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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沈老师带走了我

﻿    91年，我爸强了15岁的妈妈，92年，我出生了。

    我家住在农村，在那个年代，女人的贞洁比命还重要，所以我妈只能含恨嫁给了我爸。

    因为贫穷，因为恨，他们两个人天天吵架打架，两年后，我妈抱回来个婴儿，我爸没像以前一样打她，对这多出来的一张嘴不闻不问。

    于是我有了妹妹，叫悦悦，我和她一起长大，命运却千差万别，因为我的存在是耻辱，在爸妈眼里，我甚至不如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

    99年，我妈终于禁受不住家庭暴力，跟村里的一个汉子私奔，卷走了家里全部积蓄，本就拮据的家变的更加的一贫如洗。

    我爸开始天天酗酒，每次喝醉了就对我拳打脚踢，悦悦在旁边煽风点火，让他打死我，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全是悦悦和爸爸的杰作。

    下雨天让我站在雨里，大冬天把我扔到雪窝子里过夜，这样艰难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十二岁那年，期间我一直暗地里痛苦，但却也从没有反抗过。

    我已经忘了那是什么节日的前一天，学校提前下课，我妹破天荒没在院子里玩，客厅里也静悄悄的，卧室传来我爸的说话声。

    “悦悦过来，爸爸给你检查身体。”

    我鬼使神差的蹑手蹑脚走到墙根处，从门缝里看到悦悦把衣服脱了，站在我爸面前，我还以为我爸是像以前一样在给悦悦洗澡！

    他说悦悦病了，需要打针。

    悦悦点了点头，然后我爸就把悦悦抱到他的腿上。

    悦悦喊疼，我爸就说：“打完针悦悦的病就好了，只要悦悦听话，爸爸以后就只疼你一个人，不疼你姐姐。”

    悦悦嗯了一声，咬住嘴巴不敢喊疼，眼睛里却都是眼泪。

    ……

    我逃一般的跑出了这个家，一路上心慌的像是有人在捶，年少无知的我并不明白我爸在干什么，只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情，非常不好！

    我没有人可以求助，只能躲在墙角力不从心的流眼泪，我感觉我发现了我爸和我妹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却无可奈何，怪不得他会对她那样好，异常的好。

    我第一次产生了逃跑的念头，我要带着悦悦逃离这个恐怖的家，我要去深圳！

    可当我悄悄的跟悦悦说完后，她竟然一把推开了我，她说我是在嫉妒我爸喜欢她不喜欢我，所以才要把她从我爸身边骗走，她说要告诉我爸我要逃跑，然后叫我爸打死我。

    如果悦悦把逃跑的事儿告诉我爸，他一定能把我打死，这事儿已经不能回头了。

    “悦悦，你跟姐走吧，我们去找妈。”

    “我才不去找那个贱女人，你跟她一样贱，你们都想害我，只有爸爸才对我好！”

    我最疼爱的小妹，口口声声的要打死我，还帮着那个真正害她的人说话，那一刻，我的心都的凉透了。

    “你不走算，我自己走！”

    我偷了我爸藏在枕头下的钱，悦悦抱着我的腿不撒手：“你别想走，爸爸马上就回来了，我要看着他打死你！”

    我摆脱不了她的纠缠，似乎看到我爸罪犯一样的脸，掂着他给悦悦打针的东西朝我靠近，我害怕的浑身发抖，情急之下，一巴掌甩到了悦悦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悦悦捂着脸，怨恨的看着我，直到现在我都忘不了那个眼神，带着根深蒂固的恨。

    我已经记不清是怎样找到我妈的，只记得她拿垃圾丢我，让我滚，我在她楼下整整跪了两天一夜，目睹着一个又一个的男人上到那二层小楼，然后那些男人再左顾右盼的离开。

    我不知道我妈在干什么，我只知道她好忙，忙的没有时间看我一眼。

    第三天的时候，我妈房间终于开了一扇窗子，她身后探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那男人看了我一眼，然后和我妈脸贴脸的说话。

    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我妈直勾勾的瞪着我，然后拉上了窗帘。

    我妈把我叫上了楼，我饿得腿脚抽筋，却抱着那碗白米饭吃得小心，怕她嫌我粗鲁给她丢人，我也不敢哭，我妈从小一见我哭就打我，骂我是丧门星，生来克她。

    我舔光了碗底，她把烟蒂按在桌上，问我想不想去上学。

    我使劲的点头，‘上学’这两个字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妈妈给你找了个好老师，送你上市里最好的中学，以后你就住在老师家，跟老师好好学习。”

    我以为妈妈还是爱我的，就想去拉她的手，她却皱着眉头躲开了，我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很脏。

    那男人把我拉走，妈妈从他的手里接过一沓钱，我一直回头看她，她也看着我，然后把钱揣进了裤兜。

    男人让我叫他沈老师，说他以后会教我学英语。

    我趴在车窗上一直往后看，可我妈早已上了楼，十里八街我再也寻不到她的身影，沈老师的手伸向了我的大腿，我像惊弓之鸟一样的往后退。

    他从我旁边拉过来一条带子，笑着说：“别害怕，老师给你系安全带。”

    “谢谢沈老师。”我抓住那根带带，并不知道它是什么，只是像溺水的人，抓稻草一样抓住它。

    沈老师的家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房子。

    “沈老师，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乞丐都往家带。”

    说话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他看我的眼神里满是鄙视，一种来自优渥的家庭，对贫穷的鄙视。

    男生长得很好看，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衣，表情有点凶。

    沈老师说我是他的学生，受我妈托付照顾我，然后他摸摸我的头，让我叫哥哥。

    我小声的叫了一声哥，那男生嫌恶的避开头：“谁是你哥，全身臭死了。”

    “沈煜！”沈老师凶他，然后拉过我的手，说：“桑桑你别理他。”

    长这么大，沈老师是第一个为我说话的人，我被他牵着，竟然有种被人保护的幸福感，这种幸福感甚至让我错以为沈老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然而这个我眼中最好的人，却对我做了最恶心的事。

    这些都是后话。

    我身上脏兮兮的，沈老师把我领到浴室给我洗澡，他叫我脱衣服，我就乖乖的脱了，那时的我相信沈老师真的是个好人。

    可是沈老师洗的却很奇怪，让我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于是只好大着胆子说：“老师，我自己洗吧。”

    “哎呦，小姑娘家家的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以后就把老师当成你的爸爸。”

    沈老师的话让我突然想起我爸的脸，浑身冷的直打哆嗦，也不知道悦悦现在怎么样了，爸爸有没有因为我的逃跑而打她，我怕沈老师生气，再把我赶回家里，只能咬着嘴唇，默默忍受。

    “你们能不能快点，我要尿尿！”

    一直洗到沈煜在门外不耐烦的敲门，沈老师才像做贼一样抽出手，然后给我裹了一条大毛巾，我浑身湿漉漉的和沈煜擦肩而过，他好高，我面黄肌瘦的只到他腋下。

    “多大的人了，连澡都不会洗，智障一样。”

    之后的日子里，沈煜总会凶我，可我从来不在他面前掉眼泪，也从来不生他的气，我总是笑着讨好他，希望这样做能让他对我好一点，然后让我能离沈老师远一点。

    六年级的时光一闪而过，并不是因为过的有多快乐，而是不想多做回忆了，我已经数不清沈老师给我洗过多少次，每次我都害怕的像只泡了水的猴子，蹲在浴缸里瑟瑟发抖，忍受着他的触碰。

    直到我长大之后才懂得，这叫猥亵。

    猥亵未成年人是犯法的，但我却知道的太晚，我的人生，早已晦暗无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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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惨痛的反抗

﻿    初一报名那天，我正式进入了沈老师的班级，从头到脚焕然一新，就连人生都被换成新的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陌生人，像个小偷一样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最后还是因为不习惯这么多人一齐看我，才忐忑的坐在座位上，新同桌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我全身，过了一会，他突然站起来大喊：“大家快来看，她衣服里面什么都没穿，全都被我看光了！”

    全班人的目光射在我的身上，好几个女生捂着嘴笑了出来，我突然感觉无地自容，哭着跑出了教学楼，恰好看到沈煜正在来报名的路上，身边还有几个男生。

    他看到我哭，理都没理就想撇开头走掉，我第一次鼓起勇气叫住他：“沈煜哥……”

    他站住了，身边几个男生哄笑着走开，他指着我，凶巴巴的：“我警告你，不要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

    我怯生生的看着他，小声的说，就这一次。

    “有什么话快说，我赶着报名。”

    我通红着脸问：“女生、女生里面要穿什么？”

    “胸罩。”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买一件。”我心慌的扭着手指。

    “别跟我得寸进尺！”他扬手假装要打我，我躲了一下，然后他收手，一脸别扭的走开。

    我不敢再叫他，又不敢回教室，只能蹲在地上眼泪叭叭的往下掉，就在哭的不停抽泣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揪住了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说好了就这最后一次，以后别来烦我！”

    然后沈煜错过了报名，通红着脸把我拽进了内衣店，店员姐姐说我还太小了不能穿胸罩，沈煜就随手拿了一件粉红色的小吊带，甩到我脸上。

    小吊带上面有两条带子，可以在脖子上绑个蝴蝶结，我可喜欢了，睡觉的时候都舍不得脱。

    只是带子总会松掉，一松沈老师就要帮我穿，可是他总绑不好，每次都要我喊疼，他才终于绑好。

    渐渐地或许是出于本能，我开始躲避沈老师，每次都要等沈煜回来才敢去洗手间偷偷的接水擦身子，我不想再让沈老师碰我，他让我恶心。

    沈老师说我爱蹬被子，所以从来不让我反锁门，半夜他就跟个幽魂一样，趁着给我盖被子的时候，把熟睡中的我碰醒，我不敢睁眼，只能害怕的继续装睡，因为我怕沈老师把我赶回家，怕再回到爸爸身边，至少沈老师没有对我像爸爸对悦悦那样。

    沈老师每次都是不知疲倦的，直到我假装在梦中突然动弹一下，他才会给我盖上被子离开。

    转眼间我上了初二，也开始慢慢懂得了一些道理，自然而然的对沈老师越来越排斥，有一次，沈老师喝的烂醉，一回来就找我，他东倒西歪的，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凶狠了不少。

    我突然想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醉酒的爸爸对我的举动，顿时害怕的浑身发冷，颤抖不停，我本能的跑到了沈煜的房间，他放下手里的游戏机，让我滚出去。

    “沈煜哥，求求你，别赶我走，我害怕。”

    他伸出拳头，威胁我：“你走不走。”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揪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沈煜哥，我能不能在你的房间里睡？”

    “不能！”

    “我不会打扰到你的，求求你，就这最后一次。”我近乎哀求的的说，急的差点哭出来，沈煜伸手想要拽我的头发把我揪出去，然后我做了自从来到这个家最大胆的举动。

    我竟然直接从他手下逃窜，跑到了床上掀开被子立马装睡，我知道沈煜一定会狠狠收拾我，可我真的没办法了，因为我听到了沈老师上楼的脚步声，就跟鬼魂一样让我心惊胆寒。

    沈老师敲了两下门，问沈煜我在不在里面，我本来以为沈煜会趁此机会把我赶走，没想到他竟然压低声音说：“她睡了，有什么事你明天再找她。”

    “不行，桑桑又不是小女孩，怎么能和你睡，我把她抱回去。”

    我一听，立马缩在被窝里冷汗直流，不断的在心里哀求沈煜，哀求他不要答应沈老师的要求。

    或许是祈祷灵验了，沈煜在听完沈老师的话后，竟像吃了枪药似的回他：“为什么不能和我睡？桑桑是我的妹妹，她害怕黑找我来睡又怎么了，你怎么想的这么龌龊，再说了，不是你叫我对她好点吗？”

    沈老师被噎的说不出话，气冲冲的把门一关就走了，我擦了一把冷汗，刚睁眼就对上沈煜黑洞洞的眼神，把我吓了一大跳。

    “滚下去！”

    我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里抱了被子，然后在沈煜的房间打地铺，兴奋的在地铺上打滚。

    “沈煜哥？以后我还可以睡这里吗？”

    “不可以！”

    “……哦。”

    虽然沈煜坚决反对，但是接下来的日子，我还是会隔三差五的抱着被子去他房间里打地铺，一开始他还会让我走，到最后被我磨得没脾气，直接不管不问，有时候他还会破天荒的叫我和他一起打游戏，他总是会嫌弃的骂我笨，再手把手的教我，然后我就偷偷仰头看他，心里比吃了糖还要甜蜜。

    我与沈煜之间得关系越来越好，直接导致我对沈老师更深的厌恶，那时候我还自责过，觉得沈老师这么关心我，我不该讨厌他。

    和沈老师第一次激烈的冲突，发生在初二下学期。

    那天他执意要给我洗身子，我说我洗过了，可他非要再给我洗一次，我直接一脚踢翻了水盆。

    沈老师骂了一句妈了个b的，然后一把薅住了我的头发，把我轻松地拽了起来，扔到了浴缸里，他把我的头按到水里，在我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再揪着我的头发把我从水里拽出来。

    “洗不洗！”

    “不洗！”我知道只要我认错沈老师就不会打我了，可是如果我认了错，他就会继续给我洗，我厌恶死那种感觉了。

    沈老师被我的倔给惹火了，因为一直以来都是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跟他顶过嘴。

    “好，我让你不洗！”沈老师用力的扇我巴掌，用拇指和食指狠狠的掐我，怒声吼道：“洗不洗！”

    我使劲哭，嗓子沙哑的就像一只被宰的鸭子，又疼又怕的求沈老师不要再打我了。

    “我他妈再问你一遍！洗还是不洗！”

    没想到就在这种时候，沈煜竟然推门进来了，然后一脸怒气冲冲的看着这一幕。

    沈老师神色古怪的把我放到了地上，恶狠狠的说：“叫你再不好好学习，你要是不想听我的话，我就把你送回家！”

    一听沈老师说要把我送回家，我立马就害怕的浑身颤抖，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要这么倔，为什么铁了心的不让他洗，不仅惹了他生气，还挨了一顿打。

    “你是不是有病，你以后要是再这么打她，信不信我告校长！”沈煜瞪着沈老师，吼完平息了一会儿，瞟了我一眼说：“过来。”

    我胆怯的朝沈煜走了过去，他又瞪了一眼沈老师，然后一把攥住了我的手。

    那一刻，不知为什么，我竟突然间浑身一阵刺麻，皮肤上起了一层的小疙瘩，就好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终于吃到了一顿美餐。

    我不敢回头看沈老师的表情，任由沈煜把我拽进了他的房间，热腾腾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一进房，他就开始数落我：“你是不是傻？他打你你就不会叫？要不是我听到了你的哭声，你被他打死了都没人知道！”

    他脸上的表情很凶，黑黑的眉毛都扭在了一起，可我却一点也不怕他，反而感动的想哭，完全忘记几分钟前，自己还在经历一场噩梦。

    “说你你听见了没！”他脾气暴躁的说。

    “听见了。”

    他见我眼泪不停的落，本来想要发火，话到嘴边却变成：“别哭了，下次我一定不让你受欺负，好不好？他打你哪了？”

    我听他说完，哇的一声钻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因为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沈煜竟然会接纳我，还对我这么好，那种强烈的感动就像是汽水冲破了瓶盖，一发不可收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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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传到了他耳朵里

﻿以至于一向脾气暴躁的沈煜竟然耐下性子拍我的背，让我不哭，然后我就听话的擦干眼泪，眼圈通红的看着他。

    “让我看看，哪里疼？”

    我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告诉他。

    “快点让我看看！”

    我拼命的摇头说自己真的没事，他也没再继续说什么，见我浑身湿漉漉的，就拿了一件自己的白衬衣给我穿，然后他背过身子，等我换好了才转过来。

    他的衬衣很长，几乎要盖过我的膝盖，就像个大面袋子一样，走起路来都不利索，沈煜见我一副东倒西歪得模样，忽然眼睛一弯，笑着说：“看你那傻样。”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沈煜对我笑，以至于受宠若惊的盯着他看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直到他一个枕头扔过来，让我睡觉，别发愣。

    他破天荒地没有把我赶下床，还让我和他一起睡，我怕侵犯了他的地盘，所以小心翼翼睡在床边边，不敢乱动。

    他叫我往中间睡，我就听话的挪了一点点，他凶了我一句，然后直接伸过手揽住我的腰，把我拽了过去，用腿压住我的双腿，防止我又跑到床边。

    那一夜，我缩在沈煜的怀里，僵硬的就像个木乃伊，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他催我起床洗漱换衣服，然后骑着自行车载我去上学。

    一路上我都双手紧紧的抓住车后座的铁条，脑袋里一直都是晕乎乎的，满手虚汗，沈煜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只是拉起我的手，揉了揉，然后放进他腰间的口袋。

    我像触电一样的蜷缩起手指，搂紧了他宽阔的腰肢，情不自禁的把脸贴在他有些瘦的脊背上，血液变的又急促又沸腾。

    和沈煜黏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快乐的就像是做梦，我常常许愿，希望我和沈煜之间的关系，能永远这么融洽下去，然而现实不是童话，沈老师也不是安徒生。

    我与沈煜之间出现冰点的时候，是在初三那一年。

    那天，沈老师把我叫去了办公室，让我帮他批改作业，我刚好没有什么事要做，就听话的去了，一进门，他就招手让我去他跟前。

    我犹豫了一下，心突然开始慌慌的跳，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害怕沈老师，就像害怕爸爸一样的害怕他，尤其在他把我暴打之后，总觉的他连看我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沈老师见我不过去，脸立马垮了下来：“陈桑，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你要是不想听我的话，就收拾收拾东西回农村，这辈子都别想再上学！”

    我一听他说要送我回家，还不让我上学，吓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时候我懂什么啊，沈老师不让我交朋友，不让我看电视，也不让看课外书，我能够增长常识的渠道都被他封锁了。

    所以我什么都不懂，只能听话的朝他走过去。

    我再也不想回那个家了，至少这里还有沈煜，至少在这里我能上学。

    自从上次撕破脸皮后，沈老师就不再对我拐弯抹角，我还没来得及坐到板凳上，就被他一手揽了过去，强制性的按坐在他的腿上，我刚一抗拒扭腰，就被他狠狠地掐了一把。

    “拿钢笔给我改作业。”

    我坐在沈老师的腿上，害怕的浑身都在颤抖，可我不敢再反抗他，只能紧紧的抓住钢笔，连划出来的对勾都是扭曲的。

    刚改完了一篇作业，沈老师的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我浑身一凛，手里的钢笔刮烂了纸。

    “继续改！”沈老师凶我一句，然后用手指狠狠的戳我，疼的我弓起身子，咬住嘴唇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就像块橡皮泥，想捏就捏，压根没有反抗的想法。

    因为我早已慢慢明白，三年前的那晚，我妈把我卖给了他，我没有任何人可以求助。

    我一边批改作业，一边默默忍受着沈老师恶心的手指，我不能惹他生气，否则他一定会像爸爸那样整死我！

    沈老师的手劲越来越大，就在他想把手伸进去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是我同桌蒋筱婕，她手里拿着一张英语报纸。

    沈老师像做贼似得把我从身上推下去，拉过西装外套盖住腿，然后十分和蔼的对我说：“陈桑，这次英语考的不错，老师奖励你一只钢笔。”

    我接过那只钢笔，像是一根针扎在手里，然后他对蒋筱婕说：“来，你也奖励一只。”

    “谢谢老师！”蒋筱婕蹦蹦跳跳的来领钢笔，我强忍着泪水走出了办公室，出办公室的瞬间，我就忍不住了，一股脑跑到教学楼的后面，把钢笔扔到地上，使劲的踩，怎么踩都发泄不了心里的那股委屈，可是我斗不过沈老师，他是大人，我是孩子，我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

    尽管沈老师装的很好，天下还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渐渐地班上的女生开始传我坏话，说我贱，拍马屁，坐沈老师的大腿。

    我不爱讲话，经常被人欺负，可我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恼羞成怒过，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明明应该去骂沈老师啊，为什么大家不帮我，却向着那个坏人！

    我站起来吼她们闭嘴，争吵中把林妙妙给推倒了，张文杰见状激动冲过来，一巴掌呼在了我头上，耳朵立马一阵嗡嗡的响，鼻血扑嗒扑嗒的往下掉。

    林妙妙一直讨厌我，因为她喜欢沈煜，嫉妒我和沈煜走的太近，她看我胆小懦弱，就扯开嗓子骂我是个臭婊子，我吵不过她，所以推了她。

    这件事传到了沈煜的耳朵里，他先是打断了张文杰的一条胳膊，然后三天没有回家，沈老师当天晚上回来就把我给打了一顿，骂我是个贱货，非要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我缩在墙角，怕他再对我做更疯狂的举动，但好在他今天没有什么心情。

    “张文杰的家长过来闹，沈煜被你害的差点被退学，他的未来要是被毁了，你拿什么陪！”沈老师脸红脖子的粗的朝我吼，扬起手扇了我一巴掌，然后把手叉在腰上，愤怒的说：“去把沈煜从他同学家叫回来，我才丢不起这个人，回来以后你给我离他远一点，否则我两个一块打，谁都别想再上学！”

    我冒着雨去沈煜同学家找他，一路上心都难受的揪着，边走边呜呜的哭鼻子，雨很凉，身上却是火辣辣的疼，可我并不觉的委屈，因为委屈是留给有人疼的人，我只是害怕，害怕沈老师。

    过了半个小时，终于走到沈煜同学家楼下，可他却不肯出来见我，我就站在楼下一直等，像当初等我妈一样的执着，直到沈煜推开三楼的窗户，露出个脑袋，骂了一声‘草’，然后他噔噔噔的下楼，把我拉到了楼道里。

    “你怎么不回家？”我小声的问。

    “你别管。”他靠在扶手上，低着个头不看我。

    我想起沈老师的话，于是对他撒谎道：“我跟沈老师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们只是嫉妒我学习好，你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沈煜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你说什么我都信，我只是听不得别人侮辱你，容不下别人欺负你。”

    我攥拳，浑身都开始抽搐，眼泪夺眶而出，可是沈煜，他们说的是事实，是我骗了你，我拼命的哭，沈煜脱了外套裹住我，问我在哭什么，我摇头，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能告诉他。

    沈煜抱紧我，说我身上好凉，他给我暖暖，我回抱住了他，脸贴着他的胸膛，轻声说：“沈煜哥，以后不要为我打架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想你好好的。”

    “傻丫头。”沈煜把我搂的更紧了，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

    从今天以后，我和沈煜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亲密了，因为沈老师不允许，一想到着，我就难过的想哭。

    沈煜一下一下的轻拍我的背，安慰我，拍着拍着，忽然惊呼一声：“你怎么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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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长大了就知道了

﻿我听了沈煜的话，立马害怕的低头去看，只见奶黄色的校裤上沾着血。

    “怎么会流血呢，我没有受伤啊，一点也不痛。”

    沈煜按住我乱动的肩膀，通红着脸让我不要乱动，在这等着他，然后自己冒着雨跑了出去，我一个人站在昏黄的楼道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揪着裤子，害怕的不行。

    之前沈老师打我的时候，也没有流血那么严重，我坐立不安的合紧双腿，一边怕自己得了治不好的病，一边怕沈煜回来后刨根问底我。

    但好在我没有得病，他也什么都没问，只是抱着个东西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浑身都湿透了。

    “你个傻冒，自己来那个了都不知道，怎么上的学。”沈煜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然后撕开包装。

    “哪个？老师没有教。”

    沈煜瞟了我一眼，耳朵一下子变得通红，懒得理我，自己在那研究了一会儿，然后递给我：“把脏了的换下来，穿这个。”

    长长的校服刚好遮住腿，所以我就没有顾及的在他面前换了。

    沈煜看了我两眼，突然撇开头，蹲在了地上，说话的声音有点别扭：“来这个的时候不能碰凉水，尤其不能淋雨，明知道下雨你就不知道打把伞么。”

    我换好了之后，他丝毫不嫌弃的帮我收拾脏掉的，边收拾边说：“本来想去个我爸找不到的地方，但是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结果你今天就给我出茬子，我爸这两天骂你了没有？”

    我听了沈煜的话，心里酸酸的，立马摇了摇头：“没有，沈老师对我可好了。”

    “那，你来找我是因为我爸叫你来的，还是说你自己想来找我？”

    “我……”

    我刚说了一个字，沈煜就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我，把我的脸按进他的胸膛，我能清晰的听到他心脏咚咚的跳动。

    然后他特别高兴的说：“我就知道你想我了，走，咱们快点回家换裤子，今晚和我一个被窝睡，我身上热，给你暖暖肚子。”

    沈煜看起来心情很好，笑着把外套顶在我的头顶，然后拉起我的手，带我一路从楼道跑到了马路边，雨水溅了我们满身。

    十五岁那年，我来了初潮，淋了一场大雨，心里有种别样的情感在滋生。

    回到家，沈煜让我去洗热水澡，然后告诉我那个白白的东西叫卫生巾，要一两个小时换一次，还分日用和夜用，他还告诉我，我流出来的血是月经，每个女孩子长大都会来，叫我不要害怕，以后我就懂了。

    我问他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他说：“因为知道你笨的什么都不懂，所以就留意了一下，快去洗，记着不能用浴缸，要站着洗。”

    我接过沈煜递来的新衣服，感动的鼻头发酸，原来这就是被照顾的感觉，好温暖。

    洗手间的门不知道为什么坏了，怎么扣都扣不上，我想着沈老师在书房备课，就没有想那么多，把门用凳子顶上就去洗了，结果洗完澡准备回房子的时候，竟然发现门被推开了一个缝！

    我的心突然狂跳起来，身上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害怕的拉开门，想钻到自己的被窝里，赶紧睡觉，谁知道刚一拉开门，就看到沈老师站在他书房的门口。

    “过来。”

    我想躲，沈老师就说：“不想回农村就给我听话点，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我几乎是被沈老师拉进书房的，他怕沈煜进来，利索的反锁了门，在看到我裤子上的血迹时，两只眼睛睁得跟灯笼似的。

    沈老师一米七几，身材偏瘦，上课的时候总带着一副无框眼镜，沈煜上高一，比沈老师高出一个头，经常打篮球，虽然瘦却很有力气，所以沈老师收拾不住他，可我瘦弱的跟个小鸡仔似的，哪能反抗的过一个大男人。

    我想去提，沈老师一巴掌把我的手扇的通红，然后用手掐我，以前的他只是打，可现在却换了一种方式，就像是要把生活中积累的不满全部发泄在我的身上，把我疼的哭，他心里就高兴了。

    “沈老师，我求求你……”我低着头，被他揪住头发跪在地上求他，他一脚把我踢到地上，恶狠狠的说：“你以为我把你接到我们家是让你白吃白住的，妈的，在学校领导给我气受，回来你还在这给我犟，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婊、子养的，以后老子要是叫你一声，你不听，看我他妈的怎么收拾你！”

    “我听，我听，老师我明天还要上课，我想睡觉。”我知道不能跟沈老师犟，否则他肯定会狠狠的殴打我。

    “想睡觉？”沈老师突然间换了一张脸，看起来猥琐又龌龊。

    沈老师让我跪在地上，然后做了一件令我此生都无法忘记的事，他竟然在我面前……

    我不敢看他，本能的往后腿，可是身后是墙，我无论如何都逃不出沈老师的手掌心，他再度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下拽，脸仰着看他，我恶心的想吐，无助的眼泪哗哗得往下掉。

    为什么我没有一个好妈妈，为什么我没有一个好爸爸，为什么我没有一个好家庭，为什么沈老师的脸看起来狰狞又恐怖。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好绝望。

    “掌嘴！”沈老师一巴掌扇过来，像张文杰一样把我的鼻血扇了出来，他一看我脸上冒出几个指头印，就换成踢我的肚子：“我让你倔！”

    我还是不听他的，沈老师就捏着我的鼻子不让我呼吸，外面的沈煜似乎听到了动静，狠狠的砸门，语气不好的问：“陈桑在不在里面！”

    沈老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意犹未尽的松开我，用眼神警告我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说，我像是忽然解脱了一样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沈老师边整理自己边让沈煜回去睡觉，说他在和我谈话。

    “这么晚了，能有什么话好谈，我学习这么差，谈话怎么不叫上我。”

    沈老师见沈煜看不到我是不会走的，只好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叫他在外面等着，然后把我的衣服整理好，再把我的头发放到了脸两边，遮住他的手掌印，他的眼神看起来是那样的凶神恶煞，隐隐的让我恐慌，如果有天沈煜不在家，我一定会出事！

    沈老师拉开门，脸上挂着微笑，装出一副关心我的的样子说：“这孩子最近学习成绩有点下降，我在问她是不是早恋了，女孩子脸皮本来就薄，要是叫上你她肯定更羞得不肯说。”

    我低着头，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地板上。

    “早什么恋，你管好你们班的那个林妙妙，她要是再欺负陈桑，是女的我也照样打。”

    “你！”沈老师气的说不出话，暗暗掐了我一把，我哽咽了一下，说：“她没欺负我，是我先骂的她，沈煜哥你别总打架，让沈老师在家长面前挨骂。”

    沈煜看我一副受气包的模样，突然升起一股子无名火，指着我半天，一脚踢翻了凳子，骂了一句‘草’，然后回房间把门哐的一摔。

    沈老师看了我一眼，似乎对自己教导有方很满意。

    “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吧，以后离沈煜远一点，我要是再看到你们两个黏在一起，看我咋收拾你！”

    我低头嗯了一声，路过沈煜的房门，连看都没看，就走了过去。

    我知道，沈老师想把沈煜从我身边赶走，这样，他以后就能毫无顾忌的对我实施暴行，我自己挨打没关系，可我不能拖累沈煜，因为他对我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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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其实我舍不得你

﻿我浑身发冷的钻进被窝，不敢睡觉，一直死死的盯着那扇没有扣紧的门，生怕沈老师会再度推门进来，直到关门的声音传过来，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走到沈煜的房间门口，听到他在砸东西，刚想伸手去敲，就想起沈老师的话，然后硬生生的把手收了回来。

    我知道沈煜他没有锁门，他再等我去找他，可是我不能。

    我跑回房间，第一次反锁门，用被子蒙住头，默默的流眼泪，心里一遍遍的念，只要上完初三就好了，只要上完初三，我就长大了，沈老师就不会这样对我了……

    第二天早上，我看见门口前扔着一包红糖，上面有沈煜留下的字条，他让我用热水冲着喝。

    沈老师刚好开门出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红糖，扔进房间里最显眼的垃圾桶里，然后让我坐他车去上学，一上车我就抢先系好了安全带，沈老师冷哼了一声，我害怕的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下课的时候，我同桌蒋筱婕看我精神有点不太好，就挺关心的问我是不是还在为林妙妙说的话伤心。

    我摇摇头，她立马捂着嘴跟我说：“你别理她，她就是嫉妒你跟沈煜的关系好，我早都看不惯她了，仗着班里男生都向着她，就知道欺负别人，以后我站在你这一边，她要是还欺负你，我绝对帮你！”

    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一听蒋筱婕这么说，立马打心底里把她认定为我最好的朋友，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我和蒋筱婕一直都亲密无间的，她总想知道我的事，我不说，她就没完没了的问，最后我实在没办法就都给她说了，当然除了沈老师恶心的行为。

    “那为什么沈老师对你这么好？还抱着你？”

    “因为……”我停顿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因为我妈沈老师是好朋友，所以就把我放他家，让沈老师给我补习英语。”

    “哦，那你喜不喜欢沈煜？”

    我红着脸没有回答，那时候对喜欢这两个字的概念还很模糊。

    她继续兴奋的问：“沈煜那么高那么帅，好多女生都喜欢他，你说你喜欢他又没有什么丢人的，快说，快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咬着唇，重重的点了点头，心口慌慌的跳，好像内心掩埋的秘密被发掘了出来。

    没想到蒋筱婕，听到之后脸上突然没了笑容，还叹了口气：“哎，我劝你最好放弃吧，沈煜喜欢林妙妙。”

    “不可能的。”我脱口而出，浑身突然像针扎的一样难受。

    “怎么不可能，我可是亲眼看见他和林妙妙接吻！”

    “接吻？”

    “就是嘴对嘴亲嘴呀，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会做的事，你怎么跟个温室里的花朵似的，什么都不知道，不会是在装清纯吧！”

    蒋筱婕的语气酸酸的，刺伤了我脆弱的自尊心，连忙摇着头辩解我没有装。

    因为从小不被关注，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我特别珍惜身边每一个人，总是小心翼翼的做事，生怕惹别人生气，以为自己这样做，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讨厌我，抛弃我。

    然而，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看法是先入为主的，不喜欢你的人永远不要试着去讨好，否则，别人只会觉得你低贱，生来被踩。

    和蒋筱婕分别之后，我的心情一直难以平复，就像长了草一样的杂乱。

    我和沈煜将近一个月没有讲话了，他大概还在生我的气，因为那天放学回去的时候我看到了被踢翻的垃圾桶，和垃圾桶里掉出来的红糖，他一定会骂我不知好歹吧。

    一想到他和林妙妙抱在一起嘴对嘴，我就难受的想哭，就像自己唯一拥有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回到沈老师得家，我没想到，等待我的竟然是沈煜要搬走这个消息，沈老师欣然同意，沈煜看向我，我低下了头连挽留都不敢。

    沈老师的眼神在我的身上逡巡，盯的我浑身发麻，他在提醒我，提醒我他曾经说过的话。

    这一个月，沈老师还像往常一样，每次他走后，我都能流一背的冷汗，我在心里不断的祈祷，祈祷自己能快点长大，天真的以为自己长大了就能够彻底的摆脱他。

    可是……如果沈煜走了，沈老师一定会变得更加得明目张胆，甚至会比上次还要恐怖！

    沈煜上楼收拾东西，沈老师趴在我耳边小声的威胁：“我看这下还有谁会帮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老子这么多年不是白养你的，你现在长这么大也该干点事来回报我了！”

    沈老师把我往沙发上恶狠狠的一推，然后整理了下西装出门办事情。

    我被沈老师吓的浑身冒虚汗，抖抖嗖嗖的跑上楼，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时，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了，沈煜穿着白色的二条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直接把我手一拉，扯了进去，然后拿出一个带海绵垫的内衣塞给我：“你现在长大了，不能只穿吊带，会露出来。”

    我呆愣在原地，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收拾自己的衣服：“还呆在我房间里干什么？不是看我走留都不留？”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抖，我紧紧的扯着衣服，眼泪巴巴的往下掉，沈煜听到我啜泣的声音，从地上站了起来：“你怎么跟个小孩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怎么，舍不得我？”

    他见我没说话，高兴的扳着我肩头：“快说，是不是舍不得我？”

    我突然想起蒋筱婕说的话，她说沈煜和林妙妙在谈恋爱，所以我要和沈煜保持距离，要不然我就是贱女人，我从小被爸爸和妹妹骂贱女人，这三个字能带起我所有的痛处，我不能再被骂贱女人了。

    所以我推开他的手，跑回房间：“沈煜哥，你好好照顾自己。”

    沈煜的眼睛扩大了一圈，挑起的眉头渐渐落下，笑容就这么僵硬在脸上。

    我紧紧的揪着沈煜新给我买的小熊内衣，就像是在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心一样，眼泪把枕头湿透，因为沈老师而流的泪是软弱是害怕，可是因为沈煜而流的眼泪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沈煜，对不起，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可是我不能说出口……

    我在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定，如果过会儿沈煜推开我的门，冲我发火，我一定会求他留下，可是我等了好久，那扇门始终无动于衷，直到楼下传来关门声，我才神经质的跑了出去，望着死气沉沉的房子，突然明白过来沈煜真的走了。

    我抱着腿，缩到墙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把沈煜给气走了，我把唯一一个保护我的人也给气走了，我该怎么办？没有沈煜的家好恐怖，我好害怕晚上沈老师会一脸阴气森森的回来，他会对我做什么？像爸爸当初对悦悦一样，给我打针吗？

    我后悔的冲出门口，却再也看不到沈煜得身影。

    那一整晚，我都是在心惊胆战下度过的，还好沈老师一夜没有回来，第二天放学后，我就一直站在高中教学楼旁等沈煜，我想告诉他红糖不是我扔的，我又从垃圾桶里捡出来偷偷的喝了，我想告诉他，他新买的内衣我很喜欢，我还想告诉他，能不能回来住？

    然而，我却没有想到，我等来的结果，竟然是沈煜和林妙妙有说有笑的走出教学楼。

    林妙妙应该看到我了，所以故意侧着身子挡住沈煜的视线，眼见着他们就要走掉，我刚想上前去追，面前忽然多了一个男生。

    他的校服随意的系在腰间，肩上挎着一个瘪瘪的黑书包，个子很高，身材比沈煜结实，一看就是高年级的学生，而且还是个抽烟的坏学生！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想绕过他走开，没想到那个男生竟然挡住我，然后吸了口烟吐到我脸上：“听说你和沈煜走的挺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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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我不乐意

﻿我特别害怕抽烟的男生，在我眼里，他们跟街上的混混没什么区别，都是坏男生，我想躲过去，可他却根本不给我机会。

    “怎么？你呆在他们家包吃包住？”他用食指弹了弹烟灰，眯着眼睛吸了一口，然后语气有些嘲讽的说：“我还以为他品味多好呢，怎么连你这种白水鸡都吃的下去，真是饥不择食哈。”

    他话一说完，身边的几个男人都在跟着笑，我不知道他说的白水鸡是什么意思，总之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把我往后推，防止我跑路：“别说我没警告你，林妙妙是我妹，既然她和沈煜在处对象，你就离沈煜远一点，听到没有，要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我说你胸小屁股小的怎么不学好呢？”

    他用手指戳了下我的脑袋，差点把我给戳倒，然后他把烟头踩了，挎着书包跟他的朋友一起走了，被他这么一拦，沈煜和林妙妙早已经走了好远，我也放弃了去追他们的打算，沈煜不回家住，大概就是因为怕沈老师不允许他和林妙妙早恋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难受，只好说服自己现在不是去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还太小，不能早恋，况且沈煜他只不过把我当做妹妹来照顾，他真正喜欢的的人是林妙妙，我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学习，长大后出人头地，然后彻彻底底摆脱沈老师。

    可是我望着他们的背影，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心里控制不住的发酸发胀，就像是有人在往我的静脉里注射盐水一样。

    直至多年以后，我再回想起这一幕，心脏依旧会狠狠一抽，如果我当时追上去，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蒋筱婕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拉住我的手，神神秘秘的说：“桑桑，你认识他？”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认识。”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

    蒋筱婕一听，立马兴奋了起来，开始喋喋不休：“我跟你讲，他就是林妙妙的哥哥，叫林启盛，是高中的扛把子，所以林妙妙才的敢这么嚣张，我听说林启盛特别坏，而且连女孩子都欺负，你以后千万不要招惹他这种人。”

    “恩，我知道。”我低着头，生怕蒋筱婕看穿我的心事。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蒋筱婕暗暗的撇了我一眼，说：“那你刚刚看到林妙妙和沈煜了没。”

    “恩。”

    “我说的没错吧，他们两个就是在一起了，你还不相信，而且刚刚沈煜明明看到你了，却假装没看见，这种渣男就是和女神在一起了，就把暧昧对象给丢了。”

    “暧昧？”

    “哎呀，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暧昧就是对你好，却从来不跟你表明心意的那种，沈煜和你不就是那样的么，和林妙妙没在一起的时候，对你好，得到心理安慰，等到和林妙妙在一起了之后，你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虽然我不太懂蒋筱婕的意思，但是却越听越难受。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刚刚林启盛找你，是在警告你以后里沈煜远一点吧，我知道你喜欢沈煜，但是说实话，你真的比不上林妙妙，无论是外表还是家庭条件，所以沈煜怎么可能不喜欢林妙妙去喜欢你，你知不知道林妙妙她爸……”

    “够了，你不要再提她了行不行！”我直接朝蒋筱婕吼了出来，然后低着头，快步的走掉，边走眼泪边往地上砸，我狠狠的擦掉眼泪，擦的眼睛又红又疼，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的眼泪，因为以前有沈煜为我擦，现在，那个我最珍惜的人，却在林妙妙的身边。

    蒋筱婕的每一句话都戳到我最痛的地方，我明明已经决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现在却满脑子沈煜，沈煜，林妙妙，林妙妙……

    最近沈老师要出公差，他说要我等他回来，他要给我带份礼物。

    我不想要他给我的礼物，我只想他永远都别回来，我的成绩下滑的很厉害，老师们没来的急找我谈话，倒是沈煜来找我了。

    我刚出班级，就对上他一张怒气冲冲的脸，我以为他要说我成绩的事，没想到他咬着牙齿，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好啊，陈桑，你都开始学人谈恋爱了，皮痒了吧，啊？”

    我没说话，他继续瞪着眼睛说：“你找谁不好，找张文杰？他上次把你鼻血都扇出来了，你还往人家身上贴，你怎么这么贱！”

    他说我贱的时候，好多路过的人都把眼睛瞟了过来。

    “看什么看，给老子滚！”沈煜朝他们吼道，白皙的皮肤迅速变红，脖子上的筋都凸了起来。

    我突然感觉一阵委屈，浑身上下都是酸绵绵的，谁都可以说我贱，就他不可以，因为这个字从他口里蹦出来，比别人更具有杀伤力。

    但是这次，我没有哭，我也怒视着他：“凭什么你可以谈恋爱，我就不可以谈！”

    沈煜怔了一下，双手叉着腰，眉头有些不耐烦的拧着：“你甭管我，跟张文杰趁早散了，我警告你。”

    我那时候虽然对喜欢，恋爱的认识很模糊，但我却清楚的知道，他没有否认。

    “我不。”

    沈煜闻言一下子怒了，扬起手，一把掐住我的下巴：“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看着沈煜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感觉全身都在发冷，他跟沈老师太像了，连令人臣服的方式都如初一辙，我好害怕，仿佛看到沈老师的脸就在我面前放大，那种源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让我全身都开始剧烈的发抖。

    沈煜松开了我，低着头，弓着背，扯了一把贴在身上的黑色t恤，说：“好，跟你说不通，我去找张文杰，老子把他另一条腿打断，看他滚不滚！”

    “你别去。”我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拉住沈煜的胳膊，掌心都在出汗，如果沈煜这次再闹出事，沈老师回来以后肯定饶不了我：“你不是答应我的了，你以后再也不为我打架。”

    “谁说我为你打架了？”沈煜看着我，鬓角上都是细汗：“我打他，纯属因为我不爽。”

    “为什么啊？”

    “就是不爽你跟他在一起，没原因！”

    他刚说完，林妙妙就从教学楼里面走了出来，特别厌的看着我说：“陈桑，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我刚要走，沈煜就反手拉住了我：“不准去，话还没说完呢，去什么去。”

    我特别窘迫的推着沈煜的手，越推他拉的越紧，林妙妙的眼神就越怨毒：“快点，马上上课了！”

    沈煜本来就跟个火药桶似的，一听到林妙妙在催，直接扭过头，朝她大声说：“你没看到我跟陈桑在说话吗，给我滚一边去！”

    林妙妙瞪着他，眼圈忽然就红了，哭的特别伤心：“我好心来叫她，是错了还是怎么着，陈桑、陈桑、你根本就是变态，喜欢坐你爸爸大腿的女生！”

    我从来没见沈煜发这么大的火，就像只发怒的狮子，他远远的指着林妙妙，双目赤红：“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遍又怎么了！”林妙妙尖叫道，却还是没有再说一遍，然后她觉得脸上挂不住，跺了一下脚，说：“沈煜你凭什么跟我凶，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然后她气冲冲的回了教学楼，裙子角被颠的一翘一翘。

    沈煜的手沿着我的胳膊，滑到我的凉凉的掌心，然后他低着头，用手指在我手掌上挠了挠：“怎么这么凉？”

    “啊？”

    “我给你暖暖。”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直接抓住我的手，从他上衣的下摆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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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所谓朋友

﻿当我的手触摸到他滚烫的皮肤的那一刻，忽然就像被烫了一样，以至于我使劲的把手往外抽，越抽沈煜按的越紧。

    “你干什么？”我羞红着脸，想把手抽出来。

    他紧紧的拉住我，一脸不乐意的说：“你怎么这么狠心，我走了你就一点都不想我，还过的挺好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堵的心里难受，沈煜让我开口说话，可我张了张嘴，急的满脸通红，半天才挤出来一句：“铃响了，我要回去了。”

    沈煜双手叉腰，气鼓鼓的指着我：“好！陈桑你真行！草！”

    他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看的出来他现在心情超级不好，因为他每次发火的时候就喜欢踢东西。

    我捏紧手指，一路跑开，跑了几米远，却像突然着了魔似得停下来，想都没想就朝沈煜冲去，一把抱住了他精瘦的腰，撞的他身子往前倾了一下，他的手垂在两边，整个人怒气未消。

    我紧紧的抱住他，感觉心里好踏实：“沈煜哥，你回来吧，我好想你，每天都想你，回来好不好？”

    沈煜用拇指磨着我抱着他的手，痒痒麻麻的感觉让我想缩起脖子，然后他用力一拉，我脚下一松被他拉到了面前，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把目光飘向别处：“既然你那么想我回去，就回喽。”

    “嗯！”我仰头看他，笑的像朵花：“沈老师出差了，晚上我要和你一起睡。”

    沈煜的脸蹭的一下子红了，揉着我的头顶，说了一句真不知羞。

    然后我低着头跑进了班里，语文老师问我为什么上课迟到，我心不在焉的没听到，她一下子怒了，拿着教棍指着我：“陈桑！”

    “啊？”我这才如梦初醒。

    “下课叫你来办公室你不来，上课还迟到，问你话在这给我装聋装哑，你是不是不把我这个老师放到眼里！”

    我一看语文老师是真的生气了，赶忙解释：“不是的，我没有听见。”

    语文老师用眼睛剜着我，教棍狠狠的敲桌子，一字一句的说：“我问你为什么上课迟到！”

    “我……我上厕所。”

    话音刚落，林妙妙一下子站了起来：“报告老师，她在骗人，她根本就没有去厕所，她刚刚明明在给别的年纪的男生递情书，还主动抱别人！”

    “我没有！”

    “我们都看见了，老师你要是不信就问蒋筱婕。”

    我看向蒋筱婕，她瞟了我一眼，然后站起来，义正言辞的说：“报告老师，我也看到了。”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的蒋筱婕，她却高傲的撇了我一眼，没有一点点的愧疚，我气的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说过，林妙妙要是欺负我的话，她会帮我，可是现在她却帮着林妙妙一起来欺负我，还是当着全班人的面。

    班里的人都鄙夷的看着我，林妙妙骂了我一句不要脸，语文老师明明听见了，却什么都没说，然后让我伸出手，用教棍狠狠敲了十下，把我手敲得又红又肿。

    “给我去操场跑二十圈，一秒都不能休息，跑完来办公室找我，其他人给我做卷子！”语文老师把黑板擦往黑板上狠狠一砸，瞪着眼睛看我。

    我什么也没说，就转头出去了，本来最近成绩就在下滑，这样一来语文老师肯定更讨厌我了，而且沈老师过几天就要回来，语文老师肯定要向他告状，如果到时候林妙妙再告诉沈老师我抱的那个人是沈煜的话，我就完蛋了。

    我边跑边开始后悔，为什么刚刚要那么冲动，只要叫沈煜回家就可以了啊，为什么要抱他！

    我气的捶自己脑袋，十圈下来几乎要掉半条命，学校里的学生都陆陆续续的放学走掉，路过我身边的时候，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们，总觉的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蒋筱婕最爱传闲话，我抱沈煜这件事，她一定会传的人尽皆知！

    刚想到这，就看到林妙妙和蒋筱婕朝我走了过来，林妙妙昂着头，用眼角看我，蒋筱婕挽着她的胳膊，朝我吐口水：“活该，叫你抢妙妙男朋友！也不看看自己哪一点比的上妙妙姐，不要脸，就知道勾三搭四！”

    “嗳？蒋筱婕，我听你说陈桑她妈是做什么的来着？”林妙妙故意问道，双手横抱在胸前。

    “我上次看到她妈了，穿着可那个什么了，我妈说那叫站街的。”

    “啧啧啧，我说有些人贱兮兮的，原来是遗传啊，怪不得人家做的出来那种不要脸的事，像我们这种正规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绝对不会像某人这么没有羞耻心。”

    蒋筱婕也学林妙妙那样抬着头看我，说：“就是啊，妙妙姐，像我们这种纯洁的人以后离她这种又脏又穷的人远一点。”

    然后她们两个从我身边走开了，蒋筱婕像对我那样对林妙妙说悄悄话，我虽然听不见，但也清楚她是在说我的坏话，我心里特别难受，特别的压抑，就像是顶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蒋筱婕说的没错。

    我曾经跟她在学校小卖部见过我妈，当时我妈刚从学校后面的小区里出来，大冷天穿着破洞渔网袜，黑短裙，浓妆艳抹，面黄肌瘦的，我看到她之后就停住了，蒋筱婕追问我为什么不走，我说我看到我妈了，蒋筱婕当时还夸赞，说我妈真时尚。

    我曾经背着沈老师，偷偷的去居民楼找过我妈，我永远都忘不了四十多岁的包租婆说话时脸上憎恶的表情，她把我妈妈的狗血淋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左一个婊右一个贱的。

    “你凭什么骂她！”我对着包租婆吼的面红耳赤，她指着我的鼻子继续骂：“她欠我房租，我骂她两句怎么了，我骂她算我看的起她，而且我不仅骂她，我还祝她得淋病得艾滋，死的越惨越好，我看你也不是个好东西，长大以后和你妈一个货色！”

    然后她把我推了出去，我走在阴暗的巷子里嚎啕大哭。

    在我脑海里，我妈一直是个努力工作的人，她是因为没时间照顾我，才把我放在沈老师家，所以我不懂，为什么妈妈努力工作会被别人这么骂，直到后来我长大，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个包租婆会把我妈恨得咬牙切齿。

    因为她老公，天天拿着她赚的钱去找我妈。

    中午的阳光是最毒的，我被晒的嘴角起皮，浑身湿透，等到终于跑完去语文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她却已经走了，我看午休快过了，也就没去食堂吃饭，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

    休息了还没两分钟，教室门口就响起语文老师的声音：“陈桑，我让你跑步，你就坐在教室里偷懒是不是！啊？！”

    “我刚跑完，刚刚去找你你不在办公室。”

    “我在不在办公室我自己不知道吗，还在这给我撒谎，你说你跑了二十圈，就是二十圈？我一圈都没看到，给我出去重跑，要不然你以后上语文课就给我站在外面，别进来！”

    我咬着嘴，眼睛里面都是委屈的眼泪，我知道有人在语文老师面前说我坏话，让看我不顺眼，故意刁难我。

    “你以后要是再敢上课迟到，我就叫你家长来学校，问问你家长是怎么教育你的。”

    我一听她说要叫家长，立马站起来低头给她道歉：“老师，我错了，是我在撒谎，是我偷懒没跑步，我现在就去跑。”

    我再一次上了操场，边拖着酸软的身体跑步，边掉眼泪。

    我不知道你们的初中对你们意味着什么，总之我的初中对我来说简直就像噩梦一样，同学们的欺负，老师们的讨厌，以及沈老师的骚扰，无时无刻不伴随着我，有时候我甚至想逃离学校，永远都不回来。

    可是我没那个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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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短暂的幸福

﻿我已经数不清自己跑了多少圈，到最后浑身虚脱的去了语文老师办公室，她翘着二郎腿，指着我的鼻子批评我，说什么一个女孩子家没脸没皮的，不好好学习给别人送情书等等，她骂了我好长时间，什么难听说什么，说的我的无地自容，只能低着头流眼泪。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班里为什么人缘不好，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别天天摆出一副受气包的摸样，在你自己身上找原因去！”

    我嗯了一声，然后她继续说：“我听沈老师说，你们家里情况不好，学费生活费都是他在垫，如果我是你，绝对一心扎在学习里，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你除了好好学习还能有什么出路，难道以后你要跟你妈一样做……”

    她意识到自己口误，可我心里却早已清楚的知道她接下来想说什么，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原来我心底的秘密，早已人尽皆知。

    语文老师见我哭的更凶了，特别厌烦的让我出去，说这次她先原谅我，坚决没有第二次。

    可是她的’原谅’，却伴随着往我心上捅一刀，以至于我接下来的日子，总是低着头，躲避别人的目光，我怕别人看到我心里就会想，奥，就她啊，她妈做鸡的那个。

    人言可畏，尤其是对当时心理还不强大的我，有着更大的杀伤力，可是在老师的眼里，不就是班里的学生拌拌嘴，说坏话，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他们不管不问，也不会维护受欺负的同学，导致欺负人的一方，因为没人管，而越来越猖狂，做出更骇人的举动。

    我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沈煜正一条腿撑着地，另一条腿踩在脚蹬子上准备找地方停车，我赶紧擦了擦眼泪，叫他的名字，他问我怎么这么晚，他等的都不耐烦了，我就撒谎说我在值日。

    “对不起啊，沈煜哥，让你等了我这么久，以后你不用等我，先回家就好。”

    沈煜一听，立马打断我：“别给我废话，我心情好，多少女生想座我后座，我都不肯，你别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偷着乐去吧。”

    我确实透着乐了一下，心口甜丝丝的，本来挺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然后我坐上了他的后座，结结实实的抓着铁条，沈煜也不说话，就专门找有坑有石头的地方骑，把我颠的差点从后座上掉下去。

    “你往旁边走，旁边的路不是挺平的吗，颠死我了。”

    沈煜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颠的很你就不知道搂紧你面前的大活人？”

    我一听，脸蹭的一下子就红了，却还是听话的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魔怔了，抱着他的那一刻，突然笑了出来。

    “傻笑什么。”

    “不告诉你。”

    我永远都不会告诉沈煜，抱着他的那一刻，我笑了，因为觉得和他呆在一起好幸福，可同时，我却差点哭了，因为我一想到要和别人分享这份幸福，就好难受。

    沈煜没有理我，开始摸索我的手指，我以为他只是习惯性的动作，却没想到他竟然往我无名指上套了一枚凉凉的东西，我抽回手看，发现那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上面有个镂空的五角星。

    “就是看着好看，顺便给你买了一个，现在女孩都带这个。”他停了一会，见我没说话，就过来抠我的戒指：“你要是不喜欢，就丢掉。”

    “我哪里有说不喜欢。”

    我抓住手往回勾，却和他的手紧紧的勾在了一起，十指相扣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觉到浑身一阵酥酥麻麻，当时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现在才知道那就是所谓的触电的感觉，发生在一个不经意，却又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瞬间。

    我想收，沈煜却勾住我手不放，然后他的五指划过我的掌心，一路缓缓攀爬，和我手指交叉，他就这么一路握着我，单手骑车回家，好几次车把歪了，险些摔倒，他都不肯松开。

    路上遇到一个小区的人，我窘迫的想抽手，可他就跟个没事人似的说，为什么要怕别人看见，看见了才好，让他们看看我多疼你，省的你以后谈了恋爱翻脸不认账。

    一进家，他就给我来了个'首脑会谈’，仔仔细细的把我和张文杰之间问了一遍，可我跟张文杰平时连一句话都没说过，我甚至都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只记得他个不高，贼眉鼠眼，喜欢掀女生的裙子，唯独林妙妙的裙子，他不掀。

    “给我写个保证书。”

    “写什么？”

    “张文杰是个大傻逼。”

    我放下笔，认真的看着他：“不能讲脏话。”

    “哪里讲脏话了，这叫客观评价，话粗理不粗，快写，要不然你俩就有事。”

    我写完之后，他还是不满意，非要让我发誓，如果我要是以后敢对张文杰动一点点心思，就天打五雷轰。

    以前的沈煜在我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大哥哥，好成熟的样子，今天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变的好幼稚，比我还要幼稚，我说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沈煜嘴角偷偷露笑，但还是要我发誓，我照做，他才终于满意的眯了下眼。

    “看到这个戒指了吗。”沈煜托起我的手，特别认真的说：“这戒指就是大话西游里面的紧箍咒，你以后要想跟别人在一起，一定得经过我的同意，否则这个戒指就会越收越紧，到时候疼死你我可不管。”

    他说的一本正经，我一笑了之，哪知那日他这枚戒指不仅带到了我的无名指上，还带到了我的心上，以至于日后只要一想起他，我的心就会越收越痛。

    “我不会跟别人在一起的，我要好好学习。”

    沈煜一听，眉飞色舞的，高兴的揉着我的脸说：“我家桑桑真聪明，一点就通。”

    然后他又跟我扯了一些有的没的，我想听的却一句都没有提到，我想听他说林妙妙，我想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因为林妙妙而搬出去的……

    为什么，我们的生活里，要突然出现一个林妙妙呢，而且是一个我什么都比不上的林妙妙。

    讲的困了，我们就洗漱完准备睡觉，我刚要回我房间，沈煜就从洗手间跑了出来，连脸上水都来不及擦，就抓住了我的肩膀。

    “你有健忘症啊，白天说的什么来着，你忘了。”

    我红着脸，突然间有些扭捏：“我、两个人睡，有点热……”

    “热个什么劲，你身上冷的跟快冰似的，有本事今天晚上别偷偷的把手伸到我肚皮里。”

    “我哪有！”我被他说的脸快要滴血，他却低着头朝我慢慢靠近，把我逼到墙壁处，我慌张的不敢抬头，他勾起嘴角，因为有小虎牙的缘故，所以笑起来又坏又可爱。

    “害羞啦？”他靠的更近，嘴巴贴着我的耳朵说：“一般心里有鬼的人就会害羞，桑桑，没想到你这么坏呀？半夜装睡着然后正大光明的吃我豆腐？”

    我浑身都滚烫的发红，嗓子干的说不出话，沈煜的气息喷在我身上，让我痒得想缩脖子。

    他平时都是喂喂的叫我，要不然就是陈桑，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一口一个桑桑叫的好顺嘴，丢脸的是，我只要一听到他用一种上扬的坏笑的语气叫我，耳朵就控制不住的发红发热。

    沈煜用手肘撑着墙壁，将我圈在他和墙壁之间，压迫的我喘不过气，咬着嘴，目光一直俯视着他肚脐的位置。

    沈煜盯着我的脸，忽然舔了舔唇，小腹缓慢的起伏，脖子上的白皮肤迅速变红。

    他深深吐了一口气，说了一句靠，然后从我面前走掉，走之前还威胁我，如果我敢跑，他就半夜在我门口唱卡拉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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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我想跟你在一起

﻿    或许是沈煜的威胁起了效果，我还真就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了一会儿他洗了把脸，然后出来拉着我进房间，他的手又湿又凉，让我有些发抖。

    我要回去抱被子，沈煜不肯，说他的被子有两米，宽的很。

    我回想起以前我们躺在一起，有一句每一句说话的日子，突然感觉很窝心，虽然沈老师是我的噩梦，但我还是要谢谢他，把沈煜带给了我，让我有种这个世界再孤独，总有人在身边的安心。

    想到着，我反握住了沈煜的手，他身形稍稍的顿了一下，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心里有话却说不出口。

    后来我想了想，这真的不能怪我，我从小在家，悦悦不理我，爸爸除了骂我就是骂我，我几乎没有和别人好好地沟通过，所以我大部分都是沉默寡言，被人欺负了也不想去反驳什么，而且我一见陌生人就发怯，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要是有性子急的人站在我身边，估计都想一脚踢在我屁股上，但我真的不是个乐观有见识的小孩，是我的家庭给我造就了这样的性格。

    然后我和沈煜躺在了一个被窝里，他一直都不松手，我问他为什么不松，他说我的手软软的抓着舒服，然后我们亮着小台灯，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说了好久我都没有困意，沈煜更是不困，越说越来精神头。

    他忽然坐了起来，撑着头看着我说：“我上次给你买的内衣合不合身。”

    “合身，刚刚好。”

    “我就说嘛，我的眼神绝对不会错，我当时就跟营业员比划来着，她就给我这件，说准错不了，改天我再去给你买一件。”

    “不用了，你一个男生总去女生内衣店，多羞啊。”

    “那有什么好羞的，我挑的时候还觉的挺有意思的，这样吧，以后所有你觉的丢人的东西我都承包了。”他依然用手肘撑着头，另一只手玩着我的齐肩短发。

    后来，我还真让沈煜去帮忙买了一个丢人的东西，不是避孕t而是打胎药。

    我一直没怎么和他在一个频率上，他说话我就嗯嗯啊啊的敷衍着，沈煜气的把灯一关，说了一声睡觉，然后使劲一翻身，把被子扯掉了一大半，我也没去拉，就这么浑身冷飕飕的盖着个角。

    “你是不是傻！”一分钟没到，他用手捞着被子转过身，把我包裹的严严实实：“被子被我弄走了你就不知道抢，这一会儿身上都冰凉冰凉的了。”

    他过来搂住我，我整个人都被他的胸膛包裹了起来，热热的，热的我眼泪莫名其妙就掉了下来。

    沈煜见状赶紧伸手过来擦，边擦边小心翼翼的说：“怎么了，委屈了？我故意逗你的呢，真的，我真不是在凶你。”

    “哎呦，我的好桑桑，咱不哭了好不好，哥真的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凶了，好不好，好不好嘛？”沈煜嘟着个嘴，一脸的手足无措。

    每次只要我一哭，他就跟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不厌其烦的安慰我，其实我也不想在他面前哭，只是有时候眼泪他自己就掉下来了，都怪他对我太好，总让我感动。

    “我没事。”我吸吸鼻子，沈煜说：“你别骗我，没事你肯定不会哭，快说什么事。”

    我闭着嘴沉默，沈煜被我气的牙痒，威胁道：“好，你不说，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睡。”

    说着，他起身就准备走，我一急，直接拉了他一把，他的手本来就不稳，被我一拉整个人就倒了下来，面对面的趴在了我的身上，我们的脸离的超级近，近的我心脏剧烈的跳，身上的温度瞬间升高。

    或许是这种奇怪的感觉让我脑子短路，我竟然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不想你和林妙妙在一起。”

    这就是我心中最真的想法，毫无修饰的脱口而出，当时我还没有意识到，我的潜台词是，我想你和我在一起。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嗯。”

    “所以你从在楼下就一直不开心，是因为这个？”

    “嗯。”

    “哎呀我的傻桑桑，你怎么这么可爱呢？”沈煜突然大笑出来，用手使劲揉我的脸蛋，把我的嘴揉的嘟了起来，然后他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眼睛笑的弯弯的：“好像小猪，真可爱。”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羞得脸红心跳，却也只能这么看着他，沈煜乐了一会儿后，特别认真地说他根本就没和林妙妙在一起过，他不仅不喜欢她，还差点打她，因为她欺负我。

    然后我告诉了沈煜我和蒋筱婕的事，他听了之后，眉毛都气的发抖，要不是我拉着，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蒋筱婕家，把她给打一顿。

    他警告我以后再也不要和蒋筱婕玩，然后叮嘱我，任何突然对我很殷勤的人，都是有目地的，对于这种人说的话，千万别信！

    “那你为什么突然要搬走？”

    “我生气了呗，林妙妙跟我说你和张文杰在一起了，给我气的，又不舍得凶你，就自己跟自己赌气，结果你倒好，连留都不留我。”

    我不乐意的撅起嘴，特委屈：“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沈煜把头撇开，喉咙像是有些涩的吞咽一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我看你把红糖扔垃圾桶了，以为你讨厌我。”

    “我没扔，是我……不小心丢进去的，我又捡出来了。”

    沈煜一听，嗤的笑了出来：“你是乞丐呀，垃圾桶那么脏，还捡出来干嘛。”

    “因为是你送给我的啊。”

    沈煜看着我，身体忽然微微的怔了一下，他的眼神格外的温柔，就像有纱铺在里面，他用手指一根一根的拨着我的头发，身体像烙铁一样烫，隔着薄薄的睡衣清晰的传达给我，我的身体开始轻颤，呼吸都灼热了起来。

    “我送的东西有这么重要么？”

    “重要，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比任何人？”

    “嗯！”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眼泪突然滑了下来：“比我爸妈还要重要，他们只会怨我打我，而你是第一个教我什么叫爱的人，只要你一在我的身边，我就会觉得特别安全，所以……所以我真的好怕失去你，你太好了，我不想你属于别人，我会特别嫉妒，我是不是很自私？”

    沈煜用手肘撑在我身体的两边，看着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厚，我哭的越伤心，他越高兴。

    然后他俯下身，整个胸膛都和我紧紧的贴在一起，温热而干燥的嘴巴在我耳垂上摩擦着，呼吸烫烫的：“那就一直这么自私下去，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的嘴唇像蜻蜓点水一样，亲去我的眼泪，我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手僵硬的摆在身体两边。

    沈煜拉起我的手，把我的手搭在他的腰上，他的皮肤结实又滚烫，我受内心驱使，紧紧得抱住他，他吻完我的眼泪，突然弓起身子，和我隔开，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你怎么了？”

    沈煜看着我，特别委屈：“又有反应了。”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后来知道了以后，问沈煜当时怎么这么下流，结果他一本正经的说，对你没冲动的男人不爱你，但只对你有冲动的男人，除了我沈煜，再找不出第二个。

    他翻身下去，一个人做到被窝外面，他说不能再睡一个被窝，太危险，他差点没控制住，就在我以为我把他给惹生气了，想要安慰他的时候，门被毫无预兆的推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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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针锋相对

﻿我先是浑身抖了一下，然后像做贼似的把被子抽掉，可是这些不过是亡羊补牢，沈老师早已站在黑戳戳的门缝外，看到了一切。

    我连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沈老师气冲冲的推开门，脸色铁青的看了一眼沈煜的鼓囊处，气的把手里的公文包往他头上一砸，暴跳如雷的吼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我从来没见过沈老师对沈煜发火，更没见过他打沈煜，当然最令我惊讶的是，沈煜竟然没有起开和他对着干。

    沈煜揉了揉被包砸乱的头发，用手指指我说：“桑桑，你先回房间。”

    我低着头不敢看沈老师的眼睛，虽然怕，但打心底的不想沈煜一个人挨打，至少陪着他一起，我抓紧被子，对沈煜摇了摇头。

    沈煜一见我摇头，眉毛都竖了起来：“快点的！”

    “敢给我走试试！”沈老师用手指着我，骂了我两句，然后开始解自己的皮带，唾沫飞了沈煜一脸：“妈的，我这个当老子的不教训教训你，你还真以为这个家里你最大！”

    “你教训我什么？我哪错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错了！”沈老师直接冲过来，一巴掌砸到沈煜头上，拍的他整个身体往旁边踉跄，听的我心惊肉跳：“老子要是再晚回来一点，你们两个娃娃都生出来了！”

    沈煜本来一直都是低着头，准备挨点打就完事，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瞪着眼睛，朝沈老师大吼：“我告诉你，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绝对不会伤害桑桑！我再怎么不行，比你这个人渣强了一千倍！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称自己是老子！”

    沈煜吼着，突然崩溃了，到后来声音都走了调，像是有很多苦水卡在嗓子口，说不出来，咽不下去。

    那是我第一次见沈煜哭，泪水流了满脸，他眼睛猩红，双手握拳，尽管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哭，可是眼泪的阀门已经关不住，他那痛哭的模样让人好心疼，如果沈老师不在场，我真想紧紧抱住他，用体温温暖他。

    我从来没有听沈煜说起自己的家事，这算不算同病相怜呢，让我在突然之间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怪不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妈妈，也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这样的家庭背景，一定给他留下了很多阴影吧。

    沈煜，我的沈煜，突然好心疼你。

    “她当时只是一个小女生，什么都不懂，一个人住校，家里人谁都不知道，等到肚子大了，藏不住的时候，你就威胁她，让她告诉家里人说孩子是一个混混的，她当时被家里人都快打死了，你连脸都不敢露，她受不了打就辍学逃跑，不知所措的把孩子生下来，放到了你家门口，你想把我掐死，又怕做噩梦，所以勉为其难的养活我，沈老师，我说的对不对？”

    沈老师的脸越来越僵硬，嘴巴微张，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我忽然感到浑身发冷，不断的往外流虚汗，因为我仿佛从沈煜的话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回想起往日沈老师的举动，再联想到沈煜妈妈的遭遇，我害怕的连心脏都在疼，沈老师太狠，太变态了，他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沈煜抹了一把眼泪，依旧瞪着沈老师：“这十几年来，你没有一天不在担心我不是你儿子，还偷偷的去做亲子鉴定，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看我不顺眼，年轻的时候我哪天不挨你的打？现在你老了，打不动了，知道以后还得靠我养老，才对我客气一点，你对我，有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感情吗！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你爽了之后的累赘！”

    “你再给老子胡说八道，我打死你！”

    “那你就打死我啊！连丧尽天良的事你都干的出来，你把别人的一生都给毁了，自己却在这过的风生水起，到底凭什么！你打死我就会被抓去坐牢，也算我为我那个无知的妈妈报了仇！沈志文！你他妈的根本就不配做我爸！你个强女干犯！”

    沈煜的话，每一句都狠狠的砸在我的心口上，让我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我想到了我爸，我想到了悦悦，想到我逃跑的那日，悦悦腿间的血，脑海里隐隐约约有一个念头已经成型，以至于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嗓子干硬的就像是插着一把刀。

    沈老师被沈煜的话气的脸红脖子粗，本就有些鼓的眼睛几乎要爆了出来：“老子给你好吃好穿，让你上学，没想到你这只白眼狼竟然反过来咬我一口，你他妈的翅膀还没硬呢，老子要是不管你，你他妈的早都饿死了！现在知道跟我在这叫唤了，等你以后翅膀硬了，是不是要回来把我给杀了！”

    沈煜的眼泪逐渐干涸了，他的眼睛明亮里面充满着恨：“我要是能有你的那份心狠，你早都活不到今天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个家我也不住了，别人我不管，但是我警告你，要是你以后敢动陈桑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手给剁了！”

    “你再给老子说一遍！”沈老师指着沈煜的脸，气的浑身发抖，一个父亲做到和儿子针锋相对的地步，何其失败。

    沈煜指着我，面对着沈老师一字一句的说：“我说，你要是敢打陈桑的注意，我就把你手给剁了！因为老子喜欢她！”

    当沈煜吼出这句话时，我整个人都麻木了，大脑里面一片空白，眼眶里热的厉害。

    你们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么，被一个人揉进骨子里的保护，我从来没想过沈煜会喜欢我，我更没有想过他竟然会当着沈老师的面说出来，像一个武神一样挺起胸膛，勇敢而不屈的面对着沈老师，没有一丝丝怯懦。

    那种强烈的感动冲的我眼泪使劲的往下掉，让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他，只要他能感到温暖，不再去想那些难过的事情，无论什么我都愿意为他做，都愿意。

    沈老师把皮带栓到沈煜的脖子上，他真的气红眼了，想通过武力来让沈煜屈服，可是沈煜比沈老师更要面子，即使被勒的喘不过来气，还不忘用言语不断的刺激沈老师，我怕沈老师把沈煜给打伤了，那样我一定会疯，于是我冲过去，咬住沈老师的胳膊不松口。

    “我先把这个白眼狼给收拾了，再来收拾你！”沈老师吼了一句，手一挥，直接把我推倒在地上，头撞到床角。

    沈煜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按住沈老师的脖子，把他狠狠的掐：“我说了，别动陈桑，你没听见是不是！”

    沈老师眼睛通红的看着沈煜，没和他吼，而是用很平常的语气的说：“沈煜，你信不信我让陈桑连技校都上不了！”

    “你敢！”

    “她爸妈早都不管她了，户口都在我这，她这些年要不是因为我，早都被她妈弄去当鸡了，还轮到着你在这跟我牛逼，你要他妈的再敢骑到老子头上，信不信我整死她！”

    沈煜凶狠的眼眶逐渐松懈下来，看着沈老师的眼神充满着失望，他没有想到，沈老师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反而比以前更要阴险龌龊，只会拿弱小的人开刀。

    可是能怎么办呢，我们两个孩子，怎么去和已经站稳脚跟的沈老师抖，沈煜虽然有力气，却没有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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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离家出走

﻿但是沈煜绝对不是一个会轻易妥协的人，都闹到了这个份上，如果再妥协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闹，发都发生了，哪里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过来拉起抱膝坐在地上的我，什么都没有说，就带着我往门口走。

    沈老师扭身指着沈煜骂道：“你敢给老子走一下试试，你要是今天敢走出这个家门，就永远都别回来！包括你，陈桑，收拾收拾东西给老子滚回老家，让你爸把这几年你花的我的钱全都还回来！没有我供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学校一步！”

    沈老师的每一句话都插在我最痛的地方，我当时是真的害怕，一是害怕回到我爸身边，我虽然不知道他这几年变成什么样了，还恨不恨我，但我却清楚，如果沈老师再要他还钱的话，他一定会把我往死里打。

    二是害怕自己上不了学，沈老师绝对不是在威胁我，如果我回农村，我爸一定不会供我，只会把我早早的嫁出去，拿上我的嫁妆买酒喝。

    如果此时换做别人牵我，我一定会畏畏缩缩的回到沈老师的身边，然后求他原谅我，可是牵着我的人是沈煜啊，是那个比别人特殊一万倍的沈煜，我就算不为自己勇敢，也应该为他勇敢一次。

    当时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涌起一股大情怀，幻想着自己能和沈煜相依为命，浪迹天涯，自由自在的没人管。

    如今想想多幼稚啊，看来那时候我就有了女孩子的通病，爱幻想，特别是爱往美好的一方面幻想，可是现实呢？现实太荒唐。

    沈煜听到沈老师的话后，停下了脚步，我知道，如果这事放在他自己的身上，他肯定在沈老师打他的时候就跑了，但是问题就出在我身上，因为这事波及到我，所以沈煜才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尊重我的意愿，不做对我不利的事，他在权衡，权衡是选择面子，还是选择我的未来。

    可我不想他跟沈老师道歉，他明明没有错，他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因为我，而向沈老师低头，当时我们那个年纪，是个讲道理不讲情商的年纪，每件事非要分出个对错，没有错绝对不肯说自己错。

    直到后来，我们学精了，没错也说是自己的错，在权利地位比你高的人面前，你一定要揽下所有的错。

    我脑子一热，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第一次像个男生一样讲义气的摇摇沈煜的手：“沈煜哥，我们走吧。”

    正要向沈老师低头的沈煜忽然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神明亮的就像是在发光，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大概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那个总是唯唯诺诺的我，竟然会当着他的面公然违抗沈老师。

    我握紧了他的手，冲他抿嘴微笑，傻子沈煜，你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之所以会这么勇敢，是因为那个让我勇敢的人，是你啊。

    沈老师瞪着眼睛，仿佛要从眼眶里面瞪出来，他脸色灰绿灰绿的，连喘气都不利索，沈老师有严重的肺心病，到死他都猜不到，那一天，是谁拔掉了他用来救命的氧气罩。

    我跟沈煜什么都没拿，像逃犯一样逃出了这个家，然后我听到沈老师砸了沈煜的电脑，砸了他的游戏机，几乎把能砸的都砸了，但是他却砸不了沈煜，他的亲儿子。

    我跟沈煜之间的区别就在于他是亲生的，而我不是亲生的，他跑了可以再回来，我要是跟着跑了，死在外面也别想再回来，所以逃跑这件事，对我来说更具有杀伤力，因为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没有人养，想活下去真的太艰难了。

    要是我还想再回去，一定不会像我逃跑时这么容易，我和沈老师已经彻底的撕破脸皮，他的目的也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如果我不答应他的要求，他绝对不会再出钱供我上学，也就是这一次的逃跑，让我跟沈老师岌岌可危的关系，演变成了一场交易。

    我跟沈煜在他同学家借住了两天，他同学倒是没什么意见，倒是他同学的家长三言两语的暗示我们，让我们走。

    沈煜又不傻，尤其像我们这种借住在别人家的，心里本来就敏感，再隐晦的话都能听明白，但是他这人特别不知道圆滑，直接在饭桌上站了起来，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说：“阿姨，我们现在就走，您有什么话就说明白，不用拐外抹角的，孙子洋跟你这兄弟做的太没劲了，你他妈连个屁都不敢放！”

    然后沈煜绿着脸，把我从孙子洋的家里拽了出去，我边被他拽的东倒西歪，边说叔叔阿姨再见，沈煜恨不得缝我的嘴，气鼓鼓的回我一句，再见个屁！

    “你当着孙子洋他爸妈的面发脾气，以后还怎么和他做朋友啊？”

    “跟这种人做兄弟有意思么，他哪回有困难我不是全心全力的去帮他，我这好不容易有次困难求到他了，他就看着他妈在那冷嘲热讽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其实他妈说的挺对的呀，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吧，还是得回去上学，而且呆在别人家也不是办法，尤其是我们这种离家出走的坏孩子，他爸妈不待见我们也是情有可原的。”

    “陈桑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沈煜突然转身，我直接撞到了他怀里，他就势搂了一下我，调笑着说：“怎么着，一见我被你生气就投怀送抱？”

    “才没有！”我伸出拳头，小力的捶了他一下。

    他用大手握住我的小拳头，带着茧子的拇指摩擦着我的虎口，然后温柔的笑出来：“不过谁叫我就吃你这一套。”

    我被沈煜的话说的脸红，他心情大好的捧起我的脸，揉我的脸蛋：“我家桑桑又脸红了，真可爱。”

    “谁是你家的。”

    “你现在已经跟了我，不是我家的，你还想当谁家的？陈桑我警告你，别想别的，以后你只准跟我一个睡，只准对我脸红，只准对我撒娇，只准被我吻！”

    他话刚说完，直接把我推到墙上，搂住我的腰，然后他的脸忽然在我面前放大，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我浑身的神经紧紧的一绷，踮起了脚尖。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吻，那种奇妙的感觉不是自己舔自己的嘴唇所能比拟的，就像被人蒙住了眼睛，然后浑身的感官都被开启，微微的风，都能撩拨汗毛，引起一阵颤抖。

    沈煜感受到了我的颤抖，用手指刮我的耳朵，我痒得缩起脖子，用手轻轻掐住他的腰，我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我只觉得好美妙。

    就在他的舌头要撬开我的唇时，楼上忽然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吓得我跟沈煜赶忙松开了手，然后脸红心跳的看着彼此傻笑，那时候多幸福啊。

    然后我们抬头看见孙子洋披着一件外套，急急忙忙朝我们跑过来，沈煜一看到他脸瞬间就黑了，拉起我就准备走。

    “别啊，兄弟，我们家我妈最大，我跟我爸都不敢惹她，否则她把我经济来源一断，我拿什么养我女朋友。”

    “什么都别说了，以后我要是再来你们家，老子沈煜两个字就倒着念。”

    孙子洋一看沈煜这下是真的气着了，说什么都没用，直接从口袋里拿了叠钱塞给他：“我真就这么多了，陈思花钱太他妈厉害了，把老子都花干了，你先拿去垫垫，晚上跟你女朋友去宾馆开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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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明天该怎么办

﻿沈煜没说话，照往常，他一定会把这钱扔了，可是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没那底气，我们离开家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兜比脸还要干净，否则也不会厚着脸皮住在别人家。

    “不过沈煜当兄弟的我得说你一句，你自己闹可以，但你拉着你女朋友跟你一起受罪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得对别人负责，这么不回去上学真不是办法，这还一个多月就要中考了，你总不能把人给耽误了吧，以后咋办你想过了没？”

    沈煜一听孙子洋这么说，也没了脾气，把钱往口袋里一揣，闷声说了句改天还你，就拉着我一起走了。

    孙子洋一口一个我是沈煜的女朋友的，听的我心里有点甜甜的，因为沈煜并没有否认，我们，这样算作在一起了吗？那时候，在我眼里，男女朋友就是一对相依为命，互相照料，永不分开的人，我愿意和沈煜这样。

    反观沈煜，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情，一路上都愁眉苦脸的，心事重重，我见他那么沉重的样子，也不敢打扰他，就任由他牵着，低着头，在路灯下踩他的影子玩。

    那是我第一次住旅馆，印象特别的深，住的是一个很破的旅馆，五十块钱一晚，不用身份证就可以住，房间里只有一个勉强两人睡得木板床，墙上掉漆，贴满了黄色海报，隔音效果超级差，隔壁打个喷嚏都听的一清二楚。

    老板娘浓妆艳抹的赠送给我们一本杂志，笑着让我们好好看，说能学到不少的东西，我不好意思拒绝，就接过那本杂志，和沈煜一起上了房间，之前在孙孙子洋家里的时候，我俩都不敢洗澡，怕废别人家的水，让孙子洋他妈更加的看不顺眼。

    所以一进房间，沈煜就脱了上衣，说要去洗澡，他说这种小旅馆的水温不稳，他先把浴室洗热了，我再去洗。

    电视是无线电视，只有两个台，还都是新闻，我坐在床上无聊的翻开老板娘的书，里面的内容真是五光十色，真可以算的上我的启蒙老师，翻开书之前，我什么都不懂，纯的就像杯白开水，翻开书之后，我虽一知半解，但是里面的图像文字已经深深的刻到了我的脑海里。

    大概是因为人天生就对这种读物有驱使，以至于我边脸红，边看的津津有味，现在回想起自己当时好奇又畏畏缩缩的眼神，都觉得羞。

    沈煜出来的时候，我还没来的及把书合起来，他爬到床上，问我这是什么杂志，好看么，他也想看。

    我当时一下子就慌了，如果沈煜发现我看这种杂志，他一定会笑死我的。

    “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

    “不好看你还看的那么入迷？”

    我快速的下床，想把杂志从窗户扔出去，沈煜眼疾手快的过来一把攥住，然后把我按在床上，轻而易举的夺走我手里的杂志，他趴在我身上，随便的翻了两下，耳朵通红通红的，然后他把杂志一扔，脸贴我贴的很近。

    “原来我们家桑桑喜欢看这种书啊？等以后你长大了，我亲自教你怎么样，绝对比书上讲的好。”

    “你不要脸！”

    我羞愤的推开沈煜，跑到了浴室，身上红的就像是被煮熟的虾子，这两天我和沈煜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他说的话也越来越暧昧，一点都没有以前正经，可是为什么，我还挺喜欢他这股子下流劲呢？

    我越想越觉的羞耻，捂着脸，心咚咚的跳，赶紧开水洗了澡。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只见沈煜半坐在床上，一条腿平放着，另一条腿半立着，杂志就瘫在膝盖上，翻得唰唰作响。

    “这书有什么好看的，上面女人丑死了，一点都没有我家桑桑好看。”本来听到这里，我心里特高兴，’我家的’这三个字，异样的温暖，可我没想到，他下句话说的竟然是：“都穿的跟鸡一样，脏死了。”

    我闻言，愣住了，但沈煜并没有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一个人无意中说的话，才是他最真的想法吧。

    他知道我妈是干什么的，但是从来不在我面前提，也从来不在我面前发表他对做这一行的女人的看法，但是今天，他说话的表情带着深深的厌恶，跟其他数落人没什么两样，虽然这话不是对我说的，但是听者有心。

    我什么也没说，装作没有听见的躺在他身边，可是心情却再也好不起来了，他和我说了两句话，我没怎么理，翻了个身说我想睡觉了，沈煜被我噎的哑言，然后起身拉灭了灯，我知道他今天心情很差，所以就这样也挺好，不用强颜欢笑的。

    我不知道怎么的，想着想着就流泪了，人一旦打开负面情绪的阀门，只会想到更多令人伤心的事，尤其是在夜里。

    我从童年，想到了现在，想到了这一生中最让我恐惧的两个男人，一个是我爸爸，一个是沈老师，想来想去，我发现自己好想悦悦，不知道长大以后，她还会不会认我这个姐姐，也不知道她现在长多高了，变成什么样了，有时候我想偷偷的回去看她，可我不敢，我怕我只要一回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村里的人经常传闲话，说悦悦根本就不是捡来的，其实就是我妈跟野男人生的野种，我不知道野男人是谁，但我恨死这三个字，如果不是野男人拐走了我妈，我爸也不会如此的变本加厉，那个家再不好，多少算的上是一个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孤苦伶仃。

    如果没有遇到沈煜，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去。

    然后我想到了我妈，想到她和沈老师之间的交易，只觉得浑身发凉，她做着这个城市里最让人唾弃的工作，可我必须接受，我必须因为她而去抵抗来自所有人鄙视的目光，因为她是我妈，我在这城市里唯一的亲人。

    空气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连我颤抖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沈煜翻了个身，手指划过我的眼睛，轻声问：“哭了？”

    我没有吭声，他温热的胳膊搂过我的腰，头顶在我的后背上：“别哭了，我来想办法，你这样我心里难受。”

    他的手收的很紧，就好像是害怕我突然从他身边走掉一样，我知道，他现在最怕的不是吃苦，而是怕我不会陪他一起吃苦。

    可是啊，我并不是因为和他逃出来，觉得委屈才哭的，我只是想起了那个让我无能为力的家庭，那个我永远的伤疤，女孩子一旦喜欢上一个男孩子，也会义无反顾，所以就算以后过的再惨，我也不会责备他，因为我心甘情愿。

    我翻过身，抱住了沈煜的头，手指一下一下捋着他的头发，没有说话，他浑身狠狠一僵，也没有说话。

    大概我们当时都在想，明天该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沈煜早早的起来了，洗了把脸就准备出去，他给我留了点钱，让我继续谁，他交了三天的房钱，如果饿了就让我自己下楼买早餐，我问他去干什么，他说他要去找工作。

    那一年，我上初三，沈煜才上高一，我15，他快到17岁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我参加中考，沈煜升高二。

    我们都没有想过后果是什么，我们坚信自己能活下去。

    可是一天下来，沈煜一份工作都没有找到，有的是不要他，有的是工资太低，中介还得从中抽成，沈煜回来后气的骂了一连串的脏话。

    “一个小时给我三块钱的工钱，当打发要饭的啊！操他妈的！”

    沈煜变得越来越暴躁，因为我们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少，我们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活的压力，甚至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懒得跟对方讲话。

    第三天的时候，我背着沈煜，出了旅馆，搭上回学校的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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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被打

﻿沈煜是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朝我吼过，和沈老师争吵的时候不同，他吼完我之后，浑身都气的颤抖。

    我想安慰，我想解释，可是肮脏的事情已经发生，我只有去承担肮脏的后果，最主要的是，我不能毁了沈煜前程，他不能不回去上学，他会有更好的未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靠苦力去赚钱。

    于是我很冷静的按照沈老师威胁我的话，对他说到：“对，我不愿意跟你吃苦，我当时只是头脑发热，跟你跑了出来，但是现在我后悔了，因为你什么都不能给我，你连你自己都顾不好。”

    “我跟你不一样，我家是农村的，我必须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得到别人轻而易举得到的生活，而且我马上就要中考了，这对我来说是人生里面一个重大的转折点，我不可能跟着你一起胡闹，我以后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对你没什么影响，但是我要自己对自己负责。”

    “其实这些话我这几天一直憋在心里，早都想对你说了，我想要更好的生活，只有沈老师能给我，放弃学业的人不会有什么出路的，你觉的你这样掏苦力，被人骂，活的很有面子吗。”

    “老子不要面子，老子为了你可以什么都不要！”

    沈煜眼睛通红的看着我，我差点喉咙抽搐哭出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憋着哭腔对他说：“可是我要，一个连高中都没有毕业的人，能有什么前途，我跟着你这样混，又能有什么前途，我不想再过苦日子了，我要回去上学，上学才是我这种人唯一的出路，你也回去上学吧，我们两个的事，以后再说。”

    “陈桑，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煜一脚踢翻了沙发前的椅子：“我们两才谈了四天，你就要跟我分手？！”

    “没什么意思，回去上学吧，我喜欢的是光鲜的沈煜，而不是现在这个落魄的沈煜，就像你说的一样，我爱慕虚荣，否则我也不会死皮赖脸的呆在你们家了，其实如果今天你没收到这张照片，我就会装装可怜，求你回学校，但是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坦率的告诉你，我确实求了沈老师，求他让我回去。”

    “好。”他惊愕的看着我，然后颓废的低下头：“你回吧，我死也不会回去，你爱呆在那个家就呆，爱上那个学就去上，我不拦你。”

    “如果你放心我和沈老师单独呆在一间房子里的话，就不用回来了，反正我被打被糟蹋，都和你无关。”我捏着拳头，手心里都是汗，心脏疼的抽搐，正要和沈煜擦肩而过，他’唰’的站起来，目光猩红的看这我，说：“你觉得我还会喜欢你这种人，还会护着你这种人吗！”

    “那是你的事。”

    沈煜气的手指颤抖，指着我异常平静的脸说：“行，陈桑……你牛逼！”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捂着脸，蹲坐在地上，弯曲着膝盖，痛哭流涕。

    沈煜其实是个特别好安慰的人，只要我现在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他一定会反手抱住我，但是这样的话，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于是我说了一声再见，等你回家，就开门出去了。

    一路上，我的眼泪随着我奔跑的动作不断的往下落，我心里的悲伤一点也不比他少，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他，可我却一次又一次的伤了他，因为我必须要保住那个肮脏的秘密，绝不能让他知道！

    明亮的路灯拉长我的影子，我从来没觉得它这么孤独过，我的嘴里，还余留着那恶心的味道，我恨不得割掉自己的舌头，我永远忘不了，永远忘不了那场噩梦。

    我搭上了最后一班公交，回了沈老师的家，沈老师不在家，我一头扎进自己的房子，终于放声大哭出来，我真的好伤心，仿佛整个人都被套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袋子里，有绳子在脖子上不断的勒紧，勒的我喘不过气，剧烈的咳嗽。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半夜的时候，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像个惊弓之鸟一样的从床上弹了起来，蹑手蹑脚的从门缝往外看，在看到沈煜房间亮起了昏黄的光线后，才终于舒一口气。

    回来就好，回来上学就好，如果那日我没有冲动，当沈煜逃出这个家的帮凶，我们也不会变成像今天这样。

    第二天再回到班级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尤其是语文老师，脸都白了，估计她以为我被她训的想不开，才没来上学，所以今天看到我，她高兴也不是，不高兴也不是。

    上课的时候静了四十五分钟，一下课班里直接炸开了锅，林妙妙酸溜溜的说：“呦，这不那个谁么，我记得好像不是跟谁私奔了来着么。”

    蒋筱婕说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林妙妙立马就接到：“奥，就那个混混啊，听说那个混混把咱学校好几个女生都给弄大肚子了，我看某人也不怎么干净，被混混玩腻了吧，要不然也不会灰头土脸的回来。”

    我装作没有听到，继续写自己的卷子，人一旦心里有个致命的伤疤，很难硬气起来，因为怕自己的秘密被抖出去，尤其对我这么一个成长环境的人来说，决不能闹事。

    所以林妙妙她们抓准了我不会反抗这一点，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我，骂了几句不过瘾，直接在体育课上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拽到没什么人经过的地方，然后蒋筱婕一脚踢到我的肚子上，踢的我浑身疼的弓了起来，倒在地上。

    “死三八，叫你还跟沈煜混在一起，臭不要脸的！”蒋筱婕扇了我一巴掌，脸上的表情特别爽，扇完之后还特得意的在那说：“脸皮厚的扇起来都手疼。”

    林妙妙把校服绑在腰上，手横放在胸前，一副大姐大的模样，本来长相甜美的脸，此时却挂着凶恶的表情。

    “陈桑你他妈的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怎么这么贱，不仅往沈煜身上倒贴，还唆使他离家出走，真没想到你表面上看起来还挺乖的，骨子里面带着一股骚，你自己不要脸也就算了，能不能不要拉上沈煜，穿的土长得土，看起来寒酸的要死，你哪里能配的上他！”

    “就是呀，妙妙姐，她们家还是农村的，果然越穷的人越没有尊严，恶心死了。”

    “对啊，我要是她，早都去死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好意思活下去的，连下跪都干的出来的人，哪还有什么尊严！”

    林妙妙弯腰啪啪扇了我好几巴掌，扇过瘾了之后，就用手指用力戳我的额头：“我最后一次警告你陈桑，我要是再看见你跟沈煜走在一起，我下次绝对不会对你这么客气！”

    我低着头，一声不吭，她又一脚踹到我的肚子上，心里才舒服了。

    当时林妙妙欺负人的手段，无非就是扇我脸，踢我肚子，可我没有反抗，导致她这股欺负人的欲望越来越膨胀，到最后做出了更疯狂的举动。

    林妙妙和蒋筱婕从我旁边走掉，蒋筱婕还特别得意的扭头朝我吐了一口口水，她很享受这种欺负我的感觉，因为她以前也是被欺负的那个，现在的她通过我找到了心理平衡，我是农村人，她又何尝不是，我再怎么样，也比她去当条听话的狗强。

    什么是尊严？难道她那样就是有尊严吗。

    我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到不远处站着几个男生在抽烟，我才知道林妙妙刚才为什么会这么狂，原来她哥就在不远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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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到底凭什么

﻿我瞥了林启盛一眼，什么也没说，更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因为我的背上有一件更沉重的事情压着，导致我根本没有精力去为自己委屈。

    他们几个男的朝我走了过来，林启盛穿着一件简简单单的黑T恤，下面是条黑色的运动裤，手里拿着一支烟，就这么拿着，也没抽，烟灰都好长一节，我正犹豫走还是不走，就被他们当中的一个男的给拦住了。

    “你干嘛去？”

    “回去上体育课，老师要点名了。”

    “我看你是要去告老师吧。”

    “我不告。”

    那个男生听到之后，用一种算你还识相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用手指着我说：“最好是，你要是敢告老师，或者说林妙妙的坏话，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举起拳头威胁我，林启盛叫了他一声‘刘炳灿’，他才住手。

    我当时听完他这句话，直接在心里自嘲的笑了一下，告老师有用么，他们会因为你们欺负我，而让你们退学，或者让我再打回来吗？就算是，老师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盯着我，等我一个人的时候呢？你们照样会欺负我！

    “知道了。”我无力的看他们一眼，转身就准备走，与此同时身后传来林启盛带着傲慢的质问：“你跟沈煜发展到哪一步了？”

    林启盛和沈煜是一个年级的，所以我绝对不能在他面前抹黑沈煜，要不然他们这群男生回去以后一定会夸大其词，沈煜本来就厌学，这样一来，只怕更不想上了。

    “是我哭着求沈煜带我走的，他拉不下脸就带我走了，我们之间只是我单方面的喜欢他，我费尽心机的缠他，就这样而已。”

    “现在的初中女生脸皮可真够厚的啊。”刘炳灿朝着我嗤笑一声，满眼都是鄙视：“你以后别再打沈煜的注意，别缠着他，他是林妙妙的，懂吗？”

    “懂。”我抬头看向他们，我的心里在流泪：“我可以走了吗？”

    “滚滚滚！”刘炳灿朝我不耐烦的挥挥手，林启盛则看着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掉，结果一没走稳在埂子上滑了一跤，身后传来几个男生的爆笑声，说我又土又傻，像我这种人怎么有勇气说出喜欢沈煜的话，果然是丑人多作怪。

    其实我那时候长得不丑，只是没林妙妙好看，如果林妙妙也像我一样是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沈老师的下手对象一定会是她。

    如果放在以前，我会因为他们的嘲笑哭很久，但是现在，我觉得这些嘲笑根本就不算什么，因为我经历过远比这恐怖一万倍的是事情。

    是，我不要脸，我没有尊严，否则也不会被沈老师揪住头发，跪在地上，做那种事。

    我该怎么办？这五个字我经常反复的问自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谁能救救我？

    转眼过去了一个月，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件令我高兴的事。

    沈老师和语文老师走的很近，导致他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折磨我，整个人看起来也不像之前那么阴暗了，这让我很轻松，开始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掉下去的成绩迅速的回升，渐渐的开始有人和我讲话，找我问题，林妙妙特别生气，每次都要对那些来找我的人，讽刺一遍。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激化了我和林妙妙之间的矛盾。

    沈煜公然拒绝了她，并且当着大家的面把她的情书扔到了垃圾桶，包括巧克力，他警告她以后不要再来烦他，也不要再欺负我，否则他会更讨厌她。

    林妙妙受到了奇耻大辱，以为是我给沈煜告了状，气大吼大叫的发毒誓，她林妙妙一定要毁了我这个贱人！

    然后沈煜一巴掌甩在了林妙妙的脸上，怒气冲冲的让她把嘴放干净，她才是个贱人，再然后，林启盛打了沈煜，沈煜直接被打的住了院，沈老师知道这件事之后大发雷霆，拳打脚踢的骂我是个丧门星，葛蔓（语文老师）在一旁帮腔，说我天天不学好，就知道惹事生非。

    沈老师的每一下，都打在我的身上，纵使身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但表面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根本就不像被人给打了。

    这段时间，我逼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学习，沈煜经常性的晚归，虽然晚，但每天都会回来，每次我都要默默的等，等到确认他回来了之后，才放心的关灯睡觉。

    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我们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讲，只要一想起他，我的心口就一阵辛辣。

    沈老师不让我去看沈煜，让我不要再招惹他。

    林启盛被停课三天，进行素质教育，他们家出了五千块的医药费，三天之后，林启盛正常上课，获得了一票女生的青睐，说他好厉害，好帅，然后这个学校里，更没有人敢惹他。

    离中考还有半个月，我遭受了这样巨大的打击，没有人能理解我当时所面临的压力，根本学不进去一点东西，我想偷偷的去看沈煜，那怕看一眼他现在什么样了都好，可是却不知道他住在哪一家医院，哪个病房，每日每夜被折磨的睡不着觉，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再做缩头乌龟，这太不公平了！

    我去找校长，质问他凭什么，凭什么林启盛旷三天课，出五千块钱这件事就这么完了，那是不是反过来沈煜旷三天课，出五千块钱也可以把林启盛打的住院？！

    校长喝口茶，心平气和的让我不要无理取闹，双方家长已经和解了，这件事也解决了，家长都没有意见，我在这凑什么热闹，学校是一个给你提供学习的地方，而不是让你多管闲事的地方，然后他让我回教室学习，他要办公了。

    我不走，哭着向他讨一个说法，校长拉下脸问我是哪个班的，再胡闹，小心他给我处分，我没说话，继续的哭着问他凭什么。

    然后校长回了我一句话，他说，好，既然你觉得学校对林启盛的惩罚太轻了，那你看这样好不好，让林启盛和沈煜一起退学，不是只有林启盛打了沈煜，沈煜也打伤了林启盛，打架这件事，双方都有责任，要惩罚就一起惩罚。

    我愣住了，说了一句当然不行！

    校长很和蔼的笑着对我说，这不就得了？学校一定会选择对学生最有利的方案来解决冲突，走吧走吧，把门关上，再闹两个都退学，我可不跟你开玩笑。

    然后我走出了办公室，哭的使劲咳嗽，这事放谁身上能想的通！凭什么就这么算了！明明是沈煜被打，凭什么也要被退学！太多太多的凭什么，没人来为我主持公正。

    于是我冲到了林启盛的班，当时林启盛的班正在上课，我红着眼睛说我要找林启盛！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我，林启盛本来趴在桌子上睡觉，被同桌给拍醒了，老师说行行行，林启盛你出去吧，反正呆班里也不上课。

    有几个男生听到这句话笑了，笑到一半，被林启盛瞪了回去。

    林启盛眯着眼睛，一脸困倦的跟我去了楼下，到了楼下以后，我直接去掀林启盛的衣服，他就靠在墙上，随便我掀，嘴里还笑着说：“干什么呢，这么急？”

    “你身上根本就没伤！沈煜根本就没打你！你为什么跟校长告状说沈煜把你也给打伤了！”

    “我没这么说过。”他用一只手指点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推开一段距离：“看来你对学校的处理方式，很不满啊，不过既然沈煜他爸都同意了，你再掺和有意义？你是他什么人？”

    我瞪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啊，沈老师都同意了，我再不愿意又能怎样。

    “你知道沈老师为什么会这么好说话吗，因为他想升职，不过一点点皮外伤而已，没必要和自己前途过不去，再说沈煜打了我妹，我只是还账而已，这都算轻的，明白么？”

    林启盛不屑于跟我讲话，打掉我挡他的手，吹着口哨上了楼。

    可是他口中的皮外伤，却让沈煜躺了半个月都没出院，日子一晃，到了中考那天，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出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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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拦住了我

﻿那天我很早起床去了学校，可是还没来的急去考场，就被人中途给拦了下来，拦我的人是刘炳灿，他身后站着林启盛，我忽然想起之前林妙妙的那句话，她说她要让我考不上高中，怪不得她这半个月来没有再找我麻烦，原来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对与林启盛和刘炳灿来说，不过就是逃了一节课而已，但对我来说，却是中考啊！

    “你们干什么！”

    刘炳灿怕我喊，直接用手捂住我的嘴，把我拉到了偏僻的地方，当时学校里没来多少人，即便是看到了，也是一副怕惹麻烦上身，而躲得远远的模样，林启盛早就料到了没有人来帮我，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刘炳灿把我的嘴巴上贴上宽胶带，让我说不出话，然后用手抓住我的头发，让我动也动不了，林启盛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大石头上面用红漆刻着四个大字‘德智体美’。

    林启盛无聊的转着手里的打火机，问刘炳灿还有多长时间。

    “两个多小时，看来妙妙说的果然没错，她今天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

    “困死爷了。”

    林启盛打个呵气，面对着我，在石头上躺了下来，后脑枕着手臂，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目光有些懒散，我的嘴被封住，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回瞪他，我拼命的动嘴，想要说话。

    “给她撕开。”

    “盛哥……”

    “让你撕开就撕开，看她要说什么。”

    要说这个刘炳灿简直就是十足的混球，故意’唰’的一下把我嘴巴上的胶带撕掉，扯得我整个嘴皮子都火辣辣的疼，我揉了揉嘴巴，看着林启盛说：“我不喊，你能不能让我背会书。”

    林启盛和刘炳灿两个人同时都惊了，刘炳灿问我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想着去考试呢，他们绑我就是为了不让我去考试，让我考零蛋。

    “考试开始十五分钟以后就不能进场了吧，我就留你十五分钟，到时候你要是能进去就进去，算你有本事，要是进不去，你就认栽。”

    我当时想跑，可我一个女的，根本就跑不过两个男的，也不能喊，否则一定会把他们给惹急，把我的嘴死死的封起来，更不能求饶，因为我讨厌林启盛，要不是他沈煜也不会到现在都出不了院，况且求他也没用，他既然已经答应了林妙妙让我考不了试，绝对不会食言！

    我搬了一块砖头，坐在上面背书，脑子里面确实一团浆糊，林启盛让刘炳灿盯着我，然后自己开始呼呼大睡，刘炳灿困的眯眼，又怕我逃跑，眼睛闭上又睁开，然后再狠狠的掐自己一把，让自己打起精神。

    过了一会儿，林启盛醒来了，揉揉惺忪的睡眼，问我：“还背呢，心里素质还挺高。”

    刘炳灿见林启盛醒了，说了声他扛不住了，得去睡会，就跑到不远处的乒乓球台子上躺着去了，林启盛也没说什么，翘着个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心里是火烧火燎的，可是林启盛这种人，会放过我的吗？

    “你让我考试去吧。”

    “我今天六点就起床了。”他坐了起来，双手交握在一起：“你以为我这么早起来，是为了泡你？”

    我不知道’泡’是什么意思，反正从他那口气里听出来，他觉的我是在和他说笑话，于是我再次说道：“你们等我考完试以后再找我麻烦吧，中考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如果我考不上高中的话，我的一生都被毁了！”

    “谁说的，你可以重读。”林启盛露出一个笑容，看起十分的可憎。

    “如果这件事被校长知道了，你一定会被退学！”

    “那不正好，你不是一直想给沈煜报仇么，不过你没考的了试，怪你自己迟到，跟我有什么关系？只怕到时候你去校长办公室告状的时候，校长会回你一句不要给自己的找理由。”

    我被林启盛噎的说不出话，突然特别的委屈，瞪着眼睛怒视他，瞪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我，我就这么好欺负吗，欺负我让你们觉得很好玩很有成就感是不是？你们不要再欺负我了好不好，我不能重读，我得上高中，我不能重读……”

    我哭的泣不成声，谁都不能理解我当时心里有多害怕，如果重读，意味着我将继续忍受沈老师的侵犯，我只想考一个好高中，远离沈老师，真的那么困难么，为什么就连林启盛，也要把我往绝路上逼，他们明明活的光鲜又快乐，为什么还要吃饱了撑得来欺负我！

    我起身要跑，林启盛直接伸手压住了我得肩膀，脸上没了笑容：“本来我不想管你们女生之间的这些破事，林妙妙之前找我，叫我找人扒了你的时候，我直接没理她，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沈煜当着大家的面扇了我妹的巴掌，成了一段佳话，让我丢面，那你说作为回礼，我是不是也该欺负欺负他的假妹妹。”

    “不知道沈煜要是你上不了高中，是怎样的反应，会不会不自量力的找我单挑，然后再被我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下次他再被我打的住院，我出一万，怎么样？”

    “那你也扇我一巴掌好了吧！”我打掉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红着眼睛看着他：“林妙妙打我打的还少吗，凭什么就准她欺负我，就准她骂我，你们还讲不讲道理！”

    刘炳灿被我的声音给惊醒了，边骂骂咧咧的边朝我们冲过来：“我靠，盛哥这娘们喊那么大声你也不扇她的嘴，你不怕被别人听见啊！”

    刘炳灿扬起手就给了我一巴掌，男生的力气和女生不一样，他这一巴掌直接把我鼻血扇了出来，第一个把我扇出鼻血的人，是张文杰，我没有反抗，导致之后他们变本加厉的欺负我，如果这次，我还不反抗，那我的一辈子就完了！

    我浑身发抖的拿住事先藏在手里的铅笔刀，刘炳灿还想打我，我弓着腰朝后退，双手握着小刀指着他大声尖叫：“给我滚开！”

    刘炳灿骂了一句，还想上前打我。

    “你们别逼我！别逼我！”我边摇头，边赤红着眼怒视他：“再逼我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其实我吼出这句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发软，双腿打颤的差点摔倒在地上，但是刘炳灿突然停了下来，说了一句，疯了吧，有病，开不起玩笑，盛哥咱们走吧，林启盛盯了我一会儿，这才转身和刘炳灿一起走掉。

    我愣了好长时间，忽然一阵虚脱，浑身僵硬的差点抽搐，直到有人拍我的肩膀，我才发现身后有人。

    “刚刚有人给我打报告，说这里有高年级的学生在欺负人，就过来了，他们怎么欺负你了，跟老师讲，老师一定给你主持公道。”说话的是一个小个子的中年人，皮肤黝黑黝黑的，带个眼镜。

    我摇摇头，一个字也没说，因为我不相信老师会为我主持公道，沈老师，语文老师，校长，他们没有一个是帮我的。

    “你不要害怕，有什么事一定要跟老师沟通，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能解决的了的。”

    我含着眼泪，低头使劲的否认：“没什么，他们跟我闹着玩的，谢谢老师，我要去考试了！”

    我侧过身一路跑到了考场，刚进考场，铃就响了，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过去，浑身都在冒虚汗，就连笔都抓不稳，面对卷子的时候，脑袋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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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葛蔓住了进来

﻿我手一直在发抖，怎么写也写不好，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手湿的连笔都抓不稳，还有五分钟要交卷的时候，我作文才写了一半。

    我还记得当时作文的命题叫我有一个梦想，监考老师催促着快要交卷了，于是我匆匆的写了结尾：

    我有一个梦想，希望这个世界能对我友善一些。

    这句话，是源自于我内心深处的那一声哀鸣，但结果可想而知，中考成绩下来后，我的语文成绩一塌糊涂，其他几门也不尽人意，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失败的滋味，整个人都是苦兮兮的，尤其是对我这种没资格失败的人来说，我不知道面临我的是什么。

    我的作文一直写的不好，导致葛蔓经常在全班人的面前讽刺我，说我一个小女孩，心里怎么这么阴暗，她还私下里教育我，让我不要把负面情绪带给大家。

    无论我怎么哭着说我没有，葛蔓依然会撇着嘴看着的，好像我是瘟疫，是素质教育失败的案例。

    可那时我真写不出乐观向上的文字，那是在逼我，我只是一个孩子，我所写出的每一句话，都是我对这个世界最直观的感受，怎么就阴暗了呢，毕竟那就是我的世界啊。

    本来我想中考考个优异的成绩，这样就可以免学费，免食宿，脱离沈老师的掌控，但现在我的成绩刚过本校的及格线，我不仅去不了别的学校，还要交学费！

    如果我去求沈老师帮我垫，他一定会让我……

    中考结束以后，沈煜依然没出院，葛蔓搬到了沈老师家，他俩要干个什么都要我跑腿。

    有一天大半夜，外面下着雨，沈老师让我的去超市帮他买套，我也没敢问那是什么东西，去到超市跟营业员复述了一遍以后，营业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撇了我一眼，然后酸酸的说，现在这些小女生真是越来越不知道廉耻。

    我被她说的两脸通红，又不能扔，回到家以后沈老师骂我没用，买个东西也要那么久，罚我去路灯底下站着，他不让我回来我要是敢动一步他就狠狠收拾我，他说这话的时候，连表情跟语气都和我爸爸一模一样，他就是我爸爸的翻版，我噩梦的延续。

    自从葛蔓出现后，沈老师不怎么对我做那些恐怖的事了，他没多余的精力，他之所以没赶我走，是因为那段时间他在申请什么优秀教师，还是什么的，他把我的资料交了上去，说自己一直在资助一个家庭困难的学生，上面的人要下来调查。

    那夜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沈老师不让我打伞，一会儿就淋了个全湿，我站的这个位置，正好对着沈老师的窗户，他把葛蔓压在窗台上，阴森的脸一直看着我，这一幕多熟悉啊，只是那个女人不再是我妈，今日的我和那日一样无助。

    沈老师就这么一直看着我受折磨的样子，直到结束，他的行为已经不止是龌龊，变态，他的心理已经有点扭曲了，他享受这种感觉。

    直到雨停了，语文老师在他耳朵边说了什么，他才允许我上楼。

    我浑身湿漉漉的，一直没有流一滴眼泪，但是在经过沈煜房间的那一刻，我没忍住，哭了出来，我忽然想到了很久以前沈煜给我擦头发的场景，可是现在，他住在医院里那么久，我却连看他一眼都没看，他是为了保护我，才挨得打啊！

    沈煜，你不是都说了你以后再也不管我了吗，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我失声痛哭的夜晚，沈老师的家到处都是我的眼泪……

    第二天早上我发了烧，想去厨房做点饭吃，结果去到厨房以后发现所有能吃的东西都被锁了起来，就连平时没有挪过地的药箱也不知所踪，语文老师穿着一件好看的睡衣，从卧室里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一大早的翻翻翻，翻什么翻，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一反常态，皱着眉头看着我，我一直知道她不喜欢我，可在学校的时候，她不好表现的那么强烈：“我就说你手脚不干净，想偷钱吧？”

    我不知道说什么样的话来反驳她，我讨厌她，总是站在正义的视角上，做恶心的事。

    葛蔓款款下楼，言语里面满满的尖酸刻薄：“你装没听见是不是，陈桑，我看你现在根本就不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没教养的东西，有妈生没妈养，我从来没教过你这样的学生，基因里就带着劣根性！”

    我听了她得话，直接站了起来，怒视着她，我憎恨别人用我妈做羞辱我的谈资，因为她是我妈，全世界都可以看不起她，但是我不能，更不能容忍别人羞辱她！

    “你已经不是我老师了，你没资格说我！你没有我这样的学生，我也没有你这种没有德行的老师！”

    葛蔓没想到一向蔫不兮兮的我会站起来跟她吵，丑恶的嘴脸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陈桑你可是能了，你以为你初中毕业了，我就管不了你了是不是，我随便跟你的任课老师打个招呼，就能让你高中三年过的比初中还要精彩，你要不要试试？！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敢在这跟我厉害！”

    “你别以为你住在这个家就是这房子的一份子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只要我一句话，你就乖乖的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不过你要想死皮赖脸的呆在这里也可以，看我怎么整死你！”

    那时候我不明白葛蔓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后来我才明白，她不仅怕我，还怕我妈，她怕我和我妈一块把她从沈老师的身边挤出去，沈老师在她眼里还是个香饽饽。

    所以那句话说的不假，马车越空声音越大，葛蔓是只虚有其表的井底之蛙，只看得到眼前那片天。

    其实以前每次我被沈老师打完之后，都会有想逃跑的冲动，可是就像沈煜说的那样，我不舍得放弃我现在的生活。

    有时候想想忍一忍就过去了，只要我有房子住能填饱肚子，能上学，沈老师怎么打我，我都可以忍，最重要的是，我的人生并不总是黑暗，至少还有沈煜这一点光明，哪怕只是火苗，我都能坚持下去。

    久而久之，人就懦弱了，就屈服了，甚至再挨完打之后，也不会想着逃跑，因为我在上一次挨完打之后，就已经做了决定，无论再苦再痛都要忍耐下去，总有看见光明的那一刻。

    可是忍耐是没有尽头的，人不是畜生，就算是畜生，被逼急了也会反抗，况且，沈老师不让我的再和沈煜见面，他扼杀了我最后一丝光明。

    那天，沈老师和我单独在家，他逼我完成做他十分变态的要求，我死活不做，张嘴就咬，他直接一脚把我踹倒，把我打得鼻青脸肿，他说他就要看看我服还是不服！

    葛蔓没一会儿也推门回来，然后坐到沙发上观战，边看着她刚修好的指甲边说：“我昨天就跟你说了，陈桑这丫头和好几个男生的关系都乱的很，你得好好管教管教她，到时候搞大肚子，赖到你头上就不好了。”

    葛蔓的话更是引爆了沈老师的雷区，他边用脚狠狠的踢我，边谩骂到：“不要脸！去给别人当免费的j！”

    “你跟你儿子真是一模一样，我今天去医院看他，他也是这么说的。”

    我闻言，浑身忽然剧烈的发抖，那一刻，天昏地暗，再没有光明可言。

    直到我被打的不能动，他们才手挽着手上楼，我低着头，跪在石子板上，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着葛蔓的那句话，眼泪混着鼻血一滴一滴的砸下来。

    我在心底暗暗的发誓，我一定要脱离这个家！一定让沈老师遭到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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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找到了我妈

﻿通过上一次和沈煜逃跑失败的教训，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这么冒失，否则只会是重复上次的后果而已。

    于是我收起自己仅存的哪一点反抗心理，对沈老师的话说一不敢说二，对葛蔓的冷嘲热讽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这么做以后，我果然少挨了不少的打，沈老师觉的我被他打的顺从了，再也不会反抗了，有时候竟然连葛蔓都不避讳的面偷摸我。

    我装作不经意的在沈老师面前打听起我妈，他特别不屑的说我妈现在比以前还要势利眼，这辈子都不会再要我这个拖油瓶，让我别再抱有希望以为自己还能再回到她身边，死了这条心吧。

    沈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特别复杂，还带着点恨意，我见他根本没有告诉我妈下落的意思，就没再问。

    也对，一个想困住你的人怎么会告诉你求生的办法，他巴不得封闭你所有的视听，让你成为一个没有思想的植物人，只知道服从他。

    于是我只好向葛蔓下手，她不是刚好想赶我走么，所以没有理由不答应我的要求。

    谁知道我跟她说完之后，她竟然一脸可笑的看着我说：“我凭什么帮你，前几天你跟我大吼大叫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今天你会求我？你就不怕我告诉沈老师你想逃跑？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之后，会怎么收拾你。”

    我早就想到葛蔓会这么回我，所以在求她之前就拟好了台词“如果我找到了我妈，就会永远离开这里，然后沈老师和我、和我妈的联系就彻底断了。”

    葛蔓想了一会儿，和善的弯起眉头说：“好歹我也是你的老师，这次就帮你一次，你一个孩子没有妈也挺可怜的。”

    “谢谢老师，前几天那样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我眼泪汪汪的看着葛蔓，那是我第一次学会演戏，演的特别逼真，葛蔓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件事明明对她也有利，话锋转到她那里，却变成她一副仁尽义至的模样。

    葛蔓果然很快帮我打听到了地址，她告诉我地址的时候有点不乐意，等我知道了以后才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不高兴，因为我妈还真就住在我们学校后面的那个小区里，跟沈老师办公室离的太近，只不过这次有门牌号，我不用站在小区门口傻等了。

    我敲了好久的门，没人理，站了一会站的腿麻，于是干脆坐在台阶上等。

    最近我很爱这样抱着膝盖，一个人静静的坐着，想很多事，沈煜不在，我没有任何人可以交流，变得比以前更沉默，教科书上说这样不好，青少年应该积极的和朋友参与户外活动。

    可我……没朋友。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我抬头眼睛黑了一下，然后看到了我妈，真的是我妈！

    我看着她，微张着嘴巴愣住了，你们知道那种感觉么，你最亲的人就站在你面前，明明很想念，却像是被束住了手脚动弹不得，连上前拥抱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因为陌生和距离感。

    她是我妈，却不像我妈。

    我依然呆坐在原地，眼泪水不停的往下砸，我妈就这么看着我，显得平静又麻木，眼底没有一点点波澜。

    “你怎么来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的不悦。

    没有一句关心，也没有一个拥抱，就这么直白而带着拒绝感的问我，那一刻，我对她浓烈的想念，迅速催化成委屈，如果我是个有人疼的孩子，我一定会钻进她的怀里嚎啕大哭，但是我没人疼，我眼泪只会招人烦。

    我撇开嘴，哽咽的叫了一声妈。

    我妈皱着眉头，不再像三、四年前那样极端的用垃圾丢我，赶我走，而是开了门锁，叫我进去，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后来我想过了，她当时之所以对我态度转变，估计是因为看到我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而不是几年钱那个只能投资而得不到收益的赔钱货！

    房子里的墙面被粉刷成了粉红色，不大也不太小，里面的摆设很杂乱，几张床用长长的粉红色金丝绒布隔开，墙上还挂着手铐鞭子以及低俗海报，我被眼前的这一副景象给吓傻了，呆呆的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妈妈瞪我一眼：“白在城里呆了，土包子，看到就来气，跟你爸一个德性！”

    我怕我又惹我妈生气，赶紧朝她小跑过去，她把包放到茶几上，靠在沙发里就开始抽烟，她点烟的手都有些抖，一副老烟瘾发作的模样，直到狠狠抽了几口后，发抖的嘴唇才终于平静下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要钱没有，要我管你更没门。”她翘着二郎腿，用食指敲敲烟灰，夸张的鱼眼破洞袜就像没穿，脚上蹬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细细的带子勒进肉里，虽然气色很差，但皮肤很白，带着浓妆的脸虽然依旧年轻漂亮，却有点恐怖，像是被生活蚕食了一样。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当我的监护人，学费生活费我自己赚，我不想再呆到沈老师家，他……”我没有再说下去，我妈最瞧不起没本事的人，我要是向她诉苦，她不会心疼我，只会觉得我是个废物，跟我爸一样的废物。

    “要我这个家长干什么，难道你还想让我去给你开家长会？陈桑，你知不知道你妈我是干什么的？我这行的人，还带个这么大的孩子，你他妈想要我喝西北风去啊！”

    “我不说你是我妈，我叫你姐姐，我只想你把我从沈老师的身边带走。”

    “你跟着沈志文什么不好了，是饿着你了还是冻着你了，要不是老娘给你找个这么好的下家，你能像现在这样上的了学吗，你以为他是个什么好鸟，我想把你接过来就接过来？人家这么多年在你身上投资的钱白花了？”

    我妈用手点着茶几，一字一句的说：“我告诉你陈桑，我跟你们陈家早就断绝关系了！你们姓陈的是死是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这个当妈的已经对你够仁尽义至的，要是别人，见都不会见你，我好不容易才脱离苦海，绝对不会再自己往自己的身上挂拖油瓶！”

    我见我妈说的特别决绝，本来强忍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沈老师总是对我做奇怪的事，我一反抗他就使劲的打我，把我打的浑身是血，妈，他好恐怖，我求求你把我接走好不好，欠沈老师的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赚钱还，我一定不会花你的钱，求求你了！”

    “那你反抗什么，忍忍不就过去了，有你好吃的好穿的就行了，你知不知道多少女孩哭着要我给她们找个这样的家庭？我都没答应，你还不知足？我看你就是苦吃的太少，闲的没事在这作！”

    我哭的抽噎，使劲抱住我妈的腿不肯撒手，我妈冷眼看着我，丝毫不为所动，就在我以为我妈是铁了心的不会管我的时候，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把我叫到了床上，掰开我我瘦弱的腿，勾着头检查。

    我有点害怕，却不敢吭气，她看了好一阵，才放下我的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竟然没被破？”

    我不知道我妈说我话是啥意思，更不明白为什么我身上有那么多的伤她不问，偏偏要问我没受伤的地方有没有破？

    我妈给我穿好衣服，态度不再像之前一样冷冰冰，还带着点喜色。

    “陈桑，你真想要我管你？那我有个条件，我不能白管你，你得为我做点事才行。”

    我一见我妈的态度有所缓和，差点高兴的雀跃起来，然后拼命的点头，说只要她能把我从沈老师的身边带走，她叫我做什么我都干。

    “好，以后只要你乖乖听话，妈妈供你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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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谈条件

﻿我妈让我去隔壁的卧室呆着，不要发出声音，然后她个沈老师打了电话，娇滴滴的叫沈老师快来，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喷了香水，将嘴唇描绘的鲜艳欲滴，看不出一点的疲惫之色，还跟她离开家那会儿一样的年轻漂亮。

    过了一会，沈老师果然鬼鬼祟祟的来了，一进门他就说：“月娇，咱们去外面开个房就好了，为什么非得来这，万一遇到学生的家长，我以后还怎么做人，说不定还会被学校给开除了。”

    我妈一听，不乐意的撒娇：“那怎么了，老师也是男人，谁规定不能嫖了？你要是怕丢饭碗，现在就走，别来找我了。”

    “别。”沈老师和我妈挤到了一张沙发上，不老实的乱摸：“我这不来了么，一听到是你的电话，我饭都没吃就跑过来了，你都多长时间没联系我了，可把我给想死了。”

    沈老师说完就撅着嘴，想要亲我妈，我妈笑嘻嘻的用指头挡住了他的嘴巴：“别闹，我这次找你是有正事。”

    沈老师一副看不起的模样看着我妈，好像再说我妈一个做这行的女的，跟他这种知识分子，能有什么正事可谈的。

    我一直以为我妈自我跟了沈老师以后，就和沈老师断了联系，直到现在才知道他们一直都在保持联系，既然这样，我妈为什么这么多年，连看我一眼都没有，她真的就这么狠心吗，哪怕是过问一下我过的怎么样，我都心满意足了……

    “我女儿在你们家过的怎么样。”

    沈老师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得，边笑边说：“徐月娇，你今天犯病了？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件事了，提起她我就来气，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都把那头倔驴赶出去了，你说你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不明事理的种，她以为老子把她弄回家是当花瓶供着的！妈的，该做的事不做，反而把我跟我儿子的关系弄的僵死了。”

    “你跟你儿子咋了？”

    我一听他俩说起沈煜，立马支起耳朵听的更仔细，整颗心都提起来，紧张的浑身僵硬。

    “除了气我还能咋的，非要让我叫陈桑去医院看他，我不答应，人家给我玩绝食，身上插啥针拔啥针，趁着看护上厕所的时候，瘸着腿就往外面跑，结果从楼梯上滚下去，差点把腰椎摔断，要不能住这么长时间的院吗，别提那个败家玩意了，天天都能把我给气死！”

    ……

    他们之后的几句话我没能听清，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姿势僵硬却浑身都在发抖，心口一抽一抽，控制不住的想要呜咽出声，我只有使劲的捂住嘴，弓起身子，缓缓的像软泥一样蹲在地上，头皮都是麻木的。

    怪不得沈煜住了这么长时间的院，原来这期间，还发生了这样的事，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他那么想见我，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全，可我却从来没对沈老师的阻止而反驳什么，我不配沈煜这样为我勇敢。

    我沙哑着喉咙，不敢哭出声，憋得整张脸通红，心脏压抑的像是要爆炸，心酸的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砸。

    然后我模模糊糊听到我妈说沈老师是知识分子，跟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夸的沈老师心情大好。

    我妈问沈老师要不要供我读高中，沈老师思索了一下，笑的很下流的把手伸向我妈的腿，说：“那就看你们母女两表现的怎么样了~”

    沈老师把我妈拦腰抱起，我妈涂得鲜红的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笑的如同银铃一样动听，沈老师抱着她进了另一间卧室，用脚踢上了门，我这才终于敢呜咽出声，浑身抽抖着喘气。

    卧室的隔音效果很好，我几乎听不见他们再叽叽咕咕说什么，过了一会，沈老师突然怒声提高了音量：“你威胁我？！”

    这句话之后，又是一阵子窸窸窣窣，我听不清，就蹑手蹑脚的站到了他们的门外头，因为偷听，而紧张的浑身冒汗，沈老师’啪’的一声甩了我妈一个巴掌，奸佞的说：“只要今天你能把老子玩高兴了，什么都好说！”

    然后我听到我妈的尖叫声，以及咣咣的响声，就像什么东西在用力的撞，我害怕的脚底板都在发毛，按照妈妈事先吩咐的开了门，偷偷跑回沈老师的家。

    我特别害怕，怕过会儿会见到一身是血的沈老师，我怕他把我妈给杀了，我呆坐在沈老师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有针在扎，我只有使劲的掐自己，用疼痛去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那天沈老师很晚才回来，回来之后先是和葛蔓在卧室里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像个罗刹鬼一样，黑着脸推开我房间的们，我蹭的一下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舌头发抖的叫他沈、沈老师。

    他轻轻地关上门，扭动门把，门锁咔哒一声锁起来的瞬间，我浑身的汗毛都根根的竖了起来，蜷缩在一起，抖着脚趾往后挪，退到没有地方可退。

    沈老师直勾勾的看着我，像个罪犯一样朝我扑过来，我刚要尖叫，他直接把拳头塞进我的嘴里，几乎要把我的嘴角给撑裂，我用手胡乱的抓他，就像溺水的人在拼命的抓可以救命的东西一样，他揪住我的头发，恶狠狠呲起嘴唇，愤怒的口水洒在我脸上。

    滚烫的眼泪飞出眼角，我使劲摇头用眼神哀求沈老师不要，身上却还是突然一凉！

    我惊恐的睁大双眼，睁得眼角都在疼，沈老师抽出我嘴里的拳头去解自己的皮带，嘴巴里还小声的谩骂，极度恐慌的心境下，我突然一瞬间冷静了下来，深知再哭他也不会觉的我可怜，只会继续对我施暴。

    于是我朝他说道：“沈老师，你不是在评优秀教师吗，你不能碰我，你会名声扫地的！”

    沈老师解皮带的手忽然停了下来，眉毛气的几乎倒竖，我赶忙抓紧时间说：“我发誓，我发誓只要你别碰我，我一定不会说你的坏话。”

    要是在往常，沈老师绝对会因为我的这句带着威胁的话，而更加的折磨我，但是今天他却没有这么做，因为我妈找了他，我妈要管我，就算我没有那个魄力，我妈也能让他身败名裂。

    他愣了两秒以后，使劲的扇我的脸：“他妈的，你跟谁学的！敢他妈威胁老子！”

    他把从我妈那里受的气，全部施加在我身上，在他眼里，我跟我妈的脸一定重叠在了一起，以至于他越打越气，一句骂的比一句难听。

    我的脸被扇的肿了起来，却一声都不敢吭，沈老师本来今天就跟我妈折腾的够呛，这么一闹，很快就没了力气。

    他把皮带从我脖子后面抽出来，磨得我皮肤火辣辣的疼，他用皮带抽我，直到抽的我浑身都是紫红色的印记才停手，他打了我很久，仿佛这次他要是打的不尽兴，以后就没机会了。

    我像只刚从胎盘里钻出来的羊羔一样，浑身湿漉漉的，四肢不停的发抖，满脸都是眼泪。

    可我别无他法，只能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忍，只要忍过今天就好，等我长大……等我长大，就能把今天所遭受的一切加倍的还给他！

    可是我好怕，我怕自己就算长大了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沈老师气喘吁吁的把皮带握在手里，用手指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的骂道：“好！陈桑，我让你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我看你能跑多远，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们母女一起弄到床上！到时候我看你还有没有本事威胁我！你给老子等着，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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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陈桑沈煜

﻿第二天我妈去沈老师家接我，我装作许久未见的样子，紧紧抱住她的腿，不停的哭，我妈第一次伸手揽住我得头，她得手非常柔软，像柳条一样。

    沈老师一脸阴霾的怒视着我们离开，葛蔓站在他的旁边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妈说她花了好大一笔钱才把我从沈老师那里要回来，那是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她还跟我立了个欠条，让我以后把这些钱一分不差的还给她。

    我当时感动的不行，后来才知道，其实当时她一分钱都没有出，像我妈这种人，恨不得把钱拴在肋巴骨上，要命都比要她的钱容易，她之所以和我立个字据，就是为了以后能有东西威胁我，让我乖乖的听她的吩咐。

    直到回到出租屋，我妈才摘了墨镜，和丝巾，脱掉了外套，只见皮肤上全是触目惊心的淤青，就连眼角，脸颊都肿了起来，她像是司空见惯一样的用棉棒沾着紫药水涂，边涂边冷淡的说：“陈桑你看清楚，我今天的这些伤可都是因为你受的，你好好记住今天，以后你谁都可以对不起，就是不能对不起你妈，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我答，纵使我妈说话的声音冷冰冰的，我还是感动的眼泪落了下来，我没想到，原来我妈这么爱我，她这一身的伤，让我这辈子都恨不起她，即使……

    “哭哭哭，就知道哭，跟你爸一样没用，窝囊废！”

    我妈一脸嫌恶的看着我，就差用脚踢，我往后退了一点，赶紧用袖子擦去眼泪，不敢再哭了。

    暑假的时候，我打了一份工，包食宿，原因很明了，我不想去我妈那个出租屋，里面乌烟瘴气，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进进出出，发出令人难堪的声音。

    不过好在我妈也不让我去，她说她怕那些没钱的男人看上我，她不好推脱，这些死男人都一个样，越不让他尝的东西他就越想尝，到时候把老客户得罪了就不好了。

    每周有半天放假的时间，我就回去收拾收拾屋子，给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姐姐们，洗内衣裤，有时候她们会懒散的躺在沙发上，一个挨着一个，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每到这个时候，我妈就会发脾气的破口大骂：“看你们一幅幅要死的样子，赶紧去补妆，换衣服，我都怎么跟你们说的，接完客一定要洗澡，洗完澡就喷香水，你闻闻你们身上的味，生怕别人闻不出来你们是干什么的啊，快点去洗，别让我说第二遍！”

    然后这些姐姐就跟被扫的垃圾一样，软软的坐起来。

    那时候这个屋子里只有四五个姐姐，全部都浓妆艳抹的，穿着很恶俗。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要上厕所，结果推开门看到一个姐姐蹲在卫生间，边抽着烟边哭，眼睛上的烟熏妆晕开了，黑乎乎的一片把我给吓了一跳，她让我把门关上，然后告诉我，她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这个姐姐叫刘姿琳，我在洗手间遇见她的那一年她才十九岁。

    后来她告诉我，其实那天她刀片都准备好了，只是忘了锁门，如果不是我无意之中撞进去，她可能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这话回想起来格外的渗人，我无比庆幸当初那个巧合，更庆幸当时没有被吓跑。

    刘姿琳和我说了很多很多，恨不得把自己的一生都说给我听，我就抱着腿蹲到她面前仔仔细细的听，不发出一丝的声音。

    她是个命苦的姐姐，她说自己没上过学，没文化，有个妹妹跟我差不多大，家里不供妹妹上学，一直都是她在赚钱供她，她也不想干这行，可是这行来钱快，除了做这个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结果，她的工作被他男朋友知道了，他男朋友气的打骂她，拿走了她给自己存的嫁妆钱，再也没出现过。

    她流着黑色的眼泪，手里的烟夹在指缝里不停的抖，她撇着嘴哭着对我说：“桑桑妹妹，你说我这种人是不是应该去死，死了就解脱了，就再也没人骂我是个臭婊、子……”

    我摇摇头，赶忙说：“不是的，你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姐姐，如果你死了，世界上就没有像你那么漂亮的人了。”

    那时候我还不懂得如何去安慰一个轻生的人，我只是诚诚恳恳的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其实她也知道，她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但她还是狠狠的愣住了。

    她看着我，突然捂着脸泪如泉涌，黑色的泪水汇聚成细流，从她的指缝里钻了出来，然后，用水冲走了手里的刀片。

    所以，轻生的人，往往最需要的是，另一个人对她得价值的肯定，如果我当时像看笑话一样冷漠的说，你要死怎么不去死，只怕她就真的死了。

    几天后，刘姿琳要搬走，她说她想重新开始生活，我妈当时撇着嘴，十分不屑的看着她说：“你早晚都会回来的，我告诉你，错过了这么好的年纪，到时候可别哭着求我。”

    刘姿琳不以为然的反笑，像一只骄傲的花孔雀，昂着头走出了这里，却不料真被妈妈说中，几年后她再次回来，哭着求我妈收留她，只是那时候，她已经不是曾经的刘姿琳。

    这些都是后话。

    刘姿琳的离开，给妈妈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于是妈妈开始和那些女孩绑定合同，合同期没到，谁要是想退出，就要付违约金，而且每个女孩的月收入，妈妈这里会扣押百分之三十，上半年支付扣押的百分之五十，下半年结余另一半的钱，要是有谁懈怠工作，就从押的钱里面扣除。

    那三四个女孩一听，都不愿意，我妈把合同往桌子上一扔，说：“不干就给我滚蛋，没有我给你们找活，你们就一个个出去站街，等着被饿死吧！”

    最后，她们不得不怨声载道的签了合同。

    当时我站在一边看着，突然觉得妈妈好威风，好能干，好有魄力。

    暑假很快的就结束了，我在饭店洗盘子，倒泔水，虽然经常会被骂，但相比于呆在沈老师家的日子，这里就是天堂，一个假期下来，不仅够交学费，还能剩下一些。

    结账的那天，我身上得T恤已经被洗的发白，手通红通红的裂了好多口子，当接到自己的工资那一刻，整个人都觉得轻飘飘的，像纸一样的钱放在手上却比千金还要沉重，这是我一点一点用汗水换来的，我终于有能力自己赚钱了！

    我点了一份鱼香肉丝，和两份米饭打包带走，至于为什么要带鱼香肉丝，是因为有次大厨感冒，挖了一勺子鱼香肉丝让我尝尝味道，从此，鱼香肉丝就成了我脑海里最好吃的菜，我想买回去，让我妈也尝尝。

    就在等饭的时候，饭店的门被推开，好几个学生蜂拥而进，别人我没看清，但我却一眼就看到了沈煜和林妙妙，我赶紧转过身子，紧张的心脏砰砰砰直跳，一个劲的祈祷沈煜不要看见我，不要看见我！

    结果他们确实没有看见我，径直走去了楼上的包厢，听着动静消失的那一刻，我突然有股说不出来的惆怅感。

    等着等着，服务员姐姐突然把菜防到我桌子上，给我报了包厢号，她说她想上厕所，让我帮忙往楼上送一下，我问她包厢是不是刚刚定的，她说不是，我这才放心的端起菜，送了上去。

    然而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我却狠狠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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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林妙妙的生日

﻿房子里坐着一屋子的人，正中间摆着一个蛋糕，林妙妙头上带着‘生日快乐’的纸做王冠，所有人都坐着，就林妙妙和沈煜站着的，林妙妙通红着脸，不知道在和沈煜说什么。

    我推门进去的那一瞬间，他们说话的声音停止了，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林妙妙用余光瞟到了我，直接转头踮起脚尖，掰过沈煜的脸，快速亲上了他的嘴&mdash;&mdash;

    沈煜的手垂在身体两边，我死死的盯着，希望下一秒这双手就能把林妙妙推开，然后横眉竖眼的瞪着她，可我没想到是，沈煜竟然把手插进林妙妙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吻了起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直徘徊在我脑海里的一幕，让我脸红心跳的一幕，此时却换了人，剧烈的冲击另我端着菜的手不停颤抖，腿像是陷到了稀泥里，软软的提不上力气。

    我愣了两秒，满手是汗的把菜放到桌子上，嗓子噎的就像卡着个石头，不上不下的硌的疼，放下菜后，我低着头转身就准备走，却不料蒋筱婕突然伸出了脚，把我给绊倒，我直接四肢敞开扑在了地上，摔的特别狼狈。

    不就是摔了一跤吗，有什么好哭的，怎么这么娇气！我在心里不停的数落自己，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往下掉。

    蒋筱婕哎呀了一声，特别惊奇的说：“这不那谁么，不就是那个，那个……陈桑？”

    林妙妙和沈煜闻言分开了身体，林妙妙蹲下把我扶起来，还用纸巾给我温柔的擦眼泪，和以前完全判若两人：“摔疼了吧，来，别哭了，我给你擦擦。”

    我接过她手里的纸，低着头说谢谢，然后她说不客气，笑着让我陪她一起过生日。

    “不、不了、我还有事。”

    “对啊，妙妙姐，她可是服务员，她要是跟我们一起过生日的话，谁来端菜。”

    林妙妙假装瞪了一眼蒋筱婕，继续拉着我：“陈桑，你就陪我过生日嘛，亏我们还是三年的老同学呢！而且听说你考到了平行班，以后大家都不一定有像这样见面的机会了。”

    我听她提到班级，顿时羞得面红耳赤，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再往我这里刺，刺的我抬不起头。

    恰好这时，服务员姐姐从楼下端着菜上来了，她掂着我的鱼香肉丝和米饭，说我打包的东西好了。

    林妙妙张着嘴，语调有些可惜的说：“啊？你就吃这个呀，不要吃鱼香肉丝了，大家都吃腻的东西，跟我们一起吃点好的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林妙妙使劲的摇着我的身子，我哽咽的答了一声：“可是……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

    她闻言，笑嘻嘻的揽着沈煜的胳膊说：“不用给我准备礼物啦，沈煜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然后她仰头，看着沈煜，沈煜低头也看向她，他们两个相视一笑，那一刻，我的整颗心都在滴血。

    我这一个月心心惦念的沈煜，夜夜让我自责而流泪的沈煜，却在眨眼之间变成了别人的人，让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而且那个人还是林妙妙！

    他所对我做过的一切温柔的举动，也会原封不动的做给林妙妙，而我，就只能这么看着，连哭的立场都没有。

    虽然我早就预见会有这么一天，但我却没有意料到到，竟然会来的这么难受，那时候还不至于用撕心裂肺来形容，就是又酸又胀又拧着疼，尤其是看到沈煜冷淡的眼神后，差点崩溃的哭了出来。

    我听到有人在小声的笑我穿的好脏，还有人不停的看我得鞋子，嘲笑我的鞋子都开胶了还穿，蒋筱婕故意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家饭店打工，我窘迫的说因为想赚点生活费。

    我在心里不断的哀求，求他们不要再看我，不要再问我问题，十根手指像麻绳一样拧在一起，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我只能硬生生的憋回去，如果这个时候哭，我就连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蒋筱婕笑着说：“陈桑好懂事啊，哪像我们，就知道吃喝玩乐，果然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其实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你要是没钱上学，可以给我们说啊，我们一人出几百就给你凑起来了，干嘛那么累啊，手磨得跟农民一样糙。”

    另一个女孩附和道：“是啊，要是我我才干不下去呢，丢死人了，我要是说我去给别人端盘子，我妈非得打死我不可，她一直跟我说，女孩子要富养，这样以后才不会目光短浅，跟没见过钱似的，男的给点钱花，就跟着跑了。”

    他们你一眼我一语的，就像是把我扒光了衣服一样，我听的心里酸溜溜的，鼻头也酸溜溜的，她们根本就没有打算接纳我，她们让我留下来过生日只是为了更好的笑话我，林妙妙给沈煜夹菜，问他怎么不吃。

    我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脸颊有些抽搐，然后冷冰冰的说：“某人让我吃不下。”

    林妙妙故意皱着眉头，像是很为难的看了我一眼，用手推着沈煜说：“大家都是朋友嘛，而且你看，她好可怜哦。”

    我的自尊心被完全的打散，我攥着拳头，浑身都在发抖，沈煜冷眼旁观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受伤，可是这一刻，他和林妙妙讨论我可怜的时候，我扛不住了，真的抗不住了。

    我直接站了起来，低着脸，怕别人看到我自卑的眼神：“林妙妙，我真的有事，祝你生日快乐，我先走了。”

    我拿起饭冲了出去，一路跑到了马路对面，坐在马路边的长椅上，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他们桌子上的菜我一筷子没动，我宁愿寒酸的吃着我的鱼香肉丝，我家里再困难，也没有花过他们一分，我不偷不抢，凭什么被嘲笑。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所有的嘲笑，都抵不过沈煜的一个眼神让我心酸，他是在气我没有去看他？在气我的不告而别？还是，他真的喜欢了林妙妙？

    不管喜不喜欢，他吻林妙妙的那一幕，就像一根肉刺发了出来，拨一下都疼。

    回到出租屋以后，我没心情吃饭，我妈也不吃，我就把菜放在盘子里，端给了那几个姐姐，她们笑着摸我的头，说我真好，知道她们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她们一人端碗米饭，蹲在地上，把菜放在凳子上，一人一筷子吃的很香。

    我忽然感到一阵温暖，甚至有种找到自己同类的窝心感，我和林妙妙她们的交际圈格格不入，跟这些姐姐呆在一起才是最舒服的，她们不会看不起我，也不会笑我土，她们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桑桑，你真是个好姑娘。

    在她们眼里，我是个好姑娘，是个有未来得姑娘，所以她们常常趁我妈不在的时候，对我说，桑桑，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有文化，有出息，千万不要做我们这一行。

    往往一个人这么说完以后，另一个人就会用惋惜的语气说：“拉倒吧，你没看妈咪有要培养陈桑的意思吗，年龄小，有文化，重要是长得还水灵，只怕以后要变成妈咪的摇钱树。”

    “不会吧，哪有做妈的叫女儿做这个的。”

    “你觉的呢？对我们来说，钱重要，还是人情味重要？”

    然后她们就不说话了，只是相互看几眼，然后有些无奈的拍拍我的头，叮嘱我好好学习，经常回来她们念点学校里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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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戒指还给他

﻿我妈让我把地下室收拾出来，上学时就睡那里，没有她的允许不要上楼，周六周日的时候，主动上楼去给姐姐们洗内衣裤。

    地下室狭小又潮湿，我用砖头和板子垒了一个小床，我妈就给了我一床褥子，所以晚上睡的时候总是硌的背疼，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不想住校，一个是因为我妈不允许，另一个是因为我不习惯集体生活，或者更贴切的说，我已经害怕了，害怕自己被排挤，被欺负。

    我们学校的高中分为三个等级，特尖班，尖子班，平行班。

    我不明白，学校为什么要把人分为三六九等，把学生之间划上清晰的界限，让好学生更骄傲，让差学生更自卑，一提起自己的班级，都遮遮掩掩的，仿佛头上一直顶着个‘你是差班生’的帽子。

    我妈没有给我说让我好好学习，努力升到尖子班的话，而是让我一定要跟班里的女同学搞好关系，当时我还以为她只是纯粹的想让我多交点朋友。

    我们班是十四班，在年纪走廊的末尾，新学期报名推开班级门的那一刻，我直接给惊呆了。

    只见里面坐着的学生，都穿的很时髦，烫染着头发，还有几个女生化着大浓妆，打扮的像个小太妹，而且都是四五个人聚成一个的小团体，和她们站在一起，显得我好土，我甚至听到班里有个男生说：“我靠，来了个土鳖。”

    然后所有人都因为他的话转过来看我，看的我浑身不自在，只好去角落找个不显眼的位置，刚准备坐下，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啊，那里有人坐了。”

    我赶紧起身，抬头竟然看到了蒋筱婕，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她又跟我分到了一个班，还跟几个看起来很叼的女生坐在一起，一副玩的很好的样子，可是她们离我这个位置这么远，这怎么可能有人坐！

    于是我又换了一个位置，没想到蒋筱婕又说：“不好意思啊同学，那里也有人坐了。”

    她说完，就走过来要把凳子搬走，我知道她就是故意在新同学面前欺负我，给我下马威，于是在她把凳子搬起来的那一刻，直接用脚踩住了凳子腿，把凳子重新踩到了地上。

    蒋筱婕瞪我两眼，然后怒气冲冲的回头，向她刚刚那个小团体求助，她们中间坐了一个画着大浓妆的女生，头发染成黄色，干枯的像把草，耳朵上打了一排的耳洞，带着尖锐的耳钉。

    她一脚踢开了身边的空凳子，朝我俩走了过来，外套绑在胯上，嘴巴里嚼着口香糖。

    蒋筱婕叫了一声骁骁姐，然后自觉的让开，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神气，杜骁一手抓住凳子的靠背，嚼了下口香糖说：“放开。”

    我咬着嘴巴，仰着脑袋愤愤的看着她们，心里又气又憋屈，踩着凳子不动。

    “我叫你&mdash;&mdash;放开！”

    她忽然一拳捶在桌子上，把桌子捶的咣的一声巨响，我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脚直接从凳子腿上掉下去，杜骁不屑的笑了一下，然后把口香糖吐到我的身上，蒋筱婕哼了一声，把凳子搬走给杜骁垫脚。

    我握紧拳头，一点一点的抠着自己的指甲盖，手指又软又抖。

    本来以为初中毕业，我就能脱离以前的圈子，然后开始新的生活，可是蒋筱婕的到来，杜骁的恐吓，无一不在告诉我，高中，只是我初中噩梦的延续，变本加厉的延续！

    因为我所呆的班级，是最差的班，这个班里的人，相比于一般的学生，更加的崇尚暴力！

    孤立一个人，往往就是从一个人开始的，本来这个班里的人并没有这么讨厌我，但是却因为杜骁，纷纷像躲瘟疫一样的躲着我，因为谁跟我玩，谁就会被孤立，被欺负。

    蒋筱婕自封她们四个人的小团体，是班里的四大美女，还背地里评了个班里的四大丑女，其中就有我，是四大丑女里面的榜首。

    那时候我自卑，恨不得把自己能遮一点就遮一点，剪了个厚厚的齐刘海，捂了一脑门的痘痘，我坐在班里的最角落的位置，身后是拖把铁锹，垃圾桶，前坐的人故意使劲的挤我，把我挤到垃圾桶和扫把中间才罢休。

    我偷偷的找过班主任，说我想换座，结果班主任让我自己去和同学沟通，看谁愿意换就跟谁换，我说大家都孤立我，没有人愿意跟我换座，班主任就边看自己的教案边头也不抬的说我夸大其词，还说我在背地里说同学的坏话是不好的行为。

    他还侧面表达了一下自己对我的看法，意思就是大家之所以孤立我，是因为我性格古怪，不好相处。

    他说完这句话，蒋筱婕刚好过来交作业，看到了这一幕，然后她回到班里站在讲台上义愤填膺的煽动，说我给班主任打小报告，说我是这个班里的叛徒！

    然后她把黑板擦砸到我的头上，其他人就跟着把作业纸捏成团砸我，边砸还边起哄的让我去死吧，叛徒！

    从那以后，他们对我的欺负更加的变本加厉，慢慢的从几个人演变成全班的人都欺负我，除了……

    除了被封为四大丑女的另三个人，因为我们都是被欺负的那一类，只不过她们顶多被言语攻击，而我却是实实在在忍受行为攻击的那个。

    我做错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我没有人可以说，只有每天晚上回到地下室，边流着眼泪边写日记，那时候我真的是恨啊，笔记本上的一笔一划都写的很重，几乎要把纸给刮破。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特别的想沈煜，特别特别想，想念他为我气的捏紧拳头的样子，想念他把我抱在怀里小心呵护我的样子，想着想着，我就想到了他和林妙妙接吻的样子。

    然后我就会立马崩溃，趴在枕头上哭个不停。

    本来我一直打算开学之后去找他，跟他道歉，跟他解释，但是现在，明明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层楼梯，我却再也没有上去找他的勇气。

    那时候我多庆幸，庆幸林妙妙没有和我一个班，否则我真得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只要一想到她，一想到我和沈煜之间发生过的种种会在她身上重复上演，我就会憋得喘不过来气。

    但我还是跟林妙妙碰面了，那天是蒋筱婕把我强拉过去的。

    当时林妙妙穿着好看的蛋糕裙，青春靓丽，我窘迫的脚趾在潮湿的鞋里搅来搅去，她说沈煜要过生日了，让我给她建议一下，送什么好，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那天你也会来吧？”

    我又摇了摇头。

    “沈煜没有叫你吗？他这个人怎么这样哦，他叫了好多人，怎么不叫你呢。”她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笑着说：“陈桑，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说说他，你原谅他啦，他可能没有想到你。”

    “嗯……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礼物可送他。”

    “奥，对了，沈煜是不是送过你一个星星戒指？”

    “嗯。”

    “他说叫你还给他。”

    “哦、哦、好。”我慌张的点头，然后把脖子上的红绳子取下来，上面拴着沈煜送给我的戒指：“对不起。”

    我明明没有对不起谁，可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嘴巴上却还要佯装微笑的样子，那种感觉真的好心酸，整颗心都揪着痛，然后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嗓子口干涩的就像被人缝了起来。

    “都脏了呢。”林妙妙皱皱眉头，笑着对我说：“等我洗洗再还给他吧。”

    我点点头，看着林妙妙远去的背影，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许哭，不许哭，可我最终还是扶着冰凉的石凳，哭的站不起来。

    它明明不脏，明明很干净，我最怕……

    我最怕沈煜人嫌我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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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变本加厉的欺负

﻿当时我正在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男一女朝我走过来，男的在前面走，女的在后面追，男的是林启盛，女的是杜骁，他俩恰好停到我这里。

    “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接受我！”

    林启盛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杜骁特别讽刺的说：“你觉得自己很时髦么，穿的就像个万花筒一样，简直丑爆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她这样。”

    “她？有没有搞错？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吧，她可是我们班四大丑女！”

    “她是丑女，那你是什么？屎吗？”林启盛突然伸手把我拉了起来，说：“来，陈桑同学，让你们班班花看看你是不是比她漂亮。”

    直到林启盛把我拉起来的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他们口中的’她’就是我！

    我当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鼻子通红，刘海哭成了中分，露出红红的青春痘，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丑陋有多丑陋。

    杜骁的眼神像一把刀子一样朝我刺过来，以至于我突然萌生起一个念头……

    我完蛋了。

    “你喜欢她？！”杜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启盛，仿佛遭受了奇耻大辱。

    “喜欢。”

    “我不信，有本事你亲她啊！”

    杜骁的话音刚落，林启盛忽然把我一拉，抬起我的脸就亲了，我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自己的模样都觉得很恶心，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亲下去的。

    我狠狠的推开了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杜骁看我的眼神就像一把烈火，恨不得把我烧成灰烬。

    “还看什么看，滚。”林启盛说。

    杜骁的脸苍白的皱在一起，然后羞愤的走掉，临走时像是宣告我的死亡一样冷淡的看了我一眼，我浑身开始剧烈的抖动，本就有些麻的脚更加站不稳。

    这下，真的完了，杜骁一定会整死我！

    林启盛长得有点坏坏的，可他的心更坏，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激化我和杜骁的矛盾，这样杜骁就有充分的理由欺负我。

    他们姓林的可真叫坏啊，初中的时候欺负我，到了高中还阴魂不散，沈煜已经和林妙妙在一起了，他们还不满意吗，他们还想要什么？！

    如果不是林启盛在我中考那天弄那么一出，我也不会紧张到考试失利，进到乌烟瘴气的十四班，他们两个就是我的绊脚石，就是我的克星，一个毁了我的感情，一个毁了我的前途，是不是直到毁掉我这个人，他们才甘心？！

    林启盛用手指嫌弃的抹抹嘴，我怒视着他，哽咽的喊：“林启盛……你就知道欺负女生，你就是个孬种！”

    林启盛忽然愣住了，脸颊处凹陷下去，瞪着我：“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看着他紧握的拳头，顿时没了刚刚的勇气，只觉得好绝望：“你们这样真的有意思吗？欺负我真的让你们很快乐吗？我已经和沈煜不讲话了，你们还要我怎样？”

    “看来你也知道，我是故意亲的你。”他又把手插到口袋里，继续说：“刚刚妙妙看到我杜骁在给我告白，就给我发了条短信，你以为我愿意亲你吗，我只是为了知道我妈把我银行卡藏到了哪，至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那是你的事。”

    然后他转过身，准备走。

    “到底要怎样……”我握拳，咬着牙看着他的背影：“到底要怎样，你们才会停止！”

    “滚出这个学校。”

    “如果我不呢？”

    “你总有一天会收拾收拾东西，灰溜溜的滚蛋。”

    那时候我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的过分，非要逼得我退学，后来我才明白，看我被欺负而又无法反抗是他们的乐趣，以及，林妙妙心里有鬼，她做了亏心事怕我知道。

    林启盛的话让我心灰意冷，事到如今都无法想象当初的自己是以怎样的忍耐力坚持下来的，大概，是因为我所得到的一切都太难得了，所以我格外的珍惜，珍惜我所拥有的一切。

    回到班里，杜骁和蒋筱婕她们的小团体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我进来的时候，一个二个都毒辣的看着我，用口型骂我不要脸。

    我低下头写作业，表面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手却一直抖个不停，连脚底板都觉得冷飕飕的。

    下课之后，她们没有立即的来找我麻烦，而是开始到处煽风点火，拉拢班里的女生，把她们拉到她的小团体里去，还拉拢了个娘娘腔，叫李城，大家都叫他仙儿姐，她们成立了一个‘反贱人联盟’，而我，就是这个贱人。

    大家肯定觉的好幼稚，可就是这么一个幼稚的举动，将我苦不堪言的高中生活，彻底的拉开了帷幕。

    她们就像病毒一样，入侵到我生活的每个角落，将我折磨的苦不堪言，老师知道了以后，也只是应付性的制止了两下，反而更加催生了她们的劣行。

    不知别人的班级是不是也有像我这样的人，默默忍受欺凌，像眼中的一粒沙子一样，人人都想揉出来。

    从此之后，我的课桌里总是被塞满垃圾，桌椅上被涂满胶水，她们把我书包里的卫生巾偷出来，全班的人传来传去，画我的书，撕我的作业，剪我的衣服，等等等等，诸如此类，你们能想到的，她们几乎都做了。

    众语成风，她们到处胡乱的传我的闲话，我的名声从十四班臭到了全年纪，以至于到最后老师们都对我意见颇深，班主任还找我谈话，让我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

    他还说：“一个人说你有问题，可能是误会，一群人都说你有问题，只能说明你是真的有问题，你性格上有什么缺失，或者心理上有什么缺憾，都可以跟老师说。”

    然后我笑了，笑着说了一声，谢谢老师。

    我一心一意扎在学里，只希望期中考试能考到年纪前五十，那样我就可以调班，再也不在这个班呆了！

    我的衣服几乎每天都是烂的，缝了又缝，头发里总是黏着不知名的东西，我就只能在学校的水龙头接着凉水洗，甚至有一次被她们踢倒在厕所，沾了一手的尿，那感觉真是恶心啊。

    我不再哭，大多数时候都是瞪着红红的眼睛怒视着她们，气的鼻孔一扩一扩，她们就揪着我的头发，骂道：“贱人，还敢瞪我们，不服是不是！”

    “林启盛真是瞎了眼睛，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呵呵，林启盛明明就是耍她，要不然早都插手了，你看她那副贱兮兮的样，估计是以为林启盛会给她撑腰呢。”

    “对啊，骁骁姐又有范，又漂亮，她哪里比的上，不自量力！”

    每次她们欺负我之前，一定会找个正当的理由，比如我撞了她们，比如我偷了她们的东西，这样子，她们就可以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等我收拾好自己，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课了，老师让我罚站，他们窸窸窣窣的说我身上有股尿骚味，然后边捂着嘴回头笑，边叽叽咋咋的讨论。

    老师问他们在吵什么，蒋筱婕就站起来说：“老师，陈桑好像尿裤子了，好熏哦，我们都没办法好好上课了。”

    全班人都开始哄堂大笑，附和着说，就是就是。

    我浑身疼的都像被针扎，一句话没说的拿起书，直接从后门走了出去，然后一个人蹲在楼道里看书，我的书上被她们用红笔画的乱七八糟，各种谩骂的话我都能背下来。

    或许是麻木了，又或者是眼泪哭干了，我竟然像没看见似的，翻着课本准备背书。

    刚翻了两下，里面突然滑出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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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丑女和大姐大单挑

﻿我随手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但这一眼，却让我浑身都僵硬了，因为，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我……和林启盛在接吻！

    我抓着照片的手，突然开始不停的颤抖，整个后背冷的就像是有冰在扎！

    明明只是一个瞬间发生的事，怎么会被拍下来，是谁拍的？当时杜骁在场，所以不可能是她，那是林妙妙还是蒋筱婕？我把照片翻着看了下，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抓着照片，手心里面都是汗，沾的满手黏糊糊的，内心的惶恐不安让我连把照片团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如果这张照片，被沈煜看见……

    我不知道我对沈煜来说还重不重要，但是这张照片一定不能被他看到，我不能再在他心里抹黑，谁的想法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是我做不到不在乎沈煜的想法，即使我们之间可能再也不会有交集，我也想守住自己那一份渺小的自尊心。

    因为我，还喜欢他，不敢向任何人说出口，只能偷偷在心里翻过来覆过去的那种喜欢！

    我所有因为麻木而累积成的镇定，被这张照片彻底打散了，以至于我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处在恐慌中，仿佛自己所不能说的秘密，随时都会被抖露出来。

    然而照片的事一直都没有下文，也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就好像这只是谁一不小心落到我这里的一样。

    日子依然照旧，杜骁她们对我的欺凌依然没有停止，我没有时间理她们的冷嘲热讽，因为我心里装着事，每次只要一看到那张照片，我的心就惴惴不安，像有人在狠狠的捶！

    仙儿姐被驱逐出‘反贱人联盟’的那天，是一个早晨。

    那天我们出早操，杜骁和蒋筱婕一直在小声唆使他，让他扒我的裤子，连裤衩也要扒下来，仙儿姐不干，说他一个大男生，干嘛扒女孩的裤子。

    然后杜骁横抱着手，怒视着他：“好呀，李城，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不干，就给我退出联盟！”

    “退出就退出。”

    杜骁气的咬牙，蒋筱婕亲昵的抱住杜骁的胳膊，像个十足的马屁精：“骁骁姐，他入联盟这么久，一点贡献都没有，你说哪次我们伸张正义的时候他在场，我看他就是害怕，没有种！也对哦，像他这种死娘娘腔，怎么可能会有男子气概，我妈说这种男的叫二姨子，男不男女不女丢死人了！”

    “哼，李城，你以为我们这个联盟说加入就加入，说退出就退出？我告诉你，背叛我的人，不会有好果子吃！”

    早操散去后，她们‘反贱人联盟’的成员聚集到一起，不知道又在窸窸窣窣的商量什么，反正不是好事。

    联盟原来有8个人，现在只剩下7个，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可我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我的心上压着一块石头，一块巨大的石头，甚至比杜骁她们的欺凌，还要沉重。

    这块石头还未来及引爆，班里就发生了一件另所有人都震惊的事&mdash;&mdash;

    邓亚楠要找杜骁单挑！

    说到这里，我必须着重介绍一下邓亚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跟我是同一种人。

    她的初中和我的初中生活如同复制，被欺负，被打，被排挤，来到这个班后，因为有我的存在，她轻松了不少，如果我调了班，受欺负的那个人自动就会变成她。

    我在四大丑女里排第一，邓亚楠排第二，她不太高，但是很胖，很黑，带着个黑框大眼镜，毛孔粗大，里面都是油乎乎的脏东西，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体味，到了夏天更加的明显，周围的人都会自动离她好几米远，她的座位边总是会有一大块的空位。

    男生女生都骂她是死肥猪，臭猪，用重重的拳头砸到她的身上，理直气壮的说反正猪的皮厚，不怕疼，甚至还有男生往她的绿茶里撒尿，她不知情，咕嘟咕嘟把那带着黄色泡沫的液体喝到了肚子里，然后尿尿那人兴奋的大叫：“大家快来看，肥猪喝尿了，喂，童子尿的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喝啊，哈哈哈。”

    “还想喝哥这有。”

    “我也有，来来来，免费给你。”

    邓亚楠默不作声，没有哭，饶是这种情况下，她都没有反抗，或许她像我一样，麻木了，心里明白即使再放抗，也不会有人来伸张正义。

    因为旁观的人，也已经麻木了，或许一开始他们还会觉得可怜，可恨，但是渐渐的，他们觉得司空见惯，没什么好同情的。

    但是谁都没想到，这一次，邓亚楠竟然敢公然挑衅杜骁！起因是杜骁找外校的男生把李城打的鼻青脸肿，并且四处散播李城的谣言，逼得他不敢告老师，更不敢来上课。

    所以邓亚楠，要替李城出气，她要杜骁给李城道歉，要杜骁不要再胡乱造谣。

    杜骁笑着拍拍手，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样，站在班级讲台上，像演讲一样对大家说：“一个丑猪，一个死娘娘腔，真是绝配啊，哈哈哈，怎么样，我就是不道歉，有本事你来打我呀，看你那副猪样，没想到脸皮竟然这么厚，而且身上还带着股骚臭味，你以为李城会喜欢上你这种人么，他私下里还跟我们说你从来不洗澡啊，哈哈！”

    杜骁越讲越高兴，邓亚楠却低着头哭了。

    平时别人再怎么欺负她，她都不会哭，但是这事涉及到李城，仅仅一句话，就能让她痛哭流涕，我看着她，心里越揪越紧，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缩影。

    我恨她懦弱，更恨自己像她一样懦弱，所以我在自顾不暇的情境下，突然很想帮她。

    邓亚楠哭了一会儿，猛地擦干眼泪，奋笔疾书，给杜骁写了个字条：放学后，垃圾池附近，有种你就过来，我要和你单挑！！！

    字条被蒋筱婕大声的念了出来，念完之后，全班都骚动了。

    那几个欺负过邓亚楠的男生跃跃欲试，说要去围观，给杜骁撑场面，如果肥猪占了上风，他们就及时出手，让杜骁别怕，干死她丫的！

    杜骁双手撑着腰，一脚踩在凳子上，张狂的笑了一声：“笑话，我会怕？你们也不看看我杜骁是什么人，当我跟李城一样没种？看我今天不把她这头猪打的满地找牙！”

    其实杜骁说这句话的时候，挺没有底气的，因为邓亚楠很胖，力气大，一下子就能把她给撞倒，但是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再加上她自称十四班的大姐大，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说不去，多没面子！

    于是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杜骁一声令下，大家立马像得到召唤一样，轰隆隆的激动的背上书包，一阵子蜂拥而出，有几个是要去撑场面，大部分是去看热闹的。

    女生打架，多新鲜啊，尤其是大姐大和丑女单挑，够有看头的！

    所有人都希望邓亚楠被杜骁狂踩一顿，然后再把邓亚楠打的连她妈都不认识，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只有我不希望邓亚楠输，因为我和她是同一类的人，因为，我想在她身上找到我所没有的勇敢。

    所以我也跟着去了。

    我还记得那天的人特别多，几乎有二三十个，别的班的人也想过来围观，全部被班里的男生给赶走了，我站在教学楼的二楼，刚好可以看见站在人群中的杜骁和邓亚楠。

    杜骁的跟班在后面一个二个的叉腰看着，那眼神，那阵势，显然是在说，今天根本就不是单挑，而是邓亚楠，一挑群！

    杜骁还没来的急放话，邓亚楠直接一拳头撞到她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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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没有人会主持公道

﻿杜骁瞬间就火了，再加上周围的人都在起哄，她直接一巴掌甩到邓亚楠的脸上，但是邓亚楠平时被打巴掌打习惯了，这一巴掌扇到她的脸上，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半点的杀伤力。

    然后杜骁一把揪住邓亚楠的头发，想把她往地上拽，用脚踩她的头发，但是邓亚楠太重了，她拽了两下没能拽动。

    邓亚楠抱住杜骁的腿用力一撞，她整个人就摔到了地上，特别的狼狈。

    杜骁气的破口大骂：“邓亚楠你个死肥猪，我操你妈！”

    “死贱人，敢打骁骁姐，你完蛋了！”

    她们反贱人联盟的人立马冲了上去，对着邓亚楠又是扇又是扯的，随后人群里出来一个男的，一脚踹倒了邓亚楠，邓亚楠身子笨，站不起来，杜骁用脚使劲踩她的肚子，蒋筱婕她们几个也不甘示弱。

    我一看，直接慌了，杜骁她们现在完全就是在以多欺少，而且还有男生在帮她，邓亚楠根本就打不过！

    于是我跑回班里把班主任叫了过去，一路上把事情的经过和他大概描述了一下，然后我求班主任，求他千万不要告诉同学们是我告的状，班主任说好好好，他不会说的。

    然后班主任制止了打架的人，让杜骁她们和邓亚楠站成一排，用手指着她们怒气冲冲的说：“你们这群孩子，一点都不知道学好，啊，学别人打架？看把你们给能的，咋不扛着炸药包去炸碉堡！”

    “还有你们！”班主任转身指着那些围观的人：“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要是真出了事，你们一个个屁大点的孩子，能付得起责吗，啊？！”

    班主任吼的脸红脖子粗，杜骁和蒋筱婕她们一个二个都低着头，一声不吭的，但是眼神之中，却是明显的不服气。

    那一刻，我对班主任开始有点改观，本来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但现在看来，他还是挺好的。

    然而，我刚在心里夸完班主任，他就用手指着呆在角落里的我说：“要不是陈桑来找我，你们今天还不知道要给我捅出什么娄子，像这种才是好学生，才是大家应该学习的榜样，哪像你们，两个女生还打架，真是没脸没皮的！”

    班主任把那些人赶走，让他们赶紧回家，所有人走之前都恶狠狠的瞪着我，瞪着我这个‘叛徒’！

    然后班主任夹着他的公文包，骑自行车走了，硬是跟在屁股后头，把杜骁他们一群人弄出了学校。

    我把邓亚楠扶了起来，她低着头，鼻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滑，她的头发乱七八糟的，厚厚的眼镜框已经断了腿，身上都是脚印。

    我看着她这副流着鼻血的模样，忽然想到了沈老师，想到了沈老师暴打我时狰狞的脸，以及杜骁和蒋筱婕的眼神，浑身开始冷的不停打颤，那种害怕到难以喘息的感觉，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所以我，感同身受。

    “这样就完了吗……”邓亚楠喃喃自语，肩膀不停的抽搐：“我被打成了这样，她们被骂两句就完了吗？！”

    邓亚楠忽然抬起头，朝我吼道，她的眼睛突出，大片的眼白把我给吓了一跳，我说不出话，邓亚楠僵硬着嘴角，朝我说道：“不会就这样完的！”

    “难道你就甘愿这么被欺负吗？我们生下来就是被她们打骂的吗？他们到底凭什么？！”

    对啊，到底凭什么。

    想当初，我也是这样大吼大叫的质问校长凭什么，可是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天平的指针，永远会偏向大部分人，包括我们定下某种规则，都是要少数服从多数，不会有人去考虑少数人的建议。

    少数，必须无条件的屈服！

    可是，邓亚楠的眼神太恐怖了，像是有刀在里面，活生生分裂了她的眼珠，我怕她会做出偏激的事，于是扶着她的胳膊劝道：“邓亚楠，会有人替我们主持公道的。”

    “根本没有人会为我们这种人主持公道！”邓亚楠一手推开了我，把我推倒在地上，她弓着腰，像一只发怒的狮子，张大嘴朝我吼叫：“他们只知道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但是我们才是受害者，他们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被打，被灌尿这些事，和他们没关系，他们当然愿意接受平息！”

    “但是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邓亚楠一句谢谢的话都没有说，甚至把我推倒在地上，对着我发泄似得吼，虽然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觉得她不领情，但我并不后悔报告了老师，我也不觉得打小报告是一件丢脸的事，因为老师是我们在校园里，唯一可以求助的人。

    如果那天我没有叫来班主任，在那样群愤激昂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即使后来，通过这件事，我永远的成为了全班人的公敌，我依然不后悔，因为那天的我，终于勇敢了一次。

    那天晚上回家，我害怕了一夜，缩在被子里不停的发抖。

    以前，和沈煜一起睡的时候，他问我，为什么一直抖抖抖，是不是想尿尿，我摇摇头说我冷的很，然后他就用手戳戳我的额头，说，你是不是傻，不知道男生血热么，过来，我给你暖暖。

    他拉过我，我僵硬躺在他的怀里，明明只是心理上的冷，可我却真的不抖了。

    沈煜在我的耳边边吹着热气，边说：“耳朵怎么红红的，这里也冷吗？来，我给你吹吹。”

    “热乎么？”

    “热乎。”

    是真的热乎，我躺在狭小的地下室里，眼睛也开始热乎，心脏里一阵辛辣。

    沈煜啊，沈煜，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晚我用被角一遍一遍的擦去眼泪，想要抱住你的渴望有多强烈。

    你不会再那样心疼我了？对吗？

    第二天，即使害怕，我还是走进了那个班级，那个令我厌恶无比的班级。

    在这个班，我是属于存在感很低，同时又很高的人，我只要一进班级，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在我的身上，一开始他们捂着嘴边说变笑，到后来开始的大声说笑，而现在，直接毫不避讳的辱骂我。

    “只会打小报告的垃圾，真不到这种人哪里有脸，还好意思进这个班。”

    “对啊，贱人，滚出十四班！”

    “滚出十四班！”

    “滚出十四班！”

    杜骁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我，眼尾画着粗粗的眼线：“各位同学，陈桑出卖了我们整个集体，自己在老师面前装好人，装善良，如果我们只是让她滚出十四班，岂不是太便宜了她，那我们所受的气找谁讨说法？！”

    “对啊，骁骁姐，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便宜她！”

    蒋筱婕站了起来，指着我，趾高气昂的对全班同学大声说：“同学们，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吧，我们班的乖乖女陈桑她妈，可是个技女呢！”

    全班人一阵哗然，甚至有人吼着说好劲爆，还有男的问我妈一晚上多少钱，问我还是不是处。

    蒋筱婕闻言，继续接话：“呵，她可早就不是处了，她以前上初中的时候，就被好多人睡了！”

    “好恶心啊。”

    “真是够不要脸的。”

    “哎，之前还觉得她挺可怜，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班里吵吵闹闹的，直到班主任进到班里才平息下来，我站在门口，一步都没来的急往里面进，脚就像被人踩扁了一样，软飘飘的如同树叶，谁轻轻一推，都能把我推倒。

    我低头回到自己的位置，眼睛里的眼泪不停的晃，我别无他法，只能硬生生逼回去，手指颤抖的翻开书，然而就在翻开书的那一刻，那张一直没有下文的照片，又出现了。

    只是这次，上面多了一行字：

    &mdash;&mdash;如果不想照片被交给沈煜，就听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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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真不是人

﻿我本来通红的眼睛，因为照片上的字瞬间变得干涩，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蔓延至全身。

    羞辱我还不够吗……

    还要毁灭我心里的这最后一寸净土……

    果不其然，下课后，我收到了一张字条，字条上面写着：站起来告诉全班人，杜骁她根本就不是富家女，她们家在吃低保！

    我看到字条那一刻的心情怎么说呢，就是如果我身边有个打火机，我一定立马把它烧掉，明明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心脏却不断咚咚的跳动。

    会是谁呢……讨厌杜骁的人……

    我突然想到了邓亚楠，她说她绝对不会就这么完了，所以她不罢休的方式，是借刀杀人吗？

    一个你不顾自己安危去尽力帮助的人，一个被你视为同类甚至想要惺惺相惜的人，却反过来利用你，那种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没有人甘愿被欺负，尤其是杜骁她们当着全班人的面，拆穿我的秘密时，仇恨的火焰点燃了心中阴湿的柴火，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妈是个做鸡的这句话，要压迫我一生，无论谁，在何时何地，都可以把它作为高我一等的谈资。

    但，我还是没有照纸条上说的去做。

    那时候的我多善良啊，就是那种别人伤我的一万遍，我待别人如初恋的感觉，让我去说伤人的话，实在太难了，我甚至还天真的以为，只要我友善对人，她们就会慢慢的，不那么欺负我了。

    结果我担心了一天，她们还真没来欺负我。

    我看了看邓亚楠的座位，是空的，那天刚好我值日，同组的值日生早就跑了，空荡荡的教室只剩下我一个人，于是我鬼使神差的去了邓亚楠的座位&mdash;&mdash;翻了她的抽屉。

    我快速的翻着，手控制不住的抖，出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口，但是这种事情就是那么奇怪，明明害怕的不行，却不肯半途而废，一心想把抽屉翻个底朝天，直到翻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东西为止。

    翻了一会儿，我还真就翻到了那张照片，瞬间一股浓浓的背叛感汹涌而来，令我咬牙切齿，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声。

    “偷翻什么呢。”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我心脏猛地狂跳，慌里慌张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差点被凳子给绊倒，尤其是在看到门口的那人是林启盛的时候，我更加害怕了！

    “怎么？缺钱花了？”他边讽刺的斜着嘴角，边朝我走过来。

    他穿着宽大的篮球服，皮肤上、头发上还挂着水珠，估计是因为他刚打完篮球，来一楼洗了个脸，刚好撞上我。

    我立马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背后，林启盛伸过长长的胳膊绕过去，用拇指和食指揪住一点我的袖子，往外拽拽：“让我看看，偷了多少钱，够不够处分的。”

    “我没偷钱！”我仰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被同性羞辱，和被异性羞辱的感受真不一样，如果是杜骁说我偷钱，我绝对不会眼睛红。

    “没偷就拿出来看看。”

    “你走开，你回家好不好！”

    他没耐心了，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照片，拿在手里端详了两秒，两秒之后，他爆发了，直接一脚踢到桌子上，哐的一声巨响，一排桌子整体移了半米。

    “这他妈谁拍的？！”

    “我、我不知道。”

    他用手指狠狠点着邓亚楠的桌子，怒着一张脸说：“就他是不是？”

    他说完就去搬邓亚楠的桌子，看样子是想要从窗户处丢出去，我情急之下抓住他得胳膊说：“不是，不是她。”

    “别他妈碰老子！”他青筋暴起的朝我吼道，我闻言，愣住了，然后浑身僵硬的松开了手，低着头，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对、对不起。”

    然后我拿起照片，和书包冲出了班级，边用袖子抹着眼泪，边哽咽的说：“帮忙锁下门吧，谢谢。”

    为什么会哭呢，估计因为被嫌弃了吧。

    我撕碎了那张照片，扔到垃圾桶里，心里难受的要死，照片是邓亚楠拍的，无疑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连她也要欺负我呢，我们才是应该抱在一起的人啊……

    那天是周五，我窝在地下室里憋得喘不过来气，就跑上了楼，去找那些姐姐玩。

    然而推门进去的时候，粉红色的房间里只剩下米雪姐一个人，我问她其他姐姐呢，她说今天没人吃快餐，都出台了，她今天身体不舒服，没去。

    米雪姐就是典型的人如其名，皮肤跟雪一样白皙，眼睛又大又水润，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私下里穿的很帅气，接生意的时候就会打扮的很妖娆，我妈让她去接发，她死活不去接，说那是她的底线。

    我妈无奈，就依了她，因为在我妈这，她是除了刘姿琳意外，生意最好的，她说她最爱的就是钱，最多的时候一天能接五六单。

    如果她说她累了，那就是真的累了。

    其他姐姐们喜欢听我讲学校的事，只有米雪姐每次坐在离我们远远的地方，独自抽她的烟，表情冷淡，而且米雪姐说话，特别……特别得……直接！

    “还坐在这里听，想被破了？”

    “啊？”

    她指指房间里的卧室，说：“你妈在里面办事呢。”

    我一头雾水，但还是听懂了一些，脸颊蹭的一下子就红了，米雪嘁了一声，递给我一板药，皱着眉头吩咐我：“碗里头是凉白开，等他们完事了，你往里添点热水，给端过去，客人加钱要求不带套，你要是不想你妈再给你生个弟弟妹妹，就把药给她送过去。”

    “什么……什么客人？”虽然我不知道那东西怎么用，但我妈叮嘱过姐姐们，无论跟谁，都必须要带，说是为了防止染病，为什么今天的客人不用带？

    米雪姐一边穿鞋，一边懒懒的答复我：“你初中那个男老师。”

    我一听，突然浑身都不舒服。

    只要一想起沈老师的脸，我就又害怕，又想吐，他怎么又来了，不会是来接我走的吧！

    想到这，我顿时害怕的连神经末梢都在发抖，然后赶紧把米雪姐拉了回来，老实的告诉她，我害怕沈老师，我不敢进去，我想回去写作业。

    米雪姐虽然表面冷冰冰的，但是心软，见我这么一求，就退回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走，我妈房子里突然传出很大的动静，之后我妈硬是在床上躺了一天，沈老师用领带勒住她的脖子，差点要了她的命。

    我的脚步忘了动，直到那声音渐渐平息后，才像经历过一场大灾难一样，浑身被冷汗湿透。

    米雪姐送了药，出来后，用手掌比划着，冷冷嗤笑到：“一把年纪，真够拼的，这么大块血，真她妈的不是人！”

    然后米雪姐黑着一张脸出了门，走之前我看到她眼眶都是红的。

    你们知道那种感受吗？

    我呆滞着脸，目光像死了一样的，嘴巴微张，脸颊僵硬的就像两块铁皮，然后渐渐的，像是有螺丝钉旋转着进入心脏，绞的浑身都疼，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凉凉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他们房间的门开了一条小缝，模模糊糊的谈话声，透了出来，我听到了‘沈煜’两个字，瞬间打起了精神。

    妈妈好像在问沈老师有什么把握能升职，沈老师声音断断续续的：“校长的女儿，把沈煜喜欢的不行，我逼着沈煜和那姑娘在一起……而且之前校长儿子打了沈煜，对外面说给了五千块钱，其实我不仅一分钱没要，请校长吃了顿饭，还逼着沈煜给他儿子道歉。”

    “嘿呦，你那儿子，倔的跟什么似的，能乖乖听你的？”

    “所以我这不来感谢你了吗，要不是你把陈桑卖给我，我还真管不了那头倔驴，现在我要让沈煜干什么，只要一提陈桑，他就给我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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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我去找他

﻿我僵直着脊背，听完沈老师的话后，连脑壳都发木。

    我没想过，沈煜在住院的那段期间，竟然还发生过这么憋屈的事，明明那个受害者是他，到头来，他却低头给林启盛道了歉。

    他那么爱要面子的一个人，道歉的时候，心里面一定特别难受吧，可是他最难受的时候，我却没能陪在他身边……

    怪不得校长这么帮着林启盛，怪不得林启盛能成为这个学校的老大，怪不得他那天会特别自信的说，沈老师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原来林启盛他爸就是校长。

    果然他们姓林的一家，都很讨厌！

    我怕沈老师过会出来看见我，于是趁着他们谈话时，偷偷打开门跑了回地下室，直到躺到那一米小床上，才终于觉得舒坦，我的脑子很乱，满脑子都是沈煜的脸。

    他穿睡衣时的样子，他洗完澡的样子，以及他搂着我睡着的样子，想着想着，我突然发觉，原来三年多的时间，沈煜就像大树的根系一样，入侵到我生活的角角落落。

    那样黑暗的日子里，沈煜就是我的光，因为有了他，生活并不总是黑暗，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都心口发甜。

    我还记得自己抱着被子，厚着脸皮住进沈煜的房间里，他横眉竖眼的赶我走我都不肯走，为什么现在反而没有当时的勇气了呢？他只是被沈老师逼迫的，他根本不喜欢林妙妙。

    所以我在一瞬间突然下定决心，我要找沈煜。

    我要告诉他，不要相信沈老师口中的那个我，不要相信葛蔓口中的那个我，我也没有和别的男生发生不干净的关系，我更不是故意不告而别，我有我的苦衷，我真的很想他。

    想到沈煜冒雨为我去买卫生巾，想到他为了我不惜向沈老师反抗，想到我们一起出逃的那个惺惺相惜的那个夜晚，我们像含羞草一样轻轻的抱住对方，我颤抖了……

    我从来没有像这样期待过星期一的到来，只要一想起自己要去找沈煜，心脏就砰砰的跳个不停，又慷慨激昂，又怯懦紧张，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姐姐们跟我讲话的时候，我都会有些迷糊。

    然后她们说，自从我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看见我笑。

    她们还说，真正的开心不是当着别人的面开怀大笑，而是自己一个人，发愣的时候，嘴角都情不自禁的往上扬，我摸摸有些酸的嘴角，全然不知我刚刚在笑。

    她们比我还要高兴的揉着我的头发说：“看来，我们桑桑谈恋爱了。”

    “我没有。”

    “哎呦，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姐姐们都是过来人，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走过来的，你脸上的事，根本瞒不过我们的眼睛。”

    她们三言两语，说的我脸红耳热，然后米雪姐走过来，皱着眉头：“别吵吵闹闹的，你们想被妈咪听到了，然后把陈桑打一顿，早点卖了是不是？”

    米雪姐话一出口，其他姐姐不吭声了。

    我不懂米雪姐的意思，当时还以为她生气了，然后低下了头，不敢接触她的眼睛，没想到米雪姐竟然把手搭在了我的头上，声音罕见的温柔：“桑桑，米雪姐支持你，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没有什么比笑容更重要了。”

    我听完米雪姐这句话，瞬间变得热泪盈眶，曾几何时，我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孩子，而又曾几何时，我忘了自己竟然还会笑。

    米雪姐蹲了下来，白皙的脸蛋仰着看我，用手指擦去我眼角因为感动而溢出来的眼泪：“不过米雪姐要叮嘱你一句，千万不要在妈咪面前笑，我们这一行的，只能在客人面前笑，私下里，我们是不配拥有笑容，乐极生悲，懂吗？”

    “嗯。”

    那天，米雪姐还对我说了一句话，她说：“陈桑，以后有什么问题，一定要找我们商量，我上过高中，所以我知道很多事情，像你这样的性格根本解决不了，你要明白，我们的眼里并不是只有钱，还有你。”

    米雪姐平时很少跟我说这么多话，并且还是真么煽情的话，没有一点虚假的味道在里面，听的我心口发热，嗓子挤的紧，然后连忙点头呜咽着说，谢谢姐姐，你们对我真好。

    后来我问过米雪姐，当时她为什么会突然对我说那些话，她说她那时候，突然想家了。

    然后她红着眼眶对我说：“每次你给我们洗内裤的时候，都要用开水烫，房子里烧不了热水的时候，你就用暖壶去学校水房打水，大老远的提回来，从来不添凉水，即使小手被热水烫的通红，也不添，我问过你为什么不添凉水，你说怕我们生病，开水杀菌。”

    “你知道吗桑桑，从那一刻我米雪就发誓，我们这群陷入泥淖的人，就是捧着，也得把你捧干净了！”

    然后米雪，真的像她所说的，那么做了。

    周一上课的那天，我整个人都觉得无比轻盈，轻盈的都忘记了自己在十四班所面对的危机，上课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邓亚楠的位置，她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一想起那张照片，我就气的发抖，告诉自己，坚决不要去心疼一个背叛自己的人！

    杜骁她们破天荒的，下课没有来找我麻烦，班里的同学也没有欺负我，那绝对是我过的最充满希望，最轻松快乐的一天。

    放学铃打响的时候，我飞奔出教室，一路欢喜的上了楼，然而还没有来得急找沈煜，他们班的同学就陆陆续续的出了教室，我看到了沈煜的脑袋，却冲不过去，只能跟着人群一起往楼下走。

    天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欢喜，情不自禁的张开嘴巴，跳跃着脚步，不停的抬头张望，眼睛都在放光，生怕他下一秒就走丢了。

    然后人群终于缓缓的散开，我跑近了几步，艰难而又心慌的吞咽一下，大声叫道：“沈煜！”

    沈煜的背影忽然停滞住了，像是感觉自己听错了似的，缓缓回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但我能看的出来，他最本能的反应，是欣喜若狂。

    然后他扭过头转身就走，我愣了一下，倘若换做之前，我一定没脸再追下去了，但是现在不一样，我知道了真相，知道了沈煜的苦衷，更加不能半途而废，我甚至演习了好几遍，我要说什么，我要解释什么。

    沈煜虽然走的快，但还是被我赶上了，我张开手，挡在他的面前，他往左我往左，他往右我往右，我撅着嘴，特别着急的说：“沈煜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陈桑！”

    “起开！”沈煜凶了我一句，推了我一把，我身子微微一踉跄，他就从我旁边走了过去。

    我突然感觉到浑身都痛，眼睛张的很大，眼睁睁看着他离去时的背影，看着看着，就有眼泪水掉了下来，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蹲了下来，抱着膝盖，旁若无人的哭。

    就在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得时候，面前忽然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沈煜的手伸进我的怀里，拉住了我蜷缩的手指，一路使劲的拽着我，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我只有小跑的跟上他，边擦眼泪边傻傻的笑。

    用文字形容一下我当时的笑容，就是，嘿嘿，嘿嘿嘿嘿……

    然后沈煜把我拉到空旷的教学楼后面，他斜靠着墙，曲着腿，问我找他干什么，我看着他的脸，一下子不会说话了。

    我支支吾吾的憋了半天，准备好的长篇大论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到最后，却只说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句子：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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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我不想放弃你

﻿我说完这句话后，脑海里一瞬间幻想出了沈煜各式各样的反应，但是我却没想到，他最终的反应，是没反应。

    “你还在生我气吗？”我弱弱的问了一句，他没出声，还把头给撇开了。

    我立马跑到他面前，仰着头说：“我跟你解释，我真的特别特别的想去见你，但是沈老师不让我去。”

    他甚至因为我想见你，把我打的浑身淤青，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在疼。

    可是这些话，我永远都只能埋在心里，我不想让沈煜知道这些，更不想挑拨他和沈老师的关系，如果沈煜和沈老师闹僵了，吃亏的只会是他。

    很多道理我都懂，我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有太多时间去想事情。

    “而且，语文老师说的也不是真的，我根本没有和别的男生&mdash;&mdash;”

    “别说了，我不想听，有别的事吗，我还要接人。”

    我被沈煜说哭了，特别委屈的哭了出来，我抿着嘴唇，哽咽的说不出话，然后沈煜睨了我一眼，提了提书包袋子，就准备从我身边走过去，我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胳膊，清晰的感觉到，这段时间他瘦弱了不少。

    他让我放手，我没放，哭着跟他说：“你知道那种感觉么，得到了一点点甜头后，就不想放弃，因为人是贪婪的，总是想要更多，所以我不想放弃你。”

    那是绝对是我说过最矫情的话，也是我说过最发自肺腑的话，我就是不想放弃沈煜，我就是不想把他让给林妙妙。

    沈煜皱起眉头，抽出了胳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甩到了我的身上：“可我想放弃你。”

    他说完之后，就彻彻底底的走了，我呆傻在原地，再也没有追上去。

    就这么愣了好一会儿，我颤抖的捡起地上的照片，上面是我和林启盛，接吻时的场景，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过来，沈煜再也不会原谅我了，因为我和他最讨厌的那个人，接了吻……

    我再次软软的蹲在了地上，望着沈煜离去的背影，眼睛里越来越模糊，我把照片捏在手里，恨不得把它捏成粉末，我已经分不清我现在的情绪了，是伤心，是失望，还是愤怒。

    我好不容易为他打开心扉，他却狠狠刺了一剑离开。

    明明他也吻了林妙妙，凭什么那么理直气壮的用照片丢我，他连问都不问，连解释也不想听，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时间会改变很多，尤其是当时脆弱的我们，一段维持了四天的恋爱，能有多深刻？

    我哭了一会儿，逐渐的冷静下来，所有的委屈慢慢催化成了恨，就连捏紧照片的手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邓亚楠做的太过分了！

    我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把照片交给沈煜，欺负她的人不是我，我甚至不顾自己的处境帮了她，可她呢？她竟然在背后这么插我一刀，而且插的位置，那叫一个稳准狠！

    她毁了我心里最后一片净土，她毁了我的希望……

    我几乎是冲进十四班的，当时大家都走了，只有邓亚楠一个人在收拾抽屉，我一把把揉成废纸的照片砸在她的身上，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的卑鄙！

    “邓亚楠，为什么你也要跟杜骁她们一样欺负我，是不是因为有我这种人给你做垫背，让你觉的很快乐！你为什么不去整欺负你的人，为什么要来整我？而且还是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你还觉得我不够惨吗，你那天不是说的很有种吗，你怎么不敢去找杜骁的麻烦，你根本就没这个种！”

    我从来没有像这样气愤过，吼完之后，嗓子火辣辣的疼，连嘴角都在抽搐的发抖。

    邓亚楠没有向我生气，也没有像那天一样大吼大叫：“那你有种吗？杜骁她们把你欺负成那样，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以为你比我强多少，因为今天的对象是我邓亚楠，所以你才敢这么的对我大呼小叫，如果换做是杜骁，你敢朝她们吼吗？你的本质里，也存在着欺软怕硬的劣性，你跟杜骁她们，又有多少的区别？”

    “而且我敢反抗，你敢吗？你比我更加的没种！”

    邓亚楠背上书包，厚厚的眼镜挂在矮小的鼻梁上，有污浊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了出来：“我们两个是同一种人，你帮我，纯属是因为你在我的身上看到了你自己的影子！我们根本就做不了朋友，你只是想拉拢一个同类，和你一起受欺负而已，看着别人也一样不好过自己心里就会好过些，你从来就没有看得起过我！”

    邓亚楠笨拙的从我身边走过去，撞的桌椅框框的响。

    我那一刻心情很复杂，又气又自责，尤其是看到邓亚楠的眼泪时，我突然感觉自己和杜骁没什么区别，因为我把邓亚楠弄哭了。

    她走了两步，声音囔囔的说，像是没有张开嘴皮子：“但是……但是我还是想谢谢你，谢谢你冒着被打的风险，叫来了班主任，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邓亚楠低着头朝我跑了过来，然后把手里包好的礼物递给了我，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低着头跑掉了，胖胖的身体，边跑边用力的抹眼泪。

    这一幕，永永远远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就像老式默片电影一样，一帧帧的，无言的，闪过。

    回到地下室后，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会儿因为沈煜的态度而伤心不已，一会儿又因为邓亚楠说的话而感到内疚。

    我发现，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所面临的苦恼越来越多，我不知道怎么挽回沈煜，我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理我，我更不知道，如果沈煜永远不理我，我会是一种怎样的状态。

    但是明天，我一定要找邓亚楠问清楚。

    然而第二天上课时，邓亚楠的座位却一直都是空的，我下课去找班主任，他一脸冷漠的回应我：“邓亚楠退学了。”

    “她为什么会退学？是杜骁她们打了人，为什么要邓亚楠退学？！”我张大嘴巴，荒唐的嗓子都涩的快要出不了声。

    “这些你跟我说没用，是邓亚楠主动要退学的，她学不进去，我们做老师的也不能逼着她去学习吧，路是她自己选的嘛，陈桑啊，你是好学生，不要跟这种不求上进的人学习。”

    如果我爸也是校长，如果我们家不是社会的最底层，我一定会端起班主任手里的茶，扣到他的脸上。

    人就是这样，只知道对结果说三道四，从不会去关注过程。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心酸的像是被滴了柠檬汁，可是我眼睛又肿又痛，根本就哭不出来，大概是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把眼泪给哭干了。

    我就这样麻木了很久，直到老师一遍遍的强调把书翻到第几页，我才愣愣的翻开书，然而没想到，翻开书的瞬间，那张照片又出现了！

    上面还写着好几行字：

    下课之后，在黑板上写‘杜骁根本就不是富家女，她们家在吃低保’！上次你没有做，如果这一次你再不照做，我就把照片交给沈煜！

    我看着那几行字，眼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火辣辣的，看着邓亚楠空荡荡的座位，想起自己昨天所说过的话，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个千古罪人。

    我错怪了邓亚楠，在她退学前的一天，我错怪了她。

    关于这件事，我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尤其是想到邓亚楠的话：‘如果换做了杜骁，你也会向她大吼大叫吗？’‘你比我更没种’，我就愧疚的难以附加！

    我紧紧的握住手里的照片，后槽牙都使劲的咬在了一起，明明已经把照片交给了沈煜，还在这不知廉耻的威胁我。

    我一定……

    要把这个人给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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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原来是她！

﻿怎么才能把这个人给揪出来，我想了两节课，还是没能想出来，于是那天中午我在食堂吃了饭以后，找上了米雪姐。

    米雪姐听完很生气，她告诉我，人一定要学会争，这个社会就是争着吃的香，有些东西你不争，就是别人的了。

    然后米雪姐给我出了个点子，我听完之后，心里面还有点忐忑，要是放在以前，我绝对不会这么做，可是沈煜的态度刺激到了我，邓亚楠的离开刺激到了我，用言语都无法抒发我的那股恶气。

    我忍得了被欺负，忍得了被羞辱，但我绝对忍不了被这样陷害！

    于是下午上课，我趁着体育课大家都不在的时候，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小字，也就是字条上的字，但我写的很小，和老师的笔记混在一起，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体育课上完之后，大家叽叽咋咋的在说话，根本没有人去注意黑板上的字，只有一个人很反常，那就是蒋筱婕，她破天荒的没有和杜骁聊天，而是左扭扭右扭扭的，浑身都不自在。

    然后没过一会儿，她竟然走上讲台去擦黑板，在此之前，我从来没见到过她擦黑板，她擦着擦着，突然尖叫一声，指着那行字特别的愤怒的对大家吼道：“这是谁写的！”

    她吼完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她把周围都擦干净了，所以那行字看起来特别的显眼。

    杜骁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情绪特别激动的大喊：“这是哪个贱人写的！”

    然后她们的联盟里，有一个人小声的问：“骁骁姐，你们家不会真的吃低保吧？”

    “放屁！这就是有人在故意造谣，有人在陷害我，这字是谁写的，最好给我主动招了！被我查出来没好果子吃！”

    蒋筱婕赶紧把字擦了，对杜骁说：“骁骁姐，刚刚谁没有去上体育课，这字就是谁写的！”

    此话说完，另一个女生立马接话道：“我想起来了，刚刚陈桑点完名，上了一会儿课后，人就不见了！”

    “哎？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

    我坐在座位上，自顾自的写着作业，连头都没抬，手指紧紧的攥着笔杆，攥的关节发白，利用完我之后，再指认我，蒋筱婕，没想到你比初中的时候更加的卑鄙！

    如果不是米雪姐教给我，什么叫做做贼心虚，我是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人是蒋筱婕，毕竟她和杜骁玩的那么好。

    我没有立刻的否认，也没有拆穿蒋筱婕，因为班里的人不会相信我的，杜骁也不会相信我，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眼里的真相。

    蒋筱婕理直气壮的朝我走过来，一把扫掉了我桌子上的书，朝我喊道：“你还好意思在这装作不知道！陈桑，你怎么这么卑鄙，背地里说别人的坏话！你们家才在吃低保呢！”

    我没有吭声，杜骁直接朝我过来，一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瞬间火辣辣的疼，然后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使劲的按在桌子上，边用力的扯我的头发，边使劲的扇我的脸。

    “你个贱货，就知道在背后玩阴的，怪不得你妈是鸡！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被她们围的喘不过来气，隐隐约约听到有女生在说：“杜骁她怎么这么激动，不会是因为被拆穿了，恼羞成怒吧。”

    “我觉得说不定这事是真的，你看杜骁她平时身上穿的都是地摊货，根本就没有牌子，而且特别搞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她带的那个银子戒指，掉色！”

    “噗哈哈，真的啊，也太逗了吧。”

    “上次我看到她鞋子底子都裂了，都没好意思告诉她。”

    “还有啊，还有，有次我上洗手间的时候碰到她，发现她穿的竟然是那种花内裤，就是我奶奶穿的那种，三块钱一条。”

    “好恶心啊她，装什么装！”

    杜骁气的火冒三丈，冲那些说闲话的女生狠狠瞪了一眼，然后她们就自觉的闭嘴了，于此同时，上课铃打响，她才松开了我，怒不可遏的用手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的说：“陈桑，你他妈放学给我等着，我要让你知道在我背后传我坏话的后果，你就是下一个邓亚楠！”

    蒋筱婕偷偷的笑了一下，然后跑上去抱住杜骁的胳膊，说：“骁骁姐，陈桑真是太贱了，而且要造谣也造个符合事实的吧，谁不知道你骁骁姐是富二代，像她那种穷鬼，认得什么是耐克，什么是香奈儿吗，我估计她这辈子都见识不到，切，别为了这种人生气，放学把她狠狠打一顿就好了！”

    杜骁正在气头上，怒火未消的让蒋筱婕滚开，该安静的时候，就把嘴闭上，弄的蒋筱婕一脸难堪。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愤怒的火焰在胸腔里熊熊燃烧，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就是她们所谓的真理吗？

    邓亚楠已经被逼的退学了，如果我再不反抗，她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逼走我，让我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我已经失去了沈煜，不能再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就像邓亚楠说的那样，难道我们生下来就是受她们欺负的吗？难道我们善良我们忍让她们就会停止吗？

    不！不是！

    她们只会变本加厉，像今天这样，当着全班人的面，像表演一样，扇着我的脸！

    她们没有任何的愧疚，她们只会觉得骄傲，只会觉的脸上有光，所以她们日复一日，从凌虐我们之上来得到快感，从践踏我们的尊严来得到成就感，可是她们凭什么这么做，她们有什么权利？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我不能等到放学，在此之前，我要找到能保护我的人。

    然后我打断老师，说我想要去上厕所，老师皱了皱眉头让我赶紧去，杜骁和蒋筱婕都回头瞪着我。

    蒋筱婕，从初中的时候，就陷害我，到了高中，她陷害的本事高超了不少，借刀杀人，暗地放箭的把戏，玩的好溜。

    如果不是沈煜当着我的面，把照片甩到我的身上，我或许还不会那么恨，但是现在，我恨透蒋筱婕了，我一定……

    要拆穿她！

    我跑上了楼，去了高二6班，肿着半边脸走到了他们班的前门，朝他们班任课老师说到：“老师，我找林启盛。”

    然后有几个男的看着我笑了起来，那时候大家只要一看到异性有联系，就会哦呦哦吼的弯起眼睛，朝着当事人吹口哨，或者笑着起哄，说谁呀谁呀。

    但是我找的那个人是林启盛，所以没人敢起哄，只有刘炳灿，看到我的时候，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嘴皮子发痒得想骂我。

    林启盛穿着白色的卫衣，上面是红底白字，写着‘supreme’。

    听到我找他之后，他直接带上耳机，把卫衣帽子套在头上，翻了个脸继续睡，然后刘炳灿就用口型让我滚。

    老师有些难堪的想打发我走，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冲进了班里，站在讲台上朝底下大喊：“我找林启盛！”

    刘炳灿骂骂咧咧的想要站起来，林启盛却快他一步，心情极不好的咒骂了一声‘艹’，然后从后门走了出来。

    林启盛出了教室，伸出手一把撩掉了卫衣帽子，露出新剪的头发，他皱着眉头，看样子特别想发火，但又碍于我是个女的，没爆发出来。

    “美女，能不能不要总来找我？”

    林启盛特意把‘美女’那两个字说的极其讽刺，我没有像别的女生哭哭啼啼的跑掉，而是冷静的看着他：“我找你有事，来楼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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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林启盛是我男朋友

﻿林启盛压根不鸟我，用一种你以为你算老几的眼神看着我，冲我特别不友善的说了句：“赶紧走，别以为我亲了你，就是看上你了，我喜欢长得漂亮的，家庭条件好的，明白？”

    走之前，他又弓着腰，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我，警告道：“再敢用你这副穷酸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我名字，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于这样的话，我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我寒酸习惯了，所以听着也没有多受伤。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那时候，每天能有饭吃，能有干净的衣服穿，能有教室学习，能有地方可睡，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为了这样来之不易的机会，我什么都能忍，因为像我这样的人，没有权利胡闹。

    但是，如果我的忍让，换来的是我被逼得退学，那我的忍让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涉及沈煜的，我忍不了，他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关于照片的事。”

    林启盛一听，猛地停下了步子，回头看我，我也抬起视线，直勾勾的看着他，他愣了，小声咒骂一句，然后黑着脸朝我走了过来，跟着我一起下了楼。

    “照片谁她妈拍的？”

    “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免谈，我不扶贫。”林启盛皱着眉头看着我，一脸的烦躁。

    其实我根本不怕他凶我，大不了就是打我两下，所以我昂着头，看着他说：“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把照片扩成海报，贴在学校公布栏里，让全校的人都看到。”

    “你敢！”

    “我就敢！”我特别不服气的回到，林启盛扬起拳头想打我，我眨了眨眼睛，却没有躲。

    他凶巴巴的说：“你一个女生，脸皮能不能不那么厚，给自己留点尊严？”

    我听完他这句话，心里有些倔强，又有些失望。

    反正……

    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那有什么，我又土又不好看，照片贴出去我根本就没有损失，丢人的是你，不是我。”

    林启盛被我的话气的火冒三丈，但看到他又气又下不了手打女生的样子，我心里竟然还有些得意：“帮不帮？”

    林启盛沉默了两秒，然后特别不爽的说：“什么事。”

    “今天下午有人要打我，我想你帮我，然后叫那些人不要在欺负我……”我说完，林启盛没有一点点的反应，我有些不安的询问他：“可以吗？”

    林启盛哼了一声，朝我靠近，用讽刺的语气调笑道：“你怎么不直接一点说，让我当你的男朋友，拐弯抹角的有意思？”

    “不、不是。”

    “你不是和沈煜走的很近吗，你就不怕被他看到照片，对你有看法？”

    “我跟他已经不联系了！”我打断林启盛的话，心脏莫名其妙就开始发抖。

    林启盛用两根手指，揪起我肩膀上的一点点衣服，把我左看看右看看的，然后特别不屑的说：“胸小屁股小长得不好看就好好学习，懂？只有学习才是你这种学霸脸的唯一出路。”

    “不过我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还知道来威胁我，果然是被沈煜睡过的人，就是比其他的乖乖女有手段，不过我明确的回答你，给我一边儿玩去！”

    我那时候还以为林启盛嘴巴里的‘被沈煜睡过’，只是单纯的睡觉，饶是那样，还是觉的刺耳无比。

    “我真的会公布！”我看林启盛准备走，直接朝他吼了出来：“我已经，不怕丢脸了，连能不能有明天都不知道，还怕什么丢脸，林启盛，亲了我这种人，你不怕大家看你的笑话吗？！”

    当时林启盛已经上了三个台阶，他扭头，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嘴角带着讥笑：“有件事情，你到现在应该明白了，在这个学校，没人敢看我的笑话，他们只敢看你这种人的笑话，懂？”

    “你觉的那是因为你很厉害吗？你只是有个是校长的爸爸而已！因为你爸是校长，所以你才敢打沈煜，所以你才敢在中考那天拦住我，让我中考失利，考到十四班，因为你根本就不会受到处分，你的胆量，都是你爸爸给你的！没有人敢看你笑话，也是因为你爸爸！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一口气说出这些话后，胸腔里面鼓胀的难受，因为想起了沈煜所受的屈辱，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种气，是一股憋屈的气，因为你能做的就只是生气啊，因为你没有地位啊，所以你只能忍气吞声得接受不公平的结果。

    林启盛的耳朵红了，整张脸僵硬的可怕，我看到他的手捏成了拳头，眼神也比之前凶了不少，我以为他会从台阶上冲下来抓住我的头发，或者甩我巴掌，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只是脸颊微扩，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一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林启盛那天为什么会那么气，气的说不出话。

    然后他寒着脸对我说：“不服气是吧，我告诉你，人的出生决定命运，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你又能怎样？”

    他说完这句话后，挺着腰杆走回教室，不像来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对，林启盛说的很对，我又能怎样，我只有默默接受命运的不公平，我只有默默忍受生活的千刀万剐。

    难道……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像杂草一样，从石缝里挣扎而出，等待的却是，一场野火的摧残。

    后来，我妈问我恨不恨她，你们知道我怎么回答的吗，我说我不恨，如果当初没有她，我无法在这个城市扎根，她给了我生命，教会了我生存，让我咬着牙一步一步，攀爬成为人上人，我为什么要恨？

    我知道，求助失败了，找到林启盛之前，我信誓旦旦，找到林启盛之后，我心灰意冷。

    我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帮我了。

    我也不知道我那天为什么没有躲，还傻乎乎的跑回了班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敢逃课，其实我应该躲的，先回去找米雪姐，问问她如何揪出蒋筱婕，并且让杜骁相信我的话，这样至少我能避免掉一场毒打，我真傻啊。

    所以说，该用缓兵之计的时候一定要用，能躲过去的麻烦，一定要躲。

    然后下课的时候，杜骁她们把我揪到了小树林，几个女生把书包扔到了草地上，蒋筱婕首先把我一脚踹到地上，然后朝我吐了一口口水，说：“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犯贱！”

    然后她伸手拧着我的耳朵，恨不得把我的耳朵拧出血，打着正义的旗号，尽情的释放自己心里的阴暗面，这就是能让她们感到快乐，而无休无止的原因。

    杜晓穿着带跟的鞋子，用力的踩我的腿，然后其他女生过来掐我的胸，扯我的衣服，揪我的头发，很快我就被整的狼狈不堪。

    杜骁把土往我的嘴里塞，让我吃，我死活的不张嘴，杜骁的就让其他的几个女生把我的嘴掰开，我张嘴，一口咬了下去，痛的她们吱哩哇啦乱叫。

    “你们别动我！林启盛是我男朋友！”我被逼急了，直接吼了出来，没想到话一出口，直接引爆了杜骁。

    她伸手使劲拧我的脸，漫道道：“你个臭不要脸的表子，你再给老娘说一边！他妈的，敢跟我抢男人！我他妈让你再犯贱！”

    然后我听到蒋筱婕说：“骁骁姐，我们把她衣服扒掉，像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应该被拍裸照，让全班男生都看到她的贱样！”

    杜骁扇我扇到没力气，听到蒋筱婕的话后，就开始掏手机，我身上脏乱不堪，被按在地上不能动，只能睁着眼流泪。

    就在我绝望的想死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喝：“谁他妈再动我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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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叫嫂子上瘾

﻿谁都不知道那一刻的时候我有多沸腾，仿佛浑身得血液都燃烧了起来，那感觉就像快淹死的人，突然听到岸上有人在喊：别怕！我来救你！

    杜骁和蒋筱婕她们一起转过头往回看，在看到那人是谁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尤其是杜骁，手往哪摆都不知道了，样子特别慌慌张张的说：“你、你说什么？你认错人了吧，她？她是……”

    “陈桑是我马子，你要让老子说几遍？”

    林启盛话音刚落，刘炳灿就背着个书包，过去一脚把杜骁给踹倒了，蒋筱婕吓得尖叫，立马躲得远远的，刘炳灿伸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嘴巴里还说：“对不起啊，嫂子，我跟盛哥来晚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我整个人都是蒙的，林启盛不是说他不帮我吗，而且刘炳灿见我就想打我，怎么突然间还把我从地上扶起来了？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无所适从。

    “开、开什么玩笑。”杜骁特别荒唐的说。

    “你叫杜骁是吧？穿着一身破烂，就不要在这扮演大姐大了，你就是城乡结合部跑来的杀马特，懂？”

    杜骁被说的脸色很难看，差点都要哭出来了，林启盛脸上的表情依然很臭，我不得不在心里佩服他的演技真自然。

    然后他用手指着我，对杜骁她们联盟的人说：“你们以后谁要是再敢动我马子一根头发，老子撇断她的腿！”

    杜骁哭的梨花带雨，几个女生被林启盛吓得不敢说话，恨不得撒腿跑掉。

    刘炳灿见状一巴掌拍到杜骁的脸上，把她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一巴掌给拍的更乱，就跟疯子一样：“他妈的说你你听到了没有！求本事没有，还学别人混！警告你，以后不要来缠我们盛哥，就你这脸长得，还没我们嫂子一个毛孔好看呢，有点自知之明！”

    我本来浑身都疼，在听到刘炳灿这句话之后，突然有点想笑，用现在流行的话来形容，就是牛逼吹的真清新脱俗！

    然后林启盛叫她们滚远，以后不要在他面前晃悠，碍眼！

    杜骁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留着眼泪灰溜溜的走掉了，其他几个女生也敢怒不敢言的跟在屁股后头，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这是不是代表，杜骁她们以后不会再欺负我了！

    我的校服外套被杜晓她们扔到了水里，身上只剩下一个被撕烂的短袖，太阳已经慢慢的落山，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冷飕飕的凉，我抓住破了的口子，在林启盛和刘炳灿两个大男生面前羞得脸通红。

    林启盛本来走在前面，冷冷的睨了我一眼，然后突然朝刘炳灿说了一句话：“把衣服脱了给她。”

    刘炳灿一听，赶紧用手死死的攥住衣服，抖抖索索的说：“我靠，盛哥，演戏演全套啊，我可冷着呢，晚上回家我妈要是看我没穿衣服，不得打死我。”

    “他妈的滚一边去！”林启盛抬脚，朝刘炳灿屁股上跺了一脚，瞪他两眼，然后两手交叉着抓住衣服的下尾，一把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特别没礼貌的砸到我身上，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把视线撇到别处，命令道：“穿上！”

    “啊？”我没听明白。

    林启盛闻言，直接一身火气的转过身，冲我凶巴巴的说：“他妈的让你穿你就穿。”

    当时我压根就没反应过来，被他给吓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动，林启盛这个急脾气，直接朝我走过来，接着把衣服往我头上一套，狠狠往下一拉，把我像个套娃似的套住，他的手撞到了我的鼻子，差点把我给撞流泪。

    然后我看到刘炳灿跟见了鬼一样的看着林启盛，用力的揉眼睛，嘴巴里不停叨叨：“我靠，稀奇，真见鬼。”

    林启盛脱了外衣后，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他的肌肉线条细长细长的，一看就是个打架好手。

    林启盛的衣服被他暖的热热的，穿在身上特别的温乎，但是再反观他自己，就没有那么好受了，冷的皮肤上冒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刘炳灿个见风使舵的，立马就朝我点着头笑嘻嘻的说：“嫂子好，嫂子以前咱做的不对，嫂子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嫂&mdash;&mdash;”

    “嫂你个头！”林启盛拍了下刘炳灿的后脑勺，表情特别不好的说：“你他妈叫上瘾了是吧？”

    “不是，盛哥，那我叫啥。”

    “都说了是演戏，你还在这跟我玩真的呢，就我能看上像她这种人？我还不瞎，下次说话前用你的鸡脑子想想！”

    刘炳灿摸着被林启盛打了的后脑门，一脸的委屈：“那我哪能知道你演技突然变这么好，盛哥，你都可以去奥斯卡了，啧啧，就刚刚的眼神，那叫一个郎情妾意，就跟狗护食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

    “叼你妈嗨！”林启盛气急败坏的飚出一句脏话，蹲下身子就去找砖头。

    然后刘炳灿一看形势不对，拔腿就跑，林启盛捡起砖头，上身前倾，一只脚后飞了起来，把手里的砖块朝刘炳灿砸了过去，好在刘炳灿跑的快，他没砸住。

    “孙子！”林启盛气的一手插到裤兜里，一脚把学校新栽的小树给踢歪了，然后他赶紧收脚，把小树给扶直了，我当时心想，他这个人还是有点公德心的，没想到刚夸完他，他直接对着小树杆又是一脚，把树踢的连根拔起。

    真是恶劣，跟校长一样恶劣！

    林启盛再次吊儿郎当的看着我，讥讽的说：“美女，这下可以了吧，以后她们还欺不欺负你，和我没关系，懂？”

    “恩。”我老实的点点头。

    然后林启盛问：“照片是谁拍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拍都已经拍了……”

    “因为我要让那个人知道偷拍我的下场。”

    我知道林启盛脾气很坏，有谁如果得罪了他一定会死的很惨，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把蒋筱婕给告发，但我没有说，无论林启盛怎么威胁，我都说我不知道，这倒不是不是我善良到愚蠢，而是因为米雪姐给我说了，这件事情，一定要找她商量。

    “把照片给我。”

    我刚小心翼翼的掏出照片，就被林启盛一把抽走了，然后他抓住照片的一角，用照片打了一下我的脑门，我闭了下眼睛，一点也没觉得疼。

    “我今天帮你，完全是因为我善心大发，觉得你可怜，又土又寒酸的还被人打，都能上感动中国了，不过我警告你，以后要是再敢用这些蠢东西威胁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我的可比那群过家家的女生，要狠的多。”

    林启盛拿上照片就准备走，我却在背后叫住他：“林启盛，今天谢谢你了，你的衣服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不用还，被你穿过的衣服，我才不穿。”

    然后林启盛把照片撕得特别碎，非常不爱护环境的随手一撒，就沿着隆起来的埂子走掉了，当时我和他都没想到，这照片既然有第一张，第二张，就一定还会有第三张！

    当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发现米雪姐被包夜了，没回来。

    我把林启盛的衣服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又把自己的衣服用布贴缝上，我拆开了邓亚楠退学前给我的礼物，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收到过这种礼物，反正我们上高中那会儿特别的流行，是一个风铃。

    上面是一个纸做的卷轴，展开之后可以在上面写字，卷轴下面挂着长短不一的风铃，我展开了卷轴，看到了邓亚楠歪歪扭扭的字：

    陈桑，真正非常非常谢谢你，你是这个学校里，第一个为我打抱不平的人，昨天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我和你道歉。

    其实我想说……

    你愿意跟我这个胖女孩交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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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他无动于衷

﻿邓亚楠一笔一划的写得极其认真，还在文字的末尾处加了一个笑脸，我突然想到了她笨拙的身体，想到她小心翼翼递给我礼物的时候的样子，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

    什么叫乐观？乐观就像邓亚楠的这行字，即使外界的环境再艰苦再折磨，写下一行字的时候，还能在末尾加上一个笑脸，一个对生活充满着希望的笑脸。

    我把风铃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那一夜辗转反侧，想了很多很多。

    我不明白邓亚楠为什么会退学，短短的一天内发生了什么？她退学后去了哪？是去别的学校学习了，还是步入社会了？她会怪我吗？怪我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错怪了她。

    如果她没有退学的话，我们现在一定是惺惺相惜的好朋友了吧？

    我捂着脸上的疼痛，想到杜骁她们打我时候的眼神，顿时害怕的连脊背都在发凉，我翻开我的日记，发现里重复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做错了什么？

    除了沈煜，几乎没有人对我笑过。

    爸爸、沈老师、杜骁、他们都呲牙咧嘴的怒视我，拳打脚踢的踩踏我，难道真像林启盛所说，人的出身决定命运，因为我是爸妈耻辱的产物，所以我就该遭受这样的待遇？

    我好像，越来越不甘心了……

    第二天，那张照片竟然再次出现在我的书本里，上面写着：告诉全班人，杜骁用的是山寨机，否则后果更严重！

    我看了看杜骁，她一上午都坐在位置上无精打采的，眼睛还肿着，像是狠狠哭过的模样，应该是林启盛昨天说的话，伤到了她的自尊心。

    我看着照片上的字，忽然觉得像蒋筱婕这种放暗箭，耍心眼的人比杜骁更可恨。

    她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真相了，竟然还在不知疲倦的威胁我，她这么做，既能让杜骁成为众矢之的，又能让我去背黑锅，真是一箭双雕。

    那时候蒋筱婕还是个高中生，手段已经算高了，成年后的她，更是有增无减，甚至连聚众卖X的事情都干的出来。

    我当然没有按照照片上说的去做，放学后回去把林启盛的衣服给收了，然后问米雪姐我该怎么办。

    米雪姐说蒋筱婕这姑娘心机太重，估计是因为嫉妒杜骁，所以想当众拆穿杜骁的秘密，让杜骁在班里失去威信。

    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亲自去找杜骁，和她说清楚。

    米雪姐还说，等到杜骁知道自己误会我了以后，说不定还会对我改观，而且，像蒋筱婕这种心机重的女生，一定要尽早的拆穿，否则她迎风就长。

    我听了米雪姐的话，找上了杜骁，她觉得我在向她耀虎扬威，让我赶紧滚出她的视线。

    “杜骁，你被你最好的朋友给陷害了，如果你不想自己的秘密被抖出来，就和我谈一谈。”

    杜骁本来还想逞能，把我给骂走，但是她犹豫了，犹豫了两秒之后，对我说：“陈桑，你如果敢骗我，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跟杜骁来到了教学楼的后面，然后把两张照片都递给了她，她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恨不得扇我一巴掌，我把背后的字指给她看，她的脸瞬间就绿了，气的的浑身颤抖。

    “吃低保，用山寨手机，这些事情应该只有你身边的人知道吧，昨天我之所以会在黑板上写那一行字，就是为了揪出来照这张照片的主人是谁，之后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是从来没擦过黑板的蒋筱婕最先发现了这行字，她不敢公然的拆穿你，就用照片威胁我，因为这样子你怎么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杜骁听完我的话后，没声了，因为这事细想起来漏洞百出，她只需要稍稍联想一下和蒋筱婕之间发生过的事，就能找到问题的所在。

    她瞪着眼睛，从我旁边走了过去，走之前还用力的撞了一下我的肩膀，背对着我说：“背叛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这件事我自然会处理，但是你别以为告诉我这些我就会放过你，你先是告诉全班人我们家在吃低保，然后勾引林启盛，让我在他面前颜面扫地，你现在一定觉得特别骄傲是吧，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杜骁的背影，难以理解为什么她明明知道了真相，却还是这么的针对我，果然一个人要是看你不顺眼，白的都能说成黑，因为欺负我已经成了习惯，殴打我从来不需要理由。

    一个人会去和脚底下踩着的蚂蚁讲道理吗？根本不会！

    我不敢再去林启盛的班里找他，否则他真的会生气，于是只能放学后，抱着他的衣服站在教学楼外面等他，结果等半天都没看到人影，倒是学校得公布栏附近站了好多人。

    我不怎么喜欢凑热闹，就没打算过去，然而也就是这么一个晃眼的时间，我看到了林妙妙和沈煜，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

    林妙妙兴致勃勃的用手扯着沈煜的衣服，把他拉到了公布栏附近，沈煜瞟了一眼公布栏，脸瞬间黑了下来。

    我突然萌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赶忙跟着人群，偷偷摸摸的走了过去。

    我个子小，踮着脚尖也没能看见上面贴着什么，反正就听到前面的人在说，这个女生是谁啊，好不要脸啊。

    “这男的，不是我们学校校草吗？”

    “我呸，就这还校草呢，还没我长得帅。”

    “这个女的好贱啊，而且看起来好普通，一定是主动送上门的，一点自尊都没有。”

    沈煜的脸越来越臭，我躲在他们两个看不见的位置，像个贼一样，然后我看到林妙妙捂起嘴巴，惊讶的说：“这不是陈桑吗？她、她怎么能在公共场所做这种事，好丢脸哦！我们快走吧，丢死人了。”

    沈煜没有动，握紧拳头盯着公布栏。

    刚好这时候前面有人移开了，我赶忙往公布栏那看了一眼，直接给吓傻了，只见上面竟然贴着我和林启盛的那张照片！并且被扩成了海报，好大一幅！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揪起我的衣服大喊道：“大家快看，女主角来了！”

    人群中蓦然喧闹了起来，跟炸开了锅一样，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躲，可是衣服被一个男生给揪着，跟本就跑不了！

    我用林启盛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脸，怕被沈煜看见，没想到立马有人眼尖的喊：“你们看，她手上拿的衣服和照片里那个男的穿的是同一件！”

    “连衣服都有，不会是同居了吧，好恶心哦！”

    “对啊，学校不让早恋，他们还敢这么高调，真是不怕死！”

    “喂，你们看清楚那个男的是谁好不好，是林启盛哎！他怕什么啊，他才不怕嘞！”

    “难道她是林启盛的女朋友？”

    “不会吧，林启盛眼光可高了，我好朋友跟他表白，他嫌我朋友长得丑，但是这个女的还没我好朋友一半好看。”

    他们边叽叽喳喳的讨论，边把我左推右搡的，我一下没站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屈辱的眼泪没能忍住，扑嗒扑嗒往下掉。

    那一群人自然而然的把我围成了一个圈，不断的对我指指点点，他们的语气尖锐又刺耳，说着说着就慢慢变成造谣和污蔑，他们没有丝毫顾忌的谩骂我，因为他们站在人群里，根本不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林妙妙摇摇沈煜的手臂，好心的说：“沈煜，你看她好可怜，快扶她起来好不好？”

    然而沈煜闻言后，只是冷冰冰的盯着我，无动于衷。

    他没有撕掉海报，他没有立刻拉我，他更没有站出来维护我，他只是像周围的人一样，冷漠的围观……

    林妙妙皱着眉头，轻轻弯腰，对我伸出高贵的手：“陈桑，快起来，地下好脏哦，你这样会让沈煜很丢脸哎。”

    我用力的擦掉眼泪，牙齿根不停的发酸，哆嗦。

    然后把手缓缓伸向林妙妙，在快要碰到的时候，一把推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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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去沈老师家住几天

﻿我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在沈煜面前这么丢脸，然后我跑到公布栏，准备去撕那张海报，可谁知道跑到地方的时候，照片早就被人给揭走了，那人站在公布栏旁边，皱着眉头，濒临发怒的边缘。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我的移动，转到了这边，在看到撕掉照片的那人时，纷纷捂住了嘴巴。

    林&mdash;&mdash;启&mdash;&mdash;盛！

    “都他妈给老子滚！”他暴喝一声，一拳头打碎了公布栏的玻璃，血瞬间流了满手，那些看热闹的突然噤了声，怕惹麻烦上身的三三两两散去，只身下林妙妙和沈煜。

    林妙妙害怕的捂住嘴，小声的说：“哥，你干&mdash;&mdash;”

    “你也走！”林启盛怒气未消的说了一句，瞪了沈煜一眼，然后径直拉起我的手，把我从沈煜的面前拽走了。

    林启盛的手上都是血，又黏又热，我和他手我在一起的那一刻，心猛然就跳了起来，特别的害怕，害怕他走着走着，突然就死了。

    林启盛拉着我，一直到葡萄长廊处才停下，长廊里面本来坐着一对小情侣，被林启盛给骂跑了，然后他用力的把我一甩，我整个人就撞到了柱子上。

    他把手里的照片卷成了一个筒，狠狠的砸了一下我身后的柱子，吓得我浑身猛然一弓：“照片是谁拍的？！”

    “我、我不知道。”

    “该不会是你自导自演的吧？”林启盛深眯着眼睛，一边的浓眉挑的老高。

    “不是！”

    “那是谁？你今天要是不把那个人给说出来，这事我就找你麻烦！”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着，就知道一个劲的说我不知道是谁，然后直接把林启盛给点炸了，上前一把用血手掐住我的下巴，使劲的捏我嘴巴两边，把我嘴捏的嘟了起来。

    “我他妈看看你嘴里长得是不是铁齿钢牙，你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忘记刚刚怎么在沈煜面前丢人现眼的了？还想再来一次是不是？”

    “我想……自己解决。”我被他掐的说不出话，半天才蹦出了几个字。

    然后林启盛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讽刺的说：“你自己解决？这就是你解决出来的结果，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吃饱了撑得想管你的事，我插手，纯属是因为这件事和我有关，你是脸上沾光了，丢人的可是我！”

    我小声的咕哝：“你不是说没人敢看你的笑话吗……”

    “你找打是不是？”林启盛抬起胳膊恐吓我，结果只是用照片拍了下我的脑门，然后他松开了掐着我下巴的手，说：“活该别人欺负你，受气包！”

    我听完林启盛的话，哦了一声。

    他看到我脸上被他蹭到的血，想都没想就抓着袖子使劲的擦，擦的我嘴巴下面又红又疼，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我说你能不能把那个跟土鳖一样的刘海掀起来，我记得上初中的时候，你也没那么丑。”

    他擦了两下之后，像是突然反应过什么似的，立马把手给拿掉了，然后把照片团成废纸，扔进了垃圾桶，本来要还给林启盛的白色外套被踩得脏兮兮的，我没好意思还给他。

    林启盛一句话没说，就准备走，却被我给叫住了，我从书包里翻了半天，翻到了一个皱巴巴的创口贴，递给他：“这个你贴上。”

    他接过创口贴拿在手里不屑的看了两眼，歪嘴笑笑：“这么大个口子，用这么小的创口贴，你是智障么？”

    他无意中的一句话，让我想到了某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公布栏上的照片，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校长把我和林启盛两个当事人叫到了办公室，点名批评，还要让我写公开检讨书，一式两份，一份给他留档案，什么时候表现好，什么时候撤掉，另一份贴在公示栏上，以儆效尤！

    我敢说个不字吗？校长义正言辞的，一直都在数落我一个人，林启盛就吊儿郎当的往那一站，走个过场。

    然后校长让我先出去，他要和林启盛单独谈谈，我门没关紧，刚准备再回去关一下的时候，就听到了校长对林启盛特别严厉的说：“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跟这种女孩混在一起干嘛，对你能有什么帮助，你知不知道她来自一个什么样的家庭，简直就是乌烟瘴气！”

    “您不是说对你的每个学生都一视同仁么。”

    “那得看是谁，跟你有关系的，我能不管吗！再不管你，你就更没个样子了，说了多少次，以后谈恋爱一定要找个家庭环境相当的，对你以后有帮助的，像她那种女孩，只会是你的绊脚石。”

    “她是哪种女孩？出身不好？凑巧我也出身不好，我俩臭鱼烂虾，正好一对！”

    我好像听到了林启盛的脚步声，赶忙踮着脚尖跑出了楼道，显然，校长之所以能这么了解我的家庭，一定是沈老师告诉他的。

    不过校长说的没错，我那个家，真是乌烟瘴气，爸爸是个酒鬼，妈妈是个烟鬼，妹妹……是个索命鬼。

    饶是职业准则里强调一视同仁的校长，都不可能一视同仁，更何况别人。

    但是最终，我的检讨书还是没能贴在公布栏上，因为我准备去贴的那天，被林启盛一把给夺走了。

    当时我写了整整四页作文纸，每一个字都是深深的忏悔，看的林启盛都快把眼泪给笑出来了，然后他说这一份他收藏，当笑话看，他帮我重新写了一份。

    结果他把他那一份拿出来的时候，我都惊呆了，白白的纸上龙飞凤舞写了五个大字：

    ‘我错了&mdash;&mdash;陈桑’

    然后他把我的检讨书揣到了怀里，让我把心放到盆骨里，这样准没错。

    我不知道检讨书校长看到了没，反正他没有再来找我麻烦，我和林启盛也没有再来往，对于沈煜，更是石沉大海，就好像我跟他是两条相交线，已经错过了那个交点，结果只能越走越远。

    杜骁安分了一阵子，没有欺负我，某一天，我看到蒋筱婕鼻青脸肿的来到了班里，从那以后，杜骁再也没有和她讲过一句话，并且把她踢出了‘反贱人联盟’，并且拉拢全班的女生孤立她。

    没有人欺负的日子过的又快又舒坦，我就像个独行侠一样，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日子单调又有盼头，转眼之间，就来到了期中，我考了班级第一，班主任却告诉我，期中不调班，期末才调。虽然有点失望，但想想也没什么的，反正杜骁她们现在也不怎么欺负我了。

    我回到出租屋，兴高采烈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妈，没想到她听完之后，没有一点反应，只问我也没有交到什么朋友，我说没有，我妈就骂我是个废物，就知道傻学习，能有什么用！再学也只是个学习好的废物！

    我妈刚骂完，就有个男人边打领带，边从她的卧室里走了出来，嗔怪道：“月娇，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子爱学习是好事。”

    然后他把脸转向我，笑的特别猥琐，让人不寒而栗：“桑桑，这次靠了第一名，想要什么奖励呀，漂亮裙子要不要？老师给你买。”

    我抬头一看，发现是沈老师，顿时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往后躲了一下，边躲边结结巴巴的说：“不、不要了，谢谢老师。”

    我妈对我的害怕视而不见，点了一只烟，抽了一口，冷漠的说：“之前的申请批下来了，上面的人要来检查，你先去沈老师家住上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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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沈老师越来越恐怖

﻿我被我妈的话给吓的不行，瞬间出了一背的冷汗，在沈老师家所经历过的噩梦，一瞬间涌了上来。

    我哆哆嗦嗦的往后退，又不敢说不去，只能用眼神求助我妈，但是我妈显然已经和沈老师商量好了，根本不可能再去尊重我的意见，因为我必须听她的话。

    于是沈老师朝我伸过手，说他今天来就是接我回去的，我没有立刻把手伸过去，而是害怕的看向我妈：“妈……我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老师说检查完之后我就可以回来了，我还想说什么，我妈骂我狗肉包子上不了席，然后沈老师捞过我的手，抓在了手心里面，他的手掌心湿哒哒、黏糊糊的，以至于我一阵头皮发麻，恶心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然后我妈对沈老师说，答应她的事不要忘了，沈老师义正言辞的回复她，当然不会忘，把他沈志文当什么人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然而转过脸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看起来特别的阴森。

    我战战兢兢的被沈老师牵着，整条胳膊都在发抖，然后偷偷的把手往外弓，尽量的把手和他的手掌隔开，沈老师发觉到了，没有点破。

    其实，我不想去沈老师家，不仅仅因为害怕沈老师，还因为不想见到沈煜。

    虽然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不想见到沈煜，反正目前不想，通过上次照片的事，我突然对沈煜心灰意冷了，尽管想起他的时候还是会很心痛，但至少，没有之前那股子希望了。

    我和沈煜之间，注定不能回到以前，我甚至不知道，这段感情是从哪一点开始发生的变数，是我的不告而别？是我和林启盛的照片？还是，只是单纯的冷淡了，移情别恋……？

    无论怎么样，我都不希望是最后一种。

    沈老师最终还是给我买了新裙子，是葛蔓带着我去挑的，付钱的时候，给我吓了一跳，一千多一条！

    那一天的我，怎么形容呢，就跟变形记里面的农村主人公来到了城市一样，新爸爸新妈妈赶紧忙着在镜头前给孩子买身贵行头，性质差不多，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葛蔓带我去理发店烫了头发，是那时候最流行的梨花头，我头发本来就短，烫了一下之后刚好在脸下面，她还给我买了双奶白色的丝袜，黑色的圆头小皮鞋，把我打扮的像个小公主一样，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好看过。

    沈老师下午过来接我们的时候，看着我笑着点点头，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抓着连衣裙的裙摆，使劲的往下拽。

    然后沈老师很满意的夸葛蔓，说一个家还是必须要有个女人才行，葛蔓一听他这么说，红着脸低下了头，那时候我觉得葛蔓，是真的喜欢沈老师。

    其实沈老师长得挺斯文，不算特别的难看，就是眼睛小，目光猥琐，两把大刀眉，生气的时候特别恐怖。

    沈煜就一副高鼻子遗传了沈老师，其他的五官估计长的像他妈，所以相比于林启盛有些张扬，带着邪气的长相来说，沈煜相对的内敛，冷漠的一些，像张扑克脸。

    我最喜欢沈煜笑得时候得样子，露出两颗小虎牙，嘴角微微的翘起，眼睛弯弯，特别的迷人。

    我坐在车里，整个人显得特别的局促不安，因为沈老师和葛蔓，也因为我身上的行头，更因为马上就要见到沈煜了，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还像之前一样，对我爱答不理的。

    我的心一直在不安的跳动，尤其在到达沈老师家的那一刻，跳的更加厉害，夸张点说真的差点从嗓子口里蹦出去！

    我拼命的做深呼吸，然后局促不安的踏进了门栏，沈老师说沈煜最近就知道谈恋爱，忙得连家都不回了，他有空要好好把沈煜说上一顿，让沈煜跟我学习，成绩这么好。

    我听完沈老师的话，心突然不跳了，酸酸涨涨的难受，怪我自作多情紧张了一路，沈煜根本就没有回来。

    说不期待是假的，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好看的一面，被喜欢的人看到。

    葛蔓去厨房里做饭，我跟沈老师说我想写作业，然后沈老师说我之前住的那个房子灯坏了，让我去沈煜的房间写。

    我点点头，如释重负的跑上楼，心里突然有点庆幸沈煜没有回来，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更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言语挖苦我。

    直到坐在沈煜的椅子上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根本就学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沈煜沈煜，尤其是坐在他的房间里，看着每一件属于他的东西，这种感觉就更强烈，强烈到让我想哭。

    我无精打采的爬在桌子上，就在整个人陷入深思的时候，沈老师突然推门进来了，我赶紧抓起笔假装写作业，沈老师蹑手蹑脚的站在我身后，跟个幽魂一样。

    “在做英语呢，有没有不会的，老师给你讲。”

    “没、没有，我都会。”我面红耳赤的敷衍道，心里面不停得求他赶紧走。

    沈老师明明知道我害怕他，不想和他说话，却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抓住我的肩膀，往前凑，我往旁边躲他就往旁边来，当时幸好椅子上有靠背，要不然他就贴到我的背了！

    沈老师得寸进尺的转过我的椅子，蹲在我的面前，抓住椅子的扶手，假惺惺的跟我说话，眼睛却没盯着我：“最近这段时间，学习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有问题的话就跟老师沟通沟通，像你们这群处在青春期的孩子，正是属于问题多发的时间段。”

    “没有什么问题，谢谢沈老师关心。”

    “应该的，应该的，我答应你妈要好好照顾你。”沈老师说着，突然转移了话题，边碰我边说：“你穿白丝袜真好看。”

    我特别难受的扭了两下，然后沈老师就笑眯眯的对我说：“是不是丝袜买的不合身？穿上不舒服？那就先把它脱下来。”

    那时候我已经不像初中那会儿那么无知了，我已经知道，女孩子绝对不能在男的面前脱衣服，否则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摇摇头说合身，结果沈老师压根不理会我，想过来帮我脱，我直接把他推开了，害怕的舌头差点抽筋：“老师……我先去看看语文老师需不需要帮忙。”

    我说完之后，一溜烟的跑到了楼下，沈老师的表情是什么样我没看见，我只感觉自己浑身虚脱的像是发生了一场大灾难！

    这顿晚饭吃的极其尴尬，我总感觉沈老师的目光隔三差五的的往我这扫，吃着吃着，突然间有一只脚伸向了我的腿，吓得我浑身一凛，扔下筷子说了一句我吃饱了，然后快速跑上楼。

    葛蔓在那跟沈老师说我没礼貌，可我也不想这样，我是真的被吓着了，再这样下去，别说三天，就是三个小时，我都快要忍受不了了！

    我突然又无比的希望，希望沈煜快点回来！沈老师根本就不忌讳葛蔓，他的行为越来越恐怖了！

    我抓着笔的手不停发软，刚一写字，笔就掉到了桌子底下，我推开凳子，跪在地上去捡，就在勾着头伸手的那一刻，我看到电脑主机下面压着一个东西，像是一张纸。

    要是放在平时，我肯定不会捡，不过就是一张废纸嘛，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鬼使神差的搬开了主机，把那东西抽了出来。

    然后我就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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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谁允许你偷看我的东西？

﻿电脑主机下压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张照片，就是蒋筱婕偷拍的那张……

    这张照片在沈煜这里，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真正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张照片居然是皱的……

    难道说，那天在我把照片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之后，沈煜又偷偷的返回，又把照片给拣出来了？可是，他为什么要捡这张照片，还把它压在了主机下面？

    我把照片翻了过来，在背面看到了一行特别秀气的字体，是沈煜的字迹：

    桑桑，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吗？？？

    我看到这句话之后，眼眶突然就莫名其妙的狠狠一热，眼泪掉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或许是因为那一句桑桑，又或许是因为那三个重重的三个问号，最重要的是，他用小刀把林启盛的脸给刮掉了，这是不是说明，他心里对我也是有一点点在在乎的？

    我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声，以及葛蔓的说话声，好像是沈煜回来了。

    于是我赶紧像做贼似的抹了一下眼泪，利索的蹲下身把照片塞了回去，然而就在准备起来的时候，头猛地撞到了桌子上，随后书本哗啦啦的落下来。

    我暗叫一声糟糕，手忙脚乱的去捡，边捡边听到沈煜的上楼声，吓得我满脑门都是汗，于是准备不捡了，先坐起来，结果一没注意到，胳膊上的蕾丝袖子刮在了主机底下的板子上，我没忍心用力扯，因为这条裙子好贵！

    就在这时，沈煜已经站在了门口，一脸寒寒的看着我：“你在干什么？！”

    “我、我衣服刮住了，我刚刚捡书……”

    我急的脸通红，浑身跟烙铁一样滚烫，本来以为沈煜会大声的呵斥我，为什么要在他的房间，但是他没有，他只是朝我走了过来，然后蹲下，默默的帮我解袖子。

    他盯着主机下面明显的痕迹，看都没看我一眼：“你看到了。”

    我盯着他的侧脸，突然感觉他整个人都带着寒气，寒的让我想躲，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看着他，支支吾吾。

    “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

    “不是……”

    “我问你，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

    沈煜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脚把凳子踹的好远，哐的一声撞到了墙上，把我给吓了一跳，我抱着膝盖，低着头，特别的手足无措。

    凭什么对我发火，难道我的心里就舒服吗？

    我越想越想不通，于是猛地站了起来，仰着头冲他回道：“对！我就是看到了，你凭什么对我发火，凭什么就只有你可以生气，你也当着我的面亲了林妙妙啊！”

    我说着，眼泪就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女生吵架都这样，边哭边吵，其实她不是想和你吵架，她只是觉得委屈啊。

    “你说什么？”沈煜看着我，脸拉了下来，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所以你觉得，你跟林启盛接吻，接的理所当然了？”

    “我又不是自愿的，但你是主动的，再说了，反正我跟谁亲，又不关你的事！”

    “你再说一遍！”

    “反正我跟谁亲不关你的&mdash;&mdash;”

    沈煜听完，一胳膊朝我推了过来，把我推到了地毯上，然后他一手抓住我的肩膀，脸凑了过来，鼻子碰到了我的脸颊：“那我亲你，关不关你的事，嗯？”

    他的那一声嗯，暧昧又沙哑，以至于我的耳朵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然后他的鼻尖，沿着我的耳际，顺着我脸部的轮廓往下滑，痒痒的，如同蚂蚁在爬，我的心脏开始狂跳，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

    沈煜见状，突然煞风景的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还会亲你？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让我很反胃。”

    我闻言，蓦然张开了眼睛，看到他脸上分明的嫌弃，那一刻，我心都碎了！

    “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的房间，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的舌头在口腔里颤抖了好久，心里苦的就像浸泡在黑色的墨汁里，然后我用力的忍住那股抽噎的冲动，呆呆的哦了一声，蹲了下来，快速收拾东西，好几次，捡起来，又软软的掉回去，我没办法，只好随便往怀里一抱，逃一般的跑出了房间。

    我进入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心里的苦楚突然一瞬间被无限的放大，疼的难受，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唰唰唰的往下掉。

    我也不知道自己眼泪怎么会这么多，沈煜的一句话都能让我哭个不停，估计也就是因为那时候哭的太多，把眼泪给哭干了，导致后来不怎么哭的出来。

    明明沈煜经常对我说滚，可为什么以前听，跟这个时候听，完全就是两种心境呢……

    就这么心神不宁的在沈老师家呆了两天，上面检查的人终于来了，我微笑的站在沈老师的旁边，点着头接受他们的关爱，他们问我什么，我都回答挺好的，挺好的。

    其实我当时特别想说实话，告诉他们沈老师对我一点都不好，但是没办法啊，并不是每件事都能让你称心如意，大部分的时候都只能言不由衷。

    因为他们只会相信嘴巴里的真相，他们不会挖掘真相。

    检查的人走了之后，我跟沈老师说我想回家，结果他非要留我，说什么太晚了，还说什么要做好吃的，谢谢我配合他之类的话，我推脱不过，再加上来的时候身上没有带钱，不能坐公车回去，只能等沈老师送我。

    然后沈老师承诺，说明天早上就送我回去。

    结果葛蔓今天有事出差，没有回家，沈老师就带着我和沈煜出去吃饭，沈煜本来不想去，看了我一眼之后，才勉强答应，我跟他一起坐在后座，气氛特别的尴尬，我甚至有点想躲他。

    那么亲密的关系演变成现在这样，放在谁身上，都会难过吧，可是我也有自尊啊，我努力的靠近他，他却只会躲的更远，这让我再也没有勇气了。

    吃完饭，大家一路无话的回到家，早早洗漱睡觉，沈老师说他今天有点太累了，就不管我们，先去睡觉了。

    我当时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特别的庆幸，毕竟明天就走了，我可不希望在此之前，沈老师像以前一样，对我做什么恶心的事！

    沈煜连看都没看我，就准备回房间，我深吸一口气，突然问出了一句一直憋在我心里的话：“你跟林妙妙真的在一起了？”

    “嗯。”

    “你喜欢她？”

    沈煜闻言，沉默了一下，那一刻我的心突然就悬空了起来，内心的期待感被迅速扩大，我多么希望他告诉我，他只是被沈老师逼得，他根本就不喜欢林妙妙。

    哪怕只是骗骗我也好。

    然而最终期望还是落空了，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突然之间，我一阵哑言，嗓子里像是卡了一个鱼刺，咳也咳不出来，憋了半天才特别丢脸的说了一句：“哦……噢、挺好的。”

    “你跟林启盛也挺好的，全校的模范情侣！”他语气不善的撂下这么一句话，把门砰的一关，隔断了我的视线。

    我在门外傻傻站了很久，反复回想着他的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直接导致我晚上躺在床上，无心睡眠，翻过来覆过去，像是在摊煎饼。

    我实在搞不清他的态度，是在乎？还是不在乎？为什么就不能明确一点呢？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又撩起我希望的小火苗，这感觉，真的好折磨人！

    我越想，越没有困意，越来精神，就差从床上烦躁的坐起身子，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随即房门‘吱呀’一声悄响，一个黑影从外面闪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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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你嫌不嫌弃我

﻿沈老师脑袋本来就流了血，被我这么一打，他直接疼的招受不住了，用手捂着头，啊呀啊呀的倒向了一边。

    我趁着这时候，卯足了力气，一把拉起了沈煜，沈煜一手捂着额头，和我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一路上我都在哭，可我不敢哭出声，憋的嗓子疼。

    当时我们就跟逃命一样，拼命的往前跑，一步都不敢停，否则就会被身后的魔鬼揪住头发，堕入万劫不复！

    我不知道我们跑到了哪，我感觉沈煜喘的特别厉害，力气越来越小，我心里特别害怕，害怕沈煜突然就这么在我面前倒下了。

    “桑桑，我们休息一会儿吧。”沈煜沙哑的冲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嗓子里像是填满了粗糙的砂砾。

    我停了下来，和沈煜就这么坐在绿化带里，我抱着他，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出来：“沈煜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当时真的以为沈煜要被沈老师给打死了，连抓住他的手都不停的颤抖，我不敢松手，浑身疲软的缩在沈煜的怀里，像是抓住自己最温柔的靠山。

    “傻不傻。”沈煜轻笑了一下，把我从他的怀里扶了起来，我泪眼模糊的看着他，以为他还在讨厌我，刚准备擦擦眼泪躲开，他竟然一把拉过我，用力的把我搂在怀里。

    沈煜的怀抱比从前更加的火热，粘腻的血迹也已经干涸了，他眼睛通红，看我的时候带着一丝哀伤，他紧紧搂着我，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突然崩溃的大哭了出来。

    沈煜哭的特别凶，仿佛压抑了很久，在这一刻，终于扛不住了。

    我听着沈煜的哭声，突然特别的心疼，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那一幕，还是因为这些日子他承受了太多太多，导致今天爆发了。

    他不断的重复着喊我的名字，一口一个桑桑，仿佛是来自心底最本能，最脆弱的呼唤，我留着眼泪，反手抱住了他，边抽泣边心疼的问：“沈煜，你痛不痛，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我怕……”

    沈煜伸出手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我的头发，他摇摇头说没事，然后痛哭流涕的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沈煜为什么要对我道歉，明明是他放弃了一切，从沈老师手下救了我，明明是我害的他有家不能回，和沈老师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他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还说的那么疼。

    “你为什么要对不起，明明是我对不起，沈煜，我又一次害了你，怎么办……”

    “对不起……”

    沈煜就像是在说梦话一样，丝毫没有把我的话听到耳朵里，我喊他的名字，他也不理我，我使劲的摇晃他的身体，他也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像只木偶。

    我被他吓坏了，他却只知道用手扣着我的后脑勺，一个劲模糊不清的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桑桑，我真没用，我真他妈的没用，我没有保护好你，那个禽兽……对不起！”

    沈煜开始胡言乱语，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受到了刺激，还是因为沈老师喂他吃的药的药效上来了，我趴在他的肩膀上，眼泪打湿了他薄薄的睡衣，哽咽的说：“沈煜，我好脏，你会不会嫌弃我……”

    “别这么说，求求你，桑桑……”沈煜的胳膊越收越紧：“我真的好想你，我真的不是故意推开你，你知道每次我心里有多难受吗？可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我不知道沈煜究竟想要表达什么，然而到了这种时刻，真相已经不重要了，我们之间，缺少的只是一个勇敢而热烈的拥抱，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我不需要解释，因为我能感受到他的心，一个敢为你勇敢对抗，为你头破血流的男孩子，怎么能不喜欢？

    “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我知道你是被沈老师逼得，别说了……别再说这些了，我什么都明白，沈煜，我不明白你，谁还能明白你？”

    “不、不是。”沈煜忽然松开了我，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高大的身体却像只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他哭的特别的伤心，我从来没见过他竟然会哭成那样，哭到喘不上气，大片大片的眼泪往下流。

    他是个男孩，一个要强的男孩，如果不是因为到了崩溃的地步，他不会哭的这样无助。

    我不知道怎样去安慰他，我只是觉的有深深的负罪感，因为我害了沈煜，他和沈老师打成了那样，必然不可能再回去了，而且，沈煜这么有自尊心的一个人，绝对不会再向沈老师屈膝，我甚至开始后悔，如果我不挣扎，顺从沈老师的话，也不会闹成现在这个地步……

    沈煜哭了好久好久，到最后，他只是虚无的说了一句，他他妈是我爸啊！

    这句话，饱含着太多的心酸与无奈。

    沈老师再怎么坏，他毕竟是沈煜的爸爸啊，一个孩子，尤其像沈煜这种外表坚强的孩子，对于亲情，会比一般人要更加渴望，无论沈老师多么恶心，多么冷血无情，多么变态，可他毕竟是沈煜的爸爸啊！

    因为他是沈煜的爸爸，所以我们不能报警，因为他是沈煜爸爸，所以我们不能拆穿，因为他是沈煜的爸爸，所以我们不能做的太绝，我想，这就是沈煜那句话之后所隐藏的含义。

    我理解他，我真的理解，我可以忍，我可以当做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然后我拉过沈煜的手，把手放在他的手掌里，紧紧的握了握：“沈煜，我真的没有关系，我不报警。”

    沈煜的手不停的颤，脸上的表情都因为抽搐而扭曲，我们两个紧紧盯着彼此，同时的泪如雨下。

    直到后来，我才直到那件一直压在沈煜心底的事是什么，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的崩溃，一直对我说对不起。

    然而那件事，同时也让我崩溃了，成了我心口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沈煜的身体好，和我在绿化带坐了一会儿，慢慢的缓了过来，就是脑仁有一点疼，我们又偷偷的走了回去，蹲在离房子不远的地方，一直观察着房子的情况。

    当时我跟沈煜都特别的害怕，紧张的神经都快要崩断，万一沈老师死在了房子里，那我跟沈煜就杀人了。

    杀人的后果有多严重，谁都知道，怎么可能不怕啊！

    但好在我们等了一会，就听到房子里面传来了动静，然后沈老师脑袋上缠着一卷纱布，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他开上车，估计是要去急诊室。

    我跟沈煜都穿着睡衣，什么都没有，但好在他脖子还上挂着一个备用钥匙，我们怕沈老师是故意引我们出来的，就没敢立马回去，在门外等了好长时间，才开门进去。

    我们两个就像是做贼，浑身都在冒虚汗，心脏都在嗓子口处提着，因为沈老师随时都会回来，他要是把我们关在房子里，我们两个就真的完了！

    沈煜快速的往包里塞着东西，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零钱，还有几件衣服，然后他跑去沈老师的房间，把能翻出来的现金都翻出来的了，揣到口袋里就拉上我走。

    出了房门的那一刻，我们突然像是从泥潭里爬出来了一样，差点双腿一软，摔在地上。

    我把药箱带了出来，强行在路灯下给沈煜上了药，他疼的呲牙咧嘴，眼神却一直紧紧的盯着我，盯的我脸又红又热，戳他的伤口让他不要再看。

    他说这次去个好一点的宾馆，我们现在身上有钱，我摇了摇头，让他省着点花，明天是怎么样的，谁都还不知道呢。

    然后我想了想，说：“你和我来地下室住吧，睡觉足够了，就是床有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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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狭小的夜晚

﻿沈煜听完我的提议后，没有说话，我知道他肯定是在觉的脸上挂不住，然后我抓起他手，用手指挠他的手心，鼻头囔囔得说：“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开心”

    沈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桑桑，你怪不怪我？”

    他望着我，眼里透露着一股被救赎的渴望，仿佛瞳孔的最深处，是一块黑色的海绵，它吸饱了酸楚的眼泪，轻轻一触碰，就会漫出来。

    我把指头从沈煜的手指缝中穿插过去，紧紧的和他握在了一起：“不怪，沈煜你别在对我说对不起了好不好，我听着特别难受，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你先住在我那里，你和沈老师都互相冷静冷静，我们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好吗？”

    我劝他的时候，嗓子干涩的像是要裂开，因为我根本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为了沈煜，即使是岩浆，我也能往肚子里咽，我只希望他不要因此而嫌弃我，又或者，我自己嫌弃自己。

    那样赤条条的被看见，还是和自己的爸爸，谁能做到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呢，谁能做到从脑海里完全的把那一幕抹去，联想，才是最可怕的。

    沈煜没有说话，我看着他，突然感觉他没有以前的那种阳光与积极了，他的肩膀松松的垮下来，脑袋也无力的垂着，仿佛装着很多的心事，浑身充斥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

    然后他单肩背着包，起身，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淡淡的说了一声走吧，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我住的地下室。

    还好我妈从来不去地下室看我，有时候找我也只是在楼道口叫我一声，要不然我是绝对不敢带沈煜回来的，否则她一定会打死我。

    因为她在我上高中之前，就警告过我，不要和男生躺一张床上，更不能过夜，她会定期给我做检查，如果要是被她发现我违反了她的话，她就会让我退学，跟着路边上的那些姐姐一起站街！

    我知道我这个提议很冒险，但是沈煜这次出来，不知道要呆多少天，身上的钱省着点花总不是坏事，钱有多重要，谁都知道，真到没钱花的时候，饿死在大街上都不一定有人管。

    半夜，沈煜睡在床外面，背对着我，一句话没有说，沉默的像个定格的木偶。

    我直挺挺的躺在他旁边，目无焦距的盯着房顶，因为床太小了，我怕沈煜闲挤，就使劲的往墙边靠，半个胳膊都露在外边，被墙冰的凉凉的。

    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沈煜才终于转过身，伸出胳膊揽住了我，温热而干燥的手掌摸向我的胳膊，被他摸着的地方忽然狠狠一刺，长出了好多的鸡皮疙瘩。

    “怎么这么冰，傻子，这样睡不就宽敞了？”沈煜把我用力得搂住，我整个人都紧紧的贴在了他的怀里，然后他抖抖被子，把我包裹住，我怕他把被子都给我，自己露在外面，于是赶紧伸手绕过他的腰，抓住被子往下拉。

    沈煜轻笑了一下，气息打在我的头顶上，我浑身滚烫的想要把手缩回去，却被他给按住了：“别动，抱着我。”

    “沈煜……”

    “抱着我。”他又软又温热的唇盖在我的头顶，声音沙哑而氤氲：“桑桑，我好想你。”

    我的手指弓起，指尖搭在他的腰上，听到他这句话时，连神经末梢都在发抖，像触电一样瑟缩，随即电流逐渐波及全身，眼眶开始酸酸的发热。

    我摊开退缩的手，紧紧的，实打实的搂住了他。

    时光在静默中，仿佛退回到当初，我们两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在破旧的小旅馆相拥而眠的夜晚，我们也是像现在这样的惺惺相惜，也是像现在这样的，相依为命。

    所以我永远忘不了沈煜，每个孤单又惶恐的夜里，我最惦念的，是他的怀抱。

    “我没有和林启盛在一起。”

    “我也没有和林妙妙在一起。”

    我们两个说完这句话后，就再也没声了，然后他抱着我，我搂着他，渐渐进入了梦乡。

    我们都没有解释，也没有去问，甚至没有说出一句我喜欢你，更没有急着去确定关系，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心里有自己，一个完整特殊的自己，这就够了。

    那一刻我甚至觉得，这辈子都没有人代替沈煜在我心中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沈煜竟然一直睁着眼睛看房顶，脸上的表情木木的，我揉揉眼睛，告诉他收拾收拾去上学。

    沈煜偏头看向了我，眼睛微垂，眼神里满是疲倦：“我先不去了，你去吧，他今天应该不会来学校。”

    他说完之后，就把头转了回去，一副不想再开口说话的模样，我想想，觉得让他冷静一下也好：“那我去帮你请假。”

    “别请，你去请假，沈志文就知道我跟你在一块了，你去找孙子洋，让他下午放学的时候，在后门等我，我有事找他。”

    “那你要是出去的话，小心一点，别被我妈发现了，要不然她就告诉沈老师了。”

    “嗯。”

    我洗漱完之后，背上书包强颜欢笑的对沈煜说：“那我去上课了，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出去逛夜市好不好。”

    他嗯了一声，然后招招手让我过去，指着自己得脸蛋，说让我亲一口再走，我听完他的话，脸直接就烧了起来，但是他的那副模样，真的很迷人，于是我头脑一热的朝他走过去，弯下腰去亲他的脸颊。

    就在快要亲到的时候，他忽然转过了脸，伸出手扣住了我的后脑，柔软的唇和我贴在了一起，然后他用舌头撬开我的上嘴唇，像吃果冻一样，吸了几下才松开我。

    他看着我红红的嘴唇，终于展开了笑颜：“瞧你那傻样。”

    “你才傻！明明说好亲脸的，赖皮！”

    我特不服气的说完这句话后，逃一样跑出了地下室，脸红的都快要滴血，一路上心脏都在急促的跳动，想到他的那个浅尝辄止的吻，嘴角就情不自禁的往上翘，浑身都酥酥麻麻的，看见谁都想笑。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真的好幸福，一种充斥着全身，毫不空虚的幸福。

    心神不宁的上了两节课，脑子里都是沈煜，回想着我们昨晚的种种小细节，我感觉我全身的毛孔都在小声的尖叫，一缩一扩。

    大课间的时候，我去沈煜的班里找了孙子洋，他这段时间变的比以前黑了不少，然后我告诉他，放学后在学校后门等沈煜。

    孙子洋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挺沉重的，毫不遮掩的说：“他是不是出事了？”

    “他……”

    “我就知道，我看他这段时间一直都不在状态，就知道他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你说你跟林启盛那点事，干嘛还得弄个照片出来，偷偷的处着不就完了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沈煜有多喜欢你，这么伤他干嘛，前女友也不能这么损啊。”

    “不是，我没有……”

    “上次他过生日的时候，你没来，然后林妙妙把沈煜送给你的戒指，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还给了沈煜，结果这个傻逼，把我们都赶走，喝的酒精中毒，要不是我不放心又回去看了他一眼，他现在早都不知道在哪个地方躺着呢。”

    “多悬啊！这事办的！”

    孙子洋一股脑撂下这些话，言语里充斥着对我的不满，看的出来，这些话他一直憋在心里，也确实是是挺在乎沈煜这个兄弟的，怪不得沈煜每次有困难了，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

    我当时听完之后，是又难受又感动。

    特别想问他一句，既然这样，沈煜为什么还要和林妙妙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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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戒指还给我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没问出口，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重提也没有什么意义，再说，我就算是问孙子洋他也不一定能知道。

    但我却从孙子洋嘴巴里听到了关于戒指的事，当初林妙妙跟我说的是，沈煜问我把戒指要回来，而孙子洋说的却是，我把戒指还给了沈煜，沈煜还特别的难受，这只能说明，林妙妙在挑拨我跟沈煜的关系！

    她真的好会演戏，一个戒指都能做文章，害的我当初为这件事伤心了这么久，她太坏了，亏我还觉的她比初中变好了，没想到她比初中还要阴险，真是气死我了！

    “其实我跟林启盛没有在一起，照片只是个误会，他以前跟沈煜打过架，我就算跟谁，也不会跟他在一起啊。”

    孙子洋听完我的话，眼睛往旁边特别不乐意的瞟了一眼，然后闷声说了句知道了，嘴角甚至还带着点戏谑，我没明白过来他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他就点点头绕过我，说他先回去了。

    我转过身目送他，谁知这么一转身竟然看到了林启盛，说曹操曹操就到！

    “可以啊你，这么快就勾搭上新品种了。”

    “快上课了，有什么事，我们下次见面再聊吧。”我硬是对着他扯了个笑容，然后弯弯腰点点头，转身就准备往反方向走。

    林启盛在身后幽幽的说：“给我站住。”

    我闻言，还真就站住了，因为他的口气太凶，太吓人，太有威慑力。

    然后林启盛踱步到我面前，脸上的表情比碳还黑：“请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我就算跟谁，也不会跟他在一起？你这话里的意思说的我好像有多稀罕你似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他误会我，我只是在跟他解释我不喜欢你。”

    没想到林启盛听完这句话，直接把手里的矿泉水往我脚边猛的一砸，吓的我往后跳了一步，水瞬间喷了我一裤腿，然后林启盛直接过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口，我窘迫的问他要干嘛，不停的伸手想要把被他拉大的领口给按住，但好在他根本不把眼神往下瞟，要不然我就丢人死了。

    “我告诉你，我帮你只是因为看你可怜，懂？不要以为我对你有意思，还在别的男的面前说我的坏话，别说你跟谁都不会跟我在一起，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老子也看不上你个丑八怪！”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丑八怪，你看不上我，你能不能把我放开再说话！”

    林启盛闻声，眼睛突然瞟了下来，我被他看到的地方，突然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红红的烧了起来，心脏开始狂跳，浑身的血液瞬间就涌上了脸，又羞又愤的吼他把手松开！

    没想到林启盛不仅没有松开，还看了一眼，然后嘲讽的笑道：“你紧张个什么劲，就算你全身脱光的站在我面前，老子都不会有感觉，这么大得人了还穿吊带，真是个发育不完全的土鳖！”

    他一把把我甩开了，我抓着领口，只觉得呼吸困难，他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笑，至于那么生气吗，难道别人还不能不喜欢他啊，脑子有洞！跟林妙妙一样！跟校长一样！

    反正我现在心情好，不想跟他计较这么多，回到教室，坐下来之后，我在想，我心情真的好吗？我真的，能忘记我所经历过的一切吗，那些恶心又恐怖的记忆如同树根一样，深深的扎在我的脑海里，蚕食着我的勇气和自尊，我真的能抛掉这一切，重新成长成一个独立的人吗？

    如果昨天沈煜没有出现，我不敢幻想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中午回去的时候，沈煜不在，晚上也是天黑了才回来，我和沈煜一起去逛了夜市，他一路上都把手插在兜里，低着个头，显然对逛夜市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

    高二那会儿，沈煜已经一米八了，走起路的时候，背微驼，看起来有些颓废，当然也有男生故意这么走路，因为他们觉的，这样走路看起来很酷。

    我不敢打扰沈煜，虽然第一次夜里出来感觉很新奇，却也只能压抑住自己的兴奋，路上来来往往的情侣有很多，他们互相依偎着彼此，悄悄耳语，连影子都恨不得贴在一起，再反观我和沈煜，两个人之间一直隔着三个拳头的距离，像是亲密，但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慢慢的，我们两个都变得心事重重，闷闷不乐，我刚准备说不想逛了，沈煜突然拉着我来到一个小摊上，抓了个发箍带在我的头上，然后摸摸我的头发，笑着说：“真可爱，老板这个多少钱？”

    发箍虽然很便宜，甚至价格说出来会让很多人不屑一顾，但是我却一直特别珍惜的把它放在小箱子里，因为那个礼物，是沈煜用来哄我开心的，一个人在心情极为低落的情况下，还要废心思去哄你开心，这样的礼物，怎么能不珍惜？

    我想到白天林启盛的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然后红着脸跟沈煜说，我想去买内衣，沈煜低声问我是不是吊带小了。

    我摇了摇头说：“我现在长大了，不能再穿吊带，班里的女生都穿那种半截的内衣。”

    沈煜闻言，笑了一下，笑的特别的牵强，看的我心里非常不是滋味，然后他再一次抚摸着我的梨花头，说：“是啊，我们都长大了，桑桑也长大了……”

    然后那天沈煜给我买了一件粉红色的内衣，带钢圈，那是他最后一次给我买这种风格的内衣，虽然后来也给我买过，只不过却是大红色的情去内衣。

    他说大红色配我，跟我一样的艳俗。

    晚上我们躺在一张床上，我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上学，他沉默，我问他什么时候和沈老师和好，他沉默，我说，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吧，难道忘了上一次的教训吗。

    沈煜闻言，眼神忽然变了，然后他搂住我头，让我快睡，睡一觉，明天什么都会变好的。

    “沈煜。”

    “嗯。”

    “能不能把戒指还给我？”我扭头，盯着他漆黑的眼睛：“那是我的东西。”

    “你不是……”

    “是林妙妙骗我，他说你要把戒指要回去，害我伤心的好久。”

    “傻不傻，一个不值钱的戒指有什么好值得伤心的，以后我送你特别贵的戒指，好不好？”

    “不，我就要这个，价格贵的东西，感情就轻了。”

    沈煜又说我一声真傻，然后抓起我的手指，把玩着，然后不知道从哪突然变出来了那枚戒指，套在了我的指头上：“别在还给我了。”

    我傻兮兮得冲他笑，然后紧紧的抱住了他，抱的特别自然：“沈煜，你想好了吗，明天回去上课好不好？你要是不想见到沈老师，住校，或者和我住在这里都可以，我们一起好好学习！”

    “桑桑，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上学。”

    “因为我们村里的支教老师从小就教导我们，说越是家里贫穷的孩子，越是要努力学习，只有学习才能有出路，除了我们自己努力，谁都帮不了我们，然后她说外面的世界特别精彩，只有学习，我们才能走到更高的地方，看到更精彩的景色。”

    “你们的老师说的很对，那你就听老师的话，要好好学习。”

    “那你呢。”

    “我也好好学习。”

    那一晚上，我们聊了很多很多，默契的同时避开沈老师，避开生存，避开未来，第二天早上什么都很正常，甚至我走的时候，沈煜还笑着把我送到了门口。

    谁料到晚上回来得时候，一切都变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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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沈煜走了

﻿狭小的地下室里空无一人，满目狼藉，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烟头，还有好几滴浓黑的血迹，连床单都被撕破了，上面沾着干涸的血，我甚至还看到了几撮头发，问道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我站在门口，捂着嘴，每根神经都在颤抖，惊愕的无以复加，连一丝声音都发布出来，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了喉咙。

    一切都来的没有丝毫预感，以至于我被眼前的这一幕冲击的双腿发软，差点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

    我愣了几秒，突然冲了过去，扑在床上发了疯似得翻来翻去，希望能翻到些沈煜留下来的东西，结果我真的翻到了，枕头下有沈煜留给我的一沓钱，以及一张字条，他说让我不要担心他，他要离开几天。

    我死死的攥住那张字条，紧闭着嘴唇，冰凉的眼泪落了下来，我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歇斯底里。

    沈煜走了，留下一片狼藉，与残破的身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那一整夜，我都在哭泣与惶恐不安中度过，我突然发觉到，早上离开的时候，他有些正常的反常，其实我应该多想一下的，只要我多想一下，多觉得不对劲一点，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给我留了好多钱，这些钱让我每时每刻都惶恐不安，只要一想到他这两天凝重忧郁的模样，我就害怕的心惊胆战，我真的好害怕他会做傻事！

    我没有办法，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沈煜去了哪里，能做的就只是躺在被窝里不停的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用手抓住床单，摸着沈煜留下来的血迹，浑身突然像死了一样的冰凉。

    沈煜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做傻事，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再做傻事的吗？你千万不要食言，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

    第二天我去找了孙子洋，哭着问他沈煜到底去了哪，会不会有事，如果他知道的话，能不能告诉一下我，没想到，孙子洋听完我的话才知道沈煜逃了家，和我住在地下室，然后这又从地下室逃走了。

    他说他昨天见到沈煜，感觉他还挺正常的，就是脸上的表情有点阴沉。

    “那他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和我说什么，就是让我以后多照顾下你，让你有什么事来找我，我当时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呢，没想到你们两个已经和好了，妹子，你不要担心，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在外面散好心，就回来了，沈煜这个人的性格我清楚的很，就是倔，但是他能扛，他要是不能扛也不会走到今天。”

    是啊，沈煜特能扛，可是再能扛的人，也会有被压垮的那一天，如果不是被压垮了，地下室也不会变成那副样子，血迹，头发，一切都是那么的压抑又恐怖。

    然后孙子洋对我说，以后学校里要是谁欺负我，一定要去找他，给兄弟承诺了的事情，绝对不能食言。他又安慰了几句，让我千万不要担心，沈煜只不过是自由习惯了，他这个人就是太有个性，从来不把规则制度放在眼里，过几天，放心不下我，自然就回来了。

    我听完孙子洋的话，特别的相信他，又或者说，我除了相信他，别无他法……

    晚上回家，我妈把我叫上了楼，房间里一个姐姐都不在，只有我妈，还有沈老师，我妈让我跪下来给沈老师道歉，沈老师漆黑着一张脸，一脚踹向我的下巴，我整个人头朝下，重重的仰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脑浆都在脑壳里震动。

    我妈连伸手都没有伸手，夹着烟，眯着眼睛吞云吐雾，仿佛被打的不是她女儿，而是一条人人都可以踢一脚的流浪狗！

    沈老师一把薅住我的头发，狠狠的扯，怒声问道：“沈煜呢！”

    “我不知道……”

    “说不说！”

    我头发几乎都要被沈老师给揪掉，疼的挺直身子，我咧着嘴说我真的不知道，沈煜在那天就跟我分道扬镳了！

    沈老师用手用力撕扯我的脸，把积累在心里对沈煜的怨气，全部施加到我的身上，如果不是碍于我妈在场，他一定会把我打的只剩半条命！

    沈老师警告我，如果再不说实话，就不要怪他心狠，我当时看到我妈那冷漠的样子，心都凉了半截，瞬间气血翻腾，直接朝沈老师喊了出来：“你找他干什么？难道要打死他吗？他可是你的儿子，你打死他你也要坐牢，我告诉你，你别逼我，你再逼我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身败名裂！”

    “怎么说话的？再给我胡说撕烂你的嘴！”我妈突然把手里的烟朝我脸上一甩，火星把我的嘴给烫了一下，我低着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难道我连为自己平反的权利都没有吗！

    沈老师揪着我的脸，使劲的拧，然后他蹲了下来，凶恶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声音听起来特别的阴森：“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低垂着眼睛，浑身都在发抖。

    沈老师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威胁道：“你要是让我身败名裂，我就杀了你全家。”

    他说完这句话后，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我妈，我妈牵强的笑了一下，然后赶紧过来把沈志文拉起来，用拳头捶了一下他得胸口。

    “哎呦，别说这些话吓到小孩子了，她一个孩子懂什么呀，说话根本就不经过大脑，而且这两天陈桑都在上课，可能真的不知道你儿子去哪了，你消消气，父子之间哪能没有摩擦的是不是？说不定过几天你儿子一个人活不下去了，就回来跪下求你了，毕竟你们沈家还是你当家啊，是不是，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翻出什么浪花花。”

    沈老师的眼角往下，脸部僵硬的发黑，眼睛里面凶光毕露，听完我妈的话后，直接反手一巴掌打到我妈的脸上，我妈脚下一崴，摔到在了地上，白皙的脸上瞬间冒出了五个手指印。

    “你个贱人懂个求！管好你教出来的小贱人！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然后沈老师把门狠狠一摔，我心都跟着惊了一下，我妈支起身子，用力甩了我一巴掌，凶巴巴的怒视我：“看你以后还会不会说话！”

    我捂着脸，特别不理解的看着我妈，说出的话都带着心酸：“妈，你知道沈老师那天对我做了什么吗！我们为什么不能报警！”

    沈煜不希望我报警，我理解，但我理解，为什么我妈也这么反对我报警，我是她女儿啊！

    我妈看着我，半宿，深深的叹了一口起，郑重其事的对我说：“报警？每年有多少小姐遇害你知道吗？我们这一行的人，就跟乞丐一样，活在社会的边缘，没有朋友，和家里的人都断了联系，死了往哪个臭水沟里一扔，连个报案的都没有，在我们这个圈子混的人，有多少是亡命之徒？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他怕什么？”

    对啊，一个一无所有得人，他怕什么……

    我妈再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终究是个手无寸铁，没有地位的女人，而沈老师呢，他有过前科，心狠手辣，什么都做的出来。

    我妈重新点了一根烟，坐在沙发上，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冷漠的抽着，声音却比脸上的表情还要冷淡：“一入此行深似海，从此遍地是尸骸……能活下去，是你的本事，活不下去，那是你的命。”

    越到后来，经历过形形色色的事情后，我越能体会到我妈说的这句话。

    我也渐渐的明白，红灯行业，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得声色犬马，其中暗流涌动，没有智慧的女人，只会惨淡收场。

    能活下去，是你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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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要么你倒霉

﻿整整一个星期，我一放学就往地下室跑，每天晚上都等睁着眼睛，直到困的不行的时候，才肯睡觉，生怕错过沈煜存在过的蛛丝马迹。

    但是沈煜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就跟从人间蒸发了一样，甚至连班里的座位，都被新同学给占用了，仿佛他已经从这个环境里被彻底的排挤了出去。

    渐渐的，沈煜的这些同学也会淡了吧，只有我时间越久，对他的想念越深，沈煜，你究竟去了哪，快点回来好不好……

    不知道是谁突然传出我和林启盛分手了的消息，传到了杜骁的耳朵里，导致她们再次盯上了我。

    蒋筱婕和班里一个挺有势力的男生谈了恋爱，杜骁她们看在那个男生的面子上，就放过了蒋筱婕，她们没人可欺负，天天闲的没有事干，听到我跟林启盛分手了之后，浑身得干劲再度被吊了起来。

    蒋筱婕背地放枪虽然没得到什么好处，但她的谣言对杜骁来说，却造成了不小的杀伤力。

    以前好多人觉得杜骁是富家女，都去巴结她，现在大部分都是表面捧暗地里讽，杜骁说的话，也不像以前那么有分量，包括她们联盟的人也散了，现在只剩下包括杜骁在内的三个女生，组成的三人帮。

    她们在我去上厕所的时候把我给堵住，不让我进去，我当时心情很低落，没时间和她们争，转身就准备走，没想到一步还没走出去，就被杜骁抓住了辫子，然后她们三个把我推推拉拉的推进了男厕所，反手拉住了门。

    我被推进去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惊住了，因为正在站着解小手的那个人，竟然是林启盛！

    他当时还闭着眼睛，一副悠哉的样子，在听到我的动静之后，直接吓得瞪大眼睛，快速塞了回去，塞了好几下，才终于拉好拉链。

    “你他妈还看！”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捂住眼睛，使劲的拉门想出去，但是外面好像被杜骁她们给拴住了，怎么拉都动不了：“杜骁！别开这种玩笑好不好，快点放我出去！”

    幸亏当时男厕只有林启盛一个人，要不然我以后真的没脸见人了！

    林启盛脸色发绿的站在便器起前面，紧紧的盯着我，我转头特别委屈的看着他：“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推进来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朝我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装什么装，你刚刚可是一直盯着紧紧不放！”

    我恶心的使劲甩手，想把他的手甩掉：“你别拉我，好恶心啊，都没有洗手！”

    “老子用的是左手。”

    我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他直接把左手整个扣在了我脸上，还左右转了一下，笑的特别恶魔：“老子就是不洗手，怎样？是不是香香的？我告诉你陈桑，你要是把我兄弟吓坏了，你就给我吃不了兜着走！”

    我使劲的用袖子擦脸，恨不得掐死他：“这里又没有别人，我哪里吓到你兄弟了？！一点也不香，臭死了，你怎么这么恶心！干嘛要摸我的脸！”

    “摸你的脸怎么了，给我滚一边去。”

    他不耐烦的说了一声，然后一把把我给拉开了，一脚瞪在墙上，一手抓住门把，使出浑身得力气狠狠一拽，结果整个人四仰八叉的摔倒在了地上。

    门外面站着一个男生，手里拿着一截木头，看到我们之后，一脸惊恐的结结巴巴说道：“我……我上厕所，看、看到门环被木头插住了，就给拔了，对、对不起，你们继续。”

    然后那个同学以飞一般的速度逃跑了，生怕落入林启盛的魔爪里，我也低着头准备跟着跑，林启盛却叫住了我：“喂！把我拉起来。”

    “你扶着地就起来了。”

    “老子不想扶！”

    我看了眼林启盛，像个乌龟一样四脚朝天的躺在脏兮兮的地上，忽然感觉他挺可怜的，就特别不乐意的把他拉了起来，然后他的手就像黏在了我手上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甚至变为主动方，一直把我拉到了附近教学楼后面才停下来。

    他皱着眉头当着我的面把衣服脱了下来，然后命令我：“你们家还有我上次的那件衣服吧，限你五分钟，给我拿过来。”

    他就这么把手撑在腰上，大喇喇的看着我，臊的我脸通红，赶紧低下了头，敷衍的说了句好，没想到刚走两步，他又叫住了我，把手里的脏衣服递给我：“把这个洗了。”

    “凭什么？！”

    “你不是喜欢洗我衣服吗，洗了晒，晒了闻的，女变态。”

    我面上忽然狠狠一干，僵硬的说不出反驳的话，他怎么会知道我闻他衣服了，可我当时只是为了闻闻衣服有没有透干净而已！

    林启盛见我愣在原地不动了，直接走过来把衣服塞到了我的胳膊缝里：“拿回去好好闻闻香不香。”

    “你好恶心！”

    我愤愤的抓着他得衣服，往家里跑，然后听到林启盛在我身后喊：“只给你五分钟，超过五分钟你就死定了！”

    我把干净的衣服扔给林启盛的那一刻，整个人靠在墙上，气喘吁吁的起不来，虽然早都超过了五分钟，却也没有像林启盛说的那样死定了。

    他穿好衣服，漫不经心的问我，杜骁怎么又开始找我麻烦了。

    我想都没想，就说：“有人说我跟你分手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过！”

    “我怎么知道。”我手撑在膝盖上，站了起来看着他说：“反正她们乱传我的闲话已经成习惯了，这些都是轻的，而且我觉的这样挺好的，你不用嫌丢人，我也不用天天被人翻白眼，我先回去上课了。”

    林启盛叫住我，问我知不知道，沈煜和林妙妙分手了。

    “什么？”

    “她那点破事我也没问，反正林妙妙天天在家哭，都快把我烦死了，不过怎么说，她都是我妹妹，她要是有什么事找我帮忙，我不可能不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要么沈煜出现，要么你倒霉，就这么简单。”

    林启盛比川剧变脸还要快，果然利用完别人之后，就是另一副姿态，我朝着他的背影说：“我现在也联系不上沈煜，我比林妙妙更想知道他在哪，你们找我麻烦也没有用。”

    他耸耸肩，一脸的坦荡：“她要是咽不下这口气，只能找你出气。”

    “凭什么？！”

    “凭你一如既往的好欺负。”

    我愣在原地，回想起林启盛理所当然的语气，突然陷入了沉思，因为我好欺负，所以每一个人，在对我做每一件事前，根本不会考虑后果，只是因为我好欺负……

    林妙妙没有立马的来找我麻烦，渐渐的我也就忘了这件事，倒是最近，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我妈开始慢慢的领我入行，甚至平时给姐姐们上课的时候，都会叫我去旁听。

    我全程下来都是一副蒙的状态，米雪姐让我就算懂了也要装不懂，能拖延一阵子，是一阵子。

    同时我妈对我越来越严格，甚至开始给我下任务，她先是让我去卖花，卖不出去的话，就不让我吃饭，不让我睡觉，跪石子垫。

    我这个人嘴笨，一和陌生人说话，就憋得脸红嗓子干，所以我一朵花都卖不出去，连着跪了一个星期的石子垫，每天上课得时候，腿都是软的。

    米雪姐看不下去，大晚上偷偷的陪着我一起卖花，她虽然表面冷冰冰的，说起话来却是一套一套的，一口一个大哥，叫的特别顺溜，到最后那些男人都乐呵呵的掏钱。

    米雪姐说，我太沉默自闭了，不会和人沟通，我妈这么做，就是为了逼我开口说话，面对陌生人，没什么好害怕的，落落大方一些，越拘谨越显得小家子气。

    我跟米雪姐说，我不想和别人说话，米雪姐就抚着我的头，耐心的说：“做夜场的人，一定要有一张巧嘴，才能左右逢源，节节高升，同样是小姐，为什么有的小姐开豪车，住豪宅，被女人羡慕，被男人追捧，为什么有的小姐就住在脏乱的环境里，被女人骂，被男人糟蹋。”

    “为什么？”

    “因为她们之间，差的就是这个。”米雪姐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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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被林启盛看见了

﻿之前米雪姐一直反对我进入这一行的，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跟我说这些。

    米雪姐低着头，手自然而然的搭在我的肩膀上，说：“桑桑，没有伞的孩子更要学着努力奔跑，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米雪姐今天说的这些话，我不想让你吃我吃过的苦，明白么？”

    我也不知道我明不明白，反正我点了点头。

    我妈第一次没有让我跪石子垫，还亲自给我摊了一个鸡蛋饼，我当时真的好饿，却捧着鸡蛋饼一点一点吃的小心，因为我不舍得吃，吃的眼泪都留下来，那是我这么多年，吃的我妈给我做的第一顿饭。

    有些东西，只有你得不到的时候，才知道有多珍贵。

    我对亲情的渴望，是一般人所体会不到的，所以即使我妈对我再不好，我也不会离开她，因为她是我妈啊，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依靠，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城市有她，我当初也不会如此信念坚定的逃离出那个魔鬼一样的家。

    我妈坐在单座沙发上，冷但问我有妈妈好，还是没妈妈好，我嘴里吃着鸡蛋饼，哽咽的说了声有妈好。

    “只要你以后听妈妈的话，妈妈就好好疼你。”我妈翘着二郎腿，口气与平时对那些姐姐说话时无异。

    “嗯。”我点点头：“我听你的话。”

    那时候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听她的话，就能换来我妈的笑脸，就能融化她坚冰一样的心，直到后来，被她推入火坑的那一刹那，我才深刻的明白，我真的太天真了。

    我在她的眼里，永远都只是耻辱的产物，她恨我，毁了她的人生。

    那天，我妈把我打扮的花枝招展，给我穿上暴露的衣服，还给我画了大浓妆，让我晚上去繁华地段发名片，只给三十岁到五十岁的男人发，有啤酒肚的更好。

    其实我要是机灵一点，把会把名片全部扔进垃圾桶，然后在外面闲逛一会儿，骗我妈说发完了，但可惜的是，我上高中那会儿，人特别的实诚，要我说谎比登天还难。

    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怯生生的把名片塞到那些过路人的手里，为了防止暴露，名片上的东西写的非常隐晦，我妈说，懂行的人一看我这穿着打扮就知道了。

    有的男的看了名片之后骂我毛都没长齐就不学好，有的男人则不耐烦的让我滚开，手插在裤兜里连接都不接，还有的男人却不怀好意的笑笑，临走前还不忘用手摸一把我的屁股，嘴巴里面色兮兮的嘲笑道：“这么瘪啊！”

    我拘谨的站在方寸之地，像踩着一块焦炭，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我低着头，正在琢磨要不要回去的时候，突然有只手主动抓住了我手里的名片。

    我有些奇怪的抬起头，然而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竟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惊的下巴差点掉，为什么去哪都能碰到他！

    我赶紧把手里的卡片往回拽，结果林启盛打心底不松开，稍稍一用力，卡片就落到了他手里。

    “大半夜的在这发什么东西呢。”

    “没什么，你快点还给我！”

    林启盛漫不经心瞥我一眼，压根不理会我脸上的着急，拿着名片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给个所以然，然后皱着眉头看着我说：“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眼睛上粘的什么？”

    他说着，直接把我眼睛上的假睫毛给扯了下来，疼的我眼睛红红得，不停的流眼泪，然后他搓搓手指，一脸嫌弃的把假睫毛从手甩掉，边甩边说膈应死了。

    “陈桑我还真没发现哈，原来你私底下是这个样子的，大晚上一个人浓妆艳抹，坦胸露乳的站在街上，给谁看？”

    我闻言，脸上用力一红，赶紧用手揪住大V领，让他快点走！

    “你是不是就用这种楚楚可怜的方式，来抢我妹男朋友的？我老早之前就说过，你胸小屁股小的为什么不学好呢？专门在背地里干挖别人墙角的事，挖了还不承认。”

    我听着他的话，越听心情越差，我什么时候挖墙角？，明明是她们一直在欺负我，我从来没在沈煜面前说过林妙妙一句坏话！而且我最讨厌，最讨厌别人说沈煜是林妙妙的男朋友！

    “你不走算，我走行了吧！”我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推开他，从他身边往回走。

    这是我第一次穿高跟鞋，特别的不习惯，来得时候都是弯着膝盖，拖在地上走的，现在一急，直接整个人歪倒在了地上，特别的狼狈，我刚准备扶着栏杆站起来，却听到有人在后面叫林启盛：“哥！”

    我听到这个声音得时候，整个人都突然慌了，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藏起来，把脸埋在腿间，像个鸵鸟一样，抱着两腿一动不动，一心只希望所有人都不要看见我！

    但是我的希望落空了，林妙妙一眼就看见了，还指着我问林启盛这是谁，她问完之后，身边突然传来了另一个女声：“哎呦，这不是陈桑吗！她怎么也在这，还穿成这样啊。”

    “陈桑？”林妙妙重复道，声音的明显比之前冷了几分。

    然后蒋筱婕过来拉我的衣服，把我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大家都认出来你了，还捂脸干嘛，怎么这么没礼貌呀，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扶着栏杆，窘迫的站了起来，低着个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神。

    然后蒋筱婕眼尖的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名片，递给了林妙妙：“大晚上在这里发名片，还穿成这副模样，肯定不是在发什么好东西，你看。”

    林妙妙拿着名片，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问我在干什么。

    “我……我在打工。”

    “打工？呵，我看你是在招揽生意吧！你才上高中就出来卖，简直是我们学校的耻辱，妙妙姐要是告诉校长，你不仅会被退学，还会被全校的人知道你好干的恶心事！”

    “我没有！”我下意识的抬眼看向林启盛，想着他多少会阻止一下蒋筱婕的胡说八道，然而他看我的眼神却好像是在看一堆脏臭的垃圾。

    林妙妙推了我一把，怒发红颜的瞪着我：“你少在这狡辩了，陈桑，没想到你平常那份清纯的样子都是装的，你早都不是处了吧？你个脏女人，沈煜要是知道你这么脏的话，他一定会吐吧！”

    “奥，不对。”林妙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朝我走进，笑的一脸奸佞：“沈煜早就知道你很脏了，你知道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过什么吗，他说你不仅和好多男生暧昧不仅，还和他爸……”

    “你给我闭嘴！”我突然被戳到了心里最隐晦的伤口，朝着林妙妙大喊出声，她愣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倒是蒋筱婕依然在一边添油加醋的说：“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有脸和启盛哥哥扯上关系的，还在背后陷害我，白天装作一副好学生的样子，晚上出来做这种事情，你这种人的嘴脸，败坏校风！就该让全校人都知道！”

    我被她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一刀一刀的往我身上扎，我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狠狠地瞪着蒋筱婕：“谁在背后陷害谁，谁心里清楚，照片是谁拍的，谁心里也清楚！”

    林启盛手插在口袋里，站的笔直，一副隔岸观火的模样。

    蒋筱婕瞟了林启盛一眼，立马恶人先告状似的用手指着我，情绪激动的说：“你少在这里装蒜了！妙妙姐，沈煜哥跟你吵架一定就是她在里面挑拨的，你就该给她点颜色看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犯贱！”

    林妙妙一听到沈煜这两个字，瞬间气的脸色乌青，问我他现在在哪，我说我不知道，她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口，威胁道：“陈桑，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这段时间要不是我爸管着我，你觉的你能舒服到现在？我告诉你，就算我哥不插手，我也照样能找到人！”

    她从我扩大的领口里，看到了我挂在脖子上的戒指，瞬间眼睛都气红了：“这个戒指怎么在你这！你还说你敢说和沈煜没关系！你个臭不要脸的表子，把戒指还给我！”

    她伸手攥住我脖子上得戒指，用力的往外扯，我身子整个一踉跄，跪在了地上，然后她就用拳头砸我的脑壳，让我松手，结果线不结实，她拽了几下就叭的一声拽断了。

    我站起来，怒视着她，吼出的话都因为气愤而颤抖：“还给我！”

    “就不还！”林妙妙顺手把戒指往下水道里一丢，笑的特别得意：“我扔了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打&mdash;&mdash;”

    林妙妙得意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我一巴掌甩到了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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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绝望中的救赎

﻿林妙妙瞪着眼睛愣了两秒，不可置信的尖叫了一句：“你敢打我？”

    “谁让你乱动我的东西！”

    我手呆滞的放在身体两边，浑身都因为过度的气愤而不停的发抖，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戒指对我有多重要，或许她知道，所以才故意毁掉我最重要的东西，因为对于她们来说，我痛了，她就高兴了！

    蒋筱婕闻言一把揪住我的头发，话说的特别大声，巴不得过路的人全部听到：“你抢妙妙姐的男朋友，还有脸在这里恶人先告状，像你这种高中就出来卖的脏女人，哪里来的底气！”

    林妙妙伸手就准备往我脸上呼巴掌，没想到一直默不作声的林启盛，竟然一把拦住了她，蒋筱婕眼圈扩大的看着林启盛，娇嗲的叫了一声：“启盛哥哥，你……”

    她话还没说完，林启盛就寒寒的瞪了她一眼，吓得她立马松了手。

    林妙妙用力的动了两下，林启盛却依然抓住她的手腕不松开，林妙妙特别荒唐的笑了一下，看着他用十分不屑的语气说：“哥，你不会真喜欢她吧，那么多好女孩你不选，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你可不可笑？”

    “这么多人看着，你不觉的丢脸，我还觉的丢脸。”

    “你觉得丢脸你就走呀！别以为你不帮我，我就动不了她！”

    “ok，你随意。”

    林启盛抓住林妙妙的手往旁边一甩，扶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前推，我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走不太稳，差点摔倒在地上，林启盛说我笨，然后停了下来，抓住我的手，穿进他的胳膊缝隙，让我揽着他走。

    我听到林妙妙在身后气愤的大喊：“陈桑，你给我等着，别得意的太早！我哥是不会喜欢你的！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真是吵死了。”林启盛特别不耐烦的用手拨了拨头发：“她在家的时候才能闹呢，一发疯我就跑出去刷夜，她跟我妈两个人能骂一天一夜不带停的，真服！”

    “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特别护她吗？”

    林启盛抽出了胳膊，一脸无所谓的说：“我不是帮你，我只是觉得她太丢人了，她和她那个朋友，简直就是两个泼妇，相比之下，你可爱多了。”

    他说完后，突然转过身子，面对着我，虽然眉头依然紧皱，嘴角却轻微的勾了起来，以至于我看到的那一瞬间，微微愣住了，他是在夸我？

    “你不会真的像她们说的那样，是出来……”

    “不是！”

    “那最好，你要是真像她们说的那样，不仅你，连沈煜都会成为全校的笑柄，到时候会不会成为一段广为流传的佳话呢？”

    林启盛笑的特别讽刺，我心里有鬼，甚至连正视他的勇气都没有，头低的不能再低：“不是，真的没有……”

    “我回了。”林启盛在拐角处跟我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我低着头，没有看他，只因为他眼里的鄙视，让我无地自容，仿佛自己被全身扒光了一样站在他的面前，被他目光一刀一刀的凌迟。

    可我明明和其他女孩一样，只是发了个名片而已，就应该被她们低瞧，踩到脚底来突出她们的高尚吗？

    我一点也不后悔我扇了林妙妙，因为我真的受够她们从小到大一直侮辱我，用妈的身份欺压我，让我抬不起头，更受够了明明那个挑拨离间的人是林妙妙，她却恶人先告状的栽赃我，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我和沈煜至少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可她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还咄咄逼人的扔掉沈煜留给我的东西，我的忍让，只会换来她更加得寸进尺的行为，所以我不想忍了！

    没想到我刚走了两步，林启盛又返了回来，走到我前面让我快点跟上他。

    “你们家也是这边的？”

    “你大晚上穿成这样不是引人犯罪吗？万一你出什么事了，我就成了第一嫌疑人，我可不想再和你扯点什么事。”

    我不知道他在那里啰嗦什么，不知所云的嗯了一声。

    然后我们两个一路无话的走到了我家门前，我对林启盛说了句谢谢，他让我这几天放学就回家，往人多的地方走，晚上也别再穿成这样打工。

    “为什么？”

    “你没听到林妙妙说她要找人打你吗，从小谁打过她？再加上她那个狐朋狗友在她耳边扇风点火，这顿打，你是怎么也逃不过去，我不会去帮和我没关系的人，但我也不会帮着她欺负别人，所以你好自为之。”

    林启盛说完这句话后，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打心底的谢谢他今天为我挡的那一巴掌，在我说的那么一文不值的时候，他用他沉默的方式，表达了他的立场。

    林启盛果然说的没错，林妙妙不会放过我。

    她和蒋筱婕在内的两个女生，在放学后把我堵到了班里，等到其他学生都走完，才揪着我的头发，捂住我的嘴，把我弄下楼，从小门压到校外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后面是专门装垃圾的房子，三个男生在那里抽烟，有蹲在地上的，还有站着的，全部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一看就不是本校的学生。

    为首那个穿着铆钉皮质背心，留着红色鸡冠头的，小个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初中喜欢林妙妙的张文杰，我记得他考到了技校。

    我刚一被压过去，就走过来了一个男生一脚踹到我的膝盖窝，把我踹的跪在地上，膝盖一阵子发麻，然后那男生用手钳制住我的胳膊，让我动弹不得。

    林妙妙双手抱在胸前，提起眼角睨着我：“陈桑，你不是牛逼的吗？有本事别给我下跪呀！”

    张文杰嘬了一口烟：“妙妙，她不仅得给你下跪，还得给你磕头。”

    话说完，我身后的那个男直接按着我的头，把我的头往地上撞，地上都是石子，才磕了三下，就头破血流，疼的我浑身发抖。

    蒋筱婕冲上来连着甩了我好几个巴掌，嘴巴里面谩骂道：“陈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真的以为启盛哥会给你撑腰，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我瞪着她，猛地动弹，想要起身朝她冲过去，蒋筱婕吓得朝后退了两步，见我被拉住了，反手又是一巴掌：“你还敢反抗，看我不扇死你。”

    林妙妙制止了蒋筱婕，笑的一脸幸灾乐祸：“哎，筱婕，用手打她这种脸皮后的人根本就不管用，反倒疼的是我们的手，人家才不嫌疼呢，喏，得用鞋底子抽！”

    蒋筱婕接过林妙妙手里的鞋底，一把抽到我脸上，我的脸瞬间火辣辣的疼，然后蒋筱婕笑着说好爽，我屈辱的握紧拳头，指甲都陷入了肉里，可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张文杰问我知不知道错，以后还敢不敢再犯贱了。

    “我没错！”

    “还死鸭子嘴硬。”我身后的男的一脚踹到我背上，他穿的是旅游鞋，鞋底就跟石头一样，我瞬间疼的眼泪激涌而出，咬着牙浑身发抖的朝她们大声吼：“你们再敢打我一下，我就去警察局告死你们！”

    “哎呦，好怕怕哦。”林妙妙故作夸张的说，然后手一挥，对那些男生说：“汉子们，你们的福利可来了，给我把这个贱人的衣服扒光，我把照片拍下来，看她还敢不敢报警，大不了我们进去被管教几天，这些照片却能让她一辈子都不能抬头做人！”

    “对！妙妙姐，我们还要把她接客的事情让全校人都知道！让她没脸再活下去！”

    林妙妙笑了一下，蹲下来，眼睛眯成一把尖刀：“陈桑，你知不知道你还有更严重的把柄在我手里，我警告你，给我离开沈煜，否则……”

    “你以为，我当初偷拍了你跟沈老师的那张照片，就没有下文了吗？”

    我惊恐的瞪大双眼，额头上的血黏住了我的睫毛，我惊愕的看着林妙妙，后背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把她给我扒了！”

    “不要！你们给我滚开！滚啊！”我惊恐的浑身剧烈颤抖，撕心裂肺的尖叫出声，可是那几个男生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纷纷咧着下流的嘴角，黑压压的朝我扑了过来。

    我像垂死挣扎一般，拼命的用脚蹬，他们抓住我的脚，肮脏的手不断的往我衣服里伸，一边撕我的衣服。。。

    单薄的衣服，很快就被撕扯了下来，我害怕的蜷缩着，怎么躲也躲不掉那恶心的手掌，只能崩溃的喊救命，绝望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林妙妙拿起手机，我捂着胸口，哭着哀求她不要拍，她装作没有听见，得意的掀开了手机盖，就在她准备按下快门键的那一刻，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怒吼：“我操你妈！”

    随即，一块砖头飞来，狠狠的砸在了林妙妙的手上，疼的她啊呀大叫一声，手机掉到地上碎成了两半。

    我本是蜷缩着身体，整个人都绝望了，却在听到那怒吼的瞬间，浑身血液逆流到头皮！

    这声音，这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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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萌完毕，我要跟你们讲点走心的】

    我特别不夸张的说，我昨天的两章写了十个小时，十个小时是什么概念，我坐在凳子上一天都没动，腿都麻了，这篇感言都是半夜写的，一章你们看可能几分钟就看完了，但是其中的辛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对这本书真的超级用心，开书的初期有多困难，只有我的老读者知道，光写开头就写了一两个月，还差点被胎死腹中，有时候一被驳回一天的时候，都恨不得砸自己电脑，每次写完一章都要修改，基本一修改就是一个小时左右，当然我没有白付出，老天不辜负我的努力，赐给了我这么多可爱的读者。

    每次看到你们说文笔好好，故事好好看，病病加油的时候，我都会看着电脑傻笑，多么善良的你们啊，虽然我更新总是不准时（超时太多得时候我一定在被审核卡的醉生梦死），但是你们从来都没有指责过我，你们一直都在支持我，感动的同时，更多的是压力，我真的怕我写不好，或者某一个故事触及到你们的雷区，导致你们离我而去，我每天每刻都战战兢兢的，压力的大的头发大把大把掉。

    病病是个大四的学生，马上面临着毕业，同学们都找到了工作，只有我，天天呆在宿舍里，日复一日的写小说，对未来，对前途都是一片渺茫，压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老师催我去做毕设，我都没时间，经常写到四五点一口水没喝。

    大家觉得我更新慢，但我真的在努力，我舍友她们都特别心疼我，说我每天都太累了，害怕我这样哪天会扛不住，但是扛不住也得扛啊，这么多人等着我呢，我不能辜负你们的等待。

    这些幕后的辛苦，我说出来，并不是说让大家觉得我好可怜什么的，写书是我得工作，我应当对它付出百分之百的热忱，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够明白，我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真的太不容易了，没有什么东西是凭空而来得，感恩你们对我的每一份尊重与鼓励。

    如果你觉得值，觉得这本书是本好作品，值得你支持，那么就支持，如果你觉得不值，那我也只能怪自己做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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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中，大家应该都有买过的东西，却从来都没有用过吧，而且价格够看几本书都不止了，那为何不用这些钱来看一本能一直陪你度过寂寞时光的书籍呢，而且那么便宜。

    看到好多读者朋友说自己是学生党，没钱，能看到这本书的人都是有手机有流量包，有qq会员的，这点钱就不用抠抠搜搜的了，用来买本书，也不会对你的经济上造成多大的负担，真得。

    作者本人也是从学生时代走过来的，而且我们家家里条件不怎么好，但是一个月十几块钱的零花钱还是绰绰有余的，相信你们现在一天都有这么多零花钱吧，少买两杯饮料，少吃点零食就出来了，既能追书又能减少垃圾食品的食用，想想是不是很划算呢。

    高中的时候，我的手机不是智能机，也没有流量包什么的，但我还是在那个移动阅读基地上，用话费买书看，买自己喜欢的书看，那种感觉特别的满足，当时心想着，这点钱不能让我变穷，也不能让作者变成富翁，但是这是我对她的一份尊重，以及对她作品的一份支持，一份喜爱，和一份鼓励，这样作者才能有动力，写出更好的文章。

    如今角色变换，我成了作者，更加的体会到，这一份支持的重要性，没有读者支持的作品，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而对于我们网络小说来说，最大的支持就是订阅，只有订阅好的作品，才能衍生出更多的东西，实体书，影视，漫画，等等等等。

    如果未来的某天，这本书成了电视播放在银屏上，那么订阅的读者就可以自豪的告诉身边的人，《一姐》这本书，本宝宝一章一章的订阅过，想想是不是很自豪呢。

    众人拾柴火焰高，请大家相信我，以及这本书的潜力，希望你们能为了这本书，少喝一杯饮料，小小的订阅一下！我一定会努力把这本书做大，让你们提起自己追过这本书的时候特别的自豪，从而不辜负你们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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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读者问，一姐讲的是真的吗，我在这里很负责告诉各位看书的朋友，里面有很多事都是由真事改编，我穿插着讲了进去，加了润色，以后也会陆陆续续，往里面加入更多的真实事件，有病病本人的，也有病病身边朋友的，有过相似经历的读者朋友，会感同身受，而觉得不现实的朋友，请你们把它只当个故事看下去。

    这个世界并不总是黑暗，只是小说的局部性，把它给放大了而已，包括校园暴力，家暴这些听起来稀松平常，甚至不会引起人们心中波澜的事情，只有放在小说里，经过描写，才会发现那些得过且过的事，有多么恐怖。

    我也在此郑重的呼吁，反对一切形式的暴力举动。

    我知道大家对故事的走向有很多猜测，但我想说，光从一个简介以及带有噱头的小标题上来看，什么都看不出来，如果让大家看了十万字，就能看穿一切，猜到结局的话，那这本书写的还有什么意义呢？

    熟悉我的读者应该知道，我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而且这本书讲的是现实故事，所以它也跟我们得人生一样，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所以我想说，读一本书，是读一个过程，感受一个自己人生之外的故事，而不是靠自己的猜测，来决定要不要看这本书，猜测永远只是猜测，它不能成为事实，相信我，这本书一定能给你带来不一样的视觉盛宴。

    还是国际惯例，准备留下来陪伴病病的，在下面留言，我会好好爱你们！永远的珍惜你们！愿你们被这个世界温柔对待！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上架四更，上架期间三更打底，玉佩加一更（三天内完成）皇冠五更起（一周内完成）还有等等一系列加更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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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张订阅的数据真的灰常重要，希望每一个点开此章的朋友都能鼎力支持，两个小时以后发布新章节，准备订阅得读者宝宝们，快点准备好手中得岩壁！我们一起铸造《一姐》神话！。

    ……………………………………

    另外再说下黑岩充值注意事项，看下面！

    黑岩充值详细步骤和注意事项：

    1：充值前，先要登录黑岩账号，黑岩支持一键登录，只要你有QQ号、微信号、百度账号、新浪微博账号等其中一种，都可以直接使用这些账号一键登录黑岩！

    2：登陆后，点击网站首页最上面的【充值】，进去后按照充值流程提示操作。

    3：具体充值方法：黑岩支持8种充值方式，【网银】【支付宝】【微信支付】【短信充值】【财付通】【手机话费充值卡】【游戏点卡】【PayPal】

    现在详细说明一下每一种的充值方式。

    【网银】这个需要你开通了网银才能充值，各大银行一般都支持，充值比例是1:100（即一块钱等于100个岩币）

    【支付宝】拥有支付宝账户的人可选择。比例是1:100

    【微信支付】有微信且绑定了银行卡，或者微信里面有余额的可以冲，比例是1:100

    【财付通】和支付宝一样，比例都是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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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新仇加旧恨

﻿    当我意识到这声音是谁的时候，前一秒的激动，迅速化成一滩死水，我像条死鱼一样僵直的躺在地上，浑身衣不蔽体，一股深深的羞耻感如同海水倒灌，将我彻底淹没。

    为什么我总是以这副模样见到他，为什么生活不能给我点脸，那些男生撕破的不是我的衣服，而是我的自尊。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只只肮脏的手，在我的皮肤上摸来摸去的恶心触感，他们狞笑着，按着我的头磕到流血，甚至用脏兮兮得鞋底抽的脸和嘴，我永远不会忘！

    仇恨得种子在心底扎根，屈辱的眼泪将它浇灌，以至于它迅速的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遮蔽住投往我内心的所有阳光，我再也无法去感受来自陌生人的温暖，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寒冷又淡漠。

    明明是个艳阳天，我却抱着膝盖瑟瑟发抖，我整个人都是崩塌的，溃不成军的。

    直到他一拳头砸过来，砸碎了一个男生的鼻梁骨，温热的鼻血沾到了我的皮肤上，我才终于回过神，空洞得眼睛，看着面前那人。

    只见他紧握着拳头，穿着黑色的背心，白皙的皮肤被晒黑了不少，脖子上得青筋根根的隆起，整张脸凶狠的皱起，胸腔因为跑的太快而剧烈的起伏。

    我望着他，滚烫的眼泪唰的掉了下来，只因这个人是沈煜，是我日思夜想的沈煜啊！

    我幻想过无数个我们相遇的场景，却怎么也想到，会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这副姿态再次遇到他，他一定会非常的生气吧，气我不争气，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没有丝毫的长进，依然被打，被羞辱，被扒光衣服，上次被沈老师上下其手，而这次是却被这么多男的……

    我捂着脸，屈辱的眼泪成片的往下掉，悲凉到了骨子里。

    沈煜一脚踹向我身边的另一个男生，把他踹倒在地上，后脑撞到了石头，流了好多血，他通红着眼睛瞪着他们，精壮的腰充满攻击性的弓了起来，紧咬着后槽牙，气的快要爆炸：“**的！老子干死你们！”

    他脸红脖子粗的咆哮出声，眉毛和鼻梁都皱成了一团，面上的表情十分骇人，接着一个大跨跳，冲到了张文杰面前，抓起张文杰的衣领，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往他的脸上落，张文杰挣扎着想躲，但是沈煜力气太大了，他根本逃脱不了。

    林妙妙在一边大喊：“沈煜！你最好想好你这一拳下去的后果！”

    沈煜的拳头举在半空中，靠近张文杰脸的地方，忽然停了下来，他深眯着眼睛怒视着林妙妙，脸上的表情气愤到了极点。

    但他还是收了手，一拳头始终没有落下去。

    就在这时，张文杰瞅准了空档，一脚踹到了沈煜的肚子上，沈煜没有防备，整个身子都朝后倒去，扑起了一大片的土。

    张文杰一脚踹到沈煜的身上，他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反抗，像是突然被林妙妙的那句话，给绑住了手脚一般，我突然回想起之前林妙妙说的话，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她口中的下文究竟指的是什么，难道……

    我的手指扣进土里，僵硬又扭曲，苍白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落，林妙妙！

    沈煜的胳膊被石头子擦的流血，皮肤上的细汗沾到伤口上，刺得隐隐作痛，他用手把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瞪着张文杰：“你们想怎样。”

    “你不是牛逼哄哄吗，沈煜啊沈煜，你也有今天？当初你废我一条腿的仇，你以为我他妈的忘了是不是，你他妈再给老子牛逼呀！”

    张文杰一脚踩到沈煜的腿上，然后朝他带来的那些兄弟伸了下手，对方就往他手上放了个木棒，我当然知道他想干嘛，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桑桑，你站在那别动！”沈煜见我起身，赶紧朝我命令道，我整个人都在发抖，如果你们见过疯子，一定和我当时的样子差不多。

    张文杰用木板拍沈煜的脸，小小的身板看起来就是个十足的地痞流氓，他边看着沈煜狞笑边说：“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玩英雄救美，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你以为你沈煜还是以前的沈煜？你他妈现在什么都不是！”

    沈煜一把抓住张文杰手里的木板，往旁边一压，怒喝道：“放了她，老子一个人陪你们玩！”

    “放了她当然可以，你乖乖的让老子也废你一条腿，我他妈就放了她，要是你不配合，就别怪我们也不配合！”

    林妙妙一见事情闹大了，已经超出她所能控制的范围，便立马上前颐气指使的对张文杰说：“张文杰你干嘛！别搞错了对象好不好，我叫你们来可不是让你跟沈煜打架的！”

    张文杰一听到林妙妙帮沈煜说话，直接怒了，说话的时候都在喷口水：“你懂个求，给老子一边站着去，男人的事情，别他妈给我插手！”

    “张文杰你什么意思！敢这么跟妙妙姐说话！你不想混了啊！”

    蒋筱婕站了出来，对张文杰一顿数落，结果张文杰的一个兄弟直接走过来，甩了她一个大巴掌，让她悄悄的，蒋筱婕捂着脸上的指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妙妙气的浑身发抖，一直怒视着张文杰，可他的怒视根本不起作用，新仇加旧恨，张文杰铁定不会放过沈煜这个不敢反抗的机会！

    “答应不答应？我从来不逼人。”

    沈煜沉默了三秒，说：“你说话算数？”

    “只要你给我张文杰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老大，老子当然说话算话！”

    沈煜闻言，缓缓的坐起了身子，我被人扯着头发，根本无法上前，在看到沈煜缓缓落下的膝盖时，浑身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痛，眼角都因为用力过度而火辣辣的疼。

    他们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为什么要用我威胁沈煜！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

    “张文杰你别太欺人太甚了！大不了公布啊，我就要看你们手里有什么把柄！林妙妙！你现在开心了是吧，你记住，你的目标是我，你难道要张文杰打沈煜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给我把她嘴堵住。”张文杰一声令下，我身后的那人便立马捂住了我的嘴，让我呜呜的说不出来话，然后他一棒子敲到地上，不耐烦的催促道：“你要磕就给老子磕快一点！我可没有耐心等你！”

    林妙妙站在一边被气的不停的哭，却不敢上前阻止张文杰，沈煜听话的低着头，慢慢的弯下腰……

    我说不出话，眼泪空荡荡的落下来，明明下跪的那个人是沈煜，我的心却像被刀子绞的一样疼，我受再多的委屈也没关系，可我见不得沈煜被侮辱，尤其当让他缴械投降的筹码，是我……

    他是我的沈煜啊，我为什么总让他因我受苦！

    张文杰按着沈煜的头把他使劲的往下按，我哭着默默的求沈煜不要朝他磕头，我用力的挣扎，最终却只换来了一个巴掌。

    “日你妈！再敢动她一下，老子跟你们拼命！”

    沈煜红着眼，张文杰被怔住了，他也怕把沈煜惹急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然后装作无所谓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给老子快点，现在不是你该牛逼的时候！”

    沈煜弓着手指，像钢筋一样插入土里，他缓缓的低头，像是下定了决心，连着磕了三下，每一下都犹如重锤击打在我的心上，几乎要把我打碎！

    一声老大只叫了半个字，张文杰手里的木棒猛然朝沈煜的后脑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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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他流血了

﻿    沈煜猝不及防，后脑被敲的闷声一响，我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只感觉脑仁一阵发疼，眼睛发黑。

    张文杰这个卑鄙小人！他竟然趁沈煜没有防备的时候，偷袭他最脆弱的部位，而且还下这么重的手，简直该死！

    我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张文杰给撕成碎片，可是再恨又能怎样，我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煜捂后脑勺，痛苦的躺在地上。

    然后张文杰上来一脚踹上沈煜的肚子，用木棍不停的往他的腿上敲，眼睛连眨都不带眨的，沈煜还没从头部的重创中缓过神来，接着腿就受到了狠狠一击。

    他条件反射的蜷缩起腿，用胳膊抱着，额头上因为痛而青筋毕露，张文杰根本不管是胳膊还是腿，抡起棍子就狠狠的往沈煜身上砸，沈煜的手臂上被砸出大片大片的淤血，嘴巴干裂的就像沙漠，脸色苍白如纸。

    站在我这边的几个男生，在看到这一幕后，体内的躁动因子完全被调动了起来，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看不看住我，提脚就朝沈煜他们那边冲了过去。

    沈煜本来就没打算还手，现在被那么多的人围攻，更是没有还手之力，而且张文杰手里还有工具，即使身体素质再好的人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打，于是沈煜只能抱着头，膝盖缩到腹部，一声不吭的忍受着那些人的拳打脚踢。

    他们本来对沈煜还有些忌惮的，见沈煜丝毫没有还击之力之后，完全没有一丝忌惮，打的更嗨了，兴奋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点的害怕和愧疚。

    谁会对一个一声不吭而又抗打的沙包产生愧疚之心，他们根本就不计后果，骨子里隐藏的劣根性，让他们一心只知道对不反抗的人，宣泄自己内心深处的暴力崇拜。

    我看着沈煜，就像看到了自己，谁都不能理解我的心酸，沈煜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比谁都要骄傲，此时却像一个可怜虫，浑身沾满了别人踩踏的脚印。

    我浑身发抖，嘴唇发白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睛空洞的就像是被抽干了精神，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比岩浆还要滚烫，愤怒像烈火一样熊熊的燃烧，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一股仇恨与血性彻底被唤醒。

    我忍的了自己受委屈，但我忍受不了沈煜为我这样作践自己，因为他是我的光，他应该在我的生命里绽放他的光芒，而不是陪我一起堕入黑暗……

    林妙妙和蒋筱婕她们退到了一边，甚至躲的很远，生怕被打到自己，她们什么都不能做，惹出了事不能往回圆，只能哭哭啼啼的求张文杰不要再打了。

    可是张文杰如果听她的话的话，眼前的这一幕就不会发生了，放在以前张文杰可能会听林妹妹的话，但是现在，他整个人都陷在对沈煜的记恨中，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从前，他对沈煜敢怒不敢言，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出了胸口的那口恶气，但是现在，沈煜孤立无援，还带着我这个拖油瓶让他捆手捆脚，张文杰自然不会罢休。

    沈煜被打的鼻青脸肿，被他一拳打碎鼻梁骨的男的尤其心狠，每一拳头都打在沈煜的要害处，沈煜试着反抗，他们就把他的手踩在底下，用脚底板使劲的碾压。

    我知道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快速的看了一下四周，然后浑身僵硬的捡了一根木棍，脸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的快要绷断，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绕到了张文杰的身后，一棍子砸到他的胳膊上。

    张文杰穿着无袖背心，皮肤裸露在外面，我这一棒子下去，直接让他见了血，并不是我的力气有多大，而是因为我手里的木棒上有钉子，直接扎到了张文杰的肉里。

    放在以前我肯定早都害怕的松了手，但是今天，我不仅没有，还抓住棍子使劲的往下拉，直把张文杰的胳膊上拉了一个大大的口子，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痛的手上力气一松，木板梆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草你妈的，你不想活了！”张文杰的兄弟反手就想过来打我，我抡起棍子就朝那人的手上挥去，他的手被扎的流血，刚想要暴跳如雷，我就挥着棒子像个疯子一样的嚎叫道：“都给我滚！滚啊！你们这群禽兽不如的狗东西，全部给我滚开！”

    林妙妙和蒋筱婕全部僵着一张脸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气愤过，恨不得杀了这群像鬣狗一样卑劣的生物！

    他们佯装着后退，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一棒子夯到我的腿上，瞬间，深入骨髓的刺痛传来，但我却破天荒的没有倒下，毅力惊人的反手一棍子甩到那人的腰上，疼的他吱哇大叫一声。

    血流到了木棍上，那一刻我浑身都是僵硬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如捶闷鼓，尽管遍体冰凉，手上的力气却始终没有松一分！

    沈煜见状，擦了一把鼻血，昏昏沉沉的捂着腹部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想站挡在我的面前，但是还没来的急朝我走来，就被张文杰两棒子放倒，张文杰擦擦流血的胳膊，用手指着我，骂我是个臭娘们，还说今天一定要弄死我！

    “张文杰！你别逼我，你再逼我我就让你脑袋开花！”

    “陈桑，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种？让我脑袋开花，老子倒要看看脑袋开花的是谁！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文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然后对他那几个兄弟说：“你们几个把沈煜这个孬种看好了，老子跟他还没完！妈了逼，敢让我张文杰流血的人还没出生呢，老子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林妙妙见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苦苦哀求张文杰：“张文杰，你别闹了，再闹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这样好不好，你跟陈桑的账你们慢慢算，把沈煜放了好不好。”

    “林妙妙，你又不是知道我喜欢你，你要是再帮沈煜求情，信不信我弄死他！”

    我再度抓住木棍朝张文杰挥去，这次却被他给拦住了，他用力的一抽手，就把木棍给扔到了一边，沈煜在背后朝张文杰怒骂道：“张文杰你个孙子，欺负女人算个求的本事！你他妈的不是要找老子报仇吗！”

    张文杰脸皮厚，沈煜的话根本引不起他情绪上的激动，他笑的一脸淫邪朝我走来：“陈桑，听说你在你们高中挺出名的嘛，蒋筱婕说你是出来卖的，要不要给老同学打个折啊？”

    说完，他的脏手就往我身上蹭，我让他滚开，他还是下流的往我面前凑，沈煜拼了命的想往我这里冲，和张文杰几个兄弟打了起来，争斗间，就在张文杰一巴掌甩到我脑壳上的时候，一直躲在一边的林妙妙突然尖叫出声。

    “血！流血了……杀人了！”

    张文杰转过了头，我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看到了对面的场景，只见张文杰其中的一个兄弟拿着一把匕首，扎进了沈煜的腹部，沈煜手握着刀柄，粘稠的血潺潺的流了下来。

    刹那间，我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木然的站在原地，浑身上下，都如同死一般的冰冷。

    张文杰骂了一句我操，一脚踹到了那个用刀的人身上：“谁他妈让你捅人了！日你妈的！”

    “杰哥，我、我就是脑子一热。”

    我心脏压迫的快要爆炸，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沈煜沾满血的身体，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我沙哑着声音，朝张文杰他们大声的喊：“还愣着干什么！送人去医院啊！沈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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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    张文杰虽然是道上混的，平常在技校里也不学好，但也没干过见血的事，所以他真是是被吓傻了，恨不得把那个愣头青给揍死，捅人的那个吓得慌慌张张的跑路了，张文杰背上沈煜，一路狂奔到大道上，拦了出租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林妙妙她和蒋筱婕她们坐的另一辆车，我跟张文杰坐一辆车，沈煜的手全程都被我握着，我能感觉到他的手不再像之前那么有力又温暖，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从他的身体里慢慢流失一样。

    我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已经不会去嚎啕大哭，只是安静的抓着沈煜的手，眼泪从眼眶里空荡荡的往下吊，止也止不住，那种感觉或许就叫做心如死灰，看什么都是灰的，就连看沈煜的脸，都是灰白色的。

    张文杰僵硬着脸，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副嚣张又狂妄的样子，他使劲晃沈煜，急的嘴巴都在发颤，生怕沈煜就这么一觉睡了过去：“沈煜，我叫你一句老大行不行，我真他妈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那几个都是我从外面找的混子给我撑场子得，谁知道他们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算我跪下来求你了，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要不然我真的完了！”

    “你不要动他！”我扒开了张文杰的手，边抽噎的浑身打斗，边狠狠的瞪着他，牙齿因为悲愤而咬的咯咯的响：“道歉有用吗？”

    张文杰愣了愣，说了声没用，因为伤害已经造成了，道歉也无法让沈煜的伤口愈合，但可笑的是，他既然知道道歉没有用，却还越欺凌越上瘾，他这种放放马后炮的人，让我恶心。

    我不停的催促司机，让他快一点开，毕竟人命关天啊！

    沈煜用手握住我，疼的整张脸都在抽搐：“我没事，桑桑……别哭。”

    你说我能不哭吗，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差点疼的招受不住，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得事，甚至比上次在沈老师家经历的还要恐怖百倍。

    我已经忘记了那短短的几分钟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只记得沈煜被推到抢救室的那一刻，我完全的崩溃了，蹲在抢救室的门外嚎啕大哭，裤子都被我哭的湿透了，我衣衫褴褛，瘦小脏乱，像个乞丐一样无助。

    然后我揪住张文杰的衣领，嗓子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类似于愤怒的气息挤压嗓子口的声音，医院里不让大声喧哗，我只能用这样无声的方式，宣泄我的愤怒。

    张文杰低着头，不敢看我：“你打我吧，如果打我能让你解气的话，我跪在地上给你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求求你，求求你们不要报警。”

    这就是人性的丑恶吧，沈煜还躺在医院里，他想的却是如何能全身而退，如何能自保。

    直到现在，他都只是在口头上的认错，他只不过把认错当做一种求人原谅的手段，他根本就没打心底觉的错了，如果这次我们什么都不追究，那么下次捅人的还会捅人，根本不会汲取教训，因为他会觉得，捅了人道个歉认个错就行了。

    怎么这么可笑，他怎么这么可笑！

    我浑身冰冷的看着张文杰，眼神像是在杀人，一个被逼近绝路里人，心狠起来比谁都要狠：“张文杰，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一报还一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捅人的不是我，你要报仇也不应该找到我头上！”

    “你觉的你所做的一切，在一个更大的罪行面前，就会被掩盖吗，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谁，真正咄咄逼人的人是谁？现在闹出事了，你怕了，你想躲避责任，你觉的这可能吗！”

    张文杰一听，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你别给我吃软不吃硬，要不是我背沈煜过来，他连抢救室都到不了，绑你过来的人是林妙妙，跟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爱他妈谁！”

    张文杰估计觉的沈煜脱离危险了，所以脾气瞬间比之前长了不少，之前他怕出人命，现在他怕背责任，我永远都忘不了他带着愉悦的笑容，把棒子一下一下往沈煜身上砸时的场景，如果不是沈煜出了这样的事，暴打沈煜，就成了他张文杰的牛逼事迹。

    他为了自己的虚荣心，如此欺凌一个不还手的人，还沾沾自喜，这样的人，就算跪在地上把头磕烂都不值得同情！

    “跟你没关系？沈煜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你一样都少不了，就算把你们家卖了，也得给我抵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想讹钱啊？我他妈告诉你，没人能从老子身上讹走一分钱，我就是打他也白打，你的这些钱问捅他的那个人要去，不过我告诉你……”张文杰说着，突然得意的笑出来：“他们家特别特别的穷，而且一家人都特别的刁，你要是能要来钱，就算你牛逼！”

    医生过来催促我们交医药费，我让张文杰去交，他说让我等着吧！他说不出钱就是不出钱，然后他为了防止麻烦上身，扭头就准备离开，我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他恶狠狠的让我松开，表情就像条翻脸不认人的狗。

    “我不松！”

    “别以为在医院我就不敢打你，给老子松开！”张文杰用力的把我往后一推，我整个人就跌坐在了地上：“给脸不要脸。”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尾椎骨被撞的生疼，我红着眼睛怒视着他，声音的冷的像冰块一样，低低的，如同内心深处最寂静的低鸣：“张文杰，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张文杰朝我吐了口口水，粘腻的痰粘在我的手掌处，他假装不经意的踩上我的脚，用力的往下碾，红色的鸡冠头红的扎眼。

    “就凭你，一个大鸡孵出来的小鸡？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我呸！”

    他吹着口哨，没有半年的担忧之色走出了医院，在他眼里，没闹出人命的事就不算事，又或者因为在沈煜身边说话的人是我，他根本就不忌惮，所以才会那么的无法无天。

    可是这一次，我还真就把自己当个人了！

    我像个木乃伊一样走到洗手间，把手上的秽物用力搓去，张文杰，你难道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你难道真得以为，自己能逃得掉吗？

    林妙妙和蒋筱婕随后赶到，她们看向我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眼角中带着鄙视与高傲。

    林妙妙知道自己这次做错了，还主动试好的跟我讲话：“陈桑，医药费交了吗，没钱的话，我去交吧。”

    我平静的看着她：“没钱，要是有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陈桑，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沈煜会出事，我其实就是想教训教训你，让你离沈煜远一点，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严重的后果，我真的知道错了。”

    “教训我？那你现在对你教训的结果满意了吗？”

    林妙妙低着头，说不出话，我气的浑身发抖，嗓子干硬，可我能怎么办，难道打她吗，打她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蒋筱婕嘟嘟囔囔的说：“真是蹬鼻子上脸，妙妙姐，我们凭什么给她道歉，要不是她在那大吼大叫的，沈煜也不会发现，更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而且被打两下不就完了吗，她非要在这贱兮兮的把事情搞大。”

    “别说了。”林妙妙瞪了一眼蒋筱婕，然后对我说：“我们去交钱了。”

    我叫住她：“林妙妙，以后你不用白费功夫了，我今天就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以后不仅不会离沈煜远点，还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交完钱你就可以走了，沈煜不想看到你。”

    “你别欺人太甚！凭什么我们交完钱就走！”

    林妙妙拉住在一旁撒泼的蒋筱婕，低着头从我面前走掉，转身之前，我清晰的看到她用眼角寒寒的瞥了我一眼。

    我知道，林妙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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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手机里的东西

﻿    沈煜从急救室出来之后，还傻呵呵的对我笑，跟我说他一点也不痛，林妙妙她们办完手续之后，远远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沈煜穿着灰白条纹的病号服，嘴唇淡的没有一点颜色，他看着我被撕成一团破布的衣服，眼神逐渐的凝结成冰。

    我没有和他多说话，径直掀开他的衣服，腹部的刀口虽然被纱布盖住了，却依然那么的触目惊心，以至于我看到的那一刻，差点腿一软，倒在了他的身上。

    沈煜装做不经意的拉起衣服，然后对我说：“男人哪有不受点伤的。”

    我听着他这句话，特别的心痛，这叫受伤吗？如果刀子再深一点，位置再偏一点，那面前这个还在和我讲话的沈煜，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生与死，只在交臂之间。

    在我心里，沈煜就是我的顶梁柱，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无力又苍白的倒在我面前，直到他腹部流出扎眼的血的那一刻，我才心痛的意识到，沈煜只是个普通人，他并不是刀枪不入的常胜将军。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倒了，那我也站不住了。

    是我的懦弱促使林妙妙她们得寸进尺，是我的忍让造成了今天的这种局面，人可以不为自己坚强，但是必须要为你所爱所伤的那个人坚强，我帮不了他，但不能成为他得羁绊，我不能留下残局，让沈煜去为我拼命。

    我对沈煜的喜欢，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情感上的安慰，我对他的喜欢，更多已经演变成了一种责任，我看着他那张脆弱又没有生气的脸，在心底悲伤又决绝的发誓，我绝不能再让沈煜为我流血流泪！

    我不要再做那个软弱无能得陈桑，更不要做那个只是拖累的陈桑，我要当能扶沈煜一把的人，而不是一个拉他下水的人，我的人生已经够黑暗了，我不想……更加的黑暗。

    “桑桑，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松了紧咬的后槽牙，笑了笑，胳膊肘撑在沈煜的床边，小心翼翼的怕碰到他打吊针的手：“沈煜，我们报警吧。”

    他听完之后，呆滞了两秒，冲我摇了摇头：“算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伤，私下解决就好了。”

    “不是什么大伤？你看看你得脸上，身上，还有一块好地方吗？张文杰说了，他根本不会出钱，再说了，我不想要钱，我就想他们坐牢！”

    沈煜疲倦的眨了眨眼睛，突然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我已经和沈志文断绝父子关系了。”

    “你说什么？！”

    “我也不会再回学校了，更不会回那个所谓的家，所以，相比于让他们坐牢，我更需要钱。”

    “沈煜……”

    沈煜懒懒的堵回我的话：“什么都别说，我已经决定了，我甚至觉得这一天来的太晚了，我早就该下定决心，而不是因为那可笑的亲情一忍再忍，他就是个动物，根本就不配我和他谈感情，桑桑，你记着，无论以后我变成什么样，都跟你没有一点责任，路是我自己选择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说他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于是我不再说什么，坐到了旁边的空床上，远远的看着他，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点滴，随时准备叫护士来换。

    我知道，沈煜这次是认真的，因为他的眉宇间没有一丝丝烦躁，看起来特别的平静轻松，就好像经过深思熟虑，做出了另自己最洒脱的决定。

    我看着他，心口上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压抑的难以喘息，我想到他的身世，想到他面对沈老师的歇斯底里，想到了他现在的无家可归，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如果不是我，沈煜和沈老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彻底的撕破脸皮，如果不是我，或许沈煜会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遇到一个家庭不错的女孩。

    我口口声声的说不能拉沈煜下水，但我却慢慢的让沈煜，变成了另一个自己。

    他出生在小康家庭，本来可以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现在却落魄的像一个流浪汉，甚至在钱面前，可以不去维护自己的权益。

    我越想脑子越乱，坐在床上，胸腔里压抑的像要爆炸。

    沈煜不到一会儿，就进入了睡眠，睡梦中的他，胳膊和腿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他每瑟缩一下，我的心就扯着疼几分。

    沈煜不让我在病房陪他，让我回去上课，可是我哪里上的进去课，于是瞒着我妈，给学校请了几天的假，边自学边照顾沈煜。

    那段时间我妈忙着扩大规模，找新地址，房子里白天连个人影都没有，于是我就偷偷的进房子用煤气灶给沈煜煮粥喝，煮碗粥以后把东西都洗刷干净，放回原位，生怕被我妈看出什么端倪。

    沈煜特别喜欢喝我煮的粥，我明明什么都没有放，他却总说好甜，每次他这么说的时候，我都会低头笑笑。

    然而轻松的日子还没过两天，麻烦事就来了。

    大家都知道，医院是个最烧钱的地方，林妙妙绞的费很快就花完了，医院通知我赶紧再交五千块钱，这事我没有通知沈煜，否则按照他那个倔脾气，肯定把针一拔不住了。

    张文杰之所以不怕我，想赖账，因为他觉得我拿不讲理的人没办法，既然他跟我不讲理，那我就去找讲理的人。

    于是我回了学校，找到了林妙妙。

    林妙妙在听清我来意后，一口推脱：“这个钱你找张文杰他们要去，凭什么我出，你别得寸进尺，看我好欺负！”

    “你好不好欺负，你自己心里清楚，人是你带来的，事也是你挑起来的，要是追究起来，你就是主谋，林妙妙，掏钱还是报警，你自己选。”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你不懂事，你爸爸不会也那么不懂事吧，我怕什么，我巴不得把事情闹大，你爸不就是校长吗，大不了让我退学啊，谁的损失比较大，你自己最好在心里衡量一下。”

    林妙妙气的瞪着眼睛看我，咬着嘴唇，气鼓鼓的对我说：“陈桑，你别忘了，我手上还有你的把柄！”

    我笑了一下：“关于我和沈老师的下文？那你公开吧，我正不知道怎么让沈老师受到报应，到时候我还得谢谢你呢，奥，对了，你知道偷拍并把东西公开到网络上是侵权的行为吧，到时候你别怪我起诉你。”

    我说的轻松，心底却暗流涌动，手掌心一片湿冷。

    林妙妙双手抱在胸前，抬起下巴冷冷的看着我：“陈桑，你知不知道沈煜为什么会这么乖乖的被我威胁，你真的以为是他怕你的名誉受损？我告诉你吧，他只不过怕得是他爸的前途被毁！”

    “他跟他爸闹得再凶，人家也是一家人，关键时刻能帮沈煜一把的人，是他爸，而不是你，我要是你的话，我早就没脸活下去了，跟沈煜的爸爸做了那种事，还好意思出现在沈煜得面前，你难道就发觉不出沈煜感觉你恶心吗？”

    “他有多么的厌恶他爸，他就有多么的恶心你，他保护你，不过是念在以前的情分罢了，他不会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的，时间越久，某些东西就会烂的更深，更臭，像毒瘤一样，不仅剜不掉，还会扩散到全身。”

    我掌间的汗越积越多，牙齿都有些打颤。

    林妙妙把我的手拉开，往我的手里放了个手机，她笑的一脸高贵：“你应该还没有见过手机吧，这个手机，当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回家自己研究一下，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那天我让你神气一时，只是为了更深的打击你，现在看到你这副表情，我心里简直爽的不得了，我为什么傻到公开视频，去得罪我未来的公公？我要让你自己觉得没脸，乖乖的滚出沈煜的视线！住院费我掏，你可以不用出现了。”

    林妙妙收起丑恶的嘴脸，看着我微微一笑，突然说了一句话，扎住我心口上，最隐晦的疼痛。

    “如果沈煜真的在乎你，他早就报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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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我好恶心

﻿    不得不承认，林妙妙的这一句话真狠，我差点直接在她面前就哭了出来。

    所以有的时候，女生真的是言不由衷，我明明说我理解沈煜，不去告沈老师，可为什么还会觉得这句话，那么的刺耳呢，就好像自己见不得人的小心思被戳穿了一样！

    林妙妙冷哼了一声，趾高气昂的走进了班级，我松垮垮的握着手里的手机，或许我……已经猜出来里面是什么了。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地下室，整个人都是呆滞的，手里抓着林妙妙的翻盖手机，不停的发抖，但我还是不甘心的点开了，甚至还在心里抱着一丝丝希望。

    可当我看到视频里眯着眼睛的沈老师，以及跪在地上，被他强迫的我时，眼前突然狠狠一黑，手机‘叭’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从脚底板麻木到头顶。

    视频是从窗户处偷拍的，沈老师那天谨慎的关上了门，却忘了放下窗角的帘子。

    短短的几分钟，就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我看着视频里的自己，仿佛在看一团脏臭的垃圾，我控制不住的抽搐嘴角，扶住床板，不停的干呕！

    我双眼氤氲，突然在一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那天沈煜要捂着脸嚎啕大哭，接连不断的对我说对不起，当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但现在，我终于意识到他那句对不起之后，没说的话是什么。

    陈桑，对不起、对不起……

    但那是我爸啊……

    我忽然像魔怔了似的站起身，把林妙妙给我的旧手机扔到地上使劲踩，我踩碎的了手机，却踩不碎那一段肮脏的记忆，它就像腐朽的树根一样，不断的往我脑海的最深处扎，越痛，越往里扎。

    我本想永远的将这件事作为我最肮脏的秘密，可是我没想到，沈煜他早都知道了，所以他才会崩溃到痛哭流涕，因为他早就知道了……

    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虚软的拳头不停的砸在水泥地上，却发泄不了我心口的那股压抑。

    我已经试着把这段肮脏掩埋起来了，今天它又带着新泥被挖掘了出来，就像林妙妙说的一样，有些东西是毒瘤，剜不掉，只能呆在你的身体里，慢慢的溃烂。

    我无法再坦荡的面对沈煜，沈煜也无法心无尘埃的面对我。

    我平躺在床上，两目皆空，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拼命的追逐光明，终于追到的时候，却发现光明的尽头，是万丈深渊……

    说好要为沈煜变的坚强的，可心里强烈的负罪感，却让我在沈煜的面前再也抬不起头，因为我做了让沈煜恶心的事，他有多么恶心沈老师，就有多么恶心我……

    就算他能够忍受，能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也过不去心里的这个坎，林妙妙真狠，她在我跟沈煜之间撒下了粗糙的砂砾，让我和沈煜这两片蚌肉只要一相互贴近，就会被砂砾硌的生疼。

    不是所有的砂砾能磨出珍珠，有些砂砾，只能磨出血和泪。

    当时我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一心想要童话里的爱情，我接受不了这样肮脏又致命的打击，那样的肮脏感，压抑的就像是蒙在一个蒸笼里。

    米雪姐来找我的时候，我差点就这样，把自己憋死在枕头里，米雪姐用力的掐我的人中，我忽然神经一痛的清醒过来。

    米雪姐害怕的用手掌拍我的脸颊，慌张的看着我，问我为什么要做傻事，我流着眼泪看向米雪姐，呆呆的说了一声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哭着哭着就喘不上来气，又或者是我突然就忘记呼吸了。

    米雪姐用力的拍我的背，拍的我使劲咳嗽，整张脸都咳红了，直到我大口大口的吸气，她才终于放下了心。

    她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却闭住嘴巴，一言不发，我说不出口，也不想说出来。

    米雪姐拍着胸脯，有些后怕的说：“我前面和你擦肩而过，你都没有看到我，表情呆呆的，一看就特别反常，我跟别人在车上说话的时候，心一直都慌的不行，所以就想过来看看你，幸亏我来的及时，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了，你这是干什么呀，傻不傻！”

    米雪姐讲着，眼泪唰唰的往下掉，哭花了妆，我知道米雪姐对我好，我也喜欢她，可我们之间，也就只保持着这样若即若离的亲昵。

    在我眼里，她是大姐姐，在她眼里，我是小妹妹，因为不是一个年龄层的，又因为我们都属于不爱说话的类型，所以我们从来都没有谈过心。

    当米雪姐问我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其实特别的抵触，米雪姐没有继续去挖掘我心底的腐烂的伤口，但她毒辣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了我出了哪方面的问题。

    她说她要给我讲个故事，我要不要听，我当时沉浸在哀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根本没有心情去听故事，但我不想让米雪姐尴尬，只好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进到这一行的吗？”米雪姐淡淡的说，点了一根细烟，夹在葱白一般的手指间，潇洒而妩媚的短发看起来有些凌乱，隐隐约约的遮住她如同水滴一样的大眼睛。

    她的鼻尖又高又翘，丰满的嘴唇水润又红艳，修长的脖颈下是若隐若现的沟壑，圆润的胸，细细的腰，在一件贴身红色吊带裙下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用冰肌玉骨这四个字来形容米雪姐，再恰当不过，尽管她穿的风尘又俗气，却透露出一股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清高。

    如同隔雾望山，让人望得着，却碰不着，这是米雪姐身上独特的魅力，也是她吸引人的地方。

    而且，米雪姐的眼睛里，从来不会有锐利的神色，她和人讲话的时候，眼神如同柔波荡漾，可当她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眼神又如同一滩死水。

    她说客人找她不是来找气受的，更不是找她来哭丧的，所以她不能太愁眉苦脸，同时也不能太热情，那样会显得很廉价。

    男人是不会珍惜贴上来的东西，虽然她只是个小姐，可也是个怕痛的小姐，她厌恶死那些而丑恶变态的游戏。

    米雪姐吹出一口烟气，我坐在一旁，低着头，像一块木头疙瘩，米雪姐也不管我是否在听，或许是因为她今天喝了一些酒，话多了起来。

    “我没考上高中，上的是技校，你知道，技校的风气特别差，那时候我不爱交朋友，平时干什么都独来独往，大概是我自命清高吧，觉得自己跟那些自甘堕落的人不是一种人，所以我跟谁都不讲话。然后我长得还可以，她们嫉妒我，看我不顺眼，就用各种理由欺负我。”

    本来我不想听米雪姐这个所谓的故事，谁知听了两句之后，我发现她并不是在给我的讲故事，而是在给我讲她自己，甚至还和我有些相似。

    “有次我被那群女生欺负，一个男生站出来保护了我，那个男生瘦瘦小小的，带着个眼镜，一看就没什么力气，结果他不但没能救了我，还被那些女生打的很惨。”

    米雪姐讲到这突然笑了一下，说：“然后他跟我表了白，我就跟他在一起了，他是我的初恋，我们谈恋爱的前半年每天都过的都挺幸福，后来他迷恋上了打游戏，还在网吧认识了一群不伦不类的人。”

    米雪姐讲到这，抽了好几口的烟，烟气憋在她的胸腔里，像是怎么呼都呼不出来：“我们为了他打游戏的事经常吵架，他让我滚，还出手打我，我那时候真的很喜欢他，什么都能忍，他为了玩游戏，甚至了我的生活费，让我整整吃了一个月的馒头榨菜。”

    “你知道我的第一次是怎么没的吗？他为了有钱买装备，给我下药，然后把我带到宾馆，让他认识的那些狐朋狗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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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米雪姐的曾经

﻿    “不是一个，而是一群，我流了好多好多血，跟躺尸一样的躺在床上，如果我手里有东西的话，我一定会把那些人给杀了，这事发生之后，我当时差点疯了，我男朋友跪下来给我道歉，使劲扇自己的脸求我原谅他，甚至还用刀威胁我，如果我不原谅他，他就死在我面前。”

    米雪姐云淡风轻的苦笑一下，一根烟抽完，她把烟蒂扔到了地上，然后手指的插进头发，扭头看着我：“我心软，原谅了他，可是他根本没改变，反而变本加厉，所以，人啊，不要觉得自己命苦，你命不好，是因为你犯贱啊，如果不是我犯贱的心软，原谅他，也不会有今天这种下场。”

    米雪姐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我拿纸递给了她，她愣了一下，然后接住了。

    “其实后来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玩游戏越来越烧钱，他们家穷，给不了他多少钱，他就打电话骂他爸妈，然后他老毛病又犯了，经常对我拳打脚踢的，我怀了孕，连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他就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去威胁别人，让那些混子给他钱，我需要钱去打胎，问我男朋友要，他不给，让我自己去卖，还说反正我都被人玩烂了。”

    米雪姐忽然抱住了我，哭的特别伤心，眼泪大片大片的打湿我的衣服：“桑桑，我知道，一个女人一旦下贱到出卖自己身体去挣钱，就真的没有一点尊严可言了，我那么骄傲，那么自命清高，被那些满腹油肠的男人压在身下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恶心吗？”

    我能闻到米雪姐唇齿间的酒气，但是我却知道，她根本没有醉，她只是借着酒气，对我讲出了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的秘密，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米雪姐，只好伸出胳膊，一遍一遍，轻轻拍她的背。

    米雪姐，我当然理解那种感觉有多恶心，在你来之前，我正在被那种恶心的感觉折磨着。

    “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我家里穷，我不敢问家里要钱，看着肚子一天天鼓起来，我真的特别害怕，我当时必须要一个来钱快的工作，就去了理发店当了按摩女郎，按摩一个人才能拿几块钱的提成，而且经常排不上号，我被逼得没办法，就接了快餐……”

    她讲到这，像是突然回忆起了不好的回忆，嘴唇发着抖，讲不出话，我等待着米雪姐的下文，然后她像梦呓一般，瑟缩着说：“然后，孩子掉了，我腿上都是血，比第一次流的血还要多，肚子特别痛，裤子都被染湿了，我当时以为我就要死了……”

    我更加用力的抱住米雪姐，希望自己的怀抱能够让她感觉温暖一些，我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我只是觉的好难受，好难受，为什么那么漂亮洒脱的米雪姐，要有着这么悲惨的过去。

    “理发店的老板娘说我晦气，还不会干，就给了我两百块钱的工资让我滚，但是两百块钱根本就不够，在我最绝望无助的时候，是你妈救了我……”

    “那天她刚好去理发店做发型，觉的我很可怜，就给我出了医药费，去了正规的医院，出了院以后，你妈跟我说了很多让我感触特别深的话，然后她经常来学校找我，给我钱花，钱这种东西，就跟毒药一样，等你过惯了有钱的日子，就过不惯没钱的日子了，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学校里全部都是我的风言风语，我待不下去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做这行做到了现在，一直没有脱身，不管怎么说，我都很感谢你妈，虽然我知道她只是在我身上看到了利益，但是如果没有她，我也不能活到今天。”

    我知道我妈是个冷漠的人，她自己都已经够苦了，当然不会有情怀去温暖别人，我理解她的冷漠，只是我受不了。

    “米雪姐，你难道不想改行吗？”

    “想，当然想，只是米雪姐没有那么高尚，我真的很爱钱，我受够了没钱的日子，我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我吃不了苦，我已经和这个社会脱节了，什么都不会，不干了也只是坐吃山空，所以我想等钱挣够了就转行，然后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结婚生子，所以我跟着你妈干，因为她跟我一样的有野心，我相信我有一天，会出头的。”

    我还再想说什么，米雪姐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先不说这个了，我不是想和你说这个，其实我想告诉你，没有遇到过渣男是一个女孩最大的幸运，所以遇到好男人的时候，一定要珍惜，你不珍惜，就有人替你珍惜。”

    “其实人变起心来，真的很快。”

    我一听米雪姐这么说，心里突然特别不安，随后鼻头一阵酸热，眼泪掉了下来：“不是，不是变心，他确实很好，可是我根本配不上她，米雪姐，我觉得自己好恶心！”

    米雪姐听完拉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又热又温暖，让我特别有安全感：“我就知道你跟那个沈志文之间肯定有事，要不然你也不会每次见到他，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米雪姐试探的问了一下，沈老师是不是逼我给他那样了……

    我哽咽了，然后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点了点头：“我想把这件事永远的烂在心里，没想到、没想到却被人拍了视频，然后被沈煜看见了，米雪姐，虽然沈煜他想装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但我知道他特别的在乎，而且因为这件事很痛苦，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他现在还在医院……”

    “在医院？谁在照顾他？”

    “就是偷拍视频的那个女生。”说到这，我把那天打架斗殴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米雪姐。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什么都跟她说了，或许是因为她告诉了我她的心事，所以我也想当做回馈，把自己心里的事告诉她。

    最主要，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太需要一个人，去倾诉了。

    米雪姐听后特别的气愤，骂我是个傻孩子：“早就跟你说了，有什么事来找我，你怎么不听呢，我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能耐，而且我认识那么多道上的人，只要一通电话，随便把那几个没出过社会的小混混给震住。”

    “这件事本来根本不需要打架就能解决，还能让那个叫那几个女生见到你都躲着走，你怎么就不给我说呢。”米雪姐说着，双手握住了我的手掌：“你是不是觉得跟我有隔阂？其实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不要怕麻烦我，如果做什么事之前，还得怕麻烦对方的话，那算什么朋友？”

    “朋友？”这个词，对我好陌生。

    “我们交换了彼此心里最不可告人的秘密，还不算朋友吗？我即是你的姐姐，也是你的朋友，陈桑，有一件事你必须要搞清楚，你是受害者，你受到这些侵害，也不是你自愿的。只不过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喜欢偷换概念，非但不为受害者抱不平，还把它当做污点反过来让受害人抬不起头，这种人才最恶心！”

    米雪姐边穿外套，边气冲冲的站了起来：“既然她一个小女生，心眼这么坏，喜欢偷拍陷害侮辱人，我们也得让她尝尝这是什么滋味，等她吃了憋，心里有了亏心事，她就老实了！”

    “米雪姐，我们干嘛去？”

    “去找她算账！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真当你身边没有厉害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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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我能证明

﻿    我听完米雪姐得话，就劝她说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去。

    她听完我这么说后，恨不得往我屁股上踹两脚，然后用纸把眼泪鼻涕抹了一把，硬是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她眼睛还是红红的，却看不出一点伤心，仿佛在短短的时间内，她就已经神奇愈合了一般。

    米雪姐告诉我，不是她伤好的快，只是她不想太过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面。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回忆的作用不是让你掉眼泪，而是提醒你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每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伤，伤痛可以用来缅怀，用来嘲笑自己愚蠢，但是觉不能让过去来影响你现在的生活，阻挡你得脚步。

    那样的话，你就活的倒退了。

    “现在的女孩真得是太有心机了，她就是在利用你的弱点来让你乖乖就范，咱们不争馒头也争口气，不能让她笑的那么得意，走！我就不信我还收拾不了她！”

    米雪姐穿上皮衣外套，用手捋了捋头发，帅气又利索，画风突变，看起来就像一个假小子。

    我本来是想退缩的，但身体里隐藏的不甘，却被米雪姐的几句话给调动了起来，对啊，我才是那个受害者，为什么我要觉的可耻？

    然而，话虽这么说，谁又能做到真正的不在乎呢？就像米雪姐，她说不要让过去影响到自己，其实不过是在强颜欢笑吧。

    事实已经造成，感官也已经遭受破坏，记忆像虫子一样存在于我们的每个骨头缝间，将我们一点一点蚕食，直至成为一具尸骸。

    我们对这些犯罪行为深恶痛绝，因为它对一个人的毁灭往往不是一时，而是一辈子的，可是为什么被强间，被猥亵的女性却不敢报警，因为太多的人喜欢偷换概念，他们把它当做受害人的污点，然后带着有色眼镜评头论足。

    我咬咬牙，跟着米雪姐站了起来。

    凭什么我在这里哭，林妙妙却站在沈煜身边笑，不管沈煜是怎么想的，但至少，我不能让林妙妙这么得意，否则她一定会继续抓住我的弱点，利用我，戳伤我。

    “米雪姐，我跟你去！”

    米雪姐笑笑看着我说：“陈桑，你终于开窍了，你要知道，人的本性就是这么卑劣，你弱她强，你硬她就软，你见过哪个人去欺负比自己更厉害的人？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助长了她的火焰，要不然，她敢对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做出扒掉别人衣服这种事？”

    “就跟我男朋友试探我一样，她也是再试探你，骂你，你不吭声，打你，你不还手，她就会对你做出更过分的事，这次只是扒衣服，如果你因为她的这么一个威胁而妥协了的话，那么下一次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虽说忍一步风平浪静，但是对于这种恬不知耻的人，越忍她越来劲，所以还有一句话说的好，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米雪姐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有体会，只是我虽然体会到了，却不知道的如何去改变，每次我下定决心的时候，一定会有一件更严重的事情等着我，因为林妙妙的家庭背景，导致她可以威胁我的地方太多太多。

    “那我们怎么办？打她吗？”

    米雪姐听完我的话，笑了一下，说：“男人打架靠拳头，女人打架靠脑子，一个好脑子，抵得过十个拳头。”

    “桑桑，我多多少少知道点你的家庭环境，我也理解你现在得这个性格，你傻就傻在对所有人都太没有加害之心了！被欺负了也从不吭声，你现在的这个年龄，正是塑造性格的时候，所以我必须要给你灌输些这些东西，因为我怕你到了社会上会吃亏，姐不是在教你去害人，而是在教你必须要有点让别人忌惮的东西。”

    我听了米雪姐的话，点点头，说我知道，米雪姐说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急来的事，慢慢来吧，以后她会多关照关照我的生活，好好地引导我。

    我们到医院的时候，林妙妙正在给沈煜准备盒饭。

    沈煜说了一声不吃，林妙妙还把盒饭往他面前送，然后沈煜直接一巴掌把饭拍到了地上，怒视着她：“你是不是又给陈桑说什么了！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再来烦我了？！”

    林妙妙一听，气的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煜：“你有没有搞错，你能不能认清楚你自己，你现在跟个流浪汉有什么区别，要是没有我你连这个院都住不起好吗？你现在活蹦乱跳的知道和我闹了，也就我林妙妙还愿意搭理你，还死心塌地的喜欢你，陈桑她早就嫌贫爱富的勾搭我哥去了，亏你还把这种女的当个宝！”

    沈煜黑着脸，没有反驳林妙妙的话。

    我知道沈煜多多少少有些信了，因为我跟他以前就因为这个问题吵过架，沈煜现在处于一个对自己的能力怀疑又不自信的阶段，所以他才会因为林妙妙的话而沉默，而心气不顺。

    如果不是米雪姐带我来，我都不知道林妙妙又要把们俩挑拨成什么样，米雪姐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抬起了我的下巴，拍了拍我的背，让我进去。

    她在之前就跟我说了，要抬头做人，低头做事，不要低着头和别人讲话，那样你会在高度上，心理上，都矮别人一节。

    “你在胡说什么？”我走了进去，林妙妙往我这边瞟了一眼，然后眼神愣住了，她大概压根就没想到，我会来。

    沈煜扭过脸，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就像个终于看到有人回家的孩子一样，眼睛里充满了欣喜的神采，他那表情，让我心里又温暖，又隐隐作痛。

    我笑着对他说：“今天学校拖课了，我来晚了。”

    沈煜知道我在撒谎，但他今天听到我撒谎却特别的高兴，还撅着嘴撒娇似得对我说：“桑桑，我饿了。”

    “当当当~~我给你带好吃的了，还有你最喜欢的粥。”

    林妙妙站在病床边，脸都绿了，僵直着身体还没反应过来眼前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故意走到她的身边，用手点了点她：“不好意思，请让一下，我要给我沈煜弄饭吃。”

    林妙妙偏头骂了句脏话，带着一脸荒唐的笑容瞪着我，双手插在腰间：“陈桑，你撒谎都不带脸红的？”

    “你也是。”我笑着眯眯眼睛，然后不再理她，专心的往饭盒里面摆菜，林妙妙想要过来把我盒饭扫到地上，我拦住的她的手，瞪着眼睛与她对峙，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沈煜皱着眉头看她，不耐烦的对她说：“林妙妙同学，你可以走了，我想跟我女朋友单独在一起。”

    我听到沈煜说出女朋友三个字的那一刻，整个人微微怔了怔，随即，浅浅的甜跳动着从脉搏扩散到血液……

    下一秒林妙妙就煞风景的用手指着我，对沈煜大声的说道：“你女朋友？你有没有搞错，沈煜？我真是佩服你啊，穿破鞋还穿到你爸的身上了！”

    她话音刚落，我蹭的一下转过了身子，怒视着她：“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们学校能有你这么脏嘴的学生，看来校长的作风也有问题。”

    “你什么意思！你指桑骂槐的骂谁呢！”

    林妙妙伸手就想过来掐我，被我一巴掌打掉了胳膊，她气的提起眼角，看着我和沈煜，脸上的表情无比的自傲：“陈桑，你的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啊，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廉耻，还是你不会天真以为，那个视频我就只有一份？”

    沈煜在听到视频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忽然暗淡了下来，捏紧拳头，快要发火，我按住了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乱动。

    我不敢看他的表情，更不敢揣测他的态度。

    我按照米雪姐事先交给我的原话，对林妙妙说道：“你说你给我的那个视频？可我看视频上的人，好像是你。”

    “你少在那里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自己干的恶心事，还不敢承认！谁能证明视频里面的人是我？！”

    她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道女声：“我能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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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偷拍？

﻿    话音落定，米雪姐推门而入，红艳艳的嘴唇勾起了一个冰冷而自信的微笑，浑身透露着一股若即若离冰美人的气质。

    林妙妙在看到米雪姐的那一刻，被米雪姐外在气场愣了一下，然后底气稍显不足的对米雪姐不屑的说道：“你谁呀。”

    “我啊，我是陈桑她姐。”

    林妙妙本来对米雪姐是有些忌惮的，结果在听到米雪姐说她是我姐的时候，忽然嘲讽似的笑了一下：“陈桑她姐呀，怪不得一看穿着打扮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林妙妙说的很对，我绝对不会去反驳，如果不是物以类聚，她和蒋筱婕也不会玩的那么好，连卑劣的性格，低俗的语言都互相影响。

    之前她还会在沈煜面前装装善良，现在和沈煜弄僵了，连装都懒得装，又露出初中时那副尖酸刻薄，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来指正视频里的那个人，就是你。”米雪姐斜身站着，脚上穿着红色高跟鞋，从头到脚，一颦一笑都带着强烈的气场。

    林妙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挑起眉毛，嚣张的对我们说：“你们有没有搞错，脑子没有问题吧，难道你们两个说是我就是我了，也太搞笑了吧？上面的那个人，谁看都是陈桑！要不你们问沈煜，他可是反反复复把视频看了好几遍呢！”

    沈煜闻言，紧紧的盯着林妙妙，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背上的针管因为气愤而不停的晃动，我真的不想再说下去了，因为我们都心知肚明，那个人就是我，虽然面部模糊，但不可否认的是，那就是我。

    但是米雪姐提前就给我打了强心剂，她说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把握主动权，要不然这个视频就会像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会爆炸。

    相比于林妙妙的激动，米雪姐显得平静多了，她气定神闲的说：“视频上的人脸很模糊，什么都看不出来，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个人是陈桑，而不是你呢？”

    “因为视频是我拍的，我亲眼看见，那个人明明就是陈桑！”林妙妙说完，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可笑，我为什么要证明那个人不是我，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是谁，我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人到底是陈桑，你们心知肚明就行了。”

    她歪着脸，些斜着眼睛：“陈桑，你难道不为自己而感到羞耻吗，你跟沈煜他爸做了那种事，还好意思出现在他的面前，恬不知耻的讨论视频里的内容，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该觉的恶心的人是你！”沈煜再也忍不住，突然从床上激动的坐了起来，血管里的血逆流了好长一节：“林妙妙，你知不知道你真的让我恶心！以前为了桑桑，我什么都可以忍，但是现在这件事情挑明了，我心里反而还好受了一些，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听你的威胁，因为我什么都受的了，就是受不了桑桑受委屈！”

    “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让我厌恶她？让我嫌弃她？我现在就告诉你，在我眼里她比你干净一百倍！！！我走不出来，我抑郁，那是因为我恨自己没能阻止！恨我自己粗心大意，让她受这样的委屈，还全然不知！”沈煜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喉头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不断上下波动，然后怒视这林妙妙，让她滚！

    沈煜没哭，但我却哭了，虽然紧闭着双唇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却心酸的无以复加，如果不是米雪姐和林妙妙在场，我一定会紧紧的抱住他，紧到没有一丝丝的缝隙。

    沈煜，你知不知道你拼命维护我的样子，真的让我好心动，承蒙你的不放弃，让我敢用余生去爱你。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里，沈煜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他每天都被各种思想压迫的透不过气，每时每刻都活在深深的自责与痛苦中，那天他之所以会血红着眼睛抓住沈老师的头往地上撞，是因为他心里日积月累的那股情绪，彻底的奔溃了。

    他之所以不告而别，是因为那天，他不小心翻看到了我的日记，导致抑郁症再次发作，如洪水猛兽将他的理智彻底冲垮，地下室里的头发和血迹，全都是他自己留下的，我不知道抑郁症患者有多痛苦，我只听说过，犯病的时候，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林妙妙即使再尖酸刻薄，也承受不住沈煜的这一段话，她哭的特别伤心，又伤心又气愤：“沈煜，我这么喜欢你，我容易吗，我哪点比不上她？让你这么嫌弃我？你真以为我没了你世界还不转了是吧？”

    她特别不甘心的抹了一把眼泪，站在床脚，怒视着我和沈煜还有米雪姐，从站的位置上就能看的出来，我们三个才是一个队得。

    而她，孤立无援。

    她怨恨的看着我们所有人，气急败坏的骂我们以多欺少，她现在感受到那种无助和委屈了，那么她欺负我的时候呢，可曾想过要收手？

    放别人一条生路，就是放自己一条生路，你若非要逼得别人无路可走，就怪不得别人斩断你的退路！

    林妙妙娇生惯养习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尤其当那个让她吃瘪的人还是我的时候，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报仇雪恨。

    她怒不可遏的用手指着我们，嘴唇因为过度气愤而发抖：“好！沈煜，你好样的，你竟然当着这个贱人的面骂我！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你们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你们给我等着，以为我真的不敢把视频发网上是吧？那咱们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她说完之后，气冲冲的就要往门外走，米雪姐伸手拦住了她，举起了手中的手机：“刚刚你已经承认视频是你偷拍的，我全部都录下来了。”

    林妙妙气的脸色铁青的瞪着米雪姐，随即，不怒反笑：“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呢，没想到你比陈桑还要愚蠢，一边造谣视频里的人是我，一边又要说说视频是我拍的，拜托你们搞清楚自己的目的，再来跟我玩脑子，别以为自己比我多吃几年饭，就能整到我，老女人！”

    “就算视频是我拍的又怎样，大家不仅不会骂我，反而还会谢谢我接发了这件事，这么劲爆的内容，大家都会一心关注视频的本身，谁会有闲心去挖出视频是谁拍的？呵！你们长点脑子再去学别人玩偷拍吧，我告诉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今天你们让我有多丢脸，明天我就让你们哭的有多惨！”

    林妙妙把门狠狠一摔，出了病房，然后把医院里的预付金全部退了出来，米雪姐直接二话不说走到柜台，当着林妙妙的面，把银行卡推到了护士的手里。

    林妙妙咬着后槽牙恨恨的把钱一把攥到手里，把剩下的硬币全部砸到我们的身上：“张开腿挣得钱有什么好装的，有这些钱倒不如给自己看看有没有得病！脏货！”

    米雪姐依然微笑着看着她，不喜不怒，但我却在她如花一般美丽的外表下，看到了残阳般的落寞。

    林妙妙转身后，米雪姐垂下了眼皮，一股若有若无的哀伤，横亘在她的眉眼间，稍纵即逝……

    她按着手机的开关键，准备查看银行短信，直到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才忽然反应过来，米雪姐的手机一直没开，她根本就没偷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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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退学 1000钻石加更

﻿    我抿着嘴巴扭扭捏捏的不敢上前，沈煜不乐意的说了一句真费劲，然后突然坐了起来，手掌扶住了我的后脑，鼻尖挨着鼻尖，没有亲，然后声音暧昧又沙哑的对我说：“亲上来，我是病号。”

    这是什么逻辑！

    我扶住他得肩膀，专心致志的看着他的两片薄唇，不知道该怎么亲上去，沈煜张开嘴巴，一副请君入瓮的姿态。

    我紧张的嗓子发干，然后试探性的靠近，伸出了一点点的舌尖，舔他的嘴唇，他感受到之后突然吸住我的舌头，轻轻的啃。

    我抱住他的背，他搂住我腰，唇齿纠缠里，发出啧啧的声响。

    我不敢说接吻的滋味有多美妙，我只能说，和喜欢的人接吻，真的很美妙，不是急功近利，有目的的，而是感情到了一定的地步，单纯而自发的吻。

    让人飘飘然，浑身发软，地转天旋的想要扑进他的怀里，然后我，第一次有了特殊的感觉。

    当时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我明白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毕竟这种事情，靠感情靠感官决定，而不是靠理智。

    亲着亲着，点滴要打没了，我就推着让沈煜停下，他说再亲一会儿，我死活不愿意，一把把他给推开了，他特别不满的看着我，眼神都要委屈死了。

    “等你出院了，我们好好亲。”我说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然后赶忙补充：“不是，反正就是要换点滴。”

    “好，我记住了，出了院要亲个够。”

    他特臭美的拿起小镜子，抿起下巴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看他的嘴巴，他说他嘴巴本来挺苍白的，都被我给吸红了，所以以后得多亲亲，还能治病。

    我没理他的胡言乱语，按了护士铃，护士姐姐过来换药的时候，看着沈煜说：“咦？今天的气色还挺好的，看来恢复的不错。”

    我这个让沈煜脸色不错的罪魁祸首站在一旁，低着个头，脸红的快要滴血。

    沈煜就嘴角微翘的看着我，笑的一脸轻浮，还特别没眼色不停当着护士的面说：“桑桑，桑桑，听到了么，托你的妙手回春，我很快就能出院了。”

    我被他气的咬牙，如果当时手里有块馒头的话，一定死死的塞到他的嘴里，让的他把嘴闭上！

    接下来几天里，我依旧背着我妈偷偷的来看沈煜，那断日子真的每天都特别的高兴，说说笑笑，搂搂抱抱，压抑在心里面的事情说通了之后，反而没有那么难受，那么压抑了。

    沈煜严肃的脸上，还有我的苦瓜脸上，都慢慢的有了笑容。

    对于这样的变化，米雪姐比我还要高兴，我跟她提过视频的事，她让我安心，不要再想这些事情，出了什么有她顶着，小丫头嘛，谈谈恋爱，约约会，好好学习，不辜负自己青春就好了。

    米雪姐说，她喜欢看我笑的样子，她要让我一直这么开心的笑。

    后来我问过米雪姐，为什么她喜欢我的笑容，她说，因为她不想我变成她，笑的再开心，只是卖笑，她喜欢看我，没有杂质的笑容。

    然后我经历了一场模拟考，成绩又往前进了几名，沈煜高兴的摸我的头，揉我的头发，像夸宠物狗一样的夸我：“我们家桑桑真聪明，以后我们家小孩肯定特别优秀，智商继承你，长相继承我。”

    “谁要和你生！”

    “你不跟我生，跟谁生？”沈煜怒了：“你上哪再去找我这么帅的孩子他爹。”

    “自恋！”

    沈煜气的咯吱我，我痒的在床上翻滚，那时候他已经不用接连不断的打吊针了，只是早上打一瓶，晚上打一瓶，中间大部分的时间，在跟我闹着玩，我放声大笑，现在回想起来，那笑声都像是回响在耳边。

    没想到当初一句玩笑话，却一语成谶，到后来，我还真没有和沈煜生。

    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次的期末考试，我不想再呆到这个班级，和这一堆对我已经有很深的成见的人呆在一起。

    自学的时光，然而是最让我轻松的，我主动的学习，脑子灵活，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所有的知识都是硬塞进去的。

    所以为什么那些，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差学生，脑子却大多比较聪明，稍稍一努力，就能名列前茅，因为他们的心态好，脑子是活的。

    但是该来的总是会来，我们已经好好享受了暴风雨前夕的平静，更做好了迎战风雨的准备。

    沈煜紧紧握住我的手，问我怕不怕。

    我说我不怕，她让我走投无路，我就让她无路可走！

    沈煜笑着看着我说，他就爱我关键时候的这股子狠劲，那天他跟沈老师打架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到我会拿台灯把沈老师砸的头破血流，要是一般的人，在那种时候，还真狠不下那个心。

    结果，视频不仅被传上了网，学校的贴吧，甚至还被凳上了报纸，只是标题却悄然换成了“xx中学的某女学生，为求升学名额，与老师进行x交易！”

    标题很醒目，画面里的视频截图很模糊，看起来有些模棱两可，当我在抽屉里收到这份报纸的时候，浑身都僵硬了，像是兜头被人泼了一桶冷水，心脏都忘了跳动。

    我才意识到，原来当自己的秘密被当众接发时，是多么的令人崩溃！

    还好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否则我都不知道我会做成什么事，我还天真的以为林妙妙她不会做的那么绝，没想到她竟然去报社，还把它做成了新闻！

    大家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闹得人尽皆知。

    而且她还在文段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写我名字的缩写‘cs’，那时候正流行打cs游戏，却没想到‘cs’代码竟会红遍我们学校，甚至连初中部都在猜测，这个‘cs’到底是哪个贱人，考不上本校的高中，就用这么的方式去走后门，真是恶心！

    那时候我其实已经因为林启盛，还有杜骁她们在高中部出了名，提起不要脸三个字，首当其冲的就是我陈桑。

    她们想法一拍即合，还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

    这个‘cs’不就是陈桑吗！

    我因为报纸，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米雪姐说舆论已经造成，我再去用嘴巴反驳，也不过是螳臂当车，反而还会被扣上做贼心虚的帽子。

    但是那时候我是真的害怕，天天收到恶意诅咒信纸，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谁能不怕？

    米雪姐见我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只对我说了两个字，冷静，只有冷静下来，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才能让一招制胜。

    这件事被传疯了，校领导四面八方都是耳朵，怎么可能不会知道，于是我被叫到了会议室，看到了好多学校的领导，他们正襟危坐，义正言辞的弹劾我。

    我不抱有丝毫希望的问：“你们觉得，这就是事实？”

    “都上报纸了！视频上的截图清清楚楚！怎么就不是事实！学校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已一个人，给学校造成了多恶劣的影响！”

    校长气的一下一下狠狠敲桌子，最后把手里的瓷杯，猛地甩过来砸到我脑门上，他的杯口有个豁，直接把我脑门给砸流血了。

    最后，他连让我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我，退学，视频中的老师，他们会调查出来是谁，革职查办并且抹除一切个人贡献。

    我被退学了，没法子，他是校长嘛，学校的领导一致同意，还对我说要不是看在我还只是个学生的份上，他们一定会对我做出更严厉的处罚！

    我哭着对校长说：“谢谢校领导的宽容，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是我愧对学校对我的栽培，我想当全校师生的面给大家道个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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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让她说！

﻿    校长特别生气的看着我说：“别以为你道了歉，我们就会对你从轻处理，退学这个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我特别诚恳的说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做错了，所以想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道歉，希望大家不要像我一样得无知。

    其他校领导商量了一下，觉得此时的我的道歉很重要，然后还说，看在我态度挺好的份上，退学原因就不像我家里人明说了。

    我一个劲的点头说谢谢，校长眼不见心不烦的让我赶紧走。

    我哭着走出了会议室，然而却在出来的那一刻，立马抹掉了‘歉疚’的眼泪，我用手摸着额头上的血迹，内心的那股恨意，疯狂的开始滋生。

    我就不信，林妙妙在把视频凳上报纸之前，校长对这件事会不知情？！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助纣为虐，出了事情之后，迅速的站在正义角度，把所有得矛头都指向我，假公济私得利用自己地位镇压我，连让我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乖乖接受的他们的安排的结果。

    一张视频截图，一句醒目的标题，潮水一般的舆论，构成了他们眼里的真相，到头来，我不过只是强制平息事态发展的牺牲品！

    他们为什么会一致同意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道歉？其中的原因他们没有说，我却心知肚明。

    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很大，人心动荡，甚至好多家长都开始惶恐不安，想给自己的孩子办转学，学校的名誉一旦受损，将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所以，舆论的导向不能变成老师猥亵学生，而要变成学生勾引老师，倘若这时候我站出来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道歉，无异于为舆论的导向添火加柴，那么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到时候，学生以及家长的关注点只会在我身上，骂我不知廉耻罢了，然后学校被洗白，我成了杀一儆百的牺牲羊。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根本不去追究真相，明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镇压下来的事情，何必弄的如此麻烦，像我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没有资格也没有背景，用什么去反抗？

    但是他们想错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屈膝，因为我有正视不公平的勇气！就像林妙妙说的，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沈老师通过我妈找到了我，这一次，他没有一上来就拳打脚踢的给我当见面礼，也没有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瞪着我。

    他头上的伤已经好了，看起来不再血淋淋的恐怖。

    其实把沈老师后脑打流血的那几天，我天天都在做噩梦，梦到自己一台灯下去，砸掉了沈老师的脑袋，然后浑身冷汗的惊醒。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报纸上的事，也知道当时我们被偷拍了，他气急败坏的用手点着报纸，问我知不知道是谁拍的，我说知道，是林妙妙。

    “当初沈煜之所以会和林妙妙在一起，就是因为林妙妙用视频威胁她，沈煜为了你的前途，把这件事情忍了下来，现在他俩分手了，林妙妙觉得是我在其中挑拨，所以为了报复，把视频公开了。”

    “哼，他会为了我着想？他巴不得我死。”沈老师语气不好的啐了一句，然后对我说：“你还记得你们班数学老师吧，几个月前出车祸死了，视频里的人看不清脸，你说是谁就是谁。”

    沈老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特别奸诈的看着我，眼睛里面写满了丑恶，他竟然让我去栽赃一个死人！

    我没说话，沈老师语气立马冷了下来问我答不答应，要是放在从前，我肯定会被吓得使劲摇头，但是米雪姐在我进房间之前就在楼道里对我说了，无论沈志文说什么，都答应他，但是不能答应的太快，话语推拉间，才能衍生出利益。

    于是我说：“既然有人背黑锅，我当然不会脱沈老师下水，但是，将心比心，我也不想被拖下水。”

    “什么意思。”沈老师闻言，警惕的看着我。

    “我证明视频中的人不是沈老师，希望你也能帮我证明，视频中的人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林妙妙。”

    沈老师怒着一双眼，压根没想到我竟然敢跟他谈条件，人被逼到一定的程度，就开窍了，虽然我恨沈老师，但是米雪姐说了，不要想着一举两得，通过这件事扳倒沈志文，否则他这种心理变态一定会疯狂的报复。

    “如果这个人是林妙妙，那么校长的名誉，地位一定会遭到波及，这可比视频里的人是我，要有价值多了，如果沈老师害怕校长，不愿意说视频里的人是林妙妙的话，那我就告诉全校的人，视频里的人就是你。”

    “反正人在自身不保的情况下，也不会去保全别人。”

    沈老师听我说完，一句话没说，冷冰冰的看着我，他或许是在惊讶，我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成长的这么快。

    惊讶的不只是沈老师，还有我妈，她在听完我的这句话后，竟然忘记了吸烟，挑起一直轻蔑的眼皮，若有所思的看向我。

    当着全校师生检讨的那一天，是在周一下午，全校人利用两节班会课的时间，聚积在操场，先是校长义愤填膺的致词，我还断断续续记得他当天说过的话：希望大家能以此为戒……给与陈桑同学退学处分……下面就有陈桑同学，向母校、向全校师生致歉！

    我相当忐忑的接过话筒，粘腻而冰凉的汗水充斥着我的手掌间，视线所飘过之处，都是一双双凝视的眼睛，我明明看不清他们眼神，却觉得浑身压抑，仿佛自己就是一个被审视的犯人！

    随后我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米雪姐和沈煜，他们握着拳头，对我做了一个加油得手势，我转了转话筒，终于胆怯的挺直了腰板。

    现在，是该反击的时候了！

    “大家好，我是陈桑，这几天发生了一件对我来说，打击巨大的事情，相信我站在这里，很多人都会觉的我很恶心吧？”我讲到这里，眼泪落了下来，那种感觉分不出来是内疚，还是难受，就像我我不知道因为被逼入绝路而去栽赃她人是错还是对。

    可我，没有退路了。

    “但是，凭着一张这么模糊的照片，你们就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了真相吗？你们知道真正内幕吗？真相就是校长用我的家庭威胁我！让我去做这个替罪羊！只因为视频里的女孩就是他女儿！”

    “为什么我要道歉，校长假公济私，强权镇压，还利用自己的身份把我勒令退学，为什么我要道歉？难道你们都不讲道理？难道你们都要助纣为虐吗？！如果我不站出来，我不拆穿他丑恶的嘴里，或许今天牺牲的人是我，明天牺牲的人就是你们其中一个！”

    一旁站着的老师一见形势不对，赶紧跑去操作室想把话筒关掉，然而门上早已被上了一把新锁，几个校领导怒气冲冲的朝我冲过来，想要抢我手里的话筒，脸上的表情恨不得要把我掐死！

    就在这时，沈煜举起拳头，高喊道：“让她说！”

    米雪姐亦高举拳头：“让她说！”

    几个男生开始起哄，随即，一大片的声音响起，他们的班主任过去制止，那声音平息了两秒之后，突然沸腾了！

    “让她说！让她说！让她说！”

    那众志成城的声音，仿佛推翻丑恶的号角，凭什么我们要息事宁人！凭什么我们要承担不公平的后果！凭什么受了伤害的人就该保持缄默！凭什么要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老师和领导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事态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控制的范围，甚至还有人把手插在嘴里吹出嘹亮的口哨。

    仿佛有人在我的胸腔里不停的擂响战鼓，轰隆隆的让我血液都滚烫起来。

    无论对或错，我都要让她付出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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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流言是匕首

﻿    “你胡说！视频上的人怎么可能是我，大家一看就能看出来这是你！你有什么证据，小心我告你诽谤！”

    “我当然有证据！你们松开我！凭什么拉我！走开！你们以为堵住我的嘴，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你还配做这个学校的校长吗！”我把话筒抱在怀里，边挣扎边朝他们质问道。

    校长的脸涨的通红，压根不理会我的话，我猜他现在只想撕烂我的嘴，他指着我，气急败坏的说:“我就不该相信你这种人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会听话的去道歉！”

    呵，话说的多好听，他们会让我道歉，还不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估计背地里还会说我是个没脸没皮的傻子，不好好藏着掖着这见不得人的事，还要公之于众，你说傻不傻！

    校长一把把我的话筒抢走，按掉了开关，然后其他几个校领导用手脚把我给制服，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他们现在只想让我把嘴给闭上！

    你知道那种无力感吗，有人为你起哄，有人为你造势，为你应援，可到了真正出事的时候，人人只知道自保，不会为你站出来，所以为什么校长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制止我，因为他面对的是一群在定式教育下丧失抗衡意识的学生们。

    是谁催生权利者的狂妄与嚣张，是普通人的懦弱与忍让。

    沈煜想要冲上来为我解围，米雪姐却拉住了他，如果他冲上来打了领导，那么这件事就演变成了一场闹剧，我们也会理亏。

    难道就这样失败了吗，难道我的反抗，就这样告终了吗……

    “让她说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雄厚的声音响起，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随即我们纷纷侧头，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一脸富贵相的中年男人，他的肚子很大，脸上都是松垮的肉，就像一只石狮子，看起来不怒自威。

    一看就是一个达官显贵。

    校长立马整理了一下着装，把乱掉的头发捋顺了，然后慌里慌张的带着谄媚的笑，对那个中年男人说：“局长，您怎么来了。”

    “我就来看看。”那中年男人对校长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事情我已经在一边听的差不多了，只要你有证据能够证明那个人不是你，就只管说，我们不能让任何一个学生受委屈，但是，我严肃的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不能证明，只是诬陷别的同学的话，我们也绝对不会姑息！”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校长当然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许让我继续往下说，因为校长觉得我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照片上的人，是我们班数学老师，我数学成绩不好，所以数学老师一直不怎么喜欢我，他最喜欢我们班的林妙妙，而且还让林妙妙当了数学课代表，这是我们全班人都知道的事情，包括我们初三的老师也知道，有一次我去数学老师办公室交作业，还看到她坐在了数学老师的大腿上！”

    “你胡说！”林妙妙冲了过来，想要厮打我，却被高台给拦住了，她就这么眼神恶毒的站在我脚下，怒火攻心，像疯了一样：“那明明是你和沈志文，哪里来的数学老师！你个骗子！你诬陷我！”

    诬陷？当初她跟蒋筱婕不也是，像全班同学传遍我坐沈老师大腿？她们在兴高采烈挖苦我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她们在煽动全班同学欺负我的时候，又可曾觉得我可怜。

    我从来没说过，那时候的我真想去死啊，可是我一路艰难的从老家逃到深圳，不是为了换个地方死，所以哪怕是为了当初离家出走的那股决绝，我都要勇敢的活下去。

    她们把粉笔灰扑到我的头上，把鼻涕纸塞到我的抽屉里，一张张嘴骂着我去死，去死的时候，又是否想过，如果我真去死了呢？

    流言是匕首。

    今天，我要把她插在我身上的这把匕首，忍痛拔下来，再狠狠的插向她，让她也尝尝这把匕首有多锋利！

    我拿出了我初中时的照片，对大家说：“我初中的时候，一直都是短发，从来没有扎起来过，而视频上的女生，头发是扎起来的，所以根本不是我，然后视频的拍摄日期，我们班的英语老师出差，唯一的男性老师就只剩下数学老师，但是很遗憾，数学老师前几个月出了车祸，没办法求证，但是我希望以前的任课老师能站出来，替我证明这件事。”

    然后葛蔓和沈志文站了出来，替我做了证明，葛蔓说视频拍摄的那天，沈老师的确出了差，然后沈老师说，数学老师对林妙妙的确有点超出的界限的私人感情，他们私下里也互相提点过，让数学老师把控好尺度，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这样的事。

    林妙妙从侧台冲了上来，拉着蒋筱婕一起，她的头发有几缕散了下来，眼圈通红的就像是被滴了红色的墨水，她整个人都气愤的浑身发抖，然后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话筒！

    “陈桑她在说谎，你们不要相信她！那天是我亲眼所见，我才是第一目击人！而且她的人品作风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应该都知道她有多不检点，只有她这种又穷又下贱的人才会做出那种恶心事！我有我的朋友给我作证，她可以作证陈桑和沈志文之间不明不白的关系，她还可以作证视频上的人到底是不是陈桑！”

    林妙妙把话筒塞到了蒋筱婕的手里，赶鸭子上架似的把她推到了前面，差点把她从主席台上推下去。

    蒋筱婕抓住话筒，看了我一眼，她的瞎编乱造的能力，可比林妙妙高超多了！

    “我证明……”她停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林妙妙：“我证明视频里的人不是陈桑，是林妙妙！”

    林妙妙正在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圈忽然狠狠的放大，恨不得把眼角都要睁烂，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蒋筱婕，强烈的背叛感让她脸面发僵，浑身发硬。

    这种感觉，我再熟悉不过了，与此同时，底下的人直接炸开了锅！

    光凭这些片面之词，肯定是不够的，没想到，下一秒她竟颤颤巍巍的抓住话筒，带着悔恨的眼泪说：“因为……视频是我拍的，我骗林妙妙说是陈桑拍的，然后她怀恨在心，再加上她一直针对陈桑，所以就去了报社，把这件事做成了新闻，其实这一切，都是林妙妙策划用来诬陷陈桑的，然后她再和校长里应外合，逼陈桑退学，我良心不安，所以今天我要站出来，陈桑说的句句属实，林妙妙确实和数学老师有暧昧——”

    蒋筱婕话音刚落，林妙妙直接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蒋筱婕捂住脸，哭的特别的伤心的说：“妙妙，对不起，其实我只是好奇数学老师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所以……”

    蒋筱婕泣不成声，林妙妙冲过来揪住我的头发，我丝毫没有反抗，低着头任由她欺负，底下的人都在小声的骂林妙妙，她终于尝到了流言的味道。

    模棱两可的事情，说的人多了，也就成了真相。

    “我爸是校长！我怎么可能会和老师做那种事，你们含血喷人，蒋筱婕，你个贱人，你就是在诬赖我，陈桑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我！”

    蒋筱婕擦了擦眼泪，瞪向林妙妙：“我诬陷你？林妙妙你扪心自问你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陈桑她是干净的，但你呢？你早都不是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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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他拦我

﻿    “我要告你们诽谤！局长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林妙妙脖子前伸，因为用力连大筋都在不停的抽搐，浑身的皮肤都是红通通的，张着嘴巴，委屈的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我一听她提到了局长，心口猛然一沉，最关键得人物还没有说话，这件事情究竟是被扩大化，让我遭受更严重的后果，还是会反抗成功，谁都不知道，全凭局长的一句话。

    校长被气的牙齿都快要咬断，一张脸铁青的想要杀人，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像之前那样的嚣张，否则他头顶的那顶乌纱帽就会不保。

    所有人都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场闹剧，他们不去探寻其中每个人的动机，只要精彩，热闹就行！

    林妙妙过来推我，我直接被她推下了高台，我不是故意要摔下去的，只不过当时一时腿软，掉了下去，人群之中一片哗然，舆论的天平全都往我身上偏。

    他们都在说我好可怜，以前是误会我了，没想到我被这么深的误会，还不反驳，真的好有涵养，好包容，好能忍。

    然后他们说林妙妙恼羞成怒，仗着自己爸爸是校长就胡作非为，真的好过分，早就听说过她私生活不检点，没想到她竟然早都不是处了，还和老师做那种事，真的好恶心哦！

    我被推下来的那一刻，好多人蜂拥而至过来扶我，一口一个同学你没事吧，叫的亲切而小心。

    我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以前的我是在天平的底端集聚着，现在的我一下子翘了起来，这种强烈的落差感让我心神不宁，愧疚不已，这样的我，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尊重，而不择手段，又比林妙妙高尚多少？

    这并不是我的初衷啊，我的初衷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再被欺负，并不是去踩低别人，诬赖别人，这样的结果虽然是我想看到的，可我并不开心，更没为自己感到做对了。

    我到底是对的，还是错了，时至今日，我都无法回答这个艰难的问题。

    林妙妙跑去局长那里，哭着让局长为她主持公道，局长怒着声音说了一句够了！不要闹得没完没了！你爸爸现在还是不是校长，还得打个问号呢。

    “好好一个学校，被搞得乌烟瘴气，无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今天造成这种局面，也是你这个做校长的失职！简直就是瞎胡闹，当然，我们教育局也责无旁贷，在这里，我向全体师生郑重致歉，并以我个人名誉保证，一定会还同学们一个公道，也请大家回去之后不要再把事情扩大，校方一定会严肃并严厉的处理这件事情，不包庇任何一个人！”

    局长讲完话后，偌大的操场上鸦雀无声，然后他挥挥手，非常镇定得安排：“各班的班主任，都把学生带回各班，昂，上个小型班会，好，散了吧。”

    这种时候，就能看出校长与局长的差距了，为什么升官发财的人不是你，不都是因为你没有一个厉害的爹，更多的时候是因为，你比别人差那么一节。

    然后，这场闹剧的结果是，校长被暂时停职，林妙妙也被停课，一时间，学校里的老师，领导，全部都变得对工作热情又上心，一个比一个精神饱满。

    职位就是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校长被撤职，那么学校的权利关系就会大换血，谁都想抓住这个升官发财的好机会。

    我的抽屉也经历了一场大换血，由原来的垃圾废纸，变成各种各样的鲜花，礼物，和废纸，就跟现在爱蹭微博热度一样，他们也要蹭着热度，对我献献爱心，然后觉的自己真的真的好善良。

    可我面对这种善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为什么，他们不再我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对我宽容一些呢，那一定比现在这样送我礼物还要善良。

    那天林启盛逃了学，手机关机，跟朋友在外面耍了两天，回来之后才得知了这个消息，沈煜又回了医院，把最后几天的针打完，然后林启盛在我发完名片，走过那个没有路灯的路段时，拦住了我。

    他用手捞住我的脖子，把我一路拖到一个小墙角处，怒不可遏的掐住了我的脖子，让我喘不过来气，我用脚拼命的踹他，他躲也不躲，就这么掐着我。

    我知道，他恨不的掐死我，然后我停止挣扎，就这么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情绪。

    他当时穿着一件黑色的v领t恤，露出好看的胳膊线条，要是他没这么掐着我，这件简单的t恤穿在他身上，还真的挺好看。

    他一巴掌扇过来，却没能打下去，到了我的脑门处的时候，演变成揪我的头发，他的手从我的刘海处插进去，揪住我的卷发，把我的脸扯得昂向了他。

    “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这么的贱！”他抓住我的头往砖墙上撞，但是我一点都不疼，因为他的手背在我脑袋下面，疼的是他。

    林启盛的眼神就像鹰一样的锋利，红彤彤的，看起来就像只吸血鬼，他朝我吼道：“这下你满意了吧，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妹整的有多惨，我真后悔，我真后悔我当初没有和她一起欺负你！怪我他妈的就是一个傻逼，自己给自己挖坑往下跳！干！”

    林启盛的额角上面青筋隆起，脖子也因为用力而变得通红通红，就像一只掉了毛的火鸡。

    他见我不说话，收紧了手指，我的眼角都被他给提的斜了起来，那时候我的痘痘已经消的差不多了，额头也慢慢的光洁饱满起来。

    我冷冷的看着他，面对他的质问，我无言以对，因为我说了，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我看着林启盛，突然鼻头一酸，哽咽的朝他说道：“我从来就不是为了让自己满意，我只是把她施加给我的还给她，现在的她有多惨，以前的我就有多惨，甚至要比她惨的多的多！”

    林启盛狠狠的掐我的肩膀：“所以你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就是为了报复，你难道不觉得你这副嘴脸很恶心，很腻？她欺负你什么了？你还不是好好的活到了现在，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让她想自杀？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是不是？！”

    他生气的朝我大喊，手指几乎要狠狠插进我的肉里，我疼的皱起眉毛，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你还好意思哭？”他扯开我松垮垮的衣服，我尚还不太大的胸部，半掩半露的露在他面前：“怪不得你会穿这种暴露的衣服，廉价的丝袜，画这么艳俗的妆，一个给老师那什么的女生，能有多干净！”

    我本来想就这么听下去的，可是当我听到那个‘口’字的时候，没有忍住自己的手，一巴掌扇到了林启盛骄傲的脸上。

    然后他愣住我，我推开他，冷冷的说：“她想要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因为她心里承受能力太低了，难道你觉得我没过自杀？但是我这种人死了，能引起多大的波澜？所以我才惜命！”

    林启盛怒视着我，胸膛气的剧烈的起伏，我亦不屈不挠的看着他，是，我贫穷，我家庭背景不好，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低他们一等，并不意味着，我不能去捍卫自己的权利。

    “请让一下，我要回家。”我推开他就准备从旁边走掉，然后他在我胳膊上的手，一路下滑，抓住我的手，把我给甩到了墙上，有力的手掌捧起我的脸，就咬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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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他被打得流鼻血

﻿    我嘴巴上狠狠一痛，一股带着铁锈的腥味瞬间漫了一口，我用力的推林启盛的身子，但是他却跟块石头一样的纹丝不动，反而使劲的往外扯我的嘴唇。

    “你……你干……唔！”

    林启盛在我说话的时候，突然含住我的双唇，把我的话给堵了回去，然后使劲的吸，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可他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还得寸进尺的把我的两只手按在墙上，腿顶着我的膝盖，让我浑身都动弹不得。

    我瞪大眼睛看着它，满眼都是惊恐，林启盛也瞪着我，眼睛里面满是凶狠，由于距离太近了，导致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就这么咬着不放，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视线紧紧的锁在我的脸上。

    “你有病啊！”我看着他，使劲的哭，一拳头砸到他的颧骨上，林启盛起身，眯着眼，嘴角微翘，一脸蔫坏的看着我，然后一把掐住我的下巴，特别不讲道理的说：“老子就是有病！”

    他抓住我的脸，把我的头往右一偏，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人影，瞬间我眼泪都忘了流，只见那人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怀里抱着一大包的零食，就在我转头的那一刻，怀抱里的零食哗啦一声掉到了一地。

    “沈——”我刚叫了半个字，林启盛再度掰过我的头，使劲的啃，气的我胸腔都快要爆炸，有几个字在我嘴边徘徊了半天都没说出口，直到几天之后，我才反应过来，其实那天我想说的是：

    林启盛，你个王八蛋！

    然后沈煜冲了过来，一拳头砸在了林启盛的脸上，他满不在乎的活动了一下下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说：“来的这么晚，刚好我们也结束了。”

    “草！”

    沈煜冲上去就和林启盛打了起来，他们两个很快就倒到了地上，扭打在一起，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沈煜打架，万一他又出事了该怎么办！

    他们互相揪住了衣领，林启盛一脸桀骜的对沈煜说：“不让我亲，也是让别人亲，反正她不就一出来卖的么，你玩腻的东西，不介意拿来给我玩两天吧？”

    “他妈的，把你嘴给我放干净点！”

    沈煜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冷冰冰的，但他骨子的那股血性，并不比林启盛少，他是为了我，可以不计后果的那种。

    “你们不要打了！林启盛！如果你是因为林妙妙的事，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凭什么要道歉，那是她自找的！”沈煜反驳道，对准林启盛的眼睛就是一拳，林启盛反手一勾，打到沈煜的下巴上，我不能再这么在旁边看下去了，于是朝他们跑了过去。

    当时林启盛抱着沈煜的身子一滚，就变成他在上，沈煜在下，他举起拳头正准备往下砸，我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林启盛甩起胳膊，正要怼我肚子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估计是觉得我的是个女的，所以才没下手。

    然后他怒声说了一声松手！我没松，沈煜一拳砸到了他的鼻梁上，他赶忙手撑着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捂住鼻子，鼻血扑嗒扑嗒的往下掉。

    他用手随便的抹了一下，也不止血，就这么蹲在路边，两只胳膊搭在腿上，低着个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任由鼻血往下掉。

    沈煜拍了拍身上的土，对林启盛说：“你见不得你妹受委屈，我更见不得桑桑受委屈，有些东西，迟早都是要还的！”

    林启盛没有反驳，看起来脑子有点晕，他又擦了一把鼻血，身子有点晃，我真怕他马上就会倒下。

    然后沈煜拉起我的手，说了一句我们走，他在握住我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他整只手都是颤抖的，比烙铁还要滚烫。

    沈煜说不要那些零食了，我不答应，执意的要去捡，但是我捡的特别心不在焉，因为我真的想回头看看，看看林启盛怎么样了，虽然我现在无比厌恶林启盛，但万一出人命了怎么办？！

    最后，因为沈煜在旁边，所以我没敢回头。

    把零食装好之后，我牵着他的手回了地下室，然后沈煜坐在床上，手臂一直在抖，我突然想到他可能是因为刚刚用力过度导致旧伤复发了。

    谁知我想要看看他的伤口怎么样，他却按住我的手，不让我动。

    “你怎么今天偷偷跑出来了，针打了吗？”

    沈煜完全不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一直靠在床头上，看着我，然后他让我来里面，我就脱了鞋，爬上了床，半跪在床板上。

    沈煜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嘴巴，粗糙的手指摸了上来，眼睛里面满是心疼：“都破了。”

    我低下了头，突然想到沈煜看到了林启盛亲我的那一幕，感觉到了深深的内疚，我背叛了沈煜，我让林启盛亲了我。

    我越想越觉得内疚，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为什么我总是让沈煜看见如此肮脏的自己，为什么我总是做出羞耻的事，可是林启盛力气真的太大了，他朝我压过来的时候，我除了害怕，怎么抵抗他都在我眼前头。

    沈煜抹掉我的眼泪，把我拉进他的怀里，然后把我的耳朵按在他的胸口上，手指摩挲着我的另一边耳垂，半宿，说了一句让我浑身都麻痹的话。

    “陈桑……我爱你。”

    我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迅速打湿他的胸膛，天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感谢他的不追究，他什么都没有问，因为他不想让我更自责，我只能不断的收紧手臂，抱着他宽阔的身体，脸不停的往他的胳膊缝里面钻。

    “我恨他们姓林的一家！”

    “我也是。”沈煜云淡风轻的说，情绪慢慢的复杂起来：“我发誓，不会在让你受委屈，我要比他们姓林的牛逼！”

    “沈煜，以后不打架了好不好？”我抱着他，手不敢下移，怕碰到他的伤口：“每次你打架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真的是怕了。”

    “好，听你的。”他笑着把玩着我柔软的头发，然后一脸温柔的摸着我的脸，还说我的脸蛋滑溜溜的。

    我知道沈煜那天其实并不怎么高兴，但他没表现出来，我看见他亲林妙妙的时候有多难受，他看到我跟林启盛的时候，应该就有多难受。

    事实证明，沈煜说他以后不打架，完全就是在敷衍我，他不仅没有不打架，甚至还……

    我趁沈煜不在，换上了睡衣，沈煜在外面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脱掉脏了的衣服，露出淡淡的红色疤痕。

    我用酒精给他沾了土的皮肤清理，消毒，他交叉着手臂，靠在被子上，悠哉悠哉的瞧着我，擦了两下之后，他突然伸手抢我手里的棉棒，非要自己来。

    “不行，你躺那别动，我来给你擦。”

    他不听，背对着我擦了起来，然后迅速拉灭了灯，把被子裹到了我身上让我赶紧先睡觉，好长时间之后，才浑身冷冰冰的钻进被窝。

    我问他：“你在干嘛？”

    “冷静冷静。”

    “为什么要冷静？”

    他轻笑了一声，抱住了我的头：“等你成年了，我一定天天对你不冷静，现在，不冷静也得冷静。”

    我不知道什么冷静不冷静的，我只知道这么跟他抱在一起真舒服，就像是两个抱在一起，互相取暖的人，没有人能拆散我们，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已经坚不可摧。

    第二天早上，我跑去昨晚那个路边看了一眼，地上足足有一小滩血，回想起林启盛昨天的样子，我突然觉的他有些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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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她要跳楼

﻿    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我的想象，校长最终还是被撤了职，林妙妙给我的写了一封长长的信，信上的没一个字都能看出她对我深深的恨意。

    我印象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她说：“陈桑，你去这样污蔑一个死人，你就不怕遭天谴吗……我会恨你一辈子……我要让你永生永世都不得安宁，是你害死我的！是你！你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刽子手！你是凶手！你该死！该死的是你！”

    我读到这张信纸的时候，浑身都因为信上透露出来的内容而感到不舒服，像是有针在往我的身上扎，又像是有福尔马林在浸泡我，漫进我的鼻孔里，让我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

    我抓着信纸，整条胳膊都在抽筋，然后蒋筱婕朝我走了过来，在看到我手里的信纸时，嘴巴一撇，眼睛一弯的对我说：“呵，要死就安静的去死呗，何必还写这封信来恐吓你？陈桑，我早就觉得她总是欺负你，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她挑唆逼迫，我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现在好了，我跟你是一队，她要死就让她去死，这点打击都受不了，活着还有什么用！”

    我抬头看着蒋筱婕，忽然觉得她就像一个蛰伏在洞穴里的魔鬼，现在这只魔鬼，渐渐的出洞了，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狠，这么扭曲？林妙妙和她玩得这么好，她竟然巴不得她早点去死。

    我颤抖着嘴唇看着她：“蒋筱婕，你疯了……”

    “你装什么装！”蒋筱婕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脸朝我靠近，她的嘴角上翘，笑的阴阳怪气，弯弯的单眼皮里面像是藏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因为你，我跟林妙妙已经彻底的撕破脸皮了，我在她身上，再也得不到什么利益，那么，这些缺失的利益，我要从你的身上一一讨回来，才不算亏本。”

    我的心惶惶的跳，控制不住的想要往后退，她那对天生的笑眼，看起来就像阴森的佛堂里的一尊索命佛！

    她伸手，扶住了我要往后倒的身子，然后对我说：“别怕，你听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吧？我能在关键时刻拉你一把，也能把你推入万劫不复，林妙妙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以后，跟我混。”

    我听到她这么说，知道的蒋筱婕这个人，欺软怕硬，于是直接起身推开了她，对她说：“不可能，别想在我这里，翻身做你的老大梦！”

    “你最好想清楚了？”

    “蒋筱婕，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好欺负，离我远点！我现在才知道你比林妙妙更恶心！”

    我拿着信纸跑出了教室，一路上心都是空的，像是被人挖了一块，如果林妙妙真的有个三场两短的话，我真的担不起这个罪名，我跑出教学楼的路上，心里不断的在祈祷老天爷，我告诉他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害人，我求求它千万不要让林妙妙有事！

    等来到教学楼外面的那一刻，我才真正的意识到什么叫做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林妙妙站在楼顶，撕心裂肺的喊：“陈桑！陈桑你给我滚出来！我要你看着我死！我要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宁！”

    “你们知道什么是真相吗，她诬赖我，全部都是陈桑那个贱人诬赖了我！你们没有眼睛吗！你们为什么所有人都去相信她！为什么！为什么！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每一个人！”

    林妙妙的情绪特别的失控，压抑了几天之后，她爆发了，校长站在地上，痛哭流涕，嘴巴里不断喊着，我的丫头，爸爸求求你，爸爸跪下来求你千万不要做傻事，你让我跟你妈可怎么活下去啊！

    从未谋面过的校长夫人也出现了，她伤心过度的直拍胸脯，就快要喘不过来气，不停的有人来掐她的人中。

    而掐他人中的那个人，就是林启盛，他那天穿着蓝色的校服，短短的刘海，露出两道整齐而上扬的浓眉，他眼睛通红的看着我，里面蓄积的眼泪始终都不肯落下来，白色的嘴唇紧紧抿着，脸颊两侧因为用力，因为恨，而不停的抽抖。

    我从未想过一个人的眼神能如此强烈，像两把黑色的利箭一样，朝我狠狠的刺过来！

    以至于时至今日，我都记得那个眼神，那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他是林启盛，独一无二的林启盛。

    校长拖着沉重的身体，朝我跪下，浑浊的眼泪流了满脸不断的向我磕头：“求求你放我女儿一条生路，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我都答应你！”

    真的，那种情况，我觉得他们就是让我去死，我也会答应，没有人能拒绝一个绝望中下跪中的父亲，更何况，是问心有愧的我？

    林启盛他没有上前扶起他爸，他只是一直死死的盯着我，用他的眼神凌迟我。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到这种地步，这并不是我初衷啊，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千古罪人，或许最该死的那个人，是我，是我陈桑！

    舆论的天平开始指向林妙妙，所有人都披着一张正义的脸，来指责我，真狠毒，把人家害的家破人亡，这下她该满意了吧，人性泯灭，丧尽天良，这种人才应该受到惩罚！

    我把校长扶了起来，林妙妙在楼上疯狂的大喊：“陈桑，我要你永永远远都记得这一天！”

    我低着头，五脏六腑都开始抽搐，然后眼泪就这么顺着鼻梁留下来，我好痛苦，真的特别痛苦，甚至浑身都开始疼的如同刀绞。

    我仰头，看着林妙妙，突然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全部都是我的错，林妙妙没有错，全部都是我的错，是我诬赖了林妙妙，是我诬赖了她！”

    林妙妙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嚎啕大哭，哭的无比心酸：“求求大家原谅我，求求大家网开一面，全部都是我的嫉妒心造成的！全部是因为我！”

    我喊了出来，像是用光了浑身所有的力气，然后有厚厚的书籍朝我的头上丢，砸的我脑子发蒙，就像个沙袋一样，狠狠晃荡一下，接着，越来越多的书砸在我身上。

    林妙妙的情绪突然镇定了下来，身后的协警趁她放松警惕得时候，把她从天台上面捞了下去。

    那一刻，我抽搐的心终于尘埃落定，背负的罪恶终于得到了解脱。

    校长夫人掩面朝我走过来，她留着眼泪，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我的脸上，瞬间就冒出了五个指头印，她嘴唇发抖的警告我：“如果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和校长，被所有人搀扶着进了教学楼，大家跟蜜蜂一样的飞去采蜜，轰隆隆的从我身边奔跑而过，只有一个人没有动。

    林启盛。

    他凝满泪水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嘴巴依然倔强的抿着，脚步像是自始至终都黏在那里。

    我跪在他的面前，浑身都是乱糟糟的书籍，头发散乱的就像是一个疯子，脸上海带着清晰的手掌印。

    那天的天很蓝，风很轻，生命很淡很深刻。

    我从来没有想过，十六岁的我，会遇到这场灾难，我更没有想到，生活，是这样的瞬息而变。

    林启盛朝我走了过来，伸出了白净而又修长的手。

    “起来，”

    我望着他，有点看不清他的脸，瑟缩的，把手伸了过去，林启盛一把拉起了我，从口袋里摸索出了一个东西，递给我：“你流血了。”

    我低头，发现他手掌中，安静躺着的，是我曽随手递给他的，那枚创口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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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交易

﻿    我在拿到那枚创可贴的时候，浑身都愣住了，不是因为递给我的那个人是林启盛，而是因为，我根本没想到他竟然会把创可贴留在身上！

    我愣着没有去接，林启盛见状什么也没说，撕开了创可贴，仔仔细细的贴在我侧脸被书页刮烂的口子上。

    他的眼神毫无波澜，我睁着湿润的眼睛，鼻头通红的看着他，他的手指在阳光下看起来微微透明，在给我贴创口贴的时候，紧抿着唇，手指末梢有些颤抖。

    我们的头发都被风吹得凌乱，空气里浮动着青草的味道，林启盛穿着校服，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干净又隐忍。

    我仰脸，眼泪不断的往下掉：“林启盛，我完了……”

    林启盛的手忽然停了下来，语气冷淡，和我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面：“我以为你会躲起来，或者熟视无睹。”

    “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我这下真的完了。”

    他没把我的话听进耳里，依然自言自语道：“你狠到极致，又善良到极致，让人厌恶又心疼，陈桑，谁说你没有手段？”

    我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他收回了手：“结果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糟。”

    他说完这句话后，把手插进口袋里，侧身从我身边走了过去，临走的时候，眉目极其深刻。

    那一刹那，我是又痛苦，又轻松。

    我诬赖了一个死人，这是我心上的污点，如果林妙妙再因为我而自杀的话，我真的会像她说的那样，永远都会良心不安。

    越到后来，我越慢慢的感悟到，人可以不善良，但一定要有人性。

    我并不觉得当时自己是因为懦弱，只是当你面对一条人命，和一个哭着向你下跪的父亲的时候，一切都显得都不那么重要了。

    结果林启盛说对了，我的下场，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惨。

    这件事被处理成女生之间的恶作剧，其实视频上的人，谁都不是，只是一个从网上下载的视频而已。

    虽然大部分人不相信，但也只能相信，虽然到最后她们不得不表面相信，但背地里，我跟林妙妙的得名声同时臭到了家。

    最终的结果是，校长被降成副校长，副校长提拔成了正校长，林妙妙觉得闹出了跳楼这样的事特别丢脸，所以转了学，而我，继续老老实实的当我的学生，依然抱着美好的愿望，希望期末考试能考个好成绩，调到更好班级。

    我在这个学校，变得比以前更加出名，大部分人见到我之后，还是会捂着嘴窸窸窣窣的议论我，却不敢像以前那样，故意大声说话，当着我的面冷嘲热讽。

    因为她们知道，我这个女生，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无害，心机深的很，而且闹出这么大的事，都没被退学，反而让校长的女儿转学了，肯定是因为我有大后台。

    这件事我没敢告诉沈煜，也没敢告诉米雪姐，直到几天之后，我看到米雪姐从一个阔气的豪车上下来时，才忽然明白了这一切。

    因为驾驶座上的那个人，是局长。

    怪不得那天他会这么巧的出现，怪不得我会没事，原来全部都是因为这件事背后，存在着一场隐秘的交易。

    米雪姐看见了我，招手让我过去，然后让我跟局长打招呼，她笑着说：“这是我妹妹。”

    局长点了点头，意有所指的说：“嗯，这小丫头挺厉害，以后可了不得，是个好苗子。”

    我不知所云的看着他，只见米雪姐笑着对他点头道：“以后我妹妹在学校的事，还希望局长能多多照料一下。”

    “嗯，这都是小事。”局长嘴角象征性的挑了挑，下垂的三角眼看了看我，又看向米雪姐，他的眼神就像是被刀刻过的木头，看起来生硬又死板，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接着说：“要是那天老林的女儿真跳楼了，你妹妹也没有突然认错的话，恐怕现在他连这个副校长得位置也没有……”

    局长的话说的特别深，还刻意拉长了尾音，下垂的三角眼变得更加下垂，整张脸就像蜡像一样，慢慢的往下溶解。

    米雪姐一个劲的说下次会注意，回去好好说说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犯，还让局长放心。

    局长点了点头，说：“时候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小姑娘的路还长着呢，既然你是她姐，就好好教教她，让她少走弯路。”

    他又看了我一眼，眼神特别的浑浊。

    或许是因为职位的关系，他看人不是匆匆的扫一眼，而是把眼神定在你的身上，看起来特别的意味深明，以至于我忍不住抓住米雪姐的手，往她身后躲了一下。

    直到他的车开出了好久之后，米雪姐才拉起我的手，跟我一起穿过那条黑巷子，一路上，我的心都在狂跳，手心出了大片的汗，直到到了地下室，我才怯生生的询问米雪姐：“米雪姐……你都知道了？”

    “嗯，现在情况那么特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沈煜？”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现在这样，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米雪姐一边说，一边拆她身上的首饰。

    她今天穿着特别的珠光宝气，每一个首饰看起来都价值不菲，衣服也很高档，不像平常穿的那么廉价，当时我只知道用好漂亮这样没水准的词来形容她，直到后来，我终于想出了一个贴切词，那天的她，就像一个名媛。

    “可是，局长好像生气了，而且还训了你。”

    “你听出来了？”米雪姐反问道，然后笑着扭脸看了我一眼，说：“变聪明了嘛。”

    我特别内疚的对米雪姐说：“我对不起你，我让你为我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对不起，米雪姐……”

    我低着头，只感觉没有脸见她，为什么局长会出现，为什么米雪姐会从局长的车里出来，其中发生了什么，我当然知道。

    米雪姐终于拆完了首饰，拿出化妆棉开始卸妆，边照着镜子，边随口的说道：“这是我的工作，你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本挣得就是脏钱。”

    米雪姐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听的心里特别难受。

    “你知道局长为什么会这么帮我们么？不是因为我有魅力，也不是因为他对我有感情，而是因为这其中牵扯到了他的利益，他要的是林妙妙他爸下台，但是你的举动，破坏了他的计划。”

    “你不用去纠结自己到底做的错还是对，任何一件事都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小的时候，我们得到了一块糖，就高兴，得到了一个巴掌，就哭，但是长大了以后，越来越不能随心所欲，相对于对和错，你更该考虑的是这件事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

    “人是最懂得趋利避害的动物。”

    米雪姐说完之后，也卸完了妆，她的皮肤格外的干净，白皙，看起来吹弹可破。

    我认认真真的听了米雪姐的话，牢记于心。

    或许，通过林妙妙这件事，我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开始懂得观察，学会思考，而不是再把自己关在一个壳里，躲避这个世界。

    米雪姐一定在其中做了不少的周旋，才会让局长放过我，我不知道事实是不是真的像米雪姐说的那样，只是工作那么简单。

    “那……以后我该怎么做？”

    “你见过有人吃过毒蘑菇吗？”米雪姐说：“因为有毒，所以人人敬而远之，但是人是集体动物，所以不能让所有人都疏远你，聪明人都会把自己的毒性伪装起来，你不害我，大家各自安好，如果你要害我，那就别怪我让你得不偿失。”

    “局长的意思……”米雪姐话讲一半，然后叹了口气，说：“算了，你好好上你的学，记住我和你说的这些话就行了。”

    “该争的东西要争，该狠的时候要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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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林启盛被他爸打了

﻿    局长的意思是……局长的意思是什么？我总觉得米雪姐话中有话，但是她不想我去承担这些，就没有说出口。

    这件事，我最愧对的就是米雪姐，她那么帮我，我却让她失望了，虽然米雪姐嘴上说没事没事，但我确确实实在她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失落。

    那天晚上，米雪姐没有上楼，和我在狭小的床上挤了一夜，我说，米雪姐你今天真好看，以后你天天这么穿好不好。

    米雪姐笑了一下，跟我说道：“再穷的女人，都该有身拿得出手的行头，尤其是首饰，鞋子，这些细节上的东西，这样子，你才会在出席重要的场合，和重要的人见面的时候不掉价，但是，在穷酸的男人面前不能这么穿，他们会有仇富心理的。”

    我发现，米雪姐虽然高中没毕业，但是她讲的每一句话，都有她自己总结的哲学在里面，大到做人，小到穿衣打扮，。

    我沉默了一会，再度问道：“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想去高贵的场子，遇到更多的有钱人，赚更多的钱。”米雪姐说着她最简单的愿望，然后用手抚摸着我的脸，说：“桑桑，米雪姐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但是你要相信米雪姐，不会像只蝼蚁一样，一直窝在这种低贱的地方，早晚有一天，我会飞上枝头。”

    在那样一个夜晚里，我们蜷缩在一张狭小的单人床上，像亲姐妹一样互相贴近着，那时候的感情多么真。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米雪姐已经走了，沈煜找到了一份工作，白天在汽车修理厂，晚上就在夜店当服务生。

    沈煜身高一米八几，身材很条，腰窄胸宽，虽然瘦，肌肉线条却特别饱满，以前的他特别白，现在在修理厂工作，被晒黑了不少，再加上他天生桃花眼，不笑的时候，很高冷，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暖的一塌糊涂，特别招女孩子喜欢。

    所以他的业绩在他们那一群人里算高的，甚至还有富婆想要包养他。

    他跟我讲这些的时候，笑的特别乐，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跟个怨妇一样，看着他，心里头特别怕，怕沈煜真的被别人勾搭走了。

    然后沈煜兴致盎然的在我脸前晃来晃去，捏我的脸蛋，特别高兴地问我是不是吃醋了？

    我说是，他说是就对了！他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如果我说不吃醋，他就要打我屁股。

    沈煜两班倒，天天都特别的辛苦，而且他工作的地方离我这实在太远了，再加上我也怕被我妈发现，就让他住在员工宿舍那边。

    他说放假的时候，就过来接我，带我出去玩。

    捅人的那个人不知道逃到哪去了，他不是本地人，再加上还是个无业游民，说跑就跑了，这个钱，就只能从张文杰他那里拿。

    要钱的那天我不在，是米雪姐和沈煜一起去的，反正最后也就要了个医药费，全部还给了米雪姐，因为张文杰他们家确实是穷的响叮当，这点钱都是他爸妈从骨头缝里面抠出来的。

    他妈用脏脏的袖套抹眼泪，哭着对张文杰说：“小杰啊，不要再打架了好不好，妈妈求求你。”

    然后张文杰一把推开了他妈：“滚开！你们爱赔钱就去赔吧，你们钱多，还嫌自己不够穷，关我屁事！”

    这事是沈煜转述给我的，我当时听了，真觉的张文杰不是个东西，不过他要是个东西的话，也不会造成那天的那个局面。

    我说过，我一定不会放过张文杰，这句话不只是说说而已，到后来，我确实没放过他。

    蒋筱婕突然间变得特别有钱，买了新手机，换了新的行头，故意在我跟杜骁面前晃来晃去，我突然想到蒋筱婕那天突然倒戈，肯定是有原因的。

    于是我就问她，米雪姐是不是给她钱了，还回来。

    蒋筱婕看着我，像是觉得我特别可笑说：“你想什么呢，要不是那天我那么帮你，你能在那么多人面前扬眉吐气吗？无利不起早，我要是得不到好处，用得着把罪名往我自己身上揽吗？”

    “哎，不过呀，还好有的人好心，承认整件事都是自己在犯贱，要不然我还得费工夫去洗白自己呢，谢谢你啊。”

    蒋筱婕笑着说，边笑边往手上涂着指甲油，她的手特别的粗糙，指甲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经常干重活的样子。

    “你不还是吧？”

    “怎么样，你还想让我吐出来？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就是规矩，你懂不懂什么叫规矩？我话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要么跟我一队，要么就和我作对，如果你觉得自己能玩的过我的话，我乐意奉陪。”

    蒋筱婕终于涂好了指甲油，还伸直指头问我好不好看，她说：“你这次能没事，还不是因为那个局长在保你，他和你的米雪姐是什么关系，我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种事情要是被抖出来了，恐怕不太好吧。”

    我听着她的话，哑口无言，愤愤的瞪了她一眼，回了座位，她跟着我扭过头，撑着脸蛋看着我，笑的一脸奸诈。

    我当时以为，米雪姐给她钱，只是单纯的为了买通她，但是直到后面，我才懂得，米雪姐当初给蒋筱婕一笔钱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你正在为自己所获得的蝇头苟利而洋洋自得的时候，其实你早已掉入了别人布好的圈套。

    杜骁她不再欺负我，没有蒋筱婕的煽动，她没理由再欺负我，而且通过林妙妙的这件事，她对我的态度显然好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欺负我。

    然后我从班里爱聊八卦的女生口中得知，那天林妙妙从楼顶上下来之后，第二天林启盛被他爸打的鼻青脸肿的来学校。

    她们说，好奇怪哦，又不关林启盛的事，为什么校长要打他，真的好可怜，好想去抱抱他。

    “得了吧，林启盛很挑的，想抱抱他，我劝你最好去整容。”

    “嘁，谁说的，那天就有人看到林启盛在摸陈桑的脸，她长得还没我好看呢，我看林启盛百分之九十是因为陈桑挨得打，这种人真是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心机这么深！”

    “咦？我记得，她好像不是跟以前有个叫沈煜的男的在一起过，而且长的还挺帅的。”

    “不是吧，她凭什么啊，她哪点好了，这些男的都眼瞎吧！”

    “说不定是床上功夫好~”

    “我听说她妈是那个，你说她会不会也……”

    她们讲着讲着没了声音，我撑着头听着，早就没了最初的气愤，反而一点反应都没有，越制止，她们就说的越有成就感。

    真不知道这些事情被翻过来覆过去的说，不嫌腻吗？我听都听够了！倒是听到林启盛的时候，有些心慌，尤其是听到林启盛因为我而被校长打了的时候，更加的心慌。

    她们应该是瞎编乱造吧，林启盛怎么可能因为我被打？我和他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找我，把我给吓了一跳，我抬头一看，竟然是刘炳灿，他比前阵子见到他的时候胖了不少，脸圆圆的，剃了个光头，像劳改犯。

    我走了出去，问他怎么了。

    “哎呦，我的嫂嫂，你可真是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

    我一听他这么说，更奇怪了，连忙尴尬的说：“你叫我陈桑就行了，不要叫我那什么，我跟林启盛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炳灿一听，气的直皱眉头：“嫂嫂，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啊，我盛哥都快得相思病，病死了，你竟然在这说你跟他啥关系都没有，哎！我可怜的盛哥。”

    “你在说什么呀！”

    刘炳灿见我急了，赶忙一脸正经的对我说：“盛哥为了给你求情，被他爸给打了，这事你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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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去看看他

﻿    “什么？！”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如果这话是那些女生说的，我还能把它当做是那些女生在胡说八道，但是这话从刘炳灿嘴巴里说出来，我不可能再把他当做胡说八道了，因为他脸上的表情特别的认真。

    “要不然你以为校长就这么放过了你，还不都是因为盛哥给你求情，你都不知道他被他爸给打成什么样了，简直奄奄一息，怎么劝他他都不听，硬是不擦药，你说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扒他衣服吧，多变态啊。”

    “那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你找我也没有用呀。”我看着刘炳灿，特别的尴尬：“你先走吧，我还要回去上课呢。”

    “今天周五，又没有什么主课，你跟老师请个假就行。”

    就是因为周五，所以更不行，我都和沈煜约好了，晚上他肯定会来找我，如果到时候找不到我，再一问到我和林启盛在一起，他不得掐死我。

    “不行，我放学后还有事呢，他疼了就知道要上药了。”

    “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你说我们盛哥这辈子为谁挨过打，都只有他打别人的份，他为都快成残废了，你就是去看一眼，关心一下他也好呀，我不管，你要是不去，我就抱着你的腿不走了，就是扛都要把你扛过去。”

    我一看刘炳灿特别的执着，怎么赶都赶不走，无奈，只能说好好好，我去，我去行了吧，于是去了班主任办公室请了假，我们班主任现在看到我就心烦，把请假条随便一写，就扔到了我的身上：“三天两头的请假，请假，干脆不要上好了，又哭又闹的，我们十四班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我脸上都挂不住！”

    “谢谢老师。”我把请假条一拿就走了，气的班主任在我的身后目瞪口呆，一副我还没有骂完，你就敢走的样子，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干嘛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等他骂我。

    刘炳灿租的房子离地下室不远，这样一来，我待会回去的时候就方便了，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我看上一眼，走个过场就回来，一路上，刘炳灿都在跟我说林启盛有多可怜多可怜，多惨多惨，我问他为什么非要来找我，找别人不行吗。

    刘炳灿严肃着脸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因为我们盛哥稀罕你，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要是不稀罕你，能抱着你的破创口贴笑的跟傻逼一样吗，能把你的检讨书留在书包的最底层吗，能把你给他洗的衣服穿都不舍得穿吗？”

    我听着刘炳灿的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于是赶紧打断他：“你不要瞎编了行不行，我都来看他，来谢谢他了，你就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我要是不不知道这些事情也编不出来吧，反正你出现之前，我一直以为林启盛喜欢男的，他以前真的特别排斥女生。”

    “哦。”

    刘炳灿被我敷衍的回答气的嘁了一声，说：“你早晚有一天会知道，我们盛哥有多喜欢你的。”

    我烦死刘炳灿了，一直在我耳朵跟前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永远只喜欢沈煜一个人，没有人能取代他在我心里面得位置。

    等到推开刘炳灿他的出租屋房门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惊住了，这哪里还是人住的地方，简直就是一个猪窝，到处都是散落的啤酒瓶子，烟头，果皮，塑料袋，垃圾桶摆在房子里完全就是一个摆设。

    刘炳灿笑的一脸尴尬，说：“平时房子里可干净了，这是昨晚来了一帮朋友造的。”

    我踮着脚尖越过玄关，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启盛，他当时双腿平放在茶几上唯一一块干净的地方，懒散的看着电视，手里头还拿着一根香蕉，在扭头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忽然噎住了，随即剧烈的咳嗽。

    “刘炳灿，我**，你怎么把她给带过来了！”林启盛咳嗽的脸红脖子粗，狠狠的瞪着刘炳灿，一香蕉皮扔到了他的脸上，刘炳灿赶忙往旁边一躲，还欠欠的说：“我不是看盛哥你受伤了吗，就把你的创可贴女孩带过来治愈你了。”

    “干！”林启盛咒骂了一声，就想起来打刘炳灿，我突然感觉他们好无聊，至于把我骗过来吗，林启盛明明生龙活虎，一点问题都没有，我进来之前，明明悠哉悠哉的像个大爷，他只是不想上课而已，我果然就不该相信刘炳灿的鬼话！

    我刚准备走，这时候，林启盛忽然吃痛的嘶了一声，然后狠狠的跌坐在了沙发上，咬着嘴唇，脸色苍白的就像一张白纸，握紧拳头，手臂因为忍住疼痛而止不住的颤抖。

    刘炳灿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一声我要走了，怎么也没能说出口，看来林启盛是真的受伤了，只是被宽大运动裤给遮了起来，然后林启盛老实了，也不骂人了，坐回在沙发上，默不作声。

    刘炳灿推了我一把，然后说：“盛哥，你想吃点啥，好几天都没好好吃口饭了，今天该有胃口了吧，我去给你买哈，嫂子拜拜！”

    刘炳灿走了之后，本就奇怪的气氛变得更加奇怪，我们两个人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我坐在沙发上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你真被你爸打了？”

    他撇了我一眼，继续看他的电视。

    “是为我求情？”

    “你怎么这么多话，我被不被我打，跟你有什么关系？”

    “哦。”我说：“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该抹药的时候就抹。”

    我刚起身，林启盛在我背后说：“那天老子流鼻血的时候，你怎么不管我，你就不怕我失血过多死翘翘了？”

    “我没听说过流鼻血还能流死人的，而且，谁让你，谁让你——算了！反正你要恨我就恨去吧！”

    “我妹现在退学了，你满意了吧？”

    我一听，直接火了：“我说了，从来都没有什么满不满意，我的初衷只是想让她不要再欺负我，不要再挑拨我和沈煜之间的关系，就这么简单而已！是她逼我这么做的，你不能因为她是你妹，就把所有的错都推给我！”

    “如果我把所有的错都推给你，那我身上的这些伤是哪来的？”

    林启盛说，然后掀开了宽松的衣服，身上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我都好几年没挨过鞭子了，猛的一挨，可真疼。”

    我本来想和他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了，但是却被他身上的这些伤口，给顿住了脚步，当时我忽然觉得林启盛真傻，因为他做的这些都是没有用的，校长之所以没有让我退学，不是因为他替我求情，而是因为局长。

    但，这并不能抹去林启盛对我做的这一切，虽然有点感动，可是他不是特别讨厌我吗？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就跟你为什么要承认一样，单纯的没有理由。”

    他说完，又开始剥起橘子，然后把衣服拉的高高的说：“你不是来给我上药么，等着呢，刘炳灿那孙子眼神太猥琐了，让他给我上药我别扭的很。”

    “你自己上不就行了，又不是瘫痪。”

    “我手累。”他说，剥橘子却剥的特别溜，吃的时候他就不嫌累：“你过来给我上药，我给你讲我爸为什么要打我。”

    我特别不情愿的坐了过去，嘴巴上一直絮絮叨叨的让他自己弄，结果林启盛直接被我说烦了：“你怎么这么墨迹，叨叨个没完了，给你个橘子把嘴堵上！”

    他把橘子往我手心里一放，就没再剥了，就好像他这个橘子本来就是给我剥的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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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为什么打他

﻿    我拿着那个橘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林启盛在旁边看了我一眼，特别不耐烦的说：“少奶奶，要不要我喂你。”

    我闻言，脸上一干，赶紧掰开橘子往嘴巴里面送，然后他靠在沙发上，把头漫不经心的偏向我，说：“你怎么嘴巴还没好，是不是我咬的太狠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无意中这么说，还是有意说的，只知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脸红的都快要滴血，于是赶忙为自己辩解道：“是上火！”

    “上火你还吃橘子？给我吐出来。”他说完，直接把我手里的半个橘子抢走，以抛物线扔进了垃圾桶里面，然后手掌摊开，放在我嘴巴下面，一副要接什么的模样的。

    我看着他，嘴巴突然忘了动，随即他也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里面尴尬得把手收回去，搓搓手指，故意特别嫌弃的说了一声粘死了。

    “是你要塞给我的。”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林启盛听完我的话，直接炸了，好像他第一次对别人那么好，结果对方却压根不领情一样，然后他闷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你过来看我脸的？”

    “凭什么我给你上药。”我特别不乐意的说。

    林启盛眉毛一抬，瞅着我：“老子为谁受的伤？”

    他一说，我顿时就哑口无言了，也是，管林启盛的求情有没有用，至少他没有在他爸面前害我，为了我这样一个他憎恶的陌生人，林启盛做的已经够好了，于是我也收起自己对他的那股子憎恶，就事论事。

    我边给他消毒，边头也不抬的说：“林启盛，反正你讨厌我，我也不喜欢你，上完药之后，我们两个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想让沈煜误会，更不想和你们姓林的说话！”

    “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我再也不想跟——”

    “那就不要讲喽。”林启盛突然打断我的话，然后伸手捏住了我的嘴巴，把我的嘴巴捏的扁扁的，像个鸭子一样！

    他看着我这副模样，罕见的笑了出来，但又不是笑的特别夸张，就是提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点点牙齿的，那种痞笑。

    我们现在这样，算是和好了吗？

    不对，我们为什么要和好，反正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前没有交集，以后更没有交集，而且我认真的，我真的想远离他们姓林的一家！

    我用力的戳了一下他的伤口，林启盛疼的猛一皱眉，赶紧松开了手，还说我是蛇蝎心肠，坏透了。

    “你要想跟我不见面，也可以，但是总得把我照顾痊愈了吧，刘炳灿那孙子，天天给我带外卖，这样下去以后，我不是疼死的，我是被吃死的。”

    “我不会做饭。”

    “沈煜生病的时候你怎么就会做了？”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也没问，就随口回答道：“因为沈煜是我男朋友，我爱做给他吃。”

    林启盛听完我的话之后，心情特别不好的偏头咬了一下嘴巴，然后视线直直盯着我，一脸认真：“那我呢？”

    “你，你就是一个欺负完我还假装不知道的人，帮亲不帮理的人，还是个是非不分，根本不考虑比别人感受的人……”

    我还没说完，林启盛直接来了一句，你他妈的别说了，没一句好的，老子就那么差劲？

    我没抬头看他，往他的伤口上撒药粉，平淡的说：“对，你在我脑海里没有一点点的优点。”

    我说完之后，见林启盛的脸色有点不对劲，于是赶紧想了想，补充道：“但至少，你是个心肠很热的人，要不然我也不会来看你。”

    “其实我来就是想谢谢你，并不是因为你为我求情，而是在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错的时候，只有你觉的我是对。”

    林启盛听的出奇的认真，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听，身上的擦伤上完了，我让他把裤子拉起来，他的腿上都是淤青，脚脖子也肿的老高。

    “你怎么被打成了这样，你就不知道跑吗？”

    “我从小就不知道跑，每次挨打的时候，都要让他打到爽。”林启盛玩世不恭的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了电视上，像看电视，又不像在看电视。

    我给他边抹药酒，边随口的问：“林妙妙现在怎么样了？”

    “就那样。”林启盛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又补充到：“她是我妹，所以不管她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我都无条件的心疼她，但是这不代表我支持她做得那些事情，那天跟沈煜打完架之后，我突然想通了，你不那样做，难道等死么？”

    “如果你没有闹这么一出的话，可能你早已经被安安静静的退学了，平息一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受害方闭嘴，在那种被逼入绝路的情况下，你所做的一切都应该被原谅，就像在我妹被逼得要跳楼的时候，你毁灭自己，原谅了她。”

    “那一刻的你，让我刮目相看。”

    我听着林启盛的话，忽的心头发酸，任何一个人的共鸣，都没有林启盛的共鸣来的让人心酸，因为他，是那个一直误解我的人，我从来没想过，他竟然会理解我，突然，压迫在心口的那副枷锁慢慢的被打开，我终于呼吸到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后来，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林启盛对我说，林妙妙跳楼的那天，他之所以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不是恨我，而是恨他自己，恨他……

    药擦完了之后，林启盛说他饿，要我给他煮饭吃，我看时间不早了，刚准备说走，刘炳灿就推开门，大包小包的掂了一大堆吃的走进来。

    林启盛瞬间整个脸都绿了，刘炳灿还全然不知，特别热情的留我在这里吃饭，我躲在一旁，说我还有事。

    林启盛闻言，说话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有事你就走好了。”

    “嫂子，你看我们盛哥都不高兴了，估计是心疼你饿着，又不好意思说，过来吃点呗，我都买了三个人的饭，浪费粮食多可耻，是不是？”

    林启盛继续看他的电视，视线扫都不往我这边扫，我听了他这句话还不高兴呢，我又哪里惹到他了，弄的好像他特别不待见我，我特别稀罕他似的。

    于是我笑着摆摆手，对刘炳灿说：“你们吃吧，我要先走了。”

    我刚要转身走掉，刘炳灿直接放下了外卖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说：“嫂子，这还早着呢，吃个饭能耽误你多长时间，主要盛哥每天吃一点点就不吃了，说跟我的吃没胃口，但是只要你往这一坐，盛哥绝对吃嘛嘛香。”

    “我**的刘炳灿！”林启盛大骂了一声，发火发的莫名其妙：“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给老子滚回你的卧室去。”

    “老大息怒，小的这就撤哈。”刘炳灿赶紧松开手，一溜烟得去了卧室。

    林启盛没吭声，我也没吭声，转头就走，结果刚走到玄关的时候，林启盛忽然说让我等等，然后他肿着面包脚，穿上拖鞋一瘸一拐的朝我走了过来。

    他和我面对面站着，狭小的玄关处，我们两个人就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他低着头，透过昏黄色的光线，大片的阴影撒了下来。

    他声音低沉，随意的问：“明天还来不来？”

    我愣了一下，说不来了，林启盛闻言，淡淡的点了下头，然后背靠强，腿斜站，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古惑仔的模样对我说：“你知不知道，我爸为什么打我？”

    我见他话中有话，索性摇了摇头。

    “因为我跟他说，我把你搞怀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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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心疼你还来不及

﻿    我本来都打算走了，在听到林启盛的这句话之后，惊得下巴差点都要掉下来，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你……你疯了？”

    “我不这么说，他能这么容易放过你，林妙妙能什么都不做，乖乖的转学？”

    “你这么说他才不会放过我好不好？！林启盛你要害死我啊！”我气的快要抓狂，本来因为沈老师的那件事，就已经弄的我够没有尊严了，但是现在，林启盛竟然还跟校长说，我……我……怀了他的孩子？！

    林启盛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特不好看：“貌似我的损失更大吧？”

    我听完他话，脸色更不好看：“我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也是要脸的，你凭什么单方面的说我的怀了你的孩子，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好不好，你这样让他们怎么想我？”

    “他们怎么想你重要吗，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再说，就算我不这么说，你觉得你在他们的眼睛里面能有多干净，一个跪下来给老师内个的女生？”林启盛说着，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嫌恶。

    我看着他，满脸的不知所措，我甚至刚刚才觉得他变好了一些，然而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他在我眼里，嘴脸再度变换的丑恶无比。

    他不可能真的对我改观的，他只是善心大发，感动自己罢了。

    面对他的这句话，我却无力反驳，做了就是做了啊，无论怎么想去洗刷，这个污点都会时时刻刻的跟随着我，没有人在意这其中的过程，他们看到的只是结果。

    在林启盛的眼里，或许我已经被贴上标签，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口无遮拦的羞辱我！

    我看着他，发着抖，眼睛里边聚集着眼泪，边笑着对他说：“林启盛，你就没有伤疤吗，这么揭别人的伤疤你觉得很有意思，谢谢你给我这么高的评价！”

    我正要走，林启盛突然把我大力的一拉，甩到了墙上，然后他一只胳膊按在墙上，压迫着我，朝我凶巴巴的喊道：“那你为什么不报警？你是猪脑子？！”

    他喊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再度挂着讥讽：“还是因为，他是沈煜他爸，你以后的公公，所以你不敢报警，陈桑，我真佩服你，面对这样的关系，只有你能这么淡定吧？如果这件事换成沈煜和你妈，你真的也能不在乎？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把这件事当做没有发生过，他会恶心一辈子！”

    我在林启盛的圈禁下，僵直的像一块木头，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才能掩盖我内心，越来越溃不成军的勇气。

    我浑身都开始剧烈的发抖，咬着嘴巴，到最后只能无力的说了一句：“沈煜跟你不一样。”

    然后我轻而易举的推开他的身体，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了鞋架子，我出了门，一路低着头快步的z偶，我想起林启盛的话，全身都被恶心的发麻。

    如果这件事换成沈煜的和你妈，你真的也能不在乎？……他会恶心你一辈子！

    他的话一直徘徊在我的脑海里，我只不过稍稍的想象了一下，胃里就翻江倒海，不可能不在乎的，无论有多么深的苦衷，都不可能不在乎的！

    我已经决定把这件事深埋起来了，我已经尽量不再把它变成我的困扰了，可林启盛，为什么还要把这块垃圾挑出来，为什么要在拉我一把的同时，狠狠的松开绳子，让我掉入进更深的洞穴。

    林启盛就跟林妙妙是一种人，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我一个人坐在地下室里发呆，好久之后，沈煜才来到地下室找我，我说我今天有点累的很，不想出去玩，明天再说吧，他点了点头，闷闷嗯了一声，我假装做作业，沈煜也没有打扰我，一个人靠在床上翻书看。

    其实我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写作业，我手中的笔，却一动都没动，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林启盛的话，心里就像荆棘丛生的灌木丛。

    沈煜翻了一会儿书之后，突然像是无意中似的说了一句：“今天你从那条路走的，我怎么在后门没有等到你？”

    我被沈煜冷不丁的这么一问，心突然狂跳了起来，结结巴巴的答：“我，我从前门走的，去文具店买了一个小本子。”

    “哦，是么。”沈煜淡淡的反问了一句，我没敢回头看他的表情，慌里慌张的嗯了一声，然后沈煜在我身后说话，口气与平常听起来无异：“那把你买的小本子拿出来看看。”

    我捏着笔，满手都是汗：“等一会，我写完作业再说。”

    “我现在就要看。”

    “你干什么呀。”我特别窘迫的说，急的满头是汗，连尾音都带着微弱的颤抖。

    没想到沈煜听完后忽然站了起来，揪住我的肩膀，把我扔到了床上，然后整个身子压下来，怒声说：“陈桑，你现在学会说谎了是吧？”

    “我……我没有。”

    “我碰到了蒋筱婕，她跟我说你被姓林的跟班给接走了，下午连课都没上，我本来以为她是在骗我，我从一下班就站在校门口等你，等了一两个小时都没有等到，买的冰淇淋化成了水，结果呢，结果你他妈竟然去了林启盛那！”

    我被沈煜说的讲不出来话，只好说他好重，压得我喘不过来气。

    “你这么遮遮掩掩的干什么？你们两个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会看着作业半天，一个字都没写，是不是在找什么借口来搪塞我？或者给我编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沈煜说这件事，如果我说我是因为林启盛替我求情，所以我去感谢他的话，沈煜一定会骂我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脑残吧，害我差点在学校呆不下去的，明明是他们姓林的一家。

    “你不是说你讨厌林启盛么，我看你不仅不讨厌他，还喜欢的不行！”沈煜双手撑在我的两边，瞪着眼睛看着我：“陈桑，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煜见我不说话，低头就要亲下来，我偏开了头，他怔住了，胳膊撑在我的两边，一直没有动静，拳头因为气愤，而用力的攥着，然后他猛的一拳砸到了床板上，吓的我在他身子底下狠狠的瑟缩了一下。

    沈煜突然像一只被惹怒的兽，抓住我的手压在了身体两侧，把枕头垫在我的后背处，让我得胸口挺了起来，他粗暴的揉我的肩膀，对着我纤细的锁骨又啃又咬，让我有种自己要被他给咬断的错觉。

    “沈煜，你干什么？”我慌里慌张的说，惊的浑身都在打颤。

    沈煜也不例外，他虽然动作粗暴，身体也是颤抖的，他伸手推起我的下巴，让我的脖子都仰了起来，然后喘着粗气舔我动脉，吸我的喉头，窒息的同时，浑身都变的火热，那种感觉，和沈老师给我的感觉完全是不同的。

    然而一想到沈老师，我身上的温度瞬间被寒冷代替，无数个丑恶的场景在眼前头闪过，甚至在看到沈煜的那一刻，我都感觉他的脸和沈老师的脸好像重叠在一起。

    “沈煜，你别这样，我害怕！”

    “害怕？害怕什么？你跟林启盛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害怕，他动你哪了？草！”沈煜抬头，在看见我惊慌的木屋焦距的时候，骂了一句，猛地停了下来，攥紧我的胳膊，语气特别不好的说：“陈桑你他妈是不是要气死我？！”

    我看着他怒气腾腾的脸，眼泪忽然滑了下来：“我真的害怕。”

    “好好好，不做不做。”沈煜一见我流泪，声音立马软了下来，弯下身宠溺的抱住我，对着我的耳朵热乎乎的吹气：“我就是吓唬吓唬你，心疼还来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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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夏优

﻿    面对沈煜如此温柔，我心里面更痛了，因为怕失去，所以才小心翼翼，因为太在乎，所以才自我看不起。

    哪怕是沈煜有天不喜欢我了，要跟别人在一起，都好过他在心底，觉得我恶心，因为我，问心有愧。

    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错事啊，可是命运，却一次又一次，给我扣上沉重的帽子，让我连头都抬不起来，如果有一天，沈煜要了解我的家庭，我该怎么和他说，如果有一天，沈煜要问我为什么要从家里逃出来，我又该怎么说。

    我也不想有那么多，压得我喘不过来气的秘密，可生活，偏偏赐予我太多难以启齿的事情。

    “沈煜，我跟林启盛真的没什么，是那个刘炳灿非要拉我过去的，他说什么林启盛因为我给校长求情被打了，然后我就去看了一眼，结果还和他大吵了一架，我以后都不会和他有来往了，我真的很讨厌他们姓林的一家，你不要误会我好不好？”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亲。”

    “……”我沉默，本来想把林启盛说给我的那句话转述给沈煜的，但还没来的急说，外面口就传来了我妈的声音，她特别不耐烦的叫我的名字：“陈桑！陈桑”

    我神经猛然被拉紧，赶紧捂住了沈煜的嘴，然后一边怯怯的回应我妈：“怎么了。”

    “上楼，快点。”

    “好，我马上去。”

    我说完之后，让沈煜赶紧偷偷的走，他说他不走，他要等我回来，晚上一起睡，要不然他会想我想的睡不着，我说不行，得赶紧走，他就敷衍着说，好好好，然后让我赶紧上楼去。

    我狐疑的上了楼，实在不知道我妈这么晚找我能有什么事，难道又是让我去发名片？可是，她也没有提前跟我打过招呼呀。

    我敲了门，开门的是米雪姐，我妈坐在沙发上，好像有客人刚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还有烟味，有一个瘦弱的女孩，穿着乖巧的吊带裙，站在我妈的对面，我妈用手指了指她，说：“这是夏优，以后你们两个一起住在地下室。”

    我侧头望过去，夏优也忘向我，当两股探索又畏惧的目光撞在一起的时候，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我第一眼见到夏优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那时候的她，留着及胸长发，头发很直很黑，齐齐的刘海，有弧度的遮住饱满的额头，眼睛不算特别的大，但是有神又可爱，嘴巴又小又翘，唇珠饱满的可爱，夏优的下巴很尖，脖子的线条优美的像只白天鹅，她整个人，就跟她名字里透出出来的气质一样，很乖，很温柔。

    或许，从第一眼见到夏优的时候，我就有预感，她不会是一个过客，以至于我格外认真的看着她，把她的脸，深深映入了脑海里。

    到后来，她也确实成了我生命中，一个不可磨灭的存在。

    可是她的到来，意味着什么，我比谁都要清楚，难道，我妈是要把她领这一行？可是她看起来只跟我差不多大啊，而且，根本不像是一个贫穷人家出来的女孩，她怎么会来这里，她真的是自愿的吗？

    但是我不敢问，也终于知道，我妈为什么这段时间对我放宽松了不少，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夏优的身上。

    “米雪，把我要你给她买的生活用品给她。”米雪姐递给了夏优一个手提袋，说：“以后需要什么，就过来找我们要。”

    夏优乖巧的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我妈越发不顺眼的看着我说：“你这断时间，有没有谈恋爱？”

    “没有。”我赶忙撒谎道，我妈显然也就是随口一问，因为她知道我没那个胆子，她说：“没有就好，以后多跟夏优学习学习，回去。”

    我跟着夏优一起走了出来，然后我听到我妈对米雪姐说：“你们这些老人都给我努点力，小心到时候被新人顶的没饭吃&……对了，米雪，你上次说的那个蒋什么的女学生，怎么样了？”

    蒋什么的女学生，我妈此话一出，我立马想到了蒋筱婕，但是米雪姐说话声音太小了，我怎么也听不清，就在我想靠近听的时候，夏优突然拉住了我，有些害怕的对我说：“我们快点下去吧。”

    我点点头，跟她一起往地下室走，当时心里还想，这个夏优胆子好像比我还要小，然而我们走了还没有两步，身后的门就被推开了，把我给吓了一跳，我妈说刚好她要出去，就和我们一起去地下室看看，我当时听完我妈这么说之后，心里面还特别的庆幸，庆幸沈煜幸好刚刚走掉了，要是被我妈发现了的话，我肯定死定了。

    我跟夏优先进了地下室，我妈在上面接了一通电话，然而等我们走到门口，拉开地下室的灯的那一刹那，我差点惊的叫出声来，因为沈煜不仅没有走，还脱光了衣服，只穿了一个平角内裤，躺在床上。

    灯打开的瞬间，他嘴角的笑容狠狠的尴尬在脸上，一声桑桑堵在口中，还没来的急叫，赶忙慌里慌张的去拉被子遮住自己，跟被捉奸在床似的，脸色由绿变黑，冒冒失失的抓起衣服就往头上套，怎么也套不好，刚想骂人，我赶紧把手指头竖在嘴巴边，指指外面，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

    那一刻，我真的太感谢夏优了，感谢她心里素质强，没有叫出来。

    然后这时，就听到我妈在上面说：“怎么样，两个人能不能睡下？”

    我妈声音冒出来的那一刻，毫不夸张的说，我整颗胆，几乎都悬挂了起来，然后她的高跟鞋，噔噔噔的往下走，我急的手足无措，满额头都是汗，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夏优突然尖叫了一声，吓的我魂都没有了。

    我妈停住了脚步，问了一声怎么了，然后夏优赶紧跑了出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是似的，呜咽着对我妈说：“地下室有一直好大的死老鼠，好吓人，妈咪你帮我把它弄走好不好，我不敢睡。”

    我妈闻言，好像特别不快的甩开了她的手，说：“你还想住什么好地方，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你，还我给你弄，果然不能给你好脸，一给你好脸，你就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了，你跟陈桑自己弄去，我走了。”

    我妈折回了几乎快要到达地下室的脚步，我终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扑腾扑腾的狂跳，然后夏优走了回来，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对我微微的笑了一下，沈煜耳朵羞得通红，衣服皱皱巴巴的挂在身上。

    夏优放好了自己的东西，对我说：“你们出去住吧，这里交给我，不过你要早点回来，我怕妈咪早上会来查寝。”

    沈煜双手背在后面，特别尴尬的对夏优说了声谢了，夏优说：“是我不好意思才对，要不是我的出现，你们也不用麻烦的大晚上出去住，快走吧，都好晚了。”

    沈煜过来牵着我的手，然后我给夏优说了声拜拜，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出了地下室以后，我后怕的抓紧沈煜的手：“差点被你害死了，我不是说让你先走了吗，要是被我妈发现的话，我就死定了！”

    “我说了，没你我睡不着。”

    “那你脱那么干净干什么？！”

    “想给你炫耀下我的腹肌呀。”沈煜特别不害臊的说：“对了，那个女生是谁，你亲妹还是亲姐？为什么叫你妈妈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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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校长夫人

﻿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沈煜解释这件事，就让他别问了，然后沈煜接着说：“跟你长得也不太像呀，不会是你妈的私生女吧？”

    “你想什么呢，她就是一个人生活不下去了，然后我妈收留了她，给她饭吃，所以她就叫我妈妈咪。”

    “那她把我地方占了怎么办。”沈煜一脸委屈的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这样吧，我去外面租个房子，你搬过来和我住，反正我看她挺会撒谎的，就让她帮着给你撒谎好了。”

    “不行，我妈可精着呢，而且看的出来，她很喜欢夏优，所以以后肯定会经常来地下室查岗的。”

    沈煜听了之后，对我说：“总感觉你妈跟夏优的关系怪怪的。”

    能不怪吗，我怕沈煜再想下去会发现什么矛头，于是赶紧岔开了他的话题：“我们赶紧找个地方睡，我都困了，明天早上，七点之前还要回来。”

    “明天周末，我们不都说好了一起去玩。”

    “现在情况有点特殊，反正玩的时间多的很，马上我就放暑假了，到时候我去找份工作，包吃包住的那种，那样我妈就管不到我了。”

    沈煜听我这么说，特别失落的说了一声好，然后问我刚刚被我妈叫走之前，想跟他说什么，我说我早就忘了，他瘪瘪嘴巴，快要气炸，严厉又严肃的警告我，下次如果我要是再和林启盛在一起的话，他可就真的不乐意了，连说话都不行。

    我说好，我发誓，然后沈煜就像个小孩似的，特别好哄。

    我们开了个房间，比第一次住的旅馆，简直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虽然在大部分的人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房间，但是对于那时候见识特别短浅的我来说，已经很豪华了。

    我们前后洗了个澡，躺在又大又柔软的床上，两个人都摆成大字，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单纯的傻笑道，有钱真好。

    沈煜牵着我，他说，以后他要买大大的房子，小小的床，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喜欢跟我在一张小床上，挤得不能再挤的日子，还喜欢我像个小老鼠一样，不断的往他的怀里钻，以前跟我睡一张大床的时候，我每次都躲他，躲到床边边。

    “那时候，我觉的你讨厌我啊。”

    “难道你不知道，喜欢都是从讨厌开始吗。”沈煜一脸正经的看着我；“我怎么不讨厌别人，就看你不顺眼，还不是因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少骗人了。”我讲着，皱皱的鼻子。

    然后沈煜特小心的揽着我说：“你每次弱兮兮叫我沈煜哥的时候，我的心里面就会有种刺刺麻麻的感觉，然后身上就会起好多小疙瘩，我特别喜欢，你需要我的时候的样子，然后我就会特别想保护你。”

    “桑桑，你说万一以后你慢慢的不需要我了，我该有多难受？”

    沈煜声音有些黯然的说道，我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忽然像被触碰了的含羞草，颤抖的缩了一下。

    或许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忘记最初让彼此心动的感觉，慢慢的由怦然爱情，转变为平淡的亲情，但是沈煜，总能在某一个不注意的瞬间，让我心跳，让我触电，让我颤抖，像是有东西在心口上被揉开，然后浑身发麻发胀。

    我抱住了沈煜，平淡而真诚的说：“我永远都需要你。”

    那一夜，我们就这样抱着，相拥而眠，床很大，我们两个却只占着中间一点点的地方，紧紧的搂着对方，生怕失去些什么，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感情，两个人的身体里都像是埋着一块磁铁，情不自禁的想要靠的更近，这真不是腻歪，就是喜欢，就是吸引。

    越到后面，接触过形形色色得男人之后，我越来越发现，一个能单纯的抱住你睡觉，而忍住什么都不做的男人，真的很难得。

    因为爱，往往伴随着尊重和疼惜。

    第二天一大早，沈煜叫醒睡梦中的我，比我还要着急，让我赶紧回去，他说他怕我挨骂，我妈总把夏优叫到楼上去，对她说一些事情，至于说的什么，我也不清楚，夏优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我都已经睡了，我们两个几乎连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有天半夜，夏优给我盖了被子，我突然醒了过来，发现她的身体几乎整个都露在外面，那一刻我心里真的特别的感动，然后由此认定了夏优，认定她是我的好朋友，我把被子给她盖了回去，夏优也被我给惊醒了，然后她淡淡的笑了一下，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如果被子不够盖，我们就睡的近一些，如果还不够盖，我们就横过来，一起冻脚。”

    夏优被我的话说的突然笑了：“好，我们一起冻脚。”

    第二天是周一，我醒来的时候，夏优已经穿戴整齐了，我看到她的时候，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了，因为她穿着的是我们学校的校服！

    夏优见我愣住了，笑着对我说对我说：“桑桑，这两天都没有机会告诉你，以后我就是你的同学了。”

    “真的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特别高兴，这不就意味着我以后在十四班，就有好朋友了！

    “真的。”

    我说了一声太好了，以后我就有伴了，夏优把刷牙杯子递给我说：“我已经给你打好热水了，快来刷牙吧，我们一起去上学，妈咪给了早餐钱，说我们两个太瘦了，需要补充点营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分辨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看着她，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我特别了解我妈这个人，她不会平白无故的对一个人好，虽然只是一点早餐钱，也不会平白无故的。

    夏优打断了我的思绪，催促我快一点，就快要迟到了。

    班主任在讲台上介绍完夏优，所有人都惊讶了，毕竟很少有人会在快要期末的时候转学，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夏优长的好看，在这个班，甚至这个年级，都是出类拔萃的，以至于我们班的男生都特别兴奋的欢迎，这样他们又可以给别的班的男生吹牛，说我们班来了个大美女。

    当夏优主动要跟我做同桌的时候，蒋筱婕和杜骁的目光同时狠狠的瞪了过来，夏优有着与她这个年龄极其不相符的淡定，只是拉拉我的手说：“桑桑，看书，不要理她们。”

    但是我还没来的急看书，班主任就点名道姓的叫我：“陈桑，来办公室一趟。”

    我感到隐隐的不安，但还是去了，在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会感到隐隐的不安了，因为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站着一个打扮得体的贵妇——林启盛他妈。

    班主任把我推了进去，然后就谄媚的笑着离开了，林启盛她妈提着眼角看着我，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她的眼神，姿态，以及教养，都和林妙妙如初一辙，他们一家人，脾气都一样火爆。

    “还愣着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

    “不知道。”我明知故问的说，刻意回避她的问题。

    “我儿子林启盛，这下你该知道了吧！你的忘性可真大，这才是多久之前的事？”

    “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就叫你师母吧，您有什么话直说，我还要去上课。”

    林启盛她妈本来脸色就不好，一听到我这么说，直接朝我走了过来，狠狠甩了我一个巴掌：“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说话，别以为肚子里面有东西，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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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他和她认识

﻿    我本来想对她敬而远之的，但是这一巴掌她直接把我给扇蒙了，我特别气愤的看着她，结果林启盛他妈用手指指着我，盛气凌人得对我说：“你还敢瞪我？你再给我瞪一下？！”

    我本来想跟她理论几句的，但又想想跟她这种不讲理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结果她把我的沉默当做对她的蔑视，火焰烧的更旺，人就是这样嘛，越是弱势，越是助长别人的火焰。

    她吊着眼角对我说：“我告诉你，你这种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根本别想踏进我们家家门，妙妙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结果你就给我弄了这么一出，你是不是觉的我们治不了你，我告诉你，要不是盛盛跪下来求他爸，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在这个学校里呆下去吗？！”

    林启盛他妈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掐死，尤其是想到我和林启盛之间的联系的时候，更加的气愤，但是她再气，也总不能把我打死，所以，我没打算跟她较劲。

    只不过有一点我没有想到，那就是林启盛竟然给爸下了跪，他这种人，膝盖不知道有多硬，如果不是他妈妈的这一席话，我永远都想不到，他会下跪。

    “您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把孩子拿掉，钱我出，你要么转学要么就退学，这件事谁也不要说，不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末了，她又特别鄙夷的加了一句：“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最看不惯你们这种不努力，只知道用身体走捷径的人，出了这么恶心的事，简直把我们林家脸都丢光了，就你这种没脸没皮，不懂得自尊自爱的人，永远都不要想跟我们家盛盛有半点关系！”

    本来我想说，这件事我不声张，我也不转学，更不要钱，但是听到她之后那句话，我改变主意了。

    凭什么他们一家人，无论老少见到我，都是这样一副姿态，事是林妙妙捅出来，没有教养的也是她，一口一个你这种人，我这种人是招她还是惹她了？

    于是我敛下心底的怒气，抬脸故意对她说：“那可不行，再怎么说，启盛是孩子的爸爸，我得征求他的同意，阿姨请回吧。”

    “嘿呦，你真的以为我们家启盛喜欢你是不是？还孩子的爸爸，你一个大姑娘说出这种话还懂不懂什么叫廉耻？你要不要点脸，你爸妈是不是天天教育你怎么去勾引男人？”

    “我爸妈好的很！”我再也忍受不了她尖酸又刻薄的语气，朝她吼了出来：“阿姨，我觉得你应该把你教育我的时间，放在你自己的孩子身上，我并不觉得林妙妙比我出色多少，相反，没教养的是她才对，你就算骂人父母，也不该骂到我的头上！”

    林启盛他妈一听，瞬间火冒三丈，带着金戒指的手再次抽到我的脸上，直接把我的耳朵给刮流血了，林启盛他妈的手掌厚，手劲大，一巴掌下来我半边脸都麻了，随即开始火辣辣的疼。

    “你敢跟我叫嚣，我看你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位置，飘的找不到北了，我本来不想跟你一个女生计较那么都，但是你好的不听，非要听难听的，那么我就丑化说在前面，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我有的是办法整你，你的家庭情况调查表我手里都有……”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我的心瞬间跟着颤了起来。

    然后她又说：“你不转学也可以，只是以后你的助学金不会批准，奖学也不会有，新来的那个夏优好像跟你玩的不错，听说她们家也挺困难的。”

    我一听到林启盛她妈提到夏优的名字，气的牙根都在发痒，她难道对夏优也要下手吗？夏优才刚来这个学校啊！

    “退学还是转学，你自己选。”

    “我两个都不选。”

    “好。”林启盛他妈握着拳头，用一根手指指着我，愤愤的说：“那你就别怪我了。”

    “那你也别怪我把怀孕报告贴出来，更别怪我到时候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你——”林启盛他妈气结，直接把手里的包砸到我的的肚子上，气的大声说：“我让你生，我看你个不要脸的能不能给我生出什么来！没脸没皮的东西，我让你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夏优冲了过来，想都没想就把我护在怀里，林启盛她妈随手抓起一个烟灰缸，直接砸到了夏优的脑门上，随即只听‘咚’的一声响，夏优捂着脑门蹲坐在地上，痛的把头埋在膝盖里。

    我想去拉夏优，但是林启盛她妈根本不给我机会，举起手准备再次砸向我，然后门外突然传来一记男声，林启盛像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似的也冲了进来，一把拦住他妈准备朝我落下来的手：“妈，你在干什么？！”

    林启盛皱着眉头，看起来特别的生气。

    他妈指着我说：“你说我干嘛，你难道真想让这个孩子被生下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才多大，而且还是个这样家庭的女孩，她只会拖累你的前途，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妈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孩多好，啊？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你们现在都小，不谈结婚不结婚的，先处着再说呀，你到底有没有眼光？！”

    林启盛对他妈的话嗤之以鼻，作对似得伸出手，揽住我的肩膀，昂起脸对他妈说：“反正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我们两个不会分手的，要退学一起退，要转学一起转，我养她一辈子都没问题，还怕带个孩子吗。”

    林启盛他妈被气的说不出话，然后林启盛压低着声音，一脸烦躁：“妈，你这么大的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跟一个学生闹，不觉得丢人？”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你了！我就是吃饱了撑得，来管你这个不肖子！我看你到时候弄出事了怎么收场，我不管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跟这种女生在一起的，除非我死了，你不用征求我的同意！”

    他妈被林启盛的态度惹恼了，说完这么一句话后，就掂上朝我打过来的包，踏着细细的高跟鞋，气冲冲的走了。

    她妈走后，林启盛立马松开了我，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怪不得他要说我怀孕，他根本就是在拿我当挡箭盘！

    我没时间和他理论，捋了捋头发，朝夏优跑了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虽然我们同样瘦弱，但夏优的瘦弱透漏着一股林黛玉的气质，让人怜惜，而我的瘦弱，只是像街边的乞丐，只人觉得苦，觉的厌。

    “夏优，你怎么样？”我担心的问，回想起她冲过来护住我的那一刻，心里真的感动的不行，夏优摇着头，笑着小声说没事。

    “怎么会没事啊，你的额头都红了。”我掀开夏优轻薄的刘海，给她吹，然后她笑着推我说：“我没有那么娇气，真的不痛了。”

    我把夏优拉了起来，帮她拍掉裤子上的灰尘，夏优边笑边抬起了头，一阵穿堂风吹过，吹起了她半侧的头发，然后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下来，愣愣的看向对面的人。

    那人也漫不经心的转过脸，看到夏优以后，脸上的表情同时凝固了，夏优和林启盛对视了好久，我手上的动作，也因为这怪异的氛围而停滞了下来。

    “是你？”林启盛率先说出这句话，语气里带着探寻。

    夏优尴尬的笑了一下，手指不稳的把乱了的头发刮到耳朵后面，然后慌里慌张的拉住我的袖子往外扯，嗫喏道：“桑桑，我们走吧，该上课了。”

    “夏优。”

    林启盛忽然在背后叫住了她的名字，我俩同时顿住了脚步，夏优一脸的紧张，林启盛朝我们走了过来，对我说：“你先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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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被泼菜汤

﻿    我看了一眼夏优，她低着个头，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又看了一眼林启盛，他紧紧的盯着夏优，目光压根就没有往我脸上瞟，我嗯了一声，就先回了教室，一路上都惴惴不安的，夏优和林启盛究竟是什么关系，好像看起来特别熟悉的样子，尤其是夏优，脸都僵硬了。

    上课上了好久，夏优才回来，我问她：“林启盛跟你说了什么，他没欺负你吧。”

    夏优摇了摇头：“他和我说他跟你没什么，还说你根本没怀孕。”

    “恩，我跟他没什么关系。”我赶忙澄清道，生怕夏优误会我，夏优扭头看着我，笑的一脸干净：“我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你不认识他？”

    “应该认识吧，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夏优说完之后，把我的书拿了过去，然后翻开了老师要讲的页数，对我说：“看书吧。”

    我嗯了一声，夏优的态度让我很迷惑，我从来没想过去知道另一个人的故事，但是现在，我竟然有点想要了解夏优，我第一次有人陪着一起去食堂吃饭，因为难得，所以我特别的珍惜夏优，总希望能跟她亲密一点，再亲密一点，她总是对我微笑，只是出于礼貌，而并不是真的笑。

    夏优给我打了很贵的菜，平时我都只是吃素材，把自己吃的跟个土豆似的，她把肉全部拨到我的碗里，自己也不怎么吃，就坐在我的对面，撑着脸看我，只有我催她的时候，她才象征性的吃两口，她说我太瘦了，要多吃一点，其实她比我还要瘦。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夏优有轻微的厌食症，稍微吃一点，就会想吐，可是也不是什么都吃不下，只有那个人喂的时候，她才能吃下，因为她不舍得吐。

    我们正吃的高兴，杜骁她们走了过来，旁边站的是她的财主，我们班的原班花，郭欣瑶。

    因为夏优的到来，郭欣瑶失宠了，所以她们不爽。

    她们朝我们走过来，我因为有过被泼饭的经验，所以我在她们路过我身边之前，就远远的躲起身子，结果我没注意到郭欣瑶，她走在夏优背后，把手里的热烫劈头盖脸的朝夏优倒下来，当时夏优还在跟我说笑，下一秒紫菜蛋花沾了她满头都是，她缩起肩膀像块木头一样，完全的僵住了。

    郭欣瑶故意惊讶的说了一句：“哎呀，新同学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下没站稳，真的不好意思，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郭欣瑶假心假意的拿出纸巾，刚要给她擦，杜骁就说：“瑶瑶，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人家脸上的粉底都给弄花了，要是被我们班的那群男生看到了该多尴尬啊。”

    “啊，她化妆了呀，画的好自然，哪像我，天天都是素颜，嘻嘻。”郭欣瑶捂着嘴偷笑，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丝歉疚，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夏优瑟缩着肩膀，看起来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我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那团怒火，把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狠狠的一拍，刹那间四周的目光纷纷朝我投过来，杜骁也抬起头看着我，郭欣瑶把胳膊横放在她36d得胸口上，一副等待迎战的模样看着我。

    “郭欣瑶，你给我朝夏优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你叫我道歉我就道歉。”郭欣瑶扬起脖子和我吵，但看的出来，她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有点心虚，如果不是杜骁给她撑腰，她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夏优。

    杜骁默不作声的站了起来，一副大姐头的样子看着我说：“陈桑，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说叫我们道歉？”

    杜骁故意把耳朵靠进我，眉毛一边抬了起来，恶狠狠的说：“你别以为所有人都和林妙妙一样好摆平，她就是个花瓶，你一推就倒了，但是我杜骁是什么人，别他妈以为你自己有能耐在这对我大呼小叫！我就欺负她，你能把我怎么样？！老娘今天就是欺负了！”

    她话音落下，一把揪住了夏优的头发，把她的头砰的一声砸在了铁皮桌子上，夏优发出一声虚弱的呜咽，我被气的浑身颤抖，刚要伸手去和杜骁厮打，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暴怒：“都他妈给我住手！”

    我一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住了，竟然是林启盛，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来食堂吃过饭！

    林启盛哗啦一下跳上了桌子，在上面吃饭的同学赶紧把自己的饭给端了下去，林启盛连眼睛都不眨，径直朝我们走过来，然后什么都没扶，利索的跳了下来。

    杜骁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林启盛竟然会在这种时刻出现，甚至惊讶的忘记送开自己手，林启盛抓住杜骁的手腕，一把甩开，结果杜骁的拳头撞到我的肚子上，疼的我浑身一缩，但是我根本没有表现出来。

    林启盛端起桌子上的另一碗汤，朝杜骁劈头盖脸的浇下去，杜骁干燥枯黄的头发瞬间变得滑稽可笑，而郭欣瑶，早已害怕的捂住嘴巴，躲到一边，生怕殃及到自己，林启盛冷冷的看了她一脸，吓得她立马花容失色，往后退了一步。

    杜骁瞪大眼睛，满脸都是粘稠的液体，林启盛像男人之间打架一样揪住杜骁的衣领，警告道：“杜骁，以后你再敢动夏优一根头发，老子找人轮了你！”

    林启盛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凶，不仅是杜骁和郭欣瑶，就连我都被吓到了，以前杜骁欺负我的时候，他看在杜骁是女生的份上，从来都没有动过她，但是这一次，他竟然不顾什么男女，直接把汤泼到了杜骁的脸上。

    杜骁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尤其是当着郭欣瑶这个跟班的面前颜面扫地，她没看我，只是红着眼睛瞪着夏优，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以前杜骁对我，只是厌恶和欺负，我从来没见过，她会有那么恨的眼神。

    我刚要上前去把夏优扶起来，带她去洗，林启盛就一把推开了我的手，差点把我给推倒，我不解的看着他，他恶狠狠看着我，特别伤人自尊的说了句：“马后炮。”

    当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浑身的骨头都酸了，我不是马后炮，我是真的在乎夏优啊。

    林启盛脱到校服，包在夏优的脑袋上，带着她走出了食堂，食堂里的人纷纷朝他们投过去好奇的眼光，林启盛就会极其不善的怒声说，看什么看！然后那些人就赶紧听话的低下头，吃自己面前的饭。

    郭欣瑶觉得杜骁头发上的汤太恶心，就把纸仍在杜骁的面前，让她自己擦，我看了看杜骁，她就跟被冻住了一样，压根就没有反应，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夏优和林启盛的背影，我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林启盛带夏优去了离食堂不远处的澡堂，然后给夏优买了洗澡用品，给了我钱，让我去给夏优买件干净的衣服，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特别不待见我，没也没时间去计较这么多，就去给夏优买了衣服，等我气喘吁吁一身是汗的跑回来了之后，夏优已经穿着小背心和林启盛一起站在澡堂前面等我了。

    “你这买的什么衣服？谁让你给我省钱了？夏优跟你一样穿这种便宜货吗？”

    我不知道林启盛莫名其妙的跟我发什么火，总之他这句话听在耳朵里，特别的不是滋味，甚至还有点酸酸的。

    夏优拿过衣服说：“这不挺好看的，桑桑跑这么远才买来的，你干什么这么凶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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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粉红色的房间

﻿    林启盛手插在口袋里，一脸嫌恶的看着我：“装什么玩的好，这就是你对待好朋友的方式，关键时刻就知道傻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朋友被欺负，连句话都不敢说，人家夏优因为你挨打的时候呢？”

    其实林启盛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一点也不伤心，只是觉得不高兴，但是当他下一句说了一句‘陈桑，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有点伤心了，甚至是委屈。

    我没有只在一旁看着，我也为夏优勇敢了，如果林启盛没有出现，我就是拼个你死我活，也要让杜骁她们道歉。

    可问题就是林启盛出现了，因为他出现的时候我确实什么都没有干，所以我没有立场。

    我哽咽的奥了一声，差点在他倆的面前哭出来，然后我低着头，为了防止她们看到我的眼泪，用舌头根抵住那一声呼之欲出的呜咽，鼻子囔囔的对他们说：“我先走了，你们聊。”

    夏优见我要走，急忙拉住了我的手，对林启盛的说：“你干什么这么说她，你给她道歉。”

    “我凭什么给她道歉，虚伪还不让人说了，她配你对她这么好吗，你别拉她，让她走好了。”

    夏优急的直跺脚，我背对着林启盛眼泪巴巴的往下掉。

    夏优说：“你不道歉算了，桑桑我跟你一起走，咱们都别理他了。”

    我推开了夏优的手，谁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窘迫，然后林启盛还再说让夏优别拉我，我要走就让我走，什么毛病。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直接气的转身朝他吼道：“你什么毛病？！你才有病呢！”

    我说完之后，淡淡的对夏优说了一声我走了，然后就真的走了，夏优想跑过来追我，但是t恤还没有套上身子，只能一边慌里慌张的穿衣服，一边叫我等等她。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掉眼泪，明明被林启盛经常讽刺，怎么这会儿突然承受不住了呢，估计是因为对比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夏优隔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一回来就抓住我的手问我怎么了，是不是被林启盛的话伤到了，我口是心非的说不是，然后对夏优说：“我其实真的是想帮你的，我根本没有要坐视不管，夏优。”

    夏优抱住我，不停的安慰我说她知道，她知道我对她好，其实当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很感动了，从来没有人这么护她。

    她对我说：“桑桑，以后我们做最好最好的姐妹好不好，没有人能把我们两个分开，任何事，任何语言，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当夏优用她瘦弱的怀抱抱住我的时候，我又心疼，又感动。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有一个人，无论别人怎么说，她都坚定不移的陪着你，告诉你，不要害怕失去我，因为我给了你我的一辈子。

    我突然觉得我之前的那种想法狭隘又可笑，夏优对我说，她甚至什么都可以跟我分享。

    夏优这么说，也这么做了，她确实什么都和我分享，只是有一样东西，她说她不会跟我分享，那就是她的爱情。

    她说她夏优如果爱上一个人，必须要做他的独一无二。

    杜骁回来之后，坐在座位上，眼神一直望着脚底，就像当初那个低着头的邓亚楠一样，我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觉得心里怪怪的。

    然后我心想，杜骁本来就是个怪人，又怪又坏。

    她的头一低就是一下午，直到我放学后收拾卫生的时候，我才发现，杜骁的座位上，有一大片眼泪干涸的痕迹。

    我知道她是因为林启盛而伤心，可是感情就是这样令人惆怅，一方得意，一方失意，纵使你用一万滴眼泪，也不及她嘴角的一个浅笑。

    说放手很痛，说继续很难，傻女人就是因为怕痛，所以才在每一个哭泣的夜晚之后，又擦擦眼泪，期望着他的下个蛛丝马迹。

    当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妈叫夏优上了楼，然后她们在楼道里说了几句话，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起来。

    夏优说：“妈咪，可不可以不要叫桑桑？”

    我妈听了，挺不高兴的说：“陈桑现在什么都不懂，再不学点什么，我要把她在温室里面养多久？你什么都不用管，以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迟早更多人看你。”

    “妈咪，我求求你了，我会教桑桑的，我会教她这些的，不要叫她了好吗？”

    我妈沉默了片刻，突然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夏优的脸上，随即便是刺耳的辱骂声：“夏优，你现在还没给我做什么呢，就求着求那的，以后你是不是有点本事了，直接不用求，用威胁的，啊？”

    “我不敢。”

    “你不敢？我看你可敢的很！没有我你还想上学？没有我你能有今天，你现在在这给我装什么纯？我早都和你讲了，进了我们这一行，把你那些可笑的自尊收起来，权当被狗给吃了！你要摆清楚你自己的定位，你不是一个有思想的人，你就是一具被提供的身体，明白吗？只有我才是操控你这具身体的线，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就等着活活被饿死！”

    “妈咪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夏优求饶着，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面显得特别哀戚，苍凉，以至于我浑身的是神经都跟着狠狠一跳。

    为什么要做这一行呢，那么纯白美丽的她，真的要像米雪姐一样，被摧残的没有灵魂吗？

    我正在想着，我妈突然叫我的名字，我应了一声，不敢怠慢，等我过去的时候，夏优已经擦干了眼泪，在见到我的那一刻，笑的依旧单纯。

    我看着她这个笑容，心里面特别的不是滋味。

    夏优说，她喜欢笑，是因为对一个人笑是一种礼貌，可是我想说夏优真傻，你明明不开心啊，为什么还要去假装自己很开心？

    我们一起上了楼，当我走进那个粉红色的房子的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夏优不想让我来，因为房子里面坐着一个男人，二十几岁的样子。

    他穿着紧身的黑色t恤，手上带着繁琐的首饰，耳朵上还带着一个时下最流行的十字架耳坠，留着黑色的斜刘海，长相阴柔，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狭长，亦正亦邪。

    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房子中央的床上玩手机，穿着黑色的紧身裤，和黑色的皮鞋。

    看到我们进来后，他随意的抬了下头，然后漫不经心的说：“月姐，今天怎么来了两个，腰还酸着呢。”

    “嗬，得了吧，这都第几次了，你一次都没起来过，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要是一次就起来，也就不用教了。”他勾了下嘴角，终于放下手机，看向我们说：“哪个先来？”

    我害怕的朝后面躲了一下，我妈狠狠瞪我一眼，夏优见状，立马站起来对我妈笑着说：“我来吧，妈咪，让桑桑看着就好了。”

    当时，夏优红着一双眼睛，脸上还有我妈留下来的巴掌印，但她还是笑着说出这些另人哭出来的话，用她最脆弱的方式，将我保护在身后。

    那时的夏优，真让我感动。

    她朝那个男人走了过去，害怕的站在他面前，生疏的去解他的扣子，然后那男人抓住了夏优的手，暗哑的语气中带着挑逗：“我不是让你来给我脱衣服的，懂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温柔的直视着夏优，像是能挤出什么感情来，他说他能在三秒钟之内，换上最深情的眼神，女人都吃这一套。

    对了，他叫落落，后来成了最红的男模。

    夏优听了他的话，怔怔的看了他几秒，突然像下定什么决心似得，双手贴在他的胸膛上，伸出小巧的舌头，洁白的贝齿，咬住了他的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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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她被绑架了！

﻿    落落的手撑在床边，低头看着夏优说：“用舌头适当的沾湿纽扣，发出吞咽的声音，但是不要有口水滴下来，会显得很恶心。”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面没有丁点的情绪，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夏优看起来很紧张，怎么也咬不开他t恤上的纽扣，然后落落推开了她，用手揉她的嘴唇问：“我之前教给你的你都忘了？”

    “不、不是。”

    “为什么今天这么紧张，怕我？”

    我妈在一旁早就看的不顺眼，刚想要过去教训夏优，我就赶忙起身，慌张的叫住了我妈：“我看夏优做的挺好的，我都学会了。”

    当时我对这方面还是很懵懂，但是在这种环境的耳濡目染下，我不可能还像以前一样无知，那天我妈说什么新人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我妈要培养夏优，让夏优变得和米雪姐一样，而落落，就是我妈请来教夏优的人。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她从来都没有对我提什么入行的事，为什么今天还要带我来看？

    还有夏优，她一看就不是穷人家的小孩，为什么要做这个呢，有太多太多的谜团在我脑袋里打架，不知道该如何去解。

    落落伸出手自己解开了纽扣，脱掉t恤，露出稍稍纤细的胸膛，然后告诉夏优如何去找一个男的敏感的地方，比如吹热气，用舌头或者牙齿交替刺激。

    夏优按照落落的指示做了，落落一开始还耐心的教她，到后来直接躺在床上，把胳膊垫在后脑下面，看着我妈说：“月姐，今天就到这里吧，不错，进步了不少，是我的问题，昨晚玩的太嗨了，没休息好。”

    我妈见状，突然气不打一处来，拿起平时客人玩的鞭子就朝夏优的胳膊上抽，边抽边骂道：“你知不知道落落有多难请，多少姑娘想让他教还来不及，你还不给我好好干，当我让你在这里混天天的是不是？！”

    夏优捂着胳膊没有反驳，我看着她，就像是看到几年前从那个地狱似的家里逃出来的我一样，懦弱又无助。

    “妈，你别打她。”我抱住夏优，护住她，不断的哀求：“夏优会努力的，夏优，你说是不是？”

    夏优胆小的说了一句：“是。”

    那一刻的夏优不太像夏优，见到我妈的时候，有点胆小过头。

    我没想到落落会在这种时候帮我们说话，他站起身，快速的穿好了衣服，对我妈说：“不难请，只要月姐需要，我随叫随到，这种事情急不得，等到她开窍了，就自然明白该怎么做，我还真跟这姑娘杠上了，非教会她不可，以后要是她能红了，也算我一份功劳是不是？”

    落落笑着说，脸上却没什么暖意。

    后来米雪姐告诉我，我妈对夏优是真的上心，竟然找了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落落来教，一般的姑娘根本就没有这种待遇，大部分老师都是四十岁左右的老男人。

    落落要走，我妈让我跟他一起下楼，然后把夏优留在了房间里，不知道还要和她谈些什么。

    走到一楼的时候，我刚转身准备去地下室，落落就在身后叫住了我：“你叫陈桑对吧，月姐的女儿？”

    “呃，是。”我一时间有点愣住了，心紧张的狂跳，不知道他叫我有什么事，坏事还是更坏的事。

    “刚刚你一直脸红的很，在幻想什么？”

    我一听，脸再度烧了起来，赶忙辩解说我没有，然后他又问：“你应该有男朋友了？或者，和男性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否则你不会露出那种表情。”

    我当时背对着落落，脸部瞬间僵硬了，幸好他看不到我脸上的表情，否则一定相当的精彩。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不要什么都写在脸上，否则你会很危险。”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踩着脚步离开了，我狠狠的抓住扶手，纠结了一会儿突然朝他的背影跑了过去：“喂，你不会告诉我妈吧？”

    他闻言，转过了身子，小区里昏黄的灯光显得他的脸有些朦胧，他勾着嘴角笑了一下，那笑容就像夜间来袭的蝙蝠，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落落，那就是‘毒药’。

    一个像毒药一样上瘾又致命的男人，在以后的人生中，让我成长的男人。

    他答非所问的说：“我叫落落，在女人口中，我只有这么一个名字。”

    然后他朝我摆了下手，说了一声拜拜。

    我回到了地下室，对于落落说过的话，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我妈也发现我跟沈煜在一起了吗，可是为什么她从来没提过，甚至连警告都没有过，初次见面的落落都看穿了，那么对于如此精明的我妈来说，是不是有点太反常了？

    我一直没睡，躺在床上，边强撑着眼皮边，边等夏优，她回来的第一时间，我就去看她的眼皮，发现没有红肿的迹象，才终于放下了心，那天晚上我们没有立马睡，夏优抓住我问了几个问题。

    “桑桑，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我要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夏优，我们一起考大学吧，听班主任说，大学特别的好玩。”

    夏优笑笑，语气有些牵强：“你想考大学呀，妈咪会允许吗？”

    “我妈说只要我乖乖的听她的话，她就会支持我干我想干的事，而且我会自己赚钱不找她要学费。”

    夏优嗯了一声：“我也想上，但是，上学对我没用。”

    “为什么？”

    我不解的问了一句，她说先不谈这个了，然后问我以后会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觉得她很恶心，我听了这句话之后，终于把心中一直埋藏的问题问了出来。

    “夏优，你是自愿的吗，你真的想做这一行？其实你现在脱身还来的急。”

    “别说了，桑桑。”她有些忧愁的叹息，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稳：“有些东西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逃不掉了。”

    我当时以为夏优的这句话是对她自己说的，后来才明白，这句话其实是对我们两个人说的，有些事情发现的时候，就真的已经逃不掉了。

    夏优又问我，那天那个男生，是我男朋友吗，他叫什么。

    我嗯了一声，说：“沈煜。”

    夏优闻言，竟然翻身抱紧了我：“真好，希望你们两个能幸福。”

    那时候，我们两个都刻意的回避那些敏感的话题，都天真的以为，只要回避就能克服一场即将来临的灾难，谁知道第二天临近放学的时候，我找不到夏优了。

    当时我慌的整颗心都在狂跳，因为我想到了杜骁的眼神，浑身都觉得可怕。

    蒋筱婕走到我的身边，故意用言语刺激我，她说：“夏优走的时候，头皮都快要被扯掉了，啧啧，我看杜骁她那个眼神，还不知道要把她怎么样呢。”

    “她们人在哪？”我问蒋筱婕，整张脸绷的像僵尸一样僵硬。

    蒋筱婕撇撇嘴，说：“就在废弃仓库那边喽，你不知道吧，有好多强间案件都是发生在那里面的，也不知道她们去那里干嘛呦。”

    我当然知道那个废弃仓库里发生过事，所以听到蒋筱婕提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浑身都觉得寒冷。

    我想都没想就收拾书包，没想到蒋筱婕竟然一把按住我的手，恶狠狠的看着我说：“不准去。”

    “松手！”

    “你上次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我全部录下来了，你要是敢去救夏优，我就把你怀了林启盛的孩子这件事告诉沈煜！”

    我闻言，怒视着蒋筱婕，心里面隐隐腾升出一股愤怒，压根没想到那天蒋筱婕竟然跟踪了我？！

    可是，她真的以为她这句话就能够威胁到我吗。

    我不紧不慢的笑了一下，对她说道：“那你去说好了，很不好意思的告诉你，我现在就在生理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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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废弃仓库

﻿    蒋筱婕被我的这句话给怔住了，只好松开了手，我当时只顾着着急，哪里有想那么多，跑到电话亭给沈煜打了几个电话都打不通，我找人给他发了个短信，署名陈桑，让他看见消息去地下仓库！

    我站在电话亭前急的直跺脚，一时间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跑了过去，我一定不能让夏优受委屈！她才来这个班级啊！

    她一定会承受不住杜骁她们的手段，我怕夏优这么好一个女孩被毁了，我是真的害怕。

    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面不断的祈祷，祈祷夏优千万不要有事，一定要等我赶到，一定要！

    可当我气喘吁吁的跑到废弃仓库的时候，却与我想象中的一片乱糟糟的景象大相径庭，一切都静悄悄的，静的好像根本没有人在里面。

    仓库里面很黑，门特别特别的高，只有我面前这一束光线偷下来，我站在这片光线里，渺小的就像一根火柴，四周静的出奇，仿佛一根钢钉掉在地上都能发出声响。

    我害怕的朝里面走了一步，脚边碰到了一个木头，吓得我一颗心都悬了起来，我怯生生的叫了一句：“夏优？”

    “夏优你在吗？”

    偌大的仓库里回荡着我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空旷，轻灵，就在我再想往里面走一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手，把我推倒在地上，我吓得尖叫一声，手被木棒戳了个血窟窿。

    我飞速的回头，看到了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农民工，他的身上都是水泥灰，黝黑的皮肤上满是污垢，眼角有很深的皱纹，朝我走过来的时候，笑的特别恶心。

    他擦擦嘴，说：“小美眉，是不是来找叔叔玩的，叔叔来陪你玩啊？”

    “你走开！”我朝着那人大喊一声，然后想起身逃掉，那男人一把抓住我的脚踝，把我狠狠一扯，石头子把我露出来的皮肤全都给刮烂，瞬间火辣辣的疼。

    不会有这么巧的，不会有这么巧的，夏优她根本不在这里！我被蒋筱婕给骗了！

    我现在要担心的不是夏优，而是我自己，这个仓库里发生了多少无头案件，我不是不清楚，因为这些来打工的人根本就是不好控制的流动人口，所以好多人在案发后直接逃之夭夭，再加上太多女性不敢报警，导致这几年的案发率越来越高，从此这个仓库成了黑暗禁地，不会有人来到这里的，除了，除了那些罪犯！

    而我今天竟然主动送上了门！

    我颤抖的抓住手边的木棍，趁着那男人过来往我身上趴的时候，我直接一棒子敲到了他的脑袋上，那男人痛的直骂娘，恶狠狠的揪住我的衣服，直接把我甩到了汽油桶上。

    刹那间，只听到‘哐当’一声撞击的声响，整个身子四分五裂的疼，像快散架了一样。

    我弓着腰，还没缓过劲来，那个人再度抓住我肩膀，把我往汽油筒的吧边缘处狠狠一怼，我有种我的第九节脊椎骨被生生砍断的错觉，霎时间就跟一个被抽了中枢神经的青蛙一样，只知道全身发抖，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那男人异常的兴奋，说反正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看到他，不干白不干，他都好几个月没做过了，今天一定要好好玩个够，还是个这么细皮嫩肉的女学生！

    我听着他的话，总觉的他是在故意说给我听的，一定是蒋筱婕教给他这么说，来让她脱离嫌疑，我才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

    我大声的尖叫呼救，他把他脖子上搭着的用来擦汗的毛巾塞在了我的嘴巴里，压住我的舌头，让我发不出声音，然后他把我往汽油桶上一放，把我山半身推倒，我整个人就这么悬空在汽油桶上，头朝下仰着，眼前一阵发黑，我的腰上没有力气，手边没有支点，怎么起都起不来。

    我拼命的挣扎，如同鲤鱼打挺，那男人一拳夯到我的肚皮上，刹那间，我只感觉肠子都快要被他给打碎。

    “日你先人，给老子老实点！乖乖的让老子爽完，否则我一刀抹了你！”

    我被他口中的狠厉给吓的浑身往外冒冷汗，可是根本没有力气反抗，我的腰部躺在汽油桶上，头部悬空的看着这个黑暗的世界，眼睛睁大再睁大，有泪水顺着眼眶逆流而下，难道我就要这样被毁灭吗，在一个肮脏的仓库，一个肮脏的人的身下！

    那男人过来扒我的校裤，我蓦然惊醒似的一脚踹到了他的眼珠子上，然后小腿夹住汽油桶，一个猛力的起身，随即快速的跳了下来。

    那男人捂住眼睛，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身体往后用力一拉，我就连连倒退几步，背部着地，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草泥马的，小贱货，竟然敢踢老子，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那男人按住我的脖子，对着我的脸就是一顿狂扇，他的手劲因为经常干重活而出奇的大，几巴掌下来我就被扇的七晕八素，脸部发麻，眼神都要死掉了。

    他抽出用来绑住裤子的绳子，死死的把我的双手勒在了一起，然后他往旁边啐了一口口水，双目猩红的看着我说：“你个臭娘们，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猴急的过来撕我的衣服，对着我的身子又是掐又是拧的，我痛的满眼都是眼泪，只能无力的蹬着双腿，一次又一次的坠入绝望的深渊。

    我躺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周围都是杂乱与不堪，我能透过男人满是头皮屑的头颅，看到外面的阳光，是那么的刺眼。

    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绝望吗，明明光明就在你眼前，明明走几步你就可以逃出去，可你根本到不了，根本到不了，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大海中间扑腾，想要去岸边，却怎么也到不了！

    触不到的希望，比绝望还令人绝望！

    衣服被刺啦一声拽开，退到我的胳膊上，那人用他脏兮兮的手揉我，撕我穿在里面的背心，我用手捂住，他就用力的撇我的手腕，几乎都要到一百二十度，我整条胳膊的大筋都狠狠的抽着疼。

    然后他的把我的裤子退到小腿，忽然间刺骨的冷风在猛烈的倒灌，我浑身像被泡在了刺骨的冰水里，我好恨蒋筱婕，我恨不得她去死，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

    我崩溃的挺起腰杆，喉头崩溃的不断抽搐，就像是被放干血的动物，发出最后一次的抗争。

    就在这时，高大的铁门忽然被狠狠的砸响，身上的人像是没有意识到会有人来这里似的猛然一激灵，然后慌里慌张的扭过头朝身后看去。

    本来我已经放弃挣扎了，我的灵魂本来已经死了，可是这声音，就像是还魂的钟声一样，嗡的一声，震荡着整个脑海，以至于我浑身的血液沸腾燃烧，停止的心脏再次的狂跳起来！

    视线投过去，逆光里，一个人手握木棍，斜在脚边，单枪匹马，浑身带着腾腾的杀气。

    他的眉毛紧皱着，眼珠凶神恶煞的镶嵌在赤红眼眶里，一边的嘴角皱了起来，活脱脱一只从黄沙中怒奔而来的野狼，浑身都是血性！

    他就是——

    林启盛！

    “你小子是谁，别他妈坏老子的好事，他妈的给我滚！”身上的男人朝林启盛叫嚣着，我趁他分神的瞬间，抬起膝盖顶上他的胯间，他痛的嚎叫一声。

    林启盛狂奔过来，手中的木棍拖曳在地上，带起大片的灰尘，随即，他划开灰尘，一棒子敲到了那男人的脑门上。

    霎时间，一切好像静止了，无声了，身上的男人僵硬的挺起脖子，从我身上翻滚了下去，随后抱着头哀嚎出声，疼的大叫。

    林启盛怒骂一声‘干’，把手中的木棒往地上狠狠一甩，冲上去就揪住了那男人的衣领，脖子上青筋隆起，失控的大吼出声：“你他妈敢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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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我选了你

﻿    整个仓库都因为林启盛的这一声吼而沸腾了，我缩在汽油桶旁边，拉好裤子，夹住腿，满头都是冷汗，抱住被扯的快要遮不住身体的衣服，无助的就好像一只从泔水里捞出来的猫。

    可当我听到林启盛的这一声吼时，整个冰冷的身体再度灼热了起来。

    这个世界并不总是冷漠，也会有人为你挺身而出，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无论是喜欢还是讨厌，因为心中那不断叫嚣的正义感挺身而出，让晦暗得世界再次复苏，让快要死去的心脏再次跳动。

    因为那正义感，不经意间救活了一个人的人生。

    那一刻，我真的感激林启盛，我感激他肯为我挺身而出，在他出现之前，我差点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启盛一拳又一拳的砸在那个男人的脸上，他的拳头像钢铁一样的坚硬，几下就把那人的鼻血给砸了出来，一个经常干重活的工人，在林启盛面前竟然被打的没有半点还击之力，林启盛滚烫的汗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他恨不得用尽浑身的力气，把面前的人打的头破血流。

    林启盛没有用工具，因为他刑种的那股恨意，通过工具已经没办法输出了，身体上的搏击，是最直接的宣泄方式，他的恨，通过拳头传达的淋漓尽致，他的口中一直反反复复的骂：“**，我让你动她，老子打死你！”

    那男人被打出了血，就像吃了老鼠药的老鼠，蜷缩着身子，口鼻流血，不断的伸手抱住头，苦苦的哀求道：“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你不敢了，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吓唬吓唬他，求求你别打了，俺没钱上医院啊。”

    什么都没做？我在心底发出的一声冷嘲，面对这样的求饶，我的心里再也没有半点同情。

    我同情他，他在对我施虐的时候，又曾想过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他只是被打的流几滴血，可是他呢，他差点用隐形的刀子刺死我，他对我造成的伤害，就算他死了，也还不回来。

    心口上的创伤，用一百种幸福，都填补不好。

    林启盛打的累了，而身下的人，连求饶都求不出，三四十岁的男人，哭的就像是个孙子，与他之前那副嚣张的嘴脸大相径庭，为什么要把别人逼入绝路，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得没有退路。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想去博取受害者的同情来洗刷自己的罪名，简直可笑至极！

    “草你妈的！”林启盛一脚踹到了那人的肚子上，然后摇晃着站了起来，泄愤似的踢了一脚身边的汽油桶，那男人蜷缩起肚子，痛苦的呻吟，林启盛的眼睛依然恶狠狠的盯着他，盯了两秒，见他实在没有力气起来了，才怒着一张脸朝我走了过来。

    他的鬓角都是汗，校服上好多地方沾了血，他捡起我的校服随便的把手上的血擦了几下，然后又丢掉，把自己的校服拉开，披在了我的肩膀上，再背过身子去，淡淡的说了一句把衣服穿上。

    我听话的恩了一声，也背过身去，才敢偷偷摸摸的穿上林启盛的校服，他的校服特别的大，袖子多出了好大一截。

    林启盛把头偏向一边，然后揪住我的衣服把我往外面拽，我就像是被他拖着走一样，之前的感激在这一刻换为害怕，我不知道出去的那一刻，林启盛又要用什么言语来挖苦我，比如我自己送上门，又比如我把这件事当做家常便饭，又或者说我过来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交易。

    我想了好多好多种情况，却没想到林启盛最后只是深深的吐一口气，问了一声没是吧，他不想让我觉得他是在关心我，所以故意压低声音，撇开视线。

    我嗯了一声，说没事。

    其实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因为害怕而抽着疼，遇到这种情况，谁能不害怕，尤其是越想越觉得后怕，如果林启盛没有出现呢，如果那个人最后成功了呢，只要一想到这些，我的整颗心都是悬空的，不着地的，时时刻刻都在发抖，尽管太阳再大，我都冷的像是躺在雪堆里。

    半宿，我才颤着声音问林启盛：“你……怎么会来？”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喉头都哽咽了，因为我压根就没有想到有人会来这里，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林启盛。

    林启盛回避了我的问题，他说：“你怎么会来？”

    他一问完我这个问题，我突然想到了此行的目的，立马条件反射的拉住他的胳膊，吞咽了一下口水，焦急的说：“夏优……夏优！”

    我本来以为林启盛会特别激动的抓住我问，夏优怎么了？！却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说，你慢点说。

    “快去救夏优啊！”我急的不行，完全忘了几分中前自己才经历了一场难以磨灭的噩梦！“我来这是救夏优的，可是她根本不在这！你知道杜骁吗，杜骁……杜骁她把夏优带走了，她的眼神特别可怕，她一定会对夏优做恐怖的事情，你能联系到她们在什么地方吗，我们快点去救她！”

    当我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林启盛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只是探寻的看着我，然后随口问道：“你真的这么担心她？”

    我听了林启盛的话，突然特别的委屈，因为自己的真心被别人质疑而感到不舒服，我看着林启盛说：“你觉得我一个人跑到这里，就是为了上演一场虚伪的姐妹情吗，林启盛，你可以觉的我虚伪，觉得我假，但是请你不要在这件事上质疑我，我好不容易才能有一个好朋友，我珍惜他有错吗？”

    林启盛自嘲的笑了一下：“我一直觉得，女生之间的感情很脆弱，或者是当涉及到感情时，一切都会显得很虚伪。”

    “我要找夏优。”我看着林启盛说，直觉上，我感觉他可以打听出夏优真正的位置，更贴切的说，除了他我没有人可以求助。

    林启盛把手插在口袋里，阳光洒在他溢满汗水的皮肤上，折射出淡淡的光线，他一边的脸迎着阳光，一边脸隐在阴影里，就像任何一个人一样，有着他的两面性。

    他轻不可闻的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接到了一条短信，一个是夏优的位置，一个是你的位置，你们两个在完全相反的地方，你知道我看到短信后，第一个反应是什么的吗？”

    我看着他，停下了脚步，林启盛也停了下来，侧过头眯着眼睛看了看阳光，嘴角带着轻佻的笑容：“我他妈竟然毫不犹豫的选了你。”

    当林启盛故作玩笑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刻，只觉的怪怪的，大概就是那种情绪吧，即使亲身感受，也解释不出来，应该是感动到了。

    林启盛见我半天没回应他，低下头，自尊心作祟的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自己骂自己：“草，我有病。”

    当时我真的觉的林启盛有病，完全搞不懂他，忽冷忽热，一会儿对我好，一会又对我坏到不行，后来我搞懂了，原来是那么回事。

    林启盛和我一路沉默的走到学校后门，夕阳渐渐的落下它的余晖，林启盛和我在后门分道扬镳，然后我自己一个人，抓住校服的口袋缩着肩膀往家走。

    我一直是低着头的，快到小区的时候才猛然抬头，然后我在我的正前方看到了一对熟悉的身影。

    “夏优！”

    夏优听到我叫她，慌忙转过了身子，头发很乱，眼睛很红，同时，她身边的男生也闻声转了过来，是我更加熟悉的沈煜。

    夏优的肩上，披着他的外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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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怎么整她

﻿    夏优看到我之后，往前走了两步，想要过来找我，而沈煜已经率先朝我跑了过来，然后一把扣住我的肩膀，说：“桑桑，你怎么这副样子？”

    “我……”我说不出话，难道要我当着夏优的面，告诉沈煜我差点被人强间吗？

    夏优跑了过来，拉住我的手，痛的我眉头猛然一皱，夏优以为我生气了，低眉顺眼的问我：“桑桑，你怎么了，为什么衣服上会有血？”

    我摇摇说没事，我就是被人不小心推倒了，然后衣服脏了，沈煜问我穿的是谁的衣服，我咬着嘴巴没有回答，他被我沉默的模样给气到了，然后什么话也没说，把头扭向一边。

    我看到他裸露的胳膊上有大片的擦伤，才想起夏优的头发也很乱，像是被打了一样。

    我赶忙问夏优，杜骁她们把她怎么样了，夏优笑着摇摇头，说她没有事，然后紧紧的抓住沈煜的外套，生怕它掉下去。

    我不知道夏优会不会怪我，怪我没有救她，可我真的有去，只是我去错了地方。

    我故意躲着沈煜，希望他不要再过问，要问我看到他跟夏优在一起的时候有失落吗，确确实实有一点，我也给他发短信了啊，他就算先去救了夏优，回来的时候也可以去找一下我啊。

    但我这些失落只能隐藏在心里，我不能让夏优难做。

    沈煜一直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我和夏优的不远处，像是要跟我们一起走去地下室，夏优显得特别局促不安，估计是因为身上披着沈煜的外套，想脱又不能脱，只好缩着个肩膀，十分难堪的夹在我和沈煜之间。

    到楼道口的时候，我刚准备转身让沈煜先回去，他就率先抓住了我的胳膊，语气不乐的说了一句：“陈桑，你跟我来。”

    他从来都没有叫过我陈桑，可见他这次是真的不高兴了，我也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

    他把我拉到小区的长椅上，长椅在树的下面，几乎没有人从这里经过，沈煜让我坐下，然后站在我对面看着我说：“你实话告诉我，怎么了？”

    沈煜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凶，正因为听起来好温柔，所以我更难受了，我扭着衣服，低着头问他：“你没看到短信吗？”

    “什么短信？”他从裤子里拿出自己手机，递给我：“之前一直静音，然后刚刚打架的时候，把手机给撞坏了，我以为你已经回来了，没想到你竟然成了这副样子。”

    沈煜蹲了下来，手扶在我膝盖上，抬头看我说：“快告诉我你怎么了，我都要急死了！谁欺负你了？！”

    当沈煜慌里慌张问出这么一连串的问题之后，我突然憋不住心里那股悲伤的情绪，猛地朝他扑了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嚎啕大哭。

    沈煜傻掉了，只能半蹲起身子反手抱住了我，不停的拍我的背安慰我说：“桑桑，求求你别哭了，我就是气你有什么事情不跟我说，一会儿就过去了，你一哭我心脏都跟着痛。”

    我抱着沈煜，哭的特别伤心，那种劫后余生的恐惧感，逐渐笼罩我的全身，我边哭边抽噎道：“沈煜，我身上好疼。”

    沈煜闻言，立马松开了我，看到了我手上的血洞，拉开我的外套，看到了我被撕破的衣服，我的腿还保持着夹紧的动作，好像有一只手在不断的用力往外掰，我害怕，我是真的害怕。

    沈煜的手突然麻木了，看着我半天都没有反应，然后他的鼻翼两侧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额头覆上我的膝盖，松动着嘴唇说：“桑桑，我……”

    他说了一个字，说不下去了，然后突然抬起头，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看着我说：“谁干的？！”

    我被沈煜的眼神吓得往后坐了一下，声音弱弱的说：“我不认识……是一个农民工，在废弃仓库……我以为夏优在的那里，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就一个人跑了过去，结果……结果……”

    我讲到这里讲不下去了，肩膀剧烈的抖动，低着头，抬也抬不起来，只要一想到废弃仓库里发生的种种，我就恶心的想吐！

    沈煜也听不下去了，深深的负罪感压的他也抬不起头，他哽咽着，艰难而苦涩的问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林启盛出现了，还救了我，我身上穿的……就是他的衣服。”

    沈煜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僵硬了，我无法分辨出他的心情，或许在第一瞬间他高兴我获救，但是下一秒，他因为救我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深深的自责。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似的说：“我怕等不到你，就直接去了你们班找你，结果碰到了蒋筱婕，她说她听到你们班杜骁要收拾你跟夏优，就在老防空洞那边，我一听，把我给急的不行，问了你们班几个同学，都说看到杜骁和夏优一起出去了，然后我就去了，没想到过去的时候，我没看到了你，只看到了夏优，当时几个男的再扒的夏优的衣服，我就和他们打了一架。”

    “夏优说她被拉走之前，你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了，应该不会有事，或许等不到她就自己回家了，桑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真该死，我差一点就让你……”

    沈煜握着拳头，搭在腿的两边，蹲在地上，自责又沮丧。

    可我不怪他啊，我只怪自己没有脑子，上了蒋筱婕的当。

    蒋筱婕，蒋筱婕，又是蒋筱婕，她先是有意支开沈煜，然后再把我引到仓库去，她这么从中作梗，到底有什么企图！

    沈煜问我为什么会去废弃仓库找夏优，我说是蒋筱婕告诉我的，他闻言，怒骂了一声草，说他非要把蒋筱婕给弄死！男生肯定不会去和一个女生打架，所以我不敢让沈煜去找蒋筱婕的麻烦，我怕他会触犯到法律。

    我让沈煜不要冲动，然后笑着对他说：“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啊，夏优好好的，我也好好的，还好你去救了她，如果夏优真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内疚一辈子。”

    “傻桑桑，你内疚什么啊……”

    “她是因为和我玩，才会被杜骁她们欺负，可她明知道和我在一起会被欺负，还挺身而出保护我，所以你不用和我道歉，如果你没有去的话，她就完了。”

    沈煜听完我的话，一个字也没说，只知道抱着我的头，怅然若失的说：“我现在开始后悔当初离开学校了，让你一个人受了太多委屈，陈桑，你记住，我是你的男人，我能保护你，不要什么都自己去扛，好吗？”

    我嗯了一声，抱住了他，心里却不像嘴上这么想。

    我不能什么都靠沈煜，他不能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啊，他的压力已经够大了，我不能再去给他添麻烦，况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不想沈煜为我玩命。

    所以第二天的时候，我找上了蒋筱婕，和她当面对质！

    蒋筱婕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愧疚感，看到我的时候，反而还笑着说：“陈桑，怎么样，昨天有没有在废弃仓库找到你的好姐妹夏优，上演一场姐妹情深啊？”

    “蒋筱婕……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又怎样，你难道还想用林妙妙的下场来威胁我？呵，陈桑，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你其实输的一败涂地！”蒋筱婕傲慢的把手掌支在耳郭旁边，翻了我一个白眼：“说说看，你想怎么给我教训，我听听吓不吓人。”

    我闻言，双手撑在桌子上，把脸凑近了她，一字一句的说：“我要把你绑去地下仓库，让你也尝尝那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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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小公主

﻿    没想到蒋筱婕闻言，说：“你倒是来呀，你觉得我还会把那些当回事吗？如果我真的出了事，我肯定会告你，你尽管来好了，而且我和那里的人很熟的，你以为我会怕你？”

    “所以你承认那个人是你找的了？”

    “那有什么好不承认的，要不你以为我把你引过去是吃饱了撑得？不过我没想到那个废物竟然会没成功，还半路杀出个林启盛，妈的！”

    她说完这句话后，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林启盛说他收到了一条短信，我本来以为短信是蒋筱婕发的，但是从她这句话里不难听出来，她根本没有给林启盛发短信，她完全没有必要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

    蒋筱婕也抬着头，朝我靠近，上扬的嘴角带着深深的讽刺：“这一次没有成功，不代表下次不会成功，被那种恶心到让人想吐的男人夺走第一次，一定会是一件令人终身难忘的事情吧？你知道我们两个只见最本质的区别是什么吗？你在乎的事情太多，而我，什么都不在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我痛苦，但你就不一样了。”

    她脸上再度浮现出阴森的表情，看起来极其可怕，好像走火入魔：“这次只是给你个警醒，要么跟我，要么跟我继续作对，你自己选，不过我可告诉你的，下一次，就是十个林启盛你都别想逃掉！”

    我被她的气的牙根发酸，对，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你能拿她有什么办法，可我不信，我不信她有她说的那么刀枪不入。

    蒋筱婕……我一直以为她只不过只是一个墙头草，但现在这棵墙头草，推倒了林妙妙，风头压过了杜骁，并且不断把魔鬼的爪子伸向我，甚至还想掌控我，她到底为了什么！

    “蒋筱婕，你休想！”

    “那我只能铲掉你这个阻碍！”蒋筱婕抿着嘴唇，一脸病态的怒视我，脸上没有半点的笑意，近乎黑暗的说：“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里，越是卑微的人，越要笑道到后，所以你，陈桑，趁早从我的路上滚下去，你不滚，就不要怪我推你下去！”

    她讲到这，突然收起了宛若冰封的表情，而是笑的一脸狡黠的对我说：“奥，对了，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通过昨天的英雄救美，夏优一定会对沈煜动心吧，你和夏优不是什么好姐妹吗，那你把沈煜让给她呀。”

    我听了蒋筱婕的话，心里不断的否认，夏优不会喜欢上沈煜的，蒋筱婕她就是在胡说，在挑拨我和夏优的关系。

    她见我突然沉默，说的更加兴奋起来：“不急，我会一步一步拆散你和沈煜，我会让你失去朋友，男朋友，帮手，我看你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时候，还有没有底气像今天这样对我说一句‘你休想’，如果你不抛弃夏优，就等着她和沈煜反过来一起抛弃你吧！”

    “你胡说！”夏优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冲进了教室，拉住蒋筱婕的袖子，声嘶力竭的说：“你含血喷人！”

    蒋筱婕根本就不想夏优这么文弱，狠狠的一挥胳膊，夏优就直直往后倒退了几步，怼到了桌子上，疼的弯起了腰。

    蒋筱婕不屑的笑了一下说：“我胡说，时间会证明一切，陈桑现在不信我的话，但她早晚会相信！夏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林启盛为什么会去废弃仓库，你敢说不是你从中搞的鬼，你根本就是偷听到了我的电话，但是你却没有告诉陈桑真相，然后觉得良心不安才偷偷给林启盛发的短信吧！”

    “不，不是的，我根本没有时间去发短信，你在胡说什么啊。”夏优气的大声哭诉，拉住我手让我相信她。

    我当然相信夏优，蒋筱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当然清楚，但我不明白，既然她没有这么做，为什么蒋筱婕让她拿出手机对峙的时候，她却怎么都不肯拿。

    “心虚了吧？”蒋筱婕咄咄逼人的对夏优说了一句，直接跨过去一把揪住夏优的头发猛然往前一拉，夏优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双手趴地，蒋筱婕直接一脚踩在了夏优的背上，把夏优使劲的往地上踩。

    我一看，直接火炸了，刚想上前去救夏优，蒋筱婕直接拿着一只钢笔，对准夏优的脸说：“别过来，你过来我就刮花她的脸。”

    “蒋筱婕！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你疯了！”

    “反正我跟你们成不了朋友，那就只能当敌人，陈桑，你不是和的她姐妹情深吗，那你跪下来，自己扇自己的脸，我就放了她。”

    夏优靠的就是她这张脸吃饭，如果蒋筱婕把她的脸刮花了，夏优就彻底的完了。

    我怒不可遏的握起拳头，浑身颤抖不已，看着夏优的被蒋筱婕踩在地上，我突然觉得，我自己面子算什么，我的膝盖又算什么，哪怕是刮花我的脸，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夏优挣扎着不要让我这么做，班里明明有很多人喜欢夏优的美丽漂亮，到了这个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帮她，反而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说劲爆，我真恶心这一群人，更替夏优恶心他们！

    “好，我跪！我扇！”

    夏优说桑桑，你不能跪，但我还是弯下了膝盖，蒋筱婕松开了夏优，一个凌厉的巴掌正要朝我扇过来，身后的夏优突然大叫了一声：“落落！”

    蒋筱婕的手猛然一抖，怔在了半空中，而我也停止了动作，重新站了起来看向后门，只见那男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

    这样一个人站在你的面前，你永远都想不到他在想什么。

    夏优从地上爬了起来，慌里慌张的拍身上的土，然后瑟缩着肩膀，不敢抬头看落落的表情，耳朵都烧了起来，她以为落落会训她，但是他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落落把我的身子往后拉了一下，人站在我的面前。

    蒋筱婕的手依然僵在半空中，因为她根本没有想到落落会出现，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蒋筱婕是认识落落的，并且在她的心里，落落有着不可侵犯的威信，可是落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她怎么会认识。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落落就笑着对蒋筱婕说了一句：“我认识你。”

    蒋筱婕更加的愣住了，结结巴巴的答：“真、真的吗。”

    “但是你今天这个样子，让我有点失望哦。”

    蒋筱婕脸上一干，还逞强的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她们两个自己犯贱，我只不过是在教训她们！”

    “教训？”落落反问，眼神和语气同时冰冷了下来：“你知道陈桑是什么人？你竟然敢教训她？”

    蒋筱婕闻言，浑身不受控制得抖了一下，像是被落落的语气给吓住了，半宿，底气不足的反驳：“呵，她能是什么人。”

    落落走到了她的身边，低下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我看不到落落的口型，却能够清晰的看到蒋筱婕的表情，只见她看着我，随着落落的话音落下，眼圈忽然扩大，露出了大片的白眼珠。

    她嘴巴微张，方才因为动作而红扑扑的脸瞬间便的苍白如纸，随即她颤抖着嘴唇，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惊恐。

    落落站直身子，嘴巴依然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可这笑意，只剩下阴冷。

    蒋筱婕指着我，瞠目结舌的说：“她……她……”

    落落没有理她，也没有看夏优，只是把小肘空出一个我可以揽住的位置，对笑的一脸温暖：“走吧，我的小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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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改造

﻿    我听着落落的话，整个人都愕然了，甚至有点不敢相信我自己的耳朵。

    落落到底对蒋筱婕说了什么，能让她这么的害怕，我是什么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人，尤其是落落最后的那句我的小公主，让我的身上猛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别人叫公主，我更没有想过去当什么公主。

    因为我习惯了平凡，因为我甘于平凡。

    我愣愣的盯着落落，并没有把手挽上去，夏优站在一旁，低下了头，突然间便的特别失落，颓丧，紧绷的嘴角，甚至能看出隐隐的不甘。

    我想要去拉她，落落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把我再度拉回到他的身边，然后把我的手从他的胳膊里穿了过去。

    “走吧。”

    说完，他便不由分说的把我给拉走了，我回头看夏优，却发现她低着头，眼泪顺着鼻梁落了下来，像是特别伤心的模样。

    她被蒋筱婕打成那样都没有哭，为什么落落带我走的那一刻她哭了？我揪住落落的胳膊使劲的往回拽，他却夹的很紧，让我根本没有退缩的空间，我甚至掐他的肉，他也只是皱皱眉头，胳膊上却依然没有松力气。

    夏优难过极了，越哭越伤心，而蒋筱婕就站在一旁冷嘲热讽，嘴角复又挂上阴狠的笑容。

    “夏优！夏优！”

    我大声呼喊夏优的名字，她明明听到了，却连头也不抬，那一刻我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就好像我是被强行塞上出海的船，而夏优是被遗弃在岸边的孩子，以至于我看到夏优的眼泪，心里都锥着疼。

    “你松开我。”我不知道怎么，直接哭了出来，尽管路上有很多人都在看我们，落落还是淡定自若的拖着我往前走，当他把我拖到石子路上的时候，我终于忍受不住朝他大吼了一声：“你给我松开！”

    然后我用尽全身力气往回抽手，没想到落落竟然松了力气，害的我连忙踉跄几步，差点直接朝后翻到，我扭着发痛的手腕，怒视着他：“你干什么啊！”

    “我觉得你应该谢谢我。”落落微笑，表面上的温暖并没有深入到骨子里。

    我抹了一把眼泪，特别愤愤不平的瞪着他：“为什么不带夏优，为什么只拉我出来，你没有看到夏优在被蒋筱婕欺负吗，她不是你的徒弟吗？你不是还要好好教她吗？我妈不是把夏优交给你了吗？你为什么要丢下她不管啊！就算你自己不管，为什么不让我管！你有毛病啊！”

    我说完之后，再也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落落没有叫住我，而是不急不缓的说：“你知道为什么你在叫她的时候，她没有追上来吗。”

    “为什么。”我不悦的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因为她心里清楚——她已经被抛弃了。”

    落落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上挂着无关紧要的笑容，就好像夏优是一团垃圾一样，想丢就随手丢了。

    我忽然顿在原地，只觉得落落那张好看的皮相下，隐藏着一只黑色的骷髅，随即，他又淡淡的补充道：“她自己都明白的事，你还在糊涂什么呢？你现在再回去站在她的的面前，无形中，只会给她带来嘲讽，她现在应该不想见到你。”

    我被落落的话说服了，脚尖发麻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因为只有差别对待，才显得你足够特别，别人我都不管，我只管你。”

    落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我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呈防卫的姿态，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忽然涌出一股怪怪的情绪，为什么要对我特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给另一个人特殊感！

    “你……什么意思？”

    他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迎着阳光朝我走了过来，我想后退，却有种怎么也退不出他的掌控的错觉，他一把拉起我的手，他的手凉的就像冰块一样。

    “你该回去学习了。”

    “学，学什么习，我的书包还在教室里。”

    落落听到我这么说之后，哼笑一声，像是在笑我幼稚：“对，学习，我是你老师。”

    “我不学！”我特别抵触的甩手，却像落入圈套的兔子一样，越挣扎，只会被绑的越紧，落落紧紧的扣住我的手腕，说：“不好意思，由不得你。”

    他说完，直接走在了我的前面，拉住我的手，像拖曳行李一样的把我朝他的方向拽去，拽的我两步一踉跄，栽倒在他的后背上，被他的肩胛骨装的眼烫鼻子酸，没想到他身子骨看起来不厚实，手劲却不小，掐的我的手腕都火辣辣的疼。

    他一路拉着我，直到学校后门，正要往我们家方向走，却又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手指点在下巴处，暗自思忖，将我上上下下都好好打量了一番，然后他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把我的脸左右翻看了一下，我全程一直瞪着他，但是他压根连瞟都不瞟我一眼。

    他嗯了一声，舔下嘴唇说：“脸长得不错，清纯中带着点小性感，身条也不错，腿还挺长，就是胸太平，身上太没肉，还有，眼神不要那么讨厌，小女生的眼神一定要水灵又懵懂，再讨厌我也别摆在脸上。”

    我听他这么说完，立马在心里呸了一声，我偏要摆在脸上，他不是装作忽略我的眼神吗。

    “还有……”他嫌弃的啧了一下，抓起我的衣服：“你身上穿的这是什么？从头到脚都土的掉渣，看来教你之前，我必须要给你改造一下，以后把你那该死的数学书给我扔到一边去，那不是你的领域，明白吗？多看点时尚杂志，培养一下自己的品味和气质。”

    “真是个大工程。”落落叹口气，手撑着额头，一脸的头疼。

    我立马用手护住自己的胸口，使劲的往后退：“你走开，我不要你给我改造，我也不要跟你学习，我要上学！”

    “不用护，并没有什么东西。”他挑起嘴角笑了一下，柔声说，像是在洗脑：“你知道为什么情侣会分手么，就是因为彼此不改造，玩了新型的手机，谁还会再退回去玩又笨又土功能又少的老式机？当然不会。”

    “还有，让你跟我学习是你妈的意思，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明天就可以让你去不了学校。”

    “你卑鄙！”

    他面对我的谩骂并没有生气，反而还调笑着说：“我比你多的不止年龄，还有卑鄙呀。”

    然后他再也不和我说多余的废话，带着我去了特别高级的商场，琳琅满目的商品晃花了我眼，他并没有精挑细选，进了一家店，往我身上比了两下，就这个那个全包了，那是我第一次体验有钱人的生活，至少在之前，我没有想过落落会这么有钱，这么有钱的人，又怎么会和我妈有交集呢。

    买完衣服鞋子和包包，落落带我去了一家有落地窗的理发店，鹅黄色的窗帘，衬的整个店子的格调非常的高雅。

    理发师的手在我头发上快速飞舞，把我的头发拉直染黑，接了发片，而落落全程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玩他最新款的手机，当理发师抖抖围在我身上的布时，我差点没认出来镜子里的人是我。

    落落拿着购物袋，往我身上随手一扔，让我去换衣间，把衣服给换上。

    我赌气的拿上东西，去换衣间把衣服换好，然后踩着黑色的小高跟，拽住裙子的边边，别扭的的走了出去。

    落落闻声，无意中抬起头，视线突然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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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麻雀变凤凰

﻿    理发店的小妹看到我之后，收起先前嘲讽的表情，对落落笑的一脸迎合：“落哥，你的眼光真好啊，丑小鸭在你手底下都能变成白天鹅。”

    落落一听，似乎对她的这句话有些不满，然后心平气和的对她说：“丑小鸭之所以能够变成白天鹅，是因为她本来就是白天鹅，如果把她换做是你，只怕连我也无能为力。”

    那女人被落落说的很是尴尬，立马收了声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落落过来拉住我的手，把我拽到了穿衣镜前，抬起我的下巴，当我看到镜子里的人得那一刻，完全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镜子里面的人，真的是我吗？！

    黑色的小洋裙，将身体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圆头黑色系带小皮鞋，更是显得都娇小可爱，直直的黑发披在肩膀上，轻薄的齐刘海烫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单纯善良中带着些许的妖娆与性感，尤其是下巴微抬的时候，就好似一个高贵的公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拽着裙子，转过了身子，皱着眉头看着落落，咬着嘴巴扭扭捏捏的说：“我不想这么穿，还是脱下来吧……”

    落落闻言，没有生气，反而嘴角还带着笑意，柔声的问我：“不好看吗？”

    “不、不是。”我慌张的解释道：“是，太好看了……有点不真实，我不习惯。”

    “傻瓜，这就是你呀。”落落摸着我的头发，用一种宠溺的语气对我说道，虽然话说的特别温暖，我却浑身都感觉到冰冷。

    他扶住我的肩膀，摆正我的视线，然后趴在我的肩头上盯着镜子里的我，说：“陈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落落的人，我会让你破茧重生，成为万人瞩目的公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整个身子都因为他语气中的振奋而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甚至感觉他的手就像千斤顶一样压在我的肩膀上，让我腿软的想要跪下来。

    “从此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更不会有人瞧不起你，赌局散去后，你才是人生剧场里最后的赢家。”他的两只手撩起我的直发，从我的背后，弯下了腰，嘴巴贴着我的耳朵说：“我的桑桑公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指尖轻盈的搭在我的肩膀上，嘴角微微的上扬，看起来就像暗夜中的吸血玫瑰，妖冶而带着毒性。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进来，挂在门口的招财猫说了一声‘欢迎光临’，我浑身冷不丁的一抖，就像是听到了十二点的钟声的灰姑娘一般，停止了最终的遐想，我猛然回头，落落不经意的抬起身子。

    我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不——要！”

    说完之后，我跑出了理发店，抓住因为奔跑的动作而胡乱飞舞的黑色裙摆，好像一只从牢笼里出逃的黑天鹅，我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跑，生怕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上，城市已经迎来了夜晚，昏黄的路灯好似一颗颗浮动的夜明珠。

    落落提着购物带，吩咐理发店的人直接把我的旧衣服扔掉，也没有叫我，就阔步朝我走了过来，他的步子很大，几步就追上了我，然后一把揪住了我的手，我用力的往回扯，厌恶的叫他松开，整个人在他的手里被拉扯的左右踉跄。

    他扭头，淡然的对我说了一句：“好好走路，别摔着。”

    他说完后，我停了下来，深知这样也不是办法，我怎么也不可能挣得过他一个大男人，于是我特别委屈的看着他说：“我不想学那种东西，我不想走我妈的路，我想学习，我想出人头地！”

    落落也停了下来，昏黄的灯衬得他的脸更加的阴暗：“人要懂得发现自己的优势，才能出人头地，而我，就是那个能帮你省去不少弯路的人，知道么陈桑，你人生所有的幸运，都从遇到我落落这一刻开始，我让你脱胎换骨，涅槃重生，但前提是，你必须拿掉的你眼前遮蔽你视线的叶子，要想成为人上人，你必须要有远见，不要低头只看你脚边的三分地，这个世界早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变样了。”

    “为什么要选我，为什么抛弃夏优？”

    “你知道藏獒么，一群幼崽里，最终只有一个活下来，本来你妈想让你们自相残杀，可你偏偏不上道，但是现在你赢过了所有人，因为我看上了你。”

    我闻言，浑身更加的冰冷了，连忙的往后退了几步，和落落之间空出了好大一截的距离：“我不想，你找别人吧，我说了我不想走我妈的老路，我觉的恶心，我害怕……”

    我忽然想到了沈老师，想到了爸爸给悦悦打针，那些痛苦的记忆，就好像白蚁过境一样，迅速啃食掉我的勇气，我崩溃的哭了出来，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以最初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姿势，胆小而畏惧的说：“求求你，不要选我，你找别人吧。”

    落落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蹲了下来，认真的看着我说：“别哭，我不强迫你，先回家，明天还要上课。”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真感觉落落是个好人，而且回去的途中，他确实再也没有给我提过这件事，可是我却没有听懂的落落字面下的意思，别哭，我不强迫你，我会等你主动来找我。

    遇上落落，是我的幸运，或是我的不幸，幸的是我确实少走了不少弯路，不像米雪姐她们那样随意被糟蹋，不幸的是，我淌了这趟浑水，永远洗不清干系。

    当天晚上回去的时候，落落径直走像了我的房间，把我房子里的衣服全都打包了起来，然后把他给我买的衣服鞋子放了进去，还有一个珍珠贝壳小包，他边皱着眉头边说：“这些古董该离你而去了，换衣服，不是叫你从一件难看的衣服换到一件更难看的衣服，明天穿着你身上的这身衣服去学校，你想你再也不会怀念这些破烂。”

    他收拾完之后，站了起来，突然朝我走进，我身子后仰，巴不得离他离的更远一些。

    他的脸与我相聚只有两公分，声音暗哑的说了一句：“你很漂亮，让阅人无数的我眼前一亮，所以，我不怕给你投资。”

    他说完之后，只听‘啪’的一声，他手里的杂志掉在了桌子上。

    “这些杂志你要经常看一看。”他走到门口，复又转身对我说：“早点睡。”

    落落就跟鬼魅一样，来的时候静悄悄，走的时候也不过在眨眼之间，顷刻就没了动静，我的衣柜几乎都被他给清空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望着空荡荡的房间，陷入了沉思，他今天说的那一席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口中的投资又是什么意思。

    今天他给我买的这些东西，绝对是从自己口袋里出的钱，那么，让他给我这么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花钱的原因是什么？

    我想了好久，慢慢想明白，落落之所以让我看这些杂志，说明他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弃，那我该如何脱离他的掌控？求助我妈，抑或抵死挣扎，如果我不愿意，他也不能强迫我吧。

    那一晚，夏优住在楼上，没有下来，我没有去找她，我怕我的出现，只会让她更加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因为她没有通过落落的选拔……

    第二天早上，当我再度回到班级的时候，无疑惊艳了所有人，随即，无数的妒火熊熊燃烧。

    她们窸窸窣窣的讨论，说，她不会是陈桑吧，陈桑怎么可能会这么漂亮，她以前一直很普通啊，这差别也太大了，肯定化妆了！

    我闻言，淡然自若的站了起来，环视了一下这些丑恶而妒忌的嘴脸，微笑着说：“你们好，我是陈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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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夏优的崩溃

﻿    那几个经常打压我外貌的女生忽然闭了嘴，脸上的表情尴尬的可以下上一盘棋，我怒目眈眈的看着她们，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下来，因为我的普通而欺负我的她们，现在因为我的不普通而一个二个的乖乖的转过身子，然后把矛头转向了夏优。

    “啧，我们班新来的那个大美女不是和陈桑是最好的朋友吗，还不是因为陈桑以前可以衬托她，现在人家陈桑一夜之间麻雀变凤凰，我猜她们之间的友谊肯定得崩盘。”

    “我也觉得，她们两个的友情好虚伪，就像宫廷剧里面的姐姐妹妹一样，嘴上叫的亲，背地里却互相的捅刀子，你说她们两个撕破脸皮的时候，会不会特别的精彩？”

    “肯定啊，我们一起拭目以待，花红不过百日，我看她陈桑，马上就要完蛋！”

    “就是就是，这下……蒋筱婕和杜骁肯定更加的容不下她！”

    蒋筱婕坐在前面，明明把这一席话听到了耳里去，却假装没有听见，要是放在平时，她肯定会借题发挥来找我的麻烦，怎么今天会这么老实，难道是因为落落在她耳边说的那一句话？

    落落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让天不怕地不怕的蒋筱婕，被一下子浇灭了气焰？

    夏优坐在我的旁边，一直低着个头，眼泪根本没有断过，尤其是听了前面的人的话，变得更加的伤心，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竟然递给了我一张字条，显然是她刚刚写下的，一笔一划都写的极其用力。

    ‘陈桑，你很得意吧？！’

    我拿着那张字条，突然丧失了语言能力，张大着嘴巴，好像突然间有人抓着一把榔头，朝我的心脏上重击过来了一般，让我不由的浑身狠狠一痛，猛烈的抽搐起来，同时嗓子里又像是卡着一根火辣辣的刺，刺痛我的喉咙。

    “夏优，我……”

    我小声的叫夏优的名字，刚说了一个字，她就通红着双眼，抬起了头，满眼怨恨的看着我，当我看到她这个眼神的那一刻，心里的滋味分辨不出来是什么，她误会我了，并不是我要抢她的位子，我也不想啊，我根本就不想跟着落落！

    她依然没有说话，狠狠的抓住笔，唰唰唰的在纸上奋笔疾书：你不是说你不会进入这一行吗，你不是说你的目标是考大学吗……你真虚伪！

    她写完最后一个感叹号，把笔往桌子上使劲一扔，纸条打在我的脸上，我在看到上面的内容的那一刻，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她现在是在说我虚伪，她以为是我主动在跟她争落落吗？

    我压抑的捂住的胸口，夏优却抹了一把眼泪走出了班级，我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就追赶了上去，边追边夏优夏优的叫她的名字，可是她根本就装作听不见，这时候就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说，我说什么来着，她俩早晚要崩，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迅速。

    “夏优，你等等我——”我一路追夏优追到了室外读书长廊，跑过去一把拽住了夏优的手，特别难过的问她：“夏优，你怎么了啊？”

    夏优说了一句放开！然后狠狠甩开了我，用质问的口吻对我说：“陈桑？我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我战战兢兢的走到了今天，可你的出现，让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我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不解的看着她，心里面特别的难受，对每个陌生人都报以微笑的夏优，此时却皱着眉头，怒气冲冲的看着我，好似我是她的仇人。

    “陈桑，你真漂亮！”夏优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是带着讽刺的：“怪不得落落会选择你，你故意在他面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吸引他的目光，那天在落下你跟落落说了什么，说让他放弃我选择你，还是说你比我更聪明，更伶俐？”

    “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摇着头，夏优却根本没有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去，她已经陷入了一种状态，拔不出来。

    她靠着长廊的柱子上，颓废得弯起腰肢：“可是我怎么办，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你不是喜欢上学吗，你不是想要考大学吗，为什么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过来插上一脚，狠狠的把我踢开，坐在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你真的心安理得吗？”

    “不、不是这样的，夏优你听我说，我不会跟你抢的。”

    夏优打断我的话，她只想把自己心里压抑的话说出来：“怪只怪那天我没有更强烈的阻止，让落落看到了你，都怪我自己！我就不该让你和落落见到面！”

    她痛哭流涕的说着，我听的心里猛然发酸，夏优的意思是，其实那天她在楼道里阻止我妈，根本就不是因为怕被我看到她那副样子，而是在怕我和落落见面，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眼前突然被泼了墨，粘稠又漆黑的抹不去。

    “你别哭了！我不会抢你的东西！”

    夏优闻言，抬起头，满眼是泪的看着我，像是自嘲一样的说：“不抢？呵，可你已经抢走了，你身上的这身名牌衣服，本来应该是我的？是我的！你明白吗？！”

    我虽然不知道夏优的背景，不知道她的家庭是个怎样的环境，但是从妈妈的话里，以及夏优整个人身上透露出来的气质就能判断，夏优她一定出生在优渥的家庭，甚至比林妙妙还要优渥的家庭，所以她想要的绝对不是我身上的名牌衣服，因为她根本就不需要。

    我赶忙为自己辩解：“不是的，我真的会还给你，我不要这个身份，我也不需要落落，你……”

    夏优擦擦眼泪，眼眶和鼻头都是红彤彤的，看来是真的伤心了。

    她答非所问的说：“陈桑，你觉得自己很可怜吗，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我一直追求的东西，你全部都有，沈煜，落落，林启盛，他们都那么护着你，凭什么？我哪一点不如你，我明明那么努力啊……”

    “夏优……夏优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已经跟落落说过了，我说了我不会跟他的，他不会抛弃你，我们还像之前一样好吗？”

    夏优听完我这句话后，想是突然冷静了下来，擦干眼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我说：“陈桑，你是傻瓜吗，我们回不去了，你是挡在我前面，阻碍我的人，而不再是陪我前行的人，我们之间已经有冲突了，我也让你看到了我丑恶的一面，女生都是善妒的，我们之间的差距，注定让我跟你根本不可能再做好朋友了。”

    “可我想保留住心里的那一份最初的美好，所以以后我们……装作不认识好了。”

    “夏优……”我不知道说什么来挽留她，只知道啜泣着去叫她的名字，可她却异常冷静的看着我，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一份成熟：“有些东西来的快也去的快，该松手的时候，就别再勉强了。”

    夏优任由我抓住她的胳膊，瘦小的身体此时看起来似乎比我高大不少，她挂上代表性的微笑对我说：“你有一个爱你的沈煜，有一个护你的林启盛，还有一个这么帮你的落落，还不满足吗？可我有什么？所以，不要再让我在你面前产生对比了好吗，我会更加的记恨你，抢走了我出路，让我无路可走！”

    “我现在就去求落落！”

    “没用的。”夏优冷漠的推开我的手，颤抖的吸了一口空气，说：“落落曾经立过誓，这辈子……”

    “他只收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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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决裂

﻿    夏优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彻彻底底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我忽然感觉心中狠狠一空，面前的夏优让我陌生到心痛，不对，或许我从来就没有和她熟悉过，我认识的她，只是她表现出来的她，我甚至不知道她哪一件事情做的是真的，哪一件事情又是假的。

    我没有再去挽留她，而是留着眼泪冷静的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前途，我的前途就是跟着落落，但是现在，因为你的出现，我在落落的身上再也得不到前途了，他只会给你前途。”夏优笑的一脸温暖，吸了吸鼻子，像是如释重负的哈了一口气，对我说话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前的那种单纯与清透：“桑桑，以后跟着落落，好好听他的话，这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的机遇，你一定要抓住，只是某些东西之间，你必须做出选择。”

    “夏优，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想进这一行……”

    “跟着落落，你会少走很多弯路，每个行业都有三六九等之分，何况我们这一行呢，装作不认识之前，我想最后给你说一句话，这一行，做的不好，你就是人人喊骂的妓。女，做的好了，你就是人人羡慕的名媛，修行全靠个人。”

    她冷哼了一声，像是嘲笑我目光的狭隘：“落落这种身份的人，花这么大的代价来打造你，难道你以为他的目的是让你变成谁想上就可以上的小姐么，他会让你变成可望不可即，有钱都上不到的人，他就是一个跳板，让你跳过肮脏又不堪的程序，直接变成高贵的公主，我这样说，你该明白我为什么要因为失去落落，而这么难过的原因。”

    “因为他要培养的，根本不是小姐，而是站在金字塔塔尖的人。”夏优说道，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啜泣的眼泪直流，反而一副流干了眼泪的模样对我说的：“现在，你也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说你毁了我的前途吧？”

    我被夏优的话说的发不出声，嗓子里就像是被塞了一个馒头块，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当时，我虽然理解了夏优的话，但我却不理解，她为什么一定要把口中的‘前途’二字局限于这一行，难道做别的就没有前途了吗，难道非要在这一行，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但是后来，我终于明白夏优为什么一定要通过这一行往上爬，而不是单纯为了她口中的前途。

    就在夏优要走的时候，林启盛忽然出现了长廊里，当时他正和别的朋友经过这里，在看到我们之后，便朝我们走了过来，他看到夏优满脸是眼泪，就问我：“你把她怎么了？”

    我张了一下嘴巴，还没来的急说话，林启盛又插了一句：“你把前天的事说给她听了？”

    当时林启盛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质问，我明明没有什么错，却被他咄咄逼人的语气说的低下了头，心里却在想着如何把落落还给夏优，如何全身而退。

    夏优的目标在此可并不代表我的目标也在此，我只想考个好大学，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完平凡的一生，而不是落落口中的脱胎换骨，涅槃重生，那太跌宕了，更适合渴望不平凡的夏优。

    林启盛还想朝我走过来说些什么，夏优小声叫住了他，她微笑的看了一下林启盛，说着我听不懂的句子：“林启盛，你不用这样了。”

    林启盛闻言，不解的看向她，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冷淡，像是突然接受不了夏优这样的转变，像我一样的接受不了，夏优感觉到了，笑的一脸云淡风轻，嘴角两边甚至浮现了淡淡的酒窝。

    “怎么了，被我吓住了吗？我已经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夏优了，人都是会变得。”

    林启盛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皱着眉头看着她，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优，你受什么刺激了？”

    “这就不耐烦了？”夏优捂着嘴巴笑了一下，但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我看着她这么强颜欢笑，更不开心，夏优笑着说了一声好啦，随即接着说：“我不逼你了，不逼你对我好，感觉好假，你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陈桑呀。”

    她说，然后视线不再放到林启盛身上，而是飘向了我：“桑桑，其实林启盛对你莫名其妙发脾气，是我逼他的，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是你妈逼我的呀，她让我挑拨你和林启盛的关系，甚至让我拆散你和沈煜，但是现在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再去听她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倒不如说通了，免得你以后记恨我。”

    林启盛显然听的云里雾里的，一脸困惑的看着我，而我，面对夏优的坦诚竟有点慌张。

    夏优笑着对林启盛点了下头，然后对我摆摆手：“拜，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不再给我挽回的余地，低着头跑掉了，她的手往脸上伸了伸，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擦眼泪，林启盛竟然没有去追她，而是微收下巴，直视我的脸，问我跟夏优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要回去上课了。”

    我低着头就要从林启盛的身边走过去，他却随意的伸出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我当时穿的是无袖连衣裙，所以林启盛这一抓，直接抓到了我的皮肤，我的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脸滚烫的烧了起来。

    “你今天怎么穿这样，头发怎么还变长了？”我不理他，他就自顾自的抓住我，喋喋不休的说：“是不是因为那天我说你穿破烂，你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然后痛下决心的改变自己？”

    林启盛明明也没说什么气人的话，可只要他一开口，我心里就会涌出一股烦躁，然后他轻易捕捉到了我脸上的表情，恨不得把牙齿咬的咯咯响。

    他把脸侧向一边，切了一声，装作无所谓的说：“其实……你以前也挺好，不用刻意去为我改变，虽然……知道你这么在意我的话的时候，还是有点小高兴的，但是……”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我皱着眉毛，和他对我说话的臭德性一样：“嘲笑我的人不也是你？”

    “你刚刚不是听夏优说了吗，是她逼我的。”

    其实说不好奇林启盛和夏优之间的关系，是假的，其实我挺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有一段什么样的往事，而夏优，又用什么方法逼了林启盛，但是这些话，夏优要是不说，我绝对不可能去问林启盛。

    “我真的，要会教室，铃都打了好长时间。”我说着，又挣脱了一下，可林启盛却攥的紧的要死。

    “陈桑，夸你一句找不到北了是吧？”他特别痞子的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又看了我两眼，耳朵都红了，他摸摸耳朵，特别别扭的用手推推我，说：“丑死了，穿的再好看都没用，走吧走吧，开不起玩笑。”

    我瘪了瘪嘴，赶紧往教室里走，林启盛在身后远远的叫住我：“陈桑，你应该不会小心眼的生我的气吧？”

    我嘁了一声，回过头翻了他一个白眼，气的林启盛恨不得冲过来，抠我的眼珠子。

    回到班级以后，夏优已经搬离了座位，坐到离我最远的地方，班里的八卦女全部在讨论我们两个的事情，夏优心烦的捂住耳朵，趴在了桌子上一整天不往我这边看一眼。

    中午她不再和我一起吃饭，下午她也不再和我一起回家，晚上她睡楼上，我依然睡我的地下室，不会再有人和我商量被子是横过来，还是竖过来盖的无聊问题。

    就在我以为我和夏优会一直这么下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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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挟持

﻿    自从和夏优不讲话了之后，我每天过的都心事重重，落落再也没有来找过我，沈煜也越来越忙，在某一天看到我外貌上的变化之后，他竟然什么都没问，只是神色有些黯然的用手捋着我的头发，说：“桑桑变漂亮了。”

    我问沈煜喜欢现在的我吗，他说无论我怎样，他都喜欢，我又问他最近怎么了感觉怪怪的，他说没怎么，只是觉得有点累，我跟沈煜坐在一起好久，发现我们突然间好像没有了话题。

    以前我们两个的话题是沈老师，是学校，是林妙妙，但是一时间这些都没了，我们生活的环境也大相径庭，以至于讲着讲着，突然没话讲了。

    当沈煜对我沉默寡言的时候，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沈煜成熟了，他不会什么事情都对我说，就像我一样，决定和他隐瞒落落的存在，因为我只想我的生活里一直有沈煜，我想我们的生活安静的不被打扰。

    可，太难了。

    临走的时候，沈煜告诉我，葛蔓和沈老师要结婚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像如释重负似得松了松肩膀，一直像炸弹一样的沈老师，终于安定了下来。

    然后沈煜接着说，葛蔓怀孕了，那个孩子不该被生下来，否则只会重演我或者他的命运。

    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沈煜摇了摇头，说他要回去上夜班，然后他喊我回去睡觉，我们临走的时候，甚至连个拥抱都没有。

    我知道感情是有保鲜期的，再热烈的感情，慢慢都会趋于平淡，只是我不知道我跟沈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突然间就淡了，一定是我妈她们跟沈煜说了什么！于是在沈煜离开之后，我上楼去找我妈，我要当面跟她对峙，我要问她为什么逼走沈煜！

    可当我推开房间的门时，万万没想到我看到的竟然是下跪的夏优，她不想去接客，她让我妈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我妈说她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没把握住。

    然后我吗指着夏优说：“早点下海，早点给老娘去赚钱，难道你现在还想我像以前那样对你？我告诉你，我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和我斗你还是嫩了点！”

    我妈骂完，手腕粗细的棍子就想要朝夏优的身上打，我一把给的抓住了，我妈厉声对我说：“放开！”

    “我不放！这样下去你会打死她的！”

    我妈瞪着眼睛看我说：“陈桑，别以为你跟了落落，我就不敢打你了，你别忘了你是谁女儿。”

    当我妈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我妈之所以会说这句话，代表她对落落是有些忌惮的，或许连我妈自己都没有想到，落落会看上我，既然这样，我还怕什么呢。

    于是我跪在了夏优的旁边，低着头对我妈说：“既然这样，你就打我吧，放了夏优，求求你再给她一次机会。”

    夏优是没想到我会给她求情的，我妈打她的时候她没有哭，却在我为她跪下的那一刻，哭的不成样子，我以为夏优会和我重归于好，但是她没有，我妈既给夏优来了个下马威，又找到了台阶可下，自然把手中的棒子往旁边一丢，怒气冲冲的指着夏优的鼻子说：“看在我女儿这么替你求情的份上，我就饶你一次，再给你最后一次的机会，要么找到金主，要么就去给我卖。”

    我妈从来没有认可过我是他的女儿，我甚至在她的嘴里就没有听过诸如此类的话，这一刻，我觉得她好虚伪，连对自己亲生女儿都能这么虚伪。

    然后夏优沉闷的嗯了一声，站了起来，我也跟着站了起来，夏优低着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她又长又直的头发，垂在身体的两侧，干瘦的手掌互相摩挲着颤抖不已，我看着她的侧影，忽然感觉她和我是那么的相像，只是我……把她从她的位置上推了下去。

    我妈问我过来有什么事，我本来想提沈煜的名字，但是话到嘴边，却换了一句：“我想让夏优回地下室住。”

    我妈还没说话，夏优就率先说了：“不用了，我在这里住的挺好的，再说，桑桑你很快就会住大房子了，到时候我再搬到地下室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笑的特别勉强，因为有了差距，因为有了隔阂，所以我们再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其实这些我都明白。

    我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地下室，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眼泪掉了下来。

    那一刻我其实有点恨夏优，恨她的绝情，恨她的冰冷，恨她的无动于衷。

    那就这样好了。

    那一夜我哭着入睡，却从来没想过醒来的时候，我会失去夏优，那是一个阴天，天空中黑云欲催，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放学后，夏优没等我就走了，我一个人被围堵在班里，围堵我的人是杜骁，那天她画着又长又粗的眼线，眼底是熬夜留下的黑眼圈，她的眉毛很乱，皮肤也差，一看就是这今天心情很差，又没有睡好，我看到她这副模样的时候，真的被吓了一跳。

    她怒视着我，说：“我那天给林启盛发了短信，同时告诉了你和夏优的地址，没想到，他竟然第一时间就去救你，原来他真正喜欢的人是你，而夏优，只是一个他用来帮你出气的挡箭盘而已。”

    “陈桑，你是不是拿我当傻逼耍？”

    杜骁说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林启盛手机里的短信是她发得，她是为了测试林启盛，可是她说我耍她，我什么时候耍过她？明明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甚至故事的结果更出乎我的意料，夏优和林启盛说了什么，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杜骁忽略我脸上不解的表情，继续带着病态的语气对我说：“如果你脏了，林启盛会是什么感受？你说他会不会哭着说他错了，他当初不该那样对我？”

    她说完，脸上的表情带着深深的憎恶，尤其是那凶狠的眼神，恨不得一刀一刀将我刮个干净，杜骁虽然凶，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应该是受了什么大的刺激，否则她一定不会说出这么吓人的话。

    我回想着她的话，越想越觉得危险，如果我没了……

    难道……她要杀了我？

    就在我浑身发冷的时候，杜骁的手忽然抵在了我的背后，她阴森森的对我说：“别挣扎，我手里拿的是把刀，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如果你敢乱动的话，就别怪我心很。”

    当杜骁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却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有一个尖锐的东西，抵在我后背上，是刀尖，其它的部分全都隐藏在袖口里，从外面看起来，就好像她只是揽着我。

    我浑身僵硬的站在她得面前，只觉被她抵住的地方一阵刺麻，像是被电棒电了一样，逐渐扩散到整个背部都麻木冰凉。

    杜骁用拳头推了我一下，我差点浑身一软跪了下去，原来这就是被挟持的感觉，冷汗控制不住的往外冒，顷刻间整个手掌几乎都在往下滴水。

    “快点！”杜骁说了一声，然后把我往外推，我不敢再拖拉，只能寒着身子往外走。

    杜骁这么挟持着我，一直把我挟持到校外，然后把我压进了黑色的轿车后座，从我角度能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男的，旁边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穿红色裙子的女生。

    她长发披肩，只有一个背影，就在车子启动的同时，她的脸慢悠悠的转了过来，随即，大红色的嘴唇轻轻一扬：“陈桑，好久不见啊。”

    我看着她有些过分白皙的脸，一时间舌头都打了结，竟然是……林妙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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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ktv

﻿    “怎么了陈桑，不记得我了吗？”林妙妙启唇轻笑道，仿佛这些日子里，完全变了一个人，跟我一样，脱胎换骨，完全没有了昔日的稚气。

    我想，一个人成长的最好方式，就是经受打击。

    林妙妙在上一次的跳楼事件之后，懂得了收敛，像隐藏在草丛中伏击的猎豹一样，学会在最合适的时机攻击，比如现在，她利用杜骁对我的恨，对蒋筱婕的恨达成了共识，如果我猜的没错，她们整完我，下一个就是蒋筱婕！

    “林妙妙，你们两个要干什么？！”

    “干什么？陈桑，你逼得我去跳楼，逼得我爸一个校长给你下跪，逼得我在学校待不下去，还蛊惑了我哥，让他和全家人作对，你还好意思问我要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

    她说完这句话后，旁边的男人笑了一下，说：“大嫂别生气，杰哥都已经安排好了。”

    那男人点了一支烟，递给林妙妙，林妙妙垂下眼睛，熟捻的两根手指夹住烟，张开红唇，吸了一口，随即自在得吐出，她的动作非常的社会，当听到杰哥两个字的时候，我下意识就想到了张文杰，于是朝后视镜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上次被沈煜砸断鼻梁骨的男人，听张文杰叫他大雄。

    但是大雄竟然叫林妙妙大嫂，那么也就是说，林妙妙和张文杰在一起了？！她怎么可能会瞧的上张文杰那种人？！

    杜骁收了手里的刀，熟捻的放入刀鞘，她的眼神跟刀锋一样冰冷，看起来好像是个经常玩刀的人，那一刻，我真的感觉林妙妙，蒋筱婕，杜骁这三个人里，最狠的就是杜骁。

    一个人在拿刀挟持人的时候，手竟然连抖都不抖，只能说明她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高。

    她敢爱敢恨，一旦心意已决，什么都做的出来。

    所以林妙妙的人脉金钱，和杜骁的冷血无情，相辅相成，以至于她们现在成为了拍档，而且，林妙妙一定答应了杜骁，会给她和林启盛之间拉线。

    我冷静了一下心神，深知自己一定不能乱了阵脚，否则就只能任由他们摆布了，可我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脱困，于是只好从林妙妙的口中套话：“你们要带我去哪？”

    “去你该去的地方。”林妙妙又冷冷的笑了一下，掸了掸手里的烟灰，然后抬起下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陈桑，你最近是不是傍上了什么大款，怎么突然只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看来没有我的日子你过的很滋润嘛，怪不得当初设计陷害我，让我输的彻彻底底。”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烟忘了抽，嘴角忘了笑，眼底是一片肃杀的寒冷，我知道她恨我，在天台的时候，她就是用这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说话，因为我知道，林妙妙她绝对不会去反省自己的错误，她只会在乎自己所受到的伤害，仿佛全世界只有她是人，而别人都是畜生一样，可是这么长时间，我已经释怀了，我也不想再去浪费精力和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

    可我坐在车里的时候，是真的怕，尤其在看到杜骁有一下没一下拨着刀鞘的时候，再想到她说的那句如果我没了，就更加的害怕。因为我知道林妙妙来找我，绝对不是吃饱了撑得，她一定是来报仇，然后把她心底的那股恨意，乘以百倍还给我。

    泥菩萨怕水，人怕死，我一没见过大风大浪的小姑娘，能不怕么。

    林妙妙看了一眼杜骁，扯扯嘴角，故意的说：“难怪我哥喜欢你，不喜欢杜骁，杜骁现在坐在你旁边，就跟个端茶的小妹一样，土的掉渣，谁不喜欢好看的，是吧？”

    她说完，直接把烟蒂从窗口处扔了出去，杜骁本来就低着头，听到林妙妙这么说了之后，头低的不能在低，我在她的眼角处，清晰的捕捉到了一丝恨意，因为嫉妒所以恨，因为曾经欺辱的人以更高的姿态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产生的不甘与憎恶。

    我看到她死死的抓紧刀子，真怕她一刀朝我送过来。

    林妙妙见状，继续说道：“不过我们骁骁输就输在家里穷，你看看陈桑就知道，有钱能让人一夜之间变漂亮，这些钱家里条件有限给不了，得自己想办法是不是？到时候你也能像我这样，走到哪里都有轿车接送，多有面子，有钱做陪衬，想不漂亮都难。”

    “张文杰他家里条件也不好，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们不照样有了汽车？就看你懂不懂得慧眼识珠，跟对了人。”

    林妙妙说完之后，靠在副驾驶上伸了个懒腰，说了一句真舒服。

    她之所以说这些话，就是为了拉拢杜骁吧，或许是因为杜骁还有一丝犹豫，又或者是林妙妙在说服她进入什么组织，就在我七想八想的时候，林妙妙靠在座位上，像是冷嘲热讽般的说了一句话：“杜骁，那天你在防空洞，被自己找的人给上了，也不是一件坏事，阳哥长得不算差，也是有点势力的，他强你说明他看上你了，你就好好跟着他不就完了吗，你不给他点好处，还想让他帮你，简直做梦。”

    林妙妙故意把这些话当着我面前说了出来，杜骁连一声都不敢吭，低着头，眼泪滑了下来，可她紧紧的咬住后槽牙，咬肌鼓起，逼迫自己不要流泪。

    我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杜骁在挟持我的时候，会露出那种穷凶极恶的表情，因为她的内在，已经溃烂了。

    其实林妙妙的话翻译过来就是，那天在防空洞，杜骁请来混子侮辱夏优，结果被沈煜给打了，在沈煜带走夏优之后，混子怀恨在心，就把杜骁给上了。

    “女人嘛，活的漂亮点，谁还在意你的曾经。”林妙妙这话说的特别早熟，和米雪姐有的一拼。

    所以今天，杜骁带着这股怨恨，把她全部都怪到我的身上，像林妙妙一样，要拿我出气。

    我僵硬着一张脸，特别严肃的问林妙妙：“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放我下去，林妙妙，难道你还要故事重演吗？趁现在事情还没有往更恶劣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收手吧！”

    “收手？”林妙妙嘲讽了一下，像是被勾起了胸中的怒火般对我大声说道：“你不是受害者，被逼的跳楼的那个人是你而不是我，你当然希望收手！我不让事情往更恶劣的方向发展，难道还要叫你一声奶奶吗？陈桑，你太天真了。”

    林妙妙话音落下，我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杜骁直接拔出了刀子，指在我的面前：“闭嘴。”

    我愣愣的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即不再发出声音了。

    对，我真的太天真了，林妙妙她不可能收手的，就算是同归于尽，她也会抱着我先死的侥幸，来欺压我。

    车子在一家会所前停了下来，因为夜幕还没有降临，所以门前多少有些冷清，林妙妙和蒋筱婕推着我进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往我们这边看，甚至还有人和林妙妙打招呼，然后不怀好意的看我一眼。

    林妙妙和杜骁把我压进一个包厢，我从来都没有来过这种场所，后来才知道这叫做ktv，而且还是一个擦边的ktv，林妙妙又点了一只烟，翘着二郎腿抽了起来，然后杜骁和大雄在一边看着我，防止我逃跑。

    等了一会儿，门外有服务生敲门，然后对林妙妙说了一句：“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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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壮哥

﻿    林妙妙闻言，穿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小跑了出去。

    大雄看着我，笑得一脸猥琐，还趁机摸了一把我的腿，我浑身恶心的狠狠一颤，抓住桌子上的玻璃杯就朝他的眼珠子上砸过去，他痛的啊呀大叫一声，捂着眼睛缩了起来，我把杜骁的身子狠狠往后一推就准备跑，可是却被大雄揪住了裙子，他把我往后狠狠的一拉，我整个人直接跌坐到了沙发上。

    他抓住我的胳膊，骂了一句妈的，反手就想朝我扇过来，就在巴掌快要落到我脸上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推开了门，推开门的是小弟，两秒之后，主要人物走了进来，穿着一身黑，挺着个胖肚子，脖子上挂着一串串的肉，肉里面夹着一条金链子，一看就是典型的混社会的。

    他一进门，大雄的手直接僵住了，那胖子笑了一下，眼睛都成了缝：“嘶——这、这……”他用手指着张文杰，这了半天，然后扭头看向林妙妙：“这不是文杰手底下的人吗。”

    “大雄。”林妙妙赶忙说道，站在胖子旁边要多甜美有多甜美，要多乖巧，有多乖巧，直觉告诉我，他们今天开的那辆黑色轿车，就是这男人给的。

    那胖子闻言，呵了一声，说：“要不我不乐意带你们这些小年轻呢，一点规矩都不懂，只知道听自己大哥的话，却一点不给大哥的大哥面子，你说丫这不是找抽呢么。”

    胖子话音一落，旁边的两个小弟直接朝我走了过来，把大雄拉到一边，两个人左右开弓，一会儿就把大雄揍得找不到北：“他妈的，让你不讲规矩，壮哥的马子你都敢上手，不想混了。”

    “行了，差不多得了，给我文杰弟弟留点面，是吧，妙妙妹妹？”胖子说完，伸手往林妙妙的屁股上摸了一把，林妙妙暗暗瞪了他一眼，但是面对胖子的揩油却敢怒不敢言，因为她还要借胖子的势力，来收拾我。

    林妙妙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指向我，说：“壮哥，你看看，这个学生妹对不对你的胃口？”

    壮哥看了我一眼，让我把头抬起来，我不抬，杜骁就朝我的走了过来，强迫式的挑起我的下巴，壮哥一看，满意的舔了一下嘴巴，连忙对林妙妙说道：“合，太他妈合胃口了，妙妙妹妹，你们学校的女学生质量真不错啊。”

    我当时看到他油腻腻的表情，差点吐了出来，如果换做以前，我早就横冲直撞的想要逃跑了，但是现在我学聪明了，与其盲目的往外冲，倒不如站在原地静静的思考一下，该如何是好。

    他们人那么多，这胖子一巴掌都能把我给扇晕过去，想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跑，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可我总不能在这坐以待毙，等着被糟蹋啊。

    我虽然可以理智的分析，但我不能控制住心里的害怕，甚至浑身都开始发抖，我希望他就站在门口不要进来，可谁知刚希望完，他就踏脚走了进来，我暗呼一声完了，脸色立马苍白的像张纸。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林妙妙在壮哥耳边说：“壮哥，她还是个处呢，而且浪的很，你可得好好开发开发，玩的尽兴啊。”

    壮哥闻言，色眯眯的和林妙妙一起笑了起来，边笑边挑着眉毛说：“妙妙妹妹，事成之后，哥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然后壮哥的手下点了一手月亮之上，壮哥端酒给我喝，我闭着嘴巴，冷冷的瞪着他。

    壮哥看了一眼林妙妙说：“你这不会是强迫人家来的吧，这妞不给面子啊。”

    林妙妙脸上一干，却话锋一转的说：“壮哥你黑白两道都吃，难道害怕惹上事，一个家里没钱的女学生而已，壮哥不会这就怕了吧。”

    壮哥本来确实有点犹豫的，结果听她这么一刺激，立马就装逼的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然后用手指着桌面说：“笑话，你也不去打听打听你壮哥是谁，放个屁警察局都得抖两下，我他妈还会怕条子？出来混要是怕条子，还他妈混个叼！”

    “不怕就行了，我就怕壮哥你一犹豫，到手的美味飞到别人嘴里去了。”林妙妙添油加醋的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妙妙闻言，支起手，不知道在壮哥耳边说了什么话，壮哥大骂了一声草，把手里的酒杯往桌子上狠狠一砸，然后说：“这妞我他妈今天玩定了，不仅要玩，还要往死里玩，不让她哭着找爸爸，老子的壮字就倒过来写。”

    “壮哥消消气，消消气，来，妹妹敬你一杯酒。”

    我不知道林妙妙说了什么，一下子就把他的火给挑了起来，然后壮哥看到我的脸的时候，也懒得跟我笑了，小眼睛里看起来凶光毕露，骇人极了。

    他一把抓过林妙妙的酒杯，朝我送来，顶到我的牙齿上，我牙根突然狠狠一酸，牙齿都快要掉了，壮哥说了一声喝！我不喝，他也不像之前那样装绅士，一把揪住我的头发，骂了一句：“麻痹的，给老子喝！”

    “我不喝！”我抿着嘴，一把打掉了他手里的杯子。

    “**，给脸不要脸！”壮哥见杯子被打碎，怒气冲冲的一巴掌扇到我的脸上，霎时间脸颊火辣辣的疼，疼的我想哭鼻子，但我还是咬着嘴唇，不肯屈服的瞪着壮哥。

    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叫做左右逢源，什么叫做圆滑处事，所以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只能用最愚蠢的办法去反抗，你说一个小女生，跟一个大胖子男人斗，能不吃亏么。

    壮哥两只手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在了沙发上，低头就要亲我，我揪住他松垮垮的脸皮，使劲的往外扯，然后头极尽全力的偏向一边，胃里恶心的翻江倒海，尤其是看到他油乎乎的嘴的时候，更是想要吐。

    他一张嘴，臭烘烘的烟味伴随着口臭扑面而来，我跟用力的揪着他的脸皮，无助的就好像在和一个凶猛的狮子拉锯，如果我稍稍松懈一点，就会被他给吃掉！

    我看着旁边的杜骁，她虽冷冰冰的看着我，肩膀却在颤抖，或许是因为壮哥的举动，唤醒了让她恐惧的记忆，然而再反观林妙妙，则是一副得意又幸灾乐祸的模样，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策划！

    壮哥脸被我拉的疼了，直接一拳头砸到我的肚子上，我疼的浑身一阵瑟缩，立马弓起了身子，满头都是虚汗！

    壮哥见状，笑了一下说，我看你有多少能耐！然后他笨拙的移动身子，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我边推着他的身子，边大声的吼叫：“救命！救命啊！你给我走开，我要去告你！”

    “喊救命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啊？妞，你何必在这自讨苦吃，乖乖把我伺候的舒舒服服，我他妈让你当大嫂！”

    林妙妙一听，脸色都变了，然后在一边酸酸的说道：“壮哥，只怕人家对这个大嫂没兴趣呦，人家可是好学生呢！”

    壮哥嘿嘿的笑，下流的说：“老子就喜欢搞好学生，我他妈倒要看看她在床上是不是也是好学生！”

    说话间，他直接朝我扑了过来，当他黏黏的嘴碰到我皮肤上的那一刻，我真的恶心的想去死，他还没来的急舔我，我直接一膝盖顶在他的最痛点。

    壮哥捂住那里，痛的直叫唤，我还没来的急跑，他按住我，几巴掌就把我扇的七晕八素，丧失精神。

    “他妈的。”他啐了一口，站起来提提裤子说：“把上次那个给老子弄进来，我今天要他妈两个一起来！”

    林妙妙嗯的一声，就兴冲冲的跑去叫人，壮哥又把我打了几下，叫的人才终于过来，当门被推开，叫来的那人唯唯诺诺的抬起脸的时候。

    我整个人都愕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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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我先来

﻿    我根本就没想过来的人我会认识，然而此时此刻，我浑身的神经都紧紧绷在了一起，麻木的僵硬了一下，随即抬起了头，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

    她抬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跟着浑身猛然一凛，嘴巴止不住的颤抖，随即迅速低下头，转身就准备往外跑，却被林妙妙拦住了去路。

    那一刻，我跟她的心情同时都是绝望的，我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见她，她也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我，她……是夏优啊！

    明明放学以后提前走了，为什么转眼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是我妈逼她过来的吗，可从壮哥的话里不难听出，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甚至不是第一次和壮哥接触了，为什么会这样，昨天她还因为不愿意接客而和我妈闹的这么凶，怎么今天就……

    夏优像个仓皇而逃的小老鼠，无论是踮着脚，还是拼命的左窜右窜的，都无法逃的过林妙妙那只挡在她面前的手臂，夏优整个人都无助极了，只好抓住林妙妙的胳膊，让她放她走，那一刻的夏优，因为窘迫而无所适从。

    逃离又有什么用，我已经什么都看见了，但是我并没有因为在这里碰到夏优，就用有色眼镜看她，我只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只想知道，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壮哥给他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随即林妙妙把手狠狠的往外一推，就把夏优给推倒在了地上，然后他两个手下就跑到门口住抓住夏优，把她给甩了过来，让她跪在壮哥的脚边上。

    夏优低着头不肯看我，壮哥的手下直接揪住夏优的头发，让她仰起了脸，她的脸苍白极了，没有一丝丝的血色，鬓角上泌着冷汗，眼眶里填满凄凉的雾气。

    壮哥舔舔嘴巴，然后摸上夏优的下巴，笑的一脸阴邪：“呵，那小子都没这么玩过吧，老子今天要把他的两个女人一起玩了，老子看他能把我咋地，让他知道，这就是惹我的下场，以后见了老子，我看他他妈的还敢不敢像上次一样横！”

    壮哥说完，扣住夏优的下巴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像个大爷一样的躺在沙发上，对夏优说：“给老子好好表现，否则我就把你分给我的弟兄们，反正老子有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就怕你直接被玩死。”

    壮哥的话特别的不堪入耳，可是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有钱就是爷，今夜肮脏过后，明天他依然光鲜阔绰。

    这样的场合，就是为了给他们有钱人提供发泄阴暗面的场所，在这里，他们一个个无所顾忌的把人皮反穿，露出平时隐藏甚好的阴暗面，将自己变成一具没脸没皮的**。

    因为社会对道德的约束越来越高，所以，他们只能将自己被压抑的阴暗面在这里释放，这也就是为什么，从古至今红灯行业屡禁不止的原因，如同野草一般，春风吹又生。

    因为，每一行都有它存在与发展的前提。

    夏优哭着求壮哥放了她，不要在今天，壮哥本来就是故意叫夏优过来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和夏优认识。

    所以他一把抓住夏优的手，色眯眯的说：“夏优妹妹，你怕什么呀，你难道不知道壮哥就喜欢玩刺激的，你怎么没那天有种了？处都是我破的，还在这里装什么害怕？”

    当壮哥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我整张脸都苍白如纸，包括夏优，就像个泥塑一样趴在壮哥的身上，动弹不得。

    我的大脑仿佛被人给狠狠敲了一棒子似的，嗡嗡直响，连带着整个脑仁都在疼，甚至不夸张的说，壮哥呼我巴掌的时候，我都没觉得有这么疼，怪不得，怪不得夏优说什么都不肯卖，因为她怕我妈知道，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会是面前这个满腹油肠的男人呢，我几乎都能想到他油乎乎的嘴巴，和肮脏的手在夏优身上游走的场景，那么瘦小的夏优，被这么恶心的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的时候，该有多绝望啊，一个女孩最珍贵的东西，就被这样一个男人给夺走了，该有多心死啊！

    我的身体里蹿出一股股愤怒的火焰，恨不得把那个恶心的胖子给烧死，一定是他逼迫夏优的！夏优绝对不可能因为钱，而和他发生关系！

    那一刻，我甚至比夏优还要心痛，在我眼里，那么纯洁美丽的夏优，竟然就被这个畜生给玷污了。

    他糟蹋了夏优，他毁了夏优，我恨他！

    夏优只想在我面前保留住她微弱的尊严，幼稚的骄傲，可是现在，一切都因为壮哥的出现而变得清晰起来，清晰又肮脏，所以夏优崩溃了，她一直蜷缩着身体，求壮哥不要这样，求壮哥放过她。

    壮哥骂了一句他妈的，然后把夏优往沙发上狠狠的一丢，说：“他妈的，老子到这来是寻开心的，你们两个臭娘们不识抬举，现在把老子搞的一点情绪都没有了，好，既然不自愿，老子就跟你们玩硬的，妈的，来这做的姑娘哪个不是老子先开锁，夏优，我他妈没玩腻你，不是因为你让老子恋恋不舍，要不是因为姓沈的那小子，你们两个这种货色，老子看都不看一眼，别他妈给我不识抬举！”

    姓沈的那小子……一定是在说沈煜。

    “怎么样，今天老子就要把他两个马子都睡了，不服就让他来干我，一个不成器的蟑螂，跟我结仇，老子就跟他奉陪到底！”

    我听完壮哥的话，这才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林妙妙之前在壮哥耳边说的话，应该是在告诉他我是沈煜的女朋友吧，然后又煽风点火了几句，弄得壮哥下不了台，于是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势必要把我和夏优给侮辱了！

    壮哥抓住夏优的头发，对我说：“你不是给我倔吗，我就让你看看你的小姐妹是怎么做得，他妈的给老子好好学着。”

    他话音落下，就让其他的人都出去，然后杜骁冷硬着一张脸走了出去，出门前看了我们一眼，我能看见，她看我的表情，有隐隐约约的内疚。

    我当时多么希望，杜骁能够去报警，能够拉我们一把，但是啊，那一点点内疚，怎能抵得过心里那股落井下石的快感。

    只要我和夏优被拉下水，然后和她遭遇了一样的事，她就觉得心里平衡了。

    壮哥让夏优给他脱衣服，夏优不干，然后壮哥直接自己动手脱掉了衣服，肚子上的肉层层叠叠落了下来，随着他往前扑的动作，而止不住的晃动，看起来特别的吓人。

    夏优被挤在狭小的缝隙里逃不掉，就像个被必入绝境的兔子一样，蹲在地上，连发抖都不会，空荡荡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滑下来，壮哥边松皮带边朝夏优走过去。

    那一刻，我难受极了，仿佛被逼在角落里的那个人是我一样！

    让我忽然想到在沈老师家，那个漆黑的房子里，沈老师像个野兽一样一步一步的朝我爬过来，那种恐怖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以至于我从头皮麻到脚底板，浑身都僵硬了。

    有一种情绪沸腾起来，从我的肺部，一直蔓延到喉管，嗓子口变的辛辣起来，像是胃酸一路烧到了喉头。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麻木着整张脸，扯了扯嘴角寒声说道：“壮哥，换我来吧，我乖乖听话，你放了夏优。”

    壮哥闻言，忽的转过了肥硕的身体，笑的一脸猥琐：“好啊，那我就先办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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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抓人

﻿    话音落下，胖子直接朝我扑了过来，夏优还没反应过来，我朝她使劲使眼色叫她跑，但是外面有人守着，就算跑也跑不掉！

    于是我用一只手推开迫不及待的胖子，对他说：“你先把夏优给放了！”

    “急什么，小美眉，你壮哥从来不玩玩过的女人，只要你乖乖的，她爱去哪玩就去哪玩！老子才懒得碰她呢！”

    说完，胖子抓住我的手，然后过来解我的衣服，我说能不能去别的地方，他直接火了，骂我一句死三八，然后说：“别他妈给我耍花招，你壮哥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他妈的你要是再敢给我废话，我把之前你打我的眼睛的账给你一起算！”

    我听胖子这么说，哪里还敢再吭声，生怕他啪啪给我来一耳刮子，我要是被打晕了，真的就只能听他摆布了。

    就在这时候，夏优忽然吼了一声：“王壮，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沈煜一定会跟你拼命的！”

    夏优双手握拳，强装镇定，虽然我看的出来她很害怕，但我也看的出来，她在说服自己不要害怕，可我不要她在此刻为我逞强，我只希望她能够逃出去，不能我们两个都死在这里啊！

    想到这，我哭了，因为知道挣扎了也没有结果，所以悲凉的哭了，而夏优，也哭的厉害，因为无能为力，所以绝望的哭了。

    可是沈煜这两个字，对王壮来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他直接呸了一口，说：“你他妈让他尽管来，还拼命，他他妈还没来的及碰到我的脚趾头，就被干死了，还他妈的跟我拼命？！”

    “你要是不怕他，有本事就打点话把他给叫来，当着他的面上别人的女朋友才叫刺激，不是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这个种？！”

    “老子完事以后，自然会给他点照片看看，他妈的。”

    “那你就是没种。”

    “你给老子有完没完了？狗日的！”王壮被夏优说的不耐烦，跳起来破口大骂，随即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玻璃杯，朝夏优的脑门上的稳稳的砸去，王壮的手劲大，那玻璃杯子的底子又厚又硬，直接把夏优砸的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我见状，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借助沙发的高度，一口咬住王壮的耳朵，我使劲的咬住不肯松口，王壮笨重，想打我的脸，但是胳膊怎么都伸不过来，夏优见状，捡起方才遗落在地上的包，从里面掏出防狼喷雾，对准王壮的眼睛一阵猛呲，王壮被蛰的嗷嗷直叫唤，捂着眼睛看不见东西。

    夏优对我大喊一声：“桑桑快跑！”

    我闻言，身体里的肾上腺素加速涌动，汇成一条绿油油的河流，浑身都炙热的沸腾了起来，直接踩着桌子，一个大跳，拉住了夏优的手，那一刻，我们互相给对方了一个坚定的眼神，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们打开门的时候，王壮的手下刚上完卫生间回来，一看到我们两个之后，大叫了一声站住，我们两个对路不熟悉，更没有逃跑的经验，于是左躲右躲，藏在了一个角落的包厢里，可是这样下去，无异于瓮中捉鳖，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

    我跟夏优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两个人同时出了好多的虚汗，我们的心脏咚咚咚的跳，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一样，我们躲在门后面，这样至少外面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我们处于一个视线死角里。

    夏优紧紧的盯着我，我也紧紧的盯着她，虽然我们有很多话要讲，但是此刻我们更需要做的，是屏住呼吸，甚至连心跳都要被停住！

    外面传来壮哥吵吵闹闹的声音，扬言要把整个ktv翻过来也要找到我俩，当时我们这条路没有人经过，四周静悄悄的，所以壮哥的话清晰的响在耳边，要怎么形容我当时的恐惧，就好像把心脏含在了嘴巴里，连吞一下都不敢，怕发出声音。

    我的脚迅速的麻了，握住夏优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就在这时，我们这边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几个男的说话声！那一刻我心脏骤停，差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脑子里的神经像橡皮条一样的越拉越紧！紧接着，就是一下开门，一下关门的声音，他们在一个个的查房，马上就会查到我们这里，就在这时，夏优忽然撞到了身后的柜子，我们两个同时像死鱼一样害怕的张大嘴巴，偷偷的喘了一口气，差点没忍住给惊呼了出来！

    我们两个的手抖动的更厉害了，毫不夸张的说，汗水湿了好大一片，然而，也就是在这个瞬间，脚步声，说话声忽然都停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有眼睛在门外盯着我跟夏优。

    ‘咚咚咚！咚咚咚！’我的心跳的一下比一下厉害，我伸出手用力的按压，皱着眉头，咬着牙，强行逼迫自己的心跳缓下来！

    就在这时，门锁咔哒一声被扭开，然后‘哗——’的一下，被人从外面推开，我和夏优同时吸紧了肚子，背部僵直的贴紧墙壁，踮起脚尖，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门板。

    只要门板再往后推一点点，外面的人就会感受到阻力，知道门后有人！

    那一刹那，我跟夏优两个人就像被浇注了水泥一样，浑身都僵住了，几乎都能在耳边听到秒针咔哒咔哒，缓慢走动的声音！

    那人看了好长时间，然后关了门，就在我们刚要松气的时候，那人又猛地把门给推了回来，吓得我和夏优同时后脑勺怼在墙壁上，一张脸像新生儿一样皱皱巴巴的缩在了一起。

    “这屋没人。”

    那人说了一声，然后脚步声逐渐远去了，我跟夏优两个人突然就像被抽了线的木偶，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连呼吸都是抖的，汗水更是湿透了整件衣服。

    夏优笑着用颤抖的手指帮我捋了捋头发，我们看着对方，真的差点哭了出来，那感觉就好像一个蒙面人拿着把刀子乱捅，而刀子却和你擦肩而过了一样！

    夏优小声的说：“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否则他们肯定会回查一遍的，现在他们人应该去别的地方了，我们赶快趁这时候跑掉。”

    我抓住夏优，哽咽的说：“夏优，你以后怎么办。”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们现在赶紧跑！”

    话音落下，我跟夏优听了一会儿，门外确实没有什么动静，才浑身虚软的站了起来，然而站起声的那一刻，我的两条腿突然就像掉在了冰水里，刺骨的疼！

    门上的小窗后，赫然是王壮阴气森森的脸，他目露凶光的盯着我们，眼珠子死的就像是一个木乃伊，显然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多时！

    那怒不可遏而又渗人的脸，就像一头伺机攻击的大白鲨！

    夏优嗫喏的说了一句怎么办，尾音都带着哭腔，然后她整个人害怕的躲在我背后，那一刻，我突然涌起了一股英雄般大无畏的精神，我要保护夏优！

    我伸出手，缓缓的拉开了门，然后王壮肥硕的身体完完整整映入了眼帘，身后全是他得人马，比我刚才来的时候还要多！我被这阵仗给吓傻了，呆呆的看着王壮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王壮红肿着眼睛，翻着嘴皮，喷着口水大骂了一句**，然后手一挥，指向我们两个人怒骂道：“把这两个臭婊给我弄到负一层去，老子一定要让她们被轮死！”

    他说完，几个小弟应了一声，就立马过来拽我和夏优，夏优扯了一下我的胳膊，不知是怕还是喜的在我耳边，小声而快速的说：“沈煜……沈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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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老板

﻿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直接被王壮迎面扇了一把掌，然后怒火冲天的说：“他妈的，再给老子动一下！都他妈的给我悄悄的！”

    我们这边闹的特别凶，但是ktv里面该唱歌的还是唱歌，服务生都司空见惯了，连阻止都不阻止，仿佛这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这些人之所以这么冷漠的坐视不管，一方面是因为没人傻到给自己找麻烦，另一方面是因为这家ktv本来就不是什么正规ktv，甚至有卖银勾当。

    而王壮，正是借用自己的黑势力，专门往这种地方输送没权没势的女学生，一般都是那些因为缺钱，或者贪慕虚荣，而半推半就甚至自愿的，还有一种特殊情况，就像我和夏优这样的，得罪了王壮。

    我不知道地下一层是个什么地方，但是夏优好像很清楚，以至于她听完王壮的话之后，特别的害怕，尤其是王壮的那句找人轮死我们，别说是夏优，连我都被下破了胆，当时真的是有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绝望感。

    到处都是王壮的人，我和夏优两个孤立无援，我们错过了脱身的最佳机会，我们逃不掉了！

    而且像王壮这种人，绝对像狗皮膏药一样，是个难缠的主，并且还心眼小的特别记仇，就算我们现在逃了，之后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我被那些人压着的时候，是真恨林妙妙，如果不是她的话，我根本就不可能惹上王壮这种人。

    她这一招真是狠啊，借力打力，不仅自己不会有一分一毫的损失，还能拿到好处费，从前的那个只会发疯，耍耍小手段的林妙妙变了，她变的精于算计，又势力起来，我想此时此刻，就算是林启盛站在她的面前训她，她也会不屑的翻一个白眼吧。

    我瞪着林妙妙，她得意而又轻佻的看着我，仿佛再说：“陈桑，你终于栽到我手里了吧，我看谁能斗得过谁！”

    王壮青黑着一张脸，然后坐着电梯去了地下一层，电梯刚往下走了一层，就能感觉到整个电梯都在震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伴随着低音炮喇叭不断的轰击心脏，我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电梯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心慌的受不了。

    本来我跟夏优就因为刚刚那一出，被吓得神经脆弱，这么一来，更是难受的不行。

    王壮一脚踹到我的屁股上，让我麻溜点，音乐吵闹的什么都听不清，正中央一堆人在跳舞，舞台上则是穿着暴露而性感的领舞，底下的男人兴奋的吹口哨，酒一打一打的往桌子上要，一瓶就喝那么一口。

    我突然想到了夏优的那声沈煜，又想到沈煜在夜店卖酒，难道沈煜就是在这种地方工作？

    怪不得他现在穿白衬衫不像以前那样扣子扣的很紧，巴不得把脖子都锁在衬衫里，但是现在穿白衬衫的时候，总爱打开几颗扣子，挽起袖口，露出胸部线条，还有结实的手臂。

    因为这里的男服务生，都是这么穿的，甚至还有女顾客的手，装作不经意的从后腰摸下去。

    我刚看了两下，林妙妙就在身后使劲的推了我一把，杜骁依然跟在一边，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我们人很多，走起路来浩浩荡荡的，阵势不小，吸引了好多人的注意力，而且我们的姿势很诡异，没有人会看不出来我跟夏优是被逼的，但是那些人见到王壮之后，都默默退到了一边，仿佛王壮就是一个惹不得的存在，我害怕的看着夏优，她却这时候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害怕。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误解了她的眼神，还是说真的不用怕。

    王壮他们把我跟夏优按到了一个房子里，房子里也就一张简陋的床，还有一座长沙发，王壮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对服务生说：“去把你们经理叫过来，我给他带来了两个新货。”

    服务生听完之后，就走了出去，叫来了经理，当那个经理站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完全惊呆了，我左想右想也不会想到那人是孙子洋！

    他竟然也在这里工作，而且升到了经理的位置，那时候他也不过十七八岁，说起来真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冰冷的小房间似乎一瞬间热乎了起来，因为我知道孙子洋的到来意味着我有救了，毕竟他是我们这一方的人呀。

    孙子洋扫了我们一眼，装作不认识我们似的，对王壮说：“壮哥，这两个开价多少。”

    “这个。”王壮指指夏优说：“五千。”

    “这个，不知道破没破过，破过的话就五千，没破过的话，就一万五。”

    孙子洋听完之后说：“太贵了，我们不收，壮哥您留着自己享受，这两个都不是自愿的吧，我们也不想惹上事。”

    “妈了个b，你是哪个？新来的别给我不识抬举！把你们老总找过来，我要跟他亲自谈，我都做过多少次生意了，从来都没有人敢给我吃瘪，你个新来的不知道外面的天有多高，既然敢跟老子说不做。”

    从这句话中能听的出来，这个王壮最近手头应该紧张，否则他也不会把我跟夏优给卖了，混社会的其实也需要很多钱上下打点一番，要不然别人得不到好处，也不会跟你混的。

    孙子洋点点头，说：“是，壮哥是谁我们都认识，但是我们老板说了，跟壮哥做生意都是亏本，而且你找个不是自愿的，干上一天就跑了，说不定到时候还给我们捅出什么娄子，我们没必要承担这个风险是吧。”

    “把你们老板给我找来！他妈的，就是之前那个小张，老子不跟你谈。”

    “您请回吧，但是，人得留下来。”孙子洋话锋一转，王壮听了本来傲慢的脸突然黑了下来，怒气冲冲的恐吓到：“你他妈跟我说什么？”

    “我说——”孙子洋故意拉长了尾音，然后抬起头看向了王壮：“我说，要么把人留下，要么你的这条财路就彻底的断了。”

    王壮倏地站了起来，手放在腰上，一脚提到了床边，转过声对孙子洋质问道：“孙子，你他妈有种再给我说一句。”

    “我说……把人留下。”

    王壮一听，抓起孙子洋的领子，一拳头就准备落下来，还没有来的急，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孙子洋扭头，殷勤的叫了一声老板。

    那人西装革履，系着蓝色的条纹，头发梳了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低沉的声线响起：“怎么，不仅要动我的员工，还要卖我的女人，王壮，我看你是真的想断了自己的财路。”

    当声音的主人走进来的那一刻，我完全愣住了，站在他的对面，就像是一个被打进地底的木桩子。

    王壮结结巴巴的说：“怎。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权利与权利的交换，不过是扎眼间的功夫，不是吗。”他笑了一下，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沉稳：“壮哥？”

    夏优欣喜的望向我，像是在用眼神对我兴奋的说：“桑桑你看，是沈煜！”

    可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有些东西仿佛突然间就变了，沈煜不再是一个少年，而更像是一个成熟得男人。

    他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对王壮说：“这一块，已经由我接手了，壮哥自己权衡一下，是不是要自断财路，我可以不计前嫌，但是你身边的这个女人，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就砍你一根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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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我退出

﻿    “草你妈的！”王壮大骂一声，挥手就让身边的人上来打沈煜，我的心都跟着壮哥的声音寒寒一颤，眼见着壮哥的人蜂拥而上，沈煜竟然连躲没有躲，反而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即，身后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张的特别壮实的男人直接冲了进来，恭恭敬敬的看着沈煜说：“煜哥，怎么了。”

    那种情况，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低头叫沈煜煜哥时，其实真的很神奇，说心里不兴奋是假的，我甚至感觉到我浑身的气息，都提到了嗓子口。

    王壮特别不屑的说，他妈的你们就一个人，还想跟老子打，沈煜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缓缓的拉开了身后的门，语气悠闲的说：“壮哥，您数清楚，这到底是几个人。”

    当门被完全拉开的那一刻，王壮整个人都吓傻了，嘴巴张着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只见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全部都是沈煜的人！甚至挤满了整个逼仄的走廊！

    他结结巴巴的说：“他妈的，你别以为老子惧你，我今天只不过没把人给带过来而已！”

    “是，壮哥你的势力我领教过，但是，你要知道这是谁的地盘，该收的时候就收，以后大家还是朋友，但是如果壮哥非要分出个三四五，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王壮被沈煜的话噎的脸都绿了，然后气冲冲的指了指我跟夏优，用食指远远的点着沈煜的脸，说：“好，我让你小子牛逼，你给老子等着！”

    王壮说了一声我们走之后，和他带来的那一群人走了出去，临走前，还用肩膀撞了沈煜一下，沈煜无所谓的挑挑眉头，悄悄吩咐了孙子洋几句，然后转身对外面的人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即那几个人放开了林妙妙和杜骁，林妙妙愤愤的瞪着沈煜，眼睛里仿佛都快要烧出火一样。

    沈煜没有说话，毫不在意的把门冷冰冰的一关，就挡住了林妙妙的视线。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我，夏优，还有沈煜，气氛一时间变得特别的尴尬，夏优率先说：“那个，我先出去了，你们两个聊。”

    沈煜没有吭声，夏优虽然没有明显的表现，但是我看的出来，她在某一瞬间有那么一点失落。

    夏优走后，沈煜让我坐在床上，然后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头，不停的揉捏自己的眉心，像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似的，我低着头，见他实在不说话，于是开口问道：“夏优去哪了，她一个人能去哪？”

    沈煜听我开口，才终于喘了一口气，对我说：“桑桑，我不知道，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其实我是想挑一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你的。”

    我嗯了一声，说：“现在也挺合适的。”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觉，反正还挺难受的，虽然我早就知道，沈煜变了，虽然我早就知道，他有事情在瞒着我，但是真相被拆穿的那一刻，还是有点自欺欺人的不肯相信。

    然而，真正让我伤心的并不是因为他的隐瞒，而是因为他所做的生意，因为心中有鬼，所以格外在意，你说他做什么不好呢！

    “我其实不是老板，而是老板的话事人，就是假冒老板来处理事情的，这样，老板拿钱，我替老板扛事，挨刀子，孙子洋之所以也会来这边，是我叫过来帮我的，因为我必须要有个完全信任的人，来里应外合。”

    我嗯了一声，心里比谁都清楚，沈煜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没有人带，没有权势，绝不可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爬上现在的这个位置，即便是话事人，肯定也是下了一番功夫才得到的！但是其中的辛苦，以沈煜的性格，绝对不会对我明说。

    可是，我担心他啊，他这样，无异于刀尖舔血，完全就是一个挡箭盘。

    “说说我跟王壮的过节吧。”沈煜揉完眉头之后，转过脸看我，他的眉心被他给揉红了，声音里面带着暗哑，看的出来，他现在处于一种极度缺少睡眠的状态，我一见他这样，什么解释都不想听了，只想让他快点睡会儿觉。

    沈煜看着我，说：“我还是服务生的时候，王壮他养的女朋友来勾搭我，结果被王壮给发现了，以为我跟这个女的发生了关系，于是就带了一大帮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来打我，砸场子，十几个人把我一顿踩，打的吐血，他知道我是有女朋友的，说要把我女朋友给睡了，来报复我。”

    “我当时一听，真的怕了，怕他去你们学校找到你，然后我就跟他说，让他不要动你，结果王壮一听，说什么都要把我女朋友给睡了，我当时被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恨不得把他给杀了，紧接着王壮开始打电话调查你，就在这时候，夏优出现了，然后她跑过来抱着我哭，假装自己是我的女朋友……”

    沈煜说到这，说不下去了，但我似乎已经猜出了事情的始末，可我选择怀疑自己，甚至嗓子发涩的问沈煜：“然后呢？”

    “然后……王壮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肮脏的巷子里……强暴了夏优。”

    沈煜的话，像一颗炸弹一样，爆在了我的头颅里，我永远无法忘记当时我听到这句话后的反应，只感觉脑子被炸嗡嗡发响，然后一只枯槁的手伸进我的胸膛，使劲拉扯我的心脏。

    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感贯彻我的全身，让我控制不住的想要蜷缩起身体，就好像夏优所承受的痛，清晰的在我身上重复上演了一遍一样。

    真的好冷好绝望！

    沈煜低着头，小声的对我说了一句：“桑桑，对不起，是我没用，害了夏优，还差点害了你，所以我恨，我想要报仇，我想要一步步的走到更高的位置，整死那个王八蛋，但我现在只是个纸老虎，没有什么实权，我……”

    沈煜修长的手指插入头发，像是特别痛苦的模样，我真的好想骂他一句混蛋，可我又何尝不是呢？

    沈煜想保住我，所以默认了夏优是她的女朋友，夏优为了保护我，所以装作自己是沈煜的女朋友，她为什么要那么傻呢，是我跟沈煜害了她，是我害了那个纯洁漂亮的夏优……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就算王壮死一千次，又能有什么用！

    夏优她……已经被糟蹋了啊！

    我捂着心脏口，喉头不停的抽搐，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就好像快要窒息了一样，那个总是在我面前装作冷漠的夏优，其实比谁都要爱我，一直默默的为我付出，可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我猜，大概是夏优被落落抛弃的那一天傍晚。

    所以第二天夏优才会那样歇斯底里的对我喊，其实她根本就不是在恨我抢了她的路，断了她的前途，她只是想把我从她的身边赶走，只是想和我断绝来往，这样，我就不会发现这一切，这样，夏优在我的脑海里，还是那个洁白无瑕的夏优！

    如果心痛能让人停止呼吸，那么这一刻，我大概窒息了十五秒钟，眼泪就那么毫无知觉的掉了下来，沈煜很悔恨，他知道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毁了一个女孩的一生。

    我哭了好久，度过漫长的时间才终于冷静下来，用力的吸吸鼻子，双眼通红的看着沈煜，我当时哽咽的不行，断断续续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都是罪人，我们都该为夏优负责，夏优她应该……挺喜欢你吧？”

    沈煜闻言，倏地抬头，眼睛扩大了一圈，那眼底哀伤的情绪像是在求我，不要往下说！

    我装作视而不见，颤抖的深吸一口气，浑身不停的抽搐，嗓子疼的像是有无数根在扎，刚动了动嘴巴，眼泪就像被冲垮的堤坝，再也留不住的汹涌而下。

    “你们在一起……我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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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无法心安理得

﻿    沈煜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的看着我说：“陈桑，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们两个在一起，我退出！”我也激动的起身，朝沈煜心碎的喊了出来，当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心脏好像都被摔成了八瓣，用最粘的胶水都粘不起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和沈煜分开，可是这一刻，我忽然明白过来，有些东西，比爱情还要重要。

    沈煜忽然过来抱住了我，用他像男人一样宽阔的胸膛包裹住我，趴在我的肩膀上，哭的像一个泪人：“桑桑你别这样说，我好难受，夏优说了，她不会怪我们，全是她自愿的。”

    当沈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真为夏优感到心凉，我哽咽的问沈煜：“我们真的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么，这些日子，压迫你的是什么？让你欲言又止的是什么？不停回荡在你脑海里的又是什么？是夏优啊，是那个可怜的夏优，因为我们的无耻，而在肮脏的巷子里，当着你的面被强暴，难道就能因为她一句自愿的，你就能什么都忘记吗？”

    “你忘不了，我也忘不了，如果你当时否认了，夏优也不会有事，她是无辜的，这件事和她一点点的关系都没有，她就不应该被牵扯进来，我们不能这样利用了别人的善良，还心安理得啊，夏优她完全被毁了……”

    沈煜听完我的话，像是特别害怕的紧紧抱住我，让我不要说，他不喜欢夏优，为什么要逼他和她在一起。

    我的手垂在两边，只要一想起夏优被强的场景，我连骨头都在发痛，因为我能感同身受，我知道那种感觉有多么恶心，多么恐怖，又多么的令人绝望，就好像是躺在恶臭的污水中，眼睁睁看着它一点点蔓延到你的耳朵里，你的鼻孔里，钻进你的五脏六腑里，连挣扎都不挣扎。

    我无法像别人一样无关痛痒的说一句，全是她自愿的。

    所谓自愿，需要多大的决绝，与多强大的爱。

    我伸手，泪眼模糊的拍拍沈煜的背，说：“沈煜，我现在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求求你，求你不要嫌弃她。”

    书上说，女生比男生成熟的跟早一些，所以在这种时刻，我可以冷静的推开沈煜，他却紧紧抱着我，无法松开手，甚至想要吻我，我冷冷撇开了头，让他不要这样。

    相爱的两个人之间，一个吻能够化解一切的问题，吻完后我会浑身瘫软的抱住他，幸福的回味他的每一丝气息，从而忘记我们为的什么而争吵，可是，一旦有了隔阂，那么这个吻，就显得太过虚伪，它解决不了问题，仅仅只能堵住我的嘴。

    “你不爱我了？”沈煜看着我，脸是阴郁的，眼睛是哀伤的，大概只有老天才能窥探到我的内心，当看到他这副模样的时候，我有多撕心裂肺。

    我想说，我爱啊，当我幻想以后的生活时，每一刻都有你，因为，我想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

    然而，话到嘴边，却成了：“恩，不爱了，跟夏优比起来，我对你的根本就不是爱。”

    “她不是因为我，她根本不喜欢我……”

    “别再说了，我想回去休息了，对了，说了这么多，你就不好奇我今天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王壮又对我做了什么，我有没有受到伤害？”

    沈煜愣住了，抱住我的手也渐渐松弛了，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挑刺，虽然我当时只是个女生，但我还是想让沈煜认清楚一件事。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会在第一时间关心我的人，但是现在，你的整个脑袋都被夏优的这件事给占有了，甚至压迫的你不能呼吸，占有了你对我的关心，就算不分开，我们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在一起的，不是吗，现在这样，是我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可能不是那么的完美，不能让每个人都开心，但是我已经尽力了。”

    或许是我的言语太过的冷静，让沈煜觉得面前的陈桑好陌生，他睁大眼睛，惶恐而苍白的看着我。

    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这真的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我已经抢走了夏优的未来，阻断了她的前途，这一次，我不能再把她推入万劫不复。

    我推开了沈煜，他的手在半空中晃荡一下，然后转身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失控的朝我的大吼大叫：“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给推开，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因为她就是在楼上ktv当坐台公主的！早晚都会被王壮给上，就算不是王壮，也会卖给别人，她就是靠这个赚钱的！”

    我知道沈煜说出之所以会说出这些话，是因为被逼急了，可是这些话，一定是他在心里想了好久的推辞，为了让自己减少负罪感，所以他说夏优本来就是出来卖的。

    如果夏优听到这一袭话，该有多心痛啊，如果我就是夏优呢？

    我咬紧牙关，浑身就像挂在树枝上的叶子一样，左右晃荡，只要冷风稍稍一吹，我就会坠落下去。

    我侧身，朝沈煜反驳道：“如果有一天我也出来卖，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该理所应当的被人强暴！”

    我当时情绪真的很激动，莫名的激动，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打心底的想为这做这行的人维护些什么，人这一生，谁没有九灾十难，谁没有个身不由己，她们的闪光点，她们的大无畏，难道，就该因为这个身份而被掩盖吗？

    沈煜觉得我这话说的好荒唐，荒唐的他想笑却笑不出来：“桑桑，你怎么会……”

    “我怎么不会？你不也是在赚这种钱吗，你觉的自己又高尚了多少？你凭什么看不起夏优，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煜还想拉我，我却侧过身子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人随着成长，有些东西总会逝去。

    沈煜不再会像以前那样，冲动的抓住王壮的衣领，把他狠狠的揍一顿，他学会了理智，学会了权衡，学会了用更好的办法去处理事情，这是他的成长，我为他的成长而感到高兴，至少，他学会了保护自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总是受伤。

    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能从头到尾陪着我的，只有我自己，这是我的成长，不再一昧的想要去拥有，该放手的时候，也懂得放手。

    然而，当门打开的那一刻，我竟然看到了夏优，她一脸的错综复杂站在门后，不知道是进还是退。

    她的脸白的就像是一张纸，她的眼珠像是惊炸的雷雨天，她就这么呆滞的看着我和沈煜，眼泪好似两条银线，她的手里还拿着我喜欢喝的鲜橙多，那样一个渺小的喜好，她却记住了。

    她一定是听到了沈煜的那句话，否则她不会泪如雨下。

    “夏优……”

    “奥。”夏优慌张的擦去眼泪，然后想把手里的饮料塞给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忙，我……我不是故意要听些什么的，桑桑，饮料你拿着，我先上去工作了。”

    她就像一个被揭了面具的小丑一样，慌张的隐藏自己的脸，我看着她，如同看到了也曾仓皇无措的自己。

    我拉住她的手，又叫了一句夏优，她让我放开，我不放，还使劲的拉住她，她羞恼的转身，直接把饮料砸到我身上，声嘶力竭的朝我尖叫道：“我让你放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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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再度找事

﻿    如果时间暂停，给我一分钟，我会捂住我的脸，蹲下来哭泣，可我没时间，只能这么拉着夏优的手。

    夏优意识到自己刚刚太冲动了，想要说对不起，自尊心却让她说不出口，话到嘴边，却成了：“沈煜说的没错，我就是一出来卖的，你跟我较什么劲啊，还嫌我不够丢人，不够没有自尊的吗？！”

    沈煜握着拳头没有说话，先前工整的西装已经变的皱吧，梳起来的头发，也变得凌乱，他一脸阴霾的看着我们，在这种时候，他只能选择沉默。

    我拉着夏优，苍白而无力的解释道：“不是的，沈煜说的都是气话，夏优，我把沈煜让给你，你们两个在一起，我退出。”

    夏优闻言，凝望着我，眼睛里也不再流眼泪了，再度恢复了以前的那种淡定，超过同龄人的淡定，半宿，她才说了一句话：“陈桑，你在可怜我？”

    我愣住了，我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我让夏优感到了丢脸。

    “我做这些，从不是为了祈求什么，也不是我圣母，我犯贱，因为我觉得是对的，所以我就做了，你懂吗，你在这里傻逼兮兮的伤害自己，你觉得我就开心了是吧，你觉得你把沈煜让给了我，我就算得到了是吧？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得到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其实是侮辱了我！”

    “听到这样的话，我甚至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因为全都是我自作自受啊，做不到冷眼旁观，怪我泛滥的同情心，无处发作，陈桑，这事跟你，真的没有关系。”

    夏优甩来了我的手，从走廊里跑了出去，沸腾的音乐，舞动的激情，从来不会因为我们这一边的事情而停止流动，夏优就这么左冲右撞的跑在五光十色的洞穴里，直至，跑出了我的世界。

    我匆匆的看了一眼沈煜，然后追了上去，沈煜也想要追过来，但是几个女熟客的手，搭在了他的胸膛上，稍稍的阻碍了他的行动，当我追上夏优的时候，他已经迷了路。

    我们来到了门外，夏优在拐角处破旧的民居房的墙边停了下来，她靠着墙，哭的身体都在抽抖，我脚步很重的跑了过去，夏优抬起头冲我吼，让我滚回去，她不需要我的安慰，但我还是一步步朝她走过去，试探而又坚决的拉住她的手。

    我吞吞吐吐，眼泪溢了出来，我说夏优，对不起，我真的从来没想过会伤到你，我只是想让你别那么伤心，可我笨，我想出来的办法都那么愚蠢。

    夏优闻言，却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抱住我嚎啕大哭，我揽住了她的腰，那一刻感觉夏优真的好瘦，她身上有很浓的酒味，还有烟气，我不知道她在上楼之后，是否还遭遇了类似王壮那样，恶心的行为，我只知道，她在工作完之后，兴冲冲的买了饮料下来找我们，当时她的心情，一定是怀抱着开心的。

    夏优砸了一下我的背，鼻子囔囔的说：“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拆散你，如果你把沈煜让给我，那我不就变成了耍手段的坏女人，我不想让我的初衷变得这么肮脏，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都明白，我只是想对你好，怪我没找对方式！”

    “你幸福就好了呀。”夏优抹抹眼泪，尽管心脏已经千疮百孔，但是，她却还能淡然的对我微笑，她说：“你知道吗，自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特别的喜欢你，和你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因为你和我是那么像，一样的瘦弱，一样的胆怯，让我鼓起的勇气，想要尽我所能的保护你。”

    “小时候，我们家有颗桃树，长果实的时候，就会有人疏果，两个长在一起的桃子，是长不大的，必须要掰掉其中一个，另一个才能长起来，我就是那个被掰掉的果实，可我想做的，不是期望你也掉下来，我想做的，是掩埋在土里，为你提供养分，即使未来，你会长在更高的枝头，我会埋在更深的地下，即使你会忘记我，但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因为好朋友，是无条件盼着你好的。”

    我看着夏优干净的双眼，忽然觉得无地自容，那我又能为她做什么呢，我又为她做了什么呢。

    夏优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她摸着我的脸，笑意盈盈的说：“其实你为我已经做了好多好多，要不然，我也不会对你做这么多，什么都是互相的，你千万不要觉得你为我做的少，感情不是用多少来衡量的。”

    我牵着夏优的手，看着天空中的星星，那时候还算天真烂漫的觉的，我要和夏优永远这么相亲相爱的下去，她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以后什么心事都要对她讲，我什么事情都要跟她分享。

    然后，我对夏优做了一个承诺，我说：“夏优，你喜欢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跟你抢，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通通都给你。”

    夏优巧笑令兮的看着我，像是伤口已经愈合了一样的看着我说：“真的吗？”

    那时候，她的眼神真的单纯又干净，好像有星星坠落在了她的眼睛里，我扭头望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们两个都擦干眼泪，相视而笑，还互相约定，今天晚上要讲一晚上的心事，我问她是不是要来地下室和我睡，她轻快的说了一句当然呀，当时我听完她的这句话，感觉整个脚步都在飘。

    但是，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人，那个心眼比针鼻还要小的王壮，虽然谁都知道他会卷土重来，但是我们都没想到这场暴风雨会来的这么迅速，短短一个多小时，他叫来了七八辆车，二十几个刺头！

    当我和夏优从巷子里出来的那一刻，直接吓坏了，我们两个女生，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心脏一天都在抽着疼，这下更是像鼓点一样的突突突的跳动，我们想转身腿会巷子，但是已经晚了！

    王壮发现了我们，并且让叫来的人过来抓我们，我跟夏优就像被困在笼子中的兔子，轻而易举的就被抓了个正着，王壮叼了一根烟，嘴巴撇向一边，看起来特别的嚣张，他冲我们冷笑道：“姓沈的那个小子呢，我他妈今天倒要比比，是他们人多，还是我们人多！操他妈！”

    他话音刚落，沈煜好巧不巧的，找到了这里，他当时看到王壮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丝的畏惧，但等到看到王壮手里的我和夏优的时候，直接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草。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他妈还问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壮把烟吐了，然后抖着肥肉朝沈煜走了过来：“他妈的，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竟然敢在老子的面前装逼，你一个话事人，敢和老子这么呛声！你他妈不是牛逼的很吗，把你的人给老子叫出来，看看谁干的过谁！”

    说完，王壮直接踮起脚，对着沈煜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那一巴掌扇的力气特别大，把沈煜的头发直接一巴掌打散了，但是沈煜一声都没吭，只是皱着眉头。

    我知道他为什么皱眉头，因为他手底下现在根本就没人，他说了，他没实权，手底下的那些人，其实都只是分配给他装样子的，出了夜场，他就没有支配的权利。

    王壮见沈煜不说话，直接变得更加嚣张，揪起沈煜的耳朵，大声的喊：“我他妈问你人呢！”

    “人在这。”

    王壮话音刚落，沈煜的背后就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我们闻言，全部循声望去，只见昏暗的门前，站着一个人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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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三人行

﻿    王壮听到这声音的时候，还有点被惊到了似得，赶忙把视线投了过去，可当看到那个人影的时候，他直接特别夸张的笑了出来。

    “哎呦，卧槽，这他妈的逗呢，一个人？一个人来和我们干，你他妈当自己是施瓦辛格呢。”当孙子洋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时候，王壮直接笑的前俯后仰。

    随即，阴影里又传来一个有些桀骜的声音，上扬的音调里，充满着不屑：“谁说一个人，不还有我么。”

    话音落下，那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竟然是穿着简简单单的t恤的林启盛！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痞气的扬着，那姿态，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如果用一个成语来形容他，那就是盛气凌人，这词放在这里，绝对不是贬义。

    我心里像是有小人在升红旗，摇着火焰一般的红旗大声的呐喊，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我感觉我都快要被烧干了！

    但，我不明白，林启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帮沈煜？不，或许是为了救夏优。

    王壮笑的更加乐不可支，都快要把他的后槽牙露出来了，然后他伸出粗胖的手指，点着沈煜的脑门说：“孙子，你牛逼呀，你他妈真的牛逼完了，就这点求本事，找两个人，你他妈真的要把老子给吓死了，哈哈哈！”

    王壮正笑的开心，沈煜眉头狠狠一皱，提起一拳砸到了王壮的大牙上，王壮捂着牙，喊了一句草他妈的，给老子上！身后的人便像蜜蜂一样的涌上来，将沈煜他们三个人重重叠叠包围起来！

    这些人的手臂上都画着刺青，脸上的表情更是凶恶至极，一看就是有组织的，然而，再反观沈煜，孙子洋，还有林启盛三个毛头小子，谁强谁弱，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我不由得紧紧为他们捏一把汗，尽管知道结果，可还是想要抱有希望，我希望他们三个能赢，把王壮打得满地找牙！

    但是王壮是老大，他根本就不用动手，或许他早两年是个打架的好手，但是这两年好吃懒做，长了一身的肉，要是真打起来，他未必能打的过沈煜他们。

    可差距出就出在王壮带的人多啊！将近二十个人和三个人，这样的比例放谁眼前头谁不觉的可笑，简直天方夜谭！

    我跟夏优很默契的假装要逃跑，王壮就派了三个打架不厉害的男的看住我们，这样一来，加上不参战的王壮，就少了四个人。

    率先出手的是林启盛，他握紧拳头，特有血性的吼了一声，然后一拳砸向对面那人的面门，那人疼的连连后退，眼睛里就像是被滴了辣椒油，睁也睁不开，林启盛的力气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他骨子里野性，让他打起架来绝不含糊。

    紧接着，就是沈煜，相比于林启盛喜欢用拳头，沈煜更擅长用腿和膝盖，他一膝盖顶向对面人的肚子，差点把那人吃的东西给顶吐出来，随即他再一脚踹上去，直接把对方打的倒地不起。

    孙子洋虽然比沈煜和林启盛弱一些，但是绝对是个打架的好手，因为他特别的灵活，对方拳头挥过来的时候，他侧身一躲，直接用肘关节顶入那个人的后腰上，疼的那人倒在地上被一阵踩踏。

    如果这是一对一的打架，他们三个无疑必胜，但问题就是他们在打别人得时候，身体的其他部位会遭到另外的人的袭击，沈煜没躲掉，嘴巴上挨了一拳，血流了出来，然后林启盛的腿上也被踹了一脚，那一脚看上去都疼，但他却咬着牙，反手就是一拳。

    我看的心惊肉跳，只感觉头晕眼花，甚至胃里不舒服的想要吐，可我不敢错过一秒，别人挨打我就兴奋，一看到他们挨打，我就担心的不行，像是心脏一下子被摔倒了地上，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紧紧的攥住拳头，满头都是汗的紧紧盯着他们。

    但是胖子不一样了，他一看这么多人竟然还没把这三个人还给放倒，又是担心又是恼怒的从车后备箱抽住了一个棒球棒，棒球棒掉到地上的时候，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这可是金属啊！

    我吓得朝他大骂：“王壮，你个牲口！”

    然后我喊着让沈煜他们小心王壮，可是他们正打的满头是汗，哪里能听到我的声音！就在这时，王壮已经走到了沈煜的背后，抡起手的棒球棒，对准沈煜的后脑勺就是狠狠一棒子，瞬间只听到一声闷响，沈煜哼了一声，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孙子洋见状，怒骂一句草你妈，直接飞起一脚踹到了王壮的肚子上，相比之下，林启盛就显得很淡定了，虽然他没有情绪激动的骂王壮，但是手里的拳头越砸越狠，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王壮让人把沈煜用手给锁住，然后一棒子打到孙子洋的小腿上，孙子洋瞬间单膝跪地，一只手捂住痛处，脸色惨白惨白的，随着孙子洋也被抓了起来，三个人里面就只剩下了林启盛，显得力不从心。

    王壮用棒球棒指着林启盛，歪着嘴说：“孙子，你他妈哪里混的，很能打呀？”

    林启盛看着王壮没有说话，看起来像是被王壮给吓到了，但是也就在王壮的一个不注意之间，他伸出手，一拳头砸向棒球棒的末端，随即王壮的手一松，棒球棒的头直接怼在了王壮的脸上，不偏不倚的砸到了王壮的鼻子上。

    王壮立马弯起腰，疼的捂住鼻子，鼻血从指缝里面往下滴，然后他看都来不及看，就伸手远远指着林启盛说：“都他妈的给我上，给我把这个孙子打惨了，我草他妈的！”

    尽管王壮的声音听起来像哀嚎，我却丝毫笑不出来，因为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去围攻林启盛，林启盛用个胳膊护住头，然后被一顿揍，饶是在这种情形下，他竟然还把几个人给放倒了。

    最终林启盛被打的浑身挂彩，却还不服的扯着一边嘴角，喘粗气，像是特别累的样子，王壮的手下一个二个的捂着脸，像过街老鼠一样狼狈，把王壮给气坏了，毕竟沈煜他们只有三个人啊！

    王壮把沈煜他们强迫式的跪在地上，他们不肯跪，王壮就对膝盖窝，一人来了一棒子，我咬着牙，死死的皱着眉头，那感觉有多痛我也不知道，可我真觉的好痛好痛！

    王壮气喘吁吁的把棒球棒往地上一撑，鼻子上还有鼻血的印记，他说：“可以啊你们，竟然还能坚持那么长时间，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棒子硬，怎么着，一个二个还不是都给爷跪下了，狗娘养的！”

    王壮越想越气，直接一棒子打到了沈煜的脸上，沈煜一张嘴，直接掉了一颗牙，满嘴都是血，直到现在，沈煜都留着那颗牙，他说那是他的耻辱，时时刻刻的都在提醒他要变强大，只有变强大了，才不会挨打。

    王壮掂着棒子对准孙子洋的膝盖又是一下，孙子洋的脸自动皱成了一团，半时天都没能缓解过来，王壮的棒子来到林启盛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问林启盛是在哪混的，干什么来这插一脚。

    林启盛瞪着他没有说话，王壮转身点点头，说了一句得，谁知话音刚落，他竟然直接转身就是一脚，踹到了林启盛的肚子上，然后用脚使劲踩住他的膝盖。

    “操他妈，你在这跟谁装大爷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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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混乱

﻿    林启盛被王壮踹的往后仰了一下，头无力的甩了两下，然后重新直起了身子，眼睛像兽一样血红的瞪着王壮。

    “你他妈是不是不服我！再给老子瞪一下！”

    紧接着，王壮对林启盛的下巴就是一脚，那一脚踢得特别狠，差点把林启盛的下巴给踢错位，林启盛咬紧牙关，明明痛的要死，脸白的像张纸，却依然一声不吭的抿着嘴巴，脖子上的筋像藤蔓一样隆了起来。

    要说没感觉是假的，我看见林启盛这副模样，只觉整颗心脏都像是被人狠狠的揪在手里，无情的碾压，以至于我驼下背，两只肩膀像是迎风的船帆一样，止不住的瑟瑟抖动，他们三个谁挨打，我都感觉痛在我身。

    我知道王壮为什么无缘无故的针对半路插进来的林启盛，因为王壮清楚的知道，林启盛不会和他合作，那么林启盛势必成为他强劲的敌人，所以他才会那么针对他，想让林启盛服他。

    夏优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沈煜，眉头弯曲，嘴巴虚无的张开着，她脸上的表情又焦急又伤心，恨不得冲上去，替沈煜挨那一棒子，那一刻，我更加的确定了一件事。

    夏优喜欢沈煜。

    尽管她一直因为我而拼命的否认，但是人在不经意之间透露出来的讯息是绝对不会骗人的，夏优之所以冒充沈煜的女朋友，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但更多的部分，是因为她喜欢沈煜啊。

    沈煜低着头，紧闭着嘴，为了包裹住他口腔里的血，虽然处于劣势，但他们一个二个全都特别有骨气，即使被打的骨折，都不会吭一声，王壮胸中憋气，一心只想要把他们几个打的跪在地上求饶，却屡屡不得畅快。

    沈煜吐了一口血在地上，他怒视着王壮，不服输的说：“王壮，你他妈不过也就这么点本事，来啊，过来干我！干不死我，我他妈就让你的女朋友过来那什么！”

    王壮一听沈煜旧事重提，心中压抑的怒火再度被勾了起来，尤其还是在他那么多兄弟的面前，沈煜这么说无疑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王壮本来就以为沈煜跟他女朋友之间有点什么事，这下子更是气的难以平息，就像本来就被熊熊大火包围的火药桶，忽然砰的一声炸了！

    他抬起一脚踹向沈煜的胸膛上，紧接着又是几脚狠踹，踢得沈煜本来工整的西装上，都是脚印，沈煜被血水呛到了，低着头猛烈的咳嗽起来。

    王壮骂骂咧咧的骂了几句，还是不够解气，然后他突然举起手里的棒球棒，指着我和夏优对沈煜说：“卖我女朋友？！小子，我他妈今天就告诉你，没有人有那个命来动我的人一根手指头！你当真以为我今天是跟你闹着玩的？好，今天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老子就让你看看得罪壮哥的下场！”

    王壮咧着嘴，喷着口水大声的说道，然后解开有点勒的衣服扣子，扭了扭脖子，凶相毕露的指着我说：“他妈的，这个才是你真马子吧，之前你就用一个出来卖的糊弄我，那么我就跟你新仇旧账一起酸，别怪我下手狠！”

    夏优在听到王壮的话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顿时心如死灰，可我根本没有时间为夏优难受，就听到王壮在那指着我，骂骂咧咧道：“把这个女的的衣服给我全扒了，拖到巷子里，用这个给我捅！”

    王壮说着，把手里的棒球棒往地上轻轻的一丢，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就有人去把它捡了起来，与此同时，沈煜大骂了一声：“你个畜生，你他妈敢！”

    “我告诉你，整个深圳，没有我王壮不敢的事情！不让你长点教训，你他妈还真不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敢威胁我？敢威胁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沈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谁知刚刚直起腿，就被人在膝盖上狠狠跺了一脚，当他双膝再度回到地上的时候，我失控的差点惊声尖叫出来。

    随即几个男人朝我涌了过来，像魔鬼的触手一样，肮脏而直白的朝我接近，夏优在一旁被吓的激动大喊：“你们不要动她，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不要动她！你们这帮禽兽，你们根本就不是人，王壮，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你就等着被收尸吧——啊！”

    抓住夏优的人，在她话音还为完全落下的那一刻，甩了她两个大嘴巴子，几乎同一时间，夏优整个嘴唇周围都被扇的通红，她紧紧抠住抓她那人的肉，换来的却是一顿狠抽，男人边打，嘴巴里还边冒出不堪入耳的话！

    随后，王壮吩咐那些人过来撕扯我的衣服，我就像只被雨淋了的麻鹊，紧紧的收起自己的胳膊，左闪右躲的想要移开。

    但是那些人抓的很牢，手上的动作也特别的迅速，一眨眼的功夫，单薄的外套就被脱掉了，然后我无助的尖叫，整个天空都阴沉沉的好似地转天旋。

    林启盛怒吼了一句：“都他妈给我住手！”

    王壮笑了一下，笑的一脸的肮脏：“啧啧，事情变的越来越有意思了。”然后他转脸冲沈煜说道：“看这情况，你马子不会给你带绿帽子了吧，改天壮哥送你一只绿毛龟，给你当礼物啊，哈哈哈，刚好今天我就做个好人，帮你看看你马子还是不是处，省着别人背着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也不知道。”

    沈煜闻言，恶狠狠的咒骂了的一声，随即林启盛再度凶凶的深刻着一双眼，瞪着王壮，不容拒绝的说道：“草你妈的，放了她！”

    王壮不屑的嘿呦一声，然后低着头，和林启盛视线对视线，可笑的说：“你他妈算哪根葱，敢来命令我？”

    “我让你——放！了！她！”林启盛依然紧紧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仿佛后槽牙都被咬的咯咯响。

    壮哥骂了一句日，随即转过身子，指着我这边的人说：“把她给我打的不能反抗，扒光了！”

    那些人应了一声，啪的一个重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把我打的七晕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巴掌落下的瞬间，林启盛突然像是发疯的猛兽，想要脱离笼子一般的站了起来，身子以几乎60°的角往前冲，怒骂了一句叼你妈！紧接着身子往前狠狠的一拽，身后的人便脱了手。

    那一刻，林启盛就跟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朝王壮冲了过来！

    随即他紧紧的攥住王壮的衣领，紧接着沙包大拳头落下来，一拳砸到王壮本就受了伤的鼻子上，王壮掂着脚尖，弯下了腰，疼的使劲叫唤，就在这时，林启盛提起一条腿，一膝盖顶在了王壮的脸上，再踹向了他的肚子。

    王壮另一只手捂住吃痛的肚子，连连后退，然后躺倒在地，像个四脚朝天的乌龟！

    王壮带来的人被林启盛这般打了鸡血似的模样给震住了，纷纷围成一圈，没人敢上，王壮见此，躺在地上气急败坏的挥手：“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这孙子给我往死里打！”

    王壮一语惊醒梦中人，那些人听到这才幡然醒悟般的一拥而上，和林启盛他们三个重新厮打了起来，王壮慢吞吞的站起来，指着我这边破口大骂：“都他妈别给我闲着，给我扒！”

    一声令下后，三四个男人的手朝我的伸了过来，左一下右一下的拉我的衣服，拽我的裤子，我顾此失彼，嘴巴里本能的喊救命。

    林启盛和沈煜听到我的动静后，拼了命的往前冲，但是却怎么也冲不破挡在面前的人墙。

    当时那种打斗的场面，真的是相当的混乱！

    就在这混乱之中，夏优变得无人看管，她想偷偷的跑去报警，谁知还没能跑掉，便就被杜骁和林妙妙撞个正着，随后她们鬼鬼祟祟的把夏优拉扯到一辆轿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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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夏优杀人了

﻿    我当时没有去想林妙妙她们想要干什么，那种情形下，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我为了防止他们扒我的衣服，直接蹲坐到了地上，抓紧衣服，浑身缩成一团，声嘶力竭的吼着让他们给我滚开。

    我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这样绝望了，因为渺小，而感到绝望，那一刻我心底有种特别特别强烈的渴望，我要除去我的渺小，我要变得强大，我不想在这样任人欺辱，我不想再像现在这样变成一种负担，如果我强大一些，如果我聪明一些，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我恨我只能呆在这片狭小又阴暗的天地里，哭的喉咙沙哑，被恐惧一层一层的剥开脆弱的外皮。

    我抓住自己的衣服，奋力的蹬腿，就跟兔子在被放血后的反应一样，我拼命的瞪，那感觉就好像用一只柳条做浆，一样呃让人感到无力又渺茫。

    这时候，已经有人拿住棒球棒戳我，他们像猫玩弄老鼠一样的玩弄我，我忽然上前，一口咬住拿棒球棒那人的大腿上，几乎用上了我所有的咬合力，我根本就没有松口的打算！

    那人疼的吱哇一声，用脚踢我我不松开，他双手举起棒球棒，猛地向我后脑勺劈过来，当时我其实知道他要打我，但是我已经便的很迟钝了，虽然脑子里反应了过来，但是却没能做出什么动作。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身影扒开了人群，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大手，扣在了我的头顶上，也就是一刹那之间的时，我感觉到脑子嗡嗡的震了两下，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只手已经从我的头顶上滑了下去。

    我双目呆滞的看着手的主人，只见他的五官因为疼痛而皱在了一起，眉毛在抖，牙齿在抖，更加抖动的是他早已通红的手背，他的手就像是断了一般，麻木的垂直搭着，没有一点点的弧度，饶是这种情况，他还想重新握拳，为我杀出一条血路。

    可是那松动的手指，握起来，又散架，握起来，又散架，每一下的动作，都牵扯到他全身的神经痛入骨髓，像是有电钻在往骨头缝里钻入一样。

    他扭曲着面容，还坚硬而缓慢的说：“谁敢动她，老子跟你玩命！”

    话音刚落，他的后脖子处，直接又挨了一棒子，他用另一只手去捂，那人拿着棒球棒，对准了他的腿窝，又是狠狠一棍子，他也不是铁打的啊，终于坚持不住，如同雨水冲垮的泥塑，噗啦一声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我睁大眼睛，也不知道什么叫难过，只觉的浑身有种被碾碎的疼，完全忘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完全忘了身边危险的环境，只知道源自于本能的，吼了一句：“林启盛！”

    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出被撕破的音调，沈煜听到了，一个分心，被人一记扫腿扫的扑在了地上，然后那些人开始丧心病狂的踩踏沈煜，甚至趁他被打到地上起不来的时候，踩着他的背从他身上走过去。

    “沈煜！”我哭着叫沈煜的名字，想要冲过去把他旁边的人给打走，但是两个男人却架住我的肩膀，把我往身后的巷子里拖去！我当然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但是那一刻，我担心的早已经不是自己，而是沈煜啊！

    你可以欺骗自己的眼睛，但你欺骗不了自己的心，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他痛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像被放入了绞肉机。

    林启盛的右手再也提不起来，这让他就像是一头失去鳍的鲨鱼，尽管身体有力量，却不能发挥出来，只能在海水里翻滚，躺在地上，被人拳打脚踢。

    我整个人几乎快要坐到地上，为了增加那些人的拖曳难度，甚至连鞋子都不知道被丢到了什么地方，王壮朝沈煜走了过去，他脸上的表情穷凶极恶，手里拿着一根狼牙棒，扬言今天一定要把沈煜给打成个残废！

    这个棒子和别的不同，上面尖尖的狼牙都是金属做成的锥子，一棒子下去，一定会见血的！甚至会有更加严重的状况，王壮让其他人全部都散开，自己兴致冲冲的抡起棒子就朝沈煜砸去，他没敢往脑袋上砸，而是砸到了沈煜的后背上，沈煜整个人条件反射的上挺起身子，眼睛翻了一下，就像快死了一样。

    刹那间，血液都好像被凝固，吓得我浑身抽搐，说不出话，只知道啊啊的尖叫。

    声音好似破弦，难听又刺耳。

    王壮的声音更加兴奋了，指着沈煜的腿，乐不可支的说：“我他妈今天就废了你这条腿，大不了赔你十万块钱，老子让你终身残疾！”

    说完，他双手握住柄部，举过头顶，手中的狼牙棒刚要落下，人群的后方忽然冲出来一个瘦小的身影，手里握着一把刀，弓着腰，一副胆小却又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模样，就在我刚认出是那人是谁的时候，她竟然猛地冲上前把手中到送入了王壮的左胸。

    王壮脸上的表情静止了，他的动作也静止了，空气中安静的仿佛只有刀尖划破皮肉的声音，还有苟延残喘的呼吸声，如同寂静的海浪一般，一起一伏，一起一伏，顷刻间，什么都静止了，就连我脸上的表情，都静止了。

    我感觉我的瞳孔被缓慢的拉大，我的心脏被轻轻的撕开，我的神经，被锯齿一样的钝刀，一下下的割着。

    夏优也惊恐的睁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沾满血的双手，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触电般的松开了手，不停的把血往自己的衣服上擦，却怎么都擦不干净自己的手。

    她无助的撇着嘴巴，崩溃的失声痛哭，蹲在地上，抱着头疯子一样的自言自语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杀人了，对不起，对不起……”

    王壮笨重的身体，像是一堵墙一样，沉闷的倒在了地上，甚至连微弱的回音，都不断的在脑海里游荡，而他手里的狼牙棒，就像是完成了它的使命，安静的，没有流连的的，骨碌碌的滚远了。

    霎时间，寂静的空气被撕破，如同平静的油锅，突然加进去了水，噼里啪啦的炸开了！

    快要把我拖到巷子里的人见状急忙朝壮哥跑了过去，大家都围着壮哥，壮哥壮哥的叫，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叫救护车，一片人才反应过来，拿出电话使劲的打120，与此同时，又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快报警啊！紧接着，又是此起彼伏的打电话声。

    有几个怕事的先走了，还有几个和王壮玩的好的，抓住夏优告诉她别想逃跑！警察马上就来！

    夏优依然保持着抱头的动作，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惊恐，像是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我看着她，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脑袋里都是浑浊不堪的。

    王壮的血止也止不住，尽管有人去按压，血还是滋滋的往外冒，王壮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戾气，温顺的就好像待宰的羔羊，他张大嘴巴，脸色发青，嘴巴里不断的重复着：“救我……呵……医院……医院……”

    当救护车嘀嘀呜呜过来的时候，一帮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王壮给弄上担架，沈煜已经有点不省人事，孙子洋打了个电话，就把他弄去了医院。

    现在留下来面对残局，和地上那一大滩血的人，只有我，林启盛，夏优，还有王壮个别的兄弟。

    我不知道夏优为什么会突然跑出来刺了王壮，但我却知道，插在王壮胸膛上的那把刀，和杜骁用来挟持我的那把，一模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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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被带走了

﻿    我们在等待法律的宣判，一切来的让人胆战心寒。

    你有听过警车的声音吗，你有看过它头顶上呜呜乱转的灯吗，这些，或许引不起你的任何紧张，但是……你有等待过警车吗？

    我还清晰的记着当时的感受，我们陪夏优蹲在那里，从脚底冰凉到了头皮，从皮肤冰凉到了骨子里，一个二个像是被淹在了冷水里，无法呼吸，更无法获得温暖，我们低着头，脖子上像是被卡住了沉重的枷锁。

    王壮的手下不敢在和我们多说话，因为他们终于体会到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那句话，如若不是他们的不依不饶，得寸进尺，事情怎么会发生到这种地步！

    天上有一轮被乌云掩埋的月亮，似乎有的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那昏黄而闪烁的路灯，好像枯灯的眼泪。

    夏优像是陷入了疯癫的状态，当温热的血喷到了她的手掌的那一刻，她或许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我真的好想紧紧的抱住夏优，但我知道，她一定会像看到魔鬼一样的大声尖叫，然后让我走开。

    林启盛低着头，软软的手搭在一侧的膝盖上，我知道林启盛现在很痛啊，可是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了，他的心更疼，就像我一样，七上八下得抽着疼，我当时真的特别想自私又愚蠢的说一句，夏优，你逃跑吧，你跑到警察找不到你的地方去吧。

    但最终，我只是蠕动了一下嘴巴，什么都没说，能逃到哪里去呢，你无论逃到哪里去，身后都会有双威严的眼睛在追踪你，十年，二十年前的潜伏着，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夏优还是不断的把血抹到自己的衣服上，她终于颤抖而恐慌的问了我一句话：“桑桑，他会死吗？我是不是杀了人。”

    我抓准机会安慰夏优，我说不会的，一定会抢救过来，夏优，你没杀人！

    我的眼泪流了满脸，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尸体，用一根线吊着，如果这根线断了，那我也站不住了。

    谁知，夏优在听完我的话后，竟然嘿嘿的傻笑了一下，片刻之后，她擦干了眼泪，眼神冰冷又寂寞的看着我：“我只是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的血，所以我害怕，我只是没想到，当用刀戳到一个特别柔软的东西的感觉是那么恐怖，但是……王壮他本来就该死不是吗，早在他对我做出那种事的时候，我就每分每秒的都想让他死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切竟然会由我来画上句号。”

    “坏人，就该受到惩罚，不是吗？如果我不出来，沈煜就完了你知道吗？如果我不出来，你跟林启盛都完了你知道吗？桑桑，我已经是被毁灭的人了，所以，我不怕往更深的地方堕落，只要你们平安，只要你依然这么单纯漂亮，我不怕我的双手，沾满鲜血……”

    夏优把手插进自己的头皮，拼命的拉扯自己，她像是极其痛苦的模样，眉头几乎要陷进皮肤里，我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我知道她心里有多绝望，因为她所做的这一切，换来的却是，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的未来里。

    王壮的手下接了一通电话，接完之后，脸色就像被硬纸壳刮了一下一样，变得毫无血色，一时间，甚至老了好几岁。

    王壮死了。

    还没有来的急上手术台，就断气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心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心痛，就连一直保持冷静的林启盛，都不由得握紧拳头，吸着喉头，眼眶里是一片灼热的红色。

    王壮死有余辜，可是，他死了，代表夏优，要进去了……或许，因为夏优的年龄，又或者正当防卫，而适当的减刑，但，她确实要离开我们了。

    那一刻，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我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脖子，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似的，我满脸憋得通红，就差整个人完完全全的跪在地上，想要哭，嗓子却沙哑的哭不出来，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这一切，都要夏优去承担，为什么拿刀子的不是我？难道，就要让夏优去那种地方磨灭青春吗，难道，这就是夏优的付出所换来的结果吗？

    我接受不了，可我必须接受，这样一个弱小的女孩，总是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肩膀上，去还别人一个蓝天，她为什么要这么傻？或许，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的……什么办法，我也不知道。

    天空越发的阴霾，压了一整天的雨，依然没有下下来，我多么希望此时能够落下一场倾盆大雨，把这地上的血迹洗刷干净，把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用人为的笔改写，浇透我的身，掩埋我的泪。

    路上终于出现了三三两两的人，他们左顾右盼，确定刚才那伙人不在了之后，才敢迈出脚步。

    为什么不早点报警呢，你可知这一前一后，却是千差万别！

    当空荡荡的小巷子传来第一声鸣笛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去拉夏优，我的心脏被提到了嗓子眼，我第一次的这么害怕失去，仿佛有人要抢走夏优，要从我身边夺走她，当警车踩下刹车，警察哒哒哒的跑过来时，我浑身的骨骼扭曲的仿佛在经历一场重组。

    那是我第一次参与犯罪，我切切实实的感受到犯罪的恐怖，以至于我之后经常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心脏，我总感觉它像是被刺了一刀，抑或是直接被割掉了。

    夏优纤细的手腕被带上了手铐，她脸上的表情平淡的就像是在看一本书，谁能做到不在乎，她得青春才刚开始，她的爱情也才刚萌芽，甚至我们的友情，才刚和好如初，一切，就这么堂然皇之的来了，然后又走了。

    我和夏优的手紧紧拉在一起，明明只是多了个手铐，我却忽然觉得她去了另一个世界。

    夏优眉眼温柔的叫了我一声桑桑，她说：“桑桑，有一件事，我其实骗了你。”

    我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第一次感觉到欲言又止的无能为力。

    “我什么东西都可以跟你分享，但是有一样，我不能分享，那就是我的爱情。”夏优说着，在脏兮兮的光线下，再度露出了雪莲花一样干净的笑容：“所以，我也不会去分享你的爱情。”

    “我喜欢的人，我必须要做他的独一无二。”

    “我骗了你，我说我不喜欢沈煜，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他的独一无二，他的心里住的是你呀。”

    当夏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我想说，我可以退出，但我又怕夏优觉得我是在挖苦她，可我又该用什么样的话去补偿她呢，用什么都补偿不了。

    夏优渐渐的松开了我的手：“如果他没有更早遇见你，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她说完这句话后，就被警察带走了，我追着警车跑了几百米远，最后还是被一个坑洼给绊倒了，我趴在地上起不来，林启盛一瘸一拐的来追我，他咧着刺痛的嘴角怒骂我：“陈桑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嫌老子死的慢是不是？”

    我闻言，狼狈的转过身，在看到林启盛青肿的脸时，再度伤心的哭了出来。

    我知道，我追不上夏优了，她就像是夏天里的蝴蝶，只来一阵，扑朔了我的时光，温柔了我的岁月。

    然后，她走了，带着残忍与冰冷，以及刀尖上的血，从而让我觉的，我永远愧对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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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他和夏优的秘密

﻿    小时候，我主动失去了我爸和我妹妹，这一次，我被动的失去了夏优，当王壮的鲜血，警车的鸣笛，还有夏优手上的手铐，交互回忆起的时候，那感觉，无疑是痛苦万分的，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意外，夏优犯了罪，坐了牢。

    林启盛过来拉我，我知道他现在浑身都疼，所以配合的站了起来，我看着他半宿，才后知后觉的说了一句：“夏优坐牢了。”

    没想到，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林启盛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难过之色，他只是伸手揽住了我的背，然后轻轻的拍，叹息了一声，说：“放心，我会让她出来的，这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知道吗？”

    我和林启盛拉开了一段距离，仰头看着他青紫的脸，有些不知所云。

    林启盛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罕见的柔和，他说：“夏优是个好女孩，我对她有亏欠。”

    当林启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惊讶住了，他好像要对我说，他和夏优的秘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林启盛这样的人，会和我袒露心事，又或者说，他这种人，看起来不会向任何人袒露心事。

    他拉着我来到路缘石边坐下，右手搭在腿上，还在控制不住的抖，我想先和林启盛去医院，把他的手处理了，然后去看看沈煜，可他却固执的拉我坐下，尽管我因为夏优的离开而哭的抽噎，可生活总得继续啊。

    我抹抹眼泪，抱住膝盖，坐在冰凉的水泥条上，本来我应该什么都听不进去，但是我却听进去了林启盛的故事。

    他说的第一句话，就宛如平地一声雷似得炸响在我的耳边：“我其实不姓林，我姓霍。”

    我惊异的抬头，他却淡然的直视着前方说：“林妙妙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我九岁那年来到这个家，她其实很讨厌我，因为她嫌弃我是穷鬼的儿子，林校长总是找借口教育我，条子抽断了就用鞭子，他有用不完的道具来打我，但是你知道，我遗传了我爸的暴力基因，所以在有一次，他骂我是狗杂种的时候，我把他给打了，打的满脸是血，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打过我，然后我慢慢的有了自己的小团体，打了几场挺厉害的架，在学校里面渐渐出了名，林妙妙才开始叫我哥。”

    “那……你亲爸呢。”

    林启盛听到我问他亲爸，故作无所谓的轻笑了一下，说：“坐牢了，跟夏优一样。”

    我惊愕的张大嘴巴，终于明白，刚刚那一刻的林启盛，为什么会眼圈通红的像是进了血，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一层的关系。

    他抿着嘴，像是很多话想说，又埋了进去，虽然他只是话讲一半，但我真的已经很感动了，因为有些伤口，林启盛或许自己都没准备好面对，如果贸然揭开，血流不止该怎么办……

    他复又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换了话题：“你想不想知道，那天我和夏优在办公室里说了什么，我为什么要那么听她的话，又为什么那样对你。”

    我没吭声，因为我知道林启盛会说的，但是他一直没说，我等了半天才又抬起头，问他怎么不说了，他特别认真的看着我，问我：“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知道。”

    “想。”

    他抿嘴笑了一下，拉痛了嘴角：“看你那么想知道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其实看到夏优的那一刻，我心里特别的害怕，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我竟然还会遇见她。”

    “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林启盛虚无的笑了一下，我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么尴尬的笑容：“我爸爱在阳台上思考，夏优爱在楼下浇花，我们家住的楼很破很破，下雨的时候都要用盆子去接水，在那样贫穷的环境下，谁会有情怀去养花？所以我爸，看上了夏优。”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想要呕吐，林启盛知道我在想什么，于是补充道：“不是那个看上，是他想要培养夏优，那时候的我又瘦又傻，我爸对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想让我跟个傻子一样过完这一生，所以他培养夏优帮助我。”

    林启盛的语气很平淡，我知道，他只是在用平淡的口气诉说逝去的风雨。

    “其中发生故事很曲折，总之我不太喜欢她，她看了谁都笑，像是带着一张面具，你知道有一种鬼，叫喜神，会穿着白色的衣服，出现在婚礼上，喜神是唯一会笑的鬼，见到喜神笑的人，必死无疑，夏优给我的感觉就像喜神，所以她出现之后，我们家就出事了。”

    “其中发生的事情很复杂，反正到最后，夏优赤条条的躺在了我们家的床上，我爸被逮捕了，我妈也和我爸离了婚，我爸虽然是个浪子，但是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当然，最后真正让我爸坐牢的不是这件事，其实我爸，是个潜逃了好几年的逃犯，不，他的身份，远不止逃犯那么简单。”

    我听到这里，再也不能平静下来了，有一刻的恍惚中，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故事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了不是吗？！

    他皱了皱眉，接着说：“我觉得这都是夏优搞的鬼，因为她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我爸侵犯了她的证据，所以我骂了她，甚至失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最后夏优哭着搬了家，临走的时候，她对我说了一句话，她说，那天要不是我们家的窗户外面有防护窗，她就跳楼了。”

    “这句话一直折磨我到现在，所以我觉得我错怪了她，我对她有愧，当她说出让我对她好点，对你坏点的时候，我无条件的答应了，但是，当我收到那条救你还是救她的短信的时候，我都崩溃了，我怕……我怕旧事会在夏优的身上重演，我又成了那个万恶的罪人。”

    林启盛越说声音越小，甚至把头埋进了肩膀里，像是一只被摸到触角的蜗牛，倏尔缩了回去。

    我和夏优短暂的相遇，短暂的别离，让我没有时间去了解她的过去，当我听到了林启盛的这些话之后，我才心脏钝痛的发觉，原来我们一眼就认定彼此的原因，就在这里。

    那颗肮脏的，腐烂的毒瘤，那被人嘲讽的，误解的过去，惭愧的何止林启盛，我……更加惭愧啊，因为遇到我，接着遇到沈煜，才让她葬送了她正在变美的人生。

    或许从那一瞬间起，我的心里就又埋下了一颗种子，它只是埋下了，但真正让它生根发芽的，是落落。

    我自然而然的问：“那你第一时间，为什么来救我？”

    他转过脸，眼皮微微的垂了下来，不仅不暴躁，还很乖，他启唇，说的认真又肉麻：“夏优被糟蹋，我会内疚，会压抑，但是如果你被糟蹋，我会绝望，会疯掉。”

    我看着林启盛，打心底的怀疑他在抽风，于是故意躲开了他专注的眼神，刚想站起来，却被他用受伤的手一把攥住。

    尽管他的手上没有一点点的力气，我还是停住了，他眼睛明亮的对我说：“林妙妙知道自己惹事了，怕沈煜被打死，所以让我带人过来，我不来，她告诉我，你也在这，然后我连叫人的时间都没有，就单枪匹马的赶了过来。”

    “你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么多人的时候，我还毫无顾忌的往上冲？”

    “为什么……”我随口答道。

    他眼睛更加明亮的看着我，语气沙哑又迷离：“因为你的拥抱，能让我愈合。”

    我闻言，浑身都僵硬了，还没反应过来，他便直接一把把我拉进了怀里，我的额头，恰好顶住他温热的肩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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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对我失望了

﻿    我下意识的去推林启盛，结果他刚刚那副正经的模样不见了，特别无赖的说：“哎呦，疼着呢，别碰我！”

    他说着，下巴还在我的后肩膀上磨蹭两下，我的手僵硬在身体两边，没有再去推他，我想，林启盛之所以抱着我，估计是因为不想让我看到他哀伤的眼神吧，其实他这个人，真的很要面子，做事从来都不会解释，今天他竟然会跟我说了这么多的话，真的让我挺意外的。

    我其实也不太明白，他跟我说这些话，是为了解释他跟夏优的关系？说一些莫名奇妙的话？还是因为夏优的离开而内疚无比？或者，想告诉我的过去？

    所以，林启盛的爸爸到底杀了谁，他究竟有没有对夏优做那样的事，又是谁报的警，夏优的父母呢？还有，林启盛说他会救夏优出来，到底是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他一个学生，要怎么救？

    想到这，我再度的失落起来，或许林启盛只是在哄我，而我却傻乎乎的当了真。

    林启盛抱了一会儿，本性又显露了出来：“你的手闲着也是闲着，就不知道找地方放，比如腰上，脖子上，老子身上哪个地方放不下你的两只手？！”

    “啊？”我反应慢半拍的啊了一声，然后慌忙拒绝道：“不是的，这样不好，我们去医院吧，沈……”

    我刚说了一个字，林启盛便不客气的打断了我的话：“老子都伤成了这样，有什么不好？你要去医院就自己一个人去，要是想跟我一起，手就放上来，隔那么远干什么？怕我感受到你平胸么？”

    林启盛话音刚落下，伸手握住了我的腰，把我朝他推去，连拥抱的方式都跟他人一样霸道。

    他咬着呀，发出嘶溜嘶溜的声音，虽然心情依然沉闷到死，但此刻稍微好了一些，我问：“你不疼呀。”

    “疼，真他妈疼。”

    “那你松开我，再拖下去，疼死你我可不管。”

    “不松。”林启盛犟的就像不懂事的小孩，然后嗤笑了一声，不以为意的说：“以后我一疼的时候，就能记得你这个智障像现在这样抱着我。”

    我有些蒙的问道：“为什么要记。”

    “因为可以时时刻刻的提醒我，要找个胸大的女生谈恋爱。”

    “你恶心！”我红了脸，那时候胸部对我来说是个很敏感的字眼，女生说我我都羞的不行，更何况是林启盛这个大男生。

    我让林启盛松开我，他就好啦好啦的说，开个玩笑，然后我在他一个猛然皱眉的动作后，停了下来，骤然冷静的问他要怎么救夏优，他敛了嘴角处淡淡的笑意，沉默了。

    然后我懂了，我不能在林启盛的身上抱有太多希望，因为他自己的心里都没有底。

    就在这时，忽然有刺眼的光线投射过来，随即是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其实一切都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可我就是觉得刺，我下意识的要去推开林启盛，谁知他却抱得更紧，咬着牙，忍着痛的紧。

    随即车门被打开，有人急冲冲的走了下来，他的衣服已经完全乱掉，脸上带着不轻不重的伤，走起路来有些一瘸一拐。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孙子洋一声大话，像把刀一样插在我和林启盛的中间，林启盛提了提眼角，手轻轻的松开了。

    孙子洋看我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娼妇：“你知不知道沈煜药还没上好，就要往外冲着来找你，怕你出个什么事，死活都不听我劝，可是你呢？你现在在干什么？跟别的男的搂搂抱抱？你对的起沈煜为你这么拼命吗！”

    林启盛闻言，直接怒着一张脸站了起来，瞪着孙子洋说：“别他妈对她大呼小叫的，事是沈煜自己惹下的，事情变成今天这个地步是谁造成的，沈煜你他妈要毁掉几个女的你才甘心，夏优都因为你坐牢了！陈桑对不起你，你他妈又对得起谁！草！”

    孙子洋握着拳头，和林启盛一副针锋相对的模样，眼见着就要打起来，我心里面急的发慌，站了起来，林启盛看了我一眼，跋扈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我从你今天莫名其妙的跟沈煜说分手就看出矛头了，自己背叛了就直说，在那里装什么好人把别人置于不仁不义的地步！”

    林启盛骂了一句妈的，刚准备上手打孙子洋，就听到车里面传来沈煜的声音：“孙子洋！”

    然后孙子洋转过了脸，林启盛停下了冲动的手，我抬眼望去，透明的车窗玻璃后的沈煜头上绑着绷带，脸上涂着黄色的药水，看起来就好像一尊尘埃里的雕像，至少在面对我的时候，他的眼神从来没有那么冷漠过，冷漠的我的心口都好像在被刀扎。

    他的侧脸，如同刀刻一样的棱角分明，腮帮被用力的吸了下去，尽管我的看不见，但我猜此时他的手一定是抖动的。

    我答应过沈煜，我不会和林启盛再有任何的联系，但是他再一次的看到林启盛抱住我，况且林启盛这么护我，就算之前不会有想法，现在，也一定会有想法了。

    沈煜松开了准备开车门的手，我知道，他对我失望了。

    他开口，声音艰涩又冷硬：“我们走吧，去看夏优。”

    他说完后，自嘲的笑了一下，转过脸远远的对着我说：“毕竟人家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也该对别人好一点，而不是只把心思放在推开我的人的身上，你说是吧？”

    我看着他脸上讽刺的笑容，眼泪狠狠的砸了下来，可沈煜那冰冷的眼角像是再说，不必哭，被冲淡的东西，何必强求它再度浓烈起来。

    然后孙子洋上了车，临走的时候，一直瞪着眼睛看着我，他的眼神让我无地自容，然后车子飞快的旋转半圈，来的快，走的急。

    这份感情，明明在最初来到的时候，带着幸福与甜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逐渐变得的不是那么可爱了，甚至在分开的时候，都是冷冰冰的嘴脸。

    如果还像从前，我们呆在一个屋檐下，蜷缩在一张床上，如果我的世界里只有他，如果他的世界里只有我，如果一切没那么复杂，如果一切风平浪静，如果我们还有风雨同舟，一起离家出走的勇气，那么我们，一定不会变成这样。

    沈煜需要的，是夏优这样的姑娘，敢爱敢恨，而我，会越发的成为沈煜的拖累，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至少我们没有像其他情侣那样撕破脸皮。

    可是为什么，我的眼泪依然止不住的往下掉，那感觉就好像一直说好要在沙漠中并排走的两个人，却渐渐地，一个朝南，一个朝北。

    沈煜他们离开了之后，林启盛和我都没有说话，我感觉到心口前所未有的空荡，然后我抬头看向林启盛：“走吧，去医院。”

    林启盛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像是在看怪物一样：“你确定？”

    “确定呀。”我擦擦眼泪，对他笑了一下说：“恩，以后别再对我这么好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也没理会林启盛不乐意的表情，就去路边拦了车，我坐在车窗边，佯装看着窗外，眼泪像是脱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当你不再嚎啕大哭，只是默默流泪的时候，那一刻，你一定成长了。

    我毫无心情的陪林启盛去了医院，然后他送我回了家，我怏怏的说了一声拜拜，低着头就朝地下室里走。

    结果黑戳戳的楼道里，有一双斜靠的腿，挡住了我的去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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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我要救

﻿    他没说话，昏暗的光线下我只能看到他半个脸颊，因为一楼的住户不愿意交一年二十块钱的公摊电费，所以感应灯是坏的。

    我刚要从他身边走过去，就被他用手轻轻拦住了去路。

    “当我是透明的？”他的声音比较低，手指上还留有香烟的味道，我只要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害怕的心惊肉跳，我怕他，因为我感觉我什么都瞒不过他，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长时间没出现，突然在这样的一个夜里出现。

    我看向落落，那个在阴暗与城府中游走的男人，慌里慌张的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不应该这么说。”落落的一只胳膊顶在扶手上，轻笑了一声，说：“是你有事，要找我。”

    听完落落的话后，有那么一瞬间，酥麻的感觉从头皮蔓延至整个脖子，以至于我浑身僵硬的看着他，瞳孔在黑暗中似乎在一点点的放大，我看着落落，那一刻，感觉自己像是进入到了一个巨大的圈套中。

    然后我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你……你都看见了？”

    “对，偶然看见。”

    “那你为什么不出现？”

    他淡淡的挑了一下眉毛：“出现什么？因为你去拼命？你以为我在和你谈恋爱？”

    虽然他的话是带着疑问的，但是他的语气却显得很平淡，没有丝毫的感**彩，不温暖，也不太冰冷。

    可是他如果看见了那一幕的话，为什么要默不作声，即使报警也好啊，没想到他在听完我的质问后，收了收下巴，意味深长恩了一声，说：“报警。”

    “这次我可以帮着报警，那么下一次呢？这次他只带了二十个人，下一次他会带四十个，甚至更多，到那时候，故事是不是还会重演？”

    面对落落的质疑，我有口难言，因为他说的话，让我根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所以，最后造成的后果，就是夏优持刀杀人，王壮再也不会找我们的麻烦，或许落落早就预测到了会是这种结果，所以他在对我说这一席话的时候才能那么的坦然自若。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喉头不断的抽抖：“可是，我们明明没有招惹他，他已经毁了夏优，他为什么还不收手呢，是他有罪在先啊！”

    “你在学校呆了那么长时间，难道还没有发现，当欺凌成了习惯，是不会收手的。”落落伸出冰凉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对我说：“只有当你真正的强大起来，那群猎狗才会畏惧你，躲避你，讨好你。”

    我直视着落落冰冷而具有穿透力的眼神，他就像是黑暗里，肆意扩大你心里黑暗力量的恶魔，我语气艰涩的问道：“可是我，要怎么强大……”

    落落勾起嘴角，自信的说：“你拥有我，还不够强大吗？自己无法强大，就学会去利用强大，我就站在你面前，所以你，为什么不好好的利用我？”

    我闻言，那一刻也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盯着他，艰涩的吞咽了一下喉头，被他触碰到的地方，都冷的刺骨。

    “一棵树，一棵能在风雨中屹立不倒的树，它不可能只有一个根，它的根一定像脉络一样，由分支再引生出其他的分支，而你的任务，就是抓住这些根系，让它们给你提供力量，明白么？”

    我似懂非懂的看着落落，问道：“那你呢，你是什么。”

    “我是你的水，没有我，你的根会一个一个的枯死，就像夏优一样，和你再也没有关系。”

    听到夏优的名字，我又想起了她离开时的场景，听到落落的这句和你再也没有关系，我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要这样决绝的字眼。

    于是我问落落：“你能救夏优出来对吗。”

    “我不能救，但我能帮你找到救夏优的人，具体的，要看你自己的努力，如果你真的把夏优当做朋友，如果你真的觉得歉疚，想让夏优被早点放出来话，那么就好好努力，你的虚伪程度，将和你的努力成反比。”

    这一次，我终于听懂了落落的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为他言语中的每句话而感到振奋，因为在夏优的这件事上，一切都有了微妙的转机。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卖身？”

    落落闻言，清淡的哼笑一声，言语里带着淡淡的嘲讽，甚至连眼睛，都是往下耷的：“人会变成什么样的一个人，在于你给自己下的什么样的定义，如果你把自己定义为卖身女，那么你就是卖身女，如果你把自己定义成名媛，那么你就是混迹上流社会的名媛，你已经够被瞧不起的了，为什么还要瞧不起自己？”

    我听完落落的话，陷入到了深度的怀疑中，也想起了夏优的话，她说落落就是一个踏板，跟着他能被提高身价，可是归根结底，不就是一个价格高的卖身女吗。

    落落和我一起去了地下室，他知道我腿软，站不稳，就让我坐在床上听他讲，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他的脸，却柔和不了他略显西欧的五官，他的手横放在胸前，懒散的靠着门。

    “如果你足够有智慧，这件事，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当然，不同人的生活环境和经历，会造成思考问题的方式有偏差，所以我不怪你，但是通过这件事情，你是否该有一些积累，和长进呢。”

    “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夸奖你，那就是你和你的那个男朋友断了。”

    听完落落的话，我不由一阵惊诧，他竟然一直观察到了那时候，他到底是躲在哪里的，为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发现他。

    “人要往前走，就不要留恋过去的东西，他陪你走过了你的少年时光，那么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如果你们不制造新的交集，新的感情燃点，那么分开是迟早的时，初恋，是荒唐美好的，那么就记住这份美好，不要再持续荒唐，他会是你最大的阻碍。”

    “我……”

    我还没来的急发表意见，落落就打断了我：“你不想救夏优？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坐牢？明明是受害者，却要在监狱里度过自己的青春，这就是你作为好朋友，为夏优提供的友情，你抢了她的前途，还抢了她的路，这就是你对她的付出？”

    他的嘴巴就像机关枪一样，一颗颗的往我心里打枪子，我听烦了，听厌了，直接站起来对他喊了一声别说了！我要救夏优，我当然要救她！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救！难道，在这里听你纸上谈兵我就什么都会了吗？！

    落落面对我的质问，不怒反笑道：“很好，我需要的就是你的意图，路我给你铺，障碍我给你除，我陪你一点点建立起你的智慧，我陪你从女生成长为一个女人。”

    他讲这句话的时候，狭长的眼睛弯了起来，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面慌的如同有人在捶，就好像是背起行囊的士兵，无法预料自己是否会有去无回，如果能让夏优脱离苦海，我不怕牺牲，不为所谓的友情，我只为心安。

    “现在，你该给我讲讲那把刀的事，还是说，你什么都没有发觉？”

    落落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我的脸，我能看的出他的眼神里，还是有一丝丝期许的，他希望我，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傻。

    于是我说：“那把刀，是杜骁的刀，她们把夏优拉进车里，然后把刀给了夏优，让夏优去杀了王壮。”

    “不，不是逼，而是蛊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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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吻我

﻿    “蛊惑？”

    “如果王壮死了，谁是最直接的受益人？”落落出声问道，我没有回应，他接着说道：“是林妙妙的男朋友，张文杰，他借机上位，收掉王壮的势力，然后林妙妙也跟着上位，他们的势力越大，意味着你的处境越危险，不知道你以后还能否像这次这么好运？”

    落落说着，声音像是坠入了甬道之中，被无限的拉长，以至于我突然惊醒过来，为什么林妙妙和杜骁会全程跟着我跟夏优，因为她们根本就是有预谋的！

    从杜骁把我从学校带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掉入了她的圈套！这种感觉让我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就像是有人在身后勒住了我的脖子，一点一点的把我吞噬。

    “本来那把刀是要留给你的，但是机缘巧合下，到了夏优的手里，所以她，再一次为你背了黑锅。”落落朝我走了过来，脚步停在我的面前，脸不断的向我凑近，我几乎能感觉到他喷薄在我脸上的呼吸：“那么下一次，会是谁？”

    我猛地撇开了头，因为害怕，小腹一吸一吸猛烈得的颤抖：“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昔日的林妙妙，已经不再是只会耍耍心机的小女生，当利益和仇恨相辅相成，其结果往往是致命的，或许仇恨会随时间淡化，但利益却是永恒的，沈煜所占的这块肥肉，有太多人想要来抢，甚至是比王壮还要厉害的人。”

    “一个人在确定另一个人的能力之前，自然不会给他太多的权利，沈煜不过只是一个傀儡而已，他的死或者生，不过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没有人会在意这个世界上是否又多出一具发臭的尸体。”

    落落边说，嘴唇边寒寒的凑近我的耳边，甚至都快要碰到我的耳垂！可我就这么僵直着身体，连躲都没有躲。

    他的话太恐怖了，恐怖又真实，如果今晚夏优没有出手，沈煜会被打成残疾，植物人，抑或是被打死，都是一念之差的事，我嘴巴静默的发着抖，半宿，才像吐出一颗鱼刺那样艰难的对他说：“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紧闭着眼睛，眉头几乎变成锁住的盘扣，然后我低下头，费力的从胸腔里往外抽气，颤抖的对他说：“我跟你学习……我要救夏优，我要让林妙妙她们收手，我要……我要让沈煜好好活着！”

    “你懂就好。”落落笑了，尽管他的笑容只像张扑克纸，折了一道弯，他忽然亲了一下我脸颊，轻巧的就像是小鱼吐泡泡。

    就在我浑身不自在，想要躲开他的时候，他竟忽然伸出湿润的舌头，顺着我的耳骨，滑了一圈，随即暧昧的说：“那么现在，吻我。”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话给惊骇了，挑起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他，我们的脸离的很近，近的我只要稍稍一上前，就能碰到他的鼻尖，他漆黑的眼珠冷冰冰的看着我，里面像是埋着一座巨大的煤矿，他的嘴巴淡红而湿润，刚刚被自己的舌舔过。

    我知道他在试探我。

    我伸手拦住他的后脖子，指尖湿冷的搭在他的皮肤上，我仰起脸，就在想吻上去的瞬间，我停住了，因为我想到了沈煜的眼神，他坐在车里，厌弃而冷漠的看着我，就现现在这样，我感觉他就站在我和落落的旁边，对我说一句，陈桑，你真令我恶心。

    我搭在落落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几乎快要把他给抓破，我低下了头，落落高耸而冰凉的鼻尖抵在了我的额头上。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又开始往外抽气，不是呼吸，而是喘，手劲一松滑了下来。

    落落冷淡的起身，手插在了裤子的口袋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黑色的斜刘海下，是一张阴沉至极的脸：“准备好了的时候，再来找我，我的耐心有限，这是最后一次给你玩弄我的机会。”

    他撂下这句话之后，就直接阔步从地下室里走了出去，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来的时候不会说你好，走的时候不会说再见。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片垮下去的皮影，而落落的话，就是丝线，牵动着我重新跳跃起来，但是我知道，我刚刚的行为，让他生气了，以至于在他走后我开始惶恐，我竟然害怕落落像丢掉夏优那样的丢掉我。

    我越来越能够意识到，落落是我的机会，而机会是不等人的，可我真的，迈不出那一步！

    那一夜，我躺在地下室的小床上，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心乱如麻，我早已忘记自己当时到底在想什么，但我唯一记得的就是我没有哭，因为哭泣会阻断思考。

    流泪是人的本能，可当你渐渐发现哭并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你才学会用思考代替哭泣。

    这，也是一种成长。

    第二天我回到学校，碰到了杜骁，碰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对郭欣瑶说：“你那个lv的钱包都用了好几年了吧，都是几年前的款式了，别再拿出来用了，好歹你也是个富家女，省的被别人笑话。”

    郭欣瑶被杜骁说了脸红闹热，连忙为自己辩解：“不是啊，我平时比较节约嘛，再说我爸最近生意上出了点小麻烦，我不敢伸手找他要钱，虽然是几年钱的款式，但是你现在没有五千块也买不到。”

    杜骁笑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礼物递给了的郭欣瑶：“送你的。”

    郭欣瑶拆开礼物盒，只见里面躺着的是最新款的lv钱包，郭欣瑶的眼睛都直了，张大嘴巴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真、真的吗？真的是送给我的？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当然不是我自己买的，是那些有钱的大老板送的，我还有好多，如果你喜欢的话，去我那里挑就行了，哎，这些有钱人，不送别人点礼物，就浑身不舒服。”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送你包包？”郭欣瑶看着杜骁，脸上的表情颇有些不服气，她之所以跟杜骁玩的那么好，就是因为杜骁有势力，长得还不如她好看，现在看到杜骁异性缘比她好，她当然不服气。

    杜骁扫了一眼郭欣瑶的胸部，说：“瑶瑶，不是我夸张，以你的条件，别说是lv宝宝，就连宝马，豪宅，都能是你唾手可及的事情。”

    “我又不缺好不好！”郭欣瑶死要面子的答道。

    “我知道你不缺，但是人总是想要变得更好对吧，就说你前男友把，把你摸了睡了，最后你又得到了什么，还不知道他在自己的朋友面前会怎么糟蹋你呢，如果我们都是特尖班的学生，学习对我们来说还是有出路的，但是你除了天天想着谈恋爱，有学过习吗？到时候考个三流野鸡大学，其他的漂亮女生都有豪车接送，你依然能不动摇？所以，早早为自己筹划，早早有个别人艳羡的青春，有什么不好？能你有钱了，优秀了，还怕找不到好男人？”

    “你到底在做什么？不会是在做小姐吧，那么恶心的事情，我才不干！”

    “当然不是，只是陪人喝喝酒，聊聊天，只要你有眼色，能把客人聊高兴了，大把大把的票子往你身上砸。”

    郭欣瑶犹豫了，嗫喏一声：“反正我绝对不会下贱到去出卖自己的身体，喝酒聊天还可以。”

    杜骁笑了，拉住郭欣瑶的手说：“放心，放心，有我带你。”

    就这样，杜骁仅仅用了一个钱包，就把郭欣瑶这个胸大无脑的香饽饽拉入了她们的队伍。

    当时我还不并懂什么叫做lv，直到后来，郭欣瑶用钱包高傲的砸我，我才残忍的告诉她，她所谓的lv限量款钱包，不过只是个二百块不到的水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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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    我当时走在她们两个人的后面，听到这里，直接响亮的咳嗽了一声。

    就像落落说的那样，谁都想要抢沈煜的那一块肥肉，现在杜骁和林妙妙她们已经开始筹备了，杜骁在这边拉人，林妙妙在那边的学校拉人，一旦她们形成了规模，没站稳脚跟的沈煜，必定会受到波及。

    这一切谈起来和其可笑，如果看到曾经踩到脚底的张文杰站在自己的面前大呼小叫，那感觉，一定会让沈煜难受到死吧！

    同一行业，一定会起冲突，沈煜这边形单影只，孙子洋和他只是两颗没有粘结性的沙子，而林妙妙那边，已经形成了一个体系，虽然还没有一层一层开枝散叶，但这些都只是迟早的事。

    这些，都是我昨晚思考后得到的结果，现在我的头脑，异常的清晰。

    杜骁和郭欣瑶同时转身，郭欣瑶显得有些慌张，相比较之下，杜骁的表情十分的淡定，看到我之后，暗淡的眼神里面竟然没有一丝丝的愧疚，哪怕只有一丝也好。

    杜骁看向我，咧嘴笑了，然后她对郭欣瑶说：“瑶瑶，你先回去上课，看来有贱人要找我麻烦，你现在可是宝贝，身上一点疤都不能有，这种人，浑身散发出来的都是寒酸的气场，所以你得离她远一点，免的被污染道。”

    郭欣瑶最讨厌我和夏优，因为夏优让她在这个班的光环被埋没，因为我的变美，她失去了比较，所以她讨厌我俩，在听到杜骁的这句话后，不屑的朝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对杜骁说：“那骁骁我走喽，你不要和她这种人说太多，过会儿我们再谈。”

    杜骁把郭欣瑶支走之后，对我笑的一脸讽刺：“你好呀，杀人犯的好闺蜜。”

    当杜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对她彻底的失望了，就在之前我还愚蠢的希望能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愧疚，但是没有，根本没有，有的只是深不见底的冷漠！

    “杜骁，你知道吗，在ktv的时候，我还对你抱有希望，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自己的遭遇，而同情我和夏优，我还以为你会救我们，难道，我们被王壮侮辱了，你就觉得心里平衡了是吗，难道，拖别人一起下水，就能洗刷掉你的肮脏了是吗！”

    我故意把话说的很重，虽然我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以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可我气愤啊。

    “别给我提那件破事！”杜骁的情绪瞬间变得激动，朝我吼了出来，怒着一张脸，冷冰冰的看着我：“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侮辱我吗，陈桑，你也已经是半个腿陷入泥泞的人，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林启盛不是喜欢你吗，那我就毁掉你，这样，他至少会看我一眼吧，甚至会后悔，后悔当初他这么残忍的对我！”

    “等你被一群人玩过之后，我看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我怒视着她，一点都不畏惧她凶狠的眼神，甚至带着嘲讽的语气对她说：“真的是因为林启盛吗，你只不过欺凌我成了习惯，所以见不得我的好，不要为自己找理由，你所承受的一切，根本不是我和夏优施加给你的，全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我们从来就没有主动找过你麻烦！”

    “一条狗，一条天天被人打的狗，突然有天站了起来人模狗样的学人走路，吃饭，说话，这让我很不爽，狗就是狗，凭什么跟我们站在同一个等级上，所以我不顺眼，我早就看你不顺眼！”

    其实杜骁看我不顺眼的地方有很多，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她怕我成为她的劲敌，因为害怕，所以想要尽早的铲除。

    “刀子是你们给夏优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给你刀子让你削苹果，谁让你去杀人了？犯罪的是人？工具有错吗？”

    我盯着她半宿，才声音涩涩的说：“夏优坐了牢，你们借刀杀人……”

    “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如果没有那把刀，你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你自己心里清楚，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夏优一个人救了你们一群人，你该喜闻乐见才对，陈桑，你真虚伪，你要是真的把夏优当朋友的话，也不会把人家逼得去ktv里当公主。”

    “还有，我打听过那天那个男人，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他根本就是一个无名氏，哈哈哈，我真的是要笑死了，你不会还以为自己傍上了一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吧，如果他真的有那么了不起，夏优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说是吧？”

    杜骁抬眼，看向我，挑衅似得说：“我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

    我闻言，冷哼了一声，虽然我不清楚落落的底细，但也不能让杜骁这么小看我，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汇成了一句话：“杜骁，你们得意不了多久，我要报仇。”

    “那你快点来，我随时恭候，不如，我让你更恨我怎么样？”

    杜骁咬着嘴巴，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扬起手就想要打我的脸，我眼疾手快的挡住她的胳膊，尽管我瘦弱，她强壮，但她的手还是没能理所当然的落下来。

    她狠狠的瞪着我，我也狠狠的瞪着她，然后我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伸出另一边的手，朝她的左脸扇去，啪的一声响，清脆的快要雀跃起来。

    杜骁愣住了，眼眶倏尔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我咬着牙，手掌颤抖的摆在身体一边，对她决绝的说道：“这一巴掌，我是要让你记着，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杜骁的嘴巴张了张，忽然大骂了一声草，跳起来就想要打我，我跟她扭打在了一起，她扯我的头发，我抓她的脸皮，然后她抬起脚踹到我的肚子上，杜骁的力气很大，我直接被她踹倒在了地上，她刚要抬脚踩我，远处就传来了一句**的，干啥呢！

    杜骁听到了，但还是停都没停的踩到我脸上，然后刘炳灿踩着草丛飞奔过来，揪住杜骁的头发把她往后拉去，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敢打我嫂子，你他妈不想混了。”

    话音落下，刘炳灿就朝杜骁脸上扇了一巴掌，杜骁痛的眼眶通红，但还是忍住没有把眼泪掉下来，刘炳灿朝我的身后努努嘴，示意我往后看，我转过身，看到了无比滑稽的一幕。

    只见林启盛瘸着个腿，青紫着脸，一瘸一拐的朝我这走，每走一下都痛的咧下嘴，我拍拍身上的土，差点被他惹的笑了出来。

    他一到跟前，就把我左看右看了一圈，问我有没有被伤到。

    我摇了摇头，林启盛的脸色才稍稍的缓和，然后转过脸看向杜骁，脸色瞬间就寒了下来，怒气冲冲的问道：“你他妈有完没完！”

    杜骁听了林启盛的话后，直接哭了出来：“没完！我就没完！怎么了？！”

    “好，没完是吧。”林启盛手叉着腰，脸往旁边侧了一下，出了口气，然后转过来对刘炳灿说：“交给你了。”

    刘炳灿闻言，说了一句得嘞，然后一脚踹向杜骁的膝盖，对杜骁说：“给我嫂子下跪，说对不起！”

    杜骁嘴巴紧闭，一个字都不肯往外蹦，刘炳灿揪着她的头发扇她的脸，扇的杜骁看起来就像一个疯子，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林启盛察觉到了我的态度，于是低垂着视线，故意装酷的对我说：“走了，人傻还不多读书，放学我来你们班接你。”

    我呆呆的看着杜骁，硬是被林启盛给拉走，我回头，只见杜骁死死盯住我和林启盛的背影，那样刺骨的眼神，仿若与我苦大仇深。

    我知道林启盛只是故意在杜骁面前说这句话，所以我压根就没有当真，结果放学之后，我果然连他的人影都没有看到，倒是孙子洋脸色煞白的冲进班里，气喘吁吁的对我说道：“陈桑，沈煜要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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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肥佬三

﻿    当孙子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问他沈煜出什么事了，孙子洋这才告诉我，王壮的大哥要给王壮报仇，夏优现在做了牢，他就只能找到沈煜的头上。

    孙子洋说道这里，怒骂了一句妈的，然后他说：“什么报仇，分明就是看上我们这块肉，要把我们给干掉！我来学校就是找人的，结果这帮孙子平时一个比一个仗义，到了关键时刻，都一个二个吓得连屁都不敢放，本来沈煜就告诉我，不要来学校找，他不想把这帮学生拉进去，可我实在是没办法啊，昨天已经被打成了那样，今天要是再打，直接就给跪了！”

    “人在哪。”

    “王壮那大哥的外号叫肥佬三，今天直接把整个场子包了下来，现在人还没有来，给我两个小时让我找人，我她妈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找到，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过来告诉你一声，免得你到时候连沈煜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还像昨天那样伤他，其实我对你特失望，但是也不能不理你吧，谁让我兄弟喜欢你呢，喜欢的特辛苦，真的。”

    “你知道沈煜是怎么当上话事人的吗，他替老板挨了一刀，幸亏那把砍刀没开刃，否则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见到他吗，他这么拼，连命都不要，不是因为他爱钱爱地位，而是为了你，他想混出个名堂，这样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当孙子洋讲到这里的时候，我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或许孙子洋不懂沈煜的固执，但是我懂，因为我们的私奔过，我们穷的在外面过不下去的时候，沈煜跟我说，他一定要让我过上好日子。

    可是这样心惊胆战的好日子，过了今天就没有白天的好日子，并不是我所希望的啊，然而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谁都无法在往回改写。

    孙子洋叹了口气，说：“你说你什么时候伤他不好，非要在他最受伤的时候伤他，如果沈煜真的垮了，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孙子洋要走，我说我要跟他一起去，他说算了吧，你去一点用都没有。

    “你知道肥佬三会带多少人来吗，这下我们真的完了！”

    我的脑袋里像是有人在炒黄豆，噼里啪啦的如同炸开了锅，我能想到的，那个唯一能帮我的人，就是落落！他给过我他的手机号，还告诉我，我可以忘了吃饭和睡觉，但是一定不能忘了他的手机号，所以我记得特别牢。

    就在孙子洋垂头丧气的时候，我对他说了一句：“我能找到人。”

    孙子洋闻言，忽的抬起了头，眉眼中虽是掩盖不住的兴奋，却还是半信半疑的说了一句：“你？”

    我点点头，他类似自嘲的笑了一下，轻蔑的说：“谁？林启盛吗？”

    “把你电话给我。”我伸手，孙子洋被我的认真给吓到了，时间紧迫，我没跟他解释那么多，而是伸了一下手，不容拒绝的又说了一句：“快点！”

    孙子洋把手机掏给了我，我一把抢了过来，拨通了落落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但是他很谨慎的没有先说话，我喂了一声，然后开口道：“我是陈桑。”

    “嗯。”

    “我现在遇到了点麻烦。”

    “在学校门口等着，我去接你，五分钟后到，删除我们的通话记录，然后让电话的主人先走，明白么？”

    “好。”

    我话音刚落下，他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我删除了通话记录，把手机递给了孙子洋：“你先走，一会儿之后我就会到，在我到之前，如果肥佬三的人到了的话，你跟沈煜一定要稳住。”

    孙子洋再一次被我给吓到了，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他在怀疑，但是现在的情况，他除了相信我，别无他法。

    我把手机硬生生塞到他久久未动的手中，然后诚恳的对他说道：“信我一次吧，现在除了相信我，你们也没有别的办法，无论怎样，我一定不会让沈煜出事。”

    孙子洋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的说：“好，我信你。”

    我和孙子洋分道扬镳，我跑到校门口，气还没喘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停在了我的面前，他放下车窗，言简意赅的对我说了一句上来，我坐了上去，虽然我不知道我跟过去有什么用，大概是为了图个心安吧！

    落落开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严肃，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我们……就这样去？”

    “难道带上一个军队？”他目不转睛，用很平常的语气反问我。

    “可是，孙子洋说对方带了很多人！”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因为只有你能帮我，可是，我不想叫你只是多一个人去送死啊！”

    落落闻言，有些不高兴的回复道：“你在怀疑我？”

    “不是。”我低头否认，其实我心里确实在怀疑他啊，我甚至知道，他根本就不想帮沈煜，所以他坐在我旁边的时候，我每分每秒都在害怕，因为不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朝我扔一个重型炸弹。

    “那你就保持沉默。”

    他说完这句话，依旧没有侧眼看我，而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于是索性闭上了嘴巴，听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的跳动，一切都是未知数，我不知道落落是否也会像我这样，心里没有底。

    我不怕我心里没底，可我真怕落落没底！

    没一会儿，我们就到了那家会所前面，昨日的打斗场景依稀可见，以至于我的脚踩到地上的那一刻，都是虚软无力的。

    落落抓起我的手，带我直接从另一个门下去了，然后和我一起通过扶梯，走到了底下一层，但是他带我去的不是夜店的中间，而是带我去了一个房间，当房间的窗帘被拉开时，能清晰的看到楼下在干什么，但是楼下却看不到楼上在干什么。

    我不敢说话，询问落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沉默的关上了门，懒散的靠在沙发上，一切静谧的就好像沉入海底的月亮。

    沈煜淡定的站在舞台的正中央上，身后是dj打碟的地方，孙子洋站在他得旁边，隔的那么远，我都好像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的夜店，就好像埋葬荼蘼的坟墓。

    就在这时，入口处忽然嘈杂了起来，一行穿着黑色背心的人陆陆续续的冲进来，在两边排开，那阵势就好像是明星在走红地毯一样，随后，肥佬三嘴巴里叼着一根大雪茄，斜带着一顶帽子，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肚皮几乎快要把他衣服的扣子给崩掉。

    然后有人搬着凳子赶了过来，放到肥佬三的屁股底下，肥佬三用手指着沈煜，不知道在和他说些什么，我看到这里心里急了，扭头看向落落像他求救，但是他表情依然淡漠，还有心情给自己倒橙汁喝！

    楼下战火弥漫，差距明显，仿佛一场一触即发的战役，我跪在沙发床上，趴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楼下，然后我看到肥佬三的人过来抓住了沈煜和孙子洋，把他们压着往地上跪，沈煜和孙子洋不跪，他们就用脚踹。

    沈煜和孙子洋本来就受伤，这么一来，直接软软的跪在了地上，我几乎都能听到那咚的一声响。

    我再也冷静不下来了，扭头向落落求救，可他却无动于衷，我见他不理我，就准备从沙发上跳下去，结果我还没来的及动，他竟突然朝我扑了过来，把我的手粗暴的按在玻璃上，以跪姿贴上我的后背，语气中带着沙哑的甜味：“和我上床，我就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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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我接受 钻石满1500的加更

﻿    落落的话音响在我的耳边，如同突然扔下的重型炮弹，我喉咙发苦，浑身突然像触电了一样动弹不得。

    正要扭头往后看，落落就抓住了我的后脑，把我的脸重新掰正，迫使我看着下面所发生的一切，为了让我意识到我现在的处境。

    随后他再度靠近，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我的背上，一只手撑着沙发垫，一只手摆弄着我的头发，我的手撑在玻璃上，顷刻间，粘腻的冷汗满手掌都是，趴在玻璃上都有些打滑。

    落楼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动作，嘴巴贴着我的耳骨，没有说话。

    我心里明白，如果没有他的帮忙，我就算下去也只是多个人去送死，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透过玻璃，我远远的看见肥佬三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嘴边的雪茄一晃一晃，不知道在和沈煜讲什么话，接着沈煜好像回复了一句，然后他的手下直接从旁边拿起一个高脚凳，朝沈煜的背部砸去。

    刹那间，实木凳子被砸的四分五裂，沈煜整个人往前踉跄一下，差点头朝下摔倒在地。

    我控制不住的惊呼了一声，心跟着沈煜被狠狠的揪着疼，可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像现在这样趴在玻璃上眼睁睁的看着，连扭头都扭不了。

    我失声痛哭的求助落落，就连讲出的话都是带着抖音的：“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沈煜吧，再这么下去他会被打死的！”

    谁知落落根本不把我的求救放在眼里，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格外冷静的说：“办法已经告诉你了，做不做随你。”

    我心中一沉，惶恐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在……这？”

    “他的命，都掌握在你手里。”

    落落的嘴唇与我的耳朵离得极近，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冷雨般飘进我的耳朵里，以至于我浑身冷不丁一抖，像是泡在了雨里。

    我用余光看着被人踩在脚底的沈煜，心在那一瞬间疼的如同死一般的麻痹，我咬紧牙关，突然下定了决心，为了沈煜，我什么都愿意，只要能救他，我做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冰冷决然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虚无的打转，我颤抖的摸向落落的手指，揪紧又揪紧，就连说话的的时候嗓子都是刺痛的：“好，我跟你上床。”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口气般轻轻飘了出去，我虚脱的低下头，浑身抖如筛糠，因为我心里比谁都要清楚，一旦我和落落上了床，我和沈煜就永永远远的错过了，我再也不会有面对他的勇气，因为我做了彻彻底底背叛他的事！

    不等我的眼泪掉下来，落落忽然抓住我的手，再度按在了玻璃上，随后另一只手掰过我的下巴，吻上了我的唇。

    他修长的手指流过我的锁骨，我恐惧的就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幼崽，连带着皮肤上的汗珠都在左右颤动，他用略带薄茧的手轻轻的搔着我，我在一阵电流穿过之下猛然收紧手臂，我能感到我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都在躲避。

    我厌恶的皱着眉头，死死的闭起眼睛，忍受着落落的手，和那毫无感情的唇齿，就像是在忍受一场病痛的折磨。

    我想逃，可我不能逃，只能在心里不断的宽慰自己，忍忍就好。

    就在我以为落落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他却突然从我的嘴唇上离开，我蓦地睁开眼睛，在那一瞬间还天真的燃起了希望，然而却没有想到，等待我的只是他冷冰冰的眼神，和绝情的口吻：“回应我。”

    我闻言，并没有立即按照他的指示去做，只是满眼雾气的凝着他，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愁绪，但我的祈求不仅换不来他的半点怜悯，反而会让他更加的厌恶我。

    因为他跟我说过，他的耐心有限，他只给我最后一次机会玩弄他，所以我对他是又抗拒，又害怕，我怕他生气之后什么都不会管。

    就在我和他对视，犹豫不决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哄闹的声响。

    我神经突然像是被人狠狠割了一刀，一阵钝痛后，立马转过头看向楼下，然而当我看到楼下所发生的那一幕时，整个人都愕然了。

    只见肥佬三竟然让手下用啤酒瓶把沈煜砸头破血流，甚至还把断了的啤酒瓶把，插进他的肩膀里！

    我捂着嘴巴，眼泪扑嗒扑嗒的流了下来，喉管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种心碎又无力的感觉让我感到整个世界都黑暗了下来，一切都在毁灭之中剧烈的塌陷。

    我紧紧的揪住手心，手臂因为控制不住力量而左右晃动，强烈的悲伤如同汽水冲破瓶盖，绞碎了我最后的自尊！

    于是我突然情绪激动的转过身，在落落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化的时候，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嘴巴里嗫喏着说：“求求你，快点！”

    我的胸腔剧烈起伏，如若不是被落落的嘴唇堵住，我一定会嘶哑的哭出声音。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便双手扶着我的背，压身下来，随即轻巧的推开了我的衣服，当皮肤暴露在空气里的那一刻，我就像个没有穿防弹衣上战场的士兵，安全感被全面瓦解。

    我想躲，可是沈煜沾满血的衣服不断在我的脑海里回荡，一遍一遍的提醒我，不能躲！以至于我只能用手紧紧掐住落落的手臂，告诉自己坚持下去，脑海中的沈煜每清醒一分，手上的力气就重一分，甚至挖掉他的一块皮。

    他专心致志的开导我，完全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痛，我只希望时间能过的快点，再快点，快到让我没有任何记忆，快到让我没有任何痛苦。

    我不在乎过程，我只要结果，只要沈煜能脱险，别说是落落，即使是王壮，我也能做到像夏优那样奋不顾身的决绝。

    虽然我不断的在心里说服自己，可当落落的手触碰到最贴近心脏的位置的时候，我如同疯病发作，浑身本能的猛烈抽搐。

    明明他的手上什么都没有，我却感觉他在往我的心里拧入螺丝钉，我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静默的说不出一句话，他稍稍抬额，神色冷淡，眼底除了漠然还是漠然，那样不容质疑的眼神仿佛在告诉我，我，只有这一次机会！

    于是我怕了，接受了，默许了。

    然而在他的手拉向我的裤子的那一刻，我双腿狠狠一抽，条件反射的伸手拦住了他，他停止了动作，眼睛好比深渊，里面充满着让人畏怯的恐惧。

    我的手上全是汗，和他僵持的几秒钟，我几乎能摸到他跳动的脉搏。

    短暂的寂静扩大了楼下的声音，我几乎能听到沈煜痛苦呻吟，以及粗重又疲累的喘息，这声音让我止不住的心惊肉眼，只能咬紧牙关，迫使自己不要崩溃。

    我被各种各样的道德观四面拉扯，才发觉面临艰难的抉择时有多痛苦，如同五马分尸般痛入骨髓。

    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精神，喉头颤抖，如同叹息：“能不能……把我盖起来。”

    落落朝我贴上来，他的脸就在我的上方，一边的耳垂上带着一颗金属耳钉，说话的时候，眼睛诱人的微眯着：“被一个不爱的男人强迫走了初夜，没有什么比这更残忍。”

    我闻言，突然醒悟过来他话中的意思，是的，没有什么比这更残忍。

    于是我不再做多余的挣扎，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头偏向一边，眼泪凉凉的往下滑，声音如同将死之人一般平静而没有生气：“继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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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打死他

﻿    如果你见过一汪快要枯死的潭水，那么你一定窥视到了我的心，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我本来以为落落会快速的进行，我心里也的确这么期望着，却没想到，他竟然拉下我单薄的衣服，顺势摸索到了我的手，他用拇指摩挲着我的指尖，涌起一股奇异温暖，他扯了一下嘴角说：“你现在让我觉得很没劲，我要的不是一具尸体，机会是主动抓住的，它不可能去强迫你。”

    话音落下，他猛然起了身，这时候，楼下的一声痛呼猛然间拉回了我的精神，我突然像是被刺到神经一样，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从沙发床上惊坐了起来，跳下去就一把抱住落落的背。

    “我不会这样了，我好好的做，我不哭，我笑。”我慌乱了，于是口不择言的说出这串话，抱着落落的手却像麻绳一样的紧，他动弹一下，我立马心慌的把手直接伸进他的衬衣里，抚摸他的腰肢，他的皮肤紧绷，微温，像女生一样细腻。

    尽管我话语简短，没有丝毫的吸引力，但那却是我最直白的挽留。

    落落轻嗤一声，说道：“当然要好好的做，只是再在这里耽误下去，沈煜就已经被打死了。”

    “那……”我的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难道说，落落改变主意了吗，他就这么放过了我？

    然而下一秒，落落竟然转过身抬起了我的下巴，阴暗的笑了一下，不锐利，反而带着柔：“你愿意让我给你带来一个美好的初夜么，我的桑桑小公主？”

    我直视着他的双眼，在里面看到了破冰似得寒冷，我不傻，知道落落已经是在打破自己的底线给我最后一次的机会，所以他的这句话，不仅让人感受不到半点的轻松，反而像塑料袋一样的让人窒息。

    我听着楼下的动静，尽管心脏颤动的如同破了的鼓膜，但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的嘴角上像是被拴住了鱼线，渐渐被拉扯出一个甜美又僵硬的笑容：“我愿意。”

    他闻言，勾着头，在我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吻，我像是拥抱浪漫的少女，盖上了眼皮，谁也看不见，我眼皮下的空洞与呆板。

    落落的手揉搓着我的耳垂，身子与身子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然后他笑了，很浅的一个笑容：“记得告诉沈煜，我是你的男朋友，当我手指点裤边的时候，就是你的话让我不满意，我只给你三次机会，明白？”

    我喉头发硬，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好收了收下巴，下定决心似的说了一声明白，我必须要当一个明白人，才能减少伤害，我必须要当一个明白人，才能救出夏优，才能救赎自己。

    可眼睛明白了，心就模糊了。

    落落把我的衣服稍稍的打理两下，虽然我年龄小，但是站在落落的身边并不像他的妹妹，而是像他的小女朋友，年龄是一把双刃剑，我得不到我这个年龄该有的保护，那么我只能强迫自己成熟。

    当门被彻底的拉开时，四面八方的声音如同沸腾的水朝我汹涌过来，肥佬三骂骂咧咧的声音清晰的钻入耳朵里。

    “我他妈再问你最后一次，张狗眼得名单在哪里，给老子交出来，不交的话，我他妈现在就为我兄弟报仇！”

    “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吧，给我继续打！”肥佬三拍了一把椅子的扶手，把身下的雪茄头子砸到了沈煜的脸上，孙子洋早就被打的趴在了地上，被人用脚踩着，像踩着一团垃圾那样简单。

    而沈煜，虽然被打的满脸都是血，却依然倔强的不肯倒下，仅凭微弱的意识，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神似的，晕乎乎的左右摇晃。

    落落伸出手，微微侧头，示意我把手放上去，虽然我有些抗拒，但再三权衡之下，还是把手交在了他的手上，然后他领着我，从隐蔽的楼梯处走了下去，尽管落落丝毫没有隐蔽的打算，肥佬三还是没有看见我们。

    直到这一刻，我对落落依旧是怀疑的，因为他太淡定了，淡定的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能力，难道他要一个人单挑肥佬三这么多人吗，即使再能打，也都是天方夜谭啊！

    肥佬三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嘴角有个大痦子，长得就像一只变异了的癞蛤蟆，他的手撑着下巴，带着稳操胜券的闲适感，对沈煜说道：“好，你不知道，那我们就说点你知道的事吧，那天还有个叫陈桑的小女生吧，听说模样长的还挺好，连王壮都没能碰到她，我还真挺感兴趣的。”

    我听了肥佬三的话，忽然打心底里升出一股恶寒，这就是我不得不跟落落的另一个原因，因为我已经被拉进了这个圈子，下一次，我不一定能逃脱，所以在下一次来临之前，我必须要有能力保护自己，否则只不过会让故事重复上演罢了。

    沈煜闻言，直接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指着的肥佬三说道：“你别给我打她的注意！”

    显然沈煜的这个举动十分不理智，直接把肥佬三给惹怒了，肥佬三指使手下把沈煜再次打倒在地，然后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沈煜走了过去，然后指着沈煜的鼻子大骂道：“老子不仅要打她主意，我还要当面上她！”

    “当谁的面？”肥佬三话音刚落下，落落便沉沉的应了一声，然后拉着我，从楼梯后面走了出来。

    肥佬三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显然没料到场子里面还会出现其他人，落落拉着我，把我牵到舞台的中央，然后再把我朝肥佬三甩了过去，表情淡漠的说：“她就是陈桑，你现在就可以上。”

    肥佬三被这一幕给整蒙了，提提脸上的黑痦子，转了一下头顶的帽子说道：“你他妈谁啊？！专门来找死的是不是？！”

    落落丝毫不理会肥佬三的怒骂，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但是上之前我要提醒你一件事，敢碰她的人，都死了。”

    “草，你他妈找抽呢是吧！”肥佬三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对落落还是有些忌惮的，并不敢轻举妄动，然后扭头让手下递给落落一只中华烟，结果落落没有接也没有不接，默默拿出一包黄鹤楼，抽出一支递给肥佬三：“抽我的吧。”

    肥佬三被落落的这个举动气的脸都绿了，没上手接，落落也没有说什么，就是礼貌的笑了一下。

    然后肥佬三有些不屑的说，虽然不屑，嘴巴里却没再骂骂咧咧的：“兄弟你打哪来？来这有何贵干。”

    肥佬三想询问下落落的来路，但是落落压根就没搭理他，只是指了指地上的两个人说：“这是我兄弟，我过来带人，还请三哥给个面子，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肥佬三一听落落叫他三哥，架子立马摆了起来，虽不知落落的底细，但也打心底里觉得沈煜也认识不到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所以他用手指指落落说：“我给你个面子，这女孩你带走，但是这俩的事，你别插手。”

    “哦？”落落沉吟一下，嘴角显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容：“如果我就要插手呢。”

    肥佬三闻言，脸瞬间黑了下来，大骂一句操他妈的不识抬举，给老子一快打！

    肥佬三暴跳如雷的一声令下，周围穿着黑色的背心的人作势要冲过来，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下，落落竟然连眼皮都没抬，冗自擦着了打火机，气定神闲的点着烟，跳动的火焰映衬的他深刻的五官更加阴暗。

    就在烟被点着的那一刻，紧闭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撞开，随即，肥佬三的人纷纷不由自主的让道，一大波穿着黑色的洗西服的男人冲了进来，嘴巴里叫着落哥，落哥，瞬间就把肥佬三的人给团团包围住！

    肥佬三吓得帽子从头顶上掉了下去，手慌里慌张的垂在身体两边。

    落落没有看他，头微低，拇指和食指掐住滤嘴，两边脸颊凹陷，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随即抬起下巴，眼角冷睨着肥佬三，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

    “打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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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滚

﻿    落落轻轻的声音却掀起了轩然大波，如同一颗重型炸弹投入了平静的湖底，然后两边人马直接厮打了起来，肥佬三看着这群黑西装的人，撒腿就想要逃跑，却被落落拦住了去路，他手里夹着香烟，眉头提起，一脸探究的看着肥佬三说：“你不是要打我？”

    肥佬三见此，依然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说道：“他妈的，你不要得意，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谁知肥佬三话音刚落，身后直接来了两个穿黑西装的人，一脚把肥佬三给放倒了，肥佬三笨重的爬也爬不起来，指着落落破口大骂道：“**，你他妈敢打老子，看我他妈不干死你才怪。

    落落弯起胳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然后我伸出手揽住了他，他带我走向沈煜，低头看着沈煜，假情假意的朝沈煜伸出手说：“还能起来？”

    沈煜没有伸手，拳头撑着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晃了晃脑袋，用手掌心擦了一下眼角的血迹，看起来还处在特别晕乎的状态，他抬头看了一眼我和落落，刚叫了一声桑桑，整个人就猛地踉跄一下，我心头狠狠一揪，条件反射的抓住了落落的胳膊，他感受到了我的异样，低头看了我的一眼，我知道他在看我，脖子却像是被钉死了一般，不敢抬头去看他。

    然后我想起落落的话，想到沈煜以及我的处境，即使我现在再想去扶住沈煜，我也不能踏出我的脚步，当我看到沈煜被血沾湿的眼神时，我感觉我的整颗心都要因为痛，而碎裂开来。

    他迷茫又心酸的看着我，仿佛在期盼些什么，期盼我对他说，我和落落没有关系，可这么亲昵的举动，又怎么会没有关系，所以他心酸。

    其实我知道，只要我说一句沈煜我和他没关系，我好想你，就能抹平他的一切伤口，但我不能这么说，无论是当着落落的面，还是当着夏优的面，我都不能这么说。

    落落又看了我一样，像在提醒，像是在催促，我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心中狠狠一沉，然后笑着对沈煜说道：“这是我的新男朋友，听说肥佬三要来打你，就过来帮一下你。”

    我知道我现在的嘴脸有多可恶，甚至我自己都想给我一巴掌，沈煜看着我，半天才苦涩的反问了一句：“男朋友？你是说……”他咧嘴笑了一下，牵动的了面部疼痛的神经：“我们分手了？”

    “我们当然分手了。”我说出这句已经是我能想到最狠的话了，但我却清晰的看到落落点了一下手指，说明他对我这个说法不满意，但是沈煜他已经那么狼狈了，难道我还要往他的胸口上再插刀子吗？

    我无法再说下去，头越来越往下低去，手持续用力的抓住落落的胳膊，这是我向他传达求救的唯一方式，我在求他不要这么逼我，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再度点了一下手指，我浑身蓦然紧绷，眼睛都扩大了一圈，因为我在刚刚的犹豫中，已经丧失了一次机会！

    我暗暗的把嗓子压了一下，想要把那颗无形的鱼刺给吞咽下去，然后我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推给夏优吗，因为我有了新的男朋友，又不好意思告诉你，所以才装好人把你推给夏优，其实我早都已经不喜欢你了，这次之后，我男朋友也不会再救你，你好自为之吧。”

    “桑桑，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昨天只是因为生气才那样对你说话，你知道我气气就好了……桑桑，别离开我。”沈煜或许是被打晕了，才会说出这么没面子的话，他最爱面子了，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会丢掉面子，像个可怜的孩子一样求我别走，求我不要说。

    那样困难艰苦的日子，我们一相互扶持着走了过来，我们互相发誓不当逃兵，可我不仅推开他，还把刀锋刺向他，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煜鲜血淋漓的呆在原地，而我则朝离他越来越远的地方走去，那种感觉有多痛，没经历过分别的人绝对不知道。

    我摇摇头，依然微笑着对他说出最残忍的话：“我们没有以后了，沈煜，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我现在遇到了一个各方面都比你优秀的人，不可能再去喜欢你了，你好好养伤，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我本以为这次一定会让落落满意，却不料他竟然再次点了一下手指，并且低着头看我，那冷冰冰的眼神像是在告诉我：陈桑，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你再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的人马上就撤。

    我被他的眼神给吓到了，立马转过头重新面对着沈煜，心里慌张的直跳动。

    沈煜踉跄着朝我走了过来，沾满血的手抓住了我，他的手依然热的暖人，即使留恋，也不得不松手，于是我甩掉了沈煜的手，他身形一晃，直接躺倒在地上，仰着脸看着我，眼睛里的是数不尽的脆弱和受伤。

    我终于下定决心，冷冰冰得对他说道：“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指望我跟你继续在一起吗，如果今天没有落落，我的下场会和夏优一样吧，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你连你自己都顾不好，和落落比起来你一无是处，你就是一个只能被打到头破血流的废物，跟你这种人在一起，能有什么未来？能有什么好日子过？给自己留点尊严吧，凤择良木而栖，而你，连木头都算不上！”

    沈煜的头虽然晕，但耳朵够清楚，所以我说的这些话，他一字不差的听到了耳朵里，以至于他咬着嘴巴，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好一会之后，才有些不确定的反问道：“你真的是那么想？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桑桑，你不是这样的人，我最了解你了。”

    他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自信，他到底了不了解我，谁有真正的了解过谁？

    我搂紧落落的胳膊，眼里是和他学到的冷漠，我抬眼，对想要挣扎着起身的沈煜说了一句话。

    “我和他上床了。”

    沈煜瞪大眼睛，手上瞬间没了力气，整个人又重新倒在了地上，他荒唐的想笑，但是却笑不出来，此时他的心里有多难受，我的心里就有多难受，落落的手终于不再点，这一次，他满意了。

    一直怒视着我的孙子洋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我的脸偏向一边，头发有几根乱了，脖子上是落落留下的吻痕，清晰而大胆的印在上面，落在了沈煜的眼底。

    孙子洋指着我怒骂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亏沈煜这么喜欢你，你他妈根本就不配，我说你去哪叫人呢，这么久才来，是完事了过来的吧，两个狗男女！”

    “**的给老子闭嘴！”沈煜起身一拳头挥到了孙子洋的嘴角上，孙子洋不可置信得看着沈煜，满脸的不甘心：“你他妈为了一个给你带绿帽子的女人，竟然打你兄弟？沈煜，你他妈太让老子心寒了！”

    沈煜冷淡的看着我，表情像死了一样：“我们已经没关系了，陈桑，你说的对，我就是一个废物。”

    沈煜点着头，像是赞许我的话，他原地转了一圈，突然一脚把身边的凳子踹了老远，指着我跟我落落，大声吼道：“你给我走！永远的滚出我的视线，我祝你幸福，祝你步步高升！我他妈跟你再也没有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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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我可以不动你

﻿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穿着脏成一团的白衬衣，从男生过度到男人的沈煜，浑身是血，声嘶力竭的吼我滚。

    一个人的心，你割一刀的时候，它可能会自动愈合，割第二刀的时候，它虽然会愈合，却会留下伤疤，可当你割下第三刀的时候，它就再也长不起来了，大喇喇的晾在那里，任由风吹和雨淋，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口只会越来越深，演变出更多的裂纹。

    我知道，沈煜是真的被我伤到了，他最受不了背叛，我甚至还像他许诺过，就算全世界背叛他，我也不会背叛他，可是我食言了，就把它当做一句年少无知的玩笑话，就把它当做我们成长的代价。

    落落的眉头压了下来，我知道是因为孙子洋的那一巴掌，照落落的话说就是，碰过我的人都死了，所以他现在准备在孙子洋身上试验一下这句话。

    我拉了拉他，声音低低的对他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落落扭头，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孙子洋，沈煜抬眼和他对视，尽管外在十分的狼狈，但浑身还是透露出一股不屈的气概，他双手握拳，咬紧牙关，眼睛里复杂的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转身后，我偷偷的问了落落一句：“如果他们以后，还来找沈煜麻烦怎么办。”

    落落抬了抬眼皮，脸上的表情不甚明朗，似乎在为我如此替沈煜着想而生气，觉得我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天天只知道儿女情长的。

    但是现在，一切都如他所愿了，我连改变的余地都没有。

    那个肥佬三被打的满地找牙，满脸都是血和淤青，他虽然嘴巴上喊着休战休战，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服气，他一定会像我所担忧的那样，在下一次沈煜这边没有人手的时候伺机报复。

    落落走到肥佬三的面前，垂下视线不屑的看向他，问道：“怎么样肥佬三，你服不服？”

    “你他妈到底是谁，老子从来没打过这么糊涂的架，要是你你不是个孙子，就把大名爆出来，你上面跟谁混？你要是不敢说，你就是孙子！”

    落落不急不缓的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东西，然后他说：“这样吧，我给你看个东西。”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肥佬三的面前，肥佬三先是歪着香肠嘴，一脸的嘲讽和不屑，可当他眼睛扫到屏幕的时候，忽然停住了，紧接着，厚厚的嘴唇开始向弹簧片一样不停的上下颤抖。

    然后落落按下了锁屏，对他说：“现在，你还知不知道我是谁，谁是孙子？”

    “我是孙子，我是孙子，我肥佬三就是个最大的孙子。”肥佬三搓着手掌，类似求饶的对落落说道，脸色登时吓的比纸还要白，就差给落落磕头了：“是我眼瞎，是我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肥佬三说着，虚汗不停的往外冒，他用胖胖的手背擦一下，结果两秒之后，汗水又冒了出来，说实话，我真的被他这副模样给吓到了，看向落落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怀疑，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把肥佬三给吓成这样？！

    我稍稍侧头，只见沈煜和孙子洋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他们或许也觉得太过出乎意料了吧，因为落落从外表上看，根本就不像是个混黑的人！

    落落把手机放进了裤子里，声音虽然平淡，却掷地有声：“以后，不要在这一片出现，明白？”

    “明白，明白，我明白，再也不来了，我绝对不会再踏进来半步，否则落哥就是断我的腿，我都不会吭一声！”

    落落闻言，没有再去发表意见，然后肥佬三从地上爬起来，带着自己带来的人夹着尾巴跑掉了，一群穿西装的人排好队伍等待着落落发话，那阵仗真的把我给吓到了，落落说了一句散了吧，那些人应了一声是，随即井然有序的退出了场子。

    沈煜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紧握的手掌更加的紧握，我知道他现在特别的恨，恨自己和落落的差距太大。

    再次上了落落的车后，我已经完全变了一个心境，我不断的回想沈煜的表情，回想起他那样声嘶力竭的对我吼，让我滚，当时他一定对我失望透顶了吧，又或者，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彻底放手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痛呢，我的脸上还留着孙子洋火辣辣的巴掌，它就像一个烙印一般，提醒着我的残忍，虽然疼，却不及我心中的万分之一。

    落落本来不想跟我说太多的话，但是最后他还是是说了：“自己的安全靠女人的身体来换，这样的男的，有什么好留恋？”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我的眼泪直接簌簌的掉了下来，因为我想到了沈煜听到我说我和落落上了床之后的表情，那样的心痛和绝望，就好像自己最宝贝的东西，突然被人泼了洗不干净的墨汁一样让人心碎。

    我靠着窗户，看着外面得街道，昏黄的路灯在眼泪里闪烁，路上的行人只知道盯着自己脚下，我们都坚信自己不会变，变的是世界，可当你再次抬头的时候，你会发现，变的是路。

    我的路，变了。

    眼泪像白开水一样的落了下来，出了悲伤，再也没有其他滋味。

    落落和我一起去了地下室，和他这样呆在一个房间里，我浑身都是冷冰冰的，就连呼吸，都像是在往外抽凉气，落落坐在我旁边，类似疲劳的转了转脖子，然后靠在钱啊上，背部微弓，手掌交叉在脑袋后方。

    我想装作不知道，然后让他赶紧走，但是落落却明摆的告诉我，他要给我一个难忘的初夜。

    在我和沈煜相拥而眠的小床上，和一个见过不到几次的男人做那种事，确实挺难忘的，我心里苦涩的笑，不仅难忘，我还会记住一辈子。

    落落去解自己脖子上的扣子，我小声的问他能不能把灯关上。

    “关了灯，你能看见我？”

    “看不见。”

    “看不见，那么之后你还是不了解男人的身体构造，请问我教了你什么？”

    我转头看向他，满脸的窘迫，因为我不想看他的身体啊，我不想留下任何的记忆，然后落落盯着我，眼神如同蝙蝠般漆黑和锐利：“我要的不是你的那层膜，而是你的决心，三心二意的人，会死的很惨。”

    我想落落是在危言耸听，但后来我发现了，他说的只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实。

    然后他叫我自己脱衣服，我立即条件反射的抓住自己的衣服，害怕的像一只遇到猫的老鼠，胆怯的瞅着他，落落对我这副没有长进的样子十分无奈，最后，他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今天可以不要你，但是你得给我一个不要你的理由。”

    他说完这句话后，突然一把拉住了我，把我拉到了他的腿上，我弯曲着小腿，小心翼翼的坐在他的腿上不敢动弹，然后他的手抚上了我的皮肤，极度紧张的情形下，我能感受到他手指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但是此时的我，绝对不是吸引人的，因为我整个背上，都是凉凉的冷汗，在落落的触碰下，像被电了一样一跳一跳。

    他的手慢慢的游走，像是一条在等待猎物的蛇一般，以至于我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手不由自主的揪紧了床单。

    就在他朝我的耳朵吹气，手要探下去的时候，我忽然从他的身上跳了起来，紧张兮兮的对他说：“我会好好的跟你学习，留着初夜，才会变得更有价值不是吗？”

    落落听了我的话，静静的看着我，雾霭般的目光中似乎还带着一些的赞许，随后，他沉沉的嗯了一声，音色里带着淡淡的迷幻：“那现在开始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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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下定决心

﻿    落落还是没有关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已经去解自己的衣服，我有些害怕的问他今天要学什么，他告诉我，今天要学习解除心里障碍，脱掉这层遮羞布，然后去学习认识一个异性的身体。

    “我……”

    我支吾着说不出话，落落已经解开了衣服的全部扣子，露出了白皙的胸膛，然后他一手搭在半立起的膝盖上，头微低，流海遮住了眼睛，看起来慵懒又颓废，然后他看向我，示意我去脱自己的衣服。

    我看向落落，他淡然的眼里没有一丝丝逼迫，可我就是觉得他在逼我，逼我在前进与后退之间做出选择！

    我已经答应了他，所以不能出尔反尔，但是……我真的做不到！

    “还要我等多久？”

    落落的声音像幽灵的呼吸一般，钻入到我的耳朵里，以至于我浑身冷不丁的一抖，随即颤颤巍巍的抓住衣服往下脱，当浑身只剩下了一件单薄的内衣时，我就像只被水打湿的蜻蜓般晃动着身体，落落颇为满意的抿了下唇，然后抓住我的手，为我仔细的讲解。

    我的手一直是冰凉的，在落落的带领下，身上的每一寸位置都是麻木的，脑袋里空空如也，没有半点想法，但是我却想到了沈煜，想到了他的眼神，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想到了他冒着雨给我买卫生巾，想到我们在破旧的旅馆里紧紧的相拥在一起，想到了他每次救我于水深火热中，甚至不惜与沈老师闹翻，我，颤抖了，剧烈的颤抖起来。

    我无法欺骗自己，骗自己能够真的忘记沈煜，虽然我们只见的感情，就像那枚戒指一样掉入了脏水沟，再也找不回来了。

    可我，依旧想保存住那份美好啊。

    就在落落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我忽然冷静的说了一句等等，他闻声，停了下来，冰冷的眼底像是弥漫着沉沉的雾霭，我指尖颤抖的和他皮肤隔着一段距离，他低头看向我，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沉默的眼睛在提醒我，不要惹怒他。

    我是真的很害怕落落，但是我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迫使我必须要大胆得面对他，于是我直视着他，说：“我……有个条件。”

    落落搭在我身体两边手忽然收紧了一下，然后他紧闭着嘴巴，等待我的下文。

    “就算肥佬三不会再找我麻烦，也会有其他人再去找他麻烦，我希望……你能一直保他平安。”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不学了，反正你已经救了他，我就算不跟你学，我的目的也达到了。”我的手撑在床板上，尽管浑身上下单薄的只有一件内衣，可我面对他的时候，却没有一丝的羞怯。

    落落闻言后，眼睛在我的脸上缓慢逡巡，短暂的沉默后忽然捏上了我下巴，提起嘴角没有半点笑意的说了一句很好。

    话音落下后，他嘴唇微开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抽身离去，把脱掉的衬衫重新套在了身上，就连扣纽扣的动作，都一丝不苟的，虽然他的得表情上没有表现出来，但从他的行为上，我看出来他生气了，因为我，只需要乖乖听话的我，却和他谈了条件。

    我双手垂在两边，没有动弹，手指紧紧的揪住床单，等待着落落对我的最后通牒，然而我却怎么都没想到，我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话，他没有接受我的提议，也没有很明显的拒绝。

    “我保守的算了一下，沈煜现在至少需要一万块钱，你自己想办法去赚，要不然就看着他变残。”

    我如同被人兜头泼了一桶冰水，冷到刺骨，看向落落的时候，眼底是无止尽的惶恐与哀求，为什么会要这么多的钱，我去哪里弄！

    此时落落已经穿戴整齐，一副要走的模样，我直接光着脚下了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我不停的把手指送向他的手心，用类似求助的语调对他说道：“我们继续，我真的会好好听你的话，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沈煜，我会想办法还给你，我求求你。”

    我就那样赤脚站在地上，抓着一双比地面还要冰冷的手，眼眶和鼻头，一阵一阵的酸热，尤其是想到沈煜呆滞又悲伤的眼神，我就会心痛的难以复加。

    落落轻而易举的甩掉了我的手，然后淡定的去扣自己的袖口处，嘴巴虽然没有太大的幅度，说出的话却是无比清晰：“我说过，机会是不会主动来找你的，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径直走到了门口处，半侧着脸，眉眼隐藏在黑色的头发下：“没有我，这一万块钱，足以让你放弃所有的尊严。”

    然后他就彻彻底底走出了房间，我似乎都能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就像一下一下的踩在我心脏上似得。

    他的言下之意，我当然能够听的懂，因为没有经历过现实的残酷与险恶，所以我才会天真到愚蠢的去和他谈条件，而落落的话，就是要挫伤我的天真与愚蠢，当我为了一万块钱而向别人屈膝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再有那种可笑的骄傲去推开他。

    我蹲了下来，抱住自己双膝的那一刻，都感觉到不真实，我知道这笔钱，沈煜拿不出来，孙子洋更拿不出来，而且，从约架上这件事就能看的出来，他们现在没有什么朋友了。

    我从来不计较贫穷，有时候觉的就这么贫穷的生活下去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一刻，我确确实实的意识到了钱的重要性，没有钱，沈煜就住不了院，住不了院，他的身体一定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只要一想到他被打的满头流血，我的心就跟着疼的一阵抽搐。

    如果我变得强大一些，如果我变得聪明一些，多少，都会帮到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知道因为他的受伤而落泪，可我的眼泪，并不能阻止他再一次的受伤，爱一个人，就是希望他好啊，即使自己处在地狱，也希望能把他推上天堂。

    我蹲到双腿麻木，才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拿出了平时用来梳头发的镜子，我第一次这么恨自己这张沾满泪水的脸，除了软弱还是软弱，除了无用还是无用。

    我想到了落落淡漠的眼神，以及他眼中隐隐约约的厌弃，心里一阵紧张的收缩，随即落落的脸逐渐演变成沈煜，他声嘶力竭的指着我让我滚，然后倒在血泊里，被人踩在脚底……

    我抓住镜子的手越来越紧，我痛苦的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哑，我恨镜子里的自己，我恨我自己！

    ‘啪！’的一声脆响，镜子被我摔得四分五裂，满地都是，我盯着地上的残渣，虽是满眼荒芜，心却逐渐明亮了起来。

    从此以后，我不要做那个只会哭泣的陈桑！我要快速的赚钱，我要救沈煜！我要变强，我要成为能在沈煜背后默默帮助他的女人！我还要……还清对夏优欠下的债！

    我深知自己不能太过依赖落落的权利，因为他不过是个带着目的的人，一旦我无法达成他的目的，他随时都会离我而去，随时都能把我和沈煜推入更深的绝境！

    我必须要靠自己！

    我握紧拳头，随即无力的松开，因为从那一刻起，我已经决定，放弃自己的尊严。

    孙子洋的巴掌印还疼在脸上，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巴掌的滋味，也永远忘不了沈煜决绝的眼神，可我终究想竭尽所能的为他做点什么，因为我还爱他。

    于是我找到了米雪姐，告诉她我的目的，我想跟她一起接活，米雪姐听完我的话之后，特别的惊讶，惊讶之余，还有股意料之中的无奈与忧伤。

    思来想去，她只是叹息似得问了一句话：“桑桑，你真的决定了？”

    “嗯。”我点点头：“决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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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被整

﻿    米雪姐特别心疼的把我抱到怀里，然后对我说道：“桑桑，你要是缺钱了就和米雪姐说，我虽然没有太多，但是也能给你拿出来救急。”

    我摇摇头骗米雪姐说不是，只是我早晚都会进入这一行的，米雪姐听了我的话之后，竟然没有疑惑我为什么说自己早晚都会进入这一行，好像今天我所说的这些话，都是她意料之中的一样。

    米雪姐总给我一种感觉，就是她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所以她看我的眼神中，总是带着无奈与怜悯，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然后她摸着我的头发，对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妈都和你说了？”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米雪姐，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然后米雪姐继续说道：“其实你妈挺爱你的，一直在为你铺路，其实我这么多年跟着她，还有这么一个原因。”

    如果米雪姐在之前对我说出其实你妈还是挺爱你的这句话，我一定会感动的哭泣，但是现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脸上虽然什么都没有表现，心里却是极其不屑的，如果这就是我妈爱我的方式，那我宁愿她不要爱我。

    我没有反驳米雪姐的话，因为我不是为了和她争论，而是为了让她给我找到赚钱的路子，至于我为什么不问她借钱，那是因为我跟沈煜只会是个无底洞，如果我不去做，那么我们还钱的日子将变的遥遥无期。

    米雪姐不是慈善家，她的每一分钱赚的比任何一个人都要辛苦，我知道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赚好多好多的钱，然后找个老实人嫁了，过完不愁吃穿的一生，所以我，不能变成啃食她的白蚁。

    米雪姐知道，我虽然胆小内心脆弱，但是我要真下定决心了，也会有自己的坚持，所以她不再去戳破我在她面前渺小的坚持。

    她拉起我的手，软的像是没有骨头，她说：“我在一家ktv里有人，把你介绍过去应该不难，而且你只坐台，不出台，客人不会对你有什么过分的举动的，但是可能会……”

    米雪姐支吾着没有说下去，我也猜到了一些，然后她直接说道：“放心，有米雪姐在，我不会让你有什么事的，你只要文静，不要说太多的话，客人问什么你微笑就行了。”

    “好。”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米雪姐带着化妆包下楼找到了我，在我脸上飞快的涂涂抹抹，画完之后，她很满意的嗯了一声，还说：“桑桑，你这张脸真的很适合化妆，你看，这么一收拾成熟多了，性感中还带点小清纯，最招人喜欢了，哎？你的镜子在哪。”

    “镜子碎了。”

    我知道米雪姐是在故意夸奖我，让我的心里少点负担和恐惧，但是说真的，一个人我或许会害怕，现在有米雪姐在身边，我一点也不害怕了。

    米雪姐给我穿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让我站起来走走试试，其实这鞋子穿起来一点都不舒服，不仅磨脚，还特别的硬，也不过二三十块钱而已，但它却是我人生第一双属于自己的高跟鞋，虽然廉价，却撑起了我新的天地，即使后来我的鞋柜里都是名牌鞋，我依然对它情有独钟。

    因为这双黑色高跟鞋，承载着我太多决心。

    米雪姐说落落给我买的衣服太高档了，穿起来有些高傲，冷艳有余却不够性感，于是她拿出她自己给我准备的衣服，黑色的丝袜，和荷叶边短裙，以及黑色的露脐吊带，她用卷发棒把我的头发卷了一下，卡了一个银色小王冠，上面镶满了好看的水钻，当米雪姐用她小小的粉饼镜给我照的时候，我虽然看不到全貌，但确实比素面朝天的我，惊艳了不少。

    我跟米雪姐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打量的目光让我浑身都不舒服，等到到了米雪姐所谓的ktv时，我差点有种想逃的冲动，因为我昨天才来过这。

    但是又想了想，沈煜现在肯定没在上班，所以我不用担心会碰到他，结果，我当然没有碰到沈煜，但是我却碰到了更加不想见到的人——林妙妙！

    当时她已经学会了抽烟，我们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拥挤的休息室里，叼着个烟抽的相当自在，已经颇有妈咪的气势，听到我和米雪姐的动静后，她懒懒的抬起眼皮，却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飞扬起来。

    “呦呦呦，这……这是谁呀。”她手里夹着烟，像个小太妹一样摇晃着身体朝我走过来，然后用手挑起我的下巴说：“打扮的还挺漂亮的嘛。”

    林妙妙穿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再加上她本来就比我高，所以在气势上，我就低了她一节，米雪姐不悦的打掉了她的手，她身形微微踉跄一下，随即抬起眼皮，用弯刀的一样的眼睛勾了一眼我和米雪姐。

    说实话，我不懂为何家境不错的林妙妙也要来混这样的场子，让我来到这种地方还要看到她的那张脸。

    米雪姐刚要警告林妙妙不要耍花样，外面的妈咪就喊她去选台，然后她瞪了林妙妙一眼，跟我说了一句别搭理她，就跟着妈咪出去了，结果那一波选台，偏偏米雪姐被选上，其他都无功而返。

    然后林妙妙看着我说：“昨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还以为你傍上了个多厉害的人呢，还不是出来做？哎，你说我要是告诉沈煜，他的陈桑在卖身，昨天救他的不过是你的客人，你说他会作何感想？”

    “你告诉他好了，我根本就不在乎。”我没有理视林妙妙，因为脚疼，所以想要坐下来休息，结果林妙妙直接把我这个举动当做对她的蔑视，随即气得火冒三丈，说：“好，这可是你说的！”

    她话音刚落下，外面的妈咪又走了进来，带着一队姑娘去选台，里面就有我和林妙妙。

    我走在队列中，特别的紧张，好几次差点崴住脚，身前身后都是身材一级棒的大美女，她们对我的眼神都是充满敌意的，毕竟我半路杀出来抢她们生意，她们不欢迎我也是应该。

    然后妈咪带着我们走进了一个豪华大包，里面坐着四五个中年男人，全部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服裤，其中三个都谢了顶。

    他们几个的眼神色眯眯的在我这一众女生身上流连忘返，我被看的浑身不自在，身上都快要被看出了针眼，随即，熟悉的畏惧感再度袭来，我感觉我真的要站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点了我，我看向他，只见他四十多岁的样子，脸上都是皱纹，笑起来的时候牙齿上满是黄黄的烟渍，我看到的时候，打心底里觉的恶心，却还是假惺惺的对他投去一个微笑。

    虽然米雪姐在来之前就告诉了我一些东西，但一个人真正面对起来，说不慌是假，尤其在林妙妙也被选上的时候，我真的已经有预感今晚必定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

    果不其然，就在我给那些老板倒酒的时候，林妙妙直接一脚踢到我脚脖子上，我鞋子本来穿的就不稳，被她这么一踢，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手里的酒全部泼在了点我的那个老板身上。

    那个老板表面看起来个子小，脾气不大，谁知道被我泼了酒后嘴脸一下子变得凶恶起来，然后指着我的鼻子怒骂道：“笨的跟猪一样，过来给老子弄干净！”

    我拿了好多纸，刚要给他擦，他直接狠狠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拉的跪倒在地上，嘴巴里骂骂咧咧道：“你他妈新来的啊？这么不会来事？谁让你给我擦了？他妈的给老子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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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钱

﻿    我当时又疼又憋屈，真想一拳头砸到他的脸上让他松手，可是我不能啊，我需要钱，如果我违背他的意思，把客人给打了的话，不仅拿不到钱，还会害了介绍我的过来的米雪姐。

    所以我只能一直低着头说对不起，但是很显然，他根本就是故意找我的事，为自己的下流找一个理由。

    “不干是不是？那把你们的经理给我叫过来！”

    “不是，我干，我干。”

    我瑟缩着说，极近可怜的对他哀求道，换来的却只是他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更深的往下压，那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了落落的那句话，没有他，一万块钱的都会让我丢掉所有尊严。

    当我含住那脏脏的布料，去舔掉上面的酒水时，我真的恶心到了极致，然后我猛地推开他，扶住桌子干呕，不停的呕吐，恨不得把自己的胃都吐出来，那种恶心到每根血管的感觉，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想到了沈老师，我的噩梦再次清晰的上演。

    我扶着桌角，深知自己这下真得完了，不仅拿不到钱，还会牵连米雪姐，可我真的是忍不住了，那种部位，那种气味，让我有种要死的感觉。

    那男人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被我整这么一出，刚好找到机会发泄，顺便在其他几个男人面前作威作福一下，于是他抓住我的头发，对准我的脸就是一巴掌，打的我头发都乱了，可我却连半点的脾气都没有，还不停的求他消消气。

    然后那个男人让我跪下来给他服务，我就听话的跪下来，他脱掉鞋子，香港脚在我的脸上不断的蹭，我不敢再把他给惹恼，明明恶心的不行，却要强装开心，还眯着眼睛，啃他的脚趾。

    现在回忆起那时候的自己，我都觉得心疼，如果不是为了钱，谁又会甘心忍受那种委屈？

    他揪我的头发，他讨厌别人有茂密的头发，所以近乎变态的扯，他说只要我让他高兴了，他手里的小费大把大把往我脸上砸，我就为了他的钱，默默的忍着，就算不为了钱，我也不能去害米雪姐。

    然后那个男的往我身上弹烟灰，让我用手接着，我被烫的流眼泪水，但是他却拿整我为乐趣，我越疼他就越高兴。

    当时我真的后悔到了极致，如果我没有忤逆落落的意思，他也不会真正的让我自己想办法，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到他原则的底线，所以他，不会管我了。

    接近尾声的时候，那个男人并没有让我出台的意思，整完我，他的恶趣味发泄完了也就完了，但是不知道林妙妙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导致他对我一下子来了兴趣，我瞪着林妙妙，恨不得把她得意的脸撕碎！

    那男人问我出台的价格，我直接说我不出台，他一下子火了，说：“我他妈是这里的高级vip，你别的可以不出，敢给老子说不出？！”

    这时候，林妙妙又说道：“哎呦，大老板，人家可是有人包的了，今天已经被那个谁给包了。”

    她嘴巴里不知道说了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点我的这个男人觉得自己被臊了面子，说什么那个男的还是找他办的贷款，他要要的人，谁敢抢！

    他喝了一点酒，开始在ktv里面发酒疯，无论怎么样都得要我跟他出台，还把酒给砸了，吓得房间里的小姐一个二个都尖叫出声。

    我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直接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呆呆的站在原地，那男人醉醺醺的把酒往我衣服里面倒，我像个落汤鸡一样瑟缩着肩膀，屈辱到极致。

    就在这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我以为是保安，或者是服务生，却没有想到来的人是米雪姐，她一脸惊慌的走了进来，然后单手趴在那男人的胸膛上说：“哎呀，李哥，今天怎么没找我呀，想死你了都。”

    “老子今天想玩个新的，没想到遇到了个这么不醒事的娘们。”

    “哎，不就是一个小姐嘛，不喜欢了再换，比她漂亮可爱的多的是，李哥，我都吃醋了，刚刚别人约我出台，我都给拒绝了，就是为了等你，结果你个死鬼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我都要伤心死了。”

    米雪姐修长的腿露了出来，用高跟鞋勾住那男人的裤腿，然后柔软的手在他的皮带边徘徊，那男人看着米雪姐娇羞的样子，瞬间狼性大发，说还是米雪姐可爱，让我赶紧滚出去。

    林妙妙闻言，气呼呼的瞪了一眼米雪姐，因为米雪姐的出现，她的陷害没能成功。

    我跑出了包间，一路跑到了卫生间，坐在隔间里的马桶盖上，捂着脸痛哭流涕，我不是在为自己哭，我是在为对我那么好的米雪姐哭，看到她为了我故意装浪，装俗，贴在那种恶心的男人身上，让我觉得好愧疚。

    如果我没有把酒泼到那个男人的身上，事情是不是就不会演变成这一步？

    等我在洗手间哭完之后，米雪姐跟那个男人出了台，我一分钱都没有赚到，林妙妙对我一阵冷嘲热讽，她说那个李哥是出了名的变态，所有人都躲着她，看来米雪姐就是个欠虐的贱货，主动往别人的身上贴。

    “闭嘴！”我瞪着林妙妙，因为她侮辱米雪姐而觉得不能容忍，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我也会安安稳稳的那到我的那一份陪酒费：“你才是个贱货！”

    “你敢骂我！”林妙妙颐气指使的瞪着我，脸色由绿变黑。

    我亦不服软的瞪着她，压抑在心底的那股情绪被顶了出来，顶的我喉头发噎：“林妙妙，你等着，夏优的仇，我的仇，我会一样不少的还给你！”

    林妙妙手叉着腰，轻蔑的笑了一下，压根就不把我的话放在耳里。

    我穿着廉价的高跟鞋，肿着脚腕，走出了这个狭小肮脏的环境，当出了ktv的那一刻，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我想，无论今天的月亮有多白，都无法洗净我的肮脏。

    我抓住垃圾桶的边缘，看着王壮留下，依稀可见得血迹，想到了夏优，林启盛，还有缠着纱布，冷眼看着我的沈煜，随即失声痛哭了起来。

    我的身体是痛的，但我的心脏，更加的疼痛。

    我失去了我的朋友，我失去了我的恋人，我失去了我的尊严，我还拥有什么？还有什么能支撑着我，抬起头活下去？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地下室，像是一个彻夜未归的醉酒女，浑身上下都是难闻的气味，重重栽倒在床上，眼角还带着来不及干涸的眼泪。

    花一样的年龄，活的却像一滩烂泥。

    第二天早上，米雪姐叫醒了我，塞给了我两千块钱，我有些诧异的想要推脱，她却浅笑着让我收下，说，这些是我应得的。

    尽管米雪姐刻意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用厚厚的化妆品遮盖脸上的淤青，但我还是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别说我把那个男人整生气了，就算没有，也不会有那么多钱拿。

    我甚至怀疑，这些钱，根本就是米雪姐从自己腰包里掏的。

    但是当时那种情况下，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所以我做了一个特别无耻的举动，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收下了米雪姐的钱，嘴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谢谢，心头却一滴一滴的往下淌血。

    米雪姐笑着说，却因为嘴角烂了而笑的一点都不自然：“谢什么，这些都是你自己赚的，那个李哥觉得怪不好意思，就给你多补了点，先不说了，我上楼睡觉。”

    米雪姐说完后，两千块钱已经彻彻底底进入到了我的手里，明明只是薄薄的一层纸，却比铅块还要沉重。

    我望着米雪姐的背影，泪水再度模糊了眼眶，一滴一滴的，狠狠砸在几张薄薄的纸上，不知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也像我一样因它而屈膝。

    我想到沈煜还等着用钱，于是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复杂的情绪，然后简单洗漱了一下，在他工作的地方打听到他住的医院，虽然这些钱可能都不够他一天的开销，但能补一点算一点。

    去到医院的时候，孙子洋正在水房里打热水，我没脸和他说话，像个贼一样走到他身后，低着头把钱塞到他手里，一声没吭，就准备跑掉。

    谁知脚步还没来的急动，身后便响起了一个声音，我扭头，看见缠着纱布，坐着轮椅的沈煜，而他身边，站的是端着饭盒的林妙妙。

    他冷淡的看向我，声音寒寒的说了一声：“把你的脏钱拿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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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奉陪到底

﻿    我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沈煜，久久不能言语出声，多么熟悉的一幕，只是我再也没有当时的勇气，上前推开他身旁的林妙妙，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心无尘埃的我了。

    沈煜见我没有动静，转着轮椅，朝我们这边走过来，我有些手忙脚乱的想要后退，但是孙子洋却挡住了我的去路，当沈煜来到我的面前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双手交叉，眼神冷漠又疏离的看着我。

    我喉头泛苦，刚叫了一个沈字，他就阻断了我的话。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拿着你的脏钱……滚！”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承受嘲讽的准备，可当沈煜字正腔圆的说下这最后一个滚字的时候，我提到嗓子口的心脏还是承受不住的狠狠坠落到地上，摔的粉碎，又苦又疼的像是被人拧破了胆汁。

    孙子洋攥着钱，没有直接还给我，从他紧拧的眉毛里，我就能看的出来他们现在是真的很缺钱，但是沈煜都这么说了，他无论怎样都不能收下这个钱，他没有直接把钱还给我，而是低着头，塞到了沈煜的手里，然后他用力的握了一下沈煜的手，示意他，跟我好好谈谈。

    我笑着对沈煜点了一下头，眼神飘忽不定的对他说：“你好好养病，我先走了。”

    我刚侧过身子，沈煜在身后说了一句等等，我无法描述那一刻我的心情，总之这两个字，比千禧年的世纪烟火还要让我振奋，让我枯萎的眼睛都开出了花，然后我捏着手指缓缓的转过了头，轻轻闭合的嘴唇下是紧咬的牙关，谁都看不见我沉默的颤抖。

    沈煜一反之前冰冷的模样，嘴角边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波动，就在我期待着他叫我一声桑桑的时候，他忽然扬起手，把钱尽数砸到了我的脸上——

    随即，时间都静止了，我满耳都充斥着哗啦啦的钱声，新新的钱砸在脸上像是扇着响亮的巴掌，那一刻，我所有坚持的防线尽数瓦解，一直不肯落下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我睁大酸楚的眼睛，泪眼模糊的看着沈煜，颤抖而无力的掐着自己的手指，沈煜双手淡然的交叉在一起，靠在轮椅上，对我冷笑，然后他不屑的撇开了眼角，绑着纱布的手指抓住轮椅的边缘，转了一个弯，残忍而锋利的，留给我一个背影，一个我再也追不上的背影……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我浑身开始剧烈的颤抖，然后我一手按压着窒息到极致的心脏，张大嘴巴像条渴死的鱼一样费力的喘息，周围路过的人自动远离我的一米之外，好奇又好笑的打量着我。

    我手握成拳，像尊缓缓倒塌的雕像一般慢慢的弯下了膝盖，我捂住嘴，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呜咽声，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他的名字，每默念一次，就仿佛在身上狠狠的划了一刀。

    沈煜，沈煜……你真的……讨厌我了吗？

    我咬着嘴唇，眼泪无声的往下掉，因为我连嚎啕大哭，用声音去传递委屈的资格都没有，眼泪一片一片的往地上砸，但是我不能帅气而洒脱的走掉，我必须要把散落在地上的钱一张一张的捡起来，因为它，来之不易，是米雪姐用血和泪，一滴一滴换来的啊！

    我深深的吸气，颤抖的呼出，吸着鼻子，眼眶里的眼泪像玻璃珠一样晃动，眨掉，下一秒又重新的汇聚起来，我甚至看不见钱在哪，就在我伸着手去捡近在咫尺的那一抹红时，颤抖的手背，忽然被人给踩住了。

    手背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蓦然睁大的眼睛，随即我抬头，看到了林妙妙嚣张的脸，她的手横抱在胸前，上扬的嘴角比钩子还要锋利。

    “就这一点钱，还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林妙妙边说，边缓缓的弯下了腰，用手指戳着我的额头，言语里是无止尽的轻蔑：“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个米雪姐已经成了ktv里最大的笑柄，她竟然吞了李老板的尿啊！哈哈哈！你知不知道李老板完事后给了她多少钱！二百啊~~”

    林妙妙捂着嘴笑出了声，我仰着头，嘴角一直在抽搐，蹲在地上的腿一阵僵硬，随即失去了直觉，像是从大腿处被截了肢一般。

    怎么会这样，米雪姐……米雪姐……要不是林妙妙的唆使与陷害，米雪姐也不会为了救场而发生这种事！

    我把米雪姐害的这么惨，她却连一句话都没有提，还把自己的存款拿给我，而我，竟然不知廉耻的拿了她的钱，我真该死，我真该死啊！

    “哎！她本来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马上就可以单干当妈咪了，但是现在，一夜之间，你断了她的全部前程，你就是个克星！以后你给我滚出场子，滚出沈煜的身边！你知不知道你就算是被玩烂，也补不上这点医药费，你个穷鬼，贱货，带着你的米雪去喝尿舔屎去吧，那才是你们这种下作的人该干的事！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你就一天别想混出个名堂！”

    “王壮的事情你忘了是吧，我能让夏优被**，进监狱，我也能让你比她惨上一百倍！你个没权没势的穷鬼，凭什么和我斗！”

    林妙妙咬着牙说出这一段话，穿着高跟鞋的脚用力的捻着我的手，我疼的脸色发白，面上的表情，比阴曹地府还要可怕。

    我的声音低低的沉了下来，带着源自于心底，彻骨的寒：“你说夏优被**，和你有关……”

    林妙妙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切了一声说：“和我有关又怎么样，和我没关又怎么样！我跟你没完你知道吗？！我要把你加之在我的身上的痛苦一分不差得还给你！你陈桑一天不死，我就一天都不会收手，包括我哥，我很快就会给他一个大惊喜，让他像沈煜一样的恶心你。”

    “陈桑，我要让你成为孤儿！我要让你身边的所有人都离你而去！我要让你自己活不下去，像我一样站在天台上！感受那种绝望和恨！我要亲手把你推下地狱！”

    我看着她，脑袋一阵木然，回荡的全部都是那句我能让夏优被**，进监狱……

    那样的话，一遍又一遍的煎熬着我的精神，然后我用鼻息冷笑出声，眼睛里余留下的水汽住逐渐凝结成了冰块，我的手，抓着林妙妙脚底下最后一张百元大钞，慢慢的收紧。

    她依旧低着头，表情夸张的耻笑我：“你知道沈煜在我面前说了什么吗，他说你就是个婊、子！”

    我闻言，突然抽出了手，迅速站起了身，一拳头打在她刚整的下巴上，直接把她的假体打的歪到了一边，林妙妙啊的一声痛叫，捂着於红的下巴朝后踉跄几步，结果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她的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唰唰的往下掉。

    她一手捂住歪了的下巴，眼神又痛又惊恐，指着我痛的讲不出来话，我通红着眼睛，一把揪住了林妙妙的衣领，把她的扣子都拽掉了好几颗：“林妙妙，你这个就知道背后捅刀子的废物！你有什么招数尽管向我使出来！”

    林妙妙用脚蹬我，我直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我看着她的脸，想着她说的话，心中的怨气越来越深，手劲不受控制的加大，我在她的眼睛的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不可置信，就在她快要喘不过来气的时候，我才幡然醒悟般的松了手。

    我看着林妙妙脸色灰白，费力喘息的样子，竟然麻木不仁的勾起了一个冷笑。

    “我，奉陪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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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人为钱死

﻿    林妙妙的眼泪模糊了脸上的妆容，那一刻我才清楚的意识到，永远都不要在你的敌人面前哭，你的眼泪，换来的只是对方狂妄的笑。

    她今天踩得是我的手，明天踩的就会是我的脸，她永远不知道，在她说沈煜说我是个表子的时候，我有多悲凉，因为这，就是沈煜眼神里给我透露出的讯息啊，我还记得沈煜在小旅馆翻阅黄色杂志时，脸上厌恶又反胃的表情，他说图片上的人跟鸡一样，脏死了！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我无法再欺骗自己，佯装不知道。

    我在沈煜心里，已经不再美好了，没有人会再去拥抱掉入脏水里的玩具熊，没有人！

    林妙妙通红着眼睛，不服输的瞪着我，我知道，我再一次渲染了她心中的仇恨，那么就放马过来吧，我心已死，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我……还怕什么？？！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酸酸的往下坠，就像是一块灌了铅的石头。

    林妙妙一把挖上我的脸，她的指甲特别的尖，直接把我的脸给挖烂了，这时候医院的人熙熙攘攘多了起来，有护士过来叫我们不要打架，还说我们两个女孩子能不能有点素质。

    打架只能泄一时之恨，但是更深的仇恨却如同根茎一样深埋在底下，不是说明它不存在，只是我没有想清楚用什么方法触碰她，但是林妙妙的那一句她让夏优被**，让我心里一直蓄积的仇恨，崩溃了！

    我想到那么善良的夏优，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想到对我那么好的米雪姐被糟蹋，被毁掉前途，我就好恨好恨！

    然后我松开了林妙妙，她用手激动的指着我，她说：“陈桑！你别后悔。”

    我紧握着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从医院的长廊里走了出去，出门的那一瞬间，我眼泪像珠子一样掉了下来……我早后悔了，我后悔自己的心慈手软，我后悔自己的无限忍让，我后悔今天的这个局面，和我的胆小与懦弱脱不了关系！

    一步走错，步步错，这就是我为我的懦弱该承担的代价，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我而去，恨我也好，憎恶我也罢，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当你无路可退的时候，你才会选择向前。

    从医院回去的第二天傍晚，孙子洋来找到了我，我看到他的时候有一丝诧异，他抓着头发，然后又把手叉到腰上，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的说出了一句话：“沈煜现在情况很严重。”

    “什么意思？”

    “昨天你走了以后，沈煜在病房里大发雷霆，把林妙妙给骂走了，我都快被他给气死了，然后和他大吵了一架，人家林妙妙带着钱过来，说点好话哄哄，等伤好了再赶走也行啊，但是他偏偏倔的不听，现在好了，我跟他卡里的钱马上就要花完，我女朋友跟我闹分手，家里人还让我跟他把关系赶紧断了，真他妈的闹心。”

    再好的兄弟，也会有受不了的一天吧，沈煜俨然已经成了孙子洋的负担，只是我愧疚的是，我不能再陪在他身边。

    “我这只有两千。”

    “两千？！”孙子洋听了之后，有些荒唐的笑了，然后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两千根本就不够用，你到底是真的想帮他，还是假惺惺的过来装样子？他之后还得做康复，又是一笔大开销，我去找他爸，差点跟他爸打起来，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来找你，我以为你弄得到钱。”

    “我……”我说不出话，毕竟我现在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我要是说我也挣不上钱，孙子洋重压之下真的不管沈煜的话，就完了，于是话到嘴边成了：“我来想办法。”

    “你不是卖的吗，你要是找不到人，我给你介绍都行，你不应该只有两千啊，你是不是根本就不舍得花给沈煜？”我摇摇头说不是，孙子洋接过我手里的两千块钱，然后对我说：“那天那个男的是谁？从他身上弄到钱应该不难吧？这些话沈煜不说我来说，你不就是因为贪慕虚荣才跟的他吗？既然这样，别不好意问他要钱啊？”

    孙子洋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着鄙视，我知道他从来就没看得起过我，我叹了口气说了一句别说了，然后对他说：“我会想办法，你别给沈煜说这钱是我的，这些日子，就麻烦你多照顾照顾他，你是他最好的兄弟，他现在只有你了。”

    孙子洋听完我的这句话，嘴角上依旧挂着嘲讽的笑容，我从他的身边侧身走了过去，然后回到了地下室。

    我忤逆落落的意思，只是为了多为沈煜谋到一些好处，但我没想到，我的小聪明竟然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一个难题，也让我清清楚楚的认识到了我在落落心目中的地位，不过是一颗不听话就丢掉的棋子。

    当米雪姐醉醺醺的甩着手提包，抱住我的时候，我心都要碎下来，她所遭受的屈辱，仿佛一幕一幕重演在我的身上，我紧紧的抱住米雪姐，却假装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一句话都没有说，说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说了，就能弥补些什么吗。

    “米雪姐……对不起……”我不会再成为你的拖累。

    最后一句话我没有说出口，深深的埋藏在了心里，米雪姐醉醺醺的笑着问我，桑桑，你对不起我什么呀，我怎么不知道，哈哈。

    我握着米雪姐的手，低头说了一句没什么。

    那时候的我，对金钱的渴望太大太大，巨大的需求就像是一个黑洞，吸去了我所有的东西，我的尊严，我的羞耻心，和我骨气，我只要沈煜能好，哪怕我坠入肮脏的潭水里，哪怕他回过头骂我，我都必须这么做。

    至少这样，我的心是干净的。

    米雪姐大喇喇的躺在了我的床上，蹬掉了鞋子，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话，人啊，不吃点苦，就不知道活下去有多难。

    那一夜，我坐在床边，听着米雪姐迷迷糊糊的梦话，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因为我听见了其中的心酸，不为人知，却能触动心底的心酸，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才是落落教会我的第一课。

    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要懂得抓住机遇，而不是提出要求，因为……一无所有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二天晚上，我和米雪姐再次来到了那家ktv，李老板又点了我，他说只要我今天让他出气出高兴了，他口袋里的钱全都给我，我甜甜的笑着叫他李老板，他厚重的巴掌不停的往我脸上扇，打几下往我尚青涩的罩杯里塞点钱，他揪着我的头发，揪下来了好几撮，甚至一脚把我踹到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他问我开不开心，我满嘴是血的笑着对他说：“开心！”

    “给老子大点声！”

    “我好开心，我好开心啊。”

    我弯起眼角，像月牙一般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他拿出一沓子钱，像天女散花一般抽打在我的脸上，我看着那些火红的票子，眼神像着了迷一样的痴狂。

    我真的……

    好开心啊、、、

    我趴在地上捡着钱，然后李老板抓住烟头烫向我的胳膊肘，随即滋滋的皮肉味钻入鼻腔，李老板笑的变态，抽打着我得脸对我说：“还真是鸟为食亡，人为钱死。”

    我小心翼翼是收好钱，依旧对着李老板笑，现在在我眼里，钱比我得命还要重要，第二天我青肿着脸去上学，然后把钱装进书包，等着孙子洋来取。

    谁料短暂的课间后，钱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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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钱被撕了

﻿    谁偷了我的钱？！

    我的大脑一阵钝痛，把书包里的书全部倒了出来，翻来翻去都找不到，就像是一个神经病一样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依然没有找到我的钱！我的钱呢？！

    我瞬间就慌了，六神无主的连心脏都在发抖，这钱是我辛辛苦苦赚的，她不能丢啊！

    我只不过去办公室交了一个作业，回来钱就不见了，我慌里慌张的问前后桌，有没有看到谁来我座位上了，她们没敢说话，偷偷的指了指杜骁，当时杜骁不知道在和郭欣瑶说着什么，两个人捂着嘴在一起笑。

    这个班除了她和蒋筱婕，也不会有别人能做出这种事，而且我昨天赚了钱的事，林妙妙应该告诉了她，所以她才会在今天过来偷我的钱！

    我一下子火了，朝杜骁走了过去，然后伸手看向她，她停止了和郭欣瑶讲话，莫名其妙的问我要干什么。

    “还钱！”

    “什么钱？”

    “你别给我装！你偷了我的钱，你还给我！”我朝杜骁吼了出来，尽管我张大嘴巴的时候满脸都在痛，但我还是遏制不住心中的那股恶气，这钱对我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杜骁听到我语气不善后，脸上也挂不住的站了起来，对我说：“你有没有搞错！你凭什么说我偷你钱，你有证据吗，小心我告老师你在这诬赖好人，神经病吧你！”

    那时候班里还没有监控，除了人证，其他地方确实找不到丝毫证据。

    于是我指着刚刚那群女生说道：“她们都看见你去我座位了，你还想抵赖！”

    那群女生听到我这么说之后，赶忙推开关系的说：“可笑，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谁会去关注你啊。”

    杜骁看着我，笑的一脸得意，我被气的浑身发抖，什么也没说，拉过杜骁的桌子就准备翻，杜骁一把推开我的脸，大声的说：“谁允许你翻我抽屉了！你脑子有病吧！再他妈找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这时候郭欣瑶开口讲话了：“你丢了多少钱。”

    “三千。”

    我话音刚落下，杜骁就捂着嘴，鄙夷的笑了出来：“陈桑，你们家的家庭环境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是哪里来的那么多钱，看你这一脸的伤，如果不是偷的，就是出去卖的！”

    “你管我是哪里来的！你把钱还给我！”

    杜骁听了我话后，更加大声的说：“你穷疯了吧，过来讹我的钱，果然你这种穷人最可怕了，让你说你的钱是哪里来的，你又不说，要么这钱是脏钱，要么就是你心里有鬼撒谎骗人！你怎么这么恶心！”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杜骁裤子口袋处鼓了起来，肯定是装着我的钱，于是我伸手就去抢，郭欣瑶就假装害怕的用剪刀扎我，我的胳膊被她扎烂了好几块肉，但是我依然不松手，死死的抓住杜骁的裤子口袋，杜骁用拳头使劲的敲打我的头，我跟个疯子一样只看钱，别的全都不管！

    杜骁见事情闹大了，然后在我的耳边对我说，你跟我来厕所我就把钱还给你，然后她把我狠狠一推，我就踉跄着压倒了好几个桌子。

    杜骁和郭欣瑶从座位上走掉，我跟着出了教室走去了厕所，我一路的心都揪的难受，因为她口袋里装的不是我的钱，而是我的命！如果这钱不到账，那么沈煜就会停药，甚至赶出医院，更不要说之后的康复了！

    等到来到厕所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了杜骁，僵硬着一张脸，跟疯子一样怒视着她，嘴巴里只知道重复一句话：“把我的钱还给我，我知道是你拿的！”

    “还还还，我又不是没见过钱。”杜骁说着，把那一叠我的血汗钱从裤子口袋里拿了出来，我刚要去抢，她就把手躲了一下，然后她笑着说：“这么需要钱啊，你给我跪下，我就把钱还给你。”

    “凭什么给你下跪，钱本来就是我的，杜骁你别欺人太甚！”

    “谁说钱是你的，上面写你名字了？你叫它它会理你？现在在我手里，它就是我的钱。”她靠着墙，笑的一脸得意：“你跪还是不跪，不跪我就把它撕掉。”

    我一听，直接急的想要朝她冲过去，郭欣瑶眼疾手快的抱住我，然后对杜骁说道：“骁骁，快撕掉，跟她废话那么多干嘛！”

    “别撕我的钱！”我朝杜骁尖叫出声，她却紧抿着嘴，咬牙切齿的瞪着我，然后一下一下得把钱撕得粉碎，我睁大眼睛，像疯了一样的往前冲，但是郭欣瑶紧紧的抱住我不松手，我用胳膊肘子用力的顶向她的肚子，她啊呀吃痛的捂着肚子，我终于朝杜骁跑了过去，就在要去抢她手里的碎钱时，她的手往下水道上方一放，随即碎成片的红票子如同雪花一样，飘飘洒洒的落入了池子里，水箱一阵轰隆隆的响过，随即巨大的水流卷起红色的碎片一同进入了下水道。

    我睁大眼睛，浑身僵直的看完了这一幕，我眼睛痛的仿佛整颗眼珠都要掉下来。

    我的钱……我的血汗钱……我的救命钱……

    就这样混着脏污，一起被卷入了下水道。

    我的钱！

    然后杜骁笑笑，假装抱歉的对我说：“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让开一下，我要回去上课了。”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把杜骁堵在墙上，双目赤红的看向她，紧紧的揪住她的衣服，像个发了疯的疯子一样朝她尖声咆哮着：“还我的钱！你还我得钱！”

    我抓住她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晃着她，把她的头往墙上撞。

    杜骁微笑着看着我，淡然的说：“还，当然还，但是我现在没有钱，一年之后再还给你。”

    我闻言，浑身因为气愤而剧烈的颤抖，我呆滞了两秒，随即骂了一句脏话一巴掌扇到了杜骁的脸上，那是我的救命钱啊！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怨恨，我很不的把杜骁给打死在这里，但是杜骁的力气比我大多了，她一脚把我给踹倒在地上，我的手和脚都沾满了污泥，然后她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头往厕所的边角石头上用力的撞！

    她朝我呸了一口口水，嘴巴里骂骂咧咧道：“你不是牛逼吗，没有林启盛，我看你还能不能牛逼起来！老子就是要撕你的钱，你赚多少老子就给你撕掉多少，怎么样，有本事你不服气来收拾我吧，哈哈哈！一想到沈煜要变残废我就开心的要死！吃屎去吧，傻逼！”

    郭欣瑶揽着夏优对杜骁说：“骁骁，看你打的好过瘾哦，打死她才好，三千块钱，都能让她这个样子，简直穷疯了！呸！笑死了。”

    然后杜骁和郭欣瑶大摇大摆的走了，我连身上的土拍都没拍就跑去办公室找老师，结果老师说：“陈桑，老师得说说你这个道德问题，听班里同学说，你通过这种方式敲诈别的同学的钱，这种行为很恶劣，好，如果你说这些钱是你的，那么你告诉老师，你是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仰起头，满眼都是眼泪的对他说：“老师，你能借我三千块钱吗？”

    当他用那种你有病还是我有病的眼神看我的时候，我什么都懂了。

    晚上，孙子洋准时来找我要钱，我咬着牙，瞪着通红的眼睛，半宿才告诉他：“钱丢了。”

    孙子洋对我一阵冷嘲热讽，无非就是说我虚伪，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帮沈煜，然后他叹了口气告诉我，今晚拿不过去钱，明天医院就赶人。

    我憋住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哽咽着对孙子洋说，我会想办法，我会想办法……

    于是我再次拨通了落落的电话，大雨滂沱的夜里，抱着电话亭里的听筒，哭的泣不成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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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落落

﻿    落落住的小区很豪华高档，虽然我一早就猜到，可当我真正去了时候，还是不免被惊讶到了，甚至萌生出我什么时候能住到这么好的房子，一路晕头转向，终于找到了落落所说的b区。

    小区的里的房子是复式的，有大大的落地窗，高档的水晶灯，我高昂着头，看啊看啊，仿佛看不尽这世界的五光十色。

    我来自一个贫穷的家庭，我对金钱的概念很模糊，就算有十万块钱摆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有一点点的动心，因为我不知道这十万块钱的价值有多少，能买多少东西，但我现在知道了，它能买沈煜一条康复的腿。

    夜间的雨还在淅沥沥的下着，拍打在干净到透明的玻璃窗上，像透明的水线一样，蜿蜒曲折的滑下来。

    我站在落落的楼层底下，仰着头往上看，他住在六层楼高的距离，我必须后退后退再后退，才能清晰的看到他家，他家的窗帘是拉着的，暖黄色的窗帘，被一个圆形的落地灯暖暖的照亮，我手里没有电话，大半夜的又不敢大声叫他的名字。

    雨越下越大，我的头发一捋一捋的贴在了脸上，就在我突然想到可以跑去楼下，按他房间的门铃时，窗帘后方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色得人影，我双手抱在胸前，静默的打量着我，然后我身体忽然发僵，仿佛受到了警示一般。

    我的心脏死死的抽着疼，天知道那一刻我有多么害怕落落就这样放弃我，他可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想救沈煜，我想报仇。

    我终于明白，陈桑终究只是个无能为力的女生啊，她想靠自己的努力去帮助沈煜，她想竭尽所能的在放弃自己钱为沈煜多谋取一些利益，可是她太天真，不被社会伤过，她永远都不知道现实有多痛。

    但现在，她……知道了。

    雨水丝丝入扣的进入我的皮肤，一路冰凉到了骨子里，一个人的力量是薄弱的，牵牛花要缠着粗壮的树，才能绽放在更高的枝头。

    我连陪酒女都当了，我连那样的三千块钱都赚的甘之如饴，我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我咧着嘴笑了，我的脸上开着花，我的内心一片荒芜，然后我对着那道黑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我仰着头，像是虔诚的少女，如果心能渗出血，我的胸膛里，一定绽放出了火红的曼珠沙华，它吸干我的懦弱与无助，它绽放我的妖冶与坚强，我不甘心再这样的继续被践踏，我不甘心只能当一个被挨打的沙包，即使赚来得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我需要好多钱，好多好多的钱！

    可是，就在我仰着头浑身僵硬的时候，落落房间的灯，却啪的一下，灭了！如同我希望的火焰，短暂的闪烁了一下，随即虚弱的灭了。

    随即，胸腔里像是塞满沸腾的泡沫，我肩膀剧烈的瑟缩，紧咬着牙关却浑身突然发软的两只手趴在地上，陷在泥里，失声痛哭，就像是一个被妈妈抛弃的孩子一样，哭的撕心裂肺。

    落落抛弃我了……他抛弃我了吗……

    我看着那片漆黑的落地窗，嗓子辣的就像是吞下了一块火炭，在无法抑制的悲伤中近乎昏厥，我一直跪在地上，像是没有双腿一般。

    雨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越发的催人泪下，但是我不会走，就算明早的我如同流浪狗一样，趴在稀糊糊泥水里苟延残喘，我也不会走，只要能等到落落，听我一句认错。

    渐渐的，我哭累了，我的头就像是沙包一样重，眼皮沉的想要先睡一觉。

    然后我撑着土地的手越来越酸软无力，腿也早已没了知觉，就在我想要完全趴在地上的那一刻时，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双脚，我愣了一下，只见那双骨节分明的脚下，踩着一双木屐，泥水把他的脚染脏了。

    我缓缓的仰起头，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他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腰间绑带，胸膛微露，低头看我的时候，雨水顺着他的黑色的刘海，低落在我的脸上。

    我眨眼，再眨眼，一声落——卡在了喉头里，我该叫他什么，落落？师傅？抑或其他？

    他的黑色的袍式睡衣服帖在皮肤上，深刻的锁骨里似乎积着一汪雨水，他的眼睛深眯，视线在雨丝中模糊不清，嘴角暗红，下巴精致，皮肤里带着病态苍白，如同夜幕下，一颗沾着血的毒药。

    “我……我错了……”我瑟缩着望向他好久，突然哽咽出声，雨水混着泪水让我说话的声音都含糊不清，我低着头，极近卑微的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好好听你的话，我再也不天真了，再也不……”

    “现在后悔还来的急。”

    “我……”我的嗓子发干发紧的说了一句：“不后悔。”

    他被雨水淋的通红的手指抚摸上了我的脸，擦去了我眼角滚烫的泪，声音冰冷又决绝：“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哭。”

    我听话的嗯了一声，然后用力擦了一把眼泪，尽管我浑身都是湿的，但我想，从今天以后，我不会再哭了，人不能习惯哭泣，否则她的人生，将总是哭泣。

    “站起来。”

    我扶着地，因为双腿麻木，一次次站起来，又一次次的摔倒，落落丝毫没有拉我的意思，只是淡然的盯着我，用眼神命令我，就像是一个严厉的父亲，在教育因为懦弱而倒地不起的孩子。

    我咬着牙，使劲敲打着自己麻木的腿，在我终于起来的那一刻，落落看着我，说：“没有人能让你下跪，更没有人值得你下跪，即使是做皮肉生意的小姐，也得有根傲骨，否则，你永远只是个躺在老男人身下，怨天尤人的小姐。”

    我不敢眨眼，尽管我的眼睛痛到发红，我捏紧了手掌心，落落的话就像是坚硬的围墙，一层一层，让我把自己围了起来。

    然后他微微耷着眼皮，手指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我脸上的伤，尽管痛的咧嘴，但我一声都没有吭，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一样锋利刺骨，而是的逐渐柔和了下来，像是安慰：“你必须变得冰冷，这样，就不会强求这个世界带给你温暖。”

    我听着这句话，只觉得讽刺又现实，我爱这个世界，可是这个世界，不会等同的爱我，我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就只能让自己变得冰冷，变得顽强，像落落这样，一步一步出人头地，这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就在我低着头，因为激愤而疼痛的时候，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臂，一把把我拽入了怀中，丝毫不介意我身上的泥，会弄脏他昂贵的衣服。

    然后，他的手轻轻的抚摸上我的头发，连带着语气都是轻轻的：“不要害怕犯错，一切有我。”

    当落落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时候，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好忽然被触动了，我的手甚至不受控制的揪紧了他的衣服，连呼吸都极近颤抖。

    因为这就是，我总是懦弱原因啊……

    前后都是悬空，哪怕走错一步，都会掉入万劫不复，所以我害怕犯错，因为我无权无势，只能承担最差得后果。

    所以我，懦弱、、、

    那一夜，我和落落同床共枕，好似情侣，他只让我洗了个热水澡，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黑色的被子，掩埋我们背地里的丑恶。

    他所有的摆设都是黑色的，透露着一股幽暗的艺术魂，唯有窗帘，洁白无比。

    第二天早上，他穿着黑色的睡裤，裸着胸膛，丢给了我两叠钱，我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他便微抬下巴，嘴角勾勒起讽刺的笑：“把钱拿去，让她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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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赛跑

﻿    “撕？”当我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落落就像是暗夜里埋伏的蝙蝠，他什么都知道，这种感觉竟让我有种诡异的安全感。

    “这些钱，你能保住，就随意支配。”他说完这句话后，随手扔给了我一件衣服让我换上，然后慵懒的走去了卫生间。

    他扔给我是一件白色的波点裙子，衣服虽然干净好看，但不像是新的，应该是有人穿过，然后我套上了裙子，有些大，不合身，尤其是胸口的那块地方，特别空，等我换好之后，他也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了。

    凌乱的刘海被微微打湿，看向我的那一刻神情有点恍惚，他看了大概有三秒，然后冷淡的收回视线，给我找了一个他背过的黑色双肩包，他说我的肩膀太窄，背不住单肩。

    我把钱放了进去，洗漱完后给他打了声招呼，他窝在书柜下深黑色的沙发里，看着韩寒的《三重门》，连头都没抬。

    当我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我的心情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可当我进了班级的那一刻，先是一个扫把落在我的头顶上，接着是一个黑板擦砸在我的脸上，我在黑板上模模糊糊看到了几个大字，陈桑**，陈桑怀孕，陈桑堕胎！

    随即杜骁站了起来，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喂喂喂，大家快看看谁来了，我们的女主角终于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随即班里面的人开始哄然大笑起来，只听到唰的一阵纸片飞舞的声音，仿佛新年末尾炸开的彩蛋，五颜六色的照片漫天飞舞，让我瞬间觉得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我眯着眼睛，看见每一个人脸上落井下石的表情都是那么的精彩。

    我这些……可爱的同学们。

    我看着那一张张掉落在眼前头的照片，全都是我在ktv工作时被偷拍的，虽然这个人的偷拍技术很好，但是她暴露了一个非常愚蠢的点，那么就是偷拍者，也是在包间里的一员。

    我默默的抓紧了讲桌上的照片，嘴角淡淡的上扬，我都能够感觉到，我眼睛里闪烁的寒光。

    急于害人的人总会过早的露出马脚，林妙妙，你暴露了……

    我把照片默默放进了书包里，座位上的蒋筱婕急的嘴巴发痒，但又碍于上次的落落给她说的话，让她不敢讽刺我，其实我知道她想像我靠拢，但是又拉不下脸。

    我想到她上初中的时候转眼出卖我，把我所有的秘密告诉林妙妙，就恨的牙根发痒，然后我宽慰自己，不急，该还的总归要还。

    我冷冷的瞪了一眼座位上的众人，无瑕顾及的擦了擦脸上的粉笔灰，因为这些小把戏已经让我觉得厌倦。

    我默默的走向了杜骁，郭欣瑶刚要张嘴骂我，我便抓住那厚厚的两叠钱，往杜骁的桌子上狠狠的一砸，她的桌子被砸得晃了晃，所有人都跟着晃了晃，一个二个都瞪大着眼睛，根本就不相信，我会有那么多的钱！

    这时候蒋筱婕弄清楚状况了，她想到我这钱最有可能是谁给我的，所以在一个人说我肯定是卖出来的时候，她直接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指着哪个女生说：“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班里的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有趣，谁说班级里没有权力游戏，权利的转换，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

    杜骁瞪了她一眼，然后扭过脸问我：“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喜欢撕钱吗，我放在这里让你撕。”

    “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撕过你的钱？”杜骁一脸淡定的否认，好像我拿她根本就没有办法一样，因为她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然后郭欣瑶装作楚楚可怜的说：“对哦，你好过分哦，这么诬赖别人。”

    “你撕啊，我放在这里给你撕，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陈。”我并没有对她大吼大叫，而是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对她说道，因为越歇斯底里的人，心中越不堪一击。

    热闹的班级随着我的声音，沉默了下来，或许一开始还会有人同情我的遭遇，但是渐渐得，他们变得冷漠，甚至在我受欺负的时候，只会嗤笑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倘若今天的我变成了明天的他们，我想他们一定不会如此高高在上的说出这句话。

    人随着成长，最先消失的是勇气，当我终于有勇气公然反对全班的目光，颤抖而窒息的为自己平反时，我最感谢的那个人，是落落，感谢他对我说，不要害怕犯错。

    杜骁的手放在桌子上，手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能下的去手，因为她不敢，昨天的三千块钱即使追究起来她也陪的起，但是今天这两万块，她只要敢撕，绝对会被退学。

    她一拍桌子，站起来骂我有病，班里的人对杜骁的敬佩度瞬间降低，我扶着钱，朝她靠近，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杜骁，我要跟你打赌！”

    她没吭气，还是郭欣瑶撅着嘴问了一句赌什么。

    “我们绕着操场跑十圈，如果我输了，这两万块钱归你，如果你输了，我只要三千！”我对她冷笑一下，挑起眉头瞪着她：“你敢不敢？！”

    此话一出，全班再度沸腾了起来，甚至还有几个男生起哄似的吹响口哨，大声叫着说牛逼，所有人都在闹腾，只有我和杜骁互相对峙着，如同两尊静默的雕像。

    这时候就有人大声的说：“三千和两万块，傻子才不比，而且杜骁以前还拿过长跑的奖呢！”

    但是杜骁并没有立即答应，所以我在这个时候故意刺激她似的说道：“你不会不敢吧？还是说，你根本就拿不出三千块钱？！”

    “谁他妈说我拿不出！到时候你别玩不起，输的哭鼻子！”杜骁气鼓鼓的说道，瞪着眼睛看向我说：“赌就赌！”

    当杜骁的话音落下后，全班直接响起了更加激烈的掌声，甚至还有拍桌子的声音，他们嘴巴里喊着骁姐威武，把她往死里虐！虐死她！

    杜骁看着我，自信的笑了。

    我侧头看了看外面阴沉沉的天，仿佛即将迎接一场莫测的风云，我的心里很平静，异常的平静。

    我还记得邓亚楠和杜骁打架的那次，班里也是那么热闹，当时我不过是一个旁观者，却不料如今，我竟变成了视线的焦点。

    看热闹的人鱼贯而出，背着书包，迫不及待的跟在杜骁的后面，而我的身边，只有对我笑的一脸的谄媚的蒋筱婕。

    她见我看她一眼，还以为我是在和她示好，于是跑到我身边对我说：“桑姐，刚刚杜骁那个贱人出去打电话了，她肯定是在叫人，不如我们也叫人吧。”

    我知道她是在故意试探我的底细，当听到她叫我一声桑姐的时候，我真的是被恶心到了，于是我停了下来，侧头对她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用你操心。”

    然后她的笑容干在脸上，像是开裂的水粉画。

    当我们到达操场的时候，操场上已经是人头攒动，塑胶草皮上散发着难闻的味道，是青春，是汗水。

    我一个人对着杜骁她们一群人，从气势上来说，就已经输了。

    住校生赶着吃饭，跑校生赶着回家，此时的操场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们。

    大家把书包都挂在护栏上，郭欣瑶站在杜骁的旁边为她扇扇子，所有人都在为杜骁造势，都在等待杜骁虐死我，他们拉起红绸带，挡在我和杜骁的腰际，我扭头和杜骁对视，昂起脸，咬住皮筋，把头发绑起了一个紧紧的马尾。

    班里的体育委员高举起手臂，雄赳赳，气昂昂的高喊道：“预备备——开始！”

    刹那间，粗壮的手臂猛然挥下，红色的绸带高高飞舞，火红的颜色伴随着夕阳在燃烧，就像我胸膛中那肆意奔腾的血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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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耍赖

﻿    我和杜骁几乎同时迈出步子，她以前初中的时候是校队的，大腿上有着结实的肌肉，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和她比短跑的原因，因为我的爆发力肯定赶不上她，但是我，有决心啊，这两万块钱，是落落侧面给我的医药费，我既要把它作为我反败为胜的筹码，又要原封不动的交给孙子洋，我只能撑住。

    这是落落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只要为了沈煜，只要和沈煜有关的东西，我什么都能扛，来围观的同学都在神情激动的喊加油，杜骁很稳定的冲在我面前，一圈……两圈……三圈……到第五圈的时候，我和她几乎相差了半个操场。

    我嗓子干疼的喘息，像是有沙子不停的往喉咙里倒灌，白色的波点裙已经湿透，每跑一步它就会粘在汗湿的腿上，要不然就会被夹在腿缝里，总之特别的难受，我的脸用力的皱在一起，鼻尖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我的脚步每一次都沉重的落在地上，塑胶跑道还是炙热的。

    长跑是最磨练人的意志，和极限的东西，到了一定的程度时，脚步落下的每一秒都在想着放弃，但我想到病床上的沈煜，想到他的双腿，尽管膝盖处痛的好像在磨砂纸，我的脚步也觉得不会停下来。

    我不仅一分钱不会拿她的，我还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钱！

    等到第八圈的时候，我和杜骁之间的距离还是没有缩短多少，这时候我的身体已经疲劳到极致，我甚至感觉再这么跑下去，我会死在操场上，这时候已经不能算是在跑步了，几乎是咬着牙，拖着身体走，杜骁见胜负已定，渐渐怠慢下来，我一直匀速跑，在最后一圈的时候，忽然提速。

    我紧咬牙关，浑身几乎要裂开，杜骁一见我提速，瞬间慌了打乱了自己节奏，就在距离终点还有一百米的时候，我已经和她并驾齐驱了，我超过一点，她就追上一点，她超过一点，我就追上一点。

    人群中一片哗然，女生们纷纷捏紧拳头，又蹦又跳的喊杜骁加油，加油加油啊！

    我紧闭双唇，那一刻眼睛里仿佛出现了海市蜃楼，沈煜站在终点张开胳膊对我说，桑桑，加油！

    然后我猛地超过杜骁，就在离终点不到一步的距离，杜骁伸手就去拽我，结果我朝过了红线，她滚倒在了地上，摔破了膝盖。

    刹那间，我浑身的力气被抽空，整个人像只无脊椎动物一样瘫软在地上，费力的喘息，干裂的感觉从嗓子蔓延的到肺部，我的头发湿哒哒的贴在我的脸上，看着有些另人晕眩的天空似梦非梦，然后咧着嘴笑了出来。

    塑胶草皮上，是青春，是汗水……

    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这才是应该属于我的青春啊，肆意的，洒脱的，可以清脆笑出声的，甚至在蒋筱婕递给我纸的时候，我都不计前嫌的接到了手里。

    然后我听到那边人怨声载道的说：“赖皮，简直太恶心了，还把骁骁给推倒了。”

    “就是，这场比赛不算数！我们才不认同！”

    当这句话钻入到耳里的那一刻，我的瞳孔都跟着刺刺一缩，然后我忽然惊坐了起来，软着腿扒开了人群，看着抱着腿博取同情的杜骁：“现在你该把钱给我了吧，杜骁，愿赌服输，你不要说话不算话！”

    她瞪了我一眼，然后捂着膝盖，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好痛啊。

    就在这时候，郭欣瑶推了我一把，说：“你这个人搞不搞笑，是你自己不愿赌服输才对吧，我们刚刚都看见你推杜骁了，你别想抵赖，明明就是你输了，你跑步的时候还抢跑了，该输钱的是你才对！”

    郭欣瑶话音落下，杜骁的党羽就开始附和：“就是就是！什么人嘛！”

    我快要被气炸，直接吼她们闭嘴：“我在和杜骁说话，干你们什么事！”

    杜骁闻言，弱弱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看向我说：“陈桑，你耍赖在先，这场比赛根本就不算数，这样吧，我也不问你要那两万块钱的赌金了，你现在就把我这腿上的医药费给陪了就行，不多不少，两千块钱。”

    “就是！不赔钱我们就去告老师！”

    我看着杜骁那张坦然的嘴脸，突然觉得可笑至极，和这种人渣还谈什么信用，她们怎么说都是自己有理，我一口难敌四张嘴！

    于是我笑着说：“好啊，我赔。”

    我佯装拿钱，然后朝杜骁走了过去，我侧头看了一眼周围人戏谑的表情，只觉得一切是那么的刺眼，然后我扭过脸，笑嘻嘻的看着杜骁，随即抬起脚，一脚踢向她流血的膝盖，我穿着便宜又好看的帆布鞋，鞋底硬的就像块石头，这一脚下去非同小可，杜骁疼的在地上抱住膝盖打滚。

    我真的被逼急了，被气炸了！对准她的膝盖一顿猛踩。

    郭欣瑶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我对准她的脸反手就是一巴掌，虽然这巴掌不狠，但是郭欣瑶娇气，一巴掌被我扇的使劲哭。

    杜骁骂了一句陈桑我草你吗，然后想要站起来打我，但是我当时就跟个疯子一样的使劲踩她：“我告诉你杜骁，你不把那三千块钱还给我，我就跟你没完！”

    几个女生过来扯我的头发，我一拳头挥过去她们就不敢再猖獗，我时常看到校暴中被打的不敢还手的女生，其实不是不敢还，而是怕还手了会被打的更厉害，可是你不还手，她们也不会停止啊，所以，即便是我被打的倒地不起，也一定不能让她们占到便宜！

    就在这时候，郭欣瑶说了一句人来了，随即操场外的栏杆上，有好多外校的男生翻了进来，他们的动作特别利索，两米高的栏杆也毫不犹豫的往下跳，嘴巴里不停的喊着嫂子。

    围在一起的女生瞬间的分散开来，盯着那些进来的混混，双眼冒红心，走在最后的是一个黄毛小子，身上穿着条纹背心，脸上有道疤，皮肤看起来又黑又糟糕，然后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嘴巴里叼着一根香烟，吊儿郎当的朝我们走过来。

    杜骁一看自己的依仗来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变的特别的狂妄，她被黄毛的小弟搀扶着，抬着下巴怒视着我，腿上依旧血流不止。

    这个男的，应该就是林妙妙嘴巴里的那个阳哥，强间了杜骁的那位。

    杜骁见状趴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我隐隐约约的听到好像是在说，我身上有两万块钱，那个阳哥一听，眼睛都放光了，说了一句卧槽。

    我瞬间紧张的抱住自己背后的书包，慢慢往后退，想要伺机逃跑，其实之前杜骁出去打电话的时候我看到了，我也猜到了她可能会叫人来给自己坐镇，所以我在课间的时候跑到了小卖部，用公用电话给落落打了一个，想问问他能不能找到人来帮我。

    结果他就淡淡的恩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我在这这么长时间没等到他，心里还真挺没有底的。

    就在这时候，阳哥发现我要跑，就叫人过来按住我，让我别想逃，然后过来拉我的书包，想要把钱抢走，我奋力的挣扎，甚至用牙齿咬，用指甲挖，他们几个大男人，一下子就把我给制服了，然后抢走了我的书包。

    我大声的喊，把钱还给我，却被赏了一个嘴巴子，然后阳哥兴奋的在我书包里翻出了钱，放在手里，正要数，脸色忽然变了。

    “操他妈的，冥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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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机车少年

﻿    我擦了一下嘴巴，抽了一下胳膊，把抓住我的人的手给甩掉，然后笑着的对杜骁她们说：“你要是想花就拿去花。”

    杜骁和阳哥脸上的表情特别难看，人群中还有人偷偷的笑了几声，嘲笑杜骁竟然被我这种人给耍了，就因为是被我耍，才会让她更加的难堪。

    他手里拿的也不算是冥币，只是一叠软的不能再软的假钱，其实钱并不都是假的，两叠钱的上十张是真的，不过我早就把真钱给抽了下来。

    其实一开始，我把钱装到书包里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钱有问题，真正发现问题的是把钱拍在杜骁桌子上的那一刻，发现钱异常的软，但我还是强撑着把这场戏给演了下去。

    我想这是落落给我的第一个考验，要想在这一行混的好，必须要学会演戏，尽管我当时心里恐惧，面部僵硬，但至少我骗过了杜骁。

    当我偷偷给落落打完求助电话，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时，我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去二楼找了林启盛，但是刘炳灿却告诉我，林启盛好几天都没来上课了，然后他问我，那天林启盛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盛哥可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这事太复杂，我没时间和刘炳灿说的明白，于是就问他，能不能联系的上林启盛，他说能是能，但是林启盛不一定接他电话。

    我把钱给了刘炳灿，对他说，如果你能找到他最好，但是如果联系不上的话，这两千块钱你拿着，帮我找点人，刘炳灿说不用钱他也能找到，我说你拿着钱需要的时候能用到，要是用不到的话再给我都行。

    所以我敢和杜骁比也是有原因的，一是我已经为自己找好了退路，二是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输，因为我比她有更多的理由坚持下去。

    但是刘炳灿得人为什么还没来，落落那边也没有动静，这让我不由的有些慌了。

    阳哥怒视着我，被我一个女的这样耍让他很不爽，于是他大骂了一声草，把钱往地上一甩带着身边一众马仔朝我走了过来，我喊了一句等等，刚想拖延时间，身后忽然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接着，人群中一片哗然，连带着热浪的空气，都被鼓动了起来，阳哥眯着眼睛朝我身后看去，嘴巴里骂了一句，这他妈谁啊！

    我闻言转过了身子，下午的阳光微微刺眼，带着金碧辉煌，待视线落定的刹那间，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只见来的那人，骑着一辆全黑色的重型机车，单脚帅气而随意的撑在地上，利落的短发，嚣张跋扈的脸，不是他林启盛还能是谁！

    他穿着黑色的工字背心，紧绷的衣服勾勒出他精壮的胸膛，和结实的腹部。

    他的大手拧着油门，另一只手捏着前车闸，随着嗡嗡的轰鸣声，草皮上的草胡乱的向后飞舞，金黄色的光线，流淌在他肱二头肌隆起的手臂上，那眉头不屑挑起的姿态，放肆到极致。

    他的嘴巴里砸吧砸吧的嚼着泡泡糖，嘴角痞痞的提起，露出洁白的牙齿，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说：“刀疤仔，老子的女人你也敢骂，他妈的找死啊。”

    “**的，老子不仅要骂，还要打！”

    林启盛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左手的刹车猛然松开，随即人群快速的散开，那气势磅礴的感觉让我的整颗心都跟着紧张的提了起来。

    他咬着下嘴唇，眼睛连眨都不带眨，直接就朝阳哥开过来，阳哥虽然强装镇定，但是腿都快被吓弯了。

    林启盛剑眉星目的与他寒寒对视，眼睛里没有丝毫的让步，眨眼之间就到了我们身边，随即阳哥被吓的双腿发颤的倒在一边，林启盛拧着油门一下一下的围着阳哥转圈，阳哥在林启盛的包围圈里四脚朝天。

    林启盛的速度太快了，他只要敢往外冲，就一定会被撞飞！

    班里的女生三四个结群抱着拳头说林启盛好帅，男生虽然看林启盛这么耍威风十分的不顺眼，但也只能在心里不顺眼。

    然后林启盛停了下来，厚厚的轮胎离阳哥的腹部只有一拳的距离，阳哥完全没了先前的那种嚣张劲，而是蜷缩着双腿，尽力的想要护住自己的肚子。

    “刀疤仔，你刚刚说你要干什么？”林启盛的声音又寒又缓慢，嘴巴里依然悠闲的砸吧砸吧嚼着泡泡糖，阳哥窝着拳头脸色发白的说不出话，林启盛的脸色忽然就阴沉了的下来，嘴巴里的泡泡糖一口吐在他的脸上，暴跳如雷的大骂了一句：“干！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说话间他猛地捏响油门，阳哥吓的差点断过气去。

    然后林启盛的盯着杜骁，杜骁的手拿着手机往回收，显然是刚打完电话的模样，在接触到林启盛冰冷到极致的眼神之后，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僵硬的把手机装到了口袋里。

    林启盛捏响油门，冷眼看着杜骁说：“我数三声，钱拿来，要不然我就直接压过去，三……二……”

    他的一还没有落下，阳哥直接失声吼了出来：“臭婊，子把钱拿来！抓着日你老母啊！”

    杜骁被阳哥骂的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噤，目光闪躲的看着林启盛，犹豫两秒之后，抖着嘴唇朝我走了过来，杜骁从来都是一副大姐头的模样，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杜骁这么害怕的模样，连脚步都是虚浮颤抖的，甚至还带着深深的迟疑。

    林启盛说他耐心有限，阳哥就焦急的骂杜骁让她快点，杜骁的手一直在裤子的两边搓着，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她的手心里一定全部都是汗。

    她终于走到了我身边，脖子上像是被压了石头一样，让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高傲的仰起头，她抿着嘴，喉头因为压抑而拼命的颤抖，阳哥的谩骂声不绝于耳，所有得眼睛都在黑洞洞的盯着她，就连和她一直站在统一战线得郭欣瑶的脸上都带着落井下石的期待感。

    人心就像是旗帜，风往哪吹，人心就往哪飘。

    杜骁低着头，眼睛因为忍耐而变得通红的，她咬着牙，憋着气，几乎是从牙缝里颤抖的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人群里一阵唏嘘，就连我，都不知道杜骁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或许在很久之前，她对我说这三个字还有用，但是现在，我只觉的可笑至极。

    然后她的肩膀开始剧烈的颤抖，受伤的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噗通一声软软的跪了下来，声音颤抖的像是哽咽：“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当这句话音落下之后，唏嘘的人群直接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是来看热闹的，他们在来之前或许根本就没想过竟然会得到这么劲爆的料。

    当杜骁的双手扶向我的腿，说陈桑对不起，你能不能原谅我的时候，我直接冷冷的撤开了腿，没有半点感**彩的弯起嘴角，说了一句，当然……

    不能！

    然后她双手失去支撑，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完全没有了先前的骄傲，看起来特别的狼狈，以蒋筱婕为首，好多人都跟着数落她，数落她是个装逼的穷鬼，穷疯了去抢钱，男朋友还是个没本事的地痞流氓。

    我站在喧闹的人群里不发表任何的意见，我为的不是数落她，我只想保护自己，拿回我用命赚回来的那份钱。

    就算她说她没有，我也一定能拿回来！

    我抓住书包袋子冷冰冰的看着他，林启盛斜着嘴角朝我伸手，大掌一把拉住我，我踩着脚撑子，尽管穿着裙子，还是利落的跨坐上去。

    他用力拧了一下油门，沿着阳哥的头顶开到了对面，阳哥吓的脸色煞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

    然后林启盛特拽的昂起头，对着十四班的人大声喝道：“以后谁要是再敢让陈桑受半点委屈，就是跟老子林启盛过不去，我他妈就算是拼命，也得干死他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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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快乐时光

﻿    当林启盛扯着嗓子，特别血性的吼出这句话时，我不由得抓紧了自己的裙子，我的手心满是汗，我的心跳无比的快，我能感觉到林启盛的体温清晰传达到我的胸口，我能看到他血管里跳动的血液。

    这样一个火热而张扬的少年，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是焦点。

    班级里的男生开始起哄来表达立场，他们大声的吹起口哨，高高的挥舞起沾着汗的外套，为这个炎热的夏天，又多添了几抹滚烫，而女生责跳跃着脚步，不停的说，林启盛好man，好帅。

    我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不幸运的人，但是那一刻，看着林启盛不羁的侧脸，鼓起的喉头，我觉得我真幸运，能有这样一个男孩子，肯违抗世界保护我，这一份赤诚，火热了我整个青春。

    所以，如果你青春里遇到了一个肯为你拼命的林启盛，一定要，紧紧的抱住他，因为他给了你，他所能想到的全部。

    可是爱情就是一场追逐游戏，我付出全部的那个人，是沈煜啊。

    他是我眉间一点朱砂，心口一朵梅花烙，当他浅笑盈盈，温柔的叫我一声桑桑时，没有什么比这更心动的了。

    “抱紧。”林启盛微微侧头，我能看到他高高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我从未这么细致的看过他，伴随着夕阳里的光，柔柔合合的映入了我的脑海。

    我不再拘谨，因为后面实在没什么地方可抓，而且我的位置比林启盛高了不少，高的让我害怕，于是我的手象征性的扶上他的腰，周围的起哄声更加喧闹，我催促林启盛让他快走，他咧着嘴角，笑的像朵花一样灿烂，说：“急什么，再秀一会。”

    我手不受控制的掐了一把他的腰，他疼的眉毛一皱，嘶了一声说：“艹，下手这么狠呢，好好好，知道了，泼妇！”

    他话音落下，就拧起油门从人群中穿了过去，我一边捂住乱飞的裙子，一边抓住他单薄的衣服，嘴巴里让他慢一点，他说，还慢啊，再慢就得被抓了！

    我顺着他的话往后看，只见门卫老大爷气喘吁吁的往这边追，一边追，一边提着大一号的蓝裤子，嘴巴里说着：“喂！同学，学校里不让骑摩托车！学校里不让骑摩托车啊！”

    林启盛坏的要死，骑着摩托车专门从老大爷旁边驶过去，老大爷急忙转换方向，急的操起了家乡话：“噫！你这个龟孙儿！气死俺了！”

    我抓住林启盛的衣服，笑的开怀，我从来没有这么无忧无虑的笑过，都笑出了声，林启盛一见我笑，也跟个跟屁虫一样的嘿嘿嘿，差点把车骑到树上，我颠簸一下，一手掌拍上他的肩膀：“别笑。”

    林启盛特不服气的说了一声干，然后憋憋嘴，一脸委屈的说，陈桑你他妈怎么变得这么凶，找练呢你。

    老大爷依然锲而不舍的在身后追着，打下这行字的时候，我都忍不住要笑出声。

    我的汗水被风吹干，衣服凉透在皮肤上，马尾被吹的好像鞭子，抽到脸上的时候特别疼，我能听到衣服抖动的声音，就像红旗猎猎。

    林启盛的声音被风吹的模糊不清，我也不知道他在不满的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候，他忽然一个猛的刹车，我直接扑倒在了他的身上，填满了之间的缝隙，然后他拉住我的手，把我的手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他的腰和背硬的就像一块钢板，侧脸靠在上面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安心感，看着身边略过的人群与车辆，我渐渐陷入了沉思，想到了沈煜，想到他穿着白的扎眼的白衬衣，骑着自行车载着我，抓着我满是汗水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然后我紧紧的抱着他，像是抱住了暗夜中的一点星光。

    这就是他名字里的‘煜’字的含义，代表光明与火焰。

    某一刻，我多么想要把他们两个人重合在一起，但是他们个性鲜明，完全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如果沈煜是雨，林启盛就是太阳，如果沈煜是冰，林启盛就是火把，他们永远无法成为朋友，以至于再之后，两个人针锋相对的站在怒火街头，对我说一句有我无他！

    林启盛骑着机车一路招摇过街，上了外环，新人与风景，都像是白驹过隙的疏影，然后林启盛在江边大桥停下，也不能算是江，反正挺大一条河。

    他的手搭在栏杆上，我也跟着遥望桥下的河流，挺起胸膛，感受着清风吹过，然后林启盛转过身子，双肘靠在了铁栏杆上，一脸的不羁与放浪，我们两个看起来就像香港电影里的飞车与女仔。

    他戏谑的看了我一眼，说：“陈桑你应该挺凉快的啊。”

    “为什么。”

    “胸口处空这么大一块，风都往里灌，能不凉快吗。”

    我当时听完他这么说的时候，立马捂住了胸口，真想骂他一句臭不要脸，那时候我还是很羞于听到这些的，尽管，我已经不再是一张白纸，可林启盛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脸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

    为什么林启盛总是讽刺我，因为当时我的胸口真的就好比是一块贫瘠的土地，最后还是在落落的照料下，才慢慢的步入正轨，以至于后来，林启盛再次遇到我后，无耻又痞子的来了一句：“桑桑，你好大个波。”

    我没有理他，抓着衣服趴在栏杆上，看着底下的水，说：“你这几天去哪了。”

    他的腿随意交叉，下巴微微对着我，皱着眉头吸了口气：“没去哪，和校长闹了点小别扭，顺便养养伤。”

    “伤好了吗？”

    “没有，疼着呢，你当我是机器人，受伤了涂点润滑油就行了。”

    我瞥了他一眼，看见他眼角嘴角处还带着淤青，是啊，林启盛不是机器人，可是他因为我而用力往前冲的时候，哪里有想过自己会痛，这一点，真让我感动。

    我没再追问，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当他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林启盛顿了顿，觉得有点不是滋味的对我说道：“干！你他妈连句安慰都没有，我耳朵都洗好了，就等着你说话呢。”

    “那叫洗耳恭听。”

    林启盛皱眉，因为自己的文盲属性被发现了而气急败坏的说了句：“就你能！”

    然后他问我，杜骁欠我多少钱，我哪来的，包括我这两万快的假钱是哪来的，还问我是不是有造假币的窝点，越扯越没边。

    我随便编了一个谎，说钱是我妈给的，她让我买个手机，林启盛不吭声了，或许我妈会这么大方的给我钱，在他眼里是件恐怖又可疑的事情。

    这也是我对他有好感的一个点，他虽然曾经面目可憎的骂我就是个出来卖的，但他从来没有拿过我妈说事。

    毕竟自己的妈妈，自己怎么埋怨都行，但是别人不能说她一句不好，因为亲情，即便是咋断了骨头都连着筋的。

    林启盛笑的神秘兮兮，然后把手伸进了口袋，就在我以为他要拿给我一个什么惊悚的东西时，他放在我面前的大手猛然张开，从里面掉落了一个粉色的直板手机，之所以用掉落这两个字，是因为他给手机搭了一个卡通手机链。

    他装作不以为意的说：“你把钱留着交学费，反正我这个旧手机留着没有用，你拿去用喽。”

    手机是粉色的，可以拍照，绝对不是一个大男生会用的，但是他又不好意告诉我，是专门买给我的礼物，所以我没有点破，笑着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摸索了两下，拉着林启盛，按下了快门键。

    无聊的时候，我又翻到了这张照片，模糊的像素屏上，青涩未脱的林启盛，笑的一脸傻气，然而这个一脸傻气的少年，盯的不是镜头，却是我的脸。

    他的眼神，宠爱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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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表白

﻿    夕阳逐渐烧红了天空，那还是我时隔几年，再次看到火烧云。

    以前在家的时候，坐在破土堆上看过，只是那时候无知，拉着悦悦就往家跑，跑到家里抱着悦悦对她说，悦悦，天要烂个窟窿，姐姐得护着你。

    那时候悦悦还是一个只懂哭闹的孩子，她钻到我的怀里，拉着我的衣服说，姐姐别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会演变成后来那个样子呢，为什么，她要恨我呢？如果下定决心离开家的那天，悦悦抱住我的腿，哭着对我说一句姐姐别走，我想，我就不会走了吧。

    看着那片火烧云，我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童年，看到悦悦当初那张怨恨的脸，我的眼睛湿了，但是我想到了落落的话，又活生生的把眼泪逼了回去。

    我不能再哭了。

    我特别特别想悦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见面，我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没想到在这个燥热的暑假，我真的把她给盼来了，只是我没想到我们会以那样的方式见面，我更没有预料到，悦悦她，彻彻底底的变了。

    林启盛默契的没有出声，仰起头看着天边瓦片似的红云，然后他的手，悄然又羞涩的沿着铁栏杆，靠向我的手，我装作不经意的抽回，林启盛再也笑不出来了，他看着我的脸看了好久，我才正儿八经的收回视线和他对视。

    估计是从那一刻开始，林启盛发现我变了，变的冷漠又狡猾。

    我冒着大雨跪在落落的面前，我和他湿漉漉的抱在一起，冰冷的被窝下我们脚趾贴着脚趾，我所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改变吗。

    或许日后，我会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所以我不能害了林启盛，因为他，太纯粹了，越纯粹，越让我承受不起。

    林启盛怒了，不再跟我玩懵懂，直接一把霸道的抓住我的手，然后扯我一下，说：“给老子过来。”

    我用力的甩一下，没有甩开，然后我笑着对他说：“看火烧云就要手拉手吗，幼稚。”

    林启盛骂了一句干，一把把我拉到了他的怀里，他的心跳特别厉害，贴着他的胸膛是我能感受的到，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砸我，霸道的人，连心跳都霸道。

    他大手掐着我的腰，浑身散发着吸引力极强的荷尔蒙，然后他说：“陈桑，当我马子。”

    他这话真粗，带着股流氓头子的味道，可是……真男人。

    我不吭气，他说：“换一句，当我女朋友。”

    我依然不吭气，他急了：“当我媳妇儿行了吧！反正你都已经怀我的种！”

    尽管他儿话音说的很可爱，我还是用力的推开了他，让他别开玩笑，我可再也不想被他妈呱呱的抽嘴巴子。

    他踢了一脚桥墩，说：“你他妈看不出来老子喜欢你？！”

    “我……”我犹豫了，深深吐了一口气：“我喜欢沈煜。”

    “你跟他已经分手了。”

    “但我还是喜欢他，比你喜欢我还要喜欢他，林启盛，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不想骗你，谢谢你今天肯为我出头，让我在那群人面前这么威风。”

    林启盛被我的坦诚与理智伤到了，然后皱着眉头，喉结一哽一哽的，他侧着身子咒骂一句，突然扭过头掐起我的下巴吻上了我的嘴巴，我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没有推他，也没有回应他。

    林启盛顿了一下，随即猛地松开了我，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我对他说：“我有一件事想你帮我。”

    他的手放在身边握成拳，大骂了一句干，然后对我说，陈桑你他妈发什么疯，你以为老子亲你是要跟你做交易是吗？！

    我说了一句不然呢，想找你帮忙总得付出点什么，林启盛被我的话气的快要发疯，连喘气都喘不利索，憋的整张脸通红。

    憋到最后，他只是气鼓鼓的说了一句好！你行！然后发动机车一溜烟的从我身边骑了过去，我趴在桥栏上，一直隐忍的眼泪，再度的充满了眼眶。

    就这样保持距离就好，像我和落落一样，永远都不会亲昵，因为爱情会带来伤害，只有友情和利益，才是永恒的……

    而且，我的心里除了沈煜，再也装不下别人。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我只想沈煜的腿能康复，然后好好过他自己的生活。

    从此相安无事，三三两两。

    林启盛永远都不知道，其实那天的火烧云，那个机车少年，包括那个霸道又礼貌的吻，都已经伴随着那日的夕阳，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然后没多久，林启盛又回来了，我站在原地，连脚步动都没有动，林启盛说我是个坏女人，抓住了他的弱点，然后他还说，陈桑，我告诉你，你是老子的，你他妈的别想逃！

    上了车，在我把手轻轻放到腰间之后，他才渐渐气消了的问我，你让我帮忙的那件事是什么，我坦荡的说了，他的神情顿了顿，没有回答。

    我问他是不是有些为难，他说不是，只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我笑了一下，笑的无比荒诞：“就是因为她们想不到我会这么做，所以才无止尽的欺负我，而我，只想拿回我该有的钱。”

    “你现在很缺钱吗。”

    “不缺。”我逞强的说：“但也不富裕，谁的钱都来的不容易，她撕我的钱的时候，我想撕她的衣服。”

    因为我的钱，是撕衣服换来的啊……

    林启盛从后事镜里看我，我对他笑笑，把所有的苦涩与肮脏，都埋于心底。

    他把我送回了地下室，我们挥挥手，简短的告别。

    镜子的碎片还堆在墙角，我不会扫掉，就把它留在那里，让它提醒着我当日的可悲，让我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一切。

    那晚落落没有找我，孙子洋也没有找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给我找人，反正已经不重要了，相比于今天，我更期待明天。

    林启盛送给我的电话，打开时显示的是没有sim卡，里面只有两款游戏，一个推箱子，一个俄罗斯方块。

    我没兴趣，翻开落落留给我的时尚杂志，翻到睡着。

    第二天去班里上课的时候，已经有人对我示好，他们对我报以微笑，我也还回去一个微笑，在一个班，如果你想要得到舆论的支持，那么你就得拉拢每一个人。

    杜骁已经失势了，因为她没有钱，又没有人品，更重要的是，毫不谦虚，认不清自己，所以她的地位一落千丈，再加上有蒋筱婕从中作梗，我的地位瞬间被哄抬了起来。

    蒋筱婕给我买了早餐，我笑着接下，说了一声谢谢，她特别高兴的蹦跶回了座位，然而那个早餐放在我抽屉里一直到冷，我都没有动一下，下课的时候，随手丢入了垃圾桶。

    因为毒蝎心肠的人，她的好意，都带毒。

    杜骁时不时的瞪我两眼，她服吗？她根本不服，即便是主动给我下跪，她也想再让我跪回来，但是我丝毫不担心，因为早上刘炳灿在来把两千块钱还给我的时候，说，嫂子，盛哥让我告诉你一声，你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我说你不要叫我嫂子，我跟林启盛没什么关系。

    刘炳灿一听，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说，那我可不敢，盛哥吩咐了，以后不仅要叫你嫂子，还得变着法子的叫，得把你给叫高兴了。

    我尴尬的笑笑，接过钱，说你随便吧。

    “得嘞，我的好嫂嫂~”

    大概上了有两节课，第三节课的时候，老师正在讲课，外面突然来了一个背着花布兜的农村妇女，畏畏缩缩的往班里探头，操着方言说：“老师，俺找丑妮儿。”

    老师有些好奇的看向班里，有些难为情的说，谁叫丑妮儿？

    班里有人嘲笑出声，其中脸色最不好的当属杜骁，当那个农村妇女不懂纪律的走进班级时，杜骁再也坐不住，一下子站了起来，像是觉得特别丢人似的朝她吼道：“你来干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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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大闹课堂

﻿    就在杜骁说出这句话之后，那妇女才扭头看了过去，瞬间黝黑的脸皱成一团，眼角的沟壑里蓄满眼泪，她旁若无人的朝杜骁走过去，一巴掌拍到了她的肩膀上，冷不丁地把杜骁拍了一个踉跄。她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你咋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惹祸，还让不让你爸妈活了，你是不是气死我才甘心啊！”

    班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课堂进行不下去，甚至有人说杜骁和她妈好没有素质，还有人背地里偷偷的说，杜骁她妈穿的好寒酸，好脏，丢死人了。

    杜骁觉得脸上挂不住，对她妈再次气急败坏的吼道：“你先出去行不行？我们还要上课呢，能不能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妈一听杜骁说自己丢人现眼，委屈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然后低着头跪在语文老师的面前哭着说：“老师，你原谅我家丑妮吧，她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在犯了。”

    语文老师明显一副状况之外的样子，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杜骁推开郭欣瑶，从座位里面走了出来，拉着她妈往门口拽，她妈坐在地上不肯起来，本就带着污垢的衣服更是沾满了灰尘，杜骁气的松手，像疯了一样的跺了一下脚，尖叫出声：“你干什么啊！你是不是有病啊！你除了会给别人下跪你还会干什么啊！！！”

    她吼道声嘶力竭，眼眶因为气愤而变得通红，然后她浑身发抖的瞪着她妈，眼睛里几乎都能凝出血，她的嘴巴用力抖动，有口水在上面拉出丝线，看的出来她现在处于一种极度羞愤的状态，她这个有些不太聪明的妈妈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耻辱，只会让她丢脸。

    这时候，下课铃打响了，平时大家都会跟撒欢了一样的跑出去，但是今天，没有一个人动，语文老师十分窘迫的让杜骁妈妈从地上起来，说是要去办公室谈，杜骁她妈摇头，杜骁就瞪着她，眼泪模糊了她黑色的眼线，以至于她的泪水都是浑浊不堪的，但是她不擦，任由它放肆的流。

    她妈战战兢兢的问，谁是陈桑，我闻声站了起来，她妈朝我走了过来，然后跪在我的脚边哀求道：“姑娘，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家丑妮吧，她不懂事，大娘给你道歉了……”

    她妈说完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五块十块的，连张一百的都没有，她妈让我先把钱拿着，以后等挣了钱再给我还上，杜骁一见到她妈给我跪下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根针，然后她冲过来，咬着牙要把她妈拽起来，她妈不起，她直接放弃似的朝她妈吼了一句：“你自己爱丢人就丢去！我不管你了！”

    杜骁瞪着我，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怨恨，我想她已经明白了她妈为什么今天会突然到访。这就是我让林启盛帮忙的事，让校长把杜骁的家长叫到学校，我只是想要回我的钱，现在的这种状况，我也没有预料的到。

    我没想到，三千块钱对于杜骁的家庭来说，会是那么的困难。

    看到杜骁这副狼狈的样子，我本该是笑的，但是看到她妈，我怎么也笑不出来，我扶住她妈的手，说：“阿姨，你先起来吧，我们出去说。”

    我们走后，班级里彻彻底底的炸开了锅，全部都是在聊杜骁的八卦，其中蒋筱婕的声音最大，像是慷慨激昂的演讲，巴不得我一字不差的听到耳朵里。

    我想，杜骁在这个班，已经彻底的失去威信了。

    语文老师把我们带去校长办公室，以前我恨这个地方，但是现在有了林启盛，这个地方变成了一个能帮助我的地方。杜骁一直低着头，她的眼泪被用力的抹去，脸上一块一块变得脏兮兮，脸上是出水痘留下的痘坑，杜骁张的不算太漂亮，眼睛是三角眼，末梢朝上吊着，从面相来看就能感到她脾气坚硬又古怪。

    校长列举了杜骁一直以来的种种劣迹，比如化妆，染发，聚众打架，和混混关系不清不楚，还有包括这次的撕钱事件，恶劣到极点，要不是看在杜骁家庭困难的份上，学校一定会严加处理。

    最后校长给的话是，什么时候把钱还上了，什么时候恢复正常上课，她妈一听，连忙答应下来，校长问我还有没有什么意见，我说，我要杜骁当着全班的人给我道歉，校长还有她妈妈，包括我的班主任，都得在讲台底下坐着。

    校长一口答应说可以，这事确实得道歉，杜骁恶狠狠的瞪着我，像是在说陈桑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看着她妈那张满是沟壑的脸，确实觉的自己有点过分，然而转念想到杜骁的所作所为，我觉得我做的不过是她的万分之一，由最初的因为林启盛而吃醋，演变到今天，我和她之间仇恨的种子，越埋越深。

    杜骁站在讲台上，低着头向我道歉，她妈一直坐在讲台下抹着眼泪，杜骁说这三千块钱，她就是爬着跪着，都会在一个星期之内还给我！

    然后杜骁把黑板擦往讲台上重重的一扔，瞪了我一眼之后就去收拾自己的书包，她边收拾书包，倔强的眼泪边狠狠的往下砸，她妈站起来想要去拉她，她用力甩了一下书包，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声：“别动我！还嫌不够丢人吗？！”

    她妈捂着胸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是你妈啊。”

    杜骁抓住书包，转过身子，一脸埋怨的看着她妈，自嘲的说道：“妈？呵，你作为妈妈的除了让我觉得丢人还会干什么？！既然没有能力让我过上好日子当初为什么要生我？！一个傻子一个残废，你们给过我什么啊！你凭什么还好意思说你是我妈？！我不需要你们这样没有本事的父母！你们只是我的拖累！以后不要再来烦我好不好！”

    杜骁说完，摔了班级的门跑了出去，校长和班主任都被她一席大逆不道的话气的唉声叹气，她妈的心被伤的一片一片，临走的时候拉住我的手，不舍得松开。

    “姑娘，原谅我们家丑妮吧，昂？”

    我看着她妈低声下气的样子，心里难受的不行，于是拍拍她的手，说：“阿姨你放心，一个星期以后，就算她的钱没凑够，老师也会允许她回来上课。”

    她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头发蓬乱，眼神还有点涣散，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张纸，腼腆的笑着对我说：“这是骁骁前面从老师办公室里时给我塞的字条，你帮我念念上面写的是什么，嘿嘿，阿姨不识字。”

    我打开那张皱成一团的字条，只见上面用锋利的笔触写着：丢人现眼，你怎么不去死！

    杜骁她妈满眼期许的望着我，我喉头干涩，抓着纸张的手指一片冰凉，随即有些哽咽的念道：“她说……妈，对不起，其实我很爱你……”

    她妈一听，不肯相信的睁大双眼，随即失声泪奔，抓住那张纸放在怀里，一下一下的砸着自己发痛的胸口，嘴巴里哭着对我说：“这傻孩子，就是倔……”

    我双脚麻木的不能动弹，目送走了杜骁的妈妈，杜骁她的心，真的太狠了。

    林启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他问我：“现在满意了？”

    “不满意，我的钱还没有拿回来。”我扭头看着他，一脸冷血。

    他朝我走过来，一脸怒气的绷住嘴角：“你这些钱到底他妈的哪来的？！”

    我笑着仰起头，微微眯眼的望向他，答非所问的对他说：“林启盛，如果我也向对杜骁这样对林妙妙，你会不会讨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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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出击

﻿    林启盛被我的话说的明显一愣，然后皱着眉毛不说话，手插在裤兜里，半天才说了一句：“会。”

    “那你讨厌我好了。”我紧接着答道，不喜不怒的撇他一眼，就准备绕过他的身子回班里。

    “我日了。”林启盛见状，突然冒出一句脏话，然后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按到阶梯花圃的瓷砖墙上，气鼓鼓的说了一句：“你他妈是不是找练。”

    瓷砖很凉，就像我的眼神一样，凉凉的。

    我盯着他，不说话，用眼神表达我的坚决，我说过我不会放过林妙妙这个始作俑者，即便是林启盛，也不能阻止。

    他说，你们女生之间的小打小闹很正常，我一个大男生也不会掺和，但是如果超出了一个度，结果就不好看了，只会越闹越凶，没什么意义，他会说说林妙妙，让她别再找我麻烦。

    “别，你说了只会让她更讨厌我，前几天还说什么要用我给你个惊喜呢，但是是真惊喜还是假惊喜，你心里比我清楚。”我撇了他一眼，有些气鼓鼓的说：“我就要超过你个度，你要讨厌我，就讨厌好了。”

    我的眼圈还在因为杜骁妈妈的事而微微发红，林启盛以为我受了委屈，于是赶紧把我抱在怀里，安慰小孩似的拍着我的背，说：“不行，我才不舍得。”

    然后他笑着说：“陈桑，你这么一善良的人，为什么要装坏，你根本就坏不起来，要不然，你也不会用那么低级的句子去安慰杜骁她妈，真是又好笑，又让人觉得心疼，你总是让我这样。”

    他虽故意用好玩的语气去说，但是我怎么也笑不出来，从小老师就教导我们，要善良，我们站在五星红旗底下，发誓，要做一个对国家用贡献的人，要做祖国的栋梁。

    但是渐渐的，我们都违背了自己的初衷，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生活改变了你我。

    林启盛见我不高兴，又给我扯了几句有的没的，然后我在他怀里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他自己，抱着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路上走过的人都纷纷往我们这边看，就好像觉得，墙角处藏着个神经病一样。

    林启盛不高兴的时候特别酷，特别爷们，但是他一笑起来，就像是个二傻，但是他的心可不傻，比沈煜要明白多了，林妙妙这段时间在干什么，他这个做哥的肯定知道，我也不理解他为什么就这么看着林妙妙在外面胡作非为，连管都不管。

    我知道他来找我，不是为了跟我讲笑话的，因为他跟我讲第一句话的语气，并不友善。

    我在夜总会工作的照片传的这么凶，林启盛应该知道了，他之所以问我，只是为了自我否认，于是我坦诚的对他说：“照片上的人就是我，我确实去那种地方工作了。”

    “那你还骗我说你不缺钱，缺钱为什么不跟我说？！”

    “因为我是个无底洞，你填不满的，你已经因为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还要拿这种破事去恶心你吗。”

    林启盛听了我的话后，停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以为我就这点本事是不是，我告诉你，就算我不拿他一分一毫，我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那就等你混的风生水起再说。”

    “你——！”林启盛捏紧手指指着我，他会越来越能够发现，我没有他想的那么可爱，然后彻底离开我，他憋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令我失望的话：“林妙妙她心眼不坏，就是任性了点。”

    “心眼不坏？！”我笑着反驳出声：“难道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你都忘了？好，即便我们既往不咎，那么我告诉你那天我和夏优为什么会出现在ktv，因为她绑架我，叫那个王壮强间我，你知不知道夏优被轮，夏优杀人，全部都是她一手策划的？是不是哪天我被完全毁了，还得笑着的说一句林妙妙心眼不坏，她只是任性？！”

    林启盛不说话了，大概是我过于激动的情绪吓到他了，如果不谈林妙妙，我们之间的关系会轻松又愉快，但是一谈到林妙妙，我们注定不欢而散。

    林启盛双手扶着我瑟缩的肩膀，他在为难，尽管他和林妙妙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但毕竟是血浓于水。

    “我不会比你做任何选择，如果你放弃林妙妙而选择帮助我，反而会给我增添压力，因为我什么都不能给你，关于我和她之间的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多说无益，你觉得我狠，我恶心，或者和林妙妙一起对付我都行，夏优她太可怜了，那么好的女孩，谁为她心疼过？”

    我和林启盛逐渐拉开了距离，他没有再为林妙妙说话，我也不知道他的态度是什么，转身上了阶梯，正准备往大厅里走的时候，林启盛叫住了我，仰头看着我说：“你对夏优了解多少。”

    我答不上来她的话，他接着说：“一个没有经济能力，生活能力的小女孩，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在我们家的楼下，还懂得养花？”

    这些事已经无从查证，说起来确实让人匪夷所思，我的心里忽然就乱了起来，十分的燥乱，像是绕着一团毛线，然后我心烦意乱的回了的一句：“以后再说吧。”

    下午的时候孙子洋来找我，只是这一次不是要钱了，他说陈桑，怪不得你要和沈煜分手，这才一天时间，你就能找到这么多钱，我问他多少，他说十万块，我闻言，被落落的大手笔给吓了一大跳，他肯出这么多钱，一定是要我办这么多钱的事，所以惊愕的同时，我不由得有些惶恐。

    我对孙子洋说，千万不要告诉沈煜钱是哪来的，他点点头说，我跟沈煜这么多年的兄弟，你如果连我都不信任，就没能信任的人了。

    孙子洋对我讲话的态度客气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嘲热讽的骂我，从他的态度里，我发现便宜的小姐，和贵的小姐，的确是有区别的，当你身价高的时候，就成了嫩模。

    落落这段时间很忙，没空管教我，我虽然有了手机，但是没有去办电话卡，所以它跟玩具也没什么区别，米雪姐知道我的难题解决了，就让我不要再去ktv，还安慰我说林妙妙那种小女孩不是她的对手。

    我拿着那张照片翻来覆去，心里早就想好了办法。

    米雪姐经历了两天颓靡期后，凭借着出色得手腕在ktv混的风生水起，丝毫没有受李老板的影响，米雪姐故意撬林妙妙的金主，让她没生意做，于是林妙妙找了张文杰叫人把米雪姐给打了一顿，教训她以后消停一点，这事米雪姐没有告诉我，是蒋筱婕告诉我的，她在夜场里面有朋友，消息灵通的很。

    我一听，本就压抑在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于是当天晚上找出衣服换上，抹了一下米雪姐送给我的红色口红，就打上车子出发了，林妙妙看到我的时候眼神吃惊极了，像是在问我怎么会来，我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压根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故技重施的想要绊我，我直接一脚踩在了她的脚上。

    一个人是不会在同一个坎上绊倒两次，除非她眼瞎。

    今天李老板又来了，身边还坐了个胖子，看起来财大气粗的样子，李老板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忽然就亮了，大概是没想到我上次被打成了那样，这次还敢再来。

    然后他点点点，手指点到我脸前：“就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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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计划之外的情况

﻿    我不再像之前那样不懂事，笑意盈盈的朝李老板走过去，李老板对于我的转变很是满意，摸着我的手，来来回回笑着说我小手真嫩，林妙妙也被留了下来，只是负责点歌和开酒，端果盘这样，没有什么小费可拿的。

    她一边点歌，一边朝我投过来愤恨的眼神，听蒋筱婕说，她和杜骁正准备把米雪姐这座挡在前面的大山给撬走，那么今天，米雪姐没来，她会不会把早就准备好用来对付米雪的东西，施加到我的身上？

    想到此，我在心里告诫自己，今晚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为了米雪姐，为了夏优，更是为了自己。

    我说过，我不会让她一直得意下去，该还的，我一定会还。

    当一个人没有东西可失去了的时候，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既然我已经被逼入了低谷，那么之后我所走的每一步，都将是在往上爬。

    更重要的是，我有个让我不要害怕犯错的落落。

    难道我，还要继续忍受欺凌么？

    可笑！

    我伸出腿，学着米雪姐的样子，搭在了李老板的腿上，一个人的身体是不会骗人的，尽管我的心已经被打磨的像石头一样坚硬，但是身体却本能的生疏又颤抖，李老板久经战场，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端起一杯酒，放到我的嘴边，笑的一脸猥琐，嘴巴里说着：“乖，喝下去。”

    说实话，我在李老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吐了出来，因为他的舌头上是又厚又黄的舌苔，有很严重的口臭，但是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忍不下来，我还有什么用，反正从小到大，我最精通的就是忍耐。

    于是我生涩的笑了一下，不是像米雪姐那样骨子里透着妩媚，而是有点矫揉造作的那种，我张开嘴，眼神有些不稳定。

    李老板故意玩弄着我，手上的酒杯不断的变幻着位置，我心里一边骂着他“无聊至极，吗的智障”，一边陪笑着抓住酒杯，套到嘴巴上就要喝。喝到一半的时候我想停下来缓缓，刚有动作就被李老板顶住杯底逼我一口气喝下去。因为不小心呛着了，酒水瞬间布满了我的胸口，李老板连忙拿着餐巾纸就要帮我擦擦。我当然知道他不怀好意，但我有自己的计划。我一把搂住李老板的脖子反客为主，舔上了李老板的耳垂。

    我刚喝过酒，舌头还凉的很，李老板被我这么一冰，热气一哈的，瞬间把控不住，起了反应。

    他的耳朵里是油垢，耳洞里还有几根黑毛，一看就很少管理，我都是闭着眼睛，屏住呼吸舔上去的，那感觉真是恶心啊，可就像米雪姐曾经对我说过的那样，做这一行的大忌就是不要对嫖客抱有美好幻想，长得像刘德华的男人，免费爬上床的美女都一大把，人家犯得着来嫖么。

    所以，再恶心都得忍啊。

    旁边那个看起来财大气粗的男人不怀好意的笑笑说：“老李，你可以啊，就这点定力，还好意思吹牛说自己经常玩女人，赶快上去开个房间，打一炮再说。”

    李老板本来想揩两把油，再和这个男人聊正事的，结果现在还谈个屁，捏了一把我的屁股就要带我上楼吃快餐。

    林妙妙一听，点歌的手忽然停了下来，那个胖男人指着她说：“美女，来，唱首那个什么，跑马步的汉子你威武雄壮，就这首歌。”

    林妙妙勉强笑了一下，然后恩了一声，按照吩咐把歌给点了，眼神却一直不离我的身上，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点子，又或者是猜到，我今天之所以会来，会那么听话，并不只是简单的包个台。

    李老板去前台开了个房间，然后带我上了楼，在电梯上他说：“来往这么多次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笑着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我叫陈桑，老板叫我桑桑就好。”

    “桑桑。”李老板重复了一下，然后用被烟熏黄的手指摸我的侧脸：“真好听的名字，不要叫我老板，叫我李哥就行，李哥一定会好好疼爱你，你只用一直大声喊哥哥好棒哦。”

    我低头浅笑，暗地里，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指却不停的抖，毕竟我那时候的心理素质还很薄弱，甚至就跟纸糊的老虎一样，一戳就破，因为我心里没底，万一到床上的时候李老板失去理智，狼性大发了怎么办。

    这并不是说我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如果我把第一次就这么毫无利益的给了李老板这种人，落落一定会要我好看，甚至把给沈煜的钱撤回去也不一定。

    但是有句话说的好，不成功，便成仁，不做好最坏的打算，就没有必胜的决心。

    一进房间，李老板就要把我扑倒，我推开了他，说先洗澡，为的是冷却一下他的热情，他有些不乐意的说，你们这些刚入行的女学生，就她妈的破事多。

    我有些生硬委屈着脸，眼泪汪汪的撒娇道：“李哥不是说要好好疼爱我么。”

    李老板摸着自己稀松的毛发，笑的一脸**，穿着大裤衩说：“疼爱，疼爱，小样儿。”

    等到他进到浴室以后，我立马把随身携带的手包放在了床上，以李老板这么变态的性格，他应该多少会有些偷窥癖吧，李老板洗了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然后我也走了进去，故意拖延时间，洗了好久，李老板直接不耐烦的在外面喊道：“洗好了没有，再不好我就进去跟你一块洗了。”

    “好啦好啦。”

    我擦擦身子，穿的严严实实的走了出去，李老板说了一声急死我了，就拉着我，一起栽倒在床上，他刚要伸手解我得衣服，就被我给按住了，我有些害怕的对他说：“会不会被偷拍？”

    “谁他妈敢偷拍老子，不想混了！”李老板气急败坏的说，看的出来他还是有一些忌惮的。

    然后他又朝我扑过来，结果压到了我带着亮片的包上，气急败坏的说了一句，他妈的什么东西，他从肚皮底下掏了出来，我故作慌张的上前抓住，说：“我的包！”

    李老板一看我这么紧张，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手拿着我的包躲开：“里面有什么东西，让你这么紧张。”

    他打开包，那张照片掉到了他的眼前面，他抓住照片看了一会儿，一把把照片甩飞到地上：“这他妈谁拍的，谁敢这么阴老子！”

    我坐在床上，缩起腿，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知道他的兴致已经被完全打断了，然后说：“我也是今天在储物柜看到这张照片的，有人用照片威胁我，让我永远不要踏入这里，我，我没敢告诉你，但是，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个人能用照片威胁我，也能用照片威胁你……”

    李老板掐着腰，指着地上的照片说：“这他妈谁干的，看老子怎么教训她！”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照片肯定是场子里的人拍的，那天的女孩很多，我也记不清有谁了。”我咽了口口水，说：“但是那天的女孩里，只有一个是我认识的，还和我有些过节。”

    李老板显然记忆有些模糊了，捋了一把头发说：“叫什么名字？你只管说，不用怕她，妈的一个烂婊字还敢和老子玩手段！”

    “她叫……”

    我的一声人名还未说出口，只听哐的一声响，没有关好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随即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气势汹汹，身材上粗下细，胳膊比我的大腿还要粗，扎着个光溜溜的马尾，鬓角边的碎发飞起，就像是一个相扑选手。

    她指着李老板和我大骂道：“我草烂你吗了个大雪碧，老娘他妈的在外面拼死拼活，你给老娘在这搞小姐，看我今天不弄死你俩鳖孙！”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打手就走了进来，瞬间挤满了房间，那气势，像是真的要把我交代在这里，这一幕完全在我的计划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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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捉奸在床 钻石满2000的加更

﻿    李老板霎时间被吓的六神无主，就像是耗子见到了猫，然后他捞起裤子就要往身上套，结果怎么穿也穿不上，李老板老婆走过来，一巴掌呼在了李老板的脸上，骂道：“我去你妈个比的，少他妈在这给我装，现在知道丢人知道害怕了，老娘告诉你，晚了！”

    然后她一脚踹到李老板的肚子上，揪住他手上稀疏的毛发厉害的说道：“老娘现在就把你这三根毛给你揪掉，看你以后还骚不骚！”

    李老板抱着头，哎呀哎呀的哀求：“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老婆！”

    “吗的，老娘赚钱不是用来给你包小姐的，银行卡给老娘拿出来！”李老板的老婆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踹的李老板蹦三蹦，乖乖的把银行卡上交了，他老婆把他的头发用力一拽，然后丢到了地毯上：“给老子跪倒墙角去！”

    李老板捂着发痛的头皮，再也不像先前一样牛逼哄哄，乖乖的跪到墙角去了。

    她老婆叉着腰，气呼呼的指向我，说：“贱人，你给我跪到地上来！”

    李老板的老婆浑身都是汗，脸也红扑扑的，在此之前，我根本没想过原来像李老板这么恶心的男人，也配做小白脸，她老婆的口味可真是重。

    我听话的走了过去，然后她身后的一个大汉过来扯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把头给仰起来，李老板老婆一脚蹬到床边，弓着腰看着我说：“我看你年龄不大吧，毛都没长齐就出来做，你是有多浪，多骚，啊？看你那一脸浪劲，看我今天不好好治治你。”

    说完，她抿着嘴，用力的扯我的脸，几乎要把我的嘴给撕烂。

    我边被扯边说道：“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吧，都是我的错，我缺钱花，才去勾引李老板的，姐我真的错了。”

    我就跟电视上被抓的小姐一样，双手放在腿上唯唯诺诺的认错，特别的乖巧，反正我目的已经达到了，被赏两个嘴巴子也没什么的，毕竟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还穿着衣服，跟李老板什么都没有做，现在道歉多少会让她的火气消一些。

    李老板对我的举动还是很赞赏的，毕竟他们两个是两口子，我要是此时把责任全都推卸给李老板，只会两边都得罪，所以大部分女人抓小三的时候，打的妈的都是小三，而不是自己的老公。

    “贱货！”李老板的老婆狠狠甩了我一个巴掌，她的手掌特别厚，一巴掌就把我扇到了床头上，然后我耳朵嗡嗡的响，就像是有飞机从耳边飞过了一样，我捂着火辣辣的脸，说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接近李老板了。

    他老婆打的不过瘾，还想踹我，就在这时候，有人噔噔噔的敲响了房门，众人纷纷转头过去，看到了一身西装革履的孙子洋，身后跟着两个保安，说有住客投诉，问我们这边出了什么事。

    那女的一见保安来了，想着人也打了，瘾也过了，这事就这么算了，然后她一脚踢到我的肚子上骂道：“你个烂货，以后给我小心点，下次要是再被我的发现，看我怎么弄你！”

    骂完我后，她瞪着墙角的李老板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穿衣服回家！回家再收拾你。”

    李老板匆忙应了一声，快速的穿好衣服，连腰带都没系，就踩着皮鞋狼狈不堪的跟了出去，走之前，他老婆还呸了我一口，孙子洋过来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低着头问他怎么会来，然后他说他本来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的，结果一打听房间里的人是我，就想都没想的赶了上来。

    然后他还说，现在钱也有了，你怎么还来干这个，要是被包养我的那男的发现了，人家不得发火么。

    我理理衣服，然后去洗手间把李老板的老婆留下来的唾沫星子全都洗了个干净，擦擦脸，对孙子洋说：“你不用担心，我这边再出问题，也不会对你们那边的钱有影响，短期内，我这里也拿不出什么钱，你们省着点花。”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的，这样不好，多危险啊，像今天的这种情况还都算比较好处理的了。”

    “有什么不好？好的能让我短期内筹到这么多钱吗？谁不想脚踏实地的做人。”讲到这，我有些讲不下去了，我突然想起来我曾经和夏优一起谈论过的未来，她问我想干什么，我说我想考个好大学。

    可是现在，呵，我的大学终将变成梦中的泡沫。

    “孙子洋，你会替我保守秘密的吧。”

    “当然。”

    “那么在沈煜面前，关于我的字，一个都不要提。”我说完，背起自己的包，正要走，但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在他身边停下了脚步：“沈煜现在怎么样？”

    孙子洋叹了口气，说：“还能怎么样，这次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天天都活在仇恨里，吃不下去饭，人瘦了好多，要不……你去看看他吧，虽然我之前挺反对你们的，包括现在，我也反对，但是谁叫他喜欢你呢，我其实问过他，问他恨不恨你，他说恨，但是只要你在他面前哭，他天大的恨都能原谅，因为他最受不了你在他面前流眼泪。”

    孙子洋的话，听的我浑身都酸疼，差点眼眶也跟着一酸，眼泪掉下来。

    我还记得沈煜小心翼翼的给我擦着眼泪，说，桑桑你别哭，我最受不了你掉眼泪了，对于他来说，我的眼泪就是最温柔的武器，可是，眼泪是无法抹除记忆的，更不能愈合一个人的伤口，他会真的心疼，也会真的记住那些事。

    而我，也不会在他面前哭了。

    我正要走，孙子洋在背后又出声了，我也终于明白了他打那一出感情牌的目的何在。

    “沈煜出院后，要大干一场，陈桑，我不管你现在对沈煜是什么样的感情，希望你在他落难的时候帮他一把，你现在的身份特殊，的确能在很多地方帮上他，而且，也只有你了……”

    我闻言，心中不禁冷嘲一声，一边嫌弃小姐低贱，一边又要把人利用到底，孙子洋，你也是个人才。

    我笑笑，说：“能帮的上的地方，我一定帮，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沈煜啊沈煜，你是我三生有幸，你是我一世情结。

    我在心里哀叹一声，回去打了个招呼，就坐上夜晚的出租，回到我那间狭小的地下室，一路上，我的脸都靠着窗，我的脸颊上是火辣辣的烫，被微凉的夜风柔和的抚平创伤，**上的痛，已经无法引起我的伤心，我越来越能把自己，当做一副皮囊。

    为什么李老板的老婆会突然造访，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干的，林妙妙她还真是的是要赶尽杀绝啊！

    第二天，李老板来学校找我，问了我那个人是谁，结果我从车里下来的时候，被林启盛看见了，他问我车里的人是谁，我说是我在ktv的金主，他要我赶紧断了，不要再在那种地方工作，我说为什么要断，断了你养我啊，他说老子养的起。

    然后我格外冷静的看着他说，林启盛，你适合个干净的女孩，和我这种人在一起丢面。

    他掐住我的手腕说，是不是你的客人对你干什么都可以。

    我恩了一声，他皱着眉头看着我，嘴角气的绷成一条线：“包括上床？”

    “那得看价格。”

    “你他妈真行！”他把我的肩膀用力一甩，咬着后槽牙，扯起一边嘴角，语气讥讽的对我说：“是不是我给了你钱，也能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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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为什么是杜骁

﻿    林启盛说这句话的时候，露出了一截白白的牙齿，虽然脸上气冲冲的，但是看起来竟有点可爱，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捏一把。

    我摇摇头，说：“那不行，我不做熟人生意。”

    林启盛闻言，气的胸膛一鼓一鼓的，捏着拳头在我面前晃两下，一脚踢到学校的铁门上，大骂了一句操：“我他妈就是贱。”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真的挺难过的，可是我不能因为贪恋他给我的温暖，就去玩弄他的感情啊，他这么好的一个男孩，我不能把他往泥潭里带，林启盛，反正你不是骂过我脏，骂过我贱吗，就请你……一直这么想我吧。

    当念头落下的那一刻，我心竟然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疼到发麻。

    其实没有所谓的贱不贱，只有谁比谁动心早一点，谁爱谁多一点，因为爱情就是一场互相追逐的游戏呀，不能贪心，否则就会像手机游戏里的贪吃蛇一样，自己害死自己。

    然后我跟林启盛再一次的不欢而散，我知道，如果我再继续把他伤下去的话，他一定会离我而去。

    当天，李老板应该去找林妙妙算了账，然而第二天，我却从蒋筱婕的口中得知，杜骁被一个男客人给打了，我让她给我描述一下那个男客人的特征，她说那个男人姓李，光头，可不就是李老板吗！

    可是，我明明告诉了他那个人是林妙妙啊，他怎么会找麻烦找到杜骁的头上，其中的原因不得而知，一定是林妙妙陷害给了杜骁！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我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格外的气愤，就好像你卯足了力气一拳头去打皮球，结果皮球滚开了，拳头砸在了地上一样。

    那我的巴掌不是白挨了，名声不是白臭了吗！

    我问蒋筱婕杜骁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她虽然不在夜场混，但也是有这个打算的，所以消息不知比我灵通了多少，有些话直接问她，可以省去我的不少麻烦。

    虽然蒋筱婕是个随风倒的人，但是现阶段，有落落为我坐镇，她肯定是不敢闹出些什么的，所以我才会从她这里打听消息。

    蒋筱婕说，杜骁那天跟一个生客出台了，结果回来之后就有些反常，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

    我听了之后，哦了一声，稍稍思索一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估计是因为没怎么出过台，所以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当然，这个理由我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现在我比较担心的是，我和李老板出台后，李老板就找人收拾了杜骁，杜骁肯定不会怀疑到林妙妙的头上，从而觉得是我在陷害她，然后把账记到我的头上，如此一想，我心里对林妙妙的恨更深了，她可真是狡猾！

    就在这时，我听到班里有人惊呼到，杜骁回来了，还有人夸张的说道，天啊，她脸上怎么会这么多伤，不会为了挣钱去当人肉沙包了吧，好没用哦！

    我这才和蒋筱婕抬起了头，只见杜骁的脸上确实都是伤，比那天李老板打我的时候不知道狠了多少倍，看来李老板真的是被惹恼了，才会下这么重的手，杜骁的眼睛本来就不太大，如此一来，更是被挤的看不见东西。

    但我还是能感受到，她眼睛里寒寒的杀气，向我戳了过来。

    她走到讲台上，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她的手指通红，上面被磨掉了皮，显然是被人给踩的，以至于她拿钱的手都在不停的抖。

    她自嘲似得苦笑一下，声音沙哑的说道：“三千块钱？呵呵，三千块钱……”

    班里的人对她的行为有些不解，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刺激变成了疯子，虽然她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像个疯子，连头发都没有好好梳。

    “陈桑，我说过我杜骁会把钱还给你，你他妈为什么还要在背后陷害老子！为了三千块钱，你一次又一次的往我身上捅刀子！你他妈怎么不去死！”

    “杜骁，你听我说——”我话音还为落下，杜骁直接把钱朝我的脸上砸了过来，我的脸一侧，头发被砸乱了一缕下来，我用力吹了一口气，荒唐的笑了一下。

    杜骁用力的瞪着我，像是在等我的发火，又或者和她对骂两句，但是我都没有，我只是默默的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钱捡了起来，在手掌上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对她淡淡的笑了一下：“辛苦了。”

    杜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结成了冰块，双手如同木乃伊一样的摆放在讲台上，她的脸色极其难看，几乎成了果绿色，她眼神中的激愤，与我眼神中的平静相交在一条直线上，战火一触即发！

    班主任从办公室里走了过来，扬扬手对杜骁说：“干什么一天，闹闹闹的，还嫌十四班在年级里不出名是不是，我这个当班主任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光了啊？！知不知道上次校长怎么批评我的？！还在这里给我闹！给我下去！”

    杜骁歪着嘴巴，咧出牙齿，根本就没把班主任的话听到耳朵里去，然后朝班主任吊儿郎当的说了一句：“我不下。”

    班主任指着杜骁，气结的说：“好，你不下，公然和我作对，给我背上书包回家，以后这个班里，没有你这一号人！”

    杜骁不屑的笑了一下，用手指着班主任说道：“你听好了，不是学校退了我，而是我退了学校！这个学我不上了！”

    她说完，用力踹倒讲桌，讲桌上的粉笔唰唰的掉落下来，前排的同学被吓得大呼小叫，然后杜骁远远的指着我，眼睛里带着深不见底的怨恨：“陈桑你给老子等着，你他妈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话音落下，再度朝讲桌踢了一脚，那一溜的人都跟着缩起了膀子，班主任要伸手拉她，她尖叫一声滚开！甩开了班主任的手，临走时还跺了一脚班里的门，小窗户上的玻璃都被震的哗啦啦碎了下来。

    班主任气的手直抖，气急败坏的说，我教学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样的学生！

    他为了挽回丢失的面子，指着我大声的说：“陈桑，以后你给我安分一点，要是再闹出事，你也给我收拾收拾东西，滚出班里。”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老师。”

    我坐回座位，发现杜骁还给我的钱特别的皱，看样子是紧紧的攥在手里攥了好久，我甚至能抓到她愤恨的汗水，她是真的恨我了，才会说出那种话。

    杜骁向来就是个言必行，行必果的人。

    可是她一怒之下，退学了。

    想当初，我为了能在这个学校留下来，不仅隐忍沈老师的行为，还忍气吞声，甚至殊死一搏的弄了个道歉大会，我这么努力，都是为了得到一个继续在学校呆下去的机会，但是杜骁她，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她的心里一定很不甘心吧，她会把这份不甘心加到我的身上。

    蒋筱婕趴到我的座位上说：“这种人还好有自知之明，得到今天这种下场就是活该，她现在都已经成了全班的笑柄了，她那个妈好丢人哦，只有这么丢人的妈，才会生出这么丢人的丫头，还是桑姐你厉害，能把她给治住。”

    对于杜骁的退学，我一点也不开心，第一时间，更多的是惆怅，因为我的初衷，真的只是从她这里拿回钱，让她以后不要再欺负我，不曾想，会演变到今天这么严重的地步。

    我没有和蒋筱婕一起在背后说杜骁的闲话，而是道出了实情：“我没有治她，我针对的是林妙妙，但是林妙妙陷害了杜骁，让她替她背了黑锅……”

    蒋筱婕闻言，脸色微变，我话外有话的对她说“对了，你现在和林妙妙关系怎么样，据我所知，她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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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利用蒋筱婕

﻿    蒋筱婕听了我的话后，脸色更加的难看，然后她弯着眼睛笑呵呵的说：“从上次之后就彻底的闹掰了，不过我还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我不屑的冷哼一声，推了推桌子，示意她离我远一点，然后说：“我不是没记忆，你对我做过什么事情，我心里都清楚，但是我能做到既往不咎，她林妙妙能吗？”

    “那是，那是，林妙妙我可了解她了，心眼又小又坏，以前我都是受她指使，才会做那些错事，现在想起来真的太后悔了，我就不应该听她的话，简直太过分了，所以我才在上次道歉会上指认她——”

    她还想喋喋不休，我直接打断了她，因为她做的那些恶心事，就算用漂白粉都洗不白。

    “我知道你现在想要跟我站一队，但是你总得做出点什么事，来表达一下你的决心吧。”我直接把话挑明了说，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说的那个打杜骁的人，叫李老板，那天发生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一点，只不过没说而已。”

    “我真不知道。”

    “李老板包了我的台，然后有人给李老板的老婆打了电话，然后李老板的老婆抓到了奸，把我给打了，还好我当时和李老板什么都没发生，要不然，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蒋筱婕点点头，也懂了我话里的意思：“所以这个电话是林妙妙打的，然后你……想给林妙妙一点颜色看看？”

    我没有回答蒋筱婕的话，因为我想说的话，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我不只是想在林妙妙面前单纯的耍耍威风，因为那真的没有什么意义，我一是想报仇，二是不想她对我以后的生活，甚至是米雪姐的生活构成威胁，她太不知道适可而止了。

    如果不是她，我和沈老师的事将永远的成为秘密，我和沈煜还会像以前那样互相喜欢下去，可是我和沈老师的事，弄的人尽皆知，甚至连孙子洋都知道，我就不信私下里他劝沈煜和我断了的时候，没有提过这件事，那一刻的沈煜该有多难堪。

    她戳破了我天大的秘密，从那一刻开始，我对她恨之入骨，然后她又一次一次的让我深陷囹圄，甚至夏优被轮，也和她有关，对于这样的一个人，难道我要心慈手软吗，那她又可曾对我手软，对米雪姐手软，对夏优手软？

    她真的……太可恨了！

    于是我稳了稳心神，笑着对蒋筱婕说：“差不多，但是这个度，要再狠一点，和她上次陷害我的程度差不多就行了，但是电话肯定不是林妙妙本人打的，我们也不知道李老板老婆的电话到底是多少，所以通过打电话这件事，显然是没戏。”

    蒋筱婕张着嘴巴，说：“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做？”

    我拍了拍蒋筱婕的手，继续微笑着说：“是你想怎么做，这种事情，你比我更有天分。”

    蒋筱婕闻言，嘴角扯了一下，刚想要推脱，我就继续说道：“这件事做的好，我一定会在落落的面前夸奖你，说让他带带你，也不过分，你知道的，只要他一句话，你就能大笔大笔的赚钱。”

    果不其然，她一听到落落的名字，两只眼睛都在放光，我知道她之所以假装犹豫，就是想要听我的这个承诺，说不定她早在我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想到了馊点子，毕竟她擅长。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天给我答复。”

    事实证明，蒋筱婕在这一方面简直就是个天才，她想到了一个我想破头都想不到的办法，她晃晃手中的三无药水，说：“这个东西叫苍蝇水，催情用的，这个东西是被严令禁止的，ktv里不能使用药物，要是被发现了的话，后果很严重，但是还是有人为了钱的顶风作案，不过她们不敢放多，顶多在烟嘴上抹一点，或者皮肤上抹一点，因为这东西一旦过量，会让人出现幻觉，心率增快，心肌梗塞，甚至窒息而死。”

    我一听这后果这么严重，万一闹出人命怎么办。

    蒋筱婕把药水递给我，但是我没有接，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意思很明显，她有些犯难了，说：“桑姐，我……”

    “我对这种东西不太了解，还是你比较熟悉一些，而且我在李老板视线里面，做这种事情会有点困难，我相信以你的本事，不会被发现的。”

    蒋筱婕捏着药水，说：“可是，可是李老板未必会选我。”

    “没事，我有办法。”

    蒋筱婕见所有后路都被堵死了，只好不情愿的说了一句好吧，然后我笑着说，晚上一起来我家，我家有漂亮衣服穿，好多都是落落买给我，我还没来得及穿的。

    她闻言兴奋的点点头，也没有了之前的顾虑，下午放学去了我的地下室后，她先是特别鄙夷的样子，等到衣服拿出来时，她直接把每一件都给试了，特别兴奋的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然后她选了一件上面带着珍珠的裙子，看到吊牌上的标价后，特别兴奋的说：“桑姐，落落对你真好。”

    “你放心，只要你是真心想帮我，落落一定也会对你好的。”

    她抓着吊牌，开心的对我点点头，跟我一样好骗。

    晚上我们到达ktv的时候，领班见我又带人来，有些不高兴，毕竟我又不是米雪姐，所以她一点面子也不给的说这又不是收容所，谁都能往里进，不懂规矩的新人弄进来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好说歹说，最后还是悄悄塞了个红包才完事，还是蒋筱婕更懂人情礼往，她说人家推推拖拖的就是那个意思。

    我们在休息室里等选台，我也不知道那个李老板会不会消停几天，然后今天突然不来了，过了一会儿，蒋筱婕说她前台的朋友打电话来告诉她，李老板预定了包间，在502b，我点点头，说，那我们就在这个房间选台的时候去就好了。

    我有信心李老板会选我，因为上次他老婆的那事弄的我人财两空，但是我不确定他会不会选林妙妙。

    过了一会，林妙妙也来上班了，她今天穿的特别露骨，一看到我跟蒋筱婕来了，她直接把自己的手包往桌子上一放，朝我们两个走了过来，本来蒋筱婕是准备把药水放到林妙妙的衣柜里的，但是现在，完全可以放到她的手包里。

    “蒋筱婕？！”林妙妙气冲冲的走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对准蒋筱婕的脸就是一巴掌：“我还没收拾你，你就自己找上门来了，呵，还穿成这样，再好看的衣服穿到你的身上也只是个地摊货，从前跟我比，现在还要跟我比，就你这种丑女哪里比的上我？！”

    她指着蒋筱婕的鼻子说：“你赶紧给我滚出这里，我以后再收拾你，听到没有，给我滚！”

    林妙妙一巴掌还想打下来，我直接抓住了林妙妙的手：“请你对我的朋友放尊重点。”

    “你个臭表子装什么装，还朋友，你怎么这么假？”林妙妙的手抱在一起，嘲讽的笑了一下说：“陈桑，你现在跟我玩阴的是吧，怎么，陷害我没有陷害成功是不是特别的不爽，我就是要你不爽，怎么着，继续来呀，我告诉你跟我斗你还嫩着点，你以为一个破照片就能把我怎么样，你以为我就那点办法是不是，惹我？我看你跟你那个贱人米雪能得到什么好下场！”

    我没说话，林妙妙不知道她在趾高气昂的时候，蒋筱婕已经眼神阴毒的把药水放到了她的手包里。

    本来蒋筱婕还是有些犹豫的，但现在，她一定比我还积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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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陷害

﻿    林妙妙又讽刺了我几句，我一句都不回，让她就跟一拳头捶到棉花上似的不过瘾，然后她一把拉住我的衣服，气急败坏的说：“跟你讲话你没刚听见是不是。”

    就在这时，领班走了进来，指着林妙妙歪着眼睛说：“你你你，干什么呢，再欺负人这场子你就别来了！一天天什么毛病。”

    林妙妙被骂了，气的眼睛都要瞪出来，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那个红包塞得真是值。

    结果502b选台的时候，我们三个人都去了，李老板看到我之后，笑的一脸不好意思，我当时瞪着林妙妙，连眼睛都不带眨，李老板还以为我们两个是为了他在争风吃醋，结果又把我们两个人留下了，他带的其他几个人也陆续选了几个，蒋筱婕又跟着回去了。

    这个李老板是搞贷款的，也放一些私贷，所以平时吃吃喝喝的场子很多，男人嘛，聚到一起，除了酒肉就是女人，加上李老板爱吹牛装逼，所以成了这里的老顾客，基本上天天都来，看来家里的那位母老虎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我们先是东扯西扯两句，他说什么那天我被那个老女人打的时候，把他给心疼坏了，然后林妙妙见状有些不满的朝李老板靠近，故意摸他的身上敏感的地方，李老板被她调戏的呵呵直笑，心痒难耐。

    我见状只好捧过李老板的那张老脸，说：“我的脸现在还疼呢，你就笑的这么开心。”

    我皱着眉头不说话，李老板就掐着我的下巴特别下流的说：“我的心肝小宝贝怎么了，呦呦呦，看你这梨花带雨的小摸样，来来来，哥哥好好爱你。”

    我被熏的撇开了头，李老板问我是不是不开心，我说我今天带过来了一个妹妹，结果到现在都没被选，赚不上钱，自己带她白跑了一趟，心里面不安的很。

    李老板说，就为这事呀，这才多大点事，把你那个小姐妹叫进来就行了，李哥我不差这点钱，然后他说，开心了吧。

    “那给哥哥笑一个。”

    我抿着嘴角，对他腼腆的笑了一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男的，竟然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叫他哥哥，也是脸皮够厚的，我特别高兴的跑了出去，把蒋筱婕给叫进来了，结果林妙妙气的脸色发绿，抱着李老板就朝他的胸口上亲了过去。

    李老板的胸口上有毛，给我钱我都亲不下去，没想到林妙妙竟然为了气我，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李老板被林妙妙挑逗的不行，在沙发上左右挪动着屁股，既然这坨屎她这么喜欢吃，那我就让给她好了，让她吃个够！

    于是我对李老板说：“我去给你唱首歌，为了我的李哥，专门唱的。”

    李老板按住林妙妙的头往下，那淫笑的表情，就像是把脚伸进了鱼池里一样，爽的哎呦哎呦的，然后没空搭理我，对我挥挥手说：“去吧去吧。”

    他们玩一会儿，就要开始杯酒相加的谈正事了，趁着现在林妙妙的头被按着，李老板爽翻，没时间睁眼，无疑是最好的下手时机，于是我给蒋筱婕使了个眼色，然后拿着话筒去了点歌台，把灯光调的更暗了一些。

    蒋筱婕的心理素质要比我强的多，她气定神闲的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然后把酒杯推向了离林妙妙最近的位置，我这才开始唱歌，她也假装出去换水果，然后把瓶子扔进了马桶，毁尸灭迹。

    当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林妙妙和李老板已经喘着粗气停止了，李老板捏着她的嘴说：“你还有这功夫。”

    我一曲唱完，就走下了台，端着最外面的酒杯给李老板敬酒，结果林妙妙连这点小事都要争，抓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就往李老板的嘴巴里倒，边倒边撒娇似的说：“来，李哥我敬你，喝人家的嘛。”

    李老板边下流的说想喝林妙妙的牛奶，边咕嘟咕嘟的往下咽，灯光闪烁中，我想我的眼神就像暗夜里的猫一样锋利。

    对，就是这样，用力的喝下去，让林妙妙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我远离现场，继续唱我的歌，李老板慢慢的浑身开始发热，他使劲的扯掉自己的衣服，皮肤就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林妙妙被吓坏了，因为李老板的眼神血红血红的，好像要把她给吃掉一样。

    “李老板，你……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好热，嗓子好干，估计是被你把火给挑起来了。”

    李老板说完，一把抓住林妙妙的手腕，把她按在了沙发上，突然变得像一只人兽一样的疯狂，林妙妙被吓的脸上血色全无，闪躲的说：“不行啊，李老板，不能在这里，你冷静一点，你突然这是怎么了吗，我不出台的。”

    “不出台你他妈这么骚的勾引老子，你给老子装什么装，怎么来这里就遇到这么多装逼犯，再不出台的到最后都乖乖的给我出，更何况你个小贱货，给老子分开！”

    “不行，不行的，林妙妙惊慌失措的抵挡，啊——！”

    李老板一巴掌打向林妙妙的脸上，人被**支控的时候，他的力量是特别可怕的，所以李老板一巴掌直接把林妙妙打的嘴角渗血，头发蓬乱，像个疯子一样。

    林妙妙使劲的蹬着李老板的腿，李老板直接一拳头垂到她的胸口上，她痛的呜咽一声，眼泪都流了下来。

    “你给老子装什么装，臭婊子，还出来不卖！看我今天怎么让你乖乖的卖！”

    “不行，这里不行！”

    李老板才不管她什么行不行的，直接一把抓住她的衣服，林妙妙尖叫一声，然后李老板开始在她的身上游移，她扭头看向我，眼睛里满是求救信号，可是如果我现在上去救他的话，那我就真的是犯贱了！

    我看着她，仿佛是看着当初在王壮身下挣扎的我和夏优，我本来有些动摇的心再一次的坚定了下来，为了夏优，我所有的狠都不够狠，我要让林妙妙知道什么叫做因果报应，我要她通过这种方式为夏优赔罪。

    真正的犯人，是林妙妙才对啊，凭什么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胡作非为，凭什么我不能反击！

    我朝她露出了一个冷笑，然后转过身继续唱我的歌，然后林妙妙的手虚无的滑了下去，我知道她像我曾经那样，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明明是她罪有应得，我的手为什么拿不稳话筒，我在还害怕什么，我又在自责什么，我的嗓子甚至发不出声音，就在我起身准被向外面的人说一声的时候，李老板却突然从林妙妙的身上滚了下来，然后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在那里张牙舞爪的说，好紧，快点把我的衣服松一松。

    李哥当时的状态特别的吓人，整张脸都被涨的通红，看起来像是兴奋过度的模样，然后他的眼球突出，布满了红血丝，就跟中毒了一样。

    然后他砸着自己的心脏，不停的咳嗽，粗重的喘息，嘴巴里一直在要水。

    林妙妙被吓得瑟缩成一团，看着李老板浑身不停的颤抖，发寒，抓住自己被撕破的衣服，眼神无比的慌乱，毕竟她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被吓傻了也难免。

    我再也抓不住话筒，朝李哥跑了过去，所有人都围成一团，李哥的兄弟也都被吓傻了。

    我喊道：“快打电话叫救护车，都不要愣住，人都散开，门也都打开！”

    我一把扯掉了李老板身上衣服，给他散热，然后让人把他拖到通风的地方。

    这下严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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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把她按到马桶里

﻿    李老板被送去抢救，房间里乱成了一团，林妙妙揪着衣服，陷入了恐慌状态，其他小姐都拍着胸脯说吓死人了，李老板一定是因为兴奋过度导致心脏病犯了，但是真相，永远都只有小部分人知道。

    蒋筱婕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嘴角像锋利的钩子一样情不自禁的上扬起来，她的脸长得单纯又可爱，她是那种表面上对你无害，身后却掂着一把带血的斧子的人，我让她想方法整林妙妙的时候，她一定是表面上故作推脱，内心里却特别兴奋的吧，要不然她也不会做的这么得心应手，没有一点慌乱。

    蒋筱婕啊蒋筱婕，等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之后，我下一个要算账的人就是你！

    领班知道出事了，让我们这个包间的人都不要走，然后她走了进来，问了大家几句话，有个话比较多的女孩为了讨好领班，就抢着说道：李老板前面还挺正常的，妙妙给他灌酒的时候，他也喝的挺开心的，没过多久，他就强迫妙妙，妙妙不答应，他就突然从妙妙身上掉了下来。

    领班闻言，敏锐的低下了身子开始检查面前的酒水，连着检查了几个之后，到林妙妙端的杯子时，脸色突然就变了，然后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摔说：“你们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酒里面下药！而且还这么大剂量，想闹出人命啊！”

    所有人闻言都变了脸色，赶忙推脱的说，妈咪不是我，我离李老板的座位还远着呢！

    林妙妙本来是处于一种恍惚状态，结果听到这话之后，直接把头抬了起来：“下药？！妈咪，我，我没有。”

    “有没有查查就知道了。”领班站了起来，指着我们说道：“把你们随身带的包都拿出来检查！”

    我们一听，赶紧听话的跑了过去各拿各包，然后站成一排，同时打开手包，包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掉了出来，无非就是手机和零钱钥匙，只有林妙妙的包里，掉出来了一个特殊的药瓶，领班走了过去，捡起来在手里看了一眼，脸色忽然就变了。

    林妙妙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领班直接站起来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你个贱货，还说不是你干的，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啊？！业绩做不上去，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次要是真闹出了什么事，有你吃不完的好果子。”

    林妙妙的包里不仅有药水，还有其他的功效用品，比如带有特殊气味的香水什么的，更是让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林妙妙从恍惚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已经知道了是人有意陷害她，于是她瞪着眼睛对领班说：“这根本就不是我的东西，是人有意陷害我，一定是陈桑她嫉妒我，才用这种方法陷害我的！”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替我出声辩解道，怎么可能，桑桑全程都在唱歌呀。

    “是的，而且全程妙妙都在和桑桑抢李老板。”

    “你们胡说！”林妙妙没有底气的反驳道，深知就是自己有一百张嘴巴也解释不清楚，然后她直接像疯了一样的朝我大吼大叫：“陈桑你个贱人，明明就是你和蒋筱婕两个人在陷害我，你们两个贱人！我要杀了你们！”

    蒋筱婕抱住我的胳膊，装作特别害怕的样子，而我只说了一句话：“清者自清，我相信妈咪能给我一个公道。”

    然后领班又是一巴掌打到了林妙妙的嘴巴上，说：“林妙妙，你这个人果然心眼够坏的，啊？现在东窗事发了就把责任推脱到陈桑的身上，你当我这么好骗是不是？当初李老板他老婆过来闹的时候，人家陈桑一点麻烦都没有给我们找，还跪下来给别人道歉，她能做出这种事？！”

    林妙妙咬着牙蹬着我和蒋筱婕，眼睛通红的就像是被墨水染过了一样，林妙妙，你应该也尝受到了被陷害的滋味吧，是不是特别的不好受，充满了怨恨，可是你所遭受的不过是我的千分之一！

    “所有人都走，今天的事情半个字都不要往外说出去，林妙妙留下。”

    我跟蒋筱婕一起走了出去，她看起来特别的高兴，嘴巴角一直往两边扬着，然后她对我说：“桑姐，林妙妙这下子被你整的好厉害，看到她的那副样子，我好想笑，果然是坏人有坏报！她就是活该！”

    ktv里的小姐之所以会帮我说话，并不是因为我深得民心，我甚至跟她们都认识，但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会选择帮我，因为我是弱者，而弱者，是不会威胁到她们自身的地位的，况且我根本对这个场子没有野心，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所以林妙妙错就错在，她锋芒太露，不懂得收敛。

    幸运的是，李老板经过抢救之后，并没有什么大碍，林妙妙被场子封杀了，甚至被强行卖了淫，最后罚了一笔钱，上面的人才肯放过她，结果她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时候，李老板带着人杀了回来，把她按在洗手间的地上，边打她边破了她的嘴，然后把她的头按进了抽水马桶里，差点把她给淹死，整个ktv，没有一个人出声制止。

    这些都是蒋筱婕复述给我的，当说道林妙妙被整的特别惨的时候，她的眉眼间满是难掩的兴奋。

    我说了一声知道了，然后她说：“桑姐，林妙妙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次她肯定会饶不了你的，你要不要通知落落，还是说我帮你通知。”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冷冷的拒绝，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安的是什么心，不过是刺探我在落落心中的地位，又或者说打听落落的联系方式，然后我又故意补充了一句：“除了我，落落谁都不会见。”

    “我不是这个意思。”

    “恩，不是就好，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省的到时候怪难堪的。”

    蒋筱婕闻言，脸上虽然笑着，但估计心里早就把我给凌迟了一千遍。

    所谓圈子，就是一个圈，所以尽管领班严令禁止，消息还是很快就传到了米雪姐的耳朵里，她肿着脸对我说：“桑桑你这样真的太冒险了。”

    “米雪姐，你是靠脸吃饭的，她叫人把你的脸打成了这样，害的你到现在都不能去上班，你难道要喝西北风呀，而且林妙妙这个人我最了解了，就不能让她尝到一点的甜头，否则她一定会得寸进尺的，今天她能做出打你的这种事，明天她就能做出更狠的事。”

    “只是你这样太冒险了，只要稍稍一调查，就能查到你的头上。”

    “不会的，这件事情，是蒋筱婕做的。”

    米雪姐闻言，听出了我话里面的意思，然后她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喜是悲的说了一句：“果然跟了落落以后，你整个人都变了，你长大了，变聪明了。”

    “那米雪姐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我。”

    “蚂蚁谁都敢踩，却没有人敢踩大象，越是弱小的东西，越会被毫不犹豫的践踏，我当然喜欢现在的你，因为你慢慢懂得保护自己，一步步走向强大。”她用手摸着我的头发，忧心忡忡的说道：“只是我怕，我怕你这样硬生生的逼自己，有一天会抗不下去的。”

    我笑着说了一句不会的，然后靠在米雪姐的怀里，淡淡的说：“我扛的住。”

    因为生活在黑暗里的人，只能去寻找光明。

    米雪姐说她不准备在那里干了，今天要去把扣押的钱结回来，我看米雪姐这浑身是伤的模样，实在是不方便，于是主动请缨道：“我帮你去结，你躺在这好好休息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点夜宵。”

    米雪姐点点头，也没再客气，说了一句好。

    去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多想，却不料一场危机已经在等待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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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林启盛打了她

﻿    那天我穿的特别简单，白色的t恤，蓝色的校裤，绑了个马尾就去了ktv，结完钱出来之后碰到了一个女的，她蹲在马路边的条形石上，嘴巴里叼着一根烟，手里面不停的擦着打火机，看起来特别不耐烦的样子，我本来以为是杜骁，走近了之后才发现是林妙妙，她好像是在等谁，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从ktv出来之后出现，只能说明有人向她透露了我的行踪。

    她之所以选择这里，估计是因为怕在学校闹出什么事，给她爸惹麻烦，而ktv这一片，就跟城乡结合部一样，是个三不管地带，所以经常会有人在这一片打架斗殴。

    我正要偷偷的绕过她走掉，她却直接站了起来，叼着个烟对我说：“陈婊，你他妈要去哪？！你以为这件事他妈的就这么算了吗！”

    林妙妙把手里的烟朝我狠狠一丢，但因为烟的重量太轻，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就落了下来。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毫不躲避的说道。

    “你他妈敢说和你没有关系！”她红着眼睛，怨恨的瞪着我：“陈桑，你他妈一次又一次的逼我，把我逼到今天的这种境地，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的有多惨！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代价？”我笑着反问一声：“我狠？我逼你，呵呵，林妙妙，你从来就不想你自己么，你对我，对夏优所做的一切难道就理所应当了吗？你踢我一脚我只不过打你一拳你就受不了了，那你当初何必要这么做？”

    “夏优，夏优那是她自己犯贱！跟我有什么关系，活该她被轮，因为她根本就是个贱货！”

    “你才贱！”我瞬间就控制不住自己伪装的淡定朝她吼了出来，我不会再允许任何人伤害夏优，一下都不可以！没想到直到现在，她竟然还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一点点的愧疚，哪怕只有一点也好！果真是罪有应得，这种人不值得可怜，更不值得我和她浪费口舌。

    我冷冷的盯着她，尽管在穿着上低了她好几个档次，但我却丝毫不畏惧的说：“你有什么招数尽管放马过来，我说过，我会奉陪到底！”

    “呵——”林妙妙双手抱着胸，双腿笔直的一前一后的站着，轻蔑的对我冷笑道：“我也说过，我所遭受的一切，都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不，我会加倍的奉还给你！”

    “是吗，那你随便。”我说完，就要走，林妙妙却一把拉住我让我站住。

    她的手掐的特别用力，几乎要掐烂我的胳膊，她恶狠狠的瞪着我：“你还想走？我的人马上就来，我看你还能嚣张多长时间，你不是不怕吗，不是奉陪到底吗，有本事你就站在这跟我等，谁要走谁就没种！”

    “你放开我！我懒得和你玩这种无聊游戏！”

    “玩？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玩，陷害完我就想没事了，我要让你看看惹我的下场是什么！我要让你没有勇气再活下去，我要让你去死！你个贱婊，**！”

    林妙妙边摇晃我的身体，边拉着我的头发让我的脖子动都动不了，我也伸手去扯她的头发，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急刹车，我和林妙妙还没有反应过来，车上就跑下来了一个人，直接朝我们跑了过来，吼了一句：“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我闻声松开了手，林妙妙听到那声音是林启盛后，依然不死心的拽着我的头发用力扯了几下。

    林启盛过来一把拉开了林妙妙，我们两个人就跟疯子一样互相瞪着彼此气喘吁吁的，林启盛拉了一下她的衣服，林妙妙的脚步晃了两下，然后特别不耐烦的翻了林启盛一个白眼。

    林启盛罕见的穿了一件白衬衣，黑裤子，打扮的特别正式，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他指着林妙妙，责骂道：“你身上穿的这是什么衣服，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赶紧跟我回家，爸妈在找你，不要在这闹。”

    “你少管我，林启盛，你还真的觉的自己是我哥了？你凭什么管我？你算个什么东西？！”她笑了一下，用手指着我的脸说：“你不就是喜欢她吗，我告诉你，爸妈不会同意，我也不会同意，你要是想和她在一起，就永远不要踏入这个家。”

    林启盛压低眉头不说话，看着林妙妙的眼神特别的失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紧抿着嘴巴，看起来有些难受。

    然后他低头，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背说：“你先回去。”

    林妙妙一把拉住了我，吼道：“不准走，我们的事还没完呢，林启盛，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你也管不起，你知不知道我被她害成什么样了，你还这么帮她说话，她算个什么呀，人家根本不喜欢你，你别自作多情了好不好！”

    林启盛双手插腰，咬着嘴唇咒骂了一声草，然后用手指指着林妙妙说道：“你他妈爱怎么作就怎么作，我不管你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最好不要让爸妈发现你在这种地方工作，还交了个这么没前途的男朋友，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

    林启盛拉住我的手，低声说了一句我们走，林妙妙继而出声道：“这种地方怎么了？这种地方有什么不好，我在学校被你喜欢的那个婊子欺负成那样了，最后的结果是我转学？呵，你们不帮我出这口恶气，我自己想办法出，反正我已经被毁了，反正我已经没什么未来了，我的父母，我的哥哥，到最后还不如一个混混对我好！我现在过的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想买多贵的香水，衣服，就买多贵的，受了欺负也有人替我出头，有什么不好？！”

    “你这是在自掘坟墓！”林启盛脸色很难看的盯着她，深知林妙妙已经被扭曲，谁都掰不回来。

    “既然这样，还管我做什么？林启盛，你在我心里早就不是我哥了。”林妙妙自嘲似得笑了一下，然后仰着头看他，用手指着我有些荒唐的说：“在我要跳楼的那一刻，你竟然还不怪她，你妹妹都要跳楼了，你连个巴掌都舍不得给她，从那一刻，我已经彻彻底底的对你失望了，所以以后别再在我面前说你是我哥，我只会觉得你虚伪又恶心。”

    我的手想要往后退，林启盛却死死的拽住不松开，他扯扯嘴角，讽刺的说：“那你恶心我好了，你跟你爸根本就是一个德性，要不是妈在那闹着要我找你，你就算是在这种地方臭成一坨狗屎，老子也不会来叫你回家，我现在就告诉你，别跟我在这作，你爱回不回，干我鸟事！”

    “等她那个米雪姐在局长面前不受宠了，我看还会有谁在背后给她撑腰，林启盛，话不要说的那么死，只要到时候我把她在ktv里从事性工作的照片一贴出来，我让她彻彻底底的身败名裂，既然你这么喜欢她，就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她是如何一步一步，死无葬身之地，我要她，彻彻底底的滚出这个城市，不，甚至说，这个世界……”

    林妙妙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面满是寒寒的杀意，她故意缓慢的拖长尾音，嘴角边带着阴暗的笑。

    林启盛一听，直接怒着脸，扬起手，火气腾腾的威胁道：“你敢！”

    “怎么着，你还想打我？”林妙妙瞪着他，蓦地站直了身子，仰头语气非常冲的回道：“你倒是打啊，你觉的她有多干净？这种被那么多人上过的烂货，也只有你把她当个宝，她就是一个贱到骨子里的臭表子！”

    林妙妙话音刚落，林启盛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怒意，紧抿着嘴唇，‘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扇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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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她是我的命

﻿    不止林妙妙，就连我都被吓到了，然后林启盛特别冷静的用手指着林妙妙的脸，说：“把嘴给我放干净点。”

    林妙妙保持着脸被扇到一边的动作没有动弹，眼眶里瞬间蓄满了眼泪，她笑着点头，眼泪随着她的动作不停的晃动，嘴巴里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好，好，你竟然为了她打我，你真的让我恶心，我在这工作就脏，她在这工作就是干净的，好，好样的，你真行！”

    林启盛皱着眉毛，手指微微发颤，他或许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竟然会情绪这么激动，甚至甩了她一个巴掌。

    他握着我得手渐渐的松弛，像是想要放开的样子，就在这种时候，我却突然反手握住了他，林启盛的身子都跟着猛然一颤，像要扭头看我的眼神，奈何脖子僵硬，动弹不得。

    远处传开车子开门关门的声音，我们的目光同时跟随过去，只见一票人从车上跑了下来，手上带着拳刺，气势汹汹的朝我们冲过来。

    为首的那个红毛就是张文杰！

    林妙妙一见自己的人来了，指着林启盛，眉毛倒竖的朝张文杰他们那伙人命令道：“连他给我一块打！”

    那群人应了一声，然后林妙妙士气大涨得朝林启盛咆哮道：“林启盛你他妈竟然敢打我，你个穷逼的儿子竟然敢打我，我让你看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你给我滚出林家，你个杂种，野种，吸血鬼，我告诉你，我爸爸的钱你别想再花到一分，我们家的财产你也别想分到一分！这是我得家，你就是个多余的，凭什么半路插进来，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林启盛听着林妙妙的话，气的握紧了拳头，连喉头都在发抖，然后他紧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说：“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又怎么了，你就是个杂种，你给我滚出林家！”

    林妙妙用力的一把推开了林启盛，张文杰赶紧冲了过来挡在林启盛的面前，怕林启盛在出手打他。

    林启盛扯了扯领口，昂着下巴解开了两颗扣子，然后他拉着我的手，把我甩到了一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低声说道：“你先上车等我。”

    “林启盛。”

    “别废话，快去。”

    “去哪？”张文杰的人靠在了林启盛的车上，围着车转了两圈，嘴巴里啧啧的说道：“这车不错呀。”

    林启盛一见那边去不了了，就把我拉到了身后，然后撸了撸袖子，摆出一副格斗的姿态，他的手腕很宽，腕骨突出，干净又好看，当他挡在我的身前时，就像一颗树一样，风吹雨淋也不会倒。

    可是那些人的手上都带着拳刺，这一拳下去，可是非同小可。

    张文杰一副地痞的模样看着林启盛，说：“按辈分，我还得喊你一声哥，毕竟是一家人，打来打去也不好看，但是，我还真没见过哥哥打妹妹的，你知不知道你打在她脸上，疼在我的心里啊。”

    林妙妙这么一听，更加觉得委屈，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少他妈废话，谁跟你一家，老子姓霍！”林启盛特别爆的吼出了声，脖子上的青筋都隆了起来，然后他伸出一只手，像护小鸡一样似把我护在身后，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现在处于一种怎样危险的地步。

    林启盛，你还真的把自己当神呀，你的身体也是会痛的啊，你个大傻子。

    林妙妙说道：“你今天也是非管不可了？”

    “你觉得呢。”林启盛斜斜嘴角对她说，其实更多是在对我说：“某个人特别想知道她和你谁重要一些，老子现在就告诉她，她是我的命！哪怕我今天死在这，老子也不会让她被蹭块掉皮！”

    我在林启盛的背后脚步逐渐僵硬，我本来以为林启盛除了比较擅长骂人，其他的一概不懂，但是现在才发现，他说起情话，真感人。

    丝毫不做作，完全发自肺腑，证明于行动。

    我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白色衬衣，手臂上还带着伤疤的大男孩，似乎在一瞬间看到了沈煜的影子。

    我不会再让他因为我而受伤了。

    于是我把林启盛的手按了下来，从他的背后站了出来，看着林妙妙，冷静的说：“你为什么要找我麻烦，我说了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时一直在唱歌，还是你把我给赶走的，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你少装了，你跟蒋筱婕那个贱人，商量好一起害我。”

    我从口袋里面拿出了手机，虽然我还没有办电话卡，但是这个手机拍视频还是绰绰有余，于是我找到了那晚拍的视频，这一招还是跟她们学的，然后我把视频递到了林妙妙的脸前面，对她说道：“你自己看，陷害你的人到底是谁，我唱歌的时候，恰好看到了。”

    她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就在她准备抢手机的时候，我一把把手机给收了起来。

    “拿过来！”林妙妙特别狠毒的说了一句，这个贱人，竟然敢阴我！

    我当然没有把手机乖乖的给她，因为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无法转移仇恨了，不管有没有下药的这件事，林妙妙都要把我给狠狠的整一顿，具体的方式，绝对不是把我打一顿这么简单。

    我把手指放在了删除键上，对她说道：“你把我们两个放了，我就把手机交给你，这里面的视频足以让你为自己平反，但是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现在就按下删除键。”

    “两个？你以为你手里的视频对我来说就这么重要，我就算舍弃这个场子，也照样有地方可以去。”她说的特别不屑一顾，但显然不想舍弃这块肥肉，于是补充道：“不过我今天高兴，就给你个机会，但是……你们两个只能走一个。”

    我知道林妙妙这是在给林启盛台阶下，毕竟外人的事，不好牵扯到自己家的人，于是我想都没想，便看向林启盛，说：“你赶紧回去。”

    “开什么玩笑。”林启盛不屑的回我一句：“你以为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大不了就和他干，一群人怎么了，把我干倒又怎么了，老子根本就不惧！”

    “你只会给我帮倒忙，你觉得你的拳头有多厉害，你只有一个人。”我的眼神特别的平静，故意躲开他投过来的视线，叹了口气，说：“其实这件事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但是你把它，弄复杂了。”

    林启盛不解的看着我，他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不能再精彩，想笑又笑不出来，只能双手叉腰，点点头看着地，再抬脸对我自嘲的笑着说：“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没用，我对你来说只是个麻烦？！”

    我没吭声，默认了他的答案，毕竟说伤人的话这一类，我最擅长。

    林启盛懂了我的意思，点点脚，踩着脚底下的小石子，故作洒脱的对我说：“行，我懂了，我懂他吗个鸡！”

    他大骂一句，直接冲过去就是一拳，砸到了张文杰的脸上，张文杰往后一个猛地踉跄，捂着眼睛骂了一声草，然后一挥手，对身后带来的人说道：“给我上，往死里的打，让他看看逞英雄的下场，妈的，敢偷袭老子。”

    事实证明，林妙妙对林启盛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其他人一哄而上去打林启盛的时候，她竟然还满意的勾起嘴角，随意的站着，说：“给我狠狠打，不要手下留情，还有她——”

    她的手指向我，命令道：“把她手里的东西给我抢过来，往死里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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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该死的张文杰

﻿    张文杰的人闻言，直接朝林启盛冲了过来，林启盛把我护在身后，让他们无法向我靠近，结果其中一个马仔，一拳头的打到了林启盛的脸上，瞬间只听到一声闷响，然后林启盛捂着脸，嘴巴张开，血流了下来，看的我只想哭。

    那马仔手上套着布，手指上带着拳刺，打人就跟钢板打在身上的感觉差不多，林启盛力气再大也扛不住啊。

    我紧紧的揪着手指，不知道如何是好，林启盛这么形单影只的出现，只不过是多增加了一个挡箭的沙包而已，等到他倒下去的时候，那些人照样会对我施加武力，又或者是其他。

    然后林妙妙站在我们的不远处，趾高气昂的说：“林启盛，你不是喜欢她要逞英雄保护她吗，那你保护她要，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牛逼，我会让你为你刚刚的那一巴掌后悔的！”

    林启盛用拳头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一拳头反手勾在了对面人的脸上，嘴巴里怒声道：“少他妈的废话，要打就打！”

    “好，这是你说的。”林妙妙歪着眼睛看了一眼张文杰，然后张文杰会意的让人把林启盛拖到了一边，然后林妙妙和张文杰朝我走了过来，短短的一段时间没见，张文杰的脸上又多了许多的戾气，看起来就跟一个恶棍一样。

    我想到了张文杰对沈煜的所作所为，仇恨的种子瞬间在心底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我紧咬着后槽牙，气的喘气都有些不顺畅。

    我说过，这个仇我一定会报，可是到现在我都没能兑现我的话，甚至害的林启盛也被身陷囹吾，变成了当日的沈煜，我甚至害怕林启盛也会被打成那样，不，甚至更严重！

    林启盛被人一脚从后面偷袭的跪倒在地，几个人对着他拳脚相加，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我慌了，对着林妙妙大喊：“你疯了，我们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你连自己家人都打？他再怎么样都没有把你的事说给你爸妈，甚至还过来接你回家——”

    “够了。”林妙妙笑了一下，然后慢慢的靠近我，翻了个白眼，不屑的说：“那是他自愿，和我有什么关系，陈桑，你少在这里给我上课，就凭他刚刚的那一巴掌，就凭他在我们两个人之间选择了你，我跟他，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恨不得他被打死。”

    我听着林妙妙的话，胸口里就像塞了一坨棉花一样，闷得发木。

    “你们到底要怎么整我，我乖乖的不会挣扎，你们把林启盛放了。”我边说边往后退，手指在手机上摸索着紧急报警键，结果被林妙妙看见了，对准我的脸就是一巴掌，然后对张文杰说：“把她手机拿过来，妈的敢给我耍花招。”

    张文杰听话的朝我走归来，然后过来抢我的手机，我往后退，张文杰直接一膝盖顶到了我的肚子上，林启盛看见了，大骂一声草，就跟头发怒的野兽一样，想要朝我们冲过来，但是却被人困住了手脚，然后一拳打到了他的脑门上，瞬间皮肤被刮了个口子，血流的满头都是。

    我弯起了腰，腹部传来剧烈得疼痛。

    然后就听到张文杰朝我唾骂道：“陈桑，我告诉你，当初沈煜被刀子捅了，老子一点事都没有，今天那把刀子照样可以捅到林启盛身上，还有你的身上，大不了赔你点医药费，那点钱老子当然陪的起，所以你给我乖乖的，趁老子还不想用刀的时候，给我听话点！”

    我听完，嘴唇发抖的看着他，张文杰简直太卑鄙了，太恶心了，他！该！死！

    其实我现在只要告诉他林妙妙在讨好沈煜的话，他和林妙妙的关系就会出现裂痕，但我之所以没那么说的原因，是怕他找沈煜的麻烦。

    我看着张文杰人马，已经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的没有规模，只是随便叫了几个混子而已，现在的他已经初露锋芒，甚至算的上一个小大哥，果然在王壮死后，他成了最直接的获益人，有车有人还有钱，活的好不自在。

    林妙妙伸手还想要打我，张文杰瞪了她一眼，说：“别在这逞一时之快了，正事要紧。”

    “怕什么，现在这里都是我们的人，她还能有什么帮手？！”

    张文杰对着林妙妙小声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她立马转过了身子往背后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骂了一句脏话，对张文杰说：“那你快一点，先把她手机抢过来！”

    张文杰一脚把我踢得跪在地上，然后过来抢我的手机，我也跟着往远处看，在马路对面一个较黑暗的地方看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人影，但是他藏在黑暗处，我也看不太清楚，就在这时，他似乎是发现我们看到他了，便挪动了脚步，也就是在灯光下晃眼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那人竟然是孙子洋！而且不止他一个，身后还带着几个人。

    我猜他刚刚大概是在犹豫要不要救我吧，而现在，他做出了决定，那就是……不救……

    张文杰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交到了林妙妙的手里，但是里面的视频，早在我给林妙妙看完的那一刻就删掉了，毕竟我激化她和蒋筱婕的矛盾的目的已经达成，那我何必还给她这个机会，让她为自己平反呢？！

    当我傻么。

    林妙妙一把把手机狠狠扔到了地上，用力的踩了一脚，冲张文杰怒声说了一句，视频被这个表子给删了！操他妈的！

    我去捡手机，虽然被踩坏了，但它是林启盛送给我的礼物，即使坏了，我也要把它保存下来，林妙妙就低头看着我捡，也不阻止，结果就在我的手摸到手机的那一刻，她直接狠狠一脚踩到了的手背上，使劲的捻，她的鞋跟很细，踩在手背上就跟锥子扎的一样疼。

    林启盛看着我，伸手扶地，想要朝我奔过来，却被人一脚踏在了腰背上，重新重重趴倒在地。

    “把脚拿开！”

    “你算个什么狗东西，竟然敢命令我？！”她骂完，直接一高跟鞋踹向我的下巴，我疼的皱起脸，半天都没有缓过来，张文杰见状，又责备她一句：“不要再动她的脸，现在出的这点气算什么。”

    林妙妙虽然被说的心里不舒服，却也气鼓鼓的不说话。

    我颤抖的蜷缩起手，把飞了后盖的手机缓缓抓在了手里，然后抖动着装进了裤子口袋，我缓缓站起身，鼻头发红的盯着她，冷静的说道：“把林启盛放了，我就乖乖跟你们走。”

    在接收到他们不屑一顾的眼神时，我讥讽的笑着说：“你们以为就你们有人，我的人也要到了。”

    张文杰听完，并没有立即破口大骂，因为他心里清楚，我的突然转变，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背后找到了靠山，关于肥佬三的事，他不可能没听过，所以他对我，多少都是有些忌惮的。

    林妙妙骄傲的说了一句，不要听她吹牛。

    张文杰没有理她，拉住我就要把我拽走，林启盛一拳挥向身边的人，随即跌跌撞撞的朝我走过来，他满脸都是血，脸上阴冷的表情宛若地狱罗刹，所以他之后的地位都是有理可循的，因为他从小就不要命！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如同一片轻薄的树叶，他指着张文杰，一字一句的说道：“把她给放了。”

    张文杰闻言，嘲讽的哼笑了一声，随即林启盛的身后，一个混子手里抓着一块砖头，嘴巴里大喊一句我**，在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砖头敲到了林启盛的后脑勺上。

    砖头裂成两半，林启盛的身体虚虚挺了一下，紧接着只听‘咚’的一声响，他整个人扑倒在地。

    刹那间，时间都静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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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笨拙的“大海”

﻿    我本来已经尽量装作自己无所谓了，但是当林启盛倒到地上的那一刻，我的心忽然在胸腔里狠狠的一沉，随即猛烈的抽着疼。

    林启盛，林启盛……

    你这样护我真的值得吗……

    我本想在林妙妙的脸上找到一丝丝的慌张，又或者说是愧疚，但是根本就没有，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冷淡，原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此虚幻，薄的像是一张纸，一戳就破。

    林启盛的手指通红，我也只能看到他控制不住发抖的手，因为他的整张了脸都埋在了臂弯里，他的衣服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腿慢慢的蜷缩，整个身子都在蜷缩，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头昏脑涨，疼的没有知觉，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

    他已经不再像来之前那样的光鲜亮丽，他的身上布满了泥尘，像是躲在巷子里的乞丐，惹人心疼。

    “林启盛！”我哽咽的吼出了声，他却没有力气好好的回应我一声，我真的特别难受，浑身就像是被泡在了醋里，酸的发软，然后我颤抖的抓住自己的衣服，张文杰鄙夷的切了一声，像是在嘲笑林启盛的不自量力。

    他继续过来拽我，我直接背靠着墙，一脚踹到了他的肚子上，我踢的毫不犹豫，因为我恨不得杀了他！张文杰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的冲我呸了一口，伸手就按住我的额头，举起拳头嘴巴里恶狠狠的说道：“贱人，你他妈的找死！”

    我昂起脸，喘着粗气瞪着他，连躲都不带躲，就在他的拳头准备落在我的肚子上时，忽然两道刺眼的光线打过来，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张文杰用手挡在了眼睛前面，眯着眼睛从指缝里面往外看，边看边语气不对味的说道：“这他妈的是哪个傻逼。”

    话音落下，只听到有人开关车门的声音，随即光线里走出来了一个人，逆着光只能看到一个魁梧的轮廓，有些笨拙厚实的朝我们走了过来，每一步砸在地上都掷地有声，就像是一个石人一般。

    张文杰松开了手，他的小弟自行聚集在了一起，为了迎接这个不速之客，张文杰站到他们的前面，俨然一副大哥的姿态，就在这时，那个大块头终于出现在了视线里。

    他的身高足有一米九，有着硕大的胸肌，和肱二头肌，就像是扣在上面的模型一般，要不是他的肉会随着移动而晃动，还真的分不出是真是假，他的腿很粗，看的出来底盘挺稳，张文杰站在他的面前就跟个小孩一样，得仰着头看他，他的拳头好比一块大石头，仿佛一拳就能打的张文杰脑浆迸溅。

    但是，他的脸很陌生，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难道说，他走错了场子？

    没想到这个令人抓狂的念头刚刚落地，大块头就朝我走了过来，他的眼皮肿胀，就像是只剩下一条缝，他的皮肤虽然不好，但不肥胖，眉毛稀疏，看起来是个性格挺温和老实的人。

    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就像是一座山突然挡在了我的面前，吓得我立马绷直了身体，因为在这种人面前反抗，无异于找死。

    然而，我却万万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打我，还俯下了身子对我说：“小、小姐，我是大海，落总让我来接你回家。”

    落总……他是落落派来的人？！我抬头望了望四周，试图找到落落的踪迹，结果显然是失败的，可是他是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真是神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林妙妙和张文杰的脸色都变了，他们僵硬着一张脸，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张文杰骂了一句：“他妈的，你说把人带走就带走，你他妈把我张文杰当成什么人了，老子的人你也敢抢？！”

    大海笨拙的朝张文杰说道：“你不、不要自找麻烦。”

    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挺有威慑力的，一开口，言语中的憨厚和结巴，显得他就像一个虚有其表的草包，就连我对他的期待值都瞬间下降，不过既然是落落派来的人，肯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的。

    张文杰夸张的笑了出来：“哈哈，你个死结巴，也就配用你这个身材装会儿逼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把人给带走，**！”

    张文杰大骂一声，挥起拳头就要朝大海落下去，大海的身体连晃都没晃，就稳稳的攥住了张文杰拳头，让张文杰前进也不是，更没办法抽回来，他脸上挂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来挽救自己的面子，随即挥起另一边的拳头，还没来得及打下去，大海就直接一拳砸到了他的面门上，瞬间鼻血溅了出来。

    张文杰对他那些愣住了的手下大骂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啊！把这个傻逼给我打的满地找牙，今天我让他连一根头发都带不走！”

    他想让人把大海拖住，然后和林妙妙一起把我给绊了先走，这样大海就算拳脚再厉害，也拿他没辙，结果大海根本就没有要打架的打算，而是喊了一声慢着，随即张文杰的人停了下来，大海抽抽鼻子，呆呆的瞅着张文杰说：“你是跟着肥佬三混的吧。”

    “你他妈管老子跟谁混！”张文杰吼了一声，伸出手，刚准备再叫自己的人往上上，大海就朝着光线的源头喊道：“下车！”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车子咔得一声被推开了门，然后逆着的光线里跌跌撞撞的跑来了一个人，用屁滚尿流来形容，最恰当不过，他的身体肥硕，穿着大码得白色西服，口袋里还插着一朵骚包的玫瑰花，不过此时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就脸头上戴的圆沿帽都偏到了一边，他面目可憎，嘴角边还长着一个黑痦子，不是肥佬三还能是谁！

    “哥哥，哥哥，我来了。”肥佬三讨好的对大海笑着，哥哥这两个字从他油乎乎的嘴唇里说出来，真让人膈应。

    大海看看张文杰，然后对肥佬三说道：“小兄弟不识抬举，说、说人不给我带走，还，还要动手。”

    “操他妈，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我来教训他！”张文杰站在肥佬三的面前乖的就像个儿子一样，肥佬三提着西裤，一脚踹到了张文杰的屁股上，嘴巴里大骂道：“你给老子跪下！”

    张文杰听话的跪下，肥佬三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说：“你他妈个不长眼的东西，知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他妈的不想活了！还有你个臭婊字——”他一脸凶神恶煞对林妙妙说道：“过来给桑姐跪下道歉，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林妙妙闻言，不敢忤逆肥佬三的话，一脸不服气的在张文杰身后跪了下来，然后腆着脸对大海讨好的笑着说：“哥，这些都是个生瓜蛋子，不懂规矩，请海哥多多包含，多多包含哈。”

    大海不吭声，显然对肥佬三的这一顿作秀不满意，肥佬三见状，直接跳起来对着张文杰一顿猛踢，张文杰的那些马仔连个屁都不敢放，然后肥佬三从一个人的手上取下了虎刺，对着张文杰一顿捶，接着捡起地上的砖，一砖拍到了张文杰的头顶上，随即张文杰就跟个泥像一样，头朝地倒了下去，血从太阳穴上流了下来。

    肥佬三骂了一句操他妈，随即双手叉腰站了起来，一脚把张文杰踹的软趴趴的趴在地上，林妙妙双手捂住嘴，浑身都在颤抖，然后她惶恐的睁大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我，眼睛里面像是写满血海深仇。

    “你个野狗给桑姐道歉！”

    张文杰支支吾吾的趴在我脚边，鼻子嘴角都是血，他抽搐着，忏悔的对我说道：“桑姐……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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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一姐的序幕开启

﻿    张文杰的手不停的朝我的脚伸过来，我直接一脚踩了上去，像林妙妙踩我一样的狠狠碾着他的手。

    肥佬三点头哈腰的赔笑，张文杰的手渐渐的握成了一个拳头，狭小的眼睛里挤满毒辣与不服，或许是因为年轻，他完全没有收敛住自己的反意，全都写在脸上。

    林妙妙低垂下头，却嘴角紧抿，眼神怨毒的看着我，胸腔里憋着一股恶气，但是这股恶气她也只能给我这么憋着！

    大海的手垂在两边，特别绅士的朝我低下身子说：“陈，陈桑小姐，我们走吧。”

    我扭头看向林启盛，他早已经缓了过来，沉默的，木然的看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是死的，心也是死的，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自嘲的微笑，因为他终于明白我那句‘你只会给我帮倒忙’的话的意思，一他嘴角的嘲讽，是嘲讽自己的无用，嘲笑在我面前，他好似个跳梁小丑。

    所以他的眼神里带着讥笑与失望，甚至还有，化不开的疼痛，如同沉在海底的基石，寒凉入肺腑。

    我刚想向他跑过去，大海却抓住了我的手，他的眼神是不容拒绝的，包括他手上的力气都在提醒我，不要做让落落生气的事，否则只会害了自己和他人。

    我收回了脚步，浑身僵直的站在原地，视线和林启盛胶着的黏在一起，虽然我们彼此的眼睛里都是冷漠，可我就是不肯移开眼神，哪怕能多一秒，我都希望能传达给林启盛我的想法——不是有意伤害，只是我们……不可能。

    当灰色的麻雀，退去了丑陋的羽毛，变成了一只高贵的金丝雀时，它就已经失去了自由，从此它只能被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

    我不再是陈桑，而是被落落掌控的陈桑，从今以后我只是个傀儡。

    我没有自由，更不能爱。

    林启盛双唇微微麻木，眼神空荡，里面是数不尽的失落与孤妄，他扯起一边嘴角，刚用口型说了一个‘桑’字，我便倏地转过了声，捏住大海得手，使劲的吞咽一下，为了掩埋喉头间的哽咽，然后我张开嘴，颤抖的吸了一口气，对大海淡淡的说道：“我们走吧。”

    我决绝的迈出了脚步，再也没有往身后看一眼，甚至连侧头都没有，就这样僵直着身子一直消失在车灯投过来的光线里，我想，林启盛一定眯起眼睛，视线昏花，然后在我上车的那一刻，眼泪彻底滚落下来。

    因为我也，差点哭出了声……

    但我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当我看到车后座，那气定神闲坐着的人时，微微错愕一下，随即惶恐的把眼泪给逼回去。

    他的双腿随意交叠，一脸冷漠的模样，微斜的刘海遮住眉毛，鼻梁挺直，嘴角微锋，明明一张阴柔的脸，严肃的时候，气场惊人。他今天没有带耳钉，耳垂饱满好看，穿着宝石蓝条纹衬衣，看起来有些雍容华贵。

    几天没见，难免有些陌生，我拘谨的坐了进来，真皮座椅柔软舒适，但我的视线总是闪躲的看像窗外，我担心林妙妙他们还会对他做些什么。

    “我只管你，其他人是死是活，与我无关。”落落忽然出声道，我被吓了一跳，赶忙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大海坐在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然后落落满不在乎的从身边抽出了一个黑色的礼盒，礼盒上粘着一只宝蓝色的条纹蝴蝶结，和他的衣服相互交应。

    “为了避免你像最近几天这样故意躲避我，这个给你。”

    我接过礼盒，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支精致小巧的银色手机，抓在手里，薄的像是一张纸，机身滑而冰凉，落落看到我脸上惊喜的表情时，像是很满意的靠在了椅背上，嘴里说着：“电话里有我的联系方式，不重要的人的电话，不要往上加，任何时候，都要保护好你的手机，因为上面有太多秘密，紧要关头，可以一键销毁。”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谢谢。”

    我们再一次来到落落住的公寓，洗完澡后，他递给了我一件纯白色的裙子，除了一条裙子一条内裤，再无其他，他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v领纯白长袖，裤子也是松垮肥大的，但是穿在他的身上，有一种自然清新的味道，衬得他阴暗的五官稍稍明亮。

    而我，因为没有穿内衣，所以胸前的凸起特别明显，我想遮又不敢遮，只好紧紧的夹住双臂，拘谨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我这么穿，或许是因为他对美有一套精准的方案，所以就连睡衣的风格与美感，都有着严格的要求。

    他带我上了天台，夜晚微湿的风吹起了我湿润的头发，我的身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落落站在我的身后，他的大掌贴在了我的腰侧，我的身体变的特别敏感，尽管它还像颗未成熟的梅子一样青涩，在手指的撩拨下，如同被风吹过的花枝，轻轻地颤，扑鼻的香。

    落落低下了头，用鼻尖蹭着我耳朵，通过肌肤上的接触，来打开我防备的锁，尽管我不习惯，可我必须喜欢，甚至微微扬起嘴角，舒适的靠在他的怀里。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我来天台，或是带我观赏夜景，或是带我来看看他的秘密基地，又或者是为了开发我的感官，为了体验刺激。

    他的声音沉的如同雾霭，带着湿润的水汽：“你信任我么。”

    我像小猫一样乖巧的嗯了一声，说：“信任。”

    我话音刚落，他忽然把我拦腰抱起，我脚上的拖鞋在脚尖晃了两下，然后坠落，我害怕的抓住他衣服，他把我放在天台边的围墙上，让我面朝外座着，脚底悬空！

    我稍稍低头看了一眼，那样的高度，让我瞬间头晕目眩，我紧紧的抓住台子的边缘，手臂上的筋都隆了起来，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浑身都在剧烈的发抖，他要干什么？！

    落落的手掌贴在我的背后，轻轻的往前推，我死死扒住边缘，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咽声，如果掉下去，我一定会被摔成一滩肉泥，我的脸用力的皱在一起，顷刻间冷汗就打湿了薄薄的睡衣，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落落手掌的轮廓，每个细胞都在身体里动荡，只要他稍稍一用力，我就会被推下去！

    “信任我，就把手松开，张到半空中，拥抱死亡。”

    当落落轻轻吐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就像冰刀一样扎进我的耳膜，带着无法忽视的病态。

    我浑身都是冷汗，他的话无异于对这我的头颅开了一枪，以至于我害怕的心脏麻痹，我怕他是个有病史的人，我怕他今天如此反常和我穿成一身白，就是为了迎接死亡，我害怕的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强烈的窒息的像是已经死去。

    但是他在我的身后，连呼吸都是压迫的，我的眼泪崩溃的掉下来，整个呼吸道都刀刮一样的疼。

    落落的舌头卷住了我耳垂，轻轻的拉扯，音色暗哑的说道：“乖。”

    刹那间，眼泪如同豆子一样滚落下来，刺痛的感觉难以言喻，我知道我的命，都被掌握在这个男人的手里，我不敢哭出声，强烈的恐惧感令我浑身都在抽搐。

    我闭上眼睛，深知无法躲过，于是我缓慢的扬起手臂，颤抖的拥抱着这个城市的上空，他的手缓慢的施加力量。

    一秒……

    两秒……

    第三秒的时候，我完全张开了双手，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轻松。沈煜，夏优，甚至是林启盛，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时间仿佛定格，这座城市下面穿流的车辆，庸碌的人群里。

    没有人会看到这一幕。更没有人会去在乎一个卑微的生命决绝的张开双臂意味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躺在了他平静的怀里，我的胸膛拼命起伏，一边肆意流着冰冷的眼泪，一边粗重的喘息。

    他的手安慰着我的身体，我在他的抚摸与淡然下逐渐回归了平静，他的指一寸一寸抹去我的眼泪，嘴角带着一抹阴冷而孤傲的笑容，如同黑暗的夜空，被撕起了一个角。

    他语气幽幽，蛊惑至极：“陈桑，在我的计划里我从没想过让你去做一个普通的小姐，相反，我要你成为这个圈子里的女王。”

    “陈桑，我会让你一步一步，脚踩尸骸，成为主宰这座不夜城的——‘一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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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为这个而来？

﻿    ——三个月后——

    我坐在天台的便携躺椅上，静谧的夜风穿过我的每根汗毛，我眯着眼睛仰望夏日的夜空，漆黑的幕布之上，点缀着稀稀拉拉得几颗星子，偶尔，还会有像走星一样忽闪忽闪的飞机信号灯。

    这三个月来，我还是第一次有时间好好感受一下夜晚和空气，我喜欢这样的安静，仿佛灵魂终于沉淀到了**里，这些日子，我就像是个脚踩在棉花上的人，什么都是飘着的，混沌的音乐，颓靡的人群，以及落落的体温，成了我生活的全部。

    我的期末考试彻底的失利，在全年级最差的十四班只排中等偏下，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我没有哭，更多的是感慨，感慨我的大学梦就像水中爆裂的泡泡，感慨我当初踏入十四班时的决心荡然无存。

    我曾发誓要做个好学生，而现在，我早已与最初的信念背道而驰，从哪里开始错的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已经回不去了，时尚杂志已经彻彻底底的取代了我的课本，所以我感觉我整个身体都是空的，被某种叫做**的东西，给噬空了。

    现在的我只剩下，皮囊。

    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三个月的时间，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头顶一片天的土妞了，落落经常带我去各种各样得场子长见识，从鱼龙混杂的低断场子，到真金白银的vip俱乐部，从便宜的不到一百块钱就可以上的小姐，到即使一掷千金也不会理睬你的‘花魁’，从25块钱的百威，到两万块一瓶的路易十三，让我总结出了一个道理，没钱人的场子，怎么便宜怎么来，有钱人的场子，怎么奢侈怎么来。

    大家图的都是享乐。

    便宜的小姐人家上完还想少给些，没有后台，更没什么钱途，昂贵的花魁，即使连根汗毛都碰不到，人家都大把大把的往她身上砸钱，这种女人，一般背后都有几个大金主争风吃醋。

    因为人都喜欢追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落落让我叫他老公，无论床上还是床下，一开始我不好意思，死活张不开嘴，最后还是落落在我耳边甜到发麻的说了句：“宝贝儿，嘴甜点。”，我才细弱蚊蝇的叫了句老公，落落嗯了一声，然后吻上我的嘴。

    以前接吻在我眼中是个很出格的举动，然而现在，它就像牵手一样简单，就像是大红大紫的女演员，必须吻过一个猪一样的导演，当然，也许我是最幸运的那一个，因为落落不仅长的不像猪，还是好多女人得梦中情人。

    每次我当着那些美女姐姐的面叫落落老公时，她们就会用眼睛剜我这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语气酸溜的说：“落哥，你何必在这种丫头身上浪费时间。”

    落落本是漫不经心靠在沙发上，听到这句话之后，就伸手揽住我的胳膊，对那些女的毫不客气的说道：“滚。”

    我顺势靠在落落的怀里，看着五光十色的灯光，心中思绪万千。

    所有人都以为落落培养我，是为了通过我大赚一笔，但是我心里清楚，他根本不是为了钱，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投资，不为情，不为财，不为权，那么，他到底为了什么呢。

    待那些女人走后，落落会丝毫不留情面的推开我，端一杯酒，只在酒杯里晃荡，从来不喝。

    整个夜场的人，我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一样落寞。

    他是个行径古怪的人，有一个不允许我靠近的房间，有时我起夜，经过那间房间的时候，总会听到一些压抑的嘶吼声，抑或是钢铁的碰撞声，每当我驻足想要仔仔细细听的时候，那声音就会突然消失，好似黑暗里有一双眼睛盯着我，然后我就会识趣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捂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大部分的时候，我们都是分床睡，每次教课结束后，他都会去洗澡，然后换床单，让我回自己的房间，但是偶尔也会半夜进来，钻进我的被窝里，在我的身上像猫咪一样磨蹭，我想逃跑，他就会一把拉住我，把我用力圈在怀里，用一种迷离的口吻对我说道：“今晚想跟你睡。”

    然后我便不再动弹，安静的看着这个喝醉的男人，月光流泻在他露出的脊背上，淡粉的唇含住我的锁骨，我侧脸看一眼微凉的月，叹息一声就这样吧，随即拉拉被子遮住他裸露的皮肤。

    正想着，天台的门被推开，随即有冷风灌进来，吹起我的真丝睡裙，让我日渐成器的胸部若隐若现。

    “你来了。”

    落落躺了上来，本就单薄的躺椅变得岌岌可危，我只有侧身抱住他，才不至于掉下去。

    他刚洗完澡，头发散乱，湿哒哒的。

    他漫无目的的摸我的肩，问我在想什么。

    “在想这三个月，就像梦一样，一晃就过去了。”我的头自然而然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经不再像最初那么僵硬，我在落落的调教下，渐渐从硬枝变成了依依柳条，比如现在，我会根据落落的身体构造，依附在他的身上。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颗毒瘤，依附在各种男人身上吸取养分，当我强大了的那一刻，便不再需要他们。

    “我对目前的成果很满意，但是——”落落的手揉捏着我的耳垂，我却从他拉长的语气中，听到了淡淡的危机：“不要自作聪明，否则，我依然会把你推下去。”

    我笑了一下，手抚摸上了他的胸膛，娇嗲的说道：“不会的，老公。”

    最会演戏的人不一定存在于荧屏，当你的真实一次次为你带来血淋淋的伤害时，你必须要学会演戏。

    我问落落，什么时候开始救夏优，他没有说话，我意识到我这个问题又让他感到反感了，于是靠在他的怀里不再说话，伸手圈住他的腰，闭上了寒冷的眼睛。

    总有一天，我会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第二天，我坐上了大海的车，迎接崭新的学期，他作为全校最特殊的旁听生和我进了一个班级，也是从那一刻我发现，落落手段通天，几乎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当我和大海进入班级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发出‘喔’的一声惊叹，以前的我瘦弱的就像是干瘪的紫菜，现在得我水灵又好看，当然，他们更多惊叹的是我身后的大块头，当他在讲台上说出我今年十七岁的时候，我真想对他说一句：大海，你脸皮可真厚。

    大海成了我的贴身保镖，就连上厕所得时候都得跟着，有时候我会说，大海，你看你热的满头汗，休息一会儿吧。

    每当我这么说的时候，他都会用大手擦一把汗，然后摇摇头，一脸钻牛角尖的样子说：“不、不行，落总吩咐我，让我寸步不离，保护你的、的安全。”

    听说蒋筱婕被林妙妙整的很惨，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面没有一丝丝开心，因为这本来就是我计划之中，意料之内的事情，林妙妙一定不会放弃这个抹黑我的机会，所以新学期，蒋筱婕只看了我一眼，就默默的低下了头，她虽然怨恨，却没像以前一样直勾勾的瞪着我。

    由此可见，这个暑假，变的并不止是我。

    课上到一半，门外有人找我，大海想要起身跟我出去，我却对他做了一个没事得手势。

    出了门之后，只见找我的人是孙子洋，有些难以启齿的看着我，憋了半天，在我的再三催促下，才搓了搓手指示意我，吞吞吐吐的说：“我今天……是为这个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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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陪落落谈生意

﻿    他那动作我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沈煜不是早就出院了吗，为什么还需要钱。

    “出什么事了？”

    孙子洋一筹莫展的说道：“我们现在急需钱去打点点路子，如果我们不出好处费，机会就落到别人手里了，我跟沈煜一直在拿这个活，之前剩的钱一分不少的投进去了，现在沈煜天天都愁的不行，我实在没办法，就过来找你，这事我都没敢让他知道，否则他肯定不让我来找你，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我们那么长时间的心血功亏一篑，要不然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拿钱过去，沈煜没有怀疑吗，上次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我就撒谎骗过去了，怎么？你不信任我？”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想到了三个月前，林妙妙和张文杰围堵我的时候，我在马路对面看到了孙子洋，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先不说他为什么见死不救，他那几个人是从哪来的，而且那时候沈煜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他这一出隔江相望，我一直记得。

    我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以免大家太难看。

    “需要多少。”

    孙子洋伸出了五个指头，说：“不低于五万。”

    他那个不低于就已经够可笑的了，后面的那个数字更可笑，我荒唐的笑了一下，说：“孙子洋，你可能误会我了，我不是摇钱树，别说五万，就是五千我都得凑凑，你这么突然之间就要五万，我也没有办法。”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来找你想想办法，现在能帮到沈煜的人只有你了，等我们以后翻身，肯定会把钱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孙子洋点头哈腰的对我说道：“陈桑，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你的帮助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要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求你，你说我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到时候还弄的自己里外不是人。你说是不是？”

    “你等我想想办法。”我说，然后让他先回去，他跟我留了联系方式，说我要是弄到钱了就给他打电话，走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好，一副特别失望的样子。

    我回了班级，有些忧心忡忡，大海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没有对他说。

    我不可能再让落落给我拿钱花，这些日子他在我身上大大小小已经花了不少钱，一个人对你再好也会烦的，况且落落也不是个慈善家，怎么会喜欢把自己的钱无条件的给别人。所以我还是得想办法自己弄到这笔钱。

    放学后我回到了落落的家，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呆坐在沙发上等他，他一眼就看出我今天有些反常，然后就问我有什么事，我支支吾吾的答：“我想要工作，赚……赚钱。”在落落面前仿佛有无形的压力笼罩，我说话很不自然。

    我平时根本没有用钱的地方，所以我需要的钱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沈煜，像落落这么精明的人，肯定一猜就猜到了。

    他看我的目光像是在觉得我傻，但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啊，只要沈煜一句话，我为他拼命都可以。

    落落伸了一下懒腰，坐在了他的书柜底下，边翻着书页，边有些低沉的说道：“你现在觉得开心么。”

    “嗯？”

    “他已经成了你的负担。”他说，我在心里否认，因为我却从未这样想过。

    他连眼皮抬都没抬就对我继续说道：“上次我给他们的十万块钱，是黑钱，他们把来路不明的钱花了，我现在随时可以让他们完蛋。”

    我闻言，惶恐的睁大了眼睛，一时间恐惧的感觉沿着脊背往上爬，就像是有人在我的脖子上吹凉气。

    怪不得，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他用这十万块钱，完全制约住了我。

    所以他的意思是不允许我帮沈煜他们么，想到这我不由得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抓紧自己的衣服有些手足无策，想到沈煜他们会前功尽弃，我就觉得心慌，因为他真的无法再承受这样巨大的打击了。

    落落看了一眼我呆滞的模样，然后无奈的放下书，朝我走了过来，搂住了我的头，声音难得温柔的说：“明天我带你一起去谈生意，表现的好的话，我就给你两万块的陪酒费。”

    我抬眼，特别感动的看向他，皱了皱鼻子，对他真诚的说了一声谢谢。

    “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哪怕是一分钱，也不要像上次一样自己去解决，然后弄的一身伤，知道了吗。”

    我顺势抱住了他的膝盖，脸靠在了他的大腿上，听话的嗯了一声。

    “好了，回去睡觉，以后不准等我到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就好。”

    我闻言，起身准备回去睡觉，落落像是自言自语似的，突然对我说了一句：“如果有天你给我打电话得时候是无法接通，会不会想办法找我。”

    “什么？”我有些没听懂的反问道。

    “没什么。”他顿了顿，漫不经心的说道：“离沈煜的那个朋友远一点。”

    我歪头看向他，对他的意思有些许的不解，但是他却回了座位，没有打算再和我说话。

    我有些狐疑的回到卧室，没有立刻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孙子洋，一是因为没到手的钱不是我的，二是因为落落的那句带着提醒意味的话，三是因为如果我现在就告诉他只会让他觉得我的钱其实来的很容易，我之前是在推脱他。

    但是他们到底要打通什么路子，他也没说。

    当落落上车和大海说去‘muse’的时候，大海都惊讶了，说：“落总，你今天怎么竟然会亲自去谈生意，而且还带着桑桑小姐，不是有可拉么？会不会有点……”

    落落伸手，做了一个停的动作，意思是让大海不要再说了，但我也已经从大海的口里得知，这个局只是个落落让我赚外快的借口，其实这单生意，原本是有人去谈的。

    ‘muse’也就是先前沈煜和孙子洋工作的那家夜场，而楼上则是我之前工作的那家ktv，我想他们两个现在应该不在那工作了。

    说到这里，我有必要说一下这三个月来学到的东西，首先，夜场分为n个等级，一般广为熟知的是三个等级。

    所谓三分场，也就是大家经常在路边看到的店面很小，环境不怎么样，招牌上的灯光不是很明亮，里面的装修也不怎么样。并且环境很差。

    消费标准大概是按包间算，然后送半打啤酒和一盘毫无美感和技术的果盘，包间内一般都很混乱。客人可以随便摸，随便亲。

    二分场从外面看招牌很大，灯很亮，里面面积也大一般都有两层楼，装修豪华，有大厅和包间，有舞台表演，客人会给演出的送花，一个花是一百。

    一分场就是类似于天上人间的那种高档的场合，这个我以后会说。

    另外还有一些夜场，比如舞厅，脱场，还有比较特殊的桑拿服务。

    而‘muse’则属于二分场，散台上的最低消费是五百，而我们坐的vip卡座，最低消费是三千。

    落落直接省去了吃饭的步骤，他说他最不喜欢吃吃喝喝，而且饭桌上的语言比较圆滑，还不适合我去，所以他才跟那个人说找个玩的场子。

    落落让我在下面等着，然后上了楼，对面是一个西装革履，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有些大腹便便，但好在收拾的很精神。

    我在下面等了不到五分钟，落落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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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Muse

﻿    那天我穿着一身粉色的雪纺抹胸碎花裙，露出大片的锁骨和肩膀，看起来俏皮性感中，还带着一点点的甜美，落落说，雪纺的裙子一定要穿贵的，一点点的勾丝，或者发皱，都会显得整体都没有档次。

    今天的这身是他给我选的，因为煤老板偏爱白富美。

    果真当我入座的时候，那个长着胡子的男人看起来很开心，然后对落落笑着说：“落总的眼光果然好，但是今天你是主，怎么能我有女人陪着，你没有。”他说到这之后，对身边的手下命令到：“去，把muse的头牌请过来，提我的名字，然后送个大满贯过去。”

    他的小弟应了一声，就下了楼，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大满贯是什么意思，低头看了一下面前的单子，才知道大满贯就是个花环，一个大满贯将近五千块钱。

    显然这个男的就是在落落面前摆谱，装逼，落落笑而不语，也没有拒绝。

    交谈中我得知到这个男人叫马亮，以前是倒腾煤炭的，然后转战房地产，他看上了落落的一块地皮，想要买下来，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一块地皮有多值钱相信我不说大家都知道，我惊讶的是，落落怎么会有地皮呢，他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我好奇的时候，马亮口中的头牌就上来了，抱住了马亮的脖子说：“亮哥，你来了。”

    马亮指指对面的落落，说道：“去陪对面的落总喝两杯。”

    ‘头牌’这才把目光投向落落，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面上的表情立马娇羞了一下，因为此时的的落落眼睛微眯，眼神格外的迷离，配着夜场的音乐与灯光，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沉迷。

    多金帅气还带着点忧郁范，就像是牢狱中的阴暗王子，是所有女人想要解救的对象。

    她笑着倒酒，碰杯，对落落说道：“我叫柯之柔，大家都叫我柔柔。”

    她千娇百媚的说，一颦一笑都在引人犯罪，尤其是大大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我当时心想，真不愧是头牌，长得就是漂亮，而且皮肤白里透红，完全不像其他经常混夜场的女人，脸色是蜡黄的。

    落落和她碰了下杯子，抿抿嘴唇说了一句你好，那个女的就趁机靠在了他的身上，用食指绕着他的纽扣转圈，落落抬眼睨了我一眼，像是在说：你以为我是在给你表演么，看看别人怎么做的，还不学学。

    我接受到他的信号之后，赶紧靠在了马亮的身上，抓起了一个西瓜片塞到马亮的嘴巴里，说：“哥哥，吃点水果，啊……”

    马亮听话的张开了嘴巴，吃完之后还捏了一下我的鼻头，我附和的笑了笑，然后把头钻进了他的怀抱里。

    那个柯之柔见状，抬眼看了我一下，出于女性的第六感我看的出来她挺讨厌我的，因为我这种不知名的人竟然和她坐在一个桌子上，你说她能不气吗。

    落落的手礼貌的搭在柯之柔的肩膀上，尽管柯之柔表现出可以被摸的样子，落落还是就只放在她的肩头上，而马亮就不是那么礼貌了，他的手偷偷的前进，想要触碰我的胸部，落落明明看见了，也没有什么反应，不知是默认我本该如此，还是说让我自己想办法脱困。

    我对马亮尴尬的笑笑，说我想要去趟卫生间，用最笨的理由给推脱掉了，而且这个理由只能用一两次，要不然就让人烦了。

    结果上完洗手间的时候，我碰到了一个公子哥，不小心撞到了他，低头对他说了一声抱歉，就上了楼，谁知道他竟然一直回头看着我，甚至在我上楼之后，还给我的送了一束用钱叠的玫瑰花，好多好多朵，当服务员拿过来的时候，我都被吓到了。

    落落看到那束花的时候眉毛轻轻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服务员还没有走，柯之柔就开口说话了：“内个，你确定这个花得人没送错。”

    “应该没有。”服务生有些糊里糊涂的说道：“他说是黑头发的女孩。”

    柯之柔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就对他说道：“可是她不是这个场子的啊，怎么可能会有人送她花，你再去确认一下吧。”

    服务生哦了一声，我立马站了起来，把花递给她说：“可能是送给你的，服务员给错人了。”

    我话音刚落，落落就扭头冷冷的横我一眼，他脸上表情像是真的生气了，被我的不争不抢给惹恼了，柯之柔腼腆的笑了一下，就要伸手过来接，结果落落直接扬起手，把那朵花狠狠打在了地上，瞬间百元大钞飞的满地都是，落落冷冰冰的扯了扯嘴角，淡淡的说：“谁都别要了。”

    那个柯之柔一见钱都被打飞了，顿时怒了，她虽然挺欣赏落落的，但是她可是这里的头牌，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她当然不会为只有外表吸引她的落落放下身段，毕竟她心高气傲，少了这份傲气，她就不是头牌了。

    “你这个人什么意思，别人送我朵花怎么了，你要是不乐意，你可以送束比他更大的花啊，没钱就不要在这里装。”

    马亮虽然表面上说让柯之柔不要在这里闹，心里却不知道因为落落的面子被扫有多开心，但是还是以合作为大，就对柯之柔说：“落总有钱着呢，不懂就不要瞎说，落总，妈的这些女人就是爱争，要不你送她一束得了，我也给小姑娘来一束。”

    “不用。”落落冷冷瞧着柯之柔：“这种货色，一角钱我都嫌浪费，给我下去。”

    柯之柔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气的脸色都发白，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男的朝我们走了过来，怒气冲冲的瞧着落落说：“怎么着，你什么意思，我的花碍着你了。”

    那黑色衬衣男的身后跟着两三个打手，姿态嚣张，长得很年轻，看样子是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相比于林启盛，多了几分风流。

    柯之柔一见来人，便立马娇滴滴的说：“寻寻，他把你送我的花花都打散了，好过分。”

    那个被叫做寻寻的男的抬眼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解的说：“开什么玩笑，我明明送给这位美少女的。”

    说完，他咂了一下嘴，然后对着我挑了挑眉毛，看的我一愣一愣的。

    落落的脸色更难看了，随后他看向马亮说：“这事你看怎么处理。”

    马亮笑呵呵的看着大家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哈，一点点小事大家都不要生气，既然相遇都是缘分，来小哥，我们大家坐在一起喝一杯，我身边的这位姑娘，你俩要是喜欢，我成全哈，我成全。”

    然而马亮说完，那个富二代丝毫不鸟他，只是踩着脚，点着面前的钱说：“捡起来。”

    落落看向他，动都没动。

    马亮对着柯之柔使了个眼色，她便不情愿的弯下腰，说：“我来捡，大家都不要生气了。”

    不一会儿，她便捡好了一沓钱，然后递给我笑着说：“美女，寻少送你的礼物。”

    我没准备接，看看落落的脸色，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不要。”落落不屑的说了一句，直接从柯之柔的手里拿走了拿叠钱，泡到酒里，用火点着了：“就这么点钱也好意思来泡女人？”

    那二世祖见状，直接一下子炸了，挥起拳头就准备往落落的脸上打。

    随即楼下一阵哄闹，好像有人从楼下跑了上来，我撇了一眼，仅仅一眼，浑身都变得僵硬无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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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最熟悉的陌生人 钻石3000的加更

﻿    只见来的人穿着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马甲，脖子上系着一只暗红色蝴蝶结，头发利落的梳起，打着光亮的发蜡，脸颊微微凹陷，看起来成熟利落的不少，以至于我再见到他的那一刻，刹那的恍惚间有些许的陌生感。

    他在抬头看见我的那瞬间，亦是如此，短暂的惊诧过后，剩下的只是冷漠，好像我们只不过是擦肩的陌生人而已。

    我有些接受不了他那样的眼神，手无助的抠着桌子的边缘，指甲盖抠的很痛。

    他站直了脚步，身后跟的是孙子洋，他对我比沈煜对我友善多了，至少还对我笑了一下，我不敢看他日渐俊朗的脸，只好僵硬的低下头，怕眼里露出破绽，此情此景，当真应了李清照的那句词。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所以我的喉头是哽咽的，眼眶是酸热的，心口是苦涩的。

    落落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但是他却不动声色的仿若一个旁观者一样站在原地，观看着这一场戏剧。

    沈煜的手背在身后，朝富二代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嘴巴里叫道：“寻少，你来了。”

    富二代高傲的嗯的一声，然后挑着眉头看向我们，柯之柔的手横抱在胸前，乳沟宛如地中海一样的深入，她侧着身子靠近寻少，显然已经站定了队形，可令我惊讶的并不是沈煜也认识他，而是沈煜的态度。

    他竟然弯下了自己比任何人都要硬的腰肢，叫了对方一声寻少爷，那一刻我明白了，即使你的腰肢再硬，你也无法改变这么世界，现实会一步步压弯你，让你学会屈服，比如沈煜，比如我。

    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应该是来保护场子的，所以孙子洋来找我的说的路子，就是这方面的吗？但是今天闹成这种局面，生意肯定是谈不下去了，那么我那两万块钱的酬劳也就打水漂了，想到这，我甚至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孙子洋期望的眼神。

    寻少特别不屑的用手指着落落的脸：“这里有人闹事，你怎么看场子的？妈的，再不给我好好干，就他妈的卷铺盖滚蛋！”

    这个寻少并不知落落是何许人也，所以对他还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把气撒到沈煜的身上，杀鸡给猴看，从他的话里不难听出他的身份，他应该是muse的高层，或者股东，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柯之柔挑着眼皮，不屑的看着沈煜，在场的每一个人，除了落落，看他的眼神都是带着小瞧的，而落落，根本就没有看他。

    沈煜听到寻少的训斥之后，连忙点头称是，说是他的失职，然后他对落落和马亮说道：“先生您看这样怎么样，今天的酒水钱我们给你打八折，然后寻少的花再重做一束。”

    落落没有发表意见，倒是寻少一脚踹上了沙发座，然后抬着下巴，表情特别张狂的对沈煜咬牙切齿道：“你他妈有什么权利私自打折，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条狗而已，不好好护你的主人，还在这帮着外人讲话，她妈的要你有什么用？！”

    寻少直接一脚踹到了沈煜的腿上，沈煜踉跄了一下，黑色西裤上立马就浮现出了一个脏脚印，沈煜双手握拳，肩膀坍塌，我知道，他最不想在我的面前展现出自己狼狈的一面，却事与愿违。

    他的那一份你难以掩埋的心酸，我尝到了。

    而沈煜依旧小声的说了一句：“折扣的费用我来出。”

    寻少一听沈煜这么说，更加的火冒三丈，直接啐了一口，捏紧拳头说：“你他妈很吊啊。”

    说完，他举起拳头就想要朝沈煜捶去，我见状，想都没想直接朝他喊了出来：“寻少！”

    寻少闻言，收了拳头，然后看向我，敛去了眉眼间的怒气，复又换上一副花花公子的姿态瞧着我，等待我的下文。

    沈煜的脸颊越发的深刻，像是在紧张，可他的眼睛，却始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其实这件事情都怪我。”我先把所有的错都拉到自己身上，这样寻少就不会无缘无故的迁怒沈煜，寻少闻言，疑惑的‘噢？’了一声，然后故意装酷的说：“怎么说？”

    “谢谢寻少送的花。”我对他腼腆的笑笑，随即眉头微皱：“只是我不喜欢。”

    本来寻少的脸上还在笑嘻嘻的，听完这句话后整张脸都黑了，那错愕的表情像是再说，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我站在落落的斜后方，从我的角度能看到他的嘴角竟然微微扯了扯，像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行，既然你这么说的话，这件事我可以大度些当做算了，但前提是，今晚你陪我，价随便你开，爷我出的起。”寻少的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歪着嘴巴，特别装逼的说。

    要是我真不识抬举的开了个高价，他指不定在人群散去后怎么收拾我呢，他现在显然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如果我再驳了他的面子，他铁定恼羞成怒。

    沈煜闻言，紧紧的吸起了嘴唇，脸微低，我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求助的看向落落，他抬眼，这么长时间的沉默后，终于说了一句话：“一百万你给不给的。”

    寻少屏息看向落落，他们之间有激烈的火药味在流窜，寻少的手指捏的咯咯响，然后他几乎咬牙说了一句：“你他吗的今天就是来找事的是吧，看老子不干死你。”

    马亮一见事情闹大了，赶紧插在中间做和事老一般的说：“寻少寻少，别冲动，来者皆是客，你既然是muse的少东，肯定不能这么闹起来，多伤顾客的心，这样，你看在我是老顾客的面子上，给个面子。”

    谁知马亮这一席话说完后，寻少竟然完全不放在眼里似的勾勾嘴角，然后斜眼看向马亮，直接毫不留情面的说道：“你他妈算个吊毛，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别他妈在老子面前装逼！”

    马亮的颜面扫地，因为楼上的哄闹，好多人都抬着头往楼上看，同楼层的人也在往我们这里看。

    落落冷静的看向寻少，淡淡的说：“你不配和我说话。”随即，他转头看向沈煜：“把你们老总叫过来，就说我请他喝茶。”

    寻少一把揪住了落落的衣领，用手指硬生生的指着他的眼睛，用类似于野兽的语气恐吓道：“告诉你……别他妈惹我。”

    “张寻！把手给我松了！”就在这时，楼梯口忽然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他说话的声音很沉，听起来底气十足，我闻声，把视线投了过去，只见那人梳了一个黑色大背头，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虽然四五十岁的年纪，身材却保养的很好，他的胡须呈杂灰色，看起来挺有绅士风度。

    但是他的脸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缺陷，那就是他的眼睛，一只眼睛与正常人无异，但是另一只眼睛却呈玻璃青灰色，眼珠很小，包裹在眼皮里，像个皱吧的核桃，看起来特别吓人。

    难道他就是肥佬三口中的张狗眼？

    寻少闻言，一见自己的老爹都来了，也不敢继续发作，于是特别不服气的甩开落落的领子，抖了抖手臂。

    张狗眼看了一眼落落，像是熟识的模样，随即他也按照套路出牌，偏头看向垂着头的沈煜，沉声道：“你怎么做的？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让我怎么放心把工作交给你，给我跪下来给客人道歉！”

    沈煜默不作声，他被两面夹击的我都觉得委屈，可是能怎么办呢，他必须得保住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饭碗。

    于是他一声没吭，咚的一声朝着落落跪了下来，连木质地板都在发颤，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低下头，声音艰涩而诚恳的说道：“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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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让你们彻底玩完

﻿    我的手臂摆在身体的两边，就像被捆住了一般，然后凭空被人灌入辣油，浑身都火烧火燎的疼，一颗心被掏空般。

    我觉得特别的憋屈，沈煜明明什么错都没有，难道就因为他在场子里混口饭吃，就该被打么？！如果换做林启盛的话，他应该早就暴戾的把对方一阵狂揍，但是放在沈煜身上，他却默默的隐忍了下来。

    不能说谁对谁错，沈煜和林启盛是两类人。环境造就性格，性格造就野心。

    可我真的是好心疼，那是我的沈煜啊。

    那一天，一定是我们彼此都最狼狈的一天。他看见了我作为陪酒女肮脏的模样，我看见了他在作为安保低声下气的模样，我们对于彼此都不光彩。

    我们曾经有着最相似的命运，在最痛苦的时候拥抱彼此的疼痛，而如今看到对方却，都只想逃离。

    落落连眼神动都没有动，就挑了挑眉对张狗眼讥诮的说道：“一个服务员？”

    他那话的意思就是，一个服务员的下跪就想打发我，未免也太看的起我了。

    “那落总的意思是……”

    “让你儿子给我下跪。”

    张狗眼脸色一白，面上的表情瞬间就阴冷了下来，没想到落落竟然会这么不给面子，这张寻再怎么败家，也是张狗眼的亲儿子，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给他下跪，于是弯起眼睛，和落落用眼神对峙着。

    张寻火冒三丈的朝他爸说道：“爸，和他废话这么多干嘛，直接拉出去打一顿，让他永远都不踏入‘muse’就行了。”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张狗眼咧起嘴角，笑中带狠，别有深意的对落落说：“落总，看来你今天另有来意呀，你要是再闹事，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我这个人脾气比较好，敬你的时候一句叫你落总，否则你就是个靠老女人上位的男模，你的历史有多脏，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还年轻，不要有点小小的成绩就飘起来，做人呢，一定要给自己留后路，你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那我就只能叫你去见阎罗。”

    “张总的意思是，谈不拢了？”虽然张狗眼的话，带着一股老辣的威胁意味，但是对于落落来说，却没有一点的杀伤力。

    张狗眼笑着对落落说：“你好好回去当你的鸭，别想着来我们这行插一脚，娱乐行业这碗饭不是谁都可以吃的。你知不知道你买的那个烂摊子，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都成了业内的笑柄了，还想跟我们抢饭吃？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好心告诉你，你不是搞商业的料，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哦，当然，你也有你的天分，比如在玩女人，傍富婆的方面，我的确自愧不如，年轻人啊，干好老本行，比什么都重要。”

    张狗眼一点面子都不给，当众拆穿了落落的身份，孙子洋，沈煜，就连柯之柔都听到了。

    孙子洋的眼神有些震惊，大概是因为落落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个有钱人，所以当真相被剥开的时候，他一时间无法接受，再反观沈煜，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出了失望还是失望，甚至带着鄙夷，鄙夷我竟然因为一个男模而抛弃了他。

    落落是眼珠里是可怕的黑色，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纵使是喜怒不行于色的他，在张狗眼这一顿侮辱下，也无法再隐藏。

    他一定非常厌恶自己的过去。

    张寻捂着肚子笑出声，一副特别稀奇的样子，就在这时，一个宽大的身体从楼梯走了上来，他的脚步特别重，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很大的声响，我光听着他制造的声音，便能得知来的人是大海，他手里抓着半扎厚的钱，还有一个无线话筒。

    当时大家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僵持中，所以大海上来的时候，大家都看着他没有说话，于此同时，偌大的夜场里忽然发出了刺耳的电流声，舞池里的人纷纷捂住了耳朵，音乐被迫停止，人群里变得喧闹又嘈杂，就在所有人都抱怨好扫兴的时候，一束白色的聚光灯‘刷’的一声朝我们移动了过来，从我的视线看过去，只有一片刺眼的白光。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仰头看向楼上，不知道楼上站着是谁。

    落落推开因为刺眼的光线而睁不开眼的张狗眼，以及大呼小叫骂灯光师的张寻，当落落手拿话筒闲适的靠在栏杆上时，底下的人似乎纷纷都倒抽了一口气，毫不夸张，落落他太知道如何散发自己的魅力，现在的他，站在冷色的白光里，眼睛微眯，足以颠倒众生。

    他推开话筒的开关，嘴角勾起了一个阴暗的微笑，仿若潜伏在水中黑龙，静悄悄的睁开幽灵般的瞳孔：“三天之后，soso重新开业，我会让‘muse’——”

    底下的所有人都屏息以待，落落故意拖长了尾音，我的耳朵里一阵恍惚，那个聚光灯下的落落在我眼前就好似野兽在等待着伏击，随即他扬起骨节分明的手，嘴唇冷冰冰的再度开启：“彻底玩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猛然一震，手里的钱便如同雪花一样被甩了出去，随即只听到哗啦啦的声音，响亮的仿佛是在拍巴掌，时间被拉扯的缓慢，红色的百元大钞在白茫茫的空气中漂浮着，翻转着，就如同浮世中的每个人，找不到确切的方向，飘飘荡荡，洋洋洒洒。

    底下的人大声的尖叫，尽情的欢呼，举起双臂，跺着脚步，兴奋的拥抱这金钱至上的社会，他们疯狂的大笑，眼神专注而放光，完全不知收敛自己无意中透露出的一张贪婪的脸，他们渴求的张大嘴巴，渴求来自这个世界的，一抹慰藉。

    我的思绪被搞混了，我看着这副场景出了神，曾几何时，那个人也曾像这样把钱不屑的洒在我的脸上，冷漠的说一句，不要我的脏钱……

    我抬眼，看向沈煜，他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的冰冷，或许，他以为我刚刚看的出神，是因为对金钱的痴迷，所以他的眼神极其讽刺，像是在说，陈桑，你这么爱钱，你果然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孙子洋像是受了蛊惑似的，伸手去捞，可是他什么都没能捞到。

    大家纷纷弯腰去捡，谁都无法忍受住这从天而降的诱惑，即便是再不缺钱，也无法控制住对免费午餐的吸引，他们你挣我抢，甚至还有尖锐的女声大喊道：“我的，我的！”

    紧接着就是手被踩，脚被踩，接着脑袋，肚子，都被踩，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传一个。

    落落转脸看向了张狗眼，说：“随时期待和你的合作。”

    随即落落拉住我的手，穿过众人惊愕的眼光，穿过浮华的嘈杂，与沈煜擦肩而过，我轻薄的裙子与他的衣服起了静电，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留恋的贴到了他的身上。

    但是落落的脚步没有停下，我必须走。

    我看见沈煜伸出了微曲的手，像是要抓住我的衣服，然而它却像时光一样，悄悄擦过他的指尖，留下触感，带走温度。

    他缓缓的蜷起的了五指，像是抓着一把爱情的砂砾。

    我依旧回头看向他，却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落落的手紧了紧，我这才扭头看向他，他不自知的扯了扯嘴角，灯光重新变成了五光十色，音乐也再度震动了起来，衬的他的整张脸，宛若梦境。

    就像是夜空中的烟火，破旧皮线里肆意流窜的电火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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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潜伏在表象下的暗涌

﻿    当我们出了夜场的那一刻，大海，还有一个女的，她穿着皮衣，头发梳的光溜，扎着率性的直马尾，好像电视里的女特工。

    落落给muse制造了不小的麻烦，以至于我们就这样毫无阻拦的走了出来，甚至故意放慢脚步，都没有人追。

    钱是麻烦的源头。

    我的浑身因为激动而发抖发热，又因为想到了沈煜，像被人掐了一样的疼痛。

    大海对我指着穿皮衣的那位美女说道：“她叫可拉。”

    我点了点头，她一手抱在胸前，一手随意与我握了握，她的手有些粗糙，像是经常打沙袋的样子，她很高，也很高傲，一双腿长的超过我半个腰，英姿飒爽，眉毛修剪的锋利，嘴巴上抹着正红色的口红，鲜艳的如同带刺的玫瑰。

    尽管她长的美丽，眼睛里却像是藏着两把武士刀。

    我之前听大海提起过她，他问落落，已经有可拉了为什么要带上我，事实证明，带上我之后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谁能想到事情的起因只是因为我想把那朵花让给柯之柔。

    其实我之所以让给她，也是有原因的，落落来谈生意，自然不能把场面搞的太尴尬，其实不过是一束花，让给柯之柔就能避免尴尬，其次，我确实不敢收那束花，因为上面的钱太多了，我不会拿来路不明的钱，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意外之财，拿了也会不安心。

    可拉看我的眼神有些冷，或许她看谁都一样，不过像她这种雷厉风行的女人，最讨厌的就是我这种，制造了麻烦的人吧。

    上车以后，大海坐在驾驶座，可拉坐在副驾驶，车内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

    落落的手早就松开了，他脸上的表情很淡然，甚至还有一些落寞，也许他和我是一种人，他的心千疮百孔，但他却选择掩盖自己悲哀，迫使自己强大起来，只有强大了，伤口才不会被揭开，才不会反复的流血。

    可是经过刚刚的那一幕，落落和张狗眼已经彻底的拉下了仇恨，本来是互相敬三分的两个人，现在演变成了这个样子，到底是收获，还是损失呢。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即便是完全没有合作意向的马亮，他都会给几分面子，但是今天，却做的太绝。

    我有些嗫喏的对他说道：“对不起，是我不懂事。”

    “你做的很好。”落落轻飘飘的说，像是在叹息，然后他捂住脸，像是特别疲惫搓了搓，随即手一扯，拉上了我与他之间的黑帘子，隔断了我的视线，这是他得怪癖，我猜回到房间以后，肯定会再度钻到他那间秘密的小房子里。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站在落地窗前，打开换气系统，抽着烟，一言不发的抽着烟，我连动都不敢动，生怕弄出一点点的声音吵到了他，我坐在床的边缘处，用大脚趾摩擦着地毯。

    天空再次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户上，远处电闪雷鸣，狂风呼呼大作，外面的树就像鬼影一样左摇右摆，与之相比，那晚我求落落的雨夜，可爱多了。

    我想起天台上的躺椅，又或者纯属想给自己找点事做，让我能逃离这可怕的沉默，于是我小声的对他说了一句：我去收椅子，便抬起脚准备跑掉。

    落落的声音从窗户那里带着寒冷的雨丝似的，凉凉的传达过来：“不准去。”

    我又重新座回了穿上，他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却并不让人觉得温暖。

    今夜的天空是黑色得，没有月亮和星星，不停的绽放紫色的光辉，今夜的雨是猛烈的，扑嗒扑嗒，不停的留下眼泪般的弧线，他忽然按灭了烟头，朝我走过来，抬起了我的下巴，将口中残留的烟气吹进我的喉管，我被呛的使劲咳嗽，流出了眼泪，蜷缩着手背，害怕的擦去。

    他的舌头伸了进来，挑逗着我的舌尖，我被亲吻的头脑发晕，仿佛有雷电闪烁在我的头顶上空，他的牙齿轻轻扯我的嘴唇，软若蚂蚁般的啃咬，他的手滑扫下去，悄悄拉开了我的衣袋。

    我如同被火烧的柴火一样，发出嘎嘣一声，然后僵硬的蜷起身子，他的手好比一只极度柔软的羽毛，轻轻地，缓缓地，掠过。

    我跟着他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学习了很多的东西，人际交往，突发事件的应急，自我保护等等，当然也少不了肢体上的接触，只不过我每次都是厌恶和忍受，就像是老太太看到大卫科波菲尔的雕塑一样的难以接受。

    但是现在，我知道我所从事的职业特殊性，所以慢慢习惯，学会接受，可当落落这样压着我的时候，我的心竟然突地慌乱了。

    然后落落他随意得吻到我的耳边，他的头发为他制造一片阴影，因为刚洗过澡，所以格外的顺滑。

    他张嘴，在我耳边冷若冰霜的说：“其实我讨厌做；爱。”

    这个词听在我的耳边如此**，以至于我的眼神忽然晃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他忽然冷漠的勾了一下嘴角，随即把我从床上捞了起来，我的睡衣完全被敞开，春光大泄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落落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在冰凉的落地窗前，我的身上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现在的这个时间点下面还有行人和车辆，结果他就这么把我赤条条的按在玻璃上，浑身都笼罩着寒凉，我的双腿瑟瑟发抖，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

    落落拉住我的腰，衣服的下摆挂在腰上，他‘啪’的一巴掌打在我的臀瓣上，我扶着玻璃，痛的眼泪汪汪。

    “你……干什么呀……”我害怕的说道，用拳头抵着玻璃想要逃跑：“不要这样好不好，外面还有人，会看见。”

    “看见什么？”他扶住我的胯，语气玩弄：“这点曝光率都害怕，以后还怎么混？”

    他说话的声音像是有点生气了，然后我巴着玻璃颤抖的认错道：“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自己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哪错了？”

    “我……”我刚一犹豫，他就准备分我的腿，我啊的小声尖叫一声，随即使劲的闭合起来，口不择言的说：“我不该在马亮吃豆腐的时候躲开。”

    “被吃免费的豆腐，当然要躲开，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哪错了？”

    我听出他语气中的严厉，害怕的整个神经都紧紧的绷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今天这么多反常一定会有事！

    于是我谨慎得想了想，说：“我不该把花让给柯之柔。”

    落落松开了我，随即整个人朝我压过来，让我和玻璃紧贴的毫无缝隙，豆大的雨滴就像是拍打在我得身上一样，玻璃的凉和他身上得热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的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我脖子僵硬的想要躲开，落落抓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你不争，有人替你争，你不抢，别人就会来抢你的，现在一束花你可以满不在乎的让给别人，那么以后，别人要抢你位置，你是不是也乖乖的拱手让人？”他说的语气非常强硬，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催眠自己：“永远都不要觉得现在的自己还可以，越高的位置，越要比以前更艰苦，否则一不留神就会被觊觎你的人，把你推下天台，把你踩在脚底，让你永远都翻不了身。”

    “记住，当你在追逐光明的时候，你的背后，有无数把刀子在追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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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soso开业

﻿    我闻言，浑身突然冷不丁的一抖，当他的这句话转换成影像的时候，无比的恐怖，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在我身后不停的颤抖。

    他手忽然松垮垮的搭在我的腰上，像是疲劳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休息的驿站，虽然不大，却能让他暂时有时间好好的休息一下，我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心脏缓慢的静了下来。

    他声音模糊的响在我的耳边：“陈桑，你知不知道，我随时都可能会死……”

    我的眼皮忽然撑了起来，被他靠着的半个肩膀已经完全麻木了，我几乎有种错觉，他的鼻息都是凉的。

    “落……”我刚叫了一个字，就停住了，因为他让我叫他老公，但是此情此景，我实在是叫不出来，我突然心生一股悲凉，落落他，是走在刀尖上的人啊，光鲜的永远只是表面，背后都是血与白骨。

    “所以，记住我的话，任何东西都不要拱手让人，更不要安逸，随时保持头脑的清醒。”

    “可是，这样不累么。”我如同呓语的说道。

    落落闻言哼笑了一声：“累，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对啊，想要精彩的人生，你必须要受累，好命的人始终太少，再艳羡也不是自己。

    他松开了我，似乎是回归了平静，随即他坐在了床上，用遥控拉上了帘子，他双腿随意交叉的对我说：“三天后，soso开业，这一次我们必须赢，而你作为soso挑大梁的存在，就是soso的脊梁，如果你都不硬气，没有锋芒的话，那么soso还怎么起来？”

    “什么？”我系好了衣服的袋子，扭头看向他，有些不确定的反问了一句：“我？”

    得到他的肯定后，我立马推脱道：“我不行的，你在考虑一下吧，我还，我还没有准备好。”

    “你现在的态度让我很失望。”

    “我……因为责任太大了，所以我怕自己做不好。”

    “不是只有你一个，还有可拉她们几个帮衬你，当然你是主推。”他的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刻骨：“拿出当初你离家出走的那份勇气，和一无所有的气魄，不要忘记你吃过的苦，你当初离家出走的初衷是什么，不就是脱离苦难，过上好日子么，难道你忘了？”

    “没，我没忘。”

    “没忘就好。”他的唇角不苟言笑的抿着，说：“想要一夜致富的方式都写在《宪法》上。”

    我抬头，不解的看向他，他又说道：“你不用等我的意思，回去睡觉，三天之内，你必须要把还没有克服的障碍克服掉，至于muse，我一定会让他垮台。”

    我依然疑惑，落落告诉我，有些事情有人命令你，你就得做，不能只看表面，这背后牵扯着太多的利益，有些事情，只不过是为了目的的合理化而做的，总之，很复杂，以我脑袋里目前简单的脑神经，肯定听不懂。

    我一直都想问落落，他为什么要调教我，又为什么要为我付出这么多的精力，他到底想要通过我得到什么，可尽管心里想知道，我却从来都没有问过，当然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怕落落生气，他是个很敏感的人。

    但是，soso的开业，拉开了落落的帷幕，我也渐渐的发觉，他的目的，甚至是计划。

    soso开业的那天，我也在剪彩的队列里，这座号称用巨资打造的不夜城，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而且前期的宣传很到位，包括在muse的造势，让soso被炒的很热。

    那天在muse玩的人，大部分都是经常泡夜店的男男女女，所以一传十十传百自然广为熟知，而且那天之后，muse的人气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因为发生了踩踏事件，还没有赔款安抚，导致大家怨言很大，都蓄势待发的等待着soso的开业。

    soso的装修以黑色为主，很符合落落的喜好，深沉中带着一丝魅惑，每个很小的细节都把控的良好，装修整体偏后现代风格，中间有个好几个篮球场一样大舞池，中间的地可以震动，有led大银屏，无论是音乐，还是镜切灯光，都相当的震撼。

    舞台中有好几个高高的台子，有围护栏，是给歌手和舞蹈演员表演的地方，我进去的时候，略显拘谨，因为以后我也会站在上面，想到这我就有些胆怯。

    楼上是商务ktv，隔音效果很好，装修更是豪华高档，比muse上了好几个档次，但是soso的消费较高，所以，各有优劣。

    白天的时候工作人员就各种的试音，调光，服务员也都很紧张，看到落落的时候，一个二个都攥着小拳头，因为兴奋自己老板长的真帅。

    落落给我端了一盘新切的果盘，还有一杯橙汁，我说了一声谢谢，看他的时候会觉得有些陌生，因为印象里的落落颓废，喜欢看书，和呆在秘密的房间里，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样子，活生生的多了许多真实的感觉，和人的气息。

    “看什么。”

    我从黑色小皮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让他擦一擦，他却没有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立马会意的下了凳子，掀开他的头发，仔仔细细的给他擦。

    正擦着呢，忽然有个女人的声音想了起来：“呦，这么恩爱呢。”

    落落显然听出了那个女人是谁，便扭头勾了一下嘴角，对身后的女人说道：“你来了。”

    “怎么，不想人家来啊，是不是坏了你的气氛。”

    “不会。”落落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说：“过来坐，吃点水果。”

    我正准备喝橙汁，发现落落只给我拿了一杯，于是我赶紧把橙汁推过去，笑嘻嘻的说：“姐，外面挺热的吧，喝点饮料。”

    那女的用涂着睫毛膏的眼睛挑我一眼，然后连声谢谢都没有说，就压着管子小小抿了一口，像是给我个面子似的。

    这个女人看起来三四十岁左右，脸上用玻尿酸包养的有些僵硬，脖子上的皮肤却很松弛，暴露了自己的年龄，而且她的手，虽然做着精致的指甲，但是手上的皮肤却很皱吧，就像是职场里的白骨精，但她肯定不是混职场的，因为她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价值不菲。

    应该是落落曾经的恩客。

    “介绍一下，小女朋友？”

    落落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说：“店里的小姐。”

    虽然他的语气就像是在叙述事实一样简单，可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翻腾起了泡沫，可是我本来就是小姐……

    “可以啊，这么小就出来做，能赚下不少钱吧。”

    她又挑了我一眼，然后对落落说道：“baby，我真的好想你，别的我都吃不下，看到我老公更是想吐，而且他早都没有能力了，再给我一次嘛，好不好，我真的只要一回味到你给我的感觉，就浑身发麻。”

    她的手圈在落落的脖子上，说：“开业红包我直接给你转账了，现金不太方便，今天我等你忙完，然后在你店里……现在也可以，多少钱，你出个价……”

    我听着那软的发腻的声音，不由得有点想躲，落落看我一副要吐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十分不爽，然后他用手巧妙的化解了她的禁锢。

    “玲姐，我已经退行好久了。”

    玲姐闻言，脸上有点不乐意的说：“不就是我没有入股吗，你也没有跟我提过呀，那个老女人给你投资多少钱，我也能出！”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一个粗犷的女声：“你说哪个老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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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明星吴露

﻿    落落的眉头压了下来，仿佛身后来了个麻烦人物，他转身看向身后，我的视线也跟着投了过去，听声音好像来了个有点偏男性化的样子，谁知望过去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一张女人味十足的脸，妩媚中带着些许的霸气和干练，身材火辣，一双美腿足以勾住任何人的视线，以至于我一时间变得有些的错愕。

    当然，真正令我惊讶的不是她立体的五官，而是她的那张脸看起来的特别的熟悉，好像之前翻杂志的时候见过她，好像姓吴，还演过不少的电视。

    她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黑色赫本风礼裙，褐色的头发柔亮的盘起，上面点缀着珍珠，看起来高贵中带些典雅，把玲姐一比就比下去了，毕竟要说到老女人，她自己才是名副其实的老女人。

    我还不太确定她是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位明星时，落落便开口叫了她的名字：“露露。”

    当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是百分百的确定了，她就是吴露，落落家还有她的专辑，之前出道五年，一直火不起来，然后从大众视线里退出了一段时间后，又重新复出，凭借着火辣的身材，并和某个大牌男艺人炒作了一下绯闻，才再度出现在热搜词上，算是正在上升期的三线明星。

    其实明星跟我们这一行的人也差不多，更新换代的很厉害，只有不断的吸取大众视线的眼球，要不然就像j姓等女星有强大的后台，否则很快就会被犹如过江之鲫的新人给压倒，没有手段和后台的人，根本无法笑到最后，这是各行各业都通用的法则。

    毕竟那是我第一次见明星，所以看到吴露的那一刻还有些紧张，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呆在这里，可是不呆在这里的话我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正想着，吴露朝我们走了过来，她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唱歌很有味道，但是不受大众喜欢。

    吴露笑着看向玲姐，笑了笑，礼貌的说：“王太太，你好。”

    玲姐脸色微变，自动离落落有些距离，然后作为礼貌伸手和吴露握了一下手，尴尬的扯扯嘴角，说：“你好。”

    “你刚刚在说谁是老女人？”吴露微笑着问道，却颇有气势的样子。

    “又没有说你。”玲姐撇开了视线，为了缓解尴尬，她拿起面前的果汁继续喝了两口。

    然后吴露对玲姐笑着说：“王太太觉得soso装修的怎么样，还是我和落落一起商量的呢，以后王太太来玩的话，只要打个电话，我们一定给你安排个视野最好的位置，而且……”吴露挑挑眉头对玲姐说道：“我们店里正在培训一批高级男模，还有好多外国的，人帅身材好，绝对符合王太太的口味。”

    “你什么意思？”

    吴露无辜笑了一下，说：“我没什么意思呀，只是交朋友要投其所好，我只不过想跟玲姐交个朋友而已。”

    玲姐的脸色被说的更加难看，毕竟女人的脸皮比较薄，这种事情说出来肯定是不光彩的，于是玲姐拿起手包，勾着眼睛对吴露说：“谢谢吴小姐的好意，只是我不需要，那些男模还是留给你拍三级片吧！说不定还能让你这种过气明星火一把，在我面前装蒜，还真把自己当老板娘了！”

    吴露不以为意的挑挑眉毛，也没有生气，玲姐拿着手包气冲冲的撞过吴露的肩膀走掉了，上了自己的私家车，像她这种傍富豪的女人也不敢太乱来，要是被自己的老公发现戴绿帽子，后果会很惨。

    吴露嘁了一声瞧了我一眼，然后做到玲姐离开的位子上打量我，说：“小美女，你好呀，我叫吴露，以后你就叫我露露姐。”

    “你、你好。”我怯怯的点点头，然后伸手和她握了握：“露露姐。”

    落落应该和她说过我，否则她也不会跟我这么熟悉的样子，她问我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男明星，她介绍给我认识，我随便说了一个，然后她就说她和那个男明星挺熟悉的，到时候可以约到soso和我一起喝两杯，我尴尬的说谢谢，她继续对我说以后有什么可以帮到忙的地方，绝对不要和她客气，她能帮的绝对会帮我。

    我当时听到她的这句话，不管是真的假的还是敷衍，我都特别的感动，觉得她人漂亮优雅歌唱好又那么善良，简直就是我所遇到过的，最优秀的人。

    说完这些之后，她对我吩咐道：“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我一听这意思明显是在赶我走，于是哦了一声，准备离开，结果落落让我坐在那就行。吴露有些不解的看向落落，眉眼只见有些不悦，落落的手撑在桌子上，对她说：“没事，她不是外人，你的事还得靠她帮忙。”

    吴露看了我一眼之后，才对落落说道：“网上视频的事你都知道了吧，全都是些七八线的小明星，韩国的一个姓河的女明星直接都跳楼自杀了，现在这件事情闹得很凶，大家都想深挖，到时候要是我的东西被挖了出来，后果有多严重你比我清楚。”

    吴露的脸色僵硬了下来，随即看向落落，意味深明的拖长尾音说道：“张狗眼手里的名单……

    落落低着头，修长白净的手指磕着桌子，气定神闲的嗯了一声：“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肯定帮你摆平，他自己把自己往绝路上逼，那就成全他。”

    落落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平静的没有丝毫杀气，往往这种沉默的姿态，才是最吓人的。

    “我还要赶通告，有什么用的上我的地方，就call我。”落落应允，然后她走过来抱住落落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双目含情的说：“darling，我会想你的。”

    说完之后她便依依不舍的松开了落落，离开的时候有几分恋恋不舍，还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吴露走后，大海走了进来，然后对落落说道：“视频已经按，按照您吩咐的发到了吴，吴小姐的邮箱里了。”

    “要价多少？”

    “三百万。”

    “好，两边都继续盯着，不要露出破绽。”

    我闻言，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座椅上，吴小姐？难道是吴露？落落不是说要帮她吗，怎么又反过来……

    落落完全不顾我的吃惊，只是淡淡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你该去化妆了。”

    我哦了一声，然后下了凳子去化妆室，心里却一直在疑惑，张狗眼手里的名单到底是什么，发到吴露邮箱里的视频又会是什么，落落对吴露说她的事情还需要我帮忙，那么我又要帮什么忙呢？

    落落今天给我分配的任务是当暖场模特，就是在场子里定个桌子吃吃喝喝，再经常进去跳跳舞，转两圈什么的，让人觉得这家夜店里面俊男靓女好多，然后来寻求个艳遇什么的，有的暖场模特会接活，有的不会，全凭个人意愿。这些暖场模特通常还会有工资的。

    soso有专门的化妆团队，我进去的时候，里面有几个男模和演员在化妆，大家互相都不熟悉，我看到了可拉，她穿着性感的亮片装，过会儿要走t台，底下的客人就会送花这样，五个花篮放一个礼炮，礼炮也就是亮片的那种。

    我刚想坐过去，毕竟和她比较熟，结果还没来的及，就有两个女人坐了过去，她们打扮的很性感，应该是楼上的坐台小姐，她们可以用化妆室，但是没有专门的人给她们化妆。

    她两刚坐下，就开始叽叽喳喳的闲聊，我无意中听了两句，瞬间就惊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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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他

﻿    “你最近看到那个跨国女明星卖淫案吗，据说有113个人，你说这些女明星是有多缺钱。”

    “是啊，其实那些火不了的女明星也挺悲惨的，想要资源就只能陪睡，好多被什么副导，编剧，甚至连场记都睡过一遍的人到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有什么生存能力，又好面子，喜欢攀比，用名牌东西，那最后可不就是卖么，给大老板当伴游，半个月下来，该玩的玩了，还有十几万可拿，搞得我都想出道了，给自己镶上一圈光环。”

    “现在那些大牌明星都赶着澄清姓名代码不是自己，都怕把自己的黑历史扯出来。”

    “你说谁有这么大本事，竟然能组织这么多明星去国外卖淫，而且还有个火的组合里面的成员。”

    另一个女生闻言，卷了卷自己的头发说道：“谁知道这个人是谁，要我看，敢把视频爆出来的人本事也挺大的，你没发现爆出来的这些都是些听没听过的小明星，你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就是为了给那些更高级别的女明星一个警告，他们手上肯定有比曝光了的小明星火的明星的视频。毕竟这些女明星身上才有油水可榨，这些女明星能走到今天，背后的力量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咱们看不到的地方，指不定厮杀成什么样了。”

    “哎，太复杂了，我还是好好的坐台吧，至少这样我爸我妈还觉得我在好好上学。”

    怪不得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原来还在上学，她侧眼看看正在化妆的可拉，有些眼线的说道：“我听说别的花场，一场下来，最高的都能拿到十几万，好羡慕。”

    “那是头牌才有的待遇，咱们soso的价位也不低，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不少的钱，别羡慕别人了，干好自己分内的工作比什么都强。”

    她们两个的妆已经画的差不多了，可拉的造型师也已经给她弄好了造型，她画着浓重的猫眼妆，烫了个大中分，腰细腿长，特别的妖艳，从我旁边走过时，那极具气场的眼神，确实让我自愧不如。

    化妆师过来给我化妆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有些心神不宁，因为方才那一段简短的对话，让我联想到了之前落落和吴露的话，女星，视频，韩国女星……他们说的根本就是同一件事。

    那落落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有吴露的视频，他们两个不是合作伙伴吗，还有，张狗眼手里的名单又是谁，难道就是这113位女星的名字，以及包括她们的出境记录等一系列的东西？

    虽然我想不通，但是有一件事我却清楚的明白，那就是落落一定要除掉张狗眼，就从推翻他们的产业开始，通过明面上的抢生意，以及背后的暗箱操作。

    然而张狗眼不过是一个慢摇吧的老板，就算有点势力，也应该不会和娱乐圈扯上这么大的关系。

    这种权利上的争斗我不感兴趣，因为那离我太远，知道的越多，处境越危险，我只想搞明白落落到底需要我做的是什么，否则他也不会不避嫌的让我听下去，并展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难道他就不怕我把他是幕后黑手的消息，告诉吴露？他就不怕在我这里，留下把柄？

    晚上八点，soso正式开始营业，门口拉着十几米长的红毯，站着两排穿着制服的迎宾，一群群男男女女涌了进来，场面相当的火爆，热闹非凡，夜场的音乐振聋发聩，巨大的led屏不断的闪烁，不一会儿就开始热闹起来，落落请来了知名的乐队，以及水平非常高的dj，大家都玩嗨了，我也遇到几个搭讪的，全都被我一一婉拒。

    舞台上也相当的精彩，当可拉出场的时候，人群中的男的都沸腾了，当即有人砸了五个花篮，开响了今晚的第一炮，如同雪花一样的亮片飞洒在舞台上，那些毫无意义的彩带却价值不菲，我真搞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

    主持人带着东北味的声音振奋的宣布，感谢谁谁谁先生，怎么怎么样！随即，越来越多的花篮迅速的累积起来，大家都在比着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顾！

    而接下来的钢管舞更是掀起了场内的**，甚至还有男客人被拉到舞台上，与脱衣舞娘跳限制级的贴身热舞，台下的人被唤醒了滚烫的血液，升起双臂在空中舞动，场内的大摇臂不断的乱转，照到谁，谁就会出现在中间的大荧屏上，有的情侣会抓紧这个时间热吻一通，有的则会害羞的捂起脸颊。

    当大摇臂转到了落落的里的时候，他竟然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嘴角甚至悄悄的勾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露出了一点点的小门牙，在五光十色的灯光的映衬下，竟然有些可爱，连我，对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都忍不住把视线转向了他。

    他说了一些很官方的话，简单的介绍了一下soso，然后还说之后会有彩蛋，以及让大家开心大胆的玩之类的话，他话音落下后，全场响起了剧烈的掌声，连我也不自觉的拍起了手掌。

    落落不是神，他也有不能运筹帷幄的时候，比如这次的soso，他平静的外表下其实也隐含着担忧，因为soso的投资太大了，他根本赔不起，随时都有很大的风险，我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欠着银行多少钱。

    随即舞池里面继续欢腾起来，大家沉迷于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夜生活里。

    落落忙着和前来捧场的朋友应酬，那些打扮骚气的男模在舞池里面穿来穿去，他们一般不会去找小姑娘，就像小姐不会去找十七八岁的小男生一样，就在这时候，二楼的经理突然找上了我，说什么今天来的人太多，二楼的人手不够了，来了个挺有钱的主，不能得罪，让我去凑个人数。

    夜店刚开幕，而我既没有名气也没有业绩，肯定是不能推脱的，暖场模特必要的时候也会去凑凑场子，而且soso也不是什么随便的地方，消费高，客人的素质相对来说会高一些，更重要的是，我在这里有落落为我撑腰，所以应该不会发生像上次李老板那样的事。

    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妈咪，对我们叮嘱了几句话，顾客就是上帝，无论如何都不能忤逆上帝的意思，soso一共有5个妈咪，每个妈咪的手下带着十几二十个人，上房的时候要轮着来，所以妈咪的嘴和人脉，主宰着她们手底下的小姐能不能吃饱穿暖。

    一个好的妈咪，可以为场子带来很客观的利益，而面前的这个妈咪，大家都叫她红姐，三十多岁没老公，有个和嫖客生的儿子，以前也是个当红的小姐，手底下有不少的熟客，是落落从别的大场子挖过来的，至于红姐为什么会过来给落落工作，其中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红姐带着我们选台，我站在末尾最不显眼的位置，走台是体现自身气质的最好时机，但因我心不在此，就随便的走了两下，弓腰驼背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可是等我抬起头的那一刻，有意思了，房间里面竟然坐着一个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局长……

    之前包养米雪姐的那个男的，后来米雪姐之所以会去ktv坐台，就是因为和他的关系破裂了，我现在还记得当初他对我说的那一席莫名其妙的话。

    就在这时候，他的眼神突然朝我这边扫了过来，认出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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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格局大洗牌

﻿    他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粗黑的眉毛带着些许喜色，当时他身边还坐着几个朋友，其中最显眼的是个穿着条纹t恤的男人，身材很壮，眼神看起来比较狠，大概有个三十岁左右，应该和局长不是朋友，也不像当官的，那就只能是涉黑的，要不局长也不会请他来玩。

    结果局长偏偏点了我的台，让我去他那，那个比较强壮的男的，点了之前化妆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学生妹，叫小茹。

    我朝局长坐了过去，端端正正的不敢看他的脸，他以为我是因为被当场抓包而害怕，于是笑着对我说：“你不是米雪的妹妹吗，还记不记得我？”

    “记得……”我如实回答道：“毕竟您这么响当当的人物，还在那么关键得时候帮了我，我当然记得您的恩。”

    要是放在以前，我是绝对不会对他那么溜须拍马的，但是现在我想通了，明明可以说好听的话，为什么还要捡难听的话说，弄的大家都不愉快。

    然后局长摆摆手说：“出来玩就不要提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你现在就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叔叔就行了，我姓杜，叫杜国衡，虽然你现在的行为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被开除学籍，但是如果出来玩还摆架子的话，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你不要对我有什么距离感。”

    他这句话里的学问大了，一方面暗示自己对我的威胁，以及自己的权利大小，另一方面暗示我对他放的开一点，他披着教育的人皮，作风上肯定是会刻意收敛的，但是soso第一天开业，他就能闻着味来，一看就是个夜晚的熟客，我也不知道他之前在ktv里面玩过没有。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穿条纹t恤的男人，对我说：“他叫尤子，你混夜场的，应该不会不认识他，龙黑帮的老大。”

    局长说完话之后，等待着我吃惊的回应，但我却只是对尤子淡淡的笑了一下，当然他没有看我，杜国衡看我的眼神有点疑惑，一副难道你不认识他？！的表情看着我，好似尤子是个响当当得人物。

    不过我当然有震惊的地方，以前我接触过的黑社会不过是一个老大带几个马仔，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帮派之分，没想到今天遇见个已经有规模的黑帮，这种事情我还真只在电视上见过，夜场，就是这样各种关系的一个纽带，而小姐，则充当着催化剂的作用。

    落落告诉我，对于客人的谈话内容可以听，但不要插嘴，更不要插手。

    所以小姐，往往能得知很多的内部消息，行业机密等等。

    于是我羞赧的对杜国衡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我……不太认识，我对这方面不怎么了解，见识很单一。”

    “不认识没关系。”局长说着，顺其自然的把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说：“今天不就认识了。”

    他的手不断的在我的肩膀上滑，让我有些不自在，服务员跪式服务的时候，他恨不得把眼睛都钻到别人的裙底去，这个老色狼，就喜欢偷偷摸摸的。

    他和尤子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尤子说，最近的格局有些变化，局长就稍稍坐起来，手滑到我的腰上，端了一杯酒让尤子说来听听，我也端起远处的果汁喝了一口，然后把冰红茶勾兑在洋酒里，这样比较不那么容易醉。

    尤子说：“你知道那个肥佬三吧。”

    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听的却是仔细，毕竟这是个我熟悉的人名，跟落落学习的这三个月，我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杜国衡回了一句知道，靠放高利贷起家的那位，尤子说了一声对：“这人一直也没什么大的作为，手底下的规模也没怎么扩大，主要是不会赚大钱还想当老大，手底下的人分不到甜头，当然就走的走散的散，但是……肥佬三被人给做掉了。”

    尤子说‘做掉了’这三个字的时候，表情比较得凶悍，再配上他的语气，显得特别的吓人。

    “谁干的？仇家，还是……”

    尤子摇了摇头：“自己人起了内讧，是他手底下的一个小兄弟，好像叫什么张文杰，这小子人不大，心黑，听说好像是因为肥佬三之前让他丢了面子，把他打的跟个孙子一样，这家伙记仇，就给报了，但是大家没证据是他做的，也都在猜测，不过这背后要是没有什么大利益牵扯的话，我感觉这小子也不会这么狠。”

    尤子的话因为距离得问题，听起来断断续续的，细节上的东西没怎么听到，但是那张文杰三个字已经够让我吃惊了，没想到他现在已经混到了这种地步，连一个帮派的老大都会谈论他。

    上次王壮也是机缘巧合下，给夏优设计了圈套，然后借刀杀人，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他竟然又给弄出了人命！

    杜国衡听的认真，和尤子你来我往的谈了起来，甚至还把腰上的手给抽了下去，杜国衡问，这个张文杰以前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初中毕业之后去了职高，这要是真的杀了人，凭他的能力，哪能包的住火。

    小茹适时的给尤子点上了一支烟，我也给杜国衡点上了，尤子用力的吸了一口，继续凶凶的说道：“这个张文杰，倒戈了张狗眼，黑道势力洗牌，所以他出了事，张狗眼给他担着，那么这事肯定和那个名单有关，肥佬三一直想吃这块肉，还打过张狗眼的话事人，逼问过这事。”

    我一听话事人，浑身的汗毛都一根根抽了起来，因为我记得当时肥佬三打沈煜的时候，确实问过名单的事情，也因为那次挨打，沈煜失去了自己话事人的位置。

    显然，张狗眼之所以当日给肥佬三包场，是默许了这件事的，他给沈煜话事人得位置，不过是拉拢人心，然后又因为怕沈煜威胁自己，就找个借口把他给推下去。

    他现在已经不会用沈煜了，沈煜继续呆在那里，也只会挨脸色罢了。

    我还想多听一些关于话事人的消息，但是却不能插嘴，好死不死的，杜国衡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往话事人身上问，因为对他们来说，沈煜不过是个不足挂齿的小角色。

    尤子把烟捻灭在了烟灰缸里，揉了揉小茹的胸部，继续说道：“这个张狗眼，也是娱乐产业的老派头了，muse经营了十几年都没倒闭，肯定是有原因的，他背后的势力都在暗处，有多大我也不知道，而且他现在已经自成一条产业链，想倒哪那么容易。”

    “这个soso的老板还是太年轻，别看当时张狗眼连个屁都没有放，背后不知道等着放什么大招呢，这个soso的老板，除了人长得帅点，背后有几个女人撑腰，他他妈还有个求，今天来的这么多人，一半都是来看笑话的，我看他这几千万的投资，全部得打水漂。”尤子毫不避讳的说着，然后把腿翘到了桌子上，估计是因为自己黑帮老大的身份，所以说话也格外的狂妄。

    杜国衡又和他闲聊了几句，我完全没有心情在听下去，加上小茹唱歌的声音，模糊了对话，于是我索性不再去听了。

    我被尤子的话给说的紧张的不行，落落一个人，势单力薄的，怎么跟张狗眼一个经营了十几年娱乐产业的老人物相斗？soso会不会进行的太顺利了，顺利的有些蹊跷？还有那份名单，大家都在争，现在这种时候，落落也去插手，会不会引火烧身？

    而我，又会何去何从？

    我呆坐在沙发上，暗自思忖，如同一只断了线的木偶，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熟睡得人，在睁开眼的那一刻，发现天都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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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我心疼你但是我不能说啊！

﻿    “你叫什么名字。”尤子冷不丁的出声，把我给吓了一跳，赶忙稳定了一下心神，尽量不露破绽的说道：“我、我叫陈桑。”

    尤子的眉骨和鼻梁特别的突出，眼窝深陷，紧紧盯着你的时候有些吓人，尤子让我跳舞，我说我不会，尤子就压低声音训斥我是怎么当小姐的，连跳舞都不会，还说要找妈妈桑，好好的教训我，小茹适时的站了出来，替我解围，说自己是舞蹈学院的在校生，擅长跳舞，她来跳吧，然后尤子挥挥手，说：“你去，给我跳好看点。”

    小茹去找音乐，在我给杜国衡嘴巴里递水果的时候，又听到了沈煜的话题，他对杜国衡说：“这个张狗眼的前话事人，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吧。”

    “叫什么名字，我之前没听说过。”

    “名字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家里面他爸还是他妈在一中当老师的。怎么现在都他吗收这些生瓜蛋子，本事没有胆子都不小。”

    杜国衡闻言，竟然不明所以的说了一句：“哦，那这事好办。”

    小茹开始劲歌辣舞，我负责卖弄笑容，杜国衡的手变得不老实起来，甚至还想拉开我的裙子，我挪动了一下身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古怪，杜国衡和尤子混在一起，两个人之间肯定是有利益来往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说出这事好办这样的话。

    杜国衡慢慢的有点多了，本性暴露了出来，揽着我的脖子低头在我的耳边对我说道：“我有点事情跟你谈，今天跟我出个台。”

    “在这里谈就好啦，我不出台。”

    杜国衡没有想到我会驳了他的面子，然后把手朝我的脸蛋伸了过来，上下磨蹭着，自言自语似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对我说：“要不是我在背后支撑着你，你早就在那个学校待不下去了。”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很感谢你。”

    “感谢，那也得有点行动吧，不要像你的米雪姐一样，该懂事的时候却犯糊涂。”

    杜国衡在这个时候搬出米雪姐，显然是为了给我提个醒，以前米雪姐跟着杜国衡的时候，生活的还算是滋润，但是之后去了ktv受了一段苦日子，到时候我要和落落提提米雪姐的事，看看能不能把米雪姐也弄进来，凭着米雪姐的姿色，和智慧，肯定能混的风生水起。

    为什么米雪姐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会得罪了局长。

    我躲开了杜国衡的手，笑着说：“这不是怕对您的影响不好吗，毕竟我还是个在校的学生，杜局，你就理解理解嘛。”

    杜国衡毕竟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不同于经商的，比较怕出现作风上面的问题，所以在我撒了娇之后，他就欣然同意了，还说等着我去求他，然后就给我灌酒，边灌边说：“理解理解，新人，年纪又小，放不开也是应该的，但是我站在为你好的角度奉劝你一句，既然进了这一行，就该遵守这一行的规矩，每行每业的人都有它的规矩，坏了规矩的人的下场是什么样的，你应该知道。”

    他一杯一杯的使劲灌我，我本来就不会喝酒，被灌了两下之后就说想要去卫生间，当时室内的卫生间尤子在用，我故意趁着这个时候跑出去，趴在公共洗手间一阵狂吐，吐完之后，红姐来找到我，说我有个老相识，点名道姓的要我陪。

    然后红姐自言自语的说：“现在这么小的男人就出来玩，长得还挺帅的，别玩出事了听到没，你去偷偷窜个台，和他说说。”

    我点点头，去了红姐说的包房，从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人低着头，也没怎么看清楚，然后我就推门走了进去，那人闻声抬头，就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因为红姐嘴巴里年轻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启盛！

    我被吓了一跳，关上门就想要逃跑，结果他沉着声说了一句站住，我当然没站，他跑过来抓住我，把我甩到了门板上，为了避免我撞到门的把手上，还用手给护住了。

    我知道，这是林启盛独有的温柔。

    三个月未见，林启盛好像又长高了，头发还梳了起来，用发胶定型，还刻意打扮了一番，黑色的衬衣暗红色的纽扣，将他日渐好看的线条完美的展现出来。

    我看着他，沉默无言，我以为他不会再理我了，甚至觉得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但是交集是人制造出来的，比如这一次，红姐说他点名道姓的要我，可是他怎么知道我在soso。

    “soso的小姐的质量也不过如此，见了客人还要躲，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妞。”林启盛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嘴角微抬，一副不屑的模样。

    我望着他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连心跳都变的紊乱，那种重逢的感觉很奇妙，即使他的言语是刺耳的。

    “对不起这位客人，我还有别的场子，要么您就叫别的小姐，要么就麻烦等待。”

    “这么拽。”林启盛呵笑一声，接着用那种特别看不起的语气对我说：“你的金主不是很厉害么，这就是他厉害的方式，让你出来卖？”

    他不知道落落是谁，估计以为大海就是我背后的人，他见我不说话，一拳头砸在门框边缘的墙上，我微微的侧脸，象征性得躲避了一下，垂下睫毛不去看他怒意横生的脸。

    “陈桑。”他几乎咬着牙对我说：“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他妈从来就没有心疼过我！”

    我想说我心疼了，甚至你挨打的时候，我比你更心疼，可是我不能说，因为我的却给不了他结果，所以不想消耗他的感情，虽然这种想法非常的不聪明，聪明的女人懂得勾引，一勾一引，时时刻刻的给他希望，又让他永远的得不到。

    这就是所谓的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但是如果你没有能力把控，又沉迷于这种游戏的话，无异于引火上身。

    他见我沉默，心里更气了，气冲冲的对我说：“你不就是喜欢钱么，给，爷他妈有钱！”

    话毕，林启盛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叠钱，塞进我的胸脯里：“够不够？喜欢就给爷笑一个。”

    “林启盛……”

    我刚出声，他直接又拿出一沓钱塞了进去，特别凶的对我说道：“现在够么？嗯？”

    我想往后躲，他却一把掐住了我的下巴，把我的嘴捏的嘟了起来，皱着浓眉，语气暴戾：“你不是最喜欢钱了么，喜欢跟有钱有势的男人，你怎么不笑？给爷卖个笑，这些钱我他妈全赏给你！”

    “别这样……林启盛，你松开我好不好？！”我把头用力的往后躲去，他直接一把揪住我的手腕，把我扔到了沙发上，动作太过激烈，以至于我在沙发上弹了两下，他直接朝我压了过来。

    他手里抓住纸巾，用力的擦我嘴巴上的口红：“你不是说给钱就能上吗？你要是嫌钱不够，就拿着我的银行卡自己去取，被我上，总比被那些老男人上要好吧，啊？陈桑同学？”

    林启盛的语气带着很强的攻击性，我知道他是要把他所受的羞辱都还给我，我曾经侮辱过他只会碍事说他没用，他那份属于男人的自尊心被我挫伤了，所以他要通过这种方式羞辱我。

    我的乳罩里被塞了好多的钱，硬邦邦的扎的皮肤疼，我不知道他是从哪来的这么多钱，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再和林启盛纠缠下去，局长一定会过来找，到时候局长被伤了面子，两个人起了冲突就完蛋了。

    但是林启盛哪里顾及这些，现在他一心只想狠狠的惩罚我，他把我嘴巴擦干净了之后，随手丢掉了纸巾，然后含了一口酒，对准我的嘴巴吹了进来，我被他压的呼吸困难，只能含着他的舌头，不停吞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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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暴走的林启盛

﻿    林启盛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说不喜欢我，小娘们你吸这么紧？”

    我扭头，被酒水呛的使劲咳嗽，然后用力的推他，让他走开：“我真的要走了，过一会要惹出事了！”当时我心里真的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那就惹出事。”林启盛咬着嘴唇，说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去，估计他脑海里的‘惹出事’，就是把我给上了。这就是林启盛独有的标签，不怕事，还不怕事大。

    我发疯似地用脚使劲的蹬他，他强行把我压在身下用力的捏了一下我的胸部，警告我不要乱动，瞬间我浑身跟过电一样麻痹不敢造次。

    我心里是又急又害怕，今天才刚开业，我真的不能在这种时候给落落添麻烦，也不能给自己惹麻烦，同样更不能给林启盛找麻烦。

    他现在什么都不怕，纯属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我清楚呀！

    我见硬来的不行，只好服软：“林启盛你先放了我好不好？晚一会儿我来找你，到时候我乖乖的配合，想怎么玩都随你，好不好？我现在真的有点事。”

    林启盛闻言，怒视着我：“哟，怎么着，还得排队？呵，陈桑你他妈还真是个抢手货！”

    他停止了朝我进攻，我粗重的喘息着，双唇被他吻得如同玫瑰一样的娇艳，我眼神氤氲的看着他，发出的声音很娇软：“等等我，可以吗，只要一小会儿。”

    他闻言，对我彻底失望了，或许他来这里之前还抱着解救我的幻想，但是这一刻，他发现，我不仅自甘堕落，甚至还沉迷其中，不知悔改。或许在他的心中，用婊子来形容我，都有侮辱这个词的嫌疑。我多想告诉他我能体会到他内心的悲伤与绝望，我多想告诉他这一切不是他眼睛所看到的那样，可是我不可以。

    “你真高看你自己了，跟你做，我他妈还怕得病。”林启盛讥讽的扯起嘴角，眼神睥睨，如果讽刺我能让他感到高兴的话，我当然愿意被他讽刺，但是我知道，他并不高兴。

    那时候的林启盛，虽然已经算的上是一个男人，但终究因为阅历太少，而显得有些不成熟，你想啊，他一个在校学生，除了学校，还能经历什么大风大浪？

    我也抿嘴笑笑，也不再和他装可怜了，既然已经选择了独自承受这份误解，我必须演到底。当时我语气冷淡，近乎无情的对他说：“那就好，不过你放心，soso不是那种小场子，我们这里的女孩都会定期进行检查的，这些钱别在我身上浪费了，足够你找个没有开过苞的干净姑娘，不过再干净的姑娘，都别往了带套，这可是规矩。”

    林启盛闻言，心被我伤的跟瓦片似得，我看不到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我却看的到他的眼神，他的眼神特别悲伤，三个月没见，结果好不容易拉下来脸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却被我伤了面子。

    我一个夜场的姑娘，他却亲的那么认真，明明起反应了也不急着扒我的底裤，这能是讨厌么？

    我甚至比他自己还清楚，这是喜欢。

    只是他不想表现出来，我也就配合他装傻。

    “如果跟别的女孩在你面前上床，你会是什么感觉？”

    我沉默了，短暂的沉默让林启盛不由的抓起了我的衣服，可我并没有说出他所期待的答案，我淡淡的答道：“应该没什么感觉，毕竟这种事情我已经司空见惯了，我不会带有什么感**彩的。”

    “真敬业。”林启盛嗤笑一声道：“陈小姐果然什么都看的明白。”

    “那你可以稍稍起来一点？”我用手推推他的肩膀：“不好意思，我还有别的客人。”

    林启盛再也憋不住心中的那股子火气，大骂了一声陈桑老子**，就跟片乌云似得，朝我压过来，重新包裹住我的嘴，用力的吮，手撩开我的裙子，挑起一丛丛的细火，我的皮肤上开始往外冒小疙瘩，整个人都是颤栗的。

    就在这时，门口处忽然传来了敲门声，男服务生推开了门，对林启盛说：“先生，不好意思，有人找陈桑小姐。”

    林启盛朝服务生暴喝一声：“给老子滚！”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先生，因为是别的包厢先点的台……”

    “谁他妈给的钱多人归谁！”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句带着疑惑声的哦？随即局长出现在门口，旁边站的是尤子，他在看到林启盛那一刻，稍稍有些惊讶，我现在和林启盛的姿势实在是不雅，赶紧推推林启盛让他起来。

    林启盛胯间还是隆起的，然后特别不害臊的站了起来，连杜国衡看到之后都不免有些尴尬。

    林启盛率先开腔道：“感情是您啊。”

    “你这个臭小子，还在上学就不学好，也不怕给你爸脸上抹黑？”

    “杜局，话何必说的这么好听，我给他脸上抹黑你不得高兴么，这样你那个什么亲戚，不就可以上位了？不过你身为教育局局长，来嫖女学生，就不怕被革职查办？”林启盛反守为攻，气势完全不输局长，俨然一副老练的社会大哥口吻。

    杜国衡看着他，笑的荒唐，然后尤子说：“这妞是我点的，怎么着，先来后到懂不懂？毛还没张齐的小逼孩子，没他吗的有一点规矩。”

    他看着沙发上散落的钱，撇撇嘴：“你一个校长的儿子哪来这么多钱，小子，我劝你趁早收敛一点，要是被反腐部门盯上了，到时候你连去哭的地方都没有。”

    然后他对我凶恶至极的说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不安分的臭婊子，给老子回去继续跪在地上给我吹。”

    林启盛当即听出了尤子话里的意思，直接站起了身，怒着一张脸对着尤子，眉毛几乎要倒立起来：“你他妈说什么？！再他妈给老子说一遍！”

    “怎么着，听到老子玩你喜欢女人心里不舒服了？本来我不准备让她出台，但是现在，这小婊子老子玩定了，两条腿的婊子到处都是，但是哥们我还偏偏要定她了，你刚刚不是说了么，谁有钱谁就牛逼，老子告诉你，这条街的所有夜场，没有人敢不给我尤子面前装蒜，就连这家的老板都要给我三分面子，你老子面前，就他吗是一坨屎。”尤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像其他黑社会老大一样，一板一眼的，嗓门大到刺耳，他只是气定神闲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情，没有一点装腔作势在里面，但是话语中的压迫力却是藏也藏不住的。

    可是他偏偏遇到个吃软不吃硬的林启盛，对方给他一拳头，他绝对要还别人一脚的那种，三个月前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我以为林启盛多少会反省一下，然后收敛自己的性格，懂得审情度势。

    但事实证明，我完全想多了。

    他昂着下巴看着尤子，两道剑眉锋利的挤压在一起，像是在打量一个落魄的马仔一样不屑的上下扫了一眼，随即尖锐的说道：“你他妈算个吊？还尤子，尤你吗个逼的尤子！老子听都没听说过，既然你这么牛逼，我今天也把话放在这里——”

    “这女的，我必须带走！”

    林启盛伸出手，远远的指着我，一脸的嚣张与跋扈，如同地狱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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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林启盛大少爷

﻿    尤子变了脸色，脸上的表情好似碳刻，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气愤，而是把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正儿八经的看向林启盛，从他冷淡下去的眼神，我能清楚的察觉到，他与林启盛之间，已经硝烟弥漫，这个台下不来了。

    尤子是龙黑帮的老大，如果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扫了面子，以后他还怎么在兄弟面前立威，再加上局长还在他旁边站着的呢，两个人之间有利益上的往来，他肯定不能在局长的面前了拉低自己的实力，而且尤子这人一看，脾气就特别的暴躁，心眼还小，别说林启盛是个男人，就算是个女人，他也会照打不误。

    “小子，你这么不懂轻重，以后还怎么混，这社会可不比你的学校，你只不过是只学校里面的地头蛇，但是到了社会上，你压根就没有说话的份，懂吗？要不是看在你叫杜局一声叔叔的份上，老子早就让你趴到地上爬不起来了！”

    我赶紧把被林启盛塞进胸口里的钱取了出来，然后朝尤子走了过去，边走边笑嘻嘻的说：“哎呀，尤哥，他就是一个小屁孩，您这么成熟的一男人，别和他这种幼稚的小孩儿计较，今天大家都是开开心心来玩的嘛，我们回包间继续，真的是不好意思，今天这个事情是我不好，我喝的有点多，现在都有些晕晕乎乎的呢。”

    说着，我倒在了尤子的肩膀上装晕眩，他也买账的摸摸我的头发，说：“哥今天心情好，就给小美人一个面子，不过回去你可得给我跳只舞，跳什么舞你心里应该明白。”

    我抿唇笑笑，点点头，心却寒的跟什么似的，本来尤子和杜国衡都快要走了，现在又整这么一出！过一会儿肯定还会拿这件事威胁我，逼我出台。

    林启盛气的火烧眉毛，没有跟上来，一秒，两秒，三秒钟不到，身后直接扑过来一个人影，一拳头砸在了尤子的侧脸上，尤子大骂了一声草，转身就要开打，我挡在林启盛的面前，结果他这一拳头，不偏不倚的砸到了我的后背上，痛的我使劲一踉跄，口水差点从嘴角流了出来。

    我给林启盛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打了，可是他处在气头上，怎么可能会听我的话，他要打尤子，我却挡在的了尤子的面前，以至于林启盛的拳头始终没能再次落下来。

    尤子的身材很壮，尤其是两条胳膊，就跟大摆锤一样，砸在身上的时候，一直隐隐作痛，火辣辣的，要是两个人硬打，林启盛肯定会吃亏，而且这里面不允许闹事，来来往往的人比较多，两人互相打不着。

    尤子啐了一口口水，对林启盛说道：“孙子！你他妈要是有种就给老子下楼，我们去宽敞的地方打，你要是能赢，这婊子你带走，哥们出钱给你他吗玩个痛快，但是你要是输了，以后见到我，该给我滚哪去就滚哪去，否则我不仅见一次就把你打一次，我还要把你喜欢的这个女孩往死力折腾。”

    林启盛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屋外走起，来了句“就你他吗废话多，他妈的谁不下来谁孬种！”

    当林启盛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真的特别想要抽他一耳光，因为心底特别气愤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冲动！本来事情还没那么复杂，他非要不听我的话，瞎逞能，那尤子一个帮派的老大，出来玩怎么可能不带人，明摆着设圈套给他钻！而他呢，就傻傻的往里跳，到底要我怎样他才会明白，对我这么好根本就不值得！

    尤子是个比张文杰还要厉害的角色，林启盛上次和张文杰对战的时候都给伤成了那副样子，那么这次呢？我真的快要被他的固执给气哭了！他为什么就不能听听我的，一定要把自己弄的浑身是伤，他心里才舒坦吗！

    一行人二话不说就下楼，局长说他去结账，有意避开了现场，毕竟他一个当官的，最怕被这些破事给牵连，但是我不能不去，因为怕林启盛出事！我想要去找大海，手机被锁在了衣柜里，结果出了电梯之后，我还没来的急去找大海，就被从夜场里走出来的几个男人给挡住了去路，正是尤子的人！

    完了！该死的林启盛，这下大家都玩完！

    尤子嘴巴里面叼着烟，靠在墙上，手臂绕在一起，皱着眉头看着林启盛，他的人呈半圆形把我和林启盛包裹了起来，尤子让我过去，林启盛却抓住我的手不让我过去，我觉得尤子他这就是在借题发挥，肯定是为了讨好局长！要不然也不至于抓着林启盛不放。

    我对尤子使劲的说对不起，求他放了林启盛，尤子特别不悦的说：“我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给自己找台阶下，说实话，我跟他一逼孩子这么打没什么意义，我也不想和他计较这么多，毕竟现在是个和平社会，大家以和为贵，以前那套打打杀杀已经不好使了，是吧？”

    尤子吸了口烟，眯着眼睛对林启盛说：“你丫的不是钱多么，拿一万块钱来请我这些兄弟好好嗨一晚，我就不跟你这种小屁孩计较，至于你这种女人，局长对你感兴趣，我没兴趣。”

    “呵，你他妈是穷疯了么，还好意思在这装老大。”

    我也跟着沉默了，因为我现在不仅没有钱，还特别的需要钱，要不然我一定会给尤子交上的。

    林启盛的话把尤子给惹恼了，他把烟头放到脚底下用力的一踩，然后朝林启盛走了过来，一把揪住了林启盛的衣领，说话的语气特别的狠：“小子，你别他妈的牛逼，你爸在那破校长的位置上呆不了多久了！”

    林启盛笑笑说：“他爱下台不下台，我从来就没有靠过他，有本事跟我一对一，别忘了你在包厢里说过的话。”

    尤子抿着嘴笑，边笑边点头说牛逼，话音刚落，直接一拳头砸向了林启盛的脸，林启盛朝后退了两步，嘴角渗血，他用手背随意的擦了一下，一脸的不服气。

    当时我还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到底怎么样，等我知道的时候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帮派已经规模不小，而尤子只不过是个二把手，只是他经常说自己是老大，这样要是有仇家找上门，首当其冲的就是尤子，其实真正的大佬，还藏在幕后，鲜少露面。

    尤子仰起头，长呼一口起，来回踱步几下，像是特别烦躁的一挥手，对手底下的人说道：“你们上。”

    话音落下，他手底下的人便朝林启盛蜂拥而至，我心慌的直跺脚，林启盛为什么吃了这么多次的亏还不明白，信用对于这些混社会的流氓头子来说，就算个屁！包围圈的越来越小，把林启盛整个人逼到了墙角，尤子仰着脖子一副特别拽的样子看着这一幕，我想要跑过去，向尤子求情。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站在入口处的大海，像是要朝我们这边走来，我还来不及高兴，身后就传来了一声轿车的鸣笛，尤子的手下刚准备开打，硬是被这一声鸣笛，给停下了动作。

    随即车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的男人，朝林启盛跑了过来，我以为这不知又是哪个仇家，谁知道两个西装男跑到林启盛的面前之后，竟然恭恭敬敬的弯下了腰，铿锵有力的说：“少爷，霍二爷找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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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车内谈话 钻石满3500的加更

﻿    我微微怔了怔，尤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再说，卧槽？

    虽然小爷这两个字听的我有些恍惚，但是那个‘霍’字我却听的一清二楚，霍二爷……我记得林启盛说过，他原名姓霍，难道说，林启盛他爸出狱了？所以他才会突然间变得这么有钱，可我记得他不是说过他爸是个穷光蛋吗，他们家还住在破旧的筒子楼里，那么哪来的钱开这么贵的车？

    尤子的脸色有些坚硬，就像是作威作福的野猪忽然发现自己的背后站着一头棕熊一样，尤子的手下叫他一声老大，意思是问他要不要打，尤子盯着车上看，似乎是看到了一个标志，然后他伸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结果那些人有些不情愿的松开了林启盛。

    林启盛得脸色有些阴霾，沉沉的恩了一声，那气势，颇有些意思。

    他再度擦了一下嘴角，有些疼的扯了扯，然后扭头看向尤子，尤子先前很嚣张，却在林启盛这么一盯下，愣了一愣，看来他已经被霍二爷这个名字给震住了，甚至有点不敢相信林启盛竟然和这个霍二爷有关系。

    我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一颗心依然悬在嗓子口，扯的我疼，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抓住林启盛大打一顿，他知不知道他快要把我给吓死了，万一他要是再在我面前出点事情，我真的会无法承受下去，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我再度看向了入口处，大海已经停住了脚步，若有所思的看向我们这边，有人对他耳语几句，他便重新走了回去。

    林启盛看着尤子，抬了抬眉毛，说：“尤哥，现在我还能不能把人带走了？”

    尤子看了一眼林启盛，随即双腿一合并，低下头，对着林启盛做了个请的动作，颇有些日本武士的风范：“您请便。”

    林启盛拉住还在呆愣的我，继续对尤子说了一句话：“她是我的人，懂？”

    “懂。”尤子说道，虽为嬉皮笑脸，但是也已经败下了阵容，他的手下被他管理的很好，面对他这个举动，竟然没有一丝丝异议。

    我的心突突的跳，然后林启盛把我往车上拉，我用力的往后拖，林启盛说：“跟你说会儿话就走，我还有事，不会耽误太久。”

    他吩咐两个黑西装的人下面等着，人家两个还真就没有上来，尤子等到了局长，然后一行人灰溜溜的走掉，我心里不禁有些起疑，这些人会不会是林启盛请来专门演戏的？

    林启盛和我一起上了车，却只有可怕的沉默，林启盛有些尴尬的松开了手，对我说道：“刚刚在包间，我情绪有点激动了。”

    他说话的语气特别酷，我左听右听都没有听出来一丝丝道歉的味道，一点诚意都没有。

    “老子都跟你道歉了，你脸还拉那么长，都快要拖到地上了。”

    我依然不理他，他说，我真的错了，你开心一点好不好，要不然我走的也心神不宁，我这才转头看向他，定了口气息朝他说道：“林启盛，你什么时候能听点人话，我都说了让你等等，如果你真的是过来看看我的，就不能等等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小姐就不用被尊重？”

    “他妈的，难道你要老子看到你在别人的怀里钻来钻去？是不是你还要我做到别人带你出台的时候，去给你铺床单，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好不好？！”林启盛的脾气好不过三秒又暴躁了起来。

    我看向他，也不想藏着掖着了，我要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他：“我是要挣钱的，不坐台，不给客人卖笑，我就赚不到钱，如果今天闹了起来，别人不会说你们的错，只会反过来教训我。”

    “都说了，你为什么要做这一行！好，你为了钱，现在我也能给你钱，我更能养的起你，你要权，我现在虽然没有扎稳脚跟，但是我已经慢慢的起步了，陈桑，你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林启盛以后会混出个名堂，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的话在嘴巴跟前徘徊了两下，还是没能说出‘沈煜’这两个字，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有时候活着活着，就忘记初衷了，让我去拿林启盛的钱来给沈煜，这种龌龊的事情，我是死活都不会做出来的。

    我想要的太多太多，在落落每一句的蛊惑里，而且现在，我不能违背和落落的约定，否则他就会像他说的那样，利用那十万块钱的黑钱，让沈煜坐牢。

    于是我对林启盛说了另一个人的名字：“我要救夏优。”

    林启盛的眉毛微微抖了抖，讥笑着反问我想要怎么救，我其实也不知道具体的办法，毕竟落落没有给我指条明确的路，于是我故作洒脱的说：“还能怎么救？利用我的强项呗，一路睡过来，总有个人能用到。”

    谁知林启盛在听完我这句话之后，竟然罕见的没有生气，还对我说：“那你为什么不走捷径，睡个年轻力壮，长相帅气，还有大叼的？”

    我听了他不知廉耻的话，脸忽然就红了，然后骂林启盛不要脸，被打死活该。

    林启盛闻言笑了，露出洁白又整齐的牙齿，但是他的笑容很快便消失，然后他拉起我的手，放在手掌心里面反复摩挲，当他开始说话的那一刻，他的喉头是颤抖的：“陈桑，跟我吧，我有能力保护你，什么都交给我，我替你扛。”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喜欢一个人，非要说出点什么？看过动物世界没有，人雄性求爱的时候，内母的问过公的喜欢她什么吗，还不就是因为看对眼了，只想和你睡觉。”

    林启盛这个人真的是俗不可耐，就连好好的一句表白，都被他讲的无比粗，但是又有句话说的好，话粗理不粗，如果我质疑他，他肯定会用这句话来反驳我。

    “夏优的事情，如果你能帮的上忙，固然好，但是，我这边也不会停止下来。”我松开的了他的手，有些不近人情的说道：“我也有我的目的，就算是一个乞丐，也都会各自奔各自的前程，你什么都好，什么都优秀，但是我需要的是一个更成熟的男人。”

    我虚虚的叹了口气，自我讽刺道：“林启盛，不要在一个妓女身上做解救灰姑娘的梦，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说实话，我不希望你混，我也不希望你有钱，我只希望你能一直像骑着机车载我的那天，那样的自由不羁，你好好走你自己路，不要再掺和进来。”

    每一次你出现的时候我都会害怕，我害怕你受伤，害怕你被我刺激到，做出点冲动的事，明明故意做让你讨厌的事，却害怕你真的打心底里讨厌我，当然，我最最最害怕的是，有天我会忘记自己的初心，喜欢上你。

    这是我最害怕的事。

    从沈煜为我打破沈老师的头，而离家出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对沈煜永远的不离不弃，弥补他人生的缺憾，给他永恒的爱，给他最炙热的关怀，因为他像我一样，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更加不能背叛他。

    即使我存在阴影里，他永远都看不到的地方，我也甘之如饴，只要能为他做点什么，就不会觉得有缺憾。

    林启盛说：“我现在感觉这里特疼。”他捂着心脏，冷了冷脸上的表情，语气有些寡淡：“但是疼着疼着也就麻木了……”

    “下车吧，我还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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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扮演一颗弃子

﻿    如果百感委屈仍不能求全，如果呼喊了千万遍依然得不到回应，那么聪明的你应知道，是该走的时候了。

    可是那个叫林启盛的男孩始终不懂得聪明。当林启盛捂着心口，一脸木讷的看着我的时候，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那份疼。以至于多少年以后，我回忆起那天火烧云下的机车少年俊朗的侧脸，想起他曾经捂着心脏对我说，这里疼。依旧会回忆起这一刻内心的疼痛。

    好好一个美少年，有大把的光阴可以浪费，有大把的美女在身后追随，更有大把的前途在目及之处，唾手可得。我不想成为他的拖累，更不想成为一只蚂蟥，吸附在他的身上，让他变的虚弱，变的疲于奔命。我没有选择，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陈桑了。

    三个月没有见的这段日子里，他就算再不快乐，也绝对没有见到我那刻的心情要差。可是这个男孩，为什么我一次又一次的伤他，却还是乐此不疲的到我这边自找不快呢。

    我觉得当断则断，他和我纠缠下去只会有一种结果，那就是堕落，比如现在，他所谓的混出个名堂，就是过着刀尖上舔血，打打杀杀的日子，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踏入这条阴沟里。

    所以很抱歉，我又一次伤了他。

    手扶在车把手上的时候，我顿了顿，还是心软的对林启盛说道：“别打打杀杀的，我们吃的教训已经够多了，我希望你能找个好姑娘，然后你们好好的，林启盛。”

    林启盛似乎紧咬着牙关，腮帮子两边都紧紧的绷着，两只眼睛因为生气而憋的通红，然后他别扭的侧开脸，忍了半天，才说出来了一句话：“最毒妇人心！”

    我听到他的话之后，又无奈，又想笑。

    门外的西装男敲了敲的车窗，小心翼翼的禀告道：“小爷，霍二爷又来电话了。”

    林启盛不耐烦的说了一声知道了，然后伸手拉住我的裙子往下扯：“他妈的，你真为国家省布料，下次再给我穿这么少，老子当场就扒了你，走走走！”

    他给我开了门，又正襟危坐的不看我，那桀骜的眼神，让我心口一阵酸疼，即使被我气的怒火攻心，也不会对我发脾气，反而还装作不在乎，给我最细致的关怀的人，是林启盛啊。

    这些，是他给我的爱，倔强的，让人心疼。

    我总说他不成熟，可他对我得感情，却从来不轻浮。

    我总是伤他的心，可他总在我遇到危机的时候站在我的身前，义无反顾。

    我身心俱疲，不想玩也不想再闹了，我虽然和落落熟悉，但也不能在第一天的时候就搞特权，于是只好重新回到舞池里，坐了还没有一会儿，大海就朝我走了过来，附在我的耳边对我说：“小姐，落总找你。”

    soso虽然没有夜总会那么大的规模，但是该有的东西也不会少，二楼有休息室，可招按摩女郎。当然，按摩的和坐台的是一波人，表面上给你按按摩，放松放松，但是手上却不一定老实了，加上言语的挑逗，等待着客人就范，要不了多久就直奔主题。一个不行还有第二个。

    当然这其中是有流程的，玩的花样多的很，里面有大床，有液晶电视，还有一个小卫浴，就跟酒店差不多，客人要是想和小姐吃快餐，就得交房间费，然后小姐通过对讲机跟前台说某某号客人增加一个敲背服务，小姐自然会有提成，一般桑拿洗浴都会有这样的房间，提供特殊服务。

    我进去的时候，落落已经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床上，他的脸颊酡红，眼神迷离，领口被拉扯得凌乱，像是喝醉了，我挺佩服他都这样了，第一个念头不是睡觉，而是吩咐大海找到我。

    我说过，落落喝完酒之后，会完全变一个人，比如他清醒的时候，从来都不要我和他睡一张床，但是喝醉的时候，他会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我想翻个身他都不乐意。

    他听到开门的声音，警惕的把眼睛给睁开了，在看到是我的那一刻，他又浑身松弛了下来。那一刻我觉得我眼球里的那个落落是一直绷着一根神经的，就像丛林里的野兽，等待着一击必杀，也恐惧着一旦松懈被同类撕成碎片。

    他让我给他捏一捏，说自己的肩膀痛，我说我不太会，去帮他找个其他的人，结果他直接昂起了头，皱着眉头对我说略带挑逗的说：“就要你来。”

    他翻个身趴在床上，让我上来，我跪到了床上，然后给他捏肩膀，他发出舒服的声音，就在我准备换个姿势的时候，他却突然转过了身子，一双漆黑的眼睛，像是朦胧着沉沉的雾霭。

    他终于说出了他主要的目的：“干什么去了。”

    “刚刚……”我才说了两个字，就说不下去了，于是只好地下头诚恳的认错：“对不起，我给你惹祸了。”

    “惹什么祸？有人争你抢你是好事。”他的手摸上我的脸，然后拇指按住了我的下嘴唇：“说明我没有看走了眼。”

    “知道他们为什么想要你出台？”

    我摇了摇头，落落继续说：“他们看上了你，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叫你出台后，会做一些不好的事，然后威胁你。”

    威胁我？威胁我做什么呢？我有些疑惑，落落看出来了之后便说：“他们的目的现在很模糊，总之尤子会和教育局局长混在一起，绝对是有勾结的，比如尤子把女学生弄去卖，再又局长出面，以开除学籍敲诈勒索什么的，然后被吃死。”

    我听了他的话，只感觉浑身发冷，就像是有一把刀在沿着我的皮肤不断游移似得。那是一个教育局的局长啊！

    他伸手，绕到我的背上，把我的身子给压倒在床上，气息不断得喷薄在我的脸颊，带着酒气，他的脸上满是疲倦之色，看的出来他今天真的很累，想到局长和尤子的话，再看看落落这张疲惫的脸，我不由得在心里为他捏一把汗。

    “你有把握么？”我不知是替自己担心，抑或是替落落担心开口问道。落落闻言，盯着我，没有说话，我接着说道：“推倒张狗眼，你有把握么？”

    落落伸出手，拇指在食指上截出一段距离，说：“大概，有这么多。”

    “为什么一定要斗呢，大家各凭本事赚钱不好吗，听尤子他们说，张狗眼背后有势力，你根本就斗不过他的。”

    落落听完我的话之后，笑了出来，他说：“我现在只要他手里的名单，至于扳倒，muse被soso比下去不过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张狗眼肯定会使阴招，所以在他推到我之前，我得先下手为强，没有什么所谓的公平竞争，先长出的大树，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打压和它争夺养分的小树苗。”

    “名单？”我反问一句，想到了他和吴露说的话：“所以，你要让我把这个名单弄到手？”

    落落闭起眼睛，疲倦的点了点头，嘴巴里含糊不清的说：“你不是需要五万块钱？名单到手之后，我给你十万块的酬劳，怎么样。”

    “但是，这个名单这么重要，怎么可能会让我轻易拿到？而且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张狗眼知道我跟你是一伙的，又怎么会让我靠近？”

    落落勾起嘴角，眼睛眯起，如同一条墨线：“所以我们要演一场戏，你扮演一颗，被我抛弃的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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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落落的第一个计划

﻿    落落脸上的表情特别冷漠，甚至让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在演戏，而是落落真实想法。

    我冲落落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那么接下来呢，我需要做什么？”

    落落拉过我，让我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胸膛上，他在我的耳旁，用极小的声音把计划托盘而出，我越听越觉得，我确实是一颗被抛弃的棋子，因为这个计划，随时会为我带来杀身之祸！

    落落的手搭在了我的腰上，他已经没有方才那么醉了，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晰，无比冷静，即使在酒精的麻痹下，他也不会忘记如何利用我。

    可我需要钱，需要保护沈煜，这是我最大的弱点，于是我对落落点了点头，对他保证道：“我一定会竭尽所能。”

    落落放心的盖上了眼皮，又回归到昏迷状态，翻了个身，侧着把我抱在了怀里，话外有话的对我：“睡吧，聪明一点，不止为了你自己……”

    我沉沉的嗯了一声，躺在落落的怀里，直到身体僵硬，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落落已经走了，他就像个影子一样，无声无息的，大海敲响了我的门，说要送我去上学。

    当听到上学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有些可笑，我这样，天昏地暗的，还算是个学生么。

    可是落落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不让我上学的事，或许他觉得，黑暗的人生里，总要给我点光明和希望，这样，我才能支撑下去。

    我洗漱完之后，去换衣间换了衣服，白天的夜场漆黑一片，没有声音，路上只有安全照明，一切都显得阴森森的。

    打开手机，发现里面都是孙子洋的未接电话，然后我打开了短消息，里面也有孙子洋的信息，他用特别急切的语气对我编辑下了这么一行字：“陈桑，你怎么没有接电话，我就只能给你发短信了，你那里钱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现在真的到了非常困难的时候，上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的处境是怎么样，要是再不讨好寻少，我们真的会死的很惨，你能不能弄到钱给个准信好不好，要是没把这事放心上我也就不指望你了，总比现在这么遥遥无期的好，看到消息的时候给个准信吧。”

    紧接着，中间隔了一个小时，是他的第二条消息：“真的，要不是为了沈煜，我也不会这么死皮赖脸的问你要钱，要是饭碗丢了，我倒无所谓，可以回家让我爸妈管我，但是沈煜呢，他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我真不知道他这种时候还能不能撑下去，而且他在道上有得罪的人，他可再也住不起第二次的院了，你自己决定吧，然后给我个回复。”

    我拿着手机想都没想，就给他打下这么一行字：“再等等。”

    忧心忡忡的上完了一天的课程，晚上回到soso的时候，去找红姐结了工资，红姐说我真厉害，不过是亲亲嘴，昨天一晚就赚了将近两万块，我有些诧异的看向红姐，她向我解释道：“昨天那个小正太没把钱拿走，我叫他的时候，他说是给你的小费，本来妈咪是要抽钱的，但是你是老板特别关照的人，所以红姐一分钱也不会拿你的。”

    我让红姐给我两千块的现金，然后剩下的打到我的卡里，红姐弄好之后，我抽出了一千块钱的现金，交到红姐的手里对她说：“红姐你也是要吃饭的人，以后大家一起共事的日子还多着呢，总不能占用红姐的名额，还让你没钱赚。”

    红姐不收，我劝她收下我的开门红，以后才能步步高升，红姐不再推脱，收下了。

    钱不多，但是这已经是我所能承担的极限了，我现在有多缺钱，只有我自己知道，虽然事成之后会有丰厚的酬劳，但是有命挣，不一定有命花，结果会是怎样，还是个未知数。

    现在，我再也没有昨天的那种气概，让林启盛把他的钱拿回去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是借林启盛的钱，我先借用一段时间，以后我一定会还给他的！”

    林启盛他，就是故意来给我送钱的吧，想到这，我不禁有些感动他的用心良苦。

    夜场再度开启，热闹不减，底下群魔乱舞，灯光闪烁，就像是进入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其实夜店没有想的那么丑陋，当然也没有那么清白，这只不过是一场舞台，大家都各自为着自己的利益而拼搏，为自己虚构表演一个适应的角色而已。

    就像是可拉，在舞台上卖弄风骚的她其实并不高兴，她越不笑，底下的人越是要给她砸钱让她笑，谁都不知道她在背后其实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她之所以做这些，就是因为落落。

    她跟大海一样，都对落落死心塌地，忠心耿耿，一般这样的人都是真性情，落落一定做了让他们感恩一辈子的事。

    张寻的人混进了夜场，他们或许随时准备砸场子，当然，凭我这样的眼力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告诉我这句话的人，是大海，毕竟他常年混迹打手圈，没有什么东西能逃过他的法眼。

    那么落落的计划，开始了。

    大海对我说了一句忍着点，随即揪起我的头发，把我拽到了外面的一个隐蔽的地方，而这个隐蔽的地方，恰好停着张寻的车，虽然他车窗上的玻璃是全黑的，但是他的人，铁定在里面，他自以为他做的这一切没人发现，其实都在落落的掌控中。

    大海身边的人对着我一阵猛扇，拳打脚踢的，没有丝毫的留情，红姐紧随其后，指着我的脸就破口大骂：“坐台还不出台，当自己的处是有多值钱？！我们soso不需要你这种当了婊子还立牌坊的人，妈了个b，还把我的客人给得罪了，你这么清高就不要给老娘出来做，去当一辈子的老处女吧！你不干，多少人抢着干，别想在踏进soso！！！给老娘往死里打！”

    她话音落下，我就被人扇了一巴掌，我捂住脸，大声的哭着说我要见老板，红姐双手叉腰，言语尖锐又难听的冲我说道：“见老板？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那天在muse老板只不过是为了面子，你还真的以为自己能攀上点关系？不要脸的**！”

    说完，红姐一巴掌扇到我的脸上，我的嘴角都被打的出血，真是演戏要演足啊，真的疼的要命，毕竟我已经好久没挨过这么狠的打了。

    她用力拽我的头发，我边尖叫边大声的哭道：“你们会后悔这样对我！你们给我等着！”

    “还敢跟我呛声？看来还是打的不够狠啊！”红姐挥挥手，让身边的人继续对我左右开弓，我胃里的酸水都被打的吐了出来，红姐仰着脸，得意的笑着说：“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我看你还能有什么能耐。”

    我直接跪倒在地上，双手伏地，这时候，那辆黑色的奔驰终于扭动了轮子，打亮了车灯，朝红姐照了过来，用力的按响喇叭，红姐用手遮住眼睛，语气不悦的说：“谁在这多管闲事，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车内的人从车窗里把手伸出来，说要报警，结果红姐骂了他两句，然后眼神闪躲的叫我小心点，今天没时间和我计较，然后和大海一行人，边扭头看着车，边走掉了。

    我捂着肚子，不确定自己刚刚是不是幻听了，为什么那个说要报警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有些熟悉呢。

    待红姐他们走后，轿车的后车门被推开，随后穿着酒红色，梳着二八分背头的张寻就从车里走了下来，我胆小如鼠的往后躲了躲，鼻青脸肿的模样看起来甚是可怜。

    然而身后，却藏着响尾蛇的毒尾，它幽幽的移动，一招致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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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车上遇到沈煜

﻿    张寻想要过来扶我，我却瑟缩的躲了一下，然后抱着自己的身子，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张寻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soso里都是一帮畜生！”

    我咬牙切齿，两眼空无的盯着远方：“我一定会让他们后悔这样对我的！”

    我说完，扶着墙站起了身子，张寻想要来扶我，却被我冷淡的拒绝了，张寻的双手摆在身子两边说：“你不记得我了？”

    “记得。”我抹了一把眼泪，然后对他说道：“你是寻少……那天我让你没面子，然后又来了soso做小姐，你一定很讨厌我吧，现在看到我这么狼狈的站在你面前，你会不会打心底里嘲笑我一声活该？”

    张寻闻言，自嘲的笑了笑，说：“我嘲笑你？我要是嘲笑你还会救你？夜场里的姑娘没有几个不下水的，可你却宁愿挨打也不肯出台，你真特别。”

    听到张寻的这句话，我在心底不屑的笑出了声，我真特别？我看是他特别想上我吧。

    张寻过来搂住我的肩膀，我红着眼睛对他说了一声谢谢：“谢谢你肯不计前嫌的出手救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被他们打成什么样了，以前在ktv做的时候，客人也没有逼过我，比soso好多了，哪怕赚的少一点，我也不会在soso做了，我想回去。”

    张寻用手指心疼的给我抹去眼泪，他脸上的表情特别虚伪，根本就是为了泡妞在这里装善良：“先来我车上说，还回去ktv干什么，你那么漂亮在里面都浪费了，上次你见到的那个柯之柔，在muse每个月都能赚十几二十万，你哪里比她差？”

    “真的吗？”我满怀希望的看着他，随即低下了头，嗫喏的说：“我从来没奢望过自己能赚那么多的钱，我只想能让我妹妹过上好日子，可是我不想把自己的初夜给那些老男人，寻少，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我眼泪汪汪的看像张寻，手不经意的放在了他的胸膛，颤抖的手指点在他的身上，寻少的眯眯眼看着我，笑的一脸淫邪：“当然，妹妹别怕，有我寻少在，不会让你吃亏的，走，先上车，我给你擦点药。”

    张寻长相并不帅，皮肤白，多汗，眯眯眼，眼泡有点肿，个子也不太高，要不是因为有钱，放在人群里绝对会是一眼找不到的那种。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垂下眼皮，羞答答的对他说：“我叫陈桑，你可以叫我桑桑。”

    “哎呦，你这一声桑桑叫的我心都化了，他妈的，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被他们这么打，简直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让他们这些人后悔去吧！”

    他把我拉上了车，我装作有些胆怯的样子，结果一上车之后，我就愣住了，因为驾驶座上的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沈煜！那一刹那，我的身体忽然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如同被刀刮一般。

    原来我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并不是幻听，难怪我会觉得熟悉，没想到这种时刻，竟然会被他给看见，他一定会特别恶心我刚刚的举动吧，然后在心里冷冷的嗤笑，说我活该，是个好婊。

    我面无表情，不敢在寻少面前露出破绽，寻少对沈煜特别不客气的命令到把喷雾拿来，沈煜应了一声说好，然后一阵翻翻找找。

    “他妈的快点，磨磨唧唧的，真不像个男人！”

    我故意佯装被寻少的语气给吓到了，结果他就收敛了一下，叫我别害怕，然后他拿着喷雾，对着我的皮肤喷了起来，我能感觉到他抓我的手指都是颤抖的，身体里隐藏的某种的东西快要爆发，我扬起了的脖子，指着自己的锁骨处，说：“这里也有点痛。”

    张寻舔舔唇，说我皮肤滑溜溜，是快好苗子，soso真是有眼无珠，我低着头，佯装害羞，还装作醋意大发的对寻少说：“漂亮的女孩太多了，过几天寻少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寻少看着我嘟起的嘴，笑着对我说：“看你那模样，不会暗恋我吧。”

    “少臭美了。”

    “你们女人就是这样，口是心非，嘴巴上说着不喜欢，其实心里喜欢的不得了，那天你说不喜欢我的花，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你那点小心思我要是不知道，还能叫寻少么？”

    我笑了一下，悄悄的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沈煜，他开着车，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丝毫不被我们的声音给影响。

    寻少对我说：“不过我就喜欢你这口是心非的模样，桑桑，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怔了怔，然后仓皇的低下头，对寻少说：“这样太快了，我配不上你，我现在心情还很复杂，我只是个小姐，您还是不要和我这种人走的太近了，到时候你爸爸生气，不让我在muse工作，就不好了。”

    寻少一听，顿时气呼呼的说：“你来muse工作，不是他说了算的，只要我一句话，我爸他不同意也得同意，而且我交什么样的女朋友，他从来都不管，他也管不到我，我根本就不会听他的，我跟你讲，我说话很有分量，你别瞻前顾后的。”

    “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让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比那个柯之柔强，她他妈一直都勾引我，但是老子不喜欢她，就喜欢你这种类型，那天在洗手间门口的那一撞，那叫一个怦然心动。”

    我红着脸，低下了头，不做回应，然后寻少过来拉住我的手，我也没有拒绝，寻少特看的开的说：“桑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两个人互相看上了就在一起，不要再玩以前的老一套，推过来，推过去的装矜持，不要在意矜持那玩意，现在什么都讲究个速战速决。”

    “我还要赚钱……”

    “你要多少钱我给，我什么都不多，就钱多，砸给我喜欢的女人老子就高兴。”他看着我，特别装逼的对我说：“难道老子堂堂寻少，还养不起个女人？”

    寻少说这句话的时候，在我眼里，就像某某杀马特说，我堂堂花葬贵族……

    一样的令人发笑。

    他年纪不到二十，还很幼稚，但是玩过的女人却不少，他在我面前对柯之柔嗤之以鼻，私下里不知和她睡过多少次，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又不是真的要和他谈恋爱。

    我拉了拉裙子上的肩带，对寻少说：“我考虑考虑，寻少，我就不麻烦你了，把我放在这里停下吧，我自己打车回家。”

    张寻不允许，硬是指挥沈煜把我送回家，为了不露出破绽，我告诉了沈煜怎么走，怎么走，他闷闷的恩了一声，车开的特快。

    临下车的时候，明明几步路的距离，寻少硬是要把自己的外套批到我肩膀上。

    我回到了地下室，身上依然隐隐作痛，只是我刚刚没有表现出来，我蜷缩在被窝里，肠子像是被刀绞一样的疼，尤其是想到沈煜的冷漠，我就更疼了。

    我给孙子洋发了个短信，告诉他我现在凑到了小两万，他没有把电话打过来，而是对我回了个信息说：嗯，行，明天就把钱给我吧，地点时间你定。

    我说：好，明天再说。

    就这么将就了一夜，木板子床实在不如落落家的床舒服，由俭入奢容易，但是由奢入简却很难，这就是为什么大部分小姐踏入这行，就无法脱身的原因。

    第二天一早，我还未起床，便来了一个人打搅了我的梦。

    他站在门口，头发有些松散，眼睛不再明亮，相反，一脸阴霾的看着我，对我冷冷道：“张寻让我来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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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他已经不爱我了吗

﻿    他面色冷清的看着我，好似一杯鹤顶红，让我浑身颤抖又冰冷。

    我抓住被子遮住自己，沈煜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屑，就像是在说，我在他面前装什么装似的，我有些难堪的抓住被子，问他寻少叫我做什么。

    “从你昨天在寻少面前故作可怜的时候，你就知道张寻会和你做什么。”沈煜环视了一下四周，有些自言自语得嘲笑道：“明明看起来都和以前一样，为什么却感觉什么都变了。”

    他类似叹息的说，嘴角边却带着自嘲的笑，我甚至从他的眼角处，看到了若有若无的哀伤，或许他也在心里不由得感叹，眨眼之间，身边得人悄然变了模样。

    我没有说话，本想等他出去再换衣服的，但是他却一直站在房间里没有走，就像是定住了一般。

    他继续冷漠的问我：“你被那个男的抛弃了？”

    “恩。”我沉吟，微笑着对他说：“本来他就不喜欢我，只是玩玩，他只不过是想把我拉下水。”

    沈煜闻言，冗自捏紧了拳头，因为我竟然为了一个只是玩玩的男人，而抛弃了他，可是沈煜，有些话我不能说，也再也解释不清楚，因为我当了坐台小姐是事实，我脏了，是事实，我甚至只能这么一路黑下去，只要你好。

    沈煜也笑了，他点点头，云淡风轻的说：“哦，这样，所以你受不了穷日子，现在又要傍上张寻？”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傍张寻这件事，有我的主动目的，也有我的被动目的，可是这些我都不能告诉他，因为我太了解他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但是沈煜一直紧紧盯着我，似乎非要我从嘴巴里说出个答案，我看向他，说：“沈煜，你离开muse吧，你在这边呆下去，不会有什么前途的，相反，如果muse出了什么事，你会受到波及的！”

    沈煜听完我的话，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下巴微收的看向我，他的棱角越发的分明，长了一对桃花眼，鼻梁笔直，如同山峰一样耸立在面庞之上，额头饱满，嘴唇偏薄，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尖尖的勾起，还有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但我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他笑了。

    以前的沈煜好阳光，他的血液和皮肤都是滚烫的，然而现在，他变成了一座冰山，一座表面高大，背后却有缺口的冰山，或许他会遇到个能再次让他笑起来的女孩，无论是谁，我都希望那个女孩能早日出现在沈煜的面前，融化他。

    他哼笑：“前途……我在你眼里，不是一直都没有前途可言吗？怎么，嫌我碍眼？还是不想让我看到你和张寻之间的恶心事？”他说道这里，卡了一下，随即喉咙上下滚动对我说道：“放心，我不会阻拦你，更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意见，因为……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不要觉得你在我心里还有什么地位。”

    他说完这句话后，接了一句：“你快点收拾，不要让寻少等太久，毕竟我还要看他的脸色吃饭。”

    沈煜微微垂下背，从门口处走了出去，然后背对着我站在门外，就像是一个雕像一样，我抓紧被子，却久久不能动弹，地下室阴暗潮湿，就像是我狭小的那颗心脏一样，住进一个人，从此密不透风。

    半宿，我才紧绷着脚尖，踩到了地上，身上穿着单薄的内衣，还没有来得及穿衣服，沈煜忽然转过了身，靠在门框上，一直脚尖抵着另一边的门框，低下了头，从裤子口袋拿出了一只烟，一直手挡着，另一只手点燃了打火机，一收一放的吸了起来。

    以前他不抽烟，但是现在却抽的熟练。

    他深吸一口，仰起头，后脑勺抵在了门框上，抿起嘴巴，以十分放松的姿态吹出了口中的烟气。

    他说：“张寻为什么会救你，因为他听到了她们说你是处女，但是我心里很清楚，你不是，当谎言被戳穿的那一刻，你该有多难堪？”他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侧脸转过来，笑的一脸黑暗得对我说：“看在我们初恋一场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在和张寻上床之前，记得去修复一个处女膜，要不然你不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会被白玩，你们做小姐的，怎么可能去做亏本生意？”

    “不过看的出来，你的确很有心机，只坐台不出台的小姐，并不是不下水，而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所以现在你成功了。”他掸掸烟灰，低着头，表情阴暗又残酷：“不过张寻只是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手上没什么权利，你倒不如去找他爸。”

    沈煜的话就像一把剑一样刺向我的心脏，我都已经觉得够深够痛了，他却还是不断的往更深的地方扎去，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在他心里已经变得如此不堪。

    我若无其事的穿衣服，拿上洗漱用品踏过他的腿要去洗漱，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低着头，侧脸面对着他说道：“谢谢沈先生的好意提醒，也谢谢你对我的夸赞，不过这些好像跟你都没什么关系吧？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评头论足，从你知道我妈是妓女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一句话，有其母必有其女！”

    我已经伪装的很好了，可是内心却惊慌失措，我另一只脚踏过他的时候，忘记了抬高，结果直接狼狈的扑倒在了地上，口杯里的牙刷牙膏洗面奶全部都掉了出来，沈煜没有伸手扶我的意思，我也根本没有想过，便自己站了起来，捡起东西，拍拍身上的土，不回头的走掉。

    我已经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在他面前这样狼狈了，但是他连扶一下的趋势都没有，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强求的。

    他已经……不再喜欢我了。

    哪怕半路中又倔强的收回手，也比一动不动要强，他总是这样，无动于衷……

    我收拾好之后，没有心情化妆，就素面朝天的出去了，落落专门让我学化妆，所以现在，尽管手很生疏，但我还是可以画出看起来不是那么廉价的妆。

    张寻带我出去游玩，一路兜风，带我去广场上喂鸽子，教我射击打高尔夫，他的身体和我贴的很近，脸上都是汗，寻少虽然长得不帅，但是也不会让人觉得恶心，他这种长相在嫖客里，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一般都是些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米雪姐说，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胖男人，压倒身上快断气，不过有时候她又挺喜欢胖男人，因为完事快，越快越好，不像桑拿房，或者夜总会的女的还有工作时间限制，非要到点了才能下钟。

    说实话，我对这些真的没意思，相比于这些，我更喜欢去公园里划划小船，去海边玩玩沙子，但是我又不能在张寻面前显得自己很没有档次，于是只好硬着头皮配合他，他只要能把球打出去，我都会在旁边喊好棒。

    沈煜全天候跟着我们，那时候天还很热，带着夏日的余温，他穿着白衬衣黑西装，门头上都是汗，脸蛋红扑扑的，他不仅是张寻得司机，应该还是他的保镖，所以他脸上的表情一直都很严肃，就跟政府机构门前站岗的一样。

    玩了一天，张寻请我吃高级料理，而沈煜只能买份速食，吃完就在车里待命，吃饭的过程我不想多说，因为我一直在希望时间能过的快一些，当时我穿的裙子，他穿的短裤，餐桌底下不怀好意的摩擦我的腿肚，腿毛扎的我难受，又不能躲开，还得低头浅笑的装作害羞。

    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了，张寻馋酒，饭桌上张寻喝了点，有些酒精上头的摸上我得腿，脸靠在我的胸前，吩咐沈煜把车开去酒店。

    沈煜把油门踩成了刹车，只听吱的一声响，张寻整个人一滚撞上了车椅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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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激将计

﻿    张寻摸了一下脑门，怒骂了一声操，然后一脚踹到了沈煜得椅背上：“你他妈怎么开车的，**的，不会开给老子滚下去！”

    沈煜紧紧的抓住方向盘，一个劲的对张寻说对不起，张寻不解气，又骂了沈煜两句，说他真是个废物，窝囊废，没有本事的东西，沈煜嘴巴上不吭声，手背上的筋却凸了出来，如果私下里张寻这么骂他的话，他可能还不会那么的在乎，但是现在当着我的面，张寻是给自己涨面子了，可他却窝囊到了极点。

    所以我其实心里面特别的害怕，怕沈煜一冲动之下，把张寻给打了，可是如果他连我跟别的男的上床都能忍，那不就说明，他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我特别的纠结，一方面希望他不要在乎我，一方面又希望他能在乎我一点。

    张寻越骂越来气，最后指着沈煜的后脑勺说：“他妈的，给我以后小心一点。”

    我把手放在张寻的胸膛上，帮他边顺气边说：“寻少，你跟一个司机就不要生气了，多不值当的，咱们今天玩的这么开心，别在这种时候扫兴么。”

    我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的张寻心花路放，他猴急的想要把手伸进我的衣服，我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撅着嘴巴说，你好坏哦，羞死人了。

    张寻让沈煜把车开快点，这次就原谅了他，要是再扫兴的话，就卷铺盖滚蛋。

    沈煜的喉头滚了滚，半天，才声音艰涩的说了一句：“是，谢谢寻少包含……”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当我从后视镜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他紧抿着嘴唇，眉毛处的筋不停的跳动，我抓紧了自己的衣服，胸口里又闷又胀，但是脸上还是得对张寻微笑着，因为我心里十分的明白，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耽搁了计划，否则，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到了酒店的时候，张寻明明不算太醉，但是却装作特别醉的样子，不停往我的身上靠，沈煜一直握紧了方向盘，没有半点的动静，他身上的肌肉都紧绷成了块，可是到最后，他还是没有推开车门，拦住张寻。

    因为他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已经长大，懂得权衡自己的利益，他已经成长了。

    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

    我荒唐的苦笑，只觉心口一阵抽搐的疼，疼到整个身子都逐渐麻木了，这就是爱情，欢笑与温暖的背后，是刻骨的刺痛与寒冷。

    张寻早就开好了房间，他说这个房间是他专门为我准备的，等推开包间的门，入眼的便是一大束玫瑰花铺在床上，房间的地毯上也全部都是玫瑰花瓣。

    张寻等待着我欣喜若狂的模样，我便捂着嘴巴，兴奋的看着他说：“好漂亮，谢谢亲爱的。”

    我们才相识不到两天，他便把我领进了酒店，因为像我这种出生的女孩，他根本就不屑于和我玩恋爱游戏，因为他觉得我没有什么见识，有钱就能上，所以连泡妞的成本都没有花多少，就迫不及待的把我弄上床，取我的一血。

    这就是我对他来说，最大的吸引力，玩完之后，那我对他来说，就没那么特别了。

    当一个人思想上通透了，心里就会跟块明镜似得，什么都看的明白，很多东西，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

    他朝我压过来，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推拒着说：“寻少，别这样。”

    “哟，还来玩欲拒还迎呀，酒店都跟我来了，说明你也有那个意思，宝贝，寻少今天一定会好好疼你的，才不会像soso的那些狗那样对待我的小宝贝儿。”

    “这样太快了，好没情调，我听别人说第一次很疼的，我害怕，寻少陪我聊会天，让我放松放松好不好~”我眨着眼睛，他说他在饭店的时候都等不及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我们之前入职培训的时候，还学过好多小游戏，过会儿我神经放松了之后，跟寻少玩好不好。”

    “好好好，我的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寻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定力可高着呢，免得让你误会我是个大色狼。”

    “是呢，寻少是风流，一点也不像夜场里的男人，是下流。”

    寻少掀了掀被子，把上面的玫瑰花弄到了地上去，然后搂着我说：“宝贝儿，你想聊什么？”

    他的手撩拨在我的腰肢上，汗涔涔的，以至于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难受的生长了起来，然后我也佯装抱住他，手在他的后背上画圈圈，边画圈，边想起落落的话。

    于是像是害怕什么似的，在寻少得耳边对他说：“我现在感觉酒店好不安全哦，你看那些女明星都被人安了针孔摄像头然后拍了下来，还被po在了网上，你说以后她们还怎么做人啊，我本来特别羡慕这些明星的，感觉她们好高高在上，人长得漂亮，还善良，真的好可惜。”

    “善良个屁，有什么好羡慕的，爷不是吹，那些小明星少爷我都玩腻了，妈的，一个二个掂着上万块钱的得包，银行卡里连一千块钱都取不出来，又不出名，只有跟有钱人睡觉，就因为是明星的身份，所以睡个一觉得好几万，你要是包装一下，价格绝对翻几番，不会比她们低。”

    我故作惊讶的说：“寻少，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真的睡过好多明星？这么厉害？都有谁呀，你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寻少这个人，不能吹捧，一吹捧他就开始装逼，于是他特别狂的对我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得，哥也是经常混大场子的人，这些女明星不敢在国内交易，经纪公司就会组织到国外去那什么，一趟下来，比她们拍戏的片酬还要高。”

    他说到兴奋的点上了，继续对我喋喋不休，完全打开了话匣子：“你知道演那个《xxx》的吴露吧，她也就现在炒作火了，以前还是个花瓶的时候，就被我办了，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浪，现在装的跟个人一样，还在媒体面前说自己信基督教，不结婚之前不会和另一半发生关系，这些**丝也真信，还说她像奥黛丽赫本，是清纯女神，妈的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傻逼。”

    我闻言，故作惊讶的说：“不会吧，她现在确实挺红的，而且人长得还漂亮，我觉得她不会做出那种事，再说，公布的视频里面根本就没有她呀，寻少你会不会天太黑，看错人了。”

    “怎么着，你还不相信我上过她？”听到我说不信后，寻少有些气结的对我说：“我跟你讲，这视频公布的只是一部分人，还有好多的视频没公布呢，这些都是内部消息，你怎么可能知道。”

    “那既然是内部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寻少我感觉你就是没和我说实话，你在骗我。”

    张寻一听，立马急着反驳道：“嘿，我哪骗你了，我今天还非得让你信了，我给你讲，我不光知道，还能把她被偷拍的视频找出来。”

    “我才不信呢，要不你就拿出来给我看看，要不然你就是再吹牛。”

    “我真没骗你，我真能弄到视频，但是视频在我爸手里，我暂时拿不过来。”

    我嗤笑道，把手从他的腰上抽了下来，故作不悦的说：“你爸管你管的这么严啊，看来你还挺怕你爸的，那就不用拿了，我相信你可以了吧。”

    寻少一听我话里的意思不对，反应了半天，才骂了一句草：“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这样吧，我实话跟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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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虎口脱险

﻿    他一手撑着枕头，然后郑重其事，一脸较真的对我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睡到吴露的？我跟你说了，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撒谎了。”

    “不知道，那你给我好好说说。”我动了动身子，一副特别感兴趣的模样看着他，一张脸上写满了对寻少的崇拜，现在回忆起来，我就觉得我那时候的表现没准能拿个影帝影后什么的。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说：“你们女人就他妈爱八卦。”

    “你知道这个灿星传媒有限公司吧？”我摇了摇头，张寻一脸无奈的对我说：“吴露就在这家公司，然后我有一个叔叔，是这家公司的高层，吴露想让公司花钱捧她，就想办法想跟我叔叔发生关系，但是我叔叔对她没意思，况且现在床上战斗力不足5，这些事情早就玩腻了已经不耗这口，然后我叔叔就把她介绍给了我，结果他吗认识第一天，这婊字就把我给睡了。”

    “然后呢，这个和女星卖淫案有什么关系，这也不能说明她那个什么了呀。”我故意反驳张寻，说：“我还是觉得她挺好的呀。”

    “好个屁。”张寻再度呸了一口，对我说道：“我还没给你说完呢，但是下面我说的事，都是机密，我要不是喜欢你，才不会讲给你听，你千万不要给我泄露出去。”

    “怎么可能，以后我整个人都是寻少你的了，才不会那么傻，把自己男朋友的秘密讲给别人听呢。”我嘟着嘴，张寻用手指捏了捏，也不知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还是他本身就不聪明蠢的跟头猪一样，他竟然一股脑的什么都讲给我听。

    “他们公司手里面的资源不多，所以手底下得艺人除了金字塔顶尖的几下剩下的都没啥饭吃，再加上公司里的老总，认识挺多有钱的老板，平时也会一起出去玩，叫个海外伴游什么的，所以公司里面瞅准了这个机会，弄了一次大型的海外卖yin。”

    “那怎么会被偷拍呢，难道是公司老总自己？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公司在明面，偷拍的人在暗面，早就在约定好的酒店里提前放了针孔摄像机，当然不是老总自己，暗面的自然是……哎呀，这些都是内部消息，给你讲你也不懂，你明白个大概就行了，反正我是绝对没有骗你。”

    他虽然说什么不给我讲，其实早就跟我讲完了，他的叔叔是公司的内鬼，这个事情的策划人，无非就是他的那个叔叔，和他爸爸两个人里应外合的，虽然公司没有参与，但彼此都是心照不宣的东西，想要从中大赚一笔，想想这些女明星也是可怜，光鲜亮丽的背后有这么多无形的厮杀。张狗眼行事低调老谋深算，有这么个儿子也算是人生一大败笔。

    “那为什么公布的明星都是不太出名的，吴露现在那么红，你说她也参与了那她的视频没理由没拍啊，难道被她背后的势力给压下去了？”我趁热打铁顺势又激了一下寻少。

    看的出来，张寻和吴露虽然曾经有过这么一段，但是应该是的吴露把张寻利用完又甩了他，所以张寻提起她的时候才会那么气急败坏，我一夸吴露，他就到气头上了，人一生气，讲话就会口不择言，不经过大脑思考，何况这个张寻本来就是没什么脑子的人。

    我故意装作很蠢的样子，这样，以张寻的那种喜欢装逼的性格，肯定会对着我一顿说教，果不其然，他挑起眼皮对我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放长线钓大鱼，用这些小明星的视频来让她们这些心里有鬼的人，人人自危，这时候那些参与这件事的大牌一点的明星一根神经早已经蹦的接近断裂了，到时候威胁她们问她们要钱，那他妈的一个二个都不用说话，就乖乖的把钱拿出来了。”

    张寻说完之后，发觉自己说错话了，于是伸手抱住我，说：“宝贝，你怎么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没什么意思，再聊下去我都得困了，你放松好了没。”

    “那你再和我聊最后一下下，那些没公布的明星还有谁？”

    张寻不耐烦的说：“那么多人，我哪里记得清了，我爸那里有个名单，明天拿给你看。”

    “你不是说东西在你爸那里，拿不出来吗？还是别拿了吧，万一到时候因为这点小事，闹的你跟你爸不愉快，给你断了经济来源什么的，可就不好玩了，寻少我是真的担心你啊。”

    “怎么可能，这才多大点事，我还不至于连个名单都弄不到手，你给我等着，省的又说我吹牛，明天让你看看那些外表光鲜得女人都干的什么事，都是些装逼货色，哪有我们家桑桑这么清纯。”

    “不过……”张寻把脸凑到我的耳边说：“我可以偷偷的把视频拷上一份，到时候我们放在电脑里一起看，可比看a片带劲多了，然后我们边看边做……”

    “哎呀，你好讨厌。”我故作娇羞的对他说，然后伸手捶了一下张寻的胸脯，他立马被我捶地心花怒放，笑的更淫荡的说：“到时候你就不觉得讨厌了，还会喜欢的不得了。”

    张寻吻吻我的脸，说：“快点开始吧，明天寻少给你买lv包包。”

    我闻言，摇摇头对他说：“我不要，我不是个物质的女孩，只要寻少对我好，喜欢我，保护我就够了，我并不像那些女孩一样接近你就是为了追求名牌包包啊什么的，我就是觉得寻少你气度不凡，跟那些人不一样。”

    我说完，张寻一边说桑桑真好桑桑真好一边火急火燎的过来想要抱我，我顺势推开了他，说：“身上好粘哦，先洗个澡吧，这是我第一次，我不想……”

    寻少这个人爱出汗，一听我这么说，尴尬的不行，于是立马起了身子，说：“好好好，我去洗我去洗，哎呀，处女就是事多，以后次数多了，到时候那都得你求着我还洗个毛澡，哪还有这么多讲究，感觉都被你给破坏了。”说完就转身走进了浴室，随着一声轻轻的“啪嗒”关门声，我瞬间大口的喘气，一颗心就像跳到了嗓子眼一样，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我趁着他去洗澡的时间，赶紧撕开落落给我准备好随身携带着的强效安眠药，洒进了床头的红酒杯中，然后直接用手指搅了两下，把药给溶解了，虽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张寻是不会洗好的，但是我还是紧张的不行，差点把药给洒了出去，还出了一手的汗。事情一办完我就躺倒被窝里做深呼吸，希望自己冷静下来。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的狂跳，为了万无一失，把两杯酒都下了药，等到张寻出来的时候，我就把他按在了床上，用食指在他的皮肤上画圈圈，然后对他妩媚一笑，说：“亲爱的，你等我下，我很快就出来哦。”

    我盘算着他本来就喜欢喝酒，等我的时候，肯定会去喝酒，酒里面有安眠药，他只要喝下，不等我出来就会睡着，现在就希望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啊！

    结果等我出来的时候，他果然睡着了，睡的跟头死猪一样。

    两杯红酒他都喝了，我为了防止他醒来发现端倪，于是特地把被子涮了一下，然后放回了原位。

    我在他的旁边睡下，等到第二天早上六点的时候，他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于是我给他留了个纸条——

    “少爷，我先去上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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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两个男人的战争 金钻满4000的加更

﻿    我回到了地下室，然后开了手机，发现孙子洋又打过来了好几个电话，发短信的口气变得一点都没有之前友善，他说：“怎么关机了，什么意思？我一直都在等你消息，能不能来给个信啊，不要让我在这里傻等着你啊。”

    我给他回了电话，他接的时候有些气鼓鼓的对我说：“昨晚你人呢，不是说好了昨晚见面的吗？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陈桑，我真的不是在问你要钱，你要是不想出就说一声，我去找别的办法，也就不会指望你了。”

    说实话，孙子洋一次，两次这样，我会觉得他是为沈煜担心，为他着急，但是他总这样，弄的我好像欠他们似的，只要他一缺钱，我就应该脱衣服和各种男的上床，他把我当什么了？大早上就弄的我心里面不舒服。

    而且沈煜最近给张寻当司机和保镖，也看不出来有多困难的样子，他们到底需要钱去干什么？

    我跟孙子洋说，让他有空的时候来学校找吧，我这有银行卡，让他自己拿去提款，结果刚挂了电话没一会儿，他就来找到了我，然后拿着银行卡，自己去银行附近取了钱，又把银行卡还给了我，里面的钱取的特别赶紧，就有三十多块钱取不出来，所以还剩了三十多。

    大海没有再来上课，大家都狐疑的看我，看到我有些落魄的模样之后，一个二个都在胡乱的猜测，说我的跟屁虫怎么不见了。

    放学的时候，张寻开着自己的奔驰车过来接我，沈煜没来，我问他：“哎？怎么今天亲自开车了，你的司机呢？”

    “叫他干嘛，看着碍眼，妈的昨天还在我车上喝酒，弄得我车子里面都是酒味，要不是我还有事情，肯定得把他给揍死，妈的。”

    我一听，心口不由得抽了一下，有些木木的疼，他喝酒，是因为心里难受么，可是既然心里难受，为什么不表现出来呢。

    上了车之后，张寻对我说：“昨天被你给我聊困了，等你等睡着了，怪不好意思的，今天你想去哪玩，哥哥带你去玩。”

    我笑着说，带着点撒娇的味道：“你还说呢，昨天晚上你睡的可熟了，我怎么推你都推不醒，然后想想你可能是太累了，就没有敢打扰你，不过寻少，你睡着的时候真可爱。”

    张寻一听我夸他的可爱，乐的嘴角都快要勾到耳根子上了，然后我继续说：“寻少你今天干什么去了，不会真的去拷那个视频去了吧？”

    寻少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下巴，说：“怎么了，想我了，那必须的，我都是言出必行的，答应过你的事情必须要办到，要不然你肯定又要说我在吹牛。”

    “那你弄到了么？”

    “你不废话么，我是谁，我爸那文件密码我一猜就猜到了，连那个名单，我都一并带在身上了，晚上哥给你搞个投影仪，然后你按照名单上的人，点播怎么样，绝对老爽了。”

    我一听，心里不禁有些雀跃，没想到这事这么容易就弄好了，到时候只要我故技重施，然后把名单和u盘偷走就行！我越想越觉得兴奋，巴不得晚上能够快点来临。

    张寻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宝贝，你怎么没有娇滴滴的说哥哥我恶心了，是不是你也想看？”

    张寻的语气有些奇怪，而且这话说的特别突兀，我被他说的不由愣了一下，随即咧咧嘴角，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臂膀：“你好讨厌，这么多人看着呢。”

    张寻带我去吃了西餐，嘴巴上一直在和我**，我的任务就是害羞，害羞，低下头继续害羞，然后小口小口的吃饭，他问我过会儿想去哪玩，我想了想说：“去muse吧，寻少，我现在算是你的女朋友吗？”

    “当然是了，你不是我女朋友，我能这么疼你么。”

    “我特别害怕，怕寻少哪天就对我失去兴趣了，毕竟光muse就这么多好看的女孩，我哪里比的过她们，到时候寻少对我太好，好到我无法再回去过以前的日子了怎么办？”

    “你都跟了我，就不要愁这些事情，以后你妹妹的事情也都包在我的身上。”他给我一块牛排，说：“宝贝儿，多吃一点，看你瘦的，哥都心疼，到时候都不敢用力，一用力你受不了了怎么办？”

    说实话，这个寻少真的特别色，见缝插针的说一些恶心话，就是为了过过嘴瘾。

    他说今天要在muse跟我玩点不一样的，他挑挑眉头说：“你不是要跟我玩游戏吗，咱们两个还没有玩呢。”

    吃完饭去了muse之后，里面的人相较之前，冷清了不少，当然，那些散客不来是没有多大影响的，真正影响的是那些土豪，柯之柔一副便秘的样子朝寻少走了过来，说都没有人给她送花环了，送的也只是写不超过一千块的，没有意思。

    然后她扭头看到了我，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特别精彩，像是在说，怎么可能，随即又换上了一双鄙视的眼神，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我呢。

    寻少说我是他新交的女朋友，柯之柔就贴到寻少的胳膊上，故意给我下马威的说：“寻少，你有了新人就忘了柔柔了。”

    “别闹，我跟你可是清白的，我女朋友还看着呢。”

    我为了显得自己并不是那么的没个性，又无趣，于是把手放在了桌子上，对柯之柔笑着说：“柔柔姐，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花环可收，不是因为生意上的问题，而是因为你的妆画的太脏了，然后晚上多睡点觉，你的皮肤好差，那些有钱人也不傻么，不是要靠店来给你留客人，而是要你凭自己的本事，给店里留客人。”

    “对，我女朋友说的对，你在你自己的身上找问题，别一天过来跟我埋怨，烦死了，走走走，别打扰我们的约会。”

    张寻带着我去了他的专属位置，视野开阔，底下的景象一览无余，就在张寻离席，去外面接电话的时候，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特熟悉的身影——孙子洋。

    他偷偷摸摸的躲避的着周围人的目光，然后拦住了一个刚陪完酒的柯之柔，递给了她一个东西，我也不知道他递了什么给她，总之柯之柔特别高兴，直接抱住了他，手掌扫了一下他的下身，然后手拉着他的领结，勾了一下，便跟他say，goodbye了。

    孙子洋站在原地，一副心猿意马的模样，我看的不禁有些云里雾里，难道说孙子洋和柯之柔还有一腿，就在这时，沈煜上了二楼，然后寻少也打完电话回来了，我不想看见沈煜，就站起来迎接寻少，寻少双手放在我的屁股上，伴随着音乐的跳动，大力的揉。

    他说：“走，我们去玩游戏，我看看soso培训出来的小新人技术怎么样，够不够劲。”

    我媚眼如丝的看着张寻，说：“够劲了有什么奖励呀，寻少~~~”

    “当然不会亏待你。”

    我推着寻少往屋子里进，一是因为我不想让沈煜看到我的这幅样子，二是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什么岔子，任务已经快要完成了，虽然沈煜可能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来阻止寻少，但是我还是为了以防万一。

    我解开寻少的衣扣，含了一块冰块在他的身上转圈，他就像是一条缺水的蝌蚪一样，一跳一跳的想要把我压在身下。

    几个回合后，他忍不住了，慌忙去抽自己的皮带，让我给他吹，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道黑影站在了门前，砰砰砰的敲响了玻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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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是哪里有破绽？

﻿    寻少以为门外是服务生，然后就吼了一句：“什么东西也不要，滚！”

    但是估计外面太吵，房间的隔音效果又好，所以外面的那人仿佛没有听见，依然咚咚咚的使劲的敲门，张寻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声操，然后推开了我，重新绑好了裤子的皮带，掂了个啤酒瓶，准备开门的时候砸到来人的头上。

    我的心跳的很厉害，明明刚才已经在心里经过了激烈的搏斗，明明劝自己抛弃了所有脸面和枷锁，明明为了沈煜我觉得一切都值得并且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现在一被打岔，我发现我真的做不了。

    过一会儿我会跟寻少去酒店，然后故技重施，我口袋里的安眠药将是我最大的依仗。只要我小心一点就不会露出破绽，再把他的东西偷走给落落就行了，这么关键得时刻，只希望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岔子。

    我的嘴巴因为含过冰块而冷的发僵，牙齿止不住的发抖，嘴巴也因为冰凉而有些闭不拢，颤颤巍巍的像是寒风中卖火柴的小姑娘，我告诉自己要忍耐，计划很快就可以完成，可当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我知道我的愿望落空了，因为门外站的正是沈煜！

    寻少这种装逼的性格注定了是吃软怕硬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手上的啤酒瓶就是一个道具，他本来并没有打算真的打，只是装装样子而已，结果在看到来人是沈煜后，想都没想就砸了下去。只听到玻璃瓶碎裂的声音，沈煜的脑门上有血滴下来，衬得他的两双眼睛，如同吸血鬼一般的通红，他没有还手，只是低着头，用嘴巴喘气，血水蜿蜒到了嘴角里，那一幕非常吓人。

    “**的，耳朵长着是摆设的？懂不懂什么叫察言观色？养你这个饭桶到底有什么吊用，真他吗以为替我老爸档一刀就是人物了？妈的小逼崽子一次一次坏老子的兴致，给老子滚，没有老子的允许，谁都别给我进来！”

    “寻少，外面有人找。”沈煜低着头，眼神却匆匆的瞟了我一眼，尽管光线昏暗，但我还是看见了，那个眼神仿佛藏了千言万语叫人琢磨不透。

    “老子他妈现在谁也不见，就是我爹来了也不见，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他吗的叫他滚蛋”，张寻骂骂咧咧地让沈煜把那个人打发走，说他忙着呢，不要再来烦他。

    他说完之后，沈煜却没有立刻走掉，寻少见状问他听见没有，提起脚就想要踹他，沈煜也没有躲，继续说道：“是杜国衡，他说一定要见你。”

    当沈煜这句话落下，寻少还未惊讶，我便率先的张大了嘴巴，杜局长找寻少干什么？难不成他们两个还认识？可是一个局长和一个富二代能有什么正事可聊？冥冥之中的我有一种预感，他们两个的谈话内容肯定和我的目的是有些关联的。

    寻少收回了脚，不耐烦的要关门，说：“知道了，知道了，你让这个傻逼等我十分钟。”

    沈煜闻言，自然知道寻少嘴巴里的十分钟是什么意思，我以为他依然会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像每次一样若无其事的走掉，没想到他这次却是特别固执的对寻少说：“杜国衡说他有急事，让你务必快点下去和他见面。”

    寻少一听，又想要发火，我赶忙对寻少说：“寻少，还是正事要紧，你先去吧，我等你回来。”

    寻少闻言，想想估计也有道理，反正我又跑不了，也不急着一时半会的，于是他走过来把衣服穿好，随手摸了一把我的腰，对我色眯眯的说道：“小美人，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跟你接着玩游戏。”

    我对寻少抛了个媚眼，然后嗲声嗲气的说：“寻少，人家哪里也不走，等你哦。”

    寻少被我整的心痒难耐，想要过来吻我，我却娇羞的扭开头说不要啦，其实我是想在沈煜的面前给自己留点脸，寻少以为我是不好意思，所以更加高兴的捏了一把我的脸才走，待他走后，我脸上得表情迅速恢复正常，然后仔细整理自己被弄乱的扣子。

    沈煜跟着寻少一起走了，没过几分钟，门忽然被推开，沈煜一脸慌乱的拉住我的手腕对我说：“跟我走！”

    “你干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想要甩开他的手。

    他皱着眉头，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问道：“你要不要跟我走？”

    我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恍惚，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突然之间怎么就这么在乎我起来了？但是现在成功近在咫尺，我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刻放弃，虽然我现在所做这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面前的这个男人。

    只是他，并不会懂，我也不需要他懂。

    “我不走。”我看着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疼痛假装冷淡得对他说：“沈煜，你烦不烦？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别破坏我的好事，行吗？”

    沈煜看着我，咬住了一边的下嘴唇，眼睛里像是一汪再也起不了波澜的黑色死水。然后他自顾自赌气似的说了一声行。

    也许这将会是他这一辈子最后一次试图挽留我，也许错过这一次的牵手我们就连陌生人都不是，也许这次是他最后一次看的起我，也许……

    我还未来得及在心里列出种种的也许，沈煜直接狠狠拉了我一把，不容拒绝的说：“不走也得走！”

    他得力气出奇的大，无论我多用力的往后拉都无事于补，我让他松开我，他根本就不理会我，只留给我一个后脑勺，我疼得大声的向他喊，边喊边挣扎：“沈煜你松开我，不要闹好不好，今天对我来说真的特别重要，难道你一个打工的想要被寻少给炒掉吗？”

    我一脚蹬在了桌子上，给沈煜的拖曳增加阻力，然后沈煜转过头，言简意赅的对我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张寻有问题！先出去！”

    我一听，脸色微变，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我露出什么破绽了吗？

    “张寻能有什么问题，你在说什么？”我还是试图问个明白，假装糊涂。

    “你是不是要从他身上拿走某个东西？”沈煜眉头紧皱，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松懈。

    “你……”

    “快点，被他撞见就麻烦了！”

    话说到这种地步我就算是再笨再蠢也该懂得目前是什么局势了，何况那个人是我无条件相信的沈煜。我不敢再耽搁，赶紧跟着他一起跑了出去，我跟在沈煜身后看着他奔跑的背影，鼻子一酸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如果我们的一生就是一直在这样不发一言地奔跑该多好，我真的很想，再抱抱他。

    就在我们快要从另一边下去的时候，张寻已经慢慢的从楼底走了上来，看到我的背影后，喊了一句：“陈桑！”

    我浑身一凛，毫不夸张的说，根根汗毛都树立了起来，就像是突然有什么猛兽在身后追击一样，头皮一瞬间发麻，连呼吸都像是冰凉的气体，如果你的一生中有过那么一次非常非常紧张的时刻，你应该能够体会我现在说的是怎样一种感觉。我捣了捣沈煜的后腰，催促道：“快点，张寻发现我们了！”

    沈煜立马加快了脚步，我踉跄的跟在他的身后，他的手抓的出奇的紧，我能感觉到自己手掌间出了一层的冷汗，张寻气急败坏的大喊：“妈的，陈桑给老子站住，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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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短暂的拥抱

﻿    我跟沈煜就跟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横冲直撞的逃跑，穿过拥挤的人群，喘息着奔跑，渐渐的，我的速度有些跟不上了，空旷的路上又没有车子经过，最后沈煜只好带我钻进狭小的墙缝里，然后背对着外面抱住了我，这样子，即使是发生了危险，也是他在外面保护我，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热泪盈眶，一个人即使再能够伪装自己的情感，但是他的潜意识不会变，在沈煜的潜意识里，他还是会在第一时间保护我啊。

    孙子洋的人在这跑着找了几圈，然后对寻少说，没找到我，寻少气的骂他们废物，说他刚刚分明看到我跟一个男的一起跑了，他想了想，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孙子洋他们喊道：“对了，给我开车的那个小子呢？吗的，刚刚说什么都要把我弄走，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出呢！狗男女不要被我抓到，老子早就看出来他们两个不对劲了，没想到果然有事！拿我寻少当猴耍呢，这次逮到非得弄死这个小比崽子！”

    说完之后，寻少继续吩咐道：“给我继续搜，说不定两个人还在场子里没有跑出来，你们几个再到门口给我看着，其它的人继续进里面去搜，我他吗看看他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寻少话音落下，便只听到哒哒哒离去的脚步声，沈煜的肩膀一直都是紧绷着的，在听到他们离去的脚步声后，才终于放松了一点，我在他的怀抱里紧张得浑身颤抖，倒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只是在害怕，如果寻少捉住沈煜得话，一定会把他打的头破血流。

    而且现在，我们只是暂时性的安全，寻少的人随时都可能会回来，并且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面了，只要一走动，就会有人发现我们。

    我征求了沈煜的意见之后，给大海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在muse遇到麻烦了，让他赶紧过来救我们，大海安静了几秒钟，像是在等待谁的吩咐，几秒之后，他在听筒那边对我说：“好的小姐，你先拖住，我马上就去救你。”

    说完之后，他就挂了电话，我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天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到。

    我松开了沈煜，他沉声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根本没有被soso赶走，那天也只不过是在演戏？”

    我想了想，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对沈煜隐瞒的了，毕竟我隐瞒谁也不想隐瞒他，因为我从心底里从来不愿意对他撒谎。

    于是我点点头，说：“我接近寻少是有目的的，我要从他的手里拿一份名单，至于什么名单，你应该清楚，之前肥佬三也问你要过。”

    他闻言，也没有半点隐瞒得对我说：“我知道，张狗眼之前本来打算把名单的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处理，但是他这个人太多疑，欣赏我的同时又忌惮我，所以这件事一直都没有交给我，现在反而是看起来没多大本事张文杰在给他办这件事，或许对于他来说张文杰更好控制。”

    他说完后，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你昨天是不是给他下药了？”

    “是。”我惊讶的回答到，难道我做的事情被发现了？

    “张寻经常混夜场的，他的酒量肯定低不了，而且他一心想要把你办了，别说是两杯红酒，就是两瓶红酒也得得手了再睡觉，所以当他醉了一夜的时候，醒来就发现不对劲了，然后在床头柜的地方看见了你留下的一些没有擦干净的粉剂，就知道你给他下了药。”

    我仔细回想白天和张寻见面的情形，他好像确实对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从那个时候我就应该发现一些端倪的，毕竟张寻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骗到手，容易的有些蹊跷，果然是我太稚嫩了啊。

    沈煜继续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在我耳边说道：“他给你的名单有一部分是假的，但是他会用真的u盘播放视频，但是故意给你偷的其实是个带病毒的u盘，只要往电脑上一插，对方电脑上的东西就会被窃取并且运行一个无限复制的程序导致系统崩溃。”

    我睁大眼睛看着沈煜，有些合不拢嘴吧的看向他：“你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张寻的车上被我安了窃听器。”

    面对沈煜的坦诚，我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从未想过他隐忍的外表下，藏着这么一颗精于计谋的心，不过也得亏有他，让我没能中张寻的圈套，想到这，我不由得有些感激他，在我那样说他的时候，他却仍然没有放弃要把我救出火坑。

    “可是这样……你不就败露了吗？”我抬眼望向他，黑色的夜空下，他的五官罕见的柔和，我的手垂在两边，看了看他也垂在身体两边的手，心里不禁有些悲凉，我们在危险的情况下能够发自内心的紧紧拥抱在一起，却无法在危险逝去的平静里短暂的握一下手心。

    “我没事，大不了挨上一顿打，你放心，这件事情不会波及到你。”他对我说完这句话后，盯着我看了两秒，他的眼睛里一定写满情绪，但是我却因为泪眼朦胧看不太清：“现在你呆在这里，我出去吸引他们的视线，然后你趁着大家没有发现你的时候跑走，听到了吗，回到那个落落身边，这样张寻就伤害不到你了。”

    为什么他的这一段话，听在心里，这么苦丝丝的呢？我已经忘了自己多长时间没有哭过了，可当沈煜压抑着喉咙，对我说出回到落落身边的时候，我忍不住了，眼泪汹涌而出，牵动着整颗心脏都麻木的疼痛。

    我拉住沈煜腰两边的衣服，让他别走：“沈煜，你不要在muse干了，干个别的不好吗，我们一起开个小店，做点小本生意好不好？”

    “你愿意陪我吃苦？”

    沈煜虽然是自嘲的笑着说出这句话，但我却听的出来他自嘲的语气下是带着些许的期望的，可我却不能说我愿意，因为落落对沈煜的威胁，我已经无法再全身而退，我反复观看自己的初衷，发现我的初衷只是希望沈煜过的好，从未想过我们。

    他给了我三秒的时间去思考，这三秒，无疑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三秒，我甚至感觉到有无数把刀片在往的心口上划，将我割的鲜血淋漓，以至于我双唇颤抖，说不出话，三秒之后，他得到了答案，随即虚无的哼笑一声说：“我是不会离开muse的，张狗眼已经控制了我。”

    “什么？”

    “白粉。”他勾起了嘴角，云淡风轻的说：“因为要从他那里拿货，所以，必须要帮他办事。”

    我抓住沈煜衣服的手逐渐的石化，甚至都不受思想上的操控，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嗓子里干疼了半宿，才说出了三个字：“你吸……毒？”

    沈煜面对我的质问，模样却显得极其洒脱，可他的洒脱却让我心痛至极，他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能戒了吗？”我双眼氤氲的看着他，说这话的时候，鼻子和喉头一起拼命的抽搐，我本以为自己能总是淡定，可是他却让我再度崩溃了。

    沈煜转过身，背靠着墙，手臂插在裤兜里，有些削瘦，他垂首看自己的脚尖，摇了摇头，语气比叹息还要淡然：“戒不了，瘾已经侵蚀到了骨子里。”

    “所以……”我只说了两个字，就收住了口，转换在心里，默默的问道，所以你需要钱……是去吃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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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    “所以什么？”他拧着眉，问我，我摇了摇头，叹息一句，没什么。

    我说不出话，毕竟那两个字听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像是块永远甩不掉的膏药，就像是一个魔鬼，将缠他致死，制止他骨瘦如柴的那一天，他会被它完全控制的，缺粉的时候甚至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我哭的泣不成声，求沈煜不要再吸了，戒了吧，他用手抹去我的眼泪，声音松散得对我诉说道：“桑桑，你知道吗，我也不想，可是他们把毫无反抗能力的我按在病床上，往我的血管里注射……”

    他说着，停顿了，我因为他那两个桑桑而哭的更凶，我又因为他的那段话，而疼得心脏骤停，张狗眼真的太可恶了，控制沈煜却不重用他，他根本就是想在沈煜最有血性的年纪毁掉他，让他变成一条被拔了牙的狗！

    “桑桑，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沈煜看向我，眼睛里面似乎还有眼泪，那语气，就好像是交代后事一样的悲凉：“回去好好上学，不要再混夜场，以后考个好大学，交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把以前发生事情都忘掉，你在我心里，从来都是个好女孩。”

    那晚的月光很亮，当沈煜说我是个好女孩的时候，我感觉那一刹那，月光照进了我的心里，照亮了我心里的每一寸黑暗。

    我哭的喘不过来气，却又不敢哭的太大声，害怕站在门口看守的那些人会听到，夜是静谧的，心是不安的，我拼命的吞咽，想堵住喉咙间的抽噎，却适得其反的让整个脖子都胀胀的疼。

    沈煜伸手擦去我的眼泪，他说：“我们两个，有我下地狱就够了，桑桑，你就是我的希望，如果你这盏灯也灭了，那么我在我漆黑的世界里，还往哪走？看不到希望得人，又能活多久？”

    他不再是怒气冲冲的看着我，他眼底的哀伤，就像是回光返照，我更难受了，难受的连发出一声肯定得嗯都没办法。

    我没办法……我的半个身子都已经陷入到了污泥里，拔不出来。

    我以为沈煜不爱我了，我以为他已经彻底得厌恶我了，可是在我一心为他打算得同时，他也想托起我，只要我活在光明里，哪怕他在阴曹地府禁闭着，也甘之如饴。

    他揉着我的头发，然后把我拉进了怀里，尽管他的怀抱已经不再像当初一样炙热，因为他的感情逐渐理智。

    “我不要你不喜欢钱，只是希望你能喜欢的少一点，少一点点就好，我会供你上学，你不要为上学的事情担心，哪怕是有天你爱上了别得男人，我也希望你能一步一步，遇到更好的自己。”他紧了紧手臂，类似恳求：“好不好？”

    沈煜的心上原本有个护甲，但是现在他却打开了护甲，以一颗**的心脏面对着我，哪怕现在我只用一根针，都能让他疼的翻滚在地。

    我多想抹去所有发生过的事，对沈煜说一声好，如果可以，我想再和他私奔一次……去热闹的人群中，去广袤的大海边，去宁静的深山里……

    然而我的浪漫主义终被无情的打碎，当我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就正好停在巷子口对面的时候，后车座的车窗里，似乎有一对锐利的眼睛在盯着我，警告我：陈桑，你要清楚你该做什么，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于是我浑身一凛，冷淡的推开沈煜的身子，对他说道：“对不起，这太强人所难了，我办不到。”

    沈煜完全没有意料到我会这么说，他那错愕的表情，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席卷了全身，以至于半天都没有动弹。

    我再度加了一剂猛料：“你戒掉毒品有多难，我戒掉这种生活就有多难，请原谅我刚才的失态。”我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该走了，谢谢你今天的出手相救，也希望你不要把我和你说的话透露出去，相恋一场，不至于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沈煜被我突然转变的态度给呆住了，也许在他的眼里我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事情，然后他善解人意的点点头，自我讽刺道：“对，你很懂得选择，落落他帅气多金，确实强的过一个瘾君子，既然你这么愿意被他利用，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祝你幸福。”

    沈煜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枚戒指，月光下，那枚戒指散发着清冷的光辉，上面还带着一枚小星星，沈煜对我哽咽道：“我知道你的这个戒指丢了，所以发了第一笔工资的时候，专门去金店给你订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但是这种寒酸的东西，估计也只有我这么幼稚的看在眼里吧，呵，在你陈桑眼里，这她妈算个什么！”

    他抓住戒指，一把朝着路口外扔了过去，因为气愤和伤心，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收敛声音：“它在我手中被握了多久，久到上面沾满了我的汗，等到我终于找到机会，想要送给你的时候，却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哽咽的看向他，我脖子上的大筋不断的拉扯，每扯一下，都又丑又疼，我的眼泪再度流了满脸，却连沈煜两个字都无法叫出口。

    沈煜，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在乎我，我更不知道，你一直试图挽回这段感情，那么为什么在我向你跑过去的那一刻，你却要狠狠的推开我呢，如果我们早就敞开心，如果我们不是那么自作聪明，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那样一个冷清的夜里，muse的墙壁还在震动，我看着沈煜带着怒气的背影，我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再对我幼稚，这是他最后一次再试图挽回这段感情，这也是他最后一次，他对我抱有希望。

    从那之后，沈煜彻彻底底的变了一个人，他再也不谈感情，他冷的像是一块冰，当他拿着大把的钞票，塞进我的胸里的时候，我们之间，只剩下羞辱。

    我多么想要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不顾任何人的眼光，不顾任何人的监视，痛痛快快的哭一次，让眼泪洗礼我千疮百孔的心。

    他的背影如同默片电影，转瞬即逝，似乎还带着一阵风，吹的我睁不开眼睛。

    如果沈煜某天要吸粉，我相信我会毫不犹豫的为他卖，我已经失去了正正当当爱一个人的权利，我只能偷偷摸摸的，才不显得可悲。

    寻少的人听到了沈煜的吼声，纷纷的朝我们跑了过来，寻少堵在缝隙的口子处，我在他们的脚边看到了一点反光，正是沈煜送我那枚戒指。

    我心里有个可笑的执念，亲手再次斩断了这段感情，我却想要留住那个戒指，一直带在身边，如果我死了，就放进我的骨灰里，沉到深海里。

    因为那是我年少无知，而又死心塌地的爱情。

    寻少瞪着沈煜说：“妈的，你竟然给我躲在这里呢，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他妈的，敢耍我，还勾搭老子的女人，跑啊，我看你们能跑到哪去！”

    沈煜这么多次以来，第一次开了腔，和寻少唱着反调：“要么打死我，要么就辞了我。”

    “你少趁着老爷子给你脸就在这跟我讲条件，你他妈连条都都配不上，嘿！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我把你打个半死不活，等你痊愈了，再把你打个半死不活，还偏偏就不辞了你！”

    寻少伸手，他旁边的人直接递给他了一个铁棍，把我吓得脸色苍白，心里一个劲的祈祷大海和落落，赶紧过来出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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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来路不明的势力

﻿    我的祈祷如同石沉大海，转瞬的希望之后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大海的车子就停在路的对面却纹丝不动。

    寻少越过沈煜的背，瞪向我，那眼神分明就是在骂我是个贱人，我知道我没办法再接近寻少了，落落得知这个结果之后，会怎么惩罚我？

    沈煜察觉到了寻少的眼神，于是低下头正儿八经的对寻少解释道：“是我强迫拉她过来的，我只是想让她帮我从寻少这里弄点粉，寻少，你打我都行，能不能给我点粉吸，别这么折磨我，你让我替你去死都行。”

    沈煜曾经替张狗眼挨了一刀，这是张狗眼欣赏他的原因，年少不怕死，忠心，有勇无谋，但是当他把**产业链交给沈煜打理的时候，他在沈煜的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可能性，为了限制他，就强行给他注射毒品，十七八岁的少年，意志力薄弱，禁不住诱惑，又找不到渠道，从而被张狗眼控制，为了留在某一个关键的时刻，将他彻彻底底的利用干净。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日后，张狗眼一定会让沈煜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沈煜表现出一副十分窝囊的样子，几乎要给寻少下跪，他双手颤抖的抓住寻少的衣服，像是毒瘾发作，快要被吞噬了理智，但我一眼就能看穿，他并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在寻少面前演的很疯癫。

    寻少冷笑，拍拍他的脸颊说：“想要粉啊，你他妈跪下来求我啊。”

    他话音刚落，沈煜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他的膝盖似乎碰到了坚硬的石头，以至于咚的一声闷响，听在耳朵里，疼在我的心尖，寻少身边的人都在前俯后仰的大笑，只有我一个人喉咙苦涩的笑不出来。

    沈煜低着头，对寻少说道：“寻少，我跪下来求求你了，给我一点吧，我真的忍受不住了……”

    “跪下来我也不给你！哈哈哈！”寻少一脚把沈煜踹的翻到在地，脸面朝天，他的鼻腔里往外流着鼻血，眼神有三秒左右的时间是呆滞的。

    寻少要举起铁棒往沈煜的腿上敲，我吓得心惊肉跳，大声的叫了一声寻少：“他都已经知道错了，寻少你这种身份得人还和他计较那么多干什么，而且他确实只是求我让我给他弄点粉，寻少这么为难自己的手下，恐怕会伤其他手下的心啊。”

    “老子的狗打两下还得看你的脸色？他妈的你个臭婊字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你做的事老子不知道，我跟你的事还没算的，你他妈的给老子悄悄的。”寻少平时的时候会装的很有风度，很绅士高雅，但是现在就原形毕露了，其实他跟那些满嘴脏话的二流子也没什么区别，区别的只是他会用金钱粉饰自己而已。

    我看了一眼孙子洋，对他皱皱眉头，示意他赶紧想办法救场。

    他似乎有些为难，甚至还犹豫了一会儿才对寻少说道：“寻少，这里交给我们吧，我们知道寻少您有您的规矩，但是教训这种违反规矩小弟的小事就交给我们吧。”

    寻少骂了一句滚，然后举起铁棒就要朝沈煜的身上打，就在这种时候，忽然有一大波人的脚步声临近了，然后孙子洋转身说了一句：“寻少，不好了，这些人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我站在狭窄的巷子里，听着那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兴奋的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毛孔一颗颗打开，向外蒸腾着热气。

    落落他们终于出手了！

    就在这时，那些脚步声直接把寻少的人给团团包围住了，寻少转身，刚骂了一句他妈的，那些人便不由分说的开打，他们穿着便服，带着黑色的帽子，根本无法辨认出长相，和来源，但是从那发达的肌肉上来看，绝对是些练家子。

    寻少满脸都是虚汗，使劲的往后退，沈煜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没有立即和那些人扭打在一起，他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然后他扭头看了我一眼，偏了偏脸示意我趁着这个时候赶紧走。

    那些人打着打着远离了巷子，沈煜在对我做完偏头的这个动作时，就也跟了上去，我赶紧趁着这个空档去找戒指，但是戒指太小了，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我根本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带黑帽子的人打红眼了，忽然抽出了一把刀子，朝张寻扎了过去。

    张寻瞳孔放大，双手举在两边被吓的完全呆滞，他身边的人纷纷躲开，都害怕伤到自己，只有离他最远的沈煜一个大踹，冲了过去，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的抓住了那把刀子，硬是用自己的血肉挡住了这一刀。

    他死力的皱着眉毛，嘴角吃痛的咧了起来，冲孙子洋他们那批人吼道：“快点带寻少先走，让老板派人过来！不要惊动店里的人！”

    张寻虽然有些惊讶沈煜在这种时刻还会为他卖命，但还是怕死的要往马路上跑，然而他还没有跑两步，斜后方突然冲出来了一辆摩托车，刺眼的光线让张寻眯起了眼睛，随即那辆摩托车毫不犹豫的撞向了张寻的身体。

    摩托车显然在撞向张寻的那一刻减慢了速度，否则就直接碾压了上去，我在摩托车车灯的照射下，找到了那枚戒指，如同一个快要饿死的乞丐，忽然看到了一块馒头一样的激动，就在我抓到戒指，想要捡起一块废砖朝沈煜狂奔过去的时候，有一只手捉住了我的衣襟。

    我回头，只见那人是大块头大海！

    我激动的嗓子被挤压在一起，说不出话，只知道用手远远指着靠在墙上血流不止的沈煜，结巴道：“大海，他……救救他，求你……”

    沈煜已经抢过了那把刀，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挥舞着那把刀，为了使那些来路不明的人无法靠近，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曲折的支架，手上的血已经把整只手给染红了，他只能握紧拳头，来压迫血管。

    如果我能看到他的手掌，上面一定是一条触目惊心，深刻见骨的伤口！

    大海像是听不到我得哀求似得，直接拖着我就走，我蹲下身子，沈煜的血让我浑身都害怕的皱缩，我最怕他流血，以前他一流血，我就会觉得他要死了，所以我最怕他流血。

    大海依然一声不吭的拖曳着我，我几乎快要瘫坐在地上，边哭的撕心裂肺，边大声的哀求大海救救他吧！那一刻我就像是被勒住脖子，挂在了悬崖边，如果我割掉脖子上的绳子，我就会被摔死，但如果我不割掉绳子，我就会被勒死。

    那种类似于选择自己以哪种方法死亡的无助感，谁能理解？！

    大海叹了口气，就在我满怀希望，以为他终于改变了主意的时候，他却只是说了一句得罪了，随即将我打横抱起，我像一条鲫鱼一般，在他的怀抱里翻腾，让他放我下来，他却怕被人注意到似的，抱着我快速消失在了路灯的阴影里，然后将我往车后座猛力一扔，我便完完全全的的撞进了一个带着疏远的怀抱里。

    他没有说话，我呆滞刹那便翻身巴着窗户上的玻璃往外看，沈煜暂时安全，寻少的人全部被困住了，寻少在被摩托车撞到在地之后，再也起不来身。

    摩托车上的人不紧不慢的下来，弯下腰，对着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寻少，一阵搜身。

    他带着一副黑色头盔，身形有些强壮，看起来十分的眼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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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螳螂捕蝉

﻿    那人找了两下，便从寻少的身上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寻少浑身不停的抖动和挣扎，突然回光返照似得起身一把抓住那人的头盔，奋力把头盔给拽了下来。随即，借着摩托车的光线，我看到了那人的脸，竟然是……尤子？！

    怎么会是他？一个跟这件事八杆子也打不着的人。就这样一份名单居然搅进了这么多的势力，到底还有多少人得流血，他们图的到底是什么。

    显然，寻少也认出了尤子，伸出手指着尤子的脸，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然后尤子一脚把他给踹倒，随后疯狂的踩踏就像是要把他活活踢死一般，模样十分的气急败坏。

    尤子重新跨上了摩托车，对自己的人下了个命令，随即拧动油门，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与此同时，大海也发动了车子，在尤子骑着摩托，风驰电掣一般的跑了之后，我们得车就跟一头伺机已久的豹子般，悄悄跟了上去。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成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然而我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去想什么成语，一颗心里面全是沈煜的安危。“沈煜……”我刚说了两个字，落落便轻微的耷下了眼皮，一脸悠然的看向我，但是他眼睛里那清晰的冰冷之色，分明就是在警告我，不要再提起沈煜这两个字。

    我握紧了手里的戒指，不断的回头，可我们之间得距离，却不断的在拉远，他无法看到我迫切的目光，漆黑的车窗在他的眼里，或许是冰冷无情的。我和沈煜从认识到现在，除了最初的温暖，似乎总是这样短暂的相聚再渐行渐远。然而这份细微温暖对于我来说，却弥足珍贵，足以支撑我这具残破的身体强大起来的所有能量。

    两边的街景不断的后退，我就这么窝囊的看着我心爱的男人再一次的流着鲜血倒下！我有无数次的念头要冲出车子，摔到路边，即使是爬也要爬回去看看沈煜到底有没有事。可是在最终权衡再三之后我还是没有那个勇气，我怕之前一切的付出都会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功亏一篑，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犀利祈祷沈煜没事。一路上，落落都没有对我说话，或许是因为现在不适合说话。

    车子一直平稳的行驶着，尤子独自向偏远的地方开去，我们远远的跟在后方，没有打灯，一直跟着尤子的尾灯在走，路上他好像不断低头看自己手里抢过来得东西，然而摩托车的速度太快，路上光线不足，他看不清，所以应该是想找一个光线亮的地方，或者只是一个方便停下来的地方，大概是想要拍张照留下存根。

    他渐渐的减速，我们的车子慢慢跟上，我仿佛置身于谜团之中完全不明所以，这其中的惊心动魄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了不得。只是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再平凡的女孩，为什么总是要被卷进事件的旋窝当中，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只想平凡的过一生啊。

    车窗静悄悄的落了下来，冷风呼呼的往车里面灌，落落一直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大海忽然的从车座底下摸出一条长长的黑黑的东西，我仔细眯着眼想看清到底是什么，当我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的时候，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杆枪！

    我惊愕的张大嘴巴，这是第一次在电视以外的地方看到枪，毕竟这玩意可比刀具厉害多了，而且在国内持枪是犯法啊。

    大海把枪架在车窗外面似乎连瞄准都没瞄准，而且这个过程中连车子的速度都没有丝毫的降低。懂得射击的人应该都知道，在目标物和本人同时移动，且无法瞄准的时候，想要射到目标物有多难。

    就在我以为大海会放空枪的时候，他竟没有半点犹疑的扣动了扳机，随即只听嗖的一声，百米开外的尤子忽然挺了一下腰杆，连回头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危急关头捏了一下刹车，然后车子开始左右摇晃，接着不受控制的‘哐’的一声响，斜飞了出去，车轮不停的空转，尤子的身体也轰然栽倒在了路的一侧，因为惯性还在地上弹了几次飞出去了十来米。

    我紧张的闭起了眼睛，在大海扣下扳机的那一刻，竟然没有听到枪响声。

    只见尤子蜷缩了一下身体，随即倒在地上，姿势僵硬，像死了一样，我紧张的心脏骤停，整张脸都在苍白的往下滴汗，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困难至极，落落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像是嘲讽我的大惊小怪似的淡淡说了一句：“是麻醉枪。”

    我转脸看向他，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又怎么做到这么的平静，还有大海，他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他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大块头，为何会有如此精准的枪法？！

    如果大海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的话，那么能让他如此忠心耿耿效忠的落落又是什么人物，难道真的只是个男模么？！

    不，不会，一个男模怎么会如此手段通天呢？！

    那时候的落落虽然是在利用我，但是他在我心目中无疑是最接近神的存在。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知道，我不管在想什么他也全部清楚，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落落都可以轻易摆平。他就是这样一个谜一样的男人，亦正亦邪，叫人琢磨不透。

    大海把车开近了，然后从尤子的手里把东西抢了过来，随后检查了一下尤子的车辆，以防上面有些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大海俯视着尤子，冰冷的嘴角往上勾了一下，随即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食指和中指夹着甩向了尤子的脸，做完这一切后，他才俯首重新向我们走了过来。

    大海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木然，却暗含杀气，仿佛一件冷兵器，不引人注目，但是绝对有一招毙命的杀伤力，我一直觉得大海只不过是一个憨厚的老实人，然而今天看来，我必须要对他重新定义了。大海，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重新上了车，收好了枪，征求了一下落落的意见，落落淡淡的说了一声：“回soso。”

    大海把东西交给了落落，落落优雅的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两个u盘，在指尖转来转去，然后他拿出了那份名单，展看后轻轻瞟了一眼，接着合上。

    我把先前沈煜对我说的话告诉了他，我说：“沈煜告诉我名单有一部分是假的，其中一个u盘里面好像是有什么电脑病毒。”

    落落哼笑一声，对大海说道：“上次吴露那边的事情弄的怎么样了？”

    “已经派人过去和吴露会面了，结果被吴露打断了双腿。”

    “拨五十万给他养伤，威胁的筹码加到五百万。”他看着手里的u盘，说：“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她再想歪招的话，就寄一份更清晰的给她。”

    落落说完这句话后，便舒适的靠在了椅背上，悠然的说：“现在张狗眼那里应该已经乱成一团粥了，我会让他知道看不起我的下场，以及什么叫做绝望。”

    “我之前还以为他会刻录光盘，没想到竟然这么愚蠢的存在电脑上。”他说到这，不屑的微笑，随即把u盘扔回了大海：“让可拉查出病毒接收信息的源头，然后黑掉他的电脑，把扫描件，和所有的视频都弄过来，跟可拉斗黑客技术，真的是不自量力。”

    “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的姿态悠然，一副胜利者，运筹帷幄得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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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你能不能不要再伤林启盛

﻿    原来，我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起到作用的，是可拉！

    通过落落的表述，以及他的解答，我逐渐得出了事情的原委，我的作用，就是充当药引，引出这个视频，以及一场纷争，这其中，当然少不了沈煜至关重要的作用，要不是他引出杜国衡，事情还无法如此顺利的进行下去。

    所以，并不是落落料事如神，能控制事态的发展，他只是早已做好的完全的准备，以至于在面对任何一种情况时，都能用最适当的方式化解。

    至于杜国衡为什么会出现，是因为他和张寻存在着某种交易，沈煜在窃听到张寻的话之后，便联系到了杜国衡，说视频已经到手，所以杜国衡才会适时的去刺探张寻，交易只不过是表面的东西，杜国衡其实和尤子是一伙的，所以后来尤子才会出场，冒充土匪的角色，抢走了张寻的东西，却不料被张寻发现。

    那么现在，张狗眼和龙黑组织已经结下了仇。

    “刚刚大海丢的那个卡片是什么？”

    “霍二爷的标志。”大海替落落回答道，这次竟然一点都不结巴：“霍二爷行事霸气磊落，从来不怕有人寻仇，出手时都会留下一张黑卡，，所以，龙黑组织会觉得这事和霍二爷有关。”

    那么也就是说，现在这件事，落落不仅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还全身而退了？！

    “几天前，林启盛让尤子吃了哑巴亏，所以这一次他绝对会和龙黑组织的老大请缨，派人和霍家大干一场。”落落双手交叉，侧眼瞥向我，说话的语气十分的清淡：“听说霍二爷过几天会去广东佛山静养，届时，龙黑组织一定会找羽翼未丰的林启盛算账，天高皇帝远，林启盛是凶是吉，谁都不知道。”

    我闻言，身上不禁开始发颤，看向落落的眼神都有几分诧异，到最后，我不得不用啐口水的语气对他说一句：“你真阴险！”

    落落挑挑眉头，不可置否，然后提提嘴角对我说：“无阴险，不丈夫。”

    我气结，他却有些虚无的告诉我，如果他不阴险，早就活不过今天。

    我不想理会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件事情他为什么非要牵扯到林启盛，不行，我必须要联系到林启盛，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可是我不记得他的号码，还得去找刘炳灿问一下。

    我冷静了一会，也不多问落落的目的，只问了一句我在乎的事情，我说：“我的酬劳，可以给我了吧。”

    “这件事情，是你操之过急，才会露出破绽，差一点局面就无法挽救回来。”

    我悉心听教，没有一点点的反驳道：“嗯。”

    “这十万块钱，你要怎么花？去养小白脸？”落落笑了一下，随即不再看我，靠在椅背上，盖起了眼皮，然后有些劳累的揉揉眉头，我知道，他这两天一定神经绷的很紧，可是他的辛苦，并不能掩盖他面貌下的黑暗。

    我喉头跟哽了哽，到最后才垂下头，沮丧又无力的对落落说道：“他吸毒……”

    “嗯。”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过多的话，许久之后，才补充一句：“你要把钱拿去给他吸粉？”

    我没有吭声，可是孙子洋说他们需要钱，虽然我也不知道这钱他们到底拿去干什么，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只想帮帮他，你不会不允许吧。”

    “怎么会，没有一个吸血鬼在背后啃食你，你是不会像这样无所畏惧的前进的。”

    “他不是吸血鬼！”

    “也许……”落落的话模棱两可，他的姿态也是非常慵懒的，像是对我们的对话提不起兴趣：“他这种人，不是死，便是蜕变。”

    他如同在讲一句预言，又像是一句古老的咒语，以至于我听着他的话，愣了许久许久，他这种人，和我这种人，难道不是同一种人吗，破茧的疼痛只有我知道，也许这一刀，将会成为他人生的第二个转折点。

    落落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他竟然毫无防备的睡着了，像个孩子一样，而这次，他竟然没有拉上那块黑色得布帘，去遮挡自己。

    即使在极易让人感到疲倦的黑夜里，他也会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就像蛇一样，因为没有眼睑，所以不会眨眼。

    我望向窗外，外面极其的静谧，大海像一块沉默的木头一般连呼吸都是静悄悄的，我看着朦胧的夜色，只觉得脑子里面出奇的乱，乱的无法让人思考，我该如何解救沈煜，我又该如何解救自己，还有林启盛，还有夏优，还有太多太多……

    我的肩膀上的石头越积累越多，我真不知道某一天，我会不会突然被压垮。

    就在这时，落落的头缓缓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如同蜻蜓点水般，随即，逐渐的压下来，或许他是有知觉的，或许他是没知觉的。

    我不敢再动弹了，生怕弄醒了他，落落，你做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你的身上又背负着什么？如果我能为你的目的添砖加瓦，那么我无疑是愿意的，我只希望这个过程，我们能达到双赢。

    哪个笑到最后的男人年轻的时候不会流点血，沈煜如此，林启盛如此，落落亦如此。

    哪个笑到最后的女人年轻的时候不会流点泪，米雪如此，可拉如此，我亦如此。

    我擦擦眼角不久前才干涸的泪痕，抿唇笑了，至少通过这件事，我看到了未来的可能性。

    第二天，去学校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刘炳灿，问他要了林启盛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却是关机，刘炳灿看着我，一脸哀愁的说：“嫂子，你联系到盛哥以后，让他回学校和大家见一面呗，兄弟们都特别的想他，你说他消失的一点预兆都没有，他妈急的到处去找都找不到他，我们也没有他的消息。”

    我面对刘炳灿的请求，却无法立马爽快的给他肯定的答复，因为现在的林启盛，是霍启盛，自从他冠上‘霍’这个姓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他和以前生活的圈子完全脱轨了，刘炳灿他们这群学生，已经无法再和林启盛称兄道弟了。

    这就是现实令人无奈之处，你不得不承认，你曾经的朋友，会渐渐的远离你的生活，当你们生活的圈子不再有交集的时候，便算不上什么朋友了。

    尽管林启盛不会忘记嫌弃他们，可他们再也做不到和林启盛勾肩搭背，互相吹牛皮了吧。

    最后，我只能安慰刘炳灿说：“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会劝他回来上课的，你们别担心。”

    “好的嫂嫂，以后就靠你照顾我们盛哥了，以后高中毕业，大家肯定都是要各奔东西的嘛，只有你才能一直陪着盛哥，嫂子你和盛哥一定要永远相信相爱呦，我们盛哥老稀罕你了。”

    我被刘炳灿这句略显少女的话给逗笑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这么执着的叫我嫂子，于是我没由来的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林启盛喜欢我啊，他喜欢我什么？”

    刘炳灿挠了挠脑门，说：“嘿，你别说，我还真问过盛哥喜欢你什么，他说他也不知道，就是只要一看到你，他就荷尔蒙炸裂的想发情。”

    我一脸黑线，要是说这话是从林启盛嘴巴里冒出来，我还真信。

    “他还说……”刘炳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接着补充道，语气有些轻飘飘：“他还说，荷尔蒙散去之后，就只剩下疼。”

    “嫂子，其实我特别不理解盛哥这么磊落一个人，为什么喜欢你的时候却一直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的，你说，他什么时候能正大光明起来？那时候你能不能别再伤他？”

    “男人吧，特别像盛哥这种男人，其实挺脆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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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我只求你救救他

﻿    我被刘炳灿的话说的身形一愣，心头一阵酸酸胀胀的感觉流窜而过。

    可是我……已经不知伤了他多少次，他做我的阳光，我却成了他背后阴凉的影子。付出却得不到相应的回报，我想任何人都会适可而止吧。

    到最后，我只能对刘炳灿笑着点了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我给林启盛的手机发了好几个短信，都如同石沉大海，现在的情况是除非他来联系我，否则我根本联系不到他，那是不是表示，尤子他们也不能那么轻易的找到他？我只能如是安慰自己，毕竟林启盛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难逃其咎。

    可是，如果我告诉了林启盛尤子会找他算账，那不就代表着，我暴露了是落落陷害的霍二爷么？！

    果不其然，在我这个想法落定不久之后，大海便给我打了个电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丝沉重得意味对我说：“落总说，不要再试着去找林启盛，更不要泄露秘密，否则沈煜会遭受到很严重后果，他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你应该明白。”

    我闻言，愣了几秒，那种无可奈何又无法选择的困顿，再次充斥了全身，可是我没有办法对大海说一声不，到最后，只能沉闷得嗯一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随即木然的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人在学校里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要不然落落也不会立刻就能知道我在学校里面发生的一切，也许这是他的一种变相保护，但是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我看了看班级里面的人，所有人都在安静的做着自己手头的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这些人当中，我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蒋筱婕，但是转念想了想，以她的人品，落落应该不会用她。

    我以前很讨厌我的这些同学，他们一个二个看在我的眼里就像是魔鬼，但是现在，他们认真学习的样子，真的让我很羡慕，因为他们的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性，而不像我，一条路走到黑。

    我叹了口气，脑袋空荡荡的直到半下午，老师讲的话我基本都没有听进去，我不是天才，甚至因为小时候的基础不好导致我的思考方式很愚钝，每天回去我必须把当天的内容温习好长时间，才能彻底吃透当天学习的学习内容。

    然而跟个落落之后，他从来不让我碰课本，他说我的长处并不在此，那些人好好学习，不都是为了以后能有个赚钱的工作，没有几个人是真的有梦想的，不过是在按照社会既定的轨道在走。

    脱轨的人未必是好，也未必是坏，但对我来说，既然已经决定走这条路，就要懂得放弃，生活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给你。

    我给孙子洋打了电话，让他来拿钱，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兴奋，电话里面告诉我他马上就到，我取了三万块，然后修改了银行卡的密码，经过上次的教训，我不会再让他自己来取，因为我怕他又会给我取的一分不剩，有或者惦记我剩下的钱。

    孙子洋来的很快，因为他也在学校，我去校外取完钱之后，回到学校的长廊里等他，他过来的时候，一脸笑意的看着我，说：“这么快就凑齐了？”

    我没有立刻把钱交到他的手里，而是质问他：“你为什么不把那件事早点告诉我？”

    昨晚沈煜向寻少下跪时说那些话的时候，孙子洋也在场，所以他应该知道我说的是沈煜吸粉这件事。

    孙子洋闻言后，低下头，半宿，才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怕告诉你之后，你就不会再管他了，毕竟……老板给我们的价格很高，这个很烧钱的。”

    “他现在到了什么程度？”我喉咙有些发抖的问道，尽管我对这一方面并不是太了解。

    “……已经度过了初瘾阶段，所以现在，周期越来越短，到了后面，计量会逐渐增加。”

    “然后？”我哼笑了一声，问道：“然后呢，等到我也弄不到钱的时候，让他毒瘾发作的去杀人放火，去偷去抢吗？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变成这样，你为什么要让他沾染上这种东西？！”

    “不是的，沈煜也不想，他是被迫的。”孙子洋蹲下身子，皱起眉头，双手往身旁一耷：“现在能怎么办，那玩意发作的时候就跟蚂蚁啃骨头一样，他忍不住，张狗眼又不会白给，我每次都是骗他的，陈桑，你就帮帮沈煜度过这个难关吧。”

    “我现在不是在帮他，我是在害他。”我说道，心里特别的难受：“你之前不是说要拿钱打点一些路子吗，现在弄的怎么样了，还是说你全部都是在骗我，我给你的钱全部被拿去吸粉了？”

    孙子洋有些沮丧的支支吾吾回答道：“我跟你说句实话吧，你的那点钱，包括现在你要给我的这三万块，根本就不够，是我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不够？”我反问，嗓子都有点凉了，我看向他，只见孙子洋不再像以前那样有活力，甚至还沧桑了不少，本来我是不想提那件事的，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你和柯之柔认识？”

    他被我问的愣了一下，然后尴尬的笑了一下说：“恩，一个场子的，也不算是太熟，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我敷衍道，但是却对孙子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产生了怀疑，因为他昨天和柯之柔表现，根本就不是不太熟的样子，他在对我撒谎，既然撒谎，肯定是有东西要隐瞒。

    “这三万块钱你拿回去要怎么用？”我多余的问了一句，因为我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的赚来的钱，拿去害沈煜，孙子洋没有吭声，我说：“带沈煜去戒毒所吧，不要再跟着张狗眼干了。”

    “张狗眼要给沈煜一条发财的路，现在说收手已经晚了，这都是沈煜拿命换来的，所以他一定不会轻易放弃这次机会的。”孙子洋又站起了身子，低着头走来走去，然后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沈煜的初衷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最开始他进入夜场是为了赚钱，只不过那时候他的目的很简单，不用太富裕，只要能供你上学，但是现在，他想赚更多更多的钱，为了成为有钱人，他不怕牺牲。”

    “他本身并没有这么大的**，是你扩大了他的**。”

    如果一开始，我们不是那么的缺钱，沈煜也不会来这种来钱快的场所赚钱，现在的他，就和我一样，想要抽身真的不容易，因为有太多的东西在互相拉扯。

    人的**就像是一个黑洞，会逐渐吞噬自己。

    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难道让我们劝彼此停手吗，如果我现在对沈煜说一句，我其实不在乎钱，在他的眼里将是可笑又讽刺的吧。

    我并没有立刻回答孙子洋的话，确切的说我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反问他道：“那你呢，你的初衷变了么。”

    “我的初衷？”

    “和沈煜当一辈子的好兄弟，永远都不会背叛他，这难道不是你的初衷吗？”

    他又愣了愣，然后尴尬的笑笑说：“这当然是我的初衷……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当然不会背叛他。”

    我把钱从书包里拿了出来，然后递到他的手上，说：“那我就相信你一次，这三万块钱，带他去戒毒所，我只求你救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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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孙子洋你这个畜生

﻿    孙子洋拿了钱之后，点点头，抖抖手中的钱，说：“得，你放心，我一定劝他。”

    “后续有什么需要钱的地方，又或者有什么我能帮的上什么忙的地方一定要来找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上你们，沈煜手受伤了，你多照顾照顾他，要是有什么意外情况，记得电话联系我，或者发短信。”

    “你放心，这些都是小事，我肯定会照顾好他的，但是我看寻少好像对你有一些意见，不知道会不会找你麻烦，你这段时间尽量不要一个人。”

    “那沈煜呢，昨晚寻少有没有继续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

    “没有，我们这边你不用担心，沈煜他做什么都有他自己的打算，昨天老板过来，对沈煜的做法还是很赞赏的，毕竟那一刀，换做别人，就是十万块钱也不敢挡。”他说完这么一句，便举举手中的钱说：“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依旧做我的暖场模特，感受着骄奢淫逸的夜色，过了一会儿大海突然过来找到我，他说落落在车里等我，我对落落的命令已经习惯的不再去问为什么，于是安安静静的跟在大海的身后，朝门外走了过去。

    这一次，落落没有叫上大海，因为这两天场子可能会比较多事，没有一个重要的人坐镇是不行的，以前我见过落落开车，只不过没有仔细看过，但是现在，车内气氛出奇的安静，我的视线自然而然便落到了他的手上，却发现他打方向盘的手腕有些不利索。

    他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刻意的去掩饰，沉默了一会儿，我才问道：“我们去哪？”

    “赌场。”

    我有些疑惑，他敷衍似得回答：“去要账。”

    结果去了赌场之后，我才知道，他所谓的要账根本就是幌子，他只是为了带我见一个人，而那个人，竟然是孙子洋！

    是的，我在赌场里看到了他。

    这个地下赌场地处偏僻，装修的不算特别豪华，但是里面的规模却不容小觑，房间的地面上铺着红色和金色相间的地毯，座椅也是红色的软座，里面的服务人员都穿着红黄相间的衣服，打扮的就像是空姐一样好看。

    落落在和这家赌场老板寒暄几句之后，就带我来到了大厅，二十一点的桌子前，孙子洋穿着黑色得西装，一脸期盼的在那里等待结果，落落双手斜插在口袋里，一脸气定神闲的看着孙子洋，我惊讶的嘴巴闭不拢，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我被孙子洋给骗了！

    或许落落的本意不是来要账，而是带我来看我有多愚蠢。

    落落对赌场的老板耳语几句：“派过去一个老手，赢完他的钱，然后放他十万块钱高利贷。”

    落落说的特别闲适，就好像一个王者在指点江山，虽然他的话，听起来让人后背的不知觉的发冷，却让人不敢反驳。很久之前孙子洋打过我一巴掌，落落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盯上了他，所以这一次，便是直接来算账的。

    估计他早就知道孙子洋在骗我了吧，但是他却一直都没有拆穿，只是警告过我一次，我没听，他便不再提醒，这也是他在从侧面在告诉我，他的话不是忠告，而是命令。

    落落说下这句话后，便拉开一张凳子叫我坐下，然后接过服务员手里的柠檬水，递给了我，他就是这么一个冷酷又细致的男人，以我们两个之间的身份悬殊，他完全没有必要把吸管转动到我的方向。

    我接过水，有些不知所措的朝孙子洋看去，这十万块钱的高利贷对孙子洋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落落的双腿随意交叠，一条胳膊撑在赌桌上，修长而白皙的食指挡在嘴角处，有意无意的摩挲两下，模样看起来特别蛊惑，尤其是在暖黄色的水晶灯映照下，忽冷忽热。

    “前几句会让他赢，把他完全套进来，让他觉得自己今天鸿运当头，然后再让他输两把小的，再一把赢光他所有的筹码，在这时候，他会特别不甘心的要从赌场借高利贷翻本，最后，就让他血本无归。”落落讲完这一句话之后，抿了一小口柠檬水：“所以说，小年轻不要赌博，你永远不知道，桌子底下藏着多少只手。”

    是的，落落说的没错，因为职业的关系，我也会经常混迹赌场，有好多小姐和小明星在有钱之后，没什么事干，就会沉于赌博，然后输个倾家荡产，把自己辛辛苦苦挣得的皮肉钱，通通输进别人的口袋里，再哭着回去重头干。

    从来都是听说哪个开赌场的人发财了，但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因为赌而发财的，十赌九输，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做小姐这一行，确实很赚钱，但也就是因为来钱比较容易，花起来也快，会理财的到最后退圈子的时候，车子房子什么都有了，不会理财的，一年挣个几十万，银行卡里还是一分钱都没有，所以就退不了行，人老珠黄的时候依旧在做，那种事情的小姐，过的真叫一个凄苦。

    小姐这一行的众生百像，我日后再细说。

    落落就像是一个预言家，因为他见的多，所以心里面跟面明镜似的，事情完全按照他说的话在发展，孙子洋借了十万块钱的高利贷，几把就输的精光，然后他把桌子一拍，说不可能，他今天运气明明挺好的，怎么可能会输这么多！

    他刚想闹，穿着黑色衣服的保安就过来了，然后老板一脸‘和蔼’的看着孙子洋说：“小子，愿赌就得服输，借钱之前，我们就已经说好了，三天时间，把钱还上，大家一切好说，三天之后，每天增加百分之十的利息，还不上，就斩你一只手。”

    孙子洋一听，脸色都白了，他一个学生，只不过给别人当当打手，上哪去弄这么多的钱。

    落落用眼色示意我，让我去处理，我刚要走，他便叮嘱我：“拿出你的气势，我可不想在别人眼里，我的女朋友这么没气场。”

    “女朋友？”

    “你以为呢？”他抬眼，哼笑一声，幽幽道：“难道我带一个保姆在身边？”

    见我没反应，他才说：“去吧，我在这看着你。”

    落落的这句话，特别暖心，就像是在无形之中给我打了一剂强心针，如同在说，不要怕，一切有我，这真是让人心安的话。

    我朝孙子洋他们走了过去，我要无情的拆穿孙子洋的嘴脸，天知道我在赌场看到孙子洋的那一刻心里有多么气愤，他手里那肆意挥洒的筹码，是我让他拿去给沈煜戒毒的钱！他白天还义正言辞的答应我，结果晚上就来到地下赌场！这地方这么隐蔽，他要不是经常来的话，也不会找到这里。

    如果不是被落落发现，他的狐狸尾巴不知还会藏多久，骗我多少钱进去，我甚至觉得，包括落落给的那十万，也被孙子洋给私吞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一定要让他给我吐出来！

    我昂首阔步的朝他们走了过去，此时我已经能够稳稳当当的驾驭好高跟鞋了，银色细跟凉鞋，纤细的腿，刚好到大腿处的包臀裙，衬得我整个人成熟了不少，体态虽然不算太过丰腴，却曲线有致，也算好看。

    老板朝我微笑一下，叫了一声陈小姐，孙子洋看着我，尤其是在听到老板的那一声陈小姐之后，便像是看到救兵似得两眼放光的对我说：“陈桑，你怎么在这？太好了，高老板，这是我的朋友，陈桑，你再借我点钱好不好？”

    我瞪着孙子洋，恨不得朝他啐一口，冷冰冰的说：“孙子洋，你真是个畜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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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全权交给你

﻿    他愣住了，然后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真心似的对我说：“不是你想的这样，你知道沈煜现在缺钱，我又不好意思再去为你借，所以就想过来这边翻个本，我这前面运气一直都挺好的，谁知道后面突然就走下坡路了，你再借我点钱，帮我把高利贷先还上，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你相信我，我再也不赌了，你看在沈煜的面子上再帮我一次好不好，我可是他最好的兄弟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你拿着他的救命钱去赌？现在还好意思再问我借钱？我是信任你才让你当中间人，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心，一直都在欺骗我！”

    我冷冰冰的看着他，因为自己的愚蠢而气的浑身发抖，我早就应该看出端倪了，或许只要我多问几句，就能抓到孙子洋的破绽，孙子洋就是因为我与沈煜不会沟通钱方面的事，才选择钻这个空子，以至于蒙蔽了我这么久，估计沈煜到现在根本就没见到过我的钱。

    “我凭什么帮你？孙子洋，如果不是沈煜的这层关系，你在我这里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把你吃掉的钱全都给我吐出来，否则我就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部告诉沈煜！”

    我虽然这么说，但即使孙子洋把钱吐出来了，我还是会把他的事告诉沈煜，只不过会换种方式，像孙子洋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和沈煜称兄道弟，早晚有一天他会为了钱，而害了沈煜。

    孙子洋闻言，也不再去顾自己形象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哀求我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沈煜，他朝我靠近，我厌恶的侧开身子，随即高老板的人朝他逼近，然后拉开了孙子洋，让他对我放尊重一点。

    孙子洋见我把话说道这种份上，已经没有什么讨好的余地了，于是对我用另一种方式说：“我跟沈煜一起出生入死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哪一天不是在为他卖命？包括他住院，他要买路，不都是我在为他忙里忙外的筹钱，我真的只是一片好心，想要把手里的钱翻倍，你要是这么误会我的话，我也没办法，如果你想要沈煜失去他最好的兄弟，我也没有意见，你想对他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我听他这么讲，还真觉得自己可能某些地方误会他了，于是不确定的再次问道：“你真的没有私吞钱。”

    “怎么可能呢，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我才不会去干这种丧良心的事情。”孙子洋说道，颇有些对天发誓的味道，让我有点信了。

    就在这时候，落落朝我走过来，黑色的皮鞋掷地有声，他展开了一张银行卡的消费记录单子，对孙子洋有条不紊的说道：“女士皮包，香水，化妆品，衣服，戒指，这些难道都是你花给沈煜的？”

    孙子洋哑然，百口莫辩。

    我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一幕，孙子洋和柯之柔暧昧的举动，顿时就明白了过来，他一直在骗我的钱，然后全部花给了柯之柔。

    落落低头，用眼角睨着个头比他矮的孙子洋，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对孙子洋说：“前后你一共从陈桑这里拿了十五万，十天之内，请原封不动还回她的账户里，否则你将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孙子洋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喉咙，眼球突出的就像是只老态龙钟的青蛙，一瞬间，他的身上背了二十五万的巨款，放在谁得身上谁不崩溃？！

    孙子洋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然后对我说：“陈桑，求求你了，你看在沈煜的面子上帮我一次吧。”

    他只看到我身边有一个有钱的男人，却从来看不到我只是个可怜的女人，再说，我与他非亲非故，就算是敲诈，他也不该有脸敲诈到我的头上！

    高老板有些无奈的看向我，说：“陈小姐，你的意思是……”

    “我不认识他。”我偏头，甩开了孙子洋的手，高老板用手坐了一个‘走’的动作，随即那些保安便把他给拖了出去，高老板还不忘中气十足的提醒他，不还钱，便剁手。

    我看着孙子洋离去的方向，不由得胳膊有些发冷，我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摸到了上面新起的疙瘩，胸腔里因为愤怒散去而显得空荡荡，甚至有些郁闷，落落伸手揽了揽我，为了平复一下我的心情。

    我们两个和高老板一起上了楼，高老板对我们的态度很热情，但是落落比较高冷，又不苟言笑，全程臭着一张脸，我便只能笑着对高老板说：“高老板，谢谢你刚刚的配合，真是麻烦你了。”

    “哪里，哪里，以后我这赌场，还得多需你的照拂。”

    然后落落和高老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概就是往赌场引进一批新的小姐，来这里赌的有钱人，都喜欢学香港电影里那样，怀里面抱个妞，负责点烟，倒酒什么的，要是客人玩高兴了，赌玩之后就来个特殊服务。

    这样子的一条龙下来，互相影响下收益会暴增。

    “这个不是问题，周边的关系，你都打点好了么。”落落抿一口茶，坐在古色古香得椅子上，竟然多了几分古典气质。

    “这个当然，要是这点关系都没有，我这赌场也开不到现在，这边片警的局长是我亲舅子，我已经给他塞了不少的钱了。”

    “恩，那就好。”

    赌场的规矩是这样的，庄家赢了，场子里面就会抽水，按照一定比例抽，然后小姐就从这份抽水里面再抽提成，当然，做的好了，也会有小费。

    但是一般来这的男人一般也不怎么玩女人，因为好赌的人都迷信，觉的做那事会消耗运气，所以来这做的小姐也挺轻松的，不像在夜场里，酒成打成打的喝，喝完就去吐。

    落落又和高老板谈了几句，整个过程还是很轻松得，事情谈妥之后，落落便和我一起离开了，他跟我说，赌场的油水很大，所以这一块的生意要照料好。

    但是，现在夜场里的小姐有限，赌场里面对外貌形体会要求比较高，所以我们现在要进一批小姐，再在夜场里挑几个不怎么喜欢喝酒的。

    然后，他交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至少找到五个人。

    “五个人？”我有些惊讶的回答道：“我上哪去找这么多人？”

    “随你，从你们学校找，或者从你妈手底下挖，都可以。”

    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我妈了，本来我妈就对落落的半路截胡有怨言，我现在再去挖她的人的话，她还不得气的拔掉我一层皮！这我可不敢！

    其实想想，如果我妈当初不让落落和我遇见，不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了吗，还有，我妈是怎么和落落这种身份的人认识的，为什么落落会听她的话来调教夏优，甚至还叫我妈一声姐？

    他们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这一次，落落来到地下赌场做了三件事，一，拆穿孙子洋，二，要回孙子洋吞掉的钱，三，和高老板达成合作。

    果然，他这个人最讲究效率，虽然这些事他明明可以吩咐可拉，或者大海做，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他对我的事，很上心，总是亲力亲为。

    或许是……怕我受委屈？

    我望向他，他却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像是突然想起来了某件事似得对我说：“muse的柯之柔还可以。”

    “她？难不成你要我拉她？这太为难我了。”

    “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怎么放心把赌场这边的事，全权交给你一个人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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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难道落落是个话痨后爸

﻿    我听了落落的话，不由的张大了嘴巴，全权交给我是什么概念，等于我跟红姐一样，手底下管着一批人，成为一个妈咪或者说管事的？但是，以我现在的资历，真的可以吗？

    落落边开车，边对我说这么一句话：“通过这次的事情，我知道你的心已经定下来了，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认清，不论日后沈煜还需不需要你的帮助，你都不要想着退圈，否则我一定会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明白么。”

    “明白。”我点头，说话的声音很冷静，如果我不明白这个道理，早就会和沈煜把一切都说通了，何必两个人都要忍受着痛苦呢？或许说到这里有人会觉得我这个人很做作，可是这个叫做落落的男人，这个能够帮到我和沈煜的男人，他就像一把双刃剑，帮助我的同时也在拿着沈煜威胁着我啊。

    我对沈煜的感情，就是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他赴死。

    “至于我的目的是什么，又需要你做什么，这些你不必问，你只要按照我吩咐的事情去做，并把它做好，尽管我很急，但是事情总要一步一步的来。”他扭头，看向我，说：“作为报酬，我会给你相应的钱，我相信你现在已经认识到了钱的重要性，钱能做很多的事，以后你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很多，当然，除了钱你还会获得一笔无形的财富，比如人脉，地位，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经营，而且你将来扩充人脉的速度不会只是缓慢地持续增长，将会是几何级的暴增，你自己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让我小瞧了你。”

    “我知道。”以前的我总是对于落落有无数的疑问，而现在的落落对我讲的话越来越多，我却只会简单直接回答，一旦熟悉了这个人的秉性之后，发现跟他沟通还是比较容易的。

    “美高梅娱乐城的高老板，原名高峰，有个儿子叫高健生，他的老婆你没必要知道是谁，在家刷锅洗碗，估计一年也见不到一次，高峰的话你也听到了，他的小舅子是这边片警的局长，那么你完全可以利用到这个关系，救出夏优，至于怎么做，你自己琢磨。”曾经惜字如金的落落突然不再吝啬自己的话语，这其中微妙的改变，我当时却毫无察觉这将是未来一个悲伤的隐喻。

    我闻言，这才知道落落此次带我来赌场的目的，但是，我不相信他只是单纯的为了给我引线，他把我安插在赌场里，一定还有别的用途，否则经营生意的话，可拉一定比我更擅长。也就是说对于我接下来要干些什么，会达到什么目的，在落落的心中已经又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不要小看赌场，里面会经常出现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可以在这里面圈几个金主，还有靠山，单单靠我，是无法支撑你走的更远，我的作用，只是给你引路而已。”

    “你就不怕我走的越来越高，然后，脱离你的掌控？”我侧脸，忽然想到了这么一句话，虽然从现在的我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可笑和幼稚。

    落落的脸始终都是白净，冷淡的，像瓷器，但是今晚，在朦胧的夜色下，我似乎看到了他的下巴上泛青的痕迹，为他那张阴柔的脸上平添几分迷人。他曾经在夜晚微笑着对我说过一句奇怪的话“陈桑，你有青涩，我有果实，我并不比你难看。”

    紧接着他嘴唇微微开合，说的笃定：“风筝飞的再高，它的线还是在人的手里，如果它非要挣脱这根线，那么等于是在毁灭自己。”

    我听懂了落落的话，然后虚无的嗤笑一声，露出牙齿，却没有半点的开心：“不会的，我已经认命了。”

    是的，我已经认命了，命运的安排，让我本该如此。再去考虑那些有的没得，去自怨自怜又能有什么意义呢？世界上比我还苦的人应该多的是，但是能像我一样有翻身机会的又能有几个？我突然有点想通了，既然命运是注定的，而我又是幸运的，何必不紧紧抓住自己的机遇。如果不能和沈煜平凡的相爱，就让我在他的身后至少为他做些什么吧。

    落落问我有没有什么目标想要去达成的，我说没有，他说那就把挣钱当做目标，至少在你孤单的只身下一个人的时候，钱能给你安全感。

    我闻言，沉默了，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对落落说：“我想要大海。”

    落落挑挑眉头，有些惊讶，嘴角边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赶忙解释到：“不是，我是说，我想大海听我的话，而不是只听你的命令。”

    “那就看你做的怎么样了，如果你做的好，我就让他听你的差遣，不用听我的指示。”

    我之所以会有这个提议，当然是有私心的，因为大海很厉害，如果他能听我的指示话，那么在关键时刻，至少能够帮上沈煜，落落对于我的这个提议，不仅没有觉得越矩，反而好像还挺满意的。

    一切，都从我进入赌城的那一刻，开始慢慢明朗了，我甚至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变成那样一种人。

    我想起落落吩咐我的事，又想到了我妈，于是我问落落，他现在和我妈是否还有联系。

    他摇头，我又问：“那你和我妈是怎么认识的，之前，你们的关系不是还挺好的吗？”

    落落勾起嘴角，眯着眼睛，有些性感的侧脸看我，咬了下嘴唇，轻佻的说：“你就这么想听我和你妈的往事？”

    我一听‘往事’这两个字，心里难免咯噔一下，我妈十六岁那年生的我，落落今年二十七岁，和我妈其实差不了多少，难道说，他们之间……所以我妈才会对落落带走我这件事如此生气？

    这种感觉说不出的诡异，就仿佛落落摇身一变，成了我的后爸！

    “算了！”我有些心慌的拒绝：“我不感兴趣，还是不听了……”

    “随你。”

    落落淡淡的扔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继续安静的开车，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旋动按钮，电台里沙哑的女声便流泻而出，在夜晚，静静的书写沉默。

    我时不时偷看他的侧脸，不知不觉便被他完全吸引视线，他似乎察觉到了我在偷看，嘴角轻提，似笑非笑，落落在我的眼里，一直就像一尊雕像，我从来不会对他有过多的情绪，但是现在，我心里感觉好奇怪！

    落落回到公寓的时候，破天荒的拉住了我的手，将我一直拉上楼，然后关门的那一刹那忽然把我压在了门后，我僵直在他的怀里，他的鼻尖抵在我的耳郭处，音色沙哑的说：“偷看我做什么，嗯？”

    “我没……”

    他朝我靠近一寸，然后手徒然放在了我的左胸处，他的手掌很大，所以我还填不满他的手掌：“心跳这么快？”

    我没回答，他哼笑一声：“按摩还有在做么。”

    “你干嘛问这个……”我红着脸去推他，谁会没有事情去和异性讨论按摩胸部的事情，他松了手，踩着拖鞋去了浴室，留给我一个背影：“去把冰箱里的木瓜吃了，没长进。”

    我摇了摇脑袋，赶走了脑海中奇怪的想法，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后爸！

    我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边吃着木瓜，边看着窗外得夜景，就在我吃着吃着开始发愣的时候，一直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我一打开，发现竟然是刘炳灿的手机短信，他说：“嫂子，我联系上盛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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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来自孙子洋的威胁

﻿    我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心里不由的有些慌乱，因为落落现在就在浴室洗澡，他要是知道我和林启盛联系了的话，一定会气得火冒三丈的。

    我给刘炳灿回了短信，问他林启盛的新号码，他没一会儿就回了过来，还带了大一串字：嫂嫂，本来盛哥打电话就是为了跟我问你的消息的，然后我告诉他说你找他了，把他给乐坏了，我把你电话给他了，他给你打没有？他要是没给你打，就是在傲娇呢，你赶紧打给他吧，他现在绝对在眼巴巴的等着你呢，嘿嘿。

    刘炳灿这人就是幽默，而且什么事情都替林启盛着想，我看着他的短信我都能想到他眉飞色舞的得瑟模样，只可惜沈煜身边却没一个这样的朋友，我想到孙子洋气就不打一处来。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我还是紧紧盯着浴室的门，然后快速的删掉了和刘炳灿的消息记录，并在最短时间内把林启盛的电话给背了下来，这招落落特地给我培训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这种人重要人的电话最好记在脑海里面，才能尽可能地避免悲剧出现的蛛丝马迹。为了速记电话号码这件事，落落不知道说过我多少次笨。

    然后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林启盛，我是陈桑，收到请回复。

    结果我短信刚发过去，林启盛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前后就间隔了几秒钟而已，我怕落落听见，于是快速挂断。刚想给再他发短信，一个字还没来的急打，他就又把电话打了过来，我挂断，他又打过来，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我终于给他发过去一个“你烦不烦啊”。

    ‘陈桑你他妈脸皮怎么这么厚，明明是你先骚扰爷们我的。’

    ‘短信聊。’

    ‘老子偏不。’

    ‘这段时间你别一个人外出。’我发出去了一会，没有得到回音，于是又发了一条：‘林启盛你听见没有！’

    ‘老子他吗嘘嘘呢。。。。。。为什么。’

    我愣了愣，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最后只好说：‘听说这几天，有龙卷风……’

    ‘想老子就直说，龙卷你妈个嗨！’

    短信刚发完，我就听到浴室那边传来响声，吓的赶紧快速的删短信，手不停的在手机屏幕上点，就在删完最后一条的时候，忽然来了电话。因为不断的点击屏幕，没有注意到我的手下意识的又点了一下，就在这时，落落在浴室里对我说道；“陈桑你去给我拿条新内裤，这条湿了。”

    “哦！好！”我把手机仍回了沙发，然后去更衣室给落落拿内裤，打开门的时候，他竟然浑身赤条的站在镜子前仰起头，一手扶住下巴，紧抿起嘴巴用剃须刀刮胡子，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啊！”我条件反射的叫了一声，慌忙背过了身子，窘迫的大声责备他：“你为什么不围着啊！”

    落落对我的话毫无反应，带着水汽的胳膊忽然绕过了我的身子，我立马提起脚后跟，脊背贴着门框，浑身紧绷，紧紧的攥住落落的内裤，他扯了扯，眉头微皱的说：“松手。”

    我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像抓着一团脏东西似得赶紧松手，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就像天花板快要掉下来似得。落落拿回内裤后，砰的一声关住了门，还有些不乐意的说了一句：“只给看一次。”

    这话听完之后，我内心是狂躁的，但是却没处抒发，喂！我根本……就不想看好不好！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人在说话，好像是从沙发那边传过来的，落落穿好睡袍后走了出来，他耳朵尖，一出来就听到了沙发处传来的声音，随即慢悠悠的走到了沙发边，林启盛的声音清晰入耳：“陈桑！你房间里是不是有男人！老子他妈的要干死你！你他吗不守妇道啊！啊啊啊！你他妈现在在哪！给我说话！陈桑！！！”

    我惶恐的站在落落的身边，没想到他只是提提眼角，然后拿起手机，把话筒靠近唇边，嘲讽似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这位朋友，我们要开始上床了。”

    说完，他优雅的按了挂机键，然后关了机，做完这些之后，他便气定神闲的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解释。

    “和他说了什么。”落落摇了摇手中的手机，微微眯着眼问我。

    “没说什么，我只是对他说，让他这几天不要外出，我没有提你的事。”

    “你知道为什么霍二爷每次都会留下一个黑色卡片，而不怕自己被冒充么。”我摇摇头，他接着说道：“因为冒充他的人，下场都很惨，所以没人敢冒充。”

    “如果龙黑组织真的敢大张旗鼓的去找霍二爷算账，那么这事就不难查到我们头上，所以你现在知道了这件事的重要性？我们才是一队的，如果我遭殃，你会死的更惨。”落落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特别严肃，但是我却从他的眼神里面看不到一点的担忧之色，我猜想到，他一定是给自己拟好了退路，所以才会如此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他在赌，赌龙黑组织不敢去找霍二爷的麻烦。

    “其实，我刚刚不该说那句话，这种时候，应该哄着他。”他揉揉眉心，有些自嘲似得哼笑一句：“我真是糊涂了。”

    我站在他面前半天，他才对我说：“回去睡，记得我交待给你的事。”

    我点点头，发现落落并没有生气的迹象，才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也没敢去拿自己的手机，便回了自己的卧室，落落似乎在思考什么，客厅的灯亮了好久，就在我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我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拖鞋踩地的声音，然后落落打开了那间暗室的门，走了进去。

    这一次他开了灯，也没有把门关死，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口，偷偷摸摸的支起耳朵，窃听着落落的一举一动，一切都是那么静悄悄的，就在我准备放弃偷听，打道回府的时候，却忽然听到那房间里传来一句压抑的声音，轻轻地好似叹息：“阿辛……我好像……”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又短暂，尽管我极力的想去听清，却只能听到这么几个字，然后一切又回归到了平静。

    困意来袭，我没有力气再去探寻阿辛是谁，是男是女，更没有精力去想象出他没有说完得那句话是什么，便回到了床上，呼呼入睡。

    第二天我回到了学校，被孙子洋给围堵了，我冷眼看着他问他想要干嘛，他低声下气的让我救他一把，不要把他往深渊里推，说他真的只是为沈煜好，此时的孙子洋，看起来是那么的丑恶，丑恶的让我打从心底替沈煜不值，竟然交了一个这么人渣的‘兄弟’！

    “孙子洋，我告诉你，我对你已经够客气的了，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别在提什么沈煜，现在这种结果，已经是我看在他的面子上了，如果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你觉的你现在还有力气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我一想到那张消费单，就更加的火冒三丈：“你每次来问我拿钱的时候，都在那旁敲侧击的挖苦我，你这种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一边嘲讽别人，一边用各种理由逼别人拿钱，自己兄弟的救命钱，你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拿去捧柯之柔的脚？！”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孙子洋的脸拉了下来：“陈桑，你真的不要逼我，我要是真走投无路了，只能拉沈煜给我当垫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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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把林启盛给那个了……

﻿    我闻言，恨不得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说什么？！”

    “反正当时我都跟沈煜说了，兄弟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我有难了，他也不能舒服，你要是不帮忙，我就去让沈煜帮忙，这么多钱，肯定是要干些违法的事。”孙子洋看着我，削瘦的脸上一脸奴相，还真是个孙子！

    他继续说道：“反正我话就这么给你挑明了，凭你现在的能力，帮我摆平这件事应该不难，我不是不还这些钱，只是你们这么逼我，我哪里拿的出来，沈煜住院，前期花的都是我的存款，难道我还不能补回来了吗？再说，十万块钱他住院花的一分都不剩，我根本就没有动！”

    孙子洋的话让我一阵心寒，这事都是他自己在作孽，凭什么要拉着沈煜一起下水？！沈煜重情义，况且现在就他就有孙子洋这么一个朋友，他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孙子洋就是知道沈煜不会对他见死不救，所以才敢这么**裸的威胁我，他这就是在利用沈煜对他的感情，他太可恶了！

    但是我没有立马摆出一副厌恶的表情，而是说道：“我这边的钱可以缓缓，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柯之柔从muse挖到我的手下。”

    孙子洋愣了一会儿，然后立马拒绝道：“开什么玩笑？让我去挖人，你想让老板把我给的打死吗？”

    “你可以不被张狗眼知道是你挖的呀，办法你自己想，她收了你这么多的钱，就白收了？”我瞥了他一眼，冷漠的说：“做不做随你，那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你自己没那么多钱，你家里总归有吧，如果你们家也拿不出这些钱，不还有房子可以卖吗？大家同学一场，闹成那样真的不好看，至于你跟沈煜之间，是你们的事。”

    我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在沈煜心里的位置，你还记得上次你打我，然后被沈煜给打了的那件事吧，别让我把你整的人财两空。”

    “你考虑一下。”

    我说完之后，转身就要走，然后孙子洋在我背后说道：“那赌场那边……你能不能和老板谈谈，把利息减少一些，多给我一点时间……”

    “赌场那边我说话也值点分量，具体就看你怎么做了。”

    “行，这件事交给我，希望你说话算数。”

    “当然。”我伸出三个指头立在他的面前：“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别再和我讲条件，否则时间只会更短。”

    孙子洋蠕动了一下嘴巴，原本想要说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人明明个头比我高一节，却低着头，保持着礼貌的手势，我微笑，对他说道：“合作愉快。”

    他尴尬的扯扯嘴角，随后和我擦肩而过，回了自己的教室。

    现在，我手里有了能牵制住孙子洋的东西，自然要好好利用他，让他给我办事，省去我不少的麻烦，奔波的永远是业务员，坐办公室吹空调的永远是老板，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是做不大的，因为一个人的精力实在是有限。

    落落让我找五个人，并不是真的让我找五个人，也许，这就是他想让我学到的道理。

    我给落落打了电话，怕他说我擅自做决定，他听完之后，只是告诉我，我的事情，我自己有权决定，赌场那边的事，以后也是我自己负责，他已经给高峰打好了招呼。

    我挂了电话，心里面有一瞬间是十分安定的，因为他对我的信任，他给我这么高的起点，有意将我培养的能独挡一面，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都挺感谢他。

    下午放学之后，大海开车过来接我，大概就是让我去夜场选美，也就是挑几个看得上眼的人在手里，大海说，大家都可乐意去了，听说那边比较轻松，赚的还比较快。

    不过赌场里得小姐，一般都要有蛇头带的，要不然根本进不去。

    落落和我在包厢里讲了几句话，还没有开始挑，大海就急匆匆的跑了上来，没敲门就走了进来，模样看起来有些着急。

    落落气定神闲的双腿交叠，仰了仰脖子，冲大海漫不经心的说道：“什么事。”

    大海用袖子笨拙的擦了一下脑门的汗水，眨巴眨巴眼睛，说：“黑龙的人去找霍二爷了。”

    我一听，眉毛不由得跟着抖了一下，毕竟昨天落落才跟我说过事情败露后的重要性，他不是说黑龙他们不敢去找霍二爷吗，为什么他们不按常理出牌。

    “看来黑龙的人怀疑根本不是霍二爷的人做的，所以才会去找他们对峙。”

    “是的。”

    我嗓子干渴的抓起一杯果汁，便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落落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悠然敲着沙发垫，然后问大海：“霍二爷没有去佛山？”

    “佛山这几日下雨，行程就耽误了。”

    “现在的情况是怎样。”

    “霍二爷在找证据，不过已经在怀疑我们了，估计过不久，就算找不到证据，也会造假证来找我们的麻烦。”大海一脸凝重，看的出对霍二爷还是很忌惮的，于是问道：“落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好办。”落落气定神闲的笑了一下，然后把头扭向了我，一副像是对我说，又不像对我说的样子言道：“今天估计林启盛要来，如果不来的话，陈桑，你就给他打个电话，说要解释一下昨晚的事。”

    我伸出手指，指向我自己，反问了一句：“我？”

    “让林启盛认了这件事，告诉霍二爷是他干的。”

    我一听，立马想要拒绝，落落像是猜到了似的，将我的话堵回了嘴里：“他们是一家人，霍二爷是不会为难他的，这事对他没什么害处。”

    当落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大海，他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明朗，直觉告诉我落落的这一句并没有什么坏处是在骗我。

    “那如果霍二爷问起视频和名单的事呢？”我问道，打心眼里不想再次利用林启盛。

    “这很简单，让林启盛说自己失败了就行。”他说完这句话后，我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却站起了身子，示意我不要再多嘴，对我吩咐道：“今天晚上，这件事情务必完成，这是命令，无论用什么手段，必要时候，跟他上床。”

    我看向落落，满眼的不可置信，但又想想，这不就是我的职责所在么，我在心里苦笑一下，哪里能对落落说个不字。

    他总是这样，在我觉得他是天使的时候，他的翅膀就会在一瞬间变成黑色，然后，毫不留情的把我推进深渊。

    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林启盛！

    怪不得他全程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原来他早就想好了处理方式，但是我觉得，他高估了我，就算和他睡觉，他也没必要对我这样的一个人付出那么高的代价。‘

    如果林启盛对霍二爷说这件事是他做的话，霍二爷一定会觉得林启盛自作主张，插手他的权利，然后没收掉他手里的权利，或者觉得他有野心，从而对他加以防范！

    但是落落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只是他自身的利益，他悠闲的走到了门口，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对我说道：“对了，开房之前记得去领几个套，别弄出多余的麻烦。”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彻彻底底走掉了，只剩我一个人，浑身冰凉的坐在沙发上。

    他说的真轻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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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他体内不安份的血液

﻿    落落走了之后，我依然不肯动身，结果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我以为他是来催我的，于是在他开口之前就抢先对他撒谎道：“我刚刚已经打了他的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落落闻言，也没有发表什么建议，就是往沙发上一座，然后对大海说：“让妈咪们把人都领过来，先把这边的正事忙完。”

    大海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没那么凝重了，我想那是因为他亲眼见过，林启盛因为我而被打的倒地不起得样子，他知道林启盛对我的感情有多炽热，所以才会对这件事放下了心。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份放心，对于我是多么的残忍。

    我选人的全程都有些心神不宁，除了几个台柱子没有来，其他人基本上都来了。只见一排白花花的大腿首先映入眼帘，再抬头望去她们几乎统一有一米六五以上的身高，身材凹凸有致，面容姣好，短发的英姿飒爽，长发的性感妩媚，各有各的风韵，不像是传闻中说的跟从一个机器里面制造出来的一样。

    据我了解soso也会对小姐进行一些包装，面貌上有明显缺陷的就会去整形，或者微整，胸实在太平的，就去做假体填充。各种针和各类小手术对于她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当然这个钱是自己出的，你不要以为公司有多好免费帮你去整形，如果你不愿意整，就会有整的更漂亮的小姐排着队的想要进来，这个即使是看起来并不怎么光彩的行业，却不知道有多少人趋之若鹜。

    优胜劣汰是自古以来的生存法则，所以这一行竞争也是很激烈的。但是那些整的太夸张，一张脸就跟金刚葫芦娃里的蛇精似的，soso也不会要，这是落落一直以来的规定。

    她们有些人一脸的不耐烦，有些则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还有些面无表情放佛看起来完全不知道在干什么。我随便点了几个看起来还算合眼缘的，其中只有一个我认识，就是上次和我一起被叫去陪尤子和局长的那个女大学生，叫小茹。因为毕竟之前见过，以后交流起来应该也会方便一些。

    她们这些人在听到落落说以后跟我混的时候，都很惊讶，因为谁都不信我一个黄毛丫头，能有能力当好妈咪，怕是她们内心深处都不想被我给选上吧。当然，我自己也不太相信自己，因为私底下大家早就对我和落落的关系议论纷纷，所以我对于她们来说并不陌生。

    她们似乎都在传，总是跟在落总身边那个小丫头叫陈桑，是落总的马子，别看年纪小，手段却不小，最好别招惹。

    但是落落给了我的起点太高，以至于谁都在翘首以盼的等着我掉下来，我知道这种期待不亚于想在我背后捅上一刀。

    不知不觉中人已经选完了，一共二十个，她们一字排开整齐的向我鞠躬，叫了一声桑姐，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落落挥挥手让她们退下之后，便扭头看向我，静静地等候，如同一只伏击中不动声色的狮子。

    我知道他暗示的还是林启盛的事，想躲已经躲不开了，我抱着侥幸心理还想继续说谎：“他真的……”

    “打。”

    落落轻轻挑唇，冷冰冰的说道：“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和我讲条件。”

    “可是我……”

    “没有可是。”

    我抓住手机，心里再一次陷入了煎熬，如果我按照落落说的话做了，那么我就真的无耻到了极致！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我怎么能够去利用一个为我牺牲那么大还一次一次被我伤的体无完肤的男人。我抓住手机的手不停的颤抖，到最后，我终于憋不住心底那股情绪，看向落落狠狠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换一种方式不行吗？！”

    “不行。”

    他的语气听起来毋庸置疑，就像是一把大锁压下来，锁住你所有想要反驳的理由。然后他捏住了我下巴，穿透力极强的眼睛紧紧盯着我，说：“一定要让他知道你是处女，明白吗？我刚刚出去想了一下，改变主意了，上床的时候不要戴套，能怀孕就再好不过了。”

    他的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情，就好像我只是他编写的一道程序，他发什么指令，我就该做什么一般。我只能沉默不吭声压抑中内心的愤怒，落落像是看出了我的异样，语气稍微变得缓和地对我说道：

    “虽然现在霍家的权利已经大不如前，但是，一旦林启盛亲生父亲出狱，蛰伏的庞大势力就会重新浮出水面，林启盛作为霍九爷的独子，自然会接手他爸的势力，届时，林启盛将会成为你最可靠的靠山。”

    我被落落的话说的全身僵硬，虽然我这种人不知道霍九爷是谁，但从落落的口气中便能得知，霍九爷一定是个响当当的人物，甚至比霍二爷，还要厉害！林启盛在学校就是公认的一哥，看来身体里一直就流淌着他父亲那不安份的血液。

    然后落落告诉我，林启盛之所以一直在林家，其实是他爸的一种变相保护，所以一直把他的身份隐藏了起来，包括林启盛他妈，直到现在都还以为霍九爷只是一个住在鸟笼子里的穷光蛋，那段时间霍九爷本在逃亡。

    我听后，不免一阵唏嘘，霍九爷用心良苦，但是到最后，却被林启盛他妈带了绿帽子。

    “所以说这件事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你要是不想做也可以……”落落对着我微笑一下，掐着我的手指慢慢收紧，以至于我的嘴巴都撅了起来：“我现在就把你扔到患有性病的老男人床上。”

    我跟着他的话，冷不丁的一抖，这是落落第一次这么严厉的威胁我。我一直幼稚的以为这个男人是我的救世主，却忘记了他还是一个嗜血的魔鬼。其实我在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就从没想过干净着离开，可……我真的不想利用林启盛！

    我用力拂掉落落的手，瞪着他，挣扎半宿后，冰冷的对他说了一句知道了。

    就在我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一直在外面等候的大海忽然走了进来，看了我一眼之后，对落落说道：“霍家少爷到了，专程过来找桑桑小姐的。”

    落落闻言，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头，一副什么都尽在掌控中得模样。

    我不由在心中一顿懊恼，这个林启盛，为什么这么不会挑时候，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估计是被落落昨天的那句话给气的火冒三丈，今天过来找我麻烦来了。

    落落的手重新交叉，摆在大腿上，淡淡的说：“给他准备最好的房间，然后告诉他人一会就到。”

    “好。”

    大海暂时出去吩咐，落落用手指替我仔仔细细的拨了拨头发，我有些痒的缩了一下脖子，他看着我的眼神特别认真，像是在看我，又不像是在看我。

    我气鼓鼓的撇开头，不让他碰。

    落落忽然轻笑一声，对我说：“瞪我干什么，不愿意？难道你想和我睡？”

    我听闻他的话，一阵胸闷的答道：“落总您想多了，我一定会不负所望，好好表现，交你满意的结果。”

    “但愿如此。”我的头发像流沙一般从落落修长的指尖滑落，

    过了没多久大海过来接我，走的时候他对我说了一句话，他问，落总为什么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他在气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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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热烈的人

﻿    大海把我交给了红姐，红姐要给我补妆，我拒绝了，而是要来了卸妆水和卸妆绵，把脸上的妆给卸了，然后洗了个脸才推开了林启盛包间的门。因为我知道在林启盛的眼里即使我化再精致的妆也是俗不可耐，不如大大咧咧的素颜还省的几句嘲讽。

    这个房间不太大，是情侣专用包间，里面的装饰比较暧昧，林启盛什么都没开，房间里面暗的吓人，桌子上的烛灯微微照亮他的脸，他脸上的表情很臭，臭到了极点。放佛一言不合，就要把我吃掉。

    “过来。”他声音很沉，听起来带着怒气，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能气到现在，可见电话被挂掉的那一刻，他有多生气。

    我这次没有说不，听话的走了过去，他弹了一下桌子上得玻璃杯，说：“这次怎么这么听话了，你丫的还串台不？”

    “这次我只服务你一个客人。”我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一副认真的模样平静地说道。

    他看着我素面朝天的样子，还算满意的用手指摩挲着我的嘴唇，温温的，带着薄茧：“既然知道我是客人，就好好服务，你不是说过么，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可以做，这次可别忘记了，本大少爷今天也准备了不少花招。”

    我双手摆在腿上，说：“是，但是出格的我不能做。”

    “那如果老子偏偏就要玩出格的呢。”他的手指忽然停下，锐利的双目在黯淡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有多出格？”我抬脸，昏黄的光线下，我们互相盯住对方的眼睛，都没有丝毫让步，有的只是朦朦胧胧的距离感和我不能跟他说出来的千言万语。

    但是林启盛的热，会让这份距离感不攻自破。

    到最后，他放弃似得说：“我他妈还以为你多少会因为我的话而改变一些，结果呢……”他得语气徒然升高：“你他妈竟然在别的男人家过夜！”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服务员进来送酒，她拿给我的杯子里面分明有粉末，这一定是落落吩咐的，这粉末无疑是用来提醒我，把酒喝下去一切按照他吩咐的做。

    林启盛脾气不顺的命令服务员不要再进来，服务员匆匆摆完酒和果盘零食，就逃也似的离开了，我岔开了话题，说：“要不要点首歌，想听什么我唱给你听。”

    “点个几把！”他怒骂一声，伸手按住我的脖子，直接把我按到了沙发上，恶狠狠的说：“那个男的是谁？告诉我，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我听完他这句话，心里想着如果我在这种时候告诉林启盛，那个人就是落落的话，他说不定真的会去找落落算账，或者，我可以利用林启盛来脱离落落的掌控，但是我想来想去斟酌再三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林启盛会喜欢我很久，在我定义里，像他这么热烈的人，都不会太长情，他们的感情来的快也去的快，他今天可以这么认真的喜欢我，明天就有可能会这么认真的喜欢另一个人。我怕我赌不起，所以只能决绝到底。

    “我本来就是做这个的，和男的过夜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心里微微疼着却不置可否的嬉笑道。

    “那你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要关心我？好不容易接通我的电话之后，就是为了侧面让我听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过夜？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让老子他吗的看看！”

    他说完，一把抓住我的胸部，似乎真的要挖出我的心脏看看里面是什么。我被他捏的疼的皱起眉毛，手指紧紧的扣着沙发背上的装饰，然后我对他说了一句话，实则是为了让自己心安：“林启盛，你还不明白吗，我这种女人只配玩，不配爱，没听说过‘表字无情’这四个字么？”

    “好一个‘表子无情’，说的真像你。”他苦笑一下，猛地松开了我，然后坐起身子，一脚蹬上了桌子的边缘，一连喝了几杯酒，才转首看向我，把我的酒杯往我面前用力一摔，酒水溢出来了大半，随机他像发泄似的大吼道：“喝！”

    我端起杯子，二话没说就喝下了那杯被下了药的酒，当初我给林妙妙下了药，如今便轮到自己被别人下药，想想还真是讽刺啊。

    我酒杯刚空，林启盛立马给我满上，我又仰头喝了下去，我们两个一杯接着一杯，像似在争着什么一样喝的又急又猛，到最后，我直接一口酒吐了出来，打湿了我的衣服。

    我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药效来袭，在林启盛不给我倒酒之后，我直接自己抓过瓶子，往杯子里面倒，林启盛停了下来，闷声说了一句别喝了。

    我不听，他伸手用力打落了我手中的酒杯：“没听见是不是？老子叫你别他妈喝了！”

    “林启盛……”我晕晕乎乎的双肘撑在腿上，扶住额头，不知所云的含含糊糊道：“对不起……”

    林启盛被我的一句对不起给说的愣住了，手指悬浮在玻璃桌上，久久没有动弹，我感觉脖子上特别勒，便伸手去胡乱的拽，他在一旁隔岸观火，不知我是要闹什么幺蛾子。

    “好勒啊，帮我解开一下。”我胡乱的拉扯自己的脖子，一边迷离的对他说道。

    林启盛的怒火，像是突然遇到了一场雨，被浇灭了，然后有些别扭的对我说：“你他妈发什么疯。”

    我完全不理会他的话，继续伸手去解自己上衣的扣子，把脖子上佩戴的配饰全部给扯掉了，他却突然按住我的手，语气不善的说：“妈的，这里外面什么都能看见，想发骚也只能在老子一个人的面前发骚。”

    他说完，就过来拉我起来，我整个人站不稳的靠在他身上，一个踉跄，下意识的抓住了一个能防止我摔倒的东西，林启盛疼的缩紧拳头，骂我一句：“日你妈嗨！抓的哪里！()”

    “就你他妈会抓！”

    他疼的脸都绿了，拉开我的手，摆在腰上，然后把我这坨软泥气急败坏的夹在身子底下，说道：“不会喝酒逞什么能，别以为醉了我就放过你，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要么就给我退行，妈的，乖乖给老子做良家妇女！”

    他把我拖了出去，然后要了个房间，因为之前就已经打好了招呼，所以接待的人也没问什么，就带林启盛去了休息室。

    一进门林启盛就把我推倒在了床上，然后脱掉了自己被汗湿的衣服，此时我虽然整个人头重脚轻，但是意识还是清晰的，只是不想说话，身上热的难受。

    林启盛看着我这样，也没什么火气了，躺在了我旁边，摸着我滚烫的脸颊问我难不难受，他刻意把自己的声音压的很低，不想显的自己太过关心我。

    我吸吸鼻子，声音氤氲的说：“……难受。”

    我是真的难受，尤其是想到接下来要对林启盛说的话，就更难受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在林启盛的面前，再一次变的如此卑劣。

    林启盛掀开了我濡湿的头发，用手指抹去我的汗滴，桀骜的双眼里，满是深情，我的手搭在他得胳膊上，似乎能感觉到，他粗粗的血管在我手指下跳动，他那不安份的血液像是要冲出体内一般狂躁。

    他盯着我的双眼，忽然大骂了一句草，随即们的用力把我捞进他的怀中，炙热的唇舌啃了上来：“陈桑，我他妈真是中了你的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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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说完再

﻿    林启盛的吻，就跟他攻气十足的性格一样，那样的热烈，不带有一点点的空隙，让我连喘息都没有机会，差点窒息。我的衣服本来就是湿的，如此一来，更是像烙铁一样的贴在皮肤上，林启盛搂着我，由最初的啃咬，转变为极其动情的吻。我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抑或是浮现出了哪些画面，但我能感觉到，他吻的很委屈。

    我感觉我身体里的空气都被他给抽干了，舌头止不住的在口腔里和他打架，那笨拙的接吻技巧使他突然抽身而出，恶狠狠的问我“陈桑你他吗会不会亲，舌头是要和老子打个中国结还是什么？怎么他吗的干了这么久职业素质这么差，不知道干一行爱一行吗？”

    我红着嘴唇，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还没到两秒钟，他便败下阵似得重新趴下来，舔舔我的嘴巴说：“好好好，老子教你。”

    他重新包裹住我的唇，我敢肯定，我是他唯一吻过的女生，因为他的动作，真的不怎么熟练，还怕我嘲笑似得，故意装作很精通的模样，他的这幅小心翼翼让我想起了我和他最初的一幕。我还记得林启盛第一次吻我的时候，把我的嘴都给咬烂了。

    那绝对是我人生中印象最深刻的吻，因为疼。

    林启盛估计都忘了今天其实是为了过来讨伐我，手在我的身上摸索，我昂起脖子，手放在他的后背，他吻着吻着，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了下来。

    我睁开眼睛，平静的看向他，他与我对视了两秒之后，眼睛里是掩埋不住的失望，或许是对我太过顺从的失望，在他眼里，现在的我就是一副听着指令，然后做着动作的皮囊，像每一个在夜场工作的女孩一样在公事公办，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

    他顿了顿，从我的身上翻了下去，有些疲劳的平躺在床上，叹息一般的对我说：“陈桑，我们现在算什么？嫖客和小姐吗？”

    “不然呢。”我有些晕晕乎乎的跟随他，眼神空洞的一起望着天花板，嘴角带着自嘲的笑容，突然间就不想多说一句话。

    短暂的沉默，我俩默契的都没有说话，到最后还是他先开头，自言自语一般的问道：“你还喜不喜欢那个沈煜？”

    我闻言，愣了一下，欺骗自己也欺骗他的说道：“不喜欢，我谁都不喜欢了，我现在只喜欢我自己。”

    “所以我们现在，在你眼里，只是一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交易？”

    我被林启盛的话说的突然有些堂皇，毕竟我还没有提出那件事，他便带着厌恶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是不是代表着落落的计划要告吹了。我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对林启盛的愧疚，却想到了落落的计划，想到这里我又开始深深的自责了起来。

    林启盛像是恢复了冷静似的起身，背对着我，大掌把自己的脸揉搓的通红，他的下身还鼓胀着，但是他却停了下来，因为他不想让我沦为他释放的工具吧。

    那样，会显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太悲哀了。

    “你不会退行是吗。”他终于还是温柔的问我，我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回了他一句：“是的。”

    “好，既然这样，就到此为止吧。”他一拳头捶在了床垫上，床垫的弹簧发出了寂寞的回音，在安静到可怕的房间里，嗡嗡嗡地拨动着我心里的弦。突然林启盛嘴巴里怒骂道：“真他妈的恶心！”

    他的声音似乎还带着颤抖，房间里嗡嗡嗡的的声音还在回荡，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林启盛的心皱缩的声音。有的时候，一个人执着，是因为他的眼睛模糊着，一旦他忽然看清的某件事，他便不再执着，学会放弃了。

    林启盛看清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能越来越恶心下去，到最后，连最初那么干净又透明的动心，都会变成恶心的，或许他不想让结局演变到那一个地步，所以选择不去面对。

    他起身，气冲冲的想要离开，我却出声叫住了他，因为……我还有一件我非说不可的更恶心的事，没有告诉他。

    他闻声，停住了，我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脸颊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嘴中哀求道：“不要走。”

    “为什么？”他声音有些哽咽，不难听出，尽管他在难过，心中还是对我抱有期待的，他希望我会为他放弃一切。

    林启盛太傻了，他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的真，他总是直喇喇得站在我的面前，那炙热的表情像是再对我说，陈桑，你尽管利用我，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我心里难受的发紧，我怕林启盛终有一天，会太过成熟，变成和落落一样得人，感情在他的眼里再也不是回事，甚至到厌恶的地步，落落到现在不是说连做唉都讨厌了么。

    我知道他想听什么话，只要我哭着对他说一句林启盛，我喜欢你，他肯定会像紧箍咒一样的抱紧我，纵使拼尽全力，纵使一无所有，他也要把我圈在身边。

    然而到最后，我却只是说了一句：“林启盛……我想和你做，要我，好吗？”

    他的背部僵硬了，然后我生涩的亲吻他的脖子，像小鱼一样，轻轻的闻着，林启盛脖子上的青筋鼓了出来，整张脸变得通红无比，我能感觉到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往外蒸腾着热气，他像是石化了一般，我顺势将他推倒在床上，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当我趴在他的耳边，发出一声嘤咛时，他紧绷的那一根防线再也坚持不住，搂住我的后脖子，将我整个按在怀里，他不再疼惜我，发泄似的在我身上摸索，他的动作变得特别的粗暴，狠狠的将我的皮肤蹂躏着，我被他搓的浑身生疼，不停的蜷缩。

    如果我能看见，林启盛紧闭的眼睛里，一定是装满着苦痛的，因为我，糟蹋了他心中的那片最纯洁的土地，因为我，让他懵懂又深刻的感情变的肮脏不堪，因为我，不再是原来的我，我讽刺了他最真最热烈的情深！！

    我疼的很，却没有反抗，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我顺从的有些反常，以至于林启盛像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似得推开我，用手指冷淡的擦了一下自己被濡湿的唇。

    他蔑着一双眼，嘴角微微的扯着，看起来有些不是滋味：“陈桑你今天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我目光呆滞的看着墙壁，只能本能的回答他的问题。

    “说吧，你这么卖力是为了什么事。”尽管林启盛生气的时候，有那么一丝丝的可怕，但是他的眼睛却干净极了，让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他有颗柔软的内心。林启盛虽然痞，但始终比沈煜多了一份思考，即使是在这样的局面下，他还是会冷静的问我为了什么事。

    “我什么都不图，我就是特别想你要我。”我还是尽力的假装，他当然不信。他说：“尽管我和你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但是陈桑，你他妈是什么人，老子还不了解？！你会好端端的说出这么贱的话吗！！”

    我沉默，他掐着我的下巴强行让我与他对视，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说完老子再干翻你！”

    “好……”我见他如此坚决，只好温温的吞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极其冷漠：“你知道尤子的是吧，我希望，你能对霍二爷说……那事是你干的。”

    他盯着我，脸色煞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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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对不起，我姓霍 钻石满6000的加更

﻿    我无法描述林启盛那一瞬间的错愕，我的话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枚重型炸弹，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我如此卖力，为的会是这样一件事。

    我总是这样，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他只是试探我啊，可我却，真的是有目的。

    所以他，失望透顶！

    他笑笑：“就是这件事么，值当的你这么用心良苦，怎么？是沈煜干得？他自己没办法摆平，所以想到利用你了？”

    我没有说话，更没有否认，我甚至连直视着林启盛的勇气都快要没有，只能无奈的侧开脸，一言不发。

    现在目的已经如此的明显，如果林启盛够聪明，绝对不会再为我这样一个女的去给自己造成损失，但是偏偏他，不是那么聪明，唯独对我，狠不下心。

    林启盛点点头，苦笑一下，他有两个酒窝，他的牙齿洁白又整齐，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爽朗又阳光，如同迎风招展的五星红旗一样，带着滚烫，但是现在，他的笑容却是狼狈的，破碎的，可悲的。

    “你直说就好，不必这样。”他罕见的没有骂脏话掩饰自己的情绪，因为他在这段看不到结果的感情中，奔波的劳累了。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说不出其他，他也终于明白，我到底在为什么而感到对不起。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身子上投下的阴影不偏不倚的盖住我：“你想要听到我说没关系么。”

    “我他妈……”他的喉头控制不住，以一种缓慢的频率波动着：“我他妈有关系！”

    他的声音不吵也不闹，他在告诉我，陈桑我已对你彻底失望。

    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我还厚颜无耻的问了一句：“你答应吗？”

    他不吭声，手臂因为气愤而止不住的发抖，我再一次微笑的向他说道：“这件事先不提，我们继续吧。”

    他闻言，缓缓的压身下来，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刺骨：“陈桑，我希望你能搞清楚顺序，我喜欢你，所以想上你，而不是因为我想上你，才喜欢你，但是我现在，不想上你了，因为你让我对你的喜欢，变得像狗屎一样恶心又不值钱！”

    他的脸因为发怒而皱在了一起，锋利的嘴角，几乎紧紧抿成了一条线，他用力的喘气，胸腔里呼呼的鼓动，就像是藏着一个鼓风机。

    我看着他，本该平静的情绪却再度的颤抖起来，他克制克制再克制，最后还是一拳头砸在了垫子上，拿起自己的外套，从里面抽出了一叠钱，他没有像沈煜那样，鄙夷又嘲讽的洒在躺尸的我还身上，而是弯腰，放进了我的手掌中。

    “0991号，这是你今天的服务费，还有，我姓霍。”

    说完，他没有一点留恋，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间，没有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留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话。

    事后，他给我的服务给了五分的好评，顾客的意见是，非常满意，我不知道他说下这句话时候的情绪是什么，就像我永远不知道林启盛在背对着我走出门的那一刻，留下了眼泪。

    对了，他姓霍。

    我去卫生间简单的洗了一把脸，躺在刚刚还浸过汗水的床上，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梦香，因为我的任务完成了，所以我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一觉醒来后，我看到了落落，他就躺坐在我的旁边，手里面拿着一本书，似乎是一个法国不知名的作家写的书，这书很旧，像破烂一样。

    他连瞥都没有瞥我一眼，就生硬的问道：“昨天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你让我说的我都说了，做不做看他，但是我们闹的很不愉快，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的结果是什么，我不能的保证。”

    落落放下了书，点了一根细长的白烟卷，有点像女式香烟，夹在他修长的指缝里，极其符合他阴柔的气质，不仅没有一点娘气，反而多了几分蛊惑，他微微眯起眼睛吸了一口，然后‘嘶——’的吐出，连带着说话的语调都变得平缓：“你在故意气他？”

    “我没有。”我立即矢口否认。

    “如果不是故意的，你们不会不欢而散，你有很多种方式能让他高兴。”

    我低下头，老实回答：“是的，但我不想骗他。”

    “骗人一时是狡诈，骗人一世是本事，你为什么不一直骗他，直到他不喜欢你的那天？至少这样，他不会像现在这么厌恶你。”

    我闭上眼睛，用鼻息轻笑出声：“这对我来说，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对我来说，它不仅不够好，还愚蠢至极。”落落的话语里竟带着些愠怒：“你没有为我给你的任务去尽最大的努力，你只是在敷衍了事。”

    “既然做了，就做好，不管你伤谁或者不伤谁，请分好主次，本来我要给你分配一些权利的，但是作为惩罚，你现在不能调动这些权利，直到下一次你让我满意的时候。”

    他起身，我也跟着坐起了身子，有些疑惑的看向落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近期，无论是沈煜还是林启盛，都将面临着一场大麻烦。”

    他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也走了，我赶忙下床然后跟着落落跑了出去，他看样子真的挺生气的，虽然我很少看到他生气，但是他这次真的生气了。

    或许是气我的态度不认真，又或许是气我的态不够认真。

    可他说的太危言耸听了，以至于我不得不跟着害怕了起来，今天休息，所以我有足够的时间跟着他，他也把我当做空气一样，吃早饭的时候还刻意等了等我。

    他罕见的没有事情可忙，吃完饭后便没有什么事情了，回到公寓在跑步机上跑了会儿步，然后自己榨了杯果汁喝，随即便坐到他的专属沙发里继续看书，但是他今天有些心神不宁，一直在翻着书页，到最后，呼了口气，抬头恹恹的看我一眼后，说：“厨房还有一杯，自己拿去喝。”

    “噢。”我们终于结束了大眼瞪小眼，相看两无言的状态。

    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午饭的时候，我给他做了一份蛋包饭，他看了一眼那不太美丽的颜色，断定有毒，死活不吃。

    一转眼就到了半下午，就在我沙沙的做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时候，落落的手机响了，他接通之后聊了两句，估计是有什么想让我听见，便按下了免提键。

    我停下了笔，耳朵愣愣的撑直了，只听到大海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落总，霍家那边有消息了。”

    “嗯，怎么说。”

    “霍家小爷回去之后，确实对霍二爷按照您那样说的说了，然后霍二爷很生气，但是那张黑卡确实是真的，所以霍二爷骂了几句霍小爷自作主张不成熟后，也就没说什么了。”

    “哦，他没有问霍启盛的目的吗。”

    “问了，霍启盛的回答差点没把他二叔给气死。”大海说道，听语气还有点想笑，落落让他接着说，他便说：“霍启盛告诉霍二爷，他只所以想要视频，就是为了看片。”

    “霍二爷气的脸都绿了，被他整的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下不了台，最后就说这个霍家小爷瞎胡闹，简直丢人，然后给他关了禁闭，让他好好反省反省，并且不给他手底下派人了。”

    我一听，心里忙不迭的叫道不好，这一切，可不就按照我预想中发展的吗。

    “现在霍家上下，都说这个新来的小爷是个草包，我看他以后要是想有什么作为的话，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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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去哪里找这5个人

﻿    大海和落落挂了电话之后，扭头看向了我，说：“看来，是你低估了你在他心里面的位置。”

    林启盛就是这么一个口是心非的人，他的口是心非，让我陷入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之中。

    视频的事情或许就这样告一段落，又或者一切看似平静，但是暗流涌动。落落的目标，更多的是那些视频之中的大老板大明星，既然知道了名单有作假，那么到底是有真有假还是全部是假的就不得而知了，何况有的实在是不出名的小明星也无从辨别，所以名单这方面就舍弃了。

    我不知道他具体用了什么手段敲诈的吴露，总之，钱到账了。落落手上好像只有吴露的视频，但是等张狗眼浮出水面的时候吴露自然会觉得是张狗眼干的，不得不说落落栽赃嫁祸这一招用的炉火纯青。反而吴露通过营销手段，把自己又炒作了一番，甚至还有广告，游戏找她代言，更奠定了她清纯女王的地位。

    林启盛的被关了禁闭，这一禁闭不知道要关到什么时候，毕竟霍二爷只是他的二伯，怎么可能容忍他像这样瞎胡闹。

    落落的吩咐完成了，但是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反而觉得肩膀上的担子更加的沉重，一切都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以至于我无法去想一个两全的办法，如果林启盛将来有什么事情我能帮的上忙，我一定会不遗余力。

    至少这样，我能心安一些。

    我跟米雪姐商量了一下去娱乐城的事，她说她有合约在我妈这里，只能偶尔去接上一点私活，我问米雪姐解约费是多少，如果能出的起，就我来出，她摇摇头，说：“我不会解约的。”

    米雪姐的头发变长了，长的遮盖住了自己的眼睛，看起来有些颓废。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抬眼看向我，说：“桑桑，这样吧，以后我要是想接私活了，就去找你，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自己多多照顾自己。”

    “对了米雪姐，你跟局长到底是怎么破裂的？”

    她顿了顿，然后说道：“她让我领你下水，我不干，然后就闹僵了，不过也不是你的关系，婊子和嫖客没有长情的，他有钱，当然想玩更多的女人，他本来想要通过让你退学来逼我的，但是好像上面有人吩咐他，不要动你。”她讲完之后，看向我说：“桑桑，你真幸运，可是太幸运，也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你的根不稳，整个人都是悬空的，我怕有天你会摔下来。”

    我知道米雪姐在担心什么，如果有天我摔下来，那么也就意味着落落这座靠山倒了。

    于是我问米雪姐，知不知道落落是什么来头，又为什么会和我妈认识，米雪姐犹了犹，才说道：“你妈和落落之间的关系是怎样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最近妈咪总是喝得醉醺醺，喝醉后便会胡言乱语，嘴巴不停。有一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和我说起了落落，她说落落在没有红的时候过的特别艰辛，是被人逼着入行的，入行之后他一直很颓废，遇到一些有背景的女顾客经常浑身都是伤，上到床上，无论女顾客怎么弄都没有反应，公司里的人没办法，就强行喂他吃药，甚至吃到胃出血。”

    米雪姐说到这里，点了一只烟，我映衬的她的脸雾蒙蒙的，她可以做到面无表情，但是我不行，因为我听到了落落一直不愿提起的过去，掩埋不住的伤口。

    “她还说……”米雪姐皱皱眉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被烟顶的难受：“后来落落突然在某天，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看起来对谁都有感情，其实对谁都没有感情，好多女客人迷他，甚至为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从那以后，他就红了，他和谁在私下都不联系，唯独和你妈没有断。”

    米雪姐这话说的有点暧昧，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我嗯了一声，示意米雪姐我在听，然后米雪姐头一次打听起我跟他的事：“你和落落现在是什么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互相利用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利用我干什么。”

    “他动过你没有？”

    我诚实的摇摇头，说没有：“教课的时候也会和我保持距离，只是偶尔喝醉时会抱着我一起睡觉。”当然，有时候的特殊情况，我没有跟米雪姐明说。

    “他是在遇到你之后才退行的，我们都觉得他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要不，不会这么坚决的。”米雪姐又吸了一口烟，然后用手指拨了拨前沿的头发，说：“他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你妈应该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不过有件事，就连你妈也不知道。”

    “什么？”

    “他的原名。”

    “为什么？”

    “因为……听过他真名的人，下场都很惨。”

    米雪姐说完这句令人似懂非懂的话，烟也抽完了，接了个电话之后，便神色匆匆的离开，像是有什么重要的约会要赶。

    我最有把握的米雪姐却最先告吹，这无疑给了我不小的打击，她的话再一次成功勾起了我对落落的好奇心，为什么知道落落真名的人下场都很惨，是一句危言耸听的传言，还是说真有其事。

    因此，我总是会不经意的去打量落落，比如我在他的脖子上看到了一道疤，他身上的皮肤也不算太光滑，新疤痕盖着旧疤痕，有一次我无意中摸到了他的手腕上的骨头，形状有些怪异，我想起他常常在半夜皱起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什么噩梦，梦到那段晦涩的时光。

    落落是个有故事的人，他的故事并不比我光明。

    这几天，找人的事情一直都毫无头绪，落落给我的五个人的任务，我都无法达标，我想到了郭欣瑶，那个经常和杜骁混的大波女，她最近穿的特别朴素，杜骁给她买的那个包包快要用烂，看的出来，她已经山穷水尽了。

    当我侧面表达了一下我的来意时，她直接把手里的包包趾高气昂的砸向我，特别不屑的对我说道：“我用的可是lv包包，你睁大你这双穷人的眼睛看清楚！”

    我本来不想多说什么的，她没钱花了自然会找我，但是她这一包，却砸到了我的脸上，于是我无情的拆穿了她的钱包不过是个二百块钱的水货的事实。

    “郭欣瑶，你不信的话大可以去专卖店求证一下，你是想背正品包包，还是想当个藏着掖着的水货姑娘，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之后，我便把落落给我印好的名片放在了她的桌子上，名片是烫金的，很有档次，郭欣瑶错愕的不想接，我放下名片之后就离开了，我相信她肯定会来找我，因为她喜欢钱，更喜欢装作有钱人。

    与郭欣瑶谈完之后，孙子洋便来了电话，他告诉我说柯之柔这边谈的差不多了，要我去收个尾，说说工资要求什么的，我也不知孙子洋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柯之柔给搞定了，毕竟人家可是muse的头牌，虽然最近被新起之秀给顶得看不见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挖走她也不是那么容易。

    放学之后，我去食堂吃了个晚饭，大海在帮落落做事，所以没有开车过来接我，我也联系不上落落，便一个人去了muse，去了muse之后，我先和孙子洋接头，然后他给柯之柔打了个电话，让她出来，结果过了一会儿，果然走出来了一个女的，只是这个女的不是柯之柔，而是林妙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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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煜哥

﻿    我连忙看了一眼孙子洋，他也一副状况之外的样子，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情。

    林妙妙穿着红色的尖头高跟鞋，脚步踩在地上一踱一踱，她的双手别在腰上，语气尖酸的说：“竟然敢这么公然挖人，破坏同行规矩，找死啊。”

    她说找死啊的时候，语气格外平静，所谓马车越空，其声越响，林妙妙之所以这么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显然是说明她心底有货了。

    “人家去哪是她的自由，能不能留住人全凭自己的本事。”我也不动摇的回复到，尽管我现在身单力薄，却没有一丝丝的怯场。

    “你信不信，我让你一个都挖不走。”

    “不信。”

    我话音落下，林妙妙便鼓起眼睛瞪着我，我也同时瞪着她，就这么胶着了一段时间后，林妙妙忽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说：“既然你执意要破坏规矩的话，那我们也不客气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便出来了一行人，正是张文杰他们，看的出来张文杰和张狗眼混的很滋润，人长胖长高了不少，脸上油光发亮的。

    张文杰这人心眼极小，显然是还在为几个月前的事情记恨我，他和林妙妙对了一下眼神，然后上前丝毫不客气的甩了我一巴掌，我被打蒙了，因为这一巴掌来的毫无预兆。

    张文杰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陈桑，你很叼啊，敢来muse挖人，你他妈的不想混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把你们soso给砸了。”

    我紧抿着唇，趁着他咬牙切齿威胁我的时候，我一巴掌反手扇到了他的脸上，昂着脸，压根不受威胁的看向他：“你可以试试。”

    君子吃软不吃硬，小人吃硬不吃软，像张文杰这种车头彻尾的小人，根本不用对他客气。

    “我操你——”张文杰骂了一句，扬起手就要朝我的脸上打，我冷冷的叫停，对他说道：“你在打下去这一巴掌前，最好想想有什么后果，我跟警察局局长相交甚好。”

    张文杰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林妙妙在背后催促道：“你还等什么呢？”

    最终张文杰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林妙妙想要过来打，但是却被张文杰用手给挡住了，他们两个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林妙妙才冷静了下来，张文杰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得对我说：“陈小姐请回吧，我muse的人，是不会去你那里的。”

    “谁说的。”一个有些孤傲的声音落下，随即两个打扮华丽的女孩朝我们走了过来，张文杰的手下自动站成了两排，柯之柔抬着眼睛看向张文杰，说：“我和清清都不干了。”

    “他妈的想死！”张文杰怒骂一句，然后直接朝柯之柔和有些面生的胡清走了过去，侧了一下头，身边的两个手下立马从裤兜里面拿出了两把弹簧刀，对准柯之柔和胡清的肾部。

    柯之柔和胡清两个人吓的花容失色，但还是紧紧的绷着脸，尽量装作不害怕的样子，但谁都能看到她们发着抖的腿部，和吸在一起的颈部。

    张文杰低着头，打着打火机，点了一根，吸了一口之后，把手立在耳边，故意大声夸张的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妙妙手部相挽，一副太太的模样瞧着我，像是在对我示威。

    张文杰笑笑，再一次扭头看向我，不知是威胁还是讨好的对我说道：“陈小姐，这下您可以回了吧。”

    我不信张文杰会这么好心的放我回去，半路上他一定会弄出个什么事，所以也没有对他的话表态，就这么站在原地，心想，我就算是真回，也要等到大海来接我。

    就在这时，柯之柔竟然又出声道：“我说了！我要退出muse！”

    她的坚决，不仅吓到了胡清，也吓到了我，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逼着，她完全没有必要冒这个险，张文杰把烟吐到了地上，恶骂一句妈的，直接冲过去，从一边的手下手里抢过刀子，攥在手里就要朝柯之柔的腹部捅。

    我惊吓的捏了一把汗，但是这一刀却捅了个空，因为有人一把拉开了柯之柔，这个人便是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孙子洋，张文杰气坏了，冲着孙子洋就是一脚狠踢，就在张文杰要找孙子洋算账的时候，身后有人喊了一句慢着。

    然后，所有人都被这一道冷静的声音给怔住了，甚至都忘记了呼吸，全部扭头向身后看去，就连我，也跟着好奇的望过去。

    随即，那声音的主人便踏着缓步，走进了我们的视线。

    他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手掌中还缠着一道白纱布，年轻的脸上不怒自威，现在的他雄姿英发，带着一股与生自来的孤傲感，让我实在无法把他和几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司机联系在一起！

    张文杰一把甩开了跪在地上的孙子洋，然后咬着发紫得嘴唇直起了身子，一脸恶人相，贼眉鼠眼的瞪着沈煜，说：“你他妈一个破司机也敢跟老子叫停？”

    沈煜没有理他，而是一把拽起了地上的孙子洋，问他有没有事，孙子洋摇了摇头，看向柯之柔对她笑了一下，柯之柔躲避开他的视线，显得很尴尬。

    张文杰见沈煜没有理他，觉得自己被忽视了，于是立马扯着嗓子，冲沈煜没有素质的吼叫到“他妈的问你话呢！”

    沈煜垂首，不急不缓，似摆弄自己有些乱掉的袖口，修长白润的指间冷光泛泛，连带语气都带着几分压迫：“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是板的第一话事人，而你，则是我的手下。”

    沈煜冷淡的看向张文杰，顿了顿，说道：“如果不想丢了这份饭碗，就赶紧给我——滚。”

    张文杰闻言，一脸的惊愕，半天，才为了挽回面子似的夸张嗤笑一声，类似荒唐的说：“我滚？你以为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把手中的弹簧刀往地上一甩，因为身高上的差距而不得不昂起脸颊，对着沈煜特别冲的说：“我告诉你，老板现在器重的是我，你他妈不过就是个傀儡，我这段时间为他赚了多少钱？谁有用谁没用老板心里有数，我今天倒要看看，该滚的人是谁！全部都给我上！废他右手！”

    他暴怒的话音刚落下，身边的手下便朝着沈煜一拥而上，我手心出汗，急切的拿起手机，正想要求助大海，那边却突然没了声音。

    我一阵胆寒，立马抬起了头，只见那群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竟排成了几排，齐刷刷的冲着沈煜低下头颅，口中的声音如同口号一样响亮：“煜哥！”

    沈煜面不改色，他个头本来就高，加上那些人全部都低下了头，所以他脸上的表情看的十分清楚，剑眉入鬓，眼若一对冷桃花，挺直的鼻峰，淡红的唇，棱角分明的下巴看不到胡茬。

    他的眼角微微提了提，没有半点骄傲之色，只是顺其自然的模样，沉沉嗯了一声。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挡在面前的人瞬间让开，排到了沈煜的身后，一时间，风云骤变，格局发生了大逆转，张文杰这边，只剩下了他和林妙妙。

    林妙妙颤抖着眼皮，久久不能言语。

    沈煜挑起嘴角，似带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音色里带着无法打破的沉稳和闲适：“你刚刚，说什么？”

    张文杰愕然，眼珠瞬间僵硬在眼眶里，嘴巴微张，一副被震惊了的模样。

    半天，都没能回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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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聚集黑广场 感谢我的玉亲打赏一把大宝剑！

﻿    张文杰被沈煜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转不过弯来，林妙妙气的脸都快要绿了，手臂交叉着，虽然面上的的表情依旧趾高气昂，但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斗败的鸡，远远的站着，看着沈煜的眼神怒气冲冲却不敢造次。

    有些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得不到，就会变成了恨，特别是林妙妙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孩，如果她得不到一样东西就会想着去摧毁，我猜她现在一定巴不得沈煜去死。

    那些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是张老板的人，他们自然跟着张老板的意思走，察言观色后认为谁得宠便听谁的话，就像古代达官贵人讨好皇帝身边的红太监一般。这就是从古至今的现实，也是混社会的规则，只有熟知规则，你才不至于被淘汰。

    张文杰怒视着沈煜，一对拳头捏的咯咯响，对沈煜说道：“这么说，老板也同意柯之柔她们辞职不干了，就这么放她们走？还是说一切都是你在自作主张，你这不是在公然和老板作对吗？你个soso的内鬼，就不怕我事后到老板那边把事情讲清楚，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还装不装逼！”

    沈煜儒雅的微微一笑，说：“老板当然同意了，擅作主张的是你，她们辞职不干是她们的事情，难道你忘了muse的规矩，无论多红的人，染上病之后都必须离开。”

    我闻言，不由为之一惊。同时惊愕的还有孙子洋，他脸色煞白的看着柯之柔，像是在向她求证些什么事，眼神中难掩内心中的慌乱。

    张文杰被说的哑口无言，本想息事宁人，沈煜却再度开口对他说道：“muse已经不需要你了，还请你另谋高就去吧。”

    “可以啊你，沈煜，一上位就要逼宫？”张文杰呵呵的笑了一下，对沈煜说道：“利用完我之后就赶我走，我告诉你，没没那么容易！”

    “老子心里面清楚的很，一山容不得二虎，但是，谁要是牛逼谁就有本事继续留在这里，你他妈敢不敢跟老子比比？”

    我想起尤子的话，这张文杰干过什么好事啊，他可是设计杀了肥佬三的人。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让自己好不容易夺来的地位被别人给吞并呢？他就算是不把沈煜整个半死，也要把他弄得不死不活。

    我不知道这个张狗眼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为什么没有亲自通知张文杰，导致张文杰现在觉得是沈煜在背后捅了他刀子。难道他是想通过沈煜和张文杰的内斗，来决定到底舍弃那一颗棋子？抑或是自相残杀一个不留？要是那样的话，沈煜目前的形势说不定还有危险！

    “你想怎么比。”沈煜说话的声音幽幽然，带着几分寡淡。

    “老板的人跟我们没关系，要比就用自己的人比，就现在，四十分钟内看能召集到多少的人，要是叫不来就只能认栽，输的人，永远不要踏进muse半步！”张文杰说的血气方刚，但是我对他的人品持有怀疑态度，他继续歪着嘴巴，张狂的冲沈煜说道：“小白脸，你敢不敢比？就在黑广场！”

    ‘黑广场’这三个字对于我来说并不陌生，因为落落的特殊身份，所以我多少都会有些耳闻，加之黑广场的名声大，很多普通人谈其色变。

    黑广场是一个废弃的广场，钢架结构都变得锈迹斑斑，因为路灯常年不亮，加上经常有黑社会在广场上打架斗殴，所以黑话里才叫它为‘黑广场’。

    如果白天去黑广场的时候，准能看到一大片一大片干涸的血迹，到了晚上，经常会有大批的人来这里械斗，厮杀，普通老百姓对这里都敬而远之，警察叔叔也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上身，这里地处偏僻，除非有人报警，警察才会出警。

    张文杰以为沈煜被他的一席话给吓怕了，于是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狂傲，像是在对沈煜说：这下你该知难而退了吧。

    但偏偏，他遇到了个不怕死的主。

    沈煜挑挑唇，言道：“随意。”

    他冷的像块冰，连青烟都不冒，像是没有体温没有呼吸的死人，虽然他的表情是活的，但是他却死了精神。

    张文杰伸手指指我，气焰颇盛的说道：“我有个要求，她必须要跟着。”

    沈煜这才头一次把眼神投向我，没有一点感**彩的扫了我一眼之后，刚要对张文杰说些什么，我便抢先道：“好！我去！”

    沈煜的‘不’字口型敛了下去，张文杰怕沈煜反悔便把我给拖上了他的车，林妙妙坐在我旁边，高腰的裙子几乎快要开叉到腿根，破洞的丝袜性感却廉价，手上脖子上全都带着卡地亚的佩饰，她威风极了，故意用带着钻的手来抓住我的头发。

    她说的又笃定，又奸诈，嘴角像是刀刻出来的线条，锋利至极：“陈桑，你就好好瞧着吧，瞧着你最亲爱的沈煜，是怎么活活被打死的，瞧着那你自个儿，是如何被我踩在脚下的！”

    我没有喊痛，也没有喊她松开，只是淡淡的推开了她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林小姐，你搞清楚身份，不要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和气才能生财。”

    我把她的手压了下去，她咬咬牙，怒气冲冲的冷哼一声，随即转过了身子，翘起了腿，撇撇嘴愤愤的说道：“我看你能得意多久，哼。”

    我感觉这事情有蹊跷，为什么张文杰和林妙妙一点担心都没有，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但是，没有人的信心是凭空来的，他们应该是有了什么万全的准备。

    车上的时候，张文杰坐上主驾驶之后，只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刚上车的时候打的，让对面的人赶紧召集人，第二个是快要下车的时候打的，他只问了一句话：“人齐了没。”

    不知道对方回答了个什么，他气定神闲的恩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然后转身，对着我的脑门用手指头比了一个打枪的手势，‘梆’的一枪，还做作的吹了一下手指的。

    车子的灯在黑广场上打下道道光柱，一路射到看不见的黑暗处，破旧的黑广场瞬间被渲染的如同舞台一般，沈煜和张文杰的车同时到达，‘吱——’的两声响亮的急刹车，将这寂静的夜徒然撕破。

    车停下后，张文杰和沈煜下了车，沈煜修长的腿站定之后，便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露出平整的白衬衫，他解开衬衫的纽扣，然后把袖子挽到了小肘的地方。

    随即，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林妙妙将我拉下了车，我甩开她的手让她不要碰我，张文杰怒视我一眼，想收拾我，但是分的清什么是主，什么是次，好歹他现在大小也算是一个人物了，不能还像以前一样没品格。

    林妙妙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都被这么骂了张文杰还不帮他出口气，于是瞪了张文杰两眼之后，跺了一下脚，便向我找茬，我不想搭理她，她便恼羞成怒的在沈煜和张文杰开打之前，就想要和我来一架。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对面的沈煜阔步朝我们走过来，他的剪影在车灯的照耀下有些发虚，随着他高大细条的身影逐渐靠近，我的眼眶也不断的扩大到极限。

    “现在你可以把我的女孩还给我了吧。”他朝张文杰说道，不等他回应，便朝我伸手，音色干净好听：“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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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剧情连续反转！

﻿    我被他的举止给惊住了，但是我的眼眶已经无法再扩大，我想要对他笑笑，但是嘴角上面就像是被栓了两块石头一样的沉。

    于是我颤颤巍巍的伸手，当他干燥的手掌握住我的那一刻，我忽然想是被过了一道电流，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再度回来了，真实的让我不敢相信。

    这是沈煜的手，这是我的沈煜哥……

    我惶恐的厉害，嗓子口硬生生的像是卡了一枚白水蛋，让我无法下咽，更无法吐出来，我只能由手臂麻到头皮，再麻到脚跟，然后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如同一棵缠藤树。

    林妙妙被气的没话讲，靠在车上，用高跟鞋的后跟狠狠的踩着地，恨不得把地戳出一个窟窿。

    张文杰不耐烦的看看表，就在这时候，有车子陆陆续续的开过来，然后有人呼隆隆的下了车，视线单薄的广场，瞬间被照亮的宛如白昼，来的人虽然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但是全部都是张文杰的铁兄弟，在里面我还看到了好几个杀马特。

    他们全站在张文杰的身后，张文杰让手下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吧嗒吧嗒的吸了几口，然后歪着嘴朝地上啐了一口，问沈煜他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来。

    沈煜不急不缓的说：“急什么，四十分钟还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张文杰的人特别的聒噪，全程都在吵闹，吵的我头疼。林妙妙靠着车，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然后结果张文杰兄弟递来根烟，眯着眼睛满足的抽了起来。

    张文杰的人等不及了，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之后便吵吵闹闹的要开打，沈煜淡然的对张文杰提醒道：“你别忘了，是你自己定下规矩。”

    “老子当然不会忘，现在还剩五分钟，五分钟一到，我管你的人来还是不来，直接开干！”

    我紧紧的握住沈煜的手，他没有动弹，也没有低头看我，但是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感受到来自我的鼓励，虽然这股力量很微弱，但至少能让他心安。

    可是只有五分钟了……

    想到此，我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对他们说我想吐，林妙妙嫌弃的看向我，让我走远一点，于是我抽出沈煜手掌中的手，快速跑到了远处，蹲在地上，一边拿出手机，满手虚汗的快速编辑短信，一边哇哇大‘吐’。

    吐完之后，免不了被林妙妙一阵讽刺，张文杰越来越频繁的看着手机时间，他身后原本在闲聊的兄弟也跟着一个个的噤了声，蹲在地上的人也活动活动筋骨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我的心脏跟着一阵子抖动，当那一颗颗头颅黑压压的冲着我们的时候，那种压迫感真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沈煜一步一步的往后退，退到了中央的地方，我也跟着他一起往后走，张文杰的人跟着亦步亦趋，颇有些风雨欲催的趋势，足以让我感到震慑。

    张文杰开了倒数的秒表，沈煜这时候虽然依然淡定，但是他的眉间还是带着些许疑惑的，或许他在来之前也做了什么万全的准备，然而中途却出了什么茬子。

    再反观张文杰，我不由得更加疑惑，按理说以他的排场，不应该只带这么点人才对，那么，只有一个原因——

    他料定沈煜找不来人！

    思索间，张文杰的手机忽然传来嘀嘀嘀的响声，时间到了！

    张文杰胜券在握的把手机放进了裤兜里，然后朝我和沈煜走了过来，身边带着一票人，显得我和沈煜就像汪洋大海中紧紧相靠的两只船只似的！

    张文杰笑的一脸得意的对沈煜说道：“四十分钟已经到了，现在你没什么话好说了吧，煜哥，请问你的人在哪里，你叫来的是空气吗，哈哈哈。”

    张文杰特地加重了‘煜哥’这两个字，说的极其讽刺，沈煜静观其变，张文杰挥了一下手，身后的人呼啦啦的一下蜂拥而来，将我和沈煜团团包围在了一起。

    张文杰让沈煜跪下，让他退出，沈煜没有理会他，张文杰直接一手揪住了他的领口，拳头作势要落了下来，然而沈煜却伸出一根手指，立在嘴唇上，‘嘘’了一声，静静的说了一句：“听，人来了。”

    话音方掷地有声的落下，身后便忽然传来汽车响亮的鸣笛声，随即乌泱泱的车队赶来，从上面跑下来大批的人马，为首的那人便是孙子洋！

    包围着我和沈煜的人逐渐散开，张文杰挥了一下手，那些人便全部退到了他的身后，呈与沈煜对立的姿态，张文杰看到了孙子洋，脸上的表情有些许惊讶，惊讶之余，是掩盖不住的愠怒。

    沈煜一直僵硬的手掌，终于有些松弛下来。

    孙子洋带着人站在了沈煜的身后，低着头没有接触到沈煜投向他的目光，孙子洋带来的人明显要比张文杰的人多了一倍，这无疑给我们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沈煜低低瞧着张文杰，缓慢道：“还要打吗？”

    谁知沈煜的话音刚落，张文杰还未来的急出声，孙子洋便腰杆弯曲的像只虾米，哆嗦着手脚，对着张文杰诚惶诚恐道：“杰哥，人我给你带来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张文杰哈哈大笑，一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姿态伸手拍了拍孙子洋的脑袋瓜，说了一句好样的，那模样，就像是在夸奖一条狗。

    随着孙子洋这句话音落下，身后的人便黑压压的跑到了张文杰的身后，格局再一次发生了惊天大逆转，怎么会这样，孙子洋在最关键的时候……摆了沈煜一道！

    他大可欺骗沈煜他找不来人，这样至少沈煜会去找别的办法，可是现在，他竟然……！

    我气的胸腔一阵闷疼，视线瞪向孙子洋的时候他低着个头不敢与我对视，我心里有些空落落的看向沈煜，我知道他现在心里难受的一定比锥子凿的还要疼。

    林妙妙火上浇油的笑着使劲拍手，边拍手边大声地嚷嚷到：“呦，我们煜哥混的可真是惨啊，自家兄弟都觉得跟着你没什么前途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干脆去死吧！”

    “去死吧，哈哈哈！”

    张文杰身后的一票人笑的前翻后仰，张文杰捂着肚子像是笑的连肚子都痛，孙子洋在这一众笑声中，被压的抬不起头，手指抓着衣服两边不敢正视沈煜。

    沈煜在嘲笑声中屹立不动，他看起来面无表情，但是只有我知道，那平淡的表情之下，掩埋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在他的心目中，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背叛了。

    他僵硬的眼珠里，全是破碎，我望着望着望到满心悲恸，那一刻，我突然心口抽搐的想要抱住他，轻轻抚去他总是被背叛的伤痕。

    沈煜，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对你的伤害。

    他皱着眉头，手臂上的粗壮的血管缓缓的隆了起来，他长吁一口气，松开了我的手，朝那群人走了过去，明明他只是一个人，那些男人却被他身上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仿佛他的手里此时正拿着一架重型武器！

    沈煜走着，忽的停下了脚步，解开了脖子上的两个纽扣。

    张文杰再次一把抓住了沈煜的领子，近乎变态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沈煜，你不是一直要找我算账吗，老子告诉你，陈桑的裸照老子拍定了，不仅拍她的裸照，我还要糟蹋死她，一个废物，除了被我打趴下还能干什么，你叫的人呢，你不是很牛逼吗，你的人呢，给老子叫出来看看呀！”

    张文杰话音刚落，忽然对面传来一道女声“人在这里！”

    随即，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朝我们靠近，随即一个穿着干练，扎着马尾的女人站到了我的旁边，低头冲我冷声道：“桑姐，我们来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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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跪地求饶

﻿    我定睛，只见那穿着黑色皮衣，嘴染着鲜艳大红唇的女人，正是可拉，而她身后跟着的，则是一众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的男人，各个人高马大，身材强壮，在muse，制住肥佬三得时候，这些人就出现过一次。

    他们的车被张文杰人的车给挡住了，所以大家没有发现，虽然人数和张文杰的人数相当，但明显张文杰的人根本不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打手的对手。

    所有人都在盯着我，林妙妙嘴巴微张，一副错愕至极的模样。

    我不知该如何回复可拉，没有落落在身边，我总有种腹背受敌的压迫感，我顿了顿，看向张文杰尽量中气十足的说道：“有人要用拳头让我下跪——给他点教训。”

    “是，桑姐。”可拉颔首。

    张文杰闻言，松开了沈煜的领子，沈煜没有看向我，而是一直紧紧的盯着孙子洋，孙子洋匆匆抬头与他对视一下，便又低下了头，他的样子有些害怕，因为局势逆转的让他措手不及。

    他下错了注。

    张文杰双手叉腰，对冷美人可拉笑道：“呦，跟我在这演戏呢，这些人都是哪请的，呵，不过是用来装模作样的吧，唉唉唉？我想起来了，你不是soso的那个婊——啊！”

    张文杰一句话没有说完，可拉直接一个高抬腿，一鞋跟踢到了张文杰的下巴上，将他嘴角踢得流血，张文杰捂着嘴巴大声的骂娘。

    可拉双手摆在身体两边，冰冷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你废话太多了。”

    “我草你妈！”张文杰边红着眼睛不停的搓着自己受伤的下巴，边骂骂咧咧的指挥身后的人：“吗的，你找死，给我上！”

    两边的人一拥而上，唯独可拉在混战中冷静站在我身边，目的为了保护我的安全。

    “你什么时候到的。”

    “落总下的命令，说今天务必要跟着你，先按兵不动，观察一下这些人的身上有没有带工具，再决定什么时候出手，桑姐，你有没有受伤。”

    “没、没有。”我有些结巴的说道，因为我对她这个桑姐的称号有些无所适从。

    可拉像是发觉到了我的不自在，于是对我解释道：“你不用觉得别扭，虽然你年龄小，但是你辈分高，如果不叫你桑姐，就是越矩。”

    话说罢，两边的人已经打的不可开交，沈煜一把揪住张文杰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他皱着眉头，凶恶至极：“你他妈刚刚说什么？！再他妈给我说一句！”

    张文杰被可拉这么一打，哪里还记得自己说过了什么，但是我清楚，沈煜在气什么，因为张文杰在嘲讽他的伤口，我被扒衣服的那一次，是沈煜最懦弱刺痛的伤口。

    沈煜一拳头砸在了张文杰的脑门上，说：“只要老子不死，你别想动她！”

    林妙妙虽然很慌张，但她还是扯着嗓门对沈煜嘲讽道：“你看看人家现在榜上了大款，哪里要的你在这里逞英雄，活该你被一次又一次的被背叛啊，沈煜，你知不知道，你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团垃圾，你的人生，就是用来被踩踏被背叛的，你永远都无出头日，你这条咸鱼永远都翻不了身，你有本事去好她背后的金主斗啊，你个死扑街！”

    她的话句句砸在沈煜的神经上，她说的越激动，沈煜落下去的拳头就越狠，每一下都能让张文杰呲出血水，沈煜的相较之前，打架的本事又厉害了不少，加之张文杰本来就打不过他，之所以以前被张文杰给打成那样，是因为有我在一旁，以至于沈煜被束手束脚。

    反观现在，张文杰没有一点点的还击之力，他的人都被打的惨不忍睹，没有人能上来帮他。

    张文杰被打的满脸是血，林妙妙失声尖叫，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子的淡定与优渥：“沈煜，你给我住手，你停下！！！”

    沈煜对与林妙妙的尖叫和哭闹，抓住张文杰的头就往地上撞，逼近他的脸，咬着后槽牙问道：“服不服？！”

    “服……”张文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眼睛都被打的呆滞了。

    那边的人也渐渐停歇下来，张文杰的人大批次的被打的到地不起，画面惨的仿佛群打地下拳击赛，只有少部分的人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这种人就是比较胆小，被吓的不敢动手的。

    孙子洋被一个破了头的男人踢了一脚，让他过去给张文杰求情，孙子洋一副状态之外的模样，神情呆滞的踉跄一下，然后畏畏缩缩的站了起来。

    我看着他那一副狗腿的模样，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强烈的背叛感，即使他在沈煜面前磕的头破血流，都不足以被原谅！

    沈煜再度一拳捶到了张文杰的脸上，吼道：“谁滚？！”

    “我……我滚，煜哥，饶了我……”张文杰虚弱的回答，然后费力的喘息着，让我甚至有种他会一口气上不来，然后被憋死的错觉。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沈煜咬牙切齿的怒视着张文杰，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冒了出来：“你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

    “知道，我不会，我再也不敢了。”

    “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沈煜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带着肃杀的冷，我看的出来，张文杰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了，或者说，沈煜他心死了，他不想再去原谅这个总是伤害他的世界了。

    他的缠着纱布的伤口被挣开，鲜红的血液已经分不清楚是谁的，他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泌着汗，薄唇紧抿，深刻的下颌角线条，如同刀刻，映示着他胸腔里的那股子铁血。

    他的眼睛，如同两颗黑色的滚石，静默的，静默的，他内心的悲痛深不见底，他浑身的血肉，如同刀绞，可他什么都不能说，不能说。

    他没有表达痛苦的权利，因为他是个连荆棘都能下咽的男人。

    他掐着张文杰的脖子，憎恶与愤怒，压迫与背叛，让他的手一点点收紧，无法控制的收紧，当孙子洋跪倒在沈煜面前的时候，他的身子都难免晃荡一下。

    一切已覆水难收，怪孙子洋太早下错了赌注，一声兄弟大过天，而沈煜，再无兄弟！

    孙子洋痛哭流涕，像是极近忏悔：“沈煜，你原谅我，原谅我啊，我借的高利贷已经利滚利滚成山，杰哥他帮我摆平……”

    沈煜松开了张文杰的脖子，张文杰神志不清，如同死狗一样的倒在一边，林妙妙哭哭啼啼的去拉他，看样子，即使瞧不上张文杰，也是把他当做了一家子。

    原来孙子洋不仅欠了赌场的钱，我的钱，还额外借了高利贷，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放高利贷的人八成也是张文杰，所以他才会‘好心’帮孙子洋摆平，只是我不明白，孙子洋需要这么多钱去干嘛？！

    “我是为了给你买那东西，你知道的……我……”

    “收声。”沈煜弯着要，用手拍拍孙子洋的脸颊，声音仿佛来自地球的裂缝中一般，带着呼啸而过的的严寒：“有些事情心里清楚就好，不用说了。”

    “沈煜……”

    “你我，再也不是什么兄弟。”沈煜起身，背对着孙子洋，叹息一般的说道：“你找良木而栖吧。”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都跟着狠狠的一阵子抽搐，这句话，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我和他之间也曾说过。

    沈煜，告诉我，你现在该有多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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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沈煜被捕 此章补欠更的一章

﻿    “都是为了钱。”

    我想，沈煜一定会在心里，狠狠地，滴血的，重复的对自己说这句话。

    我相信，孙子洋给他带来的憎恶是少数的，大部分的痛，是因为我和孙子洋在他脑海里叠加到了一起。在他的心里一个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为了钱傍大款，一个是自己最信任的兄弟为了钱临阵倒戈。

    孙子洋他干干的挤着眼睛，却也挤不出什么眼泪，到了这种时候，他还叫张文杰一声杰哥来讨好他，看来，他已经为自己找好了下家。

    沈煜要走，我忽然神经抽搐的朝他跑了过去，然后拉住了他的手，因为我想告诉他，别伤心，我还在，即使我不在他的身边，但是我的心一直在。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感受到我不能说的秘密，总之，他停下了动作，僵硬的也没有回头，像是在等我说什么，又像是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的手掌里是黏糊糊的血，我摸在手里只觉滚烫的吓人，以至于我浑身莫名的开始发抖。

    “……”

    我是真的想说些什么，即使只是简简单单的叫他一声沈煜也好，就连这，我都说不出口。

    我还有什么资格安慰他，让他不要在意呢，我与孙子洋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类人，我们都是因为钱，而离开了沈煜。

    我的安慰，只会加重沈煜心尖上的背叛感。

    但是沈煜他却慢慢的转过了身子，给了我一个至今难忘的眼神。他的眼皮削薄，莹白色，能看到青色的小血管，像蜻蜓翅膀上的脉络一般，颤抖着，瑟缩着，包裹着他那颗即便我穷尽一生，也望不穿的黑色眼珠，像一片沉睡的海。

    我无法确切的形容出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我只知道，他很痛，比被刀子给插了还要痛。

    明明我近在咫尺，明明他拼命守护，但彼此之间就像隔着亿万光年距离的银河，无法拥抱。

    彼此互望，彼此互忘。

    他轻轻的合了一下眼皮，试图去赶走那在不经意之间再度弥漫的悲伤，他的那个动作，像是被一组老式镜头给拉长了，无止尽的，拨动心弦的。

    我永远忘不了他的这个眼神，仿佛看破世界，带着死一般的灰。

    蒙蒙然的。

    然后他抽出了手，只留下粘稠的血迹，横亘在我们层交握的掌间。

    我有些颓然的地下了头，我从头发根部颤抖到脚趾头，论难受，我不比他少！

    孙子洋的心情平复的很快，快的就好像刚刚的那一切不过是他在假装，他扶起了张文杰，伛偻着背，为张文杰拍打着身上的土。

    如果我没猜错，沈煜一定许给孙子洋一个大赚一笔的梦，他打开了孙子洋贪婪的口子，导致他等不及，不想再浪费时间陪沈煜去“做梦”了。

    果不其然，孙子洋之所以这么坚决的背叛，是有原因的。

    前方的探子打电话告诉可拉，有条子来了，可拉一声令下，人马迅速收兵，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上车，飞快的驶了出去，张文杰的人紧跟其后，可拉拉我上她的车，可是我却让她先走，然后跑向沈煜的车。

    他这车是张狗眼配给他的，很普通的大众车，我之所以想要陪着他，是因为怕他会想不开，可拉她虽然一直瞧不上我，但是她还是听了我的话，因为她是落落分配给我的手下，手下只能接受上级的话。

    然而我们还未来得及走，警车便滴滴呜呜的驶了过来，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警车，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惧和压迫感，再度来袭。

    警察下来的时候，我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毕竟现在张文杰受了伤，无论起因是什么，我们都是吃亏的一方。

    但显然，警察对黑广场的打架斗殴已经习以为常，只要不闹出人命，谁有闲功夫去管黑吃黑，在警察眼里，这些人根本不配有人权，都该死！

    但是他们二话不问，便朝沈煜走了过来，严肃的说道：“同志你好，有人举报你聚众吸毒，掖藏毒品，请配合检查。”

    话音落下，警察遍对沈煜进行了搜身，发现他的身上并没有毒品，但还是铐了沈煜，说要带回警局调查。

    当他们掏出明晃晃的手铐，铐在毫不反抗的沈煜的手上的时候，我一下子急了，朝警察奔过去说：“你们为什么要抓他，举报是假的！”

    那时候我还以为，沈煜要被抓过去坐牢，我急的眼泪就快要掉下来，沈煜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气的我真想砸他的背。

    因为他确实吸了啊！他难道不怕被查出来吗？！

    最后还是可拉双手扶住我的肩，对我说：“桑姐，警察回去带他做个尿检就知道结果了，就算是真的吸毒，第一次被抓，拘留几天，交点钱就放了，就算是会留下案底，落总也有办法给销了。”

    听到这，我不免松一口气，警察之所以会直接找上沈煜，说明我们剩下的这些人里，有人报了警，而且是针对沈煜的。

    我扭头看去，发现孙子洋也在看我们，如果沈煜进去了，他就没有道德的束缚，也没什么阻碍，所以，我猜，是孙子洋报的警，要不他也不会这么死心眼的，一心投奔张文杰。

    吸毒不会被判，但是藏毒和聚众就是令一种意思了！

    兄弟一场，他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吗！

    我通红着双眼，心里面有无数的怒火在翻腾，孙子洋，孙子洋！你真他妈是个畜生！

    孙子洋看向沈煜，沈煜也稍稍侧脸，用余光看着他，孙子洋低着头，对沈煜说道：“沈煜，你在里面，记得好好改造。”

    沈煜闻言，眯了眯眼，随后一声不吭的上了警车，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我朝孙子洋走了过去，狠狠的甩了他一个巴掌，用手指，愤怒的指着他的脸，连带着整条胳膊的筋骨都在抽搐：“孙子洋……你完了！你完蛋了！你个畜生！”

    林妙妙似乎被我的眼神给恐吓到了，她压根没想到我气急败坏时，会是如此的瘆人，但是她输人不输势，依然趾高气昂的看着我说：“陈桑，你搞清楚状况，现在完蛋的是沈煜！你以为我们只有张狗眼吗？我告诉你，沈煜最好坐牢，只要他一出来，你就等着给那个废物收尸吧！”

    林妙妙话音刚落，一旁的可拉直接手拿一把小匕首，横放在林妙妙的脖子上，她的言语阴冷至极：“三八，你看清楚你在和谁说话！”

    林妙妙绷直了身体，连吞咽的动作都不敢做，支支吾吾了半天，对可拉说道：“你干、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我连杀人都不怕，还怕犯法吗？！”可拉又把刀子上前了一寸，厉声道：“立即给我道歉！”

    林妙妙吃瘪，一双眼睛瞪的如同弯刀，憋了半天，才认栽似的对我说道：“对……对不起。”

    可拉一把松开了她，林妙妙弯着腰，吐着舌头，像是被鱼刺卡住了一样。

    我给高老板打了电话，冷笑道：“高老板，上次在赌桌上，您说不还就斩手的那笔钱，现在该到期了吧。”

    高老板笑笑说：“多亏陈小姐提醒，明天我就派人去要。”

    孙子洋站在原地，一听，脸色变的刷白。

    我踱步到他的面前，表面上虽然在笑，心里却酸的一塌糊涂，我给了他改过自新的机会，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如果想要另谋高就，大可以和沈煜一拍两散，为什么要背后害他。

    难道兄弟，就是用来插刀的吗！

    “孙子洋，希望你的杰哥，能救了你这一只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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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落落你什么意思 感谢︻$▇程◤亲的大宝剑！

﻿    但事实证明，我把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孙子洋怎么可能没有想过钱得事情，他之所以走到了这一步，就是为了趋利避害。

    我跟落落通了电话，我说孙子洋的钱，还按照原来的程序走，但是落落却对我说，人要有诚信，既然孙子洋已经把柯之柔给挖了过来，我就应该信守承诺，把钱给他缓缓。

    落落不同意，我也没辙，心想着反正高老板也会给他教训的，就也没太过纠结这件事，与其说柯之柔和胡清是孙子洋挖过来的，倒不如说是沈煜挖的，因为柯之柔和胡清来到我手底下做事前，可拉带她们做了检查，她俩根本就没有沈煜所说的性病。

    柯之柔说，她们两个递交给muse的检查单，是假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可拉晚上站场子，白天就去警局那里给我刺探情况，但是一连几天，她都告诉我没有消息，我觉得这事情有蹊跷，她肯定是在敷衍我，但是我也没有戳穿。

    我去员工宿舍找到了柯之柔，问她在警察局里有没有认识的人，她虽然以前和我闹过矛盾，但是现在到了我的手下，当然要想方设法的巴结我，于是我问题一问出口，她便唰唰的翻着手机通讯录，翻了一会儿说：“有了，我认识一个协警，桑姐，等我问问情况。”

    见我点头，她便低头打起了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了结果，她说沈煜的尿检结果为阴性，按理说，检查结果一出来，就应该放人的，但是警察局却一直不肯放。

    我一听，立马着急了，于是问道：“有没有说为什么？”

    “好像说要多观察几天，不过到了十五天，他们必须得放人，我估计是钱给的不到位，所以刻意刁难吧。”

    我银行卡里的那些钱，交罚金足够了，但是沈煜的尿检结果为阴性，说明他根本没有吸毒，警察局没有权利再去要罚金啊，我吩咐柯之柔继续好好休息几天，下午的时候不要忘记去学课，毕竟这赌场和欢场还是有区别的。

    她笑笑，对我说，以后还靠桑姐多多关照。

    我问柯之柔，和孙子洋是什么关系，他到底花了多少钱在她身上，柯之柔脸色尴尬的说：“我从来没有问他要过，都是他自愿要给我送的，而且也没有什么贵东西啦。”

    说完之后，她再度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桑姐，我现在真的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来你手下做事，也是我自愿的。”

    “既然钱没有花你身上，那么花去哪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跟他也不熟，但是总觉得他鬼鬼祟祟得不知道在干嘛。”

    我见和柯之柔也问不出什么来，便匆匆和她告别了，然后给大海打过去了一个电话，问他现在有没有空，他顿了顿，说有，我问：“沈煜的事，你能不能帮的上忙。”

    大海拿着电话，听筒那边又是一阵沉默后，他无情的对我说道：“小姐，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为什么？！”大海没有说话，我再度问道：“落总的意思？”

    “小姐，你放心，这件事情，沈煜是不会受到什么危害的，我还有些事情要忙，先挂了。”我还未来的急说话，电话那边便传来了嘟嘟的忙音，气的我想要骂人，果然，关键时刻，只要落落一声令下，没有人会帮助我。

    但是没人帮助我，不代表我要坐以待毙，说什么沈煜不会受到伤害，完全就是在骗我，当初陷害林启盛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只不过事情不是发生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才会说的那么轻松。

    我去赌场找到了高老板，侧面的问他能不能给我和他的那个局长小舅子牵个线，他听完，似乎有些为难的说：“陈小姐，有人吩咐，说让陈小姐做好自己手头的事，不要插手这些，所以……”

    我闻言，心下了然，他口中的这个“有人”，不就是指的落落吗，落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我那天跟你说的那个赌徒呢，您要账要到哪一步了？”

    高老板闻言，愣了两下，说：“奥，他还上了，还上了。”

    高老板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自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他是在撒谎，很显然，又是落落打过招呼了！

    他就一定要和沈煜这么过不去吗！落落！

    我气的咬牙握拳，知道我现在必须要和落落谈一谈了，他这样表面上说什么都让我决定，背后又在这操控我，真的有劲吗！

    我打通了落落的电话，但是接电话的人却是大海，我一点都不客气的朝他质问道：“落落呢！”

    “小姐，落总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好，既然不方便，我就去找你们，这下可以？”

    “您等落总游完泳，我再给你回电话吧。”

    “少骗人了，他现在就在你的身边吧，要不然你怎么可能接他的电话？你让他现在接电话！”

    大海见我脾气怪大，还以为我吃了枪药，最后实在没办法，才说了一声得，然后把电话给了落落。

    落落难得脾气好的对我打趣道：“呦，学聪明了。”

    “你在哪，我去找你，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谈。”

    落落沉吟一会儿，像是对我的煞有介事感到很好笑一样，然后他告诉了我地址，让我过去找他，大海低声在听筒那边说道：“落总我们不是要去……”

    落落对他嘘了一声，大海便不再言语。

    半个小时候，我到达了落落所在的休闲会馆，进去的时候，落落正**着上身，趴在按摩床上，等待按摩的人过来，装修高档的房间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大海已经不知道了去向，估计在车里面候着呢。

    按摩小姐，轻柔的敲了敲门，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先森，可以开始了嘛？”

    那美女小姐的领口开的很大，胸部饱满，可以夹住一只手机，脸长得也是水嫩好看，带着南方女子的羞怯和温婉，像落落这样长相的男得，想摸上一把也不奇怪。

    落落闷闷的嗯了一声，美女小姐闻声立马端着东西走了进来，结果还在做准备的时候，落落便出言阻止道：“东西放这吧，你可以出去了。”

    那女的一听，面色一干，然后笑笑说了一声好，又不用出力气又有钱赚，她心里当然高兴。

    落落见我还在一边杵着，斜斜眼睛，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按摩。”

    “我？”

    “不然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和你谈事情的。”

    “边按边谈。”他说完，便往那一趴，一副什么都不想理的样子：“我不喜欢别人碰我，脏。”

    我心里回道，以前我不在的时候，还不是别人给你按的，而且，我也是别人啊，我虽然想说，但还是忍了忍，没有反驳他，乖乖的往他背上倒精油，用手推开。

    我的手又小又软，最适合给人按摩，虽然我没有别人专业，但是因为经常去一家养生馆做经络按摩，手法也不生疏。

    落落像是很满意的发出轻哼，他越是舒服我就越是愤怒难平，按了两下后，我见时机成熟，便说道：“为什么沈煜到现在还没被放，他根本没有吸毒，还有，为什么高老板不追孙子洋欠下的债了？”

    “不是他不吸毒，只是他体内的毒品被代谢掉了，再观察上几天，等他毒瘾发作的时候，尾巴就露出来了。”

    “这能给你带来什么？”

    “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警方只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去调查张狗眼。”他说，然后顿了顿，嘶了一声说：“你在按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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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我只想信他最后一次

﻿    我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自己竟然把他身上的白毛巾给撩开了，吓得我神经一慌，赶紧给他盖上，羞的双颊通红。

    “那……那孙子洋呢？！为什么你不让高老板追他的债务，干嘛连这种人也护着？”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一条狗，正在帮我办事。”

    我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落落有些不满意的啧了一声，我暗暗翻他一个白眼，只好继续给他按，边按边心气不顺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孙子洋报警是你指使的？”

    “不仅如此，我还让他在沈煜的住处藏了大量的毒品。”

    “你——！”

    “我？”

    我捏着落落的肩膀，想着沈煜的下场手中力道下意识的加重。他皱着眉头让我松手，我顶嘴道：“我就不松，你这个坏蛋！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别让我坐起来。”

    我看看他下身围着的单薄的毛巾，想了想，最终还是沮丧的把手给松开，然后对他说道：“你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送张狗眼进去，夺走他的产业。”

    “那会对沈煜有什么影响？”

    “他那里绝对是有张狗眼贩毒记录的，只要他现在被查出吸毒，他就会被盘查，然后这事就会牵扯到张狗眼。他若是说了，张狗眼被抓住，那么皆大欢喜。但张狗眼如果没被抓住的话，那么出来之后，他肯定是不会放过沈煜，至于怎么个不放过法，就不关我什么事了。”

    我闻言，心中不禁惶恐，落落一定会用别的方法，逼沈煜交出证据的。

    “你不是说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决定吗，那你为什么还要插手孙子洋的事，你要是真想害他，就不能找别人报警吗？”

    “十五万，明天我就让财务打到你的银行卡里，现在，你的事情解决了？”

    落落一句话将我噎死，说来说去，这些钱都是他的，我根本说不上话。

    我愤愤的咬着唇，最终放弃和他置气，老老实实的给他按起了摩，然后有些不乐意的对他说道：“我知道，可拉和大海都听你的，你告诉他们，不按照我说的就不按照，用不着敷衍我，害我傻傻的等了这么多天。”

    “除了等，你还想做什么。”

    落落的话让我感到无地自容，他说的对，我本来就是个傀儡，还在这奢求什么权利，能有些表面上的东西就该满足了。

    我给落落做完全套服务之后，他用围巾围起了身子，然后让我出去，他在房间里简简单单的洗了一个澡后，便穿上了衣服和我一起走了出去。

    他说他很少像现在这样放松一次，我心想，能不吗？你的脑子里天天就想着如何算计人，哪里有时间来放松。现在连我的沈煜都被牵连了进来，他要是连我跟他的初衷都不在乎了，那就不要怪我心狠！

    我一路都气鼓鼓的，直到去了地下停车场，我在电梯门口突然扭过身子，瞪着落落说：“我总有一天，能自己做些什么！”

    落落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突然绽放了笑颜，恩了一声说：“乖。”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像是对待自己家的小狗一样随便，我有些躁郁的躲开，看着落落慢慢敛下去的神色，我又不禁有些害怕，怕自己的不听话，惹恼了他。

    于是我顺了顺气，说道：“昨天谢谢你了，如果可拉不来，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其实我不想做这种多余的事情，但是我不做，你肯定又会为了他受伤。”他话音落下后，再度闻到：“人找的怎么样了。”

    “只找了两个。”

    “柯之柔和胡清是muse的两大山脉，两个人本来就有顾客基础，你不要掉以轻心，否则随时被推掉。”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估计是为了回报我的按摩，落落带我去吃了一顿大餐，我没有什么心情吃，到最后，我问落落，我要怎么做，他才能放过沈煜。

    落落说，凡事都有两面性，我大可以把这次看成沈煜加官晋爵的机会。

    沈煜一连被拘留了一个星期，每天吃饭睡觉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张狗眼终于派人装作沈煜的亲朋来闹事说，如果警察局再不放人，他们就投诉。

    警察局一看没法子，就把沈煜给放了，沈煜释放的那一天，我背着落落去找了他，他给我开门的时候，满脸是汗，看到我时的眼神呆滞了两秒，我不等他回话，便推门走了进去。

    他的房子很简单，没有任何的家用电器，房间的顶部悬挂着一个老旧的电风扇，窗户脏兮兮的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天，卫生间里放着一个微型的滚筒洗衣机，阳台上挂着几件衣服。

    我一进门就问他：“你怎么样，警局里的人有没有用什么手段。”

    “还是几年前的老一套，抓住你一顿打，问你有没有吸毒，说没有就继续打，专挑看不见的地方。”

    “你真的……不吸？”

    “吸，不能不吸，几双眼睛盯着你，要你吸下去。”沈煜对我的怒气像是平息了似的，连说话声音，都无比的平静，又或者是，他在大彻大悲之后，什么都看淡了。我们之间就像老朋友般的对话谈心。

    我特别心疼他，却只能像个普通朋友一般，在旁边默默的关心着他。

    我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对他说：“你的房子里有孙子洋藏的毒品。”

    “我知道，已经被我顺着下水道冲走了，警察来的时候，扑了个空。”

    我闻言，不免呼一口气，悬着的那颗心，终于再度平定了下来，还好沈煜够敏感。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叫人。”

    “我想信他最后一次，你知道的，人对在乎的人，总是拉低底线，说了最后一次，可是最后一次之后，还有最后一次，就比如现在，我发誓不再见你，但是看到你的时候，还是不想让你走，陈桑，我好折磨。”

    当一个人，突然之间对你说好多心里话的时候，那么一定会有不正常的事发生，比如人临死之前，会莫名其妙的话多。

    我抽抽嘴唇，却依然站在原地，因为我没办法退了那个圈子，所以我不想对她承诺什么，我们现在羽翼为丰，都太渺小了。

    他突然蹲在了地上，用手用力的揪住自己的头发，模样十分的痛苦：“桑桑，我好难受……你快点走，不要再来见我，趁我还能控制住自己行为的时候，快走，不要管我，有的人，生来就是活在痛苦里的，短暂的幸福不过是南柯一梦，但我不想再做梦，因为梦醒的时候，太难受了。”

    沈煜已经不再要求我退行，我跟他走，因为他心里明白，他给不了我的承诺，他给我的生活和落落是无法比拟的。

    我们都长大了，再也不会像年少的时候，不计后果的谈一场私奔，我们会被贫穷磨光浪漫的心，我们会在压迫下丑态毕露，最初的相遇总是美的，所以想好好守护住这一份最初的美好。

    “沈煜，我想陪着你，哪怕一会儿。”我不想享受你的成功，我只想陪着你一起承担痛苦，哪怕你毒瘾发作的把我的手臂咬出血，我也想就这么陪着你一起痛，我能给你的不多，细细想想，却也只能那么少。

    他的汗水如同雨下，嘴巴开始发白发颤，在我来之前，他一定已经经历过一场这样的痛苦。

    他已经开始越来越焦躁，猛的趴到地上死力的扣着地，他一个大男人，到时候疯起来我真的没办法制住他，于是去房间找了麻绳，把他给捆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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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一夜折腾

﻿    他被我捆成了一个人蛹，双目赤红，皮肤发青，眉头不停的抖动，面上的表情极其的凶狠，就像是一只抢食的虎。

    慢慢的，那种蚀骨的感觉逐渐涌了上来，但是他却依然以为自己在警察局，所以用力的咬住自己牙齿，死死的憋住，不敢发作，我看着他额角血管爆出，翻着白眼珠，只感觉心痛的无法呼吸，恨不得自己去承受这些，可是我不能哭，越是到了这种时候，我就越是要坚强，只有这样，沈煜他才能够坚持下去。

    “沈煜，没事，你不要怕，有我在，这里不是警察局，你要是难受就吼出来。”

    他在地上疼的使劲翻滚，不停的用自己的头撞地，撞桌角，嘴巴里大声的骂着脏话，一脸撞到沙发边缘，直接把鼻血给撞了出来，他用力的想要挣脱身上的身子，发出极其痛苦的嘶吼声，那模样就像是被泡进了强酸池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肉诧被腐蚀成了渣子。

    “沈煜，沈煜！”我不断的喊他的名字，为了制住他的身体，而用力的抱住他，我浑身的血液都是沸腾的，身上的汗一片一片的淋漓，他闹了好长时间，楼下的邻居差点来找，闹到最后，他浑身酸软的就像是一滩烂泥，扶都扶不起来。

    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决堤，可我不敢发出声音，只能一滴一滴的默默往下掉着眼泪，为什么要让他遭这样的罪，为什么要这样的折磨他，为什么没有人去抓张狗眼，为什么要从他的身上下手！

    沈煜脸色灰白，神志不清，只知道支支吾吾的说：“我冷……”

    我把他用力抱在怀里，摸着他削瘦却宽阔的脊背，只觉得寒气入骨，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到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仔仔细细的将边边角角都给揶了起来，他不停的说胡话，模模糊糊间，我听到了我的名字。

    桑桑，我好冷……我好疼……抱抱我……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当终于拼凑成一句完整的话时，我只感觉自己仿佛被雷给劈中，变成焦炭一般，再一块一块的碎开。

    我猛地抱住了他，紧紧的，恨不得揉进自己生命里，沈煜，不管你的外表变的多么冷硬，但你的内心，却一直这么柔软，从来都不曾变过，就像我对你的感情一样，日久弥坚。

    沈煜渐渐的不再说胡话，进入了梦乡，我的每一个呼吸都是抖动的，眼角挂着浑浊的泪花，就在我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的时候，电话响了，我浑身一激灵，怕吵到沈煜，于是赶紧跑出房子，按了接听键，放到耳边。

    落落沉沉的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在哪。”

    我一听，立马急出一头汗，撒谎道：“我和米雪姐在一起。”

    “哦？是么？”他幽幽的问，不等我解释，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听的出来，他知道我对他撒了谎，然后很生气。

    我抓着手机，忐忑不安，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到最后，下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诧异的决定，我把手机关了机，然后继续回去，抱住了沈煜，当熟悉的拥抱再度回来的时候，他像是个得到安全感的孩子一般，终于舒展了一下眉头。

    他说，所有的美好不过是南柯一梦，如果醒来的时候，发现我不在，他会不会再度陷入到绝望与惶恐之中。

    今天，让我为了我所爱的人，勇敢一次，我不想去想后果是什么，我知道沈煜他想把毒给戒了，这样才不至于被控制，他已经被毒品折磨的不成人样，我不能让他经历过痛苦的煎熬后，又再去吸，要不然只是周而复始罢了。

    半下午的时候，他又犯了一次，这一次比白天的时候来的更加强烈，他甚至含糊不清的叫我给他注射，他流着浑浊的眼泪，说他好想去死，他难受的翻滚，在床上不断的打挺，我给他绑的绳子一直没有松开，甚至还在他睡着之后又紧了紧。

    毒瘾发作起来的时候，人的力气会出奇的大，他几乎都要把床板给踹断掉，我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固定住他，尽管身上被他顶了好几下，胳膊被咬出了血，我还是压着他。

    折腾到最后，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力气，我寸步不敢离开，他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脖子上的血管都快要被他给挣的爆裂。

    涌上来的红色血液退去之后，只身下可怕的苍白，我流不出眼泪，只觉得心里干涩的难受，沈煜吸毒的时间不长，都成了这副模样，我实在不敢想象那些老毒棍，戒毒的时候有多痛苦。

    所以这玩意就是魔鬼，千万不能沾。

    临近晚上，我们两个都已经饿的肚子空空，我在厨房找了点米，多少能熬个粥，他现在没有什么胃口，只能吃流食，我加了点咸盐进去，看一眼都觉得没有味道。

    粥熬好的时候，沈煜也差不多醒了过来，眼神呆呆的，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有些短暂性的失忆，然后，是轻轻撩起波澜的喜悦。

    我身上被他撞的左一块右一块的都是伤，我手里的粥举了多久，他就盯着我看了多久，到最后，音色沙哑的对我说：“你怎么不走。”

    “我走了你怎么办？扰民，然后又被警察抓起来？这一次他们可就要大做文章了。”我已经给他松了绑，他的身上被勒的都是淤痕，他摸摸我身上的伤，问我疼不疼。

    我摇摇头，说：“不疼，一点都不，快把粥喝了，我知道你不想喝，但是看我这么辛苦给你煮了的份上，喝了吧。”

    他撅撅嘴，嘴巴干燥的起皮，却像个小孩一样天真委屈，他沙哑着嗓子，眉目深情的突然盯向我，有些哽咽的对我说：“想喝。”

    我用小勺挖起粥，吹了吹，想要送到他的嘴边，手腕却一直不停的抖，怎么都送不进去，他张开嘴巴，含住了我的汤匙，艰难的吞咽，吃了半碗，实在吃不下，我也就没有在强求，把碗放到了床头柜上。

    然后我们之间便陷入了可怕的沉默，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我们可以在第一时间解救彼此，在枪林弹雨中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但我们却无法在安静的环境里，对彼此说一句温暖的心里话。

    说不出口，真的是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沈煜靠在床头，虚声说了一句：“你不回去？”

    我没吭声，他又继续说道：“我已经好了，你回去吧，别为了一个瘾君子，惹他生气。”

    我的手摸摸索索的摸上了他掌心的冰凉，然后我轻轻的握了握他，说：“沈煜，你累了就休息一会儿，醒来的时候，我还会在你的身边。”

    沈煜低垂着眼睛，睫毛湿润，根根分明，他的眼珠被水洗过，干净的仿佛水晶，可是越干净，它里面试图掩藏的忧伤就越明显。

    他颤颤的，撑起眼皮，手掌间的凉汗，浸透了我的皮肤，他说：“你不该来的，就像你不该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渴望爱情，如果你今天没有来，我就不会在下一次毒瘾发作的时候，期盼你，因为你，不能总在我身边，让我患得患失，惶惶恐恐，不知道会不会明天一睁眼的时候，周围就变了天。”

    我的手僵硬在他得手里，嘴唇翳动，最终却不能对他解释什么，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默念，沈煜，等我，等我早日达成落落的目的，我就和你永远在一起。

    所以很抱歉，在你最需要我回应的时候，我却不能给你一个承诺。

    因为我们，太渺小，太容易被打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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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沈煜，我要抛开一切跟你走！

﻿    我跟沈煜就像是天空偶然相遇的两朵乌云，一个惊雷便能轻易打散。所以我们爱的心惊肉跳，不合时宜。

    尽管他现在浑身虚软，困顿的想要再好好的睡上一觉，但他还是声音沙哑的问道：“陈桑，还是不能离开他的身边？”

    我沉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他。不是不能离开，只是臣服落落，已成了一种习惯，他翻手是云，覆手为雨，他有百千种手段让我和沈煜活不下去。得罪他，我和沈煜能有好下场吗？

    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不是一张白纸，我们都有把柄被他握住。如果离开落落，我们很快会成为众矢之的，有多少人对我乃至沈煜巴不得杀之而后快。

    但是沈煜不理解，在他眼里，落落只是个有钱的嫖客，所以他在没得到我的回应之后，便讽刺的笑了一下：“如果不离开他，又何必靠近我？周旋在我们身边，让你感觉很有玩弄男人的优越感？”

    “你今天很累了吧，休息好吗？”我无力地轻声问他，不想这短暂的相聚，换来的是伤心刻骨的争吵。

    “问你一句话。”他言，我听话的嗯了一声。“你还喜不喜欢我。”

    “喜欢。”我不假思索的答。

    “那我们……再私奔一次。”他看着我，似不自信，又似对我的不坚定：“如果，你能够为了我，舍弃现在的生活……”

    “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像是在痴人说梦，话出口的瞬间，似乎自己也明白了过来，然后嗤笑道：“当我发疯。”

    我听着他这么一句带着嘲讽的话，忽然感觉浑身都痛，可以吗，我们真的可以逃吗？我的卡里还有十几万块钱，足够支撑着我们两个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活下去。

    况且，我们现在多少都有了一些社会经验，即使赚不了大钱，也不至于被饿死，我从来不向往大富大贵的生活，可是我怕，怕我们的这次私奔，不过是在走一场无疾而终的老路。

    我们真的会，有未来么？

    沈煜颓丧的滑了下去，躺在被窝里，眼神发虚，他说：“你回去吧，我不想害你。”

    “私奔？”他咯咯的笑着，只是他的笑声听起来特别的难听，像是塞满了沙子一样：“真他妈幼稚，你说我他吗怎么就和这两个字给杠上了呢，呵呵……”

    他如同在神游，我拉过被子，将他冰冷的手臂放在了被窝里，然后躺在他的床边，后脑勺下没有枕头，我虽然没有回答他，但是心里却已经默默下了决定。

    我要去落落的房子，拿上银行卡和身份证，只要沈煜真的做了决定，我会抛下一切跟他走！

    明明有很多话要说的，明明看见我躺在她身边的那一刻，是感动的，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陈桑，你真贱。”

    “是啊，我就是贱。”我顺着他的话说，之所以不肯走，只不过是怕他半夜在闹一次，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他沉默，突然自嘲道：“我他妈也贱！”

    话音刚落，他便一个翻身，带着湿气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房间上，昏花的顶灯不断摇晃，衬的他的五官忽明忽灭，他或许是想吻我的，但是他觉得我的嘴巴，就像人人摸过的钞票一样肮脏。

    他看着我，久久之后，才用类似于隐忍着某种疼痛的语气对我说道：“陈桑……你知道么？这个世界上，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就连我？”我内心发防线瞬间失守。

    他的手抚摸着我的唇，沙沙的，带着粗糙：“第一个就是你。”

    我的身体像中枪一样。

    他说完之后，便又重新躺了回去，拉了拉被子，浅浅翻了个身，和我隔开了一段距离：“这没什么好特别的，就因为你，可以安然的睡在任何一个男人的身边，不过睡在我这里是没有过夜费的，因为我是一个连小姐都找不起的穷鬼。”

    他嘲讽笑笑，我嗯了一声没有接话，然后再度不顾他的拒绝，把他给绑了起来。他虽然说可以不用绑了，但是我去绑的时候他还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既然今夜我们无法相拥，那么就请停止伤害。

    我不想再和他说多余的情话，那只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第二天清晨，我为他熬了稀粥，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阳光洒在他身上的时候，薄薄地，明晃晃的，昏暗的屋子里面，终于多了一些光线。

    我没有对他说早安，而是对着坐在掉漆沙发上的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接下来的话，你必须信。只要你确定，确定接受我的过去，确定心里对我不再有芥蒂，只要你一个电话，我就抛下一切跟你走。”

    “但是，你必须要确定，哪怕又一丝丝的疑虑，都不成立。”

    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眶，抬起来的脖子僵硬了，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说，我愿意，就像在神父面前说的那一句“ido”，那样神圣，靡音泛泛。

    五秒之后，他滚了滚喉头，眼眶中瞬间溢满了泪光却倔强的没有落下，他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眉梢轻挑，隐隐约约的带着孩童般的期待：“明天早上八点，蛇口码头，你敢来吗？”

    “敢。”我叠好他最后一件衣服，挑起嘴唇，笑意微然：“谁不来谁是小狗。”

    他嘴唇边起的些许干皮，似乎在一瞬间就愈合了，他用湿润的舌舔舔，空气中弥漫着燥热，我的心忽然就轻快了起来，那种久违的刺麻，如同蚁队，呼啦啦的从血管里穿过。

    “好。”

    我是半下午才从房间里离开的，因为我必须乘这个时间回去拿点东西，我有落落房门的密码，当初大海得知这一点的时候，夸张的模样就像是见了鬼。

    我问他一个房间密码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他只是啧啧称奇道，落总变了，落总真的变了。

    所有人都意识不到这种变化有多可怕的时候，大海意识到了。

    我鬼鬼祟祟的按下了密码，亚克力材质的按键按下去的时候，我的心都被这细微的响声给吓得发抖。

    据我的猜测，落落这段时间内，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不在家，但为了以防万一，我在拉开门的那一刻，还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结果门拉开的瞬间，入眼的便是一片黑暗，阴森森的。

    所有的遮光窗帘都被拉死，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以至于好好的房间，在白天的时候，看起来都像是坟墓。

    我站在玄关处没敢动，仔细的听着房间里面，却没有听到呼吸声，心想大概是没人，但为了保险起见，我没有开灯，而是光着脚，借着微光，蹑手蹑脚的踱步到我的房间里，蹲下身子在床头柜处一阵翻找。

    我急的满头是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的砸个不停，就快要葱嗓子里跳出来似的，我总感觉我背后像是站着一个黑影，以至于我手脚发抖，找两下就想回头看看。

    就在我第三次回头的时候，黑暗中忽然浮出了一双腿！吓得我心脏骤停，啊的一声惊呼，随即，紧绷到极限的身子，就突然如同一盘散沙一样，哗啦一下，瘫倒在地，瞬间虚汗淋漓。

    “你在找什么。”他冷淡的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没、没找什么。”我结结巴巴的答到，紧张道手心冒汗。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寂静到极致的时候，忽然啪的一声响按亮了灯，灯光亮起的瞬间，我看到了他带着倦态的眼睛，还有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

    他穿着黑色真丝睡衣，一直咧到腰腹，然后他弯腰，轻悠悠的拿走了我手里的东西，巡了两眼后，寒洞洞的视线，忽然射向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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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落落是魔鬼

﻿    我浑身跟着冷不丁的一抖，想辩解些什么，已经来不急了，他这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一看就是一夜没有睡，难道说，他一直在等着我？！

    “准备去哪。”如同野兽咬碎骨般残忍无情的语气，短短四个字的质问让我胆战心惊。

    “我、我想出去租房子。”我口不择言的胡乱编造道。

    “我同意了？”落落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地府一样，带着极深的寒冷，我被他冷冰冰的眼神盯的几乎要丧失语言能力，因为心里有鬼！

    “没……我……”

    “还撒谎！”落落突然把手中的卡往我的脸上用力一甩，差点把我的脸给割烂，我的头偏向一边，头发松散下来，鼻头狠狠酸了一下，心中五味陈杂。

    落落直接一个膝盖压在床上，然后用手握紧了我的脖子，我骨架本来就偏纤细，落落轻而易举的就给掐住，我甚至能够听到骨头咯咯的响声。那样的力道我毫不怀疑他是想把我掐死，他的眼神中我有从未看到过的愤怒，他太喜欢掌控了，掌控一切可以掌控的东西，以至于微不足道的我对他的反抗触动了他近乎变态的原则。

    “你知不知道你的谎言有多么的幼稚，你是在讽刺我么。”他用力的瞪着我，心底的怒火似乎一瞬间窜了上来：“这就是你和米雪呆在一起的结果，恩？”

    “说了谎不仅不认错，还关掉手机，彻夜不归，我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纵容的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居然敢公然和我作对！”他的手越攥越紧，几乎要把我的舌头给从根掐断：“想要逃跑是么？我问你是不是想要逃跑？！”

    自从我见到落落的那一刻起，他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他对什么事都是平静冷淡的，从未像现在这样的失控过。人们常常比喻手段强大的人像捏死一只蚂蚁般的整死谁，我终于明白这个比喻不是空穴来风，现在在落落手中的我无异于一只蚂蚁！

    我被他掐的快要窒息，他松开了手，让我短暂得呼吸，然后在一把捏住了我的下颌，力气极大，我只感觉肌肉被扯断，下巴要错位，但是我心里的那股倔劲也跟着涌了上来，我没有向他求饶，更没有用眼神向他示弱，而是恶狠狠的瞪着他，没有半点的让步。

    我狠狠的唾了他一口，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这一次我再也不想低头了！为了沈煜我连死都不怕，如果这一次我们都抛弃前嫌我还不能和沈煜再一起，那就让他弄死我好了！我和沈煜之间夹杂着几个世纪都无法解释清楚的误会和芥蒂，我再也不要这样痛苦的活着。想起沈煜这个名字，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件发着光的白衬衫，和他脸上带着阳光般温暖的笑颜，可是当昨晚看到他毒瘾发作的痛苦，想起他的颤抖和嘶吼，我心里几倍几十倍的疼！

    我管你落落有什么计划，我也不去想怎么和沈煜解释我这段时间离开他的原因，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就是要和沈煜在一起！这一次，说我过河拆桥也罢，我不想再臣服于他，因为最先破坏规矩的那个人，是他，不是我！

    落落用左手轻轻的擦拭脸上的唾液，变态似的用舌头慢慢舔舐，嘴角因为生气而十分的僵硬却似笑非笑道：“怎么，不服气是么？”

    我皱着眉头，在他松懈的那一刻，用尽浑身的力气拨开了他的手，下颌松动的朝他吼道：“我就是不服气！我之所以听你的话，就是为了保护沈煜，但是你呢？你在害他！你想把沈煜往火坑里去推！既然你不遵守约定，我为什么还要跟傻子一样去遵守？”

    “我给过你机会。”他听后，眉头抖的厉害，连嘴角最后一丝标志性地笑意都消失了：“现在想要退出，未免太晚了。”

    “陈桑，当初你跪地求饶般的求我让我帮你，现在你利用完我就想要全身而退，但是……”他的手猛然划下了我的衣襟：“你忘了自己面对的是谁！”

    我还未来得及说话，他忽然把我的衣服扒到了手腕处，然后将我的双手用衣服给绑了起来，我慌张的搓着双腿，用力的往床的另一边移动，大声的向他吼道：“你要干什么！”

    “今天，你给我记住这一切，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进了这一行，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没有什么东西是凭空而来的，只得到却不付出的人，活在梦里更合适！”

    “你的计划太长了，这对我来说不公平！”

    “求我的那一刻你就该明白，你跟我之间没用公平，只有服从。陈桑，看来我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不给你点教训，你只会越来越不听管教！记住，你就是我的一条狗而已，不要因为穿上了衣服，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要我一天不死，你就一天不能违背我！否则——”落落掐着我的唇，一双眼睛暴怒的盯着我，语气阴森一字一句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愕然，因为他言语中那股足以把人给腐蚀成残渣的狠厉，我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不！但是即便是狗，也有受不了主人逃跑的权利。

    反正十几年中，我一直在逃跑，却不过是从一个陷阱，跑入另一个陷阱而已。我以为落落和他们不一样，那些人道貌岸然却人面兽心，落落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近人情，但是对我非常好。但我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他就是个恶魔，大恶魔！他的内心充斥着黑魔法，阴暗到令人发指！遇到这样一个变态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糟糕的！

    “你个变态，你松开我！我不干了！我不干了！你去死啊！”我边虚无的喘气，边朝他大声的吼道，浑身上下都是粘腻的冷汗。

    落落像是逐渐的冷静了下来，然后一手撑在我一边的脸旁，上身微微的向我靠拢，黑色的刘海被汗水打湿，像刺一样的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显得他的双眼更加的阴鶩。

    他抬起下巴，近乎病态的靠近我，语气中带着粗喘：“要么乖乖听我的话成为我的奴隶，要么你有本事就想办法扳倒我，否则现在这种时候和我作对，就是在找死。”

    他话音方落，突然一把扣住了我的肩膀，坚硬的指头像是要掐进我的肉里，他把我踉踉跄跄的从卧室里拖了出去，我的双手被捆，根本无法阻碍他，只能像一只待宰的鸭鹅一般做些无力乃至悲壮的挣扎。

    然而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把我拖到了那个一直禁止我进入的房门前，我双眼充血的看向他，单薄的瞳孔里透着惶恐。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将我一把推进了那间暗室里，随即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落上了锁。

    我终于的知道他绑我的手的目的了，就是让我没办法去开门，不，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我失去平衡。

    我的脚下忽然踩到了一个凸起的东西，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异常的吓人，我浑身狠狠一麻，神经都差点要被扯断了。

    暗室里没有一点点的光线透进来，狭小的空间就像是一个坟墓一般，带着鬼哭狼嚎的冷。

    我僵硬在原地，无法辨别出方向，只能嗓子嘶哑的冲门外吼道：“放我出去！你这个变态！魔鬼！”

    落落的声音格外冷静，带着训斥似得愠怒：“你给我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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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沈你吗个头啊，抱住老子

﻿    黑暗中，恐惧就像是一条草丛里的游蛇，静悄悄的，静悄悄的缠住你的脖子，一寸一寸让你窒息而死，这也是为什么人们总是在黑暗中特别害怕的原因。

    我总会忍不住的幻想，比如身后站着个长头发的女人，穿着空荡荡的裙子，两只胳膊不断的朝我伸过来，每当想到这，我便神经质的回头，可是无论哪里，都是漆黑一片的。

    在这种漆黑的环境里，空间和时间的意识都会逐渐变得模糊，以至于到最后，不知道自己身处于什么地方过了多久。

    我能感觉到我刚刚踩到的东西是铁链，对了，不是有灯吗，只要把灯开开，就能看清楚有什么东西了。我没办法用手去做探测器，只有用脸，结果我屏住呼吸，用脸找开关的时候，忽然有个凉凉的东西撞到了我的脸上，就像是突然被一只凉手的摸了一巴掌似的，吓得我浑身如同电捣，差点魂飞魄散。

    我一脚踩空，直接给摔倒了，摔倒之后，我腿软的不敢再动了，然后我感觉我的脸上，沾着一股怪怪的味道。

    我身上的每一个恐惧细胞都被调动了起来，想到伤心处，眼泪不断的往下掉，我开始反思，想这一切的合理性，已经我和沈煜会面对的各种未来，想了好多好多。最后依然决定，我要走，我要离开落落，反正到时候，我跟沈煜一走，他没有那个精力，也找不到我们！我就这样想着想着或许是因为哭累了，进入了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双手被绑着蜷缩在地板上。

    我是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的，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手也被松了绑，我无瑕去想自己怎么会在床上，条件反射的去看手机，激动的去接，然而却只是移动客服的电话！

    我一看时间，发现自己已经睡过了头，错过了和沈煜约定的时间，于是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却找不到落落的人在哪，我心想他可能是出去了，但是又想想，也不能啊，他怎么可能会把我一个人放在房子里，他不是说了不能让我逃跑的吗。

    我在客厅和他的卧室四下看了看，发现却是没有人影，就在刚松懈下来，准备去洗手间上个小手的时候，差点被吓个半死。

    本来昨天晚上就够一惊一乍了，心脏都留下了后遗症，这又被吓了一下，差点疼的我没能缓过来。

    只见白色的按摩浴缸里，落落浑身湿漉漉的躺在里面，水没到胸口处，他就这么躺在里面睡着了，黑色的睡袍在水里面漂着，就跟个黑色的水草似的，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好像一只苍白的鬼。

    我理应无暇顾及落落，现在这种时刻，是我逃跑的绝佳时刻，我已经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不下十遍的不要管他不要管他，但还是良心不安的朝他走了过去，摸了摸水池的水温，简直凉的吓人。

    他的脸颊两边带着病态的酡红，肤色却是苍白的紧，我连忙把水给放了，在脸池前慌里慌张的洗了一把脸，然后用毛巾把他身上擦干了，又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

    我想把他从浴缸里面弄出去，结果无异于天方夜谭，虽然他身材偏瘦，可也是个大男人，我根本就弄不动。

    我想给大海打电话，但想了想，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到时候落落拦不了我，大海可劲大着呢，最后没办法，我就只能把落落给弄醒，他糊里糊涂的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捂着脑袋说头痛。

    想起他昨天凶神恶煞的模样，我真的想把他用力的摔到浴缸里，然后再踹上几脚，但是想了想，反正马上就走了，临走之前也算是做点善举，感谢他当初，救了沈煜的急。

    人人都有落难的时候。

    他跟滩软泥一样，八成没怎么生过病，靠在我得身上，扶也扶不起来，到最后累的我一脑门子都是汗，才终于把他给搞上了床。

    途中给沈煜打了个电话，结果没有人接，我麻溜的给落落冲了速泡姜茶，这个姜茶还是落落从国外专门给我买的，他说我比较爱痛经，这个比较好。

    想到这，我忽的有些过意不去，说实话这段时间，落落教会给我不少东西，也让我长了不少的见识，也没让我吃过什么苦头。

    听大海说，落落不爱开灯，自从我来了以后，电表终于走起来了。

    还有很多细节细节，我不想再去想，因为我……要走了。

    我给落落喂下了姜茶，还有感冒药，他神情恹恹，皱着眉头喊冷，我看真没时间耽误了，喉头滚动了半天，才低下头，对他说道：“对不起……你……找别人吧，我……要走了。”

    我不知道他听不听的到，总之我这句话音落下后，他得眼珠在眼皮子底下滚了滚，然后撑开眼皮，淡漠而沉寂的看向我，说：“你忘记夏优了么。”

    他说完，我忽如被雷劈中，愕然抬头。

    他的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任何属于患者得柔弱：“想要洗脱她的罪名很简单，同理，想让她背负一辈子，更简单。”

    “人的心随时都会变，在看不见你头破血流的意志前，我是不会做无用功的。”

    我的手紧紧捏着床单，半宿，松开，怅然若失的答：“知道了。”

    “不要让我再像昨天那样对你，下一次，一定会比这次更狠。”他像是特别疲劳的盖上了眼皮，然后嘴巴轻轻的开合道：“要么服从我，要么打败我，你没有第三种选择。”

    “那么，你为什么要给我第二种选择。”

    “因为你无法打败我。”

    “如果我能自己救出夏优呢。”

    “我相信你……”他重新撑开了眼皮，抿着唇对我笑了一下：“没有那个本事。”

    我拿起手机，不想再和他多言，倒不如就让他在浴缸里被冻死算了，他似乎是心情好了不少，还要我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上一本书。

    我说，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会回来，他游刃有余的答道，因为你不得不。

    当我站在码头，怀揣着复杂的心情从中午站到晚上，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的时候，我终于理解了他口中那句我不得不是什么意思。

    期间我给沈煜打了个无数的电话，全部都石沉大海，我执着的站在约定的地方，一直到深夜，大风吹起的时候，我依然执着的站在那里，连坐都不敢坐，生怕一坐下之后，他就看不见我了。

    水面上波光粼粼，不停有轮船拉响喇叭，将这冷清的夜衬得好孤单。

    我脑海中幻想出了无数个可能性，无一不在为沈煜找借口，我想，即使他来了，我也只会对他说，沈煜，能不能再等等……

    我听着巨轮破开水面的声音，一切是那么的吵闹，又是那的近，我那颗激动的心，逐渐随着水纹平静了下来，在理性与感性之间，找到了平衡。

    显然，他不接我电话，没有跟我汇合，是在犹豫。显然，我从最开始的一个电话接着一个，渐渐的不再打，是在犹豫。

    我对着海面，轻轻叹息一声，随即低下头，给沈煜发了个短信，字里行间都带着深深的无奈：“算了，不闹了。”

    几分钟之后，手机屏幕滴滴的亮起，他回到：“好的，你耍我那么多次，也该换我耍耍你，现在我们扯平了，以后不要在见面了。”

    ……

    我紧紧的攥住手机，心里面的悲伤一瞬间倾口而出，只是，耍我吗？

    我抓住江边的围护栏，双腿发虚，胸口被酸楚的感觉顶的发疼，就在我愣愣的盯着海面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背后圈住了我，我轻呼了一声沈煜的名字，身后的人便立马暴躁的皱起眉头，吃痛似得咧着嘴，小声骂道：“沈你妈个头啊，赶紧把老子抱住。”

    这声音一听便知道是谁的，我还没来的问他怎么会在这，那人忽的一把把我压在围栏上，一手捏住我的屁股，扣住我的后脖子，不由分说，狂热的吻了起来。

    我不知他这是演的那一出，本能的推拒他，结果手不小心滑到他的腰上，忽的触到了一手湿热。

    是……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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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千钧一发

﻿    我反应过来之后，突然不敢乱动了，但能感觉的到林启盛的血一直在往外冒。

    与其说是在吻，不如用舔来的更贴切，他的舌头不断的在我的双唇之间游移，见我没反应，直接伸手掐了我一把，然后用力的扣住我的后脖子处，我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小声的吟哦，他似乎是挺满意的样子抽空对我说道：“对，就像这样，大声点，把你的本事都拿出来。”

    他边喘气边说，话音落下后，便忙不迭的再度含住我的唇，我的手上都是血，傻子都能知道现在情况有些不对劲。

    林启盛把我的身子翻了一个过，自己闲适的倚靠在石柱上，然后腿打开，把我扣在中间，我的长发刚好能遮住他的脸。

    我害怕极了，因为我能感觉到他湿润的血液，渐渐浸透我的衣服，但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仿佛疼的不是他，那滔滔流出的不过是些番茄酱。而且还在这种时刻……起了反应，不偏不倚的顶着我。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忽然收紧了几分，我听到身后传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声，瞬间紧绷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我似乎都能听的出来，这些脚步来者不善，要不然林启盛也不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紧张。

    他突然解开了我的一个纽扣，一手伸进去，掐住我的一边作势和我亲热。我浑身一冷，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深知此时不能轻举妄动，必须顺着林启盛的意思来。

    那些人脚步声很快就靠向我们，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忽然停了下来，然后有人喊了一句秦老大，那秦老大似乎是做了什么指示，对那人说道：“去看看。”

    我一听，心中大叫不好，看来是躲不过去了！现在这里空无一人，我跟林启盛的举动看起来又这么可疑，人家不察才怪！

    就在我紧张的身体都发僵的时候，林启盛忽然不耐烦的侧开了脸，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骂道：“他妈的接个吻都那么吵！”

    然后，那人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我回头看一眼，假装羞怯的小呼一声，埋在了林启盛的肩窝里。

    过来查看情况的那人，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小、小爷。”

    “我靠，在这都能碰到你们，二伯虽然给我关了禁闭，但是他可没有不准我玩女人啊，这他妈也要管？！”

    林启盛吼的脸红脖子粗，就跟个没事人似的，谁都看不出来他受了伤，那个人见林启盛发那么大的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还是被称为秦老大的人，出来解的围。

    “小爷，您误会我们了，就算您偷跑了出来，我们也不会给二爷告状，我们也是追一个人凑巧经过这里，想问问小爷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经过这里？”

    “我够不够可疑？”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赶紧走走走，你们爱找谁找谁，别妨碍爷在这里打野战，还有，要是我出来玩女人的事被我二伯知道了，你们一个二个就给我小心一点！反正爷今天只见到你们了！”

    秦老大给林启盛拱手拜了一下，客客气气的说道：“保证不会告诉二爷，那我们先去别的地方找了。”

    他说完，便给自己带来的人使使眼色，一行人便火速离开了。

    我这才终于好好喘了一口气，嗓子里干的就像是一只老公鸭，林启盛吊着眼皮看着我，那讽刺的眼神像是在说：瞧你那点出息！

    然后他的手从我的裤子里拿了出来，扣子也不给我重新弄好，便推了我一把，这时候我才发现，我衣服都被染红了一小片。

    本来我正因为沈煜的事情难受的不行，现在被林启盛这么一打搅，只剩下害怕。

    他推开我的瞬间，脚底下猛地打了一下滑，我慌忙想要去扶他，他却不领情的推开我的手，然后皱着眉头，捂着伤口处，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显然还是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但是林启盛这人我了解，他生气的时候，只要死皮赖脸的哄哄他就好，不出三次，他绝对会心软。

    想到这，我发现我真卑鄙，因为我知晓林启盛的弱点，因为我依仗，他给我的专属特权。

    所以我朝他跑了过去，他怒气冲冲的低咒一声滚，找你的沈煜去，别管老子！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左摇右晃的背影，然后他的腿越来越弯，扶着江边的长椅，坐了下来，疼的脸一整青白，捂着腹部，虚虚的喘气，那模样，真让人心疼！

    我现在已经基本能确定，他受的是枪伤，所以刚刚那伙人，手里面一定有枪！

    但是，既然他们叫林启盛霍小爷，为什么还会伤到他呢？！

    我又朝他走了过去，不顾他的凶巴巴，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发现是被子弹擦到了，肉被弄出了一条缝，还好衣服是棉质的，比较吸血，要不然就滴下来了。

    他说：“你管我干什么，别给自己找麻烦。”

    “那你管我干什么。”我说，随即低下肩膀想要把他驼起来，果然，他不再对我发脾气，估计现在疼着呢，所以也没有力气和我闹。

    他按住我的手，冷静的说：“不能去医院，去医院就等于告诉他们，那个人是我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问，他却没有回答我，只是皱着眉头，满额是汗的咒骂道：“日你妈嗨，差点去填海！”

    我听他这云淡风轻的口气，鼻头猛地就酸了，要多少的幸运，才能换他现在还活着！

    我以为他有了霍二爷的照拂，就可以潇潇洒洒的当他的二世子，但是现在看来，我大错特错了！他现在的处境，甚至比以前还要危险。

    我不明白其中暗藏着什么利益链，我只知道，林启盛听到了一段不该听到的对话，或者看到了一件，不该看到的事情！

    他掏出手机，手上还带着血迹的拨通了电话：“喂，文叔，蛇口码头，派人来接我，腰上被爆了个口子。”

    他说完之后，便往后一仰，手颤颤巍巍的，怎么也没办法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我见状，拿过，塞了进去，两只眼睛，瞬间变得红彤彤。

    他看着我，提唇邪笑，还用玩笑的口吻对我知道：“没事，死不——”

    他话还没来的及说，我忽然又听到了脚步声，于是麻溜的跨坐到他的身上，勾头，将他那句不吉利的话，硬生生封在了他的嘴巴里。

    他整个人都傻掉了，我晃一下他的肩膀，急匆匆的说：“摸我啊，蠢蛋！”

    我话音落下，他才再度把手伸进我的臀瓣，秦老大的人跑到我们先前呆过的地方，刚想说我们不见了，却在一个回头的时候，发现了我们。

    我边吸着林启盛的唇，边取脱自己的衣服，露出光滑的背和内衣，林启盛燥燥的咽了一下喉头，手忘乎所以的想要袭胸，我按住了他的手臂，他手上带血，要是移上来，就会被发现！

    那人看的津津有味，最后还是秦老大吼了一句，别耽误小爷打野！

    然后他低着头假惺惺的叮嘱林启盛，不要忘了回家，随即便一脸闷气的带人撤退。

    我心慌的无法形容，林启盛也威武的厉害，根本不像是一个伤员。

    我们的唇拉扯出一条津线，林启盛勾人的睨着我，舔舔嘴上湿润的唾液，痞里痞气的说：“妈的，枪伤死不了，差点死在你下面。”

    我闻言，面部一阵青红，气急败坏地冲他骂道：“臭流氓，死扑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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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我想离开这座让我伤心的城市

﻿    林启盛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大晚上一个人撅着个腚在江边搔首弄姿的。

    “你才撅着个腚搔首弄姿的。”我没好气的回道。

    “要不是发现你胸是瘪下去的还是那熟悉的手感，我还真认不出来是你”，他说完还意犹未尽的用手比划我胸部的大小。我懒得理他，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他的伤口上。

    他估计是疼的麻木了，所以讲起话来，喋喋不休的，好像生怕自己下一秒嗝屁了，再也没机会说下流话似得。

    “怎么着，生意不景气，需要你在这走街串巷了。”看我始终不理他，他试图用激怒我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但他也的却激怒我了，我瞪他一眼，他知道我发火，于是转转眼珠，阴阳怪气的说：“哎呦呦，怪我没眼色，不小心客串了一下男主角，破坏了一场感人至深的蓝色生死恋。”

    我咬唇，是真的很生气了，自己的悲伤却被他拿来当做笑话谈，于是火气一冲，对他说道：“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说单口相声吧，我要走了。”

    “别，万一我真死这了怎么办，我死了，谁去帮你的沈先生背黑锅？”他说这话的时候，挑了挑黑色的眉毛，洒脱的语气中却满带着心酸，我一点点撇着自己的手指，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意识到自己无意之中戳到了我的哑口处，即使在这种时候，还不忘照顾我的心情，岔开话题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底下得人为了讨好我，天天变着花样给我送片看，有一个女主角长得特别像你，害的我那几天狂吃鸡蛋补身体。不过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去日本了，说个雅美蝶给我听听你日语水平怎么样哈哈哈。”

    我忍了又忍，才忍住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他也是忍了又忍，才忍住和我大动肝火的冲动。

    他走的那天多生气啊，我不信他现在对那天的事已经完全消了气，我们坐在冷清得江边，望着墨蓝色的水面，天空中阴沉沉的，有几朵乌云被镀上了光边。

    我的头发被风吹得不停扫在他的脸上，或许是真的累了，他没有再张口就要日我妈妈，而是抓起我的头发，绕在手指上，绕来绕去，绕来绕去，眼神认真得像是玩拨浪鼓的婴儿。

    我说，林启盛，真的谢谢你，他说谢什么，老子又不能拿去吃，然后又较真似的加了一句：还有，爷们我姓霍。

    “姓霍跟姓林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你。”

    他似乎是被我的问题给问住了，顿了顿，然后双手摊在椅背上，一只手肘弯曲，修长的手指抵在太阳穴上，痞痞的勾起嘴角，眯着眼皮看着我，讥诮的说道：“因为以前的林启盛太傻逼，现在的霍启盛，很骚包。”

    ……

    文叔的人很快就赶到，快到我几乎没和林启盛讲多少话，哦不，是霍启盛，我想，我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过来。

    虽然他的解释多少有些挖苦我的嫌疑，但是相比于后爸，他还是更乐意跟亲爹一个姓吧。

    文叔一到，就给林启盛绑上了止血带，虽然后面的时候不怎么流了，但还是沾了我一手。

    文叔的个头比较矮，但是人很瘦，看起来五六十岁的模样，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揪，即便如此，整个人还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文叔戳了一下霍启盛的伤口，林启盛立马疼的像个泥鳅似的在翻腾，文叔呵呵一笑道：“你小子得亏知道疼。”

    文叔抬起皱巴巴的眉眼对我说道：“走一趟吧。”

    “老头，叫她干嘛，让她哪来哪走。”

    “有姑娘在一旁震着，你总不会叫的跟杀猪一样，吵得我耳朵疼。”文叔顿了顿意味深长的又说了一句“总之别给姑娘耍了，那可比挨上一枪还疼。”

    文叔说完，便让我上了他的小商务，然后一路开到自己的小医馆，医馆没有招牌，只有一面白色的布帘子，上面画着一个红十字，估计平时也就只接一些熟人的活。

    霍启盛被人按着，清洗伤口的时候疼的都快要疼的退层皮，我不敢进去看，一直站在门口，边听着里面的动静，边跟着一惊一乍的。

    好久之后，文叔才拿了个白毛巾，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喘着大气说道：“算你命大，看你还长不长记性，毛小子！”

    霍启盛挣扎的没什么力气，也不知是不是昏了过去，我想要进去看看，文叔给拦住了，说：“别看了，脸白的跟个死人一样，现在睡过去了。”

    我跟着霍启盛叫他一声文叔，然后对他说道：“他不止一次这样了吗。”

    “这孩子……”他拿出烟管，在石阶上磕了磕，放了烟草进去，然后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从小到大，身上的伤就没怎么停过，小时候早产，身子弱，都是我给调过来的，现在他娘的长壮实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天毛手毛脚的，霍家现在为什么就他一个小的——”

    我听文叔话中有话，于是谨慎的问道：“为……为什么？”

    文叔坐在自己的摇摇椅上，抬起眼睛看看我，目光及其老辣，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你有没有在他面前装相似的，他喷出一口烟，嗓子沙哑的像是个危言耸听的说书人：“都斗死了呗。”

    我闻言，身子逐渐的僵硬，像是被风化的石头，一吹就散。

    我陪着文叔沉寂了一会儿，手机上忽然来了铃声，大海像是捂着听筒，悄悄的给我打了过来：“小姐，你现在在哪，落总发高烧，不去医院也不吃药，自己跟自己气呢，你赶快回来劝劝他吧。”

    我闻言，说了一声好，我马上回，大海表面上是在和我好说歹说，其实是在提醒我，我要是再不回去，落落就生气了。

    我不知道如何和文叔开口，他像是明白了似的对我说：“既然有人催，我也就不留你了，你去看看阿盛再回吧。”

    我闻言，转身往屋内走，刚要掀开帘子，却停了下来，对文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还是算了吧。”

    文叔耷耷眼皮，心下了然，点点头，算是给我说再见，我正要走，文叔却又突然叫住了我，说：“你知道今天阿盛为什么来蛇口吗。”

    “我问了，他没说。”

    “哦。”文叔又吸了一口烟，咳咳，说道：“阿盛被关了禁闭，逃出来容易，再想回去就难了，听说今天蛇口有一批上好的鲜珍珠，早上天抹黑的时候，他就来等着了，说是想给你串个链子。”

    “串她妈的链子！”霍启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一把珍珠扔出来，噔噔噔的滚到了我的脚边，然后他朝我吼道：“走走走，赶紧走！”

    我闻言，心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被揪了似的疼，文叔磕了磕烟管，似警告的对他骂道：“老实点，线别他娘的给我崩开了！”

    珍珠滚到了脚边，我手指蜷了蜷，最终还是扣着指甲，颤颤的松开了，没有低下身子去捡，咬着嘴唇冲文叔俯俯首，艰难的说道：“那文叔拜托你照顾他，我先走了。”

    话毕，我便出了巷子，先是快步的走，然后像是被影子追似的快速跑了起来，一直到大路上，捂着心口，慌慌的拦了一辆出租车。

    在这样的夜里，我的心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也认清楚现在自己究竟该做什么。

    我再次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短信，整个人颓然的靠着椅背，将手机的面部贴着自己的胸口，如同一把剑一般，插进去，再狠狠的旋转着。

    沈煜，既然我们都在犹豫，那么，就当做了一场黄粱梦，回归现实吧。

    我会救出夏优，然后，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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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叫老公

﻿    我回到落落的家，发现大海一个人坐在楼下，跟个孤儿似的，看见我的时候，正一筹莫展。

    “你怎么不在照顾他？”

    大海皱皱眉头，说起话来一脸尴尬：“被落总赶出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落总的脾气。”

    我说，我现在就上去看看，大海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像是叮嘱似的对我说：“小姐，你、你小心一点。”

    “为什么。”

    大海憨憨的挠挠头皮，说道：“落总他现在，有点，有点……”

    “有点什么？”我被他吊胃口吊得不耐烦的问道，这个大海真是的，该结巴的时候不结巴，关键时刻在这磨磨叽叽的急死个人。

    “有点幼稚。”大海说完这句话，连忙捂住嘴：“小姐，这话你千万不要告诉落总啊。”

    我噗的一下嗤笑出声，说了一声知道了，然后快速的上了楼，按了密码，结果我刚打开门，一个黑影直挺挺的出现在我面前，把我给吓了一条。

    或许我最近真的该去拜拜佛，除除霉运，刚安顿好一个伤患，又来一个。

    或许是因为生了病，脸色苍白的缘故，显得他的眼珠尤其黑，我还未来得及说话，他就一把捉住我的手，用手摸了摸我衣服上沾染的血迹。

    “怎么弄的？”

    “我……”

    落落凝视着我，那静默的眼神像是在对我说，陈桑，别仔骗我。

    我知道了骗他的下场，那样的经历，我不想再有第二次，尽管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但是虚弱不代表他没办法制服我。

    与其费尽心思的去编一个拙劣的谎言，不如坦坦荡荡的高速他实话。

    “我碰到林启盛了，他受伤，血蹭到了我的手上。”

    “为什么会受伤。”

    “被自己的人，当成间谍了吧，误伤到了。”

    他嗯了一声，兴许是对林启盛的事不感兴趣，然后他拧拧眉，冷淡的吩咐道：“去洗洗，换身干净的衣服。”

    我特别的听话，顺从地就像是一条狗，当一个人，有了长远的打算之后，那么目前，她所承受的任何不如意，都不算是事。

    所以一个安静听话的人，也许她并不是真的那么安静听话，平静的表面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我只有仰仗他的力量，才能早日成长，并完成自己的目的，从此远走高飞，彻底离开这个圈子，再也不会和他有一丝一毫的牵连。

    我要默默的，达到这一切，我要让落落终有一天会恍然大悟，原来在他利用我的同时，我也利用了他。

    所以，我会听话，好好听他的话，然后学会看淡一切，不再期望爱情，因为我是红灯圈子里的人，我的身体是个肮脏的麻袋。

    即使表面上再和以前一样，沈煜吻我的时候，也会觉得膈应。

    哦，我怎么忘了，他不会再吻我，就像没有人会去吃，裹着垃圾的冰淇凌。

    我换好衣服出来后，落落正坐在贵妃榻上，头脑晕沉的看着电视，电视上演着韩剧，小眼睛的男主角长得还没有他一半帅气，他神情恹恹，一副卧病在床的模样。

    我给他抱了一床被子，他没说话，专等着我去给他盖，我盖好之后，接了一瓷盅热水，边给他冲着退烧药，边问他：“怎么不吃药，怕苦吗，还把大海赶出去，他照顾照顾你，总比现在要舒服，或者叫个医生来也好，发烧又不是感冒，很容易烧成什么脑膜炎，白痴……”

    他打断了我的喋喋不休：“你走之前就知道我不舒服。”

    我用汤匙搅一搅，递到他的手边，他不接：“所以，从白天到现在，你根本没考虑过我的情况。”

    “你不是有大海和可拉么。”

    “现在你看到了，我不会让他们照顾我。”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又递了递药，他依然不接，我似笑非笑的对他说道：“反正我会回来的，你在我出去之前，就已经意料到了，不是吗？”

    他发觉到我话中有话，以及对他的怀疑，是，我是怀疑他，如果他没有做什么的话，不会这么淡定自若地放我去和沈煜会面的地点。

    “我是因为霍启盛的事给耽误了，要不然，早就回来了，老板不会这么苛刻，不允许员工在海边兜个风吧。”我笑意盈盈的对他说道，然后举起手里的药，对他说道：“不怎么烫了，喝了吧。”

    “喂我。”他言简意赅道。

    果然，我想起了他的话，落落果然变幼稚了，发烧的男人，也许会出现反哺现象，我如是想着，又想到了霍启盛那把散落的珍珠，以及他故意说给我听的语气，一样的幼稚。

    我举着手，一勺一勺的给他喂药，有几滴不小心洒到他裸露的胸膛上，我喂他喝完之后，那纸给他擦掉。

    擦着擦着，他忽然将我的头按在了胸膛上，他的心跳，就跟他整个人一样，安静的，舒缓的。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我的头发，让我紧绷的头皮渐渐舒缓下来。

    “我不是变态。”他轻不可闻到吐息，我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他继而道：“我只是个病人。”

    他这话，一语双关，他指的不是身体上的病人，而是一个，精神上，心理上，被凌迟的病人。

    他之所以会掐我的脖子，会捆绑我，只不过是在潜意识里，重复别人对他做过的事。

    一定还有更过分的，比如那间暗室里，所藏着的秘密。

    我趴了一会儿，他的身体很快就出了一层凉汗，我不断的给他换热毛孔，他的角质薄，皮肤很快就红了起来，我给他的腋窝下夹上温度计，他竟然还有些害羞的不让我碰，最后还是我硬掰开的。

    “这里有什么好羞的，该羞的地方不知道羞。”

    我一夜没睡，困到了之后，就被他给戳醒，一会儿渴，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明摆着故意折腾我。

    最后还是我好言道：“落总，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叫老公。”

    “老公……我好困。”我捂着眼，迷迷糊糊的说道。

    “嗯，过来睡。”

    然后我就莫名其妙的和他睡到了一个被窝里，平时他都是跟死人躺在棺材板里一样，直挺挺的，离我能多远有多远，但是今天，却跟个树懒一样挂在我身上，睡到最后，我身上的衣服都被他的汗给打湿了。

    我一觉睡到大天亮，还一拳头打到了落落的鼻子，他嘴巴干的起皮，我赶忙给他端了一杯热水，折腾了一夜，他的脸色终于变好了一些，摸摸他的额头，烧也退的差不多了。

    他抓住我的手，说我的手异常的柔软，是双好手。

    他这话说的我想笑，然后他什么也没问，就说了一句，我该去开展我自己的事了，会有保姆过来给他做饭，他不想吃我做的，我嘁了一声，说，那我也等等，吃了再走。

    做妈咪这行的人有男有女，男妈咪和手底下带的小姐得相处方式就像是男女朋友，手底下的小姐，都叫他老公，大部分上过床，因为这样小姐有了情感寄托，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

    我想，落落之所以让我叫他老公，就是为了让我对这两个字产生依赖性，和亲近感，没有别的意思。

    不过有的男妈咪很不要脸，他们有时候甚至会和四五个小姐躺一张床上，并且骗小姐给他花大把大把的钱，女人嘛，太感性，明知道是火坑还往里的跳的人，不少。

    可是我千想万想我没想到，一向精明的米雪姐，竟然也会着了男妈咪的道，并且还哭着过来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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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不速之客沈老师

﻿    落落说我该开始打理赌场那边的事了，下周一正式开工，既然给我跑我不跑一切还得按原计划进行。他说的有些无力，像是中间夹杂着一丝无奈。我还在为尚未凑齐的五个人一筹莫展，倒也不是非要凑齐不可，我只是不想被落落小看。

    于是我决定，去找我妈，或许这会令她勃然大怒，但不可否定的是，我妈手下确实有很多好的资源，甚至说，她手底下的那些人根本不该局限于这几十平米的小出租屋里，很多人在小姐这个行业里算是出类拔萃的，譬如米雪，完全被埋葬了身上无限的可能性。

    就在我去找我妈的途中，米雪姐给我来了电话，约我在一家饭店见面，我们两个坐在一个小包间里，她有一下没一下的叨着碗里的米饭，我看她这样，也没心情吃，边喝着杯子里的饮料，边小心翼翼的瞅着她。

    米雪姐的眼泪突然掉进了碗里，我被吓了一跳，连忙问米雪姐到底怎么了，她对我说了实话，原来这段时间里，她一直背地里跟着一个叫冯添的男人混在一起。

    我嗯了一声，然后拿起餐巾纸，给米雪姐擦拭眼泪，我相信，像米雪姐这种言行举止都谨慎的人，是不可能专程来找我抱怨一个男人，肯定是有别的事。

    “在这一行的女人，就跟个浮萍似的，总得有个根，有个情感寄托。”米雪姐擦了擦眼泪平复了下心情继续说道。

    我点点头，示意米雪姐，我懂得。

    “我也知道他骗我的钱，去养别的女人，对于这些，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我也没打算能和他有什么未来，就是玩玩。”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特别的颓废，一如我上次见她一般，满面愁云。

    然后米雪姐抬起头，说到了重点：“他被调去美高梅，作保姆。”

    米雪姐口中的保姆，并不是真的指保姆，而是一种比较隐晦的说法，其实就是调教小姐的，比如，教她们床第之事，为人处事，场子里的规矩，等等。

    然而，真正让米雪姐来找我的原因，是那三个字——美高梅，我工作的那家地下赌场。

    “然后呢？”我问，想知道米雪姐找我，是为了寻求什么帮助，能帮到米雪姐我很开心，也很乐意。

    “他骗我的事我不想追究，因为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他那里有一个对我来说，特别重要的东西。”

    “什么？”

    “一个文件袋。”她说完后，短暂的停了一下，郑重其事的看着我，说：“文件袋里的东西很重要，甚至会为我引来杀生之祸，他现在拿着文件袋威胁我，要我帮他做事。”

    “所以你要我，把文件袋拿回来？”

    米雪姐点了点头，看我的眼神及其信任，我把事情想的很轻松的对她说到：“这个不难，既然他在美高梅工作，应该听落落的话……”

    我还未说完，米雪姐便一口否定掉，说：“不行，他要是知道我使了手段，一定会立马把我给出卖掉，所以这件事情，只能秘密进行，桑桑，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米雪姐你放心，我帮你想办法。”我没有过多的问，只是让米雪姐给我形容了一下那个文件袋长什么样子。

    然后米雪姐抓住我的手，说：“桑桑，这件事你一定要办的小心谨慎一些，别让文件牵扯出一些之外的事情，如果被他发现了破绽，一定要立马告诉我。还有，这个冯添和赌场的高老板有一些关系，落落管不到他，估计是高老板怕你一方独大，便派进来一个自己人制衡你。”

    “还有，冯添养的那个女的不是什么好人，用不了多久，冯添就会把她弄进来，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扳倒你，你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不要以为落落在你身后给你撑腰，一切就万事大吉了，树倒猢狲散，你要早日站稳脚根才是，米雪姐的话，你记到了吗？”

    米雪姐这人说话向来露一半，遮一半，但是这不能掩盖她是个聪明人的事实，就像是一个高人，点醒你，却不把话说死。

    尤其是树倒猢狲散这句，她兴许是在告诉我，平静的表面下，正危机四伏，最光鲜的位置，也是最危险的，一旦落落倒台，我如此受他照料，定难逃波及。

    所以我要尽早，为自己谋划，人不狠，站不稳。

    我没有告诉米雪姐我救出夏优就离开，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对我失去指望，于是我先答应下来，尽管还没想好对策。

    就在我们都谈好了的时候，米雪姐的电话响了，是她一个小姐妹打过来的，她接通，皱着眉头讲了几句便挂了，对我说：“你的那个老师，又过来闹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沈老师的消息，少到我甚至还在庆幸沈老师从人间蒸发了，听到米雪姐的话后，我先是浑身冷不丁的一抖，然后丧失了语言能力。

    有些恐惧，是根深蒂固的，就像我不怕局长，却怕沈老师。

    “桑桑，你还在害怕他？”

    “不、不害怕了。”我矢口否认，因为现在我身上可是寄托着米雪姐的希望，当然不能怂。

    “那你……”米雪姐犹豫了一下，随后果断的帮我做了决定：“你还是回去看看吧，小陶说他现在情绪很失控，万一发生了不好的事怎么办，我们又不能报警，现在你跟我们不一样了，以前是你求助我们，但现在，我们得求助你。”

    我本来就是要去找我的妈的，结果被米雪姐的约会给打了岔，现在又来了沈老师这位不速之客，看来原本的计划，铁定是要泡汤了。

    尽管我打心底里害怕沈老师，但是现在面对他的可是我妈，我能不着急吗，于是立马和米雪姐收拾收拾，出了饭店。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我想了想，要是沈老师真的发起疯来，我们三个女人也制不住他，于是最终为了保险起见，拨通了落落的电话：“大海现在可以出来吗？我遇到了点麻烦。”

    落落问了我一句去哪，得到我的回答后，也没问什么事，就说：“马上派人过去。”

    他话音冷冷的落下，我刚要挂，他的声音又从听筒那边穿过来：“我这边有点事，不能过去，你自己小心。”

    说完后，不等我回一句谢谢，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等到我们回到出租屋时，大海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没有带人，就他一个，不过他一个人已经足够了，他跟着我和米雪姐一起上了楼，远远就听到房屋传来吵闹的声音。

    沈老师恶狠狠的骂道：“臭婊子，害的我家破人亡，老子要弄死你！他妈的弄个丧门星给我！”

    这座楼基本上没有什么外来户了，好多房间里都住着我妈手底下的小姐，此时不知道是都出去工作，还是躲在房子的门后不敢露头，以至于整栋楼静悄悄的，沈老师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癫狂的晃来晃去。

    我一听这声音，心里瞬间咣当一下，紧紧的提了起来，慌里慌张的在胸腔里面扑通扑通的乱跳。

    尤其是他的那句“家破人亡”，让我忍不住的往坏方面幻想，到底……到底出什么事了？！

    米雪姐也被这气氛渲染的害怕到不行，紧张的看我一眼，又转头看了看我身后的大海，随后吞咽了一下口水，吐了一口深气，紧接着，面色凝重的的拧开了门……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我真被里面的景象给吓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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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有我在

﻿    只见我妈被打的头发凌乱，跪在地上，鼻青脸肿的，美艳的样子不复存在，看起来狼狈极了，而沈老师则左手用皮带勒住我妈的脖子，右手拿着一把西瓜刀，模样凶狠的指着我妈。

    我妈的脖子被勒的青紫一片，眼睛里面却始终没有半滴眼泪。

    不管我妈曾经对我如何，但那个人是我妈啊！我看着这一幕，心疼的差点窒息了，恨不得现在那把西瓜刀在我的手里，让我亲手宰了沈志文这个王八蛋！

    米雪姐是走在最前面的，她看到这一幕之后，条件反射的停了下来，一张脸被惊吓得煞白，随即老实的伸出了手，摆在胸口两边，示意沈志文情绪不要激动，她手里什么都没有拿。

    我妈和沈志文同时抬起了头，我妈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慌乱极了，就像是在对我说，你来干嘛！

    很显然，沈志文在看到我之后，情绪变得异常的激动，他更加用力的勒住我妈的脖子，拿刀指着我，怒骂道：“你个小贱人！你终于来了啊，你个丧门星，妈的！自从你来到我们家，老子的日子没有一天过的是顺心的，哈哈哈，现在好了，老子饭碗没了，儿子也滚蛋了，葛蔓肚子的孩子也没了！你个丧门星，你害得我好惨！害得老子现在一无所有，我要杀光你全家！要死一起死！”

    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即使现在的我所有依仗已经截然不同，可在这一刻，我依旧成为了那个无助的陈桑。沈志文显然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他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光我全家！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第一次感到死亡离我这么近，近到我甚至能够看到下一秒或许我就成为了一具尸体。

    我虽然害怕，却没有往后退，更没有逃跑，因为他手底下指着的那个人，是我妈！

    我早都该料到有这一天了，沈志文他好色，残暴，变态，扭曲，甚至我妈曾经预言过，一旦沈志文变得一无所有，将会发生不堪设想的后果，果不其然，我妈她说中了。

    只是好端端的，沈老师为什么会被辞，葛蔓又为什么会流产？！如果只是自然流产，沈老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但是现在不是去研究这些的时候，我妈已经有些晕眩的翻白眼了，沈老师的手越收越紧，就快让我妈呼吸不过来。

    这时候，大海挪动了一下身子，从阴影中露出了脸颊，沈老师不知门外还有人，忽然冷不丁的抖了一下，然后情绪激动的把刀往我妈脖子处前进几寸：“妈的，还敢叫人来，你给我后退，下楼！快点！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我在身后对大海做了一个下去的动作，现在这种情况，没有什么比让沈志文情绪稳定下来更重要，大海没办法，只能按照沈志文说的，一直退到楼下。

    大海一走，我跟米雪姐就像是站在悬崖边的两个人似的，没有了任何保障！

    我妈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瞪着我，我不懂她的意思，难道在这种时候，她还要那么恨我吗，我做错了什么？难道她也在怪我？

    沈老师用刀指着我说：“把沈煜给我找到，老子要亲手剁了他！我们每天的饭菜里面都被人下了毒品，害我们两个都染上了毒瘾，然后葛蔓流产，流下来个畸形胎，一定是这个畜生在报复我！要不是你个贱人，我们也不会变成这样，你个害人精！你们娘俩都是烂婊子！我要杀了你们，然后杀了沈煜这个畜生！”

    沈老师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利索，断断续续的，等听完这一段话后，我已经是汗流浃背，止不住的发抖。

    然后我突然想到沈煜曾今对我说过，葛蔓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生下来，难道说，这件事情，真的是他做的？！我不相信沈煜会这么狠，做一个如此周密的计划。

    看着沈老师崩溃的模样，眼窝凹陷，情绪激动，还真的像是毒瘾发作，吸毒的人的情绪比起一般人，更加的容易冲动，暴躁，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让他冷静下来，否则别说我跟我妈，就连米雪姐，都会受到中伤。

    “你不是很能躲吗，我看你躲到哪里去，我告诉你，只要你敢踏出这个门一步，我立马叫你妈去见鬼！”

    “我不躲，我不会跑的。”我边顺着沈老师的话讲，边匆匆的看了一眼我妈，虽然她从未给过我好脸，虽然她从未把我当做她的女儿，但是，此时此刻，我为可以了她，能克服所有恐惧，即便是替她挨刀子。

    因为……她是我妈。

    我学着米雪姐的样子，将双手平摊在胸口两边，示意沈老师，我不会反抗，尽管我的声音不可控制的颤抖：“沈、沈老师，你放了我妈……我代替她。”

    我妈惊愕的抬头，静默着双唇一言不发，我似乎在她黑洞洞的眼睛里看到了闪烁的泪花，只不过转瞬即逝。

    相比于我妈，沈老师对我更加的憎恨，于是在听到我这么说之后，眼眶凹陷的冲我吼道：“过来，自己走过来！”

    我走过去，刚到他身边，他便一把推开了我妈，用胳膊勒住了我的脖子，刀尖指着我，就像是要戳进我的眼球里！

    我害怕极了，浑身都在往外冒冷汗，但我还是笑着对他说：“沈老师，你别冲动，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边说，边对米雪姐和我妈使眼色，让她们赶快走，但是她们执着的就像是两个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压根就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老师伸出舌头，舔了一圈我的脸，变态似的说道：“徐月娇，你不是一直不让我动她吗，今天老子就要让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你敢动一下，我就一刀抹了她，哈哈哈，老子早就说过了！我让你害死我！让你害死我！哈哈哈！”

    他把皮带勒在我的脖子上，嘴巴里面边骂，边收紧手上的皮带，然后将我往茶几上一推，我便趴在了上面，屁股面对着他，他轻而易举的解开了自己的裤子，然后掀起了我的裙子。

    就在这时，我妈终于出了声，她的语气依然尖酸中带着刻薄的对沈志文说道：“反正她是做这一行的，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是不要弄出人命，否则你自己也逃不了！”

    “老子现在还怕什么！你们有本事就报警，警察来之前我就把她的血放干净！”

    他说完，就一手拿刀，一手去口袋里面窸窸窣窣的翻找注射器，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门外冲了进来，像阵过堂风一样！

    沈老师慌张抬头，忽然反应过来，没多想，提起刀子就朝我的脖子插来，我瞪大眼睛，死之将至！千钧一发之际，那人忽然一手把我圈在怀里，另一只手臂挡过去，瞬间被刨开了一个大血口子！

    随即，不等沈老师做出第二次攻击，只听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穿透沈老师的手腕，射到了墙缝里，紧接着，他疼的哇哇大叫，手中的刀哐的一下，掉落在了地上。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快的让我来不及去喘气，我僵硬的呆在那人怀里，浑身都凉透了。

    他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大大的手，一下一下的缕着我的头发，用劫后余生的口吻颤抖着安慰我：“好了，好了，别害怕，有我在，我赶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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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老公，我们走

﻿    我浑身都是汗，刚才还不觉得，现在只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样，阴冷至极，尤其是那把刀插过来时的样子，在我脑海里不知道重复上演了多少遍！

    我的视线转移到那人的胳膊处，只见他白皙的小臂上，正蜿蜒着一个丑陋的血口，如同蛇的信子一般吓人！

    我这才顾得上抬头看他，只见他穿着日式和服，黑色的布料上绣着圆形图案，袖子宽大，领口呈v字形，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

    黑色的刘海微微濡湿，他的双目如同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雾霭，从他紧皱的眉头下，不难看出他此刻的怒意。

    大海朝他走了过来，说道：“落总，要不要——”

    落落伸出手，挡住了大海接下来要说的话，目光却依然锁在我的脸上，仿佛他一离开，我就会想决堤的水坝一般崩溃。

    他言简意赅的答：“我没事。”

    我抬起眼珠盯着他，面上平静，心中却暗流涌动，我胆怯的伸出手指，颤颤抖抖的摸了一下他的血迹，即使被沈老师拿刀抵住脖子，我都没有想现在这样害怕！

    我触电一般的缩起手指，慌忙跑进房间拿出剪子，把床单剪下来了好长一溜，然后再度快速跑出来，把血擦了擦，简易的包扎了一下。

    落落扬起嘴角，笑容虽淡，却温柔至极，他帮我拉了拉凌乱了的裙摆，随即抓住我手，拇指上的薄茧粗糙的磨了两下，瞬间让我惶恐的心，安稳下来。

    我妈注意到了落落对我的小动作，盯着看了好久，像是在发愣一样。

    沈老师像条狗一样去摸索地上的注射器，却被落落冰冷的踩到了脚下，他忘了疼似的叫落落还给他，手腕处还带着一个血洞，流的满手满地都是！

    落落闻言，一脚碾碎，沈老师怒视着他，叫嚣道：“我要报警，你们持枪，你们这是犯法！”

    落落看了一眼大海，说：“你去处理。”

    大海应了一声，然后一把拽起瘫坐在地上的沈老师，像抓着一只小鸡仔似的，把沈老师给拉了出去，捂住了他吱哩哇啦乱叫的嘴。

    房间里面到处都是血腥味，米雪姐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我来收拾。”

    米雪姐去卫生间洗拖把，这么一进去，好长时间都没有出来，估计是为了给我和落落还有我妈提供说话空间。

    我妈用手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然后点了一根烟，手指头边抖边抽着，看着墙上的那一颗枪子，百感交集。

    就在我嘴巴张张，一句’妈’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她直接朝我走了过来，手掌夹着烟，一巴掌朝我扇了过来。

    我愣住了，脸颊火辣辣的疼，睁大眼睛，眼眶忽然就酸了，我们差一点，差一点就阴阳相隔了，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直到现在，她却连心疼都不心疼我？

    我妈扇完我之后，手腕摆在身体一边不停的抖动，我一脸荒诞的看着她，她教训我道：“我告诉你陈桑，别以为自己有点小能耐就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一把刀子往你身上一划，你身后有谁给你撑腰都没有用！”

    我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落落的手摸着我被打的脸颊，带着铁锈味的血液沾在我的皮肤上，刺刺麻麻的，他用鼻尖蹭了一下我的额头，我条件反射的缩起脖子。

    他看向我妈，不容拒绝的说道：“月姐，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她现在，是我的人，你没有权利打她。”

    我妈与落落对视良久，点点头，然后吸了口烟，一屁股坐到了她的专属沙发里，鼻青脸肿的睨着我，下巴高台，嘴巴自然的张开，讥讽得笑了一下，说：“好，她是你的人，能耐了，既然这么能耐，以后再也不要叫我妈。”

    “陈桑。”她吐了一口烟气，声音凉薄至极：“我再也不是你妈。”

    如果她是冲我大声的喊出这句话，我还可以当做她只是一时生气，但是她没有，语境冷淡的就像是在念一句白话。

    我的嗓子口如同卡着一颗鱼刺，心脏被一根线拉扯的肆意抽搐起来，连带着我的鼻息，也啜泣了起来，我用力的攥着落落的手，眼泪顺着睫毛，就像雨滴沿着屋檐，扑嗒扑嗒的落下来。

    “你好好享受你的荣华富贵，我这穷酸地，不是您儿该来的地方。”我妈说完，就起身要赶我走，我不愿意挪动脚步，哭着喊她一声妈。

    “不明白吗，我已经跟你断绝母女关系了，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做我的女儿。”

    “妈……”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做错什么了，我改，我改，你别不认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不要不认我……”

    我将十二岁那年，我未来得及说得话，全都说了出来，我只感觉我的浑身，像是被重型坦克给压过，粉碎的疼。

    “好。”她的烟抽的还剩下最后一节，她猛吸了一口，快烧到滤嘴：“你是要我，还是要他？”

    我不理解，为什么我妈一直介意我跟了落落这件事，当初这还是她撮合而成的啊，难道，她后悔了么……

    “我问你！要我还是他？！”

    落落的手逐渐的不再有温度，仿佛僵住了一样，他的眼皮也耷了下来，睫毛又长又黑的，好像一扇帘。

    我竟从中，看到了他隐隐约约的害怕，他强势的进入到我的生活中，在这种时刻，他怕我抛弃他。

    某种程度上，我们两个算不算是相依为命呢。

    我看着我妈狰狞的脸，以及可怖的眼神，逐渐的后退，然后握紧了落落的手，哽咽而坚定的说：“我要，他。”

    落落像是忽然被触动了某根发条一样，浑身轻颤了一下，有波纹，浅浅的荡漾在嘴角边。

    我妈盯着我半天后，才似笑非笑，冰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她忽然把烟头狠狠的捣在我的锁骨上，我疼的缩起肩膀，边尖叫着边往后退，落落一把推开了我妈，赶忙扫掉我皮肤上的火星，勃然大怒的冲我妈吼道：“你发什么疯。”

    我妈笑的如同银铃，嘁了一声，拂了一下手，咯咯的说道：“我看疯的是你，落落，你还分的清么，你还醒着么，咯咯。”

    落落的眼神，随着我妈的话，逐渐漆黑成一道黑色瀑布。

    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条缝，米雪姐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走出来，我妈用做的精致的手指甲指着我，笑的捧腹，皱纹都快要出来。

    “这种赔钱货，只有你把她当个宝，还要培养她，简直就是笑话，哈哈哈，乡巴佬，赔钱货！”

    落落似乎怒了，动了一下身体，我赶忙拉住他的手，拽了拽，小声而平静的说：“别了……我们走吧。”

    他回首，看了我妈一眼，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却突然松开了落落的手，他低头，我没有回应他的眼神，直挺挺的走向我妈，不等她说话，便从玻璃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送进嘴巴里，点着了打火机，嘬了几口，学着我妈的动作，冲她喷了口烟。

    “烟抽多了不好，能戒就戒了吧。”我清淡的说道，把烟拿了下来，弯腰，靠近她，然后把微湿的滤嘴塞进了我妈破了皮的嘴里：“还有，我不是赔钱货。”

    我妈双唇微张，勉强的夹住烟，不至于掉下来，我完全不理会她彻底错愕的表情，将打火机随意的扔到桌子上，‘叮’的一声，清脆极了。

    我转身，再次回到了落落的身边，自然的与他十指交握在一起，冲他灿然一笑：“老公，我们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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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偷听

﻿    落落笑着揉了揉我的头顶，拉着我一起下了楼，那模样，就好像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个需要人安慰的小孩。

    我微笑着，微笑着，脸上的笑容变的越来越丑陋，越来越生硬，到最后，逐渐的颤抖，如同呼呼抖动的风筝翅膀，我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嗓子中发出悲痛的嘶哑。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她是我妈啊……如果一切都可以选择，更不愿意来到这个世上的人，是我啊……

    我用力的擦着眼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妈她又一次的抛弃了我，不管我多么乖巧听她的话，她还是要抛弃我，就像当初离开家的时候那样，没有一点点犹豫的抛弃我。

    我只不过是个耻辱的产物，我不配得到她的爱……

    我低着头，松开了落落的手，冲出了楼道的门口，蹲在墙根边嚎啕大哭。

    落落没有阻止我，也没有安慰我，他只是静默的站在我的对面，我哭了好长时间，才缓缓的抬起了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不停的抽着红彤彤的鼻头，像是自言自语般，哽咽的问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爱孩子的母亲吗？为什么，无论我怎样，她都不会给我一个好脸色，我真的这么令她讨厌吗？”

    他一如最初遇见一般，低头，眼神不再锐利的看着我，嘴角淡淡的提起，阴柔至极的模样，好像吸血鬼夜访，在听到我的话之后，他将我抱了起来，我的背贴着冰冷的墙壁，他用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深邃的眼睛在我的脸上逡巡，音色迷迭：“但这并不影响你爱她，不是吗？”

    我睁大眼睛，眼角上还带着波光粼粼的眼泪，那一刻，我仿佛被什么给击中了！

    我否认，颤抖着双唇：“可我会心死。”

    “你不会，你只会不再抱有期望，把这份爱，埋在不易被发觉的心底，但是下一次，你依然会毫不犹豫的替她挡刀，因为这就是……”他顿了顿，用手指抹去我的眼泪，嘴角扬起一个清淡至极的微笑：“根深蒂固的爱。”

    那一瞬间，落落就像是一个预言家，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诉说着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爱，只因根深蒂固。

    我渐渐的停止了哭泣，尽管我整个人如图掏空了一般无助，可是，有落落啊，他何尝不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他就像一双手，总是在背后推着我，扶着我，从来不计较回报，也许，当有一天，我终于足够强大，能够自己前进的时候，这双手，便不再陪我同行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

    “在陪几个日本人谈事情，入乡随俗。”

    “还疼吗？”

    “不疼。”他伸手，点点我的脸：“被吓到了吗？”

    “没有……只是，你怎么会来？”

    他牵起我的手，带着我朝他的车走去，脚步踩在地上，一阵沙沙的轻响：“因为心神不宁。”

    他说完这句话后，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的手心，不断的有热流涌进来。

    他时而像个病态的孩子，时而像个恐怖的恶魔，时而，就像现在这样，一字一句间，都渗透着宠爱。

    有太多鲜明的个性在他的身上杂糅，以至于我，分不清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等到回到公寓的时候，落落的脸色已经白的吓人，我给大海打了电话，让他联系熟悉到家庭医生。

    何医生来的时候，脸色很凝重，尤其是看到伤口的那一刹那，欲言又止，我没有像对待林启盛那样一直站在门外，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旁给医生打下手，何医生给他打了局部麻醉，再清理伤口，然后我的任务就是用纱布把冒出来的血给擦掉。

    像他们这一类人，很排斥医院，更多是因为怕留下证据，或者暴露行踪什么的，像沈老师的这种伤，也不能送去医院，因为是枪伤，医院会和派出所备案。

    伤口缝了好几针，我也没有专门去数，拉线的时候会比较疼，等何医生弄好，落落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我看何医生像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于是很识趣的走开了。

    “我去把你的衣服洗了。”

    落落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我把他脏掉的衣服抱在手里，去了卫生间，因为衣服是真丝的，我就接了点凉水，放在水盆中漂洗。

    房子的空间很大，导致我听不清落落和何医生的谈话声，我关了水流，靠近了门框，这时候才听到外面的对话声。

    先是何医生说：“你真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刚刚用体温计测了一下还有点低热，这两天是不是发了一场高烧？”

    “没事，吃了点药，好多了。”

    何医生见落落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似乎是很生气的样子，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发生过这种意外了？你也知道什么叫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两年你对自己的身体也一直挺小心的，怎么这次会这么冲动？”

    何医生叹了口气：“来之前大海已经都跟我说了，我看你是不是连神智都不清楚了，就算要救这姑娘，不是有大海吗，犯得着你这么上前冲锋陷阵的吗？”

    落落轻不可闻的笑了一声，说话的声音没有一点点威严，显然这个何医生在落落面前还是有点地位的：“考虑那么多，就不叫救了，叫演。”

    “我不管你什么演不演的。”何医生似乎把自己的医药箱狠狠的放到了地上，有些发脾气：“反正你无论如何都要把身体搞好，大海，可拉，我，为什么都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因为你的命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小落，你不要忘记自己的目的，你今年二十七了，你整整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这十几年你是怎么不人不鬼的熬过来的，难道你想让你自己十几年的努力，全部毁于一旦吗？！”

    “收声。”落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没有你的事了。”

    何医生像是握着拳头，用气声说道：“我看你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一旦你现在吃的药产生抗体，再也没有别的特效药能救你！”

    我听着何医生的话，心口没由来的打了个冷战，手上的动作没注意，突地打开了水龙头，急流如注的水声，吓得我差点打翻了手里的水盆，赶紧把水龙头重新拧好。

    也就是这么一个打岔的时间，他们两个接下来的几句话我没有听到，再回过神时，落落已经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我的事情我自有打算。”

    “是的，我知道你很有主见，也清楚你的能力，但是我医得好你的病，却治不住你的心，现在这只是一个要不了命的伤口，可我却从这个伤口看到了你的未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什么东西不能沾。”何医生说完这句话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边收拾边冷冰冰的说道：“你如果还这么糊涂下去，那这姑娘，不能留。”

    “她是我经营的一颗棋。”落落出言道，似是来自地狱般的警告：“谁都不能动。”

    “既然是棋，也应该经营好了吧，那么就让她做出点什么，否则——她就是一颗废棋！”何医生似乎是收拾好了，我听到他挪动脚步的声音：“你好像已经忘了，当初你为什么选择她，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我不想看到你做最愚蠢的事，否则，纵使你翅膀再大，也总有护不住的那天。”

    何医生的话寒寒敲下，经过拐角处的时候，像是发觉到我似的猛然侧头，我连躲都来不及躲。

    他盯着我，金丝眼镜反射了一下灯光，衬得他目光，一片深不见底的毒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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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立威

﻿    何医生走后，我好长时间都没有挪动脚步，然后把手重新泡进冰冷的水中，继续的揉搓他的衣服，盆子里的水，都带着血腥味。

    我知道何医生之所以话说的那么大声，是故意想让我听到，而落落，之所以和他谈论下去，是因为他的个性从不刻意隐瞒。

    可是，我却从何医生的语气中，闻到了充满紧迫的火药味。

    对于我来说，当然是想早日达成落落的目的，这样，到时候也能离开的心安理得，但是他，却迟迟没有动作。

    今天，我终于从何医生的口中得到了答案，这一切的拖延，都是因为落落在该狠心将我推入深渊的时候，却，心软了……

    何医生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在告诉落落，如果落落再不行动，那么，有人替他出手，甚至是……把我当一颗废棋处理。

    废棋的下场是什么，不得而知。

    我的手在水里面越变越冷，像是快要被冰冻起来了一般，因为我能够猜想到，落落的目的，一旦拉开帷幕，将是极其庞大的一场戏，可拉，大海，何医生，乃至更多人，都是其中一员。

    这注定是一条，流满血与泪的长河！

    “陈桑。”落落在喊我，我应了一声，立即放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手，然后赶了过去。

    他有些劳累的样子，我因为何医生对他的责备而深感内疚，因为他的每一句，都是骂给我听得，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受伤。

    我摸了摸他的头，看了看何医生测过的体温计，发现他确实还烧着的。

    落落说：“我现在很困，怕一觉醒来之后忘掉了。”

    “什、什么？”

    他从枕头底下摸索出来了一个精致的礼盒，对我说道：“送你的新上任礼物。”

    我接过，然后他盖了一下眼皮，说：“晚安。”

    我看着他微微扎出来的胡子，突然想做点什么来掩盖我心里的不安：“我给你刮下胡子吧。”

    他顿了顿，看我的眼神如同一汪黑潭水，表面上是平静无波的，内里，确实极其柔软而令人深陷的。

    “好。”

    我去洗手间拿了电动剃须刀，落落跟随着我的的动作，抿着嘴唇，抬起了下巴，眼睛微眯，却认真的连半秒钟都不曾离开过我的脸。

    后来，我在偶尔翻开他的自叙集的时候，看到了这么一句话。

    胡须生在皮肤外，坚硬的没有感觉，然，当你的手触碰到它的那一刻，却像是忽的摸上我的心脏……

    我拆开了他给我的礼盒，发现里面躺着一枚精致而美丽的胸针，银色的流苏，就像是破茧的翅膀，颤颤巍的，亮闪闪的。

    一个没有情感含义却细致入微的礼物，一如他一般，克制而吸引。

    第二天，我正式开始赌场的事宜，落落简单的叮嘱了我几句，然后我给可拉打了电话，让她过来照顾落落，才放心的去了赌场。

    当天，我烫了大卷发，脖子上带着纤细的项链，穿着紫色的短鱼尾裙，银色v口小高跟，打扮的特别正式，婉约之中，散发着成熟的迷人香气，当然，这句评价，是负责我妆发的小羽说出来的，她还专门给我涂了护手霜，说是落总特地吩咐的，一定保养好我的手。

    和高老板简单寒暄几句之后，一切便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起来，赌场不像夜场，只在晚上开业，赌场都是全天性的，而且环境比较密封，不见天日，这样就会让赌客忘记时间，赌它个天昏地暗。

    赌场从外面看来，就是一家简单的酒店，因为在大陆，开设赌场是违法的，所以大部分都只能隐藏在地下，挂羊头卖狗肉，一般都靠赌客之间的口耳相传。

    赌场内是不允许卖淫的，但是转移到楼上的酒店，就不算作卖淫了。

    高老板的酒店里有专门派发小卡片的，一有新客人入住，小卡片就会从门缝底下塞进去了，人从我们这边调，什么清纯女学生，性感少妇，都只是换个服装的事，穿校服的不一定是女学生，穿制服的，也不一定是护士。

    我对这里的赌客还不太熟悉，都是高老板在其中周旋的，好几个好面子的大款把钱往桌子上一拍，说：“把你们这最漂亮的给我叫过来。”

    这要是说了最漂亮的，别的人不得闹起来，于是高老板话锋一转，说：“没有最漂亮的，全部都个顶个的漂亮。”

    说完，高老板示意我一下，然后我就按他的要求，给他叫来了果果，对方一见果果这身段，满意的不得了，又是递烟，又是帮忙扔筹码的，不仅被伺候的舒舒服服，还倍儿有面子。

    然后立马就有别的赌客，点了两个小姐，左拥右抱的，羡煞旁人。

    我故意压制着胡清和柯之柔，一直没有叫她们两个人的名字，因为她俩起点比较高，在muse都是当红的人，很容易忘乎所以，我这也是为了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让她们明白一个理儿，得罪我就没有钱赚。

    就在我前面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后台出事，小姐被人给打了！

    刚好这边的事也忙得差不多了，我就去了后台，当时一圈人围着，中间站着一个穿着特别骚包的男人，脖子上带这个银色的四方挂坠，这男人，大概就是米雪姐口中的那个冯添吧。

    而被他打的，正是之前在soso的时候，在尤子面前帮过我的小茹。

    “桑姐来了。”

    “桑姐。”

    所有人在叫完我的名字之后，都自动排成了两行，冲我低了下头，然后靠着墙边站。

    冯添人长得比较白，个子也很高，脸瘦长，浓眉大眼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市侩，讲话带点东北口音，听起来幽默，招女孩子喜欢，要不是米雪姐在之前就跟我提过他，从外表上还真看不出来他竟然会这么卑鄙。

    “怎么了？”我问。

    “这女孩叫什么？太不懂事儿了，高老板说了，每个人都得进行一次入职培训，结果她不仅笨的跟什么似的，还不乐意跟我学。”

    我低头看了一眼小茹，她捂着脸，特别的委屈，蹲在地上，像是很害怕的样子，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这事要是想息事宁人，帮着冯添骂两句小茹也就过去了，但是现在，正是我巩固人心的时候，小姐眼睛很尖的，我现在手底下本来就没什么人脉，要是再不厉害，要不了多久，人就跑他那去了。

    我现在要做的就两件事，一，树立威信，告诉大家我并不只是靠落落上位，没有什么真本事，二，拉拢人心，三，从冯添那里，拿回那个对米雪姐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我让小茹从地上站起来，然后从手包里拿出手帕递给她，让她把眼泪擦擦：“小姐也是妈生的，况且还是我带来的人，你哪里来的权利说打就打？”

    “甭来这一套，只要她进入这个场子，就得听我的，这是高老板给我的权利，你要是不服气，可以找他亲自说，我管下属，天经地义。”

    “那你的意思是，上级可以随便打下属？”

    “你别断章取义，我的前提是犯了错，她犯了错，就必须得教训。”

    “哦。”我恍然大悟似得沉吟一声，话锋一转道：“犯错？你个小学都没有毕业的文盲在这跟我装什么文化人？”

    “草泥马的，你再给老子说一句！”

    他闻言，直接跳了起来，伸出手指，恨不得指到我的脸上，我抬手，‘啪’的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随即揉揉发麻的手腕，直视他惊愕的脸，笑着说：“上级教训嘴臭的下属，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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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计谋

﻿    我这一下真的用了大力气，以至于他的脸很快就浮现出来了一个红印子。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他也不好发作，只好装大度的用手摸了一圈脸颊，荒唐的笑了一下，对我说道：“妹妹，您今年还未成年吧？我告诉你，这一行不好做的，不是你睡了一个有钱得男人，就有能力扛起这把大旗，大家跟着你，能有什么前途，这样吧，咱有本事当着大家得面，亮出通讯录，看看你有几个固定客户？”

    “真巧，我也怀疑你能教出个什么，我想高老板雇你是让你教小姐们言行举止，还有床笫礼仪的，而不是让你揩揩油，潜规则，做些下三滥的事情。”

    身后的小姐，似乎有好几个都被他给‘教’过，一听我这么说，都纷纷的低下了头，不敢接触我的眼神，冯添咬咬嘴，一副对我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现在就想要整死我。

    “既然你不服我的能力，不如我来教教你？”我走上前，一手耷在冯添的肩膀上，然后手指在他的颧骨处画圈，嘴巴上虽然笑着，言语却渐渐冷冰下来：“我告诉你，我手底下的小姐，个个都是上乘，美丽优雅有教养，不要拿你以前带过的那些地摊货和她们相提并论，也不要把你那下三滥的一套放在她们身上实验，既然进了大场子，就请你有点档次。”

    冯添被我这一席话说的哑口无言，因为他确实没有立场否认，我的小姐们都被我说的兴奋了，毕竟谁都喜欢别人瞧得起自己。

    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说出的话，都带着极其不服气的的语气：“那我还真要有时间请教一下妈妈桑的本事了。”

    我双手拿包，得体的看着他，微笑道：“随时欢迎，保证你心服口服。”

    冯添使劲瞪了我一眼，哼了一声，跟只落败的斗鸡一样，扭头就走。

    就在他走掉的瞬间，周围立马响起了掌声，然后有个小姐大快人心的说：“早都看他不顺眼了，还是桑姐厉害，替我们出了这口恶气。”

    “对啊，有桑姐在，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们，咸湿佬！”

    虽然我今天第一天上任，但是这些小姐们已经在这呆了好几天了，因为得提前熟悉赌场得服务流程，所以来的比我早，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冯添一定是知道了小茹是处女，想要潜规则她，结果小茹不愿意，才上演了这么一出。

    “好了，别聚在一起了，都回去等着上工，刚刚果果一把就拿了一千的小费，所以你们都精神点，轮流着来，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

    她们闻声，快步回了休息室，等待着我的传唤，但是小茹没有走，蜷缩着背部靠在墙边，低头对我嗫喏道：“桑姐，谢谢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明明一张活泼可爱的长相，此时看来，却带着苦色，甚至那畏首畏尾，胆怯的模样，一如当初被欺凌的我。

    我的校园生活，说出来也许不会有人信，可那确确实实是我所经历的黑暗啊，它就像一颗钉，插在我的骨缝里，即使往后的骨头再坚硬，也永远无法愈合。

    比如看到小茹这副模样后，它又开始隐隐作痛，如同风湿遇到雨一般，折磨的疼。

    我轻声问道：“他碰到你了没有？”

    小茹摇了摇头，老实的说没有，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话去安慰她，但想想，我们是上下属的关系，也就没有安慰她了，因为落落对我说过，可以帮助下属，但是不能和她们做朋友，因为一旦做了朋友，规矩就乱了。

    我对小茹平淡的说：“你也回去吧，下次他要是再对你毛手毛脚，就来找我，别怕，这里还不是他说了算，落总不是叫你们来受欺负的。”

    小茹闻言，一脸感激涕零的看着我，她穿着蓝白条纹相间的水手服，擦干眼泪，冲我笑了笑，然后回了休息室。

    她是真正的大学生，可惜家里穷，又重男轻女，只供她弟弟读书，不供她，这个学还是她流了几斤眼泪换来的，家里一分生活费都不给，所以她才不得不下海赚钱。

    不过她立场坚定，很早就说过，她不卖。

    看着小茹离去的方向，我不由的叹了口气，今日我能帮她解围，明日呢？有句话说的贴切，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那个冯添，八成是要惦记上她了。

    走廊事件之后，冯添老实了几天，一直活跃在外场，做公关，我们两个两班切，他上班的时候就会刻意打压那些不被他潜的人，小茹为了躲避他，一到他当值，就下钟。

    不过他最近心思不在小茹那里，而是暂时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这么扫他的面子，他当然想一上为快，挫挫我得锐气，这样才有征服感。

    但是他不敢，毕竟我的后台是落落，他不会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可我如果想要帮米雪姐拿回东西，就必须接近他，不仅要接近他，还要去他住的地方，这些天米雪姐私下里找过我，还教给了我一个办法，看的出来，她很着急，所以我也不得不加快计划，满口答应下来，让米雪姐静候我的消息。

    只是消息是好还是坏，我也不敢打包票。

    那天我在楼上与赌客敬酒的时候，故意多喝了几杯，然后倒在了上来查房的冯添怀里，稀里糊涂说着送我回家之类的话。

    赌场里是没有休假的，不过小姐这个职业比较自由，缺钱了就来上班，赚上钱了就出去潇洒，没有什么限制，也没有上班考勤。

    相比较之下，我们就比较辛苦了，必须时时刻刻都在，但如果我们要是有事，就可以让助理帮忙盯着场子。

    冯添给他的助理简单的吩咐了几句之后，便迫不及待得抱住了我，贴在我的耳边问我的家在哪，我嬉笑着，有些疯癫般笑嘻嘻的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家在哪！

    “要不然，我送你去酒店？”他试探得问，手偷偷放在了我的腰上。

    当时我其实一点都没有醉，所以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我都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尽管心里觉的恶心的想吐，但为了大局着想，只能强撑。

    于是我翻了一个身子，和他面对着面，嗤笑着对他说酒店环境不好，床都被好多人睡过，我最不喜欢住酒店了。

    然后我两只手同时揪住他领结的两边，晃来晃去，假装醉醺醺的挑起眉头，一副娇嗔的模样：“不如我们去你家，好好切磋切磋？你不是想看看我的本事吗~”

    他一听，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么主动，当即眉飞色舞的对我说：“既然妹妹要求，那就去我家，鄙人今天一定要仔仔细细的领教一下妈妈桑的**功，也好让我输的心服口服！”

    “讨厌~”我娇笑一声，他连手指都止不住的收缩一下。

    冯添的家不大，看起来像是租的房子，我一进门就吵着要喝酒，他想直奔主题，说我已经喝醉了，就不要再喝了，我不乐意，非要吵着喝酒，而且还要喝白的。

    至于我为什么要喝白的，因为我的体质有点奇怪，喝洋酒啤酒都容易醉，偏偏喝度数更高的白酒不会醉，当然也不会到千杯不醉那么夸张，总之把冯添给灌倒，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为了防止意外醉倒，专门在上厕所的时候，吃了两粒解酒药。

    推杯换盏间，冯添渐渐的扛不住了，我问他现在兴不兴奋，他高喊着说兴奋，但是酒绝对不能再喝了，再喝他的枪就不顶事了，还是跟我好好学习要紧。

    我一听，没想到他这个人还挺有心眼，为了防止他看出来我是在刻意把他给灌醉，于是跟着放下酒杯，在他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他就猴急的把我给按在床上，不由分说的就要去撕扯我的丝袜，我故意用力踢他一脚，却用打情骂俏的语气说道：“亏你还是当保姆的，手段真俗。”

    “哎呦，照我的妈妈桑说，咱该玩点什么新鲜的？”

    其实我当时也是有点晕了，但是心里面装着事，就得强打着清醒，这就跟为什么好多醉酒的人可以摸到家里的门，结果一到家就醉的不省人事的原理一样。

    我一手抓住了他的领子，把他拽的翻了个身：“来，听我的，你给我乖着点，看我给你玩个刺激的，你可学着点，什么叫做姜还是小的辣！”

    冯添被我的花言巧语给唬的一愣一愣的，酒壮怂人胆，我这一喝点酒，嘴巴溜得很。

    紧接着，我把冯添往床上一压，然后找了一条他的长领带，把他的手给捆在了床头，他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去解他的衣服，气血止不住的向上涌，皮肤都红了。

    我用手指勾勾，笑的一脸娇媚：“感觉怎么样？还要不要往下玩？”

    “玩！当然要玩，快点让哥学学你有什么招数。”他咽了一下口水，眼睁睁的看着我半遮半掩的肩，又碰不着，只能口干舌燥的边催促，边说刺激。

    我鄙夷的笑出声：“瞧你哪点出息，还有更刺激的呢。”

    我找了块枕巾，蒙住了他的眼睛，让他什么都看不见，人一看不见了，其他的感官就特别的丰富。

    我一看他兴奋的模样，心中立马有了底，于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下了床，对他笑的如同银铃一般迷乱：“你等等哈，我的裙子有点难脱，你猜我里面穿的是什么。”

    他挣扎着扭头，想要把蒙在眼睛上枕巾给弄下去，结果越弄越急，最后直觉对我呼道：“什么也看不到，快别折磨我了，真的等不急了！”

    他不断的催促我，我这才能确定他是真的看不见，边不急不缓的哈哈的笑，边说一些挑逗的话来吸引他的注意力，他被我勾出了馋虫，嘴唇舔了一遍又一遍。

    我赶紧背过身子，用脊背做遮挡，随即快速的从包里拿出手帕，以及一小瓶乙醚，利落的旋掉盖子，把乙醚倒在了折起的手帕上，再将手帕攥在手里。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和冯添一起喝这么多酒的原因，故意弄得满房子都是酒气，和乙醚的味道串味，让他发现不出来。

    记得第一次给寻少下药的时候，我还会紧张的浑身发抖，甚至连现场都没有处理干净，露出了马脚，但是现在也可以算作一回生，二回熟，我竟然对这种事情，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虽然心还是会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冯添又一次的**道：“宝贝儿，快来，快点，别折磨哥哥了。”

    “我来了~”我赶忙收拾好东西，猛地趴在了他的身上，用手指揉着他的嘴唇，对他吹了一口酒气，为了让他先适应酒精的味道，随即故意醉醺醺的笑着问他：“香不香？”

    “香，真香，香的我都要醉了。”

    就在他说这话的期间，我直接把毛巾放在了他的鼻口上方，然后屏住呼吸，用另一只手去解他的纽扣，他被撩拨的大口大口传奇，还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好一会儿，他的兴奋扭动的身子才终于停了下来，下流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模糊，等到我再次抬起头时，他已经呼呼大睡起来。

    因为乙醚被稀释，所以见效有些缓慢，我怕他是装的，还故意用力拍拍他的脸，结果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确定他是真睡过去了之后，我才开始四处翻找，为了制造宿醉的假象，又打开了两瓶酒，倒进了下水道里。

    我不敢使劲的翻，拉开柜子之后，粗略的看一眼就关上，因为我不了解冯添的习性，生怕被他发现什么破绽，所以格外谨慎。

    但是我几乎把房间里能放东西得地方都给找遍，看到了无数个杜蕾斯，和黄色碟片，就是没有看到米雪姐所说的文件袋，找到最后，就还只剩下床底和衣柜。

    我擦擦额头上的汗，疲倦的蹲在床尾，在心里默默祈祷这次一定要中，随后深深吐了口气，缓缓拉开衣柜下面的抽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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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收拾东西搬走 钻石满6500加更

﻿    当抽屉被拉开的那一瞬间，我终于看到所谓的文件袋，被几件衣服虚掩着，露出了一角，我立马小心翼翼拿开了上面的衣服，拿出了文件袋，发现它中间鼓起，四角是空的，像是放着一叠照片。

    我看了一眼床上的冯添，发现他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然后把用来绑他手的领带解了下来，顺便将他的裤子退到了他的脚踝处，再把我的丝袜脱下来，随意的甩到了他的身上，制造出混乱的假象，让他明天一早醒来，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我打电话联系了米雪姐，她听到我的好消息之后挺开心的，大概是没有想到我这么快就给搞到手了，然后她说她现在在外面有点事，让我明天把东西带到赌场，她下午过来拿。

    我说好的，然后才回了落落的房子，那个地下室，我估计不会再回去了。

    结果还没来的及回去，米雪姐又在半路上给我来了电话，像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我接了后，她语气有些为难的说：“桑桑，妈咪让我联系你，说……让你把地下室的东西搬走，今晚不搬的话，她就把什么都给你扔了，那你是现在回来？还是等我晚点回去帮你收拾，先把东西放到我那里？”

    我闻言，喉头哽了哽，虽然有些真相，心里已经知道了，但是亲耳听到的那一刻，还是会抑制不住的难受。

    我捂着听筒，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反正我也不会再回去那里了……”

    米雪姐听完我的话后，沉默了，半天没有回答我，直到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催促她，她才再度反应过来似的对我说道：“好吧，那你收拾完之后，跟妈咪打个招呼吧，我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了，明天见。”

    “嗯。”

    米雪姐说完后，便挂了电话，胳膊搭在车窗的边缘，看着窗外的浮光掠影，眼眶逐渐变的模糊起来。

    既然这样，我想，我不必再去纠结什么了，我会抹去我在她生命里的痕迹，我会永远的，把她放在我悲伤的心底。

    我捂紧嘴巴，迫使自己不要哭出声，将城市的浮躁与冷漠，深深刻到眼底，就让记忆彻底停留在七岁那年吧，我仍记得我妈在和汉子私奔的前夕，一个人坐在破旧的小院子里，倔强的含着眼泪，为我洗干净了最后一件衣服。

    因为只要一想起那一幕，我就会打心底里坚信，我妈虽然打我骂我瞧不起我，但她还是爱我的……

    我让司机师傅调转了方向，然后回到了狭小的地下室，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有的只是我蜷缩的残影，以及默默疗伤的眼泪。

    墙脚处是我故意没有清扫的玻璃碎片，既当书桌，又当衣柜的柜子里面放着几件土的掉渣的衣服，带着木头的陈年旧味。

    当我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又一天会住上落落那样的大房子，那感觉就像是睡在云端里，虽然舒服的惹人发困，但是却从未感到踏实过，仿佛一朝不慎，便会跌个粉身碎骨。

    我把单子抽了下来，单子很劣质，用手一撕都能撕烂，我把它铺在地上，用来把衣服打包起来，还有床底下的书，大部分都是从收破烂的摊子上，五毛钱一本买的，都快被我翻烂。

    我摸了摸，还是把它们都包进了床单里，因为我知道，落落是不会让我把这些破烂带回去的，自从跟了他以后，他让我看的全是时尚娱乐杂志。

    他说，虽然这些杂志会拉低我的思想，让我变的浮躁又物质，但是，却构成了我的生活。

    最后我只留下了几样东西，一个碎成两半的手机，一个邓亚楠送我的风铃，还有一本我的日记。

    当我准备把东西弄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楼道里传来了动静，噔噔噔的高跟鞋声，一听就是的从我妈房间里走出的人，结果，那人不仅是从我妈房间走出来的，根本就是她。

    随即，有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对我妈说道：“妈咪，求求你了，求你收留我吧，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我不想去站街，也不想去当发廊女，那太肮脏了。”

    “你觉得你现在又干净多少，最赚钱的时候你走了，现在被男人免费玩完又跑回来，我告诉你，你已经不值钱，让开，当初的账我还没有跟你算呢，像你这样的叛徒，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妈咪，看我这么多次求你的份上，你原谅我吧，都怪我太年轻了，不懂事，现在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死心塌地的为你效力，我一定死心塌地……”

    我闻言，缓缓的放下手里得东西，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地下室，迈上了阶梯，随即看见我妈和一个女的站在门外，那女的跪在我妈的面前，低着个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颊，加上天色已黑，我看不到她的脸。

    我妈双手环抱在胸前，说话的声音不再是带着怒气，逐渐平缓了下来，她点了一下头，有些怅然：“刘姿琳，自到我手底下的那天起我就说过，我不需要你们有多大的本事，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死心塌地，无论别的地方有多好，都不能有二心，所以，不是我不收留你，而是因为你触了我底线。”

    “我不是想要跳槽，我只是，我只是当时想要退行。”

    这时候，我才从我妈的话得知，面前跪着的这个女人是刘姿琳，我当然还记得她，当初她在洗手间里想要轻生，还是我阻止了她。

    刘姿琳长得很漂亮，172的身高，留着到腰部的黑色长发，杏眼，扇形双眼皮，皮肤白皙，苹果肌饱满，总是粉嫩嫩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甜美中带着性感，有点像马来西亚人。

    她走的时候，像一只高傲的花孔雀，因为当时，她是我妈手底下最红的人，没曾想，今非昔比，再次回来时竟是这副狼狈得姿态。

    我妈问：“那你混出个什么样子了，既然退行，为什么还要回来。”

    “因为我发现我别的什么都不会，花钱大手大脚，没有多长时间，就把手头的钱给挥霍完了，又不想去干那些又累又不赚钱的活……”

    “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入行的初衷？”

    “供我妹妹上学。”

    我妈闻言，冲着刘姿琳嘲讽的笑了一下，说道：“但是很显然现在你已经忘记自己的初衷了，这一行就是这样，干着干着就迷失自己了，只会越陷越深。”说到这，她的语气忽然干脆了下来：“你找别人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妈咪，犯过错的人才更懂得珍惜，不是吗？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干的。”

    “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窝在这鸽子笼一样的地方，你的前途远不止于此。”

    “因为……你很善良。”刘姿琳抬头，看向我妈说道：“就像桑桑妹妹一样善良。”

    我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似的，怔了两秒，随即哼笑一声，显然对刘姿琳的这句话，十分的不屑，大概是觉得她在溜须拍马。

    “善良？我的善良早就被狗吃了，继续跟着我也不会有什么前途，你另谋高就吧。”

    刘姿琳一件我妈要走，立马慌里慌张的挽回道：“妈咪，我知道，凭你的本事，如果你要是真想做什么，一定能带着我们会混的风生水起的，你之所以一直偃旗息鼓，不过是因为有自己的打算，对吗？”

    我妈闻言，稍微愣了一下，突然冷下声音，拂了拂手臂，对刘姿琳说道：“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好歹你也风光过，别把自己弄的狗都瞧不起。”

    我妈说完，便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刘姿琳一把抱住了我妈的腿，求她收留，我妈甩了两下甩不掉，索性扬起手包就准备朝刘姿琳的脑门砸去——

    “等等！”我忙不迭的出声制止，随即噔噔噔的从地下室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我妈悬在刘姿琳头顶上空的手，硬是将她的手压了下去，继而双目笃定盯着她仍旧带着淤青的脸，不容拒绝的说道：“你不收，我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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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我好想对她说，我养你

﻿    我妈与我对视良久，半天之后，才说了一句：“赔钱货。”

    我被她这一句话弄的酸了眼眶，至于我妈为什么总用这个词语骂我也是有原因的。一直以来，我们村极度落后，思想上自然也很落后，严重的重男轻女导致大家都觉得养女孩就是倒贴的。因为大家觉得女儿养大了，就要嫁人，等于自己辛苦养了那么久，结果白白替别人养了，所以称之为赔钱货。有的人家根本就不叫女孩上学，天天圈在家里做饭喂猪，十五六岁的时候，把女儿嫁出去，赚上男方一笔彩礼，就不怎么和娘家来往了。

    我知道，我妈恨这个社会，恨她当初被强奸，没有人为她伸张正义，却因为所谓的“贞洁”而选择息事宁人，将她嫁给我那丑陋又无能的父亲，所以她一怒之下，做了最伤风败俗的事，和汉子私奔，最后当妓女，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于当年的她来说有多么艰难？这一切都源自于她的内心深深的恨意，我知道她恨，我也恨，可是她为什么要把这恨无休止的转移到我的身上，为什么要不断的把我推开？

    妈，你知不知道，你一个拥抱，就能赶走我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恐慌。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难道你也想让我对这个世界只充满恨吗！

    我抓着她的手，逐渐的石化，尽管我眼眶通红，但我还是一刻不停的盯着她，甚至还痴心妄想的希望，我眼底的悲伤能将她坚如磐石的心房软化。

    就像落落说的那样，纵使我妈伤害我一千次，我仍对她抱有期望。

    尽管，我的锁骨上还带着她几日前留下的烟疤。

    她挑挑眼角，甩开了我的手：“东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正准备扔。”

    “嗯，扔了也好，有些东西该扔的时候就得扔，免得到时候后悔，就像我后悔当初没有扔掉你一样。”

    “是的，你是该扔掉我，淹死我，或者饿死我，都好，因为那时候我没有记忆也没感觉，不知道什么叫痛。”

    我从来不和我妈反驳，或者争辩什么，因为我怕会伤她的心，但是现在，她伤了我的心，尤其是当她说出断绝母子关系的那一刻，每每想起，都会觉得残忍的想要落泪。

    刘姿琳看着我，像是很好奇的样子，她可能在疑惑，短短时间内，当初那个桑桑妹妹，已经完全变了样，甚至，步了我妈的后尘。

    我妈点点头，看了看我，又不屑的看了一眼，刘姿琳，鄙夷的嘁笑了一声，道：“随便你，你想收就收，赔钱货带着赔钱货，你们能笑多久。”

    她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美丽的脸颊风韵不减，她抬起我的脸，左瞧右瞧，讥诮的说了一句：“嗬，我还是今天才发现，你长得还真和我有几分像，都是一张苦命脸，克人的脸，我的青春都被你给毁了。”

    她眼皮下垂，上面涂着厚厚的眼影，为了遮挡住上面的淤青：“陈桑啊，你太嫩了，根本经历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我说你是赔钱货，还是高看你了，如果有一天我这个前妈去抢你的饭碗，你可不要哭。”

    她说完，嘁了一声，推了我一把，说：“别妨碍我做生意，跟你爸一样，都是废物！”

    她推开我之后，低头瞟了一眼刘姿琳，便头也不回的走掉，我双目空空的盯着她左摇右晃，处处都是伤痕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哭出声来。

    我真的好想拉住她的手，低声下气的哭着求她：妈，你能不能不要再做这一行了，我养你……

    刘姿琳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将我的抱在了怀里，拍拍我的背，说：“桑桑妹妹，这么久没见，你长高了好多，人也变漂亮了不少，成熟了。”

    我的脸刚好够得着她的肩膀，她身上洒着清淡好闻的香水，见我没有说话，她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和你妈的关系会演变成这样，对于刚刚那一幕，作为旁观者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不过真的很感动，你又一次为我出了头。”

    “其实你妈挺惦记你的，你之前寄住在那个老师家的时候，她经常找他，为了让那男人肯好好照顾你，不知废了多少心。”

    我真的一点也不恨我妈，也不怨她，我只是伤心：“那她……为什么还要总是赶走我？”

    “可能有什么苦衷吧。”

    我眼中闪动着泪花，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无论未来我变成了什么样的人，在她面前，我永远都只是个等待爱的孩子。

    和刘姿琳说了几句之后，她揽揽头发，说：“这边我是不可能再回来了，只有去别的地方，桑桑妹妹，我是不是让你好失望，当初那么骄傲的离开，现在还不是灰溜溜的回来，享乐就是一条毒虫，轻而易举的就能消磨净人的意志，当我妈重病住院，我却拿不出来一分钱的时候，真想扇死自己。”

    “姿琳姐，来我这吧，我刚好缺个助理。”

    “什么？你真的在做这一行？”

    我将我的事告诉了刘姿琳，她听完之后显然有点惊讶，但是助理的活轻松，干净，只需要能说会道，工资还高，况且还是赌场这种相对轻松，油水又大的地方，她自然是一百个乐意。

    “那就这么定了，你把你的电话给我，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勉强笑着说了一下，尽管我的精神已不堪重负。

    我什么都没有问，对她也没有半点的怀疑，刘姿琳这个人心肠热，脑筋直，对我这个举动感激的不行，毕竟她现在山穷水尽，而我一上来就给她了一个花钱都买不到的好差事。

    她拉住我的手，又哭又笑的笃定的对我下了保证：“桑桑妹妹，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以后肯定会好好的跟着你干，不会像妈咪说的那样无能！”

    我闻言，想到了我妈的那句赔钱货，心酸的冲刘姿琳微笑道：“我也不会。”

    刘姿琳帮着我把地下室的废品拖了出来，一直扔到垃圾箱，然后我让她先走，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发了好长时间的愣，百感交集。

    这见小小的房子，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我的手划过窄窄的床板，像是触摸到了沈煜的体温。

    如果我们依旧两个不需要太多钱的穷人，还会不会紧紧相拥？

    在浮华的夜里，在疲惫的臂弯里。

    我拉灭了灯，像是，将我脆弱的回忆，装进了一个狭小的纸盒里，永远的……尘封。

    等到再次回到落落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此时的我不仅一身酒气，还是一身臭汗，手中掂着一个手提袋，里面放着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我小心翼翼的按开了密码，心想着，或许落落已经睡觉了，毕竟他这几天的作息很规律，何医生还给他请了看护，给他做营养餐，刚好我忙起来，没有时间和力气去照顾他。

    落落最近买了个鱼缸，因为我在电视上看到了吃奶鱼，觉得好可爱，所以他隔天就让大海去水族店弄了个两米长的鱼缸回来，还特别有闲情雅致的自己造景。

    不过他手臂不能碰水，所以都是他指挥，我在弄，又是培土又是插水草的，弄得满头是汗，他就只负责拿个奶瓶给它们喂奶！

    当我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正站在浴缸前，手里还掂着一个白奶瓶，但鱼缸前面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位曲线玲珑的女子，此时正从身后，紧紧抱住了落落的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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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莫维登场

﻿    我见状赶忙站定了脚步，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他们两个听到动静之后都转过了头，虽然距离有些远，灯光有些暗，但我还是能确定，那女人是一张陌生的脸孔，我以前没有见过。

    再反观落落，一脸冷漠，脸上的表情很淡然，没有一丝慌张，甚至在被我看到之后，也没有立即推开那女人抱住他腰部的手，看来他是默许了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想想也对，怎么说落落都是一个成年人了，家里有个女人没有什么不正常，没有才应该不正常。

    再说，他和我其实又没有什么关系，自然不用因为被我看到而推开那女人的手，他很淡然，可我却紧张了！

    我抓着门框，半天之后才慌里慌张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我、我进错房间了！”

    我说完，不等他说话，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然后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的砸，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一般激动又惶恐。

    时至深夜，我倚着墙壁喘息中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是不是，无家可归了……

    只能先去宾馆开个房间，凑合一晚了，以前一直都没有发觉，现在才反应过来我跟落落两个人这样住在一起有诸多不方便。

    比如这次，他跟自己的“女朋友”在房间里的时候，我就只能另谋住处。如果我要是他妹妹的话还说的过去，以我现在的这种身份，她女朋友肯定会特别生气，整死我都不一定。

    我拍拍胸脯，边往电梯口走，边在心里面庆幸，幸好我只是撞见了他们两个人在拥抱，而不是别的画面，要不然真的就尴尬死了！

    结果，我还没来的及按电梯，手机铃声就响了，我脑子里在想着事情夜晚又那么安静，突然的铃声差点把我给吓了个半死，等到看清楚是谁的电话的时候，我更加害怕了，因为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落落！

    我狐疑的按了接通键，放在耳边半天都没有说话，干干的咳了一声后，落落的那边传来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去哪。”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看见，以后我不按密码了，按门铃，要不你把密码改了吧，真对不起。”

    我慌里慌张的道歉，怕他会因为我擅自闯入他的领地而感到气愤，结果我说了这么老半天，他有些愠怒的重复问道：“我问你现在去哪。”

    “酒、酒店。”

    “回来。”

    “啊？”我抱着电话发蒙，以为耳朵出什么毛病了，于是只好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什么？”

    落落沉默，嘶了一口气，像是被我给气出内伤，就在我以为他要再说一遍的时候，他却“啪”的一声，清脆的挂断了电话。

    我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用意，让我现在回去，不是摆明了找骂么，但我要是不回去又无异于找死……

    我在外面磨蹭了几分钟，手指在电梯按钮上徘徊好几下，硬是没有按得下去手，然后落落的电话再度打过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给你三秒钟，三……”

    “啊？”

    “二。”

    “别别别，我马上来，等等。”

    “一。”

    当他最后一声落下的那一刹那，我刚好狂奔到了门口，听筒那边却传来最后一句：陈桑，你完了，这五个字。

    我迅速的按下密码，满头大汗的重新出现在了门口，汗液一挥发，身上的酒味更浓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们两个人已经换了姿势，落落依旧拿着奶瓶，而那个女人不再是抱着落落。只见她端着一杯红酒，随意的坐在沙发边缘处，目光犀利的盯着我。

    落落不理我，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尴尬，尴尬的我感觉到我的脸瞬间变得滚烫，像是发了高烧一般。

    那个女人这才把手里的红酒放到了桌子上，沾都没沾，她冲我招招手，说：“过来坐。”

    我呆呆的哦了一声，随即把手提袋放到了一边，换鞋走了进去，落落挑起眉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袋子，像是有些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走过去之后，这才终于看清楚了那女人的长相。

    只见她皮肤呈健康的淡黄小麦色，留着大波浪偏分，棕红的发色，看起来莹亮又富有弹性，相比于刘姿琳满满的胶原蛋白，她的脸看起来比较少肉，鼻梁又细又挺，颧骨较高，眉毛的线条比较锋利，她的眼尾上挑，画着精致的小烟熏，嘴唇很薄，嘴角有些不苟言笑的严肃感，涂着裸粉色的唇膏。

    此时的她穿着一件黑色包臀裙，**呼之欲出，长腿，有漂亮的脚腕，整体看起来，成熟且充满风韵，性感却不艳俗，虽然长相偏刻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但绝对能让人过目难忘。

    她打量我一下，眼珠是棕色的，有点像混血：“你就是落落收的那个徒弟？”

    落落收了徒弟的这件事，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所以，她跟落落的关系，可见一斑。

    我看了一眼落落，他也没给我什么指示，于是我只好扭回头看向她，点了点头说：“嗯、是的。”

    “哦，那你应该听说过我吧。”她说完，不等我作答，便自己接自己的话，说道：“没听说过也没关系，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莫维，大家都叫我维姐，你也跟着这么叫吧，算起来，我跟落落也是同事，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落落照顾不周的，就来找我，不要客气，他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徒弟。”

    最后一句话说的颇为暧昧，她在短短的几句话间，便确定了我与她之间的地位，表面上友善，实则是在宣布自己的领地。我已经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陈桑了，自然听得懂她言语里的意思。

    类似的话，吴露也对我说过，我发现落落身边的女人，情商都高的吓人，别的我不怕，我只怕她们这种人吃人不吐骨头。

    落落把手里的奶瓶交给我，故意岔开我与莫维之间的谈话，他说：“你的鱼要饿死了。”

    我闻言，赶紧接过奶瓶，小鱼立马围了上来，咕嘟咕嘟的撅着嘴巴。

    莫维话没说完，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爽，看落落的眼神像是在说，你收的徒弟，就是叫她去喂鱼？！

    莫维有些讪讪的起身，耸了一下肩膀，气场强大。

    她笑了一下，然后靠近落落，摆弄摆弄他的衣领，有些黏着的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了，落，照顾好自己。”

    “嗯。”

    莫维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万种，尤其是那对忽闪忽闪的睫毛，好像钓鱼钩，轻而易举的钓住人的胃口。

    “imissu”她字正腔圆的说出一句流利的英文，随即胳膊抱住落落的脖子，冲着落落的嘴唇吻去，但是却在最后关头转移了方向，将吻落在了他的脖子上，吸出了一个红色痕迹。

    然后她又贴在落落的耳边，暧昧不明的说出一句挑逗的话，反正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希望落落今晚能在床上梦到她之类的话。

    落落没有回应，甚至破天荒的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莫维好看的手指动了两下，做了一个飞吻，然后冲我笑着说：“bye，littlesister。”

    她话中的这句小妹，让我觉得浑身不舒服，我对她礼貌性的笑了笑之后，继续转身喂我的鱼。

    落落目送完莫维离开之后，便朝我走了过来，我以为他要喂鱼，没想到他却像莫维对他那样，从身后抱住了我，然后嗅嗅我的脖颈处，有些不满的问道：“身上什么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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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当家一姐

﻿    我之前没有把我的计划告诉落落，所以他不知情，但是我要是告诉了他，我为了帮助米雪姐而去做这种事情的话，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告诉我说，他是让我去工作，而不是让我去做慈善。

    “喝了点酒，然后回去把东西都搬走了，出了一点汗，喂完鱼我就去洗澡。”

    他也没有继续追问，毕竟在赌场工作，喝点酒也不过分，然后我给他提了刘姿琳的事，他听完之后，说：“你觉得对就好，现在赌场那边事已经交给你打理了，我不会插手。”

    我点点头，又把刘姿琳在他的面前夸了一圈，为了显示自己的眼光好，并且还向他承诺，有刘姿琳在，一定会是如虎添翼。

    鱼喂完之后，我去卫生间洗了一个澡，故意磨蹭了一阵，结果出来的时候，落落还是没有睡，经过这几天的调养，他的气色已经明显好了不少，我看了看他的伤口，也长得差不多，可以拆线了。

    他拍了下身边的座位，我便坐了过去，他问我刚刚为什么要走，我说：“我怕打扰到你们。”

    他拿出一片消毒湿巾，不断的擦着莫维留下的印记，边擦边一脸淡然的对我说道：“不是打扰我和她，而是她，打扰了我们，这个房子，有你的专属房间，却连她适合坐的地方都没有，所以你说，是谁打扰了谁？”

    我被落落的话说的发愣，没有继续往下接，他看一眼纸巾上的痕迹，随即重新拿出了一片，继续厌恶的在那擦，但是刚刚莫维亲他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他还挺享受的，这会儿又在这擦什么。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似的，对我解答道：“无论是不是这一行，成人的世界里都没有爱情，有的只是游戏。”

    “哦……”

    他像是终于满意了自己的成果似的，丢下了湿巾，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靠在沙发上，对我说道：“莫维很有手段，将是你一个劲敌，如果你能把她给扳倒，我就放心了。”

    我知道落落的言下之意，但是我不知道莫维的底细，所以也没办法对他夸下海口，只好模棱两可的说：“我知道了。”

    落落和莫维之间肯定是有点关系的，至于到底是什么关系，就不在我该问的范围内了。

    “赌场里的人说你今天晚上跟冯添勾肩搭背的离开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冷冰冰的，像是有些愠怒的模样，因为我选择了刻意掩藏。

    我还未来的急说些什么，他便继续说道：“人多嘴杂的地方，别给自己落下话柄。”

    他说完这句话后，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从相反的方向绕着走掉，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我知道，他是在气我又对他有所隐瞒，但是每个人都有**，就跟我所了解的他一样，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我也没说什么，只是默着声，朝他走过去，关了灯，叹口气，用有些伤感的口吻，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无家可归，只剩你了。”

    所以落落，抓紧时间，在我还有牵有挂的时候，让我尽快帮你做你要做的事，一旦到了我了无牵挂的那一刻，我就会离开……

    他嗯了一声，不喜不怒。

    第二天，冯添也来上白班，他请我去茶室喝茶，有意无意的提起昨晚的事情，说：“昨天咱们究竟喝了几瓶，都把我给喝断片了，实在是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你帮我回忆回忆呗。”

    “嗬，你的酒量简直太差了，和你这种人喝酒真没意思，喝两杯就倒了，正学着习呢，你就睡的跟头猪一样了。”

    冯添一听，脸红的不行，对我说：“要不，咱们改天约……？”

    我立马拉下了脸，特别不给面子的说道：“你会再去吃吐出来的东西吗，一次就够了，我看你也学的差不多了，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睡服我，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这下该换你心服口服了吧？”

    我说完之后，礼貌的抿口茶，然后对他眯眯眼睛，笑了一下说：“我去忙了哈。”

    我猜，他现在心里一定快要后悔死了，说不定以后约女人的时候就长了教训，坚决不喝酒。

    给几个赌客安排好小姐之后，我闲来无事，便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歇歇腿，经过这几天的磨合，我已经能够自如的应对这些事情了，一忙起来的时候，脚都不沾地。

    柯之柔和胡清这段时间没能赚到多少钱，没每次看到别人拿钱的时候，都眼红的不得了，于是两个人见我一落座，立马朝我靠了过来，想要过来拍我的马屁。

    她们两个经常道上混的，对这个莫维兴许了解一些，于是我便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莫维这个人。”

    “听说过，听说过，她可有名了，以前可是星河的当家一姐！”胡清说道，清秀的脸上，一副八卦的模样，恨不得把我什么都知道，这几个字写到脸上，柯之柔暗暗瞪她一眼，像是特别嫉妒得模样。

    “然后呢，你跟我详细的说一下她。”

    胡清搬了个圆凳子，坐在我身边，柯之柔被抢了话题，也只好坐在一边。

    这个星河，我好像听落落提起过，应该是倒闭了，昨晚莫维说她和落落是同事，那么也就是说，落落当初就是在星河工作的。

    “要说星河，当年简直就是一个大神话，跟帝都的天上人间有的一拼，就是06年的时候，被整顿了。”她说，这才开始隆重介绍起莫维这个人：“莫维有个外号，叫檀口仙。”

    “檀口仙？”

    胡清闻言，红着脸，还有些嫌羞似的对我小声说道：“檀口，就是说她的嘴巴很香，仙就是欲仙欲死的那个意思，反正就是说她的嘴上功夫好，无人能及，好多老油条都慕名而去，当年的她风光无限，去哪都是百万以上的车接送。”

    “嗯，继续。”

    “星河倒闭了之后，她就自立门户，带领了一帮原班人马，让背后的金主集资，靠着一张嘴，建立了维港夜总会，现在大家都叫她女魔头，总之，她就是个神话般的存在，业内一姐！”

    我听完，虽然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但是心里却没法淡定了，落落的意思很简单，扳倒现有一姐，那么我们便有机会去填补这个空缺了。

    但是未免有些，太过天方夜谭！

    我对胡清说：“就这些？”

    她挠了挠头发，像是在思索，想来想去后，说了一句：“好像就这些，不过听说她好像喜欢星河得一个少爷，还怀过孕。”

    她这一句话补充的我更加忐忑，少爷，怀孕，她怀的不会是落落的吧？

    我为了掩饰自己的慌张，出去转了一圈，然后给胡清找到了一个老板，让她去上工，她赶忙补了补妆，从休息室里走了出去。

    然后还算宽敞的休息室里，就只剩下我和柯之柔两个人了，我对她使了个眼色，她立马起身去把门给关上。

    我这才翘起二郎腿，双手搭在单座沙发上，抬起眼，语气平平的问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我跟孙子洋睡了一觉，然后他什么都跟我说了。”

    我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讲。

    她挪挪凳子，靠近我，说：“现在还是张文杰在负责muse的事情，然后孙子洋和张文杰混，之前他拿的你的钱，大部分都进入了张文杰的口袋里，因为他觉得跟着沈煜没有前途，所以早早的就开始给自己铺路，包括那次在‘黑广场’，其实他们当时是打算……把沈煜给打死……”

    她讲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手随着她语句的变化，抓住沙发扶手，越抓越紧，气得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

    但接下来的事，才是我更关心的！

    我压住眉头，努力克制心中的那股胡乱冲撞的怒气，抿唇，低声道：“那沈煜呢，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煜他……”柯之柔抖着声音，忽然将头狠狠一沉：“沈煜他，失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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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来者不善

﻿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几乎是颤抖着冲柯之柔吼出了这句话，她闻言后，更不敢直视我了。

    只见她将头又往下垂了垂，咬着嘴唇，再次肯定的说道：“这是从孙子洋那里得到的消息，他说他们已经基本能确定，沈煜失踪了。”

    我的心跟着狠狠一沉，就再也无法有力的跳动起来。我瞪大了眼睛，攥紧了手掌，脑海中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沈煜失踪了，沈煜失踪了……

    我凄凄的笑笑，沈煜都不在了，那么这个城市对于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我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像灵魂出窍一般，外在的一切都和我没有了关系。恍恍惚惚中我还是抱有一线生机的问道：“连张狗眼都不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知道，张狗眼一直保持中立，在他的眼里沈煜他们都只是小孩，谁有本事谁留下来，谁心狠手辣，他就用谁。”柯之柔说完，看看我的脸色后，又补充道：“桑姐，说不定，沈煜他只是想要远离这些是非，重新开始，这对他的安全来说，兴许是件好事。如果他继续留在深圳的话，张文杰他们一定还会再次找他的麻烦，早晚要整死他的啊。”

    我闻言依旧没有反应，思绪却飘到了我与沈煜相约要逃跑的那一天，我站在海边，凭栏苦等，等到最后，却等到了沈煜解决的短信，那一刻，他是否坐在正要离港的游轮上，与我做出最后的告别。

    沈煜，你到底去了哪？澳门？香港？还是珠海？茫茫人海，你让我到哪里去找你，如果我也悄无声息的走掉，我们是不是永无再见的可能了？

    我颤抖的拨通沈煜的号码，那边传来人工服务台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本来我还想通过柯之柔，好好整一下孙子洋，但是现在，斗来斗去还有什么意义？我现在只想知道，沈煜是真失踪，还是假失踪，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如果他是被迫的，那就不止失踪那么简单，很可能已经……遇害了。

    当这三个字炸响在我脑海里的那一刻，我差点失控的呜咽出声。

    “还有别的么。”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平淡的问道：“比如他的出租屋里，孙子洋他们一定去搜过了吧，或者调查过沈煜一些事。”

    “是的。”柯之柔肯定的说了一句，继而言道：“出租屋里有几个残留毒品的针管，还有，孙子洋他们查出，沈煜在失踪前，在黑市买了安乐死的药物。”

    我的脑袋猛的一阵发蒙，嗡嗡嗡的有些不清明，以至于心脏惶恐的跳动，喘不上气的感觉像是快要把我憋死。

    “安乐死……”我捂住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装淡定。

    柯之柔见我脸色煞白的模样，害怕极了，连忙抓住我的手，不再有往日的骄傲，低声下气的对我说：“桑姐，我只是把他对我说的话，如实转达给你，绝对没有半句谎言，说不定，说不定他买来的药物，只是用给阿猫阿狗的呢。”

    犹记得帮沈煜戒毒的那晚，他绷紧四肢，痛苦的呻吟，含着恨与悲观的对我断断续续说道：桑桑，我好想死。

    我的眼眶酸红，悲恸的心像是在石子路上不停的颠簸，抽搐，又如同掉进了黑色的海域中，随着汹涌的海浪，无止境的猛烈翻滚，直至破碎成一摊肉泥。

    就在我想要让柯之柔出去，我一个人静一静的时候，门外忽然有人敲门，柯之柔看了我一眼，得到我的应允后，才走过去开了门。

    结果门外站的是胡清，她一脸紧张又兴奋的对我说：“桑姐，桑姐，女魔头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呢！”

    看的出来，胡清对这个莫维很是崇拜，她这模样就跟粉丝见了偶像似的，我的心情一时间还没办法从刚刚的情绪中转变过来，没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来干什么。”

    “估计是来赌钱的吧，身边还带着两个保镖，帅气极了！”

    柯之柔看着她得意忘形的模样，连忙出声压制：“她再怎么样都比不上桑姐，一个过气了的头牌而已，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兴奋的？！”

    胡清一听柯之柔这么说，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了，在自己上司的面前，长别人的威风，简直是做属下的大忌。于是被柯之柔这么一顿教训后，连忙说是是是，过气了，她像咱桑姐这么大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是呢，现在要是比谁厉害，还是桑姐胜他一筹！

    我对她们两个摆摆手，说：“行了，都忙自己得事情去吧，柯之柔你先盯着一会儿，出了问题找冯添，任何人都不要过来打扰我。”

    我回到了自己的专属休息室，只觉得心烦意乱，快要崩溃，我坐在沙发上，思绪控制不住的飘荡回从前。本来我已经决定好离开这座承载我所有青春和痛苦的城市了，现在我哪里都不能走，否则沈煜回来的时候就找不到我，况且现在我只想知道他是否还平安活着……

    我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双手抱头，痛苦至极，不断的把手指插进头皮，用力的拉扯，因为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嚎啕大哭的权利。

    就在这时，门被从外面拍打几下，我没有理会，紧接着又被拍打几下，我失控的朝门口吼道：“我说了！谁都不见！”

    话音落下后，门直接被从门外推开，来的竟是高老板本人，他一定是听说了我给柯之柔吩咐的事，才决定亲自出马。

    “陈小姐，外面有老朋友找你。”

    他说的老朋友的应该就是莫维，我心想，莫维果然是非同小可，犯得着让高老板本人亲自来请，不过我和她昨天才认识，怎么就变成老朋友了。

    我刚想说我不舒服，手机就响了，我伸手示意高老板我接个电话，然后按下了接通键，米雪姐的声音听筒里传了过来，她说：“桑桑，我现在在酒店门口呢，你把东西拿来吧，快点哦，我的时间有点紧张。”

    “恩恩，好的，你等等，我马上来，你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白色的，身后是辆黑车。”

    “好的，好的。”

    我挂了电话，收拾好情绪，然后从柜子里拿出手提袋，跟高老板一起走了出去。

    结果刚一走到宽阔的楼梯口，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莫维，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抹胸套装，肩膀上披着一件黑色得西服外套，头发低低的束起，手指上夹着一根细雪茄，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妩媚。

    我踩着铺着红地毯的楼梯一步一步的往下走，莫维微微的仰起头，看着我，眼神看起来，并没有一点点的善意。

    看来她今天，是来给我找事的。比如，给我一个下马威，或者，来刺探刺探我到底有几斤几两。

    我快步下了楼，一直走到了莫维的身边也没有打算停下脚步，她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身边的保镖立即伸出手拦住了我。

    我侧头看向她，她抽了口烟，然后眯着眼睛看着我说：“赌博呢，就是得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才好玩，今日手有些痒，不知道陈桑小妹妹，有没有兴致陪姐姐玩上两把？”

    “不好意思莫维姐，我还有朋友要见，等我五分钟可好？”

    “朋友？”莫维吐了口烟，提唇笑了一下说：“看来michelle和你相处的还不错么。”

    我闻言，愣住了，因为她口中的michelle翻译过来，就是米雪二字，难道她认识米雪姐？

    “想来我也好久没有和她见面了，不如你的东西我替你交给她，顺便和她叙叙旧。”她话音刚落，她身边的保镖直接就过来抢我手中的东西。

    我瞪着莫维：“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笑笑，不说话，只听撕拉一声响，那个男保镖直接撕烂了手提袋，随即，里面得文件袋扑嗒一声掉了下来，进入了大家的视线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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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米雪姐不可能要陷害我

﻿    莫维看着那个文件袋，随即挑了下眉头，看了一眼远处看热闹的冯添，像是在用眼神交汇些什么，我微微侧脸，用眼角的余光看过去，只见冯添一副气的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把我生吃了。

    冯添应该是发现文件袋丢了，只不过不知道是被谁偷的，之前有些怀疑我而已。但是现在这个局面，哪里还需要怀疑。

    怪不得莫维要拦我，八成是看到了外面焦急等待的米雪姐，知道我拿过去的东西肯定有猫腻，所以刻意找茬。只是不知道这一出是顺道给我出难题，还是蓄谋已久，但不管前者后者，我和这个“一姐”莫维要想和平共处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莫维冲我笑了一下，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然后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和我抢东西的保镖，故意阴阳怪气地说到：“还不赶快给陈小姐道歉。”

    那保镖立即很有素质的并拢双脚，冲我利索的俯下腰板，说了一句“陈小姐，对不起”。

    此情此景，我还能说什么，高老板在一旁捏了把汗，像是深怕我会捅出了篓子。我自然知道孰轻孰重，别人越是想要挑事的时候，我越是要按兵不动，免得给自己找麻烦，这点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于是我笑了笑，说：“没关系的莫维姐，不就是一个袋子么，本来就有些烂了，这么一个小东西，就不麻烦莫维姐帮我转交了。”

    我说完，就准备低下身子去捡，却被莫维的人给抢了个先，我还保持着捡东西的动作，面部瞬间僵硬无比不知该如何是好，空空的手掌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

    莫维再次吸了口烟，说：“陈桑妹妹，你应该很忙吧，这么大的一个场子，难道不需要认真打理打理吗，你应该忙的不可开交才对，哪里有空在上班时间去管这些小事呢？”

    “是的，是的。”高老板为了息事宁人赶忙出声道：“陈小姐，想起来vip2号台刚刚有个客人好像有些要求，你先去处理一下。”

    我冷眼看着莫维，尽管她在身高上占有优势，但我也丝毫不畏惧她，她的意思很明显，这个文件袋她不是跟我争，是我必须要给她！她仿佛用眼神对我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在通知你，仿佛只要她一句话，我就不得不听。

    只可惜她不是落落，落落也没有吩咐我必须要听她的话，所以我，绝对不会让步！

    可场子是高老板的，虽然他平时敬我三分，但是真正的话语权还是掌握在他的手里，所以他说的话，我不得不听。

    我无心去应对那些心计，就直接面无表情的对莫维说道：“那这个文件夹，你非拿走不可了？”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陈桑妹妹，姐姐也是好意，想要替你分担一点。”莫维的双手抱于胸前依旧不痛不痒的笑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多谢莫维姐了，你真是个热心肠的人。”我笑着说道，然后扭头看向高老板说：“刚刚莫维姐说她想要我陪她玩两把，客人的事情，先让冯添取处理吧。”

    “行。”高老板一看事态已经缓和，满脸堆笑地向莫维说：“您要来多少的筹码。”

    “嘁——”莫维轻笑了一声说：“我跟她一没钱的小姑娘玩什么呀，赢不了一顿晚饭钱，还落个欺负小孩子的名声多难听。”

    她给我抛了个媚眼，接着说道：“小妹，姐姐我今天有点累了，先走了，改天再陪你玩。”

    她说完，便领着自己带来的人往外走，她现在身边有保镖，我又没有权利指使场子里面的保镖，更不可能让手底下的小姐去帮我拦住她，眼见着她人就要走掉了，只好身单力薄的跟上去，心想着出了场子再想办法。

    等我出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米雪姐，原来她不是没有走，而是走不了，此时正被莫维的人给控制住，无法动弹。米雪姐眼神复杂的看向我，我一时间也无法解释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莫维和米雪是怎么认识的，也是第一次听到米雪姐的英文名，或许，米雪姐在之前，也跟莫维一样，是混高级场子的，但是现在，两个人的命运却千差万别。

    一个坠入了肮脏的泥淖再也无法翻身，一个却已经洗白，成了身家千万的女强人。

    莫维知道我跟上来了，却没有理会我，因为在她的眼里，我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而已。

    米雪姐抬眼看向莫维，眼睛里写满了愤怒与不甘，甚至还有一丝丝闪躲的意味，相较而言，莫维就显得十分气定神闲，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在这样强烈的对比之下，米雪姐缓缓的，垂下了眼皮。

    我想，不用我说，她也已经明白了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文件就在保镖得手里，可我跟米雪姐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米雪，好久不见啊，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你还会有小动作。”她扬了扬手中的东西，说：“弄到这些东西很辛苦吧？”

    米雪姐的脸颊一阵青红，莫维继续是说道：“你真是只长年龄，不长教训，你这一辈子啊，死都死在男人手里。”

    “冯添是你派来接近我的？”

    “我怎么会这么无聊，我每天用来数钱的时间都不够呢，michelle，我跟你不一样。”莫维高傲的说出的这句话之后，又对米雪姐说了一句：“你再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风光了，现在的你看起来，真的很可怜呢，如果你混不下去了，我的维港随时欢迎你加入，只不过来之前我们可能要对你的身体检查一下，有需要的话，还得给你做个缩紧手术，毕竟维港是高级场子。”

    米雪姐闻言，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无言的撇开视线，似乎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不屑。

    莫维不以为然的招招手，身边的保镖立即将文件袋递了过来，然后莫维把文件递给她，米雪姐有些狐疑的抬起头，像是不确定，莫维是不是真的要把文件给她。

    但她还是伸出了手，抓住了文件袋，往回拽了两下，莫维却根本没有松开手的意思，米雪姐也不甘示弱的继续往自己的方向拽。

    “莫维，这东西对你来说没什么用，你也说了，你连数钱都没有时间，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往风波里卷。”

    莫维闻言，哼笑一声，在与米雪姐的僵持中，只听撕拉一声，文件袋直接被撕烂了，随即只见一叠黑色背景的照片哗啦啦掉落下来。

    米雪姐低头看向地上散落的照片，大惊失色，莫维从中拿出了一张看了看，拍到米雪姐的脸上，说：“冯添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我可看的出来。”

    莫维扭脸，瞧了我一眼，哼笑道：“这么一来，大东西刚好有借口让小东西去顶包了。”

    她说完之后，再度朝我走了过来，扶扶我的肩膀，说：“小妹，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你不是说你跟michelle玩的很好么，你差点被她陷害呦，傻妹妹。”

    司机开来了车，莫维不再和我们说话，踩着黑色的高跟鞋，上了车，绝尘而去。

    我手里拿着散落的照片，止不住的发颤，因为照片里的景象太眼熟了，一群人在走私货物，并且那站在一旁指挥的人，我认识……

    紧紧一秒钟，我便反应了过来，刚才莫维口中的大东西指的是霍二爷，而她口中的小东西，无疑就是，霍启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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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放上来

﻿    莫维走后，米雪姐和我短暂的对视了一下，随即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照片，我没有帮忙去捡，因为我手里的这张照片，沉甸甸的让我没办法弯腰。

    当米雪姐捡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没有继续捡了，因为那张照片，在我的脚下。

    米雪姐的手抓在照片上，久久没有动弹，然后我说道：“米雪姐，这就是你说的很重要的东西？”

    “是。”

    我闻言，半天才失望的说了一句：“你太过分了。”

    她放弃这是最后一张照片，然后站起了身子说：“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所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让你帮忙，但是我能想到又直接又信任的人，只有你。”

    “要这些照片的人是谁？”

    “尤子他们。”米雪姐直言不讳的说道：“他们想找到霍家走私的证据。”

    “但是这张照片上的人是林启盛！”到时候，背黑锅的人只会是林启盛！

    “管不了那么多了，桑桑，这件事我本来是想瞒着你的，现在这样我很难堪，只是你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而且，你喜欢的人是沈煜不是吗？”

    米雪姐说完，推了一下我的身子，我的脚晃荡了一下，米雪姐便快速附身，抽走了我脚底下的相片，抽完之后，她还要拿走我手里的，我却直视着她得眼睛，将手里的相片撕成了碎片，随即洒在她的脚边。

    “可你现在就在伤害我。”我说，连声音听起来都有一些失真。

    “桑桑，别这样。”米雪姐垂首，刘海将她的眼睛遮出一片阴影，她说：“我也是迫不得已，替人办事，你不要让我为难。”

    她抓紧照片，像是艰难的喘了口气似的对我说道：“我先离开了，改天再和你道歉。”

    “我喜欢他。”我突然出声：“我早都不喜欢沈煜了，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他，霍启盛，只不过迫于落落的压力，我不敢表现出来而已。”

    “米雪姐？”

    米雪姐背对着我，半天后，才有些犹豫的说：“桑桑，你知道这些照片得到有多不容易吗，只冲洗了一份，没有底片，而且尤子他们……”

    “我喜欢他。”我再次说到，说的极其笃定，笃定到差点把我自己都给骗了，米雪姐对我的话无动于衷，我再次补充道：“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也活不下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的，米雪姐，难道要我给你跪下，你才肯收手吗？”

    我话音刚落，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没有任何弄虚作假的成分，以至于米雪姐在听到我双膝着地的声音后，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三秒之后，猛然回过了身子。

    她伸出双手想要扶起我，却又在半路中硬生生的收了回去，一脸为难，眼睫毛向下垂着，嘴唇上咬出了一道白印。

    她紧闭着嘴，多次的欲言又止，片刻挣扎后，只是叹息似的说了一句知道了，随即，将照片轻柔放进我的怀里，拍了拍我的手，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便穿着一身白裙子转身离开。

    她走的很急，因为没有车子去掩饰她的窘迫与慌张，我望着她的背影望了好久，知道双膝发疼的时候，她才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不知道那一刻我的心情是什么，我更没有想到米雪姐竟然会这么快的答应我，以至于我望着她背影的那一段时间里，目光极其的错综复杂。

    我抱着那叠照片，起身，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灰尘，正要给柯之柔打电话，叫她拿过来一个打火机的时候，忽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把我给狠狠的愣住了，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照片里的主人公！这也……未免太巧合了！

    我慌忙将照片藏于身后，怕他知道了会去找米雪姐的麻烦，他冷淡的看着我，在漆黑的夜里，像一尊雕像一般。

    “手里是什么。”

    “没、没什么，艺术照而已。”我不确定他刚刚是否看到了我和米雪姐的那一幕，要是被他听到了些什么的话，那我就糗大了。

    不过看他这么冷静的样子，还问出这种问题，应该是没有听到。

    我在和他的对视中败下阵来，正要借口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在抽我手里的照片，吓得我啊的一声惊呼，浑身都毛乎乎的，那恐怖的感觉，无异于脖子里忽然被塞进去一只软体动物。

    我蹦跳的转身，看到的却是文叔，他撇撇嘴，似乎是在嘲笑我胆子还没指头尖大。

    我瞅瞅霍启盛，再瞅瞅文叔，陷入了极度的困惑之中，最后只好挑个面善的出口问道：“文叔，你们怎么会来？！”

    “战地医生得跟着小司令走嘛，免得他下次没有那么走运。”文叔边说，边翻看手里照片，不屑的说：“这都拍的什么，小司令的脸都糊完了，没本人帅。”

    文叔故意讲这些话来活跃气氛，结果霍启盛还是全程臭着个脸，像是谁抢了他的钱似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招惹到他了。

    文叔翻着翻着，突然停了下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霍启盛撑起眼皮，这才瞧了文叔一眼，文叔将照片塞进自己外套的内口袋里，冲霍启盛笑笑说：“走吧，小司令。”

    霍启盛蔑了我一眼，背挺直，目不斜视的朝我走过来，我双眼朝地上看去，没有和他对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闪躲什么。

    他们为什么不问照片的事呢？就这么打个哈哈便过去了？

    正在思索的时候，霍启盛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忽然伸出了手臂，轻而易举的扣住了我的细腰，将我往后拖去，我当时的姿势特别搞笑，一边怕摔倒的揪住他的胳膊，一边曲着腿忙不迭的往后退，嘴巴里还喂喂喂的让他赶紧停下。

    “吵死了。”他不耐烦的低咒一句，把我整个人转了一圈，用胳膊肘把我的脖子一圈，拽着就走，因为我个子比他矮，所以他这个动作做的特别顺手。

    他一路把我拖到他们的车子前，特别不客气的将我往车厢里面用力一塞，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文叔一看，立马不乐意了，说：“嘿，我说霍小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感情是让我这个老家伙给你当司机来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文叔边说，边打开了车门，大概是因为车内的气氛太诡异了，他上来坐了两分钟，又找找烟杆下去了，还画蛇添足的说：“哎呦，烟瘾犯了，下去抽一杆。”

    霍启盛端端的坐在我旁边，穿着黑色小立领外套，衬得他的线条硬朗了不少，我还以为他这种火炉一样的身体，到了冬天还穿着个二条背心四处溜达呢。

    他不说话，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什么，要是生气，又干嘛要把我弄到车里？

    “林……不是，霍启盛，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闻言，突然在狭小的空间里站了起来，我以为他要找东西打我，顿时吓的身子抖了一下，条件反射的抱住头，嘴巴里嗫喏着：“你干嘛。”

    他找到了一个比手掌稍微大一点的小盒子，又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然后拍了把自己大腿，特别不客气的指挥我：“腿放上来。”

    “啊？”

    “把腿放上来。”

    我立马按住裙子不好意思的说：“我穿的紧身的，这样不太方便吧。”

    “那你他妈就不知道把两只腿都放上来？”他气急败坏的说，随即暴躁的一把捞起我的两条腿，放到了他的大腿上，打开了手里小盒子：“膝盖烂了，你感觉不到疼是不是，你怎么不往刀尖上跪呢，你以为爷大半夜闲的叼疼，为了看你露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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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你俩真像小两口子

﻿    霍启盛抱着我的腿，丝毫不介意我的脚弄脏了他的裤子，然后抓住我的膝盖仔仔细细的清理上面的石头扎和几粒玻璃碎片，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生怕把我给弄疼了一样。

    其实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擦伤，一点都不疼的，他要是不说，我都没有发现。

    可能，这就是心疼你的人和不心疼你的人的区别吧，不心疼你的人，即使你烂了一个一寸深的口子，他也会事不关己的说，娇气什么，离心脏还远着呢。但是，心疼你的人，就算是一点小小的擦伤，他都会紧张的要死，因为，伤在你身上，疼在他心尖。

    我不希望他对我这么好，因为，在这种下定决心要一路走到黑的时候，一个人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的好，是致命的。

    我以为他多少会跟我说些什么，但是他没有，他只是抿着嘴角，线条依旧那么的冷硬，血性。

    他在收敛着，他不顾一切的，他挖心掏肺的，爱情。

    等到上完药之后，他一直小心翼翼紧抿在一起的嘴唇才终于松开了。那嘴唇最开始的时候发白，随即迅速红润起来，像一颗成熟了的草莓。

    他低头瞧了一眼，说：“还不把腿拿下去，是在勾引老子？”

    我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想要把腿撤下去，结果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腕，说出的话不带丝毫的害臊，正儿八经的：“老子偏偏喜欢被勾引。”

    当他声音暗哑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暧昧起来，热的我脖子根都在发痒，我侧头看了一眼，发现文叔还蹲在外面，烟杆里的火星子早都灭了。

    合着跟他们家的小司令心有灵犀呢。

    霍启盛忽然拽了一下我的右脚，把手中的迷你小药盒随手一放，我的身子跟着滑了一下，差点一下撞到了门的把手上。

    “喂，你干嘛！”

    “收声！”他直接低咒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我小腿上，结果皮肤上立马浮现了一个红印，气的我牙痒，亏我几分钟之前，还把他看的那么善良，我那点伤，还没有他这一巴掌疼呢！

    他斜斜的咬了一下嘴唇，说：“我怎么没想到你的地点这么多变，职业这么广泛呢。”

    我静默。

    他的大掌沿着我的骨头，一路游移上来，直到我的裙边处，我受到惊吓似得夹紧双腿，他哼笑一声，有些讽刺的说道：“不习惯被摸？你入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装什么呀。”

    我被他的话噎到了，于是反呛道：“因为没有哪个男客人摸我的时候手还会这么发抖的，霍先生，您别激动好吗。”

    “你怎么知道我激动了呢？嗯？”他说着，身子突然往前靠近了一大截，一只胳膊扶在玻璃上，背部弓着，头发还有些潮湿，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滚动了一下喉结，深刻的下巴轮廓，淡小麦色的皮肤，让他此时看起来，雄性激素爆棚。

    但是他的话，实在是，实在是太粗了！

    他的鼻尖顶着我的脑门，一点一点的往下滑，一直到我眉心的位置，我视线下垂，刚好能看到他的喉结。

    “你知道我在暗处，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话，对么。”他说完，自己一把掐住了我腿的内侧：“陈桑，你真有心机。”

    他的手扶着我的脸，头顶与我紧紧的相贴在一起，粗重的呼吸不断的喷薄在我的脸上，他的手指扣进我的嘴唇，掰我的牙齿，我脸被迫仰了起来，他盯着我的眼睛，尽管这么近的距离什么都看不见。

    “你他妈有脸说你自己喜欢我？”

    我微微一愣，难道说他连这句话也都听到了吗，我抬脸，有些窘迫的看向霍启盛，然后说：“我是为了，拿回照片，如果这句话让你心里觉得不舒服，我收回好了。”

    “怎么不舒服，舒服的快死了！”他忽然坐直了身子，将我一把捞到了腿上，面对着他坐着。

    我的裙子一下子跑了上去，底裤都快要露出来，我窘迫的往下拉，他却一把攥住了我手，用力的压在身子两边，由于车内空间有限，我不得不弯下腰，头发凌乱的看着他。

    他用腿颠了一下我的屁股，嘴角边噙着邪肆的笑：“再说一遍，当着爷的面再说一遍，我就放过刚刚那个女人。”

    “什么？”

    “她雇用的摄影师竟然蠢到用照片威胁我，结果被我们找到地方，发现他的底片已经被销毁了。然后他供出了刚刚的那个女的，我跟文叔就一路跟踪她到这，如果不是看到你，我也不知道她和你竟然认识，如果她刚刚没有把照片交给你的话，她今天晚上就惨了，但是她想害了我，我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霍启盛挑挑眉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我看到的时候顿时一阵胸闷，怪不得！我就知道不会这么巧合的，没想到他还是有点脑子的，能意识到有人在害自己。

    “你应该去找尤子他们算账，米雪姐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而已。”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就问你，说还是不说。”他看着我，一脸的放荡与不羁，尽管这份不羁，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压制了，但他依然是那个独一无为二的霍启盛。

    只可惜，当他改姓霍的那一刻，他的生活，便复杂起来了，甚至充斥着刀光剑影，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一如这次。

    我没有说话，他咬着嘴唇啧了一声，特别不乐意的说：“怎么他妈的临上火场之前连句人话都听不到。”

    “什么？”

    “你知道文叔为什么要跟着我？因为他怕我死了，没人给我收尸。”

    “你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好不好？！”我怒视着他，因为我没有从他的话中听出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天知道我现在有多害怕死这个字。

    他苦笑一声：“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就算我天天去拜关二爷，该死的时候还是得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话说得那么惆怅，以至于我的心脏都跟着抽了一下，满目愁云的看着他，心里特别的难受，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根本没有兴致开口说话，他松开了固住我的双手，我也没有动弹，他挑了下我的下巴说：“表情装的还挺像的。”

    见我继续没反应，他索性双手摸着我的腿，坏笑着说：“放心，老子还没有操到你，怎么舍得的去死。”

    “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以后我们可能会经常见面，到时候我抱着别的小姐，当着你的面和别人接吻上床的时候，你可别吃醋。”

    “至于你的米雪姐，我也不会动她，毕竟是我马子的朋友，得给个面子，是不？”

    他话音落下后，文叔终于用烟杆子敲了敲车门，我立马像是受了惊吓是的从霍启盛的腿上下去，结果一不小心按到了不好的地方，霍启盛嘶了一声，说：“陈桑你他妈要把你男人给废了啊！有你这么暴殄天物的么！”

    我听他这话，知道他终于恢复正常了，心里面那种怪异的束缚感，终于好了一些。

    “真像小两口。”文叔笑嘻嘻的说，然后给我开了车门，临走的时候，霍启盛的嘴角还带着笑意，看起来有些甜的样子。

    我真搞不懂他的情绪，一会生气，一会高兴，又一会儿耍流氓的，但是后来我懂了，因为在喜欢的人的面前，自己就会变成个孩子。

    下车后，文叔关上了车门，然后往我手中塞了一个东西，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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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反复无常的落落

﻿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文叔，他瞧瞧车里然后趴在我耳边，小声的对我说：“你那天走了以后，霍小爷都快闹翻天了，跟头疯驴似的，谁都拉不住，闹了一会儿后，大半夜又偷偷把珠子自己捡回来了，串了个手链，啧啧，那叫一个活细。”

    “这孩子，死要面子，我要是不操点心，估计这链子他一辈子都送不出来，你好好收着吧，虽然比不了名贵的首饰，但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我点了点头，只觉手中那个抓起来很小巧的东西，此时却有百千斤的沉重。

    文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姑娘，听文叔一句话，如果你放不下那个错的人，那么你只会错过那个对的人。”

    他说完之后，便走了，绕到车尾的时候，复又小声说道：“以前阿盛小的时候，一哭，给他一颗糖他就乐了，现在长大了，不吃糖了，但是听到你那一席话的时候，他却比吃了糖还要开心，虽然明知道是假的，可他就是犯傻的当作是真的，所以文叔请求你一件事，以后阿盛心里难受的时候，你就多骗骗他，兴许骗着骗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真假了呢。”

    文叔意味深长的说道，车子里的霍启盛脾气暴躁的催促他快一点，文叔说来了来了，然后上了车。

    期间霍启盛一直没有看我，侧着个脸直视前方，一直到车子发动之后，他才放下了车窗，特别酷的说：“冷不冷，带外套了没有。”

    “带了，不冷。”

    “下次再给老子穿裙子不穿安全裤，老子就干死你，让你什么都不穿，更凉快！”

    “喂！你说话注意点！”我看了一眼文叔，好尴尬！

    “得得得，又在这给我装，赶紧走赶紧走！”文叔在前面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显然是在催促霍启盛，他这才转过脸，终于对我用正常的语气说了一句话：“我得走了，别在这跟爷依依不舍的”。

    他话音落下，我刚想反驳，车子的车窗便升了起来，随即扬长而去。

    我摊开手掌，发现里面躺着一个珍珠手链，虽然歪歪扭扭，看在眼里，却不知为何，总觉得分外好看，大概是因为纯手工制作吧。

    我傻笑一下，却看到手中除了一串链子，还有一张字条，我立马条件反射的握紧了手，因为这种时候，出现一张字条，足够觉得敏感。

    我没有望向四周，而是捏着字条，回到了我的专属休息室，坐定之后，我才发现上面写的是：万事小心。

    这四个字的意思，实在是太笼统了，以至于我瞬间提心吊胆起来，却又不知道到底该小心什么，我找了个打火机，将纸条烧掉，这时候，忽然有人在门外敲门，我问了一声谁呀，门外传来了一声，我。

    是冯添的声音。

    我气定神闲的打开了门，他瞪着我说：“陈桑，你够狠啊，怪不得那天到我家要喝酒，原来是为了偷东西！”

    “东西不是你的吧，你能偷，就不准别人拿回来？不过偷了你又能怎么样，你敢动我吗，只怕借你十个胆，你都不敢吧？”我顿了顿继续对他说：“你跟莫维认识呀，说不定你混进赌场，根本就是居心不良，你最好老实点，不要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我说完之后，便和冯添擦肩而过，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冯添没有跟上来，因为再这么继续纠缠下去，也没什么结果，无异于他扇我一巴掌，然后被扣钱，被警告一下。

    莫维的出现，以及文叔手里的那张字条，让我忽然觉得，来到美高梅并不是意味着一场风波的终止，甚至是一场更大的风波的开端。

    回到落落家中的时候，他正坐在书架附近看书，听到我回来的动静之后，竟然连头抬都没抬，他穿着格子的居家服，看着他安安静静的模样，在某一瞬间，我觉得他就像是一个放下了刀的武士，虽然平易近人了许多，但是这对他本人来说，将是致命的。

    他肯定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但是他却一句都没有过问，照他的话来说就是，和他无关的事，他不感兴趣。

    他虽然没有事情问我，但是我却有事情问他，我说：“你知道沈煜失踪了？”

    “不知道。”

    虽然明知道他这句话是撒谎，可我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去反驳，于是我说：“好，那，你一定能查到他现在的行踪？”

    “查不到。”他双腿随意的交叠：“我没有时间去浪费在这些无关人等的身上，毕竟我精力有限。”

    “怎么样你才肯帮我？”

    “我帮你的已经够多，而你，总把心放在无关的人身上，你的情绪太容易被影响了，陈桑，这不是一个成熟的人，该有的表现。”

    “那你呢，难道你就能时时刻刻保持冷静，难道你就没有在乎的人？”

    落落似乎被我的话给问住了，微微怔了一下，突然声音冷淡了下来，言语凶凶的对我说了一句：“不关你事！”

    他说完这句话后，直接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径直走进了那间暗室，砰的一声甩上了门，我几乎都能听见里面得东西也在跟着震动。

    我的心也跟着一阵闷气，气了一会儿之后，把霍启盛送我得手链从包里拿了出来，放进了首饰盒里。

    然后抱着双膝，听着暗室里传来摔打的声音，靠着床头，直到天亮。

    第二天时，大海打来电话告知，沈老师已经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即使他根本没有精神病，但是他还是被送进去了。

    我看向落落，只觉得他看起来就跟个黑天使一般，有一副美好的皮相，有一颗黑暗的心，我只知道他厉害，但从来没敢想过，他竟然能有这种本事！

    落落和大海挂了电话之后，朝我走了过来，他似乎在一夜之间，镀满了怨气，他居高临下的俯视我，如果寒气能看的见的话，我的眼前一定蒸腾着白雾。

    他启唇：“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动沈志文，甚至没有动任何一个欺负你的人？”我摇头，他继而逼近，下巴微收，眼神如同刻骨的刀：“因为我不想节外生枝，树大招风，我只要从起点走到终点，我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你懂？”

    “我懂……”我绷紧了脸，怯怯的看着他。

    “你不懂！”他的情绪忽然剧烈波动，以至于一把伸手掐住了我的脸蛋，手指深深的陷下去：“我违背了自己的原则，我甚至差点要杀死他，我改变了自己，变的有**，变得总是去做些节外生枝，分散我精力的事，我感觉自己就像个玩命的疯子。”

    “还有这些，这是什么？！”他指着鱼缸里那群嗷嗷待哺的小鱼，冷峻的脸上看起来情忽然失控到极致：“为什么要买？为什么因为你的一句喜欢，就要去买这种蠢东西！”

    他一拳头砸在两米长的鱼缸上，里面的小鱼被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四处逃窜，我不敢靠近他，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叫他的名字：“你要干什么？！”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发怒的模样，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在对我发火，我甚至怕他的情绪继续失控，做出更加危险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才会犯蠢！”他再次一拳砸到鱼缸上，鱼缸裂了一小块，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打湿了他的格子居家服，我的脚都被他吓的缩了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我的声音都是抖的。

    他眼神阴鶩的看着我，答非所问的自言自语：“对于我来说，根本不该有生活，它只会腐蚀一个人的意志，让人贪恋，忘记自己该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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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师父

﻿    “你到底怎么了，有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鱼缸里的鱼四处逃窜，拼命的朝低水位的地方游去，尽管如此，还是有几条鱼掉了出来，躺在地毯上翻着肚皮，我立马蹲下去去捡，落落直接一把推开了我：“不要捡，让它死，一条用来观赏的鱼而已，它的死，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挽救的，就像你一样，一颗棋子，你的死，也不会引起我半点情绪上的波动。”

    他荒唐的笑笑，像是在嘲讽自己似的说：“我说服了你，却说服不了自己，真可笑。”

    他说完，便微微的扬起嘴角，笑的令人心疼，如同一个轻易就会被打碎的瓷器，于是我尽量用轻柔的语气对他说话，就像是在安慰一个病人一样的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冷静下来好吗？落落？”

    他颓废的坐了下来，手臂松松的搭在曲起的膝盖，颤抖着粗重的喘息，我能从他那无声的喘息中，听出他得歇斯底里，他的手被鱼缸扎破，血被手上的水稀释，变的红红一片。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病，但从何医生那天说的话中，我能听出来他身体的状态不是很好，于是我为了防止他再次生病，对他说道：“先起来换身衣服，我给何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给你包扎。”

    我说着，就想要朝他靠近，但是他却歇斯底里，红着眼睛，冲我吼了一句：“你别碰我！”

    “好，我不碰你。”我说着，又朝后退了几步。

    落落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他的头深深的埋进了他的腿里，我知道，他会把情绪掩埋起来，他会把自己的愤怒与纠结慢慢消化。

    很久之后，他才再度的抬起了头，眼神慢慢得聚焦，像是在方才那短短的一段时间里面，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双目冷冷的凝着我。

    “陈桑，你是不是每时每刻都想要离我而去。”

    我愣了愣，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是……”

    “好。”他双唇冷淡的开合，随即补充道：“那就早日完成我们之间的事，然后，不要再有任何的瓜葛。”

    我闻言，心中不免像是被什么给硬生生的刺了一下，疼得我一阵皱缩，更多的时候，我把落落看待成我的家人，看待成我在这个孤独无所依的世界上，唯一的依靠，无论他对我怎么样，但他至少给了我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巢穴，他让我有家可回，即便是利用，我也心存感激。

    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再一次的，被抛弃了……

    落落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背部微驼，脚步有些踉跄，他低着头居高临下的俯视我，一脸阴霾，连声音都带着刺骨的寒冷：“从此以后，你叫我师父。”

    我闻言，坐在地毯上的身子，止不住的抖了一下，不知道心里面是什么感觉，好像他在刻意用这两个字，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会教你新的东西，并且，卖掉你的初夜，这个人，由不得你挑选。”

    他弯下腰，用留着血的手指，漆黑的双目黑洞洞的与我胶着在一起，用平淡到无情的口吻问道：“有异议么。”

    我的睫毛微颤，像是被突然滴进了眼药水一般的刺痛的眨眨眼睛，说出的话连带着嘴唇都在颤抖，因为他指尖，就像是冰做成的尖刀，这一天，无论怎么样，还是来了。

    我想，落落他错怪自己了，他从来就没有丧失过冷静，至少在这件事上。

    我苍苍一笑，毕竟，呆在落落身边，这就是我的宿命，所以，我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听话的回到：“没有……师父……”

    “那就好。”他言，随即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上面的血迹，像是再对我说，又像是在对我自己说：“人只有流点血，才会清醒。”

    “不要关心我的身体，相反，只有它死了，你才会真正的解脱。”

    他说完后，便提起脚步，走到了沙发处，自己拿出医药箱处理伤口，那一刻我才发现，他处理伤口的手法，竟然如此熟捻，就好像已经做过了无数次似的。

    清理好之后，他开始面无表情的缠纱布，边缠，边对我说道：“鱼缸里的鱼你自己处理掉，要不然就弄死，以后家里，不要养活物，小到花花草草，都不要养。”

    “知道了。”我没有一丝丝的反驳，便去厨房拿了保鲜袋，将里面装满清水，然后把鱼从鱼缸里面捞了出来，想到几日前落落还拿着奶瓶喂它们的场景，我只觉得一阵心酸，人就跟天气一样，说变就变了，包括落落，包括我。

    等将房间收拾好之后，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我想问问落落想吃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活生生的咽了下去，因为他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让我不要再关心他。

    或许，昨晚在暗室里呆了一夜之后，他想明白了许多，或许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让他感到模糊了，又或者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及他对我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关心，让他感到惶恐，所以，他急于修正自己，让自己重新变得冷静，又狠辣。

    因为一旦一个刺猬没有了刺，其结果，往往是致命的。

    我一边掂着鱼走出房子，一边带着淡淡的微笑，对啊，像现在这样，也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因为我不想离开的时候，还带着愧疚。

    我将鱼倒进了小区的池子里，并且给它们喂了一点鱼奶才走，看着它们嗷嗷待哺的模样，我心中的愁云终于被赶走。

    落落讨厌任何有生命力的东西，比如我，因为他的世界，总是充满晦涩。

    等我再去到美高梅的时候，高老板终于对我的上班时间不定时有了意见，我知道，他之所以这么说，多多少少有点因为莫维的意思，如果我做的不好，落落的后台再硬，高老板随时都可以赶我走，或者和落落要求换人。

    我态度诚恳的给高老板道了几句歉，然后看看场子里的人说：“钱老板今天怎么没来玩呀，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打电话叫他，哎，这个钱老板真是的，我不叫他他就不过来赌钱了。”

    我故意这么说，高老板一听，也没了脾气，毕竟这个钱老板十打九输，每天都能给场子贡献不少钱，他自然是没有什么脾气。

    然后高老板说：“行行行，那你快点给钱老板打电话，我场子里的这滩死水，还得靠你这条大鱼给游成活水呢。”

    “高看高看。”

    高老板笑嘻嘻的离开，不管是真笑还是假笑，反正他笑了。

    就在高老板离开后不久，刘姿琳打来了电话，说她想来上班，我跟高老板说了，他啧啧道：“陈小姐，这样不行呀，这个冯添就算是你的助理了，你这再招来一个，我不得多发她一份工钱吗？”

    “那您可以把冯添辞了，这个女孩绝对干的不比他差，而且连冯添都有助理，我这个当蛇头的没有助理不合适吧？”

    “我再考虑考虑行吧。”高老板敷衍道，于是我只好说：“不用考虑了，场子是您的，肯定是您说了算，我先招她进来，从底层做起。”

    高老板见我让步，也就没说什么。

    跟刘姿琳沟通了一下，她倒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出台都凭自愿，这里人有钱，虽然大老粗偏多，但比较迷信，一般不会闹出什么事。

    但是赌客没有闹事，晚上的时候，却来了一批不速之客，为首的那个人，听别人叫他秦老大。

    我一听，这称呼怎么这么熟悉，仔细一想，胸腔里立马如同捶鼓，这不就是那日在蛇口追林启盛的那帮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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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真假小爷

﻿    只见那秦老大上身穿着迷彩紧身衣，下身穿着黑色皮裤，皮裤上还挂着一串链子，黑色的头发用啫喱水固定，刘海掀起，皮肤黝黑，发黄，眉骨高耸，看起来就像从东南亚那边来的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年龄，肌肉发达，175的个头。

    他一进来就点名道姓的找我，我立马慌了神，心想着这个秦老大不会是在那天我和霍启盛离开后又发现了什么端倪，所以今天过来找我的麻烦来了。

    显然这个时候，我不能表现出自己认识秦老大。

    他身边一个小弟看到我之后，赶忙趴在秦老大的耳朵边上，对我指指点点的，像是在说，就是她。

    结果他们一行人便大摇大摆的朝我走了过来，吓得我脚都控制不住的往后缩，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我身边，秦老大不容拒绝的对我说道：“陈小姐，有人请您走一趟。”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霍小爷找你。”

    “他怎么了？”

    “来人，请陈小姐上车。”秦老大根本不对我解释，敷衍几句，便直奔主题，他话音落下后，抬眼看了一眼高老板，高老板竟然什么都没说，让秦老大他们就这样从眼皮子底下把我给压走。

    我心想，霍启盛要是真的找我，不应该会那么大张旗鼓的，一个电话不就完事了，而且，他现在不是还处于危险时期吗，这个秦老大是敌是友也难说，再想到之前文叔给我的字条，我的心里立马打起了拨浪鼓，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我停了下来，用力的推那两个抓住我手下的人的手，对秦老大说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如果真的是霍启盛找我的话，你们可以让他给我打个电话，否则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那现在算是认识了，我们都是霍二爷的人，陈小姐不用害怕，如果陈小姐一定要这么执着的话，那么就只能得罪了。”

    他话音方落，我便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强制性的带出了赌场，我的手一直不断的在身后对高老板做手势，意思是让他通知落落，没想到他在看到我的手势之后，竟然淡定的转身，然后吩咐大家各忙各的。

    当眼睛被蒙上眼罩的时候，我在朦朦胧胧之中已经多少能够确定，这次找我的，绝对不可能是霍启盛，就算是他，他也一定不会派秦老大，这个已经对他有所怀疑之心的人来过来！

    一路颠簸，秦老大坐在我旁边恐吓道：“陈小姐是个聪明人，如果你乖乖配合，我让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但是，如果你要节外生枝，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

    我闻言，再也不敢胡乱挣扎，心想现在他们要是想弄死我，肯定比捏死只蚂蚁还要简单，于是乖乖的配合，坐在车上不敢动弹。

    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高老板之所以对我态度转变，到底是因莫维还是因为落落打了招呼？还有之前，落落曾经对我说过，只要我表现良好，他便让大海供我使唤，但是以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来看，只怕他说的话永远都兑现不了了。

    我不知道秦老大把我带到了一个什么地方，总之，地面不太平坦，有些颠簸，我眼睛被眼罩遮住，什么也看不到。

    这时候，只听到秦老大说了一声，人来了，随即，好像有巨大的探照灯砸了过来，虽然我带着黑色眼罩，但还是能够感受到突然增强的光线。

    随即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人朝我们走了过来，我能听到有人临近的脚步声，他走到我面前之后，突然用手扣住了我的脸，左右掰着看了一下，懒懒的笑了，语气颇为不屑的说了一句：“就她？”

    我一听这声音，立马变的毛骨悚然起来，因为这个声音根本就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而且听起来很年轻，更不可能是霍二爷。

    “是的，她妈妈是个普通的妓女，没什么本事，家里是农村的，有个妹妹，爸爸是个农民，家里很穷，她以前在muse的ktv干过一段时间，还和muse的小服务员有过暧昧关系，被张狗眼的儿子包养过几天，现在是美高梅的蛇头，和soso的老总来往密切，也就是以前星河最红的那个少爷。”

    “哦？”那男人听完秦老大详细的回报之后，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也就是说，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姐。”

    “可以这么说，之前一直是个一片空白的学生，和霍小爷在一个学校。”

    “有意思，初恋竟然是一个小姐。”那人不屑的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忽然蹲下身子，大手在我的的身上四处走了一圈，像是在检查什么，不过片刻，他就再次站定了身子，有些讥讽的说道：“细皮嫩肉纤细骨的，天生当小姐料，看她这瑟瑟发抖的模样，就是一个易碎的花瓶，用来给男人发泄的，成不了什么气候。”

    他说完这么一番话后，便让秦老大带我走，结果秦老大刚要把我带走，那厮又突然说了一句等等，随后缓缓踱步到我的面前，一手轻轻的揪住我的耳朵，嘴巴悠悠的往里吹着冷气：“乖乖做你的小姐，你这种人的命，不值钱，明白么。”

    “明白。”我利索的回答道，脸上冰凉的有些出汗，他嘁了一声，用指尖轻微的推了一下我的脸。

    直到秦老大把我送到一个陌生的街道处，将我一把从车里推了出来，我才像是如梦初醒般的，颤颤巍巍摘下了眼罩。

    秦老大用食指嚣张的指着我说：“今天的事情不要往外透露出半个字，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我听的云里雾里，直到他们的车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都没能反应的过来。

    刚刚和我碰面的人是谁？他在检查什么？又为什么对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有秦老大为什么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这跟霍启盛有什么关联？

    我一头冷汗，仿佛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只能拍拍胸脯，说服自己先平静下来。

    等到打上车，再次回到美高梅的时候，刘姿琳已经在门外焦急等候多时了，我身上没有带钱，正好让她帮忙垫付了车钱。

    她一看到我，就问，桑桑，你这是怎么了，头发和衣服都是乱的，我糊里糊涂的摇摇头，声音有些喘的对她说道：“我没事。”

    我带刘姿琳和高老板见了个面，高老板盯着刘姿琳，瞬间就被她的美貌给吸引住了，我见状，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我让刘姿琳和冯添去学习东西，然后一个人回到了休息室，呆坐了好久。

    没一会儿，电话突然响了，我接起，明明是米雪姐的电话，可对方竟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陈桑是吧。”

    这个声音颇为耳熟，但是有一阵子没听到了，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是谁，直到他下一句话再度响起，我才反应过来。

    “我是尤子。”

    尤子？！我闻言，心里不禁小声惊呼一声，米雪姐的电话却在他的手里，那不就意味着米雪姐她现在……

    “我现在在米雪的房子里，一个小时之内，把东西带来，否则，就给她收尸吧。”

    “喂？喂？喂！”

    尤子只是粗声撂下这一句话，便挂了电话，我喂了几声，那边却只传来嘟嘟忙音，我一时间慌乱了阵脚，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想来想去，打算先出了美高梅再说。

    可当我刚走到休息室的门口，高老板便拦住了我的去路，他说：“陈小姐，落总吩咐过，上班时间，不允许擅自离开。”

    我一听他这么说，瞬间觉得可笑至极，于是眼睛扩大，一脸荒唐的看着他：“我刚刚被人绑架你怎么不拦，现在你倒是要拦住我？！”

    “刚刚那帮是霍二爷的人，大家都认识，我也是做生意的，闹起来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现在不一样，我给了陈小姐特权，你也不应该敷衍了事才对。”

    “好，我不出去，那我现在给落总打电话，您总不至于也要拦我吧？”我说着，口气不由得有些急了眼。

    高老板答了一句，那倒不至于。

    于是我从口袋里慌慌的拿出了手机，结果还没来得及打，门外就浮现了一个人影，推开了虚掩的门：“不用打了。”

    我看到来人，这才把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里，刚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他便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冷声拒绝道：“哪里也不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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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打手心的调教

﻿    我看向落落，他的眼神看起来阴冷极了，我本来还想要寻求他的帮助，但这一下，却是彻底的心死了。

    我颓然的低下头，陷入了极其两难的地步，米雪姐现在就在尤子的手里，我就算一个人跑上去了，也没办法拿出东西，无疑是过去送死，这么浅显的道理我怎么会不懂。

    如果放在以前，落落兴许会为我做些打算，但是他昨天说过了，他再也不想把精力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再也不想做类似于整治沈老师的蠢事，这样只会模糊他本来的意图。所以我不会再敢奢求从落落这边寻求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帮助。

    于是我和他对视了两秒之后，用商量的语气对他说道：“好，我听你的，但是，我可以不可以花钱找人……”

    “不可以。”他再次冷冷的出声制止道：“管好你自己，认清楚自己现在的立场。”

    高老板一见情况不对，立马打了个哈哈，借口撤退，空荡荡的小房间里面，就只剩下我和落落两个人。

    “可是尤子要杀了她。”我讲，嗓子口都有些窒息，一路走来，米雪姐帮了我这么多，而我，就帮了她这么一次，还不得不打破她的计划，将她陷入到如此境地。

    一边是米雪姐，一边是霍启盛，我在自我挣扎中，头皮麻木的发疼，可是，昨晚的我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决定，我更偏向的那个人，是霍启盛，以至于我当着米雪姐的面，竟能面不改色的撒谎。

    所以我，想要尽可能的弥补米雪姐，毕竟她是那个发自心底心疼我的人，如果我没有动静，她该多难过啊。

    “他不会杀了她，顶多算她任务失败，惩罚她而已，放心，这点打她受的了。”

    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让我感觉很冷血，不，应该说，他一直都这么冷血。

    他坐在中式沙发上，复又抬腿交叠道：“他们是合作关系，并不是尤子逼迫她，以后任何不是跟你统一战线的人的事，都不要参与，这样只会把你陷入险境中，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我僵直的坐在沙发上，严肃的像是个乖乖听老师讲课的学生。

    他的耐心似乎是到了一定的限度，以至于他有些烦躁的点着桌子，随即严声道：“倒茶，让我看看你的茶道是不是忘的差不多了。”

    我闻言，微微一愕，不知他这话是什么用意，但也没问什么，答了一声是，虽然表面极力的佯装平静，可内心却是一团乱麻，以至于我摆茶具时候的手都有些抖。

    落落手拿着平常用来教训小姐的藤条，啪的一声抽到了我的手背上，紧接着，我的手背上便浮现出一道丑陋的红印，火辣辣的疼。

    我咬着嘴巴，连一声疼都没有喊，手被他打的，差点条件反射的撞翻了茶具，辛亏我坚持住了，才不至于再次惹他生气。

    “手指不要碰到边缘，抖什么？”

    “知道了。”我言，复又用消毒毛巾擦了擦手，接着开始洗茶，冲泡。

    他这是第一次打我，以前我要是做错了，他就会叫我罚站，有时候一站就是一天，末了都不会走路，纵使那时候，我拉不下脸，总是犯严重性的错误，他也没打过我。

    等我终于泡好了第一道茶的时候，竟已出了一身的冷汗，全程，我表情面上虽然战战兢兢及其认真，但是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泡茶上，我的脑海里，不断的徘徊着米雪姐的脸，不知道尤子将怎样对待她。

    我将茶杯恭恭敬敬的递到落落的面前，全程都是跪式服务，然后小声的说道：“师父，请喝茶。”

    虽然师父这两个字叫起来老派又别扭，但它的确代表着我和落落之间的关系，师与徒，只能接受管教，不能以下犯上。

    “放下。”

    我闻言，听话的放下了茶盏，将手收于桌子底下，这才有时间用力的摩挲我手背上的红印，疼的发痒。

    “你有什么想要问的。”他说。

    我闻言，没有装模作样，直视着他，问道：“你给高老板吩咐了什么？让他不要帮我，就算有人绑架我？或者这样说，刚刚我被绑架，你在场子里吗？”

    他没有发声，甚至连那人是谁，带我去做了什么都不会好奇，我笑笑说：“我差不多懂了，高老板刚刚来找我时说的话，就是你的意思。”

    我说完后，心中不免再次昏沉了一下，看来，落落他是要彻底撤走对我所有的保护，让我跟杂草一样，能生便生，不能生便死，这就是大自然的法则。

    “还有别的问题？”他说完，拿起了还烫着的杯子，优雅的提到唇边，如同闻花一般，轻轻的嗅了嗅。

    我想了想昨夜困惑我的问题，正好他现在有意解答，那我便问出口：“你应该很早就认识了米雪姐，听莫维说，她原来是星河的，你也是那里的，我想知道，米雪姐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落落举起杯子，刚放到嘴唇边，抿了一小口，就停了下来，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声音淡淡，语气幽幽，仿佛凝固了一样的对我说道：“这就是你泡的茶？”

    我的手指在桌子底下微微一顿，随即，他的手腕一用力，一小杯新新的茶水尽数泼到了我的脸上：“手伸出来！”

    我听话的伸出了手，他拿着藤条，再度一条子狠狠的抽到了我的手掌心上，我疼的缩起了手指，咬紧嘴巴。

    “还知不知道专心。”

    “知道了。”我抿着唇，心脏不停的抽搐。

    “你以为她的下场离你还有多远？”他得藤条戳到我的下巴底下，迫使我抬起下巴，他得表情阴冷的好像地狱罗刹，要来吸干我的精魄：“你只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你就会明白她是怎么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他猛地松手，藤条掉到了桌子上，打翻了茶壶，一壶热水尽数得流到了我的衣服上，但是我依然保持着跪姿，听话的就像是一尊雕像，落落见我如此，气才终于有些消失。

    “一直给我跪着，反复的把茶道温习好，不要踏出这个房间半步，跟你无关的事情，不要去操心，懂了吗？”

    我低头，示意他，我懂。

    然后他走到了门口，本来想要利落的走掉，却不知为何，又停下了脚步：“当初，莫维和米雪旗鼓相当，为何现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该懂了吧。”

    他忽然想是被触动了某根神经，抑或是贴身感受，以至于讲出来的话，都带着几分忧愁：“这个社会，你不害别人，就有人想方设法的害你，明里让你吃点苦，总比暗里中箭要好。”

    我被热水浇过的地方，衣服黏黏的贴在上面，本来心里酸楚的不行，听到落落的这句话，多少得到了一些安慰。

    “如果你继续跟米雪站一边，就等于和莫维作对，她为什么要公然挑开照片的事，就是想要你和米雪决裂，从而斩去你一个同盟。”他半转过身子，靠在了门框上，原本不想解释，最终却还是向我解释了。

    “你顶着我的光环，务必会成为众矢之的，为什么莫维一直没有动作，却在这种时候出现，因为她觉得你已经对她构成了威胁，所以，一定会在你还没有成气候的时候打压你。”

    “即使她破坏了所有能帮助你的人，你也不要恐慌，因为——”他声音压低，轻不可闻：“她破坏不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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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日本男客

﻿    最终，我还是不得不听了落落的话，一整天都没有离开休息室一步，不停的重复烧水，洗茶，冲泡，封茶，清洗茶具等等一系列枯燥又乏味的事情。

    但是我的脑子里却不怎么清明，徘徊着太多人的身影，尤其是回想到落落的话事，我会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连如此精明的米雪姐都被莫维整的落到如今田地，不敢再去混迹大场子，更何况我？

    我就知道，她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的。

    可我有自知之明，以我现在的资历，一没有在夜场里混，二没有什么名气，那么让她注意到我的理由是什么，难道单纯因为我是落落的徒弟？不，绝对不止于此。

    我打碎了几个杯子，用力的掐了自己两下后，才终于清醒过来，弄清楚了眼下最需要做好的事情是什么，所以，当到了晚上，落落再次来到这间屋子的时候，我已经能够心稳神宁的为他斟一杯漂亮的茶。

    俗话说‘茶七饭八酒十分’，茶与酒不同，酒倒满了端给客人，即便是撒到的了手上，也让人感觉盛情难却，但是茶是烫的，难免会烫到客人的手，所以茶礼中讲究‘浅茶满酒’这四个字。

    要是把茶到满了，就是欺负人，所以有些场合，会故意把茶斟满。

    落落尝了我这道茶，点了下头，似是比较满意的说了一句：“还可以。”

    那一瞬间，我压抑了一天的心情，终于有阳光轻轻照了进来，落落的目光微微扫过我被烫的通红的手指，什么也没有说。

    直到回到了公寓之后，他才对我说道：“明天可拉会带日本老师过来教你学习一些礼仪，这几天你就专心学习，学校那边，我会给你请假，赌场这边的事，先交给冯添。”

    我一听，虽不知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学习日本礼仪，但也没多问，反倒是对落落说的话有些担忧，心想，交给冯添，会不会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样了。

    落落听完我对冯添简短的评价之后，一脸泰然的说：“放心，这段时间里，他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你不是想要提拔那个叫刘姿琳的当助理么，你一请假，她自然就代你的位置，来辅佐冯添。”

    “你觉得她怎么样？”虽然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指望落落会回答我，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轻轻的点了下头，耐心的答道：“不算是个管理的人才，但好在长相出色，性格率真，懂得感恩，兴许会对你死心塌地的追随。”

    听到他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

    “而且你要找的人，暂时不在这里，所以这段时间，你即使守在赌场，也是白费。”

    我闻言，只好恩了一声，随即微微测了测目光，看到墙边处依旧立着昨晚被他打碎了一个豁口的鱼缸，就像是在时时刻刻的提醒他，也提醒我。

    然后我想起今天的鱼还没有喂，便跟落落匆匆说了一下，然后去房间里制作了鱼奶粉，快速的跑了出去，生怕小鱼会被饿死。

    等我把鱼奶往水池里一放，那些小鱼纷纷朝我游了过来，张着嘴巴，吃的特别欢脱。

    我不知道我能在这个公寓呆多久，我也不知道万一有一天，我好长时间回不来它们会不会被饿死，所以养一个小动物，意味着你要天天回家，这就是落落不爱养活物的原因，在大家看到的只是养动物的乐趣时，他看到的，却是一份责任。

    喂完鱼后，我直起了身子，下意识的就朝落落的房间看去，与此同时，却发现落地窗前的窗帘晃动了一下，仿佛刚刚有人从那里离开，或许是我多想了吧。

    这礼仪一学就学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真的可以用苦不堪言来形容，天天将我像个粽子一样勒起来，穿着高高的木屐学走路，走快一点都会被打，然后就是各种跪，连说句你好，都得跪下来说，教我的老师总是纠正我的发音，说错了就喂我吃冰块。

    现在人家日本人也不这么穿了，搞这么复杂干嘛，然后可拉这才告诉我说，落落的要带我见的那位客人，是日本传统服侍的爱好者，所以才要学习一些传统礼仪，以免到时候出丑。

    “这个人很厉害吗，是什么身份？”以至于落落都要这么重视，还要带上我，难道说，他要将我的初夜，与这位日本人交易？

    可拉虽不愿过多的透露，但看在我这么一头雾水的份上，还是勉强说了几句：“这个人只是一个引荐的，但是他背后得人却很厉害。”

    可拉小声的附在我耳边，对我说出了那个所谓的背后的人的来历，我闻言，不由得长大了嘴巴，然后二话不说，认认真真的学起了礼仪。

    一个星期后，落落就带了我一个人，坐上了黑色的轿车，当时，我们两个人穿的都是日本和服，落落穿着一声纯黑色的羽织，露出里衬的白边，黑白相交间，将他的宽肩窄腰展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那股子阴沉的气质，和他极其相称。

    而我身上穿的则是杏黄色，与他同站在一起，显眼了不少。

    车子一路行驶，似乎去了一个地势比较低的地方，随即，拐了几下，停在了山脚下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日式庭院前，落落扭头侧视了我一眼，我便心照不宣的同他一起下了车。

    由衣服下摆太小，所以走起来很不方便，落落也没有等我，我只好迈着小碎步快速的跟上。

    里面安安静静的，有种方才下过雨的宁静感，就在我以为这房间根本没有人的时候，房屋的门突然像左划开了，随即里面有个做着精美发髻得女人整个人匍匐到我木质地板上，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就在我想着落落能听懂吗，怎么不带个翻译来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声音低沉好听，还带着几分软，字正腔圆的就像是一本日语教科书，那是我第一次听他说日语，虽然一句没听懂，但还是被震惊到了。

    等到我们换鞋正要走进去的时候，落落却突然问了一句话：“穿内裤了么。”

    我被他突然冒出来的问题问的一阵脸红，忙结结巴巴的答：“穿，穿了。”

    “这里的女人是不穿内裤的，所以过会要是看到了走光之类的，不要惊讶。”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恰逢阳光穿过屋檐上的瓦片，洒在他的头发丝上，好像忽然间，有樱花沾着雨滴飘下来。

    我在蒲草垫子上坐了好久，才终于等到那个叫小田一郎的人，听到门外传来声音之后，我便立即跪坐的端端正正，小田一郎进来的时候，我们冲他做了一个礼。

    然后两人寒暄几句，然后小田一郎看着我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落落说他在夸我漂亮，于是我便用日语回了一句谢谢，随后，小田一郎叫来了一个日本艺妓，名字很长，记不住，只记得她长得很漂亮，画着弯弯的眉毛，小小的嘴唇，没画大白脸。

    这时候，我的茶道派上了用场，小田一郎的人给落落泡茶，而我则给小田一郎泡茶，小田一郎还夸我的茶道很出色。

    结果，他们两个喝下一杯后，便开始叽里咕噜的说起话来，我开始还仔细的去听，到最后直接昏昏欲睡，结果却看到对面的那位艺妓，一直在点头在一旁附和，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我也开始照葫芦画瓢的微笑着点头附和。

    但是还没点两下，我便突然停止了晃动，因为我竟然从小田一郎的日文中，听到了一个清晰的‘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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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夫凶猛》试读

﻿    等待《一姐》更新的宝宝们，可以在《一姐》没有更新的时候，去看看病病在黑岩的完结文《阴夫凶猛》，也很精彩哟，大力推荐～～～（此章为公告，免费的）

    初章试读：

    最近不是好多女性坐公交车被猥亵的视频吗，我刷微博的时候还在叹息那些女孩为什么不勇敢的反抗，可没想到这种事情这么快就应验在了我身上。

    今天我去找同学玩，玩的太晚，不过幸好赶上了最后一趟回学校的公交车。

    起初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过了一会儿，我感到背后好像站了个人，他离我离得很近，我往前移，他也往前移。

    我假装被车颠簸了一下，狠狠的朝他的脚踩过去，可我明明把他脚的位置看的清清楚楚，一脚下去却踩空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于是我就找了一个空位挪了过去。

    正当我准备扭头看看猥琐男长什么样的时候，那个身体再一次猛然贴到了我的身后，痛得我浑身一颤。

    我气愤的转身，正准备破口大骂，谁知转身的那一刻，根本就没发现有什么男人站在我身后。

    更诡异的是，整个车厢就我一个人是站着的，其他人都有座位，我总不能随便揪一个男的问他是不是他干的吧。

    没有把猥琐男抓到个现行，我只能自认倒霉。

    回到宿舍以后，我特别郁闷的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浑身精疲力尽，穿好衣服后就去厕所小便，尿完拿纸擦的时候，轻轻一碰就火辣辣的疼，难道是上火了？

    我起身准备提裤子，可是等提的时候，我就愣住了。

    内内上有血。

    然而真正另我震惊的不是血迹，而是我竟穿着一条白色的内内，可我从来没买过白色的，难道说，我迷迷糊糊的套上了舍友的内内？

    想到这，我觉得恶心的不行，立马把它扔到了垃圾桶里，找了一条自己的，然后垫上了小面包。

    可垫了一天，一滴血都没流。

    晚上回到宿舍，我见也没人提丢了内内的事情，心想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等到第二天早上我去上厕所的时候，下面又穿着一条白色的内内，上面仍然带着血迹。

    我一个人蹲在厕所，心里直打鼓，如果昨天是拿错，今天绝对是巧合了，而且我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我们舍友之间衣柜隔得很远，根本不可能会拿错！

    那这条是哪来的？

    我开始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甚至诡异，于是我脱下来，专门找到一个人烟稀少地方把它给烧掉了，心想着这下它不会再回来了吧。

    为了那条带血的内内再穿到我身上，当晚，我特意穿着系皮带的牛仔裤睡觉。

    然而，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我的舍友刘萌萌就一脸害怕的对我说：“薛灿，你昨晚在干什么呢？差点把我吓死了，我叫你你也不理我，吓得我直接没敢叫你。”

    我一听她的话，再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心里的紧张的直发抖。

    “我怎么了？”

    “我睡觉轻，昨晚听到点动静就醒过来了，结果我看见你半夜起来，像梦游一样，蹲在宿舍中间，一直拿纸擦屁屁，擦了好长时间才回去睡觉，你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摇了摇头，脸白的像张纸，刘萌萌的话可以解释，为什么这几天我一碰就火辣辣的疼，还有内内上的血迹，大概就是因为擦伤。

    可我们宿舍没有垃圾桶，若是在地上扔张纸很容易看见，所以，我并不是在拿纸擦，而是在拿烧掉的那条白色内内擦！

    我问刘萌萌有没有看见我是从哪里拿的纸，她摇了摇头说没看见。

    这件事发生的太诡异了，先是公车上看不见的人的猥亵，后是平白出现的内内，最后到现在的梦游，而且我从来都没有梦游过，该不会是……

    我寒着胆去洗手间上厕所，在脱掉内内的一瞬间，我差点倒了下去。

    又带着血迹！

    我一晚上穿着裤子，它怎么可能自己被更换，我浑身颤抖的扶着墙壁，确定自己是真的撞邪了！

    难道说……寝室里有鬼？

    我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先跟学校请了十几天的长假，回姑姑家避一避，姑姑的交际圈广泛，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还能让姑姑帮我找个懂行的人。

    到了姑姑家后的前几天这件怪事再也没有发生了，我以为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直到有一天，姑姑刻好了俩个木头人偶，让我给人偶上色。

    人偶为一男一女，男的叫孙遇玄，女的叫何若宁。

    就算姑姑不明说，我也能猜到，姑姑是要给这两个人配阴婚。

    姑姑开着一家中型规模的丧事店，明着里，卖死人用的物件，暗着里，只要给钱的事，都干。

    我将男的上好色了以后，就开始给女人偶上色，谁知上色的时候手给木屑扎烂了，我一甩，木偶就掉到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完了，这下闯祸了！

    我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姑姑的时候，姑姑就进了店里，一看到地上碎了的木偶时，脸色忽的变了。

    “姑姑，我手被扎了，就不小心把它给摔到地上了。”我低着头认错，姑姑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她拉着我的手，哭丧着脸说：“灿灿，这下麻烦了。”

    “姑姑，是不是没有时间重刻了。”

    “木偶事小，严重的是你把他冥婚对象的身子打碎，又在上面沾了血，恐怕他不会放过你。”

    姑姑见我一副被吓傻的样子，安慰到：“灿灿你先别害怕，姑姑快快的把他们的婚事操办完，或许他就不会跟你计较了。”

    姑姑也说了，只是或许。

    当天晚上，我睡了一觉醒来以后，发觉自己全身都不能动，可以听见周围的动静，但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更不能发出声音。

    我正准备放弃挣扎，继续睡觉的时候，一个手掌，忽然摸上了我的腿。

    我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在心里一个劲的追问是谁，然而手掌的主人却一声不吭。

    我能感觉的到，这只手宽大结实，骨节很硬，带着薄茧，分明是一只男人的手！

    我的每一寸毛孔都在冒着寒气，在他的手掌下害怕的不断战栗，可他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一路下滑……

    “别，别摸！”

    我的双腿在关键时刻猛的闭起来，整个人蓦然从梦中惊醒。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半个人影，我在不能动的时候，有一瞬间怀疑是有过骚扰我前科的姑父干的，可是，我睡之前明明从里面锁了房门，况且，姑父也不可能会消失的那么快！

    我打开灯，惊讶的发现身上的内内又被换成了白色，这次没有血迹，取而代之的是两道黑色手指印。

    这就能说明，这件事和我在学校发生的事是相关联的，还有上面锅灰似的黑色手指印，谁都知道，只有那东西摸过的地方，才会留下黑色的印记。

    那么也就是说，刚刚在‘梦中’摸我的，是……

    我不敢再往下想，麻痹自己刚才不过是一个梦而已，但愿像姑姑说的，他冥婚完以后，或许就不会有怪事发生在我身上了。

    然而第二天晚上，同样的事再次发生了，只是这次他摸完我之后，对我说了一句惊悚的话：“我会杀了你，让你的尸体永远和我躺在一起。”

    直到第二天，他阴恻恻的笑声，都一直回荡在我的耳边，我发着抖，将从学校到姑姑家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姑姑。

    姑姑听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很有可能，真正的孙遇玄就死在那辆公车上，又或者，当天他的魂魄恰巧搭乘了那辆公车，而我碰到的‘猥琐男’，就是孙遇玄的魂魄，他已经从那一刻，就缠上了我！

    我听了姑姑的话，心中更加惶恐不安。

    因为我没有告诉她，当天那个‘猥琐男’还在身后撞了我一下，而我，竟然还会有痛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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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又一个迷之男人久千代

﻿    我敢肯定我听的没有错，他们绝对至少谈论过一次霍家的事，否则我也不会突然被一个字给吸引住了注意力。外国人说中文名的时候那种奇怪的发音相信大家都听过，即使日本人和中国人看起来差不多，但说起中文来也是会突然顿一顿，然后艰难的发音，以至于“huo”这个字的声音我听的格外清晰。

    田中一郎留学小胡子，头发光亮的梳了起来，个头很矮，穿着花色的和服，从外表上看来，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日本人，但是却想不到，他竟然会与那种背景的人有关联，以至于落落都不得不敬他三分。

    他们两个讲了一会话后，一旁的艺妓忽然垂着头，弯着腰，踏着小碎步往后退，这时候有乐师推开门走了进来，等音乐响起来的时候，那名艺妓便开始缓缓的跳起了舞。想想我身无长物，虽然身板软，但是却连个舞都不会跳，尤其当艺妓舞起扇子的时候，我更加觉得自愧不如，那稳当的功夫，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练成的。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外表吸引始终是有限的，还需要才能上的欣赏为辅佐。

    所以，当小田一郎冲我做个手势，让我也上去跳一支舞的时候，我只能冲他尴尬的笑笑，然后婉拒。

    落落或许是借着这种时候，简单的提了一下我，他伸出了小拇指，这个动作，代表着女人。

    小田一郎摆摆手，后面落落传达给我他的大概意思就是说这件事办不成，我连歌舞伎都不会，他没办法把我引荐给那位。

    于是落落又将拇指和食指对捏成了一个圆形，其他的手指依旧搭在腿上，这个手势是代表钱的意思，小田一郎愣了愣，没有明显的推脱，随后打开天窗说亮话的，伸出了五根手指，落落扫了一眼，便笑笑，对小田一郎点了点头，小田一郎立即给落落斟满酒水，随后端起酒杯，和落落互相碰了一下。

    在日本，喝酒是不碰杯的，甚至劝酒都算是触犯了法律，我们都按照他的传统配合到现在，价格敲定之后，他才在这会儿说什么入乡随俗，真的是现实至极。

    一杯酒下肚后，小田一郎这才扭头仔仔细细的将我打量了半天，然后说了几句话，我当然没有听懂，直到离开之后，落落才有空讲给我，刚才小田一郎是在说我在普通人眼里或许算不上漂亮的女孩，但是我具有一种独特的东方美，就像巴黎t台上的亚洲超模的味道。尤其是眼睛斜下方的那颗痣长的很漂亮，垂下眼睛的时候，有种美好的不可触碰的感觉，就像是雪花一样。他感觉，那人会喜欢上我的长相的，只是我必须学习些日本对传统歌舞，这样才不会显得太过唐突。

    又要学。

    我愁眉苦脸的看向落落，心中连连叫苦，但是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

    “凭你的本事，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和兴趣，太难，但好在你有人引荐，所以，要抓住这次的机会。”

    “我需要做什么？”我问道，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落落闻言，忽然拿起了我的手，放在手中像是细细的观赏了片刻，然后说道：“你的身上具有他喜欢的女性的特点，所以，不出意外得话，他应该会被你吸引，只是这吸引能够维持多久，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显然，他之所以会说出这句话，是因为对我的不确信。

    我点点头，随即问出了一直盘亘在心里的那丝疑惑：“我刚刚，有听到你们谈论到霍这个字。”

    落落听到我的疑问之后，用鼻息轻哼一声：“我以为你全程都在走神，没想到，你竟然把这个字给听到了耳朵里。”

    他朝真皮座椅上慵懒的靠了靠，开车的是一个日本人，不知道能不能听的懂中文，方才还晴朗的天空此时已经变的烟雨蒙蒙，遥远得天边，泛着青色。

    落落是个从来不肯接触大自然的人，但是此时却放下了车窗，感受山间的风穿过他手指的缝隙，以及他得每一丝发梢，我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那个陌生的脸孔，还是决定先把疑问埋藏在心里。

    “那……他叫什么？”

    落落闻言，缓缓得吐出了三个字：“久千代。”

    ————

    我们从美高梅走了一个过场，我翻了一下这几天的账本，发现刘姿琳的表现还可以，加上高老板很喜欢她，还有点想让刘姿琳当情人得想法，所以对于我得持续请假，高老板没有一点点的不高兴，我跟刘姿琳传达了一下我的看法，她说：“桑桑，你放心，我不会让高老板给占便宜得，我懂得怎么才能钓的住男人得胃口，所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放心得去干，不要担心场子里的事情，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

    我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么样了，毕竟学习日语还有舞蹈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和落落一起回了公寓，喂完鱼回去得时候，房间里面竟然空无一人，我走到暗室得门口，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于是试探性的上了天台，推开天台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了穿着一身亚麻色长衫的落落，他不知道在眺望些什么，手指尖还捻着一根细烟卷。

    他喜欢抽味道极淡的烟草，抽烟的时候，习惯性的抬起下巴，眯着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眼神深情的像是在和手里得烟卷谈恋爱。

    他听到我的动静之后，没有回头，仿佛对我的一举一动都安然于心，要知道，他可是一个连睡觉都会保持警觉的男人。

    “有什么事。”他声音格外得冷淡，被天台的风给吹散了。

    “学习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做。”我说着，慢慢的走向他，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将双肘抵在天台得边缘处，只是我得手里没有一只用来消遣的烟草。

    “说。”

    “我要见高老板得小舅子，董局长，不知道师父能否安排一下。”

    我刚说完，落落便不留情面得拒绝道：“不行。”

    “为什么？”我问了一句，侧身看向他：“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尔反尔，即便是夏优出来了，我也会把答应你的事情完成。”

    “你以为，我的事情到久千代这里，就完成了吗。”落落幽幽的说着，眼神比夜幕还要漆黑，我闻言，微微的错愕住，随即他像是自圆其说似的轻笑，用极其随意的口吻说：“你怕了？”

    “不，我只是，看不到希望。”

    我说出了我心中由衷的想法，落落的手指僵硬在冰冷的石板上，然后他伸手，用手掌抚摸着我得头发，那慈爱得眼神，就像是他真的把我当做了他的亲徒弟一般，温暖，却不灼热，随时都可以放弃，不至于失去理智。

    “我不会阻止你做你想要做的事，久千代得话，比董局长的话更好用，甚至，他都不用出面，就能将这件事情摆平，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去做无用功呢，傻丫头。”

    我被他的话说得一时间有些愣神，尤其他最后那三个字冒出来得时候，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对啊，我们之间相差十岁，我在他面前，却是只是一个小孩。

    我双手撑住脸颊，眉目间不免有些惆怅，地位越高的人就越危险，我对这个久千代可以说的上是一无所知，如果他看不上我怎么办，如果我惹怒了他怎么办，这些都是不可控制的因素。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落落忽然又补充了一句话，似乎是在无意中回应我白天时候的疑惑：“今天我和小田一郎却是谈到了霍家，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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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霍启盛你不要有事！

﻿    “因为——”落落刻意断了下句子，随即抽了口烟，仿佛在思考该不该告诉我，这让我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这次谈话跟霍家有什么关联。短暂得停顿之后，落落继续说道：“因为久千代，在打霍家的算盘，很有可能会继承霍家的势力，并且他也有这个身份和势力。一旦他的计划开始，那么首当其中要倒霉的就是霍启盛，因为他还没有站稳脚跟，又是最霍家有力的继承人。”

    我闻言，皮肤上不由得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真是怕来什么来什么果然跟霍启盛有关系。他接着说：“所以，接近久千代，现在看来，你还会觉得只是对我有作用么。”

    说完，他一口气将嘴巴里面剩下的烟吐了出来，像是一声长叹。随即眯着眼睛，将烟随意得捻在了胳膊肘下方的墙上，捻了几下都没有捻灭，他眉头紧锁的抓着滤嘴胡乱的擦了几下，突然烦躁的大力甩到地上，连带着胳膊的袖子都一阵飘忽。

    “师父，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我明知道我没有说错什么，但还是用关心得语气问道，因为我现在需要得不是为自己证明个对错出来，我只希望息事宁人而已。

    “可能吧。”他轻渺的回答道，随即自己否认自己：“不关你事，是我自己病了。”

    他说完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后，便头也不回得下了天台，我没有挽留，也没有立即追下去，只是转头望着这块熟悉得夜幕，只觉得天空在不经意间，变得更加得压迫，暖洋洋的灯光下写着的都是物欲横流灯红酒绿以及，人心险恶。

    这是一座罪恶的不夜城，而我，为了不被腐蚀就将自己成为一个病毒的携带者，将罪恶的粉末，播撒到他人的身上。

    久千代，那个被落落选中的我初夜的人选，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没有选择，也无法选择。

    说实话，我在落落的教育下，已经能够看开了很多得事情，如果初夜不能给自己喜欢的人，那么它给谁都是一样的，因为，我只是一个没有心的躯体，我在行路的途中早已经丢了灵魂，我不知道我把我的灵魂放在哪里，如果是在沈煜那里，那么现在的他，又在哪里呢？

    回到房间后，落落已经将自己关进了暗室，每当他烦躁或者失控的时候，他都会去到里面，等到再出来时，就会完完全全的变成另外一个人，更加的冷静，乃至冷酷。暗室，或许是一个承载着落落的绝望，能让他的心变的更狠或者心死。

    我回到了卧室，抽出了床头柜上的抽屉，看到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得小物件，心里顿时划过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有落落送我得胸针，沈煜的戒指，还有林启盛送我的手链……我恍惚了很久到最后，拿起得却是林启盛最初送我得那个小手机。

    我拿出内存卡，插到了现在用的手机里，然后点开了相册，相册里安安静静的存着一张不太清晰得照片，照片中得女孩笑的一脸干净，照片中的男孩，只顾露出白色得牙齿，痴痴望着女孩，尽管他外表纨绔，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是写不尽的温柔。

    就在我看着照片有些出神的时候，电话忽然开始震动，虽然没有名字得备注，但是那一串闪动得数字，我再熟悉不过了，是霍启盛的电话。

    我在第一时间下意识得感觉到有不好得事情发生了，所以不敢接，怕电话接通得下一秒迎接我的就是一个噩耗，但是那串数字还是坚持不懈得闪动，于是我按了接听键。

    手机那边传来文叔欢快得声音，他带着笑意的对我说道：“丫头，阿盛今天生日，早就买好了花，就等你来陪他过这个一生只有一次得成人礼了，但是他不好意思打给你，磨磨唧唧的花都要谢了，最后还得我这个老年人厚着脸皮跟你们这群小娃娃玩闹，你现在还在赌场吗，要不文叔去接你，这都不早了，你也该下班了吧，快来吧，你来阿盛一定会很开心的。”

    文叔说着，电话那边传来霍启盛暴躁得声音：“喂！把我的电话还给我，谁让你给她打了，我买来花是给自己泡澡的，关她什么鸟事！”

    文叔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还在这给我装蒜呢，你故意把兜口开这么大，再我面前晃来晃去得，你一撅屁股我都知道要拉什么屎，德性！”

    我被他们一老一少得对话给斗得忍俊不禁，围绕在心头的愁云瞬间消散，满脸的笑意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落落竟已经不知不觉得站在门口处，双目沉沉，如同笼罩了一层浓黑色的雾霭，我的笑容立马僵硬在了脸上，手里抓着手机，面对文叔在听筒那边传来的‘喂，喂。’的声音，无法作答。

    落落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他在用眼神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喂，丫头，你还在不在，听到文叔说话了吗，是不是信号不好呀。喂？喂……听得到吗？”

    “文叔……”我弱弱的出声道，即使两只手一同抓住手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尤其是一颗心，内疚到极致：“我可能去不了了。”

    “为什么？老板不给下班啊，没事没事，我们可以等着你。”

    “不是……”我再一次为难的出声道，仿佛有酸酸的柠檬汁在我得喉咙里打转，我再次抬头看了一眼落落，他依旧是那副姿态，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转变，或者说，更加的阴沉了。

    我被逼无奈得叹了口气，迫使声音冷静下来：“文叔，麻烦你帮我转告一下他，祝他十八岁生日快乐，但是我有事去不了了。”

    电话那头的文叔短暂得沉默了一下，随即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有男——”我话还没有说完，文叔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得响动声，像是有人朝他跑了过去，然后一把抓住了电话，砸到了地上，紧接着，电话那边传来霍启盛模模糊糊的暴喝声：“谁求你来，谁他吗要你来了？我他妈的才不稀罕！”

    “阿盛！阿盛！”兴许是霍启盛气冲冲得走掉了，所以文叔一边喊，一边回来捡起手机追上去，结果喊了几声后，文叔的声音徒然增高，还带着汽车的急刹车声和一声闷响——“阿盛！”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平息了，安静的只能听到文叔粗重的呼吸声，我得心脏忽然一下被揪的极紧，到了快要自我爆裂得程度，即使隔着电话，我似乎都能感觉到那温热的血液溅到脸上，我似乎都能看到霍启盛躺在血泊中的模样，他蜷缩着身体，眼角似乎还带着泪。

    我完全忘记了落落的存在，只是抱着手机不停得发抖，头脑一片空白，由于他们的手机被摔了，所以话筒里总是传来刺刺拉拉的电流声，于是我只能将它用力得贴向耳朵，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声音。

    只听到文叔脚步凌乱的朝霍启盛跑了过去，手机从手中脱落，再一次狠狠的砸到了地上，砰的一声响，差点刺破我的耳膜。

    我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的害怕，屏住呼吸，努力克制住那拧成一团乱麻得思绪，到最后，还是文叔的一句话，将我彻底拖出了遐想，伴随着车子疾驰而过的声音，文叔像是难以置信似得，用惊魂未定得声音说了三个字：日本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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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让我去找他

﻿    “文叔，文叔，霍启盛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出事？！”我抱着手机，一阵大喊，但是电话那边却没有人回应，只有文叔用自己的手机，给医馆的人打电话得声音，说了一个地点，让他们过去接人，然后还吩咐了一些车上要带来得药品，听着文叔强打镇定得声音，我意识到了事情得严重性，一颗心在心脏里七上八下得跳的非常厉害，就跟的不是自己的心脏一样。

    等到吩咐完之后，文叔才终于捡起了地上的电话，没有怪我，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丫头，现在他的情况很严重，人已经疼昏过去了，你看你的情况吧，有时间就来一趟。”

    文叔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自然不会像年轻人一样，有着大悲大喜得情绪，但尽管他说得十分冷静，粗重得呼吸却暴露了他此时的担忧，如同一头老牛一般，每一口气都是在往上用力得抽，大概是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连他都有些搓手不及。

    文叔说完这句话后，不能我说什么，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我还记得他得那个小医馆开在什么功成路，从路口进去，在第二个岔口向右拐就能找到，于是在和文叔挂断电话之后，我几乎连想都没想就朝门外冲去，但是我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人——落落。

    他像一尊门神似的，严严实实的挡住了我的路，我抬眼，眼睛里是数不完的惊慌和渴求，难道这次他还要拦我吗？！

    答案是，肯定的，否则他也不会站在门口一直等到现在。

    他一只手挡住了我的去路，我双手抓住他得胳膊，眼皮控制不住得胡乱跳动，连说出得话得声音都带着几分渴求：“师父，求求你，求求你，就这一次，霍启盛他出了车祸，我要去看他！”

    “那又怎样。”他一脸的喋血之色：“你去了他也不会好起来，如果他被撞死了，你现在过去，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我不怕，我要见他，我保证，我只要看他一眼就走，我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不跟他说话，我保证。”我紧紧的抓住他得手臂，眼神中带着哀求的看着他，但他却丝毫的不为所动，于是我再次为了征求他得同意，心酸的喊了一句师父。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落落的声音忽的沉了下来，如同一座渐渐沉没的冰山。

    “你不是说他会成为我最坚固的靠山吗，这不是你说的吗？！”我用力的晃着他的胳膊，妄图换来他一丝丝的退让，可是话音落下后，他却说了一句：“他现在还不够资格，他连自己得命都不能保证。”

    落落冷淡的一把推开我的手，然后看着我说：“趁我还对你好脾气的时候，现在就给我重新躺回床上睡觉！”

    米雪姐的事情我可以妥协，那是因为我知道，即便我去了，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因为我一没有人马，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我只想知道霍启盛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就好像一个人在你眼前头忽然倒下，你一定会在医院陪他到苏醒一样，我想看着他醒过来，否则我无法安宁！

    所以我，没有听落落的话回去睡觉，而是再一次不知疲倦的抓住他的胳膊：“求求你放我去吧，我就看一眼，我会好好做你吩咐给我的事，求求你，为什么你的每一句话我都要去听，而你却连这么一个要求都不答应我，难道我就没有自由了吗，难道你要将我像机器一样控制起来吗？”

    我见他没有丝毫答应得意思，不免越说越激动，没想到他听完之后，先是沉默了两秒，随即拧着眉头看着我，阴沉的说：“所以你要非去不可了。”

    “是的。”

    “不准。”

    “对不起，这次我也不能听你得！”

    “说了不准！”他突然朝我大声的吼了出来，脖子上得青筋迅速的鼓了起来，伴随着他话音一起落下得，是他得巴掌，一个狠厉得，带着刺破皮的风声的巴掌，与我的脸蛋接触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好听极了，那是最后一道防线，破碎的声音，我的自尊，被他在掌中捏碎，化成灰的放飞。

    我捂着脸，红着眼睛看着他，那一刻，我明白，所有人都一样，沈老师是把丑恶的匕首，而落落，则是一个美丽的陷阱。

    没有什么不同。

    “你打算一直这样困住我吗，一天，一年，还是一辈子，你能这样掌控我多久？！”我也朝他吼了出来，因为心底的那股子憋屈，以及对林启盛，无法传达到的歉疚。

    落落俯下了身子，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我的下巴尖，嘴唇被他自己咬的渗出了暗红色的血，他冷冷的缩起眼眸：“能多久，算多久，直到我死的那天！”

    他说完，一把将我狠狠推倒在了地上，我用手肘撑着，才使后脑勺没有撞到地上，我们四目相对，有浓烈的火药味在其中猛烈的流窜，以至于我胸腔剧烈的起伏，那种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无力感，憋屈的我疼。

    “你凭什么让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你一个人！”

    “凭我——就是不让你见他。”他说，不加一点点掩饰，言语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师父，你就该懂，我的话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他拿走了我的手机，点开了上面的一条新信息，我不知道信息上写的是什么，他看了一眼后，不屑的笑笑，随即，按了删除键。

    我如同一只被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整个人都散架了，信息上到底写了什么，只怕我这辈子都无从得知。

    我怒视着落落，胸腔里闷的就像是被塞了易爆的火药。

    “生气了？”他指尖优雅的按了关机键，仿佛扇我是应该，控制我是应该，断绝我和任何人的来往更是应该，随即他提提嘴角，淡漠的说：“生气了就好好学习，早日搞定久千代，也算是攀到了靠山。”

    我听到他这句话的同时，想到了文叔在电话另一端说的那三个字，脑袋里突然像是豆子炸开了锅，以至于我紧绷着神经久久，顿了顿，连头都不抬的问道：“是久千代做的？”

    “我不知道。”他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将我从地上捞了起开，我用力的往后侧肩膀，他便一指扣进我的腋窝里，将我用力的攥住。

    我跟落落之间的关系，就像是活火山一样，表面上平静，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一次，当然，这一次爆发的并不彻底，因为，我虽然歇斯底里过，最终却以妥协告终。

    因为我冲不破他的阻碍，他说的很对，即便我看了林启盛，他也不会愈合，可是，我真的好难过啊，不知道是因为被禁锢的憋屈，还是因为霍启盛当着我的面倒了下去，甚至没能发出一丝闷哼。

    落落将我带到了他的房间，他的房间和客厅只有一个半截的隔挡，所以没有门，他一手抓住我，一手掀开被褥，床垫上赫然浮现了几个用来固定的铁环，他从床垫里抽出二指宽的带子，将我往上面一推，让我面朝下的趴在了床垫上。

    他把带子穿过铁环，轻而易举的把我给捆绑了起来。

    然后他站在床尾，对我下了最后通牒：“从今天起，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要是想跑，我就一直把你捆在这里！”

    说完，他的手忽然滑到我的臀部，用手掌拍了一下，随即，拉下了我的底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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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纹痣

﻿    我没办法回头，只觉得屁股上凉飕飕的，我扭动着身体，惊恐的问他：“你要干什么？”

    我不敢说得太大声，因为我知道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如果我要是再把他给激怒了，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才！那是一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委屈，连自尊都抛弃的感觉谁能理解？

    他的手没有继续动作，突然就走开了，把我一个人晾在那里，浑身都快要冷透，我由最开始下意识的挣扎，转变为安静的不出声，由于整个人都趴在床上，所以心脏被压迫的很闷，胸部严严实实的压在床板上，根本动弹不得。他把我弄成这幅样子，肯定是有事。

    我听到他翻东西的声音，不知道是在拿什么，听起来像是工具碰撞的声音，我的神经瞬间紧紧的绷在了一起，如同一根被拉扯的琴弦一般，以至于紧张到屁股都有些抽筋，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啊！等到落落再次来到床尾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就想要挣扎，可是绳子捆的太紧，无论我怎么动，都没有丝毫的缝隙。

    我听着他在我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只觉得肝颤，就在我又一次试图将头转到身后的时候，忽然臀部的皮肤狠狠一凉，吓得我如同一只突然掉入水盆里的猫一样，浑身得汗毛都炸了起来，尽管我得眼角还带着因为霍启盛而留下的湿凉，但在这一刻，我无瑕再去想任何人，被落落的举动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我尖叫了一声，边问他要干什么，边缩着肩膀想要从绳索下逃跑，我现在只感觉屁股上凉飕飕的，就像是医生在打针之前，给擦了酒精一样。

    “别乱叫，吵死了。”他话音落下，忽然又是一手掌，打在我另一边的屁股上，疼的我咬起牙关，又羞又愤！

    他擦了几下之后，便将手里的东西丢在了垃圾桶里，然后开始带起一次性橡胶手套，我能清晰的听出橡胶手套的声音，就是那种医生做手术前戴手套时的啪嗒一声，听起来格外得渗人，让我的脑海里控制不住的幻想——此时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月光下阴森的冒着白光，然后切进我柔软的皮肤里……

    就在我被这种未知的恐惧折磨的头脑发昏的时候，忽然屁股上狠狠一疼，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扎了进来，疼得我整个人朝前用力一挺。

    “你干什么，你在给我打什么东西！”

    我边吼边挣扎，但是落落却丝毫不理会我，沉着的把扎进去得小针头拔了出来，然后再次扎进去，我感觉到有小小得血珠冒了出来，然后他便用湿润的棉花给我擦掉，我的额头上立即冒出了一层细汗，不由得紧紧攥起了拳头。

    之后，不管我怎么喊，怎么挣扎他都无动于衷，有条不紊的进行他要干得事情，好在他扎了几针之后就停了下来，又用湿哒哒的无纺布收了个尾，等到皮肤上得湿润蒸发之后，他干燥的指忽然触碰到我疼痛的部位。

    他的手指温热，拇指轻轻的扫过我的疼痛，其他的手指刚好轻巧的掌握住边缘，我在他得抚摸下，忽然浑身紧绷的收起了大股筋，结果用力过度，一不小心给拧巴的抽筋了，疼的我直砸床垫，却也只能忍着，下意识断断续续的叫了一句：“师、师父。”

    伴随着我话音，他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停了大概有三秒，突然冷淡的把手拿走，连裤子都没有给我重新拉上，就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

    他在客厅里呆了一会儿后，去浴室洗了个澡，等他再次躺在我身边时，我还瞪大着眼睛，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他翻了个身，侧着脸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们两个人相视无言。

    直到最后，我困意来袭，冲他嗫喏一句：“师父，能不能把我松开，我难受。”

    “松开了，你半夜会逃跑么。”

    我愣了一下，然后乖巧的摇头：“我不会。”

    他轻轻的吐息，如同一支在夜里悄悄绽放的昙花，他伸出白皙的手，手指尖划过我的眼皮：“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狡猾的像只狐狸。”

    他忽然用鼻息轻笑一声，音色沙哑得说了一句：“小狐狸。”

    随着话音的落下，他再次翻了个身子，但这次，却是以背对着我，根本就没有打算考虑我的提议。

    他的意思不就是我是小狐狸，但他是只老狐狸么，老狐狸怎么可能会上小狐狸的当！

    我一看此路不通，只好退而求其次得说：“那你帮我把内个穿上好不好，这样好奇怪。”

    没想到我特别窘迫的请求他，他却只回了我两个字：“睡了。”

    我一听，差点没有气的头顶冒青烟！

    “给你充分的时间反省。”他说，然后就再也没有和我说话。

    这一夜，我根本就无法入睡，一是因为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难受了，二是因为我控制不住得去猜测霍启盛的事情，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又大概什么时候会醒，总之，别的我一无所知，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却能肯定，那就是他醒了之后，一定会恨死我。

    我猜落落也是一夜未睡，尽管他保持着背过身得动作，像是一尊不会动得雕像，但他得呼吸却是紊乱的，至少在我睡着之前，他一定没有入睡。

    那一天是十一月六号，霍启盛十八岁的生日，那一天，他成年，我成茧，一人生死未卜，一人明日难料，如同浪潮中翻滚的，两朵芍药。

    第二天早上，落落终于肯给我的松绑，他解开我身上的绳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平静，等到绳子终于解开得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四肢早就已经变的麻木了，动都动不了，像是有无数根的电刺在往皮肤里用力的扎。

    落落挑挑眉头，我顺着他的眼神，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猛地将内裤拉了起来，跟他匆匆说了一句早上好，就立马朝洗手间奔跑过去，然后来到镜子前，掀开了衣服，发现昨天被他扎得地方，现在正浮现着一个小米粒般大的红点。

    不是血，而是颜料，像一颗朱砂痣。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给我纹这么一个痣的，我猜想，这应该也是久千代审美癖好中的一种，只是这么私密的部位，落落又是如何知道的，难道是小田一郎透露给他的么？

    我没有多想，因为我知道，我只需要循规蹈矩的做好分内的事，不要去好奇或者想要探究什么。

    落落不仅没收了我的手机，还没收了我的钱，我现在就跟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似的，即使再向往外面得蓝天，也无法飞出去。

    这次叫我学习的还是上次得那个凶巴巴的婆婆，她请了一个正宗的日本艺妓（小泽）来教我舞蹈，我要是跳错了，她就直接一板尺抽在我得小腿上，我不知道她叫什么，私下里叫她巫婆，教我学习日语的时候，她就会叫上小泽和我进行模拟场景对话，又一次巫婆扮演久千代，各种各样的刁难我，气的我差点真把他当做久千代，一杯茶水泼上去。

    但，我必须要意识到一个现实性的问题，即便是久千代就现在真的就坐在我面前，即便霍启盛的事真的是他干的，我也不能把这茶泼到他得脸上去，所谓人物，说的就是那些老百姓根本惹不起得人。

    比如久千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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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要故意走光？

﻿    这跟着这个巫婆，一学习就是一个月，其中的过程我不想赘述，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直被定点喂食的鸟，完全丧失了自由和属于自己的最后一点空间，黑夜与白昼相交之间，只有枯燥和乏味。

    有时候，我会趁巫婆不在时，光脚踩在地板上，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色出神，有时候突然就会失去目标忘记自己是谁。每到这种时候，小泽就会走到我身边用不太标准的中国话问我：“腻载想神摸？(你在想什么)”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我在想怎么才能结束这样折磨的生活，更不会告诉她我想这个巫婆离我远远的。而是言不由衷的回答她：“我在想久千代先生。”

    小泽闻言，陷入了沉默，仿佛她也在想久千代先生。

    “你认识他吗？”我试探性的问道，因为小泽懂中文，我最近又学会了不少的日语，所以我们两个沟通起来没有任何的障碍。

    她点了点头，白皙的皮肤上透着粉红色，小泽很温柔，一颦一笑，都给人一种柔和，婉约，恬静的感觉，是个如同水一般轻柔，不具有杀伤力的女人。

    “只可惜，久千代先生，不是我的旦那。”她说着，眉眼间皆是惆怅：“我十岁开始学习文化、礼仪、语言、诗书、琴瑟，谈话艺术，虽然每一天都过的十分辛苦，但是为了能遇见久千代先生，我都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十六岁那年，我下海，可是久千代先生，已经离开了日本。”

    艺妓的艰辛，我深有体会，尽管我还是个门外汉，只学到了一些皮毛上的东西，都已经难以坚持，更何况小泽，这么一坚持，就坚持了五年，在跟我一样大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日本的艺妓在宴席上被邀请来助兴，不仅要求才色兼备，还需要有善解人意察言观色的技巧，当真不易。

    所谓旦那，就是我们讲的背后的金主，可以说和艺妓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更是精神上的伴侣，负责艺妓的开销这样。日本的每一个艺妓在成人礼的时候都会找一个固定的旦那，通常要献出自己的初夜。那种似夫妻又不是夫妻的关系，甚至于发生关系的时候还要互相鞠躬，想想都觉得有点浑身不舒服。

    那么也就是说，她是因为久千代才来的中国？我如此想，便如此的问了，并不是因为我对久千代有多么的好奇，而是因为久千代现在在我的眼里就是敌人，对于自己的敌人，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了解到他的机会。

    毕竟这些事情，我是永远都没办法从落落的口中得知。

    “也不算是吧，虽然我仰慕久千代先生，但是，如果他看不上我，那么以我和他之间身份的悬殊，只怕是根本没有什么可能了。”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艺妓这一行业越来越萧条，以前，在日本，艺妓是好多女孩都向往的职业，但是现在，它在人们的眼里，只是低贱的身份，听说中国有人是真正得喜欢艺妓，所以，我就来到了中国，没想到久千代先生也在中国，我还是最近才知道呢。”

    她说着，脸上的表情还有些雀跃，显然是在期待着与久千代得见面。

    或许她来到中国之后，收入变好了，接待的也都是些有钱人，但是她的那句’真正喜欢艺妓’的观点，我还是不为苟同，不过都是些附庸风雅的人罢了，区别就在于，有素质的人是先揭开你的面纱，再掀开你的裙子，而没素质得人则是一上来要就掀开你的裙子。

    其实本质都一样，没有所谓得欣赏不欣赏，无论是哪个国家的女人，只要跟’妓’这个字沾了边，就甭想要求被人看的起。

    这个社会，就是在不平等，以及攀比中，腐朽着进步。

    “他是什么人？在日本，也很有名气？”

    “不。”小泽淡淡的微笑一下：“他不有名，甚至没有几个人认识他，我对他不太了解，他也很少出现在公共的场合中，我之所以仰慕他，是因为他曾经帮助过我，可能他早就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我还记得久千代先生就好。”

    我闻言，不由得大失所望，因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打听起来，太困难，但我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多少，也会有些关于他的传言吧。”

    “你说传言，我好像还真记得听过一条。”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我说：“在以前，我也像你这样打听过久千代先生，偶然间，听到有人说，他并不是纯正的日本人。”

    这个传言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所以当小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也没有过多的往心里去，只是匆匆的在耳朵里面走了一个过场，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了，因为久千代只是小泽得偶像，偶像的事情，她又能知道多少。

    我们的聊天还没有停下多久，巫婆就准时的回来了，因为落落的关系，她不敢打我太狠，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往我的衣服里丢冰块，还有火石，一会将我冰的打斗，一会就将我烫的浑身通红，她严格又认真，工作的时候，绝对不会笑。

    有一天，我终于被这断绝和外界一切联系的生活给压迫倒了的时候，巫婆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傻孩子，为什么一天内可以做完的事情，你要因为自己一时倦怠的情绪拖成两天，你这是在拉长自己的痛苦。我会打的你很疼，因为如果落总出手的时候就不是疼的问题了。”

    她方语重心长的说完，下一秒板子就落到我露出的小腿上，疼的我啊呀一声叫，刚对她凝聚的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一个月的课程终于结束，此时我已经能够进行基本的对话了，由此可见，学好一门外语最好的办法的就是找一个说那门语言的男（女）朋友。

    离开置屋的那天，是可拉来接的我，她就像是一个冷冻美人，无论什么时候看见她，皮肤都是光洁透亮的，没有丝毫暗沉，时时刻刻都保持着饱满的精气神，不像我，像是一个被抽掉一半气体的松气球。

    她的车沿着滨海大道一路行驶，全程中她都冷冷的板着个脸，转动方向盘的手部动作尤其僵硬，让我总有种下一秒她就要把车子给开下悬崖得错觉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总觉得她对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怨气，我也很懂得察言观色的没有找她说话。

    一直到到了落落的小区，我开车门走了下去，她还保持着这种脸色，只不过现在换成了坐在驾驶座，透过车窗，狠狠得盯着我。

    我微微错愕了一下，没有立即走掉，然后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两条腿如同长筷子一样立在我的面前，为了配合我的高度，她稍稍俯下身子，与我四目紧紧相对片刻之后，用类似警告的语气对我说：“陈小姐，如果落总因为你而出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她扔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又重新回到了车里，迅速发动车子，然后从我的身边疾驰而过，惊得我不由得跌撞了几步，还以为她要撞死我。

    我以为落落在这段时间又出了什么意外，然而上了楼之后，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白色礼盒递给我，说是送我得礼物，打开之后，只见礼盒之中躺着一件樱花色的和服，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落落让我拿去试穿，并且对我说了一句让我后脖子发凉的话：“里面只穿腰裹，不要穿内裤，到时候记得故意走光，让久千代注意到你的那颗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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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久千代

﻿    “为什么。”我说，顿时觉的腿间一阵子冷飕飕，像是寒风过境一般。

    “那你以为那颗痣得用意在哪里。”

    “可、可是，不一定要在这种时候，我不习惯。”

    “你不习惯的事情还有很多，你都得慢慢习惯，因为是生活在教你，而不是你教生活。”

    他说着，脸色逐渐的阴沉下来，虽然从我一进门之后，他就没有笑过，然后，我做出了让步，因为我实在做不到不穿内衣，在几个男人面前走来走去：“穿丁字可不可以？不是只要露出那颗痣就行了吗。”

    落落闻言，竟然有些令我意外的答应了。

    然后我开始穿复杂的和服，这也是一门学习的功课，和服很合身，和我尤其搭配，即使还没有上妆，整个人看起来也是面带桃花的，女孩子都喜欢看着自己变漂亮的模样，但是我却丝毫开心不起来，因为我的心里像是有个盒子，里面装着很多黑暗的事情，我不敢打开，只能压抑着，压抑着，我怕打开了之后，里面的黑暗，会将我吞噬。

    落落帮我系了系腰间的绑带，因为要绕到我的背后，所以他的身子必须要前倾，我能感受的到他的鼻息轻轻的擦过我的脸颊，他的动作细致而又稳妥，他伸出手指，擦了擦我嘴角残余的饼干渣，挽挽唇，对我轻声说道：“开心点。”

    为什么要开心，怎么能开心，我在心里自嘲似得笑笑，嘴角听话的扬起了一个笑容，我的情绪已经被他杀死了，现在只是一个听他口令的机器而已。

    夜幕逐渐降落下来，当巫婆要在我的后脖子画下图案的时候，落落却拿走了笔，说了一句我来，凉凉的颜料在后脖子上游走，他画下了一个暗黄色的，类似于栅栏的图案，据说这种图案，伴随着大面积的裸背，会让人具备某种神秘感，从而让男人有想要探索的**。

    当落落画下最后一笔时，如同完成了一副缱绻的山水画，为什么要用缱绻这两个字，是因为他的笔触柔软，带着犹豫和拖拉，像是迟迟不肯收笔一般，直到巫婆提醒他，已经可以了。

    我没有带头套，只是简单的盘了个发髻，有些东西要延续，有些东西要舍弃，这也算是顺应时代，变得，又何止是男人的口味。

    当所有的妆面都完成了之后，我照着镜子粗略了看一下，虽然有些东施效颦，但确实好看，这么一打扮，有种自然又特别的美感。

    我的脸不算太尖，还带着些婴儿肥，额头饱满，眉毛整齐偏淡，有着不太宽的双眼皮，和较开的眼角，眼珠是黑褐色的，很亮，笑起来的时候，有明显的卧蚕，右眼角的右下方，还有一颗褐色的小痣，鼻梁不塌也不挺的明显，鼻头尖翘，嘴巴长得中规中矩，偏小。

    总之，我的五官算不上惊艳，也无法做到让人过目难忘，但是落落却说，我的长相有种特别味道，眉眼中有着不世俗的风情，不符合长混夜场的男人眼中的美女，但是也有吸引人的独特魅力，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将我这份独特的魅力诱发出来，而不是将它隐藏，去迎合别人得目光。

    我一直很相信落落的审美，他却是有一份属于自己独到的美学理论，但我还是觉得他在我这一步下错了棋，并不是我不相信他，而是我不相信自己。

    即便我是一块玉，现在，也只能算是一颗未被打磨出光彩的璞玉，可是想要接近久千代，没有特点，是致命伤。

    就在准备出发的那一刻，我转过了身子，看像落落，嘴巴因为涂了鲜艳的口红，而不敢碰在一起的微张：“如果我成功吸引了久千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奖励？”

    我说这话时，不再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相反的还有一些小俏皮，毕竟女人最可爱的时候，就是当她有求于你的时候。

    果然我的刻意讨好很有效果，落落不仅没有皱起眉头，反而还舒展了一些，然后他打开天窗说亮话的言道：“沈煜还是霍启盛。”

    他不问这话还好，他一问，将我困入了某种选择之中，原本我心里只有一个要求，原本我不需要选择的。

    他挑了挑眉头，示意我耐心有限。

    我叹息，浑身像是被放进了洗衣机里甩过，但是我说了，我原本就没有选择，我想问的那个人，是他……

    我知道不能太过急功近利，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比如我现在让落落放了我，他肯定不同意，但是我要是做个其他的要求，他就不会一口咬死，不答应了。

    “我想要的奖励是，沈煜的一条消息。”

    他伸手，隆了隆我的发型，对我说：“没问题。”

    上车之后，我们一路无话，落落还穿着那身黑色的和服，只是今天的他看起来好像不在状态，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自以为知晓他在担心什么事情，于是故意的出声问道：“师父，你怕不怕我跟了久千代以后，反过来对付你？或者，再也不受你的控制？”

    “不怕。”落落扭脸，车厢里昏暗的光线衬托的他的面容十分姣好，轮廓分明，且有柔有阴，长长的睫毛好像是一把黑扇子，遮住了他黑曜石一般，沉沉的眼珠。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教给你的。”

    他说下这么一句话，不可否认，我困惑了，我甚至把这当做他的一种变相保护，某一瞬间，感觉落落就像是一个知道自己死期将至的家长，在自己死之前，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比如，不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让她能在这个世界上，好好活下去。

    想到这，我忽然有些心都疼了，再想起可拉得那句‘如果落落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威胁，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在胸怀间流淌。

    然而下一秒，落落却将我的自作多情无情的撕破，原来都是我在多想。

    他吩咐道：“记住，如果久千代要你的初夜，一定不要犹豫，你到现在应该明白，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不重要。”我扬起唇笑笑，与其说笑，不如用拉扯更加的贴切，我扭头看向车窗外，发现外面又快要下雨，只是不知道我的心，是不是也快要下雨。

    对啊，不重要……

    我从脚底到喉管，腾升起一声叹息，手指抓着一片丝绸，止不住的抖动，就像是有冷风在往里面倒灌一般。

    我现在多少也是懂得一些了，落落在和我教学的时候，包括亲密接触的时候，也会起反应，虽然他很克制，次数比较少，但他也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

    他跟我说，他讨厌做这种事，或者是长此以往的交易让他感觉到恶心，又或者因为某些事情，为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灰影，导致他产生了厌烦得心理。

    但是有几次，他几乎快要忍不住了，迫使他面对一个完全属于他的玩具停下来的理由，不就是为了今天么，一个成熟的男人，能克制住自己**的男人，不是因为他足够的有道德，更多的是因为他把眼光放的长远，不贪图一时的享乐。

    所以说，我的初夜，怎么能不重要呢，至少，它还有用。

    我苦笑，如同咬破了苦胆一般。

    然后车子在这时悄然停下，我们走进了一家和式庭院，院子里面很宽敞，房屋的门推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人，端坐在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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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他居然要我

﻿    我们站在门口，还未来得及走进去，那个打扮的像是武士模样的男人便二话不说熟练的朝落落伸过去了手，落落展开双臂，下巴微抬，一副慵懒而坦然的模样，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进房间之前，是要搜身的。等到落落被搜完身后，那人来到了我面前，然后扭头，像是想要叫一个女性过来给我搜身一般。

    虽然房间里的音乐依旧在缓缓的流淌，然而一切就好像在刹那间静止了一般，因为所有人都把头扭了过来，一眨不眨的看向我和落落，像是在好奇我们两个外来人为什么会来这里一般，一时间，我竟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没有微笑，也忘记该有的动作。

    在座的人，除了那个红衣服的人有女伴，其他都没有，所以我跟落落的目光不得不看向他，他左右手各有一个美女，却没有动手动脚的搂抱，而是已一种宾客的方式并排坐着，看起来风流倜傥却丝毫不显得**。

    他没有让自己的女伴过来给我搜身，而是对开门的那人沉声说了一句不必了，然后他冲着落落微微收了收下巴，用日语说道：“落先生，请这边坐。”

    他话音刚定，他左手边的美女便自觉起身，姿态优雅的给我和落落摆好了座位，自己则退到了另一边，和另一名艺妓坐在一起。

    我猜，他就是久千代吧。

    他的声音比较低，听起来很成熟，有点像声优的声音，带着点暗哑的性感，像是动画片里那种冷酷的反派角色，很符合他那削薄的嘴角上翘的姿态。至于他得长相，看起来带着一股浓浓的邪气，他身上的邪与霍启盛的痞，截然不同，与落落的不苟言笑更是相差甚远，虽然都是邪气，但落落是阴冷的，而他的邪却泛着自信的坏。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他没有过严肃的表情，相反的，嘴角边上还一直挂着礼貌的微笑，只不过这笑容，只是浮于表面，他狭长而又充满着算计的眼睛里，沉默的像长一棵枯树。

    他的唇色绯红，与身上那大红色的和服相得益彰，眉毛斜飞入鬓，打理的整齐，没有一点点的杂乱，他有着很修长的脖子，锁骨的线条十分优美，鼻梁高耸，脸部得线条相比于落落的阴柔，更多几分锋利，当他看向你的时候，你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有伤疤的人与没有伤疤的人似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比如这个久千代，绝对是发自心底的阴狠毒辣，像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我身旁的落落，则更像是隐藏在黑色的幕布后，操控江山这只提线木偶的跛脚艺人。

    既然主人发话，开门的那人便双手扶在小腹前，对我们鞠了一个深躬，还种大礼仪还真让我不习惯，差点又习惯性的对着他鞠了回去。

    落落点点头，随即提起脚步，朝久千代的位置走了过去，然后我立马迈着小碎步跟上，就跟落落的小跟班似的。小泽在教学的时候曾经和我说过，日本的女人穿和服时为了保持仪态，走路的时候是尽量不要露出脚的，所以这种小幅度的碎步便是最标准的走路方式。

    谁知，我们刚入座，一名艺妓就因为偷看落落而错乱了舞步，一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原本还和气融融的气氛在这一瞬间降温至冰点，甚至让我有种在座的男人都要提刀而上的错觉。

    如果此时我身边坐的不是落落这个谨小慎微的男人的话，我一定会怀疑这是一场鸿门宴，因为这么多人，都是久千代的，而我跟落落一个帮手都没有。如果真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十死无生。

    我心想不就是摔倒了吗，至于这么严肃么，便好奇的看了过去。

    那个艺妓一下子害怕了，直接双腿缩在厚重的和服里，如同一个蜗牛一样，用膝盖朝久千代跪着走了过来，由于膝盖的拖拉，她的衣服被拉得往下滑，几乎快要露出整个胸脯。

    再反观久千代，他只是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茶，随着茶杯的落下，他残忍的声音也落了下来：“居然在我待客时出这样的洋相，你浪费了这双脚。”

    “久千代先生，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一次，久千代先生！”那艺妓听完久千代的话，突然被吓得脸色煞白，然后匍匐在久千代的案台前，祈求他的原谅。

    虽然我日语还不过关，但也听懂了其中的意思，久千代是要废了她的双脚，这未免也太狠了，而且在座的，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大家都心知肚明却冷眼旁观。

    那女人仰头看向我们，她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环视了一遍，她在用眼神寻求大家的帮助，但是没有一个人肯帮她，就连我，也没办法。尽管我觉得她很可怜，可我也跟班上那群冷漠的同学一样，只是觉得可怜罢了，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慢慢的，我也会对别人所遭受的苦冷眼旁观，我也会逐渐变成面目可憎的人，最像当初我最讨厌的人一样吧。

    可是没有办法，假如生活教不会你，它就会毁灭你，我不能多管闲事。

    久千代嘴巴上仍然带着笑意，那笑就像是在为亲手毁灭别人的希望，而感到痛快。

    就在那女人流着眼泪要被’请’出去的时候，落落忽然暗地里将我往前推了一把，我只是个来自特殊行业的女伴，我的任务是服侍落落，所以我的面前没有摆设桌子，被落落这么一推，我直接跪着趴倒在了地上，头顶抵着地板，一副要为她求情的模样。

    “久、久千代先生，请您，请您饶恕她。”我结结巴巴的说道，急的汗都快要出来了，弦乐的余音袅袅，四周静的出奇，好像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看着我，像是根本没有人敢在久千代面前求情一样！

    我的手在宽大的袖子里不断的往后缩，手掌心里面全部是水，久千代似乎在打量我，我感觉后脑皮都在发麻，心想落落这一招会不会太冒险了，他就不考虑我要是没反映过来怎么办吗。

    我本以为久千代会发火，或者直接忽视我，没想到，他沉默了片刻，竟然连问都没有问，就说道：“既然我的客人都为你求情，那么这次就先原谅你。”

    我闻言，错愕的抬头，忽然撞到了他蛇一般狡黠的眼眸，我还未来得及说声谢谢，他便把头扭开了，然后落落假装责备我，让我不要再多事说这些不该我管，我顺从的继续低下了头。气氛似乎再一次的陡转急下，所有人面面相觑之后，竟纷纷告辞了。

    而久千代则连挽留都没有挽留，只是微微垂了下眼睛，示意不送，肢体上却像一尊红色佛像一般，一动不动，他身边的两个艺妓也识相的退下，不大不小的房间里此时就剩下我和落落，还有两个被久千代留下的乐师。

    他对落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就是你要介绍给我的妓女。”

    “是。”

    久千代与落落对视，四目相接之间，好像一把静的出奇的古筝，突然弹奏出急促而带有攻击性的曲调，两人的眼神之间仿佛在进行一场博弈。久千代与落落对视两秒之后，便绕过落落的身子将视线投向了我，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因为他的眼神真的太渗人了。

    “既然我的舞妓退下了，那么作为交换，小姐是否愿意展示一下自己的舞姿。”他微笑着指向那两个乐师说：“在中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他们还要高明的日本乐师了。”

    我这么一听，哪里能够拒绝，再说，我苦练了一个多月，为的就是今天，在这一段舞蹈之中，我还要露出落落给我安排的杀手锏。

    现在，我才明白了落落的用意，如果不是他方才的那一推，只怕直到今天这一场聚会结束，久千代都不会注意到我，论丰腴，长相，我比他身边的美女差远了。

    于是我没有推脱，大大方方的走到了房屋中央，对乐师点首示意，然后伴随着流动的音乐，跳了起来，我的手软，所以可以折出好看的弧度，扫过身边，与脸颊前，犹抱琵琶半遮面，但是这种轻松自如，只限于表面，实际上我整个神经都绷得极紧，生怕出错。

    可是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怕出错，就越是会出错，在乐曲徒然变快节奏后，我乱了脚步，踩到了裙子的下摆，竟然也直接给扑倒在了地上。

    腰封是落落给我系的，我这时才发现其中的玄机，伴随着我的摔倒，它竟然以分崩离析的速度散开了，然后我弯曲的交叉平放在地上的腿，瞬间毫无遮拦的露了出来，一直延伸到我的腰，微微翘起得臀部，自然被看了个完全。

    我窘迫的脸色通红，慌忙用手抓住胸口的领子，另一只手去抓衣服用来遮盖。

    就在这时，久千代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朝我走了过来，然后丝毫不顾忌我得脸面，将我衣服的下摆掀了起来，盯着我臀部上的那颗红痣，看了好久。

    他看了一会儿后，将衣服给我重新盖上，随即抬头看向落落，说：“我要了。”

    我的手指扣着地板，当他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悲哀的商品，我抬头，像摔倒的那名艺妓一样得看向落落，在那一刻，我竟然还痴傻的希望他能，能改变注意。

    落落脸上的表情很淡然，毫无波澜，他看向久千代，说出了一串对于我来说陌生的词汇，所以我没能听懂。

    久千代的眼神忽然变得很锋利，他与落落对视了片刻，好像在衡量落落提出的条件与我相比值不值得，片刻后，只见他削薄的嘴角轻轻一提，说了一句：“成交。”

    外面淅沥沥的开始下起秋雨，一切都凉极了，我忽然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支架一般，软软的趴在了地上。

    久千代扬手，用红色的袍子遮住我裸露的皮肤，邪笑着对落落说道：“请落先生在门外等待。”

    落落的眼神有片刻的涣散，但很快，他便重新凝聚了里面的光滑，头微低，只能看到他向下的嘴角轻动，沉沉的说了一声：“好。”

    话音落下后，他便沉默的起身，迈着安静而缓慢的步子走了出去，然后背对着那扇薄薄的门，站住了。

    摇曳的灯光下，只能看到他黑色的剪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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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霍启盛，别这样

﻿    如果心脏能够朝地上摔去，此时，它一定被摔得稀烂了，要这样站在门外，然后，听着里面所发生的动静么，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留下最后一点点得尊严，一定要将它蹂躏到如此悲哀的地步么。

    可是，这就是我的命，这就是我在得到落落保护的同时，必须要失去的东西。

    在落落的眼里，我只是个不上道的小姐而已，毕竟，他就是这么向久千代介绍我的。

    久千代不需要了解我的任何，他只用了解我的身体，只用把我当做符合他口味，又能给他带来快乐的工具，因为，我只是一个小姐，一个不配有尊严，不配被尊重的人。

    我看着门外落落的背影，那感觉就跟有一双熟人的眼睛在盯着你做恶心的事一样诡异，但是很显然，久千代享受这种恶趣味，这让他感到兴奋和刺激。

    他坐在地板上，而我，则双腿麻木的趴着，并不想抬头看他，他的指尖隔着衣服游移上来，以至于我止不住的颤抖，他轻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我的稚嫩。

    他的手背一直滑到我裸露的脊背上，如同轻抚一件名贵的瓷器般，小心翼翼且不动声色。沿着我的脊柱一节一节，轻轻的扫上来，然后他轻而易举的解开了我的盘发，黑色的头发瞬间滑了下来，如同柔亮的水草一样铺在了地板上。

    他的手指沿着我的头皮滑过我的耳际，沿着我的下颌线，滑到我得下巴尖部，轻轻地，把我的下巴抬了起来，我微微下垂的眼睛，与他狭长而算计的眸子再次撞到了一起，里面的幽深，仿佛要将我吞没。

    与我对视片刻后，他突然有了动作，顺势朝我压了下来，我被突如其来的重力压的闷哼一声，不由偏开了头，朝落落所站的方向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在摇曳，落落的背影也跟着摇晃了一下。

    我皱紧眉头，心中是一阵空荡荡的抽搐，久千代嗜血一般的嘴唇开启，对我说道：“这个衣服很多余。”

    我闻言，伸手去解，久千代的发型有些凌乱了，有几缕头发丝落了下来，刺刺的挡在额头与眼睛前，他闭起眼皮，抬起下巴，伸开了双臂让我给他服务，他的喉结突出，脖子上泛着红色。

    就在我犹豫着没有上前的时候，他忽然睁开了冰冷的双目，惊得我浑身寒寒一颤。

    “久、久千代先生，我不会。”

    他舔舔唇，笑的勾人：“没关系，我教你。”

    他手流连在我的痣上，哼笑一声，然后按着我得腰让我坐下，一手去解自己的衣服，我难受的撇开了头，望着门外那个削瘦而坚定的背影，一时间眼泪竟然挤满了眼眶。

    我在久千代压迫似得目光下逐渐变得心冷，麻木，于是我扭过头，看向他：“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久千代先生，所以我有些害怕。”

    久千代贴在我的耳边，吻了吻我的耳垂。

    如果之前的他是朵带刺的黑玫瑰，那么现在，他无疑是个温柔的陷阱，他的温柔，只不过是床上礼仪而已，并不是他的本性，因为我看到他曾把视线不经意的投向门口处，然后露出一抹阴暗的微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似是想要将这一室旖旎给拼命打破，凌乱的和服铺散开来，就像是一汪不平不静的春池，我由最初的畏惧与逃离，逐渐的变成坦然和接受。

    我缩紧了眉毛，整颗心都变的褶皱不堪。

    就在他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院落里忽然传来了动静，像是有人冲了进来，他腿脚带泥走在路上啪嗒啪嗒得想，在迎面撞上落落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脚步，随即揪住了他的衣领，与他片刻对峙。

    我在看到那硬生生插进来的第二道人影时，忽然抖了一下身子，然后慌忙去拿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用来遮住自己，却怎么穿也穿不好，窘迫的我想哭鼻子，久千代不慌不忙的坐了起来。

    他的皮肤还残留着燥热的红色，他拉紧了松垮的裤袋，拉过他的外套，随意的披在肩膀上，大概是想站起看一下外面的情况。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站起来，落落忽然被门外那人重重的推倒在门框上，随即一记大踹，滑动式的木门剧烈的晃动起来，朝一旁滑去。

    顷刻间，大片的冷风倒灌进来，吹起了我还未穿好的衣袖，连带着雨点，飞溅在我的脸上。

    我慌张的抬起了头，然而，在终于看清那人是谁的那一刻，我的身子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僵硬，像尊石像。

    只见那人浑身湿透，腿脚带泥，双臂微微朝身边扩张，眉毛倒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眼睛里怒的像是要喷火，宛如刚从地狱中走出来的罗刹鬼，背后是一片血洗的海！

    我愕然到舌头打结，指甲紧扣，怎么……怎么会是他！

    ——霍启盛！

    显然，他知道我在这，也知道我在干什么，否则，他不会在这种时刻，以这种情绪出现。

    雨水从他的身上淌了下来，在地板上落下一滩水渍，他怒不可遏的绷紧双拳，喉头乱抖，双目赤红的大骂一句干你老母！

    话音落下，他直接冲了进来，踩得地板都在震，他揪住久千代的衣服，结果久千代的衣服根本没穿在身上，他轻轻一揪，就滑了下来，他恶狠狠的瞪着眼，在看到久千代通红而裸露的皮肤是，更加怒火中烧。

    扬起铁疙瘩一般的拳头，就朝久千代的脸面上砸去，砰的一声响，久千代直接顺势后脑砸到了地上，我不信这偌大的庭院没有一个久千代的人，可当霍启盛一拳落下后，四周静的只能听到雨声，还有四个人，心境完全不同的呼吸声。

    久千代的嘴角淌血，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根本没有反抗得意思，霍启盛对着他的太阳穴又补了一拳，让久千代雍容邪气得脸瞬间变的狼狈不堪。

    他打完这一拳后，目光猛然射向我，目光相接处间，犹如烈火劈上了焦木，他愤怒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直接朝我走了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冷极了，抓在我的肉上的时候，就像是五根冰溜子！

    我的衣服还是凌乱的，没有一处不引爆他的燃点，他将我拽的踉跄，鞋都不给我穿，就将我狠狠的拉了出去，我的脚上只穿着一双白色的袜套，湿湿的浸泡在冷水洼里。

    我匆忙的回头看，风吹着沾满雨的头发好像皮条一样抽疼在脸上，久千代对着门盘腿端坐着，眼神阴霾的如含砒霜。

    而落落则是曲着背，一脸荒芜的靠在木框上，斜飞的雨早已将他淋透，头发根根的塌了下来，挡在额头前，在丝丝入扣的雨帘里，幽幽暗暗的不清明。

    完了，都完了。

    生硬的石子硌着我的脚掌，顷刻间，我已是浑身湿透，林启盛的手攥的极紧，我感觉我的血管都快被他攥的不流通。

    我浑身上下，每一个感官都是又冷又疼，就连眼睛，都像是有倒挂的硬睫毛在往里面扎。

    门外没有车，他一脸阴霾的顶着雨，将我一路拖曳到一个漆黑的窄巷子里，水在屋檐上汇聚成注，稀里哗啦的如同有人在往下泼水。

    他将我抵在尽头处，发黑的青色墙壁上，身边都是肮脏不堪的杂物。

    他也湿透了，衣服软趴趴的贴在皮肤上，因为冷，他的脸色看起来铁青至极，就连嘴唇，都是暗红色，宛若雨夜中，踏血而来的厉鬼。

    他言语刺耳，朝我怒吼道：“陈桑你怎么这么贱，日本人，他妈的你竟然跟日本人上床，你知不知道老子差点被他们给弄死！”

    他一拳头砸在我身后坚如磐石的墙上，我几乎都能从他的愤怒的眼睛里看到火苗。

    我咬着唇不回答，他直接一手掀开了我的下摆，看到我穿的内衣款式时，完全被点炸了，他掐着我的嘴，咬牙说：“你是不是都湿的不行了，啊？”

    “你……松开我。”

    然而他在听完我的拒绝后，非但没有松开，还猛然用手…刹那间，我眼圈惊恐的放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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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一夜沉浮

﻿    我出于本能用力的推开他，而他却不依不饶抓紧我，牵扯中我本就凌乱的和服更是不断散落。滂沱的大雨淹没了我的视线，他就像是一块黑色的大理石一般立在我的身前，即使被雨水淋得冷透，但他丝毫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只见霍启盛整个人像是熊熊烈焰燃烧着般，蒸发着雨水，明明是站在雨中，周身却像蒸腾着不详的雾气。

    我们就这样在滂泊大雨中又一次静静看着彼此，我衣衫不整，他双拳紧扣。这一幕忘记在哪里发生过却似曾相识，又一次我对他有万语千言，却无法开口。

    “你怕什么。”他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明显得讽刺：“你他吗不都应该习惯了么？刚刚不还是很主动的，怎么就偏偏到我这就玩命的装？还是说终于被我逮个正着，这一次无法再狡辩？今天老子终于当面拆穿了你，你还有脸觉得难堪？”

    “你放开我……”我撇开头，面对他一连串的问句我不想做解释任何，我躲避着他的视线，一心只想逃离这里：“对不起，我还有事。”

    霍启盛闻言，心中的怒气再一次被点的爆裂燃烧起来，他瞬间掐住我得嘴巴，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动，用几乎冲破耳膜的分贝冲我大吼道：“陈桑，你他妈有本事再给老子说一遍！”

    “我说，我还有——唔唔——”我刚想重复一遍，却发现自己不能发出声音了。

    “干！老子撕了你的嘴！”他特别没遮拦的咒骂出声，一只手用力的捂住了我的嘴，仿佛真的要生生的给我的嘴巴撕掉，我被憋的满脸通红，又羞又愤。突然他另一只手直接将我得腿给推到了墙上，扒下了我脚上早已在拉扯中损坏不堪的白色筒袜，与其说是扒不如说是撕碎，只见他将我的腿压向墙壁，几乎要把我整个人给对折起来。然后他双目通红的看着我，如同一头爆发了原始**的野兽般的喘息，我都能闻到那呼哧呼哧的腥风。

    “你他吗有事是吧？你他吗有事是吧！老子现在把你弄的三天下不了床，看你还有没有事！”他话音狠狠的砸下来之后，汹涌的吻便席卷而来，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更为贴切，他像是对我有发泄不完的怨气一般，咬着我的嘴唇，如同吃一块有滋味的肉，拉扯，咀嚼，猛力的吸食，中间夹杂着雨水和不知道谁的眼泪，只感觉口腔里有些咸湿的味道，整个人也一阵眩晕。我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雨水冲的太冷，整个人绷直的靠在墙壁上，从脚趾间颤抖到了头发丝。

    我的嘴唇被咬出血，霍启盛便伸出滚烫的舌尖，将我嘴角得血勾勒回去，然后细致的描绘着我的口腔，骚动我每一个细胞。我用力的喘息，皮肤控制不住发发红发烫，他的吻伴随着他粗暴的肢体语言，将我像一团废纸般狠狠蹂躏，没有一丝怜惜和心疼，有的只是尽情的摧毁。那一刻的他，就像一位来自炼狱的修罗。

    黑色的雨丝中似乎有无数张眼睛在盯着我，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氛围，甚至连一草一木都像是在窥探着什么等待些什么，这种感觉让我羞愧难当。我突然间就仿佛看到了沈煜那张苍白的脸，以及他失望至极的眼神，那双眼睛逐渐转化为一只锐利的箭矢从极远处破空而来，这只箭矢由远及近由慢到快，不偏不倚的射进我的心脏，我的胸口狠狠的抽了一下猛然惊醒。

    不行，我不能和霍启盛这样，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但这个人是霍启盛，我没有办法把他也当作是一个客人，或许在久千代面前我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但是在霍启盛面前不是这样的！我的心上有一道坎，一道我怎么也跨不过去，只会摔死在里面的坎。我绝对不能和霍启盛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是霍启盛的力气太大了，我几乎要被他掐得血液不流通。我现在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救我，还是想杀掉我。

    “林启盛，你别这样，别让我恨你！”我的喉咙里夹杂着血液只能发出低声的呜咽，我本想说的决绝，说出口时却更像是一只鸟发出的哀鸣。

    他闻言，只愣了一下。随即，如同剥一颗糖果，紧紧含住，我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一种触感。我突然像是一块被榔头砸裂了的冰，发出咔咔的碎裂声，那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的我得喉头都止不住的上下抽搐。

    他用身体固定住我，笑得一脸残忍：“你爱他妈恨就恨去，今儿有本事就让老子死在你里面！”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强行让我与他四目对视，只见他的眼神里泛着锋利的光芒，唇角的血液虽然被雨水冲淡却还是泛着残忍的猩红，随即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记住这双眼睛，你要恨的那个人不叫林启盛，是霍启盛！”

    天空中一个惊雷闪过，窗沿上流下的雨水忽然急促的流动起来，我睁大眼眶，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宛若一只虾米一般弯起了身子，黑色的天边仿佛在一瞬间染上了火红色，残留着一抹撕裂般的夕阳，盘旋着一股叹息般的幽怨，让人停驻，让人喟叹且窒息。

    冰凉的雨水顺着毛孔进入血管，渐渐沸腾，将夕阳的颜色印满我的全身。

    我闭着双眼尖叫着喊疼，是真的疼，尽管早已学会去接受，可实践远比理论来的要猛烈，以至于我疼的一身是汗，睁不开眼睛，紧咬牙关，攥紧拳头，就像是在经历一场行刑，如同楔子硬生生的打进小一号的榫头，碰撞的生疼。

    但是霍启盛只是眼皮微微瞌起，嘴巴里说着露骨的话，丝毫不将我的疼痛放在眼里，只觉得我是在装处，装清纯，他的血管爆出，身上烫的像铁，我几乎都能看到他血液在血管中突突的加速涌进，将这漆黑又肮脏的的小巷子，染上几分不可救药的颓靡。

    我的眼角湿润，有滚烫的水从其中流出，漫天雨幕下，被压制在巷子里的女孩，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肆无忌惮的汹涌，因为在这一刻，没有人能发现她哭了，她不用再紧绷着装坚强，她快要被这注定不平静的生活，给逼疯了……

    屋檐上，像是有人拉紧了弓，将坚硬的箭射向天空的最深处，它擦出光与热，如同一条火龙，迸裂而上。

    雨越下越急，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滴落在地上噼啪作响，如同跳跃的鼓点，将鼓皮震得发麻，快要破开，雨丝逐渐演变成水柱，好像天空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龙王在其中翻滚发怒，长啸，震得人耳膜发疼，就在我以为天地就要颠倒时，黑色的幕布中，忽然拉开一道剧烈的闪电，一直蔓延至整个天空。

    随即，闪电颤抖了，天空也跟着颤抖，整座城市仿佛都在地动山摇。

    急促的雨水终于渐渐缓慢下，**的天空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大难，骤雨渐歇，变得丝丝入扣，朦朦胧胧，让人细细揣摩，余留韵味。

    我再也没有力气，像条缺水的鱼匍匐在岸边，他将我一把推开，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掐住我的脸，将我用力的往旁边一推，他应该是摸到了我的眼泪，随即对我笑的一脸嗜血，讥讽的说：“陈桑，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你他妈都被多少个男的给玩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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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狭小黑巷里的疼痛记忆

﻿    他从来没有打过我的脸，我知道，他现在一定被气到了极点，以助于完全无法克制住自己。

    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固了，所有的画面都像定格一般。只有滴答滴答的小雨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以及落落他冷兵器一般死死投过来的眼神。

    我保持着侧开头的动作，视线放在地上，没有看他，更没有流下眼泪，我只是，无颜面对他，因为我犯了错，他已经发现我没了初夜。他这么长时间对我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现在的他内心充满的因该只是我破坏了计划的失望至极吧？

    落落的手放在身体一侧，手中的伞像是他的心情一样无力的垂着，他盯着我沉默了好久，我想如果我不说话，他也许能像这样沉默到天亮。

    “师……”

    “跪下！”

    他突然打断了我的话，无情的呵斥道，就像是一个师父对徒弟该有的态度，我噗通一声跪倒冰凉的水洼里，丝毫不在意溅起的水花四溢。我垂着头，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尽管我的膝盖被坚硬的地磕的发疼。

    我咬住嘴唇，说出的话都带着沙哑：“对不起……”

    本来，将初夜卖给久千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我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里准备，放下一切，忘掉一切，乖乖的顺从，按照落落所说的，勾住久千代，我根本都没有想过要反抗，来之前我跟落落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被破坏，而且霍启盛打了久千代，我更没有再次回到久千代身边的可能了。

    他那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接受自己看上的女人被别人玩弄过，他和霍启盛在之前就有过节，车祸就是他在背后指使的，只怕这次，会和霍启盛结下更深的梁子。

    落落为了这一天，铺了多少路，我不得而知。但像我这样一无是处的女孩，在他的庇护下走到今天，如今功亏一篑，怕是死都不能平息他的愤怒吧。

    我的隐秘处还肿着疼，大腿筋像是被人用砍刀砍了一样不停的抽搐，双膝跪在冰冷的水洼里如同被鼠啮，一寸一寸的疼蔓延至我整个神经，但我不敢抬头，也不愿逃跑。

    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落落满是泥泞的裤腿，还有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

    只听他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你给他的。”

    他问，语气的末尾却没有一点点的上扬，足以看出他现在有多么愤怒，可是他不说，也不想表现出来，因为他是我的师父，只是将我当棋子的师父，所以他要克制住自己对我的每一个情绪。

    我没办法回答他的这句话，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难道要我对落落说出我是被霍启盛强迫之类的话么，即使霍启盛对我的评价是如此刺耳，我也不想把脏水泼向他，毕竟，那个面对久千代像一块木头的我，在面对霍启盛的时候，却有了生理反应，这是我，最不能原谅自己的地方。

    于是我低着头，只能一遍一遍对落落重复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落落像是听出了我的潜台词，手指一点点的掐进了纸伞里，似乎要把它给撕烂，就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举起了伞，啪的一声狠狠抽到了我的脊背上，我的身子疼得往前一匍匐，复杂的眼泪落了下来，却还是咬着嘴巴说：“对不起！”

    厚重的木质伞柄再次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在了我的背上，我疼的小声惊呼，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方才稍稍停下的雨再次下了起来，淅沥沥的砸在我的背上，眼角上，膝盖前，落落额前的头发跟随着他的动作沉沉的晃动，就像是一串黑色的珠帘一般，贴在他饱满光滑的额头上，他的脸色极度苍白，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啪！’又是一声清脆，伞柄再度砸到了我的背上，像是粗硬的鞭子，足以将我抽的皮开肉绽。

    狭小的黑巷子里，是此起彼伏的抽打声，以及我控制不住从嘴角溢出的痛呼声，我眼泪一汪一汪的落下来，不知是痛还是对自己的悲哀，就像我跪着的这个水洼一样，冷到刺骨。

    就在我终于扛不住，软软的扑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落落一直以来都有一副病态，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刚刚用了那么大力气，加上心口里一直憋着一股子闷气，一直被雨淋着，如此一来，力气耗损的更大，以至于我看他几乎快要站不稳了。

    尽管我很痛，可不知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恨他。我只是难受，不可名状的难受，时至今日那种难受的感觉还在。泪眼模糊中，我觉得落落这副疲累的样子是那么的不对劲。

    可是我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我弯曲着手指，一点一点的从地上撑起来，然后低着头，哽咽的继续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继续狠狠的打我吧，我知道错了！”

    我说话的语速特别急促，就像我的不断抽搐的内心一样，可是怎么办，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如果我告诉落落，霍启盛不仅要了我而且好像还不知道我是第一次，更有可能和我再也没有交集了，落落一定会气的把我给打死吧。想到这里我不由的有些想笑，为什么我的一生就这么悲哀呢？

    落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俯下身，拉起我的手，我瞪大眼睛，一脸状况之外的看向他，他将伞静静的放在了我的手里，捏着我其余的四指，失望至极的对我说道：“你已经不值钱了。”

    他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一个人以孤单削瘦的背影，劈开那浓浓雨雾。

    我抓住伞，仓皇的抬起头，冲他大声喊道：“师父！”

    他没有停下，我的心一瞬间错乱的跳着，他是要放弃我吗，他是要在这种情况下放弃我吗，我都一路坚持到了现在，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到，怎么能放弃！

    我提起衣服，它在吸了水之后变得无比厚重，坠着想要往下掉，我拿住伞，使劲的奔跑，想要追上他的背影，但是我的身子实在是太痛了，根本没办法跑的太快。

    落落走的很急，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充满着愤怒与不甘心。

    “师父，你等等我！伞！你拿着伞！”我提着衣服，跑的气喘吁吁，早已习惯了雨水的冰冷，不断拨弄遮住视线的头发，只想把伞递给他。

    就在我咬着牙快要追上他的时候，他的背影突然像是中了子弹一般狠狠的朝前挺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着往前走了几步，噗通一声，面部朝地，倒了下去，那一声，就好像清晰的炸响在了我的脑海里的惊雷，以至于我整个人一阵木然，喉咙像是被掐死，四周安静的只剩下我抽搐的呼吸声。

    “落落！”我失声吼道，朝他狂奔过去。

    从相识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吼出了他的名字，因为我知道，他是个病人，是个病人！

    等我仓皇失措的跑到他身边时，他已经如同一件被揉烂的衣服一样软软的瘫在地上，哐当一声伞从手中掉落，我跪倒地上，吃力的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随后，我的心脏忽然像是被人插了一把刀一样的拧着疼。

    眼睛睁到最大，露出大片的白眼珠，冰凉的嘴唇止不住的上下颤抖，抽搐而缓慢的把手伸向了他的嘴角，当触摸到他嘴角那一道温热的鲜红时，我的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湖水一样，’唰——’的砸了下来。

    是血。

    落落他竟然……吐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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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我要救落落

﻿    “你……你怎么了！”我看着手指上的血，说出的话都忍不住的带着哭音。

    落落他用力拂开我的手，虚弱的说：“你走，你给我滚！”

    他说完，右手摸索到地上，想要支撑着站起来，但是照他目前的状态来看根本不可能了。我突然想到了求助大海或者可拉，立刻去翻他的口袋，想要找手机，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急的我直发颤：“手机呢，你的手机在哪里！”

    “滚开！不用你管！”他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刮到脸上，天空中的雨滴没有一会就把它给冲淡了，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如纸，甚至还对我说了滚，就像是一个闹着脾气怎么哄都哄不好的小孩。

    可是我不能听他的，无论他怎么骂，我都不能走，我终于知道了何医生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落落很少外出，很少发脾气，甚至很少做剧烈的运动，原来不是他在扮酷，而是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允许啊。

    落落躺在马路的一边，在这样一个漆黑又偏僻的地方，甚至没有一辆车驶过，我想把落落拖到一个可以挡雨的地方，可是我一动他，他就会吃痛的皱起眉毛，弄得我不敢再动他的身体，只好一边撑着伞，一边去翻他的手机，翻了好久，我终于翻到，但是他的手机像是被从水里打捞上来的一样，早已黑屏不能用。

    我绝望极了，边死力的抠着开机键，使劲的拍打它，亮啊！亮过来！有点电好不好啊！我急的像是被火在烤，但是它依然没有丝毫的反应，到最后我只有先放弃，然后抱着落落的头，瞪大眼睛颤抖的说着：“你等我，你等我！我去找久千代，求求你等等我……”

    我的声音越来越不受控制，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大片大片的淌下来，落落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对不起，对不起……

    落落听着我的声音，眼神一瞬间呆滞极了，吓的我倒吸一口凉气。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我的声音听进耳朵里，他的舌头红红的，含了一口的雨水，以至于他看起来，嘴巴里像是包裹住了一个血袋，他将血水吐了出来，鲜红的舌头在口腔里停顿了一会儿，仿佛要说些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掌，缓慢的伸向我的脸颊，大雨滂沱中，他睁着不太清明的眼睛，忽然露出了一个浅笑，鲜红的舌头结结巴巴的说：“阿辛……”

    我愕然了，当我再次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时，浑身都僵住了。

    那晚，他在暗室里，似乎也痛苦又压抑的叫过这个名字。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我肯定这一定是一个对于落落来说特别重要的人。仔细想想圈子里根本没有叫阿辛的，可是以落落这样通天的手段，这样重要的人为什么不在落落身边呢？

    我愣愣的把视线投向他，双目刺痛不已，为什么他现在的这副模样，看起来这么的令人心疼，平时那个运筹帷幄，呼风唤雨的他去哪了，为什么要生病，为什么要在他一生最美好的年华里……

    他像是梦呓一般的叫着：“阿辛，阿辛……”

    我看他想要摸我脸，却怎么都够不着的手，低下了身子，把自己的脸放在了他的手里，说：“我在，我在这儿。”

    他眯着眼睛，像是特别的累，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就在我以为他要说一些情话的时候，却不料他竟然说道：“阿辛，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好像，好像……”他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手缓缓的降了下来，垂在了地面上，那一刻的景象怕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动容。我的脑袋轰隆一声巨响，深知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摆好伞，捂住嘴巴，一边哭，一边像是一个逃犯一样四处找久千代的房子，这里地处偏僻，加上在这样一个坏天气里，哪里都没有人，急的我焦头烂额。

    我感觉我的心都疼的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挖了出来，跑了一会儿后，终于找到了久千代的和屋，当时久千代纯黑色的座驾正准备出来，原本只有久千代一个人和屋，此时却多了一个司机和一个穿着纯黑色西装的保镖。

    保镖坐在副驾驶座，而久千代则坐在后座得中间处，夺目的红色，让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我想都没想，伸出手拦在了车子前，现在我们正处在一个够一车通过的巷子里，他要是想要出去，就必须从我得身上碾过。

    我怕不怕，我当然怕，谁不怕死啊，可是落落现在就昏迷的躺在那里，哪怕面前摆着个油锅，我也得咬紧牙关往里跳。

    “久千代先生，落落前辈现在昏倒了，请您一定要救救他。”这一段话我是日语带着中文一起说的，毕竟我的词语还没那么过关。

    久千代没有说话，狭长的双目与我幽暗的对视，那是一双盯着你就会让你产生恐惧的眼睛，像是充满了邪恶的魔法带着深深的诅咒，但是我不能逃避，现在只有他能够救落落。

    “我知道你很生我的气，真的很抱歉，但是求求您救救他，否则他真的可能会死！求求你把他送到医院，之后无论您要怎样惩罚我，我都无条件的接受。”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只是驾驶座上的那个保镖变了脸色，从车窗里伸出手，手里握着一把黑亮的枪，他恐吓我，让我不要挡路，否则他就一枪打死我。我面不改色的对着那个黝黑的枪口，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有多少人的一生中被枪指过？

    我吞咽了一下，这时久千代扬了一下修长的手指，音色平缓的对那个男人说了一句：“井本，收起来。”

    被唤作井本的人虽然不服气，却也只好铁青着一张脸，把枪收了回去。

    我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欣喜的神色，还以为这是久千代同意了的意思，然而我一句谢谢还没有说出口，久千代竟然毫无人情味的冷冷出声道：“开过去”。

    “嗨！”

    司机应了一声，立马发动车辆，刺眼的车灯一闪一闪让我不由得闭起了眼睛，一副即将上刑场的模样，毫不退缩的说：“我不会躲开的！”

    发动机的轰鸣声平静又刺耳，短暂的停歇后，忽然朝我快速的前进过来，我伸开双臂，紧咬牙关，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的厉害，但是我不会躲，就算他真的要撞我，我也不会躲开！

    汽车带着一阵滚烫而凌厉的气流猛然停在我腿前，我的膝盖被撞的阵痛，整个人朝后直挺挺的躺倒，如同一具尸体。

    汽车的车牌把我的腿刮出了一个大口子，热乎乎的血涌了出来，我连一声疼都没喊。

    这时，车后座被打开，久千代冒着雨走了下来，他的衣服本来是鲜红的，接触到雨水之后变成了暗红色，他的保镖也跟着下了车，撑开红色的油纸伞，为久千代挡雨，他双手放在腰腹前，大大的袖口已有些许湿透，他没有弯腰，只是远远的俯视我片刻之后，才朝我阔步而来。

    他伸出手，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嘴角边挂着温柔的浅笑。

    我皮肤泛着冰冷的粉红，抬起湿润的眼睛，不解的看向了他，然后他伸手，拇指从我露出的额头滑到了我眼角下方的痣，边温柔的说，便噙着微笑对我说：“下次不要再求助我做任何事情，否则我会……korosu。”

    那个发音的意思是，杀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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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不要你了

﻿    我反应有些迟钝的呆愣着看着他，然后他说：“我只帮你一次，你好好考虑，是不是要浪费这一次机会。”

    久千代的这第二句话让我很是吃惊，因为我连这一次的机会都不敢想过。

    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意思是我可以把这次机会用在更有用的事上，难道他预料到我还会有事情要寻求他的帮助，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吗。

    尽管他说的很严肃，可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我还是毫不犹豫的接话道：“是。”

    他说了一声好，然后，接过保镖手里的伞，井本看向他，似非常不满的皱着眉头：“久千代先生！”

    久千代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让我在前面带路，我特别高兴的说谢谢，至于他说帮我之后的话，我没有往心里去，因为我想着，反正以后也不一定有机会再见面了，什么事，都抵不过此刻的一条人命重要。

    不看到落落安全，我想此刻就算久千代给了我一颗枪子，我也不会倒下去。

    我瘸着腿，这副身体从内到外，没有一寸地方是好的，我疼的好扭曲，如果可以，即使是躺在冰冷的雨里，我也能疲累的入睡。

    又痛又累，不堪重负。

    久千代对于之前林启盛的事情只字未提，他的眼角以及脸颊处还泛着青黄色，一看就是霍启盛留下来的印记，我边快步的走，心里边鬼使神差的不安稳，这个久千代，一看就是个毒辣的人，表面上越是平安无事，心里面越是怒火丛生。

    他和落落不一样，因为落落从不害人，尽管这个世界负了他，尽管给他是一个病人。

    可是，当我和久千代终于赶到了落落躺着的地方时，却只看到了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那点点的血迹提醒着我，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

    “看来他已经被人接走了，你白跑一趟。”久千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似乎还带着笑意，然后他看向纸伞下的血迹，口吻中的幸灾乐祸更加的明显：“时日不多了呢。”

    我蓦地抬起脸，怒视着他，雨淅沥沥的溅落在红色油纸伞上，扑进我的眼睛里面，以至于我不得不眯起眼睛。

    他就像是一只狐狸，一只红色的狐狸！

    这时候，他的座驾赶到，他丢下了我，然后一个人上了车，从开着的车窗里能看到他一张冷面，他狭长的眉目扫了我一眼，削薄的唇轻启：“请桑子小姐，记住我的话。”

    他说完，黑色的车窗便安静的伸了上去，逐渐将他的脸遮挡完全。

    我被他的那句时日不多说的既生气，又担心，万一，万一真被他说中了怎么办！！！

    我捡起地上的伞，双手无力的将他撑起，他被谁带走了，为什么没有留下一点点的线索，他会不会有事……

    这样的想法不断徘徊在我的脑海里，我望着四周，从来都没有如此的恨过下雨天，这一场秋雨，着实的凉到了我的心底，为什么一夜之间，要发生如此多的事情，一切的一切，都来的让我措手不及，我躲在伞里，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蜗牛，滚烫的眼泪，蔓延了我的整张脸。

    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好痛。

    霍启盛，霍启盛，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你！都被你给搅乱了，都乱了！

    我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再次回到市里的，好像是举着伞走着走着，忽然没有了力气，就坐在一个地方休息一会儿，然后有好心人把我给送到了医院，好像是个女的。

    她没有跟我说话，只是叫人把我给弄上车，几乎昏迷的我没有力气看她，只是虚虚的撑开了眼，然后又放下了心。

    要知道，人在危险情况下，本能的会有防卫意识，所以说我在看完那人的脸后，放心的把眼睛给闭上了，说明我一定是认识她的，可是我砸着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像，模模糊糊间记得她是个女的。

    一个送我来的女的，如果认识我的话，为什么不等到我醒来呢。

    我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下意识的想着这件事，然后满鼻子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头疼的像是被硬生生的塞了铁块，又疼又重，还有点想要呕吐，尤其是思考的时候，更加头疼了。

    就在这时，护士进来给我换了针和药，我问她：“是谁送我过来的？”

    护士想了想，说：“是一个男的，高高壮壮的。”

    我搜刮了一下自己的脑海，实在找不出自己认识的男的哪个有和高高壮壮的男的能联系到一起，对了，大海！那么那个女的一定是可拉了？！

    “他旁边是不是还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

    护士虽然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的刨根问底，但还是耐着性子给我解答到：“是好像有个女的，但是不高呀，还挺瘦的，奥对了，长得还和你有点相像呢。”

    她说完之后，已经给我换好了药水，然后对我嘱咐道：“不要乱动哦，你现在情况很不好，哎呀，小女生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这样会留下病根的，腿上也给你包扎过了，一天换一次药，现在给你打的是消炎的，打完了记得呼叫我。”

    她叮嘱完，便踩着高跟鞋出去了，脑袋发闷，听了她的话后，更加的不清明，和我长得像的？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看着那缓慢滴下来的药水，深知不能再继续耽误了，我还不知道落落现在的情况呢，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口袋里比脸还要干净，于是我拔了药水，脚步虚浮的跑去找护士，硬是把好心人留下的的钱给退到了自己的手里，然后我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的就跑出了医院，打上车，直奔落落的公寓。

    可当我熟练的去输那些密码的时候，显示的却是输入密码错误，我不死心的又往里输入，结果还是错的，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房间的密码被换掉了！

    我无力的坐回了地上，头疼的只能靠着墙短暂的休息，我相信落落他此时一定是在里面的，可是，既然他都改了密码，说明他根本就不想见我，那我还能再去打扰他吗。

    但，不见到他我的心里不安稳，他都吐血了，吐血和流血不同，吐血的情况有多严重，我不是傻子当然清楚！

    一安静下来，我才发现自己真是可笑，拖着这么疼的身体，还在这里关心别人，明明自己都是个半条命了。

    我就这么坐在冰冷的瓷砖上，靠着冷冰冰的墙，如果落落在的话，他总归会出来的吧，我可以不去按门铃打扰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地上等他出现。

    然而，漫长的等待后，我没有等到落落，却等到了可拉，她从里面打开了门，像是要出来倒垃圾，可是她手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垃圾，只能说明，倒垃圾只是一个借口，她早就知道了我在外面。

    “落落他怎么样了。”我赶紧站了起来，差点眼前一黑倒下去，也不管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抓住她就急慌慌的问道。

    可拉冷冷的提着眼角，我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愤怒，因为她提醒我，不要再让落落有事，可是这一次，他却到了比以往更严重的地步。

    可拉怒视我了三秒，随即一个凌厉的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你知不知道他不能生气！你是不是要他死才甘心！”

    “落落他……”我一句执着的怎么样了还没有说出口，可拉便寒寒的打断道：“他不要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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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彻底搬出落落的家

﻿    我听着可拉的话，神经都不由得轻轻震了一下，什么？落落不要我了？是……真的吗？

    我呆愣着半天没有说话，可拉以倒垃圾为由，提醒我赶快消失。但是现在这种时候，即便是落落真的不要我了，我也不能白跑一趟，至少要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于是我恢复了下神志抬头对可拉说道：“好，我可以走，但是你至少让我看他一眼，哪怕一眼就好。”

    “你还需要见他干什么，看他有没有死吗。”她伸手拦住了我，脸上的表情特别严肃，语气不善的说：“落总不想见你，陈小姐请你自重。”

    我听着她这句话，只觉得陌生，在黑广场那天她之所以对我如此维护，不过是因为落落的关系罢了，如果没有落落的命令，就算我被人打死，她也不会动动眉毛吧，因为有一种人，只对一个人善良。我相信可拉是喜欢着落落的，她一直保护着落落来带着保护着我。此刻她拦着我，我往左走她就挡住左边，我往右她就挡住右，她的身手我是见识过的，她要是不想让我进去，我是无论如何都见不到落落，一时间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去收拾我的东西。”我仍然不肯放弃的说道。

    “还要我重复多少遍，他不想见你，好歹你也算是他选中的人，你能不能给自己留些尊严，不要再死缠烂打！”可拉捏紧了拳头，我听到了骨节那清脆的响声。

    可拉的话音刚落，落落的房门便被从里面推开了，当时落落穿着灰白色得格子套装，脸色煞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嘴巴干的像是龟裂的土地，平常那黑的如同漩涡一样的眼睛，此时却淡的出奇，没有一点点神采在里面，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挤满了眼眶，因为现在的落落看起来实在是……太虚弱了。

    可拉看见落落之后，脸上的表情像是很诧异一般，眼神凌厉的看向了大海。房间里面是大海和何医生，大海对可拉耸耸肩膀轻微的摊开了双手，一个大块头做出那副模样还是有些可爱的，像是在说，我也没把落落给拦住。

    “师……师父。”我哽咽着叫出了这么一句话后，其他的声音便彻底的卡在了喉咙里，我能说什么呢，此刻我突然感觉到了语言的苍白无力，我能说的，恐怕只有单薄的对不起而已。

    他没有理会我，而是转手看向可拉，眉眼里满是愠怒：“你忘记我说的话了么。”

    可拉没有回声，落落的声音徒然凶了起来：“我还没死呢！”

    他吼完这句话后，胸腔剧烈的起伏，险些站不住，大海和何医生赶紧从身后赶了过来，将他摇晃的身体给扶稳了。

    可拉显然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通红的眼泪在眼眶里倔强的打转，头低的不能再低，最后干脆把视线投向天花板，然后转身偷偷的用手不留痕迹地把眼泪给擦掉。

    我看着落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过了一会儿，他才打破沉默对我说道：“与你无关。”

    我知道他在说他的病与我无关，可是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淋雨，更不会这么快的就会有现在这种状况，我也跟着有些站不稳，看到落落那一刻，强打的精神终于松弛下来，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或者更贴切的说，就像是一个在外疲惫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一样，第一个念头就是躺到床上好好的歇一歇。

    他话音落下后，大海便从房间推出来了一个行李箱，那是早已收拾好的我的行李。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在落落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一只小小的行李箱就能够装完。拿走这些我们便再无瓜葛，却不知为何那一瞬间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以及绝望。

    “师父……你不要我了吗？”我终于还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他将脸颊撇开，从侧面的角度能看到他刻意压制住的喉头，他虚弱的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离开我身边么，这次，我成全你。”

    我看着落落，忽然觉得他毛茸茸的头发，尖翘的鼻尖，没有焦距的眼睛，就像是迷雾之中的一只林间小鹿，一只受了伤需要安抚的小鹿，却拒绝任何安慰独自舔舐着伤口。

    是啊，我确实是一直想要离开他，脱离他的掌控，可是我已经坚持到了这一天，难道就这样放弃么？我不甘心，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已经回不去从前的那个我了。

    “只是不住在一起，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会继续的吧？”

    我垂着眼睛问道，身子摇摇晃晃，仿佛站着都能睡着，他沉沉的嗯了一声，我笑着答道：“那好。”

    然后我朝行李箱走过去，然而手还未来得及碰到拉杆，整个人便噗通一声软软的栽倒在了地上，迷蒙间像是有人忽然蹲下将我抱在了怀里，压抑着声音，喊了一句，桑桑……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从那难受的感觉中克服过来的，只不过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灰灰的，屋子里的白炽灯在左右摇晃，那是一个十分简陋的环境很陌生。我睁开眼睛第一眼进入眼帘得不是落落，也不是可拉，而是刘姿琳。她看到我醒以后，才把毛巾拧了拧，又给我换成新的盖上，轻声问我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出租屋，墙边还躺着我的行李，我好奇的看向刘姿琳，用眼神询问着她发生了什么。她拿纸巾擦了擦手才回头说道：“听可拉姐说，这是落总的意思，说以后你就搬到这里住了，桑桑，我好开心啊，刚好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无聊的很，现在终于有个伴啦。”

    我听着刘姿琳的话，因为她的语气太开心了，所以我也只好扯起嘴角，应付差事似的笑笑，但是心里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看来落落他是真的做了决定，所以即使我昏倒了，他也要将我送走，落落他，更像落落了。

    “好些了吗？”

    “嗯，好的差不多了。”我坐起身子，接起刘姿琳手里的汤药，呼呼的喝了起来，我脖子处有一粒特别明显的草莓，刘姿琳看到了，但是她什么也没说，接过我喝完的药，自顾自的说：“说起来，我妹妹也比你小不了多少，小时候她生病的时候，我都像这样照顾她呢，只不过好些日子都没有这么照顾她了，也不知道这小丫头现在过的好不好。”

    说起妹妹，我想到了悦悦，然后说：“我也是，小时候我妹生病了都是我在照顾她。”

    “你有妹妹？怎么从来没有听妈咪说过。”

    我哦了一声，然后为了防止她再问下去，于是说道：“不是亲的。”

    我询问了她一些赌场的近况，她说一切都挺好的，就是那个冯添把他的女朋友弄了进来，两个人在赌场里面双剑合并，各种抢我们这边的生意，现在就等着我发话，只要我说一声开整，她立马有手段把她搞下台。

    “她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雪迎。”

    “后来改的名字吧。”

    “是的，之前好像叫什么梅，没有了解过。”

    我看得出来刘姿琳是个狠角，所以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怎么担心。可我一听雪迎这个名字，就被气的不行，这个女人她不仅把米雪姐的男朋友给抢走了，现在又连名字都要模仿米雪姐，真是恶心！

    “那些大老粗可喜欢她的名字了，说雪迎的谐音是血赢，所以都爱点她。”刘姿琳并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突然打趣道。

    我点点头，说：“如果她们不过分，那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她要是太过分，那么你就按你的意思来，不过一定要做的小心隐蔽，不要被高老板发现。”

    毕竟现在这种情况，我不能再给落落添麻烦了。

    刘姿琳撩撩头发，笑的一脸自信的对我说：“你放心吧，就算那个高老板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也不会说什么得。”

    “你搞定他了？”

    “当然呀，擒贼先擒王嘛。”

    我跟她又说了两句话之后，便起身去了洗手间，脱光衣服，看着自己这副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身体，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昨晚的一幕幕又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霍启盛的一举一动就像是杂草一样在我的头脑里面深深扎根，每往里扎一寸，我都疼的想要喊出来。

    我打开淋浴，狭小的浴室里，蓬头中的水流不大，忽冷忽热，我坐在马桶上，任由水流将我淋湿个彻底，就像昨夜那滂沱的大雨，淋湿了我的心。

    谁都不能体会我那一刻心里有多么复杂，情绪有多么的失控，因为连我自己都分不太清楚，我在难受什么。

    我洗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刘姿琳过来敲门，说：“桑桑，你怎么了，不会是热水器漏电了吧。”

    “没、没有、我洗好了。”

    我打开门，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对她笑着说道：“我明天就开始上班。”

    刘姿琳惊讶我怎么会在一个洗澡间就恢复的这么快，其实我觉得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因为我没有时间去沉浸在悲伤里，我还有事情要去做。

    我想至少在一段时间之内，落落不会再给我下达新的任务，既然已经失去了久千代的机会，那么我只能重新为自己找路。

    我躺在床上，看着头顶上老式的电风扇，想到了沈煜所住的那个房间，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了，好不好……

    我笑笑，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我还有什么资格再去想他。

    睡吧，睡一觉，你会发现明天的天依旧很蓝，世界并没有因为你的难过而改变一丝一毫。

    到了赌场，我通过刘姿琳的关系，好说歹说的才让高老板答应帮我引荐一下他的小舅子，宋局长，当然，这其中付出的，是刘姿琳的身体，她拍拍我的肩膀叫我不要往心里去，这本来就是她分内的事情，还好她的这副皮肉，还能派的上用场。

    我和宋局长坐在一起吃了个饭，我问他弄出来一个人，难不难。

    他说：“这个，主要你说的那个局，不在我该管的范围内，但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个大人物，人家不用露脸，都能把这事给解决了。”

    “大人物？是谁？”

    我话音刚落下，走道里便传来噔噔噔的高跟鞋声，踩在地上，分外的响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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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阿辛是他的初恋

﻿    高跟鞋的声音临近了，随即门被推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豹纹连衣裙，盘着头发，如云一样顺滑的黑发上点缀着一串珍珠，嘴唇上涂着大红色的丝绒口红，眼睛上画着斜勾上挑的猫眼妆，让她看起来既强势又性感。

    不得不说，莫维的这张嘴长得真是好看，软弹中似乎时时刻刻都带着一股引人犯罪的娇媚，怪不得能靠着这张嘴闻名遐迩。

    江湖人称檀口仙儿，在口活上，当之无愧的居于第一把交椅，多少人都想要她传授嘴上功夫。

    我看了她一眼，再看了一眼宋局长，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宋局把我给引到了一个局里，八成是高老板在答应我和刘姿琳之后，便把这事告诉了莫维，然后宋局前脚一声引荐，后脚女魔头便来。

    她做到了我的对面，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然后撇了撇嘴巴，像是特别看不起的样子。

    刘姿琳这个人，典型的双面，既温柔，又狠厉，从她要自杀那一点就能看的出来，一个连对自己都下的去手的人，还有什么狠不下心的。

    所以当莫维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她立马端起酒杯想要刁难她，我立马偷偷的拉了她一下，莫维段数多高，不能硬往枪口上撞。

    莫维翘起二郎腿，把手搭在大腿上，连靠都不靠桌子，就抬起脸对我说道：“看来，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落落他不帮你？”

    我听了她的话，下意识的觉得不能把落落生病的消息透露给她，于是说：“师父他太忙了，而且，我觉得这是我的私事，所以不想麻烦他。”

    “那你可以麻烦我呀，你不记得莫维姐和你说过什么吗，遇到什么问题就来找我，不用客气。”

    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在认识到沈老师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了这个真理，于是我看向莫维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哎，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再说，我又能图你什么呢。”

    她一句话将我问死，是啊，她是什么身份的人，我又是什么身份的人，她哪里用的着我帮，但是，她肯定是有事要我做。

    “莫维姐，你不用跟我绕弯子，有什么事情直说好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直问好了。”莫维叹了口气，然后扭了扭身子，坐直了对我说：“你有没有听说过阿辛这个人。”

    我闻言，不知道为什么，猛地紧张了一下。

    莫维看了一眼我的脸色，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说：“看来你是听过喽，没想到你连她的名字都听过。”

    她讲这话的时候，语气虽然故作轻松，但我却听到了其中明显的不悦。

    这时候，宋局长举起手机说：“失陪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刘姿琳当然知道现在也是他该走得时候，但是她却迟迟不动身，估计是害怕我受了莫维的欺负，莫维不再说话，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刘姿琳，像是在对我说，如果刘姿琳不走，她就不会继续的讲下去。

    我看了一眼刘姿琳，然后对她说道：“你去给莫维姐点杯饮料。”

    “好。”

    莫维的双手依然优雅的交叠在双腿上，看我的眼神有些许的不相信，不相信我竟然在那么小的年纪，能有个这么听话的助手。

    “莫维姐的时间应该很赶，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不如你跟我说说，你所知道得阿辛。”

    “我不知道，只是偶尔听到过师父提起她的名字，我甚至不知道她的xin是哪一个字。”

    “辛苦的辛。”莫维立即接话道，我总觉得她这句话像是在嘲笑阿辛过的不如她，她捏开了手拿包的扣子，从里面拿出一只细雪茄，烟嘴与烟身处裹着一根银色的线，细节处体现着一股优雅的高档。

    她吐了一口烟，眯着眼睛看着我，坐姿有点像《本能》里面的女主角：“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我和你说吧。”

    “她的本名，叫辛薇，一个乖乖女，在学校里面是校花，落落的初恋。”

    当她说出这一长串的话之后，我并没有什么特殊得感觉，因为我早都想到过，阿辛一定是一个落落用这辈子都忘记不了的名字，如同一颗缠藤树一般，缠住他的每根血管。

    就像沈煜之于我一般，爱，尽管爱到刻骨，却只能深埋，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其实有的时候，太爱，也是一种伤害，因为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像是把你扔进了轮回路，千刀万剐的疼。

    “嗯。”

    “她是这个世界上，落落最爱的女人，再也不会有第二个，能超过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莫维说完，便开始观察我得脸色，兴许是想要从上面捕捉到我的一丝不快乐。

    但是我没有，我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挺好的。

    我想，莫维她大概是误会我了，她或许觉得我喜欢落落，可我对他，真的没有特殊的感情，只是因为他在这激流般的生活中我唯一的稻草，所以我必须要抓紧他。

    “如果我记得没有错，落落之所以进了这一行，也是因为她的女朋友。”她像是在回忆什么，眯着眼睛，说：“我记得有一次，他女朋友来找过他，然后我匆匆的看了几眼，知道我为什么在见到你之后会有点惊讶么，因为我以为是辛薇回来了。”

    她说，用力的吸了一口烟，像是想要极力掩盖住自己内心的某种情绪一般，让我感觉的到辛薇这两个字对她有着莫名的杀伤力。

    但同时，我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她话中的意思是在说，落落之所以选择我，是因为我和辛薇长得相像！

    “那么……她现在人呢？”我绷紧了脸，心脏在胸腔里突突的跳动。

    莫维把脸转向了我，嘴角扬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死了。”

    死了？！

    当这句话冒出的瞬间，我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因为和一个死人长的相像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太过胆寒了！

    莫维看着我的脸色，忽然扶住桌子，幽幽的向我靠近，就像是一条眼睛发绿的蛇一样，冷冰冰的盯着我，口吻极其缓慢：“你知道，落落要你干什么吗……”

    我与她对视，片刻之后，终于压抑不住心口的那股子恐惧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与她一齐高：“莫维姐，你到底想要对我说什么？！我对师父的过去不敢兴趣，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情在身上的。”

    莫维的笑容顿在脸上，转了转眼珠，说：“好，既然这样，我们就谈你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把你的朋友从监狱里弄出来，但是，我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我问出口的瞬间，还以为莫维要对我说什么，要我的命之类的话，没想到到最后她竟然说道：“一根头发，一根阿辛的头发。”

    我闻言，心里立马的膈应到不行，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我上哪去弄她的头发，于是我对莫维说道：“不好意思，你这个要求有些太强人所难。”

    “不不不，我并不是说要你去从她的头皮上拔。”她笑着摆了摆身子：“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落落应该专门有个房间摆放的是阿辛的遗物，上次我去参观他的房间，发现其他房间的门都有打开的痕迹，但是只有一个没有，那就是卫生间旁边的那扇门。”

    暗室！

    我的脑海里轰然炸开了，冒出来了这两个字，难道说，难道说……上次我竟然在阿辛的遗物里睡了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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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落落的柔情大海的冷酷

﻿    我听了莫维的话，忍不住的想要呕吐，甚至还在想，那间暗室里面会不会有阿辛的尸体！

    等等，我的思绪逐渐的回归，刚刚莫维说要我拿什么，我没有听清的又问了一遍，莫维耐心的对我重复道：“我要辛薇的一根头发，或者她的皮屑，用过的物品。”

    “你要这个干什么。”

    她重新靠在了椅子上，姿势如同来之前一样的盛气凌人：“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完成答应我的事，我就完成答应你的事，这应该不难吧，相较之下，划算多了。”

    如果这事放在以前，确实不难，但是现在，我连落落的家都进不去了，更何况去暗室？

    莫维见我有些犹豫，故意的问道：“怎么，办不到？”

    她手点点烟卷，像是一副耐心有限的样子，我见谈判就快要崩塌，于是只好对莫维说：“我试试吧。”

    我说完后，便推开了凳子，准备出去，莫维哼笑着把雪茄按到茶水里，双唇间挤出袅袅烟气：“你早晚会知道的。”

    我对她弯了一下腰，示意她我要离开了，莫维没有看我，我便出了门，用银行卡把账给结了。

    落落把电话还给了我，但是电话里面什么都被删的干干净净，唯独我和林启盛在大桥上的那张合照没有删，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肯定不可能是落落没有看见，我盯着这张照片盯着盯着想起他的话，立马涌起一肚子的怒火，痛快的按下了删除键，但最后，还是没能点的下那短短的确定两个字。

    刘姿琳询问我莫维是不是威胁我什么了，我摇摇头，让她先去场子里看着，我还有点别的事，她说了一声好，还让我有问题的时候就给她打电话。

    我坐上车子，再一次的来到了落落的家，但是我没有立刻上去，而是在下面的观景园里面转了几圈，我沿着河道一直找到湖边，都没有发现我放生的吃奶鱼，或许是游到湖中心了，又或者是，在我学习的这一段时间没有人喂它，然后它给饿死了吧。

    就在我想的入神的时候，身后忽然有车朝我开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想到是落落来了，于是开心的转过身子，然而那人却不是落落，而是魁梧的大海。

    他下了车，朝我走了过来，也许是我刚刚在楼下看鱼的时候，被他看见了，所以就跟了过来吧。

    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怎么好，这让我不由得有些害怕，怕落落会出了什么事情。

    “你是在找鱼吧。”

    我一知半解的恩了一声，大海闻声后，淡淡的笑了一下，就像一个钢铁人某一天露出了笑脸一样的诡异：“还是落总了解你，他知道你一定会来找这些鱼的，所以特地吩咐我，让我告诉你，这些鱼已经被他交给一家水族馆了，给它们专门设了鱼池，每个月定期交上一笔饲养费，如果你怕水族馆虐待它们，可以经常去看看。”

    我听着大海的话，陷入了沉思。谁说落落不善良，他竟然如此大费周章的把那些并不名贵的鱼安置妥当，或许在别人看来，他就是一个偏执的傻子吧。

    一时间，我觉的自己就像这些鱼一样，不是落落不要我了，而是他想把我安置到一个更好，更安全的地方。

    我声音哽咽的问大海：“落落为什么不让我见他，你可以让我再见他一次吗，一次就好。”

    即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见他一次，能有什么样的意义，我只想再次确定一下，他还活着。

    大海看了我两眼，终究是铁汉柔情，觉得我可怜，于是呼了一口气说道：“落总已经秘密出国了。”

    “什么？！”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海没有回答我，只是继续用严肃的表情看着我说：“这件事情谁都不要透露，对你对落总来说都不是好事，明白了吗？”

    “好，我一定保密，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出国，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能够好过来，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抓住了大海的衣服，问出了这么一连串的问题，大海不想说，我摇摇他的胳膊说道：“大海，求求你告诉我，他，他是我师父……”

    我实在想不出用什么理由来使我的求知欲变得合理，最后只好这么说，大海无奈的叹了口气，兴许他今天之所以过来找我，就是想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他说：“好，我告诉你，但是你一定不能让别人发觉你知道了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行。”

    我点了点头，大海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落总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包括他吐血这件事，表面上看来是健康出现了问题，其实是有人从中动了手脚，何医生在落总的血液中化验出了一种物质，与落总的血液酶结合，就会发生凝血障碍，然后吐血，由于落总的病比较特殊，我们都一直保密，没想到还是被别人给发现了。”

    “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大海闻言后，将目光重新放到了我身上，他得个子很高，以至于我不得不抬头仰视着他，他说：“何医生怀疑，这件事情就是你透漏出去的，因为知情的人，只有我们几个。”

    “我？！”我听了他的话后忽然慌张了：“怎么可能是我，我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任何人？！”

    “前后你也应该想到了，落总期间只在久千代那里吃过东西，而久千代，有可能是你为自己找好的下家，你虽然这一个月没有出去，但是有个人可以给你传话，那就是小泽。”

    我看着大海，红着眼圈质问道：“师父他也是这么想我的？！”

    “实话告诉你吧，落总他现在还没有离开深圳，当何医生提到要送他去医院的时候，他暴跳如雷，刚刚压制下去的病情差点再一次复发，他不想接受治疗，更不同意出国，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

    “接受治疗，就意味着他只能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变成一个废人，就算知道你处于危险之中，有人要害你，也无能为力，他不想出国，是因为他想能一直看着你，能在你出现危险的第一时间保护你……”大海讲到这里，然后低着头说道：“他八成是疯了吧，以前多冷静的一个人，自从辛薇走了以后，再也没这么疯过了，疯到要靠打镇定剂才能冷静下来。”

    我绯红的唇色像是被一张白纸给吸走了，某种情绪强烈的在体内四处流窜，我已经分不清楚是悲伤、是惊愕、还是感动了，唯一清楚的便是我好冷，以至于不得不抱紧了胳膊，才能觉得稍稍回暖一些。

    “大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我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硬生生的打断：“不管你有没有，你必须要按照我说的说。”

    什么？！

    我闻言，下一秒，浑身忽然像是死了一样得僵硬，因为我的腹部，正被抵着一把黑洞洞的枪给抵着，而枪柄，就捏在大海的手里！

    “对不起，陈小姐，为了落总的未来，为了他能顺利康复，你必须要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也只能得罪了。”大海的声音冷冰，如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脸色僵硬的可怕：“你应该明白，对于落总这样刀尖上舔血的人，是不能有弱点的，一旦他有了弱点，说明他的死期将至。”

    大海拿出了录音笔，手里的枪又上前进了一分，声音寒冷的吓人：“陈小姐，我已经放了你一条生路，要么主动背叛，要么——死路一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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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大海的请求

﻿    我盯着大海看了两秒，原来人情冷暖不过眨眼间就看的清澈，当涉及到自身利益得时候，将不再有什么好人。

    于是我沉沉的应允道：“好。”

    我几乎是含着泪将大海交给我我说的话一字一句的展现在我们两个的对话中，以至于最后听起来就像是我在大海的逼供下，说出了实话，我表现的越憎恶，大海就越满意。

    录音中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刀子刻在骨头上，当大海终于按下关机键的那一刻，我感觉我整个人就像是一口被抽干了的枯井，无力的看着大海，哽咽道：“还满意吗，要不要我再说一次？”

    “不用了。”大海收回了手里的枪，将它藏在了袖子里。

    “大海，你心里应该清楚，我根本没有给久千代透露过半个字，告诉久千代落落的病情的人，另有其人！”

    大海转身回到了车上，没有接我的话，而是转换了话题说道：“你不能要一个武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因为刀是他的命，一旦他放下了刀，他就只会被别人砍死，所以，这也是我大海第一次请求一个人，请你不要解释这件事。”

    “我已经把这件事的主谋告诉了你，如果你真的把落总当你的师父，或者想要帮助他的话，你应该趁着落总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接近久千代，不过这件事情我不会逼你，毕竟每个人在乎的东西不一样，落总在你的心里，也许还不足以有这个地位吧。”

    大海最后的一句话，嘲讽意味明显，以至于我愣了一下，没有接话，我会为落落卖命吗，我如是问自己，却在问下去的那一瞬间，就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有的时候，走着走着就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但是我永远记得，我当初之所以选择呆在落落的身边，是为了谁。

    为了一个，生死未卜，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想流泪，可生活快马加鞭的催促我，不能哭，你没有时间可浪费。

    就在大海上车的前夕，我叫住了他的名字，我说：“在师父眼里，他是不是只是把我当做另一个辛薇？”

    大海惊讶我为什么会这样问，而我问出口的瞬间，只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如果大海说一声是，这样，至少我还可以多个厌恶落落的理由，或者更贴切的说，让我多个落落对我好的理由，从而心安理得。

    “你跟辛薇不一样。”大海突然回话道，然后打开了车门，没有着急着进去，而是站在车门口对我说道：“如果换做是你，落总绝对做不到看着你去死，这就是你们两个人的区别。”

    他话中有话，我却听不明白。

    “辛薇是在他面前死的。”

    话音落地的瞬间，我的脑海里似乎炸开了大片的蘑菇云，遮天蔽日，一片阴霾的漆黑。

    大海扔下这句话后，便上车走了，我站在原地，身子摇晃了两下，然后找了一个石头柱子扶着，仓皇而费力的喘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消息对我来说会有如此大得震慑力，就像是偶然间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闻一般让人畏惧，恐慌。

    我沿着冰冷的柱子，缓缓的坐了下来，脑海里一遍一遍的盘旋着大海所说过的每一句话，最终还是停到‘辛薇是在他面前死的’这句话，满身都变的寒冷。

    大海这句话的意思像是在对我说，其实落落知道辛薇会死，但是他没有阻拦，因为辛薇是他的弱点，所以，他要除掉自己的弱点，是这样吗？

    尽管他爱她，想她，祭奠她，但是这爱，却无法动摇他的前途，是这样吗？

    那一刻，我忽然感觉自己变成了辛薇，那种被抛弃的冰冷，总让我觉得，辛薇的命运，会在我的身上重复上演。

    比如大海手里的那把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如果他刚才轻轻扣下扳机，那我便再没有呼吸了……

    灰蒙蒙的天左旋右转，一直到我回了赌场，一切还都是发蒙的状态。

    刘姿琳问我怎么样了，为什么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我摆摆手，只是用手撑着额头说：“没关系，我就是有点难受。”

    刘姿琳知道我不想被打扰，但是她忙了一会儿后，还是过来找了我，对我说道：“桑桑，来了个女的要找你。”

    我以为是莫维，也不敢怠慢，就出了休息室，毕竟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如今落落一走，山高皇帝远的，高老板肯定想借机把我弄走，然后把我带来的人留下。

    大海和可拉还有soso的事情要处理，如今他们两个变成了顶梁柱，那么大的场子，自然是忙的不可开交。

    我对他们两个来说是外人，他们巴不得把我排挤出去，自生自灭，自然不会管我，更不会让我带着人回soso。

    可当我出去的那一刻，看到的并不是莫维，而是林妙妙，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是那么的‘放不下’我，而她的身边，站的正是孙子洋！

    背叛了沈煜，竟然在林妙妙这里当一条狗！

    林妙妙还是改不了的秉性，一脸趾高气昂的看着我，她穿衣服的品味越来越低，俗气到家，尤其是再配上那老气的红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熟女。

    “你来干什么。”

    “我来当然是要赌钱，反正最近钱多的没处烧呢，哎，毕竟少了一条恶狗抢食物嘛。”林妙妙把玩这手上的钻戒，我听着她的话，差点一怒之下掀了桌子。

    “孙子洋，你说他现在该在哪个角落里捡垃圾呢，不会是跟哪条流浪狗抢吃的，被咬死了吧，哈哈……”

    孙子洋抿着嘴，差点跟着笑了出来。

    我打断了林妙妙的话，对服务生说道：“给她开个桌子，林小姐准备换多少钱的筹码，一万块会不会有点太少了，像您这样的有钱人，即便是一把输掉十万，也不会眨眨眼睛吧。”

    林妙妙被我说得下不了台，仰着脖子说：“我当然输的起，只怕有些人输不起。”

    “不好意思，我是不参与赌的，我还有事，先去忙。”

    “站住。”林妙妙倏地站了起来：“我偏要和你赌，不然你就是承认沈煜是条狗。”

    “别忘了，当初你可是缠着他不放。”我回头冷冷的说道。

    “呵呵，好玩罢了，你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他呀，我就是不想你们两个在一起，就是想拆散你们，就是想抢你的东西，你又能把我怎样？包括毒品，都是我亲眼看着注下去的，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真是爽啊，你应该谢谢我，没有给他用艾滋病人用过的注射器！”

    我闻言，猛地将视线投射向了她，这时候高老板发现矛头不对，朝我们走了过来，说：“要是玩两把呢，咱就继续在这呆着，要是谈事情呢，咱就去二楼安静点的地儿。”

    “不用了，我想林小姐是来找我出去谈的。”

    果不其然，出了赌场的那一刻，看到外面有个小商务车，里面大概坐了六七个人，刘姿琳站在我的身后，为我撑场子，可是与对方相比，还是太弱了，毕竟她是纯来找事的。

    就在我刚准备问林妙妙到底要来干什么的时候，电话叮铃铃的响了，当我看到上面闪动着的一串数字时，浑身都僵硬了，是……落落的号码！

    我快速接通，喂了一声，听筒那边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便像是隐忍着颤抖一样哑声对我说道：“现在、立刻、马上来机场，我要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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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忠诚的刘姿琳

﻿    他的声音听起来短促，带着愠怒，我怕他挂了电话，于是赶忙说道：“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电话那边短暂的沉默，随后，他浅浅的答：“好，我等你。”

    他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些许的腼腆，我似乎都能看到他冷漠的脸上扬起微微的笑意，然后将手机，安安稳稳的握在手心。

    就像是一个，站在暗夜蔷薇下的苍白少年，眉眼间开着花朵，花刺上沾着他的鲜血。

    我挂了电话，然后对林妙妙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情，没时间和你瞎胡闹。”

    “想跑？你以为我今天是过来找你来叙旧的。”林妙妙趾高气扬的抬起头，那神情在我眼里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丑。“那你想干什么？”我无心与她纠缠只想赶紧离开，自从来到高老板这边忙没帮到多少，尽是给人家惹的这些破事，想必高老板于情于理肯定是对我有点意见的。

    “沈煜他现在藏在哪？！”林妙妙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

    我一听她这么说，悬着的一颗心稍稍安定了下来，她会打听沈煜的下落，至少说明张狗眼还没有对他下手。

    于是我朝林妙妙靠近，眼睛眯的很尖，扫了一眼孙子洋，又将目光放到了林妙妙的身上：“你在害怕？你害怕沈煜会回来找你们报仇？我告诉你林妙妙，这只不过是早晚的事，你就等着接受沈煜的惩罚吧。”

    “他敢！”林妙妙伸手指着我，怒气冲冲的说：“就凭他这种货色也敢说来惩罚我，现在的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怕是连饭都吃不到嘴，你信不信现在我就能让你好看！”

    “别以为只有你有靠山，难道你忘记上次在黑广场张文杰被打的有多惨了是不是？你今天不怕死就来我一根手指试试，整个赌场都是我的人，你竟然跑到这里来和我叫嚣，滚开，好狗不挡路！”

    我用力的推开林妙妙，想要从她的身边绕过去，但是她偏偏属于死缠烂打，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类型，孙子洋挡在了我的面前，也伸出了一条胳膊。

    林妙妙像是有所依仗地叫嚣道：“有本事把你的人给我叫出来，我倒要看看谁厉害。”

    我能感到口袋里的手机在发烫，就像是落落在呼唤我一样，多浪费一秒钟我都于心不安。我实在是没有时间在这里和她耽误：“走开！我再说一次，把手拿开！”

    这时候，林妙妙背后那辆商务车的车门被打开，一群男人呼哧呼哧的朝我们的方向跑了过来，我无论怎么也弄不掉孙子洋的手，真是个畜生！

    刘姿琳骂了一句草，然后跑到角落里掂了一个啤酒瓶子朝林妙妙她们走了过去，林妙妙穿着纤细的高跟鞋往后退了两步，显然还是对刘姿琳手上的那个东西感到害怕的。

    虽然一啤酒瓶子不能让她出人命，但是能让她流血，像她这种只知道说大话的草包能不怕吗。我抬起就是一脚，鞋尖对准了他的膝盖处，痛的孙子洋立即松了手，然后我看到路上有车来，就准备跑过去。

    林妙妙拧着脸，对手下说道：“去把她给我拦住，既然她这么急的话，我偏偏要把她给拖住！”

    我被她的这句话气的咬牙，真是贱到一定程度了，但是我现在哪里有时间会和她计较这些。

    刘姿琳看的出来我很着急，于是拿啤酒瓶指着那些朝我走过来的男人大声吼道：“谁他妈敢拦！”

    话音落下，她直接把啤酒瓶朝自己的脑门上用力一砸，瞬间只听到哗啦啦的一声碎响，啤酒瓶只剩下了一个尖锐的玻璃茬子在她的手上，刘姿琳白皙的脑门上瞬间有鲜红的血蜿蜿蜒蜒的流了下来。

    刘姿琳双目赤红的瞪着那些人，然后抓住玻璃茬子朝那些人指着，怒声道：“都他吗我后退！今天谁敢过来，我就扎谁动脉！”

    她说完，那些男人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了，有的嘴巴里小声的骂了一句疯子，显然这一下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虽然刘姿琳她只是个女人，但毕竟谁都怕不要命的，谁又愿意给林妙妙这种人真正的卖命。

    我看着刘姿琳脸上那成片的血，只感觉她那一玻璃瓶就像是砸在了我的心坎上，让我蓦地一疼。

    我以为我已经麻痹了，丧失发现感动的能力了，但是这一下，却让我久久麻痹的心脏跳动了起来，如果不是环境不允许，我猜我一定会哭出来。

    刘姿琳扭头，对我恭敬的说道说：“桑姐，您先上车，这里的事情有我摆平。”

    我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喉咙，只能强装冷酷地对刘姿琳说了一句好。林妙妙一脸嗔怒的看着我，突然呵呵笑道：“还桑姐？真可笑！就这种人还配的上一声姐？！”

    刘姿琳狠狠瞪了一眼林妙妙，林妙妙的语气顿时弱了几分的冲我的背影吼道：“我告诉你陈桑，张文杰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吧，等你没靠山，有你哭的时候，我看到时候谁来帮你，就算你用啤酒瓶把自己砸死都不顶事！”

    “闭嘴！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刘姿琳再次怒声道，谁都没想到这个表面上那么甜美的女孩，会有这么大的气魄，连我都不由得为之一振。

    她除了不像可拉一样训练有素，没有可拉手底下的资源，但是其他地方，并不比可拉差，可拉和我是亦敌亦友的关系，而刘姿琳，则是我永远的同盟。

    刘姿琳，谢谢你，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让你今天的这些血白流，一定！

    我坐上了车，不停的催促司机，希望他能够快一点，司机被我催的不耐烦，差一点脾气一来，把我给放到了路边上。

    然后他说：“别急嘛，安全第一。”

    今天的运气出奇的差，每次都要被红灯拦住，好像是有人在我的心里放了把火，火烧火燎的，我的给落落打电话，但是他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根本没有人接，我急的直跺脚，生怕他此时已经上了飞机，飞到一个陌生的城市。

    我看着天空中那一架架飞行而过的飞机，第一次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原来落落离我那么远，远的即使我踮起脚尖，也够不着他。

    他一定是听到了那段录音吧，否则他的声音不会听起来如此暗淡。

    我也不知道我见到落落之后能和他说些什么，难道要告诉他，音频并不是我本意吗，还是让他留下来？如果都不是，那么我现在这么着急着去见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在仰望灰色的天空那一刹那，我想明白了，我之所以想要见落落，不是因为我想见他，而是他想见我，所以，我要去，我要听听他临行的话语，哪怕是吩咐我一件事，作为回报，我一定会在他出国的的这段期间完成。

    等到车子终于到机场那一刻，我的汗水已经湿了满身，我跑进了国际航班的航站楼，去办理vip手续的地方找他，因为没有机票，所以去不了安检口，只能在大厅里四处游荡，寻找他的身影。

    可是我找不到，找不到，只要一想到他现在也在某个地方也在四处找我，我就心慌。

    一个猛然的转身间，我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尽管瘦弱，但至少是站着的，此时广播开始公放登机消息，我急忙朝那道背影跑了过去，然而，还未来得及上前，便被忽然走出来的一人挡住了去路：“你来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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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我怀孕了

﻿    “放开我！”我推着那结实有力的胳膊。

    “你现在去，只会让他错过飞机，错过最佳的治疗，他已经决定了。”大海低声朝我说道。

    我的眼眶里蓄满委屈，一切都理所当然的让人如此难以决定，于是在大海锋利的眼神的压迫下，我只能咬着嘴巴，将所有的苦都咽进肚子里，然后缓缓的，缓缓的，松手。

    眼睁睁的看着落落四处张望的眼睛不再张望，因为期待而扬起的头颅，也不再期待，颓颓然的垂下，类似心死。

    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通道里，眨眼间，便看不见。

    就在落落走进去的那一瞬间，一直恋恋不舍的可拉才终于转身，她一眼就看到了大海。

    我想，为什么大海这么高的个子，落落却没有看见呢，最后才意识到，原来可拉站着的就是我们这个视线方向，他挡住了落落的目光。

    可拉朝我们走了过来，脚步很急促，显然是因为看到了我，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套装，开叉的包臀裙刚好遮住膝盖的位置，干练之中，又透露出一股成熟的美感，可是在我眼里，她就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尤其是现在这种气势汹汹的模样，像是一定要我好看。

    “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恶心事，亏落总还对你这么好！”

    她说道，我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她一定是听了那个音频，我不说话，经过大海的一声劝阻，我已经放弃了喊出落落的名字。

    是的，放弃了，人就是这样，一股脑的不计过程勇往直前，可当真正面临抉择的时候，就放弃了，因为不得不放弃。

    大海没有劝阻任何，可拉像是更加生气的对我说道：“我告诉你陈桑，以后我跟大海都不会管你，我们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叛徒的身上！”

    “我真想杀了你！”当可拉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面的荒唐是成片的疯长，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杀我，陈桑，你想要活着，可真不容易啊。

    落落也走了，被我视为唯一的亲人的他也走了，我还有谁？

    我妈说我是个克星，说我克死了她的大好青春，我不信，但是现在看来，我真的就是个克星，我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就像我孤独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再孤独的死去那般，没有人。

    我抬头，好长时间，终于说出了我的第一句话：“你们这样有意思么？一定要将我丑恶到最后一步么？”

    我看向大海：“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录音在他上飞机之前再听，为什么还要让他给我打电话，然后又把我拦住，之后要给他编个什么理由，说我表面上答应他来机场，半路上却去见了久千代吗？！”

    我说话的声音不可控制的变大，即使我知道我一点小小的反驳都会让他们生气，然后见死不救。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他们应该巴不得我自生自灭吧，不在背后捅我一刀，已经算是仁慈了。

    大海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倒是可拉冲我说道：“你还有脸见落总？！我警告你陈桑，如果你再敢做危害到落总的事，不管落总有没有下命令，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够了！”我瞪着他们，瞪着这两个曾经帮助过我，又要赶走我的人，说道：“你们已经够不放过我了，还要怎样？”

    我说完之后，便直接扭头离开，头也不回的，心口一阵窒息。

    他们想要怎么抹黑我就怎么抹黑我吧，无论我做什么，他们都会用落落的病情来压的我说不出话，打着仁义的旗号，去满足自己的私心，这就是大海和可拉。

    甚至这几个人中，我不知道我究竟替谁背了黑锅，因为落落的病，有人透露了出去，我相信，落落他这么聪明，一定不会相信的，对么。

    我满心沮丧的回了赌场，看着天空中飞机的信号灯，忽闪忽闪的就像是落落明灭的眼睛，我双手合十，做一个祈祷的少女，对着玻璃窗，以及高架桥上的天空默默祈祷道：“师父，你一定要健康啊……”

    然后有眼泪从眼角落了下来，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黑天使，突然飞进我的生命中，将我护在怀抱里，为我挡了一阵枪林弹雨后，又受着伤飞走了。

    我想，落落之所以打破鱼缸，让我从此以后叫它师父，大概是因为，与其让我在他突然飞走的那一刻，痛的难以平复，不如提前演习一遍，这样，我便能习惯分别了。

    回去之后，我和刘姿琳提前回到了那破旧的出租屋里面，看着裂了缝的墙顶，随时都有塌下来的风险，我给刘姿琳把伤口清理包扎好了以后，两个人便一起躺在了散发着旧海绵味的床垫上。

    我像是癔症一般的对刘姿琳说道：“姿琳姐，你想不想住上好房子……”

    “想啊，当然想，但是好房子租金太高，我最怕哪天洗澡的时候，热水器的电线会冒火。”

    她讲到着，呼哧的笑了，说：“赚钱难，尤其是我们进了这行，又不肯做皮肉生意的人，赚钱更难，哪天要是能榜上个大款，那才算是混出了头。”

    “做富太太吗。”

    “嘻，能当个情人都不错啦，又没有文化，人家哪里看的上。”

    “那是不是有文化，人家就看的上了。”

    “或许吧，但是有文化的又太死板，娶回家也只能当黄脸婆，到时候，男的还不是要来找小姐。”

    我靠着刘姿琳，问道：“姿琳姐，什么才算是爱情呢。”

    “爱情？你现在赶快睡就知道啦。”

    “为什么。”

    “因为那玩意儿，只有梦里才有。”

    没有落落照拂的日子里，没有霍启盛霸道出现的日子，原来可以过的这么快，像是一眨眼就没有了，快的连照相机都捕捉不到它。

    一天重复着一天，我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我总会趴在阳台上，看着时常灰蒙蒙的天，唉声叹气，叹不完的气。

    听书上说，人要少叹气，因为叹出来的气，里面是装满精气的，叹一口，便少一点精气，所以我不敢再叹了，怕自己变成怨妇。

    我整日整日的泡在书堆里，短短几个星期，就把落下的课程给补了上来，因为没有人总是给我买一摞一摞的时尚杂志，所以我的手里总是捧着教科书，大概是因为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上学的缘故，所以我特别的惜学，总想尽可能的充实自己，在学习学校开的这些课程的同时，还有自学日语。

    因为我是有私心的，冥冥之中，我总觉得未来的某一天，我还会和那个酷爱红色的久千代交面。

    天气一天一天的转凉，在某一夜我突然重感冒的时候，刘姿琳给我拿来了电烤扇，搓着冻起来的鸡皮疙瘩时，我们两个才意识到，冬天来了。

    我们两个人蜷缩在湿冷的被窝里，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冻雨，刘姿琳问了我一个悲伤的问题，她说：“桑桑，你没有朋友么？”

    我想说，我有，只是她在监狱里呢，因为我跟我的初恋男友而杀了人，而事到如今，我都没能把她给救出来，这是横亘在我心口上的一道刺，立在我面前的一堵高墙。

    班级里的学习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其实也不是，只是到了冬天，人就跟想要冬眠的动物一样，懒懒的不想闹腾。

    班长开始一个一个的收钱，说学校要进行一场大体检，好多项目，眼花缭乱的。

    当我穿着普普通通站在透视机器上，看着玻璃窗后面医生的眼睛时，心里控制不住的一阵紧张，等到体检报告单出来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为什么会莫名的紧张。

    因为医生在班主任耳边难为情的小声说了一句话：“你们班这个女同学……好像怀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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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打掉 感谢Akageek 打赏玉佩一枚

﻿    “怀孕了？！”班主任嗓门像炸开了一样惊呼了一声，像是巴不得拿着个喇叭套在嘴上。然后好多人都听到了这简短的三个字，随即像是一窝蜂似的围上来，左一句右一句的把我推推搡搡，差点把我给推倒在地上，他们窸窸窣窣的说我不要脸，对啊，一个高中生怀了孕，谁会不骂？尤其是女生，不检点，放荡，诸如此类的帽子压的人无法抬头。

    为什么说女生要爱惜自己，因为女生有一层能留下证据的膜，一个孕育生命的子宫，以及无法隐藏的肚子，所以不可躲避的成了众矢之的。而男生拍拍屁股走人，不留痕迹，只要不被发现就还是“三好学生”。

    熟悉的羞辱再度回来了，我感觉自己被压的喘不过来气，却不是他们小声的羞辱，讥讽的眼神，而是我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怀孕了？！

    当那三个字钻进耳朵的那一刻，我只觉得一阵地转天旋，天昏地暗，那种在无法承担的年纪，忽然有了一个小生命在你身体里长大的感觉，太恐怖了！谁都无法体会到年少无知的我在那一刻有多么的恐慌！

    要是落落还在我的身边，我或许还不会那么害怕，但是现在，我无父无母，孤儿一个，我要怎么承担起这份后果？如果它长大了怎么办，如果它要从肚子里生出来怎么办，以后呢，它该如何长大，我又该如何养它，每想到一种可能，我就感觉到背上又压了一座大山。

    想当初，我妈也是以这种方式怀上了我，在世俗的眼光下，不得不含恨嫁给了我爸，然后出逃，为了报复这个社会的贞操观的压迫，宁愿做一个红尘中翻滚的浪女，我突然觉得我妈，真的不容易。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跑，一路跑到了我妈所在的那个小区，但是我不敢跑上去，只好蹲在楼下，背部紧紧的贴着墙壁，就像是靠在了我妈的怀里一般。

    我抱着自己的膝盖，痛哭流涕，哭着哭着，忽然理解了我妈当时的处境，她确实应该恨我，因为当初的我就跟现在的这个孩子一样，来的太不是时候。

    都怪我大意了，我没有来月经，以为只是自己内分泌失调的缘故，因为我经常这样，来着来着突然断了，又或者两个月来一次，所以我才没有太过的在意，没想到第一次，第一次就怀上了。

    我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我忍不住的抓紧头发心乱如麻。

    我靠着墙，痴痴呆呆的看着灰蒙蒙天空，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挂在下巴上，然后再颤抖的滴落，那一刻，我想的不是落落，也不是沈煜，而是霍启盛。

    或许不是我在想他，而是我肚子里的那一脉血，在想他。

    如果他知道了会怎样，会不屑一顾，还是嘲讽我连还孩子的爸爸都找不到是谁，胡乱的安在他的头上想让他做冤大头。我想到那样的画面心脏像扎进无数的针管，真的好疼。

    我发现自己变的脆弱又敏感，一路以来蓄积的勇气，在得知自己怀孕了的瞬间，变的荡然无存。天色渐渐的暗沉了下来，我哭干了眼泪，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该在的东西还在，该面对的事还是要去面对。

    可当我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竟然看到了米雪姐，她的脸上身上，依然带着成片的伤，如果不是她穿戴的妖娆好看，我差点以为她去做了人肉沙包。

    我嘴巴微张，一声米雪姐卡在喉咙里半天都叫不出口，因为我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米雪姐看到了我，却也只是匆匆的扫了一眼，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和我擦肩而过。那是怎样的陌生感我无法形容，那个发誓要把我捧干净的米雪姐从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米雪姐大概是生了我的气，又或者对我失望了，因为她冒着风险把照片给了我，而我，却在尤子打完电话之后，始终没有出现。她在被囚禁的时候一定会想着我肯定会去救她的吧？

    米雪姐，真的，对不起。

    我半掩着面，跑出了小区，我想，我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来这里了，我连最亲近的米雪姐都无法再亲近，那么再来到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我回到了出租屋，一个人躺在床上，整个人懒懒的不想动弹，出租屋里没有ifi，手机只能使用移动2g网络，蓝色的进度条总是走到最关键的地方给你弹出一个出错了的界面，我连一个怀孕了怎么办都没办法搜索出来。

    到最后只好心烦意乱的关掉手机，看着那张我和霍启盛的照片而发呆，我以为我们之间的联系在这张照片发生的那天就截止了，没想到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如果那晚在雨里，我没有对他说出我跟日本人做都不会跟他做的那句话，他会不会就不像这样在一怒之下要了我，留下些他存在过的痕迹后，又一走了之？

    我认了，因为我伤了他，因为我的职业，所以我认了，如果不是他那天的突然出现，估计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让久千代失去兴趣的玩具，结局与现在，并没有什么不同。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在这自艾自怜，又有什么资格去找谁负责。

    刘姿琳回来的时候，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她，她闻言，呆愣了好久，然后说道：“多久的事了，谁的？”

    “两个月左右。”我说完之后，沉默了，并没有告诉她孩子的爸爸是谁。

    “不会是……落总的？”刘姿琳试探性的问道，我还没有来的急回答，她便自顾自的说道：“这下好了，你坏了他的baby，他总不至于还让你住在这种房子里了吧，说不定过两天就过来把你接过去了。”

    “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猜你们两个应该只是吵架了吧，桑桑。”刘姿琳翻了一个身子，然后面对着我，抓住了我的手，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肢体语言最明显了，比如他的眼睛会总想要看你，我见到落总的时候，他虽然没有把眼神整个投向你，但余光却一直都在你的身上呢，我保证他肯定喜欢你。”

    我听着刘姿琳的话，忽然咯咯的笑了，落落的眼神那么凶，谁敢看他的眼神，刘姿琳一定是在编着瞎话，为了让我开心，可她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又怎能真的让我开心的起来。

    “姿琳姐也算是一个被感情伤过的傻女人，那天你从洗手间阻止了我自杀后，我就突然醒悟了过来，我发誓，以后我只会玩男人，不会爱男人，但是我不会看错，落总绝对是一个值得爱的男人，帅气，多金，温柔，而且比你大，比你看的远，什么都给你安排好，把你放在手心里宠。”

    她越说越高兴，不是因为八卦的心理在作祟，而是纯粹的因为我遇到了落落这样一个人而高兴，我也感动，但是我对落落的感动中，却参杂着恨，一种难以言说却肯定是一直存在的根深蒂固的恨。

    所以我不会因为感动而爱他，也不会因为恨而伤害他，这其中，存在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我不得不打断了刘姿琳所营造的温馨气氛，只因他弄错了对象，我说：“我不会再回去了。”

    她抓住我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撑起眼睑，看着我，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那你打算把孩子怎么办？”

    “打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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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这孩子是落落的

﻿    没有呆过深圳的人或许不知道，这座城市的冬天是不下雪的，只有噼里啪啦的冻雨，那刺骨的寒冷一如人情的淡薄。这座城市很有钱，有很多**和诱惑，但是唯独没有感情。这片水泥森林里偶尔会有早霜，你可以透过斑驳的窗户可以看到车水马龙的路上每个人都匆匆忙忙，忙着吃穿。每天晚上我与刘姿琳相对而眠，晚上我们取暖的工具，就只有一个破的可以申请世界文化遗产的电烤扇，而且还必须得放的离床远一些，因为怕把被子给烧着了。

    刘姿琳当时被我这话说的冷不丁打了个摆子，她说：“你真是傻丫头，香港女孩十六岁就已经可以结婚了，你就算生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有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在那里，早点在一起，晚点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再说，落总现在也该到要孩子的年龄了吧，他人那么好，想想你们以后在一起的样子我就觉得好幸福，你们两个的孩子一定特别可爱。”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刘姿琳或许觉得我在思考，愣了一下又换了话题。

    “你知道小孩从一个小小的胚胎慢慢长大，然后再长出小手小脚，是多么美妙的一个过程。刚生下来的时候啊，那小脸皱巴巴的，然后撅着小嘴找奶吃，再吃个一点点，就会长的白白胖胖，别说有多可爱了，还有啊……”

    “别说了！”她似乎意犹未尽的还在幻想着一幕幕温馨的画面，而我却像是亲眼看到了一个小奶娃娃在咧着还没有长牙的小嘴对我高兴的笑，突然间我的心口狠狠一阵酸疼，就好像自己就要亲手扼杀了一个小生命一般，那种负罪感无以复加。于是再也无法坚持听下去的对刘姿琳吼出声：“别再说了，我，我不想听这些。”

    我猛的掀开了被子，慌忙踩上地上的拖鞋，一路跑到了洗手间，双手紧紧的抓住洗漱台，拼命的洗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洗着洗着，手掌间一片温热，我抬起头发现自己竟然流了鼻血，我像惩罚自己一般用冷水使劲的洗，以至于双手都发白的没有了血色。最后我拧了一团纸塞到了鼻孔里面，清理好之后便一个人坐在马桶盖上发呆。

    想想就像我妈她即使再恨我，也把我给生下来了一样。孩子是无辜的，无论他的爸爸是谁，可他身体里流的是我的血液，他是我的肉啊，我怎么忍心下的了手做的了这个决定。

    但，倘若我真的要把它生下来，那以后的日子，将艰难的让我难以想象。

    我缩起了腿，把手指插入到了头皮里，用力的揪着，痛苦又压抑的感觉让我浑身都在疼，酸烫的眼泪从挤压的眼角中肆意地流淌着。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一句：“霍启盛，你个王八蛋！”

    第二天一早，我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在黑板上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字眼，堕胎女，臭婊子，死垃圾，援交妹……等等等等不堪入目的字眼几乎布满了整个黑板。

    我走上了讲台，淡定的把那些字给擦掉，然后低头环视在坐的人，轻轻的说道：“谁写的？”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没有人敢站出来，我看向了蒋筱婕，毕竟这种事情只有她能做的出来，所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她刚慌里慌张的说了一句不是她，外面便有人倚着门框敲了敲门，我扭头，看见站的那人竟然是林妙妙，她现在已经是个社会人了穿着的很大胆，在一群平凡的学生里面显得很时髦，然后她挑衅的对我笑笑，说：“是我写的，怎么了？难道有哪里说错了吗？”

    我看向她：“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早就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了吧，怎么还这么多管闲事？”

    她稍稍滞了下气，随后说道：“我当然是有事才来找你的。”

    她说完，上下扫了一眼我的肚子，说：“不用我专门请你吧，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班里的同学在听到林妙妙这么一句刺耳的话后，纷纷惊呼了一声，大概是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直接的的说出这句话。

    我不想她在班级里和我闹，于是跟她一起走了出去，她将我拉到了教学楼的背后，我们对面是还没有来的及拆掉的平房，结果我们两个刚刚站定，校外的护栏出便翻进来了一个人，除了张文杰还能有谁。

    只见他打了一个唇钉，耳朵上带着夸张的耳饰，脚上穿着带刺的欧版鞋，大冬天穿着破洞的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一个傻逼杀马特。

    林妙妙抬起脚，一脚踹到了我身边的墙上，用腿把我给挡住：“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你以为上次的事就这么算了？我他妈说了，我早晚都会回来找你算账。”

    “你要找我算什么账？”我淡定的反问道，所谓输人不输阵，此时我一定不能在林妙妙面前露怯，要不然就会被她发现些什么。

    “上次在黑广场，你插这么一脚的时候，就该知道后果是什么。”林妙妙恶狠狠的勾着眼睛，头发烫着蓬乱的离子烫：“而且，今天我是过来给你算一门旧账的，我要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我道歉，说你诬陷我，说你自己是个贱人！堕胎，**女！”

    “我为什么要说，一我没有**，二我没有堕胎，三，说起贱，我怕还比不过你。”我依旧不慌不忙的回击着，我已经麻木了，我已经不会再惧怕什么了。张文杰怒了，骂了我一句草你吗，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把巴掌理所当然的落下来。

    我继续说：“等我把事情闹大以后，再给我理所当然的来个退学，你们除了这一套，还会干什么？就不能有点创新？现在你爸不敢动我，就又让你来阴我是么。”

    “谁他妈说我爸不敢动你，我他妈懒得跟你废话，你要是不想按照我说的做也可以，文杰，把东西拿过来——”她伸出手，然后张文杰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两个东西，放到了林妙妙的手上。

    是两个虎刺，套在四指上，外部呈尖锐的刺状物，他们之前用这东西打过霍启盛。

    林妙妙笑了一下，随后把两个虎刺套在了手指上，给张文杰使了一个眼色，他便立马上前来把我给用力按住。

    林妙妙边往虎刺的缝隙里面塞布，边傲慢的挑起眼皮，笑的一脸残忍的看着我说：“你不是怀孕了吗？要么按照我说的做，要么，我就只能让你肚子里的小野种尝尝虎刺的味道。”

    我闻言，心中顿时怒火丛生，脸上却依然强装淡定。

    林妙妙用虎刺的尖划过我的下巴：“我告诉你，我永远都咽不下那口恶气，虎刺虽然不至于把你给打死，但是想要打死一个未出生的小肉芽，那就他吗太容易了。”

    她将虎刺抵在我的小腹处，一点点的朝里面按压。

    “我看你们两个谁敢动它！”我冲她冷冷的怒喝道：“这是落落的孩子！谁不想要命的话就给我打！”

    就在我这句话刚出口的瞬间，拐角处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便忽然停了下来。

    林妙妙愣了一下，随即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挽起手臂，点着脚尖，故意对着墙角处提声道：“呦，原来小杂种是落落的孩子呀。”

    随着林妙妙的话音落下，我也跟着扭头看过去，只见拐角处站的竟然是，一脸阴霾的霍启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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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这是老子的种

﻿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由最开始的担忧，一寸一寸的越变越冷，骇人的眼神就像是要将我一刀一刀割下来饮血。

    林妙妙和张文杰同时收了手，毕竟现在这种情况，看戏比收拾我更加的有意思。

    霍启盛双手叉腰，把头扭向了一边，突出的喉结止不住的上下滚动，我想林妙妙对霍启盛的事情多少有些耳闻，毕竟他现在也是个根正苗红的霍家小爷，只不过名声还没有打起来，毕竟他上头不知道挡着多大的树。

    林妙妙双手横放在胸前，捂着嘴巴笑了一下，说：“呦，哥，你开了呀，嗷嗷嗷，不对，现在我应该叫你一句霍小爷。”

    霍启盛理都不理林妙妙，只是用力的盯着我，像是要把我钉死在墙上一样，我想，他一定是得知了我怀孕的消息，所以才又跑回了学校吧，那么，他过来是想要跟我说什么呢。

    “看来，你跟我们这个，这个，美高梅的妈妈桑也有段故事呀，要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找过来，估计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孩子的爸爸吧？”林妙妙边说，边捂嘴笑笑，说：“不过哥，你也先别着急，这孩子说不定不是落落而是你的呢，毕竟陈桑跟几个男的发生过关系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说不定太多了，她自己都数不清了呢。”

    霍启盛闻言，这才把头向林妙妙看去，冷嗤道：“你他妈有完没完，带着你的杀马特给老子滚，两个从城乡结合部里面跑出来的土货。”

    张文杰一听这话，瞬间被点着了，毕竟他穿着这一身在他的眼里还是很时髦的，被霍启盛这么一说，当然极其不爽。

    林妙妙现在和张文杰是一对，当然护他护的紧，于是立马改变了一副嘴脸对林启盛说道：“别以为我叫你一声霍小爷你就牛逼了，谁不知道霍二爷把你带回去就是为了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你以为自己能有什么本事啊，要是没有霍二爷在背后给你撑腰，你连个屁都不是！”

    霍启盛瞥了她一眼，要是一般人，早都不和她废话这么多，拳头就上去了，但是林妙妙毕竟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还是个女的，所以他能忍就忍，而林妙妙就是看中了霍启盛这一点，所以才依依不饶的挡在了霍启盛面前，不让他靠近我。

    她说：“妈知道以后一点都不后悔，你爸就算再有势力又怎么样，还不就是一个地痞流氓，一个罪犯，现在做了牢，出不来了吧，活该，这就是你爸的报应，我爸有几百万的房子车子，你爸有什么，奥，我想起来了，你爸有个强奸罪！”

    霍启盛的脸瞬间变的难看起来，用力的向内收着，使得他本来就明显的轮廓变得更加明显，多了几分男人气，像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林妙妙的鼻子说：“别他妈给老子胡说八道，小心把你的牙全都给你换成烤瓷的，丢人现眼！”

    他嫌弃的揪着林妙妙的衣服，让她滚到一边去，林妙妙双手放到身子的两边，特别不服气的对他说：“你不丢人！这种不知道转了几手的货色你都要，现在是不是连人家肚子里的孩子你都要认领，呦呦呦，你怎么人这么好呢，你摸摸你的头顶上都绿的长草了，你他妈是绿毛龟呀！”

    霍启盛不再和他废话，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眼神火辣又冰冷，此情此景下，不由得让我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类似于触电的感觉，仿佛我与孩子的那根脐带，忽然之间，与他的血管紧紧的相连在了一起。

    他绷着嘴角，严肃的不说话，我总觉得他个又高了，胸膛变得更加宽阔了，因为旧伤的缘故，所以走起路来有些弯曲，尽管他已经极力的去让它看不出来。

    林妙妙见霍启盛要走，赶忙对张文杰使了一个眼色，张文杰便坏笑着出声道：“霍小爷，等等。”

    霍启盛不耐的侧过身子，然后张文杰对他说：“我们找陈桑，是因为我们之间有过节，今天我也是带了人过来的，大家这么来一趟，也不方便，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回去，你说是吧？”

    “哦，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要把她带走，你就要叫人打我？”

    张文杰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然后霍启盛的手逐渐从手腕处，移到了我的手掌处，大概是惊讶我的手怎么会这么冷，所以又扩大了手掌用力捏了捏，差点把我疼的把手给抽出来。

    然后他抬起下巴，对张文杰嚣张的说道：“那你把人叫来吧，我看看。”

    张文杰以为林启盛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不相信他有带人来，于是歪着嘴角哼了一声，把手放进了嘴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声，吹了一下，没有反应，他狐疑着又吹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不由得有些慌张了。

    霍启盛嗤笑一声，拍了两下手掌，随即张文杰的人被另一伙人压制着带到了栏杆处，并把头从栏杆的缝隙里给压了出去。

    张文杰的脸色死难看，再也不敢说大话，霍启盛痞痞的舔了舔嘴角，说了一句：“上锁。”

    随即，那些压着张文杰的人的人，一人从身后那出了一道链子，把栏杆的两边勒紧，然后再上上锁，这样栏杆之间的距离被缩短，以至于他们的头进的去，出不来，一个二个，跟一条条被卡住了头的狗一样。

    等到做完这一切的时候，霍启盛悠哉的踱步到张文杰面前，不等张文杰讨好的笑，直接一把揪掉了张文杰的唇钉，揪下来的时候，唇钉上还带着血。

    霍启盛嫌弃的把唇钉往地上一扔，撇了撇嘴角，讥讽的说了一句：“狗带的东西。”

    然后他抬眼，背着身子看向林妙妙，眉毛高高抬起，说道：“跟杀马特回乡下喂猪去，再他妈来找事，老子剁了你！”

    然后他头一低，一手抓住我，一手摸出了一根烟，放进嘴里，打火机利落的一点，拇指和食指掐住烟嘴，用力的吸上一口，随即骂了一声草，又把烟狠狠的甩到了地上，火星子飞了两下，在湿湿的地皮上，迅速熄灭。

    我身边的这些烟鬼么，吸烟的姿势一个比一个帅，一个比一个会摆谱。

    林启盛几乎是咬着牙把嘴里的烟气吐出来的，吐完之后，又骂了一句草，骂完之后，又要往口袋里面摸烟，结果只摸出来了一个空壳子，看来他还不是一个合格的烟鬼，合格的烟鬼是不会让自己的身上断烟的。

    于是他边低着头走，边用力的把手中的烟盒给甩飞，手部还一点不松力气，都把我的手腕给掐红了，我特别不理解他，既然那么生气，为什么不直接把我的手送开就好了。

    身边的小女生看着他，眼睛里不停的冒着红心，我们曾经的校草，又开启耍酷模式，把一千多块钱的打火机，像废纸一样的扔掉，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我实在跟不上他的动作，被累的气喘吁吁，于是只好往后拽拽说：“霍启盛，你松开我，我累了。”

    他这才停了下来，看着我的满头细汗，和红扑扑的脸蛋，皱着眉头，眼神里面装满燥郁。

    “怀孕了？”这是他这么久，对我冷冰冰说出的第一句话。

    我心里有些难受，他的语气就像是兴师问罪。

    “怀孕了你他妈不多穿点，冻着你不要紧，冻到老子的种了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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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跟爸爸回家养胎去

﻿    我还没来的及说话，霍启盛便直接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到我的身上，将我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然后自己穿着t恤冻得瑟瑟发抖，边裹边说：“不准你再穿这么少，给我小心点！”

    我通红着鼻子，抓着霍启盛的衣服，说了一声谢谢，就准备往班级里面走，结果被霍启盛一把捞住了脖子，特别蛮横得说：“还上那狗屁的学，给老子回家安心养胎去，学校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怀孕了，你他妈还想继续呆下去？不把你杀一儆百做个典型反面教学，全校女生岂不是都不怕被搞怀孕了。”

    我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并没有霍启盛说的这么严重。其实关于体检单的事很好弄，只要说是检查错误，再假装给我道个歉就能够不了了之。但是这件事，一定要有一个能威胁到校长的人，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两边的人，一边就是大海和可拉，一边就是杜局长。

    但是大海和可拉只效忠于落落现在明显和我不是一队的，我要是对他们撒谎说孩子是落落的从而去寻求帮助，说不定不等落落回来，我就被他俩给害了。

    而杜局长那边更是不可能，我要是去找他，还不等于是羊入虎口么。

    “发好呆了没？”霍启盛不耐烦的打断我的思绪，我这才发现原来我愣神的期间他就像看傻瓜一样的看着我。我狠了狠心：“霍启盛，我刚才说的话你不都听到了吗，你现在自身难保的，就别再往自己身上揽这些破事了，肚子是我的，我自己会处理。”

    “你他妈怎么处理？！”顿时他的脾气又上来了。

    我不说话，咬着嘴巴，任由冷空气钻入我的肺腑，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真的不是时候，如果我承认了能怎样，难道说把它给生下来么，然后一起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人生哪能这么想当然地过。

    霍启盛见我不说话，直接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子，大手扣在我的脖子后头，脸朝我靠的极近：“你要是敢把它弄掉，我就干死你！”

    “又，又不是你的！你管它做什么！”我吞吞吐吐的反击着，心里乱成了一根麻花。

    “只要在你肚子里，那就他吗是我的，你整个人都是老子的，更何况肚子里的东西！”他怒气冲冲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霍启盛真是个傻子，放在他这个年纪，哪个男的对自己的女朋友怀了孕不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哪有像他这样不仅不要打掉，还不准女的自己去打掉的。还真没见过他这种这么喜欢当爹的！

    我被他气得胸前起伏，然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模样有点臭，好像有点后悔凶我了，又立马把我手揽到我的腰上，然后抚摸我的小腹，一下一下的，装作很傻的样子说：“好了好了，不要生气哈，爸比错了哦。”

    “爸你个头！不要脸！”

    我刚气急败坏的说完，霍启盛直接把手伸进了我的外套，然后不老实的掀我衣服的边缘，边掀，边唇齿暧昧的对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我摸你的时候，你还是干干的，是后面被我亲湿的，那就说明你他吗想要我，你还敢说你不喜欢我？我看你嘴巴不老实身体还是很城市的嘛。”

    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嫌害臊，我通红着脸去推他，结果这厮就跟一块铜墙铁壁一样，怎么推都推不动，反而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更粘了。我力气本来就小，哪里推得动他，给他抱的都快窒息了。他提着一边的嘴角笑的一动不动：“日子我可记得清楚的呢，你这么横，敢不敢跟哥去做孕检？”

    “走开！好多人在看呢！”我看着他的人有些捂着嘴偷笑，有些刻意背过身好像示意你们继续的样子，真的羞的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去看去，嫉妒死他们，有个这么帅，身材这么好，叼这么有劲的孩子他爸，还怕被别人看？你怎么这么淳朴呢我的小桑桑？”

    他说完，又阴阳怪气的拧着眉头，夸大其词的说：“你知不知道流产有多疼，那他吗吓人的，把你往小板子上跟捆耶稣似的捆在上面，然后拿那么长的一个大钳子在里面戳来戳去，狠狠的给你扯出这么一大块红肉，那他吗血淋淋的……”

    “停！”我听的浑身冷汗淋漓，止不住的发抖，连忙打掉他还在比划钳子有多大的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霍启盛那会完全就是在胡扯一通，早在十几年前都没有这么落后了。

    “害怕了吧？害怕就对了，走，跟爸爸回家养胎咯。”然后他掀我衣服的手还是没有找到门路，到最后气急败坏的说一句：“你他妈穿的是连体衣是不是，怎么这么严实。你们女生穿这玩意上厕所撒尿的时候是不是要把衣服全扒光了，尿完了再穿上？真几把的烦。”

    我心里乱的很，哪里有功夫陪他在这说瞎话。我虽然害怕，但是理智还是告诉我，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不能要，无论霍启盛多么的想要，都不能留，因为……因为……

    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我在心底想，如果，这个孩子，是沈煜呢，我会不会无论顶着多大的压力，都要把它留下来？如果，这个孩子是沈煜的，我就不会有这么多顾虑了吧？

    想到沈煜，我不禁一阵心酸，所谓初恋，是不是就是用来怀念的？接着我想到肚子里盘踞的小生命，我情绪复杂的在心中荒芜的笑了一下，我们已经错过了，我没有资格再爱他，只能将他放进心里，那个叫做沈煜的伤口里。

    霍启盛要把我拽走，我却使劲往后缩脖子，就是不如他所愿，结果他哧了一声说：“你个驴脾气，非要老子抱你是不是，真他吗个死傲娇。”

    “不是！你别动我，我要回去上课！”我终于在他一不留神间脱离开他的怀抱，手指着他威胁道。

    “哥给你请家教，肯定比那些老秃子教的好，不就他吗的钱吗。”

    “我不！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你敢！有大款你不傍，你是不是该去洗手间把脑子里的粪清理清理。”

    他话音刚落下，嘴角边肆意的笑容没了，我也不再挣扎，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了一下，发现我们的侧面站着霍启盛他妈，还有一脸得意的林妙妙，带唇钉的张文杰已经不知所踪。

    相比于林妙妙，霍启盛他妈比较不待见他，但是再不待见也是母子，我估计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林母捂住嘴巴，眼泪唰唰的往下掉，哭着叫了一声盛盛，然后朝霍启盛走了过来，哭着说：“盛盛，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为什么不和家里联系，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想你。”

    “嗯，既然现在你看到我了，也知道我还活着，就别难受了。”

    林母知道霍启盛不想和她说话，单方面的说了几句话后，叹了口气，说：“我想跟这个丫头谈谈。”

    “不行，要不当着我的面谈，要不然就免谈。”

    她妈自嘲似的笑了一下，看我的眼神和林妙妙如出一辙，带着讥讽和刻薄的说：“盛盛，你干什么要这么紧张，我是你妈又不是你的仇人，妈妈没有恶意，就是想看看，这个能让你跪着去求你二伯带你入黑的小丫头，能有什么过人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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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给我孩子他妈看看新窝

﻿    霍启盛像是被人揭了老底一般的难堪，我把脸侧着看向他，他尴尬的扭开不让我看。我这才知道他当初为什么会忽然由林启盛大痞子变成了霍家的小少爷，因为他亲自去求了霍二爷，求霍二爷收留他。

    如果他没有这么做，只是老老实实的上学，仅仅当一个校园里的扛把子，我想，霍二爷也不会注意到他。

    霍启盛掰着我脸，在他妈面前左右晃动了一下，然后说：“看看看，看好了吧？没什么事我跟我马子要先走了。”

    他妈被他气的脸色铁青的不说话，却显出贵妇一般的姿态，抓着自己的手腕轻轻的搓揉，林妙妙则站在她的身后，一脸不服气的看着我。

    “盛盛，你怎么能和这种人混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她生活很不检点的，况且现在她还怀了别人的孩子。你看她这才多大一点，都没有一点廉耻心了，而且妙妙跟我说她和好多不三不四的男生发生过关系，这样的女孩子你不嫌恶心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是不是要气死你妈妈才甘心？！”

    只见林母一副为了霍启盛好的样子苦口婆心的劝着，那模样简直就是一位慈祥的家长恨铁不成钢的在教育孩子，殊不知她对我的那些污蔑有多恶毒。

    “你婚内出轨，还生下来个女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廉耻心？你跟林校长这种人在一起都不嫌恶心，我为什么要恶心，再说陈桑她根本没有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她怀的是我的孩子，你不要听林妙妙瞎说八道！。”

    “你胡说！陈桑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竟然拿别人的孩子来绿到我哥的头上，你不说那孩子是别人的吗，现在又是我哥的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霍启盛刚和他妈说完，林妙妙就几乎在同一时间吵吵嚷嚷了起来。

    霍启盛狠狠瞪了林妙妙一眼，此时他妈已经开始拍着胸口喘不过来气了，指着我气愤的指责道：“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下来，我不允许！”

    “奥，对了，说到这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一，把这件事情压下去，说是检查出错了，然后让学校的学生不要再传这件事，二，给她一个保送名额。”霍启盛根本没有理睬他妈说的允许不允许，不慌不忙的说完这句话，坚决的目光与他妈对视。

    “你休想！你以为我们都跟着你一起发疯啊！”林妙妙气的跳脚，冲霍启盛吼道。

    霍启盛笑了笑，特别不屑的说：“不想按照我说的做也可以，明天我就让校长儿子强奸女学生致其怀孕的丑闻上报，你们自己掂掇吧，我的要求也不过分，是吧，妈？”

    林母用手指甲用力的扣着手上的珠链，脸上的表情特别的难看，林妙妙还想说什么，然后霍启盛直接走过去，揪住林妙妙的头发，把她甩的跪到了地上。

    “与其把时间放在教训别人的身上，不如多管教管教你的乖女儿，让她不要再**，懂么？”

    “你说什么？！**？！”林母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似的，吼出了这句话。

    林妙妙吓得立马抱住了头，一脸委屈的对她妈说道：“妈，我没有，你别听他胡说！他挑拨离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跟他爸一个德性，都不是什么好人——”

    林妙妙她妈被她说的下不了台，直接一巴掌甩到了林妙妙的脸上，瞬间就出来五个手指印：“你给我安静！”

    霍启盛抓着我的手，生怕我受了什么委屈似的抓的特紧，向他妈宣告我在他心里面的地位。

    然后他对他妈说道：“大家都是有黑点的人，只不过我不怕丢脸，但是你跟林校长还得在这个社交圈子里面混下去，端了几十年的脸，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吧？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孰轻孰重。”

    “盛盛，妈妈可以跟你林爸爸说，让他把这件事情低调处理，可以保证对这女孩没有什么影响。可这个保送名额有点为难，已经有人打过招呼了，你林爸爸已经答应了人家，再反悔……”

    “我可不想管你那么多，你们自己想办法，我们家陈桑现在有身孕，所以得办自学，你别说话了，就这么定了，妈。”

    霍启盛对着林母笑一笑，叫的特别亲，现在这种情况，我还哪敢和霍启盛的分开，否则不被他妈和他妹给生吞活剥了才怪，于是只能任由霍启盛给拉走。

    她妈气的翻白眼，边拍着胸脯顺气，边气呼呼的说道：“白眼狼，这个小白眼狼，真是白养他这么多年了，魂都被这个小婊子给勾走了！”

    霍启盛低着头往前走，脸色特别的难看，毕竟即使嘴上再说着不在乎，跟家人生了气，也会有情绪的，我只好听话的跟在他后面，他都为了我和他妈弄成那个样子，我总不能还那么刻薄的给他火上浇油吧。

    一路走到了学校外面，只见外面停的不是小商务，而是一辆黑色的suv，外形张扬，个头高大，特别符合霍启盛的审美。

    我们刚走出校门口，驾驶座的门就被推开了，从里面下来一个头发灰白的人，正是文叔，我心想，文叔跟他到底是有多亲，他都这把老骨头了，怎么天天跟着霍启盛瞎混，真的还能折腾的起？

    “我还正准备去看看你丫怎么回事了，这么长时间没出来。”文叔扔掉手上的烟头笑着说道。

    “人呢。”霍启盛低着头，吸吸冻得通红的鼻子，连话语都有些冷冷的。边说边打开车门，从车座的背后拿出一个超大的玩具熊，放在座位的最边上，防止我贴到门框，太凉，然后又拿出张毯子抱在怀里，收拾好了之后，才退出来让我进去：“你慢着点。”

    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我就是一个生活低能儿，什么事情都不能自己做都需需要他帮着，我感动之余，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文叔也上了车，车内开着暖气，很暖和，他把暖气又开大了一些，说：“把那群小喽喽收拾完之后就撤了，一群不成器的东西。小司令，我跟你说你现在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废物身上，暂时先不要有大动作。”

    霍启盛咬着唇，一拳头捶到了后椅座上，丧气似的说了句：“知道了，文叔。”

    我猜，霍启盛一定是想让张文杰永远的滚蛋，不要再来纠缠我，但是张文杰背后也有人，总不能说动就动的。

    我靠在小熊上没有说话，霍启盛扭过脸，对我笑的一脸淫荡，随后跟个做贼似的，假装被车晃到，然后靠到了我的肩上，但是又怕自己脑袋太重，于是蜻蜓点水般的靠着，手自然而然的搂住了我的肚子，摸啊摸的，无论我怎么打他的手，就是死皮赖脸的不拿开。

    然后在我肩膀上蹭蹭，迷蒙着眼睛看向文叔，说：“文叔，你开快点，我迫不及待的想让孩子他妈看看她的新窝了。”

    文叔呵呵的笑，说了一句臭小子，然后脚踩油门，快速的开了起来，一路上，路上的风景都跟加速电影似的，嗖嗖的飘过，我连看的时间都没有，全程光忙着和霍启盛较劲了。就在快要到的是时候，文叔竟然猛地踩下了刹车，紧接着我们两个人都猝不及防的往前晃了一下，霍启盛一边扶住我，一边机警的坐起身子，看着文叔的后脑勺问道：“发生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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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一夜孽情

﻿    文叔看着不远处几个看起来跟行人一样的人，沉声道：“久千代的人。”

    我一听到久千代这三个字，立即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然后抬起头左右张望，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霍启盛这才起身看了两眼，文叔言：“早说过不要买这么显眼的地方，人家一查就查到，今天不要住这里了。”

    然后文叔扭头看向我问道：“丫头你有没有住的地方，叫小司令先去你那里将就一晚。”

    “有、有。”

    话音落下后，文叔便调转了车头，朝我说出的地址开过去，边开边说：“那天都叫你不要冲动了，现在暴露了，再想回去监视他就难了。”

    我知道文叔指的是那天雨夜里，霍启盛冲进来把久千代给打了的事，霍启盛揉揉眉头，颇为烦躁的说：“文叔，这事不能忍。”

    他说完后，把我身上的毯子又裹了裹，随即将我一把揽到了怀里，冲我斜斜的勾了一下嘴角：“坚决不能忍。”

    车子不一会儿就开到了我跟刘姿琳住的出租屋处，文叔没有下车，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要走了，然后我跟霍启盛一起上了楼，他一副大少爷进了鸟笼子的模样，左看右看的一脸鄙视，似乎在说，就这种破地方他妈的也是人住的？

    我完全忽视他的金贵相，走上楼掏出钥匙，还没来得及开门，霍启盛就疑神疑鬼的说了句：“什么声？”

    我立即反应了过来，踮起脚尖捂住了他的耳朵：“你不准听！”

    他手盖到了我的手背上，蹭蹭，一脸坏笑，没有一点正形的说：“行行行，不听，不听，我对别人的**声不感兴趣，只喜欢听你的。”

    我瞪他一眼，随后恶狠狠的把手给收了回来，然后窘迫的去开门，结果门打开的瞬间，那声音更大了，正是从刘姿琳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听到我们开门的声音，刘姿琳边喘着粗气边说：“桑桑……呃……饭在冰箱里，嗯……啊别……”

    “宝贝儿，专心点。”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脸窘迫的答，脸红的几乎要渗血，然后置若罔闻的打开了冰箱，把饭拿出来，热好了之后，往桌子上一放，对霍大少爷说：“饿了就吃点，我先睡觉了，你困了就在沙发上睡，电视没有缴费，只有一个台，播今日说法，你多看点。”

    我说完之后，就准备回去，然后霍启盛冷冷的出声道：“你给我过来，你不吃孩子还要吃呢。”

    他直接朝我走过来，把我抱在怀里，然后舀起一口饭，递到了我的嘴边，说：“啊，张嘴吃。”

    我被他逗笑：“你以为我是你女儿呀。”

    “老子愿意把你当女儿宠，干你屁事，给我乖乖张嘴吃饭，否则让你吃别的东西。”

    下流！

    霍启盛左口一个孩子，右口一个孩子的，差点让我忘记自己的身份，还以为自己就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不怕我在这么小的年龄生孩子会被别人耻笑，可我怕的是，它会跟我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它会成为我悲哀的延续。

    可我现在必须要哄着霍启盛，更愿意相信他并不是真的想要这个孩子，他只是怕我伤心，所以才表现出来很想要的样子，毕竟，他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呀。

    吃完饭后，霍启盛就跟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样，我让他出去睡，他说，哪有孩子他爸跟他妈分床睡的，还有没有王法了，随即一个屁股扎进来，就跟生了根似的：“被窝里好冷呀，快点来我怀里，别把孩子给冻着了。”

    我不去，硬是把我们两个之间的被子压在身子底下，让他甭想靠近我。

    他就跟身上长了虫似的，在隔壁的声音催化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翻着翻着忽然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看着我说：“是不是经常这样。”

    “我已经习惯了。”

    “不行，你以后不能住在这，万一你哪天听着这个声音来感觉了，我又赶不来操你，你出轨了怎么办！”

    “神经病，咸湿佬。”

    “你他妈才咸湿！老子现在躺床上，难道跟你做数学题？！”

    我翻了个身子，不想理他，他偷偷的把腿伸过来，我直接揪掉了他几根腿毛，他疼的嗖的一下缩回去，破口大骂了一声草：“陈桑，你这是个人才，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他妈非得教训你。”

    “我困了。”

    “好，你睡。”

    结果，在我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又像被戳了尾巴骨似的弹起来，双手放在下巴上，捧着自己脸，跟捧着朵喇叭花似的，对我说：“他们怎么还没结束，好烦。”

    我半梦半醒的含含糊糊说：“明明恨不得把耳朵长到隔壁去……”

    他起身，把我的身子放平，然后两个手撑在我身子的两边，一脸受伤的说：“我那天时间是不是有点短？”

    我不理他，他就跟猫玩老鼠似的左右拨拨我的身体：“你先说，说完再睡。”

    我意识不清，嗫喏的说道：“痛死了，都流血了……”

    话音落下后，我突然清醒过来似的睁开眼睛看着他，愣了三秒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推他走开。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快睡。”

    “喂，你好歹也是跟我第一次睡一张床，能不能兴奋点，比如问问我最近发生什么了，或者对我上下其手，再不济你多少把你的大棉裤脱了吧？”

    他一副委屈的模样，好像我把他给怎么了似的，那么冷的天，谁能像他，恨不得把皮都给脱了，半夜冻死他！

    我和落落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早就把睡觉和接吻看成很平常的事情了，只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睡在一张床上也无所谓，因为我坦荡荡，对诸如此类的事早已麻木。

    不过现实中，又有多少的孽缘都是从，‘我们只开一个房间，但是什么都不干’这句话开始的呢。

    霍启盛又尝试了几次，还是没能和我睡一个被窝，最后直接翻了个大身，怒怒的说了句：“干，爷他妈也是有脾气的，了不起！”

    结果，半个小时后，他又跟个树懒一样挂在我身上，嘴角勾勾，看起来乖乖的。

    半夜，我不知为何，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隔壁的刘姿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此刻只剩下那男人震天响的呼噜声，相比之下，霍启盛安静极了，只有一出一进的呼吸声，淡淡的月光从严密的窗户里洒下来，铺满他光洁的皮肤上，他就穿了一个平角内裤，光溜溜的，腰部精壮，屁股圆圆，那里……呃……不该看！

    我叹了口气，还是拉过被子给他盖上了，结果刚盖上的瞬间，他就迷迷糊糊的醒了，然后自然而然的抱住我，没有一点点的防备，将我圈在怀抱里。

    我想挣扎，他说：“桑桑，让我抱着你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感觉好累……所以，抱抱我。”

    我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我可以毫无忌惮的推开那个一脸痞笑的霍启盛，却没办法推开，一个卸下防备的霍启盛，谁说快乐不用伪装，这么多误会的累积，他在见到我的那一刻，真的是快乐的么。

    我停止挣扎，听着那一声温柔的桑桑，我就像一株冰水里飘荡的浮萍，遇到了暖阳。

    在我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出现的那个不计前嫌，爱屋及乌的霍启盛，怎能不感动。

    他弯下脖子，软软的吻了一下我的额头，随即嘴唇温热的摩挲在我的耳际，呼吸有些颤抖的祈求道：“桑桑，爱我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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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你如果可以爱我，该多好

﻿    我浑身僵硬的躺在霍启盛的怀里，不该如何去面对那份来势汹汹的情感。他见我这副样子，哼声轻笑了一声。此时的他不知道是因为困倦还是太过认真，少了平时的那副盛气凌人的气势，所以声音听起来特别的温柔，温柔的，让人心疼。

    我知道，在等了大概一分多钟还是没有得到我的答案的时候，他或许有些悲伤。但是他不肯表露出来，只是摸摸我的脸，然后说：“还要回去找他吗，我以为，你是一直跟他住在一起的。”

    我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落落，他还不知道落落离开了的消息，我甚至在想，霍启盛今天是不是为了故意试探我，才说要来我的住处。

    “不了，以后就住这里。”

    “不行，你得和老子住！”他说完之后，又腻歪的抱紧了我：“你说我她妈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哪天就算你杀了我，我都觉得自己不会生你的气。”

    我笑笑，可是……

    “陈桑，明明是我强了你，怎么感觉到最后跟你强奸了我似的，害得老子每晚每晚睡不着觉，想见你又不敢见你。这些日子，一直有人在监视我，我一直低调的躲着。但是听到刘炳灿说你怀孕的时候，我她妈真忍不住了。”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这个孩子是你的？”我不信，我不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傻的人，能大度到这种地步：“如果我告诉你，他不是你的，你还会这么高兴么。”

    “那你呢，你会因为不喜欢孩子的父亲，而厌恶这个孩子么？”我被他给问住了，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霍启盛压低眉毛，语气突然凶了起来：“别他妈和我扯这些没用的，和我在一起之前，你的过去我不会在乎，但是，和我在一起之后，你只能是老子一个人的，我不在乎你的所有过去和眼泪。明白吗，我就算去要饭，也绝对不会缺你一分钱花。”他说完顿了顿看向我：“以前我不能承诺你什么，所以一直不敢去爱你。但是现在，我绝对有能力养活你跟孩子。”

    我看着他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想笑，因为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孩子呀，他人生的路，才刚刚迈出一步而已，未来的轨迹会是什么样，谁都难以预料，更无法做出保证。我不知道我的内心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坚如磐石，以至于霍启盛那样认真的话说出来，我却只想逃避不愿去听。

    我一直觉得霍启盛幼稚，可当他终于成熟的那天，竟绝情的让人难以适应。

    他可以为我抛头颅洒热血，他也可以咬着牙，把我这道伤口，一针一针的缝起来。

    又是好一阵子的沉默，我拍拍他揽住我的胳膊，说：“大少爷你就别犯傻了，睡吧，明天醒来，大家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到时候大家各奔东西互不相干。你心里应该清楚，我只会是你的拖累，没有我，你就少一分挂念，这样不是更轻松么，霍启盛，你才十八岁，不是一个谈责任的年纪，你的心没有定下来，你的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捆住自己的脚步，至于这个孩子，跟你没关系，你不用管了。”

    我翻了个身子，突如其来的一片热泪盈眶，我已经尽量去把自己伪装的老练了，可是，为什么还是在背对他的那一刻，控制不住那汹涌的眼泪。

    霍启盛还保持着搂主我的动作，僵硬，僵硬，然后一把把我的身子捞平，将我压在身子底下，捏起我的嘴巴，咒骂一句：“老子咬你嘴！你他妈的废话怎么这么多，我还没定下心？我都他妈小树根都快发出小树芽了，还他妈没定下来！”

    我直视着他，心里面不由得有些抽搐，看着他那张染着火气与真心的脸，我真的不忍伤害，可是啊，我的心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否则就会被咯的流血，无论对我还是对霍启盛，都不公平。

    “你还不明白吗？”我轻轻地说出，因为气息太过颤抖险些露出破绽：“我根本不喜欢你。”

    霍启盛趴在我的身子上方，半天没有动弹，他说话的声音也不温柔了，都这种时候他要是还对我笑嘻嘻，那真的算是没心没肺了。

    “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不——唔……”

    一句话还未说完，霍启盛的舌头便从我张着的嘴巴中伸了进去，他的舌头又烫又灵活，轻轻的扫过我的口腔，舔我的舌头，将我的唇齿勾在一起，吻得极其用力，用力到几乎要把我的舌头给扯出来，以至于到最后我们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没了力气。

    然后霍启盛恋恋不舍的含住我的下嘴唇，轻轻的研磨，用牙齿痛痛的咬了一下：“不要紧，以后喜欢就行了，反正你现在整个人都在我这，老子他妈的一天吻你十遍，摸你**遍，让你睁开眼睛就是我，闭上眼睛还是我，看你绷不绷的住，爷才不急咧！”

    他说完，傲娇的把嘴一抿，让我别再说废话，然后把我的手硬拉到他的腰上，不由分说的搂紧我，让这潮湿冰冷的夜晚，变得温暖起来。

    霍启盛，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我宁愿你对我坏一点，不要这样宠我，把我变娇气，把之前和落落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化成一汪泡影。

    可是我说的这些话，他又怎么能听到呢，他只是安稳的睡着，嘴角还带着一抹甜笑。

    谁说被爱的人有恃无恐，我却因为被爱而为他心痛。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霍启盛已经不在了，我起床，发现自己特意塞进保暖裤里的衣服被人给拽了出来，这个臭流氓！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老实！还说自己不咸湿！

    出了卧室，刘姿琳心情挺好的在打扫客厅，穿着粉色的睡衣，脸上没有化妆，她看到我之后，直接一把丢下了手里的笤帚，拍拍身旁的位置说：“来来来，过来坐，我有话要问你。”

    “什么？”我被她这一句说的有点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她。

    “我还以为你就一个人，没想到你昨天晚上竟然带回来了一个男的，我今天早上都看到了，长得好帅呀，是男朋友还是客人，昨天晚上内个了没？”她嘴角似乎还带着笑意。

    “内个什么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窘迫的低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和霍启盛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总不能说是强女干犯和受害者吧？

    刘姿琳闻言，沉默了。我想了想不愿隐瞒她又对她说道：“姿琳姐，我怀孕的事情，谁都不要讲，而且，这个孩子不是落落的，而是……早上你看到的那个人。”

    她闻言，还是短暂的不说话，但是刚刚嘴角还带着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了。然后她很认真的问我：“他看起来，没多大吧。”

    “十八。”

    “还是个孩子。”刘姿琳说了这么一句后，手撑额头两边，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说道：“桑桑，如果孩子是落总的，我是支持你把它留下来的，但是，如果孩子是刚刚那个男孩的，我觉得你就该慎重考虑一下了。”

    “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孩，心是浮着的，随时都可能变一个人，处理问题的方式也不成熟，姿琳姐只怕你走我的老路，不顾一切付出后，到头来却只变成教会他东西的前女友，因为他不像落总，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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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在劫难逃

﻿    我点点头，没有说出我可以做一个单亲妈妈那种想当然的话。在这个社会想要立足何其的难，想要洗净身上的污泥，又有多难。我曾经在一部电影上看过一个黑人妈妈对她还在上学却怀孕了的女儿说，相信我，独自一个人把一个婴儿抚养长大在这个世界上是最困难的事情之一。即使她的女儿性格再倔强再想把孩子生下来，可是在明白了所有道理之后，最终还是含着眼泪去把孩子打掉了，这一切就像定数，在劫难逃。

    道理我都懂，可是割舍自己身体上一块肉乃至扼杀一个生命的那份难受，却不会减弱半分。

    如果我想要抚养这个孩子，那就要退出这个场子，我不可能挺着大肚子去带小姐。可是如果我退出这个场子，就没有钱来养他，一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人，又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每月的房租，水电，包括日后的开支，一项一项，都像是一座座山一样，压在我瘦弱的脊梁上。

    刘姿琳说：“不过打胎这件事，千万不要被知道，要不然以后你就别想在这一行做下去了，桑桑，你一定要尽快做决定，现在日子还早，可以做人流，相对而言还是比较简单的。等到日子一长，就只能做引产，那种痛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而且风险很大，我都不知道你这副体质能不能挺的住。”

    “我知道了姿琳姐，我一定会考虑清楚，不会一时头脑发热，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我说完这句话后，就开始默默的吃面前的饭菜，想到我所摄取的每一丝养分都在跟一个小生命在分享，那种细微的感动难以言明。所以我一边吃，滚烫的眼泪一边一颗一颗的掉下来，流进嘴里，又咸又苦，我不知道该怎么抉择，浑身充满着对未知的恐惧。

    “我也是过来人，被男人伤的想去死，你也知道如果那天在卫生间没有遇见你，世界上恐怕早已没有一个叫刘姿琳的人。后来你妈妈又拒绝带我，又是你再一次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救我于水火之中，在我心里我这条命都是你的，所以姿琳姐跟你说的都是为了你好。”

    我一边默默的听着，一边默默的吃着含着眼泪的饭菜。

    “那些男人他们管你的死活，爽完了拍拍屁股就走，怀了孕还要反过来怪你怎么这么容易中奖，然后随口说一句打了，就跟放个屁一样简单，以为无痛人流，就是眼睛一闭一睁的吗，草！”刘姿琳伸手去拿烟，拿到手里刚点着，还没来的及抽，就看了我一眼，随即把烟给捻灭了。

    然后她整个人虚虚的往后一靠，腿翘到了桌子上，说：“我打了两次的胎，不过再也不会有第三次了，因为我以后再也怀不上了，现在一来例假都疼的死去活来，什么炎症，肌瘤，全部都接踵而来，而且打了胎以后，你在他眼里就会变的一文不值，人可以住二手房，但是谁愿意住死了人的房子？”

    刘姿琳的话说的我的心情一阵沉重，虽然我知道，这些都是她这么多年，得到的切身体会，如果不是我的这件事，我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不能怀孕的秘密，毕竟她在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没有经历过什么伤痛的模样。她已经被生活折磨的不得不坚强，不得不伪装好自己所有的伤口，我看着刘姿琳就好像在看长大后的我一样。

    为什么，成长要这样。

    “所以说，不愿意为你带套的男的，趁早散，不要等伤的遍体鳞伤的时候，再让别人反过来骂你一声贱货，桑桑，我们是做欢场的，出淤泥而不染的能有几朵？”

    刘姿琳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虽然她不知道霍启盛跟我之间到底有多少纠缠不清的过往，虽然他不理解霍启盛的爱有多浓烈，在我们彼此的生命中都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但我知道她都是在为我好，所以我只是听，不反驳。

    “为什么王菲人家一个天后，从来没有爆出来潜规则什么的，因为人家背后的人都是政府官员，为什么有的明星会爆出来被迫拍三级片，陪睡？因为她们没有后台，没有后台的就只能被欺负。”

    刘姿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能混的那么干净，不是因为那些狼对你没有兴趣，而是因为有一个落落再给你撑腰。如果有天你失去了这个后台，后果你自己想想。今天谁看上你了要跟你上床，即使你躲过去了，下一个下下一个，你早晚会陷入泥潭里，除非你不干这行。可是即使你现在有落落这座靠山，他会允许你把这个孩子留下来吗，是人都会有占有欲的，尤其他一个经商的人，才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落落对我的作用，我心里当然是清楚的，这些日子，他就叫我做了一件真正的事，就是把我献给久千代，结果就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还被我给搞杂了！

    刘姿琳的意思大概是在说，落落才不会接纳我这个孩子，而且，我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他怎么会允许我在这个时候，把孩子生下来，所以这个孩子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不能生下来。

    我的手机现在全天二十四小时开机，就希望能够等到一通来自国外的电话，又或者是，来自沈煜的电话，可是没有，一切就像石沉大海。在这种时刻，我居然依靠不了任何人。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手中的电话忽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我赶忙低头看去，一眼便看出来了那是霍启盛的电话。

    接了之后，他说：“收拾收拾，来医院做产检，快点的，我现在也往医院走，先去给你的挂号，今天人多，我想让你少等一会。”

    “我不做。”

    “好，我马上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去还不行么。”

    “恩，乖哈。”霍启盛说完之后，便挂了电话，我跟刘姿琳说了通话内容，她说：“恩，你去检查检查也好，不过高老板最近跟那个莫维走的有点频繁，然后好像还有点想要弄走你的意思，你自己多注意一些。”

    嗯，知道了。

    落落这座镇山符一走，周边的地壳都开始活跃起来，这是我早就意识到的问题。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围着围巾站在路边等车，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沉的，大白天的却连一点太阳都看不见，我搓搓手，来来往往的车辆却不曾停歇，感觉今天人真少啊。

    刚发出一声感叹后，忽然有人从背后拉了一把我的围巾，将我的脖子用力一勒，把我往后使劲的拖去，我赶忙伸手抓住围巾，快速的扭头，发现勒住我得人竟然是张文杰的手下。

    他们一路将我拖到一个面包车上，将我用绳子捆起来，往车子里面一扔，随即头顶撞上了窗户，砰的一声响！痛的我头脑都快要炸裂开。

    张文杰坐在车子的后座，一把揪住了我的头发，把我揪的脸僵硬的仰了起来，随后听到林妙妙得意的笑容说道：“我看这次还有谁来救你！”

    她抬脚，踹了一下前座，命令道：“开车！老板说了要快点！要是这次再出了茬子，你们负责！”

    她话音刚落，我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林妙妙见状，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机抢了过去，随即扣掉了电池，然后把我的手机往车窗外一扔，嘴里骂道：“去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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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拍录影带

﻿    我紧闭着嘴巴，没有发出声音，他们口中的老板我猜就是张狗眼吧，张狗眼和张寻吃了我的亏后，忍了这么久没有动手，却在今天突然查到了我的位置，然后守株待兔的躲在外面截胡我，只能说明一件事情，落落的行踪暴露了。

    张狗眼应该是知道落落秘密出国，所以才敢在这种时候来找我算账，如果大海和可拉还站在我这一边的话，一切还有转机，但是现在，我就跟个被宰的羔羊一样，没什么区别。

    林妙妙涂着指甲油的手指在我的脸上滑来滑去，然后点到了我的小肚子处：“你说这个孩子是落落的对吧？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简直痛快！”

    她的脸上还遗留这昨天她妈赏的巴掌印，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乖张，欠教育，只不过她现在在我的眼里就跟一个跳来跳去的跳蚤一样，跳蚤虽烦，可总不能和一只跳蚤争个你死我活吧。

    张文杰仍然不松手，我就尽量的仰起头，让自己少点疼，但他们这次没有打我，除了林妙妙暗暗掐了我几把。

    我已经由最初的愤怒，转变为如今的平静，只不过，这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其下暗流涌动。

    不一会车子就开到了张老狗的要求的地方，不是在muse，而是一个汽车修理场，里面停着一辆改装车，整个修理厂外面是一个巨大的集装箱，钢架结构，分了两层。

    这里白天是修理厂，晚上灯一打，音乐一放，就是一个开轰趴的好地方，所以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啤酒瓶和烟头，头顶上是灯，和反光球，之类的装饰。

    这个地方离市区很远，就像个钉子户一样，只其一栋立在平地上面。

    然后林妙妙和张文杰用力的把我推搡进去，我扭了一下身子，不乐意的说：“别动我，我自己会走！”

    修理厂的门又高又大，为了方便汽车的进出，里面阴森森的，只要一进去，我的汗毛就一根根的竖立了起来，我想到以前被蒋筱婕骗去那个废弃仓库时所经历的场景，不由得两腿发软，打着颤的怕旧事重演。

    然而，我千想万想却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经历，远比上一次来的还要可怕！

    果不其然，他们口中的老板指的就是张狗眼，我刚走进去，张寻就走出来迎接我，然后看着我笑，笑着笑着忽然一巴掌扇了上来：“贱人！他妈的，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以为老子把这件事忘记了是不是，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整个下沙（化名）谁敢惹我寻少，你个贱人竟然敢骗老子两次，还害的我差点被人捅，草他妈的！”

    他一阵妈妈咧咧，就差提起腿踹我的肚子，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行了，阿寻，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你把她打的鼻青脸肿又能怎么样，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有素质的的人就不要靠拳头说话，现在不流行那一套了，打女人，你也不嫌丢人。”

    张寻瞪了一眼我，听了张狗眼的话才收了收脾气，然后用食指指着我的脸说：“看我怎么整死你，贱货！”

    张狗眼从楼上走了下来，脚步慢悠悠的，越慢，那种恐惧的感觉就越被拉的长，尤其是他那一只狗眼，散发着青灰色的光，看起来特别的渗人。

    不一会，他便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抬起我的下巴，啧啧的说：“你看看你，这么大一个巴掌印，这都不上镜了。”

    我听着张狗眼的话，有些糊涂，什么上镜不上镜的，他在说什么？

    “来，把绳子解开，不要勒出印子了。”

    张文杰和几个手下过来给我解开绳子，然后有人给张狗眼搬了一个椅子，张狗眼坐在凳子上，翘着个二郎腿看着我，说：“讲年纪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叔吧。”

    “是这样的。”他一边玩着手上的戒指，一边对我儒雅的笑笑：“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其实根本不想和你们这些小年轻有过多的联系，丢分量，但是咱们就事论事，出来混，讲究一个还字，你们上次阴了我，我总不能把这件事情当做没发生过，要不然怎么在圈子里面立足，你说对不对？”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张狗眼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绝对不是装能装出来的，如果说讲究一个还字，那他打算要我怎么还，还什么？

    “既然你们把视频给偷走了，是不是得还给我？我也不是一个苛刻的人，虽然你们拿走了那么多人拍的，但是我只要你一个人，怎么样，我已经很退一步了。”

    我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因为我的肚子里，有宝宝啊……就算没有宝宝，我也不能拍这种视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是我一直奉行的一句话，对了，还有一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如果敢动我一下，落落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故意把话说的危言耸听，张狗眼却完全不上道的笑着回复我一句：“哦，是么，只怕他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吧。”

    “我给你请了名导演，还用了这么贵的机器，房间的场景也给你布置好了，我煞费苦心的为你安排这一切，是不是已经够善待你了，好多新人演员都没有这个待遇，到时候片子一发行，说不定你一炮而红，还会回来感谢叔叔呢。”

    他儒雅的笑笑，然后朝后挥了挥手，说：“把男演员带过来。”

    他话音刚落，后面便走过来一个身材壮实，皮肤黑的发亮的黑人，夸张的肌肉看起来特别的令人害怕。

    然后张狗眼继续边笑，边给我比划道：“虽然你身材不是怎么好，但是皮肤白，有身段，人比较娇小，当然，最重要的是你怀了落落的孩子，到时候做着做着，流出来一滩血，再加一个小婴儿，一定很博人眼球的，然后我把片子寄给你的落总，你说他会不会高兴的一下子活过来，咯咯。”

    他笑的极其残忍，听的我是浑身一片片的冷汗往下掉，随即张狗眼站起了身子，用手拍了拍那个黑人的下身，对我说道：“这次我们来个白加黑系列，二十厘米的玩意，够你爽啊！哈哈哈！”

    张狗眼不再装作斯文的模样，张狂的笑了出来，就像是终于发泄了心中那一直以来压抑的不痛快，张寻也跟着哈哈哈大笑，所有人都在笑，整个修理厂都回荡着他们的笑容，然后那个黑人男模摸了摸下巴，色眯眯的看着我，还对张狗眼说，他今天肯定能干好久。

    张寻立马接话道，尽情的来，要是不把我弄出血，就把他给割了。

    楼上的房间里面早就架好了摄影机，一行人将我推推搡搡的弄到楼上，我死活不走，他们就直接把我给扛起来，然后扔到了床上。

    摄影师二话不说的打开摄影机，不肯错过每一个镜头，如此看来，他们一定是经常做这种事情，所以才会这么的熟练，这张床上，已经不知道毁过多少个少女。

    我用力的挣扎，他们便用黑胶带把我的手给捆起来，张狗眼坐在黑色的导演椅上，手里端着酒杯，而张寻，则坐在他的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张狗眼喝了一口酒，看着还在挣扎的我，语气凶狠的说了句：“再动，就给我灌药进去，我看灌了药，她还有没有力气再反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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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人间炼狱

﻿    那个黑人的力气特别大，两下就把我折腾满头大汗，但是因为手被胶布捆着的，所以我的衣服很难脱下来，然后张狗眼喝了一口手里的酒，抬起眼睛看我一眼，有些悠闲的对我说：“她现在也没什么力气了吧，先把手给解开了，她要是再敢反抗，就直接灌药，我倒要看看，被灌了药之后她是不是还这么烈性。”

    张寻也走到了我的身边，然后用手指扫过我的下巴，笑的很诡异的对我说道：“你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别的不多，就是药多，各种特效药保准有一款适合你。”

    我坐了起来，汗湿的身子就像是被水给淋过一样，湿漉漉的头发一根一根的贴在头皮上，我边空洞的瞪大眼睛，边往旁边移动，直到贴到了冰冷的隔墙板上，随即，我在床板和墙壁的缝隙间摸到了一个异物！

    我表面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嘴巴上颤抖的让他们不要动我，然后看见远处林妙妙正在配制药品，拿着一个烧杯模样的玻璃杯，就像是在配毒药一般。

    那个黑皮肤的鬼佬早就有了反应，尤其看到我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更加得来了兴致，于是对张狗眼说，他已经准备好了，可不可以现在就开始。

    张狗眼点了一下头，随即张文杰丢给了鬼佬一瓶润滑液，张狗眼的手下都翘首以盼的等待着一场激情戏的来临，林妙妙配完药以做备用后，就转身走了出去，一屋子里面，就只剩下我一个女的！

    鬼佬直接把自己的衣服给脱掉了，然后手里面挤了一大把的润滑液，往自己的身上涂抹了一些，就伸着手朝我扑过来，我慌忙得往下跑，他却一把揪住了我的脚腕，将我向床尾拉去。

    “滚开！”我尖叫一声，抓紧手里面的东西，直接朝他的大腿处扎去，我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瞬间便把手里面的东西没入了一大半，给他的大腿处扎出了一个血洞。

    那鬼佬疼的使劲叫唤，骂了一连串的脏话，然后张狗眼从凳子上一把跳了起来，把酒杯狠狠的砸到了我得脑门上，酒水泼了一床单。

    “我告诉你个小丫头，今天这个片，老子是拍定了，妈的，什么人我没见过，到最后就没有不服的！”他骂完之后，指着鬼佬，恶狠狠的命令道：“狗娘养的，继续拍，别给老子停！拍！”

    那个鬼佬被我拿起子这么一扎，气性也冲上来了，皮糙肉厚的像是根本就不知道疼似的把起子猛力拽下，然后恶狠狠的扔在了地上，整个人变得就像是一头发怒的野驴。

    我连看都不敢看，只觉的死期将至，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跟随着鬼佬变强的兴致而变得兴致盎然，甚至还有的撑起了帐篷，就像是回到了古罗马斗兽场一般，那种因为血液和斗争而爆发出来的原始的兽性，使空气都变得残忍肮脏了起来！

    我的额头被打出了血，鬼佬大腿上的血弄得满床都是，他轻而易举的把我的衣服给脱了，让我全身上下就剩下一件到大腿处的长t恤，然后他沾着血的手过来拉扯我的大腿，想要撕扯我浑身上下的最后一寸布！

    他抓着自己丑陋的分身，朝我前进，摄影师快速变换着镜头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鬼佬一边骂着**，bitch，一边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压到床板上，想要往我的嘴里塞，我一拳头打到他的伤口处，这时候就来了几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把我给抬起来，然后那个鬼佬拿着一根狼牙棒朝我走了过来。

    他低俗的用英文骂我是一条母狗，然后给我点教训，我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当时的绝望，噩梦一样，就好像眼睁睁的看着一把尖刀在划开自己的皮肤。

    那鬼佬扩起手臂，抓着棒子，狠狠的朝我捣过来。

    “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曲着腿，像是一只被抽去神经中枢的青蛙，剧烈的疼痛如同被人活生生的用斧子劈开，随即浑身一阵抽搐，那种疼入骨髓的感觉，差点让我昏厥过去，虽然他这一下没有对准位置，但是我却能感觉的到，我的皮肤破了，有血流了出来。

    我的脸上很湿，已经分不出是眼泪还是冷汗了，整个人一副将死之态，连呼吸都快要没了，然后鬼佬咒骂一句，再度拉起了手臂，他眼神凶恶的看着我，这一次，肯定会将我的肠子都刮出来！

    就在我面部的扭曲，像只翻肚皮的青蛙死死盯着他那只即将下落的手时，鬼佬黑的发亮的面部突然出现了一个红点！

    只听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迅速穿透钢化玻璃，直直射入了他的脑门里，大片的血崩了出来，撒了我一身，宛如人间地狱。

    鬼佬保持着跪姿，脑门上只剩一个指头粗细的血洞，杳杳的往外留着血，他面部唯一是白色的眼珠死死的瞪着，然后忽的像座石像一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空气中静的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眨眼只见，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张寻的嘴巴松松一抖，里面含着的烟就掉了下来，紧接着，那几个抓住我的面具男手脚发软的将我摔回了床上，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浓血，整个人都愕然了。

    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喘，黑色的摄影机处又是砰的一声小炸，机器直接被冲撞到对面的墙上，然后碎成了几节。

    摄影师哇呀一声大叫，双腿瘫软在地，痛哭流涕的求对方不要杀自己。

    子弹几乎是贴着张寻鼻尖走的，以至于他的鼻子被烧掉了一大块皮，此时正在往外流血，他抖着腿，黄白色的裤子抖来抖去，随即有尿液不受控制的留下来，浸湿了大半条裤子。

    “狙击……狙击枪。”

    张狗眼仍然保持着先前的动作没有动弹，一群人里，只有他最镇定，其他都已经被吓的不行，仿佛无形中有一把刀子，抵在每个人的脖子上，只要那人一个念头，就会一条新生命丧失于此！

    张狗眼的手肘抵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发着抖的指了指我，声音有些干哑的说道：“人、把人给放了。”

    他话音刚落，那个红点忽然落在了他的额头上，张文杰虚虚的指了指额头，小声的提醒：“老板……红外线。”

    张狗眼忽然绷直了身体，鬓角处全部都是冷汗，一边僵直着脖子不敢左右扭动，一边朝那些被吓傻了的手下大声吼道：“把陈小姐给抱着送到楼下去！都给老子快点！”

    他话音刚落，就有个小弟过来想把我打横抱起，身上湿的几乎能拧下来半桶水。

    “滚开！”我一把把那个人推开，然后双眼沾汗的瞪着张狗眼：“我自己能走！”

    我双腿套上外套和底裤，浑身颤抖的走了下去，腿根处疼的几乎不能走路，只能虚虚的迈开腿，不敢闭拢，浑身上下都沾着血，仿佛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杀戮！

    房间里的人没有人敢动弹，也没人敢拦我，我一步一步的朝门口走去，分外阴沉的天，衬得我好像一个刚从炼狱之中爬出来的魔鬼。

    就在这时，只听噗通一声落地的声响，随即一个身影从光线的死角处跳跃下来，沿着墙根，在张狗眼他们还未来的急查看的时候，迅速的跑到了墙外，我咬着牙，下意识跟着跑了出去，就在我跑出去的瞬间，忽然被人拉住了手，简短的说了一句上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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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一波未平

﻿    我这才把头扭过去，发现那人竟然是大海，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来救我，他不是早就和可拉一样不管我了，难道是落落回来了吗？！

    他带着黑色的面罩，虽然看不见五官，但是由于身材魁梧，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这个笨重的大块头时而是一个说话吞吞吐吐的结巴，时而又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连着可拉，落落身边的人都怪。

    由于修理厂密不透风，没有窗户，所以张狗眼的人赶不及来看这个狙击手到底是谁，而且他们也不敢出来看。下一秒就有可能被爆头的恐惧让所有人都吓破了胆子，谁都不想立刻跟这个世界说拜拜，所以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一般，在这附近都会设置监控的，所以我想大海这次的出手相救应该还是会暴露的吧，这样做有多大风险可想而知。

    大海二话不说的把我给拉上了车子，我忍住双腿间的疼痛，咬着牙坐了上去，也没有时间去管什么座椅不座椅了，人一上了车大海就嘭的一声把门给关了起来。就在我们车子发动的那一瞬间，便看到张狗眼的人追了出来，有几个小喽啰试图用石块砸到我们，无异于天方夜谭。

    早在把尤子给麻醉了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大海的枪法了得绝对不是普通人，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厉害到这种地步。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狙击手的，联想到了大海的作风以及大海这个名字更像是一个代号，我更加坚定了大海可能是一个军人的想法。当时我与那个黑人近在咫尺，他刚刚那一下，要不是枪法了得，很可能就射进我的脑袋里，如若有丝毫偏差脑袋开花的那个人将会是我！

    “师父回来了？是他让你救的我？”我终于咽下一口吐沫，问向大海。

    大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轻轻的拿下面罩，他脸上僵硬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是敌是友，但是这个逼我说出假话去录音的大块头让我没有理由不讨厌他。只见他的眼神中凝聚着前所未有的杀意，就像是要把我给毁尸灭迹一样！

    我立马把身子坐直，因为我知道，人在极度紧绷的情况下很可能会做出失控的事情，所以我赶紧闭嘴尽量小心，不去让他感到心烦意乱。

    他拐弯上路，几个疾驰以后，先是把车停到了一个路边的小旅馆处，当年这种随处可见的小旅馆是不用登记身份证的，没有现在检查的严。而且我现在这副浑身是血的样子很容易被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更不可能去找个正规的酒店去住了。

    结果开了房间，我还没有来得及往里走，他就让我先站在外面，然后自己走进去，把房间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后，才让我进去。我倒是觉得他有点小心过头了，随后大海又丢给我一个医药箱，对我说道：“自己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我嗯了一声，去了洗手间，坐在马桶上，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伤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眼睛通红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伤痕累累的不成样子。

    如果今天大海没有来救我，我会变成怎样的血肉模糊，这简直不敢想象，我寒寒的把手伸向我的小腹，一点一点的往下按，按到手掌一寸寸的握成了拳头，以我现在的这种处境，怎么能留住这个孩子？

    我拿着沾着水的热毛巾，一点点的擦着身上的血迹，你无法想象在当时那种情况，一个没有经过训练的女孩是如何把如此的疼痛坚持下来的，我只有用力的咬着牙，痛到眼泪都出来，却始终没有压抑的哭出声。

    不是不能哭，而是因为，哭，会消磨我的意志，只有将眼泪憋住，才能将这恨，深深的刻进脑海里面。

    卫生间的水稀拉拉的躺着，这时候，大海似乎站到了门外，突然说话的时候，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然后我赶紧关了蓬头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浴室里，瑟瑟发抖。

    “接下来我所说的话，你只需要认真听，不要问。”他话音掷地有声的落下，随即不等我出声，便再度出声：“之前在学校，包括现在落总都一直有派人盯着你，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盯着，但必须要确定你所在的地点，目的是为了保全你的人生安全，身材跟我很像，最近几天会和你走的比较频繁，至于他的作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关于我救了你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能对别人提，我是什么身份不重要，但是你必须要知道一件事，我的身份绝对不能被暴露，否则危险的不止是我一个人！”

    “soso现在腹背受敌，情况不如乐观，一旦我们这边垮了，你一定要立马离开深圳！他们找不到落总，肯定会对你下手。”

    我闻言，身上的血液逐渐一点点的凝结成冰，怎么会这样呢……

    大海叹了口气，说：“落总没有出国成功，他被久千代，给软禁了起来。”

    我吃惊的看向大海，忘记他让我什么都不要问的叮嘱，控制不住的出声道：“为什么？我那天明明看到他进去的，怎么会没有出国？！”

    “因为他看到了你。”大海出声道，再次将我惊的说不出话：“等他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然后他不顾我们的劝阻，一个人开着车去找你，但是刚出了机场，就坚持不下去的把车停在了路边，人已经不知道去向，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久千代把他给软禁了。”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一点预兆都没有，怪不得他这么长时间连个电话都没有，更是从来没有联系过我，原来，他竟然被久千代给软禁了！

    “和你说有什么用，你根本派不上用场，我今天本来不想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救你的，但是，我记得落总的一句话，他要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你的安全。虽然很不愿意告诉你，但是落总说过如果他死了，你就是他的延续。我永远记得这句话。”

    大海的声音很厚实，听起来很真诚，当他们所做的一切为了让落落出国的努力，到最后却全部白费，他们就算是恨我，也是应该的吧。

    “你怀孕了？”大海突然这么问了一句。

    我沉默了半天，才嗯了一声，本以为他还会继续问些什么，却没想到他竟然话锋一转的说：“我出去给你买身衣服。”

    大海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洗手间里面冗自发愣，浑身疼痛，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回想起大海说的那句落落吩咐过的话，我只觉鼻头一阵发酸，那种感觉就好像，你一直以为在千里之外的人，却在某天发现他一直被人囚禁在隔壁一样。

    久千代有没有对落落做什么？久千代和落总之间又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他会不会持续性的给落落吃那种东西，他到底为什么要软禁他？！

    就在我想的出神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我以为是大海回来了，就去开门，不曾想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看到的竟然是井本！久千代的手下！

    对方显然不想和我废话太多，一句带走，便立即有人将我推了出去，我做了短暂的反抗，将背部紧紧的贴着墙壁，用力的往后退，推脱间，硬是用手指在墙纸上扣了一个数字‘9’出来，结果刚扣完，整个人便被人一手推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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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地下拳场

﻿    我当时身上没有衣服可穿，因为要给大海开门，就穿上了之前带血的长t恤，还有沾满血的底裤，顺便围了一个浴巾，然后被夹在两个男的之间动都不敢动。

    井本用日本话警告我，让我老实一些，他可不像久千代一样，对女人有足够的耐心和包容，即便是女人，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个井本看起来的死板又严肃，一看就是除了对久千代忠诚，其他人都一视同仁的模样，我不知大海能不能看到我留下来的那个记号，总之，现在见到久千代未必是一件坏事，也免去我找他的麻烦。

    我一点也不惊讶井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找到这里，毕竟像久千代那样神秘的人，不会连找到我这种事情都做不到。

    只是，为什么这几个月都没有动静，现在这些事情却接踵而来，我把手摸向了肚子，尽管现在还什么都感受不出来，我却总觉得里面像是有颗小心脏，跟着我的频率，噗通噗通的跳动。

    车子行驶进入市区，不一会，就在一个演艺厅门口停了下来，我内心不禁有些疑惑，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他把我请过来，就是看歌舞表面。

    而，实则不然。

    演艺厅只是在楼上，而井本带我去的是地下室，灯光黑暗，充满血腥味的地下室，与外面尚明亮的天有着极大的反差，随即听到有男人兴奋的声音吼道：“打！打！虐他！”

    本以为底下是在打架斗殴，直到推开门的那一刻，才知道这其实我是个地下拳击场，分红蓝两方，此时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场子里面的人都沸腾了，纷纷举起了手，手腕上系着红色和蓝色的腕带，代表着自己支持哪一方。

    井本一路将我带领到一个视野极好的位置上，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穿着套黑色条纹西装的男人坐在那里，他的头发被梳的一丝不苟，能看出来，他是一个极其细致的人。

    穿西装的他，比穿和服的他，更多了一些的英气。

    井本把我压到了座位上，并警告我老老实实的做好，路过的人都拿着奇怪的目光打量我，因为此时的我衣衫不整，就像是刚从一个乱七八糟的地方赶过来一样，尤其是短短的衣摆，仿佛轻轻一抬胳膊就能看到底下的风景。

    我入座之后，九千代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专心致志的看着比赛，评委宣布了结果，九千代指着赢了比赛的那个人，不知道在井本耳朵边说了什么话，井本便双手背在身后，冲九千代点了下头，我大概能猜到，九千代可能想要把这个人收到自己手里。

    想到这，我不由得有些佩服九千代的聪明，能打拳击的人，肯定是打架的好手，所以说如果能在这里招到手下，绝对是划算。

    第二场比赛还没有开始，等待期间，九千代这才终于有时间似的抬眼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这是怎么了。”

    他眉头轻挑，像是很无意的问出这句话，随即把手扬起来，自然的挎过我的肩头，揉捏我的耳垂。

    只要一想到落落现在的处境，我就恨的牙痒，但是，大海说了，今天的聊天内容必须要保密，我不能让九千代发现，我已经知道他囚禁了落落，否则，他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落落转移到别的地方，我别无他法，只有暂时的忍气吞声，先不要惹怒九千代，就算到时候刺探一下虚实也好。

    我不知道怎么用日语来回答九千代的问题，憋了半天，词不达意的说道：“被打。”

    “被打怎么会沾着别人的血？”他说这话时，用的不再是日语，而是一口流利的中文，何止流利，简直就像是他的母语，甚至说中文的声音比说日语的时候还要好听。

    我心里瞬间狠狠的沉了一下，这不是一个好预兆：“果然九千代先生神通广大，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即便是几个小时之前才发生的事。”

    这句话我是用中文说的，此时，我已经不再乖乖的坐在旁边了，而是对他充满了敌意，以至于讲话的时候都面对着他，尤其是当他喝茶的时候，我便想到了落落的那件事！

    他抿一口清茶润润嗓子，像是在看比赛，可是语气却是悠悠然的对我说：“大海，本名雷海，退役特种兵，一级狙击手，曾经在缅甸边境当过雇佣兵，杀了当地一个政要之后回到中国，隐姓埋名，手上掌握着上百条的人命，但是这一次，我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你暴露身份，还是在一件这么蠢的事上。”

    他讲着，眼神有些愠怒。

    我张大嘴吧看着他，惊讶的不是他话中的内容，而是他怎么会把大海的底细查的那么清楚？！

    “你到底是什么人？！”

    “久千代。”

    “你为什么会把这件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还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九千代扭头，用手指沾了点茶水，随即擦到我干涩的嘴唇上，他狭长的眼睛，就像一条蛇一般：“你接近我，想让我救一个叫做夏优的女孩，以及，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叫沈煜的男人的消息，对么？”

    他的眼睛逡巡在我的脸上，让我没由来的一阵寒冷，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的手从我的下巴一路下滑到我的小腹处，边揉边轻轻的说道：“现在……你又怀上了霍启盛的孩子。”

    话音方落，他的手猛然揪住我干瘦的皮，痛的我眉毛用力一皱，与此同时，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阴狠起来，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真是羞辱呢。”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我冰冷的直视他，心里面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要跟我清算是么，可是久千代先生，你是大人物，而我只是一个你看不上眼的妓女而已，何必和我计较这么多？”

    “你错就错在，肚子里的孩子姓霍，与我交易初夜的当晚，却和别人发生关系，你说，我是不是的该惩罚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容，看起来没有一点点的戾气，但是他的话，却足以将人冰封。

    “要我怎么做。”

    “看到台上的那个女人了吗。”

    我抬头，这才发现擂台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个肥胖的女人。

    “我今天的目的就是要让她尽兴，她嫉妒长得漂亮的女孩，所以，你只用乖乖的上去，给她当一场人肉沙包，让她开心。”

    “如果我说不呢，我会给落先生，继续喂食马蝎子。”

    当他话音落下后，我立马反应了过来，他所谓的马蝎子，就是上次给落落冲泡的那种植物！我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揪住了他的胳膊：“你个变态，你要对他做什么！”

    “谢谢夸奖。”久千代对我笑了一下，随即垮下了脸，扭头对井本吩咐道：“把她给我扔上去。”

    “是。”

    井本将我打横抱起，周围得人都在兴奋的吹着口哨，这里没有规则，有的只是输赢。

    他将我往四四方方的台子里一扔，那个女人就跟老虎看见肉似的呼哧呼哧朝我跑过来，然后哐的一脚踩在我身边的地上，差点踩到我，我衣衫不整，已经完全顾不了那么多，直接从地上爬起来，跳到那女人的背上，勒住她的脖子。

    然后那个女的将我双脚一拉，倒挂着摔到了地上，我的下巴狠狠一磕，下意识的向视线前方看去，这时候，只见原本只有久千代的座位旁，又多了一个人。

    他脸色苍白的观察着台子上的一切，紧紧捏着拳头，眼神如同化不开的愁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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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我只要我的师父，跟我回家

﻿    我盯着那双眼睛，久久不能言语，穿过人群，仿佛能够看到他那缕腐朽的灵魂。

    我必须承认，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欣喜若狂，然而下一秒，却只剩下心酸与内疚，因为，此情此景，我就像一个离开他之后，被人肆意玩弄的小树苗，我的生命，与人生的轨迹，就像块橡皮泥一样的被人捏在手里。

    这不是他想要看见的，我的可怜，映衬的只是他的失败。

    对不起啊，师父。

    我咬着干裂到流血的嘴角，面对女胖子重重落下的脚掌，用力的朝旁边滚去。

    地下拳场的人都在欢呼，女人之间的搏击，看起来软绵绵的，节奏缓慢，所以相比于男子搏击，大家更喜欢看前者。

    但是现在不一样，因为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他们想看的只是一头蛮牛用坚硬的牛角刺穿对方的胸膛，他们想看的只是我被打成了一滩肉泥！在这样地下的拳场里，人性的卑劣和恶趣味被无限放大，没有人，会觉得弱小的那一方就是可怜。

    我终于明白了过来，九千代把我弄上台的目的，并不是让我当这该死的人肉沙包，而是用我的惨痛，来逼迫落落顺从他的条件，因为我看到了井本一直拿着东西，站在落落的右侧，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想，他一定告诉了落落我怀孕的消息，我想，知道真相的落落，一定不会再软下心来管我。

    因为我，不仅与他改变主意的人发生了关系，还怀了那人的孩子，因为我，背叛了他的计划，从一颗棋子，变成了他的一根软肋。

    他对自己那么狠，所以，一定会狠下心，即使鲜血淋漓，也要咬着牙将这根软肋拆除吧，就像大海口中的阿辛一样，在他的面前，死去……

    我忽然像是一只被戳了孔的气球，当这个想法落定后，突然不想再反抗。我挣扎的时间少一些，他忍受抉择的煎熬就会小一些，一个成熟的男人，是不会因为某种节外生枝的感情，而舍弃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东西。

    绝对不会。

    对面的胖女生再次一拳打到我的头顶，我直接失去平衡被弹到边界地线上，双膝跪地，倒爬不起，我甩甩头，希望视线能清明一些，但是却仍然像是糊了一层纸。

    对面的胖女体能有些消耗，一边捶捶自己的拳头，嚣张的对我说起来啊！一边偷偷的恢复体力。看得出来她只是一个体型比较可怕的对手，并不是专门打黑拳的，或许是久千代临时找的吧，因为如若没有我，哪里有人愿意花大价钱来看女人打架，但即使这样的人对付我，也足够了。

    我蓄满疼痛的眼睛终于逐渐清明，就在我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落落，一脸静默的，拿起了手中的笔……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强迫，他只是在拿起笔的瞬间，示意九千代，停下来。

    久千代看向他，神情里混着玩味，随即伸手，像是要按下终止铃——

    不！不可以！不管他们要落落签的是什么，绝对不能再让他因为我而受到威胁，他明明……坚不可摧啊！

    咸湿的眼泪顺着鼻尖流下来，噗哒一声，掉落在场地上，里面绽开着，我对落落的愧疚，还有感激。

    谢谢他，如此把我陈桑当个回事。

    我忽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像是瘦弱的猴王，终于硬起膝盖，撑起来整座大山。仿佛是肾上腺激素在一瞬间疯狂分泌，我的拳头捏紧像是一个小铁锤一般，体内的能量一瞬间提高到了极致。

    我知道，身体机制上的限制，并不能因为决心与斗志而改变，但是，它却让你在心里重复道，哪怕血肉模糊，我绝不会再倒！

    人群中变得安静，安静的片刻，迅速鼎沸起来，一直没有把视线投过来的久千代忽然扭过了头，而抓着笔还未来的急落下字迹的落落，也跟着抬起了头。

    ——欣喜若狂！

    我绕过她的一拳，冲向她的后背，一脚踢向她膝盖的后窝！她晃了下身子，立马想要转身朝我挥拳，但是由于肥肉的限制，没有成功！我抬起另一脚，用膝关节的力量，顶向她的大股筋！她疼的腿一阵抽搐，伸手去揉，我直接猛的跳跃到她的背上，双腿夹住她的腰两侧，用力的夹，用胳膊的拐弯处套住她的脖子，我咬着牙将拳峰，一下一下，如同打桩机一样砸她的太阳穴！

    她想将我甩下去，我便两手扣住她的眼睛，将全身的力气都施加到她的眼睛上，然后稳稳落地。

    随即一个大力扫堂，她失去平衡，后脑勺着地，谁都在讶异，我一个瘦的如同竹笋的女孩，竟然会将二百多斤的大胖子，给打倒在地。

    我握紧拳头，大力的喘气，如同一个废墟中重生的女战士，恶狠狠的瞪着对方红肿的眼睛。

    当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她最怕别人的欺负，因为她不敢惹事，只好软弱求和，但是，当她真的到了不计后果，勇往直前，什么都不怕的时候，她并不是那么的没用。

    在身体上，没有谁比谁差多少，往往真正比的，是资本。

    如果没钱的人不仇恨，有钱的人不蛮横，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动荡。

    其实，我并不像外表那么乖巧，甚至经常和男生在泥塘里打架，小时候打弹弓，我能在十米以外，把那些欺负悦悦的人给打跑。

    悦悦喜欢吃泡泡糖，每次就花两毛钱，把泡泡糖给她吃，我只要里面的超人贴纸，贴在夏天光溜黝黑的手臂上，那感觉像是，心里住了个英雄。

    只是后来，来到深圳，只有我知道，我在深圳所过的每一分每一秒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所以我总是小心翼翼的，怕我妈生气，怕沈老师生气，怕沈煜生气，我不是因为软弱好欺，我只是怕我在这个城市，再无立足之地。

    十几岁的小孩，就像藤蔓，只想缠紧自己的母亲，哪怕与她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不会觉得自己孤苦无依。

    胖女再次冲过来，她一条腿抵的过我的腰，但是有了之前的经验后，我愈战愈勇，甚至把她打的流了鼻血，她吼了一声朝我冲过来，结果我连动都没有动，她便双腿一软，直挺挺的滑倒，面门朝地。

    然后裁判上台，举起我的手臂，高喊一声：“红方胜！”

    人群中一阵唏嘘，像是在以为这场比赛作了弊，安静两秒后，忽然，正对着我的地方传来了清脆的鼓掌声。

    “啪！啪！”

    所有人都望过去，连带着我的目光，只见九千代随意的翘着腿，靠在椅子上，嘴角带着魅惑的笑容，狭长的眼睛配上阴暗的光线，像是给他画上了迷离的眼妆。

    紧接着，掌声一个传染一个，满堂喝彩。

    可鼓掌庆祝的人群中，只有一个人没有鼓掌，他只是双目阴沉的看着我，手指交叉，摆在腿上，不笑不怒。

    我像是一个做了好事想到得到嘉奖的孩子一般看着他，接触到他的眼神后，嘴角上的笑容不知不觉的淡了下去。

    师父，你不高兴么，我是，为你而战啊……

    我心酸，我站在受人瞩目的舞台上无所适从，我像是失去了掌管风筝的人，我不知自己该往哪飘。

    一切都被他说中了，他是个十足的预言家。

    久千代终于按下了终止铃，买错方的人气急败坏的甩掉了手里的废票，漆黑的场子里，白茫茫的灯光里，纸张飞扬，硝烟弥漫，恍若隔世。

    待人群都退去后，我从围栏处钻了出来，朝正坐处的久千代走去，我衣衫褴褛，沾着暗黑色的血迹，面部紧绷，因为疼痛而不得不打开双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走步。

    我的心情没有来的激动，如果不是落落脸上的表情太冷淡，我几乎要冲破胸腔哭出来。

    我低头，只见他冷白消瘦的指骨上，晕开了一团黑色的碳素墨，这只能说明一种情况，方才，他一定全神贯注的看完了整场比赛，所以才会连这都没有意识到。

    久千代朝我走了过来，嘴角勾起，然后伸手，擦擦我额头上的血迹，优雅而危险的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赢了。”

    “我是一个奖罚分明的人，既然你今天赢了，那么我就奖励你一个无理的要求，你是选择夏优，还是选择沈煜？”

    久千代笑着的时候，特别像一条对你吐着信子的蛇，狡猾，奸诈，又残忍。

    你不能相信他的每一句话，因为他可以在下一秒就向你插入毒牙，释放毒液，这样一个人，连眼睛里都写满了算计。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也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抬眼看向落落，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的指示，只有包容一切的宽阔。

    他赞同，我的每一个决定。

    既然这样……

    我盯着久千代，不到三秒，便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应该能相信久千代先生的信誉。”

    他挑眉。

    “您说过，您会奖励我一个无理的要求？无论它有多无理？”

    “当然。”

    我闻言，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血液一阵子发麻，随即我仰起脸颊，冲他笑了一下，眼睛里是回归质朴的单纯：“我要我师父……跟我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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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被软禁的落落

﻿    话出口的瞬间，久千代脸上的笑容缓慢的降了下去，变得阴冷的怕人。我将视线转向了落落，那一刻，我不知道他的心情是什么，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丝异样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可是啊，他是一个迷一样的男人，我又怎么看得懂。

    久千代的一声轻咳，拉回了我的意识，我转受继而看向他，故意笑的轻讽的说道：“怎么，久千代先生不是想要反悔刚刚说的话吧？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

    “赞捏跌素。”久千代用日文说着真可惜，紧盯着我的同时吁出一口气，且半低着头看向我，他的笑意渐浓用清晰的中文说道：“他们听不懂中国话。”

    我被他噎的说不出话，尽管气的牙龈发疼，却不能耐他怎样，因为话出口之前，我就知道，我的这个要求，超出了无理的范围，可即使这样，我还是那么愚蠢的铤而走险。

    因为我想用我的行动告诉落落，师父不要难过，你在乎我的同时，我也开始在乎你。

    放弃治疗的机会，只为保护我，此刻的他，没有什么比得到我的感恩更重要了。

    所以说，这段相处的日子里，他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得到了我的忠诚，尽管我的忠诚里，也带着自己的打算。尽管我的这份忠诚可能对于他，不值一分钱。

    久千代缓缓的踱步，边走边说：“为了避免调查，只杀了一个偷渡过来的鬼佬，但是，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能救陈小姐的人，只有你，现在都动武器了，张狗眼的那帮人，肯定会立即展开行动。”

    “所以。”久千代笑着看向落落，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其实是在帮你。”

    落落看了我一眼，从始至终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他唇色发白，手指紧紧的握住了笔杆，然后在井本手中的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当他僵硬着手，最后一笔潇洒落下的时候，终于换来了久千代满意的微笑。

    久千代掸了掸手里的纸张，随意的说道：“明天我就会请我的律师公证，soso将在我的手里，发挥更大的作用。”

    当久千代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我立马意识到他们签的那个东西是什么，落落……把soso转让给了久千代！

    这时，有一个日本男人从侧面朝我们走过来，他的手里端着白色的药碗，脸上的表情特别严肃，走近了才弯着腰，垂着头站在落落的面前，用日语冷冰冰的说道：“落先生，该吃药了。”

    我立刻反应过来那药碗里的淡黄色液体意味着什么，于是冲向前，一把打掉了药碗，热水泼了我一声，我弄着眉头，神经质一般的冲他喊道：“不能喝！”

    落落抬眼看向我，眼睛里的无奈之色，我又怎么可能看不见，像是干瘪的海绵，被戳了一个洞的墨水瓶。

    他忽然对我微微的笑一下，没有力气的蠕动双唇，声音嘶哑的像是几个月没有说话一样。

    “傻丫头。”

    话音落下，沉寂的空气中像是涌入了寒流，以至于我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

    他没有一丝怨言的，从另一个人的手里接过了药碗，随即当着我的面，一点一点的喝了下去，他的动作优雅极了，连一滴药水都没有流出，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会破了自己的风度，就像是一个牢狱中的艺术家，虽然落魄，却不磨灭丝毫的风骨。

    我僵硬着身体，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药水吞咽下去，喉咙间就像是卡了一根鱼刺；我知道，这是他的决定，我不能打破。

    喝完后，他礼貌的把药碗放回桌子上，井本站在他的身旁，作了一个请的动作，于是立马来了两个人，站在落落的身边像是左右护法的陪着落落一起向外走去，与其说是陪，不如说是押解，因为我分明看到了两只黑洞洞的枪支，抵住了他的后腰处。

    伴随着落落的走动，我听到了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我张着嘴巴，朝落落的脚腕处看去，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脚腕上一直带着粗重的镣铐！

    “师父！”我追上去，却被久千代一把捞住按在了四四方方的小桌子上，上面的茶盏全部呼啦啦的掉在了地上，与落落脚腕上的铁链声是如此的相衬，刺耳，腐朽，疼痛！

    久千代的手下掰开了我的腿，让我整个人呈m字形面对着他，他一把从方桌下面抽出枪支，将它抵在我的裤子外面。

    他笑的一脸嗜血，近乎残忍的对我说道：“我是喜欢玩女人，但是还没有到不挑食的地步，你说这颗子弹射下去，会不会从你的口腔里飞出来。噢，但是我不能保证，它能否打烂你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如果没有，会令人很不痛快。”

    他额角上的青筋暴露，显示着他此刻情绪上的兴奋，我的腿都僵了，普通人永远不会感受到一只枪抵着自己时的那种恐惧，尤其还是一个情绪变化多端的人。

    因为你不能保证，下一秒他是否会抠动班级。

    我因为看到落落脚腕上的镣铐而朦胧的眼睛，被久千代这么一恐吓，再也憋不住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久千代将手里的枪支顶进了一些，我本来就受了伤的那里，更加的疼痛难忍，我颤抖着浑身，空空的瞪大眼睛，等待着久千代下一步的动作。

    他咧起嘴角，露出尖白的牙齿：“师父……今天我就替你师父，来教育教育你这个不听话的徒弟。”

    他说完，把枪往地上狠狠一砸，然后一手横在腰腹处，另一条手肘搭在上面，手遮挡住半个下巴，与我对视了三秒之后，抬抬食指，眼神变的深邃而狠戾，随意的说了一句：“灌下去。”

    然后脸上残忍的笑意弥散开来，潇洒的转过身子，修长的腿左右摇晃的朝落落的方向走去，双手插在裤兜里，头微低。

    当我还未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含义时，不远处的落落却听懂了，与此同时停住脚步，任凭身后的人如何威胁，都不肯再上前走。

    我头一次看到他的背影这样的无助，这样的苍老，伛偻着，绝望着。

    随后有人过来大力的扣开我的嘴巴，手指粗咸，几乎快要把我的嘴巴给抠烂，随即手中拿着一个碗，二话不说的就要往我嘴里灌去。

    我拼命的闪躲那刺鼻又恐怖的液体，直觉告诉我，这是一碗毒药！我不能喝！

    我用力的想要把嘴巴合起来，绷着牙关，眼泪像打开的水龙头一般止不住的流淌，我从喉咙里呜咽着喊叫：“师、师父……”

    落落的背影如同被枪击了一半，狠狠的颤了一下，然后我看到他的手臂想是泡进了腐蚀液中，不停的颤抖。

    我感觉自己的整颗心脏被人抽打刀刮，以至于我浑身都在瑟缩，整张脸遍布着冰凉的泪水，喉咙中不停的发出最后的呜咽，仿佛一头被放干鲜血的羔羊。

    “灌！”

    久千代再次命令道，随即我被人两巴掌扇的流血，冰冷刺骨的液体全都倒进我的口腔，我不咽，他们就捶打我的肚子。

    “落、落……”

    我痛苦的皱着眉毛，浑身扭曲的疼痛，眼泪横流，哽咽着发出一声哀鸣。

    然而，那个被我呼唤名字的男人，那个被我视作救命稻草的男人，却再也无法笃定的给我回应。

    他的背影软软倒下，匍匐在地，噗的一声闷响，嘴角鲜血淋漓。

    沉默，如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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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霍启盛你忘了我吧

﻿    是否还有人为你演奏一首安灵曲，来抚慰你半生流离一世动荡。

    久千代的声音宛若死神，那“优雅”的日文发音，每一个字母都散发出死亡的音节。他的脚步踏在地上的声音，能够震动我的耳膜，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唯有他的脚步声，走来走去。

    “喝还是不喝？”他的脚悬空在落落的脚腕的上方，我这才发现落落的脚腕上，满是污血。

    他要给他致命的羞辱，他要彻底碾碎他的自尊。那个曾经在我心目中最接近神的男人，如今瘫睡在冰冷的地上，无可奈何。那个曾经手段通天的男人，如今脆弱到无法站起。而久千代就像是一个所有人无法超越的至高存在，他碾碎了落落的尊严，也碾碎了我的心脏。

    我颤抖的伸出手，满脸皆是冰冷的汗水，像一颗一颗的冰珠子，悬挂在我的皮肤上，我虚虚的滚动了一下喉头，坚毅的看向他说：“我喝。”

    然后我抢过碗，闭上眼睛，像是一个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终于见到了水一样，大口大口的吞咽，没有丝毫的犹豫。一碗喝完，我直接将那瓷白色的碗摔落在地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碗被摔成了几半。

    久千代满意的挑了一下眉头，咧了咧嘴。这才将腿慢悠悠的收了回去，他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戏谑，微笑的盯了我一会，才慢悠悠的对手下说了一句：“走。”

    他们的人这才松开了我，但是为了防止我呕吐出来，所以留下了两个人看着我。他真的太精于算计太小心了，就像是一个落落的加强版，或者说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落落一般让人绝望。我软软的身体因为失去了支撑，整个人晃了一下，直接从桌子上栽了下来。

    落落被人架着胳膊抬起，他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背部驼着，几乎是在用脚尖触地被拖着走，他似乎是想要转头看我一眼，但是他没有。不知道此时的他是虚弱的无法转头，还是自己克制的不要看我，直到他离开，我们都没有再见一面！

    我如同一只被折磨的苦不堪言的动物，趴在地上，腹部一起一伏的苟延残喘，身边的两个人就像是抓住了老鼠的猫尽情的观赏着我的窘迫。

    这应该不是毒药，因为毒药的药性不可能会潜伏这么长的时间，那么，这只有可能会是打胎药！

    我捂住剧痛的心口，悲凉的眼泪不停的往外流淌，尽管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我从来没想过是以这种方式，被人强迫，被人殴打，然后像一个死物一样的丢掉！即使是被狼牙棒殴打，即使是被两百斤的胖子摔倒地上，我都没有感觉到腹部的异样，这个顽强的孩子他多么想来到这个世界上，然而讽刺的是一碗平淡的水却扼杀了他所有的希望！

    没想到我逃过了张狗眼的那一劫，却逃不过久千代这一劫，多么讽刺，多么讽刺啊！

    我哭不出声音，像个吞了岩浆的哑巴，只是不停的哽咽，我咽下去的不是唾液不是空气，而是在一口一口品尝着这个叫久千代的男人带给我的仇恨，从张文杰以后我从来没有这么想亲手杀掉一个人。

    场子里就要关门，两个日本手下将我连拖硬拽的弄出了场子，然后将我像个醉汉一样的丢在了花圃里，华灯初上的夜晚，将我照的就像是一只鬼，这里不是繁华的商业区，到了晚上，十分的冷清，尽管偶尔走过去一两个行人，也都是像躲瘟疫一样远远躲开。

    你不能怪他们，因为自古以来，我们每个人接受的教导都是，不要多管闲事。即使是现在的我，可能也会做出相同的反映吧。这个社会越来不像我想象中的社会，这个社会里的有些人越来不像是一个人。生活将我们变得冷血，下一个被迫害的又会是谁？

    我想要呕吐，那两个男人就死死的捏住我的嘴巴，让我就算是咽，也得咽进去，最终我没能吐出来，人昏沉的厉害，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肚子开始剧烈的疼痛，我整个人在草地上疼的翻滚，然后只感觉下体不断的在流血，蔓延到了腿上。我疼了好长时间，直到一个小小的东西掉了出来。我心中一阵悬空，当然明白了过来，那是什么。

    他们其中一人上前后，将我的衣服掀开看了一眼，随即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把它取出。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做着这一切，麻木的没有一丁点反应，浑身是汗，满目疮痍，夜幕做我的坟墓，路灯做我的墓碑，不止是身体，我的心都快要痛死了。

    痛的狠了，就不会有只觉，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再有反应，就像是停止跳动了一样，显示器里面，只剩下一到直线。

    他们心情不好的说了句：“等了这么久才出来，真是麻烦，这玩意看起来真是丑陋恶心，未来三天我可能都吃不下去饭。”

    “我也是，还不如让久千代先生等久一些，等孩子长大，连眼睛鼻子都有了再打下来，远比现在更有惩罚的快感。”

    “小心你的小拇指，你知道久千代先生最不喜欢手下评价他做事的方式。”

    “我知道了，反正这个女人也听不懂我们在说些什么。”

    “哼，你还记得上一个受到久千代先生如此关注的女人最后的下场是什么吗，我看这个女人，也离她不远了。”他拧起了盖子，那人问了一句为什么，他回到：“因为这两个女人都有一个共性。”

    “什么共性？”

    那人问道，然后说话的人笑的下流的与他说：“她们两个的屁股上，都有颗红痣，嘿嘿嘿！”

    话音落下后，另一人也猥琐的跟着笑起来，舔舔嘴巴说：“不知道，这种女人感觉起来是不是更强烈一些，不然久千代先生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搞有这种红痣的女人，我看她长的不怎么样。”

    “你不想要命了，这种本身就危险的女人，千万不要招惹。”那人刚说话，他的同伴便赶忙制止他。

    他们两个说着以为我听不懂的日本语，拿好自己需要带走的东西之后，便边谈论着什么，边离开。

    我一直在自学日语，所以生活中牵扯到简单的语句，我多少都能听懂一些，我对那个与我有着共性的女人并不敢兴趣，我只知道，久千代夺走了落落的soso，并将他软禁，喂他吃损害身体的药，他没有立即杀了他，而是选择打一场持久战，一定是因为落落对他还有别的价值。

    如果久千代不死，那么我和落落，早晚都会死在他的手里，这只不过是他对我折磨的开端。

    红痣……

    这颗红痣是落落给我点上去的，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久千代的女人，这么隐秘的地方……

    我捂着绞痛的腹部，眼泪早已成了两道干涸的泪痕，多可笑，变成这个样子，就因为久千代的一句惩罚！多可笑！

    我没有任何的歇斯底里，看着那浮珠一样的月，仿佛看到了霍启盛站在医院门口焦急等待的脸，慢慢扭曲，心死，绝望，怨恨。

    霍启盛，对不起，我不能跟你一起做产检了……

    当在心里说出这句话时，我又控制不住的涌出眼泪，胸腔像是沸水一样，一下一下的冲撞。

    对不起，我没能保住他，没能保住他……

    请你忘了那次雨夜，忘记这个孩子，也忘记我，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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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孩子打掉了

﻿    我就这样躺在地上，冰冷的泥土里，眼圈干了又湿，湿了又痛，好像整个城市的上空，都在我的眼珠里浮动。

    然后我撑起身体，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拦住一个路人，问他借用了一下手机。

    他不得不给我借，因为我浑身是血的样子，就像是刚刚杀过了人。

    我给刘姿琳打了电话，记住身边人的联系方式，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这是落落很早就教过我的。

    不一会儿，刘姿琳就跑过来接我，她当时在美高梅上班，没有回家，手里抱着我留在赌场里的衣服。

    见到我的那一刻，我不哭了，她却不停的哭，不停的哭，越哭越心疼，尤其是当我们去了附近的酒店，她脱下我的底裤时，眼泪更是汹涌到无法控制。

    她猛地抱住了我，哭的撕心裂肺：“桑桑，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你的衣服去哪里了，你怎么会流了这么多的血，那里又怎么会烂成这样，你告诉我，你告诉姿琳姐，是哪个男的干的，我他妈去砍死他！”

    我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麻木的没有知觉，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真正的狠心，不是用嘴说出来的，我已经在刚刚的那一段时间里，做出了决定。

    我想无数个夜晚，我都将会梦见那一团血红，就像是有人把剪子伸进我的身体里，硬生生的剪掉我一块肉般疼痛。

    这痛，入骨髓；这血，染红我的眼睛。

    我的手臂慢慢收紧，将冰凉的下巴，搭在了她并不宽阔的肩膀上，语气轻飘飘的说道：“孩子没了。”

    刘姿琳闻言，浑身僵硬了一下，由先前的嚎啕大哭，转变为咬着嘴唇默默流泪，生怕惊动我的悲伤。

    她就这样默默流了好长时间的眼泪，我睁着酸痛的眼睛，盯着暖黄色的墙纸，渐渐模糊成了空白，连带着我的大脑都变的空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刘姿琳叹了口气，因为她明白，我的悲伤，不与人说。

    “桑桑，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好像痴呆。

    她将卫生巾垫到了新内裤上，边弄边对我说：“一个星期之内，都会流血，还会有脏东西流出来，然后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弄干净，如果没有弄干净，得做个清宫。”

    我木木的点点头：“嗯。”

    她给我搬了个椅子，让我坐在上面，不能用浴池，只能淋浴，我其实不想麻烦她，但是现在的状态，完全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力气，浑身又疼又软，坐在座位上，都忍不住的往下流虚汗。

    等到一切都弄好之后，刘姿琳给我端了杯热水喝下，我冰冷的胃才终于回暖，就这样，我们再也没有多说话，关了灯，睡觉。

    可是我哪里睡得着，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脑海里穿插着走过无数张人脸，最后，落在了久千代的脸上。

    我揪紧了身下的被单，心里默念着那三个字：

    久——千——代！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了之后卫生巾已经完全湿透了，我双腿发虚的朝卫生间走去，结果起来的时候，没能起来，直接扑倒在了地上，刘姿琳闻声敢忙赶过来，看到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眼泪再度溢满了眼眶。

    我用力抓住刘姿琳的手，硬是自己站了起来，我皱紧眉头，红着眼睛看着她，说道：“这件事情，不要让他知道。”

    她当然懂我说的是谁，但她弯曲的眉头像是十分不理解，我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自己扛下来，而不把告诉对方，让对方愧疚，想办法弥补。

    这就是，每个人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同吧，因为我的存在是个负担，所以我从不想给别人带来负担。

    以霍启盛的性格，他一定会为我冲个头破血流，如果他与久千代势均力敌，那么我当然乐意通过他的手，除掉久千代，但问题是，他与久千代的实力相差太远了。

    一支在日本和中国都相对成熟的势力，又岂是他一个霍小爷的空壳称号能够抗衡的，霍二爷可以看他花天酒地，儿女情长，但是，绝对看不得他拆兵点将，有所作为，如果他真的有了大动作，那就意味着，霍小爷这个称号，将离他而去。

    这个社会，并不是只要有一腔热血就能闯出一番天地，而霍启盛就像是一枝锋芒毕露，直来直往的箭。

    所以，我不能因为自己委屈，而害了他。

    他不懂我的考虑，我不怪他，我只要自己问心无愧。

    刘姿琳说我真傻，我笑笑，心中无奈，古话有欺，傻人其实无傻福，只不过真正的聪明人，会装傻。

    刘姿琳给高老板请示过了，高老板今天允许放我们一天假，然后我们坐上回家的车，刘姿琳说她要给我做一个芸豆炖猪蹄，好补的。

    可是等到车子开进小区，我们付了车钱，准备进去楼道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由得顿住了脚步，因为，有个人，一直坐在下面。

    他的头顶上，甚至还带着白色的寒雾，足以见得，他一晚上都没有离开这里。

    我握紧刘姿琳的手，要她陪我演一场戏。

    他听到了动静，宛如惊弓之鸟一样的抬起头，疲倦的眼睛下面，一团乌青。

    我不知道这漫长的夜，他已经有多少次这样慌张的抬起头，他的拳头冻得通红，搭在腿上，像是被冻硬了一样，他摇摇青紫色的唇，揉揉毛茸茸的眼睛，满眼血丝的看向我，一丝欣喜，一丝不确定。

    令人心疼的眼神。

    他朝我走过来，结果膝盖一弯，差一点踉跄的栽倒在地上，我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扶他，却只能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不要动。

    装冷漠，装不在乎，远比将委屈讲给他听，更难做。

    当霍启盛绷着一张脸，朝我跑过来，伸手用力的抓住我的手，问的第一句话却是冷不冷的时候，我真的心酸的好想哭。

    只因他冷酷的少年不再冷酷，不羁的性格不再不羁，他为我一寸一寸的重新雕塑自己，他为我改变了太多，早已失去自己。

    即使等了我一晚上，期间无数次的骂我是个死女人，可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却只剩下关爱。

    霍启盛！你能不能有点底线！

    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宠……

    刘姿琳像是被霍启盛的话给弄热了眼眶，又像是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而于心不忍，她侧开脸，对着冰冷的空气眨眨眼，悄悄的抹了下眼泪，然后吸吸鼻子，说：“我上去炖猪蹄。”

    刘姿琳走了以后，霍启盛把我的手握在手掌里呵了一口热气，然后说：“你手怎么这么冰，上面怎么青了？！”

    我悄无声息的抽回了手，冷漠的看向他，绝情的说：“怪冷的，回去吧。”

    “哦。”他应了一声，然后又一次抓起了我的手，将我往我们的楼上带。

    我用力的往后拽：“我说的是，回到你来之前的地方。”

    霍启盛愣住了，两秒之后，又对我笑嘻嘻的说，我想吃猪蹄。

    “你难道不问问我昨天干什么去了吗？！你怎么这么傻，这么蠢？你难道什么都看不出来么？！”

    “别说了。”

    “霍启盛，你从哪来到哪去，以后我们没有关系了，霍启盛……”

    “我他妈叫你别说了！”

    他突然朝我吼出声，然后转身一把将我狠狠的抱在怀里，声音控制不住的哽咽，带着的祈求：“陈桑，求你别说了，好不好？”

    我双手僵硬在他的怀里，颤抖的吸了一口冷空气，平静的说道：“孩子我打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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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我想跟你借个东西

﻿    霍启盛的怀抱一点点的被石化，我想他已经预感到了坏消息，所以才会不想让我说，他宁愿欺骗自己，也不想要知道真相。坚强如他，在这一刻，脆弱的却像个幼稚的孩子一样。

    他依然保持着抱着我的动作，只是他的怀抱，渐渐的变得松散，不再紧的我喘不过来气了，因为我，狠狠的伤了他。

    霍启盛，你难过吗？其实我也很难过啊……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这个傻瓜肯定会去找久千代算账，到时候吃亏的是你啊！

    “桑桑，你是在骗我对吧？”他的手指扣着我的后背，用力的晃了晃：“你是在骗我对吧？！”

    “我把孩子打掉了，你还要我说几次？”我怎么可能把心里想的话告诉他，我只能这样假装绝情的说道。

    “可是，我等了你一夜……”霍启盛似乎还在试图说些什么。

    “所以以后不用等了。”我的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一点一点，决绝的将他推开：“霍启盛，你应该明白，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忘了我吧。”

    霍启盛一米八几的大个，却被我这对瘦弱的胳膊推的向后踉跄两下，忽然平地起风，吹起了他的外套，他的头发，甚至他涟漪的眼泪。

    他哭了。

    眼泪就像刚刚冶炼出的铁珠子，一颗一颗的滚下来，将皮肤都烧出焦黑的痕迹，我仿佛能看到他的心被我的眼神割出一道道的大口子，潺潺的往外流着污血。

    流吧，将这污血流尽了，以后，就不会再痛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嘴巴抖动，半天，才音色沙哑的问我：“你以为我这个人就不会痛是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伤我？！”

    “因为我不爱你！”我说完后，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颤抖的吸了一口冷冷的空气：“所以，我也不爱这个孩子，请你别逼我。”

    霍启盛闻言的瞬间，眼睛睁大，通红的像是沾了酸雨一般，他悲伤极了，随即咧起嘴角，摇曳的笑出声，仿佛枯黄的枝头上，随时会坠落的叶子一般无助。

    他绝望似的抽搐着呼吸，然后把手放进了口袋里，眼泪淌进了嘴角，在舌尖晕开一滩苦涩，那是爱情的悲哀与毁灭。

    “好，我不逼你，陈桑……”他突然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情绪，疯狂的哽咽，说出的话都泣不成声，眼泪大片大片的跌落，他用手狠厉的擦了一把，骄傲的绷住那不可一世的嘴角：“我他妈以后再也不会逼你！”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东西，在这样冰冷的天气里，他把它暖了一整夜，却恍然觉悟，它已经没有送给我的必要了。

    他将它用力的甩到了铁门上，只听咔嚓一声，它已经被摔碎了。

    然后他看向我，我从未见过他那样的眼神，里面冰冷的没有丁点波澜，是心死，是背叛，是不可磨灭的疼痛。

    如果时间能倒回，我想，他宁愿抹去那次雨夜的冲动与**，如果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也不会有这样强烈拥抱我的渴望，以至于我们现在的分别，在他心里留下血淋淋的一片。

    这次不再是说气话，我们已经决绝的，再也没有一丝余地。

    他一次一次的为我拉低自己的底线，但是这一次，我却触痛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那根弦，不可饶恕。

    霍启盛走了，像一场飓风，席卷了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冷飕飕的。

    就请记忆在快乐的时候停住，我不想以后回忆起，只剩憎恶。

    我朝那个他留下的东西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残局，那是一个大红色的拨浪鼓，此时手柄已经断掉，就像我和我那尚未来的及长大的宝宝，人尸两地。

    我想着霍启盛对着我瘪瘪的小腹摇着拨浪鼓的傻样，忽的笑了，笑的眼角的皱纹很深，笑的眼泪挤满了眼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掉落在地上，打出一片一片的水花。

    傻瓜。

    我们都是傻瓜。

    我上了楼，将它修好，坐在床上，双目悬空，手部机械的左右转动它，手捂向了那冰凉的小腹处。

    宝宝，你听的见吗，这是爸爸给你买的拨浪鼓。

    爸爸，想到这，我忽然瘪起嘴巴，憋到喉咙抽搐，抱着双膝，蜷缩在被子里面，用力的揪住拨浪鼓，痛的几乎快要哭死过去。

    宝宝，对的时间，你还会再回来我身边吗……

    无解，无言。

    最终，刘姿琳给我炖的猪蹄一直放到凉我都没有吃一口，这一次地狱般的噩梦，在我的一场大病下宣告结束，我感觉我浑身的血都像是被流干了，我躺了不知几天，再次能下床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被吓到。

    脸色灰白，气薄如纸，前胸贴着后背，好像逃难的难民。

    “姿琳姐，我今天想要精神一些。”我坐在床边，笑着看向她：“你帮我打扮漂亮点好不好？”

    刘姿琳看着我，愣了片刻，没有说话，大概是以为我回光返照，要穿着一身红衣，红鞋，从十七楼跳下，变成厉鬼索命。

    可我不信邪！

    变成厉鬼，只不过是无能为力的人，发出的最后一声咆哮而已，命都没了，你怎知自己有无变成厉鬼，到最后，死的是你，手沾鲜血的人，却仍然过的舒坦。

    所以无论如何，即使生活再难以坚持下去，我都不会放弃自己。

    “你放心，我不做傻事，我只是不想再这样苍老下去。”我继续笑着对她说。

    刘姿琳为我能看开，感到高兴，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赞同的恩了一声，然后拿出自己的化妆品，给我画了一个漂亮的妆，鲜艳，动人。

    弄完之后，她伸手，将一个有些磕碰了的手机递给了我：“桑桑，我托人找到了，电池重新做了一块，其他没有问题。”

    “谢谢。”

    她摇摇头，笑着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姿琳姐没别的本事不能做你的头脑，只想做你的臂膀。”

    我笑着张开了手臂，与她拥抱了一下，然后提着手包，走出了出租屋。

    我打了车，车子一路开到了soso，我没有下车，只是直挺挺的坐在车上，侧头，看着有工人在拆soso的招牌，久千代的手下站在一旁监工，有几个先前在soso红火的姑娘，过来央求，想要继续留下，却被久千代的人无情的赶走，他们绝对不用落落用过的人。

    soso在落落接手前，不过是个风水煞地，老板亏的欠下一屁股债，然后被落落接手，翻新，装修，历时好几个月长的时间，到了现在短短几个月，才起死回生被经营的风生水起。

    现在久千代抢走了soso，盈利全进入他的口袋，而高额的债务，将由落落来承担，他绝对不会给落落一分钱的。

    “都让开！”

    施工的人大喊一声，随即，soso的牌子从高空中坠落，激起了大片的灰尘，像是一颗星的陨落。

    然后，他们用绳索，升起了另一个牌子，rsf，底下有它的缩写，redsunflag（太阳旗），日本国旗。

    我攥紧了拳头，还记得当初与落落剪彩时的样子，望着那词刺眼的rsf，惊觉一切已经改朝换代，物是人非。

    我长吁一口气，手臂颤抖，然后拨通了大海的电话：“喂，我想见你。”

    和大海约定见面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当时，他正在一个破旧的小餐馆里面吃着热气腾腾的馄饨，看见我之后，连头都没有抬的吃下一口，身上穿着灰灰的夹克衫，也不问我上次在旅馆的不辞而别是怎么回事。

    “我想跟你借个东西。”我开门见山的说道。

    “什么东西。”他摇着硕大的头颅吹着汤水。

    “——枪”。

    他闻言，忽然抬起了头，汤匙里的汤洒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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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你不行

﻿    戴着粗布袖套的老板娘转过头看看，周围的人也转头看看，大家都跟看傻瓜一样看着我们这队大块头和小萝莉的组合。唯有我与大海的眼神，贴在一起，动也不动。

    他忽然把汤匙往碗里狠狠一丢，瓷器碰撞间，叮的一声响亮，汤水泼了一桌子。

    “老板，收钱！”大海没好气的吼道。

    付过钱后，他去旁边的小报亭买了包软红河，我像一个跟屁虫一样的跟在他的身后。他抽了两口之后，夹在手指缝里，手指着我，用流利的普通话说：“你走吧，别胡闹！这不是你小孩子能管的事情！”

    “我没有胡闹，我只要你把枪借给我，你不会承担法律责任。就算万一被发现了，我也抵死都不会把你交待出你。你知道我的性格，我相信至少这句话你可以相信我。”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镇定。

    大海高大的身躯不再显得憨厚，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肩头，他看了看周围，然后看向我低声的吼道：“枪，你以为枪这么好用？手上没有半点力，你连把刀子都拿不住！”

    他说完，然后打开自己的车门，从隐蔽处拿出一把黝黑的匕首，把匕首放到我的手里，抓着我的手往他的腰上送，然后凶凶的拧着眉毛，对我逼迫道：“来啊，你用这把刀捅我，看你敢不敢！你今天在这里敢把我捅了，我就把枪给你！”

    这样的话在突然认真起来的大海嘴巴里说出来无疑是十分骇人的，他的身躯足有两米高，整个人在阳光下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身上的肌肉挤得衣服快要裂开那种。这样的人在大街上让你拿刀捅他，你敢吗？

    “我敢。”我咬着牙，抓紧刀柄，笃定的看向他：“只是我不伤自己人。”

    大海被我这句话说的愣了一下，那把匕首的刀尖几乎已经顶在了他坚实的腹部。他抓着我的手逐渐松开了，像是特别愤怒似的，一拳头砸到了车子上，那汽车明显被砸出来一个凹槽。

    “大海，落落现在在久千代手里！救救他！你不是狙击手吗！你一拳就可以把汽车打个窟窿，你这么厉害可是你为什么不救他！”我几乎是哭着低声吼出了这句话。

    “我知道。”大海把拳头捏的咯咯咯的响，身上冒出骇人的青筋。

    大海突然问我：“陈小姐你知道什么是旱鸭子吗？”

    我有点诧异他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但还是疑惑的点了点头。

    大海随后说道“一个人即使他的力气再大，手段再高，但倘若他不会游泳，在水中他只能反复扑腾，无计可施。”

    我呆呆的看着大海，不知道大海到底想说什么，只见大海最后无力的垂下了头：“我在美国的妻子和女儿，现在在他们的手里，所以陈小姐，对不起，我只想当个普通人，等风波过去，现在的我，就好像在水中的旱鸭子。”

    我听了大海的话，十分的讶异，一来我第一次听到大海对我说这么多的话，二来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大海竟然还有妻子和女儿。既然他的隐秘工作做的这么好，为什么会暴露？！

    “为什么久千代对我们的一切都这么了如指掌？”我像是明白起来突然问他。

    “可拉是他的人。”

    我头皮发麻，一阵疼痛到无言以对，可拉她明明对落落有意啊！我还一直觉得可拉的爱很真诚，难道只是伪装出来的吗，竟然连落落都被骗了过去？！

    “可是，你甘愿就这么被他威胁？他一定会用同一个理由，让你做更多的事，我们应该反击。”

    “所以我必须隐姓埋名，让他们找不到我，我们现在已经被掏空了，如果落总当初出国，有他隔空指挥，我们一定会来个漂亮的反击，现在，一切都晚了，他们的目的，不止是soso。”

    我闻言又对自己自责的无以复加，只是猜测的问道“落落以前在日本呆过，对吧？”

    没想到大海竟然对我回复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你不要再问，也不要再管这件事，离开这里，今天你失去的只是一个胎儿，明天你丢的就是你的命！懂吗？！”

    他说完，就要离开，我说：“你还记得你答应过他什么？你们不仅是雇佣关系，更是兄弟，一个杀手开始向往和平，就会变成一个废物！你怕他，我不怕！”

    大海看向我，停了三秒后，像是被我触动到了什么，眼神中有些微妙的变化，随后说了一句上车。

    大海将我带到了一个郊外的私人训练场，然后将一把枪放到我的手上。他指着对面的靶子对我说：“你确定你能打中吗？后坐力能震破你的虎口，我每天擦着这一把枪，三个月后，才敢打出第一颗子弹，最初的我，连用枪打死一只鸡都不敢，甚至还打伤过自己，我练了这么多年，骨头发炎，都不敢确定自己能一枪打到目标，你可能只放了一枪什么都没打到，就被久千代的人乱枪打死了，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么？那个鬼佬是在你面前死的，你见过那种场面。”

    我的汗水流了下来，手已经举不稳了，脑海里全是那个黑人红色的血液白色的脑浆的画面。然后我双手举高，装模作样的瞄准，听了大海的话之后，咬着牙，赌口气似得扣动扳机，但是却没能扣的动，身上已经开始软了，吓的重重的枪直接从手里掉了下去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发出回音。

    大海笑笑：“你没有开保险，也没有上膛，在这几秒的时间差里面，你已经死了十遍。”

    他拿回了我手里的枪，放到了隐蔽的盒子里，然后对我说道：“等你练好了，再来找我，毕竟这里不是美国，这些都是惹祸的东西。”

    大海这个人真的很特别，他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我，我根本打不好一把枪，这是一个漫长的训练过程，我等不了那么久，落落也等不了那么久。

    “那我要怎么做？”

    “女人，还是不要打打杀杀，落总培养你，不是让你把自己的命变得不值钱，你有一个优势，这个优势永远跟随着你。”

    “什么。”

    “你长得像辛薇。”

    我闻言，没有立即接话，大海似乎是看到了我的决心，才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我：“久千代和辛薇，有过一段感情。”

    “什么？！”我惊讶出声。

    “我只知道这么多。”他边将盒子用黑布包起来，边说：“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个忘不了的女人，恰好，久千代与落总都忘不了的那个人，是辛薇，她死了，你就是她的影子。”

    我似乎读懂了大海的话：“我要怎么才能再次吸引到他？”

    “很难。”他低声的回应。夕阳西下，影子被沉默的余晖拉长，讲出的话，都带着白色的雾气：“但是有一个人可以帮你。”

    “谁？”

    “莫维。”他顿了顿：“她能让你名声大燥，如果你可以进一步通过莫维，接触到她背后的高层，就等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能与久千代抗衡的新靠山，但是这个人很神秘，能不能混到那一步，看你自己，我只能帮你到这。”

    “最近不要再联系我了。”

    他说完，就转身，将我带离了这里，然后停在有车经过的地方，让我自己回去。

    “落落的房间密码是多少？我需要进去一趟。”

    “没变。”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兀自笑了一下：“落总又背着我们，偷偷改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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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暗室的秘密

﻿    我闻言，心中一阵温暖，落落，你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你真的是一个好师父。

    很好，很好的师父。

    教会了一个胆小的顽童，如何挺起她的膝盖，迎面这世界，施加给她的磨难。

    我回到了落落的公寓，仰头，望望这交错的幻影，只觉进入到了一个安静，又浮华的世界，一切，就好像落落还在一样。

    我按着熟悉的密码，然后走了进去，那么长时间没有人进入这里，房间依然干净，我能在很多地方，看到落落的脸与神情。

    师父啊，你可知，你早已入侵到我的脑海里。

    你可曾被一个男人坐在家中等过，你可知他当时心里想的是你怎么还未回来，他没有心思，丢下手头的一切事情，不看电视，不听音乐，就这么一直盯着门框，等一个人。

    这是怎样难得可贵的情，纯真又小心，毕竟他那么忙，忙的不可开交，却总有大把的时间来陪我。

    以前我不知道，当我面对这座空荡荡的房子时，只感动的心酸。

    我不知道久千代有没有来过这里，又或者，这座房子在多久之后将属于他。

    我换上了宽松的睡衣，今晚只想在这里睡一觉，因为现在是晚上，我不敢打开那个房子。

    我习惯性的去了天台，我们得躺椅在角落里堆出了灰尘，我将手肘搭在天台上，傻笑的望向远处，肩膀上披着厚厚的袄，不至于冷。

    风吹起了我的头发与衣袖，我睫毛微颤，一颗泪水冷不丁的坠落，我傻笑着，想到了一句歌词：

    ——为你我受冷风吹。

    第二天一大早，我醒来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打开那扇门，它被上了锁，最终，我在我的床底的一个地板下的小空间，找到了它。

    那是我经常藏东西的地方，没想到他竟然把它转移到了这，落落果真是把什么都准备好了，他看的总是比我远，远的让人安心。

    我心情十分忐忑的，推开了那扇门，我闭上眼睛，不敢看，一点点的撑开缝隙，当看到面前没有站着另一个人的时候，才终于呼了口气，我寻觅开关，当开关亮起来的那一刻，我愕然了。

    铁链，手铐，鞭子，钢珠，假发，等等超越认知的东西，显现在面前，我捂着嘴巴不敢前进，墙壁上还有暗红色的血，以及那种服装，甚至还有……

    我没由来的一阵心酸，像是看到了落落，不可描述的过去。

    我忽然想起为什么每次他的情绪一失控，就会来到暗室，出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因为这些东西，能提醒他过去的一桩桩，一幕幕，让他心里的那股仇恨，越燃越旺，越旺越红，而不至于迷失自己。

    我想到了他每次在暗室发出的那种压抑的，躲避的，绝望的声音，只觉得这间房子的每一个物件，都像把血淋淋的刀刺向他。

    师父，这就是，你那无法言说，又痛入骨髓的过去么……

    我心酸的像是被人用针刺了喉头，难受的无以复加，余光里似是有东西在晃荡，随即我缓缓的侧过头，忽然在看到了一连串的玻璃瓶，有挂在房顶上的，还有摆放在周边的架子上的，里面漂浮着，各种各样的物体。

    有舌头，眼睛，手指，还有男性的……那里！

    我想起上次被落落关到暗室的时候，八成用脸碰到的东西就是这个，顿时恶心的想要呕吐。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说，落落有收集人体器官的癖好么？！

    我身上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滴，我已经无法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我总觉得那灰白色的眼珠在盯着我看。

    我想到被久千代手下装进玻璃瓶的孕囊，不知道它现在是不是也以同样的方式挂在久千代屋子里的某个角落，我感到恐惧，透彻心扉的寒冷。

    我要快点找到辛薇的遗物！

    想法落定后，我便掂着脚尖跑了进去，看到角落处有一个雕刻的精致的桃木箱子，我将其打开，在里面看到了几件衣服，但是都很干净，不可能能找到她的头发。

    虽然翻一个死人的东西，头皮都麻，但是还是得硬着头皮，仔仔细细的看，翻着翻着，忽然从里面翻出了一封信。

    我怀着狐疑的心情，将信拆开，里面显现出一行隽秀的字体：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我已经出事了，或者不在你的身边，首先，不要害怕，其次，带着重要的东西，走出这个房间，一定要将其保存好，不要打开，不要告诉任何人，东西在衣服下面的暗层里，最后，还是那句话，不要害怕，有我在。’

    信的一脚告诉我，看完一定要烧掉，于是我把信拿到马桶那边，烧掉之后，用水给冲走了。

    随即在暗盒里面，找到了那个东西，是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我把它放到了怀里，终于在最后一件黑衣服上，找到了一根头发，随即用透明的塑封袋装了起来。

    并且，我还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与我有些相像，但也没有到一模一样的地步，只是神韵有几分相似，像是在大学校园里照的，右边的眼睛下面，果不其然有颗痣。

    我手上沾着汗，摸照片的时候有些粘，于是将它装到了口袋里，然后把一切都弄成原来的样子，才关上了暗室的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不由得长长呼出一口气，整颗心都在嗓子口上悬着，尤其是怀里的这个东西，抱着就像是抱着一颗定时炸弹。

    我将它做好密封措施之后，暂时埋在了楼层附近无人问津的土里面，因为地底下比较潮湿，所以这么做绝对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我拿着那头发，去了赌场，冯添此时在赌场因为没有落落的压制，混的十分如鱼得水，结果因为想从我们这边捞人，被刘姿琳给整惨了，所以一见到我之后，阴阳怪气的没个男人样子，明显的找事。

    我志不在此，向他的脸上泼了杯热茶以表敬意：“你最好别招惹我，否则非让你没生意做！”

    他抹抹脸，气的骂娘，最后只好没骨气的，一脚踹到女友的胸脯上来耍威风。

    我找到了高老板，开门见山的问他要莫维的电话，他不想给，我看着他说：“高老板，我快些给我电话，我就快些顺了你的意，离开美高梅。”

    他一听，乐了：“好说，好说。”

    我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不接陌生人的电话，直到太阳落山，她才懒懒的接通，喂了一声。

    “莫维姐，您还记得我么，我是陈桑。”

    “陈桑？哪个陈桑？”她明知顾问到。

    “就是帮你办事，请你办事的那个陈桑。”

    “哦，我想起来了。”她笑着，然后有些高傲的说道：“我等你太久，都等忘了呢。”

    “对不起，是我能力有限，让你久等了。”

    “那你现在来找我吧。”

    她说了地址，然后撂了电话，可等我赶到的时候，却根本没有看到她的人，给她打了电话，她又重新报了地址，她笑着说：“妹妹不好意思哈，我对外人比较警惕。”

    几经波折之后，我才终于找到了她，当时她在做美甲，眼睛抬都没抬，就说：“东西呢。”

    我将手中的塑封袋递给她，她看了看，然后装进了手包，撅起红唇，吹了一下新做的指甲，慢悠悠的说道。

    “真可惜啊，你说的那个人啊，她早都出狱了，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

    “难道你不知道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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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漂亮的反击

﻿    我看着莫维，她看着自己的指甲，那姿态像是在告诉我，我们已经把消息交换完毕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自己走吧。

    因为我不仅对她话里的内容很震惊，更多的是对莫维这样对我感到难以置信。难道我就这样，白费力气了吗！

    “那她出狱之后去了哪？”

    莫维听完我问的话，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随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拿着手包对我说：“这算是第二件事了，但是目前我没有第二件事要你做。”

    简而言之，她是在说，我对她的作用只有那么多。

    我沉默的挑挑眉头，没有继续往下说，然后笑着说：“好的，既然这样，莫维姐，我先告辞了。”

    我一直保持着微笑，直到出了门口的那一刻，脸色才突地阴沉了下来，我早就想到莫维可能会耍我，只是她做的这么绝的却在我意料之外。但是我不会去抱怨什么了，因为我一点也不担心，她肯定还会来找我的。

    我几乎天天泡在赌场里，不与外界接触，认识了几个老板，都是有钱没权的主，我跟他们相谈甚欢，他们有些叫我小陈，有些叫我桑妹妹，一个一个乍看起来都像是老朋友一般。完全不像以前一样，只是介绍个小姐就完事。

    闲了的时候，我会坐在休息室里面发呆，往往一发呆，就是很久，其实我只是在想事情，想的很多很杂，以至于被打断的时候，总是发出一身的冷汗。一个人孤独久了就肯定会想事情，想的多了自然对很多事情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刘姿琳说我好像变了一个人，我想，应该是吧，一个人的改变与成长，不是一蹴而就的，往往都是一朝一夕，日积月累的。

    我累了，不想再这么累下去。

    三天之后，果然不出我所料，莫维再次登门拜访，她叼着一根烟来势汹汹，明摆着要来找我算账，因为，我骗了她。

    我说，莫维姐，有什么话来休息室谈吧。

    她挑起眼皮，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穿着黑色的西装套装，脖子上还系着一个暗红色的波点领带，看起来特别的霸气，让我往她旁边一站，不由得有些相形见绌。

    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对面，将手里的塑封袋啪的一下扔到了实木桌子上，然后手指夹着烟卷，挑起眼皮看着我说：“妹妹，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莫维姐的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这根本就是你的头发！”她把桌子一拍，怒着眼睛看向我，显然因为被自己被别人摆了一道而心里不爽。

    “哦？莫维姐怎么知道这是我的头发？难道你在还很久以前，就调查过我？”

    她撇开了头，然后呼出一口烟气，紧抿着嘴角恶狠狠的说道：“好样的，你敢玩我？”

    我俯下身子，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她抓住茶水就想往我的脸上泼去，却被我一把按住了手腕：“莫维姐，不要着急，茶还没凉呢，小心烫到嘴。”

    她讪讪的收回手，像是听懂了我的言下之意似的，把手给收回了。

    “莫维姐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即使约会，也不轻易的给正确的地点，所以我，不过是向莫维姐学习，只有这样，你才会相信，我接下来给你的东西，是真的。”

    “好，既然这样，我也不至于跟你一个小丫头计较这么多，东西拿过来。”

    “这算是第二件事了。”我学着她的语气说道，然后坐到了她的对面，丝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她。

    莫维的面部表情僵硬下来，舔了舔嘴巴，眼神锋利的看向我，像是在说从来没有人敢和她谈条件一样，与我对视了几秒钟之后，才冷冰冰的说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将失去辛薇唯一的线索。”

    她的脸色变的僵硬难看，我猜她一定是怀疑辛薇还活着，所以才想要找到辛薇的头发。

    她将烟头捻入茶水里，背靠着椅子，翘起膝盖：“所以，你要知道那丫头的线索。”

    “不。”我一口回绝，出乎她的意料。

    我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莫维的身边，噗通一声狠狠跪了下来，没有一丝犹豫：“我想加入维港，跟随莫维姐。”

    我低着头，将脑门贴着冰冷的瓷砖，该伸的时候要伸，不至于被别人踩在脚底，但是该屈的时候要屈，否则无法达成自己的目的。

    没有今天的屈辱，就没有日后的辉煌，唯有忍辱负重才能成熟。

    莫维盯着我的头顶，看了一会儿后，才幽幽的说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才有今天的，那就是因为我懂得明哲保身，现在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可是风口浪尖的人，我怎么能往自己身边留颗炸弹？”

    “我只想赚钱，没有别的目的，在美高梅也混不出什么名头，您是这个行业里公认的一姐，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只想跟着莫维姐风生水起。我也总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我也得为自个儿谋出路。”我抬头看向莫维，冲她说道：“莫维姐，相信我，我一定能帮你赚大钱。”

    我知道，莫维其实早都看上我，否则她也不会来三番两次找一个自己不感兴趣的人，以前碍于落落，她没有挖我，但是现在落落已经侧面的隐退了，所以，她没有理由不收留我。

    “那个日本人手段好厉害，如果维港还这么平平稳稳的经营下去，迟早会被吃掉，我手底下带的这几个小姐的质量你也知道，不会让你赔钱的。”

    莫维看着我，顿了两下后，说道：“起来说话。”

    我得到她的指令，才直起了身子恭敬的看着她，她又点了一根烟，用手指掸了掸烟灰，指着我，对我说道：“站起来。”

    我听话的站了起来。

    “脱。”

    我没有一丝扭捏，快速的除去了身上的衣物，当我的整个身体暴露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几乎忘记了抽烟。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我的身子不仅没有加速趋势变得干瘪，反而日渐丰腴起来，她一手夹烟，一手过来抬起我的屁股，掰着看了两眼之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简短的话：“天生白虎，名器。”

    然后她松开了我，我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她吸了口烟，绕着她的面部往上攀爬，她眯起眼睛看着我，说：“只可惜被破了，还死过人。”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我整颗心都吊着疼，那一夜的恐怖回忆，再次席卷到全身。

    “你知道，就你这身段，在以前可是皇家特供，要是你早跟了我，你现在说不定就已经是某个高官的二房了，不过现在也不晚，你不说，谁知道你过去发生过什么。”

    “说吧，什么条件。”她端起我先前给她倒的茶，抿了一口。

    “我想做维港的头牌，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当莫维听到我说的这句话时，先是停顿了一下手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谈似的，随即虚虚的笑了一下：“头牌？你以为头牌这么好当？你真是太年轻。”

    “如果有莫维姐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话，我想，这也不会是什么难事，如果我能起来，你在维港的地位也会更加的稳固，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

    她闻言，态度不明的向我伸出了手，说：“东西拿来吧。”

    “我还有一个请求。”

    “哦？”她的忍耐已到极限。

    我将东西放到她平摊着的手掌里，然后合起她的其余四指，直视着她的眼睛，不容拒绝的说道：“我想变成辛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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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加入维港

﻿    莫维听了我的话之后，竟像看魔鬼一样的看着我，脸色白的像是一张纸，仿佛我是被辛薇的冤魂缠身一般。每一次提到辛薇，她的态度就会变的很反常，而且是十分反常，这样的态度多少让我觉得，她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

    “莫维姐，你见过她，也认识她，所以，只有你能帮我。”

    “你疯了，去模仿一个死人！”

    在呆滞了一会过后，她的情绪在一瞬间变得很激动，我没有硬碰硬，而是用一种痴情怨女的语气装作我十分爱落落的样子对她说道：“她是师父最爱的女人，所以我想模仿她，这有什么错。”

    人们不一定想从你的嘴巴里听到实话，但人们都愿意听到她想听到的话。既然莫维是这么判断的，她觉得我喜欢落落，我就干脆将计就计，让她有那种一眼就能够看透我这种小丫头的优越感。但她将东西用力的装到了包里，随即指着我厉声说道：“你随便，这是你的事情，还有，我跟你说，我之所以同意你来维港，只是让你帮我赚钱，一旦你赚不到钱，那么对不起，我也不会看在落落的面子上继续收留你！”

    好一招欲擒故纵，明明很想得到我，却在我主动投诚后装出勉为其难的样子，大人的世界真的好复杂。门口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敲了敲门，问道：“维姐，出什么事。”

    “没事。”她语气厌烦的回了一句之后，继续对我说：“soso是怎么到日本人手里的，我们都心知肚明，我摆明的告诉你，我不会趟这趟浑水，你也别给我惹祸耍什么花花肠子，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因为我莫维也不是吃素的。”

    “莫维姐，难道你不喜欢师父么？”我假装天真的试探性问道。

    “喜欢？呵——”她嘲讽似得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以为我还是小姑娘，有情饮水饱？”

    她不屑的嗤笑一声：“周六，带着你的人来维港，我每个都要亲自检查一下，烂货就不要弄过来了，维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说完之后，她才离开。

    我召集了所有的人，问了一句，谁愿意跟我去维港发展，全凭自己意愿，我绝对不会逼迫，喜欢这里的以后自己自力更生，愿意跟我去的我也不会给你们什么保证，全部你们自己决定。

    几个人扭扭捏捏，又不想去，又不好意思拒绝。刘姿琳看在眼里，这时候她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看着大家伙说道：“我知道你们在这赚到钱了，又轻松油水又多，不知道比以前强上多少倍，这样的日子怕是给个官儿给你们也不当。但我希望你们赚到钱的同时好好想想，当初是谁把你们带过来，是谁给你们瞻前顾后，摆平各种破事帮你们擦屁股的。你们在这里安安稳稳赚着钱，谁敢说桑姐扣过你们一分工钱让你们交过一分保证金的吗？你们混了这么多年，在哪里有过这样的待遇？我们做小姐的，虽然身份不高贵，但是也他吗得要有最起码的良心！”

    “现在只是带着你们换一个地方发财，一个二个就都不愿意了？是，她也不能保证大家都能在维港混的风生水起，但是大家都是姐妹，一起承担点风险又怎么了？！”

    “话不是这样说啊。”柯之柔笑的很得体，用让人无法生气的语调说道：“桑姐再是桑姐，她的年龄还是摆在那里的，社会阅历不足，先不说凭她现在的人脉能不能带的起来，就算带的起来我们这些姐妹，女魔头也不会让我们太风光啊，我们也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大家都不容易。”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这里很好，有钱赚，还不用喝酒跳舞的，哪里有这么轻松的活。桑姐对我们那是没的说，关键再去夜总会那种地方大家都不乐意了啊。”胡清也附和道。

    “嗯嗯，桑姐终究太年轻了，去维港那里斗不过别人的，我也是为桑姐着想。”

    “对啊，桑姐性格是蛮好的，可是我这辈子也不愿意去那种地方上班了。”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起来，虽然话说的都很客气，但没有谁愿意站出来。人们常说人情淡薄，在这样的地方更是血淋淋的体现。

    “够了，都他妈闭嘴，老娘算是看错你们这些婊子了！”刘姿琳气的想要打人，双手叉着腰，脸都挣得通红。

    这时候，人群中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声音，小声的讥讽道：“说的好像你自己不是婊子一样。”

    “对啊，不就是仗着高老板，狂什么狂。”

    “要婊子大家都是婊子，不婊子也不指望着靠这行混口饭吃，就你他吗清高。”

    刘姿琳想要冲上去赏最后一个说话的人一个巴掌，气势汹汹的就跑了过去，我说了一句够了！然后她停了下来，叽叽咋咋的说话声也跟着停了。

    “我从来没有强求你们跟着我，不要说那么多了。大家全凭自愿，不自愿的，我也不会要，要跟着我走的右边站，不走的，左边站。”

    结果，以柯之柔和胡清为首的一波人，全部慵慵懒懒地扭着屁股站到了左边，几个装模作样犹豫的人两边看看还是站到了她的身后，果然是随着落落的倒台，天下都变了。

    我笑笑，正要说话，人群中却有个女孩甩开了拉住她的那人的手，站到了右边，红扑扑的脸上写满了坚定：“桑姐，我跟你走！”

    我和刘姿琳相视一下，脸上绽开了笑颜，这个女孩我记得，她叫小茹，是个大学生，胆子特小，被冯添欺负的时候，是我救了她。

    柯之柔横了小茹一眼，我看过去，她又匆忙的收回了视线假装笑意。刘姿琳朝她走过去，对着她的脸狠狠的吐了一口，她没敢反抗，只是手紧紧的抓着扶手，鼻孔气的不断扩大。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往后的美高梅就不知道是冯添说了算还是柯之柔的天下了，想必以柯之柔的本事连着高老板和冯添都要拿下了。

    我们三个人是挺着脊背走出美高梅的，所有的人都在看我们，但是我们昂着头，踮着脚尖，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可是当走出美高梅，终于呼吸到一口新鲜的空气时，我胸腔里崩溃的快要颤抖，谁都无法体会的到我那一刻的挫败与难受。

    我本以为这几个月相处的感情能让他们中至少有几个愿意追随我。我钱上面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一般的“妈妈”带人都是要拿提成的，而且为了防止小姐跑掉还要压工资，她们应得的我一分没扣。遇到事情了也不会像其他带小姐的人一样训小姐，而是尽量去保护她们。怎知在我最需要她们的时候，除了两句好话都还是站到了左边，出了这个门从此便不会再联系，这就是夜场这个圈子。

    事情在一开始就遭遇了滑铁卢，我看着除了刘姿琳外就单单一个小茹有些忧愁，没有忠心耿耿的生力军，在维港，真的混的下去么……

    回到出租屋后，刘姿琳和我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她不问我为什么会去维港，她只按照她对我的承诺做事，她会永远追随着我，无论对错，都会不撞南墙不心死。

    我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刘姿琳，她看了两眼，然后疑惑的看向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要变成她的样子。”

    “没问题，你们本来长得就有些相像，但是，仅凭一张照片，还远远不够，毕竟一个人有太多面了。”

    “先这么来吧。”

    照片上的女孩白白瘦瘦，穿着干净的白裙子，很清纯，清纯的就像是一碗白开水，没有任何的味道与杂质，就是纯，她的眉毛很细，有些平，眼睑薄，闭着的时候，嘴巴翘起，她脸上最明显的特点就是眼珠，以及她眼角下的痣。

    她的眼珠是灰色的，想是被冲淡的墨水一般，只能用干净美好来形容。但她又像一个盲人，看向你的时候，让人有种空灵又悲伤的感觉。

    她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恬静又安好的气质，透过照片，仿佛能看到杨柳依依的微风，缱绻的勾搭着她纯白色的衣角，不肯放下。

    刘姿琳给我买了美瞳，将我的头发去理发店拉直，剪了薄薄的刘海，并买了同种风格的衣服。

    事实证明，她神奇的化妆刷在给我画完几乎看不见的淡妆后，我照向镜子的那一刻，就像是照片里的人真的活了一样。

    虽然这让人心里面会有点不舒服。

    当周六，我和刘姿琳还有小茹去到维港，见到莫维的那一刻时，她差点被我的这张脸给吓到，她朝后退了几步，我问她：“莫维姐，像吗？”

    “像……”她有些惧怕的说出这句话之后，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随即站定身子，将刘姿琳还有小茹好好检查了一遍才允许她们以后留在维港工作。

    莫维要举花魁大赛，将我的名号放了出去，说维港来了一个‘极品美鲍’，尤其是当我的艺术照，出现在宣传册里的时候，那些有钱的男的都蠢蠢欲动的想要一比高下，一时间，名声大燥。

    为了这个花魁大赛，我准备了三个月，每天的课程都被排的很满，但是再苦再累，我都要坚持下来，因为我已经打听到，当晚的出席人有他：

    ——久千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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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花魁大赛

﻿    我跳的舞，不卖弄性感，体现风骚，也不注重气质和品味。我穿着的衣服也不华丽，而是最朴素的白裙子。手执红扇，与红色油纸伞，来一曲樱花下的饮酒舞，只为取悦一个人。

    或许，这是个非常危险的决定。

    如果久千代没来，那么我就失算了，这种不合其他男人胃口的舞蹈，势必会让我和花魁的位置失之交臂，人们或许还会觉得我是个傻瓜，没有人来夜场是为了看女人装纯的。大家花钱过来是想看点劲爆的东西，而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歌舞表演。

    如若那样，我就失去了一炮成名的机会，再也无法出现在久千代的视野里，而这一切都取决于久千代今天会不会来。

    我在赌。

    比赛的当天，我让刘姿琳负责我的妆发，她叮嘱我，记得把视线稍稍放低，这样会显得眼神比较空灵一些，我只好照做。

    我的空降，可以说是对维港现有的小姐权利一次不小的打击，这次花魁大赛，谁都希望能看到我死的很惨，以便于茶余饭后来取笑我。虽然表面上都来虚伪的祝福我，说你一定要一鸣惊人啊，背地里也不知道把我诅咒成了什么样了。

    当我去拿自己的表演服的时候，我猛的发现衣服上面被泼了红墨水，还被剪烂，心情一瞬间降到谷底，呼吸都是凉气。

    刘姿琳看到之后气的咬紧牙关，怒骂道：“这他妈是谁干的！这群贱人！我草他吗的！”

    “再骂也没用，现在这么多人看不惯我们，总不能挨个都去骂一遍。”短暂的惊愕过后我很快的保持了冷静，现在的我无异于众矢之的，有多少张弓已经箭在弦上，巴不得把我射成一个筛子。

    “那怎么办，现在再去重新买也来不及了，比赛都已经开始了！”刘姿琳急的直跺脚，来回走动的生着闷气。小茹也站在一旁流着冷汗，一脸的焦灼，看的出来她是真的为我担心。

    我也急，可是再急也不是办法！我冷静下来想了想，也只有那么做了：“姿琳姐，帮我拿把剪刀过来。”

    “都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你才是的姐，叫我姐算什么样子。”刘姿琳一脸无奈的向我重复一句她经常叮嘱我的话。

    “知道啦。”我吐吐舌：“反正没有外人。”说真的我叫刘姿琳刘姿琳的感觉特别别扭，哪有姿琳姐叫的顺口。但是既然在外面不能叫她姐，我总不能私下里称呼她小刘吧。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问我要干什么的人，比如我说我要剪刀，她直接二话不说的就去给我拿了过来，放到了我的手里。你让她想出一个精妙的点子她可能远不及米雪，但若是叫她办事，那雷厉风行的样子着实叫人放心，并且感动。

    我抓过衣服没时间多想其他的了，直接将它剪碎，剪成一条一条的模样，宛如破布幡。

    我将它换上，在刘姿琳和小茹面前转了一个圈，衣服上的碎片飘了起来，染着不规则的红色，我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们说：“你们看，它现在像什么？”

    小茹说：“像擦鞋子用的烂布。”

    刘姿琳说：“像碎了的，嗯……粘着大姨妈的卫生巾。”

    我被她俩说的一阵无语：“你们别那么悲观嘛，它看起来不像沾着血的羽毛吗？”我笑笑，然而那个最悲观的人，其实是我。

    这多悲伤，就像落落一样，受伤的黑天使，却只能独自舔血，满怀忧伤却流不出泪。

    这三个月来，我每一天都过的特别正常，吃饭，睡觉，上厕所，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沉默，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往下落，我太正常了，正常的有些反常。

    刘姿琳她总是小心翼翼的，怕触及到我的那块伤疤，她以为我不哭就是快乐，其实那是我最难过的时候。

    可我不能哭，又哭给谁看？

    当让你流泪的那个人，却根本看不到你哭的时候，一定不要哭，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这只会让你自己疼到喘不过来气，像个傻子一样。可真正让我流泪的那个人，是沈煜？是霍启盛？还是落落呢？

    刘姿琳以为我好不容易才求来花魁大赛的资格，是想要在维港站稳脚跟，那是她根本没有看到我的内心。她们只知道我在学习歌舞，却不知道我每天都会去射击场训练射击，练完舞蹈之后，就练臂力和腕力。

    没有人知道今天的我，就像这身衣服一般，要么死——像他们说的破布卫生巾一样，要么浴血重生——成为沾着血的羽毛。

    我会不回头的，勇往直前的，杀出一条血路！

    久千代……我是辛薇啊……呵呵呵……

    我涂抹的鲜艳的红唇逐渐勾起一个嗜血的冷笑，如他一般，如他一般的残忍至极！

    当我吊着威亚，从舞台的一角，踏着腾空的脚步，扑倒在满天飞舞的樱花下时，台下躁动的气氛，忽然被抚平了，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在我的身上，聚焦在，我肮脏的衣服上。

    前面还是韩国女团跪地摇着屁股卖肉，下一秒就变成了古典的东方风格，我想台下的一大半人都没有从震惊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可能以为我是个奇葩，把这当成国乐盛典了。

    我没有管久千代在不在下面，只顾着按照自己所学的东西把舞跳好，摔倒，旋转，饮酒，一招一式，都跳的入骨三分，妩媚而不失骨气，迷乱而不失清高。

    最后一个结尾动作，我半跪在地上，背对着观众，缓缓的解下自己的衣袋，一寸寸的将衣服轻柔的滑下，露出清透的蝴蝶骨，柔弱，不堪一击的柔弱，令人想要捏碎。

    我半侧着脸下巴抵在肩头处，喘着薄气，抬起颤抖的眼皮，看向台下，红色的伞，悄然落下，扇子合实，紧握在手中，灰色的眼珠所及之处，竟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的脸上带着万年不变的笑，所有人都在鼓掌，唯他不鼓。

    我拉起衣服，捋了捋汗湿的头发，朝观众们鞠了一躬，他们都想要看我那呼之欲出的胸脯，但是大家都是文化人，总不至于抬起屁股勾着头看。

    我得体的微笑，然后翩翩退场，兴许是到了年纪，近几个月，我的上围突飞猛涨，以前穿的内衣早已穿不下，每天回到家里面做的最轻松的事情就是脱下乳罩，给它透口气。

    我有一个小内衣的收纳盒，里面摆着我再也穿不下的小吊带，和单薄而稚嫩的少女内衣，我把它们洗的很干净，却再也洗不干净自己的回忆。

    沈煜。

    这两个字，我真的不敢想。

    才艺展示完了之后，接下来就是投花镖，最后谁获得的花镖最高，就能夺得花魁的称号，然后出价最高的，可以和自己投镖的那个小姐共度良宵，往往到最后，获益是场子，听说上一届的花魁，一晚上被投了好几百万的花镖。

    随即，主持人一声令下，大家开始投花镖，前期，大家砸钱都砸的好猛，你比我高，我就比你更高，每个人都有份，当然，得票最高的还是上届的花魁，我虽然投镖的人少，但是一出手都是大价钱，最后起镖价都涨到了三十万！

    “王先生投了三十万，还有没有比他的价格更高的？难道就要在三十万打住了吗？三十万一次，三十万两次，三十万三……”

    主持人的话音还未落下，不远处便传来了一个沉沉的声音，忽然将他打断：“一百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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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今夜，我是……

﻿    没有人敢出这么高的价格，因为，为了防止恶意哄抬价格，如果有人出一百零一万的话，他这一百万就等于废了。

    我连听都没有听过这么多的钱，更别说见过，大家都纷纷把目光投过去，看看是哪个财大气粗的土豪，竟然这么肯往女人的身上砸钱，我怕自己的计划会落空，于是也跟着将视线投了过去。

    只见那人手里拿着我刚刚丢下台的红色扇子，一下一下的拍着自己的手掌，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嘴角残红，带着玩弄的笑意。

    除了久千代，还能是谁。

    很好。

    投镖结束之后，虽然我不是花魁，但是，却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不知道是因为久千代的价格太高了，还是他这个人不好惹，总之他出完价之后，再也没有人出价了，就连别人那里也是。

    事后，我被送到了久千代的房间，我穿上了先前准备的衣服，梳了梳头发，然后让刘姿琳把我脸上的浓妆卸了，给我画上平时画的那个淡妆，由于经常画，所以现在已经练的很熟练了，她给我画完之后，我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极了。

    我朝久千代的房间走去，腰间处藏着要送给他的礼物。

    当我推开房间门的那一刻，久千代虽是翘着二郎腿的看着我，可他的关节却不再灵活，尽管他很早前就知道了我，可是见面的这一刻，他还是被惊讶住了，因为他没有想过，竟然会像成这种程度。

    “先生，我能进来了么？”

    “当然。”

    我自然而然的想要朝他的身边坐去，却被井本用胳膊拦住了，他用日语说着：“陈小姐，请保持安全的距离。”

    “久千代先生可真小心，连女人都害怕。”我不屑的笑笑，一手搭在井本的肩膀上，然后挺起胸脯对他说：“你不就是想搜身吗，来，搜呀。”

    井本避开了目光，久千代吃了一片水果，笑着看着我，漫不经心似的说道：“辛薇不会像你这么做。”

    他的眼角有笑纹，像是识破了我的目的一般，可我，光明正大，我没有刻意的去闪避自己的目光，而是直视着他。

    他与我对视了很久，眼神中有奇怪的讯息流淌而过，随即，他将五只手指的指尖部相贴，然后对井本等人说道：“你们出去吧。”

    “久千代先生……”

    “嗯？”

    “是。”井本低下头，只好答应道，随后凶狠的看了我一眼，对身后的手下说道：“我们走。”

    等到他们都走了之后，久千代才坐直身子，将手臂撑开，搭在沙发的靠背上，看着我，笑意幽幽的说：“我是不是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当然。”我看着他，笑的一脸柔情：“今晚我是你的人，久千代先生喜欢什么，就来什么。”

    “一百万去买一个女人的身体，算不算太愚蠢？”

    “不，你知道的，有的女人的身体，你即使花一百万也无法买到。”比如，死去的辛薇。

    当然，最后一句话我没有说出口，恐怕会使他恼怒，于是我接着笑着奉承道：“况且，一百万对于久千代这样的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是的。”他耸耸肩，撑开手，然后抓起一个酒杯喝了一点酒：“毕竟rsf让我日进斗金，这个成语我没有用错吧。”

    我真的分不清久千代的国籍，他像是会说中国话的日本人，又像会说日语的中国人，你在他的脸上，已经身上，看不到一丝明显的分界线。

    想到那日soso的牌子从高空中坠落，我的心都不由得跟着紧紧一颤，真难过，无法言说的难过，就像是敌人的剑，刺入了将军的胸膛里。

    我想我的师父，他不该如此落魄，我怕他那样一个骄傲的人，会在磨难之后，失去活着的**，因为他是如此的骄傲。

    “你没用错，久千代先生的中文说的真好，就像个中国人一样。”我故意说，没想到他竟然坦然的回复到：“我本来就是中国人，但我在日本长大，喜欢日本的文化。”

    我想起他给我灌药时候的绝情和狠厉，想到他将那个孩子夹到空空的玻璃瓶里，想到他会把它做成标本放在某一个地方观赏，我就痛的连骨头都在麻痹。

    可我在他的面前，必须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甚至还要对他微笑，还有什么比讨好你的敌人更加的残忍。

    我有些微愕，然后他拿起一片水果，看向我说：“你应该知道日本的女体，宴，把食物摆放在女性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在这里，女性就只是一个餐盘。”

    “所以呢？”我问，心想这个久千代不会是想要在我的身上摆水果吧，想想就恶心的头皮发麻。

    “所以，我不想看着你还穿着衣服，你可以伴着音乐，一层一层的退掉它，我想欣赏一下，你脱胎换骨后的身体。”

    我听着久千代近乎变态的刺耳话语，浑身不由的起了鸡皮疙瘩，尽管他说话的语气如此优雅，可并不代表话中的内容也是优雅的。

    我知道，他是想看我有没有在衣服里藏什么东西，如果我没有藏，我会毫不犹豫的脱掉他，但问题是，我却是藏了什么！

    我打开了一首音乐，里面时而冒出挑逗的声音，伴随着我的舞蹈，久千代的喉咙滚动的速度加快，我一点一点的解开胸前的带子，然后将淑女的白色裙子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穿的白色胸衣。

    我表面上佯装镇定，脑子里却在加速的旋转，不知道该怎么摆脱这种困境，他完全就像是一只耍老鼠的猫。

    最后，我决定铤而走险。

    “辛薇也会这么做么。”

    他喝酒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然后我拉扯肩带，笑着对他说：“比如，拉扯自己的肩带，又比如，勾破自己的丝袜，或者像现在这样。”

    我朝他走了过去，将西瓜片放进自己胸口的沟壑处，对他妩媚的笑了笑，说：“像现在这样，为你吃瓜？”

    他的神情冷峻了下来，眉头用力的拧着，随即一口喝干净了杯中的酒，将杯子往桌子上狠狠的一放，并用日语骂了一句脏话。

    不等我反应，就直接把我压在了沙发上，他用手狠厉的掐住我的脖子，用警告似的口吻对我说道：“不准你带着这张和她相似的脸，做这种恶心的事！”

    “是您要求的。”我一脸无辜。

    “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打扮成这副样子，我就舍不得杀你，不要触碰我的底线，懂吗，无论是否已经忘记了她，请你清楚，你根本比上她！你这样，只是个丑陋的笑话，尤其是你那灰色的眼珠，简直廉价！”

    我不咳不喘的推开他的手，然后淡然的看着他，一点也没有被他的话给羞辱到，此时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里面是杂乱的黑。

    很好，就这样，继续疯狂下去。

    我伸出手，抚摸他的耳朵，轻轻的，柔软的：“不管我比不比的上她，你明知我不是她，但还是勾起了你和她的回忆，不是吗，千代？”

    “闭嘴！”

    “为什么要闭嘴？”我的手顺着他的耳垂往下摸，然后手指勾近他的衣领，将他往我的方向拉进，伴随着夜的暧昧，声音都沙哑了起来：“如果想让我闭嘴，你不该吻我吗？”

    我仰起身子，抱住他的脖颈：“你很想我，对吧，否则，你也不会来。”

    我靠近他的耳朵，眼神渐渐的冰冷，嘴角带着柔软的笑：“今夜……我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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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大海倒戈了

﻿    久千代听了我的话之后，与我对视良久，他厌恶被人揭穿的滋味，也厌恶自己现在的样子。明知道我别有用心，却还是上了我的当，像现在这样，我猜，他的双手已经舍不得将我推开。

    他哼笑一声，玩弄我的手指，脸上浮现出一个阴冷的笑容，风流却不下流：“你想要什么？用你这残花败柳的身体，来换取你的师父么？你未免把自己想的太值钱了。”

    “以前我觉得自己不值钱，今天，我没想到，我竟然在久千代大人这里值一百万，真是个天文数字呢。”我嘴上与他周旋，腿慢慢的扬起，从他双腿间的缝隙，溜了进去，慢慢的，慢慢的，往上滑去。

    “拿上这些钱，带着你这副下贱的身体，给我滚出这种地方，如果再让我发现你顶着这张脸做恶心的事，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久千代将我的双手压着，让我无法做小动作，讲出的话十分冰冷，像是无数把冰刀一样插在我的身子里，可我不怕，我如果怕，也不会千辛万苦的等到今天。

    呵呵，一百万，恐怕一个乡下出生的普通女人这辈子也花不完吧。如果我还是最初的我，有个人给我一百万让我滚出夜总会这种肮脏的地方，我想我一定感恩戴德的离开，然后把钱都存到卡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心上学。甚至是他让我滚，我就真的用“滚”的出这个门。

    只可惜，钱在我的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别说是一百万，就算是一千万甚至更多都不能让我动容。

    要是落落不在他的手里，我现在一定会用最愚蠢的方法和他拼命，哪怕是一把刚刚用来剪衣服的剪刀，我也要用尽一生的能量插进他的心脏。但是现在，我必须要先把落落给救出来才行！

    “你真的舍得让我死？还想让某些事情再重来一遍？”我故意打岔地说道，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却察觉到久千代眼里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消失在最美丽的年纪，最会被人留恋，难以忘怀。

    “如果你能接受，我在别人的身下喘息，那我便相信，你舍得让我死。”抓住了他的弱点之后，我得寸进尺的说道。

    他听完我的话，似乎短暂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强烈的的占有欲被激发出来，要不然脸上的神情也不会越变越冷，然后他对我凶巴巴的说了一句：“你不是她，你根本比不上她！”

    我的脚缓缓抬高，接触到他的坚硬，笑的一脸妩媚：“但是我们千代，有反应了呢。”

    “该死的！别给我乱动！”他一把扣住我乱动的脚腕，恶狠狠的盯着我，我与以前却是不一样了，谁都能看出其中有诈，但**就像那诱人的浆果，即使明知有毒，也想亲自品尝一下。

    他挑挑眉，眼珠在我的脸上逡巡，随后他露出一个笑容讽刺的对我说道：“你要传染给我性病么。”

    “不。”我用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再次提起上身，用湿润的舌头裹住他的耳垂，一边舔舐，一边笑的开怀的对他说道：“我想要怀上久千代先生的孩子，然后将他做成标本，送给久千代先生，不知道……”

    我故意冰凉的拉长的尾音：“久千代先生，是否喜欢我这个礼物。”

    我说完之后，便重新重重的跌回到了沙发上，笑的十分混乱，好像喝醉了酒一般，却没有人能看见，我混乱之下，那慢慢扩大的悲伤。

    久千代听到我这么说之后，也跟着笑了，然后他终于慢慢的趴下身子，在我的耳边暧昧的说：“你已经送给我一个了。”

    “不敢赌一次么。”

    “我会带套。”

    “既然这样，还等什么呢，今夜可值一百万……”

    我舔着唇，一粒一粒的解开他的纽扣，我必须要确保，他的身上什么都没有才行，他不像第一次那样主动，而是一动不动的等我服侍他。

    “我不会放了他。”

    “我也没有那么死脑筋。”我的手滑了进去，揽住了他的腰肢：“我只想好好活下去。”

    他咬住了我的锁骨，我昂起了脖子，勾起了小腿，情迷意乱的呻吟出声：“恩……千代……我想要……”

    他将我的身子翻了过来，揉着我的那颗红痣，大力的，暴躁的。

    我一边用声音配合他，一边朝腰间的枪摸去，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跨坐在他的腰上，俯视着他，黑色的头发濡湿的搭在两边，不断的扫向他的胸膛，我双目赤红的怒视着他，手里握着一把小左轮，满头是汗。

    他的脸上还带着**的红，腰部硬挺，脸上的表情先是怔住，随即嘴角慢慢的翘起，露出尖尖的白色牙齿，他轻笑一声：“呵——真扫兴，在这种时候。”

    “别废话！电话拿出来，让人放了他，否则我杀了你！”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我今天根本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你以为，就你有枪？”

    “那就看谁的枪更快一些。”这三个月，我一直在练枪法，即使不是现在的这种近距离，我也有把握将他射杀。

    我又往前进了进，催促道：“快点，别废话！”

    他挑眉，然后慢悠悠的去拿手机，我一直紧张的盯着他，生怕他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使什么手段，却没想到他却是真的拿出了手机，并且开了公放，当时我还不理解他得这个行为，当听筒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喂之后，我的心忽然在一瞬间低沉到了谷底。

    竟然是，大海的声音！

    我明明跟他在事先就说好，我来逼久千代放人，他在那边接应，接走落落，无论是出国也好，去别的地方也罢，总之不要再呆在深圳！

    可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接了久千代的电话！那么也就是说，他背叛了我们的计划，久千代在来之前就已经摸清楚了事情的发展走向！

    我的喉咙处，如同卡了一根鱼刺，弄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久千代满意的看着我面部表情细微的变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他将手机往我的面前递了递，示意我和里面的人讲话，大海又喂了几声，还用蹩脚的日语问道：“久千代先生，出什么事了。”

    我僵坐在久千代的腰腹处，说不出一句话，谁能体会到我当时的那种心情，明明还差最后一步就要成功了，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我的盟友却倒戈了！

    “大……大海，你……”我僵硬着脸颊，语无伦次，当对方听到我的声音后，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才沉沉的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我听到了他的道歉，不由的有些想要笑，现在说对不起，还有用吗！

    久千代伸手摸向我，我咬着牙，却没来得及扣下扳机，然后久千代笑笑，说：“你难道不知道，他给你的这把枪，根本就是假的么。”

    什么？！

    我惊愕的抬起头，面颊流汗，愤怒的看着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就在这时，听筒的那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小声的枪声，随即，电话落地，然后有人突突突的跑过来，捡起地上掉落的电话，抱着话筒，慌张的用日语对久千代喊道：“他中枪了！”

    久千代闻言，忽的用力抽了一下身子，坐了起来，我滑到了他的大腿处，他握着听筒，对电话那边的人质问道：“谁干的！”

    “落……落……”谁料他慌张的话音刚停，听筒那边便传来‘砰’的一声响，像是手机被什么东西给打碎了！

    短暂的嘈杂后，久千代公放的手机喇叭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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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只有那里了！

﻿    “kuso！”久千代用日语咒骂了一声可恶，然后迅速的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

    我也把衣服快速穿好，然后将那把手枪在手里掂掇了一下，照目前这种形式来看，它很有可能不是真的了，原来即使我再小心翼翼，一切从最开始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这个世界究竟还有谁是可以信任的。

    我回想起方才那个日本人说的话，不由得浑身的神经都被调动起来，难道说……是落落出来了？！如果不是清晰的听到了那个日本马仔汇报的情况，我一定不会相信竟然是落落把大海给打伤了。

    他一定是发现了大海的背叛，所以……落落他绝不容忍背叛！

    此刻我的心情忽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从一开始的失望至极到现在的重新燃烧起了希望，我只感觉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去想。我仿佛看到了落落如同一个超级英雄一般，穿过枪林弹雨，一路冲向曙光，那最光明的地方！

    久千代狠狠的将眼神瞪向我，或许是在说，如果今天不是我在这里缠住他，现在那边也一定不会发生意外，他朝门口大声的吼了一声井本的名字，当井本低着头走进来之后，他披上了西装外套，有条不紊的说道：“给我备车。”

    他的语气里，竟然听不出一丝的慌张。

    井本没有多问，只是看了我一眼，在接触到久千代的眼神之后，才心有不甘的将手从西装的口袋里抽了出来。

    久千代走到门口，本想出去，但是却收住了脚步，然后返回，将我从座位上拉起，凶怒的说道：“跟我一起走，我还没有好好的惩罚你。”

    又是惩罚！这次的他想要用什么恶心的手段，我不想走，但是他今天买了我，我必须要听他处置，于情于理我都无法拒绝。就在走到门口，快要出去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身后追了上来，对久千代低头说道：“先生，真的不好意思，您不能带她走，有人在您出去之后出了一百零一万。”

    他刚想停下来好好的一探究竟，井本他们就从前方赶了过来，说道：“车子已经备好了。”

    久千代咬了咬唇，手插在腰上，看了我片刻之后，又扫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刘姿琳，然后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对我警告道：“你是跑不掉的，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再来找你算账！”

    他说完后，一行人便上了电梯，在电梯的门合并之前，他那对狭长而带着杀气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在我的身上，让我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他的眼神仿佛在说，如果落落没有逃跑，那么一切好说，但是，如果落落真的逃跑成功，我一定会大祸临头！

    变成真正死去的辛薇！

    “谁出了一百零一万？”我满脸疑惑的问刘姿琳，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愿意为了我出这么大的价钱。

    “你以为真的有人啊，我当然是骗他的，还好他没有去找莫维对峙，否则我们两个人就都死定了。”刘姿琳说完一脸虚汗。

    “那你为什么还要淌这趟浑水，铤而走险的来救我？！”

    “他们的表情好凶啊，我怕你会出事，而且莫维跟我讲，你和这个日本人有仇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听莫维说，你之所以跳这支舞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桑桑，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锋芒毕露，去招惹一个这么危险的人物！”

    “姿琳姐，你先不要管了，我最近很可能会离开深圳，你最好也离开，否则他们一定会找到你，但是不要跟我一起，我怕我会拖累你！”

    “桑桑，说什么傻话，要离开我们就一起离开，我刘姿琳还没有怕过谁，他们就算再厉害又能怎样，这里是中国，我不信中国的法律还管不了他们！”

    是的，法律可以管，且不说他们会不会被抓住把柄，即使被抓住，他们还有大批的替罪羊可以用，根本轮不到久千代！

    现在，我只要确定一个消息，那就是落落到底有没有出逃成功！他现在处于一种孤立无援的状态，大海和可拉都无法帮他，如果他真的逃跑成功了，一定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就这么快的找到逃跑的途径，那么，他最可能出现的地方是哪里？

    一切的一切，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变成了一团乱麻。

    久千代之所以会这么容易的放过我，八成是在为落落真的逃跑后做打算，把我当做落落的诱饵，将他引诱出来，再一举歼灭！所以他是不可能就这样放过我，暗中必定有人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经历了这么多，我不得不聪明起来。

    刘姿琳用手肘戳戳还在发愣的我，示意我赶紧把手枪收起来，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将它别在了腰间，我之所以没有把它扔掉，是因为我不相信的久千代的话，但是我又不能打一枪试试。

    然后刘姿琳对我说道：“先不要呆在这里了，虽然这里是维港，相对来说安全一些，但是莫维为了生意，肯定不会得罪刚刚那个日本人的，我看他来头不小。”

    她虽然不知道事件的内情，但是却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是如果我们回到了房子，却被他们在家中拦截了怎么办，无异于坐以待毙。

    我将事件的大概，还有担心的事情，通通用简短的话说给了刘姿琳，好在我在简短的时间内，描述的还够清晰，不用我再重复第二遍她就听懂了。

    然后刘姿琳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放心，他们不会打草惊蛇的，一旦他们来监视你，就说明落总逃跑成功了，虽然我不知道落总会去哪，但是照你说的情况来看，他一定会去一个你们都知道的地方，因为现在只有你能帮助他。”

    我跟刘姿琳一起回到了出租屋，一整夜都心神不宁的，时不时的起床从窗户处往下看看，要不然就是把耳朵贴在门后面，听们外面有没有动静，可是夜太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听不清。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挨到了早上，我靠在沙发上，进入了浅睡眠，还是刘姿琳将我推醒的，然后对我小声的说道，楼下有两个奇怪的男人。

    我闻言，便悄悄的走到窗户边上看了两眼，发现姿琳姐说的那两个男的，正坐在石头凳子上吃早餐，边吃早餐，边视线胡乱的扫动，我怕被他们看见，赶紧离开了窗户边。

    刘姿琳让我赶紧想好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这两个人等不及了的时候，说不定就会上来！

    于是我们两个交换了衣服穿，她穿着我灰色的卫衣，并且用帽子套住长长的头发。然后用发网，将我的长发套住，给我带了一个齐肩的短发，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然后套了个黑色的夹克，将我的眼皮用胶布贴起来。

    弄好这一切后，咋看之下她的外形的却有点像我，而我也变成了一个短发的时髦女郎。随后她先下了楼，为了避免麻烦，我没有带手机，边侧着身子观察楼下的动静，边把手枪在确定好保险之后，塞进了上衣口袋里。

    果不其然，那两个男的在看到刘姿琳之后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我愁准这个空档，快速的下楼，坐上了的士，报了地址。

    一颗心扑通扑通的悬挂在嗓子口。

    现在只能赌一把，因为我能想到的地方，只有那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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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我终于又见到你

﻿    当车子赶到的时候，我已经是出了一身的冷汗，眼睛上黏的胶布因为被水沾湿，所以粘不住了，然后我就把它给摘了下来。

    等下车付钱时，司机师父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我看着眼前的那座破旧的楼，不由得心生感慨，一切恍恍惚惚的仿佛就发生在昨天，破旧的墙爬满了绿色的植物，颓废中的一丝生机。

    就像我，杂草一般坚韧的生命。

    只要坚持下去，哪怕胆战心惊，总有一天，也能遇到属于自己的阳光吧！

    我不敢在外面暴露太久，径直走进了地下室，我当时很急，什么都没有留意就冲了进去，结果到了门口，当看到那赤果相贴的两具身体时，才忽然反应了过来，紧接着，便听到了那刮动耳朵绒毛的呻吟声。

    他们听到动静后，先是上面的女人忽然坐了起来，胸前的浑圆暴露在了空气中，她连忙把被子拉起挡住，在看到我之后，吐了口气，仿佛虚惊一场。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孔，以至于我真的被狠狠的惊吓到了，然后慌忙的道歉，边说脚步边往后退：“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我走到门口，刚要转身上楼，忽的听到背后传来一个虚弱的男声，柔软而低哑的说道：“桑桑，回来。”

    当听到这简短的几个字的那一瞬间，浑身突然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僵直的连动都不能动！

    我有多长时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我以为，再也听不到了……

    这一声桑桑，饱含着多少的辛酸与坎坷，以至于我站在原地，眼泪蓦的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师父……

    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我就这样站在原地，任凭被那种久别重逢的触动掏空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连简单的转头动作都做不到。

    直到那个慌慌张张的女人经过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到：“快过去吧，他一直在等你。”

    我扭头，眼泪含在眼眶里看着那个女的，她以为我是因为她和落落刚才的那一幕而伤心流泪，所以小声对我安慰：“我跟他没事的，只是在演戏，放心，我不会暴露你们。”

    她说完后，就微笑着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我愕然了几秒，直到房间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我才拉过神似的，转身回到了地下室的门口。

    忽然间，对上了那双，如同雾霭般深沉的眼睛，地转天旋。

    他半坐在床上，洁白的被子遮住他腰部以下的位置，光洁的胸膛依然紧致而有力，清晰的锁骨，更加分明的轮廓，再往上，却是一张苍白的唇，上面带着淡淡的裂纹。

    看到这，我的眼泪继续控制不住的往下掉落，清晰又模糊，模糊又清晰，我甚至能感到他的鼻尖很凉，脸颊很烫。

    他睫毛纤长的向下微耷，像一把浓黑的扇子，遮住他那饱含情绪的眼珠，我已经分别不清楚这种感情，我只知道自己心痛的很想哭泣。

    他的眼神是哀伤的，却还要缓缓的拉扯起嘴角，对我微笑：“别哭了。”

    “师父！”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哽咽的喊了出来，然后没有一丝犹豫的朝他扑了过去，抱住他不太宽阔，却有力的腰肢，整张脸都贴在他冰凉而滚烫的胸膛上，眼泪一片一片的染湿他的皮肤。

    “师父，你怎么样？”我含糊不清的说，趴在他的身上不停哽咽。

    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捋着我的假发，想要说什么，却突然绷住了嘴角，大概是害怕自己露出情绪上的破绽……

    有些话说不出口，有些感情无法用言语表达。

    我知道，那个想要逃离他，想要他去死的我，早就不见了，现在的我，只想让他好好的，哪怕牺牲自己，也想要他好好的。

    不是因为欠债还情，而是因为心里的某种执念，连我也分不清的执念。

    我只是试着来这里，却没想到真的找到了他，没想到，他在无家可归的时候，第一个来到的地方，竟然真的是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他用手指抹掉了我的眼泪，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就是很安静的，将他的眼神投向你，并包裹你。

    以至于我咬着嘴巴，不敢再哭出声，抬头看他的瞬间，正好撞向他坚定不移的视线：“为什么，为什么快上了飞机还要回来？如果不回来，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哽咽着，越说越自责。

    坐起身子，将袖口压在手下，一点一点的擦干净，留在他身上的眼泪，质问他，质问到我心口都在抽搐。

    他看着我，眼神温温的，没有一丝的进攻，与退让。

    “为什么要签合同？你让他整死我好了，师父，你明明说过不再管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的声音被硬生生的打断，他忽然将手掌覆盖在了我的手背上：“只因为的是你。”

    多么动人的一句话！

    当我错愕的抬头，看到他嘴角那发自内心的笑容的时候，眼泪又酸酸的团聚起来，是感动，冲破心脏的感动。

    我可以在任何人的面前装的很强悍，唯独在落落面前不行，他总是那么容易的，就能激发我的眼泪。

    尽管我告诉自己了一千遍，不要再哭泣，但是，在他的面前，这种执着，变成了一种可笑，因为他是我的师父呀，他会包容我所有的委屈。

    当他的手紧紧的叩住我手背的那一刻，就仿佛漆黑的夜里，忽的亮起了启明灯，然后有人坚定不移的拉住我手，告诉我，不要怕，漆黑的夜里有我领着你，安安稳稳走下去……

    “师父，你为什么这么傻啊。”我的手握成拳，轻轻的跌落在他的胸膛上。

    “那你呢，我教过你什么，不要多管闲事，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话。”他忽然严肃的板起了脸，一副要教育我的模样：“我之所以会在这里等你，就是要跟你说一句话，不要再管我的事情，马上离开这里，不要再和我有任何的瓜葛，懂么？”

    “我不懂。”我反握住他的手，忽然变得好任性。

    以前我那么听他的话，但是这一句，我绝对不会听，至少，至少要我看着他离开深圳，至少要我看着他的病一天天的好转。

    “不要感情用事，你应该冷静下来，想想你究竟要的是什么，你还有很好的前途，有很条路可以选，而我只是一个危在旦夕的亡命之徒。”他松开我的手，低下了头颅：“你认清楚这一点。”

    “你不是！”我紧紧的盯着他：“师父，我陪你一起抢回——”

    他再次冷冷打断我的话：“现在就走，否则我让你永远都见不到我。”

    “我不走！我要看着你好好的离开这里，师父，这是我这么长时间，唯一的心愿，如果不是你，我或许早就冲动的去和久千代拼命了，是你让我理智下来，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让我做出不理智的事？！”

    我望着落落那双黝黑的眼珠，死灰死灰的表面仿佛在一层层的裂开，然后有奇异的光芒透射出来，我寻找到了他宽阔的手腕，颤抖而坚定的握住他。

    “师父，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变得就是人心，但是我只想告诉你，即使所有人都在变，我也不会背叛你，你不要害怕，也不要难过，只要你需要，我会像一棵树一样扎根在土里，永远的——”

    守望着你。

    我没有说完，因为他眼底那奇异的光只是短暂的，随即，便只剩拒绝，与冷淡。

    他变了，变得更加敏感，更加沉默寡言。

    所以，在我说完这句话后，他只是沉声的对我说道，没有一点点的感**彩可言：“我只想见到你，看到你平安，并不想和你说太多，三声之后，立马离开这里。”

    “三……”

    “二……”

    他最后的一句‘一’还未来的急说出，我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神经跟着紧紧一绷，想都来不及想，立马脱掉外套，朝他扑了过去。

    柔软的唇，亲密又礼貌的停在离他的唇一指的距离，挡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悄声道：“嘘，有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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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他的反应

﻿    落落搭着眼皮，轻巧的瞧着我的嘴唇，然后喉头微微的滚动，像是试图说些什么。他的耳朵跟随着外面的动静动了一下，双手突然抓住我衣服下方的边缘，将它提了起来，整个从我的头部脱掉。

    我虽然顺从他的动作，但心里还是难免的受了惊吓，紧接着，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几乎都能看到衣服在空气中毛茸茸的样子。

    然后他的手沿着我的腰搭到了我的脊背上，假的短发凌乱的贴在脸颊两边，我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捂，因为我清楚，接下来我要陪他演上一场戏。

    落落没有解开我内衣的扣子，我知道他在犹豫，但是我就跟他栽培的小树一样，他知道我身体上的每一个脉络，我们之间，早就不像一般男女一样，还有男女之别。就像是再熟悉不过的亲人，像哥哥抱着妹妹，像父亲搂着女儿一般。所以即使我们做这样的动作却没有一丝龌龊，都是温暖。

    他将我用力一捞，我便轻轻的上了床，钻进了被窝里面，趴在他的身上，我怕自己太重会压疼他，于是将手用力支撑在他身体的两面，气息紊乱。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落落的临危不乱让我倾倒。

    就在这时，我听到外面的那些人上楼的声音，脚步踢踏踢踏的，声音很重，以至于我就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趴在落落的身上不敢动弹。我像是一个刚刚出道的小演员，演技生涩而失真。

    “叫。”

    他在我耳边小声的说了一下，我立马反应过来似的开始呻吟，虽然很难将这种声音发出来，但是在这种时刻，一切都不重要了。**的声音反正经常听到，我只要尽力的去模仿就好。

    落落的手配合着我的声音探上来，不到一会儿，我便听到了那两个人下楼的声音，随即，他们用日语小声的交谈道：“都已经搬走了。”

    我正在疑惑中，忽然，他们两个把声音压的更加的低，不知道在说什么，我愣了一下，想要去听，但是没能听清。

    我还没回过神，落落突然将我后背的袋子解开了，只听啪的一声，我们两个彻底的坦诚相见，我惊讶的双唇微张，落落视线向下的盯住我的嘴唇看了两秒，忽然含住。

    不知是因为他的嘴唇太干燥，还是因为此情此景太特殊，以至于我觉得，这个吻非常得特殊，不同于以往我们的任何一个吻，甚至是有点委屈。

    他的胳膊将我的裸背团团圈住，这时候，我们虽然在接吻，注意力却全都放到外面的动静上。

    那两个人或许是怀疑了，所以蹑手蹑脚的朝我们靠近，我甚至能穿过空气中啧啧的接吻声，听到那如同蛛丝落地般安静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拉紧我的每一根神经。

    就在我神经高度紧张的时候，落落忽然用力在我腰间掐了一下，我’啊……’的出声，紧接着，脚步声停了下来，不过三秒之后，突然朝我们的房间冲过来，在看到我光洁的背，以及高昂起的脖颈，假惺惺的用蹩脚的中文说一句“堆卜其邹错了”，然后才不甘心的退了出去。

    直到确认了那脚步声走远之后，我才和落落停下了接吻，或许是因为他的嘴唇太干燥了，以至于我离开的时候，将他嘴唇上的肉，小小的拉扯了一下，才彻底分开。

    我们贴紧的皮肤处满是粘腻的汗水，我感受到了他正常的生理反应，随即慌张的起身，把衣服穿戴整齐，边穿边对他说道：“师父，这个地方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我们赶紧走。”

    还好我今天戴了个假发，否则他们一定会过来查看一下。

    我掀开被子，急慌慌的下地，看着仍旧一动不动的落落，小声的催促道：“师父，你怎么不动？快点啊，否则他们马上就会发现不对劲，然后赶回来查看了！”

    他挑挑眉头，在这种危急关头，脸上却还是相当的坦然的对我说：“过一会儿。”

    我顺着他随意的眼神望去，当看到那隆起的被子时，才忽然明白了过来，好吧……那就等一会儿……

    等到他恢复正常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反正这段时间，足够去验证久千代的人到底有没有真的走掉。

    他似乎思考了一会，平静的眼珠，变化莫测，然后起身，利落的穿好衣服。

    我安静的等待着他下一个命令，却不料他竟转过身子，表情十分严肃的问我：“衣服口袋里装的是什么。”

    我被他这么一问，才忽然反应了过来什么似的，然后低下头，把枪掏了出来，交到了落落的手里面：“是把假枪，我把它带在身上，关键的时候可以用来吓唬吓唬人。”

    落落穿着最简单的黑t恤和黑色的裤子，像是一个邻家大男孩穿着普通的地摊货，霸道总裁的形象不复存在，但那无法模仿的气质在我眼里始终挥散不去，放佛只要看着他的眼睛，就可以看出他的不凡和卓越。此时他的t恤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刮烂了，烂掉的衣服口子下，皮肤稍稍擦伤。

    明明一副落魄的模样，却为他平添几分杀气。

    “枪。”他轻轻的语气，像是自言自语，随即压低眉头看向我，像是有点生气：“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最、最近。”

    他将我的小左轮在手中掂掇两下，随即抛向空中，稳稳接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眉心处，说话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般寒冷：“这是一把真枪。”

    什、什么？！

    “你连一把枪的真假都分不清，居然说你会用枪。”他凉凉的开启嘴角，然后，将枪口沿着我的鼻梁，下滑至我的嘴巴，抵在我的双唇间，我撑起眼皮，有些恐慌的看向他，摸不清他此时的情绪。

    “这把枪里面有五颗子弹，打完了之后呢，你连颗子弹都买不到，竟然还玩枪！你能在几秒内上完五颗子弹？你能保证自己一颗打出去以后还能活么？！”

    “为了你，我不怕死……”

    “可我怕！”他忽然朝我吼了出来，直接将枪管塞到了我的嘴巴里，将我的怼到了墙边处，几乎快要戳到我的喉咙，我双腿弯曲的贴着墙壁，满眼惊恐的看着他。

    “以前我不怕死，但是现在，我怕了！”他颓废的松开了手，手臂空荡荡的悬在身体的一边，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冷漠，又是那样的骄傲。

    我满手是汗的将嘴巴里的枪拿了下来，贴着墙缓缓的蹲下身子，嗓子口一阵灼热。

    我的豪言壮语被毁灭，我如此惜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怕死。

    “记住这句话，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一定不会有事，我还没有没用到需要你来救的地步。”他的眼神锋利的如同刀刻，我不知是因为他太固执，还是在说气话。

    “那我们之间呢，你要我完成的事呢？”

    “终止了。”

    他决绝的说完后，便跨着大步走出了这里，我赶忙从身后追上，可是他的脚步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我不知道他的态度为什么会在得知我有枪之后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我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在他上了一辆出租车后，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他没有阻拦，说了一个陌生的地点，我以为他这个举动是默认我可以跟着他。

    却不料，在红灯灭下的那一刹那，车子启动的前一秒，他迅速的开了车门，穿过茫茫车流。

    我的车门紧闭，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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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我中枪了

﻿    “下车！我要下车！”

    “小姑娘，不要闹啦，你们这些年轻人玩什么，刚刚差点出人命啊，你等到我过了路口再停车，钱准备好嘛。”

    我闻言，赶紧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五十的，停在路边之后，没让他找零就跑了，可是这么来回一耽误，哪里还找的到他的人影！

    我站在车流如织的十字路口，陷入了一片可怕的茫然。

    人跟丢了！

    我站在路边，望呀望，却再也忘不到他，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么危险的时候跳车！为了甩掉我，他竟然不惜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可是，师父，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的拖累了啊！

    我努力回想他刚刚报出的地址，想必也只是一个假地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在路边慢慢的蹲了下来，手捂着脸，不断的把手指插进头发里，痛苦的揪着。

    出租屋里的一切在脑海里慢慢的回放，我突然回想起了一句日本人说过的话，那人说，楼上的人都搬走了。

    怪不得，我会看到一个陌生的女性脸孔，怪不得，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安静，原来我妈她们早就搬走了！

    你知道那种感觉么，好像所有人都闻到了危险的气息，然后慌张的撤离，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还傻傻的呆在风暴中心，浑然不觉，被太多太多的事情牵连着，即使想走也不能走。

    我没有办法，就像一个盲人，忽然失去了导盲杆，以至于最后迷茫了一阵，只能选择先回到出租屋，和刘姿琳商谈一下再做打算。

    回到出租屋之后，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经过上次被林妙妙绑架，我的警惕性变高了不少，但是这也有弊端，会让你时时刻刻都处在一种神经高度紧张的状态。

    我快速的上了楼，开了门之后，最先做的就是将门反锁，然后看看房间的里面有没有藏人，我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发现上面竟然没有一通电话。

    这就奇怪了！

    如果刘姿琳安全的甩掉了那些人，应该在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才对啊，就算没有打电话，发个短信才算正常。

    于是我拨通了刘姿琳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之后，那边才被接通，但是接电话的却是个男人的声音，我一听便听出来这是井本的声音。

    “桑子小姐，您串通您的朋友欺骗我们。”

    我一听他这么说，顿时被气的说不出话，明明是他们跟踪我们在先，到最后却好意思来指责我们，于是压低了怒气对他说道：“哦？我们做什么了，就是欺骗你们？”

    “电话里说不清楚，请您在挂完电话之后立即来港口，否则，你将再也见不到你的朋友。”

    “我会报警。”

    “你可以报警，但是，我会让你找不到任何的证据，我们时间很紧，您尽快考虑，在此之前，我们会让她享受贵宾的待遇。”

    他说完后，便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简直欺人太甚，如果我猜到没错，等到我去到港口的时候，他们一定会用刘姿琳来逼迫我说出落落的消息，但是，如果我不去的话，他们一定会用各种手段来折磨刘姿琳，刘姿琳对我这么好，如果我在这个时候当缩头乌龟，那我还是人吗！

    久千代，你别想得到关于落落的一个字！

    我去了约定的地方，远远的，就看到刘姿琳坐在椅子上，身边站着两个日本手下，而井本，则站在他的对面，如此看来，的确是贵宾的待遇。

    井本微笑的转过身子看向我，手上还带着一双白色的手套，我还没有靠近，他便对我做了一个停下的动作，然后面朝他的手下伸手指向我。

    随即一旁便走出一个男人，像是要来给我搜身，我紧绷着脸，没有拒绝，那人便上前顺着我的胳膊外部一路将手滑了下来，当摸到我的口袋处时，动作忽然停住。

    井本观察到了我这个细微的动作，严肃的看着我，不苟言笑的说：“桑子小姐，你们中国人都讲究仁义两个字，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仁义了？我们只是想和你谈些事情。”

    他话音落下，那个搜身的人便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似得，想要将我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ugokuna（别动）！”我一把按住了自己的口袋，怒着眼睛瞪着他们：“如果我这是一颗炸弹呢？”

    井本闻言，眉毛微微抖动一下，没有说话。

    我笑着看向他：“井本先生，你们这里的每个人身上都有武器，就算我这里是一颗炸弹，今天我也没办法或者回去，做人，何必要把自己逼入绝境，既然是谈话，我也得有些和你一起谈话的资本，你说是不是？”

    我看向刘姿琳，她怕我上了日本人的当，所以挤眉弄眼的想让我赶紧走，然而我却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没事的。

    井本这才开始奔入主题：“刚才，我们的人传来消息，说他们在地下室里看到一个短头发的女人，但是下一秒，却变成了一个长头发的女人，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是挺奇怪。”我附和。

    “他现在在哪？”

    “跳车了，我也在找他，如果你能找到他，希望您能通知我一下。”我看了看井本的表情，继续说道：“不信？不信您可以去调查当时的监控，否则我也不会这么早的回到出租屋。”

    “桑子小姐，你最好不要给我们玩花招，他一定交给你了什么东西，请你把东西教出来，否则——”他故意拉长话音，然后便的有人去拉刘姿琳的凳子，我这时才发现，刘姿琳是被绑在凳子上的，他们把她拖到了水边，然后将椅子往下压。

    “否则，你的朋友就会和这把椅子沉下去。”

    “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井本蠕动了一下嘴唇，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车子里面传来了一道女声，随即便是踢踏的高跟鞋声钻入耳朵。

    “井本，不要和她废话。”

    当那人走到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竟是可拉，她的装束依旧没有改变，只是眼神，看起来毒辣了不少。

    她果然不喜欢说废话，上来就掏出枪，远远的指向我。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她保险已开，子弹也已经上膛：“把落落交给你的东西拿出来，否则我一枪打烂你的头。”

    我以一种看叛徒的眼神看向她，气的连胸腔都在干疼，落落确实没有给过我什么，如果真要算，那就只有那个桃木盒子了，可是我不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落落也没和我再提过。

    “你个叛徒！”

    “给还是不给？！”

    “没有！”

    “好，很好。”她将举着枪的手放了下来，话音方落，她忽然把枪重新举起，对着我就是砰的一枪，快的连让我连枪都来不急掏，肩部便中了一弹。

    刹那间，凿开骨头的疼痛席卷全身，血液瞬间流了出来，我因为惯性的缘故，直接被冲的摔倒在了地上。

    井本脸上的表情一僵，忙说：“久千代先生没有……”

    可拉抬抬眼皮，看向井本，冷冷的说服他：“你应该知道，只是走火了。”

    井本接触到她的眼神，嘴巴微张，一阵哑然：“……是。”

    她冷哼了一声，随即看向井本的手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丢下海，这就是不肯配合的人的下场。”

    她一声令下，便和井本上了黑色的轿车。

    随后，他们的两个手下朝我走过来，抱起我的头和脚，将我缓冲了几下后，只听‘噗通’一声巨大的水花声，他们便毫不留情的丢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桑桑！”

    刘姿琳撕心裂肺的喊出声，想要跳下来救我，却挣不开身上的绳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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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他是谁

﻿    刘姿琳不停的挣脱却于事无补，我捂住血流不止的肩膀，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失去鱼鳍的鱼，在冰冷的海水中找不到任何的支力点，身子不停的往下沉。在冰冷的海水里，肩膀的剧痛已经无暇顾及，我抖动的双腿然后再用力的浮上来，趁着能呼吸的空隙，大口大口的贪婪呼吸。

    岸边坠落下来的铁链，明明离我这么进，我却没办法够到它！

    刘姿琳急的眼泪水不停的往下掉，嘴巴里喊着桑桑桑桑，桑桑你游过来，她使劲的冲撞着身体下的椅子，大声的呼喊着救命，而可拉的人已经冷漠的走掉了，周边再无一人。

    我虽然会游泳，但是游泳的机会不多，此时再加上受伤，更是没办法保持漂浮，只能竭尽所能的踩着水，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的流失，淹没在海水里面，冰凉的水灌入我的鼻腔，一切一切的声音都在走远，仿佛进入了第三个世界。

    有人用绳索捆绑住了我的身子，让我无法动弹，我听到远处传来空灵的声音，无法呼吸，胸腔就像快要炸开一般的疼痛，真的好难受……

    我睁开迷蒙的双眼，开开合合的看着面前被捆绑住的刘姿琳，缓缓的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一切都结束了吧。

    姿琳姐，不要难过，人总归是要死的啊……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快到让我措手不及，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直到现在这一刻都不敢相信可拉竟然会真的开枪，置我于死地，真是狠毒啊！

    意识逐渐的涣散，我感觉自己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刘姿琳大声的朝我喊叫，要我不要放弃，不要放弃！直到最后我似乎已经听不到声音了，只有刘姿琳撕心裂肺的画面，她逆着光，成为了一片悲伤的剪影。

    我感到眼角有冰凉的眼泪滑了下来，悲哀的，无能为力的，因为最不想放弃的那个人，是我啊……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刘姿琳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更高声的呼喊道：“救命啊！这里有人落水了！求求你们救救她！”

    她的声音刚落下，便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询问道：“大d哥，那边有人落水了。”

    他说完，一个有些聒噪的男声带着口音接话道：“搞什么啦，我们又不是救援队陪别人玩跳水，先谈生意啦，过一会儿阿sir来了，跑都跑不掉哦。”

    刘姿琳没有办法，只能不停的哭喊：“救命，求求你们救救她，她快要死了，求求你们救救她……”

    这时候，人群中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连海水的噪声似乎都被他的声音给压了下去，像是考虑了一会儿。

    “小马，你去把人救上来，不要留下证据，其余的人跟我走。”

    “好的，大d哥。”

    随即，我感到有人朝我跑了过来，刘姿琳兴奋的几乎要屏住呼吸，紧接着，只听到噗通一声的入水声，有一只宽阔的手臂圈住了我的脖子，以至于我那如同吸饱水的海绵一般沉重的身体，终于不再往下沉去。

    他轻而易举的将我拖上了岸，我意识昏沉，只感觉肺部憋满了水，此时我虽然睁不开眼睛，但是却能模模糊糊的听到一些声音。

    那些人似乎已经走远了，以至于小马大声的朝远处喊道：“大d哥！她受伤了！”

    他话音刚落，那个骂骂咧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大d哥拉，你这是从哪弄来的死衰仔啊，吵吵闹闹的咧，怎麽一点都不稳重的拉，大家出来做生意的，得悄悄的来嘛。”

    大d哥没有回复那喋喋不休的香港人，而是径直朝我们走了过来，边走边有些不悦的低声问道：“什么伤。”

    “枪伤。”那个叫小马的男人平稳的回复道，然后挠着头皮，有些不好意思发嘿嘿笑着说：“我刚刚救人的时候，差点把她看成大嫂子了。”

    大d哥闻言，加大步子，不一会儿就到了我面前，他似乎在俯视我，紧接着，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还是刘姿琳结结巴巴的提醒道：“水、她喝了好多的水……”

    小马哦了一声，撑起手掌就要朝我的胸口处按去，可他还没有碰到我，头顶上方的人便再度出声道：“让开，我来。”

    “什么？！”小马吃惊的低呼一声，人群中一片哗然，仿佛发生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一样。

    “让开！”他不再有耐心，一把将小马推开，双手合紧，一下一下按压着我的胸腔，我只感觉有东西再不断的往上翻涌，随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麻烦你帮我松下绑。”刘姿琳冲小马说道，小马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迟钝的说了一声好，然后跑过去给刘姿琳松了绑。

    刘姿琳疲软着双腿，朝我跑了过来，跪在我的身边，不停的哭：“桑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我是姿琳姐啊！求求你千万不要有事。”

    然后她一把抓住大d哥的手腕，用力的摇晃：“这位大哥求求你救救她，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他没有回答，用力的按压，但是我就像是丧失了呼吸能力一般，只知道往外吐起，不知道吸气。

    刘姿琳撑起我的眼皮，想让我睁开眼睛，我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缓慢的晃一圈，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抬起了我的下巴，捏住我的鼻孔，继而俯身，快速的向我靠近，温热的唇与我冰凉的双唇贴在一起，往我的口腔里吹气。

    渐渐的，我终于开始主动呼吸，他这才终于松了口气似的，轻轻喘息。

    说出的话依然低沉有力：“小马，给医生打电话，让他五分钟内务必赶到。”

    “喂喂喂，大d哥，你这是在搞什么，生意还做不做啦？我跟你讲，我大老远从香港赶过来，不是看你在这当好人的，大家出来混的分清楚主次，你救也就算了，你交给手下做就好的啦。”

    他话还没说完，我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然后大d哥转身，冲那个香港人不屑的说道：“你这单生意我不做了，滚！”

    他说完后，便阔步离开，刘姿琳迈着小碎步想要跟上来，却被他的手下给拦住：“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请留步。”

    “我是她的朋友！”

    “如果您想你的朋友平安无事的话，最好不要跟上来，希望你能配合。”

    此言一出，刘姿琳只好停了下来，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我们的背影。

    一路颠簸，等到终于停下来的那一刻，我已经彻底的不省人事。

    我只知道，途中有一个人一直紧紧的抱着我，用手按压住我血流不止的伤口，黑洞洞的眼神，仿佛一直紧紧的盯着我。

    四周很安静，安静的只有错乱的呼吸声。

    取子弹的时候，我被疼醒过，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紧握着我的手，我们的手掌间，满是冰凉的汗。

    之后，又是一阵昏迷，像是高烧不退的模样，无论眼皮怎么用力，就是无法打开，昏昏沉沉中听到有人在说：“大d哥，这批货不走不行了，这个小姑娘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我们快点出发把正事搞完吧。”

    他似乎犹了一下，随机沉声道：“好。”

    我闻言，听到了离去的脚步声，心里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一阵慌张的揪紧，随即猛然睁开眼睛。

    入眼的，却是一片白茫茫的墙，一阵混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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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莫维要整我

﻿    或许是错觉，为什么我觉得刚刚的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的熟悉？

    真的只是错觉么……

    我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感受着左肩膀处传来的剧痛，不由得紧紧皱起眉毛，身上的冷汗清晰的提醒着我，刚从鬼门关处走了一圈。可拉那个开枪的动作不停的在脑海里重复，重复一次，我便冷汗直流一次。

    我难受的睁不开眼，想要动却跟个废人一样，甚至连嘴都张不开，身体完全无法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那种感觉有点像鬼压床了一般，明明有意识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直到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向我走了过来，给我量了量体温，然后把药水给我挂上，当凉凉的针尖推进我的血管里时，我忽然清醒了过来，身体下意识的扭动。

    “别乱动，我在给你扎针。”

    “医生……”我声音干燥，仿佛塞进去了一把沙子：“这里是哪？”

    那个女医生温柔的抚摸着我的手，脸在我的眼睛里面有些重影：“别害怕，你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别去想，好好的睡上一觉，等你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你的朋友了。”

    她没有正面的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语气轻柔的安抚我，她的话就像是有某种魔力似的，以至于我渐渐的盖上了眼皮，进入了梦乡。

    这一睡，又不知道是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的精神头明显的好了不少，只是特别的渴，嗓子干的像是快要冒出火似的，以至于我下意识的去找水喝，刚说了一句水，就有人向我靠近，然后端了一碗白水给我，有些哽咽的对我说：“桑桑，你终于醒了，水在这，快点张开嘴巴喝。”

    我咕嘟咕嘟的喝了一碗，这才满头虚汗的倒了下去，一不小心碰到了肩膀，又是一阵锥心的疼痛。

    “桑桑，桑桑你怎么样，都是我不好，是我把你给害成了这个样子，对不起！”她不敢抱我，只是坐在床边，低着头。

    我这才再度睁开了眼睛，发现入眼的不再是白茫茫的墙，取而代之的是褪色的墙皮，沾满污垢的电风扇，刺啦刺啦作响，还有接触不良的电灯泡，忽明忽暗。

    我回来了，果然就像那个女医生说的一样，睡一觉，我就能重新见到我的朋友。这帮人的行事风格干净利落，看来绝对不是一般的混混而已。

    我抓住刘姿琳的手，对她笑了一下，虚弱的说：“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姿琳姐，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以后会很有福气的对不对？”

    没想到我这么说之后，刘姿琳的眼泪却更加的汹涌了，哭着哭着，她颤抖着，咬着牙擦干自己的眼泪，然后看向远方，一边抽噎，一边决绝的说道：“桑桑，我要给你报仇！这女的太可恶了！”

    “我没事。”我拉住她的手：“这是跟她之间的恩怨，你不要冲动好么，姿琳姐？”

    她可能觉得让我一个卧病在床的人反过来安慰她很不懂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去我的话，只是颤抖的吸了一口空气，对我说了一声好。

    “我消失了多少天？”我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

    “整整一个多星期。”

    我闻言，不由得一阵惊讶，难道我这一昏迷竟然昏迷了一个星期？！可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一个星期在我的脑海里过的就像一天一样短暂！我这一个星期没有上班，莫维定不会轻饶我。

    “是谁救得我，你知道么？”我只是当时迷迷糊糊的听到大d哥大d哥，却从来没在深圳听过这个名号，也不知道他是哪一路的人，但至少我觉得他不会太坏，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大功夫救我，还直接把我给送了回来。这样的行事风格，让我又感激，又对他们充满好奇。

    我睁大眼睛，急需得到她的答案，却不料她只是疑惑的摇了摇头，短暂的思考了片刻之后，对我说道：“不认识，没有见过，高高瘦瘦的，她们不让我靠近，这几天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怕你出事，等的整晚整晚都睡不着，但是根本无从下手，当时那些人都不让我跟着。昨天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有两个人叫住了我，然后才把你给背上楼的，你当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都没想过你今天会回来。”

    “久千代呢，他有没有来找过你的麻烦？”

    “没有，我也觉得很奇怪，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反到是莫维，天天给我施加压力，让我叫你赶快回维港，有好多客人等着你陪，她叫你不要砸她的生意，否则她会让我们很难看，我说你受伤了，但是她根本不信。”

    看着刘姿琳一筹莫展的模样，我几乎能想到莫维是怎样给她试压的，于是强打精神坐了起来，一手捂着肩膀，皱着眉头对刘姿琳说：“帮我拿下衣服。”

    “干什么？”

    “去上班。”

    “你疯了！”刘姿琳瞪大眼睛对我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上班，不是找死么，别人往你的胳膊上捶一拳，都够你受的了！”

    我没有回答刘姿琳的话，只是把一切都放在了心里面，我不是疯了，只是现在，我必须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找到一个新的，能与久千代抗衡的人，否则，我就跟任人宰割的鱼肉没什么区别。

    如果那日没有这个叫大d哥的人出手相救，我可能早就死了！

    趁着我现在这副身体还处在风口浪尖，还能博得别人的关注，不利用一把，可能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话音刚落，刘姿琳的手机便又响了，她刚接通，听筒那边便传来了莫维的声音，她语气幽幽，足以看出其中蕴藏的怒气：“陈桑今天还没有回来是么。”

    刘姿琳没有回话，莫维继续说道：“刘姿琳，请你帮我转告陈桑，我是看你们可怜，才收留的你们，我可以让你们过的好，也可以让你们过的更可怜，米雪就是最好的例子，你们自己给我想想清楚。”

    她说完，便准备挂电话，我立马远远的喊了一句莫维姐，刘姿琳犹豫不决，在我的眼神的再三示意下，才把电话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接了电话，立马笑着说：“莫维姐，我的身体好一些了，今天就可以去上班。”

    “很好。”她似乎在电话那头微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既然这样，我今天晚上一定给你安排个大客户。”

    “谢谢莫维姐。”

    我挂电话的瞬间，收敛起了笑容，然后抬头对刘姿琳说道：“快，帮我打扮一下，莫维已经忍耐到极限了，今天晚上必须要去。”

    “桑桑，她一定会给你下马威然后狠狠整你的！”

    “没办法，我们没的选。”

    刘姿琳见我眼神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给我化了妆，掩饰住我苍白至极的嘴唇，特地挑了一件包肩的短裙，将我肩膀上的伤口给包住，不至于被看出来，等到我们匆忙赶到维港的时候，莫维已经在休息室里等候多时。

    我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许微妙，空气里面散着淡淡的火药味，就像是马上就要有不详的事情发生。随即她转过身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看的我肝胆发寒。

    事实证明，刘姿琳说的果然不假，莫维她，的确狠狠整了我。

    她竟然把我安排到了那个人的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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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大D哥的电话

﻿    我看着莫维，没有动弹，她走过来摸摸我的脸，微笑着说：“桑桑你这个脸蛋确实好看，就是不够努力，你要是努点力的话，就什么都有了。姐姐也是恨铁不成钢，你要是努力一点哪里会让人欺负的一整个星期连头都不敢露，你说是不是啊？”

    她摸到我的耳朵的地方，被我把身体往旁边一侧，给躲开了，然后她讪讪的收回了手，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去吧，别让咱客人等急了，怎么说也是同行，你要是服务的不好，就等于砸我们维港的招牌，给我好好表现。”

    我被她拍的肩膀忽然如同震裂一般的疼，但是却咬着牙坚持没有表现出来。

    然后听话的走进她给我安排的房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不是别人，正是寻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上我，是单纯的为了玩女人，还是别的事情，如果只是玩玩，那我还能应付，但如果是别的，那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一进去，看到他后，微微的笑了一下，娇滴滴的叫了一声寻少爷。

    他说：“呦，稀奇稀奇真稀奇，您还记得我叫什么呢，不是都说贵人多忘事吗？你说这世界怎么这么小呢？”

    “那当然，怎么说我和寻少也是有过一段快乐时光的，难道寻少忘了么？”我只是老练的逢场作戏，哪知我不提还好，我一说，他直愣愣的盯着我，恨不得用眼神把我给吃掉。到底是个没什么城府的人，装不过三秒，喜怒全部写在了脸上。

    他招手，让我过去，随即伸手揽住我的脖子，嘴唇蹭在我的耳边说：“上次的账我还没有跟你算呢，你他妈竟然敢叫人爆老子人的头？”

    “不过是个偷渡过来的不合法黑人公民，大家各退一步不就算了。寻少难道还要为了这种人浪费时间，大家你敬我一尺，我才能还你一丈，你说是不是？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完全有机会让寻少不能像现在这样，继续在我面前讲话，但是我们却没有那么做，那是因为我们还是给您寻少面子。寻少做为男人是不是也应该大度一些，不要和我一个女人家计较过来计较过去，多丢面子？”

    寻少闻言，脸色立马就变了，也不再跟我装腔作势，直接暴露真正的面目对我警告道：“我计较？她妈的，从来没有人敢把我这么耍过，以前你有个落他吗什么的王八蛋当靠山，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是现在，你他妈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和我在这平起平坐，小朋友不要太天真了？！”

    我没有说话，寻少一脚踹到了桌子上，然后指着我的鼻子说道：“你知不知道那些视频让我们损失了多少钱，啊？！为了这视频文件，我们策划了多久，耗费了多少人力财力，都他吗被你个小婊子给搅合了。现在你在这说完就完了，你他吗当你女娲娘娘呢？我告诉你，要么赔钱，要么就给老子拍视屏把这个钱补上，刚好现在你在圈子里这么红，肯定比之前更好卖多了。”

    我听他这么说，终于知道，张狗眼是如何发家的了。

    落落最终还是兑现了自己的话，他说他要muse完蛋，就以现在的形式来看，muse的确已经在慢慢走下坡路，变成了一个空壳子，要不然张寻也不会过来找我敲诈。

    只不过，落落的手段并不是去扰乱muse的治安那么幼稚，那些电影里打打杀杀的桥段太过低级，落落更多的用到的是背后资金的运作，来让muse的缺口越来越大，现如今只能靠贩卖些毒品，和黄色影碟来填补这个缺口。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他们负责拍，然后张寻叔叔那边的公司负责发行，这样才算是把**行业的产业链，进行到底。

    “不好意思，我不拍，我也没有钱给你，请你看清楚你对面的人是谁，再来说这些下流的东西，我要是背后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崭露头角么？想必寻少你也不是傻瓜，稍微动一动脑子也是可以想到一二的。”见他没有回话，我继续说道：“自愿的人多的是，您何必来强迫我，来给自己惹麻烦。”

    张寻似乎是被我的话给唬住了，闻言后，只是小声的骂了一句来宣泄心中的不满，但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才觉得我的片子能卖高价钱。

    我想到上次他们对我的所作所为，想到我血肉模糊，而不能行走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便熊熊燃烧了起来，他们把我的身体当做什么了？上次之后，他们见没有人找我算账，所以这次变本加厉起来。

    就在这时，张寻接到了一通电话，听完之后，他直接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对我笑的一脸凶恶的说：“哈哈哈，你的这个莫维姐已经把你的底细都透露给我爸了，你还敢在这跟老子在这装腔作势？你咋不当演员呢你？而且她说了，她不会管你！老子看你这次能上天不？”

    他说完，直接把我一把拽出了包间，莫维像是早就把周围给打点好了，以至于发现不对劲的人，全部都装作没有看见，他拉着我，从比较隐蔽的楼梯走了下去，带到了张狗眼他们车的附近。

    他们并没有把我推上车，而是先停顿了一会儿，随即有一个车门被打开，张文杰从车上走了下来，寻少手一松，直接把我推给了张文杰，然后揉揉自己的拳头，对张文杰装模作样的说：“我寻少从来不打女人，交给你了，把她给我好好教训一顿，差不多就行，还得留口气拍片子呢，谁叫现在是法治社会，咱们玩出人命就不好了。”

    “放心，寻少，我保准让她舒舒服服的。”

    张文杰说完，便一脚踹向我的膝盖，将我踹的跪倒在地，随即揪着我的头发，让我仰视着他，我双颊凹陷，眼神通红的瞪着他。

    但是张文杰丝毫没有被我这个眼神吓到，他朝我的脸，伸手就是一巴掌，甩得我头脑发蒙，肩膀处被牵扯到，更是一阵麻痹的疼。

    想想真是讽刺，我连张文杰这条脏狗到现在都没能赶走，还天方夜谭的想要杀了久千代，真是讽刺！我早就弄死这个畜生！

    他抬起脚，像是看出来我左肩受伤了，所以想要踹上来，就在这时，张寻的电话又响了，他气急败坏的接通，对张文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这才收回了脚。

    才讲两句，寻少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什、什么？！”

    “好，好，我明白了……”

    他挂了电话，脸色凝重的看向张文杰，说道：“大d哥的手下。”

    此话一出，我不由得惊讶一下，没想到竟然还能在张寻的嘴里，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他到底是谁？！

    张文杰见寻少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于是试探的问道：“他……他说什么？”

    “叫你去运毒。”张寻出声，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人体！”

    张文杰一听，立马吓得差点趴在地上，抱住寻少的腿，支支吾吾的说道：“寻少，能不能不去啊，马仔那么多为什么是要我去？你能不能帮我求求大d哥！我真咽不下那玩意儿啊！”

    “你给老子滚！”寻少一脚踢到了张文杰的脸上，红色的鼻血瞬间流出：“他妈的大d哥让你去你就给老子去！提着脖子都给去！少他妈废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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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他死了

﻿    我还记得张文杰倒在地上，嘴巴发白，痛哭流涕的模样，完全没有之前打我的时候那样威风，嘴巴里不停的说他不是道上的人，不想进局子，而且那玩意运送过程中很容易死人的。

    寻少哪有时间管他的死活，心情被打断，朝不断求饶的张文杰猛踹了几脚让他闭嘴的之后，就上了自己的座驾，临走的时候还用食指指着我，说叫我小心着点，他早晚还会来找我。

    张文杰抹了一把鼻血，屁滚尿流的跟着爬上了车，临走之前，还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像是不甘心就这么把我给放了一样，然后，他的脸，便永远的定格在了这个眼神上。

    因为他这么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所谓人体运毒，就是把毒品装到避孕，套里面，然后绑个死结，吞进去（或者塞到，能塞进去的地方）一般一个套套不够用，因为会容易被胃液腐蚀烂，一旦烂了，毒品进入胃里面，就会造成死亡。

    张文杰确实被弄去运毒了，用的吞服的方式，然而，他吞下去的套，在吞之前，便已经很薄弱，以至于他上路没多久，便抽搐着死在途中，再也没醒过来。

    当林妙妙哭着来求我救救她的时候，我才知道，张文杰真的死了。

    我问她为什么会死，她说因为张文杰得罪了大d哥，然后她哭着说大d哥现在要整她，求求我一定要救救她。

    我以为她哭是因为张文杰的死，但事实证明，伤心是无聊的时候才做的事，自己演的自己好伤感，然而一旦自己身陷囹圄的时候，哪还有那么多时间为别人的事情伤心，自保都来不及。

    只是她，求错了人吧，我会帮她？除非我失忆！

    不，就算我失忆了，我也不会帮她，因为人与人之间透露出的感情，往往不是由头脑，而是由感觉决定的。

    我看她就讨厌，憎恶！

    如果她和霍启盛没有那一层的关系，我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上去给她一巴掌。

    她哭的声泪俱下，说大d哥，为人狠辣，现在张文杰一死，下一个对付的就是她，可是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我冷冷的推开她的手，胳膊被她拽的快要旧伤复发：“不好意思，你找别人吧，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帮你，你自求多福。”

    “陈桑，你的怜悯之心呢？我都这样求你了？难道还不够吗，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是大d哥的手下对我说，只要跟你磕头，让你原谅，大d哥就会放过我！”

    “哦，是吗？”我悠闲的反问，然后微笑着看向她，说道：“那你给我磕头了么？”

    林妙妙眼神微微错愕，像是在反问我，难道真的要磕？

    我被她的这个眼神要笑死了，真的快要笑死了！

    我冷淡的想要走，她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咬着嘴唇，流着眼泪，模样又气愤又委屈，然后双手伏在地上，噗通一声磕了下来：“桑姐，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我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看着林妙妙虚伪又功利的道歉，背地里一个心却狠狠的悬空着，已经不止一次在心里问自己——

    这个大d哥，到底是谁？他手底下的人，为什么会叫林妙妙来得到我的原谅，我们……认识么？

    心脏在胸腔里惶惶的跳动，而林妙妙已经不知道瞌了几个头，以前或许我会原谅她，说一声算了，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它真的变得跟石头一样坚硬，没有人，再可以去敲开它，否则痛的，依旧会是我自己。

    我忽然感到一阵惆怅，心里面只觉得空落落的，望着漆黑的天空，看着天地间的浮光掠影，迷茫的，就像和我彻底走失的落落，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一个人，如果不想让你找到他，真的太容易了。

    然后我不顾林妙妙继续磕着的头，抬起脚步，准备离开，林妙妙发出一声声音，然后跟着站了起来，冲着我的背影委屈的说道：“桑姐！求求你发发慈悲好不好，你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难道你真的要逼我去死才开心吗，难道你看到我被别人轮到死，就高兴了是不是？如果我因为你死了，你以后怎么面对我哥，你就是杀人凶手！”

    我本来不想理她，但是她曲解事实的能力，和她一肚子得利己主义，让人憎恶！

    我忽的转过了身子，朝她阔步走了过去，或许是我的步子太盛气凌人，以至于她的脚后跟微微往后退了两下。

    “林妙妙，你对我做过的事情你都忘了是不是？！”

    她看着我，然后装傻的说：“都过去了，而且，你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我什么时候害过你的命？！”

    “过不去！因为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现在看我好好的，但是你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挺过来的！我告诉你，你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没有人有义务为你的人生负责，你是死是活，跟我没有一分钱的关系，我劝你有时间去求求你的大d哥，比在我这里觅死觅活的强！你搞错对象了吧，我还巴不得你赶紧死呢！”

    没有人的人生过的好容易，表面上的毫不费力，需要在背后付出多少的心酸血泪，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能看在霍启盛的面子上，不去主动的整她，已经是我的极限，要我再去帮她，简直天方夜谭！

    “你——”林妙妙再也敛不住心底的怒气，然后伸手指着我对我说：“如果我有事，我哥一定不会放过你！再怎么说，我们也都是一个妈生的！”

    “这个时候你记得你哥了。”我揉揉太阳穴，突然想要使坏的对她说：“你没听说过，好哥哥，恶嫂子吗。”

    林妙妙闻言，将脑门上的石子，还有用来装可怜的眼泪通通擦掉，指着我对我说道：“你告诉我，我哥在哪里，你不帮我算了，我就不信我哥他看着他妹妹被人害死，还无动于衷！”

    “我不知道他在哪，问我也没用。”

    她一听，眼睛圆睁，怒气冲冲的瞪着我，一句陈桑你个贱人，硬是在嘴巴里卡了一半，没有说出来。

    我最近身体本来就越来越差，被她这么一吵闹，只感觉头疼欲裂，刘姿琳适时的走了出来，拦住还在纠缠的林妙妙，然后对她说：“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叫保安了。”

    林妙妙突然又开始哭了，指着我的背影，对我说：“我告诉你陈桑，你得意不了多久，大d哥不就是帮着你吗，谁让你会勾引男人，我林妙妙甘拜下风，但是别以为就你有人，我去找我哥！我看那个大d哥能不能斗的过我哥！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

    “你别去找他！你一定要弄的两方人打打杀杀，针锋相对是不是！”我怒视着她，真的被她的无理取闹给惹怒了。

    “我才管那么多！”她说完，捡起地上的时候，朝我狠狠的砸过来，嘴里咒骂道：“去死吧你！”

    她骂完之后，便火气老大的冲到马路对面，抓着手机不停的打电话。

    “我草他吗的……”刘姿琳低低的骂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冲着林妙妙的方向踢了一下石子：“这种人就是欠打，和她废话那么多干嘛！”

    我一边抓住刘姿琳，让她不要冲动，一边陷入了沉思，刘姿琳低头看向我，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缓缓揪住她的袖口，然后抬头，对她郑重其事的说：“我想会一会这个大d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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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礼物’

﻿    姿琳姐闻言，似有些为难的说：“可我们根本不认识他。”

    我摇头，心中不禁开始打鼓，或许……认识呢？

    “总有机会的。”至少从张文杰的这件事上可以看出来，大d哥和我，并不是简单的萍水相逢。

    “她哥是谁？”姿琳姐远远的看着林妙妙的背影，昂了一下下巴。

    “就是上次，你看到的那个男的，霍启盛。”

    “她不会真的去找他吧？”刘姿琳双手抱在胸前，脸色有些重的对我说：“如果她要真的去找那个男孩，肯定会闹出事。”

    我摇了摇头，也无法确定，最后只好叹一口气，说：“她只能去找他，而以他的性格，也肯定会帮她，姿琳姐，这事我们管不了，只能希望它往好的方向发展。”

    “你会不会帮他？”

    “帮不了。”

    “那你……想他么？”

    当刘姿琳的话，伴随着夜晚的凉风钻进耳朵里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浑身的汗毛都被细细的刮了一遍。

    我想他么，我为什么要想他，当初，是我亲手把他推开我的身边，又怎么会想。

    那是我做过的，最不后悔的事。

    我没有回答刘姿琳的话，只是转过身子，不停的朝维港走去，连一步都不敢停。

    不谈想念与不想念，现在的我，好比一个走钢丝的人，每一刻的活着，都没有保障，如果那天可拉的枪子再偏离一点，我先在，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我还是失算了，我并不是辛薇，而辛薇在久千代的心里，也不过如此，远远不及一个落落的东西。

    所以，他们所谓的落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那个盒子么？

    落落，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就好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音讯全无，哪怕是给我一点指示也好，哪怕是，告诉我该干什么，让我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的，漫无目的，没有一点点，理想与劲头。

    当我和刘姿琳晚上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房子像是被八国联军入侵过一样，到处都是凌乱不堪的，衣服被弄得满地都是，桌椅全部都被人给掀翻了，刘姿琳新栽的花，全部都被拔根而起，盆子里的土被翻得到处都是，只为了看看里面是不是藏有什么线索。

    她蹲下身子，捡起花根，狠狠的朝地上一砸，大骂一句：“这些人太过分了，派人监视也就算了，现在还把家弄成这个样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抱住刘姿琳，歉疚的对她说：“对不起。”

    “你对不起个什么啊！是他们欺人太甚，妈的，在自己国家呆不下去，跑到我们头上拉屎，他算个什么东西啊！”

    刘姿琳话音刚落，门外忽然进来了一群人，朝我们的房间里面涌进来，将我跟刘姿琳团团包围住，然后有两个人把沙发搬回正确的方向，并打扫出了一个供人坐的地方。

    随后，久千代便走了进来，坐到了那个位置上，抬起下巴看向我，说：“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刘姿琳想要骂他，但是，被我给拦住了，单纯的过嘴瘾，没什么用，即便是说，也要软中有硬的去说。

    “久千代先生，您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好歹你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手段能不能不要这么捞？”

    他勾起嘴巴笑了一下，对我说道：“这只是个开始，如果我起的头太高，后面的手段，你怎么承受的住？”

    我瞪着他，身心上的隐隐作痛，让我永远都忘不了他对我做过什么。

    他见我眼神嚣张跋扈，这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沿着狭小的破房子走了一圈，抬起头看了几眼，然后绕到我的身边，边小小的踱着步子，边轻声慢语道：“我发现自己被骗了，花费太多的精力在找人上面，但其实，东西应该早就被他转移了，他在逃跑后，只和你见过面，所以，他转移东西的人，只能是你。”

    “上次你的手下已经来找过我了，我已经很明确的说了，东西不再我这，你们硬要逼我也没有，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这个东西足够重要的话，他是不会交给我的。”

    “有些东西，不逼一下，怎么知道是不是事实。”他说，眼神突然狠厉了下来。

    我仰头看像他，气的喉头上下滚动：“还不够么？你对我的逼迫还不够多么？为什么要在我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你根本就只是想要折磨我！”

    “是的。”久千代嘴角的笑意渐浓：“可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说完，他的手下便拿着一个红布盖着的东西朝我走了过来，然后掀开了红布，当我看到那黄色液体里面漂浮的东西之后，忽然难受的心脏都想锥子扎一般的疼痛。

    欺人太甚，他真的是——欺人太甚！

    “好看吗？”我微笑着问我。

    我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几乎是咬着嘴巴对他恶狠狠的说：“久千代，你会有报应的！相信我，你也会有这一天的！”

    他微微颔首：“期待这一天的降临。”

    我猛地甩开了他的衣领，他的身子只是微微踉跄一下，接着，他只是微微的动了一下眉头，便微笑着把自己的衣领摆正。

    我手指颤抖的指向门外，红着眼圈对他吼道：“给我滚，滚出这里，滚啊！”

    他蔑了一下眼皮，然后对我说道：“我给你时间考虑，到底要不要把东西交出来，否则这份大礼，我迟早送到你手里。”

    “看看这张脸，没有了化妆品的衬托，暴露了它赝品的属性，那天的一幕幕回想起来，真令人作呕。”他掐住我的下巴，几乎狠狠的扣了进去：“你是他这一生，最大的败笔，他终有一天，会彻彻底底的，栽倒在我的手里！”

    久千代说的咬牙切齿，我想，他之所以禁锢落落那么长时间，却迟迟没有将他赶尽杀绝，是因为落落的手里，还握有最重要的筹码吧。

    这也是他为什么现在会乱了阵脚的原因，因为他在忌惮，忌惮落落东山再起。

    我……是败笔么。

    我双手握拳，眼睛里蹿出熊熊的火光，久千代，未来的事情，我们谁都说不准呢！

    他冷哼一声，高大的身形在灯光之下投下摇晃的影子，衬得他的脸忽白忽黑，眼神凶狠毒辣，变幻莫测。

    他将他带来的‘礼物’又带了回去，他今天过来只是为了提醒我，要懂得审情度势。

    我虚虚的双腿一软，在他走后，挨着墙壁蹲了下来，因为我，又回想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浑身遍布严寒。

    刘姿琳说我是最没眼色的小姐，既然进了这一行，就要攀附男人而生，不要和有权势的人作对，久千代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毁掉我所有的努力。

    一定不要动感情，玩真心，这样才能同时吊住几个人，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可怜。

    你看那些玩的开的小姐，哪一个不混的牛逼哄哄，谁像我这样可怜，天天被人欺负的不成样子。

    “花魁大赛的钱，我能拿多少？”

    “十万。”

    “十万？！她凭什么扣我这么多！”

    “你要要理由，她可以给你列出一大溜，有钱拿都不错了。”她叹了口气，说：“没办法，没权没势的人，只能低头，如果能打得过，跟他拼命我都不怕！”

    “不用拼命。”我缓好了，站了起来，然后扶着她的手站了起来，颤抖的喘了一口气说：“姿琳姐，我想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盯着一下莫维最近在打探谁。”装辛薇的效果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我可以，找到真正的辛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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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霍启盛来了

﻿    我就不信，他久千代没有弱点！我一定要把它挖出来！

    刘姿琳听完的话之后，欣然答应，还对我说这件事包在她的身上。但是，想要跟踪一个人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尤其还是莫维这种警惕性极高的人，你想想见个面还要换次地址的人，这样谨小慎微的人跟踪又谈何容易。所以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天，刘姿琳依然一无所获，这让我不由得开始有些犯愁了。

    就在我准备放弃用刘姿琳，去请专业的那些私人侦探什么的时候，她那边忽然来了消息，说她看到莫维去了一家医院，手里还拿着一个档案袋出来。我一听，根据前一阵的事情，立马猜出莫维手里拿的是什么。

    一定是dna比对报告！不用说莫维一定是拿着我给的头发，去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辛薇，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浮出了水面。

    我让刘姿琳继续跟着，看她去找谁，一定不要把人给跟丢了，她在电话那头小声的对我说，让我放心，她找了个以前专门跟拍明星**的司机，一定会小心行事，不被发现的。没想到刘姿琳也想到了请专业人士，这让我对她的办事能力再次刮目相看。

    这一天，莫维没有来维港，而看守场子的则是她的一个妹妹，叫珍姐，虽然没有莫维那般的雷厉风行，但是心眼刁钻，非常见不得别人好的一个人。

    莫维手底下，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出挑，又比较好欺负的新人，只有我了，所以她一上任，首当其冲的就是我，哪怕只有一天，她也要让我好看。

    所以她故意把我安排给一个所有小姐都不想要的男人，那个男人在维港是出了名的吝啬又下流，脸上还一脸的脓包，肚皮上挂着一串肥油，看着就好恶心，经常玩完小姐不给钱，被保安打的抱头鼠窜，等到有钱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嫖小姐。

    我直接拒绝了珍姐的要求，说我不去，她立马弯着眼睛狐假虎威地看着我说：“陈桑，每个人都是有任务的，我们维港可不养闲人，你要是不服从命令也别怪珍姐我不留情面。”

    “要辞也轮不到你辞我。”我已经失去了那份可怜兮兮的样子，直接没好气的对她说道。

    “别给我耍嘴皮子，现在人不够用，你必须给我去陪，这是规定！”

    她刚说完，小茹便走了过来，低着头，对珍姐唯唯诺诺的说：“珍姐，还是我去吧，桑桑姐现在正红着，不能被那种人给糟蹋了，再说，他也出不起这么高的价，我比较便宜。”

    珍姐见状，也无话可说，直接转身走了，嘴里含糊的念叨，说了一声真他吗贱。

    我看着小茹，小茹对我说：“桑姐，我今天在休息室里面听那些女孩说，今天要来一位阔少，帅气又多金，你一定要把握好啊，你都已经好久没开张了。”

    “恩，我知道，小茹，谢谢你。”

    “谢什么呀，我缺钱嘛，嘿嘿，就不和她们争那些有钱人了，有的赚就好。”她傻笑完之后，对我吐吐舌头：“那桑姐，我先去忙了。”

    我点了点头，方把头转了回来，便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走了过来。

    他的脸刚越过拐角，便猛然映入到了我的视线之中，顿时，我的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随即开始在胸腔里猛烈的砸。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定格了，他燥郁的眉间拧成了一个淡淡的川字，深邃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的稳重和冷漠，嘴角向下拉扯，严肃的绷着，下巴不尖，扬起来的时候，能看到他十分突出的喉结，和结实又优美的脖颈线。

    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他的肩膀，似乎又宽阔了一些，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阳光，那么爱笑了，似乎整个人变得阴冷了许多，周边散发着黑暗的气场。

    他也看到了我，步子只是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继而淡淡的撇开视线，我贴在走廊的最里侧，他的步伐很大，冷漠着一张脸，与我擦肩而过，掀起一阵冷风。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就是心脏麻痹的不敢呼吸，面部神经僵硬的，无法做出表情，就好像他走过的001秒里，你被一道闪电击中，浑身惊骇无比的麻。

    我紧紧的贴着墙，直到他的背影离去很久之后，才呼出一口气，放下了情不自禁踮起来的脚尖，还自欺欺人的以为他根本没有看到我。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反应迟钝得蓦然惊醒，然后像是有人在身后追似得慌张的跑回了休息室。

    刚坐定，珍姐便拍拍巴掌让大家都清醒了，然后说道：“你们都知道最近风头正劲的那个霍小爷吧，这小少爷如今可是非同小可，闹不好就是霍家的继承人，霍家在我们深圳有多大势力想必也不需要我跟你们扫盲了。今天人家小少爷来咱们维港了，现在就要点十个小姐，大家都给我精灵点，表现好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混个霍太太当！”

    珍姐此话一出，手底下的姑娘都高兴的不行，消息灵通的，早就打扮的漂亮，穿的珠光宝气，消息不灵通的，这才对着镜子开始补妆，唯恐在选人的时候败下阵来。就连平时锁在抽屉里一滴都不舍得用的香水，昂起脸颊，对着耳朵后面就是一顿狂喷。

    更有的还往比较私密的地方喷，然后立马有眼尖的看到，笑着打趣说：“哎呦，你好骚哦，你以为霍小爷会往你那里闻哦。”

    那个女人被说的羞红了脸，挠挠头发，调笑道：“万一呢，我得让他知道，我浑身都是香香达。”

    “要闻人家也不会闻你，你忘了，咱们维港可是有个’极品美鲍’呢！”

    那人闻言，抬头上下翻了我一眼，随即对说话的那人嘁笑一声，边摆弄自己的头发，边丝毫不避嫌的说：“都被日本人玩过了，还能有多好看，听说啊，这个霍小爷脾气大的很，不吃别人吃剩下的呢。”

    她说完，再度抬起眼皮上下翻了我一眼，然后两人不再说话，继续打扮自己。

    这三个月，我几乎等于给自己关了禁闭，双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什么时候，霍启盛竟然突然名声大噪了起来，竟然在这群小姐里面这么红。

    于是我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她一边搭我的话，一边专心致志的弄着自己脸上的妆容，我这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霍启盛干了一件大事。

    他把一直横行已久的双刀会给一锅端了，还领了一面警方偷偷颁发的为民除害的锦旗，这黑白道通吃的通天手段无人不服。一时间，名声大燥，一举成为下沙年龄最小的大佬。

    再加上人长得帅，年轻有为，单身，背后还有霍家的老牌势力在撑腰，自然成了所有女孩子倾慕的对象。

    她放下了手中的化妆品，笑的一脸兴奋的对我说道：“而且这个霍小爷，不喜欢那些会读书的乖乖女，那些什么大学生什么的在他眼里一点不值钱。听说霍小爷就喜欢我们这些欢场的女孩，所以那些女人才跟疯了一样的想要贴上去，这要万一对上了人家小爷的胃口，下半辈子可就发达了。”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你知道是什么吗？”她神秘兮兮的挑挑眉头，我随口符合了一句是什么。

    她向我凑近，贴到我的耳边说道：“听说……他那玩意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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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他点了我

﻿    我抖了一下眉毛，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原来她们关注的重点是这里。

    不过确实没有什么好争议的，那天的那种疼到死去活来的感觉，到现在都记忆犹新，有什么好的。

    她说完之后，跟我说话的女人便已经打扮好了，然后扭着屁股走了出去，大概是去上卫生间了。

    此时卫生间早已爆满，大家都在做准备工作，生怕给霍小爷留下个不好的印象，里面的人墨迹，外面的人不停敲门，然后珍姐催促着说，都快点的，要开始选台了，出来记得洗手啊。

    当时看霍启盛的时候，身边并没有多少人，没想到竟然要点十个小姐，真是胃口大开，不过，他要几个人是他的事，毕竟人家年轻力壮，有火没处泄。

    珍姐所有人的名字都点了，唯独没有叫上我过去排队，我心想，刚好，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打了胎，就是为了去当小姐，在他心里，谁能有我贱，我对着镜子笑笑，却笑的特别难看。

    人是进去了一波又一波，也有选上的，但是听说霍启盛一直没有看上眼的，珍姐把她手底下最受宠的景然拉到一边，将她的衣服好好的整理整理，说：“小景啊，这个霍小爷很挑剔的，你是妈妈手底下最漂亮的丫头，就看你表现了。”

    景然拧了拧眉头，勉为其难的笑了一下，说：“我尽量吧。”

    说完之后，十几个人便进去了，这一次，其他人都回来了，但是景然没有回来，其他的小姐垂头丧气的说：“他怎么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就是，景然这个心机婊，表面上装作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样子，结果一进去就装摔倒。”

    “切，她就会那一套，装可怜，不要脸。”

    “嘘，人家可有珍姐帮衬呢，你们说她的坏话，想要被珍姐赶出去啊。”

    “气死我了！好不容易才打探到消息，你们看霍小爷看她的眼神，我看我们以后是没机会了，他就算来，也是来找景然。”

    我坐在一边，一直不说话，手里紧紧的握着手机，焦急的等待着刘姿琳的消息，她们的闲话，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仔细的听。

    消息打探不到没关系，我就怕刘姿琳出事，结果这些人误会我的表情了，她们以为我因为’极品美鲍’的这个称呼而心高气傲，所以看到好顾客被别人抢走了，心生怨气。

    于是有人冲我努努嘴，对那群不服气的女人说道：“你们想开点嘛，看看我们的’极品美鲍’还在坐冷板凳，连霍小爷的面都没有见到呢。”

    她们闻言，齐刷刷的把脸冲我转了过来，然后手抱在胸前，不屑的嘁笑一声，一副落井下石的模样。

    没有比较，就没有乐趣，所以这么一比较，她们立马就没那么气了。

    我成了维港的笑话。

    虚有其名。

    过了一会，到了夜场得高峰期，大家都相继被客人点了，原本被挤得满满当当的休息室，人越来越少，然后有两个从霍启盛房间中途退场的人回到了休息室，剩下的人七嘴八舌的问她们感觉怎么样。

    她们笑着扬起头，顺顺胸脯说，皮肤通红的说：“简直都玩嗨了，大家都好兴奋，太好玩了，而且那个霍小爷真的好帅！喝酒的样子简直都man爆了好吗。”

    “对啊，对啊，和景然好配哦，而且景然从来都没出过台，霍小爷看起来好像挺喜欢她的，说不定他们两个人真的能成呢，好羡慕景然！”

    她们几个人围成一团，好像十五六岁的小女生讨论自己的男神一样，而我在她们的面前，却显得如此老成。

    此时，我的手机忽然嘀嘀嘀的响了，我低头一看，发现是刘姿琳发给我的短信，我点开看了，发现上面是一个地址，然后她在后面加了一句话：‘她先在在这里，不知道在等谁，桑桑，你能不能来接替我一下，我家里突然有事，得回一趟农村。’

    ‘好，你不用等我到了，先去忙家里的事，我马上就赶到。’

    消息发出去之后，没有立即收到回信，我也不等了，就立马站起身子，从她们几个人的身边冲了过去，她们抬头看我，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复杂，我也没时间去分析，抬起脚就离开了。

    结果还没走出去，就被珍姐给拦住了，然后她抬起眼皮上下看我一眼，对我说：“上班时间，你要干什么去？”

    “我要提前下班，反正没事做，如果要扣钱的话，我现在就去财务那里交。”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注意好你的态度，谁告诉你说你没事的？你当维港是个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骂完之后，才抽了口烟，心气不顺的说：“你走运啊，人家霍小爷专门点的你，现在就跟我一起进去。”

    “对不起啊珍姐，我真的有急事，您能不能想办法推一推？”

    “行行行，那我给维姐打个电话，看看她同不同意。”珍姐故意这么说，然后作势要去拿手机，我立马急了，这才不再推脱的说了句行吧。

    然后珍姐把我领到了霍启盛的包间，满房子的乌烟瘴气，一堆年轻人玩的特别高兴，我匆匆的扫视了一下，竟然还看到了刘炳灿，他的头发从中间剃了几道，看起来更多了一些社会气息，人又发福了不少。

    见到我之后，一声嬉皮笑脸的嫂子卡到嘴巴皮子上，没能说出来，又坐回了沙发上。

    其他人都是陌生的脸孔，不，我的视线停了下来，定格在一个人的脸上，竟然是……秦老大！他怎么会也在这，难道霍启盛不知道他有问题么？！

    想法刚刚落定，霍启盛便张开双手，将景然圈在胳膊下，皱着眉头，忽明忽灭的灯光里，显得他的眼神特别的深不可测。

    他对着我不耐烦的喂了一声，我这才把脸转过去，他伸手，虚虚的指了一下我，对珍姐随意的说了一句：“介绍一下。”

    他看我的眼神特别冷漠，就跟我看他的时候，一样冷漠，我们两个就像陌生人一样，以至于一旁的刘炳灿抓耳挠腮的，满脑门子是汗，只能不停的喝酒。

    音乐的声音小了下来，珍姐扬起笑脸，像是夸耀自家的商品一样的对霍启盛说：“这位姑娘叫陈桑，前一阵子花魁大赛，得了一百万的花镖，整场最高价，而且啊，她有个很著名的称号，叫’极品美鲍’，可是我们维港的招牌呢。”

    霍启盛闻言，扬扬嘴角，笑的一脸的讥讽的说道：“这个我知道，是个日本人出的价。”

    “对！”珍姐开心的说，然后又补充了几句，却没有看到霍启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如果他的手里现在有个杯子的话，他几乎能把它捏碎，因为他的手几乎因为用力而颤抖不已，手上的青色的脉络像是要跳跃出来一样的恐怖。

    然后他把手从景然的肩膀上取了下来，胳膊肘子抵着自己的腿，修长的手指摸着下巴对珍姐说道：“既然打着极品美鲍的招牌，那就总得给大家看一下，毕竟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

    珍姐一见矛头不对，赶忙找了个借口先撤了，偌大的包厢里面，就剩我一个人穿着裙子站在那里。

    霍启盛摸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嘴角逐渐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说出的话都带着刺骨的寒冷：“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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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他羞辱我

﻿    我看着霍启盛，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我无法做到像面对久千代那样，脸上挂着轻佻的笑，说着挑逗的语言，面对霍启盛，我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不会讲话的傻子陈桑。

    又傻又呆，只知道看着他。

    他玩玩面前的酒杯，领口被解开几颗纽扣，露出更加深刻的肌肉纹理，以及性感的脖颈线条。

    房间里不明真相的几个小弟依旧兴奋的嘴里喊着脱脱脱，而有眼色的，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的人，都默不作声的喝着闷酒。

    我看了一眼秦老大，他显然已经认出了我是谁，所以故意侧开了头怕我看见他似的，他不做这个动作还好，他一这么做，我便认定他心里有鬼。

    我要该怎么把秦老大的信息透露给霍启盛呢，但是，他应该没有那么傻吧，上次秦老大追踪他的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

    结果，就因为我这么一个对秦老大短暂的打量，他又不开心了，直接把手里的酒杯往玻璃桌上狠狠的一放，里面的酒水撒了出来。

    他恶狠狠的看着我，凶凶的对我说：“跟你说话你装没有听见是不是？！你还想不想混了？！”

    我看着霍启盛，眼睛瞪着瞪着，有些酸疼，看来他今天是非要我脱了不可了，即使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要我脱？

    我与他对视片刻，喉咙里像是塞了一颗枣一般的疼，他的耐心到了极限，然后吩咐景然去找珍姐，景然刚站起来，我便冲她说了一句：“不用了，你坐下。”

    我看向霍启盛，眼神之中没有一丝丝楚楚可怜，反而如同针尖对麦芒一般的故意笑着对他说：“不好意思霍先生，这里是维港，不是看脱衣舞的地方，原谅我不能按照你说的做。”

    “如果我今天非要看你脱不可呢？”

    “那我只能不赚霍启盛的这份钱，今时不同往日，我不缺钱。”我仍旧笑着看向他，然后对他意有所指的说：“有些东西就算再好，要是人人都能买的起的话，它就不值钱了，你说我说的对么？”

    霍启盛被我说的语塞，眼神愈发的寒冷，然后嗤笑一声，对我说：“你是在说我买不起？”

    “不是你买不起，是我不卖。”

    我转过身，心里面还记挂着刘姿琳的事情，没有时间再和霍启盛这样纠缠下去。

    这样西区，除了伤害，还能获得什么，反而到最后，连带着我们当初对于彼此的那份美好的记忆，磨灭干净，只剩下丑恶。

    我刚走到门口，便被两个人伸出手给拦住，我没有立刻转身，而是背对着他。

    然后我听到霍启盛向我走进的声音，他走到我的身后，一手狠狠的拍在我的屁股上，用力的掐住，另一只手里则端着一杯冰凉的酒水，闲适的悬空在身体的一侧。

    他的大手沿着我背部的脊柱一路摸了上来，忽然一把叩住了我的下巴，将我整个身子都扭着掰向他。

    他高我一个头，所以此时我不得不用力的撑起眼皮，看向他。

    他把手微微低下，下颌角的曲线更加的锋利，此时得他，已经完完全全的褪去了属于男孩的那种青涩，凌厉的眼神，开始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似是把所有的眼神都隐藏了起来，如同一面密不透风的墙。

    看到他这样，我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他不再冲动又鲁莽，难过的是，他的阳光被扼杀，他的情感，被封禁。

    我怕霍启盛，曲解了我的意思，变得冷血又无情。

    他伸手，用粗糙的拇指揉了揉我干燥的唇齿，就在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竟然直接举起了手中的玻璃杯，倒在我的头顶。

    冰凉的酒水顺着头皮哗啦啦的浇了下来，漫过我的发丝，流进我轻薄的衣服里，顿时衣服湿哒哒的贴在皮肤上，又粘又难受。

    “一个为了当陪酒女不惜打胎的女人，竟然对我说她不卖，这简直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他把酒杯里的最后一点酒倒干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冷冷讥讽道：“陈桑，你他妈哪来的脸说这句话？”

    我低着头，张开嘴呼吸，闻言，心中的酸气一点点累积，然后嗤笑出声。

    酒水顺着我的睫毛往下滴，流经我的脸庞，众目睽睽之中，我特别狼狈的站在原地，身心俱疲，胸腔如同一个被不停捶打的闷鼓，发出的声音都是混沌的。

    只是被泼酒而已，不痛不痒，为什么我却觉得那么难受？

    好像屈辱的杂草从地缝中长出，将我浑身缠绕起来，我缓慢的扬起胳膊，用力的将脸上的酒水抹去，重新看向霍启盛，微笑，自欺欺人的微笑道：“霍先生，您说的对，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他的脸颊收紧，看起来一副怒火丛生的样子，我不吵不闹不上吊，这样不好？

    霍启盛绷着嘴角，僵持中，沙发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他闻言，把头扭了过去，我也把视线无意的投了过去，发现发出那个声音的人是景然，她打碎了一个玻璃杯，慌乱的说了一声对不起之后，便去捡。

    “别捡。”

    霍启盛烦躁的说了一声，但是景然还是把手放了上去，结果割破了手，血流了出来，霍启盛走了过去，拉起景然的手，用纸包住，然后对自己的手下说道：“去买点药上来。”

    他的语气温柔，和与我说话的时候，反差极大。

    “一个烂杯子，你捡它干什么？”

    景然拧着眉头，用小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霍启盛扫了我一眼，也没有放我走的意思，等到手下买上来药的时候，他才打开景然手上包裹的纸，给她清理伤口。

    明明就那么小的一个口子，还郑重其事的为她擦药，我想到以前他在车里给我膝盖上药的场景，忽然觉得好讽刺。

    对，有什么好感动的，他对每个人都一样好，就跟夏天的空调，冬天的暖气一样。

    景然喊疼，他便轻轻地，还帮她吹吹，刘炳灿看了看他俩，再看看我，脸色尴尬极了，我只想告诉他，不必尴尬，我和霍启盛，自始至终，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爱给谁吹手给谁吹手，爱揽谁揽谁，不必逼我去看。

    于是我再次背过身子，对门口的那两个人沉声说了一句让开，我的声音似乎有点大，以至于话出口的瞬间，整个场子都突然安静了下来，就连霍启盛和景然的谈话也都停了下来。

    景然起身，对霍启盛说：“我去下洗手间。”

    霍启盛拉住了景然的手腕，让她坐下，然后对她说：“你不用走，她这么喜欢装清高，就让她走。”

    “盛哥……”刘炳灿再也憋不住话，刚叫了一声，就被霍启盛给堵了回去：“闭嘴。”

    “得。”刘炳灿轻轻扇下自己的嘴巴，不再吭声。

    我背对着所有人，再一次的，成了全场的笑柄，不知道这些小姐回去以后，会怎么笑话我，我很难受，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头发湿湿凉凉的贴在皮肤上，甚至手心还出了一层凉汗。

    我咬着牙，低着头，推开了那两个人，走了出去，拿出手机，看到刘姿琳给我回了一句‘好，我先回家。’，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也不知道现在赶过去还来不来的急，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又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然而，还没走出维港的门，便迎面撞上了一个拦路虎。

    她来势汹汹，我避之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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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晚上一起去

﻿    我看到她就想要匆匆的躲开，却没有想到她眼尖的看到了我，然后把我给拦住，一脸我欠她的样子对我说：“我哥呢？”

    “自己找。”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我哥在哪吗，根本就是在撒谎！你带我上去见他！”

    “松开，你自己不会去找？！”说实话，我不想告诉她霍启盛的房间，没想到她这么快的就摸到了霍启盛的方向，只能说明霍启盛这一次来维港，真的太高调。

    “我不管，你带我找到他，否则你别想走出这里，这件事也有你一份，不用你刺激刺激我哥，他也不会那么容易的答应我。”

    我懒得和她废话，直接一掌推到了她的肩膀上，然后朝外走去，结果她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跑过来重新拉住我的胳膊，不让我走，争执间，霍启盛一行人竟然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我的时候，微微顿了下脚步，然后撇开视线。

    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们经过我和林妙妙的时候，就像躲瘟疫似的侧开身子就要走，然后林妙妙跑过去，伸出手一把抱住了霍启盛，眼泪汪汪的喊着哥：“哥，你帮帮我，有人要收拾我，要逼我去拍那种片子！”

    霍启盛闻言，挑了挑眉头，用食指戳着林妙妙的肩膀，把她推开，然后拍了拍被她弄乱的衣服，哦了一声，说：“这不挺好的吗，你一直喜欢干这个，祝你大红大紫啊。”

    他说完，便又从林妙妙的身边走了过去，结果林妙妙直接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说：“哥，我是你妹妹啊，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你一个亲哥哥了，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逼去做那种事情吗，到时候你的脸上也会无光，哥，我不想给你丢人。”

    周围经过的人纷纷侧目而视这荒诞的一幕，霍启盛脸上的表情很难看，紧紧的绷着嘴角，眼神冷得可怕，撇开脸颊，咬着嘴巴想要骂人。

    但林妙妙好歹是个女的，他不能下手去打，于是半蹲下身子，一点一点掰开林妙妙的手指，将她推开，冷冰冰的对她说：“你不是我妹，别在这恶心我。”

    林妙妙锲而不舍的跑过来，一把抓住我，把我拉到了霍启盛的面前，对他说道：“好，就算你不帮我，也得为自己争口气吧，这个大d哥，他看上陈桑了，你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一定会和陈桑发生那种关系！”

    “哪种？”霍启盛扭过脸颊看着我，提起嘴角看着我，带着意味不明的冷笑。

    林妙妙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添油加醋的说：“哥，你现在这种身份，能容忍自己喜欢的人被别的男的给玩吗？！”

    霍启盛似乎被林妙妙的话给戳到易燃点了，吸了一下嘴巴，脸颊凹陷下去，然后突然笑了出来，伸手扣住了林妙妙的后脑勺，对她说道：“谁说我喜欢她了？”

    林妙妙接触了一下霍启盛的眼睛，没有继续说话，霍启盛再度出声：“有的人愿意被别的男人玩，你越是劝她，她越是想要自甘堕落，谁叫我们陈桑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还有个不甘寂寞的’西’（粤语，指那里）。”

    他说完之后，便将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头也不回的离开，林妙妙歪着鼻子特别厌恶的看我一眼，然后屁颠屁颠的跟着跑了上去，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

    偌大的厅，仿佛一瞬间，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天旋地转。

    既然起了因，就得承受果，所以我，一点也不难过。

    我赶到了刘姿琳说的地方，已经找不到莫维了，就好像一个快要抓到手的娃娃，却突然掉了一般，那种强烈的失落感，让我一瞬间，只感到好茫然。

    久千代，久千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元气大伤，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我所经历的痛，在他的身上重演一遍？！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一直跟踪莫维的人是刘姿琳，她的手里有一手资料，现在我的只能等刘姿琳回来，然后跟她好好的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校长突然破天荒的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脸色十分的阴沉，就像我欠他一百块似的。

    经过上次霍启盛那么一闹，我上课的状态，几乎可以用可有可无来形容，没事干的时候就来上课，有事，或者太累的时候，就只能请假，不过我很少请假，除非特殊情况，大家都把我看成一个三天两头请病假的病秧子。

    我以为校长今天是要收回我的这种特权，却不料他竟然告诉我说，学校准备给我一个保送名额，让我好好努力学习，不要让这个名额看起来作弊太明显。

    我有些惊讶的看向校长，他的脾气也不像以前一样大了，只是对我说道：“我真不知道你是有什么本事，以前盛盛求我，现在就连妙妙都觅死觅活的来求我，这件事真的是有风险的，到时候被查出来，我头顶……”

    他一打开了话匣子，便无法再关上，只不过后面说的什么我都没有听清，我只听到他说，林妙妙求他。

    但是我心里清楚，林妙妙是不可能求他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是霍启盛让林妙妙这么做的，既然林妙妙做了，那么霍启盛他……

    他这个傻子！

    我对校长鞠了一个躬，说了一句抱歉，然后硬生生的打断他的话，推门离开了。

    我去找了刘炳灿，发现他人不在，等到回到自己班级的时候，发现他正在门口等我，我们两个默契的没有说话，一同走了出去，刘炳灿的背又宽又阔，走在前面就像是一只熊一样。

    现在就开始发福，真不知道以后他得胖成什么样。

    他和我在小亭子里坐下了，手指交叉的抱在胸前，小心翼翼的挑起眉毛，对我说：“嫂子，你知道了？”

    “以后别这样叫我了。”

    “哎，你别难过，盛哥和那个景然就是玩玩而已嘛，哪个当大哥的人，身边不是美女成群的，要不然会没有面子的。”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我现在和他的关系怎么样，你也看的出来。”刘炳灿闻言，叹了口气，我不等他说话，便问道：“他决定帮林妙妙了？”

    “可不么，还不是因为林妙妙那句大d哥要玩你，老火大了，我了解他的很，表面上不在乎，心里面的醋坛子都翻了百八十次了，醋劲大的很。”他瘪了瘪嘴，我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霍启盛心里想的什么，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只不过是加上自己的想法，哄我开心罢了。

    “你去不去？”

    “去呀，必须去，盛哥不要我跟他混，让我好好学习，我就差给他跪下了，他才答应我，让我跟着凑凑热闹，你说我又不是个女的，还天天劝我去学习。”

    “你刚刚站在我们班前面，找我有事？”

    他挠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什么事，就是觉得这事应该让你知道，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

    “电话没有变吧？”

    “没。”

    “晚上我给你打电话，过来接我，我和你一起去。”

    刘炳灿闻言，开心的抬起了头，眉梢都提了起来，立即说了一句：“行！”

    本来以为我要求他带我去的，没想到他之所以来找我，就是试探我要不要去，大概是怕到时候场面控制不住，或者，想通过这件事，把我和霍启盛重新撮合到一块去。

    而我，刚好想要见见我的救命恩人大d哥，到底是何许人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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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怒火街头1

﻿    天一寸一寸的黑了下来，如同剧院，一点一点拉开了厚重的帷幕。

    当楼下响起一声摩托的鸣笛声时，我才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往口袋里装了一把匕首，不为别的，只为了在关键的时候能够派的上用场。

    上次掉进海里之后，挣扎中，口袋里的枪掉了出去，现在大海不可相信，不知道是死是活，我是不可能从他那里再弄到枪了，所以能用的，只有刀子，虽然它的威胁力相对来说，小了许多，当总比两手空空的要好。

    我把累赘的长头发扎了起来，穿着紧身的长裤和t恤，人看起来很精神，我对着镜子，学着可拉瞄准的动作，不知道自己有天是否也能像这样的瞄准她。

    当我下楼之后，刘炳灿只是说了一句，帅！

    我笑笑看着他：“有驾照么。”

    “嗨，所以不敢上大路呀。”他也笑着说，然后我踩着车蹬子，坐了上去，抱住了车后座的杆，记忆一下子退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那一天，阳光很好，我坐在霍启盛的车后座，心情很快乐。

    那一天，我没有想过，在之后，我们会发生这么多这么多，悲伤的事。

    霍启盛，如果有天你不再出现在我面前，不再对我说侮辱的话，才是真的成长与放下了吧……

    当夜风冷冰冰的抽打在脸上，我就像从云朵里跌入人间一般，幡然醒悟过来，一缕缕的风，好像巴掌与皮鞭抽打着我，清醒，你需要清醒。

    我们穿过一条条漆黑又狭小的巷子，还有灯火通明的小马路，最后在一个人眼稀少，一边是倒闭的足疗店的地方停了下来，对面有十几个人，一个二个的屁股底下都坐着一辆重型摩托，为首的那个嘴巴里面叼着个烟，也不吸，就让它这么燃着。

    他的身旁是个电线杆，后面的车灯照着他，为他麦色的肌肤上笼罩着一层亮黄，他抬眼，看了一眼刘炳灿，又把眼皮耷了下去。

    霍启盛的一个眼尖的小弟看到了我，说：“学生弟，你后面怎么还带了个靓女！”

    这个人说话比较没水准，应该不是昨天霍启盛带去维港的人，八成就是和霍启盛一起玩机车的飞车党，随便凑了几个人，看的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大d哥给放到眼里。

    霍启盛一听有人这么说，这才抬起了视线打量，结果一眼看到了我，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把烟往指缝里一夹，瞪着刘炳灿说：“谁他妈让你带她过来的？想死是不是？！”

    刘炳灿没有接话，而是故意的挪开了身子，这样我和霍启盛的视线便撞在了一起，我看着他，然后说道：“是我让他带我过来的。”

    霍启盛怒视我片刻，没有说话，把头扭过去，吸了两口烟，然后一拳头打到了喇叭上，特别烦躁的说：“都散了，今天不打了。”

    “不是吧霍少，我们都等了那么久哎，就这样回去了？”

    刘炳灿笑着调解：“对方肯定是被小爷的名号给吓到了，不敢出来，当缩头乌龟呢，估计再等下去，还是不敢出来。”

    我也不知道霍启盛在烦什么，一根烟一会就抽完，脸憋得通红。

    就在刘炳灿话音落下，大家纷纷泄了气的时候，对面忽然来了辆车子，在我们的面前停了下来，一个比较瘦小的人走了下来，站在了霍启盛的对面，身旁跟着两个保镖。

    他看着霍启盛说：“你找我？”

    “你就是大d？”霍启盛故意省去了‘哥’这个字，心情不悦的微微皱眉，仰起下巴，特别不屑的对那人说道，显然是被他的外形给寒酸到了，大概是觉得对方，根本不堪一击。

    那个脸有些黑的青年人，点了点头，眼睛往外凸的说：“系呀，我就系大d哥。”

    我看着那副比较有东南亚地区特色的身躯，说不失望是假的，因为这完全是一张我不认识的脸，更无法联想到的我们之间有什么纠葛，我甚至都怀疑就他这副小身板，能否把那天的我给抱起来。

    霍启盛有些讽刺的想笑，但是他还是因为对人最起码的尊重而收敛起了笑意，然后下了机车，朝那个人走了过去，几乎高出他一个胸脯。

    霍启盛用拿烟的手拍到了他的肩膀上，吹了口气，悠闲的再次说道：“你就是大d？”

    他刚一开口，便哈哈的笑了出来，重重的一掌拍到他的肩膀上：“你他妈就是大d！”

    后面的人，不明真相，却也跟着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是似的，霍启盛把手里面的烟卷转了转，放在那男人的面前说：“这根烟都比你叼长，你他妈的还好意思叫自己大d？还他妈的想玩女人？！”

    霍启盛笑够了，一巴掌拍到了那个人的脑门上，手里的烟灰直接散落一地，然后他又重新把烟递到了嘴里，眯着眼睛对那个男人说：“不跟你废话，别动林妙妙，她是我妹，不要打她的主意，我就跟你警告一次，否则到最后别怪我没警告过你，弄太僵了，大家都不好看，你说是不是。”

    “系啊，系啊，都系小事啦，互相给个面子就好啦。”那个矮个的男的嘿嘿的笑着说，竟然没有一点脾气，我才不相信。

    我从刘炳灿的车上走了下来，总感觉那个人有诈！

    然后那个小黑脸转过来看向我，对霍启盛的说：“那我搞她可以吧，都说维港有个美西，我也想尝尝啦。”

    我厌恶的皱起眉头，胃里翻江倒海，亏我还一直对这个大d哥感兴趣，没想到竟然是一个这么猥琐下流之徒。

    没理由啊。

    霍启盛转头看了我一眼，不知不觉我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他的眼神很冷，里面蕴含着深深的怒气，也不知是对谁。

    我还没有来的急用眼神示意他小心一点面前的这个大d哥，他便不悦的把头转了回去，直接对大d哥呸了一口烟，说：“想都别想！”

    我以为他会为了求和，把我推给面前的这个男的，但是没想到，他没有这么做。

    “你这样就有些过分了，大家谈判，总是要一来一往的嘛，不能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什么也不付出是吧，只系一个小姐啦。”

    他说完，便过来拉我，我条件反射的躲到了霍启盛的背后，他侧着余光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还微微有些扬起。

    他直接一手掐住了那男人的脸，把他使劲的往后推：“老子说不行就不行！他妈的赶紧给老子滚，要不然就干！”

    霍启盛话音一落，身后得人便都跟被调动起来的野兽一样，咆哮着，兴奋着，说：“干！干死丫的！”

    大d哥身边的两个人想要上前，却被他伸手拦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对霍启盛认错说：“好好好，不动就不动，听你的，听你的……”

    霍启盛一听他这么说，下意识的就转过头来看我，虽然眼神装作不在意的扫过，但我看的出来，他就是在给我显摆。

    结果他这边一放松警惕，大d哥的手就伸到了口袋里，快速的拿出了一把银闪闪的刀子，直接朝霍启盛的腹部戳过来。

    我心脏紧紧一揪，嘴巴里大喊了一声小心，想都没想，便用胳膊揽住他的腹部，眼疾手快的将霍启盛往我这边猛力一拉。

    结果霍启盛没被伤到，刀子一偏，在我的手背上划出了一个大血口子。

    霍启盛侧了下头，这才忽然反应了过来，一脚把那人踹倒，像是触电似得抓起我的手，用手掌按住我的伤口，扯着脖子对我大声吼道：“你他妈不要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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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怒火街头2

﻿    霍启盛带来的手下看到这一幕，一个二个的大眼瞪着小眼，纷纷从车子上跳了下来，还以为我被捅了心脏，结果走进一看，只是手背上划了个口子而已，离心脏还远着呢，顿时一副老大，你也太小题大作了吧的眼神看着霍启盛。

    但是他真的是很紧张的那种，虽然刻意避开我的眼神，但是手却一直握的很紧，血沾了他一手，还好刀子比较小，划的口子也不深，被他按压了一会儿，便不怎么流血了。

    我不是娇气的人，我会因为难过而流泪，但我绝对不会因为痛而流泪，所以，尽管现在我很痛，也不过咬紧牙，脸色发白的去忍。

    不爱你的人，总怪你不够坚强，爱你的人，心疼你的每滴眼泪。

    他松开了我的手，一把揪起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大d哥，他像一头野兽一样怒视着他，几乎是咬着牙齿的对他说：“你敢给老子玩阴的？！”

    他身后的兄弟全都一窝蜂的涌了上来，在后面给霍启盛助威的说：“老大，打死他！”

    大d哥摆摆手说：“不关我事啊。”

    “第一次捅人吧？”霍启盛看着他，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容的背后，是令人发寒的冷，他伸出手，从身后的人手里面接过一把匕首，在手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忽然把大d哥的手拉扯到他们的车前盖上，哐的一声响，用力的压在了上面。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就像是伏击中的野兽就要出击的那一刻。随后他按住大d哥黑瘦的手，笑着说：“来来来，我跟你玩个游戏。”

    话音刚落下，他直接看都没往下看，一刀子插了下去，这一下，插在了大d哥的指缝里，几乎是贴着他的手指下去的，差点就废了他一根手指，结果那个大d哥直接吓得两腿一夹，差点尿出来，脸上红一阵绿一阵，跟个红绿灯似的。

    “好不好玩？”霍启盛戏谑的笑道。

    “不好玩，不好玩，不玩了，我不系大d哥啊，我是假的，是假的。”他拧着一张苦瓜脸，刚说完，便使劲的拍打着车前窗，边拍边喊：“大d哥拉，快救命啊，大d哥！”

    霍启盛闻言，这才缓缓的收起了刀子，然后把视线投向了车内，此时灯光黑暗，从我的方向，只能看到车后座上坐着一个黑影，辨不清脸。

    霍启盛眯起眼睛，似乎是看见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了，变化莫测，就连嘴角那不羁的笑意，也在一瞬间，淡了下去。

    所有人都安静了，压根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看起来不堪一击的大d哥，不过是对方抛出来的一个幌子。

    霍启盛紧握着刀柄，异常的气愤。

    然后车门咔哒一声，被缓缓的打开，我也将视线投了过去，当车门的下方出来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时，我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竟然跟着狠狠的漏了一拍，突突的跳。

    接着，他的半条腿都伸了出来，微微俯下身子，缓缓的从车门里面，跨了出来。

    以车门的上方为分界线，最先出来的，是他打理整齐的头发，继而，是他的眉与眼，最后，是他完整的侧脸，下颌线，脖颈，宽肩，以及挺拔的身姿。

    我的呼吸在那一刹那忽然停滞了，巨大的惊愕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是……是他！

    大d哥……竟然……竟然是他！

    我在心里，颤抖的，沉重的，叫出了他的名字——沈煜。

    你们有过那种感觉吗，有一天，你以为也许一辈子都无法见到的人，忽然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你站在原地，面对这巧合的不能再巧合场景，张大嘴巴，双腿黏在地上，胸口里仿佛被人丢进去一颗鱼雷，潜伏潜伏再潜伏，随即轰然爆炸，炸开巨大的水花，以及你无法控制的两行清泪。

    明明不想哭，明明想淡然的移开视线，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灵与肉都在抽搐。

    他的眉毛都被打理的整齐，黑而上扬，如同山峦，那整齐好看的眉形是那样的精致，而在眉毛下，是一双安静，理智，沉默，又带着些忧郁的双眼，他的鼻峰变得更加的高挺，人中下，是两片冷漠的唇瓣，那下巴削尖，面部没有任何的动作，像水一样的静，像冰山一样的寒。

    他有些上挑的眼尾，轻轻扫了我一眼，如同扇一般的鱼尾，忽的从面前游过。

    我没想到霍启盛会沉默，连一句脏话都没有骂，只是与他安静的对视着，一个眼神攻，一个眼神守，视线碰撞间，两个人都如同石头一样坚硬，谁都不会败下阵来。

    他们两个从来不是朋友，而像是天生的敌人。

    我紧紧的盯着他的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感觉到了流年的力量，它改变的，又何止是我？我辜负的又岂仅仅是青春？我忽然感到自己头脑昏沉，快要站不下去，当朝思暮想的人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第一个想法却是逃离，逃离他的视线，就像没有遇见那样拥抱。

    因为我已不是原来的我，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我掐着自己的手，忽然感觉到疼痛，这疼痛让我清醒了：傻子，你忘了么，你们在那条短信之后，便已经分手了……

    你们，早已不是恋人，很早之前的事了。

    我偷偷的擦去眼角的泪水，看着面前那对视的两个人，假装着微笑，微笑，再微笑。

    大家还能这样见到，真好。

    可是霍启盛不好，他感觉非常不好，他怒视着沈煜，眼睛几乎要喷火，嘴角咝咝的咬了几下，才压低眉头对沈煜说了两个字，语气中带着疑惑：“是你？”

    “是我。”沈煜终于开口讲了第一句话，他的声音干净而淳冽，清淡的像泉水，带着丝丝凉气。

    霍启盛侧了下头，兴许是对于他一直不放在眼里的沈煜忽然摇身一变变成让林妙妙闻风丧胆的大d哥，让他感觉到特别的不爽：“你什么意思？耍我？”

    沈煜挑了下眼尾，眼神里是与他年纪极其不相符的老练，他看了看霍启盛身后带来的人，哼笑一声说：“你不也一样。”

    “刚刚说的你已经听到了，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不要再去纠缠我妹了，懂？”

    沈煜靠在车头上，身子斜斜，腿显得十分修长：“这个没办法。”

    他低头，葱白一样的指尖打理着自己的纽扣：“以前我对一个女孩承诺过，绝对会让欺负她的人一一还回来，已经弄死一个了，我不介意再弄死下一个。”

    我再次愣了一下，霍启盛自然知道他话中的女孩是谁，转首，在看到我的表情后，变得更加的怒不可遏：“你的意思是，没得商量了？”

    “当然有的商量。”沈煜微微提了一下嘴角，忽然用手指指向了我：“让这个妞今晚陪我，我就放了你妹妹。”

    他说到这，整张脸都转了过来，面对着我，笑意渐浓：“她长得真像我的初恋小女友桑桑呢。”

    那一刻，他的脸上有光，有微笑，有温柔，却唯独没有感情，像个脱了灵魂的机器。

    这一句桑桑，竟只有刻骨。

    “草！”霍启盛忽然抬起一脚，踹到了沈煜身后的车子上，指着我对沈煜一字一句的说：“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沈煜眯着眼睛，看向霍启盛，不紧不慢的说道：“不是已经动过了么。”

    “叼你妈！”霍启盛大骂一句，直接一拳头挥到了沈煜的脸上，只听一声闷响，这一拳实打实的打到肉里。沈煜也不甘示弱，几乎是在一瞬间反手就是一拳，两个人在同时都被对方的力道砸的后退了一步。霍启盛的人见自家老大挨打了，自然纷纷赶着想要上前，霍启盛把手一摆，直接冲他们大吼一声：“都他妈的别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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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怒火街头3

﻿    眼见着两个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大街上就打了起来，却没有一个人去拦，大概是从没见过哪个大哥打架竟然会亲自上阵，小弟们在身后看的一愣一愣的。

    那个不知道哪里跑来的假大d哥吓得上了自己的车，想要开车走，但是霍启盛的小弟们却把他给拦了起来，防止他去叫人，那滑稽的模样跟个相声演员似的。

    沈煜有没有手下我不清楚，但我绝对不相信他会这么单枪匹马的来，还是说，他知道对方是霍启盛，所以才没有带人过来。

    即使你一拳我一拳的打，其杀伤力也不是开玩笑的，不一会两个人的身上就都挂了彩，鼻青脸肿的，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帅气的样子，一拳下去就出血。

    刘炳灿最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他赶忙朝我走了过来对我说：“嫂……陈桑，你快劝劝他们吧，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我当时心想，我哪能劝得动他们呀，两个人都跟发了疯似的，恨不得把对方赶紧给干倒，男人要是真的打了起来，哪里劝的住，你见过人去给狮子拉架吗。

    这两人完全是打红了眼睛，下手都是至对方于死地的程度，那场面用惊心动魄来形容都丝毫不过分。我见过学校里的男生打架，和现在的情况根本是两个级别，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让我看着都害怕。还记得当初霍启盛还是林启盛的时候，在一个巷子里咬住我的嘴唇，最后被沈煜打倒在地，而这一次似乎却是霍启盛略略占了上风。

    霍启盛一拳头打到沈煜的眼眶处，吼道：“你再给老子说一遍！别他妈以为自己起个外号就牛逼了，大你吗的d。”

    沈煜喘着粗气，笑着看向霍启盛，然后故意挑衅：“你现在有的，不过是个空壳而已，真正打起来，你以为你能赢的过我？没有霍家给你撑腰，你这个废物什么都不是！”

    霍启盛闻言，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随即他一把揪住了沈煜的衣领，在他的脸上逡巡道：“可老子就是有！”

    沈煜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一把推开霍启盛，随即两个人都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沈煜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霍启盛也跟着起身，对沈煜警告道：“我他妈再跟你说最后一次，今天林妙妙和陈桑，你谁都不许动！”

    “你有些贪心了吧。”沈煜哼笑道，随即转头看向我，说：“她如果是你的人还会出来当小姐？既然当了小姐就得是属于大家的，谁有本事谁就碰！你要是真有本事，你能让她跟着你不做小姐么？”

    他说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我看着沈煜的那张脸，听着他嘴巴里说出的话，忽然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在冷却，身心俱疲。

    时光磨平了我们最初多少的感动，最后只剩恶语相向，再真挚的感情在撕破脸皮后，都难逃此劫是吗。

    很久之前，我会哭，但现在，只有心酸。

    我为什么要是一个小姐，即使你有再纯洁的心，也会被挂上皮肉生意的肮脏。

    对啊，我是一个小姐，小姐终究是小姐，即使是死了也曾经是个小姐。可是沈煜，你真的是那个救了我，却从不露面的大d哥么。我宁愿你像那天一样沉默，只是沉默的，救我脱离苦海。

    霍启盛听完沈煜的话，没有往下接。

    我本来想要去劝他们，但是去却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只想扭过身子，头也不回的走掉，好像当初他们是为我而打，最后却变成同盟一起来讨伐我一样。他们爱怎么打，怎么打，但是刘炳灿却拦住了我，我差点在他拦住我的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我真的不想这样啊！

    霍启盛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看着沈煜的眼神仿佛火海，他们俩人一个如火，一个像冰，水火不容，你死我活。我几乎能听到霍启盛的拳头被捏的咯咯作响，肌肉的纹理越发的明显，仿佛刚刚的只是热身运动，紧接着又要打。

    再反观沈煜，他完全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衣服扣子被扯的凌乱，更为他添了几分颓废，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伤害到了我，因为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曾伤了他，现在他再用来伤我的事实。

    那是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残忍。

    霍启盛蠕动了一下嘴巴，倘若放在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不顾任何脸面的，宣布我对他的专属性，说这个妞就是他霍启盛的。但是现在，他没有这么做，不知是因为我磨灭了他的勇气，他要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自尊，还是因为，在感情里，谁先动真心，谁就输了。

    春天的空气突然变的很燥热，两个男人流着血与汗，在漆黑又肮脏的街头，怒目相接，进行着一场谁都不会退让的博弈。但是看着他们头破血流的样子，我的内心被不安和惶恐占据，却不知道更心疼谁的多一点！

    昏黄的光线慷慨的洒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照不到的地方，是一片看不到的阴暗，好似每个人都有两面，你永远看不透他极力想要隐藏起来的那一面。

    沈煜看向霍启盛的脸，见他久久没有回话，突然笑了，随即拍了两下手掌，黝黑的巷子里面忽然传来了声响，踢踏踢踏的像是有无数的脚步朝我们涌过来，那漆黑的头顶与身形，就像是蔓延在马路上的某种甲壳动物一般，呼啦啦的，没有任何阻碍的，像是变魔术一般，逐渐涌现出一大批人。

    然后他们站在了沈煜的身后，为首的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小个头男人给沈煜点了一根烟，沈煜埋头吸了一口，食指轻轻的在空气中点了一下，那小胡子便熄了火恭敬的站到沈煜旁边，双手自觉的放到身后，像是一个打手。沈煜把烟叼在嘴巴里，用舌头舔着嘴角的鲜血，只见他眯着眼皮，烟雾缭绕间，眼神迷离的不见底。

    他轻佻的呼出一口烟气，身后的人推出一个双手被捆绑，嘴巴贴着黑胶带的人，正是林妙妙。

    沈煜将胳膊搭在林妙妙的肩膀上，林妙妙愤怒的看着他，他却调笑似的挑起她的下巴，眼睛微眯，扫了我一眼后对霍启盛说道：“她，还是她，今天你只可以选一个。”

    霍启盛怒气腾腾的眼神，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的人见状也都纷纷拧着摩托，带着发动机嗡嗡的轰鸣，在霍启盛的身后排开了一排，两帮人像是天空中即将碰撞的两团乌云，隐藏着十亿伏特的能量，好像下一秒就会摩擦出电闪雷鸣。

    月黑风高里，有杀气如同游丝一样的穿梭在空气里，只要其中的某根弦崩断，战争就一触即发。

    “我选——”霍启盛咯咯的捏紧拳头，下一句话还没有出口，便被我硬生生的打断：“够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忽然空旷的环境中，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随即我踩着黑色的圆头皮鞋，踏过脏污与泥泞，丝毫不在意脏水溅湿了我的裤腿，众目睽睽下，我挺着胸脯，走在昏黄的灯光里，脸上的表情，忽明忽灭。

    表面风光，谁都不知我内心的悲伤。

    当我终于在他们两个中间的距离落定的那一刻，心忽然也跟着颤了一下，我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们，没有再靠近。

    沈煜微微的挑了下眉头，林妙妙在他的怀中挣扎两下，他收回了手臂，像似厌恶的拍拍衣袖。

    霍启盛也看着我，眉峰间的怒气显而易见。

    我的胸腔里如同有人在敲打着鼓，我压下那股子躁动，咽下嗓子口里的那根鱼刺，然后冲他们微微一笑道：“谁都不用选，因为我今天——谁的客都不接。”

    我的语气明明很平静，讲完这句话后，嗓子却在内里不停的颤抖，抽搐。

    沈煜脸上挂着的微笑缓缓的消失，就像是我这句话，突然打断了他的好戏一样让人心烦，我能看到他上下滚动的喉头，准备不做理会的转身离开，却不料沈煜突然上前，一把把我拽到了他的怀里，然后不由分说的拉扯我的衣服。

    “你干什么！”我尖叫，可是却阻挡不住外套被脱掉，他一把撕开了我单薄的里衣，将我禁锢在怀里，指着我肩膀上的枪口，突然失控似得对霍启盛暴躁的吼道：“看到了吗？这是什么不用我说了吧？！要不是我她他妈早就死了，死了你知不知道！！！”

    霍启盛脸上的表情忽然呆滞了，盯着我身上的那个枪口，脸上的表情变得特别的复杂，我甚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煜一把把林妙妙朝霍启盛推过去，她没有站稳，直接跌在了地上，然后他继续对霍启盛吼道：“你他吗有什么资格和我争女人？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想想这伤是怎么来的！”

    霍启盛突然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似的，再也没了之前的斗志，而是眼圈发红的瞪向沈煜，声音干燥而压抑：“谁干的？！”

    沈煜如同被正中下怀似的挑了挑眉，悄声说道：“日本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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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沈煜，你够了！

﻿    霍启盛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复杂，他只知道久千代和我有关系，却不知道，他默许他的手下，给了我一枪。

    那颗枪子打入我的骨头，如果不是我身后的这位大d哥，早就一命呜呼。

    他忽然觉得自己被捆住了手脚，说的再多，也只是可笑的笑话。

    沈煜再次加重语气，对霍启盛说道：“现在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你根本无法摆平他，所以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沈煜拉住我不让我走，转身就要把我往车子上推，霍启盛的人忽然发动机车，像是要拦的样子，与此同时，沈煜的人也往前，短兵相接，一触即发。

    沈煜扭过了头，眼皮微耷的看向霍启盛。

    霍启盛缓慢的稍稍扬起了手，示意身后的人不要往前上，他们特别不理解的叫着老大，然而，面对双刀会都不曾动动眉毛的霍启盛，此时却垂下了头，在所有人的目光的注视下，穿过光与影，带着尘埃，转身离去。

    我看不懂他的背影，沉重的步伐，不像他。

    沈煜满意的勾了一下嘴角，我仰视着他，心里的不解扩大到脸上的表情，为什么看向他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一片沼泽地，而那片沼泽，吞没了他的半条腿。

    沈煜，你还是你吗。

    他不给我过多探寻的时间，直接将我推进了车子里，然后他的手下握住林妙妙的下巴，对她严声道：“管好你的嘴！”

    我整个人被挤在车里，车门被锁，除非司机开锁，否则我根本打不开。

    “放我下去！”

    “这么久没见了，你不该和我叙叙旧么。”

    我指着自己肩膀上的枪口，压抑在心中的那股悲伤忽然变成了气愤：“你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知道这个伤，故意把矛头指向久千代，故意激化他们两个的矛盾！”

    “果然夜场没有白混，变得聪明了。”他笑，脸上在也找不到最初的那种干净和温暖：“我以为他早就知道了，没想到你竟然一直隐瞒着。”

    他扭过脸，面对着我，语气轻松：“陈桑，没想到你已经这么喜欢他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霍启盛——”

    “不要提他，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沈煜忽然打断了我的话，语气非常的不悦。

    但是我没有听他的话，而是继续说道：“你明明知道霍启盛斗不过——”

    “都说了不要再提他！”沈煜忽然转过了身子，一把将我按到了身下，双手扼住我的手腕，我本来就受伤的手背，再一次被他弄得流血，他好看而上挑的桃花眼，此时却瞪得如同一个铜铃，我几乎能在其中看到我惊慌的脸。

    他的视线，在我脸上逡巡，忽的笑了出来：“心疼了是么？”

    “你利用他……”

    “不，我只是告诉他事实，事实是不该被隐藏的，要怎么做，那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沈煜脸上的笑意渐浓，他永远不知道，他这种残忍的笑，多么令人伤心：“不过，他怎么这么愚蠢啊，果然很好刺激呢。”

    是啊，霍启盛怎么这么傻呢，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恨，他的心就像一个果冻一样，你划一刀，他疼，然后又重新贴合在一起，再次面对你的时候，他依然是一个看起来完整的没有半点伤的果冻。

    我宁愿他在看到我身上的伤之后，只是冷淡的说一句，关我什么事。

    尽管伤害使他缄默，使他装作不再在乎，使他故意对我凶狠，故意羞辱，但一个人下意识做出的事，是不会骗人的。

    沈煜的手指划过我的脸，眼神一寸寸的凝结成冰，然后扯起一边的嘴角，讽刺的对我说：“恭喜你啊，这么快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真爱。”

    “沈煜……”叫出他名字的瞬间，我忽然忍不住心里的那股心酸，喉头一哽，眼泪迅速挤满眼眶，却迟迟通红的不肯落下，我绷着嘴角，不停的哽咽：“当初是你说的，我们两个扯平了。”

    是你，不要我了。

    “所以没有我之后，你就跟霍启盛搞在一起？离开了之前的那个男人，就立马找好下家，你是有多缺男人，多耐不住寂寞？！”

    我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沈煜直接甩开了我，对我说了一声够了：“把你用来装可怜的眼泪给我收起来，以前我吃你这一套，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坐起身子，窝在座位上，忽然捂住脸，剧烈的抽搐，眼泪越流越多，伤心的无法抑制，哭的不停的抽泣，快要不能呼吸。

    沈煜也坐直身子，用手拨着头发：“小马，给我一支烟。”

    小马听话的给他一支烟，沈煜抽烟的时候，手都有些发抖，我想起他戒毒的那几天，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戒掉，我想起我一个人趴在蛇口码头的围栏上哭到心力交瘁，我想起那一段段漫长又难熬的日子。

    我想起自己，难熬的时候，便拿出他送我的那枚戒指，告诉自己，无论怎样都要坚持下去，在深圳，等到沈煜平安回来的那一刻。

    好像谈一段看不到边的异地恋，再见的时候，只希望自己变的更好，不再是他的拖累，能够帮助他，哪怕一分一毫，哪怕他不再爱我。

    可是一切无法按照我期待的轨迹走，不知不觉中，便改变了方向，我知道我已不配去爱他，我知道我们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最初，所以只能把他放在心底，祈求时光不要惊扰。

    因为忘不了，所以痛。

    就像是一个怀旧的食品，你怀念当初味道，所以买来吃，却再不对味，如同嚼腊。

    我哭累了，抹抹眼泪，囊着鼻子对他说：“我想下车。”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刚好车子停了下来，他直接一把叩住我的手腕，把我硬生生的拉扯了下去，然后将我一路拽进了一个院里，拉开别墅的门，二话不说就把我扔到了沙发上。

    这是一座海景别墅，地势比较高，从大片的落地窗里可以看到远处拍打的海水，这座房子应该特别的贵，不知道是租的，还是买的，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是怎么有这么多钱的？！

    他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扯了扯领口，直接一手拦住我的腰，将我拖到一楼的客房里，哐的一声带上了门，结果没有关上，又开了好大一个缝。

    他把我甩到了床上，我瞪着他，问他要干嘛，他边解着纽扣边对我说：“你说干嘛？当然是跟你好好叙叙旧，试试维港出了名的西有多诱人！”

    “你够了！沈煜！”眼泪干涸，我被他这句话气的肝肠断裂！说不出话。

    “装什么装，你身上哪我没看过？以前你不是经常来找我睡？”他看着我，残忍的笑了一下：“陈桑，你从那时候开始就会勾引男人了，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我从床上跳了下来，想要冲出去，结果直接被沈煜给拦住了，他在我耳边吹着风说：“怎么，等不及了么。”

    “你有意思吗！”

    “哦……”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拉开了一个柜子，里面全部都是现金：“要钱是吧，随便拿，要多少有多少，用不完剪碎了撒花玩。”

    “沈煜，你到底要干什么！有话我们好好说不行吗？！”

    我心里面难受的像是被戳了个洞，抬起脸红着眼圈看着他，他眼睛微眯，食指放在了我的嘴巴上：“嘘……”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干你。”他头抵在我的脑门上，凉凉的吻了一下我的耳垂，近乎病态的喘着粗气，嘴角带着残忍的笑：“像霍启盛一样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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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最爱的人，最痛的回忆 感谢笛大大xi.打赏皇冠一顶！！！！！

﻿    当沈煜说出这句话时，我已僵硬的不能再言语。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和我描述一下当时的情景，我要怎么给你来个情景再现呢？”沈煜明明不高兴，脸上却故意带着微笑，他知道他此刻的微笑像刀子一样，划在我身上，我痛了，他心里便会有快感，带着报复的快感。

    “为什么不说话！”沈煜忽然伸手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看向他那张冰冷的脸，咬牙切齿的在我脸上逡巡：“你倒是说啊！”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难道那天他看见了么？不，不会的，绝对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久千代的地方本就是一般人无法进入的，沈煜当时不可能在现场。况且那天是个雨夜，那种时候沈煜怎么可能在我的周围，如果是有人告诉了他，那又会是谁？

    沈煜见我不说话，他直接把我再一次推到了床上，我的后脑勺猛地撞到了床头，刺刺的疼，这一下唤醒了我心底尘封已久的恐惧。我以前说过我不怕落落，不怕张寻，甚至是久千代的车要从我身上压过去我都可以假装不怕，可我唯独怕沈老师。

    曾几何时，沈老师也是像这样对我，他把手无缚鸡之力的我狠狠的摔倒在床上，我只知道流着眼泪蜷缩蜷缩，心里不停的呼唤着沈煜的名字。沈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怀念那时候我们住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的我虽然被很多人欺负，而且因为沈老师的存在我每天都过的提心吊胆，但是我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门外响起你的脚步声，然后眼睛突然明亮的跑下楼，帮你拿双拖鞋，甜甜的叫你一声：沈煜哥，你回来了啊！

    你知道不知道，即使是现在千疮百孔的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最期待的事，仍然是等你回来……

    我的整颗心都开始心酸的抽搐，既而像一片鱿鱼被烤卷，蜷起身体，沈煜压身过来，他的双目凌厉极了，似乎要把我扒下一层皮，我泪眼模糊的看着他，那种压抑的疼，让我无法再承受。他的手并没有做更多的动作，只是掐着我的下巴盯着我，更像是一场逼问。

    我音色颤抖的张开了嘴巴：“我说了，然后呢？你也要把我按在床上，像当初你爸爸沈老师那样按着我的头，不停的扇我的脸，然后也逼我让我给你那个吗！”

    他双目圆睁，其中怒火沸腾。他是个脾气很平和的人，几乎不会发火，唯独对我，他控制不住这股子怒气，是否我们总是把自己最坏的一面，留给自己最在乎的人？

    “你再说一遍！”沈煜近乎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的说出这句话，乃至于尖锐的变了声，他脸上的伤口将这一幕点缀的更加狰狞。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羞辱我，折磨我，把你心里积累的怨气全都施加在我身上，我痛了，你就不痛了，对么？”

    我的眼泪像是冰凉的线，从眼角处蜿蜒下来，哽咽道：“好，既然你想听，我全部都告诉你，不如我们从办公室的那张照片讲起，告诉你那一天都发生了什么。还是从我夜夜被你爸猥亵讲起？或者，听听我最初在你们家浴室里都是和沈老师怎么谈论学习情况的？！你知道我是怎么被他威胁的吗？！你想听是吗！想听我全部都告诉你！”

    沈煜的喉咙用力的吸起，他的眼睛带着血红的湿气。

    “陈桑在很久以前就很脏了！如果你真的嫌弃她，你就应该早点告诉她，至少不用让她为了你掩埋自己的这份肮脏，每一秒钟都过的小心翼翼！她一直都很脏，脏到无可救药，一个肮脏的身世，肮脏的家庭，肮脏的人生！你早就可以放弃她，为什么现在来折磨她！”

    我吼完了，情绪渐渐的平稳了下来，沈煜就像是一座冰冷的石像一样，在我的身子上方一动不动，只是双眼通红而静默的盯着我。

    “你敢向我保证，你从来没有想象过我和沈老师上床的场景？然后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的恶心我？”我躺在潮湿的单子上，双眼潮湿的对上他的视线，他滚动了一下喉头，没有说话。

    即使我这样说，可是我不怪他，真的不怪，只怕是任何一个人，都会难以承受，都会觉得恶心。这是一道任何男人都无法逾越的坎，即使现在的沈煜已经父子反目，但也永远无法磨灭这份记忆，我早就该知道的。

    我微笑，然后伸出手，摸向了他越发分明的棱角，心脏如同被插了一刀一般：“沈煜，你爱的只是那个心思单纯的陈桑，那个陈桑只是你记忆中的，是你想象中的，不是真正的我！而现实里的陈桑你却跨不过她身体的那道坎，你永远也无法达到真正的爱我，因为你的骨髓里都刻着陈桑是个贱货。但你却不知道，如此千疮百孔的身体，那个叫陈桑的女孩她比你更不想要，只是她没的选！”

    如果我们在大家都糊涂的时候，就糊涂的结束这一切，该有多好，为什么要在都清醒的时候，将这伤口，血淋淋的，再次打开，残忍的撒盐。

    他的手抓住我的胳膊，蠕动了下嘴巴，最终却无法说出半个字，有时候，心里有了答案，再解释，都无法打开那个疙瘩，我不知道我和沈煜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走上的分岔路，我只知道我们之间的疙瘩越拧越多，连带着根根血管都痉挛。

    “你，还要听我和霍启盛的事情么？”

    他的眉头青筋暴起，鼻梁几乎都在抖动，半宿，他才声音沙哑又压抑的对我说：“不要听，我不想听。”

    ……

    我们谁都没有错，只是一靠近，就会疼。两个人就像是寒冬里的两只刺猬，因为寒冷，所以想要靠拥抱为彼此取暖，却在不经意间被对方的刺扎伤。

    而那些记忆的小指头，总是扒开你的伤口，往更深处里看一看，看看它究竟烂成了什么样。

    “别说了。”他忽然叹了口气，在我以为这场针锋相对就要被他继续激烈的延续下去的时候，他却伸出手，用拇指，淡淡的给我擦了一下眼泪。只是这一下的动作，却那么的陌生，那么的无情。

    他的眼神不温柔，没有一点点的温情。可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觉得半点伤心，因为沈煜，我只想你过的好，不想你惦记我，我们之间的种种，如今回忆起来，只有痛苦。我突然觉得，如果沈煜死心，对我们都会是一种解脱，哪怕我这一生只能默默的爱着他也好。

    有些人就像太阳，你离远一点会感觉到温暖，而靠的太近，便会被他灼伤，我想沈煜，就像是我的太阳吧。

    他刚想要起身，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他稍稍的侧了一下头，结果只听到门外忽然哗啦啦的一阵声响，有东西乒乒乓乓的摔到了地上，几个黄色的橙子从门缝处溜了进来，将门抵开的越来越大。

    我将迷蒙的视线投过去，看到了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煜连看都未看我，便下了床，跟着跑了出去。

    我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干涸的眼泪，对着空气，露出一个丑兮兮的笑脸。

    我们都好丑。

    然后我跟着走了过去，我的动作很慢，当我走到客厅的时候，便从落地窗看到门外，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女孩忽然从台阶上跌下去，沈煜紧随其后到达她的身边，拉了一下裤子，蹲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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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一起过夜

﻿    当时我整个人都很昏沉，看到这一幕以后，却莫名的被吸引了视线，我站稳了脚步，远远的看了过去，只见沈煜将她拦腰抱起，然后走进了房间。

    对于房间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女的，我没有过多的猜想，那个女孩的长发遮着脸，身形娇小，抱在沈煜的怀里，好般配。

    她不停的低着头，揪着沈煜的衣服，说：“你放我下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以为有小偷，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松开什么，没看到膝盖都磕流血了吗。”

    沈煜说完这句话后，这才转过脸看向我，对我冷冷的说道：“脚边的药箱拿来。”

    “哦。”我应了一声，那女生闻言后把头低的更低，小声的和沈煜嗔怪：“你要干嘛呀……”

    我把药箱提了过去，递给他，他却没有接，于是我只好催促道：“我要走了。”

    话音落下，沈煜却提了提嘴角，静默中，他怀里的女生缓慢的抬起了头，当那张脸完整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掂着药箱的手臂忽然猛烈的开始颤抖，紧接着，手心一脱力，一个大箱子便直接‘哐’的一声，掉落在地板上。

    大脑的神经如同卡带的磁带一般，发出刺啦一声响，然后浑身都跟着轻颤，慢慢的麻痹。

    她在看见我是谁的那一刻，瞪大了双眼，双唇犹如被戳破的窗户纸，微微的发抖，然后整个人如同弹簧一样从沈煜的身上跳了起来，喉咙发紧的叫了一句：“桑桑……是你？”

    “夏优。”我也叫了一句她的名字，就不知道再往下说什么了。

    是说，夏优，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还是说，夏优，我一直在想办法弄你出来，或者说，夏优，你怎么会在这？

    都太难以启齿了。

    她见我眼眶通红，还以为我是在吃她和沈煜的醋，然后她站起身子，拉住我的手，说：“桑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我笑笑。

    “你不要误会。”

    “我没有误会。”

    夏优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水光，而我，此时以及分不清自己内心那复杂的情绪了，或许，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刻吧，情绪多到，你自己也无法分的清楚的地步。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好震惊，发自心底的高兴，我宁愿她负气的转身，对我说：“陈桑，我进去这么久，你从来都没有看过我，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朋友！”

    “你也不要误会。”我笑着对她说，然后反握着她的手：“夏优，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仅抢走了你的机会，还让你坐了牢，对不起，一直没有去看你，对不起，救你出来的那个人，却不是我。

    可是，我的这些对不起，听起来多虚伪啊，追究起来，谁都无法定义，到底谁对谁错。

    “该对不起的人是我，出狱这么长时间，却没有告诉你，不说啦……”她抹抹眼角悄然流出的眼泪，然后对我说：“过去的事情，咱们就让它过去好吗，桑桑，苦难的日子，我们都挨过来了，所以不要再提那些伤心的事了，好么？”

    “好。”我点点头，呼哧一声，凄凉的笑了出来：“都过去了，不提了。”

    她张开手臂，我笑了一下，然后扑进了她的怀抱里，沈煜他翘着腿，视线打量在我的脸上，像是想要极力看穿我似的，我的心脏一抽一抽的，就像是远处的海浪，尽数拍打到了我的心脏上。

    天沉了，像是要下雨。

    我拍拍夏优的背，缓缓抽开了身，微笑着帮她捋着她的头发，淡淡的开口，对她说：“要下雨了，我先回去了。”

    “桑桑！”她忽然叫住了我，然后拧着手指，有些难为情似得对我说：“留下来，吃顿饭好不好？我最近学了几个菜，想做给你尝尝。”

    我实在无法拒绝她的眼神，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充满请求。

    我的喉头哽了哽，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对她说了一声：“好。”

    她开心极了，发自心底的开心，我不想一个人面对沈煜，和夏优一起进了厨房，帮她剥蒜，连手都在颤抖。

    “你……最近怎么样？”她开口问。

    “还好。”

    “哦，我也还好。”她把菜放下锅，然后翻炒：“还上学吗？”

    “上。”

    “真好，我已经不上了。”

    接着，是一阵沉默，兴许是新剥的蒜有些辣眼睛，我的眼泪有点想要往外涌。

    过了一会，菜已经炒好，然后她盛了出来：“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吧？”

    “嗯，挺多的。”我剥蒜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再也无法佯装平静，将这麻木的对话进行下去，喉头拼命的哽咽：“夏优，我其实……有找人去捞你，但是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桑桑，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杀了王壮，是我自己的事，我只是再为我自己报仇，所以你不要内疚了好不好？我们都说了，不要再提那些事情。”她扶着我的肩膀，然后对我解释道：“我跟沈煜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摇摇头，对她说：“我跟他早都没有关系了。”

    夏优应该是知道些我和沈煜的事，所以抿着嘴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然后我接过她手里的菜，端了出去。

    夏优的手艺很好，做的饭也很好吃，只是我没有胃口，她不停的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然后自己夹了一根青菜吃。

    沈煜停下了筷子，看着她，结果她刚吃了一口，就捂住嘴巴，皱起眉头，一副要吐的样子。

    我放下筷子，想要看看她怎么样了，然后她拼命的咽下去，对我说：“桑桑，你不用管我，吃你的。”

    沈煜去拿了药，递给夏优和水，她吃了之后，才稍稍缓和一些。

    他端起饭，拿着勺子，对夏优说：“过来，我喂你。”

    夏优摆了一下手，说不用，脸色看起来特别的尴尬。

    然而更尴尬的人是我，连自己的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那绝对是我吃过的气氛最诡异的一顿饭，诡异到我吃不下去饭。

    雨不适时的落了下来，夏优留我过夜，说想要和我谈心，我想拒绝，沈煜终于挑起眼皮，漫不经心的瞧我一眼，说：“陪她说说吧，一直念叨你。”

    夏优把我拉到了她的房间，打开衣柜，开心的给我挑选她的睡裙，最后选了一件和她身上差不多的白色睡裙给我穿。

    她看起来真的好开心，我突然一阵心酸，感觉她好孤独。

    我们说了很久的话，夜幕和淅沥沥的雨声，总能打开人的话匣子。

    夏优有点感冒，讲着讲着嗓子干的难受，于是我就下去给她倒水喝，走到楼下的时候，我随意的往沙发处撇了一眼，看到了一个人影，好像是在安静的喝酒。

    我没有管，在餐厅处摸索了两下，然后端着杯子去接水，正接着，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我还未来得及转身，那副滚烫的身体便朝我猝不及防的贴上来，削尖的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

    “干什么。”我动了一下身体，想要甩开他，可他就跟一滩泥一样耷在我的背上，手开始不老实的拉起我的睡裙，摸我的大腿，我直接用小胳膊肘撞到他的腰上，水洒了一手。

    他轻轻的哼了一声，不仅不动，还用混着酒气的舌舔我的耳垂。

    “走开，犯什么神经！”我小声的说了一句，把他捞起来的睡裙又重新拉了下去，从他的怀里挪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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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你猜这章写的啥

﻿    沈煜站直了身子，远远的看着我，微微的灯光里，他眯着眼睛看着我，眼神微熏。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日渐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沿着我的耳朵往下滑，他的眼神又清晰又模糊，无法看出其中的情绪。

    楼上传来一声轻咳，我突然惊醒般，躲开了沈煜的手，也躲开了他忽然一滞的视线。

    我忽然感觉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一样难受，这么短的距离里，却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其实有些事情真的很简单，只怪人心太复杂。

    他闭上了有些微微开合的唇，垂着眼睛看着我，然后转身，微微的耷着头，踏着重重的脚步朝楼上走去。

    我的心跳的很厉害，凉飕飕的。

    然后我端着水杯，在他离开之后也跟着上了楼，我把水递给了夏优，一个人站在窗户边，紧紧的扒着窗台，手指的骨节都在泛白，浑身凉透。

    夏优轻轻的放下水杯，声音轻飘：“桑桑，你心情不好，对么？”

    我喉咙很疼，甚至无法出声回答她的话。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要憋在心里，我不想我们之间变成这样。”不知道她在这一段的时间里，想了些什么，语气变得很平静，很哀戚：“桑桑，我们都是苦命的人，苦命的人，更应该心心相惜。”

    “我……没什么想问的。”我摇摇头，看着窗外的雨帘，瑟瑟的：“夏优，你别多想了，其实现在……挺好的。”

    对，挺好的。

    夏优从床上走了下来，走到了我的身边，我惊了一下，然后往旁边挪了两步，她握住我的手，我们两个的手，都是那么的冰凉。

    “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他不对我提，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将头发揽到耳朵后面，轻声笑了一下：“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吧？和他住在一起？”

    我低下头，默不做声。

    “这个房子是我干爹的，沈煜在我干爹手底下做事，最近干爹要让他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所以我故意冲冷水，得了重感冒，求干爹拖他照顾我，然后干爹这才把那件事，交给另一个人做，事情就是这样，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她扭头，握紧了我的手：“干爹把我弄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我和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你们有交集了，遇到他的那一刻，我也很惊讶，桑桑，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岔开话题问道：“你干爹，是干什么的。”

    夏优沉默：“你以后会知道。”

    我将她拉到了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护住了她冷冰冰的身体，然后我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悦悦睡觉那样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带着夜晚的静谧，轻声的说：“夏优，我和沈煜走到今天这一步，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向我解释。”

    或许以前解释还有用，但是现在，我跟落落睡在一张床上是事实，我跟霍启盛发生了关系是事实，我怀过他的孩子，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事实就摆在那里，多少苦衷，都派不上用场，它就像根系一样，插在我们的身体里，提一下都疼。

    夏优也伸手，搂住了我的背，轻轻的拍着，我的呼吸开始变得均匀，慢慢的进入了梦乡，整个人变得迷迷糊糊，想要入睡。

    夏优不知道突然问了一句什么话，我翻了个身，嗯了一声。

    接着，似乎听到了一声响动，有类似被子一样的东西掉在门口处，夏优忽然坐了起来，掀开被窝，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去。

    我困的头脑发胀，整个人进入了肌肉的睡眠，可以迷迷朦朦的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但就是睁不开眼睛，没一会儿，便彻底睡着了。

    我是从一个记不清的噩梦中惊醒的，醒来之后，发现身旁的夏优已经不见了，摸了摸她躺过的地方，还是凉凉的一片，我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便起身去找，结果，在一个门口大开的房间里，看见了她。

    她衣衫不整，睡裙已经被撩到了大腿处，沈煜光着脊背侧趴在她的身上，下身被被子轻轻的掩盖起来。

    我不敢看的太清楚，这夜晚，太朦胧了。

    夏优听到了响动似的，忽然转过头看向我，夜色中，她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眼珠，如同忽然有一道幽兰色的闪电劈过。

    然后她开始用力的推沈煜，沈煜却迷迷糊糊的，用光洁却带着疤的胳膊，将她揽住。

    她嘴巴张大，喊了一句桑桑，沈煜的动作顿住，费力的皱着眉头，撑开眼皮看向我。

    我就像一个没有眼色的外人，硬生生的杵在那里。

    喉头开始拼命的抽搐，整颗心脏都被连根拔起，紧接着剧烈的哽咽：“我、我想先回家了。”

    我转身，用力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快速的跑下楼，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拖鞋一路跑到门口。

    门口的楼梯变得湿滑不已，我突然脚底不稳的摔倒在了夏优摔倒的那个位置，擦破了手掌。

    天空如同一个哭泣的老人，大雨滂沱，我听到夏优在喊我的名字，我感觉自己是那么的狼狈。

    我不该留在这里，我早就应该走的，不要追过来，不要看到我有多难看。

    我撑着地，头也不回，像个小偷一样跌跌撞撞的跑掉。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眼泪，我只感到自己心口酸酸的疼，为什么人无法做到像自己口头那样的洒脱，为什么有些东西，有些人，就是无法抹除。

    我沿着漆黑而湿漉漉的柏油路一直往前跑，这么黑的夜，我甚至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我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了，像个找不到家的孤儿。

    深夜里的雨，直勾勾的，不一会便让我全身湿透，浑身僵硬不能行，最终一脚踩到了小洼坑里，直接扑到在地上。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腿会软到这种程度，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终于敢失声痛哭，我好憋，心里面真的好憋！

    我用力的抽噎，甚至不知道在难过什么，我仿佛在漆黑的雨帘中看到了沈煜的影子，他默默的转身，与我背到而驰，渐渐的走远，声音寡淡的对我说一声，不必追……

    前方忽然有刺眼的灯光透过雨帘射进来，我抽噎的无法呼吸，缓缓的抬起脸，眯着眼睛向前看，随着车灯后的脸逐渐清晰，我那颗冰冻的心开始强烈的跳动起来。

    他就要过来了。

    然而，就在咫尺间的距离，身子底下的机车忽然车头偏移，整个车子朝一边倒，嗖的一声，刺啦啦的刮着地，平平的飞出了几米远。

    机车上掉下来一个黑影，车灯依然刺眼的照向我，车轮在不停的空转。

    雨滴打在他的脊背上，又飞溅起来。

    他单膝跪地，一手捂着腹部，浓浓的鲜红，在指缝间流淌。

    他的发被雨打湿，贴在他雕刻般的面庞上，雨水，细汗，毫无血色的双唇，漆黑的眼珠，浸湿，紧紧的嵌在眼眶里，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他紧抿着唇，踉跄着，阔步朝我走来，我的手指末梢开始剧烈的抽搐，圆睁的眼里，满是震惊。

    他终于走到我面前，灼热的呼吸，执着的眼底，一阵猩红。

    他伸手去握我的手，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手指却虚虚滑过我的手背，那对好似永远不会弯曲的膝盖忽然失去支撑，高大的身形，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溅起泥水，与他颤抖的声音。

    “桑桑，我接你回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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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叫你再猜

﻿    “霍启盛！”我失声吼叫了出来，刚刚才用力撑起的双腿，又沉沉的跪了下来，用手捂住他血流不止的伤口，那是一个刀伤，伤口很大，在雨水下，分外的狰狞。

    他的眼睫毛好长，却挡不住他眼底的潮湿，他哽咽：“为什么我这么珍惜的人，在别人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陈桑，你知道吗，我这儿不疼。”他将我的手从他的伤口处拿了下来，隔着衣服贴在了他的胸口上：“这儿疼。”

    “霍启盛……”我哽咽的说不出话，凉凉的雨水钻进了我的嘴巴里，我紧紧的揪住他的衣服，朝他大声吼了出来：“你个傻子！你为什么要去找他啊！你个傻子！疯子！不要命的疯子！”

    他忽然拉开了我的手，我整个人便跌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的手插到了我的头发里，按住我的后脑，眼圈通红到底。

    “是，我是个傻子，傻到不知道，原来我爱的那个女人……那么委屈。”

    他按住我的头，眯着眼睛，混着雨水，极近深情的，含住了我的双唇。

    内心那悲伤的最深处，忽然在一瞬间被触动了，我不知道怎么，滚烫的眼泪忽然流了下来，就像两个受伤的人，在舔舐伤口一样。

    他舔着我的唇，滚烫的舌，如同他从未消退的炙热。

    “桑桑，对不起，是我太幼稚。”

    ……

    ——可我依然，为你而疯——

    霍启盛失血过多，昏了过去，我用力拖他的身体，他却比一座山还要沉重，无力的焦虑充斥着我的全身，让我崩溃的想要嚎啕出声，只感觉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

    那样一个雨夜里，面对着倒地不起的落落，我也是这样的手足无措，痛彻心扉。

    为何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他是怎样忍着剧痛，一路找到这里的？冰凉的雨夜里，他究竟像这样摔倒了多少次，又咬着牙齿坚挺过来？

    霍启盛，你真当自己是超人，不会死的吗！

    我的手剧烈的哆嗦，在他的身上，翻到了一个手机，我用脊背挡着雨，当看到莹白色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无信号的时候，我差点要哭了出来。

    身后传来哒哒的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奔跑了过来，我闻声，下意识的回头，丝丝雨帘中，一个挺拔的身影，就这样直挺挺的出现在眼帘里。

    他没有打伞，雨水淋湿了他白色的睡袍，黑色的发丝一捋一捋的耷下来，雨水凝聚成注，流过他的睫毛，他的眼神静默，比海水还要幽深，修长的指，握成拳头。

    那个奔跑过来的人，是夏优，她远远的站在沈煜的身后，没有动作。

    我的眼神与沈煜接在了一起，夏优上前拉住他的袖子，想让他一起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然而沈煜只是木木的瞥了我一眼，冷淡的甩开了夏优的手，只给留下了一个渐渐走远的背影。

    我保持着握住手机的动作，呆呆的看了一眼霍启盛越发灰白的脸色，在一瞬间压制住所有的情绪，重新把视线投到了手机上，发现终于有信号了。

    我找到文叔的电话，快速拨通，电话接通之后，立马简单的说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文叔问我现在在哪，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地址，然后夏优走过来，伸手拿走我的电话，告诉了文叔地址。

    她蹲在了我的身边，撑着伞，挡住了我和霍启盛。

    “桑桑，我……我们不是你想的……”

    “夏优。”我叫住了她的名字，打断了她的话，喉头再次哽咽起来：“我什么都没有想，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我们两个真没有……”

    “够了！”

    “桑桑你原谅我。”

    我没有理会她的话，将霍启盛的身子抱了起来，放到了我的腿上，然后再把他的手拉了起来，放到了他的胸膛上，淡淡的对她说：“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说了，我跟沈煜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可能还去要求他，你没有对不起我。”

    “夏优，你说过，你什么都可以和我分享，唯独爱情不能和我分享，现在，你不用难做了，希望你和沈煜能幸福。”

    “桑……”

    “真的。”我再一次打断了她，将霍启盛脸上的雨水抹掉，我已经，不会再有任何的期望了，有些感情，只能掩于岁月，否则，它只会在一次一次的伤害中，变得丑陋不堪。

    你懂我的感受吗，我只想，留住最初的美好。

    她不再说话，余光中，我看到她为难的眼泪，是的，只要我放手，我来当那个坏人，一切，就没那么为难了。

    是吧，傻子霍启盛？

    我看着他，心酸的笑，捂住他血流不止的伤口，手掌刺刺的疼。

    文叔的车子不一会儿便赶了过来，然后有人下来驼霍启盛，我让他们小心一点，不要把霍启盛的伤口给弄烂了，霍启盛下意识的抓住我的手，死活不放开。

    夏优直直的站在雨里，保持着举着伞的动作，手臂像是僵硬了一样，然后我转身，问她：“刚刚我睡觉的时候，你问我了一个什么问题？我没有听清？”

    她顿了一下，脸色刷白：“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在门口……”

    “没事的。”我笑了一下，反握住霍启盛的手：“无所谓了。”

    霍启盛躺在椅子搭平的床上，我一直紧握着他的手，眼泪虚虚的往下淌，回忆起沈煜的那个背影，我蓦然明白过来，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或许分别的这一段日子里，我们对彼此，都存在着某种执念，然而现实早已物是人非，我们之间那脆弱的感情，终究抵不住这样的突变。

    断了，连执念，也断了。

    文叔用简易的工具给霍启盛处理伤口，我哽咽着问他霍启盛会不会有事，他脸上的表情非常的严肃，没有回答我，我便咬住嘴巴保持沉默，浑身都扭曲的疼。

    这一天，过的令人好漫长，雨拍湿了玻璃窗，拍的我的心脏，都跟着轻颤。

    我又何尝不，让霍启盛难受呢。

    一路颠簸，我们来到了文叔的小医馆，白白的床单，看起来刺眼又令人胆寒，我浑身的冷汗直流，脸上的皮肤松垮的像是熬了几天几夜一样的老态龙钟。

    霍启盛，千万别有事，否则我饶不了你……

    文叔对我说：“先出去吧，别看了，太难受。”

    “文叔，我想陪他一起。”这话我说的十分的坚定，我的手几乎被霍启盛攥的血液不流通，但我却丝毫没有想要拿下来的意思。

    文叔沉声说霍启盛失血过多，但是没有血袋了，我立马伸出了细白的胳膊，对他坚定的说：“抽我的吧，我是o型血，没有病。”

    他不敢抽多，只抽了300cc，我有些晕针，想吐，头昏的想倒，但是我一直咬牙坚持，怕文叔发现了之后，就不抽了。

    他给霍启盛把血输了进去，然后用剪子剪掉他的衣服，再用工具撑开霍启盛的伤口，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异物残留。

    霍启盛疼的满头都是汗，额头上的青筋爆了起来，我用纱布给他擦去汗水，他蓦地一下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球上像是蒙了一层灰色的雾气，却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终于尘埃落定，然后重新盖起了眼皮。

    手术结束后，文叔擦了擦脑门的汗，然后在助手的帮助下，给霍启盛挂上了点滴，整个手术过程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所有人都有些撑不住了，尤其是文叔，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番的折腾。

    他坐到了座位上，喝了一杯热茶，这才缓和一些，说，幸好只是一刀，口子割的大，但是不深，腹腔里有些积血，再来几刀，就完了。

    文叔催促我把葡萄糖水喝下，我们怕打扰霍启盛的休息，便走了出去，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那时候，霍启盛疼的嗷嗷大叫，但现在，他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气潮湿，烟草不好点着，我伸出手，为文叔挡风，他才终于点着，抽了两口，嘴巴险些包裹不住烟嘴。

    文叔打了一通电话，向霍启盛身边的人询问了一下大致的情况，问完后，脸色更是差的紧。

    “文叔，他去之前，你们是不是都不知道？”

    “他谁都没有说，自己一个人闯过去的，手上什么都没带，人家捅了一刀已经是客气的了，否则他现在被扔在哪座山都不晓得。”文叔说着，眉头死皱，看起来特别的气愤，因为霍启盛差点丢了命而生气。

    我低下头，说了一声对不起。

    文叔伸手，挡住了我的话，伸手将烟管在地上磕磕，边磕边沉沉的说：“这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天色阴黑，狂风暴雨侵袭了整个城市。

    文叔问我回不回，他找人送我，我摇摇头，说：“不回，我要陪着他。”

    这一陪，就是一个星期，霍启盛挨了一刀之后，人变得特别娇气，饭不会吃，嘴不会擦，手跟被废了一样，每次看到他那对上扬粗眉，柔柔一皱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依他。

    他的伤口渐渐愈合，发痒，总是想挠，我就打他的手，要他老实点，否则不给饭吃。

    那段时间过的好安稳，我不去想沈煜，不去想夏优，生活完全被霍启盛这个大孩子给占据，否则他一刻摸不到我的手，就要闹情绪。

    文叔经常吸着烟管，看着我们微笑，日子安稳的，让人患得患失。

    等到拆线之后，霍启盛又变得生龙活虎，趁文叔不在的时候，把我压在病房的床上，弹簧垫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他这么一伤，体重轻了不少，脸也便的削瘦，唯独力气不减，轻轻松松的就能让我无法动弹。

    “干嘛？”

    “有点想发情。”他笑的意味深明，然后把我抱在了怀里，故意贴的很紧，在我耳朵边沙哑的摩挲，哼哼唧唧的：“桑桑，我好硬啊，硬的能把石头日个洞。”

    我二话不说的去把文叔收藏的石头搬给他：“来，送你，做不到的人是小狗。”

    “叼你妈嗨。”

    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我的任务也完成了，现在外面一定乱了套，久千代不会放过他，他让我陪他睡一晚，他什么也不做。

    他却是什么都没做，只是用手不断的摩挲我的枪口，视线一点点变得阴沉无比。

    我心口一慌，抓住他的手，叫他别做傻事，否则我再也不会理他。

    “不会的。”他淡淡的回应。

    我想趁霍启盛没醒来的时候偷偷走掉，然而一觉醒来之后，却是我的身边，空荡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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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霍启盛的骨灰盒 感谢成长是艰辛的旅程 打赏的大宝剑一把

﻿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起昨晚霍启盛的反常，只觉得心里被敲打的空空作响，他不会，又去找久千代算账了吧？！毕竟以这个傻瓜的性格做出什么反常的事情都有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下床，却发现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好像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间离开了！

    “文叔…文叔？”我声音怯生生的叫了一声，然而却没有人回应，我回想起昨天文叔说过的话，说什么要和久千代做个了结。难道，文叔他也参与进去了吗？！这个该死的久千代祸害完落落又找霍启盛的麻烦，他跟霍家又有什么恩怨啊！

    我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把房门轻轻的锁上，手机放在刘姿琳那里，来的时候就没有带，搞的我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好我发现口袋里有一叠厚厚的百元钞票，这些现金一定是霍启盛偷偷放进去的，于是我先打了车，回到出租屋。

    如果刘姿琳从老家回来了，那么现在这个时间，她一定在房间里，如果她没有回来，那我倒真的不知道该去找谁了。

    幸好我回去的时候，刘姿琳在房子，她一听到我的脚步声，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出迎接我，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她就直接一把把我抱在了怀里。

    “我一直联系不上你，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莫维都找你找疯了，还下了最后通牒，说你要是再不出现，就让你滚蛋。”

    我安慰她说我没事，心想着这些都是些冠冕堂皇之词。恐怕不是莫维找我找疯了，而是另有其人吧！

    刘姿琳见我表情严肃，小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上次跟踪莫维，出了问题？

    我摇摇头，没有告诉她我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否则，她一定会失望。

    我摇摇头说没有事，莫维她不会因为我失去联系而赶我走的。

    说完这句话后，我便没有再搭理刘姿琳，心里一直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然而，我还问我来得及想，门外便赶来一群不速之客，为首的那个人我认得，是老朋友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能这么迅速的得到我的消息，真的是有够烦的！

    井本对我低头，弯腰，说：“桑子小姐，久千代先生请你走一趟。”

    “哦？”我透过门外，看了看他们的阵势，看来今天，我是不去也得去了。

    我笑笑，故意问道：“不知道久千代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和某人，一起喝杯茶而已。”

    井本淡淡的说，我的神经忽的一下便被揪了起来，这么快吗？这么快，霍启盛就又落网了？！

    我知道此刻不能乱了阵脚，也知道久千代一定搜查了我很久，所以今天，一定会把我给“请”过去。

    于是我对井本笑着说：“您稍等，我想要换身干净的衣服，应该没有问题吧？”

    他点点头，我这才去了卧室。

    一关门，我立刻去找衣服和纸笔，边穿，边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还有一串号码。

    ‘如果天黑之前，我没有回来，那就说明我遇到了危险，到时候，你就打这个电话。’

    我不知道这一次我们将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上一次久千代的那座日式庭院具体坐落在哪个位置，井本在外面催促，我这才放下纸笔，快速的换好衣服。

    我穿了一件红色的裙子，红的扎眼，开门之后，井本往房间里面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异样之后，才转身离开，我对刘姿琳使了一个眼色，她比较聪明，一看我这眼神，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说实话，这可能是我留过的最没有用的电话，但是现在，我能求助的人，只有他了！

    我跟井本下了楼，他让人用仪器扫了一下我的身上，然后对我说：“桑子小姐，得罪了，但是你太不老实，我们不得不防着你。”

    “放心，傻事做一次就够了，很久没有见到久千代先生了，还有些想念呢，我们快点吧，要不然久千代先生的茶水，可就凉了。”

    他闻言，也不再废话，然后坐到了我的身边，由别人来开车。我知道这其实是一种监视，只是隐蔽的不露痕迹。

    这一次去的地方，竟然真的是久千代之前的那个住所，一路上，我都有留意路标，但是可能是因为这个地方太偏僻了，车子驶上了一条小路之后，便没有了路标。

    紧接着七拐八绕的，我虽记了个大概，但是想要把这样的一条路给没来过的人指明白了，还真的挺难，霍启盛他们一定摸了好久，才摸清久千代的住所，结果，那天却因为我，暴露了行踪。

    下了车子，大老远就看见久千代穿着日式木屐，摆弄着那些掉在木头架子上的花花草草，阳光真好打在他的身上，他依旧穿着一身红色的和服，嘴角妖孽的微微翘起，却在我进来之后，连视线都不曾向我这边偏移。

    我四处打量了一下，并没有看到霍启盛的身影，只有紧闭房门的偏房，还有目不能及的后院有可能藏匿人口。

    “找什么。”

    久千代忽然冷冰冰的出声，掂着小花洒，往盆栽里面浇水。

    “人呢。”

    “什么人。”

    “久千代先生不是叫我，来和某人喝茶的吗。”我盯着他，井本他们在离我很远的范围之外。

    他闻言后，这才停下了手里的事情，侧过身子看向我，袖口被水给打湿：“看来，在消失的这段时间，你很想念我的茶，一过来，就想喝。”

    他朝我走过来，狭长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我，里面笑意盈盈，然后手指抬起我的下巴：“我现在就给你泡，也只有我们小桑子，才有这个待遇。”

    他说完，眼皮轻瞌，紧紧的盯着嘴唇，弯腰下来，看起来像是要亲我，我却在他的脸落下来的前夕，撇开了。天知道我那一刻有多么的恶心，连伪装的心情都没有。

    他讪讪的收手，看起来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故意**，于是无所谓的轻笑一下，蔑了我一眼，转身朝长廊上走去，脱鞋，进入了房间。

    我跟着走了进去，跪坐在他的对面。

    他开始慢悠悠的泡茶，完全不去提所谓的某人的事情，我有些急了，刚想说些什么，他却倒了三个杯子，在我正在愣神的时候，他忽然从桌子底下抱出来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盒子，没有雕刻任何花纹，四周镂空，看起来像一个人缩小版的宅子。

    我不知他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他转了一下盒子，将其正面对着我，刹那间，头皮一阵发麻，因为正面贴的竟然是张霍启盛的黑白照片！

    这是一个骨灰盒！

    久千代问我怎么不喝，茶就要凉了，我端起杯子，手指头都在打颤，升到半空中的时候，又忽然狠狠拍到了桌子上，里面的茶水全部都洒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我怒视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知道，我是日本人，中国话说的不熟练，所以，我不喜欢浪费口舌。”他看向我，说的一脸坦然，随即打开了面前的盒子，挑下眉头，继续对我说道：“这只是一个空盒子，但是，如果小桑子你不配合的话，那么我一定不会让它继续空着。”

    我的手扶在桌子的边缘，有些摇晃，手心里面冒出了一层冷汗，连声音都控制不住的干涩。

    “你想要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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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就凭我是霍九爷的儿子！

﻿    “现在在你的面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霍启盛，一个是落落，保大还是保小，看你的意思了。”他说完，便低下头，晃晃手里的瓷杯，轻轻一酌。

    我当然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是什么，因为在之前，他就已经找过我，于是我看向他，说：“东西真的不在我这，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

    “我调出了他的公寓的监控，近期的一段时间，只有你进出过，并且，你当时走出来的时候，表情十分的惊慌，房间里有一个带暗层的箱子，但是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拿走，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东西就在你手里吧，你还准备狡辩些什么吗。”

    他语气平平，却让我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我哑然，没有往下接话。

    “我完全有机会要了他的命，但是我没有，是因为给你一个面子，让你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他边说，边把玩着瓷杯：“有些人不怕死，但是她怕别人死，你说我说的对么？”

    我扭脸，看向久千代，气愤的想要把手里的茶水泼到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

    “你少装蒜了！就算你不怕霍启盛，多少也得忌惮一下他背后的霍家。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何况在这座城市里到底谁才是龙谁才是蛇。我希望你最好考虑清楚，如果你还想在这里呆下去的话！”

    “那是没的商量了？”他笑笑，提起嘴角有些讥讽的说道：“没想到落落对你这么重要，就算死个霍启盛，你都不肯出卖他？！”

    “井本，进来，给我和小桑子拍张照片留个纪念。”

    他话音落下后，井本便走了进来，然后举起手机对着我们，久千代笑眯眯的眯起眼睛，还伸出手比了一个v字，真像一条老狐狸。

    这张照片想都不用想，一定发送到了霍启盛那里。

    然后久千代重新坐直了身子，手指紧紧的捏着瓷杯，像是喝酒一样的一饮而尽，眼神十分狠辣的盯着空气，轻轻的开启双唇，哼了一声说道：“霍家？只怕他在霍家，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他爸还在牢里，他只不过是个空壳而已，哪怕我就站在他面前，想杀我，也等到十年以后吧！”

    明明只是喝茶，他的姿势，却像是在喝一盅烈酒般，充满着憎恶与仇恨。

    随即他话锋一转，看向我，微微笑道：“更何况，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弱点。”

    晌午的天，忽然阴沉了下来，有过堂风吹过，拂起我们的衣袖，久千代方才打理好的草，也被吹乱了，我看着他的侧脸，那是第一次看到他除了阴险和狡诈的另外一种情绪，眼神极其幽深，像是在思考，沉默的思考。

    山雨欲来风满楼。

    霍启盛一直没有来，我在心里不断的祈求，求他千万不要来。

    我和我久千代一直沉默的对坐着，像是播放着一部老旧的黑白默片，而时间也就在沉默中慢慢流逝，我坐到腿偶发麻却暗自庆幸霍启盛没有来，然而天刚刚黑下来的时候，他还是来了。

    他没有进屋子，只是一个人倚着一辆车，横亘在大马路的中间。

    井本进来通知的时候，久千代这才终于舒展了一下眉头，然后松开了一直捏紧的手指，他刻意在我面前点了点那个方方正正的骨灰盒，意味深明的对我说道：“小桑子，你还有时间考虑，只不过，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交出落落的东西，我今天放过霍启盛，不交，我就先杀了这个小少爷再杀你师父。”

    他笑了一下，伸出手‘怜爱’的摸了摸我的脸，锋利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说出了一句让我心脏皱缩的话：“你知道这附近，有多少只枪在等着他么？”

    我的喉咙在发抖，甚至发出呼噜呼噜的气流声，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真的会为了霍启盛，而背叛落落吗？

    我忽然觉得好难受，那种无法抉择，又不得不抉择的情境，快要把我给逼疯了，我不知道那个盒子里面的东西对落落来说，到底有多重要，但是，从他当初那个字条上的嘱咐，以及久千代的渴望程度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大海，可拉，全部都背叛了他，难道，在他最危险，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我也要反过来插他一刀吗？不，不行，绝对不行！这太残忍了！

    久千代不再和我说下去，起身便离开，他穿着木屐，完全没有打架的意思，也对，这里可是他地盘，他完全用不着使用拳脚。

    我跟着走了出去，有两个男人陪在我的身边，为了防止我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溜走。

    霍启盛还是一副潇洒不羁的姿态，斜靠在车头前，穿着一身紧身的裤子，和一件黑色的夹克衫，好像铁打的他，根本就没有受过伤一样。

    久千代看向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的脸上仍然保持着万年不变的冷笑，阴沉沉的说：“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等的没有耐心了。”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你这么点耐心怎么能行，这样成不了大事。对了，你怎么不继续装你的日本人了，才来中国多久，中国话说的挺溜啊。”他咧起嘴角，露出白白的牙齿，一脸的张扬与狂放，即使是这个时候也没人能改变他的说话风格。

    久千代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把我拽了过去，然后伸手刺啦一声拉开了我背上的拉链，霍启盛斜倚的身子忽然站直，怒视着久千代说：“你他妈要干什么？！”

    “我要你给我跪下。”久千代笑的一脸变态，语气中带着羞辱：“否则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扒光她的衣服！”

    霍启盛怒着一双眼，几乎喷火，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他阔步朝我们走过来，顿时，脑门上出现了一个红点！

    我当然知道这个红点是什么，联想到久千代之前说的话，顿时心脏提到了嗓子口！

    霍启盛明明感受到了红外线，但是他的脚步却根本没有停下来，一脸肃杀的模样，宛若恶魔之子，他的背后是一片漆黑，像是老天特意为他拉下了黑色的帷幕，他就是一簇冷火焰，行走的荷尔蒙，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齐刷刷的吸引。

    唯有他，脸英俊，腿修长，天生反骨，邪气凛然，行走间，妖风四起。

    他身上的红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在他身上跳跃，若是这些红点在同一时间炸开霍启盛将死无全尸。但即便是这样他的脚步，依旧没有停歇，然后在离我们五米远的地方停住，隆起眉毛，咬着嘴角，冷冰冰的看向久千代。

    “别动她，否则，老子他吗杀了你。”

    久千代闻声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得笑了一下，然后一把甩开了我，一脸阴霾的走向霍启盛，每一步都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他边走边掏出了手枪，枪口硬生生的抵在霍启盛的额头上：“就凭你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霍家人了？！”

    “不要用枪指着我的头。”霍启盛抬眼看着他，一字一句冰冷的警告。

    久千代抓住枪，再次用力的戳到霍启盛的脑门上：“现在的你不过是霍家的一条流浪狗，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斗，嗯？”

    “就凭我是霍九爷的儿子！”

    “你爸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你威风个什么？”

    霍启盛闻言，紧紧的盯着他，悄然邪勾起嘴角：“可惜……”

    ……

    “我爸已经出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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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怕我死？

﻿    他话音刚落，远处忽然射过来一大片刺眼的灯光，久千代脸色微变，眼睛里面满是惊讶，完全没有想到霍启盛竟然会反将一局！

    霎时间，几十辆车子从不同方向不约而同的开过来，刺目的光线照的人心惶惶。

    紧接着，他们井然有序的排列的在久千代的身后，以及霍启盛的身后，将我们这些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继而，久千代的衣服上，也布满了红点。

    然后车门打开，车里面的人乌泱泱的冲了下来，一个二个穿着厚重，以及厚底的黑色皮靴，踏着整齐又掷地有声的步子朝霍启盛走了过来，那种气势，真的不是一般的霸气。

    自始至终，霍启盛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发生变化，一脸的气定神闲，张扬不羁，不骄傲，也不软弱，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反倒是久千代，仿佛是阵脚已乱，他吞咽了一下喉咙，第一次见他的脸色如此慌张，他瞪大眼睛，看向霍启盛，说：“不可能的。”

    “我说了，不要拿枪指着我的头。”霍启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拨开了他的枪，久千代没有固执，就势把手耷了下来，我知道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久千代已经落了下风。

    霍启盛勾着头，朝我招了招手，井本想要拉住我，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直接一脚踩到了他的脚上，然后朝霍启盛跑了过去。

    霍启盛拦住我，揉了揉我的头发，说了一声“桑桑乖”。

    此情此景下，我忽然感到皮肤一阵诡异的发麻，汗毛根根树立了起来，嗓子发痒，有细胞在体内不停的轻跳，碰撞，血液都兴奋的沸腾了起来。

    他旁若无人的用手指把我的头发捞起来，然后替我拉上了被久千代拉开的拉链，手上的动作，熟捻又风情。

    然后他的手指划过我的皮肤，摸向我的锁骨，意有所指的寒声道：“我老婆这么好看的皮肤，被这个枪伤完全破坏了，你说我该找谁算账呢？”

    他说完后，眼神蓦然冰冷了下来，手指，也跟着停顿下来。

    霍启盛的眼神迷离，好像喝醉，但他只是盖起自己的情绪，让久千代去猜。

    我所认识的霍启盛，霸道又幼稚，粗鲁又蛮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霍启盛，睿智，骄傲，不退让，又不可一世。

    “要不要和霍家作对，你自己掂量。”

    久千代看着霍启盛，像是想要看出些什么似的，我站在霍启盛的身边，还不及他的肩膀高，刚好完完整整的被圈在他的怀抱里。

    看样子，霍启盛只知道枪口，并不知道其他的事，否则，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久千代先前的计划失败，他本来想通过霍启盛威胁我，却没有意料到情况会变成现在这样，现在他不得不做出退步，他的身上全部都是红外线，如果再争执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于是久千代压低声音，对井本说：“把可拉弄过来。”

    “好。”

    过了一会儿，可拉低着头被人带了过来。久千代二话没说，直接掏出枪冲着可拉的肩部就是砰的一枪，可拉连喊痛的时间都没有，便身体往后一仰，倒了下去，捂住伤口，血流不止。这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恍惚中我还在想，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曾经是和我站在同一战线的啊。

    久千代收了枪，然后看向霍启盛，眼神淡然，像是在询问霍启盛接下来的意思，霍启盛扭脸看向我，声音与方才判若两人：“桑桑，你好好回忆一下，那天还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咱们都还回来。”

    可拉捂住伤口死撑，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的呻吟，然后单拳撑着地，跪在了久千代的身边，低着个头，没有一丁点的怨言。

    我看了一下久千代的眼神，只见里面氲着深不可测的怒气，我知道要适可而止，他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如果再得寸进尺，会让他下不了台，很可能会把他给逼急了。

    而且，可拉已经得到了惩罚。

    霍启盛为了避免事情恶化，毕竟不是只有我们这边有枪，所以他找了一个替罪羊让两边都可以下的了台，这样的做法已经很有大将之风了，我不能不懂事。

    于是我拉住了霍启盛的胳膊，摇了摇头，说：“没了。”

    可拉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听到我这句话之后，微微提起眼角看了一下我，而久千代紧紧捏在一起的手，也松开了。

    “我们走。”霍启盛说完，然后揽住我的后腰，穿过一大群人灼热的视线，往回走去。我每一步都是艰辛无比的，因为不知道身后是否有一杆黑洞洞的枪正对着自己或者霍启盛，也不知道那枪口会不会突然就喷射出火舌夺走我们的性命。

    等到终于重新坐到车上的那一刻，我全身忽然一阵虚脱，冷汗掉了下来，像是被一场噩梦洗礼过似的，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霍启盛对我笑了一下，故作轻松的说：“我真他妈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本来只是害怕，在听到他的这句话后，眼泪忽然掉了下来，如果久千代拿枪指着他头的时候扣动了扳机，如果他的人没有来的那么及时，如果久千代没有让步，那么他今天来，就是在送命！

    “怎么了？怕我死？”

    ……

    “咦？你他妈倒是说话呀！”

    我越哭越难受，他还再逼我，索性直接哽咽着边抹眼泪边朝他吼了出来：“我怕不怕你看不出来吗？不怕我能哭吗？问问问，就知道问，你脑子被驴踢了啊？！”

    霍启盛闻言，一阵呆愣，忽然高兴的把油门踩成刹车，两个人差点撞到车上，他高兴的手不知道往哪放，捂着脸感动的稀里哗啦，嘴巴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我懒得看他在这发神经，于是平息下来，打断他：“你爸真出狱了？”

    “出什么狱，这些人都是花钱请的，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个事，刚刚那些红外线，就真的只是红外线而已，你以为是枪啊，我上哪找那么多枪，傻了吧你。”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打开车窗，胳膊护着头朝外仰着，夜风徐徐的吹进来，他还乐颠颠的对我说：“哥哥我是不是好厉害，哈哈哈。”

    “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啊。”

    霍启盛，我真的没有关系，即使当时再痛，可是伤口已经好了，有些东西是要还的，只是要等待一个契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给我报仇，搭上你性命，如果你有事，我该怎么办！

    他笑的腼腆而宠溺，温温的看向我：“放心，我死不了，我还要护着你呢，傻桑桑。”

    他话音刚落，窗外忽然冒出了一个棒球棒，随即只听嗖的一阵劲风，棒球棒不偏不倚的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起身去发动车子，结果外面的人又是一棒子，从打开的窗户处把车门打开，然后把霍启盛给拖了下去。

    我大声的喊叫着霍启盛的名字，他捂着后脑，强撑着与那些人扭打在一起，起来又倒下，我忽然像是从梦中被惊醒了一般，惊恐的回过头，只见久千代就坐在后一辆车上，眼神阴鶩的像是一只鹰，让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口。

    他刚要把腿伸下来，身边忽然猛地驶过另一辆车，将他挡了回去，随即，在我身边嗤啦一声急停。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里面的人忽然快速跑下来，拉开我的车门就把我拽上了他们的车。

    “桑桑，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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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那不是我的家！

﻿    久千代见状，立马返回座位去拿枪，一枪朝我们坐的车轮子上打过来，但是没能打到轮胎上，我惊魂未定的扭头，看到了霍启盛躺在地上，直不起身子，他的口型像是在喊我的名字，一切就好像进入了一个慢镜头，一分一秒都在拉长又拉长。

    他皱眉的样子，他蜷缩身体的样子，他想要寻找我的样子，每一个他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令人心痛。

    我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然而横亘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块冰冷的车玻璃。

    当那棒子’哐’的一声敲打在他的后颈上时，我忽然感到神经死力一痛，眼前猛然一片昏黑，紧接着，整个身体如同被丢入了绞肉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霍启盛一点一点的倒下，再也没有力气挣扎，然后紧握的拳头，也慢慢的松开。

    久千代一脚踩了上去，没有丝毫留情的，将他隆起的手掌踩平，狭长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我们离去的方向，表情诡异，他兴许是知道我在看他，于是远远的冲着我离开的方向，露出一个讥讽又阴森的笑容。

    久千代……他怎么会知道的？！我就知道，他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上当受骗！难道是那些比霍启盛离去的速度还要快的车子暴露了我们？！对啊！如果他们是我们的人，怎么会比我们跑的还快！

    直到车子离去很久，再也无法看到身后的景象的时候，我才冷汗涔涔的转过身，发现这过程中，一直有一个瘦弱的身子抱着我，她抱的很紧，像给我力量一般。

    我扭头，这才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是夏优。

    刚刚的过程实在太紧急，我根本没有时间看她的脸，这时候看见她，发现她的脸色竟和我一样的煞白，她抱住我的胳膊，说：“桑桑，你差点吓死我，幸好我们及时赶到了，幸好！”

    我有些呆滞，似乎反应了半天，然后声音忽然强烈的抖动起来：“夏优，那霍启盛怎么办……”

    我刚一出声，差点带着哭音破音，夏优不停的拍着我的背，安慰我说：“别怕，别着急，我们想办法，你别慌。”

    此时她和我面对面拥抱在了一起，我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刚好能看到她背后的人，当我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像是被针扎。

    我的眼角还挂着因为担忧霍启盛的眼泪，他眼神冰冷的看向我，眼底是一片心寒。

    我给刘姿琳留的那个电话，是沈煜的。

    夏优那晚告诉我，沈煜回到深圳之后，便又接着用之前的号码了，兴许，是在等我联络他，当时说实话，我的心里不受控制，小小的雀跃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来由的很开心。

    任何人，对于喜欢的人，都会抱着那谨小慎微的期待吧，不敢言说，却隐隐刺痛。

    但是如今，我不想再期待，我不想再有牵绊，尤其是，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夏优。

    夏优一直喜欢她，哪怕是现在，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没有夏优做的好，她那么瘦小，却爱的那么勇敢，那么不计回报，她才是那个与沈煜相配，又能为他的前程添砖加瓦的女人，她会比我更好的爱他。我知道夏优没有错，因为爱是没有对错的。

    我推开了夏优的身子，将背转了过去，避免与沈煜目光接触。

    谁都不知道，我在便签纸上写下沈煜的号码的那一刻，有多难受，如果可以，我最不想求助的人就是他，可是除了他，在这个孤苦伶仃的城市里，还有谁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助我？

    或许这个举动，会让沈煜更加的厌恶我，可我……

    “幸好你留了电话，让别人能够找到我们，要不然，我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好赶来了！”她庆幸的说，可我此时却根本兴奋不起来。

    霍启盛现在还在久千代的手里，看在霍家的面子上，他应该不会让霍启盛怎么样，但是，他要通过关押霍启盛，来得到落落的那个东西，可是给了东西他就会放人么，像他这样卑鄙的人，肯定会理所当然的出尔反尔，该怎么办呢。

    现在唯一的办法，或许就只有，让霍九爷真的出狱！

    就在我想的入神的时候，车子忽然驶入了弯道，夏优的身子忽然一晃，倒在了沈煜的怀里。

    沈煜双手扶了一下夏优的胳膊，淡淡的关心了一句：“小心点。”

    夏优坐直身子，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沈煜，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霍启盛？”

    “我为什么要救，他和我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求我，我这次都不会来！”沈煜故意当着我的面说出这番话，不仅把自己气的胸腔一鼓一鼓的，我也不好受。

    “那我再求你一次好不好？”夏优还在苦苦哀求着沈煜。

    “不用了——”我出声打断夏优，把脸生硬的撇向一边，赌气的说：“不用麻烦大d哥了，我自己想办法。”

    沈煜怒视了我半天，然后气冲冲的把头扭向一边，两个人谁都不理谁。

    一路无话，车子不一会就行驶到了市中心。

    有一点我不理解，刘姿琳打电话的时候，应该只说了我是被久千代的人带走的，那么，这么隐蔽的地方，沈煜他们是怎么找来的呢，而且还是突然从后方出现的，我本来想问，但是看了一眼一脸阴郁的沈煜，硬是把话给憋了回去。

    到了市中心之后，我让小马停车，我要下车，小马请示了一下沈煜的意思，他靠着椅背，说了一句：“回别墅。”

    我一听’别墅’两个字，登时觉得刺耳无比，浑身发酸。

    他什么意思，难道还要那晚的情景再发生一边么？他就这么喜欢这些俗烂的戏码，有意思吗？！

    我拉动车门，却根本无法打开，于是只好作罢，寒寒的盯着沈煜的眼睛：“放我下去，我要回家。”

    夏优在我们两个人中间夹的左右为难，只好对我说：“桑桑，你现在一个人不安全，说不定久千代的人就在等着你呢，你就把别墅当做你的家好了。”

    “可那里不是我的家！”我说话的声音蓦然变重，像是遭受到了奇耻大辱：“夏优……”

    一个伤口，痛一次就够了，这一个多星期的日子，和霍启盛呆在一起，谁都不想，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人何必要把自己活的这么累，这么狼狈，这么一文不值呢。

    “开车！”沈煜蓦地勃然大怒吼出声，连小马都不由得被吓的弹了弹身。

    我转头，视线一直紧紧的瞪着沈煜的侧脸，难受的要命，小马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子一路疾驰，到了沈煜的别墅。

    我的眼圈早已在这段时间内变得通红，胸腔里像是藏着一架鼓风机，顶的我难受。

    沈煜下车，’砰！’的一声狠狠甩上车门，然后走到我的身边，一把拉开我的车门，冲着我凶巴巴的说了一声下车！

    夏优见我没有动作，为难过后，挪了挪身子，想要从另一边的车门下去，却不料沈煜长臂一伸，直接按住了她的肩膀，冷声道：“你不用下。”

    夏优闻言，眼圈微扩，一脸疑惑的看向沈煜，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一样，浑身僵硬。

    沈煜皱着眉头，一把把我拉下了车，我整个人因为惯性撞到了他的怀里，他用胳膊搂住我的背，随即再度’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挡住夏优苍白的视线。

    “小马，送夏小姐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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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所以，你是爱上霍启盛了？

﻿    夏优双手趴在车窗上，拧着眉头，拍了拍玻璃，仿佛想说些什么，但是沈煜看都没看她。小马还是听话的发动车子，把夏优给带走了。夏优就这么一直隔着玻璃看着我们，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不甘心，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她的眼神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我一直觉得我亏欠夏优太多。

    沈煜头也不回的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一路往别墅拉。

    “我不去！那不是我的家！你放开我沈煜！”我还是往后退，但是根本抵不过他的力气，因为他发起疯来就跟一头驴似的。

    我被他一路跌跌撞撞的拉上了楼，然后一把甩到了那张楼下的床上，我像被针扎了一样的弹起身子，心里感觉一阵恶心。他捏着我的下巴对我凶巴巴的说：“故意气我是吧，霍启盛霍启盛没完了是吧？！你信不信我让他死！”

    “我有没完没了吗？”我不置可否的说道。

    “我问你信不信我能弄死他！”沈煜瞬间像是吃了**一样暴跳如雷。

    “我信。”我语气平平的对他说，瞬间把他揶的没有话讲，他一脚踢在了床边上，把床踢得哐哐作响。从以前他就这样，一生气就爱踢东西，凳子，垃圾桶，脚边有什么踢什么，每次都把身边的东西踢的不成样子。没想到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他这个坏毛病还没有改。

    “你他吗碰都不愿意让我碰一下，转眼就跟霍启盛接吻，雨中接吻！真是好浪漫啊！你这嘴巴怎么就这么不值钱呢，是个人都可以亲？”他言语讥讽，捏的我的下巴咯咯作响，我毫不退让的瞪着他，气的说不出话。

    他掀开了被子，然后指着我身下的床说：“这床我特地一个星期没睡，就是为了让你能看清楚了。你现在给我看看，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我跟她睡了的证据！”

    我撇开了脸，死活不看，我不想看，有些真相我真的不想知道了。

    沈煜没有理我继续说道：“当时我喝了两瓶威士忌，在楼下的时候感觉还清醒，看你穿了件白色的衣服，从房间出来以后，夏优跑了过来，你们两都穿着一身白，晚上黑灯瞎火的我怎么知道谁是谁？我把她看成了你，但是我想起你白天说的话，就想抱着你胡乱的说些话，根本就没有继续往下进行，而且我当时还穿着内裤！你当我是孙悟空啊！”

    他说的又急又气，像是这些话在他的心里压抑了一个多星期一样。我心里恍然大悟，却说不出一个字，那句沈煜我错怪你了，像一颗又硬又腻的糖，卡在了喉咙。

    “你呢，你又怎么给我解释，在那种情况下被强吻了是不是？还是说你们两个上床，是他把你给强上了？你倒是给我解释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只要你说我都信你！”沈煜怒气冲冲的皱着眉头，他的眼神看起来非常得暴戾。

    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有些想笑，沈煜，你怎么猜的就那么准呢。

    如果我说，对，就是霍启盛强女干了我，沈煜他一定会骂我他一句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吧，如果真是霍启盛强奸了我，我为什么不恨他，还一直想救他之类的问题。

    不是我不恨，而是我恨不起来，因为当时的那种情况，落落对我灌输的理念，让我已经对一切麻木了，如果不是霍启盛，那么我的第一次，也会是久千代的，不管事情如何发展，结局都不会让沈煜满意，事情已经过去谁都无法改变了。其次，事情发生之后，我那时候已经彻底绝望了，因为我知道，我和沈煜彻底走上了两条不同的路，因为他不会接受一个脏了的我，而我也不会让这样的我，去参与他的爱情，尽管，我所做的这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他，尽管他无法理解。

    可我只想做碾落在泥土里的花瓣，芳香他脚底下的路，这是一种无私的，发自心底，类似亲情的爱，不要你感谢我，只要你过的好。

    爱情是爱情，占有是占有，爱情不等于占有，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身体，我只能给你一个完整的爱情，但这违背了你的观念里从一而终，我做了你无法容忍的事情。

    但沈煜，你知道我在痛下决心的那一刻，心有多痛么，可我不得不。

    “你不用用你的解释来换我的解释，我真的不在乎你有没有和夏优睡觉，我也不想听。你无非就是想听到我说我不是自愿的，可是就算我这样说了以后，你就能不在乎了吗？醒醒吧沈煜，你还是会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的。所以现在我说什么都不重要，你需要的只是我向你跪地求饶再甩开我，好让你确定是我背叛了你。”

    他没有继续往下接我的话，只是可以的压紧喉头，抖着眉毛看向我，声音压抑的喘息道：“所以，你是爱上霍启盛了？”

    我没有回答，他直接把我压到了床上，双拳抵在我的身子两边，咬紧牙关：“我问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我在他的逼迫下，眼圈忽然红了：“沈煜，你离开深圳的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有权利去要求一个被你甩掉的姑娘继续为你守身如玉！”

    “所以你寂寞了？还是为了钱？还是说你那个落落没办法满足你？！那个落总不是很有钱吗？你就这么不甘寂寞的要找两个才满足？”

    “随你怎么想！”我流着眼泪想甩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

    他直接压身下来，含住我的嘴唇，我用力的躲，此刻的亲吻就像是毒药一般让我唯恐避之而不及。他在这间隙几乎咬着牙齿对我说：“消失的这一个星期你都和霍启盛在一起吧，恩？想不到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变的这么好？！我他吗才消失多久，我的女人都成别人的女人了。人心真是善变啊，那么现在呢，现在你是不是要为霍启盛守身如玉？！我现在上了你，是不是也算背叛他了啊？！”

    “沈煜你不要这个样子！”我用力的捶打着他，像是用拳头敲打着坚硬的岩石。而他的身体在激烈的言语中起了反应，燥热的压着我，以前和他睡在一张床上，那样安稳踏实的感觉，此时早已消失殆尽，此刻我只想逃离。

    “我一直不碰你，不是我不想要你，相反我每天晚上有无数次想要得到你的冲动。可是我都忍了下来，那是因为我一直告诉自己，我们的桑桑是个好姑娘，在没能给她未来的时候，不能伤害她，在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让她过上好日子的时候，要好好保护着她。可是这个好姑娘，她真好啊，亲手把我推给别的女人，我他吗还以为你是姐妹情深，是你因为愧对夏优，是你太善良，原来你不过是因为给自己找好了下家。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你却挽着有钱男人坐豪车，住豪宅，过着每天挥金如土的生活，你是不是觉得我沈煜好像一条狗啊！”

    “你之所以一直劝我回家，其实根本不是你口中的为了我的未来着想，而是你根本不想这辈子就和我这个穷鬼绑在一起！我为了你，放弃了现有的一切，可我换来了什么，换来了我心目里的那个好女孩没脸没皮的去当小姐？！陈桑，我不伤心？！”

    沈煜摸向自己的胸口，用力的捶了两拳，一字一句的说：“你知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离开深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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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不痛

﻿    沈煜会和我讲这些，完全是我意料之外的事，当他一字一句的说出，他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深圳的时候，我的整颗心忽然跟着悬了起来，然后张着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有泪水在里面打转，始终没有落下来。

    我也一直想要当个好女孩，沈煜，我也想当你心里的那个好女孩，但是事与愿违，我们已经离最初的我们太远太远。

    他粗糙的手抚摸着我的额头，我的耳朵，我的脖子，然后他的嘴唇落了下来，我忽然冷淡的把脸撇开，蓄积在眼眶中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沈煜感受到了我的抗拒，无声的抗拒，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眼睛里的冷水凝结成了坚冰，将我此刻的脸封印其中，然后慢慢碎开。

    今天和明天都不一样，更何况这么长的时间，很多东西都悄悄的变了，就像我，再也不会仰望世界一般的仰望他，甜甜的叫一声沈煜哥，就像他，再也不会揉着我的头发，宠爱的叫我一声傻桑桑。

    因为他觉得那个傻子是他，而我耍了他。

    沈煜紧闭上了嘴唇，兴许觉得一切都已经没有了多言的必要，然后他突然笑了，眉眼弯弯，桃花眼里桃花瓣，嘴角是一道淡淡的弧线：“你想知道吗？”

    我看着他，他揉揉我的嘴唇，突然拂手，抽身而去：“我已经不想说了。”

    沈煜冷冰冰的走了出去，用力的甩上了门，我躺在床上，如同一具死尸，回光返照般的开始抽搐，然后一直压在眼底的泪水忽然崩涌而出，我掩面痛哭，倍感折磨。

    数星星，数月亮，也数不尽我心底的哀伤。

    有多少话，就像这样，话到嘴边的时候，说不出口。

    我想我为沈煜，已经哭干了眼泪，有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定义我和沈煜之间的感情，更无法定义我们两个现在这样的状态，但是我分的清，和霍启盛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和沈煜在一起的时候，很压抑。

    我想，他也是一样的吧。

    否则，我不会听到楼下那丁零当啷的声音，像是在砸什么东西似的，一下比一下猛烈，不是单纯的在砸东西，总之听起来十分的渗人。

    我立即坐起了身子，隐隐约约中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我的鞋没有脱，把床单弄的很脏，于是穿着鞋子就拽开了门，跑了出去，当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时候，我真的是被惊住了。

    东西被翻的乱七八糟，连沙发都被推翻了，沈煜焦躁不安的到处走动，翻找东西，他的脸色虚白，不停的往下冒汗，白色的衬衣早已湿透，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型此时却变的凌乱不堪，他用力的去拉扯脖子上有些勒的衬衣，但是拉不开，他便抱住冰箱，一头撞上去。

    我当然知道他这是怎么一回事，顿时汗流浃背，浑身都变的冷飕飕的。

    难道这么长时间，他还没有把毒品给戒了吗？！他现在完全就是一副毒瘾发作的样子，而他现在在翻找的动作，就是在找毒品！一定不能要他找到！

    我跑下楼，想要靠近他，结果他直接一杯子砸到了我的脚边，对我大声的吼道：“别过来！”

    他吼完之后，一把掀翻了桌子，桌布上面的东西，全部七零八散的落下来，他光着脚丫，被玻璃渣子把脚割的到处流血。

    一般戒毒的时候，都是把患者放到一个密不透风，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任由他吼闹，等到毒瘾过去了，也就好了，但是我绝对不能放任沈煜去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伤害自己。

    “沈煜！你冷静，冷静下来！”

    “药……药……”

    他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似的，嘴巴里反复重复着一句话，我软下声音，顺着他的语气哄他：“我帮你找，我帮你找药好不好？”

    我试图向他靠近，还没有碰到他的手的时候，他的瘾又犯了，大声的咒骂脏话，一把把酒柜给拉倒了，里面的酒还有高脚杯全都被摔得稀碎，他见这里找不到，又要去别的地方找。

    我一把抱住了他的后背，用胳膊将他的两只手锁了起来，大声的喊他的名字：“沈煜！是我，我是陈桑。”

    他哪里还听的进去我的话，一个用力转身，把我给甩到了那堆玻璃渣子里面，顷刻间，手便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那天文叔给霍启盛做完手术的时候，掂着我的手，可惜的说：“你看你一个小姑娘，手上怎么这么多伤，都不好看了，以后可照顾好自己，别再弄出伤了，你看这疤……”

    沈煜本来都已经进入了一种六亲不认的状态了，看到我跌倒之后，忽然背部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僵硬的看着我，随即缓慢的蹲下了身子，抓起了地上的玻璃片，拉起了我被划烂的手。

    我面部由于高度紧张，导致没有什么表情，因为我心里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毒瘾发作的人就好比一把刀子，他的力气会变得出奇的大，理智也荡然无存，很可能一时冲动，做出杀人等行为，这种案例并不少见！

    但是我一点也不怕，如果割我一刀，能让他稍稍理智一些的话，那我宁愿割自己一刀，他抓住我的那只手开始不停的颤抖，唇色发白，眼神涣散，鬓角处全部是冷汗。

    他用手指摩挲着我的伤口，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转过手背让手心面对着我，随即把另一只抓住玻璃片的手放下去，在摊开的手掌上，和我一模一样的地方划了一道，血流满掌。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抓起我的手，轻轻的吹了吹，用安慰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对我说：“桑桑，不痛了……”

    这个傻子！难道他以为，他在和我相同的地方挨一刀，我就不会痛了吗？！

    我不知怎地，喉头开始剧烈的抽搐，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抓住沈煜的手，眼泪不停的往下滴。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的伤害自己。

    沈煜似乎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甚至可以颤抖着手摸我的头顶，但是力气在一瞬间变的极小，似乎连我头发的重量都支撑不住，眼见着他就要倒下去，我赶忙抓住了他的手，然后用尽浑身力气把他拖到了沙发上。

    他乖乖的靠在沙发梆子上，腿微微曲着，我给他打理他受伤的脚底板，喂他吃了一点点的药。

    他想睡觉，但是却迟迟不肯闭眼。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吸了吸囔囔的鼻子，声音中有些呜咽：“还在吸？”

    “不吸了，自从上次，我就戒了，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作过。”他的声音轻轻的，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怒气。

    我听完他的话后，手指头开始颤抖，都怪我，我不该气他的，忘了他之前吸过毒。

    “痛不痛？”

    “不痛。”他答，然后继续说道：“除了脚不痛，其他哪里都痛。”

    我给他裹好了纱布之后，她让我朝他坐过去，我去了，他抓起我得手，问我痛不痛，我摇摇头，说：“不痛。”

    “你说不痛的时候，其实很痛把？”他忽然握紧了我的手，让我们两个的伤口紧紧的接触在一起，有滚烫的血液在其中互相流窜：“桑桑，对不起。”

    他看了看满目狼藉，忽然蜷起了身子，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哀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切都想的好好的，为什么就物是人非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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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一如最初的少年

﻿    物是人非。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词语，我忽然感觉自己被他彻底打败，彻底吃死，仿佛我的身体里存在这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一击必中，不留余地。

    我突然想到霍启盛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就算杀了他，他也不会恨我。可诸如此类的话，我也想对沈煜说。我想告诉他，沈煜我是永远都不会恨你的，更不会讨厌你，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甚至是弃我而去我都不会。因为你是带我从黑暗走向光明的沈煜，你牵动着我最原始的心跳，你是我此生到死，都不可磨灭的存在。

    这就是感情吧，一追一赶中，痛彻心扉，心酸，好心酸。

    我把他手掌里的脏东西清理了出来，然后缠绕上了纱布，他也拉过我的手，一言不发的，仿照着我的动作，把纱布给我缠了起来，他紧绷着嘴角，眼神却终于缓和下来不再冰冷。

    沈煜一把将我我抱住，下巴压住我的后背，身上还带着冷汗，他的声音特别特别的难受，一如最初的少年：“陈桑，你真的爱上他了么？”

    他再一次问道，由此可见他有多么的想知道答案。我知道他要我说不爱，他想听到从我嘴巴里说我讨厌霍启盛，可一切只是他的心甘情愿么？就算我这样说了又能如何呢？

    我没有出声，沈煜他更加紧的抱住了我，叹了口气，讲着讲着，忽然笑了起来：“好怀念以前的日子，那时候虽然天天叫你滚开，但是你总会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似的黏上来，把我看作你的世界一样，不管我怎么赶你都不走。可现在，却总感觉你离我越来越远，明明你就站在我眼前我伸手却触摸不到……这段时间，我总是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去想你，可过去的一点一滴却始终在脑海里像放着电影一样挥之不去。你知不知道我心里面真的好气，就像是一团东西堵在了胸口，让我逼的慌。因为事实证明，我根本做不到不去想你，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当想到你难受的时候，我也不好过。”

    “沈煜……”

    “你不用说些好听话来骗我，陈桑，你看不出来吗，我只想让你干干净净的，快快乐乐的，这样我才会觉得自己当初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我爸是个禽兽，你才是那个受害者，我要是再去嫌弃你，我还是人么？！我恨的是你抛弃我，离开我，我更恨你在离开我之后活的更加堕落！我本以为你依仗了那个有钱的落落，你就可以衣食无忧，可是你为什么还是要去做一个小姐，我真的不懂！你知道不知道我根本不在意你是不是处女，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那一层膜。但是你知道当我想象到我喜欢的女孩在别人身下，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时候，我该有多难受？我只想让你看到，我难受的就快要死了！”

    他很少跟我说这么多话，也许是因为毒瘾发作后的虚弱，让他看起来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先前的暴戾，不过是他的伪装，他不想让自己爱的如此狼狈和卑微，就像我一样，总是用沉默，来掩盖我的痛。

    我们都一样，是不懂爱的傻瓜。

    我感受到一滴热泪落到我的肩膀上，紧接着，两滴，三滴，沈煜突然紧紧的搂住我的肩膀，哭的稀里哗啦。

    泪腺的分泌对于他来说已经消失了好久，还记得上一次他这样哭的时候，是与沈老师大打出手的那一夜，他在路灯下捂着脸，求我不要告沈老师，他没办法，因为那是他爸……

    他似乎很久都没有流泪了，以至于眼泪滚烫的像烙铁，汹涌的像大雨，颗颗砸到我颤抖的心脏上。

    我知道，沈煜这样的男人可以为一个人哭，就可以为一个人死。

    原来所谓心死，不过对方的一句话就能重燃，看着他对我卸下所有防备，与我互相依偎的样子，仿佛时光在忽然之间倒回到了很久以前，令我难受的说不出话，只剩哽咽与泪水，悄悄的，悄悄的打湿他的衣服。

    我忽然举起麻木的双臂，紧紧的搂住他，这动作，我在梦里重复了无数遍，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做一只没有壳的蜗牛，永远窝在沈煜的壳里，我开始抽泣，肩膀瑟缩：“沈煜，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把你拖下了泥潭。”

    如果我不反抗沈老师，沈煜就不会离开家，不会辍学，他还是个上课下课，打球耍闹的高中生，又帅气，又简单，更不会发生接下来这么多的事情……

    “安静，别说这些话，错的不是我们，是这个世界。”他见我哭，便偷偷的擦去了自己的眼泪，然后和我隔开一段距离，用手指抹去我的眼泪，抬起眉弓，眼睛通红，一脸深切的看着我说：“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爱上霍启盛？”

    想不到他说到最后还是去问这个最初的问题，可当我真正去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感觉仿佛心脏在一瞬间空了。

    我安静的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就突然响了，上面闪动着夏优的名字，沈煜看了看我，犹豫着要不要接，我轻轻的擦一把眼泪，将跑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你接吧，或许有什么事呢。”

    沈煜嘴巴微微撅起，十分淘气的刮了一下我的脸蛋儿，然后嗯了一声。

    电话接通后，他点了公放，但那边传来的却不是夏优的声音，而是小马。

    沈煜皱了皱眉头，小马说他怕沈煜不接他的电话，才用夏优的手机打的。

    “什么事。”沈煜压低眉头，颇有些不悦。

    “夏小姐晕倒了，现在处于昏迷状态。”

    “那你还不赶紧把她送医院，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沈煜直接站了起来，手插在腰上，像是特别生气的样子，白色的衬衣挽起，露出一截小臂，手腕上戴着反光又精致的手表，衬的他那骨节突出的手腕，更加好看。

    “夏小姐不去，也不理人，估计是在生你的闷气呢，现在昏迷，就迷迷糊糊叫你的名字，我真的是没有一点办法，大d哥，你快点来吧，大佬托你照顾她，万一夏小姐人出个三长两短，咱们可怎么交代啊？”

    “你现在就把她送医院，就说是我说的，拖着拽着都要给我弄过去！我就不信你一男的能弄不过她一个小姑娘，不要把消息透露给大佬，我马上就到，听到没有？！”

    “听到了。”

    沈煜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气冲冲的摔倒了沙发上，弹了几下。

    然后他双掌磨搓着脸，把脸揉的通红。

    我拉拉他的衣服，说：“去换身衣服吧，先去看看她是什么情况，严不严重。”

    “嗯。”他听话的嗯了一声，然后拉起我的手，放在手心里面揉了揉：“桑桑，你不准走。”

    “好啦我不走，我跟着你，你快点吧。”

    沈煜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衣服之后，就跑下了楼，一头薄汗。

    然后自然而然的牵起我的手，去车库把车开了出来，小马的声音当时听起来非常的急迫，看来夏优现在的情况很严重，说沈煜不担心是假的。

    一路无话赶到了医院的时候，夏优正躺在病床上打点滴，眼睛又黑又虚的望着天花板，她听到动静，侧过脸，在看到一路赶来的沈煜的那一刻，忽然明亮起来。

    我见状，扶着墙壁，在门口处顿住脚步，又退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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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夏优，你是不是怀孕了？

﻿    沈煜走进去之后，看着夏优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挺好的。”夏优脸色还可以，就是双唇干裂的像是被烈日烤焦一样，她似乎在一瞬间就变得很开心的回答着沈煜。

    “我和桑桑一起来看你了，她担心你担心的不行，一定要过来看你。”沈煜正说着，然后转身找我，咦了一声说：“陈桑人呢。”

    我本来想要找个借口不进去，但是夏优却勾着头看着我说：“桑桑你怎么不进来？”

    目光已经对上了，我再走肯定不好，夏优继续对着我说道：“真是对不起，大晚上还让你们两个跑一趟，都怪小马不懂事，危言耸听，没有那么严重的。”

    我只好走了进去，看着瘦弱的夏优，只觉得心疼：“你没事就好，夏优，你现在身体到底是什么状况，能不能和我说说？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啊，你这样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才好。”

    “没什么严重的呀，挺好的，不信你问沈煜，我现在吃饭可香了，还胖了两斤呢。”她说完，对我笑笑又将带着温柔的视线投向了沈煜。

    沈煜站在一旁，皱紧眉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说：“你老实告诉我，这一个星期，你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

    夏优伸手想要拉我，对我吐吐舌撒娇：“桑桑，你看他，对我好凶哦。”

    我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沈煜却一把打掉了她的手，凶凶的喝道：“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这个星期都没有好好吃饭！”

    夏优不说话了，上一秒的嬉皮笑脸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只见她纤细的手背上被沈煜打出了一道鲜艳的红印，她颤抖的握住床单，连呼吸都不由得有些发抖，眼圈慢慢的湿了，有些哽咽的说：“我吃不下。”

    “为什么不吃？身体是谁的？我让你吃饭是吃到我肚子里的吗？你是给我活的是不是？！”或许是因为关心夏优，沈煜有些不耐烦，以至于声音提高了几度。

    “你一定要逼一个厌食症患者去吃饭吗？！你知不知道这比让她死还要难受？！我不想吃就不吃！就算是饿死，饿死的也是我自己！我跟你又没有任何关系！”夏优突然情绪失控的喊了出来，喊出来之后，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的簌簌的掉落下来，那样子是那么的脆弱，叫人心疼。

    沈煜大声叫了一句小马！小马闻言后，立马从门外跑了进来。

    “大d哥什么事？”小马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沈煜冲他伸出手，脾气不好的命令一声：“饭！”

    小马出去了一会把买好的米饭和菜递给沈煜，沈煜拿起勺子，直接把菜混进米饭里，用力的搅拌了两下，然后将夏优的床升起来，挖起一勺子米饭递到她的嘴边，锁着眉头，怒声对夏优说到：“张开嘴，吃！”

    夏优不张，流着眼泪，他管也不管，用力的把勺子塞进去，把米饭倒在她的嘴巴里，眼神凶恶的有些骇人。

    他再一次的厉声道：“给我吃！不准吐，听到没有？！”

    夏优的眼泪流到了嘴巴里，她愤愤的瞪着沈煜，但是沈煜却毫不心软的怒视着她，她只好开始咀嚼嘴巴里的食物，边嚼着边伤心的流眼泪，皱紧眉头，像吞一口毒药似的咽下去。

    她刚咽下去之后，便一口吐了出来，沈煜怔怔的盯着她两秒，突然乒乓一声响，他竟然忽的起身，胳膊用力一甩，直接把手里饭盒狠狠砸到了地上，随即在一脚踢上去，弄的满地是饭，回头瞪着夏优吼道：“不吃有种就他妈别吃了！饿死你个傻逼！”

    夏优垂下眼睛，眼睫毛耷了下来，眼睛里面满是泪水，委屈，但是却说不出口，只能任由眼泪无声的坠落。我知道沈煜是在为了夏优好，所以我没有发言也没有阻拦，可我不知道夏优是否能够理解沈煜的性格。

    沈煜拉起我的手，想让我和他一起走，但是我却没有动身，拍拍他的手背，说：“你先去外面坐着。”

    他拧着眉头，心烦气躁，我只好轻柔的安抚道：“听话好吗？”

    “那我去外面等你。”他的声音平静了下来，这才扭身朝楼道走去，把门关上。

    夏优哭到用力的咳嗽，我看着她用挂着针的手去抹眼泪，回了好一截管子的血，我赶忙压住她的手，让她小心一点。

    她哭的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就抱着她，顺顺她的背，说：“别哭了夏优，沈煜脾气不好，他是看你不吃饭，担心你，才会那么生气，他这个人就是这个驴脾气，相信我，他是为了你好的。”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夏优边哭边抽噎：“他是因为干爹的吩咐才照顾我，现在他厌烦了，不想照顾我了，所以希望我的病能好，这样干爹就不会再让她照顾我了。”

    “可是、之前一直好、好的，他从来……没有像这样凶、凶过我……”

    她说的泣不成声，我已经懂了其中的意思，却没有点破，一时间，那安抚夏优的胳膊，僵硬了下来，显得好虚假。

    我没有说话，夏优接着哽咽道：“其实我并不是想吃饭，只是他喂的，我不舍得吐，有时候明明不想吃，但却因为怕他厌烦，于是故意装作胃口大开的样子，桑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真的好难受。”

    她越说越难过，说到最后，可我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这种感觉，真的是又奇怪，又令人尴尬到无法言语。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一会儿就好了，其实沈煜挺关心你的，听到你出事了，就立马赶过来了，你不知道他当时着急的样子呢。”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智障，我甚至不不理解自己怎么会智障到这种程度，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好，到底要怎么说，才会让自己不难受。

    “桑桑，你……真的不生气吗？”

    夏优，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身体状况又这么差，我怎么会生气呢，我生谁的气，也不会生你的气呀，否则，我就真的成了十恶不赦的人。

    尤其是当你用这样祈求的语气，期待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怎么能拒绝呢？

    于是我摇摇头，说：“不生气，夏优，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如果没有沈煜，你就吃不下去饭？”

    她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往下说，我懂了她的意思，却没有对她做出她想要的承诺。

    她想让我离开沈煜，这样，沈煜还会是从前那个即使她把喂进去的饭吐出来，也不会凶她的那个沈煜。

    可是……

    我沉默了，拍着她背部的手，也缓缓停了下来，一阵心酸与不知所措。

    就在短暂的愣神中，她突然用手捂住嘴巴呕了一声，吐出了一点酸水，我刚想问她怎么了，她又呕了一下，然后捏住鼻子对我说：“桑桑，帮忙把地上的饭收拾一下，我闻到油腻的味道会恶心。”

    我闻言，赶忙去收拾，回想起她的话，只觉得一阵莫名的恐慌。

    按理说，没有食物刺激的时候，她应该不会吐的……

    等我收拾垃圾之后，她已经满头是汗的躺在了床上，眼神有些摇晃，看向我时，带着些许闪躲。

    我拿出湿巾给她擦手和嘴，她不敢看我的眼睛，心中的那个念头越扩越大，到最后，我竟不受控制的苍白着脸，嗓子发紧的问道：“夏优，你是不是……”

    ……

    “怀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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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我可以吻你

﻿    她听了我的话后，脸上的表情轻轻一颤，没有继续往下接话，而是拧着眉头，用沉默代替回答我。

    她的手指紧紧揪着被子，我连手中的湿巾都没能抓住，手一抖，便掉了下来。

    看样子，真的被我猜中了，一切仿佛又往最糟糕的方面发展，冥冥之中我似乎都有预感，我在问她之前，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

    “是……沈煜的？”我小心翼翼的问，却不知为何连声音都颤抖了。

    她没有接话，刚刚才流干净的眼泪再度流了下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眼圈忽然就红了，手放在床单上止不住的发抖，几乎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连简单的坐直身体都办不到！

    她拉住我的手，类似忏悔的对我说：“桑桑，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刚才才知道我怀孕了，我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我在夏优的拉扯下，就像一个不会动的木偶一般，脑子被闪电给劈开，我能听到自己血浆迸裂的声音，仿佛心脏被压土机给压的稀碎。

    好痛好痛，无法说出口的痛，难道要我告诉夏优，我真的挺难受么。

    可是那段时间，我和沈煜已经分手了，所以，我没有立场去难受，她也不必因此感到自责。

    于是我定了定心神，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平静下来，理智的问道：“他知道么。”

    “他不知道。”夏优刚说了三个字，便掩面痛哭：“那天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没有事情，桑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该死！”

    她猛地一拳头捶向自己的肚子，我神经一痛，赶忙捉住她的手肘，大声的说道：“你干什么！”

    “这个孩子不能要，不能要！桑桑，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你，我真的不知道了……”

    我用力的抓她的手，声音不由得有些轻飘飘，像是挣扎过后的无力：“不知道怎么面对也已经面对了，夏优，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我知道，你喜欢沈煜……”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完全控制不了音调，走了音，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可是我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悲伤。

    我想起我和霍启盛的孩子，想到它离开的方式，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冷滑过心间，冰凉到底，那将成为我心尖上，永恒的烙印。

    “桑桑，对不起，尽管你和沈煜分手了，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我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你，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桑桑，你会不会怪我？”

    她拉着我的手，近乎祈求的问，我摇摇头，真的觉得好累：“不怪，我不怪你。”

    我的渐渐推开她的手，有气无力的叮嘱她：“夏优，好好吃饭，别让自己那么辛苦，你记住了身体是你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求你先不要告诉沈煜好不好？我还没有准备好。”她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我说的话，还苦苦的哀求着我。

    如果我能说，至少还能让沈煜知道缘由，但是现在，她不让我说，那么我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虽然我不想这样，不想跟沈煜之间再有隔阂，我真的很想问清楚。

    她见我没有回答，咳嗽了两下，再次问道：“好不好？我怕事情更复杂，求求你了陈桑。”

    “好。”我挣扎过后，对她强颜欢笑：“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我不说就是了。”

    夏优像是很感恩似的，睁大眼睛，眨了眨，嗯了一声，空气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像是在提醒我似得说道：“霍启盛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我想起霍启盛倒地不起的样子，瞬间默然了，所有的情绪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然后我看向夏优，问道：“你认识霍启盛他爸吧？”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却也是诚实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我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道：“你当时……是故意把霍启盛他爸弄进去的？”

    夏优闻言，惊恐的睁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有些委屈的说：“桑桑，你怎么这样想我？那个受害者是我啊，我当时才多大，怎么可能会有这些想法？！”

    “没事，我只是问问，你别往心里去。”我见她这样回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沈煜在门外等的有些不耐烦，直接推门进来，看到我和夏优拉在一起的手的时候，表情还有些警惕。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他说：“夏优现在好多了，让小马再去买一份饭吧。”

    他看了一下夏优，夏优避开了她的眼神，然后沈煜这才把小马叫过来，让他去买饭。

    小马走后，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变的非常的尴尬，房间里面静悄悄的，沈煜见我手上的绷带开了，就一把拉过我的手，想给我绑起来。

    他刚握到我的手，我便抽了出来，他疑惑的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探究，见我不看他，索性抓住我的胳膊，弯腰，低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跟我出来。”

    话音落下后，我便被他拽了出去，一路拽到了医院里无性别洗手间里，将门用力的一关，然后把我给推了进去。

    “怎么了？”我望着他，装傻的问。

    “她跟你说了什么话？”

    “没什么，就是一些家长里短。”

    “家长里短？”沈煜似乎觉得有些可笑的反问：“你和她有什么可家长里短的？聊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聊之后连手都不牵了？你当我傻，肯定有问题。”

    “这不合适，夏优会不舒服，小马不是说了吗，你们大佬叫你照顾好她，不仅是身体，情绪上也要照顾好，你别对她那么坏了。”

    沈煜一把把我按到了挡板上，双手压住我的肩膀，视线在我脸上逡巡：“不要提她！她是很好，但是我不喜欢。”

    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能用一句不喜欢来推卸责任，就像当初的霍启盛一样，即使没有做好一个当父亲的准备，但是在那种时候，一个女孩的人生最晦暗，最溃不成军的时候，他却将她护在臂膀之下，为她快要窒息的世界，撑起一片天。

    一个未婚少女意外怀孕是一件多么令人无助又恐慌的事情，我知道，但是沈煜不知道。

    夏优为他付出太多，多到表面锋利，内心善良的他，根本无法脱掉这层道德的枷锁，所以，即使没有夏优干爹的这层关系，他也不会丢掉夏优不管，就像我，之于霍启盛。那个傻子，流血流泪的时候，都不忘喊我一声桑桑。

    有些东西，就像沙子，它就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捏不紧。

    沈煜的手，支撑在我的脑袋两边，倔强而刻意的对我要求：“陈桑，我要你现在就吻我，摸我，和我**。”

    他的脖子变得微微泛红，炙热的气息喷薄在我的脸上，那双微微挑起的桃花眼里充满着诱惑与独有的男性气息。

    我的背贴在墙上，腿有些打颤，他以为我会怕，会躲，却不料我只是抬起头，笑着看向他：“我可以吻你，摸你，和你**，但前提是，我需要你借一样东西给我。”

    “什么。”他脸色有些许的愠怒，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在我的口中却变成了一场交易。

    “枪。”

    他的瞳仁幽然一缩，眸子里面精光泛泛，完全的出乎意料：“你要枪干什么。”

    “之前，你问我是不是爱上霍启盛，我只能告诉你，我要救他，必须救，哪怕铤而走险。”我直起了身子，脸忽然与他离得很近：“我知道你不想救他，那是因为久千代不是你的敌人，霍启盛也不是你的朋友。”

    “你宁愿为了他去送死？还是说，你以为用自己的安危要挟我，我就会像个傻子一样去帮他？”他瞪着我，极尽讽刺的说道：“陈桑，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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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你们都别走，我走！

﻿    “那你是借还是不借？”

    我忽略了他的冷嘲热讽，不想和他的关系才刚刚缓和就又吵架，因为我心里面还挂念着霍启盛的安危，我总不能霍启盛是死是活都不管不问，跟他在这叙旧情。我不想再和他谈这些事情，折磨彼此，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凌乱起来。

    更何况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应该是早在那晚之前，也就是沈煜给我看证据的前面，他就在醉酒的情况下和夏优发生了关系，造成了这种不能挽回的后果，沈煜自己都不知道，我还能说些什么？有些事不是一句沈煜你是不是和夏优睡觉了就可以解释的，总不能逼夏优把孩子生出来再去做亲子鉴定吧。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脸上的表情特别的愤怒，他继续瞪着我，说：“你是非救他不可了？！”

    “是。”我眼神笃定的看着他，没有一丝犹豫。

    他捏紧的手缓缓松开，然后嘲讽似的笑了一下，语气冰冷的对我说：“那你赶紧去送死吧，我不会管你的，你爱怎样怎样！”

    他说完之后，便赌气似的推了我一把，狭小的空间里，我直接被他推的一屁股坐到了马桶上。

    他见我这样，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提脚就走：“你去救你的霍启盛，我去照顾那么好的夏优，把她照顾的好的不能再好，大家各奔东西。”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手却滑到了他的手掌处，捏住了他的伤口，结果我们两个同时疼的皱起眉毛，那是同一处伤口，就像我们的内心。

    他的身子停了下来，保持着背对着我的动作，我不再和他绕弯子，因为我现在必须要求助他，只有他才可以帮我。

    我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的掌心里面滚动，我言语坚决：“借我把枪。”

    他闻言，转过了身子。

    “行。”他挑了一下眉毛，滚动了一下喉结，舔了一下嘴唇，然后跨部挺起，去抽自己的皮带：“现在跟我做，我就把枪借给你，这是你刚刚自己说的，我不逼你，全凭你自愿，到时候可不要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我坐在马桶上，双手抓住他的裤腰，犹豫不决下还是往下拉了拉。当看到他胯部东西的轮廓时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因为害怕而吞咽了一下，结果沈煜立马硬了，隆起了一个帐篷，场面真的好难堪。

    他随意的靠在洗手间的门上，收起下巴，双目阴沉的看着我，黑长的睫毛如同一张黑帘，眼珠中带着戏谑和颓靡，还有几分不屑。

    那是多么陌生的沈煜，那是多么熟悉的沈煜。

    “你说话算话？”我看着沈煜，十分认真的说道，我在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但我真的需要一把枪，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办法。

    “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是吗？是不是全世界的男人都可以睡你，就我不能睡你？”沈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是激动，像是一句憋在他心里很久的话，一下子说了出来。

    “谁现在给我一把枪，我就跟谁睡。”

    “随便，你也可以找别人。”沈煜毫不示弱的回击。

    “不……”

    我轻轻的出声，然后伸出手，下定决心一般微微抚了上去。

    “嘶——”沈煜从牙齿里挤出了一丝气流声，只感觉他硬烫的如同烙铁，让我不由得有些害怕到颤抖。

    他见我没有继续动作，忍不住挺起了身子，想向我的方向靠近，眸子底下染上了一层血红，看起来像是要发狂，仿佛那一刻的他已经不再是沈煜，而是一心想要把我吃掉的野兽。

    我忽然站了起来，对他说：“算了，我不要了，我再想别的办法。”说完我就想走。

    “但是我想要！”沈煜一把把我压在了隔墙板的角落处，用力的顶着我，然后伸手去捞我t恤的尾巴，边揉捏边往攀爬：“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要，你个该死的女人真他吗会勾引！”

    “你干什么！走开！”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立马屏住呼吸，小声的对他警告，用表情暗示他外面有动静。结果因为挣扎而扭动身子弄痛了他，他呃了一声，说了一句别乱动，然后想要往更深入的地方接触，被我给挡住了。

    “不试试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和霍启盛谁的更适合你？谁能让你更爽？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叫大d哥？”沈煜突然就像那些夜场里的男人一样，说着下流话，让我更加难以接受。

    “不好奇！一点都不好奇，你快走开！”我被他抵在狭小的空间里，热汗直流，不由得瑟缩，想要逃跑。

    他摸摸我脖子上的汗，继而温柔的亲吻耳垂，我一手肘抵在他坚硬的肚子上，却被他反手钳住，然后将自己的那个送入我的手里，他带着暧昧的语气对我说：“大小怎么样，还满意么？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和我睡觉？”

    我当然知道，夏优都怀了，我能不知道吗？！我真的感觉我对现在的沈煜无话可讲了！

    “我说了，我不借了，你松开我！”我想要脱离他的桎梏，但是却一下被他撞在门上。

    我头低着刚好可以看见门下，视线里面出现了一双鞋，是一双拖鞋，裤腿是病号服，当看到那对纤细的脚腕之后，我忽然就反应了过来那是谁，然后挺起身子，贴在了门板上，沈煜还要上前，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桑桑，你是不是在里面？”

    沈煜一听这声音，立马青筋抖动，看起来一副要发火的样子。

    “是。”我只好小心的回应。

    “你在跟谁说话啊，快点出来吧，小马买来了饭，有很多好吃的，我想和你一起吃，你没有事吧？”

    “我没有事……”

    我话音刚落，沈煜就烦躁的提起裤子，一把推开了门，我们两个衣衫都很凌乱，就这样和夏优撞了个正着，场面瞬间尴尬无比。

    她脸上的表情本来就不怎么开心，在看到我跟沈煜的那一刻，眼圈忽然就红了，看我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骗子，因为我前一秒才答应了她暗地里的那个要求。

    离沈煜远一点……

    结果现在就和沈煜出现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并且还以这幅姿态，是个人都不难看出这是在干什么，也不可能不联想到那些画面。

    她低下头，慌里慌张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打扰到你们了，我现在就走了。”

    她特别委屈，加上那副大病初愈的模样，更加令人心疼，但是有些事情，过犹不及。

    沈煜把衣服随意的赛到了裤腰里，仰头，脸色不悦的看向她，说：“走什么走？你要走就走好了，还要说一句你走了干什么？”

    夏优的眼泪脆弱的在眼眶里打转，我无奈的抽一口气，淡淡的说了一声够了，然后皱着眉头，语气强硬的对他们说：“你们都别走，我走！”

    我说完之后，挣脱了沈煜，夏优手足无措的要来拉我，我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然后冲出了这家破医院！

    我胸腔里像是装了一架鼓风机一样，闷到不行，当时小马在楼下抽烟，我直接朝他走了过去，伸出双手冷冷的说：“车钥匙拿来。”

    “干什么？”

    “车钥匙拿来！别废话！”

    小马把钥匙递给了我，我直接把车门一把拉开，根据之前的留意的位置，找到了一把我熟悉的迷你左轮枪，转开弹盒，有六颗子弹。

    够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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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落落的名字

﻿    沈煜和夏优都没有跟出来，我的脑海里无法抹去她那个眼神，就好像是我背叛了她一样，是抢走了她的孩子爸爸……

    我垂下了头，驼下了背，我感到自己是真的累了，无论我怎么做，在两面夹击下，都成了一个万古罪人。总之现在的我在沈煜面前，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再加上夏优，我连表达自己情感的权利都不会再有了。

    沈煜不会帮霍启盛，落落还没有下落，我更不能贸然去求助霍二爷，他们那样的人知道霍启盛因为我被抓，搞不好就先把我给弄死。如今的我形单影只，一切只能靠自己，无论成功或者失败，顺利或磨难，我都不能让霍启盛一人去受苦了。

    做人可以不善良，但不能忘恩负义，他用自己的伤口去为我的伤口报仇，他对我的感情带着血液般的浓厚与热烈，我的一生中从来没有想过还会遇到一个如此真诚的人。

    这样一个狂放不羁，内心柔软的大男孩，是他教会了我勇敢。

    就像文叔说的那样，是时候该给一切做个了解了。

    那么落落明知那个盒子是个定时炸弹，为什么还要交到我手里，会不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其实故意的，会不会……落落也有自己的打算？

    小马见我拿走枪后，大惊失色的喊了一句“少奶奶，你这是要干嘛，别乱来啊！”说着就扔下了烟头直冲冲的向我走来。

    我拿枪指着他，丝毫不留情面的对他说：“你给我闭嘴！”

    小马额头上冒着冷汗，站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见他没有跟上来，我把枪装到了身上，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疾驰而去，一路上我的心脏都在慌慌的跳，当司机对我说去哪的时候，我一阵恍惚，因为我发现我甚至说不出一个地名。

    天涯之大，却无我容身之处，那种望天天不是你，望地地不是你的悲凉，我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如果我记得没有错，这话或许在很久之前我就说过了，还真是讽刺啊……

    我当然不能回和刘姿琳住的那个出租屋，久千代的人一定看守在那里，等我落网，用四面楚歌来形容我现在的处境丝毫不过分，所以当下之急我还是得找个落脚处。

    我找了个宾馆，把枪放到了桌子抽屉里，用布子擦了好几下，一下一下的，让我心里的仇恨被不断的加深，也越发的明亮了起来。

    久千代，我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第二天，天蒙蒙亮了起来，阴森森的像是有阴兵过境一般，偶尔的电闪雷鸣夹杂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中，看起来像是要有恶龙出世，一切仿佛是一场大戏的前缀。

    这是一个多事的天，谁都无法预测的到，下一秒，鹿死谁手。

    我去批发市场买了一个小桃木盒子，颜色与我埋在地下的那个相差不多，我不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所以扔了几颗石头进去，保证了份量。为了真实一些，还特地找卖古玩的地方买了一个圆柱形的小东西放了进去，然后给自己买了一件牛仔外套，袖口又大又宽，足以藏住一把枪。

    久千代一定在试图联络我，所以，我根本不害怕找不到他，我的思路突然变得清晰无比，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没用了。

    我在酒店把自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我贪婪的吃着，看着早餐店外人流交织，叹一声人生如梦，我们皆是梦中的一粒尘埃。

    我喝下了最后一口稀饭，用力的抹抹嘴，放下了一张十元票。

    你看，在这个社会上你可以孤立无援，但你，不可以身无分文。否则像现在这种情况，饿都饿死了。

    我拨通了刘姿琳的电话，她接通之后，不等我说话，便脾气不好的说道：“谁啊？哦，不好意思，我不办贷款！不要发票！”

    “姿琳姐，把电话给久千代的人。”我言简意赅。

    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我再次重复了一下，她这才有些犹豫的把电话交给了旁边的人。

    “莫西莫西。”那是一句熟悉的日语腔调，我听出来那是井本，果然他们的人一直就软禁着刘姿琳，看来姿琳姐刚刚在第一时间就猜到是我了，而那句话是装给其他人听的。我没有和井本多加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报了地址：“请你转告久千代先生，让他务必亲自赶来，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他永远都要不到他想要的东西。还有，我会在暗处看着，如果霍启盛不在场，你们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出现的，我想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之后，我便挂了电话，拔掉了酒店里的电话线。

    我埋伏在约定的地点，直到实打实的看到了霍启盛之后，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在这之前，我为霍启盛租了一辆逃跑时用的摩托车，就停在江边，这是一个废弃的码头，三不管地带，经常有偷渡客从这里偷渡到香港澳门，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也常有。之所以选择在这里，是为了表明我的诚意，说明我根本没有报警，否则我想他们也不会轻易过来吧。

    我趴在江边，手里抱着那个木头盒子，霍启盛坐在一次性的椅子上，脸上鼻青脸肿的，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连高兴的力气都没有了，谁看到这一幕心里能好受，我恨不得现在就揪住久千代的头发，将他踩到地上。

    卑鄙都不足以形容他！

    他按兵不动，不急不缓的，我也抱着盒子，把胳膊伸向栏杆外面，没有说话，久千代一定知道我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不放了霍启盛，我就把这东西丢掉海里去，让他永远都别想再找到。

    他伸手，按住霍启盛的肩膀，随即霍启盛便脸色发白，很吃痛的样子。

    “你既然把东西带过来了，以为还能再带走吗？”

    “不，我没有想过要带走，久千代，我不会和你这样一直耗下去，我胳膊会酸的，到时候东西落到哪去，你这辈子能不能找的到，就不关我事了。”

    “哦？你不打算救他了？”他故意的说，然后看向霍启盛，霍启盛有些昏昏欲睡，久千代直接让人用一瓶冰水浇了下去，以至于他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双眼布满红血丝，看起来一夜未睡，兴许他就像这样，甚至比这样更严重的被久千代折磨了一夜！

    我不能露出破绽，于是我对久千代说道：“这个世上，我只对一个人真心的好，其他人不过是回报罢了，今天回报不成功，那就不再去强求自己，只要良心安了就好，至于你放不放人，是你的的事，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如果有人在圈子里面传日本人在霍二爷头上拉屎，我不信他这么大的一个人物，不会去铲。”

    我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你非要逼我掺和，我就只能掺和，这个就是我从落落家里拿出来的东西，不过是件辛薇的遗物，之所以不给你，不是因为落落，而是因为莫维也在调查辛薇，我觉得留着有用罢了，但是现在被你耽搁的，我已经没办法再去监视她的行踪，久千代先生太痴情，我就只能成人之美，虽然我也不知道你要的是不是这个。”

    久千代远远的看着我，像是想要洞悉我是不是在撒谎，片刻之后，他终于抬起了脚步朝我走过来，然后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把东西扔过来，我确定你没有骗我之后，自然会放了他。”

    我连动都没有动，笑笑：“不好意思，以久千代先生的历史信用，我无法信任你。”

    “很巧，我也不信任你。”

    “那你的意思是……”我抱着盒子，更加往外伸去：“谈不拢了。”

    “不。”他微微笑，狭长的眼睛里面闪现着精光：“我只是突然想告诉你一个你想知道，却永远无从得知的事。”

    “你知道落落的原名是什么吗。”

    ……

    “苏千落。”

    ……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第二个字里，都有个’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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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十死无生

﻿    “你跟我讲这些干什么？”我抱紧盒子，有些警惕的看向他。曾经有人说过，听到落落真名的人都死了，可即使是这样严重，在久千代嘴里说出来却像是一个笑话，因为他，甚至可以弄死落落，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一个多么强大的敌人。

    我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他那句突兀的话，总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中。

    久千代穿着一身条纹西装，看起来特别的骚包，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顺不顺的盯着我，削薄的嘴角直接勾起了一个冷笑：“你还不明白吗？我笑你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你就这么信任你那个师傅？到现在这种时刻，即使是面对霍启盛，你也不选择出卖他，到底他们都给你灌了什么**汤，比日本的武士道精神还要忠诚，想想真是……幼稚到好笑呢。”

    “久千代先生，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

    “你会想听的。”久千代看了一眼周围，然后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眯起眼睛看向我：“你就没想过，他现在在哪里，你的那个落落师傅。”

    我想过，只是这种事情只靠想，根本没有用，所以我没有回答他。

    “即使我现在捅你一刀，即使他看见了，也不会出来阻止，因为他根本就是在测试你，测试你的忠心。”他挑起眉头看向我，继续说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我打断他的话，虽然心里面被他说的有点不是滋味，因为谁都不知道的落落的名字，他竟然知道，他到底是落落什么人？他说的话，又有多少的真实性根本无从得知。

    只可惜相比于久千代，我更愿意信任的人，是落落。因为我们几次的信任危机都已度过，如果落落要出卖我，我也不会一直活到现在，现在的我对落落，深信不疑。

    虽然太信任别人的人是个傻子，但是落落所为我做的这一切，让我觉得自己彻底傻到尾，也是值得的。

    有时候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不分对错，只问值不值得。

    “我只知道，如果你再这么说下去，我就抱不住手里的这个东西了。”我摇了摇手里的木盒子，示意他再不放人就要扔掉。

    “你敢把木头盒子沉入海水里，就说明你在盒子上做了手脚，那么，达成协议前，你至少要告诉我里面是什么。”

    妈的！

    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他一句，他现在摆明就是在耍我，认定里面的东西是假的。

    我瞪着久千代，然后他耸耸肩，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斜笑着说：“如果你是雷海，或者可拉，那么我可能会信她们带来的是真东西，因为他们是聪明人，知道在关键时候该投靠谁，知道良禽择木而栖。而你呢，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傻子。”

    我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细细的回顾他说过的话，他在提到雷海与可拉的时候，用的却是投靠这两个字。

    如果我记得没有错的话，可拉大海之所以跟着落落，是要一起完成一件事的，如果大海真的背叛了落落，是不是说明这件事即使跟久千代也可以完成。

    我见事情败露，直接几步上前，一把把箱子砸向了他，他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挡，我趁着这个当口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身边，等到走到他的身边的时候，那把早已准备好的手枪已经握到了我的手里，直指他的心脏，与此同时，盒子落地，哐的一声响，听都能听到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我一把枪指着久千代，他训练有素的手下已经举起来了二十多把枪对着我，那阵势颇有些吓人，仿佛顷刻间，我就会死在这片枪林弹雨中。

    “我懒得和你废话，放不放人！”我又把手里的枪往前推了推，眼神凌厉，嘴角带着一抹笑：“久千代先生，这次我可是开了保险，如果您不惜命的话可以试试。”

    他闻言，倒一点也不畏惧，反而还伸出一只手指，沿着我的枪柄滑来滑去，幽幽的反问道：“缅甸产的手枪？”

    我还没有往下说，他便冗自接着自己的话往下说：“我已经知道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了，真是有趣呢。”

    我见他的手指已经摸到了我的手背上，用力抖了一下，让他把手拿开。仿佛在他的眼里我还是上次那个会被吓唬到的陈桑，此刻的我早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你不是想打听他的消息？怎么现在不打听了。”他收回了手，再度随意的靠在栏杆上，在这种情况下，还一副和我聊天的姿态，搞得我十分恼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下去。

    从他的话里，能看的出来，他已经知道了救我的那个人是沈煜，并且，我还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沈煜在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去了缅甸那边。沈煜怎么会跑那么远呢？一瞬间又有无数疑问充满我的脑海。

    我稍稍抬眼看了一下霍启盛，只见他有气无力的，像是只剩下了半条命。有人拿枪指着他的头冷眼的看着我，这一切让我无暇在去顾虑其他，微妙的气氛里，像是有什么即将一触即发。

    “我不想打听他，也对他没有兴趣。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放不放人？”

    “放，当然放。”他微笑：“你也说了，他姓霍嘛。”

    他讲的阴阳怪气，我的脑子里飞快的加速运转：“条件？”

    “东西给我。”

    “如果我不给呢？”

    “我们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做错事的人要被切断一根手指，你耽误了我宝贵的时间，欺骗了我，并且现在还拿着枪指着我，现在就算是把你的手都砍下来也不过分。只不过我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只要你自断一根小指，我就原谅你。”

    我瞪着他，手指几乎要压下去，脸色发白的看着他，几乎咬着牙小声的说：“久千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想杀我的人太多了，只是他们拿我没办法，再说，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帮你把那个东西弄掉，你现在还怎么面对你的前男友？你应该谢谢我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我手上的枪险些不能抓紧，这时候，余光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不好！我握紧枪，转身，紧抿嘴唇，僵硬脸皮，’砰’的一下手枪的后坐力抵的我的手往后惯性运动了一下，随即只听到’哐当’一下，那人的手腕直接被射穿，出现一个血洞，手里的枪直接掉到了地上，久千代的人见状后，有几个冲在前面，举起枪作势要开，然而我的枪已经又再度的抵在了久千代的胸膛上。

    “都别过来！否则我开枪打死他！把枪给我扔到海里！快点！”我就像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人，歇斯底里的朝他们吼着，他们闻言后，见久千代的背影没有指示，于是缓缓的放下了胳膊，把枪扔进了海里。

    久千代脸上没了笑意，我看向他，抖着眉毛对他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开枪？让人偷袭我？”

    霍启盛抬头，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

    久千代表面微笑，眼睛里面却寒光暗闪，看了我良久之后，他抬了抬手，对井本说道：“把人放了。”

    我闻言，心中一喜，不由得把视线转了过去，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当口，久千代忽然一掌劈向我的手腕，抓住我的手压向旁边，对着海面砰砰连放几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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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想喊你，却无法开口

﻿    我虎口被震得发麻，久千代再次扣动了一下扳机，手枪里却已经没有子弹发出空响，他满意的勾着嘴角，抓住我的胳膊往铁栏杆上用力的一摔，顿时胳膊骨头一阵刺麻，枪直接掉到了海里面。

    我的眼睛惊恐的睁大，久千代似乎是怒了，眼睛深深的瞪了起来，面部上的筋微微抽动。没有了枪，现在的我只能任他宰割。

    乘着大家都在看着我的空档霍启盛想逃跑，可是刚走了两步，那些人再度朝他拥了过来。只见他反应机敏的抓起了凳子，朝他们砸了过去，原来霍启盛刚刚的样子是装的，他一直在保存体力。

    “霍启盛，前面有摩托车！”我大叫了一声，他动了一下身子，然后踩着石头上的铁链，一个潇洒的跳跃，跑在了人群的前面，离我给他准备好的车子越来越近。十米！五米！只要霍启盛今天能逃离这里，我就算死也值了！就在这时候，井本让那些去追的人停下来，然后从上衣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远远的对准了霍启盛的背影，久千代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让我没办法喊出声，而霍启盛还傻傻的不知道，朝那辆摩托车跑过去。

    也许井本并不是要打霍启盛，碍于霍家在这座城市的势力他们不敢真的把霍启盛怎么样的，不对！他是要打摩托车的油箱，伪造爆炸的假象！我猛地想到这一点，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久千代的手，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无声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了下来。

    霍启盛坐上了摩托，刚一转身，在看到那把黑洞洞的枪时，瞳孔瞬间增大，连带着我的心都被整颗悬挂了起来，就在井本要按下去的时候，忽然胳膊甩了一下，手中的枪飞了出去，胳膊上瞬间血流如注。

    井本慌张的把头转向侧面，看着来的那人时，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久千代有些疑惑，将视线转了过去，丝毫不忌惮我会不会有其他的小动作，因为此时我的手已经被他拧的脱臼了，连动都不能动，迅速肿成了一个青馒头。

    霍启盛也把脸转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僵硬的难看，紧接着，视线的死角处，缓缓走出了一个人，他的步子十分的悠然，气定神闲，穿着一件烟灰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白衬衣，走起路来，好像一展旗。

    他的身材高大，身形偏瘦，双腿比例修长，脸骨如同刀削，微微上提的桃花眼里，嵌着两颗黑潭水一般的眼珠，嘴巴偏小，色泽红润，如同一颗方熟的樱桃，含在中央。

    井本与他对视，又往后退了一步，因为他的身后，还带着一大帮子的人。

    他不是说……他不会来吗？！

    我那死一般寂静的心脏忽然狂跳了起来，我感觉血管里的血在加速流动，滚烫的冲向我的头脑，即使手痛成现在这样，我也没有一丝感觉，可是看到沈煜的那一刻，就像是有热风忽然穿过眼睑，热的我想要流泪。

    沈煜瞥了霍启盛一眼，虽然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可是既然他能来，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远远的与我对视，风吹乱了我脸旁的头发，迷蒙了我的视线，我的心我的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热过，我也远远的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胸腔里有气泡不断的沸腾，沈煜冷冰冰的脸上逐渐提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是最初的他，最初的沈煜！我忽的一下笑了出来，眼泪也紧跟着滑下来，我侧开脸，伸出手指，轻轻的抹掉了眼角的泪。

    海风不断撩动我的头发，刺刺麻麻，带着咸湿的味道，海面上波光粼粼，好似一面面明镜。

    今天，真美。

    久千代侧过了身子，看向沈煜的时候，脸色的表情十分不好，竟然没有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数落我一番，他抬脚，朝沈煜走了过去，皮鞋踩在地上踢踏作响，我见状，也赶了上去。

    沈煜的风衣领子微微立了起来，让他的面部线条看起来多了一分硬朗少了几分柔和，霍启盛紧紧的捏着车把，眉头死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脸色阴霾又乌青。

    久千代抓起井本的手查看了一下，没有说话，微微翳动的鼻翼足以显示他的气愤，他松开了井本的手，直视沈煜，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气：“你敢打我的人？！”

    沈煜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希望久千代先生见谅，你的人要打我的朋友，我只是出于自保。”

    “朋友？”久千代嘲讽似得哼了一声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情敌还能做朋友。”

    沈煜走上前，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久千代的肩膀，说道：“久千代先生，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情敌为什么不能是朋友？您长在日本，接受最先进的教育，不该这么死板才对”。

    “你以为——这里还是金三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久千代双目狭长的看着沈煜，脸色难看：“装老大也该分地盘！装腔作势这一套你倒是跟那帮鬼佬学了不少，不要以为自己名气在缅甸那边挺大，在这里能值几个钱，你连翅膀都没有长齐，就敢往上飞，不怕掉下来摔死？”

    “掉下来还有我大佬在地上接着，死不了。”沈煜在这种时候，故意搬出自己的老大来压制久千代，想来沈煜的大佬也绝对不是一般人物。

    “别想吓唬我，今天就算你大佬站在我面前，也不敢开枪打我的人！”久千代的下巴坚硬的来回抖动，一如吃人的恶鬼。

    “人已经打了，不如你再打回来？”沈煜眯眼，突然抓住身旁的小马的手，对着久千代举了起来：“不过在打之前，作为小辈，我想擅自提醒你一句话。”

    沈煜朝久千代走了过去，微微弯腰，贴着久千代的耳畔，小声说了几句话，随即，便看到久千代微微把手掌蜷了起来，一副怒不可遏却无法发作的样子，直到沈煜重新直起了身子，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发生变化。

    沈煜微微的勾了一下嘴角，满意的看着久千代的表情变化：“请问，现在我的朋友们可以走了么。”

    “当然可以。”久千代也不喜不怒的回答道：“不过走之前，我也想提醒你一句话。”

    久千代靠近沈煜，然后勾着头，在他耳边嘴唇开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话，沈煜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化下去，演变成一层冰霜。

    久千代亦拍了拍沈煜的胳膊，语气有些硬：“年轻人，今天我就卖你一个面子，我们来日方长。”

    “stupid（愚蠢）！”久千代低低咒骂一句，便双手插在裤兜里，用日语低声喊了一声我们走，然后一群人便以久千代为首，离开了，久千代一直低着头，背影看起来像一只黑乌鸦一样阴沉。

    久千代走后，沈煜才终于不再保持方才的动作，连看都没有看霍启盛一眼，便径直朝我走了过来，伸出手指，像是想摸我的嘴唇，但是却在离我一指远的距离停下。

    他偏着头，眯起眼睛，抿着唇，一副迷离的样子，随即咬了一下下唇，轻轻嗤笑一声，举起的手空荡荡的甩下去，斜斜插进裤子口袋，然后迈着大长腿从我身边走过，恍恍惚惚中，掀起了一阵冷风。

    我一声谢字卡在喉咙，已无机会再说。

    一如刚刚想喊霍启盛时，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无法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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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酒店夜晚

﻿    霍启盛坐在摩托上，视线几乎在跟着沈煜走，仿佛今天若不是沈煜救了他，以他的性格还要和沈煜一决高下斗个你死我活才是。

    沈煜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之后，他拧动油门，朝我骑了过来，言简意赅的说了句上车，当时他脸上带着伤，海风吹过伤口，一定很疼吧。我听话的上车，轻轻的把手放在他腰的两边，他把车开的很快，我的手不断的抓紧他的衣服，我有点支撑不住想把头靠在他的后背上，却不知道该放不放。

    他把我送到医院去包扎，我让他也去处理下脸上的伤，他却低着头，闷闷不乐，说了一句不去，便坐在座位上，双手扶住脸，一副忧伤的样子。

    我手上的伤才刚结巴，现在又成了这样，如果落落在我的身边，一定会狠狠的训我，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手照顾好，因为他很疼我这双手，说我的手生的好看，到时候，就算不用身体，就靠我这一双软若柔夷的手也能让我红起来，就像莫维一样，靠的是一张口。只要有一个点能发光，在这个行业里，就可以红起来，这是落落的原话。

    我去买了些外用药，霍启盛脾气倔，他要是不想去看医生，你就算拿着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他也不会去的。因为认识的久了，我现在也比较了解他，所以我放弃了和他纠缠去不去医院的问题，只好自己去买药给他敷。

    我一手按住他的头顶，一手扶住他的下巴，他似乎很难为情的两边扭着头。

    “别动！”直到我不耐烦的警告他，他才消停下来。我对着他脸上的伤口吹了吹，把里面的沙子吹掉，他眯眯眼睛，睫毛微颤，身子却跟个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哪来的枪。”霍启盛在沉默中终于开口，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

    “陈桑，告诉我哪里来的枪。”他的言语中带着愤怒，却似乎还有一丝请求。

    “抢的。”我低着头，继续敷药，假装平淡的说道。

    “什么时候学会的，谁教的。”

    “游乐场里面用玩具枪学的，没有谁教，经常玩就会了。这个很简单，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平时打的没有那么准的，今天运气好，你觉得我这样的人可能会去学枪吗？”

    霍启盛将我包扎好的手放在了手心里面，反复的看了几下，然后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你去找他了？什么时候找的？”

    “是，我找他了。久千代要挟我的时候，我给刘姿琳留了他的号码，昨天接我走的人就是他。”这一点上我实话实说，不想隐瞒。

    “为什么要求助他。”他的眉峰皱了起来：“因为你觉得，我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保护你？是吗？”

    我没有接话，他自言自语：“也是，到头来，竟然让你来为我铤而走险，陈桑，你说我她妈的是不是个超级大傻逼？竟然给你惹麻烦。你说我他吗的老是口口声声的说要保护你保护你，保护到最后居然让你来救我，我真他吗孬。”

    “不是的，有些事情你不知道，霍启盛，他之所以和我过不去，和你没有半点的关系，这些都是我的事情，是我连累的你。”

    “我知道，他问你要落落留给你的东西，用我来逼你缴械投降，但是，你带来的是假的。”

    霍启盛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有些许的失落，让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好像不管怎么说，带假的东西过来就是没想真正救他的样子，我想即便是心大如他，也难免会在乎吧。

    他又要扭头看我，我直接按住了他的脸让他不要乱动，然后给他擦药，他嘶的一声，脸颊皱了起来，挡住了接下来的话。

    “你别瞎想了，你一大老爷们在这多愁善感个什么劲。”和霍启盛在一起久了，我居然也学起了他说话的语调。

    他的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自己和自己赌气，像个孩子。

    我知道他在想一些事情，又想听我说些什么，但是我却没有言语，给他轻轻擦完药之后，把胶布狠狠的拍到了他的脸上，痛的他一句干脱口而出，我这才放了心，因为这货终于恢复正常了。

    这是只属于我们的，沟通方式。

    弄完之后，他载我绕着江边转了一圈，然后把车子还给了车主，两个人在微凉的空气里面压马路，天空上只有几颗星星，黑乎乎的看不清明，两个人都各怀心事，没有话说。

    我不由得想起了沈煜，想到了他那张冷漠的脸，不知道他在久千代耳边说了什么话，久千代又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话。

    走着走着，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没有问我痛不痛，因为当然很痛。

    “我警告你……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不要管我，该玩玩你的去，我不会有事的。”

    我闻言，笑着眯起了眼睛，然后看向他，说：“那你也不要管我，我就不管你，说到做到，看着你死。”

    “老子是男人，就得保护你，要不然要我干嘛使，你他妈又不稀罕我的这根叼。”他瘪嘴，说的愤愤。

    “谁说不稀罕了？”我条件反射的说，本来就是想逗他开心，结果说完之后立马反应了过来，赶忙补了一句：“呸，你怎么这么下流！”

    霍启盛抬眼，看了一眼周围，眼尖的发现了一家旅馆，上面的字红红的，还带着一个女人的腿的勾勒，看起来特暧昧，让霍启盛兴奋的不行，立马在我面前低着头，说自己头好昏，外面蚊子好咬，腿也酸酸，走不动了，想先在这凑和一晚。

    我说：“行，那你去吧，我先回了，姿琳姐还在房子里等着我。”

    “不行，现在不安全，而且你还受伤了，不要乱跑。”

    “我脚又没伤着。”

    “那你也得照顾我这个病患，要不然你就是虚伪，根本不关心我，我都成这样了，你还怕我什么。”

    “好，那走吧。”

    霍启盛欢快的要了一间房，房间很暗，灯光暧昧，还有些破旧，记忆中的小房间，我跟沈煜两个人摇曳着走向楼梯，带着离家的惶恐，与未知的恐惧，在一张木头小床上，像是冬天里脆弱的小动物，瑟缩的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当霍启盛抱着我，说了一声让我抱抱你就好的时候，我的眼泪突然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有些感动，存于心底，当你不经意的被翻起的时候，发现那感动还那么的新，那么的酸。

    霍启盛感到手上很凉，赶忙起身，一手撑着头，闪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我说：“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疼什么疼啊，睡你的。”

    “我其实好感动，陈桑，她妈的没人对我像你这么好，从来没有。”

    我闻言，在心里傻笑着嘲讽，霍启盛你一会儿骂我是个坏女人，一会又说我对你好，你这个傻子，就是不记仇。

    我收拾起那股来自回忆的心酸，不想再想了，以前想起来，嘴角会情不自禁的上扬，现在想起来，越幸福的事，越让人悲伤。

    然后霍启盛又紧紧的抱住我：“我感觉我得病了，我现在不抱你，睡的都不踏实，而且，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现在看黄色影片，都硬不起了，满脑子都是你这只白水鸡，吃起来却好有味道。”

    我被他的浪语搔的脸红，这时隔壁传来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挑动着霍启盛本就蠢蠢欲动的神经。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上次你没有像这样叫？你到底感觉怎么样？真的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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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    “痛，当然痛，都痛死了，又痛又恨，很不得你去死。”我说着，望着天花板，陈旧的墙纸有些许的剥落，让人忍不住要去回忆那些陈年旧事，可隔壁嗯嗯啊啊的声音总是会打断你的思绪，扰的人心烦意乱。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进入了这一行，童年的经历，还是因为噩梦般的第一次，让我对这方面真的不怎么有兴致，甚至很反感，或许就跟落落的感觉一样，我是很排斥这种事情的。

    沈煜以前很理解我，现在反而没那么理解了。那个曾经突然跳下床，对着自己小帐篷骂王八蛋差点控制不住你了的沈煜，现在对这种事情变得很敏感。我知道他并不是真的一定要和我做，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占有我，惩罚我，来消耗源自于霍启盛给他带来的怨气。

    很多年以后我在书上看到一句话“女人无法容忍男人心理上的背叛，男人无法容忍女人身体上的背叛。”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凭什么霍启盛可以上你，我却不能上你。这就是沈煜对我那种急迫的**的解答。

    所有人都能把我当妓女，但我只想在他的心里，至少留下这最后一点的尊严，仅此而已，可是他却不知道。

    霍启盛见我久久没有动静，突然从身后抱住了我。

    “你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啊，我刚已经说过了。”

    他见我一副糊涂样子，只好耐下性子来给我再说一遍：“我问你为什么会痛？”

    我翻了翻白眼：“你怎么不问我后半句，为什么恨不得你去死？”

    “你没看过色情片么？里面的女主和男主做的时候，都叫死鬼，你怎么不去死呀？你以为我连这点打情骂俏的暗语都听不出来？”说着他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果然霍启盛这个人正经从来不会超过三秒。

    “懒得理你，神经病，你到底睡不睡，不睡我要走了。”

    霍启盛直接伸出腿，把我的双腿箍住不让我动，然后撇过我的脸，让我面对他，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昏黄的灯光里，散发着男人特有的味道，我被他逼迫的不得不仔仔细细把他的脸看一遍，得出了一个结论，即使受了这么多的伤，但霍启盛的脸是真的好看。

    现在的他，不能单单用一个帅气来形容，那薄而翘的唇，长而双的眼，微微向下生长的睫毛，为他平添几分不羁的性感，而那些青涩的胡渣也都成为了不凡的点缀。

    他变得越来越吸引人，越来越有男人味，不单单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这样的男人放出去绝对是个祸害，让无数少女脸红心跳的祸害。

    姿琳姐经常会说，桑桑，你好幸运，有个这么帅气多金又痴情的男孩喜欢你。是的，幸运是给别人看的，其中的苦只有自己知道，我不否认我的幸运，遇见沈煜，霍启盛，落落，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我最大的幸运，他们是上帝为我晦涩的人生里，播撒的三粒草种，告诉我，陈桑啊，别气馁，人生总会有希望，任何人都有被爱的权利和理由。可是，谁又能懂我的不幸呢？

    “桑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就有多后悔。我感觉那天的自己好混账啊，在那样一个环境里，强迫了我最爱的女孩，甚至还因为一时的气性，把你一个人丢在瓢泼大雨里，其实我后面返回去找你的，只是没有找到。”他的手臂缓缓收紧，低着头看我，我垂下视线，只能看到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桑桑，不要真的恨我。”

    恨吗？我也在此刻问自己，想探究内心深处的答案。

    或许……早就不恨了吧……

    知道自己怀孕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实的那一刻，是我最恨他的时候，再之后，就不知道从哪一件事开始，渐渐不恨了。他那些桀骜不羁的下流话，大傻瓜般的性格，渐渐的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霍启盛，我根本没有面对沈煜时的那种纠结与压抑，跟沈煜如果有个小误会两个人要吵很久，踢坏无数东西都不能简单说清楚，跟霍启盛之间要是有什么，可能根本不需要解释，两句脏话都能带过去。我想，可能是性格使然吧。

    我以为霍启盛是在向我我忏悔，心里面还有点小小的感动，没想到下一秒他便话锋一转，说了一句我恨不得当场掐死他的话：“不过后悔的同时，我又不后悔了，你想啊，反正你早晚都得给我草，早几天晚几天差不多拉。

    “我……你！”我被他气的满脸通红，憋的说不出话，差点一口老血给吐出来。

    “因为我从来没想过游戏你，我这辈子，只想对你精尽人亡。”

    霍启盛说这话的时候，是对着我的耳廓说的，以至于我的耳道里一阵温热，身体轻轻的颤了一下，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我以为他要继续往下做什么，正准备说我不想顺便推开他的时候，他却只是掖了掖我身后的被子。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面没有一丝丝的不悦：“强迫你一次就够了，以后只想好好心疼你，一定不会让你再那么痛了。”

    我的鼻子有些发酸，霍启盛却告诉我，其实他挺感谢沈煜的，至少他，保护了我一阵子，但是，他的保护到他霍启盛出现的那一刻，就该戛然而止了，他会从沈煜的手中接过我，带我走一条叫做’一辈子’那么长的路。

    他说，沈煜教会我，什么叫被爱，而他霍启盛要教会我，什么叫相爱。

    他不想要回报式的感情，因为这种感情，伤害的不是他，而是我，会让我纠结又自责，感动却不心动，太折磨，他要让我真真正正的爱上他。

    那么长久的日子以来，霍启盛第一次对我开诚布公，让我突然发现，原来他，并不只是一个只会骂脏话的粗暴少年，他早已在心里选择了最好的方式来爱我。

    在这个快餐时代，还有几个人，能像他一样用心。

    我几乎不提及我的事情，我的悲伤与感受也不足为外人道，什么都埋到心里，但是今天，面对霍启盛，我突然想要说些什么。

    他虽然嘴巴上说的洒脱，那是因为他像我一样，把悲伤留给自己，我知道今天的沈煜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但是已经深深的中伤了他的自尊心。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有什么比被自己的情敌救了更难堪的呢？他怕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的时候，我会重新回到沈煜的身边，所以他小心又谨慎，像个受伤的傻子一样。

    “霍启盛……”我背对着他，轻轻的叫出他的名字。

    “嗯？”他挑眉，嘴角勾勒出一个轻轻的弧度，手指轻轻的抚摸我的碎发，眼神迷恋又宠溺。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沈煜，和落落，从来都没有上过床。”

    他闻言，眼睛不由得扩大一圈，手指顿在我的脸上。

    我本来没有打算对他说这些话的，因为我不想用我是处女，来掩盖我肮脏的过去，之所以对他说这些，是因为很感动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却对我不嫌弃，对我疼痛的过去绝口不提，独自承受伤害给我爱，所以我觉得这些应该让他知道。

    他有些舌头打结的说，然后呢。

    “所以我很疼，疼到流血，只因为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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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陈桑，我想娶你

﻿    我能感受到霍启盛的麻木和颤栗，僵硬与欣喜，懊悔与希望，我知道巨大的震惊淹没了他，所以我不再说什么，等待着他给我回应。种种情绪退却之后，我感受不到霍启盛有一丝一毫的开心，有的只是深深的内疚和自责。因为我头一次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落寞的神情，那一双明亮的眼睛逐渐的黯淡了下去，叫人忍不住的心疼。我知道，他本就是一个善良的人。

    他的手腕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不停的摇晃，上面有薄薄的汗液，像是有千言万语想对我述说，却一下子堵在了嘴巴。

    我没有看他，低下了头：“孩子没了，我也很难过，不是我主动打掉的他，虽然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到最后我已经……已经做了把它生下来的决定，可是……可是我没办法，我没有保住他。”

    我的喉咙有些抽着疼，霍启盛张着嘴巴，结巴的有些说不出话，不知是冷还是热，他的皮肤都红了，憋了半天，颤颤的叫了一声桑桑。

    “对不起，我以为我能撑下去。”我伸手，揪住了霍启盛的衣服，他摸到了我的手，连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隔壁的声音终于停歇，今夜没有风雨，但潮湿的空气湿润了我们两个的眼睛。

    “我的傻陈桑，你他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霍启盛的眼泪在猩红的眼眶里打转，而我在那一刻只觉得一个男人为你哭泣的时候，那姿态，好迷人。

    他忽然一把搂住了我的头，坚硬的下巴不停的摩挲我的头顶，嘴巴里一遍一遍的说着我好蠢，真是世界头号大蠢蛋，你个蠢女人和我说什么对不起，你个傻子，大傻子，我这么误会你，我他吗的错怪了你那么久，你他妈就不难受吗，为什么不早早告诉我啊！你的心就不知道痛是不是？！

    他抽噎了，讲不下去了，压抑住心中的悲伤，带着湿气的嘴唇不停的吻着我的额头，恨不得将我揉进骨子里。当我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他之后，我突然感觉到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因为时间是最好的验证师。

    我没有安全感，好没有安全感，只有和霍启盛在一起的那一个星期，我过的很安稳。一只以来我随时都像是一个会从悬崖边掉下去的人，每天惶惶不可终日，当夏优告诉我她怀了沈煜的孩子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如果霍启盛这个时候在我身边该有多好，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一定不会像那天一样狼狈，我真的，支撑不下去了。

    “桑桑，你告诉我，孩子的事，是不是和久千代有关？”霍启盛忍住哽咽，急切的问道。

    “霍启盛，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我仰头，看向他，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恩。”

    “我们都试着放下过去好吗。”我微笑着看向他，忽然觉得忐忑又轻松。

    他沉默，知道我不想再往下说，然后盖下眼皮，轻轻的吻我的额头，我的眼皮，我的鼻尖，到了嘴巴的时候，他停下了，然后捏捏我的脸蛋，说：“桑桑，我好想你快点长到22岁。”

    “为什么。”

    “陈桑，我想娶你。”

    ……

    他的眼睛执着的盯着我，眼睛里闪着沉沉的星光，里面有着数不尽的温柔，像是在等我说话一样，我也摸摸他的头发，像是安抚：“快睡吧。”

    霍启盛吻了一下我的手，嗯了一声，眼睫毛上有湿润的水光在闪烁。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也翻了个身，将我抱在了怀里。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去想沈煜，面对沈煜的时候不再心酸又心悸，那我一定是爱上他了。

    那一夜，我一直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空气，看着破旧的小房间，想着身后的人，不知道怎么，眼泪就轻轻的滑了下来，因为我的后背，霍启盛的脸靠着的地方，一片濡湿，触碰到的时候就像有电流一般，一阵微微的麻。

    他渐渐的睡着了，睡得好安稳，被子几乎都给了我，自己的身上被冻得冷冰冰，我给他盖上了被子，他无意中将我一抱，我的身子贴了过去，嘴唇毫无预兆的擦过他的唇，好似有人忽然一把揪住我的心脏，再轻柔的松开。

    我微笑，心中轻快。

    第二天的时候，小霍霍比霍启盛先起床，高昂着头，撑起被子，好不骄傲。

    霍启盛把手压在头底下，眼角提提的接触我嫌恶的目光，也只有爷晨勃的时候能撑起这么大个丘。

    “你知道不知道每当这个时候，女孩做什么事情，男人才最开心？”

    “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坐上去。”

    “流氓！快去给你的霍二爷报平安。”

    “他早就知道了，故意考验我，我没有让文叔帮我，因为如果文叔今天帮了我，明天就会死于非命，他年纪大了，该安享晚年。”霍启盛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收起开玩笑的神色，多了些稳重。

    “那也得去，对他敬重一些，让外人无话可说，霍家应该不是每一个人都向着你吧。”我洗漱好，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给他擦脸，他闭起眼睛，嘴角带着轻佻的笑，一脸享受的模样：“我不希望你在霍家有多大的地位，我只希望你能穿着霍家这层保护衫，平平安安的。”

    霍启盛问我什么时候过生日，我笑笑说：“早都过了，我已经在吃十八岁的饭。”

    “你怎么不和我说。”

    “谁还把生日挂嘴边，再说，我从来不过生日的，小时候就是煮个红鸡蛋吃，就觉得很幸福了，不过悦悦过生的时候，我会给她送点小东西。”

    “以后生日，我年年陪你一起过。”他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悦悦是谁。”

    “我亲妹妹。”

    “还在你老家？”

    “恩。”我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惆怅，想到离家出走前的那一幕，心疼的缩了起来，现在我已经明白了那是什么，我更加明白，我爸是个禽兽，他毁了悦悦！

    “四五年没见了，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我应该接她过来的，可是我自己还没有稳定下来，我不想拉着她一起受苦。”

    更不想，让她知道我干的这个行当，怕她看不起我。

    霍启盛拉着我的手：“过一阵子，我们一起去接她，你们两个住我那儿，我银行卡里的钱足够你们两个花，闲的无事的时候，就去购物旅游，你怎么爽怎么过。”

    “你要包养我啊。”我笑了。

    “我要养你。”他答。

    他让我不要再回维港，我说，我不接客，但是在维港还需要呆一阵子，他不理解，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说，谁要是动我，他就砍谁的手，说到做到。

    然后他又开始不正经，他说，你不是给自己取名字叫什么极品美鲍么，上次夜黑没看清，不如你再让我仔细看看，给你打打分。

    “咸湿佬，你才自己给自己取，臭不要脸！”

    “真小气，来来来，我大方，爷给你看看我的美叼。”他说完，就要去扯自己的小裤裤。

    我骂了一句，然后一手把他推开，直接走到一旁打电话给前台，说退房，赶紧叫人上来查房，挂了电话之后，霍启盛大骂一句干，慌慌张张的掀了被子穿衣服，差点摔跤，滑稽的让人想笑，而我早已淡定的走出了房间，他一个人在后面穿衣服，暴风洗漱，干干的骂个不停。

    “叼你妈，等等老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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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落落的消息

﻿    我去了前台，退了押金，保洁阿姨就跑去查房看看差不差什么东西。然后只见霍启盛一脸慌张的赶了过来，裤子都没提好，头发乱糟糟的，诡异的有些帅。

    我看着他傻瓜般的表情，总感觉自己最近看他越来越顺眼了。这绝对是一个危险信号，让我想起一个歇后语，王八瞪绿豆，看对眼了。

    他一直陪我到学校，才准备去见霍二爷，一路上免不了又是些下流话，我忍不住打断他。

    “你真的不回这个家了？你妈总归是亲妈，再怎么血浓于水，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呢。你要是不理她，我就成大恶人了。”我劝着霍启盛，故意涉及到我，我想他应该会考虑下吧。

    他一听我这么说，点点头，说：“理，当然理，我都听你的，你说上哪找这么懂事的儿媳妇啊，方方面面都给我考虑周全了。”

    我横他一眼，知道他虽然这么说，其实明明是不想他爸他妈来骚扰我，估计又去警告了。

    “还有，有空就多读书，四字成语你都说不出来十个，你个文盲。”

    他瞪瞪我，鼓着嘴巴偏过头，自己和自己生闷气。我知道他后来回到家就装模作样的给自己弄了个书架，买了整整一书架的国内外名著，搞的好像自己是个文化人一样，至于书到底看没看，我还真不知道。

    好说歹说才劝他先走，亲眼看着霍启盛坐着出租车走后，我又折了回来，去了学校旁的小报亭，打了个电话给刘姿琳。

    “喂，姿琳姐，是我。”

    “桑桑？哎呀你最近哪去了，我真的是急死了，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姐我现在挺好的，多的先不说了，现在监视你的人还在吗？”

    “没有了，以前都可以看到几个人在楼下，现在一夜之间好像都消失了，我仔细查看过周围。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现在越来越不懂你了。”

    我告诉她电话里面不方便说，等见面了再说吧。然后今天晚上我就会去维港，让她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刘姿琳还是担心我，很焦急的说道：“桑桑啊，莫维这次真的生气了!不行你就不要来了吧，我感觉她这次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没关系的，姐你别担心，只要我们对她还有利益价值，她就不会真的生气。”

    刘姿琳似乎还想劝我不要去，见我这么说也只好作罢。挂了电话之后，我去上了课，老师对我颇有意见，我就咳嗽两声装装病，然后她便斜我一眼，继续上课。用她话来说就是，我从教这么多年，什么奇葩没见过，就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作死的学生，就你这种人能考上大学，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结果之后的一次模拟考，我的名次不仅没有退还往前升了几名，直叫她哑口无言，看见我跟看外星人一样。

    从那以后，我才明白，真正想要漂亮的反击，不是嘴上赢，也不是身体上赢，而是在别人觉得你做不到的时候，偏要做到，别人在看不起你的时候，偏要比她强，这真的是切身体会。

    放学后，我好好吃了个饭，然后去了维港。

    深圳是个不夜城，尤其是今晚的维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许久没来，感觉更热闹了许多。只见灯火通明，影影绰绰的让人心迷神往，红男绿女穿行其中，醉生梦死，不知今夕是何年。

    尤其是那些穿着工装，打着领带，装的人模狗样的’商务人士’，喜好在风月场子里面装大爷，摆阔绰，第二天早上一醒来，摸摸瘪了的钱包，叫苦不迭，然后像条老狗一样，鞍前马后的给老板磕头，只为换取那薄薄的一叠薪水。而现在的我，已经看透了这些。

    一般小姐不喜欢和这种人出台的，因为这种人喜好戒酒撒疯，殴打小姐，把生活中积累的怨气全部都发泄到别人的身上，因为大家都知道，所以往往只有推托不开才硬着头皮上，只能自认倒霉。

    人有时候得要装装孙子，只为有天成为大爷的大爷。

    所以我见到莫维的那一刻，脸上堆着笑脸，一个莫维姐莫维姐，叫的亲热，珍姐横了我一眼，她手底下的景然远远的看着我们。

    要说起景然，真的是个神奇的人物，蝉联几届花魁大赛的花魁，这次的花魁大赛不过是弹了一曲古筝，听说是有个官二代一直在追求她，每年都往她身上砸个好几百万，但是硬是连个手指头尖都没有碰到，你说奇怪不奇怪。

    而且她是整个维港唯一的纯花瓶，没有人有这待遇。

    她有个三不原则，不喝酒，不卖笑，不出台，女的都酸溜溜的说她是尊闪着光的金佛，下面都是镶着钻的，男的则封她为冰山美人，出淤泥而不染纤尘，洗尽铅华，神仙姐姐也不过如此，如果能尝一口这朵雪莲的花心，死了都愿意。

    在业内，景然已经是一个被神化了的存在，为人神秘，传言背后有大势力，所以珍姐才会这么疼她，说一不敢说二的，提起景然，屁股都要翘的比脸还高。

    珍姐和莫维表面相好，实则是维港的两大山脉，珍姐一直对维港用莫维的名字颇为不满，上头的大佬是这么回复她的：“不叫维港，难道要叫珍珠鸡？怪只怪你的名字太俗气啦，还有，阿珍啊，快去把缩唇手术做掉，涂上口红就是血盆大口，客人都被你吓跑啦，牙都快包不住了。”

    所以现在的珍姐，看起来总是像在嘬着嘴，知道的人都在背地里笑她。唉，每个人活着都她自己的苦衷，我倒是已经笑不出来了。

    莫维姐坐着，我站着，恭恭敬敬的像是洗脚城的小妹。

    “陈桑，你可以呀，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莫维姐，不是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是我最近遇到了大麻烦，我不想把这把火引到维港里，这个在来维港之前，我就答应过你的，我不能去害我的恩人吧。”

    莫维姐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大家彼此给个台阶下，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于是她说：“算你识道理，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我做人一向奖罚有明，否则手底下这么多号人怎么管理。”

    “那是当然。”我话锋一转：“而且，我还有一件事情，要求莫维姐呢。”

    “什么事。”

    “我想知道，落落的过去，还有辛薇。”

    莫维听到我的话之后，玩手机的手忽然停下，双腿随意的交叠，然后抬起了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也直直的看着她，没有言语。

    她看了两秒，再度低下了头，继续玩手机，边玩边说：“打听他们两个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对落落已经了如指掌了，怎么？想要捆住他？现在才知道他是个金主？”

    “这件事情，对莫维姐也有好处，我了解了，才能着手去调查，到时候完全可以和莫维姐共享消息。”

    她一听，还挺感兴趣的，反正不过是告诉我他所知道的落落，她又不吃亏，然后我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做什么飞上枝头的美梦，落落都是老江湖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只怕我这种的人咯他的牙，我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

    她本来就喜欢落落，虽然人现实，不可能跟小女孩似得围着落落转，但是嫉妒心强，即便她不和落落在一起，也不想看到落落有别人，她一定诅咒过落落，永远不配有爱情。

    我的回答让莫维很满意，她说：“这样吧，有个客人找了你好几趟了，你去接一下，事情办的漂亮了，我再仔细给你说。”

    “谁？”

    “龙黑会你知道吧，他们的老大，老黑。”

    提起龙黑会肯定很多人都不记得，但是我提起一个人，大家就都知道了，那个人叫尤子，龙黑的话事人，和霍启盛因为女星视频的事情，有过过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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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霍启盛来了！

﻿    我这前脚才答应霍启盛不再去接客，结果后脚，莫维就让我去陪个人，真的烦心透了。现在这种情况下，莫维已经够给我面子了，我能说声不么，这里可是维港，莫维的维！不是个走走t台就行了的地方，花瓶有景然一个就够了，不是谁都能有她的那种的待遇。

    莫维见我有些犹豫，又问了一句：“怎么，你不愿意了？”

    “哪能啊，维姐这说的哪里话，我就是怕自己做的不好，把人给惹生气了。”我只好客气的应付道，心里盘算着怎么度过这一关。

    “光凭你这张乖巧的脸蛋，只要不做的太过分，人家哪能生你的气。再说，黑哥可是专程来找你的，我是有多大的胆子敢跟人家说一句不呢，你就老老实实的去吧。”她说完之后，又嘱咐了我一句：“不过你可要小心一点，黑哥道上混的，气性比较大，你得把他当爷一样的供着，最好人家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要是把他给惹火了，到时候你就不好收场了。”

    我说了一声好，然后去休息室把自己好好打扮了一下，我正往脸上打着粉扑，听到有人在问景然，说：“然然啊，那个霍小爷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找过你了？”

    “是呀，听人说还给你买药，包了手，可紧张了呢，结果这么多天也没见他来，果然男人都是逢场作戏呀。”

    景然突然站了起来，冷冷的横了那两个人一眼，我坐在梳妆镜前，忽然感到两道寒光射过来，让我不由得挺起身子，只感觉后背呼呼的凉，真邪乎了。

    景然盯着我的背影看了两秒之后，直接哼了一声，扭头出了休息室，那两个被她横了的女生对着她的背影不屑的撇撇嘴，小一声牛什么牛，还不是照样没能钓住人家霍家少爷，就他吗知道搁这装。

    我一看这阵势，要是霍启盛今天大张旗鼓的来接我，我还不得被这群女的生吞活剥了，那后果我真是想都不敢往下想。于是我赶紧给霍启盛发了个短信，让他晚上别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短信刚发完，莫维姐就过来找我，看了看我脸上的淡妆，还挺满意，拍了下我的背，说了一声黑哥已经到了，你快去吧。

    进去房间之后，我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老黑，他果然是人如其名，黑的发亮，见到他脑海里第一句话就是“是谁把灯关了？”只见老黑脖子上戴着个粗黑的链子，两个大鼻孔跟枪口一样指着我，还有几根不安份的毛调皮的露了出来，讲起话的口音听起来像是潮汕那边的，反正给我恶心的不行。

    他见我一进门，就没好气的说：“维港的小姐面子就是他吗比的大，陪客都要用请的。”

    “不是呀黑哥，人家这几天特殊情况，你也知道，女人嘛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不舒服的，黑哥你大人有大量，体谅体谅人家。”

    我边说，边朝他走了过去，在他的旁边看到了尤子，说起来好久都没有看到过他了，他跟杜国衡本来是想要利用我的，但是估计是因为落落的关系，他俩才对米雪姐下的手。

    上次米雪姐把照片给了我，然后尤子打电话威胁我，我却没有去，估计这会对我怀恨在心指不定要玩什么花招呢。就跟我一样，一想起米雪姐身上的伤，也是恨他恨的要死，巴不得也找人揍他一顿。

    不知道他们的老大突然出山是什么意思，我总觉得不是因为想找我陪酒，因为小姐多的是，比我长的好看又懂事的小姐一抓就是一大把，他完全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坐在离他比较远的地方，结果他上来一把搂住我，粗糙的皮肤里面满是油垢，笑起来的时候，还有几颗虫牙，真不理解这种人为什么会是尤子的老大，尤子能服气？

    他与我随便扯了几句，然后就直接奔入主题，若有若无的摸我一把，我躲了过去，笑着说：“黑哥，早就听说你的大名，来，我敬你一杯。”

    黑哥笑着接过我的酒，一饮而尽，旁边的尤子虽然手里也抱着个小姐，手上虽然没怎么闲着，但是视线却一直看向我们这边，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然后他就放下杯子，提我极品美鲍这个称号的事，然后对老黑说：“老大，听说还没有人一饱眼福过呢，不如你今天开创个先河？毕竟老大做什么都得第一个。”

    黑哥一听，嘴巴里的馋虫立马被勾了起来，他呷呷嘴，淫笑着搓了搓手，然后问我看一下多少钱。

    我说谈钱多伤感情，有些东西看了就不新鲜了，再说，我们这是正规场子，都是陪陪酒，不玩那些洋玩意。

    黑哥见我拒绝他，火气立马上来了，又好声好气磨了两句，结果我不同意，他直接一脚踹到桌子上，说我给脸不要脸。

    尤子一见时机来了，推开怀里的姑娘，跑过来对黑哥俯首，毕恭毕敬的说：“老大，这姑娘你凶不得，你知不知道她是谁的人？”

    “谁的？”老黑歪着嘴巴，一副就算她是天王老子的人，我他妈也不care！

    “霍启盛，就是那位最近名号挺响的霍家小爷。”

    “我草他吗的！”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老黑直接跳了起来把面前的东西全部都踢了下去：“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而已，要不是有霍二爷罩着他，老子早就把他给砍了！”

    他话都放出去了，不搞点什么事出来自然是驳了他的面子，所以直接拿了一沓钱拍在了桌子上，问我够不够。

    “黑哥，这样就没意思了，你说是不是？”我有点黑脸，不想和这个人在说话，他直接一杯酒泼到了我的下身，然后抓起布子要给我擦，我站起来说不用了！

    他直接去拉我的裙子，然后去掀，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霍启盛在一起久了也给他感染了，我现在的脾气特别的大，直接抓住桌子上的杯子砸到了他的头上，朝门外吼道：“保安！”

    “草你吗的，敢打老子！真是给脸不要脸！”

    我能从门上的小玻璃看到门外有个人影，有点像莫维的样子，估计是黑哥跟她提前打好了招呼，所以没有人敢进来。

    尤子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得逞，愉快的不得了，因为他终于整到我。

    黑哥精虫上脑，非得把我弄到手不可，外面轰隆隆的一阵声响，尤子跑去小窗户那里看了一眼，然后跑回来对黑哥说：“老大，那小子来了！”

    黑哥闻言，朝我啐了一口，然后大骂一句：“他妈的，来就来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老子刚好要干他，升官加爵，他自己就送上门了，他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能管的住老子玩他的马子？！”

    “老大，你别忘了双刀会……”

    “我呸！”黑哥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像是十分恼怒的对尤子吼道：“就凭他现在想要收我的势力，真把深圳当成他自己家了！咱们现在有了大靠山，还怕他不成？！”

    黑哥一脚踢到了尤子的肚子上，吼道：“别他妈给老子跟个丧家犬一样！”

    尤子疼的弓起了身子，眼神阴绰绰的瞪着黑哥。

    就在这时，门外看守的人被推开，来人一脚狠狠的踹开了门，哐的一声，极其响亮，黑哥怔了一下，没了方才的那股气性，警惕的盯着门外的人。

    霍启盛一脸阴霾的站在门口，眉头紧皱：“乡巴佬，你是不是活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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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景然？

﻿    霍启盛穿着一身笔挺的暗红纹西装，脖子上打着个红色的领结，头发修剪了一下，整整齐齐的短刘海，看起来特别的正式，还有些乖。也不知道他穿这身行头是要去参加什么时尚晚宴，还是谁结婚要去随礼似的，总之我看了就是觉得有些搞怪。

    我猜他应该是刚从霍二爷那里回来，结果第一时间就赶到这里来接我，估计是因为刘姿琳跟他说了些什么，他才会这么激动的冲了进来，一句话让老黑下不了台。唉，他老是这么冲动。

    老黑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壮实，但实则是个很瘦弱的人，黑黑瘦瘦的，但是胳膊上那几块腱子肉，能看的出来此人年轻的时候是个打架的好手。

    老黑看着霍启盛，骂了一句：“你个黄毛小子，怎么说话的？老子他吗给你二叔点面子，不然撕了你的嘴。滚！没看到老子在玩女人吗？！”

    老黑说完，便嬉笑着过来摸我的胸部，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直接一高跟鞋踢到了他的膝盖上。老黑刚要发怒，霍启盛压低眉头，走了过来，我以为他又会直接给老黑一个拳头，没想到他却端起了一杯酒，对着老黑举了起来，说：“大黑哥玩女人，也不妨碍小兄弟我敬你一杯酒吧。”

    老黑不知道霍启盛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看着那杯酒没有说话。然后霍启盛面不改色继续说道：“男人嘛，都喜欢玩女人，我也喜欢玩。黑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叫十个妞，今儿黑哥只要玩的尽兴都好说，费用我全包了，我就换你手里的这个，黑哥你看划不划算？不如给弟弟个薄面？”

    老黑古怪的看了霍启盛两眼，不知道说什么好，尤子这时候适时的站了出来，指着霍启盛说：“要玩也得分个先来后到，想玩排队去，等黑哥爽完你再来。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黑哥是谁，给你一点薄面？你有薄面吗？我黑哥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过让这个字！你才出来混多长时间，就想骑在老前辈的脖子上撒野！”

    老黑被一下子抬这么高，下不了台阶，于是对霍启盛说道：“我他吗也给你找十个妞，但是这个陈小姐，我今天是要定了，非得看看她下面那个西！”

    霍启盛的眉毛止不住发抖，一股无名火从他的心底窜向头皮。

    然后霍启盛扭头看向我，说：“你先出去。”

    我看着霍启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十分有默契的没有说话，只是哦了一声。老黑和尤子也没有拦我，然后我就跑了出去，关上了门。

    门外早就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人，都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然后莫维姐一走过来，那些人就都面面相觑的散了，珍姐瞪了我一眼，景然站在她的身后，冷冰冰的看着我，那眼神虽不至于充满敌意，但也是看的我莫名其妙，搞的好像我欠她钱似的。

    珍姐拉了拉她，没有拉动，咦了一声，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我之后，才有些了然似得又横了我一眼，不知道用嘴巴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景然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就独自转身走了。

    莫维的脸色的十分难看，一把钳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了她的房间，张口就问我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已经尽力了，但是他在触碰我的底线，他要扒我的底裤！”

    “扒你底裤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就是干这个的，陈桑，我提醒你一句，人各有命，有的人一出身就呆在低贱的地方，那就认命，干好自己该干的事情，你不是跟我说你不做飞上枝头的梦了吗，我看你比谁都不清醒，你在这种地方还想要干净？要不是落落给你的钱，你靠自己早就饿死了！”

    我听着她的话，说心里不生气是假的，但是我也没有软下来，而是对莫维说道：“莫维姐，维港是个高档场子，不是那些脱场，还有低俗舞厅，你非要搞的跟他们没区别吗？如果没有门槛，怎么吸引有钱人，再好的东西，太容易得到，就不值钱了，这道理莫维姐应该比我懂得多。”

    莫维听完我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笑着对我说：“怎么，你还想成为第二个景然？”

    我没有说话，然后莫维掏了一根烟，点了，抽了起来，说：“你以为霍小爷跟你玩真心的？”

    她冗自轻浮的笑了一下之后，抬脸对我说道：“上次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为什么这么多姑娘，偏偏景然入了他的眼？他应该没有告诉你吧，他和景然认识，而且……还有一层关系，至于什么关系，姐我也不好多说，你自己去琢磨琢磨吧。”

    我听了她的话后，忽然沉默了，想起了那天的情景，觉得莫维说的话，不无可能。

    “年轻的时候靠着自己的资本多赚点钱，别和这些年轻又没有资本的小男生玩什么爱情游戏，你跟着落落这么现实的人呆了那么久，不应该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还是说，他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你还是这么的天真？”她的嘴角边带着嘲讽的笑意，边摇晃着腿。

    她说到这里之后，嘴角的笑意渐渐的冷却：“当初我在星河的时候，跟你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也是坚决不接客，那时候我年纪也就比你大一点点，想要上我的人都排着队，但是我一个不喜欢，当时我就喜欢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我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她点了点烟头没有等我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喜欢的人就是落落，我红的时候，他还没有红，一直被打压，没什么前途。人帅有什么用，谁都能欺负他，那时候的他可落魄了。后来他追了我，我们开始秘密恋爱，我当时只想把我宝贵的第一次给他，但是没想到他却利用我的身体，给他换取了一次机会。他红了之后，突然就跟我变的像普通朋友一样冷淡，他真的是个很卑鄙的人，后来他告诉我，男人只要涉及到自己的利益，都卑鄙的起来。怎么样，你就是你的师傅。”

    我站在她的对面，想要继续听她说下去，但是她有些说不下去了，突然捻灭了烟，淡淡的说道：“有机会再说吧，就凭你今天的表现，我应该一个字都不给你说，不要给我闹出事，否则你扣在我这里的钱就别想要了，去看看怎么样了。”

    “谢谢莫维姐。”

    我想，每一个外表坚硬的女人，都有她不得不坚强的理由，莫维为什么会成为一姐，为什么这么多人，唯独她撑了下来，风光无限，这其中的心酸，又有谁懂。

    我没有再提辛薇，有些事情急不得。

    我回到了老黑的包间前，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动静，过了一会儿，霍启盛完完好好的走了出来，甚至连脖子上的领结都没有歪，我看他这样，不由得有些惊讶。

    “没打架？”

    “没。”

    “事情解决了？”

    “嗯。”

    我闻言，真的是被他惊住了，霍启盛什么时候变了性，竟然不动拳头？！

    他抓住我的手，脸色有些难看：“早上怎么答应我的？现在就给我回家，回家再好好收拾你。”

    他拉住我还没来的急走，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柔软的卷发乖乖的搭在前胸上，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才从莫维嘴里冒出的那个景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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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人人都叫他大D哥

﻿    她远远的看着我们也不说话，整个人阴沉的像个幽灵一样。我一看这阵势倒有点像正房来抓小三的样子，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点慌。尤其是景然那张冰山脸上的一点仇怨，弄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就连被霍启盛抓着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好了。

    霍启盛现在正在生我的气，整个人接近暴走状态，也没有跟我嬉皮笑脸的。他看了一眼景然没有说话，就准备拉着我走过去，没想到景然却朝我走了过来，彬彬有礼的对我笑着说：“桑桑，我能不能和启盛讲几句话？”

    我心里被她这一声桑桑叫的恶心，她叫的这么亲，我还能说什么呢？说吧说吧，免得她总是跟缕幽魂一样，不停的飘到我身边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我。

    我先是看向了霍启盛，他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就是静静的等待我的反应，我松开了他的手，然后对他说：“对了，我还有点东西没有拿，先去收拾一下。”我真的好后悔，我那天说出这个话，否则一些事情我就可以早点知道。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我一定会这么对她说“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当时霍启盛也没有拦我，就让我走了，景然还专门把他叫到了别的地方，不过一眨眼，人就没有了踪影，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生气，反正就是有点不太舒服，想起景然和霍启盛不知名的关系，更加的不知是什么感觉。

    拿完手机后，给刘姿琳发了个短信，告诉她我先下班了，她说她还在接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钱了，所以刘姿琳最近人特别拼，跟个拼命三郎似的，从这个场跑到那个场都不带休息的，中途还得出去吐几波，吐完了再去赶下一个场。后来我才知道，刘姿琳想积攒人脉，在维港混点名气，以后好帮我，不至于被别人当成橡皮泥一样的捏。我听了，真的是感动，曾经还有一个也能让我像这么感动的人，是米雪姐。

    等我弄好之后，去刚刚分开的地方等了一会霍启盛，其实我想一个人走的，但是想到他这倔脾气，发起火来还不得捏死我，想到这里我心里反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所以我就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期间老黑和尤子走了出来，脸色铁青，一看就是吃了哑巴亏，有苦说不出的那种。

    老黑脸上的表情十分差，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嘴里低声念叨着些什么听不清，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记仇。

    其实之前从他的话里面我能听的出来，他们龙黑只是一个不成器的小组织，霍启盛有吞了他们的意思。真正的大哥没几个像他这么水的，放在之前，霍启盛他们是有些忌惮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在言语中得知他们找到了靠山，底气足了，不然估计连和霍启盛顶嘴的勇气都没有，即使他才十八。当然，他这个靠山是谁，我就不得而知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站的我腿酸，还是没有等到人影，我有点烦了，没由来的烦，特别特别想现在就在某个拐角看见他已经走过来了。于是我给他打了个电话，却不料他电话接通后只对我言简意赅的说了句：“你先自己回吧，我这边有点事。”

    我嗯了一声，把电话挂断了，然后一个人回了出租屋，心想要不是霍启盛过来搅和一通，没准莫维还会多和我说一些，现在好了，也不知道景然和他说了什么话，竟然一个电话就把我给打发了，真是憋气，又不知道为什么憋气。

    刘姿琳直到半夜才回来，回来之后一身酒气，还有一身疲惫，整个人瘫痪在床上。我看着心疼，想去帮她按按肩膀，她推脱说不必，最后拗不过我，呻吟着叫着舒服舒服，就打开话匣子开始跟我讲她这一天天的都遇到了哪些奇葩，她告诉我说她今天陪了一个大户，以后的日子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过。

    可是，刘姿琳说的话却没有实现，我们不仅没有越来越好过，反而遇到了一个大麻烦，这个大麻烦不是关于我，而是关于霍启盛的。

    在这个麻烦来临之前，霍启盛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和我联系，景然还是像往常一样，心情好了，就过来上上班，溜两趟，赚上点钱，然后走人。维港的其他小姐表面上对她恭敬，背地里都巴不得把她生吃了。每次我看到她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时候，我都想张开嘴问问她有没有看到霍启盛，但结果总是嘴张到一半，就没有了下文。

    有时候翻到霍启盛的电话，看半天，也没有打过去，其实我是真的挺担心他出什么事的，因为那天老黑和尤子离开维港的时候脸色并不是怎么好。

    直直一个星期以后，我见久千代这边也没了动静，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然后拨通了霍启盛的电话，那边却传来人工服务台冷冰冰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绝对不正常！我忽的合上了手机，心脏突突突的跳动！

    我连课都没有上，就去找了刘炳灿，他说他好长时间都没有和霍启盛联系了，还哭丧着脸问我到底和他盛哥怎么了，我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别担心，我俩好着呢，刘炳灿这么一听，脸上立即由阴转晴，乐呵呵的点点头，说：“我的好嫂嫂，一定要和我盛哥99啊！”

    我笑的有些不由衷，现在霍启盛是福是祸都不知道，说这些没意义的事干什么。

    当然，我没有把联系不上霍启盛的事告诉刘炳灿，否则他肯定会着急的要死，还帮不上什么忙。

    我直奔文叔的小医馆，却发现医馆的门紧锁，根本就没有人在里面，我手机里没有文叔的电话，就在一筹莫展，完全没有方向的时候，忽然有一辆车停在了我的面前，里面的人匆匆的走了下来，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还有些诧异，然后我一下子从台阶上站了起来，看着文叔，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文叔便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示意我进房子后再说。

    我跟着文叔进了房子，他先是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对我说：“小司令遇到麻烦了。”

    虽然心里面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文叔这一句话还是说的我心脏忽然提起来，我看向文叔，舌头都有些打结：“怎、怎么了？”

    “霍二爷最近交给了他一单生意，但是就在要交货的时候，出现了问题，货丢了，将近三百万的货，现在我们在凑钱，准备把这个资金空缺补上，而且这笔货要是落到了条子手里，就得被警局请去吃茶了。”文叔说完这话后，眉头皱着，然后对我说：“最近这段时间，他得和你断了联系，免得到时候火烧到你的身上。”

    “什么货，这么严重？”

    文叔低着头，用手比划了一个手枪的手上，我见状，脸上的表情不由的一僵，顿了顿，霍二爷这存心是在把霍启盛往火坑里推啊！

    我定了定心神，然后压低声音问他：“现在还差多少钱？”

    “一百多万。”

    “文叔，这样吧，你把电话留给我，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文叔本来不想把电话给我，但是我再三要求之后，他才有些为难的给了我，说到底，不想这么为难我这么一个小丫头。

    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整霍启盛，能有这么大能力的人，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久千代。

    我回到了维港，拜托维姐多给我介绍几个有钱客，维姐倒是不计前嫌，毕竟我们两个人的利益是相辅相成的，只有我落了难，才能’积极向上’的工作。

    结果当他晚上，我就迎来了我的第一个金主，他身材高挑纤细，是维港的生客，人人都叫他——大d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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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无标题

﻿    当晚，沈煜穿着一件纯黑色的披风，刚好到他的膝盖上方，内里搭着一件纯白色鸡心领的t恤，简约的格调，将他的身材比例完美的展现了出来。他的着装一直很低调，却藏不住他内敛的锋芒。他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白，有些日子没有见，脸上的表情又阴郁了不少，像是一束被冰封的阳光。说实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真的有些巧合。

    他倒没有一进来就点我，因为事先和莫维姐打过招呼，所以选台的时候莫维姐把我安排在最显眼的位置，沈煜一眼就看到了我。他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仇人。

    我穿着纯白色的裙子，还有白色的丝袜，裙子的边边上缀着羽毛，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又性感，有人说我今晚打扮的像个日本的早乙女什么的没听清。这都是维姐给我安排的衣服，她说我适合这一身，以后可以走这条路线。但是傻子都能看的出来，她这明显是在暗地里和珍姐较劲，把我跟珍姐的那位冰山美人放在一起相比，非要比出个高低，驳驳珍姐的面子。我知道，这对我或许是件好事。

    沈煜有些随意的靠在沙发上，伸出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无一下的点着桌子，要知道，一般来夜场的男人都长得很差强人意，极少有像沈煜这么帅气的，或者应该说是又帅气又年轻又有钱。所以这些小姐们看到沈煜这副身材和这张脸的时候，一个二个的眼跳红心，恨不得自己赶紧被选上，倒贴都愿意。然而沈煜却提起手随意的扫了一圈，突然把手落到了最边上，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景然。

    她打扮的如同一只优雅的黑天鹅，纤细的脖颈，黑色的小礼裙将曲线包裹的玲珑有致，我没想过她竟然会出现在这个房间，本以为以她的性格会拒绝沈煜继续装高冷，没想到她却和沈煜短暂的对视一下，报以淡淡的微笑。

    沈煜连看都未看我，这让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他是否是在刻意回避，想要我们彼此都避免难堪。如果他要是真的选了我，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尴尬的景象，因为我真的有点疲倦了。

    然而一口气还没有松完，沈煜旁边坐的那个男人忽然伸手指向了我，说要点我，我不想去，但是现在哪能出尔反尔，不是断了自己的路吗，再说一件很现实的事。

    我缺钱。

    于是我没有拒绝，对那个男的笑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懂事的叫了一声老板，然后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把那个有些胖的男人伺候的高高兴兴的。我听沈煜叫他老魏，我就魏哥魏哥的叫，叫的他心花怒放，然后对沈煜举起杯子说：“大d哥，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来来来，我老魏敬你一杯酒，今天大家吃好玩好，看上哪个姑娘随便变着花样玩。我别的不行，在玩女人上面颇有些造诣，什么姿势都懂一点。你还别说今天咱挑的这两个姑娘，绝对是在整个维港都堪称上品，我老魏眼光毒着呢。”

    沈煜跟他随意的碰了下杯子，嘴角边没有一丝笑意，看起来有些完全不把老魏放在眼里，老魏一看就是个不懂的看脸色的人，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下流话，甚至还把手伸了过来。

    “你看这小皮肤，哎哟哟比玉还要滑……”他说着，就要过来摸我的手，却被我不留痕迹的给躲开了，我微笑的看着老魏，虚伪的笑着说：“魏哥，你天天鲍鱼龙虾的过得潇洒，我们这些可怜人也要有点钞票喝喝汤嘛。”

    老魏一下子就听懂了我的意思，嘿嘿的笑着，看起来特别的猥琐。

    “你这个手，要多少张票子？”

    我伸出一只手微笑的看着老魏，他哼了一声撇撇嘴，然后特别不屑的对我说：“这点钱也就你们这些没见识的人看在眼里，五百块钱也他吗算钱？掉在地上哥都不捡，魏哥给你五千！”

    “谢谢魏哥！”我欣喜的赔笑，看到他手里的票子，立马感觉自己这么做是值得的，虽然对于霍启盛空缺的钱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沈煜和景然保持着安全距离，仿佛当她这个人是空气。她见沈煜不和她搭话，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或许她从未被这样冷落过，试图想做些什么引起沈煜的注意力。她犹豫了一会从果盘里面拿出一颗车厘子递到沈煜的嘴边。

    沈煜有些不解风情的只知道喝酒，脸上的表情特别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景然拿着车厘子晃了晃，然后递给了身旁的小马，小马受宠若惊的张开嘴巴，那眼神就再也没离开过景然的脸。

    老魏拿着钱笑的贱兮兮的问我要塞到那里，他拿着钱就要往我的前胸里塞，我用手捂着，跟他打着哈哈，他说上面不给塞，塞下面怎么样，他说着，就去摸我的腿缝，把我给吓了一跳，沈煜就在场，尴尬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圆下去。

    景然大概是觉得气氛不对，所以早就去点歌唱了，她的歌声有些空灵，听起来还是很好听的。

    要是按照往常，面对这种只有钱的暴发户早就拍屁股走人了，但是现在不能，我只能忍受着沈煜的冷眼，然后尴尬的憋出笑容。

    他修长的手指抓住酒杯，忽然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放，砰的一声响，把老魏给吓了一跳，就连我也吓了一跳。

    老魏一看景然不在旁边，意识到自己太失态了，然后对景然喊道：“哎，你，过来，把大d哥给陪好了，唱你吗的歌，快点过来！”

    景然这才放下了话筒，还没有过来，沈煜便低声说了一句：“老魏，你是不是没见过女人。”

    沈煜用眼角冷冷的睨着老魏，没有正眼看他，小马知道我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所以脸色僵硬的难看，估计是害怕这场局发生意外。

    但是老魏还是没有看懂沈煜的脸色，依旧喋喋不休的说：“大d哥，你不知道，我刚刚看过花名册，上面的介绍说她有个好美的西！”

    沈煜气的眉毛都有些发抖，脸色铁青的如同黑炭，然后他微微的侧过脸，寒寒道：“到此为止了，这单生意不做了。”

    “什么？！”老魏忽的松开了手，手里的钱洒了出来，然后他站起来，慌张的看着沈煜说：“大d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单生意我们都谈了多久？大家都有钱赚，怎么突然说不做了就不做了？！不能这么谈生意啊。”

    “我就是这么谈生意的。”沈煜淡淡的勾了一下嘴角：“不乐意就给我滚。”

    老魏一脸懵了的样子看向沈煜，然后立马低着头，咬牙求好，毕竟他这么大年纪的一个人去叫一个小辈一声哥是件很丢人的事情，但他不的不。

    “大d哥，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场子，我们就换一个，你要是不喜欢女人，我们就不叫，或者我现在立马让员工给你安排个别的活动，只要你开口咱们有话好商量嘛。”

    纵使这个老魏再聪明也不会知道沈煜现在发的哪门子无名火，何况他根本就是一个粗人。我见形式有点不对劲，起身就准备走，没想到沈煜隔着老魏，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硬生生的拉回了座位。

    他心中的怒火像是累积到了临界点，终于爆发，于是冲着房间里的其他人低声吼道：“其他人全都给我滚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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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一百万

﻿    老魏即使再笨这时候也该反应过来沈煜究竟是在为什么大动肝火，当即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大概是觉得你一个出来谈生意的大哥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姐和他发这么大的火。这样他面子上当然挂不住，可挂不住又能怎样，沈煜现在必定有着非常厉害的靠山和实力，他只好忍着不发作，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肝颤，然后小马推了推老魏，老魏这才一脸青黑的离开，估计气的够呛，景然看了我一眼，嘴角提了提并没有说什么，然后也悠悠的走了。

    我让沈煜先松开我，他却抓的更加牢固了。一双眼睛，鹰一样的在我身上逡巡，大概是想骂我，却又不知道从那一句骂起，所以只是像要吃人一样的瞪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应他的目光，本能的也恶狠狠的瞪着他，心想今天的这一场相逢真是巧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又要让我遇到沈煜，我只是想尽可能的帮到霍启盛啊。

    他看到我的目光之后没有发怒反而笑了，讽刺我道：“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还有你的客人的？！没有我，你现在还能活着？”

    我没有说话，他继续心气不顺的说：“魏哥，魏哥的叫的还挺熟练啊，老相识就坐在你旁边你也不知道收敛一下吗！你是连这点逢场作戏的功夫都懒得跟我演，还是故意在气我？”

    “收敛什么？故意什么？这是我的工作，我又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都不算见不得人？陈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你的工作？别整的自己也是用辛苦换钱的劳动人民姿态，别人给钱你就乖乖的张开腿是不是？你就没有点廉耻就这么缺钱吗？既然这么缺钱干什么在我面前装作一副不爱钱的样子？！你要钱我给你钱，一个衣柜的钱随便你拿你不拿，你为什么偏偏要在我面前装清高？”沈煜越说越生气，直接拉开我的衣服抓起沙发上散落的红票子塞到我的内衣里，语气冰冷的说：“是不是特别喜欢别人这样给你钱？我看老魏要往你的别的地方塞，你也是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就这么半推半就的是不是感觉很爽？！”

    我被他侮辱性的言语说的脸红心热，一阵酸楚，然后他直接用拇指和食指掐住我的下巴，脸面与我相靠近，脸上的表情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一样：“陈桑，干净的钱你不要，非要用身体来挣这种脏钱。你宁愿被老魏那种恶心的男人动手动脚，都不愿意被我碰，你告诉我你怎么就能这么贱！”

    他几乎是咬着牙把最后一句话给说出来，这算不算我听到了一句十分中肯的评价。

    我没有挣扎，一点也没有，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听他刺耳的话，当他说我贱的时候，我笑了：“大d哥说的对，我确实贱，不贱也不会来这种地方，不贱也不会指望靠这个混口饭吃。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大家能在这里碰见，说明你也没有多干净，就不用在这里数落对方了吧。”

    他闻言，手越收越紧，我的下巴都被他掐的酸痛不已，我用力的想要撇开脸，他用尖尖的虎牙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冷嗤了一声说：“好，看来你对谁都可以有好脸，就是对我没有好脸是吧。”

    “谁给我钱，我就对谁有好脸，大d哥难道没有听说过吗，小姐认钱不认人。”我把他塞在我胸部里的钱全部都拿了出来，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故意刺激道：“这个钱是魏哥给我的钱，给了就是我的，不用麻烦您再来给我一遍。”

    现在的我，在沈煜的眼里，一定势力又刻薄吧，以至于他拉着一张脸，突然不知道做什么回应。既然他是这样认为的，我解释又能有什么用？那我就把他觉得我会说出来的话说给他听好了，反正在他心中我就是这个样子的。

    每次我们一生气，他都会用一句陈桑你好贱来结尾，是那么的伤人。是的，我真的好贱，所以哪怕别人对我好一点，我都会想要十倍奉还，这样才不会觉得亏欠。

    我的性格造就了我永远都是一个贱人，可是对于沈煜，我发觉自己真的不能用简单的还与欠来衡量，面对他的时候，我总会崩溃。面对他的时候我总是不知所措，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犯错。我不知道那是因为爱，还是因为其他，我只知道我们彼此给对方制造了一道又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并且愈演愈烈。所以，那么贱的我，只有远离他的生活，不再想他，才会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我们之间，随着时间的流逝，参杂了太多的沙子，这违背了我们的初衷，在岁月的河流里再也找不到最初的模样。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迫使我们彻底放下彼此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水是一点点冷的，就跟人一样，是一点一点变的。

    “你要钱是吧，一夜多少？我给你。”沈煜因为动怒，而呼呼的喘着气，喷薄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他没有那么多钱，就算有他也不会这么糊涂的为了一个’二手货’花这么多的钱，但我还是面不改色的开口了：“一百万。”

    他看着我的脸，大概是觉得我狮子大开口的有些可笑吧，毕竟睡个炙手可热的明星也就十几万，在那个年代这在道上几乎跟明码标价一样，一百万睡个陪酒女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我知道我把自己看的太值钱，意料之中的羞辱却没有传到耳朵里，反而是一张金色的卡片像巴掌一样扇到我的脸上：“拿去，我给你多加二十万。”

    我像是蓦然惊醒似的扭脸看向了他，他满意的提提嘴角，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怎么？没卖过这么高的价格？你这么看的起自己，没人买账怎么行。”

    被那张卡片扇过的地方一直火辣辣的疼，我因为惊讶，大脑甚至有些短暂的卡顿，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一百二十万啊，不是十二万，这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沈煜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的！而且还那么容易的就给我！

    我没有问，我看着那张卡，感到**的虫子在向我招手，文叔在之前给我发了短信，他告诉我说让我别管霍启盛了，短时间我是弄不到这么多钱的，我只知道事情到了非常紧急的地步，他们需要钱，不仅是霍二爷那边，还要打通追回货物的路。

    其实看似霍启盛年龄小，离社会上的勾心斗角比较远，但实则，他已经完全被卷入了这场风波里！

    我掌心不由的开始出汗，不知道要不要去拿那一张卡，一旦我拿了，那我就破了自己的底线，让我跟沈煜的这段感情，彻底的变成肮脏的**交易。

    霍启盛会怎么想我？他一定会感到恶心，不，就连我自己都会感到恶心！

    可是……

    如果没有钱就帮不了霍启盛，他万一出了事情了呢！

    我到底该怎么办！

    沈煜拿着卡，对我说：“考虑这么久？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我见他要把卡收回去，忽然伸出了手，拿过他手里的那张卡，声音有些发抖的说了句：“……好，成交。”

    话音方落，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沈煜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再次被染黑，以至于他压低眉头，一句滚还未出口，便稳稳地停在了嘴巴里。

    他眉眼间挂上讥诮的神色，看着来人，眼神讽刺又得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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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你走，我绝对不拦你！

﻿    我跟随着他的视线，也把头扭了过去，当门口的那张脸突然撞入视线内时，我突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惊慌失措感，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在这种地方看到他，下意识的想要推开身上的沈煜，沈煜被我这个动作给激怒了，实实在在的激怒了，以至于他竟然双手扶住我的肩，轻轻的把我揽了起来，然后故意舔舔嘴唇对我说：“桑桑的胸部大了呢，一个手都快有些抓不住了，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还是熟悉的手感啊。”

    我脸绿的像个菜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我的手里还拿着沈煜的卡，不管我现在对霍启盛说什么，说什么都像是借口。

    在此之前，我兴许还是犹豫的，但是在看到霍启盛的那一刻，我突然下定了决心，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落魄，我不想看见他这样，我要帮他。

    即使是再不修边幅的他，也是帅的不羁而张扬的，在人群中依旧出类拔萃。可是现在，他穿着破旧的衣服，眼睛因为高压工作红的像两颗灯泡，眼眶里充满了恐怖的血丝，而眼圈底下是一片乌青，下巴上长出了一圈没有时间打理的胡茬，头发更是乱七八糟的颓废不堪，看的我真想心疼的一把抱住他的头。

    他丝毫不在意他现在的这副形象会在以前喜欢他的那些人心里大打折扣，这就是霍启盛的性格。或许他一路奔波过来只是有句话想和我说，可是说话又能改变什么，难道说一句虚无缥缈的霍启盛我好想帮你？

    我太了解他是什么性格了，他宁愿去饿死，也绝对不会向我求助。

    可是谁都不是常胜将军，谁没有个落魄时候？我更愿意在这个时候能对他派上用场，不管用何种方式，即使被千万人唾骂也好，而不是哭哭啼啼的只说自己好心疼他，那样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

    沈煜拉起我的手，左右看了看，不满的说：“手上怎么这么空，连个戒指都没有？真是寒酸，明天我就去给你买钻戒，让你坐最豪华的车子，住最豪华的别墅，最主要的是，那个日本人，再也不敢动你一根指头，因为现在的我，有这个能力。”

    沈煜提起眼皮，蔑了霍启盛一眼，霍启盛站在门口，僵硬成了一块木头，然后我看到他的手逐渐的握紧，手背上的筋条都隆了起来，他没有看沈煜，只是执着的盯着我的脸，或许是在等我的否认，我捏着金卡的手出了一层粘腻的汗，我感觉到自己在被他的目光凌迟，他残酷的行刑，而我每一秒都在煎熬。

    这笔钱对霍启盛真的好有用场，可我只要踏出这一步，霍启盛也许永远不会再原谅我，我难道还要做一个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傻女人吗？还是要做一个不顾霍启盛死活的聪明女人？

    就在我犹疑不决的时候，沈煜突然挡在了我的面前，切断了我和霍启盛的目光，说出一句更让我绝望的话，他说：“陈桑别逼我，不要让我和久千代一起对付他。”

    我抬头，睁大眼睛看向沈煜，只觉得他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剑一样，硬生生的插进我的心脏。

    此时他已经微笑的转过了身，气定神闲的看着霍启盛，故意轻笑着说：“请问你找谁？”

    霍启盛没有说话，眉头淡淡的皱着，我能感受的到，他那颗叫做自尊心的气球被沈煜硬生生的戳了一个打洞，迅速的干瘪下来，以至于他竟然不再强势的拉起我的手，将我拽走。

    沈煜脸上的表情很得意，因为他不费吹灰之力的将霍启盛彻底的踩在脚底，这让他的心里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或许对于沈煜来说，摧毁霍启盛的**已经超过了得到我。

    “走吧，今晚跟我出台。”

    沈煜伸出手，将我的手硬塞到他弯起的胳膊里，然后挽着我，经过霍启盛的身边。

    我如同一个牵线木偶一样，穿着白色的裙子，裙子上面沾满了血迹，胳膊与腿被切断，拴上操控的丝线，动一下，都撕心裂骨的疼。

    霍启盛的眼珠像是被嵌死在了眼眶里，就好像丢了魂一般，一直保持着目视前方的样子，在我与他擦肩而过，头发扫到他脖子的那一刻，他忽然被触动神经似的一把钳住了我手腕，像是绝对不会放开似的那样紧，如此骄傲的他，从来没有受过像现在这样，事业与感情的双重打击。

    毕竟前几天的桑桑，才在那样一个狭小的夜里对他敞开心扉，与他不关乎**，互相依靠似的抱在一起，而今天的桑桑，就以这样的方式站在了那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身边。

    想想，都令人心酸。

    霍启盛突出的喉头剧烈滚动，声音酸涩的有些说不出话，他用力的吞咽一下喉头，对我说：“……别走。”

    我的心口，忽的闷住了。

    遇见霍启盛这么久的日子里，我发誓我第一次像这样，难受的无法形容……

    可是我的表面却出奇的平静，平静的根本看不出来，我的心里，早已大雨滂沱……

    他受伤的时候，我恐惧，他对我好的时候，我感动，他伪装自己的时候，我心酸，可我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心脏一阵剧烈的钝痛，一直麻痹到嗓子口，好像心脏病发作。

    “桑桑……”

    沈煜像一道黑雾似得立在我的身边，监视着我的每一个表情，就像给恶鬼判刑的阎王爷，我们将有怎样的结果，也只在于他接下来会怎么说。他也深深的提了下喉咙，然后冷硬的分开霍启盛和我的手，微笑着对霍启盛说：“不好意思，我不在的时间麻烦你帮我照顾她了，我跟桑桑已经复合了，她现在是我的人。”

    霍启盛愕然，抬脸看我，我却垂下了眼帘，悲凉的哼笑一声，像是终于明白了傻这个字怎么写。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掉，连带起来的空气都是悲伤的，沈煜冷漠的绷起嘴角，兴许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谁死谁活他不在乎，他只要自己能笑到最后。

    我抓住裙子上缀着的羽毛，狠狠的扯了下来。

    沈煜，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代表着光明么。

    景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地方，她冷若冰霜的看了我两眼，然后突然朝霍启盛离开的方向跑过去，黑色的小礼裙，扯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我想起霍启盛的表情，想起他那一句别走，在他离开的一分钟后，眼泪就这么后知后觉又毫无预兆的掉落下来。

    沈煜忽然一把把我推到了门框上，凶狠的擦掉我的眼泪，因为太用力，以至于我整个眼睛周围的皮肤都火辣辣的疼，他怒不可遏低斥：“哭什么？！就这么伤心？我告诉你陈桑，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选择的！你现在后悔也可以，我绝对不拦你！走啊！你他吗走啊！”

    他的情绪似乎便的越来越不能控制，总是很容易偏激，极其的敏感，我甚至一个细微动作，都会在他眼里无限的扩大再扩大，导致他暴怒到难以收拾。

    他把我的肩膀掐的生疼，我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他或许觉得这样对我凶，我就会像小时候一样的软软的哀求他，但是我没有，我只是以沉默的视线回应他，然后捏紧手里的卡不动弹。

    “我怎么会后悔？一百二十万睡一晚，我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值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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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出血

﻿    沈煜没有食言，他带我去住了福田区最豪华的套房，里面的床甚至比我们的出租屋的房间还要大，坐在上面软的可以陷进去。

    灯光昏黄而暧昧，铺满整个房间的地毯，干净又高级。

    这是一间情侣套房，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就好像划火柴的小女孩划出的幻影。

    沈煜一直走在前面，全程没有再牵我的手，开了门之后，扭了一下脖子，像是十分劳累的样子，随即把风衣脱下，随手扔到了实木衣柜里。

    都说没有上过前女友对男人来说是个巨大的遗憾，所以，他今天是来弥补这个遗憾了。

    我手发着抖，把卡塞到了随身携带的包里，当时我还不知道这张卡里的故事，后来知道的时候，我痛哭流涕。

    沈煜说了一句他去洗澡，然后留我一个人在宽大的房间里面，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我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时候跑掉，但是我没有银行卡的密码，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画着淡妆，还真的像一个应召女郎。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只因为我需要钱。

    沈煜应该能猜的到，我要用这笔钱去干什么，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吧，只不过他的脾气在来的路上已经平静了好多，否则这会儿也不会心平气和的去洗澡。

    浴室里的淋浴蓬头一直哗啦作响，像是在空放着，我躺在床上肚子突然疼了起来，像是有块石头在小腹处往下坠似的。

    他应该坐在马桶上抽了一根烟，因为他的嘴巴里面有烟味，他用浴巾随意的把下身围了起来，冗自到了一杯香槟握在手上，然后叫我进去洗。

    我捂着肚子，去了浴室，痛的坐在马桶上直冒冷汗，等我出去的时候，真的感觉自己有些支撑不住了，似乎是生理期要来。

    自从上次流产以后，我每次一来号都跟有把刀子在朝肚子里捅一样的疼，还是那种带着倒刺的刀。

    等我终于出来的时候，沈煜已经一个人喝了三瓶香槟，抽了五六根烟，但是途中，他却一直都没有催过我，他听到我的动静之后，抬起了眼皮，有些慵懒的看向我，我的头发还像下滴着水珠，吸到了浴袍里，我抓着自己的浴袍，不敢松手，明明温度刚刚好的空气里，我却感觉到异常的冷。

    沈煜见我警惕的摸样，呼的笑了，然后仰头喝掉了高脚杯里的最后一点酒。

    他伸出长臂，按了开关，明亮的房间里面，瞬间就漆黑了起来，但是窗外灯火通明，总不至于看不见。

    我肚子疼的厉害，但是我不敢说，甚至双腿都在打颤。

    他来到了我的身后，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了起来，他为了脸和我在同一个高度而不得不驼起背，然后冰凉的嘴唇不停的摩挲着我的耳畔，他指着窗户外的城市下方，对我喃喃笑道：“陈桑，你说世界那么大，哪一块地方才属于我们呢。”

    他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处在一个逼仄的甬道里吧，出不来，也填不满。

    就像是埋在土里的许愿瓶一样，多年后再挖出来的时候，你都会险些不认识当初写下这行字的自己。

    我没有回答，他忽然含住了我的嘴唇，就像被眼镜蛇咬住了一般吸的肿胀，我以为我入行这么久，对这种事情已经足够淡定，但是我没有，我还是很抗拒，尽管我在以前从来没有抗拒过他，但是有些东西是下意识的，由不得人决定。

    “嘴张开。”

    我仍然紧闭着嘴巴，不动，他又重复了一句，语气明显比上一次要严厉许多，但我还是不听，眉头皱的很紧，他瘪着一股气，沉默了两秒后，突然大发雷霆，然后一把把我推到了床上，低吼道：“我看你**的时候，嘴巴是不是还闭着的！”

    我被他这么一摔，肚子忽然一阵剧痛传来，以至于我不得不像一个虾米一样弓起身子，也不知沈煜是看见还是没看见，直接把我压在了身子底下，他身体的重量压的我更加疼痛，但是我不想在他的面前表现出来，于是咬着嘴巴，默默的不吭声，后背出了一层的冷汗，微光中，我脸色苍白的就跟纸一样。

    他不知道心里面藏着什么事，看我的眼神特别的沉重，仿佛里面藏着一片深海似得，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眼神变得特别的迷离，今天的他有些心事重重，周身都充斥着低气压。

    他伸手，用力的去扣开我的嘴，我扭头，他的情绪立马被调动了起来，眸色渐深，然后在我的耳边笑的阴冷：“你为什么能怀霍启盛的孩子，就不能怀上我的？”

    我闻言，腿忽的绷直，像是兜头被浇了一桶冰水似的，以至于我看起来就像一个木乃伊！

    他……他知道了？！

    沈煜笑的嘲讽，眼泪都快要笑出来：“原来你们两个这么相爱？连套都不带？水乳交融，肌肤之亲是吗？！”

    他双手握拳，紧紧的压在我头的两边，指关节捏的咯咯作响：“陈桑，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伤我！不仅和他上床，还怀了他的种！你要让我怎么惩罚你对我的背叛！”

    我终于知道了，终于知道那天在码头，久千代在他耳边讲的话是什么了。

    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问题，就像沈煜，他不会去想孩子是怎么没的，我承受了多大的痛苦，留下的后遗症让我多疼，因为那个孩子不是他的，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其他。

    我瞪着他，说：“我告诉你，不带套你不要碰我！”

    “为什么不能碰，你可以给霍启盛打胎，也可以给我打，反正打一个也是打，打两个也是打！”

    我好像被闪电劈过一样的痛，被他的这句话瞬间伤的体无完肤，千疮百孔。

    我眼圈通红，浑身都在抽搐，却不肯示弱，咬着牙反唇相讥：“我们两个只是一次交易而已，不要提什么感情，我现在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和霍启盛攀比的工具而已！争着吃的香是吗？你现在不用争了，你赢了他，你样样都赢得过他，所以你现在可以去找更有挑战性的对象了！”

    “不提感情？交易？好……”他嗤笑出声：“交易是吧？那我们就好好交易！”

    他一把撕开我的衣服，将我动力的压倒在的席梦思上，因为挣扎，肚子不停的被冲撞，身下好像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他还是不肯戴套，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那样恐怖的事情再重来一次，我不想怀孕，我真的害怕了！好痛好痛！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我在心里面不停的对自己说，只是一场交易，一场交易罢了，谁都不用对谁负责，谁也不用为谁难过，就算在这过程中疼昏了过去，为了那笔钱，我也可以忍，我真得……可以忍……

    他把手伸了进去，还用言语侮辱我，说我早就有反应了，却在他面前装的很抗拒的样子，是的，他摸到了液体，但是他却不知道，那只是血。

    我的身子出奇的痛，几乎弯曲了起来，但是我怕他说我是在装，于是紧闭着嘴唇强忍着，尽管后背已经出了一大片的冷汗。

    他的理智已经被冲上头的酒精灼烧干净，完全看不到我的苍白如纸的面庞，我疼偏过头紧闭起眼睛，他便把手拿住来掐住我下巴。

    一抹温热接触到皮肤上，随即，他忽地睁大了微醺的眼睛。

    只见，淡淡微光里，一片猩红，赫然挂在他的指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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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落落的一些过去

﻿    沈煜震惊了片刻之后，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问我：“你生理期？”

    我的日子一直不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来的这么突然，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次出奇的痛，像是有带着钢针的滚筒在里面碾压而过一般，疼的有些异常。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生理期，还是久千代的药有什么后遗症，总之这样毫无预兆的出了血让我瞬间慌了。

    现在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再刺耳的话都讲了出来，怎么可能停下，他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我想他怎么会管我有没有出血，要是万一……瞬间我的脑海里被惶恐和不安占据了。但是沈煜却在顿了两秒之后，翻身下去，不由自主的训斥道：“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没有我在身边帮你算着，你自己的生理期自己都不知道，你是弱智吗？！”

    我保证，他绝对不是刻意去说这些话给我听，因为他在话出口的瞬间微微的顿了一下，似乎极其后悔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瞬间表情变得极其僵硬，我知道他想收回这些话，但我却早已经全部都听到了耳朵里了去。所以在他说完后，我愣住了，他也呆愣在那里，两个人像是瞬间被抽空了灵魂，成为了两具躯壳。

    那是多么似曾相识的温柔，恍惚中我觉得面前的沈煜依旧是几年前那个穿着发着光的白衬衫少年，而之前对我的种种冷酷，就像是跟我开的一个玩笑，刻意装出来的一样。

    不久后他率先反映了过来，给前台打了电话，让她们送上一包卫生棉上来。期间我们默契的没有讲话，他头也不回的突然走了出去，一句话都没有给我留，不知去往何处。

    我伸出手张开嘴，试图问他去哪，却在看到他背影的那一刻化成坚硬的了岩石。仿佛我与他之间的距离，横跨着整个银河。偌大的房间里最后只剩下我，此刻的我心如针扎腹如刀绞，蜷缩在豪华的大床上，一如躺在一副华丽的水晶棺材里一样。

    过了不知多久之后，门被推开，我看到沈煜的手里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一包卫生棉，还有一包别的东西，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是刚从外面跑过来，气息还有一些不稳定，然后也没跟我说话，先找到电水壶开始烧水，随后一把撕开了包装袋，连带着新买的内裤一起递给我，脸上充满了腼腆完全没了大d哥的气势，他欲言又止道：“你自己去卫生间换了？还能不能动？……你实在疼的话……我给你换。”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我接过了他手中的卫生棉和内裤，然后一个人颤颤巍巍的去了卫生间，正在换的时候，腹部忽然又是一阵锥痛，我双腿狠狠一酸，差点直接马桶上跪了下来，然后我的眼睛一阵猛烈的酸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还是其他，滚烫的眼泪蓄满了眼眶，我强行忍着不哭，觉得自己突然变的好娇气。

    想起沈煜方才的一言一行，那种发自心底的疼，贯彻全身。

    我甚至觉得如果沈煜对我坏一些，残忍一些，我心里才会好受，才会感觉到我们之间不再有什么亏欠。就像有时候我希望自己能心狠，能自私一些，能把别人对自己的付出都当做理所当然，对待每一个人都不要报以真心，这样才能活的潇洒简单一些。但是事实证明我真的做不到，从小的谨小慎微，让我学会在意每一个人的感受，遇到事情总是先考虑别人，我自己难不难过实则是次要的，我只希望自己不愧对于自己的良心。

    我不知道出了几波汗以后，才终于缓和了过来，然后努力站起身子，走了出去。沈煜正在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听到动静之后看向我指指床头，又刻意装作冷冰冰的说：“糖水在柜子上，现在，自己去把它喝掉。”

    我看着他继续低下了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沮丧。还记得上初中的那一年，我最大的遗憾是没喝到沈煜送给我的第一包红糖，现在，我望着那一杯色泽鲜红的红糖水，忽然觉得嗓子一阵干涩，悄悄的抖，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我们的时光就摆在那里。

    我脚步虚浮的走到了床头柜跟前，伸手握住，一股暖流流进身体，那是刚刚好不烫嘴的温度，明显被人耐心的调试过。

    沈煜点了一根烟，烟尾巴的火星忽明忽灭，衬得他的脸颊看不清楚。

    我被他吓过之后的余惊还在，端着那杯糖水，半天都呆滞的忘记动弹。

    “你怕我？”沈煜语气阴沉的低低出声，火星衬得他的脸就像是一副阴森的壁画：“你觉得我可怕，甚至比你那个落落还可怕？”

    落落……

    那个至今都杳无音讯的落落，像是与这个世界彻底断掉了联系一样。

    我没有回答，他整个人陷在了沙发里，双腿随意的交叠，眼神阴鶩至极：“我调查了他，我想，你对他的了解，或许还没有我对他的了解多。”

    “他曾亲手割下一个在社会上名号十分响亮的大佬的身殖器，你知道……为什么吗？”沈煜挑唇问道，我忽然想起了自己曾在暗室里面看到的那个玻璃瓶子，里面装着的不就是沈煜说的那东西吗？

    我的手指慢慢的僵硬，杯子就快要抓不住。

    “因为他……被那个男的给鸡、奸了。”

    ！！！！！！

    我的大脑一阵缺氧，像是突然闪过什么画面似的，白晃晃的一片。

    沈煜幽幽的吐出烟圈，然后斜斜的靠在沙发上，挑起的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他被逼去接客，结果因为消耗太多硬不起来，然后被人打晕，弄去了小医院，给他植入了钢珠，没想到他表面那么风光，内里却真是可怜呢，就连自己的女朋友在自己面前死去，他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跟没事人一样，你还觉得这个叫落落的人是什么好人吗。”

    “一个连对自己最爱的人都这么狠的人，你确定，他不会也像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

    我手中的杯子忽然跌落下去，泼在了地毯上，晕开了一大片的水花。

    沈煜听到动静之后，哼笑了一声，保持着抽烟的动作，没有移动半分：“怎么，心疼还是接受不了，我还有更多的事情没有跟你说呢。”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我问，憋着一口气，只觉得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完全是身体上的疼痛。

    可是，我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些东西的来源竟然是这样，而落落，竟然有过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我想起他每次呆在暗室里失控的模样，想起他趴在我的身上，一字一句的，痛恨的说出他讨厌**这四个字，我终于，理解了他当时的心情，该是多么的悲凉和绝望啊！

    沈煜的烟顿在唇边，片刻之后，他只是轻而易举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把落落的东西，给我。”

    我忽的抬头看他，冷汗下滴：“你说什么？！”

    “把落落的东西给我，留在你的身上，只会给你带来祸端。”

    “你少虚伪了！你是想拿去讨好久千代，或者和他做交易吧。”所以，他才会在我面前刻意的提起落落那极易让人带着有色眼镜去评判过去，并且告诉我，落落无情又狠厉，悲哀又可怜，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死人，而我就是一个在兑现死人的承诺的傻子！

    他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不好：“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东西你不给我，我就会死，你还是不给么。”

    我看到他锋利的眉毛向上扬起，手指将滤嘴掐的变形，我再也坚持不住，浑身虚脱的倒在了床上。

    “陈桑。”他以为我在装，低声的呵了一句我的名字。

    ……

    “陈桑？！”

    他忽然起身，朝我跑了过来，一脸慌张的把我上半身抱了起来，急切的问道：“桑桑，你怎么了？别吓我，听到没有！”

    “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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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你活的像个鬼！

﻿    即使只是在漆黑的空气里，我也能看到沈煜的瞳孔忽然扩大了一圈，里面写满了担忧和畏怯。我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他没有问我是不是装的，更没有逼迫我说出他想要听的答案，而是直接一把把我打横抱起，一路抱着我小跑到电梯口，他疯狂的按着电梯的按钮，额头上不断往下滴着冷汗，脸上苍白如纸。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既感动又伤心，我不想他为我而紧张担心，我怕我欠他的太多。我抓住沈煜的胳膊，对他说：“没事，我没事的，我回去躺一下就好了，你放下我，我们回房间吧。”我抓着他的胳膊不知不觉的变得越来越紧。

    他依然没有出声，抱着我抱的特别紧，嗓子里像是自言自语的轻轻说了一句别废话了，当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的时候，他紧紧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然后他不顾还在往外走的人群就冲进了电梯，匆忙的按着关门按钮，我从镜子里面看到了自己面无血色的脸，还有他的脸上迅速出了一层的细密的汗。

    他不顾别人的斜视，抱着我直直冲到了酒店的外边，然后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语气十分凶狠的催促司机快点开车，司机看一来者不善也不敢多言，车子一路疾驰狂奔。沈煜紧紧的握住我的手，粘腻的汗充斥着我们的掌间，有彩色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止不住的变换着，忽明忽灭间，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的眼泪好像已经流干了，模模糊糊的没有多少知觉。

    其实我没那么严重，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就是肚子很痛，身子下方一直在往外涌血，汗水就好像豆子那么大，一颗一颗从我额头滑落。

    沈煜不停的安慰我，“陈桑没事的，陈桑抓紧我”，完全没有之前那副阴鶩到让人害怕的模样，在变幻莫测的灯光中，我感觉时光正在倒流，我们像是踏上了一条时光隧道，车子开往最初的美好。迷迷糊糊之中有一道既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脑海响起：“桑桑，坚持住，我是沈煜，听到了吗，给我坚持住。”

    他作为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刻必须冷静。想想其实男人也很累，即使出现再危机的情况，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因为他们要站出来，不能慌张，无论多慌张，也要保持镇静。

    我们到了医院，沈煜对着急症室的医生用命令的口吻让她给我检查。那医生是个中年妇女，即使听完沈煜的话后还在看报纸，斜眼看了一下沈煜后才慢悠悠的说了句先去挂号。沈煜直接一打钱摔在了医生的桌子上，那妇女不留痕迹的把报纸盖在了钱上，说了句跟我来吧。

    做了检查后医生说我这是宫腔感染，应该是人流手术后的后遗症，如果不及时治，以后就会变成宫腔粘连，甚至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具备生育的能力了！

    她抬眼看了一眼我的身份证，然后瘪瘪嘴，说：“才十七岁啊，现在的小姑娘真的是，啧啧啧，唉。”

    她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面等待的患者纷纷看像我，那**的目光就像是在寻找一个珍惜动物一般，让我无处可躲。沈煜用他高大的身影挡住我，手臂自然而然的揽住我的上身，让我稍稍缓和了一些。

    医生拿着病历本，笔尖点了两下，然后看向我，说：“人流在哪个医院做的？”

    我一下子答不上来，她不耐烦的再次询问了一句。

    于是我只好窘迫的说是自己吃药打的，她写病历的手停了下来，说我也真是胆子大，不为以后考虑，竟然连打胎药都敢吃，那哪里是说吃就吃的，你当吃糖呢？也不怕身体亏损以后怎么补都补不回来，她又抬起头，不悦的看了一眼沈煜：“人流才多少钱，我们医院的无痛人流手术在这附近医院那都是响当当的出名，中午做了，下午拍拍屁股就走，我看你也不缺钱，咋能这么对人家小姑娘呢？这以后出了事情可怎么办，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天到晚根本就不把情侣的身体当回事，下次记得来啊。”

    我能感受的到沈煜周身围绕的气压越来越低，我甚至能听到他捏的咯咯作响的手指。若不是情况特殊，我真的害怕他现在就冲上去打那医生一拳。

    我们去了临时病房，先挂了瓶消炎药，旁边的架子上还有一大排瓶瓶罐罐的东西在等着我呢，我看这一夜够呛，于是对沈煜说：“内个……你先回去吧，我可能得挂一夜的水，不用在这陪着我，我没什么事，换水的时候我可以按铃叫医生的。”

    他似乎还沉浸在刚刚医生的话语里，蠕动了一下嘴巴，没有说话，然后双手并拢，用力的搓了搓脸，眼神氤氲的看着我：“他让你吃的药？”

    他这话虽然表面上说的十分平静，但是里面藏着的怒气，我却听的一清二楚。

    果然沈煜对久千代对我做的事情并不知晓，那我更不能告诉他，这无异于把他往火坑里推，而且我也不能害霍启盛，权衡许久以后我说：“不是的，什么都不是，你别问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他都过去吧。”

    “一颗药就把你给打发了？陈桑你到底有没有眼睛，分不分好坏？人心难道不是肉长的吗？谁对你好谁对你坏是不是你就分不清！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还这么惦记他？！他为你做过什么？他为你考虑过什么？！”因为是在医院，所以沈煜不得不压制住他在不经意间又控制不住提高的声音。

    他忽然抢过了我的身份证，指着上面的人的出生年月，对我说：“你看看上面的人，你看看她的年纪，十七岁，才他吗十七岁……”

    他指着病房里几个穿着校服，陪着同学有说有笑的几个学生：“同样的年纪，你看看别人是怎么活的，人家该是个学生就活的像个学生，你却活的像个鬼！”

    我握紧了手掌，歪过头不想看他，就这么盯着架子上的吊瓶，他脖子上的青筋因为发怒而鼓了起来，眼睛睁大，生气却又不能生气，又不知道从哪里生气，以什么立场生气，反正我让他生气的点拿一张纸都列不完。

    是啊，活的像个鬼，而且是不人不鬼。

    沈煜的手叉在腰上，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女生都偷偷的侧头看他，我隐隐约约有听到她们在夸他帅。他紧闭着嘴巴不再说话，我也不说话，又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过了好久好久，他突然伸手抓住我挂吊针的手，对我说：“松开。”

    我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紧紧的抓着被子，导致针管里面回了好大一截子的血，松开之后，一阵冰凉的刺麻。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沈煜，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自己，我只想他不要管我，不管我怎么样都不要管我，那样我心里才会好受些。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名字，脸色再次阴沉了下去，却也没有刻意走开，在我的面前把电话接通了，电话一通，那边就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对沈煜甜甜的说：“沈煜，我今天新学了几道菜，做给你吃好不好呀？”

    “今天我没有空。”沈煜直接出声，不给面子的拒绝。

    “啊？为什么没空。”

    “我为什么没空，你不应该知道吗，你难道不是在小马给你汇报完情况之后，才给我打这个电话？”

    电话那边短暂的沉默，夏优出声：“你怎么这么想我？我根本就没有见到小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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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今天小司令是要跟你去道别的

﻿    沈煜没有去征求我的建议，而是握着电话低沉的说了一句，你不用来，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夏优急急忙忙的喊道：“沈煜你不能这样，桑桑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生病了我当然要去看看她，你告诉我在哪里，我现在就去。”

    “不用。”

    “沈煜！我真的好关心桑桑，我现在就想……”

    沈煜不再和她周旋下去，不等她说完，啪的一声，干脆的挂了电话，连我都有些始料未及，可想电话那头的夏优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眼看着一瓶点滴就要打完，我的病房就在护士台的旁边，沈煜怕按按钮那些护士耽搁时间，便直接出门叫她们来个人换水。我盯着他的背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他脸上不悦的盯着护士的动作，不知在为什么生气，双手一直掐在自己的腰间。

    “你拼命要这个钱，是要拿去给霍启盛吧？”终于在护士关上门走后，沈煜开口问道。

    我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再隐瞒他，更不想骗他，于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是。

    “那么落落的东西，无论我有多需要，你是都不会交给我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最后通牒，双目紧紧的盯着我，不知道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这个东西对于沈煜有多重要，更不想辜负落落，因为在我的心里，这个钱，用我的命换可以，用落落的东西换却不行，所以我低着头很久都没有回答他。哪知沈煜点了点头，自嘲似的笑了一声后，伸手拉住我的被子，往我的身下掖了掖以后对我说：“好了，我知道了，你自己把被子盖好了。”

    他脸上带着笑容，却让人看了特别的难过，因为那笑容是那样的不由衷，我闭着嘴没有说话，半天，我才回复他道：“钱以后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钱不用还了。”他冷声拒绝道：“密码是335121，我先走了。”

    他说完之后，就提步想要走，我叫住了他的背影，他停住了脚步，似乎是等我继续往下说些什么。

    “谢谢你。”

    他勾了勾嘴角，心情不好也不坏，大概是在因为我的情况，而跟自己生闷气。如果说我现在让他不要走留下来赔我的话，他一定不会走吧。然而我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背后，但是最后却只是蠕动了一下嘴巴，对他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他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也没有立即走掉，只是压抑着喉头反问我：“你不觉得你至少该对我解释一下么，我花一百二十万都买不了你几句真话吗。”

    “解释什么？”我迎上他的目光，突然觉得即使不是为了钱，我也要把他想知道的都告诉他，只要不是会让他或者霍启盛有危险的事情。

    “为什么会吃药把孩子流掉？难道那个霍启盛也不要这个孩子是吗？”沈煜的话突然软了下来，语气中甚至带着哀求，我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十分的难受，为什么偏偏要问这一句。不管沈煜或者霍启盛现在有多厉害，久千代对于他们来说，都，太危险了。如果我告诉他们是久千代弄掉了我的孩子，他们联手有胜算吗？不，我不能这么想，把他们至于水火之中我才是真的贱！

    “不是的，因为……那时候我自身难保，更别说肚子里的孩子了，所以自己偷偷吃了药。”

    他听完我的话之后，又转过了身子，垂下眼皮看着我，原本只是想潇洒走掉的他，又压低了眉头，气势汹汹的对我吼道：“你做这些那个人渣知道吗？你现在在这里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或许还在和维港的那个头牌谈情说爱，搞不好现在都趴人家身上了！即便是这样，你还是要把卡里的钱拿过去接济他？去帮助一个花花公子，去投一个无底洞？为了他这样你值得吗！”

    我不愿与他争辩，现在去解释霍启盛也无非雪上加霜，只好抛开这些问题不谈，直接说道：“我想，钱既然给了我，我就有权利自己去支配这笔钱。而且我们之间的交易没有成功，那么这笔钱，我肯定是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他忽的捏紧了拳头，对我说：“想办法还？想什么办法？就你这个样子你拿什么还，继续去卖吗？然后再怀孕，再打胎？你这副身体到底是身体，还是垃圾？！”

    本来我们之间已经几乎好好的了，我甚至因为他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关心而有些鼻子发酸，可是他却在这种时候，还说这些话来侮辱我，以至于我心气不顺，气鼓鼓的没有说话。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小声嘟囔了一句，没想到又引得沈煜大发雷霆。

    “好！你清楚，你他妈的真清楚！”沈煜忽然一拳头砸在我身边的床垫上，以至于我的身体都弹了弹，他几乎咬着牙，对我说道：“希望下次你这么疼的时候，你的霍启盛还能在你的身边！”

    不过是一句气话，哪知竟一语成谶。

    沈煜踩着重重的脚步走了出去，几个小女生都往我们这边不断的看过来，小声的议论着，隐隐约约中我听到她们说：“这么帅的男生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肯定是这个女的劈腿了，真是贱，我要是有这么好的男朋友肯定好好珍惜。”

    这些话听到我的耳朵里，在我的内心掀起了波澜，可我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底不断的问自己，那么好的沈煜，真的是因为我没有珍惜他吗？

    我还有很多瓶瓶罐罐没有打，所以不得不闭上眼睛眯上一会儿，再患得患失的睁开，并不是害怕盐水挂干净了，而是好像沈煜在不知不觉中，又回来了一样。

    可是每一次我睁开眼，都没有再看到过沈煜。

    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或者值不值得，我只知道霍启盛对我好，我也要在他危难的时候，帮他一把，欠沈煜的只能以后还，因为霍启盛现在是当务之急。

    我这才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连忙掏出手机给文叔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弄到钱了，让他现在就来医院拿，文叔一听我这么说，并没有问我哪里来的钱，而是先问我身体怎么了，为什么在医院。

    “没有什么太严重的，就是小事，文叔你快点过来拿吧。”我假装欢快的语气和文叔说着，捏紧了那张沈煜给的金卡，感觉心在滴血。

    “你刚刚没有见到阿盛吗？他专门去找了你。”文叔的语气很是疑惑，仿佛在他的心里霍启盛肯定就在我身边一样。

    “我见到了，但是……”我有些许的沉默，沉默过后，对文叔隐晦的说道：“可是我把他给惹生气了，总之你快点来拿钱吧。”

    文叔闻言并没有说话，也跟着默了，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说不出来，只剩下叹息。

    我感觉到微微的不妙，便提声问文叔：“文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讲？”

    文叔沉默半天，最后才开口说道：“今天小司令……其实是去给你道别的。”

    什么？！

    我忽的瞪大眼睛，像是突然被人捶了一拳一样的惊恐。

    “道别？道什么别？！”

    “事情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能控制的范围，就算有钱也不能摆平了，我不知道你这钱是怎么来的，总之钱来的太快不是好事，你现在把钱还回去吧，以后阿盛的事情，你也不要管，他就是不想给你找麻烦才会这样。”

    我喉头有些发酸，抱着手机问文叔，霍启盛要去哪？他为什么不和我说？

    如果我知道他是来向我道别的话……

    如果我知道他的那一句别走，说的有多无助的话……

    文叔没有说话，没有告诉我霍启盛要去哪，而是叹息了一声，对我语重心长的说：“你们两个孩子，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别那么倔，文叔年纪大了，不能陪你们继续闹了。”

    我一听文叔这么说，心中忽的起了一个疼疙瘩，有些害怕的问道：“文叔……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事情已经捅出来了，必须要有个人去顶包，我会去自首保住阿盛。”

    文叔话音一落，我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手上的针管被抽掉，丝丝的往下流着水。

    “文叔，你不能去！”我几乎是尖叫着喊出这句话，周围的人都惊奇的看向我。

    “把你手头上的钱退回去，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以后要是你和阿盛还在一块儿，俩个人就好好的别吵架，乖孩子，可得把身体照顾好了。”

    文叔交代完这么一段话后，就挂了电话，再无动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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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帮他的不是我

﻿    护士听到动静走了进来，可能是听到了有关我的风言风语，所以眼神比较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愿意和我这样的人说话，拿起针要给我继续插上。我因为拉扯於出来的血弄的满手背都是，她一副厌恶的神情直摇头。我哪里还有心思去计较她看不看得起我，拼命的给霍启盛打电话，关机，关机，还是关机！

    因为紧张，肚子更是疼到不行，以至于我坐起来的身体又蜷缩了起来，冷汗直流，浑身冰冷的就像是泡在凉水缸里面，周身都是入骨的凉意。

    现在怎么样才能联系到霍启盛？我只有想到了景然，可是我并不知道景然的号码，我发疯似的敲打着头，终于想起了还有个莫维可以联系到景然，于是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起，我不等她开口就直接问道：“维姐，可以把景然号码告诉我吗？”

    “陈桑？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你不是该在陪客人睡觉吗？你这一天天的就不能给我安份点！你找景然能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有些话要问她。”

    莫维在电话那头轻轻一笑：“陈桑，你当姐姐我这么多年都是白混的？你今天不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我也不会轻易告诉你的，快点老实交待吧。”

    我知道如果撒谎肯定无法骗得了莫维，所以还是恳求她：“维姐算我求你了，我现在真的很需要景然的号码。以后我一定会跟您解释的。”

    她听我一副急到不行的样子，还有些看热闹的架势，想着我和景然这边，终于绷不住那岌岌可危的关系了，这一切就是她想看到的！可是她还是假装警告了我一下，还让我以后跟她汇报，最后才告诉我景然的号码。

    我很快就拨通了景然的电话，电话响了一会，那边才突然传来无法接通的服务台人声，这只能说明一种状况，她是故意挂了我的电话！她怎么可以这样！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或许是因为她早就存了我的电话，可是她为什么存我的电话，我们两个在此之前都没有过交集，难道她身边有什么人在身边吗？

    我又打过去，响了几声之后，那边的人终于接通，然后传来景然颇冷淡的声音，对我说道：“干什么。”

    我也没有客气，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霍启盛呢。”

    她见我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态度更加的冷硬：“你找他干什么，再说你凭什么问我。”

    “他在不在你那，让他接电话。”我真的很急，所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口气，以至于景然在电话那头噗哧一声的笑了出来。

    “陈桑，你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可笑了，你以为你是谁？圣母玛利亚啊？再说了他在不在我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么？你这么打电话过来，你的客人不生气？”她仍然是一副不亲近人的姿态，就连讲出的话都带着几分冷气，一副纤尘不染的模样，最后一句话就像是特地说给某人听一样，我猜测有可能是霍启盛，所以软下了语气求她。

    “我真有急事找他，请你……请你让他接下电话好吗。”

    “不好，我和我的客人要睡觉了，大家都挺累的，你这么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不累么？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演技派啊，还请你让他接下电话好吗，哼。”我听到她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嘲讽似得冷笑，然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发呆。

    冰凉的液体刺激着血管，我的头皮似乎都有点麻木。不知过了多久，偌大的病房里面有一个病人突然死去，整个医院里突然忙碌了起来，只有我呆坐在床上仿佛与一切都格格不入。洁白的屏风把他的尸体给围了起来，一张白布盖上了他枯瘦而干瘪的脸，没有钱看病，只能过来挂点针，结果就这么走了，生命是这样的脆弱，人生又是如此的匆匆。

    我突然想到了文叔，那个背部已经伛偻的老人，总像个孩子一样的玩心大，每天阿盛小司令叫的亲切，可贩卖军火是多大的罪，不用我说是个人都知道，文叔这要是进去了，还能再等到出来的那一天吗？他那么大的年纪，哪能经受的住局子里的那一套严拷，而且霍启盛知道这件事情吗？如果霍启盛知道文叔帮他顶包这件事，他还会跑路吗？

    最主要的是，我现在根本找不到霍启盛的人！

    我没有把钱立马还给沈煜，我只记得文叔说了一句，钱来的太快不是好事，所以我其实挺想知道，沈煜是哪来的这些钱，或许对于沈煜来说，是否这笔钱也会让他惹上麻烦呢。

    夏优给我发短信，说她知道我现在不想接她的电话，但是她只想知道，我在哪家医院，她想要来看看我。

    我看着她这条短信，不禁有些想笑，她怎么知道我不想接她的电话？我有说吗？我什么时候不想接过，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好，我头一次觉得夏优说话怎么这么让人别扭，短短几句话就搞的我一肚子无名的火。

    但是我不至于打电话过去，跟她争执解释些什么，我只是短信回复她说：沈煜已经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小孩，不要出事，也不要轻易做些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我没有事，很好。

    我发完这条短信过后，就把手机抓在手里，看着空白的天花板，心里面被各种各样杂乱的情绪塞满，其中影响最多的，当然是霍启盛的那件事，我怎么想也想不通。

    虽说霍启盛做事有些冲动，但不代表他不是个谨慎的人，霍启盛一直以来都留着一份理智，即使是再张狂的决定，他也会给自己留有余地，他会用最直接也最聪明的方式解决问题。况且还一直有文叔看着，按理说不会这么容易败露的，那也就是说，有人在背后故意害他。

    敢动霍二爷的东西，又和霍启盛有这么大的仇的人，我只能想到一个，那就是久千代！

    该死的！我早就该想到是这个人！

    我在心里恶狠狠的咒骂一句，看天花板的眼神开始摇晃，我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适可而止的，他不会！

    我的胸腔被起的剧烈起伏，肚子依旧拧着疼，护士小姐朝我走了过来，终于还是开口跟我说了话：“小姑娘，你这一夜还长着呢，你休息休息吧，或许你一觉醒来之后，一切就都会好了，你这样不是办法。”

    是的，这一夜还长着呢，可是醒来之后，一切真的就会这么容易变好吗？我有些想微笑，但是嘴角却疼的扯不起来。

    事实证明，温柔的护士小姐没有骗我，霍启盛最终还是通过别人，渡过了这一劫，只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帮他渡过这一劫的人竟然会是它？！

    我在第二天去了维港的时候，专门去珍姐的休息室去等待景然，但是却没有等到，一天，两天，我在备受煎熬中渡过，帮莫维摆平了几个场合，她也没有提前电话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傻到去提。我这几天做的相当漂亮，莫维虽然满意，但是却不表现出来，也一直没有提落落的事。

    直到第三天，景然终于又出现了，只是她的身边，跟着两个男保镖，他们叫她景小姐。你们见过有小姐上班还带保镖的吗？她穿着一身白裙子，步履翩翩，高贵而不失典雅，然后她告诉我，事情已经解决了，希望我以后不要再出现在霍启盛的面前，给他带去麻烦。

    我不解，她有些微微愠怒的说：“你还在装傻，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干的？就是你那天出台的那位大d哥！你真他吗能装！”

    她的话掷地有声，一石激起千层浪，让我措手不及。

    “你把自己卖了去赚出卖启盛的钱，草你要一百二十万？鬼信？陈桑，你真的好了不起，你敢说，这件事和你没有一点点的关系？”她冷笑，一如既往。

    我仍然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为什么我从沈煜身上却看不到一点点的征兆？

    “有件事，我希望你能清楚。”她走到了我的身边，微微侧身在我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身家干净的那个人是我，与他的家族有联系的那个人也是我，最主要，那个能真正在背后推他一把的人，只能是我。”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如果你自己呆在脏脏的泥淖里，那么不要因为向往光明，而将光明也一同拉入泥淖。”她说完这句话后，偏过了头，眼角冷冰冰的看着我：“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说的。”

    话毕，她踩着洁白的高跟鞋，离开了我的附近。

    景然要退出维港。

    作为珍姐的摇钱树，在听到景然要退行的时候，她竟然连劝都没有劝，场子里面的女孩都惊住了，一直都知道景然背后有神秘势力，却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么厉害。

    怪不得景然从来不为钱去拼死拼活，再诱人的金钱条件都诱惑不了她，那是因为，她自己就是个有钱人，而且身上的那股气质，一定是从小长在优渥的家庭中的人才会有的。

    可是这么一个富家千金，为什么来混夜场，她的家庭背景到底是什么，大家都一概不知。

    景然把她在夜场收到的礼物全都拿了出来，然后分给了那些手比树枝还长的小姐手里，每个人都有份，拿上礼物的时候，嘴巴笑的都乐开了花，发着发着，轮到我的时候，她倒了倒箱子，对我笑着说：“真对不起，礼物发完了。”

    其实我根本不想要，我只是忘了走。

    “要不这样吧。”她伸出了手，摘下小拇指的尾戒，对我意有所指的说：“尾戒代表着单身，反正我得已经不需要，送给你好了。”

    冰冷的戒指忽然高傲的落在我手里，她的头发像干草一样，甩过我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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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桑桑我真爱你

﻿    景然就这么突然离开了维港，离开之前，让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的人都哑口无言，甚至还假心假意的笑着谢谢她。而景然就像是的一只高傲的蓝孔雀，走出了维港这个金丝笼，不管她曾经有多红，用不了多久人们都会忘记她存在过的证据。

    我捏着那个戒指，捏的手心冰凉，转身就把它丢入了垃圾桶。

    她们都在八卦，景然到底为什么走，是不是扒上哪个金主了。其中有个人扯着嗓门说：“还能有谁，我那天看到他跟霍家那个小爷在一起，好像是在接吻，肯定是两人在一起了呗。”

    “景然好像比霍小爷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霍小爷捡到宝了。”

    “是啊，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不少人随后附和着，我心想人心真的很好买通，前一阵子还张口闭口骂景然是个婊子的她们，今天竟然因为一个皮包，一个项链，就高高兴兴的夸她好到不得了。

    真的是好到不得了。

    我拿着那张金卡，站在维港的玻璃窗前往下看，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人潮拥挤，我突然很想给霍启盛打一个电话。我很少很少给他打电话，而这一个，他没有接。

    当电话提示忙音的时候，我的手也无力的从耳边垂了下来，卡从指缝中滑到了地上。我不知道霍启盛他是否对我心寒了，或者，再也不想和我有任何关系？

    很好，就这样吧，都离开我吧，反正我，早已习惯一个人。

    我低头，看向地板上那枚闪着光的金卡，只觉得一阵讽刺，这就是我不愿伤害每个人的下场吗。我一个人背负了所有的委屈，到头来，成了恶人，被每个人伤害，被每个人憎恶。

    其实我的初衷，只是想大家都能好好的，我一个人吃点苦受点伤都不重要。我希望我们这几个人，在多年以后，还有机会再碰面，而不是吃牢饭的吃牢饭，死的死伤的伤。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做的不够漂亮，甚至丑极了。

    我打通了沈煜的电话，接电话的人却是夏优，以至于我突然不知道要跟她说些什么好了。她倒是显得很着急的样子对我说：“陈桑……沈煜是不是给你钱了？”

    我咯了一下，然后有些疑惑的答了一句是，夏优的声音忽然变得不那么温柔，而是带着些指责的语气对我说道：“这样吧，你在哪，我去找你，我见面再跟你说！”

    “不用说了，我在这里等着你，你来把卡拿走吧，里面的钱我一分都没有动，我打这个电话，就是要把钱还给沈煜的，你快点吧。”

    我不知道沈煜的电话为什么会在夏优那里，或许他们在一起，或许沈煜自己也遇到了麻烦，因为文叔再三的对我说，钱来的太快不是好事。是的，不是好事，这笔看起来没怎么派的上的用场的钱，实则让我们之间每件事的联系，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夏优见到我的时候，身材比之前圆润了一些，看起来气色红润，显然这些日子过的还不错，我下意识的朝她的肚子看去，时间太小，肚子还没有反应，但是她总是不经意的去摸自己的肚子，脚上踩着平底鞋，浑身散发着一股恬静的气质。

    她没有对我撒谎，确实是怀孕了。

    不知不觉间，我与夏优变得不再像以前一样亲近了，即使我还把她当做我的好朋友，尽管我永远都不会对她有丁点的坏心眼，但是，不会像以前一样了，那样我只会觉得自己假。

    我把卡递到了夏优的手上，没有想要停留的意思，转身就准备走。

    “桑桑，你生我的气了吗？”夏优从身后叫住了我，声音似乎带着哭腔。

    “没有啊。”

    “既然没有生我的气，你为什么不想和我说话，那天你在医院的时候，我想要去看你，你也不叫我看，到底我做错了什么，你跟沈煜都要这么排斥我，讨厌我。桑桑，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这个孩子，我可以把它打掉，我还想和你做最好的朋友，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夏优说着，开始哽咽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下来，由最开始的呜咽，转变为嚎啕，我真的受不了她哭，她一哭，我就会心软。

    于是我转过了身子，重新走回到了她的身边，给她擦了擦眼泪，然后放轻了声音对她说：“夏优，不是我不理你，只是我们的圈子不同，就像现在，你们有了麻烦，我根本帮不上忙，甚至这件事还是因我而起，我感觉是我连累了沈煜，所以我真的很抱歉没有心情去说些什么了。”

    夏优拉住了我手，对我说：“这件事不是你引起的你知道吗，是因为沈煜。他自己想要多赚点钱，所以在私下里偷偷和别人做买卖，拿了两边的回扣。结果被人走漏了风声，几百万的东西全都被警察给没收了，而且那条路还被端了，也被抓了不少人。”

    “我干爹好生气，差点把他枪毙了！”

    她讲到了这里，眼眶通红的就像是被滴了红墨水一样，从她发抖的指尖，不难看出她此时的紧张，和心有余悸。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只能把他账户里的钱取出来，交给我干爹，来弥补我干爹的损失。。”

    她抹了把眼泪，知道情况紧急，现在必须长话短说，所以问我：“这张卡里面有多少钱？”

    “一百二十万。”

    她闻言，稍稍诧异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由衷的提起嘴角，大概是没有想到沈煜竟然会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就把这么一大笔钱交给我。

    “密码呢？”

    “335121。”

    夏优的身子再次缓缓的变僵硬，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像一般，连扭头的动作都不太利索。

    她轻轻的扯了一下嘴角，仰起下巴，眼皮微微下耷，看向远方，对我笑了一下说：“你知道吗，沈煜他都不舍得给自己买衣服，吃用都很节省，其实按照他现在的程度，完全可以过的好一点，但是他只有对你才舍得花钱，我猜他这么拼命，就是想给你多存点钱吧。”

    我没有接她的话，忽然感到一阵心酸，沈煜他也有他固执的骄傲，默默吞下一千根针，却隐忍着脸，让自己看起来很好。

    “335121。”夏优笑笑，笑的有些悲，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桑桑我要爱你。”

    我的脊梁仿佛被人用针忽然扎了一下，刺刺麻麻的疼。

    她将卡塞到了包里，然后对我说：“桑桑，我先走了，我会尽量不动这笔钱，我想如果我动了，沈煜一定会十分生我的气吧。”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离开了，我看见她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擦了一把眼睛。

    “夏优，是谁捣的鬼？”我叫住了她的背影。

    她没有回头，似乎对我们之间的种种事情，多少有些了解，所以才会犹豫。

    “沈煜说，是久千代，除了他，还能有谁。”

    “桑桑，久千代跟我们一直没有矛盾，为什么这一次，会突然出手整我们？”

    我被她的话问的一阵脸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觉得十分匪夷所思：“难道，他不忌惮你干爹么？”

    “所以，他很聪明，找了一个替罪羊，龙黑的老大，老黑来帮他做这些事，根本找不到他的证据。”

    “你知道现在更严重的是什么吗？”夏优依旧没有回头，声音冷硬的说道：“意外来的太突然了，有人存心从中做梗，现在，我干爹和霍家，完全成了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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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东西我给你

﻿    我闻言，心中一阵皱缩，立马下了结论，那个背后操控的人，定是久千代无疑！那天表面上我们平安无事的逃脱，但在久千代的心里怕是早已给我们都判了死刑，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的魔掌。他真的太狠了，太阴险狡诈了！

    我早就该知道，久千代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不会叫的狗最凶，他一直在酝酿自己的大招，现在看来他的目的根本不是简单的给沈煜和霍启盛一个教训而已，他要用恶毒的方式让他们两个人互相残杀，这样，两大势力相斗，他作壁上观肯定会趁机渔翁得利。

    久千代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说白了他一个大人是没必要跟我们几个孩子纠缠不清的。是为了逼我交出那个盒子，还是为了满足自己对于权利的**，或者说是一箭双雕？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于是急忙问夏优：“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对立，到底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好吗？”

    夏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语气幽怨的问我：“桑桑，如果有一天沈煜和霍启盛彻底撕破脸皮，你站在哪一边？”

    “我？如果他们真的斗起来，不管我站在哪一边都派不上用场的啊。”

    “不，你才说错了，即使你不能提供什么力量，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你的立场或许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输了你的人才是真正的输了。”她稍稍侧过了头，与我短暂的对视：“你根本不了解霍启盛他们家的一切，他的家世太复杂了。你有没有想过他爸爸为什么会坐牢坐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因为他身上背的人命，就算用十条命去还，都还不了，会坐牢的人你觉得会有好人吗？”

    我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她的话，毕竟她自己也坐牢的话我肯定说不出口，但是我也不想听她抹黑霍启盛，所以听她说到这些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总觉得她在暗示我霍启盛他爸不是好人，霍启盛也不是一个好人一样。

    她继续说：“霍启盛背后路子多，有个从小看他长大的叔叔已经给他顶包，承认了所有的罪状。光这一点他这次基本上就已经脱身了，最近还有个高官在背后力保，所以他肯定不会有事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沈煜有什么？沈煜他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靠山，现在一旦我干爹下定决心要做掉他，他再是大d哥都没用。”

    夏优拉着我的肩膀两边，看着我的眼睛继而说道：“而我呢，我说白了只是一个无父无母，怀着身孕，只能向我的干爹跪地求饶的女人而已。我什么都帮不上他，但是如果可以，无论做多大的牺牲，只要能帮到沈煜，我绝对不会犹豫一丝一毫。”

    我听着她的这些话，只觉得愧疚不已，好像她是故意对我这样说的，显得她很伟大衬托出我的无能，这样让我难以抬头做人。

    夏优说完这句话后，小声的对我说了一声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你和霍启盛怎么样我都管不了，我只希望你如果可以多帮帮沈煜。我那边情况有些急，所以先回去了，希望咱们今天见面的内容，你不要和他提，我不想他难过，桑桑，你知道我一直很信任你的，我相信你会答应我的吧。”

    “放心吧，我不会说，你把卡交给沈煜就好。”我静默，即使她不刻意吩咐，我也不会说的，我现在只希望这张卡回到沈煜手里以后，能够帮他他度过这一劫。

    霍启盛他爸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没有接触过，所以也不做过多的评价。至于霍启盛背后的那个高官，我似乎有些明白了，景然之前说是她摆平了霍启盛的事情，那大概就是景然背后的势力吧。怪不得，她在这个场子呆了几年，捞金无数，却连个指头尖都没让人碰到，原来是真的有所依仗，真的搞不懂她这样图个什么。

    夏优走后我蹲下了身子，不停的用手摩挲着脸，心情十分的沉重，那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真的好痛苦。现在该怎么办？

    我想起了那天沈煜在医院里对我说的话，他问我如果盒子涉及到他的命，我会交出来吗？当时我没有多想，以为他只是故意说的那么严重，想看我的反映，所以没有开口给他什么承诺。因为我觉得轻易承诺的东西，它的真实性就很低，所以我都需要仔细考虑。其实如果这个盒子是我自己的东西，哪怕里面的东西再怎么重要，我都会毫不犹豫的交给沈煜，但它是……落落的啊。

    久千代这么想得到这个东西，以至于我不得不去想象，一旦它暴露，会造成什么样严重的后果，而这个后果必然是我无法承担的起的。落落现在又跟在人间蒸发一样，无法跟他商量，身边连一个能帮我拿主意的人都没有。这种感觉就好像未经一个人的同意，去贩卖别人的骨灰一样让人很难做的出来。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刘姿琳忽然跑了过来，她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然后一脸紧张的对我说：“桑桑，麻烦来了！”

    “什么麻烦？”

    “那个挨千刀的日本人！他又过来找你了！”

    我的心里忽的咯噔了一下，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祸不单行。刘姿琳问我：“桑桑那你现在要怎么办，要不然你赶紧跑吧，我跟你一起走，我最近也存了不少钱，咱们随便去哪。”刘姿琳最近抛了命的干活，终于在维港小有起色，我怎愿意看着她再陪我这样的人颠沛流离。我说跑，能跑哪去，我跑了，又能改变什么。

    久千代料到我不会做出逃跑这种事情，所以也没有让他的手下来‘请’我，我拍了拍刘姿琳的手，对她说：“他现在人在哪里，你带我过去吧。”

    “桑桑？！”刘姿琳怎样也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没事，姿琳姐，我就是天生劳碌命，享不了福的，麻烦在那里只有去处理，躲是躲不掉的。”

    她大概是知道了霍启盛和景然的事情，所以说话的时候有些犹豫，大概是想照顾我得情绪，但是我没事，真的没事，霍启盛遇到一个能帮到他的姑娘是好事。

    而我，则是那个愚笨的姑娘，总是用最笨的方式，好心办坏事，我甚至觉得如果他真的和景然在一起了对于我，或许是种解脱。

    刘姿琳抱住了我的头，额头与我紧紧的相贴在一起，像是安慰似的轻轻吻了下我的额头：“桑桑，我们不会永远这样下去，我们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

    是的，我们会出人头地，因为我还有最后一张王牌，只是，那时候的我还没有意识到那是一张王牌。

    我按照刘姿琳说的来到了一个包间，推开了包间门的瞬间，发现房间里面坐着一圈黑压压的人，全部都用充满精光的眼神看着我，恨不得把我身上戳个大洞似的。而久千代就坐在正中间，对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坐在了他的对面，看着久千代的阵势，不由得挽起嘴角，讥讽的笑了一下，对他说到：“久千代先生未免太兴师动众了，难道不懂的什么叫做树大招风吗，看来你的中国话说的可以对中国古语的理解还是差了一点。”

    久千代双手交叉，握在胸前，双眼如同一对鹰勾般看着我：“这说明我足够重视你，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我还从来没有在一个人的身上，耗费这么多精神，虽然我有更好的办法让你把东西交出来，但是我不想这么卑鄙，毕竟我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当然要做的体面点。”

    我抿了抿嘴角，十分的不屑一顾。

    久千代把随意交叠的双腿放了下来，端了一杯酒递给我，抬了抬眉头说：“来喝一杯。”

    我笑了一下，然后接过酒杯，把里面的酒在地毯上洒了一圈，砰的一声把杯子用力的放到了玻璃桌上：“已经喝完了久千代先生的坟头酒，我想我们可以直接奔入主题了。”

    他从手下的手里接过了一根烟，袅袅的吸着，完全没有被我的举动所激怒。然后他伸了一下手，他的手下立马递过来一份文件，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打开看，发现那是一沓资料。

    “沈煜，化名大d哥，在此之前，金三角有个叱咤风云的大d哥，只不过被他干掉了，成了新的大d哥，顶着前人打下来的天下作威作福，手里面的人没有一个是自己的。”

    久千代将嘴巴里的烟吐了出来，然后指着我手里的文件，说：“要不要看看他的贩毒证据，还有人物的生平履历？”

    我瞪着他，听到贩毒两个字的时候，太阳穴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虽然我早就猜到沈煜干的不是正当行业，但是我一直都没有敢往这方面想，毕竟这可是会被判死刑的啊……

    我把文件合了起来，这一次，我确信久千代没有的撒谎，他或许还没有那种一招毙命的线索，但是也足够具有威胁性，光这些交给警方就已经够了。或者说，现在还不是时机去和夏优的干爹闹得那么僵，彻底撕破脸皮。

    “看的懂，我只想知道，久千代先生是在暗示我什么。”

    “我没有那么闲去和这样一个小角色浪费时间，更不想得罪人，但是，我走到今天，没有什么人能让我害怕，所以，如果这最后一次的谈判也告吹，我一定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直接把事情做到最绝。”

    我拿着那叠纸的手不停的颤抖，他的资料我大概看了两眼，的确很具有威胁性，毕竟这种事最怕的就是别调查，被盯上。

    “久千代先生，能否保证自己的人品？”

    “当然。”他挑起嘴角：“这么多人都看着，我怎么可能去骗你一个小丫头，既然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我又何苦用最坏的办法呢。”

    我抓着那叠纸，放到蜡烛上，把它给点燃了，然后扔到了玻璃桌上，看着它燃烧成灰烬。

    我坚持不下去了，面对久千代的咄咄逼人，不断的逼迫，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沈煜贩毒，光贩毒这两个字，就够他去警局喝几盅，如果夏优的干爹保他，或许还能无罪释放，如果她干爹不保呢，那沈煜就成了牺牲品。

    “我把东西给你。”我叹了口气，然后倏地站起身子：“跟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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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落落回来了

﻿    五六月份的天气，说变脸就变脸，原本还好好的天，等到我们一行人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天空已经就这么哭泣了好久。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我们站在摩天大楼相互挤压的道路里，渺小的像是一粒尘埃。

    等人都走出来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井本这个老面孔，或许是因为受了伤而失去了利用价值了吧，所以久千代很快就提拔了一个年轻的手下，做他的贴身马仔。那人见天下雨，便机灵的立马给久千代撑开一把无比大的黑伞，那伞犹如恶魔张开了双翼遮蔽了整个天空，把我们两个人严严实实的挡在下面。

    久千代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然后接过了雨伞，对我简短的说了一句：“跟我上车。”

    我闻言，这才跟他一起走了过去。或许是在这种时候他根本不怕我再耍什么花招，亦或是不想其他人知道盒子的秘密，总之他并没有带任何人。久千代将雨伞随意的扔到了车后座，便径直的坐上驾驶室，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像是事态的发展全都在他预料之中。我的手一直凉凉的拧在一起，虽说已经下定了决心，还是不安地再次说道：“久千代，你不会骗我吧……”

    他转动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在雨中利索的打了一个弯，溅起一圈涟漪。同时掀起的还有他的嘴角，他连看都没有看的对我说道：“我已经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不想再浪费了。只要这次你没有骗我，我当然也不会骗你。我跟你说过，我是有身份的人。”

    深圳多雨，尽管我密封做的很好，但还是不能保证它有没有被水泡湿，还记得小时候偷偷埋的卡片，等到挖开时已经面目全非，不禁有点担心。我一直想把东西转移，可是没有机会，因为天天都在久千代的监视圈里，不敢轻举妄动分毫。再者，我根本没有想到更好的地方。

    玻璃雨刷不停的左右挥舞，灯光在雨水中变得模糊不堪，久千代绷着嘴角，一直目视前方，完全不被这坏天气影响，毕竟他现在只想直达目的地，我缩在真皮座椅里，冷气吹的我浑身发抖。

    我的眼神也渐渐的跟着发冷，悬着的一颗心也跟着沉了下来，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是时候该由我亲手结束这一切了……

    水花飞溅，一路无话。等到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我用手机打开手电筒，然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了楼层的后面，寻找当作做标记的地方。久千代静默的跟在我的身后，撑着个宽大的黑伞，遮住了脸，几乎和那漆黑的雨帘要融为一体。

    我把手机交到了久千代的手上，示意他帮我打下手电，就走进了雨中。我刚拉了一下裙子准备蹲下来，顷刻间就已经被淋得浑身湿透，头发一根一根的贴在脸上。此刻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找到了大概的位置，直接伸手去挖泥。

    地已经湿透，泥很软，轻易的就被一坨一坨的扒开，我挖了很深，没有找到，又往旁边连续挖了一段距离，仍然没有！我的心一下子就慌了，拼命的往下挖，但还是没有，东西呢？我明明就埋在这里！

    久千代阴测测的声音从伞底下传来：“你耍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寒，像是我触到了他的底线一样，因为他说过，这是他最后一次再和我谈条件。

    “我没有！我一直埋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动过。”

    雨依旧哗啦啦的下，衬的久千代的脸看起来就像魔鬼一样阴森恐怖，他的舌头舔了口腔的侧面，然后把手机放入裤兜里，阔步朝我走过来，灯光随着他的动作，惶惶的晃动。

    他在我面前站定，音色里带着愠怒对我说道：“所以你现在要告诉我，你找不到它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感觉自己的脑海一片空白，瞬间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呆滞的说了一声：“是……”

    久千代的手掌缓缓的蜷缩了起来，在我还在盯着他看的时候，一记凌厉的巴掌呼啸着朝我的脸上甩了过来，我感觉瞬间鼻腔一阵温热，半个脑袋都木木的疼，眼珠子酸的像是被人用手指用力戳了一下。雨水瞬间把我的鼻血冲散，我呆愣着眼神，半天都没能缓过来，心中那个黑洞，被撕扯的越来越大。

    久千代用日语骂了我一句，然后蹲下身子，用手机照着，看了几眼之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严肃。

    我一把擦掉了鼻腔上的血，熟悉的屈辱，让我浑身的血液都不禁沸腾出泡沫。我明明就是埋在了这里，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

    久千代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腕，将我一路拖拉到他要去的地方，他在我们那座楼的楼门口停住，双目骤缩的看着水泥台阶上的那个泥脚印，然后憋住一口气，拉着我径直上了楼，沿着那湿哒哒的脚印，一直跟到了我跟刘姿琳的出租房面前。

    但是，刘姿琳在维港上班，这个点根本没有回来啊，那么这个脚印是谁的？？？

    他让我开了房门，房子里干干净净的，只有门外有一圈湿哒哒的印记，显然，脚印的主人只是在房门外站了很长时间，并没有进去。

    久千代气的眉毛抖动，拧着牙，一拳头砸到了门上。

    接着，他的眼神徒然射向我，对我问道：“他回来了？”

    他？谁？难道是落落？我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的问题。

    “**！”他怒骂一声，脸色铁青的将我一路拉下了楼，手中价格不菲的雨伞早就变得无隐无踪，他一把将我甩进了车侧座，我的身体装的一阵巨疼，久千代冷笑：“既然他出现了，那他一定无法装作对你视而不见吧！”

    我一瞬间便懂了久千代的意思，防备的看着他，只觉得他整张脸都阴森至极，他又想故技重施，用我来威胁落落？

    我没有立刻说话，只想知道，方才落落，是不是已经在暗处看到了这一幕，觉得我和可拉大海一样终于还是背叛了他。他会不会心寒？心寒的无以复加。

    我沾满泥的手，用力的扣紧身下的坐垫，整个神经都在木然的一阵顿痛。

    久千代狠狠的甩住了门，用力的掐着方向盘，因为自己晚来了一步而陷入极度的愤怒，嘴巴里咬着牙低声斥道：“苏千落，我要你死！”

    我脸色发白的看向他，他轰然踩住油门，车直接像只离弦的箭似得冲了出去，一路疾驰的驶上荒无人烟的公路。

    他独自闷了一阵，忽然朝我转了过来，目光狠辣，低咒道：“岂可修（可恶）你个苏千落养的bitch，我要让你给我的手下去当慰安妇！”

    我没有被他的话给吓着，反而也跟着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毁约。”

    他忽然腾出一只手，用力的掐住我的下巴，用日语再次有失风度的怒骂：“贱货，你最好给我闭嘴！”

    他将我整个人甩到了车挡板上，刚刚止住的鼻血又磕碰了出来。

    我双目赤红，手握成拳，一直在身下用力的发抖，我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喉头，心中怒意横生，身体里的肾上腺激素暴涨。

    我反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我，一字一句的说：“lookatmymouth！”

    “你，妈，才是个bitc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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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沈煜，我好痛

﻿    “你想死吗？”他的音调陡然提高，短短四个字，久千代用喉咙深处发出可怕的声音恶狠狠地对我说着。他的眼神紧紧的锁在我的身上，怒目圆瞪嘴巴微张，我想若不是还在开车，他现在就会杀了我吧，但是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他的一生中似乎都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以至于在短短的几秒内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我提唇，决然一笑：“是的，我想死，但是在死之前，我要拉上你一起！”

    话音刚落下，我就一拳头就狠狠的砸在了他的眼睛上，因为在此刻没有什么比把你的拳头砸在你最痛恨的人脸上，更能直接宣泄你的情绪了！他猝不及防，车子跟着猛然一晃，我们此时的车速特别的快，如果只是普通的车辆，只怕早已失控！

    我直接站起从背后用生平最大的力气锁住他的脖子，这一颗我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我一口用尖尖的牙齿咬住他的耳朵，口齿含糊不清的嘶吼：“久千代，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去死！去死！”

    因为暴雨使得路面的湿滑，即使他此刻再怎么刹车也于事无补。他反手用力的捶打我的肚子，每一下的疼痛都使我的仇恨更浓。我咬烂了他的耳朵差一点就一口撕了下来，嘴巴里面全部是甜惺的血液，我伸出一只手去抢方向盘，带着他一起左右摇晃，车子拼命的打摆子，最后直接朝路边的围栏冲了过去，没有人知道那一刻我的心里极其平静，眼睛里面是熊熊燃烧的火。

    别再想控制我，别再想把我当做威胁别人的筹码，任何人都不可以！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伤痕累累众叛亲离，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恶人。我的愿望是那么小，活的是那么卑微，却总有跟我无冤无仇的人要去伤我，害我。我受够了，今天……今天我就来结束这一切。

    久千代——不是只有你会记仇，也不是只有你才可以置别人死地。

    我要为我死去的孩子报仇，我要为我被你践踏的人生报仇！

    你休想逍遥自在，你休想！

    只听‘哐！’的一声巨响，车子撞开围栏，直接冲下了路边，然后整个翻滚过来。我的手臂再也无法锁住久千代的喉咙，因为骨头像是徒然被拧断。我的头狠狠地撞在了车顶，翻腾中久千代也终于停下了击打我肚子的手，发出了一声痛呼便不再有动静。

    车子不停的翻滚，像是经历了一场史诗级的大地震，如果非要形容那时候的感觉，就犹如有人一把斧子将我的肋骨一根一根砍断，我的胸腔遭受到了剧烈的压迫，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人瞬间就陷入了昏迷。

    安全气囊在这时候已经派不上多大的用场，车子的玻璃被挤压的碎裂，整个车身已经面目全非。我眼见着门离我那么近，想打开门爬出去，可是我无论怎么用力，都只能动动手指，孱弱的喘息。

    我的视线被鲜血完全覆盖住，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我还是咬着牙，费力的把头扭转过去。看到了躺在一旁的久千代双眼紧闭，满脸是血垢，确认了他已经不省人事之后，我才轻不可闻的用微弱的鼻息笑了一下，然后劳累的闭上了双眼。

    好累好累，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累过。

    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了下来，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屈辱的眼泪，也不是委屈的眼泪，而是欣慰的眼泪，满足的眼泪。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一切都结束了，这一次，我做到了。我整个人像死了一样的安静，脑海里想起了那天落落把我抱在这座城市的上空的画面，心里只祈祷一件事，就是我久千代都这样死吧。我不想亏欠任何人，也不想再亏欠自己……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人艰难的打开了车子的门，将我几乎要碎成块的身体，从车里拖了出来，暴雨席卷了我的整个身体，我被一个温热的怀抱包裹住，不停的有气息扫在我的脸上，他坚实的心跳强烈的隔着我的背，烘烤我的心脏。

    那跳动的心脏像是在对我说，醒过来，看看我，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我抬了抬手指，想摸摸那个人的脸，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抱着我的人是谁，可是下意识的沙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沈煜……我好痛……”

    夏优说她怀孕的时候，我不能哭；霍启盛不告而别的时候，我也不能哭；我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我很痛，我被生活缝住了嘴。

    你问我痛不痛，其实我真的很痛，但是这么多年来，我却开不了口。突然好想回到从前，那时候，再大的痛，只要吹一口气就好，再触目惊心的伤口，只要贴一张创口贴就能愈合。

    但是现在，却怎么都好不了了。

    我曾经以为霍启盛能够医治我，每当我闭上眼睛，就能够感受到他的光，温暖的光，在我最晦涩的时候照亮我。我以为，只要我抛开一切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们能这样细水长流的走下去，直到我抚平记忆的裂纹，重新爱上他。

    我以为，我配拥有幸福，亲情，与安定。

    我以为……

    那人没有回应我，我只感觉他忽然直起了身子，几滴冰凉的雨水坠落在我的脸上。

    好凉，好凉，如刺刀。

    他将我带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近乎痴缠的，用滚烫的舌头舔去我嘴角的鲜血，包裹住我的唇：“桑桑，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能品尝到这个吻的味道又咸又苦涩，却那么的熟悉，柔软到令我心安，以至于我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的灵魂，在他的吻中，终于回归躯体，安然入睡。

    迷蒙中，似乎有个男孩拉住我残破的手，缩在车厢的一角，在车内的暖风，与窗外噼啪作响的大雨中，压抑而哽咽的对我说：“桑桑，文叔走了……”

    他陶然大哭，泪水如同火星子滴在我的手背上，烧伤我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响声。

    那一夜，少年的目光沉积下来，似乎在一夜之间，突然长大。

    我当时的情况，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心里难过，难过到抽搐。

    不知道是第几天的时候，我从一片淹没性的疼痛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是一片白茫茫的灰，然后光线逐渐的聚拢起来，我的视线也一点点变得清明。

    第一个进入视线的人是刘姿琳，然后，再也没有其他的人，她的眼睛像是刚哭过，种的像两颗橘红色的灯泡，如果不是我，她也不用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

    她手指颤抖的摸着我的脸颊，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再度决堤。

    我问：“久千代他还活着吗。”

    “去了重症监护室。”她答，声音非常的模糊。

    我叹了口气，没死啊，他为什么没有死，坏人为什么要受上天的眷顾！为什么！

    我一激动，直接咳嗽了起来，我问她，是谁送我来的，她说她不知道，只是接到了院方的通知，我对昨天的那个吻还有映象，带着一个人熟悉的气息。

    “我希望他残废，不死，永远被折磨。”

    “我希望他死，死一千遍，一万遍，他把你害的太惨了桑桑，这种人就该去下地狱！”

    刘姿琳趴在我的床边，默默的抹着眼泪，我的病床边的桌子上光秃秃的没有一束花，只有点吃的，就在我准备劝她不要再哭的时候，病房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我迎来了我的第一束花。

    她穿着一身白裙子，就像手中的百合一样翩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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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霍启盛订婚

﻿    她一进来，刘姿琳便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了过去，我顺着刘姿琳的目光吃力的打量着她。那人穿着一双白皮鞋，安静又好看，整个人散发出恬静的气息，只是我莫名的厌恶。

    对于夏优，我只是疏远，因为我不想再去叨扰他们的生活。夏优曾经为我做了那么多，欠的总归要还。而且我知道，爱一个人并没有错。所以我和夏优两不相欠，就刚刚好，省的见面尴尬，这是我的底线。但是对于景然，我却有点厌恶，那种发自心底的厌恶，厌恶她的一言一行。毕竟我和她没有任何的交情，她的所作所为自然让我没有好脸色对她。

    所以我和刘姿琳一样，对于她的不请自来并不怎么欢迎。

    我闭上了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儿，索性完全当她不存在。

    刘姿琳却先沉不住气的抬头看向她，语气不善的问景然：“你来干什么？”

    “陈桑病了，我来看看她，虽然我现在离开了维港，但大家毕竟相识一场，所以过来看看她现在怎么样。”景然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我闭着眼听她的声音都能感觉到她脸上装出的无辜，胃里一阵翻滚。

    “谁跟你相识一场，别说的好像我们很熟一样。你不用猫哭耗子假慈悲，这里不欢迎你！”刘姿琳一下子站了起来，怒视着景然，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不用你看，桑桑反而会好的更快，你这种时候过来，到底安得什么居心？”

    “我能安什么居心呀，你也太小题大做了，我就是听到了陈桑受伤的消息好心的看望一下病人。”

    景然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无论刘姿琳怎么说，都始终面挂微笑，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我们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排斥我呢，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这么没素质，怪不得病房里这么冷清，没有一个人来呢。”

    她踱步走到了窗台边，一把拉开了窗帘，阳光猛地刺向我的眼睛，我忍不住伸手去挡住，另一只手去拉住了刘姿琳，不想她因为冲动而惹祸上身。景然看到我的小动作后得体的微笑，逆着光对我说：“从小我爸爸就教导我，我们每个人都要友善待人，但是你们好像对我并不友善，就来看望下用得着这么紧张嘛，sorry，我这就有些不理解了。”

    刘姿琳见景然一副富家小姐的架子，气的不禁牙有些痒，然后轻笑了一声对景然讥讽的说道：“景小姐，既然你受过这么良好的教育，为什么不知道不要抢别人男朋友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觉得自己这么做很光荣，还是会让你自己觉得很有成就感？”

    “excuseme，抢别人男朋友？”景然朝刘姿琳走了过去，站在她的面前指着病床上的我说：“你这话说的有些糊涂，要是说抢男朋友，应该是她吧？”

    我闻言，忽的抬起了眼皮，冷冰冰的看向她。

    她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双腿随意的交叠，扬起下巴对我说：“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启盛，是青梅竹马，两家人都要撮合我们在一起，很小的时候就给我们订了娃娃亲。”

    我用眼神示意她说下去，她笑了笑继续说道：“当我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非常的生气，我最讨厌他们不经过我允许擅自给我做决定。于是才故意和我家里人作对，来到了维港。所以家里人只能护着我，让我在维港有这样的待遇，没有任何人可以碰我，我却拿着谁都眼红的钱。陈桑，你要知道人和人是不同的，就比如我和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霍启盛也不是。你不知道的日子里，我们经常一起出去吃饭，泡温泉，旅游，这些事情，他可能很少和陈桑你一起做过吧？”

    景然或许没有撒谎，因为霍启盛点她的台的那一次，他们两个人明显是认识的。

    “可是相处之后呢，我发现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于是答应了他的追求，最近我们两个人准备按照家里人的希望订婚了，再有几天就是我们的订婚宴。他呢这个人就是比较心软，怕你纠缠不清，整天哭哭啼啼的，估计看着也烦，所以没有来亲自和你说，所以，我今天过来，是希望陈桑小姐能够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不要插手别人的感情。”

    她说的理直气壮，好像我是一个傻瓜，纠缠着霍启盛一样。

    我早就对这些婊子的话习以为常，没有回答景然的话。但刘姿琳瞬间来了火气，把景然大骂了一通，说：“别说桑桑和霍启盛都没有联系了，就算他们联系了，也是应该的，明明是你，硬要从中插一脚！”

    “昨天他回来的时候，前几天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沾着血，你知道吗，那血闻起来真的很穷酸，很脏，我从小养尊处优，眼睛里面容不得半点脏东西，否则我会觉得很恶心。”景然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裙子，然后对我们说：“话就说到这里，人要懂得适可而止，见好就收，不过订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寄给你一封请柬，来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比维港那些可强多了，你要是想榜大款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哦。不过你记得不要穿的那么寒酸了，也给自己买点好的衣服，差钱我这里有，毕竟你穿的那么穷酸来参加我的宴会，我脸上也挂不住呢。”

    “你有钱就了不起了？”刘姿琳气呼呼的问道，心气不顺。

    景然微笑，淡淡的回到：“不是有钱就了不起，但是有钱至少能让我在维港待了这么久都身心干净，甚至赚到了你们想都不敢想的钱。我只能说，这是我的优势，既然我有优势为什么不利用呢？我利用我的优势来让别人没办法欺负我，有什么错呢？只可惜，有些人想要这些优势，做梦都不敢想吧。”

    她话语中的羞辱听起来显然意见，我被噎的说不出话，尤其是想到她那句，她要和霍启盛订婚了，更是让我的心里没由来的狠狠一堵。不管她说的话有多少可信，但如果订婚的事情是真的，那么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尽管我现在只能躺倒床上，但并不代表我是个废物一样，任她在这里对我冷嘲热讽，连带着刘姿琳，也跟着一起受委屈，我还是要给与反击。

    “景然，谢谢你。”我微笑着看向她，没有任何攻击意味的对她说道，她微微错愕一下，随即转过了身子，用眼神来询问我的莫名其妙。

    “我一直不知道救我的那个人是谁，还想好好谢谢他呢。”我直视她的眼睛：“谢谢你这么好心告诉我，原来救我的那个人是阿盛，怪不的我总觉得那个吻，这么熟悉。”

    “改天我一定要亲自去找他，然后吻回来，谁让他偷亲我呢。”

    景然被我气的脸色发白，一会儿又变绿，然后她依旧保持优雅的朝我走过来，站在我的身边，微微的的府下身子，在我的耳畔，笑意盈盈的说道：“陈桑，你对自己真的很自信呢，难道，你从来不分析自己的情况和处境，以为自己做过的事，别人都不知道？”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嘴角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呵呵，现在的我还怕什么，。

    然后她伸手，揽住我的碎发，悄声说：“难道霍启盛没有跟你说过，他其实一直在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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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原来对于霍启盛，我是……

﻿    景然一定是在骗我，她口中的话绝对不能相信，我如是想着。但是心里面却难免的开始泛酸，如果她只是在撒谎，又为什么会知道我跟霍启盛之间，这个关于第一次的秘密？霍启盛如果跟她真的没有往来，再傻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如果霍启盛没说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她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拿这个来诈我。

    没有什么比知道这个这更让人难受的了。

    刘姿琳一把揪住景然胳膊上的袖子，把她用力的往后拽，嘴里大声的吼着：“滚，你给我滚出去，不要在这里无中生有，我们这里至始至终都不欢迎你！”

    景然没有挣扎，只是看着刘姿琳的手，对她说：“我光这件衣服两万多，你拽坏了，能陪的起么。”

    刘姿琳被羞辱的浑身颤抖，哑口无言。

    景然的姿态瞬间变的冷硬，用力的甩开了手：“我是不是无中生有，她心里自己清楚的很呢。否则我上哪去知道这些，至于陈桑的过去有多脏，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我想我不用再提了吧。陈桑，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没有男人会不在意这些的，就算嘴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面也会觉得恶心吧。”

    “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桑桑不知道比你干净多少！”刘姿琳声嘶力竭的咆哮，被我紧紧抓住的手一度就要挣脱开。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她那天跟叫那个大d哥的走了以后，发生了什么，还要我明说吗。人家花了那么多钱把你带到酒店里，你不要告诉我。你们一夜就在床上喝喝茶打打牌吧？不要欺负我们家霍启盛心软，就把他当个傻子。做这一行的，有几个是身心干净的？都把自己当我呢，你跟我是同一级别的人么？”她哼笑了一声，然后踱步走到了我病床旁边的柜子处，一手抓上了她带来的百合，狠狠的揪了下来，然后冰冷的甩到了我的脸上。

    “不要触碰我的底线，我不爱吭声，并不代表我好欺负。你知道以前维港有多少人是通过我的手消失匿迹的吗，我要是想整一个人，她连跪地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如果你也想步入她们的后尘，大可以过来试试！”

    景然终于不再伪装，露出了獠牙。我看向她，用最后一丝力气对她微笑道：“那谢谢你的提醒了。”

    她冷哼一声，像只骄傲的白孔雀，在我的视线中飘然离去。

    刘姿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气的咬牙切齿，浑身直打哆嗦，一向语言天赋极好的她，竟然被气到失声。

    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在被子底下的手狠狠揪住了床单，骨节发白，内心有股歇斯底里的疼痛在蔓延。

    在这一刻，我似乎终于解开了盘亘在沈煜和霍启盛之间，错综复杂的线。

    对于沈煜，是依赖，停靠，记忆深处，最初的感动，和难以磨灭的疼痛。

    而对于霍启盛，只是纯粹的，想和他在一起。

    我想，在无形之中，喜欢上了吧……

    如果不是喜欢，为什么心口有种复杂的痛再缠绕，像细细的丝线，勒了进去。

    他就要和景然订婚了，他甚至不敢，亲口告诉我。

    我的眼泪，像是游荡的水，钻出了眼角，滑落下来。

    刘姿琳拿下了我脸上的百合花，看到了我眼底的湿润，她抿着嘴，一张脸僵硬到不能再僵硬的对我说：“桑桑，我们一定要让她得到她这么做的下场。”

    景然应该已经调查了我过去的一切，她轻而易举就能够把我伤的体无完肤，刘姿琳为我擦去了眼角的眼泪，她对我说：“如果霍启盛真的背叛了你，你为什么还要为这种人流眼泪。”

    我喉头微微的抽搐，说了一句不是这样。

    霍启盛并没有背叛我，而是我，一直都没有承认他，承认他是我的男朋友，承认我喜欢他。更没有对他表达过任何的的心意，大部分的时候，他对我的感情，就像是一粒石子丢入了大海，变的哑口无言，而我没有任何回应。

    甚至，在他最需要我的陪伴与理解的时候，牵着沈煜手的我，连一句，好，霍启盛我不跟他走了，都没有说出口。

    霍启盛就像是一只反穿皮的刺猬，把刺留给自己，把包容和温暖留给我，他从来不喊痛，他总是像个傻瓜一样，微笑的喊我一声桑桑。

    可是现在，这只傻刺猬，痛到极限了，所以，终于向现实屈服，在我想要抱住他的时候，他却撤退了，让人措手不及，心空一块。

    有没有这么一个人，你想和他在一起，等到离开，他属于别人的时候，你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

    喜欢他给你带来的开心和感动，喜欢他给你带来的被照顾的感觉，喜欢他从来不让你难受和疼痛，喜欢他用轻细的掌纹，抚平你的陈年旧事。

    刘姿琳把那束百合花大力的撕碎，然后丢入了垃圾桶，骂了一句贱人，你高兴不了多久的。

    承蒙她把我看的上眼，还大费周章的过来警告我，伤感退去后，我只想知道真相，即便话都说成了这样，打心底，我对霍启盛还是深信不疑，只是，有些酸罢了。我不会再做一个只在内心反复自怨自怜的傻瓜，我要把一切事实的真相都搞清楚，我也绝对不会，再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刚想到这些，我的脉搏忽然降落了下去，人被再一次的推入了急救室，一阵折磨后，我已是浑身汗涔涔的，双眼呆滞，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跑了一趟。

    医生说，小同志，你现在一定要把情绪调整好，不能伤心。

    我微笑着回复医生，说：“好，我不伤心。”

    我的腰部断了三根骨头，只能用钢板固定，左胸的下方被划烂了一个五厘米长的口子，如果再深一些，后果不堪想象。

    这样的伤势，足够让我在这张狭窄的病床上躺着两个月，这段时间，我总是会在晚上的时候望着窗外，谁都不想，只想我妈，如果此时我妈能在我的床边，给我喂上一口稀饭，一定能让我很快的痊愈起来，一点都不痛。

    日以继夜的忙前忙后，刘姿琳累的卧倒在病床上，睡的天昏地暗。

    我时常会进入一种可怕的梦魇之中，怎么醒都没办法醒过来，今夜，这种情况又发生了，我感觉有一个人坐到了我的床边，伸出手，摸我冰凉的额头，依稀之间，我仿佛看到了一双比黑夜还要漆黑的双眼。

    心中一阵抽搐。

    我感受到他要走了，于是猛地坐起了身子，喘着粗气看向空荡荡的门口，一个背影一闪而过。

    这段时间，我很少说话，此时却有一个声音沸腾着蹿向喉咙，我大声的吼了出来：“落落！”

    他没有停留，我想要去追他，结果因为太急，身子发软，直接从床上掉了下去，摔在冷冰冰的地板上面，一动不能动。

    刘姿琳被我的呼喊声给吓到了，忽然从梦中惊醒，光着脚丫就下了地，然后朝我跑了过来，眼中泛着水光，抱着我，对我说：“傻桑桑，你这是怎么了。”

    我的手指扣着地，另一只手摸索到了刘姿琳的胳膊上，对她说：“姿琳姐，我看到落落了……”

    刘姿琳用下巴摩挲着我的头顶，或许是觉得我被这日子逼傻了，又或者觉得，我是太孤单，所以她很难过的抱紧我，像是安慰一个孩子一样轻柔：“看错了，你只是看错了，根本没有人来，你还在期待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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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浮出水面

﻿    刘姿琳小心翼翼的把我扶上了床，看我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心疼，那模样像极了最初的米雪姐。恍惚中一切都难以分辨，在那一刹那间，我甚至觉得我无法定位我和刘姿琳的关系，像朋友，亦像是姐妹。她说我的身体就像个冰块一样冷，让我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了，真的没有人来过。

    是啊，没有人来过，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我还在期待什么呢。现在的我已经就像海上孤独的小船，永远的失去了港湾，能帮我的，只有我自己。

    漫长的两个月终于度过，呼吸到医院外第一口新鲜的空气，我才感觉到自己真正的活了过来。我又跑又跳，欢快的哼着歌，享受着自己崭新的生命。但我每走一步路，刘姿琳都要在身后哎呦呦的大叫“陈桑你小心点啊”，就好像我在她眼里，是个蹒跚学步的婴儿一样。或许我从来没有感受到母爱，所以这份感情我格外珍惜。

    那是一种叫做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好幸福。

    可是我瞒着她，从莫维那里得到了久千代的住院讯息，也从侧面知道了我和久千代的事情被大家认为只是阴雨天的一场车祸，所以没有人来找我的麻烦。但是我知道现在的安全只是暂时的，只要久千代随时醒来，他的一句话就可以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我不能再拖刘姿琳下水了，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我自己亲自去确认下久千代的情况。

    等到我赶过去的时候，发现他的病房外面站了好几个黑衣人，他们双手抱拳，放在胯部，每一个人都严守待命的模样。在这样程度的戒备下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知道我的计划落空了，但我并不气馁，这至少说明了里面的人是久千代无误了，没有人看个病还装这么**。

    我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扣着墙壁的一角，眼神死死的盯着他们。他们就像是豪宅门前的石狮，站在门前一动不动，我等了许久，见没有一丝机会只好先行离去。结果，等我第二天再赶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个病房门前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黑衣人。难道是出院了！我心中一紧，随即冲进了那间病房，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掀开了被子，发现被子下面只是侧躺着的一个形如枯槁的老头。

    随后我赶忙去了护士台，告诉她们我是那个病房里病人的表妹，我装做特别心急的样子问她们我表哥人怎么不见了。护士有些好奇的说：“之前的那个病人，昨晚就转院了，没有亲戚告诉你吗？”

    我说我也是刚刚得知他的情况，今天刚从外地赶过来，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们可以告诉我。那护士叹了一口气，仿佛很惋惜的对我说：“你表哥脑子是醒了，但是肌肉还没有醒。”

    “什么意思？”我装做疑惑不解的问道。

    “意思就是，现在人虽然醒着的，但是却不能动。而且吧，他一直睁着眼睛却沉默不语，挺奇怪的。医生都无法诊断他是否是因为车祸而造成了的失语，最重要的是，他的左脸被汽油重度烧伤，已经严重毁容了。”

    那护士满脸桃花却又略带惋惜的继续说道：“你表哥肯定很有钱吧，每天都有好多人给他看守着呢。你说到哪里找长的这么帅又年轻有为的男人，真的是可惜了，老天对他真够狠的呀。”

    我当着护士的面，脸上的表情有些哀默，一副眼泪就要滴落的模样。然而转过身，嘴角不禁扬起了一丝冷笑。

    这绝对是我这段时间里，所听到最振奋人心的消息，只不过我心里想的是，如果老天真的够狠的话，就不该让他这颗受精卵存活下来！

    我是微笑着走出医院的，然后买了一个拨浪鼓。在漆黑夜里的十字街头，用打火机将它燃成灰烬。

    我失去的，还能一一再回来我身边吗。

    刘姿琳去了维港，她为了操心我的事，和霍二爷手底下的那个秦老大走在了一起。

    这个秦老大，喜欢吹牛，所以从他的嘴中很好套到话，但是他有一点比较禽兽，就是他喜欢打女人，一言不合就直接上手上脚的那种。我知道之后立刻对刘姿琳说，不要再和秦老大有关联了，我不想连她也失去。

    刘姿琳总是扯扯嘴角，洒脱的笑笑说：“这跟我以前的男朋友比起来，都算是挠痒痒了，不痛，一点都不痛的，我耐打。”

    每当她这么说的时候，我的心里就会下起一片雨，然后默默的咬着唇，有东西在脑海里横亘，姿琳姐，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只要，挨过这一段压抑的时光，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她经常透露些细索的事情给我，串联起来，在出院的时候，我已经差不多的了解到，这段时间，窗外早已偷天换日。

    soso因为违法操作被封停了，那杆子插在标牌上的太阳旗带着灰尘被砍落了下来，而沈煜，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警方把货全部乖乖的吐了出来，然后他的大佬把势力范围转移到香港，将整个珠三角的生意，都交给了沈煜去做。

    又听说，这次的事情，夏优立了大功，她把自己所有的存款都拿出来找关系，听说有一百多万，一个女人能为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倾家荡产的牺牲，真的太不容易。

    我当然知道他这一百多万是哪里来的，毕竟是我亲手交给她的，所以，现在的情况事，沈煜以为我把他的钱给了霍启盛，与那个在关键时候为他慷慨解囊的夏优差了不止一星半点的人情味。

    在沈煜最感谢夏优的时候，她告诉了沈煜，她怀孕的消息。

    刘姿琳讲到这里之后，对我说：“沈煜是不是之前那个叫沈老师的孩子？这都当爸了。”

    我揪住沙发上的扣子，对刘姿琳说：“别说了，翻篇吧，关于他生活上的私事，我不想听。”

    刘姿琳听完我的话后，不由得聚拢眉头，犹豫着该不该说霍启盛的消息，我开口，说：“没关系，你说吧，我没事，你没看到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吗，其实这样也好，不跟我纠缠在一起，他连运气都会变好，日后也会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然后刘姿琳说了，她先是对我说，现在霍启盛和沈煜那帮的人成了死对头。

    “为什么？”

    “因为……贩毒是条大财路，谁都想去分杯羹，不知道是霍启盛自己想要，还是有人指使的，而且，你知道霍启盛身边有个叫文叔的吧。”

    我从刘姿琳的口中得知了文叔的死讯，一时间，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想起文叔在入狱前夕对我的说过的那段话，如同交代后事一般的对我说：丫头啊，你一定要和阿盛好好的。

    再也没有人吧嗒吧嗒的抽着一管老烟斗，满眼慈爱的看着我们，再也没有人，宠爱的叫霍启盛一声小司令了。

    文叔在无罪释放的那天，被沈煜的人给‘请’走了，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诊断的结果是吸毒过量而死。

    并且，他身体里的那种毒，被称作毒品黄金，整个深圳，只有几个人能有。

    很不巧，沈煜就是其中一个。

    整件事情，分不清任何的动机和目的，连我也难辨真假，只能出于私人感情，说服自己，这不是真的。

    然后，刘姿琳颤颤巍巍的递给了我一张纸，说了第二件事：“霍启盛和景然要订婚了，这是……请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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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我要闹婚！

﻿    我像个傻子一样，看看刘姿琳手里的纸。我知道我不能在刘姿琳的面前展现出我的悲伤，那样她也会因为我的难过而不好受。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汹涌的情绪，像是无法阻止的澎湃浪潮、那些情绪带着每一个有着霍启盛的画面——他笑的样子，他生气的样子，还有他每一句下流话和点点滴滴和我的共同记忆，都一浪一浪的拍打过来，那种悲伤的感觉，仿佛要将我整个人淹没。

    我先是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然后就不知为何的就嘿嘿笑了一下，抓着那张纸就拿了起来，对刘姿琳说：“请柬还做的蛮漂亮的嘛，上面的金字应该用的是真金吧，要不要咱们扣下来看看能不能卖几个钱，毕竟景然是富家小姐。”

    刘姿琳一把捉住我的手腕，似乎觉得我笑的好魔障，让她有点害怕了，她想要收回，我却紧紧的抓住不放，手上与她较着劲。刘姿琳有些不解，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好难受，她说：“桑桑，我错了，我就知道不该告诉你，但是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知道，那个男生既然这么对你，我们也不要理他好不好。桑桑答应我，我们不去什么该死的狗屁订婚宴，你把请柬给我，我现在就把它撕了。”

    我捏紧请柬，对姿琳姐笑着说：“去，为什么不去，人家大老远送过来的，不去就浪费了别人一番美意。”

    我不想因为一张请柬就认怂，顺了她的心意，她以为我会哭着把它撕掉吗，如果我这么做了，就中了她的下怀，那么我，偏偏不。

    我打开了那张白色的请柬，用手摸着上面的字迹，那是霍启盛的名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开始，有一点心动。大概是从那个大雨滂沱的夜里吧，他骑着机车，带着伤，在我彻底放下沈煜的时候，桀骜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对我说一句，桑桑，跟我回家……

    那是一个在火烧云下，对我表白的少年，他的性格爽朗直白，而非唯唯诺诺的做作，他成语字典里的成语说不出几个，还总是满嘴脏话，对我却处处小心翼翼。

    而有他在的家里，他绝对不会给受我一星半点的委屈。还有我看着快要死的霍启盛，像小鱼一样，轻轻啄了他的脸颊。

    霍启盛，遇见你，我真的很快乐。

    订婚的日子，如期而至，没有半点曲折。这个消息，传遍了维港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她们嫉妒却又惊呼的羡慕，背地里咒骂却又表面上祝福。他们说这对神仙眷侣真的好幸福，长大以后就结婚生子，真的是太完美了。她们说景然和霍启盛的爱情，就像是童话故事里最好的结局。然后一个个开始做起美梦，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这般好运。

    维港里的人，或多或少的知道些我和霍启盛的事情，即便有人不知道，以女人八卦的能力，消息也会像瘟疫一样很快的传播。所以在她们兴奋的攀谈的时候，我是坐在人群之后，最冷漠，最无动于衷的人。

    于是有吃饱了撑得的人，开始酸酸的说：“哎，某些人这个时候就只能黯然神伤喽，还把逢场作戏的给当真，其实在人家眼里就是个生殖器而已。活活活，所以嘛，有的女人，生来就是凤凰，而有的人，就是只野鸡，永远都变不成凤凰！可怜啊，可怜！”

    我带上了最后一个珍珠耳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那个女生走了过去，然后微笑的看着她说：“看我今天漂亮吗。”

    那个女的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微微一愕，然后神色怪异的撇了撇嘴，对我说：“一般般啦。”

    “跟景然比呢？”我仍旧礼貌的问她，让人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嘁——”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过这么多人看着只好强装凶狠的对我说：“就凭你？你难道听不出我刚刚说的野鸡和凤凰指的是谁跟谁吗？”

    “我当然知道。”我没有生气，然后对她说：“所以我现在就要去这只凤凰的订婚礼上闹一场，让你们看看野鸡的能量。”

    “闹？还能你吗的量，你也只配当一个跳梁小丑，别tm太看的起自己，霍小爷睡过的女人多了去，不是上了你，你下面就成金的了。”似乎是知道我身后已经没有人护着，她毫无忌惮的对我辱骂道。

    之前她只是冷嘲热讽指桑骂槐，现在点名道姓的骂我就就不要怪我了，我给过她机会，要是现在还不给她点“甜头”，怕是维港每个小姐都敢到我头上拉屎了。我微笑着看向她胸牌上的号码，然后当着她的面，给莫维打了个电话，大概说了几句，莫维让她接电话。那人满脸问号的接过电话，小心翼翼的说道：“维姐什么事呀。”莫维隔着电话对那个女孩说道：“0159，你以后不用来维港了。”

    我挑挑眉，帮她整了一下她的衣领，拍拍她的前肩，从呆若木鸡的她手中拿回我的电话说了一句谢了便和上，随后在所有人的错愕中，走出了休息室。

    维港之所以叫做维港，是因为莫维叫做莫维。如果没有景然的存在，那个珍姐在莫维的面前连个屁都不是。现在景然已走，这些女人到底是不聪明，珍姐的人想铲除还怕没借口，何况在这里跟我挑刺，她们忘记了我是莫维的人。我早就和莫维达成了口头协议，就像景然说的，我有优势为什么不去用呢。作为协议，我去了一个包房，接待了几位莫维姐十分看中的客人。

    因为都是当官的，所以要谨言慎行，并没有怎么为难我，所以没有想象中的难应付。到是我自己，殷勤的给每一个人敬酒，光自己一个人就喝了两瓶洋酒，几乎是被刘姿琳驮着回去的。莫维看着我，像是还有些感动的样子，跟刘姿琳说：“你今天工资照发，把陈桑带回家照顾好了。”刘姿琳赶忙答应，我也虚弱的说了一句谢了维姐，殊不知，其实是我自己想一醉方休。

    第二天一早，我很早便起来，去了趟洗手间，把自己的一身酒气洗刷干净，然后坐在镜子前，特地把自己打扮的好看。

    于是，穿上一身黑色金丝绒礼裙，几乎开叉到大腿，脖子上带着一串珍珠项链，头发盘起，点缀着满天星发饰，手拿黑色的小包，狭长而细腻的上挑眼线，加上干净而鲜艳的红唇，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又典雅。

    比较心机的是，这件衣服是露背装，露到腰线处，性感却不低俗。

    我租了一辆豪车，面子必须要给足，不能穷酸，订婚礼是在露天草地上的，我的出现，无疑让所有人的视线走投了过来，景然穿着洁白的短婚纱，看起来俏皮又可爱，而霍启盛则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眼神懒懒，头发像是好久都没有剪过显得有些颓废气质。

    他以前最爱剪头发了，没事就剪，剪的光不溜秋的，用他的原话就是，最他吗讨厌男子汉留头发了，跟他吗娘炮一样。他从没像这样，风一吹，头发乱糟糟的。

    他眯着眼睛朝我投来视线，我站在人群的最末尾，一动不动的与他对视。

    他在看清楚我是谁的那一刻，眼睛微微扩大，像是在询问，我怎么会来，景然见状，故作不经意的抓住了霍启盛的手，阳光之下，手指上的钻戒闪闪发亮，这就是她今天要我来的目的，当着我的面炫耀，她只不过花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把霍启盛彻底弄到手。

    因为她和他是青梅竹马，因为她是富家千金，因为我就是一把可以随意拔掉的杂草。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然后开始看看我，再看看霍启盛，不明情况，霍启盛就这么远远的看着我，眼睛里流露着我看不懂情绪。

    景然充满敌意的看向我，然后我直接阔步走向前，一把拉住了霍启盛的领结，拉的他身子微微摇晃，俯了下来，我用手臂勾住他的后脖子，踮起脚尖，朝他那两片薄唇吻了上去，亲的他的嘴上沾满了我的口红。

    众人一片唏嘘，我松开了他，仰着脸，对他笑着说：“下次别再偷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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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醉

﻿    霍启盛愣住了，毛茸茸的头发在阳光的缝隙中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光，他的嘴巴上还带着我留下的红色口红印，眼睛微眯，今天的一切都来的那么毫无意料

    景然在一旁气的脸色发白，嘴巴微张的看着我，打理的漂亮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手掌。

    她的父亲就坐在中间的位置，典型的中年男人，有很大的肚腩，一脸威严的样子。眼睛上还挂着一副无边框眼镜，此时正面色不好的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景然一定会像那天在医院把花甩到我脸上一样的给我一个巴掌，她的眼神像两把箭，却又要保持大家小姐的风范而敢怒不敢言，三个人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气氛，大家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景然的妈妈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霍启盛说：“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霍启盛没有说话，景然的妈妈把视线投向身旁坐的那个人，说：“霍二爷，你侄子装哑巴，你这个当大伯的人，总应该站出来说两句吧！”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霍二爷。年级跟文叔差不多大，五六十岁的样子，却不像文叔那样，一头白发。

    他穿着一身盘扣长衫，翘着个二郎腿。面庞消瘦，看起来更像是个隐世高人，他抬起眼皮看向我，眼神中的老辣显然易见，他的意思大概是在对我说。自己闯的货，自己平息，否则

    大家都在等霍启盛的回应，可是他眼底的韶光在慢慢消隐。

    景然眼巴巴的看着霍启盛，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之后，用力的跺了一下脚，眼泪汪汪的捂着脸跑出了订婚礼现场。

    景然她妈见状，气的整条胳膊都在颤抖，指着霍启盛顺着胸脯说：“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

    霍启盛看了我一眼，伸出拇指，把自己嘴巴上的口红印记擦掉，然后提脚追了上去。

    景然她妈朝我走了过来，扬手就想要打我，我却一把挡住了她的手腕，对她皮笑肉不笑的说：“伯母，不要做的这么绝，怎么说我和景然都是同事，这么多人看着，影响不好。”

    她妈当然明白我口中的同事是什么意思，于是只好忍下这口气。她爸走了过来打圆场，然后对过来的宾客说：“车子已经到了，现在我们大家可以动身去酒店了。”

    景然她爸，根本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因为来的这些人，根本不敢说他的闲话，倒是她妈，一直紧紧的抓住披风的两端，眼神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脸。

    我看到霍启盛是将景然打横抱起回来的，手里面还提着景然的高跟鞋，关切的问：“ll，有没有崴到脚？”

    景然纤细的手臂挂在霍启盛的脖子上，眼眶里，眼泪沾湿，可怜兮兮的摇了摇头。

    那一刻。我明白了霍启盛的选择。

    我的眼睛为他撑着伞，心里为他下着雨，疯狂完了，便该清醒。

    我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但是景然的爸爸却朝我走了过来。他说：“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一起去吧。”

    “老景！”她妈不愿意的嗔怒一声，景然的爸爸却等待我的意思。

    这才叫杀人于无形之中吧，因为他知道霍启盛已经做出了决定，所以才会放心的邀请我参加接下来饭局。让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对璧人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即使心在滴血，却无可奈何。

    我点点头，说：“谢谢伯父。”

    然后我坐在了景雄的私人车上，和他们一起去了酒店。景然的妈妈气的不和她爸讲话，一直把头偏向窗外，我掏出口红，给自己的唇部补妆，补着，补着，眼圈忽然便的通红。

    所以，这一段带着治愈的感情，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宣告结束了么。

    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明明没有那么喜欢他啊却比，看见沈煜和夏优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还要难受。

    景然他爸爸在临下车的时候，忽然问了我一句话：“你叫陈桑是吧。”

    我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嗯了一声，然后他便下了车，不再和我说话。

    心里面有点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缘故，我总觉得这个景雄不是好人。

    我跟着他们一同来到酒店，说实话，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有些事情明知道结果，但是还是想一探究竟，我等霍启盛一句话，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给宾客们进酒，我一个人一张桌，上面摆满了食物，好不自在，他们走了一圈。唯独绕过我，霍启盛应该在车上和景然说过什么，所以现在景然又恢复了高兴的样子，霍启盛总会不自觉的就把脸转向她，然后两个人相视而笑一下。看的我胃泛酸水，捏着面前的玻璃杯咯咯作响。

    霍启盛渐渐的喝多了，脸颊上面染着驼红，看人的时候有些晕乎，我一个人喝了两瓶酒。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特别的馋酒，霍启盛的表情也不怎么好，慢慢的失去了笑脸，敬酒也敬的心不在焉。他穿着一身白，西装笔挺，好不帅气。

    我们一直没有说一句话，他总是避开我的眼神，我看着面前的最后一瓶酒，在心里告诉自己，把这最后一瓶酒喝完，我就彻底的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在出现。

    不知不觉中，宴会结束了。而我只是撑着头，手中不稳的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面前的饭菜，然后拿起酒，恍恍惚惚的倒了一杯酒，正要往嘴中送的时候，忽然被人一把按住了手：“别喝了。”

    “你谁呀？”我抬起头，傻笑的看着他，然后从他的手里夺过那杯酒，继续要往口中送，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至极，沉声说道：“叫你别喝了，没有听见是不是？！”

    我跟随着他的声音停了下来，端着酒杯的手，半天都没有动弹，他皱着眉头，耷着眼皮看着我，高大的身躯有些许的摇晃，房顶上悬挂的水晶灯让他的脸看起来忽明忽暗，隐隐绰绰。

    我突然一下站了起来，抓住那杯酒便朝他的脸上泼洒上去，酒水顺着他的五官淅沥沥的流了下来，打湿了他纤长的睫毛，和微微软红的唇。

    霍启盛，我终于等到你过来和我讲句话。但是不好意思，现在我要走了！

    我用力的看着他，感觉整根喉管都在抽搐，然后颤抖的攥紧自己的手包，一言不发的想要从他的身边走过去，他忽然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用力一拉，拉到他的面前，用食指指着他自己那莹亮的嘴唇，命令道：“舔干净。”

    我甩他一个白眼，说：“放开。”

    他用手指勾勒我的轮廓：“陈桑，你什么意思？”

    “你才是什么意思？！”我反问，嗓子控制不住的发涩：“至少不要不告而别吧，霍启盛？”

    我说不下去了，再说下去，我会哽咽。

    他的眼神在我的脸上逡巡片刻，呼出的气都是醉醺醺的，随即他忽然转身，不容拒绝得拉住我的手一路把我拖行到电梯口，我往后拽，问他想要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就在这时电梯门忽然叮的一声打开了，他直接一把把我甩了进去，大跨进来，一手扶住电梯的强，把我禁锢在他与墙壁狭小的范围之间。

    他低头，与我鼻尖贴着鼻尖，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便抬起我的下巴，用力啃上我早已擦去口红的嘴唇：“我们去床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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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挥刀斩情丝

﻿    霍启盛闭着眼睛，睫毛很长，漂亮的不像是一个男孩子应该有的睫毛。那是一句像是他蓄谋已久的下流话，却被他极其认真的说了出来，叫人怒也不是，笑也不是。

    我不知道他这又是演的哪一出，但我不想陪他这么玩，我今天来，只是想要听他一句话，不管是解释也好，让我死心也好，我只是不想再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而不是跑过来跟他上床的。他虽然什么都没有对我说，却已经用行动给了我最明确的回答。既然他选择了景然，我也便没必要和他纠缠不清了！

    挣扎间，我一巴掌不偏不倚的扇到了他的脸上，他离开了我得唇，脸上瞬间多了一个巴掌印，看起来既恐怖却又有点滑稽。霍启盛愣愣的看了我片刻之后，电梯到达他按的楼层，他几乎是怒着一张脸冲出电梯的，回头就开始用力拽我，我穿着高跟鞋，走路不方便，直接歪了脚，即便这样他也不管不顾的把我拽了出去。

    他没有像抱景然那样斯文的抱我，而是直接把我驼到了背上，然后刷卡，一脚踢开房门，又砰的一声狠狠的关上。也不知道他急的什么，连取电卡都没有插，就一把把我甩到了床上。

    “你敢甩本少爷巴掌，是不是不想混了？！”霍启盛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冲我吼道。

    “对，所以我现在要走了，你别拦我，谁拦我谁就是孬种。”说着我就起身要走。

    他一把把我按回原地，边扬起下巴看着我，边去脱自己的西装，然后提唇讥笑：“这么巧，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孬种？”

    我被他这份无赖气的说不出话，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吗，只因你是个孬种？或者是，你突然在一瞬间醒悟过来，懂得现实和感情要分开？

    霍启盛，我一直想你别那么傻，早点醒悟过来。可是当你终于不那么傻的时候，我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你个混蛋，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更不应该为我做那么多事！

    他拉开领结，然后脱掉了那件使他感到束缚的衬衣，然后醉醺醺的说：“陈桑，你今天为什么会来，为什么当那么多人的面吻我，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而且你不是跟你的沈煜哥哥双宿双飞去了吗？”

    他特地扭曲自己的语气，把沈煜哥哥这四个字说的腻歪又恶心，我不知道听到他耳朵里的故事是什么版本，我只是，不想自己输的那么卑微。

    我直视他，不甘示弱的说道：“还能为什么，来看看你是怎么早婚早育的呗，你们大城市里的人还真会玩啊，18岁就来个订婚典礼，真是好高级，我也得学习学习。”

    他哼笑了一声：“那你看会了么？”

    见我没有理他，他低下头轻轻啃咬我的脖子：“还有最后一步你没有看到呢，不经历这一步，是没办法早育的，不如我来手把手教教你，我们好好研究一下，好让你彻底精通。”

    我抬起膝盖，隔在我们两个人的中间，挡住了他下一步的动作：“你跟你的宝贝景然研究去吧！”

    “吃醋了？”他用手指拨弄着我的嘴唇，玩的不亦乐乎，我烦躁的躲开，他低头，在我的耳边对我说：“我可以跟所有人结婚，但是我只跟一个人洞房。”

    他的声音莫名的让我痒的浑身一颤，紧接着，却被难过的情绪给迅速淹没：“所以，你连吭都没有吭声就玩消失了？为什么我住院的这段时间你都没有出现过？我两个月生死未卜你丝毫不关心，转眼就变成了别人的未婚夫？霍启盛，你真的是可以的！”

    他静静的看着我发怒，嘴角绷不住的想要笑：“我没出现？我没出现你晚上被子是谁给你盖的，你脸上的口水是谁留下来的？”

    我哑言，霍启盛忽然压身下来，他说：“陈桑，你知道这个婚订的我有多不愿意么，但是为了先把形式稳定下来，我不得不这么做，我这也是以大局为重。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根本一点都不喜欢她。”

    “那天我以为，你和沈煜和好了，就这么离开我了，我连去看你，都不敢让你知道，陈桑，你让我好难受……”他整个人伏于我的颈窝，连声音都止不住的氤氲：“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喜欢沈煜？”

    “你是傻瓜吗？”

    “说实话。”

    “霍启盛，如果我还喜欢沈煜，今天又怎么会亲你，又怎么会，在备受羞辱之下，一直等你一句话，你是傻吗？！”话出口的瞬间，我好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终于吐出了胸口上那块郁积的石头。

    我其实很胆小，很不敢承认，甚至觉得自己背叛了沈煜，那种负罪感一直紧紧的压迫着我，叫我难以喘息。但是，我心里比谁都要清楚，更适合我的那个人，是谁。我跟沈煜之间，如今早已变得只剩纠缠，所以我要挥起剪刀，剪断这杂乱的，让我难受的丝线，才能呼吸到新鲜空气，重新感受这个世界。

    霍启盛就是这把剪刀，解救我的剪刀，就像他说的那样，错过了错的人，才能遇到那个对的人，尽管这放弃的过程，是痛的。

    霍启盛听完我的话之后，愣住了，然后他眼圈变得好热，在那一瞬间便的失声，他或许是想要退出了吧，觉得自己不如沈煜，所以，就默许我回到沈煜的身边，我们都那么的小心翼翼，怕中伤对方，中伤自己。

    霍启盛说，没想到，我终于把你等来了，陈桑，我终于把你等来了。

    他趴在我的身边，酒气上头，在这漆黑的夜里，我的怀抱里，像是突然被触发了某根神经似得，抱住我的脖子，对我说：“文叔走了，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我还有谁，原来，我还有你。”

    霍启盛的舌头开始打结，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停的在我的颈窝里摩挲。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解释的，像霍启盛这样的人，怎么会对景然说他觉得我根本不是第一次这句话，两个人如果要靠着解释过日子，那样，还有意义么。

    我在他的怀抱里，像个发条，然后伸出手，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头发，我知道这个时候，他有多么的需要安慰。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等我。”他抬头，用手摸着我的脸：“我要成为一个，能为你扛得起一片天的男人，很快，很快……”

    霍启盛越说越没有声音，醉醺醺的，慢慢被吞噬了意识，渐渐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他趴在我的怀里，睡得很香，像个树懒一样的抱着我，整个背都暴露在空气中，我抚摸着上面的疤痕，心酸的想要流泪。

    只要没有久千代，我们就不会这样的辛苦了，对么。

    半夜的时候，我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夏优给我打的，她告诉我，说她肚子痛，沈煜不在家，要我过去看看，我说：“你先忍忍，我马上就来。”

    当时霍启盛的手正抓住我的胸脯，我悄悄的把他的手给拿开了，想起昨晚我对他说的话，只感觉脸颊都热的通红，我一定是喝醉了酒，发酒疯。

    我想都没想，就出了酒店，打车赶到了夏优的住处，结果等我赶到的时候，她的肚子又不怎么痛了，硬是拉着我聊天到了早上。

    我刚劝动她，让她快去睡觉，自己准备回去，谁知还没有走出客厅，手机忽然滴滴滴的响了，是一条彩信，发件人是景然的手机号。

    只见照片上的环境，正是我和霍启盛昨天睡得那个房间，霍启盛还没有醒过来，他身侧那洁白的床单上，赫然是一小块血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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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楚楚可怜

﻿    慌乱中我的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都没有回过神来。夏优走了过来，轻声的问我：“桑桑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赶忙蹲下身子捡起了手机，说了一句，没什么事情，然后和夏优匆匆告别，撇过头就想走。但是夏优却拉着不让我走，非让我跟她说清楚怎么回事，我被她逼的怒火攻心却无可奈何。我不想在她的面前掉眼泪，可是我现在的心里面却被堵的难受，难受的我想摧毁面前的所有东西。尽管我曾经想过，只要景然和霍启盛还保持婚约，他们早晚会发生关系，我还一直在想要是真发生了我该怎么办。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的这么快，快的即使是脱胎换骨后的我也依旧手足无措。

    夏优走到我的面前，用手扶住后腰，小肚子在我的面前挺了起来，面色红润有光泽，看起来十分的具有母性美，我知道我曾经也有机会，和现在的她一样。

    但是夏优不像我，面对即将降生的孩子，她没有一点惶恐和畏惧，也不会每天在思考中反复挣扎。反而每天都在期待着孩子的来临，拉着我从天蒙蒙亮的时候，一直问到现在，问我生小孩要注意什么，要吃什么对孩子好，要听什么音乐，她说她没有经验。

    我当时很想笑啊，难道她没有经验，我就有经验了吗，我又不是妇科医生，我怎么就这么不喜欢听见她说话了呢？可我一直压抑着自己，心不在焉的谈话，有一句没一句的符合着。我觉得她在没话找话，因为我们的聊天过程，那么单一又尴尬，而她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我不讨厌她，可我没有以前那样的喜欢她了，我对她内疚，可不代表她一刀一刀划向我的时候，我会毫无知觉。我是傻，但不是愚蠢。

    伤口多了，就不知道该愈合哪一个了。有句话这样说，哀莫过于心死，痛莫过于心伤。

    所以我为什么还要喜欢沈煜，我已经看开了。否则此刻，面对夏优的肚子的时候，我该有多悲哀，可是我没想到，更悲哀的事情发生了。

    景然还给我发了文字短信，她说：“不管霍启盛喜不喜欢你，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必须要对我负责。而且，我们已经订婚了，我相信你是不会做一个介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毕竟这种做法是最贱的，还请你自重。”

    夏优皱着眉头看向我，委曲求全的对我说：“桑桑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以前的夏优，卑微又勇敢，不管怎样的疼痛都会予以反击，是一个让我敬佩的人。但是现在的她，勇敢早已没了踪影就只剩下卑微，因为她知道，软弱是她最好的武器，并且屡试不爽，无论是对于沈煜还是我而言。她总是能轻易的让我哑口无言，让我觉得，错的那个人是我，是我犯贱。

    我没理她，冷冷的说了一句：“松手。”

    “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你到底怎么了？”

    看着她脸上那副熟悉的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的忍耐被她逼到了极限，对夏优所有的忍耐都到了极限，她的虚伪与残忍，耗光了我对她的最后一丝感情，我用力的甩开了她的手，几乎声音走调的对她吼道：“夏优！你真的够了！”

    夏优的身体微微一踉跄，问我在说什么，她说话的神情是那样的熟悉，演技是那样的逼真，如果我还是几个月前的我，恐怕又要觉得是自己误会她了！

    “你根本没有肚子痛，你什么都好好的，为什么要故意支走我？你跟景然就是串通好的！你当我是傻子吗？！夏优，你为什么要帮着一个外人来整我？！”我第一次对着夏优吼出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我不认识什么景然，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好，我冤枉你，那你告诉我，你半夜为什么要突然把我叫过来，跟我讲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到底是想讲什么？”

    她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委屈，像是我往她的头上无端扣了一顶大帽子，她拧着手指，对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沈煜接纳这个孩子了，并且也接纳了我，我以后会跟他好好的。但是我却不知道怎么告诉你，我怕你伤心。”

    怕我伤心，多么善解人意啊。

    我像个傻瓜一样的笑了，笑我对夏优的种种做法视而不见，还以为这样，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能像最初一样的纯粹：“你跟你的沈煜好好的去吧！如果你真的怕我伤心，把那一百万说是自己的钱的时候，怎么不怕我伤心？”

    她没有接话，她说：“其实不是我要这样的，都是别人说的，大家都默认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澄清。”

    “不必了，没有我的恶，也衬托不出你的善。”我如是说，即使是对夏优现在只有厌恶，但喉头还是不自觉的开始哽咽：“在你为沈煜做出了那样的牺牲之后，我就知道，我跟沈煜之间只要你在，道德的枷锁就在，我们根本不可能好好的在一起，我退出是因为相信你真的爱沈煜，是能够给他幸福的女人。那时候的我都不和你抢，你觉得，现在你怀孕了，我还会和你抢吗？！”

    “夏优，算我求求你，不要再强行把我拉入你们的生活，你去做你的善人，我来替你做恶人也没有关系。但是我求你不要赶尽杀绝，人心都是会死的！”我扬起了手机里的内容，对她笑着说：“看我这么狼狈的样子，你开心了吗？你这次真的是让我心死了，我不会再对你抱任何希望了。”

    “桑桑，你原谅我好不好？我都是为了沈煜好，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到大，你为什么不为他想想，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沈煜吗？为什么要这么自私呢？”即便是这种时候，即便是默认了我说的所有的推测，她还是把话题扯到了沈煜，仿佛我不原谅她，就是不在乎沈煜，就是她说的自私。

    你已经在我身边夺走了沈煜，现在又要帮助别人夺走我身边的霍启盛，不管是出于任何理由，都不可原谅！

    谢谢你夏优，谢谢你让我彻底的看清了你，不至于一生都活在对你的愧疚之中。

    “请你松开我，沈煜有你这么好的女人疼他帮他就够了，如果你要和景然联手弄倒我，大可以放马过来，不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让沈煜离我而去！让霍启盛离我而去！”我瞪着她，然后笑了：“不就是上床吗，我根本不在乎，上个床怎么了，能怎么了？”

    哪怕他们终有一天步入婚姻的殿堂，又能怎么了？难道我会难过的去死吗？？

    抹掉了眼泪，我心跳还在。

    我用力的甩开了夏优的手，终于扯开了一道裂口，不要再用诸如此类的话来绑架我，我受够了，我感觉我在夹缝中快要逼疯了。

    我谁都不想再管，谁都不想再爱，我只要我陈桑的影子陪着我，我只要我自己。

    但是我没想到，在我甩开她的手的三秒之后，夏优的脚尖竟然狠狠一绊，整个人都直挺挺的摔倒在了地上。

    虽说我情谊已尽，但是想到她昨天说自己肚子痛，我的神经都忍不住跳了一下，正要蹲下身子去扶她，沈煜突然风尘仆仆的从门外赶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我忽然大脑一闪，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过来，以夏优的视线，刚好能看到门外的沈煜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的。夏优汗如雨下，痛苦的捂着肚子，对沈煜苦苦哀声道：“煜，我好痛……”

    沈煜闻言，提起脚，大步的冲了进来，连问都不问，凌厉的掌风呼啸而过，他的巴掌清脆的甩到了我的脸上，他瞪着眼睛，气急败坏的对我怒喝道：“你还是不是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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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我的心，变成了石头

﻿    他这一巴掌，打的我连脖子都快扭到了，我隔着头发恶狠狠的瞪着他，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也想反手打他一巴掌。可是我还是忍住了，只因为那个人是沈煜，一巴掌可以打到我心脏都疼的沈煜。

    我的半边脸都木了，火辣辣的失去知觉，沈煜，我已经决定不喜欢你了，可并不代表你这个巴掌不让我痛。

    你凭什么打我？还是为了这样一个人打我？就这样连问都不问？你知道什么是所谓的真相吗？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相吗？

    不，不重要了，他内心的天平已经偏向了夏优，那个可怜又善良的夏优，而我，只是一个有着令人憎恶的嘴脸的坏女人。当一个人已经不选择相信你的时候，不要妄图去解释清楚，因为不管你怎么解释，都是徒劳。

    我气的浑身发抖，本就崩溃的理智更加的崩溃。

    夏优双手扶地，对沈煜说：“煜，你为什么要打桑桑？！我没有关系，你没看到我现在好好的吗？”

    说完，她再次吃痛的拧了一下眉头，双手撑着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看着她的样子头一次恨不得跺她一脚，气急攻心的我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眼神中的杀意。

    沈煜冷横我一眼，慌忙蹲下了身子去把夏优扶起来，边扶边凶她：“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为她这种人说话干什么？！今天是我亲眼看到的，要是我没看到，你是不是受了这么大委屈都还不打算跟我说？！”

    夏优这时候不说话了，像是默认了我的所作所为似的，沈煜见夏优没有什么大碍了之后，才起身，咬着牙对我说道：“陈桑你怎么这么狠毒，连一个孕妇你都不放过？！”

    再多的解释都变得哑口无言，我看向他反唇相讥：“我狠毒？是啊！我是好狠毒，你到今天才发现吗？”

    “怎么了？你的霍启盛跟别人订婚了，所以你伤心至极，过来拿一直把你当最好朋友的夏优开刀，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沈煜越说越气，不用说，这些日子，在夏优的唆使之下，沈煜肯定对我累积了无数的不满。

    我看了一眼夏优，到现在才明白，她为什么不让我把怀孕的消息告诉沈煜，毕竟这种事情掖着藏着才会让沈煜觉得亏欠她，她太懂得把手段用到刀刃上了。

    “不要拿朋友这两个字来恶心我！”我冷冷的对沈煜说道。

    沈煜听了我的这句话之后，哼笑了一声对我说：“你也觉得恶心了？你帮落落，帮霍启盛，唯独不帮我，你宁愿看着我去死，也不愿意交出那个破盒子，陈桑，我是你的仇人么，你拿着我的钱去给你的霍启盛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恶心？！”

    “我看着你去死？你知不知道我在医院里躺了两个多月？你今天能看到我活着已经是奇迹！为什么久千代会放过你？！难道只是因为她吗？！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沈煜听完我的话后，哑然，喉结滚动。

    我的嗓子干瘪，喘了半天的气之后，费力的鼓着胸脯对他说：“而且，那一百万……”

    我刚说了四个字，夏优直接倒在了沈煜的身上，沈煜用手搂住她的肩膀，她可怜兮兮的仰起头，对沈煜说：“肚子又痛了，我身体那么弱，怕自己这么一摔后会保不住这个孩子，煜，你和桑桑把事情都说通吧，我没关系的，只要你们说通，我就会带着孩子退出。”

    沈煜听到她这么说之后，脸色难看，再度抬眼，冷冰冰的看着我：“一百万怎么了？你还想怎么往下编？”

    我闻言，伤心欲绝，我已经不想再和他纠缠了，可我没想到我们之间，竟然会结束的那么难看。

    即使不再提爱情，可是那原始的感情还在啊，对沈煜哥最初的依赖还在，就好像我一直站在他的影子里，默默陪着他，他却突然转过身子扎了我一刀一样痛。

    夏优，你在怕什么，怕我说出来吗，不，我不会说，我要眼睁睁看着你究竟要把我陷害到哪一步，然后把所有的痛，都还给你！

    我知道夏优想让我赶快消失，她已经完成了和景然的协议，令她满意的一幕她也已经看到了！

    我看向沈煜，他洁白的下巴上长着青色的胡茬，眼神疲倦又疏远。

    夏优在沈煜的怀里落泪，沈煜抱着她，对我说道：“陈桑，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至于以后……我们没有以后。”

    “还有，不要再欺负夏优，她很善良，不是你这种人的对手。”沈煜的声音绝情中带着寡淡，然后扶着肚子痛的夏优在我面前转身，朝楼上走去。

    我冷冰冰的叫了一声沈煜，我看见夏优的背影在颤抖。

    我如同鱼刺在喉，走向了他的面前，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扬起手对着沈煜的脸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随后张扬的笑：“这一巴掌是我还给你的，以后谁也不欠谁。”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忍心用那么大的力气，只感到我的虎口发麻，我的喉咙也在发麻：“我祝你和‘善良’的夏优金玉满堂，早生贵子！”

    我转身，没有仓皇而逃，只是平淡的走出了这间房子，高跟鞋一下一下敲击着地板，那是我费力筑起的骄傲。

    我一路走到了公路上，清晨的天，却是一片灰蒙蒙，那扬长的公路上，却没有骑着机车来接我回家的霍启盛，家呢，家在哪儿，那个说要给我一个家的霍启盛，却成了别人的未婚夫。

    我打开手机，看着照片上的一点红，像是在讽刺似得对我笑，看你啊，多傻，多天真，被人当枪使！

    所以景然才会对霍启盛的留下视而不见，陪自己的父母回家，其实是在酿造一场阴谋，伪装成我的样子，让喝醉了的霍启盛以为她是我。

    她真的是，给我煲了一场大戏啊！让我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的恶心。

    我没有哭，我不想为如此恶心的人流眼泪，尽管夏优伤我，我仍愿意选择相信她最后一次，可是人心都是会死的，如今的我感觉自己的心，硬成了一块石头。

    我突然很厌恶，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厌恶万分。

    这条路上没有人，也没有车，我不知道自己会走多久，像是走不完一样，我的身子很痛，所以勉强停下来歇歇，尔后有一辆白色的车经过，我搭了个顺风车到了市区。

    我在车上想了很多，想到其中蹊跷之处，霍启盛昨晚醉成了那样，跟我讲了没两句话就睡着了，怎么可能会有精力和景然做那种事，再说，到了后半夜，酒应该醒的差不多了，认错人的几率很小很小。

    我不能被景然的挑拨冲昏头脑，我必须要理智，她们把我当做一个傻子一样的欺负，可我不能真的当一个傻子，尤其是当对方是景然的时候，更不能像个的傻子一样！

    我细细的想了一下，想到了对策。

    到了市区以后，我先是去便利店买了一把剪刀，直接打车去了霍启盛的酒店，问了一下酒店的前台，却告诉我霍启盛的房间已经退房了。

    我问，打扫了吗？

    她说房间没一会儿才退的，还没有打扫。

    “是这样的，我有个东西落在里面了，可以去取一下吗。”

    “可以的。”

    我上了楼，然后去了昨晚住下的房间，站在门口的时候，心里莫名的堵，我走了进去，掀开了那张白被，发现一侧的床单上，确实带着血迹。

    我拉起单子，用剪刀把它剪了下来，装进了透明塑料袋里，然后迅速离去。

    如果真的是第一次流的血的话，那么这张单子上，就能检查出体液，如果没有，那么——景然，等着我拆穿你的谎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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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莫维叫我

﻿    我做完这一切之后，冷静的走出了酒店，可是我心里很怕，连手都在颤抖。倒不是因为怕被酒店的人发现，剪掉床单的事情被发现大不了赔钱就是，我怕的是一切事情的发展，不会像我想象中那么顺利。因为我在期待真相的同时，又害怕真相。

    以前的我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不会去求一个结果，因为不知道真相，我就可以傻傻的骗自己，我不知道是否有人像曾经的我一样。但是现在的我才发现，我骗自己的同时就已经在心里默默的有了答案，以至于在无形中，伤了无数的人。我不要再做一个懦弱的傻瓜，即便霍启盛真的跟她有什么又怎样，那也只是景然这个贱人耍的花招。

    我不是信不过霍启盛，只是喝醉酒的时候，谁又能说得清呢？所以就算不是为了霍启盛，我也要为自己的争这一口气，不能让她觉得我是一块想捏就能捏的橡皮泥，在对方还没有彻底摸清自己的底细的时候，一定要让她有所忌惮。

    如今，沈煜对我失望至极，落落没有踪迹，而霍启盛，身不由己，我失去了我所有的靠山，我只能靠我自己。

    我找到了一家中医院，这里是国家给深圳治疗肺结核病的人的一个定点机构，以前有在橱窗栏里经常看到介绍，里面有化验痰液的最先进的仪器之类。因为说到医院化验东西很简单，可是真的叫你拿着一张带血的床单去化验出个结果，你又到哪里去化验，所以我只想到了这里。

    我没有挂号，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医生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里面的医生正在聚精会神的玩着蜘蛛纸牌，在那个时候这算是最时髦的电脑游戏了。那医生是个三十多岁，带着眼镜的平顶头男人，正抬起头不解的看向我。

    我直接说出我的来意，并掏出了那张带着血的床单布。那医生听完之后表情十分怪异，像是在强忍笑意的对我说：“我们这里只化验痰，不化验大姨妈啊，小妹妹。”

    我想起那天沈煜命令值班医生给我检查时，那妇女冷漠的神情，还有沈煜的做法，从口袋里掏出了五百块钱放在了他的桌上：“现在能化验吗？”

    虽然房间已经被我反锁住了，但那医生还是做贼心虚的来回看了看，然后让我把那块沾了血的布拿给他。他边看边摇头说：“这个血迹已经干了，你还要查有没有男人的体液，这个事情很难办啊。”

    我又点出了五百放在他的桌上：“现在还难办吗？”

    用老人的话说，肺结核是穷病，都是穷的吃不饱饭的人饿出来的。除了被传染上的，很少有有钱人来看这个病，何况是国家发的免费药物，这里的医生很难有油水可捞。那医生喜笑颜开的拿起钱像是生怕我后悔似的赶忙说道：“好说好说。”

    “这些钱，只是你一半的酬劳，你现在给我去查，有结果了我再给你一千。”我很想现在就知道结果，所以面无表情的给医生施压。

    “现在……不是太好弄，这样吧，你一个星期后还到这个办公室找我，你放心别说干了，你就算拿个化石过来，能查的我都给你查出来，你看怎么样。”

    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有了钱在这个社会上很多事情就变得“方便”。我看着那医生窘迫的样子，知道再逼他也没什么用了，如果可以他肯定会为了赚钱现在就去化验。看来还是要等上一个星期了，我看了一眼他的名牌，低声说了一句好，就走出了办公室。

    我把装着那东西的袋子攥成了团，狠狠的丢进了垃圾桶里。她最好就在这里停止，不要再做出更过分的事，否则不要怪我心狠。

    傍晚，我回去了维港。

    这里面的人，消息都很灵通，但是对于婚礼上的那场闹剧却一概不知，足以见得景雄封锁消息的能力有多厉害，像是再告诉我，我这颗小石子，根本翻不出什么大的浪花花。

    莫维把我叫去了她的休息室，当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凳子上抽烟，头发烫着大波浪，带着翡翠绿的耳钉，穿着一件深v长裙，嘴巴里叼着一只烟。

    她说：“来了。”

    “恩。”我拉开了凳子，然后坐了下来。

    “我今天叫你过来，是跟你讲个故事的。”她推了推面前的杯子，示意我，让我喝茶，我不敢喝，总觉得怪，之前她对我的态度明明好了些，可现在却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我在星河还是个新人的时候，星河有两个人很红，一个叫米雪，和我差不多同期，年级很小的时候就出来做了，还有一个，资历老一些，名字叫琪琪，背后有个大靠山，好像是在给人家当情人，当时没有人敢动她，但是最后，是我联合她的靠山的老婆把她给搞倒的，并且让她再也不能翻身。”

    我听了她的话之后，不禁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她没有提我认识的米雪姐，反而去说一个我听都没听过的琪琪？

    莫维看出了我的疑惑，抽了口烟之后，继续对我说：“这个琪琪，长的很漂亮，人也小巧玲珑，我这刚好有几张她以前的照片，你拿去看看吧。”

    她把手中的照片推向我，我狐疑的接了过来，低下了头，当看到照片上的那人的时候，整个人都惊愕了，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照片上的人，是……

    “怎么样？漂亮吗？”

    “漂亮。”

    “认识吗？”

    “不，不认识。”

    莫维冷笑着看向我，说：“琪琪是她的艺名，而她的真名叫做徐月娇。”

    我的后背发凉，事到如今，我竟然对我妈的过去一无所知，原来，她也曾经待过星河，并且红极一时，之后的落魄，不过是拜莫维所赐，怪不得她会和落落认识，感情非同一般。

    她抬脚朝我走了过来，用指甲点着上面的人脸，然后对我说：“现在，你认识了吗？”

    她用手指甲把照片上的人脸扣下一溜子，然后缓缓踱步，对我说：“落落把你的底细隐藏的真是好啊，害我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别人都知道你有个妈妈是妓女，却不知道这个妓女叫徐月娇。”

    她的手指缝里面悬挂着烟，在我的面前晃来晃去，随时就要烫在我的身上，然后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对着我的脸吐烟圈：“说，你混进维港，是不是要帮琪琪翻身呀？”

    “没想到我防住了她，却没有防住你。”

    我呵笑一声：“维姐，我当初为什么要进维港，你心里应该也清楚，而且，自从我来到维港，就没有做成一样像样的事，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跟我妈早就断绝关系了，她现在人在哪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多年，她有管过我是死是活吗？”

    莫维盯着我，像是想要看穿我似的，然后她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重新把烟放进了嘴巴里，吸了一口烟，对我说：“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

    然后她转过身子，趴在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我说：“你知道那个老黑吧，听说跳楼了，我发现，你真是个克星啊，你说你这么能‘克’人，以后谁还敢点你？”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然后对她笑笑，说：“只能多努力了。”

    我们又寒暄着说了两句，我才告别，转过身子走出了门外，脸上挂的笑容逐渐的萎靡下去，莫维或许要对我动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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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霍二爷的命令

﻿    我妈和莫维的事情，一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的。这里究竟有多少的故事，我妈这些年到底又经历了什么，原来我一无所知！谁能知道莫维究竟是使出了什么样的手段，把我妈弄成那副田地，甘愿去待在那样肮脏的环境之中，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沉沦，堕落……

    怪不得米雪姐会这么心甘情愿的跟着我妈，原来她们之前是平起平坐的同事。而米雪姐明明知道很多的事情，却很少对我提起，这样说来，一切都是我妈刻意隐瞒的了。我突然想起她对我说过一句话，她对我说，桑桑，其实你妈妈挺爱你的。

    其实你妈妈挺爱你的。

    这句话，让我至今都难辨真假，模糊了爱的定义。一直以来，我只知道我妈抛弃了我，即使我跪在她的房前，她也不管不问。她无情的把我卖给那个禽兽沈老师，又逼我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如果这都是爱，那么我妈到底在想什么啊！

    为什么我妈从来都没有向我提过星河的日子，就连落落也没有对我提过，原来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为什么她会对我就这么绝情呢，我一直想要知道答案，但是现在却不知道去问谁，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

    我的心被莫维的一席话搅的七上八下，如果这个时候莫维也来对付我，那我可就真的是腹背受敌了！

    形势一下子变得糟糕透顶，我好不容易让莫维对我的态度有所改观，她却查出了我妈的身份，以莫维的性格真的会像没事人一样，仅仅只是把她调查结果告诉我吗？这让我刚有了分寸的心又乱成了一团，我努力的告诉自己，陈桑不要急，不要怕，冷静，再冷静，你现在只能靠自己。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莫维这边并没有什么动静，我也不敢出什么幺蛾子，该上班上班。到了约定的那天，我准备好钱去中医院那想拿鉴定报告，走进那个办公室后，我发现那个医生正被一群病人围着，嘴巴里滔滔不绝，他用眼角的余光瞟了我一眼之后，当我没有存在。

    “我化验报告呢？”我发现了一丝异常，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冷声打断了他的谈话。

    他撇过头装作刚刚看到我的样子说：“哦，报告被人拿走了。”

    “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被人取，你不是跟我说好的吗！”我愤怒的嘲他吼道。

    医生推推眼镜，没有理我，继续和别的患者聊天，仿佛我和他的约定只是一纸空谈。

    “你们医院也太可笑了吧！我告诉你，不把报告单给我，我跟你们没完。我把事情抖出来，你也别想好过。”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医生会说话不算数，只好软的不行来硬的。

    就在这时候，有个五六十岁的人站在了门口，手背在身后，一脸威严的对我说：“东西在我这，你别为难他了。”

    我看向那人，一眼便认出了他是谁——

    霍！二！爷！

    我一阵哑然，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为什么一直都没有露面的霍二爷也会插手这些闲事？！为什么我特地找的这么偏远的一个医院，他都能知道我的行踪！

    他冲我微微一笑，招了招手。面部的表情不怒而威，虽然用商量的口吻，却不容人拒绝的说道：“小姑娘，人家医生在给病人看病，你出来，我们谈一下？”

    我面部神经忍不住抽了抽，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光霍二爷的名号都能把有些人吓个半死，何况霍二爷叫我出来。我只好先跟他走了出去，坐在了医院外的长凳上，他的身后跟着两个魁梧的保镖，一直站在我们两个的不远处。

    我仔细的看了下，他手上没有任何的东西，我想，或许他已经把那份报告给销毁了吧。

    难道我连知道真相的机会都没有吗？！

    我坐在他的旁边，没有说话，长者为尊，这点最起码的礼貌，我还是懂的。

    霍二爷的手搭在膝盖上，对我说：“你就是那个陈桑吧。”

    “是。”我乖乖的点头承认，很想听到他对这一切的解释。

    “我是一直都有听说过你的名字的，本以为盛盛和你就是玩些过家家的游戏，小年轻谈个小恋小爱的，新鲜感过去之后，就过去了，所以一直没有找过你。没想到，是我低估了你，你还挺有手段的，真是后生可畏啊。”他扭过了头，一双眼睛老辣的看向我，仿佛一眼就已经把我的内心给看透：“不过这次你在婚礼上的所作所为，让我很生气。”

    “对不起。”

    我立马低下头道歉，他那难看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继而说道：“这下你让我们霍家的脸都给丢光了，要不是景然她爸爸决定不和你计较，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好好的吗？你个小丫头片子，也不看看对方是谁，就胡闹。你信不信人家就算当场把你大卸八块了，在深圳都没人敢帮你说一个字。你们年轻人做事啊，就是欠考虑。你知道不知道你闯出了祸，给你背锅的人是谁？”

    我沉默了，不知道霍二爷这是真的关心霍启盛，还是假的，如果是假的，他这么大年级的人，又何苦演戏。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我不是在跟你讲条件，我是在给你下命令，离开霍启盛，让他对你彻底死心。”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对我说，神色之中，不免带着一些鄙夷：“你这种出生的风尘女子，对他没有半点的帮助，我这个做大伯的，也不会由着他瞎胡闹！断了自己的前程，惹一身不必要的麻烦，只有景然那样的丫头，才配的上他。”

    我本来打算对霍二爷的话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的，但是他最后的一句话，是真的让我感到生气了，生气到控制不住反驳他。

    “霍二爷。”我鼓起勇气出声叫了一下他的称呼，然后义正言辞的说：“霍启盛喜不喜欢我，对我死不死心，应该不是我能控制的吧，您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人，何苦掺和我们这些小辈的事情？”

    “放肆！你这话说的太不像话！”霍二爷仿佛真的怒了，眉毛一下子翘起来老高。

    “希望霍二爷能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这件事涉及到我，所以我必须要把它弄清楚。”

    霍二爷冷哼了一声，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对我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也别再调查，调查下去对你没有好下场，听明白了吗，有些人不属于你就不要去抢，如果盛盛娶了你，你觉得对于我们霍家来说，是件很光荣的事情么？”

    我知道霍二爷对我说这些话根本就不是为了霍启盛好，他只不过把霍启盛当做用来讨好景雄的棋子而已。

    “霍二爷您在怕什么？是在怕景加人么，常听到别人说霍二爷是个世外高人，圈子里的泰斗，今天一见，发现也不过如此。”

    他被我这么一说，没有怎么生气，反而嘲笑我的无知似得对我说：“今时不同往日，不是一双拳头就能打天下，要想坐的稳，就得改变模式。”

    “你想稳固自己的势力，凭什么让霍启盛去做牺牲品，凭什么逼他去结婚？”

    “就凭我是他大伯，整个霍家我最大！他要是不想听我的也可以，那就让他给我永远的滚出霍家，改名换姓！只要他在霍家一天，就得一天听我的！”

    霍二爷站了起来，徒然拔高了声音，语气十分震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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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寻找景然的破绽

﻿    我瞪着霍二爷的那张脸，被他言语中的固执和自大气的胸口都疼，别说我现在和霍启盛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名分，如果真的有朝一日我进了他霍家的门，按照他的这幅脾气，我还不被他生吞活剥，炖肉吃汤？

    不，我不该想那么远，我们有没有以后，都不一定，没什么东西是不会变的，我现在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这一个星期，我盼星星盼月亮的等霍启盛的电话，他却连打都未打，这个大傻瓜，就算没有景然这件事，你也应该打个电话和我说些什么吧……

    所以，他这个“二霍”根本藏不住事，因为他的反常太显而易见。

    当报告单被霍二爷拿走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演独角戏的傻瓜，那边兴许景然正和霍启盛度假呢，人家吃着火锅唱着歌，我一个人又在这查个什么劲。

    霍二爷见我不说话，站起了身子，看向我，对我说道：“只要他敢不听我的，我这个帮主的位置就算给别人，也永远都不会让给他！”

    他气的狠狠一拂袖，说出的话颇有威慑力，典型的老古板模样。

    我心想，要是您自己有儿子，还能轮得着霍启盛么。

    他用眼角横我一眼，看起来特别的不待见我，我知道是因为什么，于是对霍二爷说：“二爷，我知道我这种家庭的人您看不上，但是您说景然是个干净姑娘我就不能认同了，我确实是风月场里的姑娘，难道景然不是？讲道理，我们还是同行呢，而且她阅人无数，要是论资历，我还得叫她一声老师。”

    霍二爷被我一句话噎在喉咙里，如同卡个大鸡蛋，毕竟他这种古板的人最接受不了这个，一个在夜场上班的姑娘，硬要说她守身如玉，即便是真的，怕是霍二爷自己也不怎么相信。但是这句话被我说出来后，霍二爷自然是要面子的，他从鼻腔里面冷哼出声：“她在维港这几年，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而且她爸爸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不保护好她。”

    “那如果我能证明她没那么干净，又确实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呢？”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没底的。也不能说是我无中生有，我就不信长在河边走哪有不失鞋的，这景然总是标榜着自己别人手都摸不到她的，却肯为他砸钱，难道这些有钱人都是吃饱了撑的么？但凡有个蛛丝马迹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霍二爷闻言后，有些愠怒的朝我走了过来，在我面前站定，声音冷却了下来，对我警告道：“你不要给我闹事，认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看他像是有点生气了，于是对他笑了一下，双手放在腰腹前，对他弓了弓腰：“二爷教训的是，是我这个做晚辈的多有冒犯，还请二爷能够海涵，至于那个报告单，既然二爷提了，那么我就不要了。”

    霍二爷以为我忽然开窍了，于是只是默默的看了我两眼，也没再说什么。

    鸡蛋不会去傻到碰石头，只要磕一磕，告诉他我不是个想捏就捏的软鸡蛋就行了，至于我要干的那些事，背地里也可以做。

    所以，在二爷离开以后，我去自动提款机上面取了两千块钱，又朝那个科室走了过去，那个医生一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有点慌张，大概已经是百分之百的肯定我被霍二爷给搞定了吧，我反锁了他的办公室的门，然后朝他走了过去。

    他说：“你走吧，别让我为难了，单子已经被刚刚那个人拿走了。”

    “他给了你封口费了吧。”我笑笑，然后从包里把前钱拿了出来，对他说：“之前说过事成之后再给你一千，但是我现在给你加一倍，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告诉我单子的结果是什么，口头上的话，不用怕我留证据对不对，但是如果我都退了这么多步，你还是不配合的话，就不能怪我了。”

    他本来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但是一看到钱就动心了，毕竟这份钱实在太好赚，他伸手过来摸钱，我却用手一把拍住，看着他。

    他这才说道：“你给我的那个床单上面，没有精斑，也没有体液，就是单纯的血液，应该是割破了手指抹上去的。”

    我听完之后，才把钱推了过去，面带笃定的微笑：“谢谢你了，医生，您真是块做生意的料啊。”

    他嘿嘿的笑，然后把钱拿过去贪婪的数了起来，我开门走出了办公室，然后关掉了裤子口袋里的手机。

    手机的摄像头露在外面，把刚刚的全程都录制了下来，毕竟对方的人是霍二爷，我不留点证据怎么行，有了这份证据，以后也好找医生办事呀，呵——

    我走出了医院，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我就知道这一切是景然一个人搞得鬼，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傻子霍启盛现在一定被蒙在鼓里，然后暗戳戳的不敢和我联系吧，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但是我不打算立马把这件事告诉他，因为我不想打草惊蛇，这个消息，顶多能拆穿她是个耍手段的小人而已，并不能对她有什么实质性的打击，所以，不能急，反正证据都在我手里呢，我一点也不着急。

    她景然有她的父母，还有霍二爷撑腰，但是这不代表我会任意让她欺负，就算不争馒头也争口气。

    我回到了维港，找到了珍姐，先是抱怨了几句莫维来获取她的好感，然后把她捧得高高的，让她得意忘形，紧接着才把话题引到正题上去，自怨自艾的说：“景然在珍姐的手底下的待遇就是好，连手都碰不着就有大把大把的票子往口袋里钻，听说还有个富二代喜欢他喜欢的特别疯狂，往她的身上砸了不少的钱，珍姐，你说景然是怎么做到的，不跟男的发生关系，还能花到他们的钱，你也教教我呗？”

    珍姐一听我这么说，不经意的撇撇嘴，但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被我捕捉到了，我一看，这事有戏！

    其实珍姐一直对景然的说走就走意见颇大，觉得自己养了个白眼狼，但是碍于景然的身份，又不好说出来，当然，女人嘛，嫉妒心比较强，所以她这个撇嘴嘲讽的动作，还能看出来她对景然的嫉妒。

    她语气酸酸的说：“那这事你得问景然了，问问她到底有什么大本事。”

    “这么些年，景然应该给珍姐你带来了不少进账吧，说不定比维姐赚的还要多。”

    “得了吧！”珍姐的声音提了起来，像是特别生气的样子对我说：“我这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外人还以为我压榨了她多少钱，其实呢？每次都得跟供少奶奶一样的供着她，哪敢抽她的水！”

    我知道了珍姐最大的怨气所在，自然想好了对症下药的方法，于是我的跟着附和了几句，讲的珍姐对景然意见越来越大，可见煽风点火这四个字，有多厉害。

    就跟夏优和沈煜一样，沈煜本来跟我之间就存在着种种信任危机，哪里经得住’善良’的夏优，天天在耳边吹风，况且，男人是不会拒绝一个他觉得还不错，又不断献殷勤的女人，所以他现在对我的态度，一切都有理可循。

    于是我对珍姐笑嘻嘻的说道：“现在景然退行订婚了，只怕那个富二代跟她是没机会了，听说那人人傻钱多，长的还过的去，所以，珍姐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赚到钱了，我给你……”

    我拉过她的手，拨起了她的拇指和小指：“六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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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计划

﻿    珍姐看着那个六，看了半天，估计是没碰到我这么傻的人。

    然后她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说：“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不开窍的丫头，早晚耗光自己的先天条件，没想到你还是挺明事理的，你放心，既然你给我打了这个招呼，我肯定帮你引荐，而且那个富二代挑的很，你不一定入的了他的眼。”

    我知道她是在说我不如景然，也没有生气，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尽人事，听天命，他要是真看不上我，我也没办法，只是怕珍姐这么好的资源就流失了。”

    珍姐听完我的话，短暂的考虑了一下之后对我说：“你去忙吧。”

    我点了点头，通过刻意这么一说，我就不信到了关键时刻，她不会帮我一把，毕竟大家是互利共生的关系。

    我一个人趴在楼道的扶手上，想起刚才珍姐说的话，只觉得感慨万分。

    是啊，以前我是个不开窍的丫头，我以为只要我不惹别人，别人就不会惹我，我只想战战兢兢的好好过完自己的一生，尽所能的帮助沈煜，毕竟那是我的初心啊。

    但是我们的环境变了，我的帮助早已跟不上沈煜的脚步，总是挖心挖肺的给了别人不想要的东西，最后变成了出力不讨好，我想，这就是我的不开窍之处。

    与其这样，不如不给，至少被误会了以后，不会这么难受。

    刘姿琳朝我走了过来，她点了一根烟，对我说：“你还要我盯着莫维么，她最近的行踪有点古怪。”

    “暂时不用，这段时间她应该会比较谨慎，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

    刘姿琳没有说话，手里面夹着烟，皱着眉头也没有抽。

    我之所以背着莫维和珍姐合作，不仅是因为想要接近和景然有过关系的男人，还是在给自己找个下家。

    现在，整个维港能和莫维抗衡的，也就只有珍姐了，如果我能给她足够的利润，在手底下人员匮乏的情况下，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留住我。

    我靠在楼梯上的栏杆上，看向刘姿琳，突然问道：“姿琳姐，你以前跟着我妈混，对她了解多少？还是一无所知？”

    她的烟灰长了好长，没有立刻回答，顿了顿之后，对我说：“我不太了解，听了你昨天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也很震惊，你妈她从来不提及她的过去，你知道吗，其实我们这些人，看起来跟站街女一样没价钱，但其实，在你妈手底下的日子，接过不少有头有脸的客人。”

    她继续说：“虽然我也曾经想不通过，为什么你妈这么一个普通的女人，手底下有这么厉害的关系网，现在我明白了。”

    厉害？这个我倒真的看不出，如果她足够的厉害，为什么会把我交给沈老师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的人。

    “那么，米雪姐呢，你跟她经常在一起。”

    “米雪这个人，不怎么喜欢和别人交往，我对她的了解或许还没有你多，但是她对你说的那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听了她的话，没有吭声，因为我相信米雪姐，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对我妈的事情从来只字不提，所以，更谈不上说谎。

    “我在想，但是什么都想不出，不知道莫维到底对我妈做了什么，把她给怎么了……”我的手越捏越紧，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声音也控制不住的变冷。

    刘姿琳听了我的话后，抬眼看我，手里的烟灰忽然断掉，她语气有些严肃的对我说：“陈桑，你问这些干什么？难道你要给你妈报仇？”

    我没有理她，我只想知道真相。

    刘姿琳见我没有回声，继续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既然你妈都只字不提，说明有些事情提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她真的对你妈做了什么，连那时候的你妈都没有办法，更何况现在的你？”

    但是我妈最初是想让我入行的，她还想通过我，以一张新脸孔来涉足这一行，只不过半路落落带走了我，让她的计划无法实行。

    “你难道觉得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吗，现在莫维她已经知道了我妈是谁，虽然她表面没有任何动静，但往往表面越平静，其下暗流汹涌，但是，现在不是谈要不要为我妈报仇的时候，我们自身都难保。”我对刘姿琳说道，总觉得冥冥之中，像是一切都安排好的，这种感觉让我恐慌。

    我虽然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莫维她一定把我妈害的好惨，所以，我现在从心底里憎恨她，如果我妈能出现，告诉我，该多好？

    我说完之后，从刘姿琳的手里面拿过来了那只被燃烧的只剩半截的香烟，放在嘴里抽了起来。

    我不会抽烟，被呛的使劲咳嗽，刘姿琳或许是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严重了，然后她看着我，微弱的火星照亮了她脸上的一点红。

    她说：“桑桑，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无条件的站在你的身后，我对男人失望透顶，总要从其他地方找到希望。”

    她停了停，说：“我在希望你步步高升的同时，又希望你不要走的那么快，因为我怕到时候害你的人太多，你会招架不住。”

    “你说的对。”我微微叹息：“现在的我，能力配不上环境，过的自然辛苦，朝不保夕。”

    刘姿琳闻言沉默，我微微思索了一下，对她说道：“在我还没有把我妈这件事弄清楚之前，我想你帮我打听打听，景然在维港的往事，当然，如果有涉及到她和李贺那个富二代的往事，就更加要打听了。”

    “你怀疑，她底子根本没有那么干净？”

    “如果她心里没有鬼的话，何必在霍启盛不清醒的时候整这么一出，她提前制造出自己的初夜没了的假象，不过是为日后打个基础，她之所以这么做，说明她肯定在欺骗。”

    我走到了窗户前，看着玻璃窗上拍打的雨滴，冷冷一笑：“只可惜，她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太操之过急了，以至于破绽百出，否则以她的家庭背景，大家肯定会对她的那套洗白论信以为真，包括我。”

    刘姿琳看我的眼神有些陌生：“你肯定李贺有和她发生过关系？！”

    “不肯定，但是，你有见过蠢到那种什么都得不到，还使劲往对方身上砸钱的男人吗？而且李贺跟她的事情炒的很热闹，身份地位也不比景然差，但似乎脑子有点不好使，所以，选他最合适不过了。”

    “那如果他看不上你呢？”

    我皱皱眉，果然抽烟也是一门技术活，这东西抽到肺里，苦辣辣的难受。

    我把它按灭在走廊的扶手上，转身对刘姿琳说：“勾引他不过是我给珍姐放出去的假话，我也承认我对李贺不能有景然这么大的吸引力，但我其实是要和他合作。”

    刘姿琳见我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整景然，但又害怕我途中出岔子，自己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我们该分开了，免得被有心人看见。”于是我对刘姿琳说了吩咐道：“我们必须要在私下里讨好珍姐，但是，绝对不要让莫维知道。”

    “嗯。”

    “那就先这样，别忘了给我消息，我这边也会打听，以后在外人面前，我们也不要像以前一样，最好虚伪些。”

    “这个我知道，但是……桑桑，以前你什么都不在乎，但是现在，你开始想要去稳住自己的脚跟，你做这些你根本不喜欢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顿住了自己将要走出楼道的脚步，对刘姿琳颇为深沉的回答，仿佛能听到自己的细胞轰隆碰撞的声音：“因为我不想成为别人的拖累，不想任人欺负，不想我在乎的人提起我，却只感丢脸！”

    “姿琳姐……”我轻呼她名字的声音有些颤抖，咬着牙，通红着眼，整个胸腔都在压抑，有些哽咽的说不出话：“我被扇了一巴掌……”

    刘姿琳不懂我在说什么，我不再言语，昂着头，倔强的离开，背影之前那张年轻的脸，却早已泪流两行。

    我被扇了一巴掌，所以，一场陈年旧梦，彻底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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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正面迎击

﻿    距离我给珍姐提合作不到两天，我等的那个人竟然再次出现在维港里，我抬脚，走进了房间，可能不明所以的人还被蒙在鼓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的，珍姐帮我联系到了李贺，那个因为景然的订婚而自怨自艾，时不时来维港通宵买醉，来看看自己和景然的稀拉回忆。

    所以，当我在他心情还没有好过来的时候，来到了他的房间，没有打个招呼，就走了进去。

    正在喝酒的李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连头抬都没有抬的对我说：“出去——我现在没心情。”

    我没有脸色的，在听完他这句话之后，还是往里面走去，结果他直接暴怒的养起脸，撕破脸皮似的朝我大声吼道：“妈的，说了出去，你他妈没有听见是不是？！你个小姐，不要钱的小姐！”

    紧接着，一个两厘米的厚底玻璃杯稳当当的朝我飞了过来，砸到了我的胳膊上，然后掉落在我的脚边。

    李贺盯着那个杯子，见我不哭不闹，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没之前那么生气了，就连我蹲下来捡起那个杯子，一直径直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都忘记啃声，一张脸喝的通红，看起来没有半点吸引人的地方。

    我又新拿了一个杯子，然后两个杯子都倒满酒，和李贺用力的碰了下杯子，还用特别义气的对他说：“这么巧，我也有伤心事，既然大家都那么伤心，那就碰一杯酒，一醉方休，十八瓶酒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晕乎乎的看了我两眼之后，抓起杯子与我用力的碰撞一下，酒水直接溅了满桌子，然后李贺咋咋呼呼的吼道：“人生难得遇见一个知音，为了知音这两个字，我们干！”

    喝到最后，我真的已经不行了，但是我必须撑住，李贺眯着眼睛，勉强的对我支撑起左摇右晃的身体，说：“这一觉醒来啊，你会发现你的难受变得更加难受，我真是一只绿毛龟，这个贱女人！”

    “那你可以选择不那么痛苦，或者让负了你的人无法好过，至少也要让他们在幸福的同时，知道你的存在吧，否则你伤心就只能伤你的心去，人家连记得都不记得你。”我故意添油加醋的继续说道：“已贺少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多少的女人上赶着，至于受这份窝囊气吗？！”

    “你说的对！”李贺气鼓鼓的喘息，手扶着酒瓶子对我说：“我却是不想他们好过，凭什么我当傻逼一样捉弄？他妈的，凭什么？！”

    “那你想不想报复？”

    “想，我想狠狠的报复她，给她一点教训，也好出了心口的这股气！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不难，我有办法。”

    李贺听我这么说，酒似乎稍稍的醒了一些，然后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我，就好像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一样，他看到我的脸之后，对我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因为你的目标是景然，而我的目标，是霍启盛，大家各取所需罢了。”我说完，他还想再问什么，却被我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因为一个喝醉酒的人，和他讲再多的都是废话，意思达到了就好。

    于是我站起身子，对李贺说道：“贺少可以决定要不要和我合作，决定完之后，请在未喝酒的状态下来找我，到时候我再和你明说。”

    话落，我便直接甩门离开，一路奔跑到女士卫生间，趴在马桶的两边，吐了个翻天地覆，我在洗漱台上用力的漱口，然后一点一点的擦干，

    我不知道我这么费力去做的这件事，到底对不对，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甚至有些犹豫，犹豫自己做的对不对。

    但是，接下来的一件小插曲，彻底的打消了我的念头，刘姿琳告诉我，景然竟然秘密的指示那几个爱拍她马屁的人，给我下药！

    姿琳姐不小心听到了她们之间的勾当，直接冲过去，把她们正在均分的药给抢了过来，然后丢到了我面前的椅子上，分量让人不禁咋舌。

    我拿去洗手间，全部冲进了下水道里，眼神一点点的凝结出黑雾，阴冷至极。

    景然，你都不在维港了，还要想着办法害我？！想要毁掉我？好，那我就要看看最后是谁害到了谁！

    那天晚上，李贺没有给我小费，我却自己掏了自己那瘪瘪的钱包，给了珍姐三千块钱，骗她说是李贺给的小费，她把崭新的钱在手里哗啦啦的一过手，心中就有了数，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满意。

    当然，这种事情不能说，说出来就不感人了，如果有一天珍姐亲自发现我这三千块钱其实是我自己出的时候，一定会领我一个人情。

    景然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了，所以一直没有动静，下一步，我想，她一定会想办法把我赶出维港，让我永远都没有和她抗衡的机会。

    我卡里的钱越花越少，如果有一天我的钱花完，又被逼的没有工作，说不定会活活饿死，所以我最近开始拼命的接活，钱多了好办事，越深入这个社会，越明白这个道理。

    霍启盛还是没有给我打电话，我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又如何打算。

    说实话，我挺伤心的，这都过去了多久，他才主动联系我，他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哪怕是一句，陈桑，我当时喝醉酒了，我都会觉得安慰，但这却不符合他敢作敢为的性格，但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我。

    我想，就算我拆穿了景然，也未必会开心。

    没几天，霍二爷在霍家给景然和霍启盛大摆新人宴，当天来了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和景然、霍启盛的朋友们，以及家族里面的人，还有一些上次订婚宴没有来的及赶来的人，别墅的外面被穿着黑衣服的小弟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一来宾客，齐刷刷的低头喊欢迎。

    沿着红毯一路走，专门服务的人员一路跟随，总之那场面非常的气派，让人一进去感觉身份都被提升了起来，来往的人很多，把霍家别墅的后院填的满满当当，公路上的车辆一路绵延，一眼望过去几乎没有低于百万的车，足以见的霍二爷这次是把面子给景然给的足够。

    想这样的场合，我这种人基本上是连边都摸不上的，但是有李贺的爸爸，他们一家都受到了邀请，李贺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当他的女伴，我欣然答应。

    他给我送了一套高订礼服，让我看起来不至于那么寒酸，当我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眼光微闪，说：“陈桑，其实这么看起来，你比景然也差不了多少，她就是被抬的太高，得意忘形！”

    李贺提起景然就恨，当然之前他更恨的人是霍启盛，不过这几天，我已经把霍启盛在他的观念里完全洗白，导致他现在只讨厌景然一个，还对我说，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撮合你俩，让景然那个贱人孤独终老。

    当我挽着李贺的手，进了霍家别墅的时候，率先看见我们的是霍二爷，他当时正在迎接宾客，看到我之后，胡子都不由气的抖了一下。

    接着，是忙着笑脸迎接自己朋友的景然，她在看到李贺的时候，脸色猛的变白，朝我们走过来，结果一脚踩在自己的裙子上，差点摔倒。

    她好不容易站稳，眼睛圆睁，怕别人看出来似的，压低声音小声的说：“你怎么来了？！还挽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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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互相警告

﻿    景然看起来显得特别的慌张，表面上却要强装淡定，毕竟这里是她的地盘，还有霍二爷和她爸撑腰，她才不会怕我和李贺生出什么幺蛾子。

    李贺倒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他说：“怎么了，邀请函收了，礼金也打了，连口你家汽水都不能喝了？”

    景然皱紧眉头，瞪着李贺小声的命令道：“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你别乱来。”

    李贺一听，像是特别恨的咬了咬牙齿，然后一把揽过我，对景然说：“你没看到我现在已经有新欢了么，你在我眼睛里面已经不值钱了，景小姐，你真以为自己下面是镶金钻的？”

    景然脸色很差，被李贺的话拂了面子。

    然后李贺呵呵一笑，对她说：“陈桑说霍启盛是她男朋友，结果你偏偏往里面插一脚，他既然都跟陈桑这样的女人有过一段，还能吃的下你这颗沙子？”

    景然闻言，两道寒光射向我，李贺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我看到两个熟人，去打个招呼，你们慢聊。”

    李贺走了以后，景然看了看周围的人，口气不好的对我说了一句：“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我没有说话，跟在了她的身后，她带我进入了这栋欧洲装饰风格的别墅，径直走向了二楼，穿过长长的走廊，对我微笑道：“我带你你看看我和启盛的婚房吧。”

    她一把推开了那扇两米多高的浮雕木门，室内的豪华曝光在眼前，这是别墅中的一个大套房，安安静静的，完全不被外界打扰，大床的周围，漂浮着轻柔的蕾丝，正中间挂着景然和霍启盛的结婚照。

    除了没有领证，这跟结婚又有什么区别呢，想到这，我只感嗓子处被塞了一块干棉花，噎的我疼。

    净水楼台先得月，我怕霍启盛也步了沈煜的后尘，那么，我好不容易敞开的心扉，该有多疼？

    “漂亮吗？”

    “漂亮，所以呢？”

    我本来以为她会像个泼妇一样揪着我的头发让我滚，没想到，她跟夏优一样懂得什么叫杀人不见血，谩骂与侮辱，远不及她在我面前炫耀她的幸福来的难受。

    “昨天我们睡在一起。”

    “那又怎样？”

    她见我的反应没有到达她预期的效果，不由得有些闷气：“你不在乎？”

    “景小姐，你何苦总用性去离间我和霍启盛呢，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手段太低俗？我以为你至少会和别的女人有些不同。”然后我说了一句颇狠的话：“就算你得到了他的身体又怎样，你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

    “没想到你这么开明啊，不愧是受过教育的人，你不用和我来这一套，我要他的人就够了，你没听过因性而爱这四个字么，只要他只和我一个人上床，他心里再喜欢你又能怎样？你们永远也不会在一起，你对他来说，就是个摸不着的幻象，当幻象遥遥无期的时候，人总会回归现实，这段时间，我还是等的起的。”

    她在房子里面来稍稍踱了几步之后，手扶住精致的下巴对我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和李贺混在一起，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两个人要对我做什么坏事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再对你说最后一遍，不要再出现在霍启盛的面前，否则我分分钟就能让你和你那个刘姿琳去吃牢饭，一辈子都老死在里面！”

    “大家都不是傻子，你是否光明正大你自己心里清楚，这就是你对我的警告么，很好，那么我今天也有句话要对你说，如果你想要自己有个好下场，就主动和霍启盛取消婚约！”

    “呵，我主动和霍启盛取消婚约？”景然朝我走了过来，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对我说：“陈桑，你如意算盘真是打的好啊，你心里也清楚如果霍启盛提出和我取消婚约是什么下场吧？那么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放手，就是缠也要缠死他，我得到的东西，别人连碰都别想碰！你有本事就让他亲自提出来啊，我的初夜都给了他，你觉得他现在还能轻易不负责任的脱身么！”

    我瞪向她，言语也跟着冷硬了起来：“看你这幅样子，已经完全没有和你谈下去的必要了！我对你的话到此为止，对于你的陷害也绝对不会姑息，如果你觉得有钱人天生凌驾于穷人之上的话，那么你就是真的大错特错！”

    我转身，侧头看向她，冷笑一声，对她说道：“至于你说你初夜给了霍启盛的那句话，骗鬼去吧！”

    景然像是被戳中了亏心事，直接上前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往回拽，像是特别慌张的样子对我说：“你想要干什么？！”

    我用力的甩开她的手，冷声道：“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但是景小姐可不一样呢，名誉，地位，金钱，每一样都足以让你变得不堪一击，你说我说的对么？”

    她的眼神凶狠了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高冷而又遗世**的清高姿态，而是指着我，对我吼道：“你给我滚出霍家！”

    “我现在是李贺的女伴，如果你想公然伤了李贺他爸的面子，大可以把我赶出去。”我微微笑，完全忽略她怒不可遏的脸色，继续对她说：“要想成为一个知书达理，又懂的处理人际关系的霍少奶奶很累吧？毕竟这个位置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好的。”

    “我做不好难道你能做的好吗？！你知不知道霍启盛现在对我的态度是什么？他觉得他好内疚，要对我负责，而你呢，你跟他根本就没有确立关系过，至少我是他的未婚妻，你却连个前女友都算不上，不过是他寻求安慰的对象，你却还一厢情愿的当真，你觉得你这么一个过去和现在都脏的人，会得到别人的珍惜和尊重么？！你真的配的上他么？！”

    空荡荡的走廊里一直回荡着她的声音，我感到自己的心脏被射出了一个弹孔。

    景然冲着我的侧脸讥讽的笑：“你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你能给他带来什么，像你这种没有背景的人，只能靠身体上位，就算你到最后变厉害了又怎样，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你的付出而不去在乎你身体上的肮脏？你最后的下场只能是众叛亲离！根本不会有人理解你！沈煜就是最好的例子！陈桑，我真的为你感到可悲！”

    我被景然的话说的喉咙干瘪，刺刺的疼，手臂上的筋骨都不禁隆了起来，好疼好疼。

    就跟我这次和李贺走在一起一样，霍启盛看到了之后，会不会下意识的想，我一定和李贺上了床，那样的话，我确实很可悲啊。

    景然让我自己走，问我能不能给自己留点尊严，霍启盛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意思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我没有理她，用力的甩她的手想要摆脱她，她却摘下自己的戒指放到我的手里，一声抓贼还没有喊出口，我直接一巴掌把戒指拍到了她的嘴边，戒指刮烂了她的牙龈，她瞬间满嘴是血，完全没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我拽住她的发包，把她打理精致的头发扯成鸡窝，然后冷冰冰勾起嘴角，对她说：“怎么着景小姐也要把头发打理好再下楼吧。”

    我被她的话激怒，以至于胸腔憋闷，手上的力气控制不住的加大，直接把她撞到了墙上，贴着墙倒了下来。

    我根本没有看在眼里，于是静默的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楼道角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迎面撞上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的头发被打理的整齐，嘴角淡淡的抿起。

    景然见状，拉了拉裙子，坐在地上，一副清高又倔强的模样看着他，哽咽道：“启盛，她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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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你用哪只手打的景然

﻿    气氛很微妙，有小小的尘埃粒子在空气中飘浮，飘浮，飘过霍启盛的眉与眼，飘浮在我们互相凝望的视线之间。时间仿佛被无限的放慢，再放慢，没有人知道下一个瞬间霍启盛会做出怎样的举动，这是他的魔力，也是他最令人担忧的地方。我的心里没有底，有的只是许久未见他后那股淡淡的思绪。

    很淡，很淡的，酸甜，偶尔还有点点苦。

    霍启盛看向我，以至于我没由来的心里有点惊动，难道……她要为景然出气么？就像，那天因为夏优而问都不问一句的沈煜一样？我心里面忽然感觉凉丝丝的，像是被灌入了冷风，整个身体冰冷到极点。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我知道我已经，不敢再对任何人有什么期待了。

    霍启盛朝我走了过来，眉头压低，语气也低低的问：“你是用哪只手打的她？”

    即便是整颗心都已经悬在了半空中，即便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我也不想在此刻被他给吓唬住。我伸出了右手，嗓子都有些颤抖的对他说：“用的这只，怎么了。”

    他抓起我的手，细细看了两下，就在我以为他会撇我的手或者打我的时候，他却用拇指轻轻的摩挲了两下，随后温柔的问我：“你手疼么。”

    我仓皇的抬起眼皮，看向他的一刻，我感觉我的睫毛都在轻颤，甚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去回应。一旁景然一听，脸色瞬间变的铁青，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们。

    随即她收起可怜的姿态，站起了身子，用力的瞪着我们，然后对霍启盛大吼：“霍启盛！你这是几个意思？！”

    霍启盛没有理睬她，只是远远的看向她，说：“景然，你赶快照照镜子，你现在看起来跟个鬼一样，真的好丑。你赶紧麻利到楼上收拾收拾自己再下来吧，切。”

    霍启盛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下了楼，脚步沿着楼梯踢踏踢踏的一路往下跑去，然后一直把我带到了一楼的仓库，里面是用旧的物什，看起来特别的有年代感，他把我往里面一推，直接扑起了一大片的灰尘，呛的我直咳嗽。

    我不解他的莫名其妙，他脸上的表情特别的严肃，看着我半天都没有说话，憋了半天，才对我说：“你最近怎么没有找我？”

    我被他这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便没有说话，坐回了沙发上。什么叫我没有找他，真的可笑。他就手插在腰上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我愣了愣，说：“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我……”霍启盛说了一个字，就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解释下去。随即他看了看我的脸色停了停，仿佛知道已经隐瞒不住，才脸上有些难堪问我：“你都知道了？”

    “嗯。”

    “是她告诉你的？”

    “她巴不得扩成海报送给我，我还能不知道么。”我说到这里，感觉嗓子有点难受，因为这些日子，我一个人默默承受着，真的好煎熬。

    霍启盛没有立马让我原谅他，也没有对我说什么痛心疾首的话，仿佛他不想辩解发生的一切，都默认了一样。如果我不了解他这个人的话肯定会这么认为，但我知道他只是没有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即使是景然这样的人，他也不会贸然怀疑。有时候真觉得他坦荡的就像武侠电视剧里的侠客一样，一样的傻。

    所以他只是以很平静的语气对我说：“这段时间，我忍住没有联系你，是因为我要惩罚我自己，我做了错事，连我自己都没办法原谅。她之前趁我晨勃的时候想要坐上来，我醒来看到她的脸后直接都萎了，不可能跟她发生什么的。可是为什么在喝醉酒的情况下，会跟她发生关系？我明明记得很清楚，那晚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为什么后半夜却变成了景然。就算是酒后误事，也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陈桑，你相信我，我不是推卸，我真的好想不通。”

    我听着他的话，只感觉到有些想笑他，笑他个傻子，原来到现在还真的被蒙在鼓里，我想，他可能不相信景然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吧。

    他朝我靠近，然后拉住了我的手，吸了口气对我说：“陈桑，你想怎么处置我？我都听你的。”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门外忽然有人用力拍门，然后听到景然愤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边拍边喊：“霍启盛！你是不是在里面！你们两个出来！外面还有这么多客人，你好好想想要不要出来，要不然我就去叫霍二爷亲自来请你！”

    霍启盛被景然的话给惹毛了，不耐烦的咬住嘴唇，低声咒骂了一句，估计是想要开门和景然清算，但是我却拉住了他的手。

    他说：“陈桑，我受不了了，这他妈算怎么回事，我爱的女人在这受委屈，我却跟个不喜欢的人在这逢场作戏，老子又不是个演员，真的演不下去了，我要去找我二爷说清楚！”他仰起头，烦躁的扯掉自己的西装外套，一把把西装扔到了床上。

    “我要退婚！”他说完，就要出去，我没拉住他，只好直接挡在他的面前，他没收住脚，直接一下子把我给撞到了门上，咚的一声响。

    景然在外面听到动静之后，使劲的拍门，说：“你们两个在里面干什么！快点出来！”

    她都快要急哭了，砰砰的大力踢着门，完全失去了该有的的风度。

    霍启盛低头看向我，像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挡他，他说：“你不想我毁婚？”

    “我当然想。”

    当我笃定的说完这句话之后，霍启盛脸上表情变的缓和下来，嘴角有些微微的上扬，看我的眼神特别的认真，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缺少的一并弥补回来一样。

    “但是，我不能让你横冲直撞，磕的头破血流。”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此刻极其迷恋其中的躁郁，与火苗。

    景然在门外气的快要爆炸，叫着我的名字，不停的拉着门把，让我和霍启盛快点开门。

    我完全忽视她的狗急跳墙，伸手揽住了霍启盛的脖子，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的说道：“你不是说人任我处置么？我现在想要你——”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直接搭在了我的臀上，身子往前贴近，嘴角斜勾，言语孟浪：“我也想要你，这次咱们狠狠的要。”

    我捶了下他的肩，说：“想什么呢！我是要你维持原状，继续和她演戏，总之，有句话说的好，恶人有恶报，人贱自有天收！”

    我话音落下后，就直接打开了门，本以为面对的会是凶神恶煞的景然，却不料，她竟然已经请来了她的大护法霍二爷，来给她坐镇。

    霍二爷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刻薄的紧紧盯着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我还有霍启盛，直接一把把手里转的玉石球朝我们狠狠的砸过来。

    霍启盛要伸手去挡，我硬是按住了他的胳膊，迫使他没办法动弹，结果那个玉石球直接砸到了我的脸颊骨上面，顿时痛的半边脸都麻痹。

    “简直胡闹！”霍二爷怒喝了一声，景然站在霍二爷的背后，冷若冰霜的脸上带着隐隐约约的得意，随后拉着霍二爷的胳膊，开始假装啜泣：“二伯，我已经够大度了，她打我我都不和她计较，可是……可是，她竟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呜呜，我现在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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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一场大戏

﻿    我听到霍启盛因为愤怒而变粗重的呼吸，以及他捏的咯咯作响的骨节声。我知道，景然的话无疑触犯了他的底线，一如当初的林妙妙一样，已经把霍启盛给逼急了。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因为他的那一句安慰，可以融化我内心的所有坚冰。因为他的立场，我这么多天积累的委屈，全部都烟消云散。

    可能有一种人，就是有魔力的吧，他能让你所有的不快乐都在一瞬间显得无足轻重。男男女女的糊涂账，哪里算的清，只要知道他心里在乎的那个人是你，那么不管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景然在霍二爷身后哭的梨花带雨，以至于霍二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若不是身份悬殊我想霍二爷恨不得现在就为景然报仇，把我大卸八块才对。

    景然她爸没有来，所以她现在只能求助霍二爷，正巧霍二爷讨厌我，加上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让霍二爷脸上的面子极其挂不住，但是他这样有地位的人总不能不顾身份冲上来打我吧。

    霍启盛就像是一头压抑着自己心里怒气的野牛，压抑再压抑，就要冲破绳索，以至于我按着他的手都因为用力而止不住的发抖，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霍启盛因为冲动而捅出什么篓子，因为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大家都在微妙的对峙中没有说话，霍二爷毕竟老谋深算，担心把事弄大，丢面子，丢分量，所以一直压抑着心底的怒气。但是景然却耗不住了，估计是怕霍二爷会心软，于是转过脸，擦去眼泪，仰起头，颤抖的呼了一下，对霍二爷说：“二伯，我不想看到她。”

    她说的好大度，好知书达礼，好让人心疼，以致于霍二爷也不忍心，终于看着我对旁边的人说：“把这位不自重的姑娘给我请出去！”

    霍二爷一声令下，便有人穿过看热闹的人群朝我走过来，霍启盛不顾我了，刚语气不好的叫了一声二伯，还未来的及推开我，便有人从大厅外面走了进来，脚步踢踏作响，人还没有到，声音便到了。

    “景——然——”

    我一听这个声音，心里长舒一口气，知道我的计划终于真正的开始了。景然本来还带着眼泪，在听完这声音后，眼圈直接扩大了一圈，大概是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看向门口的那人，只见他喝的烂醉，脸颊两坨红晕，我心想，李贺虽然是个二世祖但还真够意思的，出现的真是时候。要不然光凭我还真是拦不住霍启盛，搞不好就把事情给闹大了。李贺这么讲义气，也不枉我在他身上花费这么多心血。

    而且，他是家里的掌中宝，所以甭管多么丢人，他爸硬是没出现，任由他在这里胡闹。

    霍二爷也把视线投了过去，在看清那人是谁的时候，像是意识到要有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似的，面部微僵，看来这个李贺在大家心目中都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景然转过身子，装没听见。

    李贺直接一酒瓶子朝景然的脚底下砸去，酒瓶直接碎了，酒水嘣了景然一身，景然惊吓的跳了一下脚，往后退了一步，瞪着眼睛看向李贺说：“你干什么？二伯，这个人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他！”

    “不认识？”李贺故作荒唐的笑了一下，用手指着景然的脸：“前两天才他吗和我上过床，今天就不认识了？老子他吗跟你什么姿势都用过了，你每次不是叫的挺欢的，这会是选择性失忆了吗？我看你是睡过的男人太多了，都她妈的把我忘了，你个贱人！人尽可夫的臭表子！还根本不认识，你他妈的给老子装什么清高！”

    此话一出，房间里面围观的人都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因为李贺嘴巴里说的是前两天，但是前两天景然已经和霍启盛订婚了！

    霍二爷完全没料想就有这么一出，看着对方是李贺这个二世子，一时间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对还在围观的人说：“大家都散了吧，霍某有一些私事要处理，真的是抱歉了！”

    霍二爷既然开口了，大家虽然还忍不住的回头想看看热闹，但也不敢留恋，谁知道李贺大吼一声：“散什么散？！全都给我站住！”

    “看看这个贱人是什么嘴脸！不要被她的表面给迷惑了！还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你和别人订婚了，就能把你以前的脏水洗干净是不是？！你骗了我几百万，她妈的说完就完了？！”别人怕霍二爷，这个李贺仗着家里的权势愣头愣脑的根本不买霍二爷的账。

    李贺用手远远的指着景然的脸，骂道：“去你吗的大小姐，你他吗就是个鸡！在维港这几年被多少人上过了，还他妈的好意思说自己干净！你哪来的逼脸！”

    景然被这一席话气的浑身发颤，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李贺也聪明，就从嘴上把她抹黑，绝对不动手，因为要是动了手，霍二爷就有理由让人把他轰走了！

    至于李贺到底有没有跟景然发生过什么我才不在乎，因为在这个时候事实的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流言的力量，足够对付景然的了，毕竟她们这种有钱家的小姐最怕名声受损，像霍二爷这种老古董，更是要脸。

    “你胡说！我只知道，我根本不认识你，还有，你应该没有搞错吧，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人是她！”景然反驳道，伸手用力的指向我，说：“如果你还要继续说这些根本没有根据的话的话，只能说明你就是她专门请来刻意抹黑我的人！”

    我被她指着，没有害怕，只是微笑的看着她说：“景小姐，你敢说自己没有在维港上过班？”

    她没有出声，我继续说：“你敢说你没有受过李公子的钱？”

    景然哑言。

    “你不说话，说明你没有什么可反驳的了？既然这样，你之前说你根本不认识李贺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我，此时我极其享受这份瞩目，我说：“如果他说的是假的，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认识他，既然你不敢承认，只能说明，他说的句句属实！”

    景然双手攥成拳头，摆在身体两边，她心眼虽坏，但不是个伶牙俐齿的人，还要保持高冷女神的大小姐姿态，所以也不好说脏话，狠话。

    这就叫有得必有失，我也是光脚不怕她穿鞋的。

    最后她只能只能默默的流泪，让霍二爷给她主持公道，霍二爷低斥了一句够了！脸都给气的通红。

    霍启盛在我身后提起嘴角，静观其变，在听到李贺说景然根本不是第一次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呆又怒。

    霍二爷转过脸，严肃的看向李贺，说：“李贺，你跟这种人混在一起，把你爸的脸都丢光了光了！不知道她给你灌了什么**汤，让你在这睁着眼睛说瞎话！”

    李贺根本不鸟霍二爷，反正闹出事了，他爸道个歉就完了，于是他又义愤填膺的说了几句，景然拉着霍二爷哭哭啼啼，众人窸窸窣窣的议论，霍二爷老脸通红，不堪其扰！用手指着我，怒喝道：“你——现在就给我滚出这个门！”

    我确实走了，只不过却是向他走了过去：“霍二爷，走之前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我从皮包里掏出一张单子，递到了他的手上，他看了两眼，手剧烈的颤，随后把单子往地上狠狠一甩，吼了一句：“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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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景然一见连霍二爷都不给自己撑腰了，顿时大惊失色。她一时间乱了方寸，慌忙的去拉住霍二爷的袖子。

    霍二爷被她这一拉瞬间额头青筋跳动，一张脸愤怒的几乎看不出任何表情。稍微聪明点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去烦霍二爷无异于自寻死路。但是很显然这个景然并不聪明，她执意拉扯着霍二爷十分委屈的说：“二伯，你不能不管，从小到大，我爸比都没有让我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他们好坏的。二爷你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肆意造谣，在这里侮辱我！”

    霍二爷没有立刻回答景然，毕竟他这个么爱面子的一个人，却被景然这件事弄的脸上没有半点的光，要是惹他动起真怒来，恐怕这里没一个有好果子吃。而且之前也说过，他是个典型的老古板，这种保守派的老头是最介意不干净的女孩的。或许之前还能找些景然是大家闺秀的理由自己说服自己，但是现在他还骗自己，那真的叫自欺欺人了。

    可他也没办法去骂她，于是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远远的指着霍启盛，口气不好的怒骂道：“我霍家的脸都被你这个小畜生给丢净了！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霍二爷骂完，脸上的面子算是收回来了一些，于是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了景然的手，气冲冲的走掉，头都不回。

    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虽然不敢言明，背地里都在看霍家的笑话。

    霍启盛对霍二爷的谩骂一点都不在乎，反正霍二爷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待见他，都给骂习惯了。也就是因为最近和景然订婚这件事，才对他的态度稍稍好转一些。所以与其说霍二爷接纳霍启盛是因为亲情，倒不如说是因为面子。

    霍启盛看向景然，冷漠的撕开她的伤口，又往里面撒了一把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景然，偷梁换柱这一套你跟电视剧里学了不少啊。”

    见景然没有吱声，霍启盛继续说道：“宾馆的那个第一次的血也是假的吧，你鸡血还是狗血啊？乘我喝醉酒洒点血在床上，就是我要了你第一次？你丢人不？你为了证明自己干净，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周围零星还有几个人听到这话议论纷纷，景然刚想顶嘴，霍启盛伸手挡住了她的嘴巴：“我真的是做梦都没想到你连这样下三滥的手段都用的出来，之前还觉得你是个大家闺秀，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真让我觉得失望，下作！”霍启盛话说的那叫一个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骂人竟然可以不带脏字的。

    景然没有立马跟着霍二爷走出去，听到霍启盛的话说完后，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抠出来给霍启盛看，但是她的演技比夏优差一点，憋了半天都没有憋出一滴滴眼泪，那干巴巴的样子真替她惋惜。她说了一句不是这样的，霍启盛直接撇开了脸，懒得理她。

    他没有牵我的手，大概是不想此时的我成为矛头的走向，我也默契的离他远了一些。

    大家见霍二爷都走了，也不好继续待在这里，只好恋恋不舍的舍弃这么一场好戏，景然蹲下身子，捡起了那张单子，看了两眼之后，直接把那张纸给捏成了纸团，朝我走过来，举起手，咬着牙对我吼道：“陈桑，你个贱人，杂种！卑鄙小人！”

    她怎么可能会想到我会弄到这个东西，连霍二爷都扛不住了，于是伸起手，想要把纸团往我的脸上砸，却被霍启盛一把攥住了手腕，把她推向了一边，她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她用手指着自己的胸脯，说：“霍启盛，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她算个什么东西？！”

    “如果她是东西，你连东西都不是！”霍启盛愠怒的回答道。

    “霍启盛你真的太过分了……”

    景然一句话还没说完，霍启盛直接指着她的鼻子低吼：“你把我骗的团团转，说老子睡了你。你在我耳边说七说八，离间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差点让我因为内疚离开陈桑，这个账老子他妈的还没有跟你算呢！”

    景然摇头，她说：“这是我一个闺蜜教给我的办法，我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到。”

    霍启盛说景然跟她的闺蜜简直就是绝配，他不了解这个闺蜜，我却了解这两个字更深层的含义，以至于身上都忍不住的发凉。

    闺蜜？呵，好一个闺蜜！这个闺蜜不用说就是夏优了，她和夏优什么时候变成了闺蜜？而且这个方法还是夏优教给她的，真是令人感到讽刺又汗颜啊！

    霍启盛不知我内心的状态，见看热闹的人走了，这才伸手把我揽在了怀里，景然的脑子都要爆炸的，李贺走了过来，特别鄙视的看着景然。

    景然浑身都在颤抖，头向前伸，肩膀向后的看着我们三个人，说：“你们联合起来整我？！”

    然后她伸手，指向霍启盛和李贺，冲我狂狂的笑道：“陈桑，你真厉害，你们两个这么愿意帮她啊，霍启盛，李贺这个傻瓜这么帮她，你难道不会还单纯的以为他们两个没有睡过吧？！她那天当着你的面和大d哥走掉，两人开了房间地址我都知道。他们两个会发生什么，你比我要清楚的多吧！陈桑她只有一个地方比我强，我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她，那就是她和男人睡觉的本事！真是睡一个服一个，她就是个公交车千人斩！”

    霍启盛从来不打女人，但是她忍不了景然这么侮辱我，直接一个巴掌甩到了景然的脸上，两眼发怒的对她警告道：“管好你的嘴！”

    “你打我？”

    景然被这一巴掌扇的七荤八素，吃痛的捂住脸，嘴巴因为不可置信而不断的颤抖，随即，因为荒唐到极致而不由得笑出了声音：“果然利用完我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啊，好，非常好，霍启盛，我真是看透你了，竟然看上这种人，活该你一辈子没出息！”

    李贺厌烦的皱起眉头，打断了景然：“妈的，我以前给你花的钱真他妈的打水漂了，原来全都是你在装的，你竟然是个这么lo比的人。”

    景然依旧捂着脸，表面的愤怒化为心底的悲愤，只是一直用眼睛瞪着我和霍启盛，恨不得用眼神把我们两个给戳个窟窿。

    李贺接着说：“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有和陈桑发生关系，她为人矜持的很，而且我一直知道，她才是人家霍小爷的正牌女友！”

    我一直以为李贺是个冲动又没有脑子的男人，但现在一看来，只能说此言差矣，他明白一个道理，霍二爷再厉害，他在这个位置也呆不了几年，未来是年轻人的天下，老一辈子的人，该下岗了！

    景然被气的说不出话，她怒冲冲的扯掉自己头发上的装饰，扔到了地上。

    她不像夏优，娇小可爱，她的骨架挺大，所以装可怜一点都不适合她，我说她这一套是跟谁学的，可惜没有学到精髓。

    她看向霍启盛，说：“我明摆的告诉你吧，婚我不会退，你可以让霍二爷去找我爹地退，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了，这巴掌我记住了，有朝一日，我要你陈桑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她说完，便昂起头，像只高傲的孔雀一样离开了，我蹲下身子，捡起那个纸团，想着里面的内容，不禁浮现出一个冷笑。

    可以说，如果没有这张纸，霍二爷也不会气的什么都不管了。

    我找到了上次的那个医生，用视频威胁他，帮我弄出景然做人流的单子，他愁眉苦脸的说，别说她到底有没有做过人流，就算做过了，也根本找不到！

    我一巴掌拍到了医生的桌子上，他的身躯都不由得颤了一下，我的嘴角斜斜勾起，眼神微眯：“你是医生，难道不懂伪造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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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我的赌注是霍启盛啊

﻿    “你俩好好叙旧，我就不在这掺合了。”那李贺一副江湖中人的样子，微笑着抱拳于胸。我们各取所需，算是合作双赢。他脸上还泛着因为醉酒的红晕，也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而开心，模样看起来份外的逗。

    可是他真的开心吗？我知道这口恶气出完之后，他有的只是空虚，但他还是礼貌的和我道别。有那么一瞬间，我倒是觉得这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比很多人可爱的多，至少说话算话，言而有信。想必她也是被景然的谎言给伤到了吧，否则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在笑脸里藏着这么多的悲伤呢。

    “谢谢你。”我由衷的开口感谢。

    “谢…啥啊，我还得谢谢你呢，给…给这臭婊子耍了这么久，老子骂的真他吗爽。”李贺酒喝的是真的有点多了，看得出来是强忍到了现在。他嘴里边含糊不清的回应我，一边转身就要离开。霍启盛在身后喊道：“哥们我欠你一人情，有事你开口。”李贺身体没有停留，摆了摆了手就走了出去。

    李贺一走，四下已经无人，霍启盛的好奇病就犯了，连忙问我到底是什么单子连他二爷都不管景然了。我弯腰捡起了纸团递给霍启盛看，霍启盛看完大骂一声真他吗婊子。

    “假的。”我轻声说道，仿佛用尽了身体全部的力气。没有人知道这两个字，我考虑了多久。即使霍启盛知道后会觉得我和景然没有任何区别，我也不想再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果然霍启盛听后愣了愣，我已经准备好被她一顿数落了。但是他轻轻的从身后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轻声的说：“假的也是她活该，咱们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算是我从霍启盛嘴巴里听到的第一句成语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长进了这么多，还是一句这么长的成语。我突然就感觉一股暖流窜入了身体，整颗心都充满了力量。霍启盛他，没有怪我。

    只是一个伪造的单子，没想到竟压中了赌注，杀了景然一个措手不及。

    不，不是这样的。原来我的赌注根本不是这个单子，是霍启盛啊！

    我感觉，当我对医生说出伪造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已经变了，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知道霍启盛是个耿直的人，我甚至害怕，当霍启盛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会讨厌我，会觉得我和景然没有区别。

    但是，我考虑了很久，还是没有打算对霍启盛隐瞒。有一句话说的好，人不狠，站不稳。如果他爱的只是那个单纯的，每天被人欺负的陈桑，那么我只是激发了他的保护欲而已。是同情，根本不是爱。

    我不仅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我还要捍卫我的爱情，我有这么多的敌人就一定要狠。好不容易出现的霍启盛，默默陪我走了这么久的霍启盛，我不能把他，像当初的沈煜一样，走着走着，就弄丢了。

    霍启盛说，沈煜教会了我什么叫被爱，他要教会我，什么是爱。我觉得这话说的不全对，在我看来，沈煜教会了我什么是妒忌与占有，而霍启盛则教会我，什么叫做包容与付出。成长就是这样，在教会你珍惜的时候，还会教你如何去割舍。

    事到如今，我不后悔我遇到沈煜，尽管我痛过，可我也开心过，温暖过，安全过，我们都没有错，只是错过，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爱情，从妒忌到占有，到原谅再到毫无保留的爱，这是多么水到渠成的东西，没爱过的人，不会懂。

    就这样，原本吵吵闹闹的房间归于平静，外面来的客人还在自由自在的享受着半下午的bbq，而景然，早已乘上自己的座驾离开，这事确实要好好感谢李贺，如果不是他，决对做不到这么漂亮，既让景然吃了瘪，又丝毫怪罪不到霍启盛的头上，顶多矛头指向我，这个倒都无所谓了。

    只要霍启盛好好的，要我怎样都无所谓，这就是我的全部计划。

    不过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一定会长个心眼，把自己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之前就不该和李贺一起进来，而且就算进来也最好在霍二爷叫我滚蛋的时候离开这个场面，让李贺去闹，到时候也怪不到我的头上。

    霍启盛说事已至此，就没那么多假如了。他现在去找景然的爸爸把事情说开，他爸毕竟也是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的，一气之下，肯定会同意撤销订婚的。

    我低下头，想了想说：“这件事，可能我做的不妥，目前看来，她爸的势力确实能帮到你，我是把一切都搞乱了。”

    “得了。”霍启盛淡淡的哼了一声，说：“这两个老东西拿我当肉靶子一样使呢，你以为皇帝找我做女婿啊。事情是这样的，景然他爸盯上毒品生意，要我去做前线，他在背后给我当幕后指使人，帮我打通路子。”

    我静静的听着，霍启盛继续说“表面上听起来是个赚钱又不操心的美差，还会为得到这么厉害的一个准岳父庆幸，实则呢，不出事还好，我可以一直帮他搂钱，到时候随便分我一点也够我乐呵的。但如果一旦出了事，他就会立马奔赴前线，第一时间把我给端喽，然后加官进爵，步步高升，真是只老狐狸，怪不得生出来的女儿都这么坏，长着人的脸，不干人事！

    我一听霍启盛这话说的，不由得嘿了一声，心想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霍启盛捏捏我的鼻子说，就你他妈的精！

    “你就是蠢！连那种事情都相信！你就不知道看看，检查检查你的作案工具！”我没好气的训他，把这些天他不理我的委屈都给撒了出来。

    “我哪还有心思检查，差点一气之下把自己给自宫了，这个死女人，真的把我耍透了，我还以为所有的女的都跟你这么似的没有心眼呢，哪里有想那么多。”霍启盛特别委屈的挠着头，看起来很搞笑。

    我撇他一眼，哼了一声，说：“得了吧，景然可是说你和她又是度假又是泡温泉的，幸福的不得了，难道这也有假吗。”

    “没有！绝对没有！这个你不能诬赖我，就是你走的那天，她趁虚而入，想要偷亲我，结果被我给躲开了，天地良心啊，陈桑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提到那天，眼神不禁落寞，我拉住他的手，笑着说：“好啦好啦，我相信你，那天我跟沈煜——”

    霍启盛堵住了我接下来说的话，他说：“陈桑，谢谢你在这种时候还能相信我，来找我，来争取我，这是我这段时间遇到的最幸福的事，也谢谢你肯在这么多优秀的男人里选择我，我不需要你的解释，我们没有什么坎过不去。”

    是吗？是吗……

    我嘱咐霍启盛，不要冲动，暂时稳住，都到了这种地步，我真的没有什么好委屈的，大局为重，他问了我关于久千代的事，我说，你放心，他暂时不会来找我麻烦。

    关于车祸，他问了，但是我却只字未提，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和霍启盛说：“好了，我得走了，再呆下去麻烦就来了。”

    他点点头，说，等到情况允许的时候，他一定会把他饱受相思之苦的小蝌蚪们，全部送给我，以表他对我的忠贞，我嗤笑出声，说他好不要脸，他摸摸我的头，说，其实他只想像这样摸摸我，感受到我，就觉得做一切都有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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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毁容

﻿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把话说得太满，我说久千代暂时不会找我麻烦，可他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了，并且在我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求助的时候，把我逼的无处可逃。

    那天之后，听说霍二爷一气之下又把霍启盛给关了禁闭，然后一大家子的老前辈围在一起弹劾霍启盛，听他的线人来报告，说霍启盛差点气的跳上桌子，直接从房间里冲出来，结果却被二爷的手下给压制住了，让他就跟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似的毫无用武之地，最后还是霍二爷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之后，他才消停了。

    我问：“霍二爷说了什么话。”

    他停了停，说道：“霍二爷说，如果霍启盛再闹，他就要你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听完他的话，不禁冷不丁的一抖，于是低下了头，有些冷的抱住了自己，霍二爷如果真的对我起了杀意的话，只怕我逃不过这劫！

    “陈小姐，你是个风尘里的女人，你也知道，想让一个小姐不知不觉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容易，所以——”

    我呆楞的抬起了头，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就在我抬起头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立马变的凶狠至极，我立马便反应了过来，他就是霍二爷派来杀我的人！

    “无声无息的去死吧！”

    我还没有来得及出声，一条黑色的皮带直接栓到了我的脖子上，勒的我根本喘不过来气，他人绕到了我的身后，嘴唇恶狠狠的抿着，嘴巴里发出粗重的喘息，满脸是汗的对我说道：“陈小姐，安心的去死吧，不要再做无力的反抗，让我们难做！你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希望你下辈子投胎能生在一个好人家，不要再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我被勒的眼珠发虚，那一刻竟然想的不是自己安危，而是霍启盛身边的人又被收买了，他肯定还被蒙在鼓里吧，我要怎么才能让他知道？！

    果然不愧是霍二爷，表面上波澜不惊，背后却那么的心狠手辣，把我赶尽杀绝！该死的！

    我咬紧牙关，伸出双手去抓那个皮带，想要往外扯，就在这时候，视线的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我看过去，只觉这人影分外的熟悉。

    我眨了眨眼，眼压过高的眼珠这才清明了一些，只见对面的那人竟直挺挺的坐在轮椅上，静默的看着我。

    他的脸上带着烫伤的疤，为他那张魔鬼的面庞添了几分的狰狞。

    他的脸上绑了一道黑带，遮住了一只眼睛，诡异中带着点神秘，他的头发呈栗褐色，有些长了，嘴唇像含了血一样的殷红，他的手扶在轮椅两侧的轮子上，暗朱红色的衣袖十分宽大，他用露出来的那一只眼睛，阴沉沉的看着我，就像是一搜从黑色的海域驶过来的一艘带着厚厚的铁锈的游轮。

    呼哧呼哧的往外刮着冷风。

    久——千——代！

    好久不见！

    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远远的看着我，像是在等着我断气的那一刻一般，然后他再将我的尸体一刀一刀的凌迟干净、、、

    我的脸色开始发青，血液迅速的退去，心慌的快要窒息，我的脚往前伸了一下，千钧一发之际，突然灵机一动，在慌乱中摸索到了自己的高跟鞋，把鞋跟对准他，狠狠的砸了过去，紧接着，只听到啊呀一声惊呼，他的手上忽地起松了力气，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滋滋的往外冒着血。

    久千代像是联想到了自己似的，脸上的表情漠然至极，我趁着这个当口，飞快的想要逃跑，身后的那个男人直接掏出了一把刀，在手上上下颠着，指向我，骂道：“你个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天非要把你给杀了！”

    我一瘸一拐的逃跑，他的眼睛被戳的流血，应该追不上我，按照我这个速度，随便能跑过他，但是就在这种时候，久千代竟然扬起了胳膊，宽大的衣袖里面是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我动一下，他便跟着动一下，像是在警告我，如果我再动，他就一枪毙了我！

    身后的那个人捂着流血的眼睛，辨别到了我的方向，举着刀子就要朝我奔跑过来，我的后背发麻，就在他快要碰到我的时候，忽然只听到砰的一声枪响，他的身体直接被冲的倒在了地上。

    我身体僵直，没有再动了。

    久千代转动轮椅，不徐不疾的转身，然后从我面前走掉，就在我不明所以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背后站了两个人，当我感觉到的那一刻，汗毛都竖立了起来，出了一背的冷汗。

    “陈小姐，走一趟吧。”

    “好……”我咽了一下嗓子，双腿都有点止不住发抖：“把我的鞋拿来，我要穿。”

    我穿着那双鞋跟沾着血的高跟鞋，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久千代被人抬上了车，轮椅放在后备箱，我专门看了一眼他的腿，没有假肢，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正常，为什么那场车祸，久千代却比我严重这么多？！

    久千代的眼神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的活力，他这次找上我，会不会是想让我变成和他一样？！

    我的脖子上还留着淤伤，一碰都疼，想起刚刚的那一幕，都觉得心有余悸，但是我还是有些怀疑，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霍二爷干的，可是像他这种身份的人，真的有这么卑鄙吗？！

    久千代带我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有大片的空地，还有锈迹斑斑的路灯，久千代就坐在车前面，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这里跟之前那里有什么不一样么。

    我被人推搡着到了久千代的面前，听护士说他的脑子醒了，肌肉却没醒，现在看来，果然不假，他的双腿不能动弹，应该是某根用来牵引的带子断了。

    “久千代——”我淡淡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喉咙都有些发紧：“你想要干什么。”

    他抬起眼皮，睫毛也跟着抬了起来，像是一片黑色的夜羽。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两只白玉般的手指夹住了脸上黑色的缎带，缓缓的抽掉，这时，我才看到了那缎带之下的眼睛，是灰白色的……

    没有任何的杂质，像是被雾遮住了一般，直到三秒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他不仅被毁了容貌，还被毁掉了一只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勾起，声音也变得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了一样的对我优雅的说道：“你割了油管，把汽油洒到我的身上，想要烧死我，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他的眼睛如同钩子一样射向我，我似乎能看到他心底里熊熊燃烧的愤怒的火焰，几乎要把我灼烧成灰烬。

    “看来，是我对你太仁慈了，竟让你把我变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

    “那么你对我做的呢？！难道你都忘了吗？我从来没有主动加害过你，久千代，就连猪狗都懂得反抗，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很久了你明白吗？！我恨不得杀了你！同归于尽！”我吼道，胸腔都在痛：“确实是我酿造了这场车祸，但是至于你说的什么洒汽油，点火，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车祸之后我昏迷了，哪里有力气做这些，被人救走之前，车里面根本没有发生火情，所以，你赖到谁的头上都不能赖到我的头上！”

    久千代听完我的话之后，沉默了，双目沉沉的看着我，像是在思考这其中的蹊跷。

    当时就只有我和久千代两个，如果不是我做的，那么，会是谁呢。

    在我离开之后，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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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苏千落

﻿    久千代不会甘心自己变成这样的，一定不会甘心，就算此时杀了我，也不能弥补他的损失，所以，我一定要澄清自己，让他把那如同铁钩一样锋利的仇恨转移到别人的身上，因为此时的我真的好贪生。

    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东西，就会变得贪生怕死，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我不想好不容易守住的东西被毁于一旦。

    他说：“如果不是你的话，那就只能，是苏千落了。”

    当我听到从他口中冒出来的那个陌生又极其熟悉的名字时，冷不丁的抖了一下。

    落落……

    落落他真的就在我们身边么，或许现在？

    如果他知道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会作何感想，又会怎么对待我？

    久千代呵呵的笑了起来，即使到了现在这步田地，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狂傲的，如果放在古代，他一定是那个白发苍苍，风华绝代的独孤求败！

    他的手紧紧的攥住了扶手，自言自语般：“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真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么、”

    他语气中单着淡淡嘲讽，就像是落落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什么事似的，明明最开始先撕破脸皮的是他，难道他忘了自己囚禁落落，喂他吃违抗身体的药了么？他现在有什么立场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我好像遗落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点，他竟然说他和落落一起长大？！

    而且他话里的意思像是在说他和落落以前关系还是挺好的，这是什么情况，怪不得我在场的时候，久千代和落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气氛那么的微妙。

    原来他们不仅仅是认识！

    久千代，辛薇，落落……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难道也像我和沈煜霍启盛一样吗，一起长大，一起爱上同一个人？

    那么辛薇，最后选择的是久千代么？所以，落落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在他的面前死去？

    我心底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可是并没有人能回答我，因为，一个归于酒泉，一个生死未卜，一个又与我势不两立。

    我不想去好奇落落的往事，因为他去掩藏，只能说明他的往事并不是那么的光彩，尤其是上次莫维跟我说的那些是，想一下就让人觉得心疼。

    “真是……悲哀啊。”久千代勾起了嘴角，眼睛弯弯的，就像是被墨汁染了的月牙：“我对他手下留情，没想到他竟然要把我干净杀绝，好，很好，你说我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来回报他呢。”

    他说着，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明显，他话音落下之后，我就被人压了过去，匍匐在他的脚边，离他的腿几乎没有什么距离。

    他伸手抬起我的脸，尖尖的指甲划在我的脸上，说：“比如……把你的脸皮割下来，让你也知道被毁容的滋味。”

    他的指甲深深的掐入我的脸颊，掐的我的脸几乎都要流血，他咬紧牙齿，将我的脸使劲的甩向一边，我的手掌擦在地上，手掌流了血。

    他想要站起来，却直接一下子从轮椅上翻了下来，和我跌在了一块，他用手垂着自己麻木的双腿，额头上的青筋暴露了出来。

    他继续扼住我的脖子，对我怒吼道：“苏千落和他养的这条狗！你们两个把我害成这样！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久千代，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杀了你能有什么用，你的命还没有那么值钱！我要折磨你！向当初折磨苏千落一样，直到把你折磨的还剩最后一口气为止！我要把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施加在你的身上！”

    他把我掐的几乎不能呼吸，仰着头，本来就痛到不行的脖子更加的疼痛男人，久千代完全失去了理智，对着我的脸扇了好几巴掌，扇的我的脸都肿了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的响起：“苏千落，我看你能够忍到什么时候！你给我看着，这是我们小时候被一起收养的地方，如果你还在这继续当缩头乌龟的话，我就在这里了结了你养的这条狗！”

    收养？难道落落和久千代一样，都无父无母么，久千代在日本长大，那么这么说的话，落落应该和久千代一起被收养到了日本，所以他的日语才会说的这么流利。

    久千代又对我做了些动作，为了把落落给逼出来，我冲他吼道：“久千代！你这个疯子！你把我放开了！落落根本就不在这里！你再怎么威胁他他都不会出现！”

    “你说的对，我就是个疯子，你害我变成这样，让我以后没办法成为一个正常人，你知不知道你们两个都把我给毁了？”他的眼睛充血，另一只眼睛死会死灰的盯着我，突然路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很好，既然这样，我们就互相毁灭吧！”

    “你的沈煜，霍启盛，我会让他们一个个都付出该有的代价，我会讲他们好不容易拼搏出来的东西全部吞并，让他们下地狱！陈桑，到时候，你会选择谁呢？我要让你知道那种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一点点步向死路的感觉有多绝望！”

    “就算没有这双腿，我也不会有任何的阻碍。”

    他等了一会儿，但是却等不到想要的回应，我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什么端倪，藏人的地方是有，但我想久千代一定是神经质了，别说落落没出现，就算出现了，他也不可能跟着跟踪狂一样，久千代走到哪，他跟踪到哪。

    “心爱的人么，我没有心爱的人！”

    “是吗，你还记得我上次在车里对你说过的话么，既然你没有心爱的人，一定不介意给我的手下当慰安妇吧，这么大的场地，足够你玩的开了！”

    他松开了我的脖子，我的脸上沾满了沙子和灰尘，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旁边便走过来了两个人拖住久千代的身子，把他给架了起来重新拖回到了椅子上，并把那根黑色的绸带给他重新系住。

    “久千代，你这个变态，活该你变成一个废物，这就是老天对你的惩罚！”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遮住了那只灰白色的眼珠之后，整张脸显得没有之前那么令人害怕了。

    他的人忽然凑在一起，将近三十多个人，在接到久千代的命令之后，全部向我走过来，我双手空空，身边更是没有什么可用的工具，于是我只能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冲那些过来的人喊道：“谁敢动我，我就把他给废了！”

    久千代一直笑意盈盈的看着我，往地上扔了一把刀，对他的手下说道：“把她的衣服给割开，五个人之后，她就没有力气反抗了。”

    “久千代，你没有脑子吗，如果是落落拿走的盒子，他为什么要等到那天才拿走，如果是落落往你身上泼的汽油，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让你连生还的机会都没有？！你变成了这幅样子，倒不如想想你自己做过什么亏心事，是不是也用过同样的方法去害人！”

    久千代的手里本来拿着一块绢布，在擦自己脸上的尘，听到我这句话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上的动作猛然一停顿，绢布掉了下来，像白旗一样。

    紧接着，他背后的手下里，不知什么时候走出一个人，在大家都未察觉到的情况下，一把亮闪闪的匕首抵住了久千代的脖子。

    他带着黑色的口罩，黑色的休闲套装，头上带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几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根本看不见他的五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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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这里有地雷

﻿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突然凝固起来，静的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一般，每一下心跳都仿佛将眼前的画面重新定格，没有人知道在下一个瞬间会发生什么。如此千钧一发之际，会是谁站出来帮的我，他又是如何做到混迹在久千代的手下里毫无声息的？

    那一刻我想不了太多，朝着那人看去。我看不见他的脸，可是他周遭的那种气场，却让我一眼就看了出来。那么熟悉的气场，绝对没有错的！

    我把视线投向他的手臂处，看到了一条蜿蜒而丑陋的疤，像是一条蛇一样趴在上面。那是上次他为了保护我，被沈老师用刀划上去的伤。

    我的喉头开始拼命的抖，那一刻我多么想叫出他的名字，甚至想扑到他的怀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那种激动到无法言喻的心情，可我的脚步却被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连动都动不了。

    久千代条件反射的仰起脖子，身体僵硬在座椅上，他看着那人嘴角微微的翘起，片刻之后，狞笑出声，声音听起来特别的不可一世。他也没有躲开那把刀，就是类似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你果然还是来了，看来不逼逼你，你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出现的，苏千落。”

    抓着我的人的手渐渐松开，我抖了抖身子，站直，然后把衣服扣了起来。

    我远远的看着那个穿着一身黑色休闲套装的人，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胸口，甚至让我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情绪面对了，我想冲过去，抱住他的背，说上一句，师父，你终于出现了！可是，情况不允许，心境也不允许，现在的我，远不及以前那样对落落依赖，我在离开他这棵大树之后，独自成长了起来。

    因为，我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如果自己再不成长，就没有退路可走了……

    落落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似的。

    久千代随意的把玩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完全不把落落的刀放在眼里，像是料到落落不会下手一样。

    他说：“苏千落，从小我们一起长大，你跟着我屁股后面欧尼桑欧尼桑的叫。一直都是我在保护你，你真是我的好弟弟啊。我把你囚禁的那段日子也没有杀了你，没想到我留到最后，竟然为自己留下了一把刀。”

    他呵呵的笑，像是在讽刺自己的愚昧一般，很久的沉寂之后，他才说了一句话：“她说的对，如果那些事情是我做的话，我早就一刀把你给杀了。”

    当他说出话的那一刻，我才敢在心里面肯定，这个人就是落落！

    久千代没有说话，狰狞的脸看起来分外的恐怖，落落弯下了腰，在久千代的耳边悄声说道：“就像你当初杀了会长一样，杀了你。”

    久千代的笑容冷淡了下来，再也笑不出来了，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只感觉到云里雾里，什么会长不会长的，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难道你以为手下留情的只是你么。”落落冷冰冰的说了一声，再度对久千代说道：“当初辛微的车失控掉下山崖，你以为我真会觉得那真的是一场意外么？”

    久千代这才挪开了看着落落的头，沉默了一会后慢悠悠的说道：“所以你现在要来杀了我，为你死去的辛微报仇咯？”

    落落闻言，刀子往前进了几分，直接把久千代的脖子上割出了一道血痕，鲜红的血珠顺着匕首划落。久千代却连动都没有动，像是不知道疼一样，嘴巴里还不断的刺激落落，说：“杀了我吧，反正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我么，过来杀了我啊！杀了我你的仇就报了，呵，能把这样的事推到一个死人身上，也只有你了，我连活人都不怕，还会去怕一个死人么？”

    落落紧紧的攥住刀柄，我想要挪动身子，他却突然抬起了脸看向我，说：“不要动！”

    我能从鸭舌帽和口罩之间的缝隙看到他的双眼，阴沉而有力。落落的威严根本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褪色，即使已经这么久没有见面了，我也感觉漆黑的空气中，仿佛有一种力量将我紧紧的包裹，这样有威慑力的眼神，只有他有。

    我听话的没有再动，虽然因为不知道落落为什么这样命令我，而感觉到疑惑，可还是无条件的相信他。按照以往的情况情况他应该叫我快点走才对，但是他肯定不会害我，所以我就没有再说什么。

    久千代似乎也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他挑挑嘴角，对他身后的落落说道：“苏千落，看到我现在这幅模样了么，全部拜面前这个小女孩所赐。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到大，吃的用的都一样，怎么能在这点上变得不一样了呢。”

    “你是我的好兄弟，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你们两个人之中，必须有一个要来还我身体的这笔帐！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杀了我，就看这个女人值不值得你为她杀我了？！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消息那么灵通，想必就不用我亲口一一告诉你了吧。”

    久千代顿了顿，继续说：“你把她送给我，假装示好，然后又不舍得我把她给占有，所以放消息给霍启盛，让那个毛头小子过来把她给带走，你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有想到她跟那个小子发生了关系，这真是个惊喜。你心里一定很恨吧，但是，如果你恨了，就说明你对一个物体有感情了，你这样的人一旦动了感情，离死还远吗？所以就算你今天杀了我，你自己也活不长了！”

    我听完久千代的话后，冷不丁的抖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怪不得之前霍启盛会这么凑巧的出现，我还以为是他自己找来的，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落落故意把消息给放出去。

    “你消失了这么久，一定是去了辛微的墓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吧，但是现在看来，你并没有冷静呢。你看，我不过是小小的使了一点手段，稍微威胁了一下这个姑娘，你就现身了，你知不知道，如果现在我的人往你背后射一枪你就完了？”

    “是么。”落落似乎微微的笑了一下，久千代脖子上的血在这一段时间内已经结痂，只剩下一条血痕，他口罩下方的弧度更加的明显，然后他笑着说道：“如果你真的记得这里，有件事情你应该不会忘了吧，小时候，这里炸死了一个人，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地雷，而它分布的位置，只有我知道。”

    他哼笑一声，说：“你们真的很幸运呢，到现在都没有踩到，但是人生不是总是幸运，你说是么。”

    久千代当然知道落落话里的意思，脸色变得不再轻松，他强装镇定的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来吓唬我么。”

    他指着不远处，一个人的脚下，嘘声说：“那里就有一个。”

    他话音方落，站在那个方位的人就往后跳了一下，随即只听到咔的一声，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一般，周围的人迅速撤退，那个人也慌了，跟着一起跑，结果只听到砰的一声爆破声，那个人直接被炸的血淋淋，当场就没了呼吸，其他离得近的几个人也被冲击波给伤到了，倒在了地上。

    落落的笑意更加明显，残忍又阴暗，宛如魔鬼撒旦：“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能用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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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落落就这样把我丢掉吗

﻿    我感觉我就像活在电影里一样，有人在你面前被狙击枪爆头，脑浆飞溅的画面你感受过吗？有人在你面前踩到地雷，被炸的支离破碎的场景你敢想象吗？我咽了一口吐沫，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不知道有没有跟大家说过，落落算是个天才。布局的时候可以算到后面好多步，看过的东西几乎过目不忘。我忍不住想，他记忆力这么的逆天，这个脑子要是去读书得多厉害。我感觉我已经被这一炸给炸傻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开始胡思乱想。

    爆炸的余威还在，久千代的脸上彻底的没了笑意，与落落脸上的表情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怪不得落落不要我动，原来其中还藏有这么大的玄机，还好我当时选择了相信落落，如果当时我就落荒而逃的话，这里应该已经遍地都是我的器官了。

    落落缓缓收起了刀子，用刀片拍了拍他的脸，说：“脖子上的这一刀，是还她脖子上那一道红痕的，而这一刀……”

    落落特意拉长的尾音，将这漆黑的夜晚增加了几分颓废，他把银晃晃的刀子划向了自己的手掌，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狠狠的划了下去。他的眼神阴郁又冷酷，嘴巴里发出的声音近乎无情：“是我还你的。”

    手起刀落，他的血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有些许溅到了久千代那张狰狞的脸上，以至于他的眉毛抖了抖，眼睛眯了眯，嘴角缓慢的勾起，眼神底下写着决绝与心死。

    “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记住。”

    落落视线低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然后漫不经心的甩了一下。他捻起久千代的衣服，把刀子上的血正反擦了一个干净，仿佛这样昂贵的衣服在他眼中就像餐巾纸一样不值钱。随后他0话外有话的说了一句：“如果辛薇没有死呢？”

    久千代闻言，没有过多的表情。

    落落再次轻轻的哼笑了一声：“你得小心一些了，因为你现在看起来还不够痛苦。”

    他连路看都不看就朝我走了过来，尽管带着黑色的口罩，却依然能够感受到口罩下方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多日未见，今天的他的这身装扮让人看起来陌生又熟悉，完全不像是他的风格，休闲收口的长裤把他的腿型很好的展现了出来，底下是一双在他的鞋柜里面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黑色运动鞋，白色的鞋底上没有任何泥尘。

    他把手伸向我，让我拉住他，可是他的手握成了拳头，所以我就只能揪住了他的袖口。

    久千代的人见状，跃跃欲试的想要追击。但之前有个被炸死的前车之鉴，他们不敢大面积的跟上来，只能仔仔细细的观察落落走的线路，然后一个跟着一个排队跟过来。落落停下脚步只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都不敢再动。久千代手中的戒指忽然断开，叮的一声掉落下来。

    他的表情阴霾的像是一座山，口中低低用日语咒骂一句，双手狠狠的砸向轮椅，胸腔剧烈的起伏，快要爆炸一般，可他却无可奈何，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走掉。

    今天的久千代不过是给我一个警告，我想，下一步，他的魔爪就会伸到沈煜和霍启盛身上。我已经摸清了久千代有仇必报的秉性，不会再幻想他们二人能够安然无恙，所以现在不管是霍启盛还是沈煜，都有危险。

    霍启盛有霍二爷还有景雄的帮衬，而沈煜，只有一个把他当作赚钱的工具的大佬，还有一个有了身孕的夏优，首当其冲倒霉的应该就是他。况且，他的大佬现在人不在深圳，可以说他完全是在孤军奋战。即使是我再怎么说不爱沈煜了，这一刻我又怎么能不替沈煜担忧呢？

    根据上次霍启盛给我说的消息不难得出，现在，景雄想要涉足毒品产业，那么沈煜就是他们的拦路虎，以他们的性格一块蛋糕当然不会两个人来吃，所以，两虎相争可以说是必然发生的。那么，久千代届时一定会坐享渔翁之利，无论是谁赢，他只要做背后的那只黄雀即可，又或者说，一箭双雕。

    我正陷入遐思中，落落忽然甩掉了我的手，然后一个人走在前面。不知道为什么，跟落落在一起的时候我的脑筋动的特别快，我想是否是因为已经走出了雷区，还是因为并没有那么多的雷，这一切只是落落的计谋，所以走出别人的视线就不牵着我走了。

    我们走在一条羊肠小道上，路的两边是高大的树，枝桠与枝桠相互盘结在一起，遮住了那原本就微弱至极的星光。

    久千代的兴许一会儿就能赶到，这里没有车子经过，我也不知道是哪，落落一个人朝车子走去，并没有载我的意思，我喊了一句师父，他没有理我，我又喊了一句落落，他身子微微荡了荡，还是没有停下。

    在他快要上车之前，我吼了一句：“苏千落，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这一次，他连停顿都没有停顿，就直接关上了车门，然后绝尘而去，扫起一大片的落叶。汽车的尾气，如同灰色的云朵腾飞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人的细胞二十八天更换一次，而我们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有见面，彼此之间的心境早已不知更换了几次，以至于我比以前还要不了解他。

    我的步子走的很急，深怕久千代的人从后面跟过来了，每每担惊受怕的回头，在看到漆黑的尽头里并没有车灯亮起的时候，一颗心才落定，然后继续战战兢兢的往前走，催眠自己去忽略黑暗带来的恐惧，就在我快要走出这片树林带的时候，前方忽然驶过来了一辆车子，车头的灯刺眼的打向我，在我面前稳稳停住。

    落落的车窗放了下来，我只能看到他的半个侧脸，他没有关心，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走累了么。”

    可是，仅仅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却让我喉头变的十分苦涩，就像是听到了久别的乡音一样，令人亲切。

    就算是一个动物，吃穿住行都在一起，也会产生感情，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微微发涩的说道：“累了。”

    “累了就上车。”

    我上了车，落落却没有和我搭话，一路疾驰，眼睛虽然在路上，却又不在路上，我能感觉的到，他的视线是根本就没有焦距的。

    我见他完全没有和我说话的想法，于是只能端端的坐在座位上，视线直视着前方，忽然在视线里看到了一块大石头，赶忙冲落落吼道：“小心！有石头！”

    落落闻言，这才反应极快的一脚把刹车踩到底，我直接身子一个猛冲，头狠狠的撞在了挡板上，差点疼的我眼前发黑。

    落落的稳定性比我好，所以没有撞到方向盘上，只是微微的晃了一下，鸭舌帽从头上滑了下来，我这才发现他把头发剪短了，后面的头发几乎剃光，前面的头发蓬松的分向两边，刚刚好在他的眼皮上方。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放下了车窗，手肘抵在窗户的边缘处，然后摘掉了黑色的口罩，骨节分明的手指缝里面夹着一支纯白而细长的香烟，侧面对着我，抽了起来，袅袅烟雾之中，他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然后轻笑一下，嘴巴尖的弧度魅惑至极。

    他自言自语的嘲讽道：“我的胆子变小了，现在连让你自己走完一条夜路的勇气都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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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有一种感动，叫苏千落

﻿    不知道为何我那那一刻，我的脑海中冒出一句，有种温暖叫做你妈以为你冷。我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对于我来说，有一种感动，叫做落落。

    苏千落，他的名字很美，甚至美的不像他这个人，因为他的人是那么的阴暗，那么的的叫人琢磨不透。他周身都像笼罩着邪恶的气场，叫人接近不得。我知道他有很多故事，就像我们的人生一样，总有残缺，而他的过往却将他塑造成一个如此有魔力的人。你可知道，他的眼睛里似乎藏着魔法，当他深潭一般的眼看向你的那一刻，你的整颗心就好像在暴风的中央，任他将其卷成碎片，随狂风飘散在空气里。

    我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了，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心里猛的一甜。落落从来不是一个会故意说好话的人，以至于他不管说出来的话是好话还是坏话，都平静的像是在叙述。我看向他的那一刻才发现方向盘上到处沾的都是他的血，就连手上的烟卷的嘴都已经被染红了，而他却毫无知觉一样抽着。

    我四处找了一下，没有发现可以用来止血的东西，于是只好从车上的工具箱里面找出来了一把剪子，把自己的棉布裙子剪下来了一大溜，然后拉拉他的袖子，用商量的口吻对他说：“你用那只手抽好吗。”

    他微微的愕了一下，随后用嘴巴咬着烟，任由自己的手被我拉下来，然后用布条笨拙的给包扎了起来。

    他边抽着烟，边目光皑皑的看向我。

    我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诚恳而又小心的对他说：“师父……对不起，我把你交给我的东西给的弄丢了，我知道那个东西对于你一定很重要，可是我明明就埋在那里，去挖的时候发现已经被人挖走了，我真的想不到会是谁知道我埋东西的地方。”

    说完之后，我一直没有抬头，他这才把烟夹在了手里，腾出了嘴巴：“你为什么肯定那个人不是我。”

    “不是肯定，而是因为你说了不是你，所以我相信肯定不是你。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个盒子的话，一定很早之前就来联络我了，但是你一直都没有消息。只是，让我感到对不起的是，我没有坚持到最后一秒，那时候我找不到你，没法跟你商量，所以我答应了久千代，要把盒子给他，想把一切都结束，我知道，那一刻我选择牺牲了你。师父，你想怎么惩罚我，我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是我对不起你！”我忍着心里的疼痛，一口气把想对落落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落落听完我的话之后，只是淡淡的吐了口烟气，说：“我不会因为一个结果，而忽略了其中的过程，你能坚持到那天，已经很令我欣慰了。”

    “其实那个盒子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里面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我装作里面有我最重要的东西的样子，加上久千代的人里面也有别人的间谍，所以他们都觉得里面有什么，正所谓好奇害死猫，那么多人才会趋之若鹜。”落落说完，又悠闲的抽起烟，仿佛这一切都不值一提。

    我闻言，不免因为后知后觉而感到后背发凉，真的没想到落落原来也是个影帝。怪不得，怪不得那东西在我这里这么长时间，落落都没有把它转移走，原来它根本不过是一个幌子，让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从而疏忽了对落落的监视，才让他有机会脱身。

    原来都是假的。

    许久以来盒子里的东西几乎是最大的谜题，我不愿意去怀疑落落话的真假，连忙说出我下一个疑惑：“那么，让久千代变成现在这样的人，是你干的么……”

    他淡淡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场车祸。”

    不是我，不是落落，更不可能会是霍启盛了！那么，还有可能是谁呢？

    落落的烟抽完了，他捻灭在车里的烟盒里，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我：“你说，人有可能会死而复生么。”

    “当然不能，咱们又不是在演科幻片。”我随口答道。

    “我也觉得不能。”他凉凉的扯了一下眼角，随即转身，重新发动了车子，声音飘散疾驰的风声中：“可事实就是像科幻片一样的发生了。”

    短暂的对话在他的车子开起来的那一瞬间结束，我问：“师父，这些日子你过得怎么样，去了哪里，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找过我？”

    他没有回答，我继续说：“我去了维港，想要杀了久千代，但是却没有成功。”

    他依然没有回答，我接着问：“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的真名，为什么……你和久千代的名字里，都有个’千’字？”

    落落因为手被包扎，所以动起来有些不利索，顿了顿，没有看我，只是不咸不淡的回复道：“刚刚我和他的对话里，已经告诉了你答案。”

    我闻言，便仔细的回忆着方才的对话，一起长大……被收养……会长……

    所以……

    “你们两个，是一个组织里的人？”

    他没有答话，默认了我的说法，我对这个认知还很陌生，因为落落他的个性太鲜明，本事又大，所以我根本想象不到，他会是别人的手下，那个会长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能掌控的住落落和久千代这两个人。

    既然打开了话匣子，我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们两个，是有什么任务的么。”

    落落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目视着前方，我感觉一切事情的脉络似乎都逐渐清晰了起来，渐渐的显露出了它的原型。比如辛微的死，很可能是久千代一手策划好的，比如落落和久千代，之前的感情很好，后来因为某一件事情成了仇人，势不两立。

    落落不再和我说话，一路疾驰之后，到了市中心，他停下了车子，我却没有下车，因为这里是个陌生的地段，我还是觉得呆在落落的车里安全。

    落落侧眼看向我，说：“下车。”

    “你去哪？”我的心凉了半截，难道落落还是要离开我吗，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在落落的身边，那种屹立不倒的安全感，就像是——家人。

    他没理我，我又说道：“这次分开，我们多久之后还能再见面？你还会回去住你的公寓么？”

    “就算我会回去住，又怎么了，你会跟我一起回去，像以前一样么。”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讥讽，见我没有说话后，继续说道：“所以，不管是见面或者是不见面，都没关系，下车。”

    我不知道他好端端的是怎么了，不，没有好端端，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处于愠怒的状态。

    我还是不下车，哪怕聊聊天，就算不聊天，坐着就好，告诉我他一般藏在什么地方，下次再消失的时候，我也能去找到他。

    我想落落是感受到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第一时间求助他，所以，有些许的不习惯吧，可是，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么，是他把我变成这样的。

    他说：“现在，想要害我的人不止是久千代，所以，不要和我有过多的接触。”

    “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地方？”

    “不用。”他淡淡的拒绝：“好好和你的小朋友谈你的恋爱吧，我不再干涉你。”

    “我……”可是落落，放任我去做我自己的事，不是违背了你的初衷了么。

    他直视着我，昏黄的路灯在他的脸上投下光晕：“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抛弃夏优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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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桑桑，你让我放心了

﻿    我听到落落提起以前的事，不禁抖了一下，因为这是落落极少有的主动想跟我说一些事情，尤其是听到夏优这两个字的时候，人变得更加敏感，我真的十分迫切的想知道关于夏优的所有事情。

    对于夏优这件事情我一直都耿耿于怀，因为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是我亏欠了夏优，我夺走了她最珍惜的成为落落徒弟的机会，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大好前途。如果落落当初收的人是夏优，那么在我身上发生的这一切的一切事情，都不会如此糟糕的发生吧？因为夏优肯定会好好的听落落的话，如今的她可能早已经前途不可限量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讽刺，做乞丐的混的再好，也终究是个乞丐。我居然在想做小姐，做到前途不可限量，或许我从根本里和沈煜和霍启盛一样，都是讨厌这一行的吧。

    可是夏优，为我做过那么多的事情，替我受过那么多的委屈，我哪一点不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以我曾经极力想要补偿她，甚至求落落放弃我，要夏优，因为对于她看所看重的一切，我并不在乎。但是落落却拒绝了我，我不知道直到现在，夏优会不会还以为是我在背后使坏，抢走了她的机会，被人误解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落落的手指冷冰冰的敲着方向盘，他说：“我不要夏优，不是因为她不如你，相反，她是比你更好的人选，这个丫头做这一行堪称完美。她比你聪明，比你有眼色，还比你心狠，但是，她这个孩子过于早熟，早熟的有些不正常，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不知道答案，然后他微微笑道：“因为，她接近我的目的，就是为了通过照顾我的日常起居而下毒，把我慢慢的毒死。”

    什么？！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

    “她是如此的有心计，从你妈的手里接近我，显得一切都好像是偶尔。她刻意表现出自己对这一行的热衷，以及自甘堕落，都是为了放松我的警惕，让我觉得她只是为了钱，为了生存。正好我要带一个人，那么她就碰巧成为了最适合的选择。她还会在言行举止中装出可怜的样子，试图博得我的同情。如此老谋深算，但是她终究是个小丫头而已，禁不得吓。”落落得意的翘起嘴角，像是在最初就把这个把我搞的苦不堪言的夏优给看透了一样，一如当初他让我提防沈煜的朋友孙子洋一般，是那样的有远见。

    我闻言，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心里不禁开始感叹一句，连落落这样的老江湖的面前，她都敢耍心机，还有谁她不敢耍？耍的让人根本看不穿，这要放在古代就是军事啊。

    现在想想以致于在沈煜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大吵大闹，只会骂街的泼妇罢了。而她的夏优，就是善良的小妹妹，既天真又无邪，度量还又大，什么男人不被她这副摸样给搞定，激发自己的保护**。一般人，还真的达不到这种程度。

    落落见我表面没有反应，又继续说道：“所以，我为了让她发现不出我知道了什么，便用你来代替她，所以，收了你做徒弟，我知道这是个错误的选择，是个非常错误的选择，我从没有做过这么愚蠢的决定，但是我却选择就这么错下去。孩子就要有个孩子的样子，像夏优这样太聪明的孩子，不可爱。”

    “我对你的调教，不过是受你妈妈所托，我受你妈恩情，自然会按照她说的帮你。虽然这很浪费时间，但我还是准备将你调教成一个成功的作品。但是你的善良与愚蠢，让你变成了一捧无法塑形的散沙，简单来说，你这样的女孩跟废物没有区别。”

    不等我说话，落落的目光突然看向了远方：“更重要的是，我却被你的这份善良感化了，在最关键的时候心软，让一切的顺序被打乱，重新回到了原点。”

    他讲到这，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我，深深的眼珠里，是我的倒影：“你还记得，上一次……”

    他拉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那条疤，指着它，对我继续说：“就是造成这条疤的那一次，你妈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变得这么激动么。”

    我摇摇头，只感觉头脑昏沉，就好像是在听一个属于我又不属于我的故事，让我的心都跟着揪紧。

    “你妈问我分的清么，当时是指对于我来说你和辛微。其实她是在害怕，怕我对你有特殊的感情，因为，与我有特殊关系的人，下场会很惨，比如——死。”他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明显，轻松的像是在讲一段别人的风花雪月：“她怕你步辛薇的后尘，但结果明显是，她的担心多余了。”

    你妈之所以会激动，是因为真的担心你，虽然她隐藏的很深，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了。

    他的手指尖磕着车子的方向盘，说：“以前的我，觉得你是块不可雕的朽木，但是越到后来，我越能发现，其实是因为我是个失败的雕刻师，因为我不舍得雕去木头的一分一毫。”

    “或许……让一个人成长的最好的方式，就是放开她背后的那双手。”

    我听着落落的话，总觉得那像是一个父亲写给女儿的亲笔信，字字句句都情深意切，如果落落的年龄再大一些，他这样一个老成的人，我真的会觉得他就是我的另一个父亲，是老天送给我，为了弥补我缺失的父爱的那个人。

    落落的话格外的多，这么长时间未见，他想说的话一定比这多的多，尽管我不是每一句都能理解，但是我却从他的某一句话中捕捉到一个信息，那就是，其实我妈挺心疼我的，要不，她也不会担心我会因为和落落走的太近而遭受到不好的下场，毕竟她是过来人，知道些落落的过去。

    怪不得，一开始我妈是保持缄默的，但却在落落替我挡了那一刀之后，情绪的起伏那么大。

    可是，我真的觉得我妈想多了，我根本不是辛薇，落落这么一个理智的人，他应该比谁心里都清楚，如果仅仅凭我长的像辛薇，他就将我留在身边，一定会让人怀疑他的智商。

    所以……落落现在的意思是，为了我的安全，和我断开联系么，包括我们之间，这可有可无，虚无缥缈的师徒关系？

    落落说：“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帮不了我，不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我说的不是气话，好好的谈你的恋爱，不用管我，有缘分的时候，自然会见面，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无论是沈煜还是霍启盛，他们两个出了事都不要找我。”

    “那我呢，如果我出事呢？”

    我想知道，落落究竟要和我断到哪一步。

    他没有直面回答我的话，而是答非所问的对我说：“我总是用过去的伤疤来疼醒自己，这样就能时常保持清醒，不会迷失，如果出现了一个令我违背原则的人，而我却又不能亲手扼杀她的话，只能放任其生长，当她找到新的归宿了之后，我也就放心了。”

    “所以，桑桑……”他扭头，叫我名字的语气特别的轻飘，突然之间，我都有些被错愕到。

    “你让我放心了。”

    ……

    他的这句话说出口，我们之间的对话彻底的宣告结束，我被闷的透不过气，落落冷冰冰的对我说了一句下车。

    然后我听话的，只能听话的下车，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车子再一次的绝尘而去，隐匿在浮荡的夜色里，隐隐绰绰。

    我靠着路边用来装饰的邮箱桶，慢慢的坐到了地上，抱紧双膝，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路灯如同一颗颗明珠，逐渐在我的眼睛里模糊。

    我瑟缩的吸了一口空气，头掩在双腿间。

    而我，终是一棵，没有根茎的野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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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我要见霍二爷

﻿    我终于知道了落落抛弃夏优的理由，原来一切都是夏优的演技，为什么同样是一个年纪的女孩，她就比我复杂这么多。一时间我也说不清楚对夏优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了，她毕竟因为我在巷子里被人……还亲手杀了人，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一直藏在内心的最深处，又怎么能轻易的一句带过了呢。可我知道一切后，第一时间的感觉竟然不是震惊，而是内心被扑面而来的惶恐淹没，因为沈煜。

    这么危险的人现在就在沈煜身边，不知道夏优到底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另有所图。毕竟，她要接近落落，并给他下毒，肯定不是她自己的主意，而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她，那么，这个背后的人会是谁呢，会不会对沈煜也有目的？

    可是沈煜又有什么值得人算计的呢，说到底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年轻人罢了，怎么会有人花这么大的血本去玩弄他。算了，或许是我想多了，她都怀了沈煜的孩子，应该不会再去害他了吧，毕竟，她的孩子出生之后得有个爸爸。

    我不想再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了，照顾好自己的这颗心，保住自己的这条命，就好。

    我起身，腿已经麻了，我回到了和刘姿琳一起的出租屋，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我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其实有时候有个能够倾诉的人也是一种快乐的事情，不用把所有的苦都憋在自己的心里，我们每个人都应该珍惜愿意倾听你故事的人，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做别人情绪的垃圾桶。

    至少刘姿琳作为女人，她能够理解我，作为姐姐，能够保护我，引导我，以身试法的让我少走弯路。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我需要一个帮手，不用太厉害，只要不会背叛我。一句至少不会背叛，满足这样简单条件的人，这世上又能找出几个。我可以也必须无条件的信任刘姿琳，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和那群恶势力抗衡。

    刘姿琳看到我一副狼狈的模样，立马过来拉着我坐下，问我怎么了，我摸着被勒的生疼的脖子，对她说：“有人要杀我灭口，结果我被久千代给救了。”

    “久千代？！”她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说：“那个变态怎么会救你？”

    我哼笑了一声，靠在沙发上有些劳累的说：“估计是不愿意看我那么容易的死掉，把我救下来也是为了慢慢折磨我，直到把落落引出来吧。”

    “落落？他出现了？”刘姿琳满脸的问号。

    “嗯，出现了，可是又走了，也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再出现，他知道了我和霍启盛的事情，然后很生气，让我去好好谈我的恋爱。或许是我没有沿着他的轨迹发展，所以他对我彻底失望了吧。”我叹了一口气，然后端起桌子上的热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他说其实他的第一人选不是我，是另一个特别优秀的女孩子。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反而选了我，用我当挡箭盘，避免有心之人通过徒弟的方式来害他。”

    我把脸趴在膝盖里，只感觉浑身都劳累不已，说实话，我不知道我这些日子对于落落的期待是什么，以至于他这么走了之后，我只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却又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空。

    如果现在落落让我爬上别的男人的床，我还会愿意么？以前的我软弱，被所有人逼着放弃了沈煜，不管是暴力的沈老师，还是那个会在背地里演戏的夏优，应付这一切都让我感觉自己真的很累。在经历过这么多件事情之后，我还会像以前那样愚蠢么……

    刘姿琳的手搭在了我的背上，说她打听到了我想知道的事情。

    前段时间，我和李贺密切联系的那段日子，我叮嘱过她，让她帮我调查一下景然在维港的过去，然后她今天得到了她的消息，这无疑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于是我收起了悲伤的情绪，坐直了身子，仔仔细细的听她讲。

    她说：“景然的过去就跟一张白纸一样，无非就是不和人接触，孤芳自赏之类的闲话，至于她这么有钱的一个姑娘为什么来夜场，我也怀疑，最后打听到好像说她是在等一个人人。”

    “一个人？”我抬起了头，被这个消息给提起了精神，于是抬眼问道：“什么人。”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而且你说她一个富家小姐，等人到哪里等不好，花点钱去找也行啊，为什么要在维港这样的地方等，是在等自己以前的情人，还是在等谁呢？”

    我摇了摇头，脑子里面一团乱，到最后忽然灵机一动，猛地抬起头，对刘姿琳说道：“她不是堕过胎么？而且我问过李贺，他说她跟她没有过孩子，那么你说，这个孩子会不会就是他等的那个人的？！”

    她听完我的话后，陷入了沉思，然后说了一句有可能。

    我摸着脖子上的痕迹，忽然起身，刘姿琳抬起头看我，问我要干什么，我脸色阴霾的看向她，说：“我要去找霍二爷，当面问他，是不是他派人来取我命的。”

    “你不能去！”刘姿琳也跟着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拉住了我，说：“如果真的是他干的，你现在过去，岂不是去送死？”

    “所以我在赌，赌那个人根本不是霍二爷的买通的，霍二爷那么多的手下，何必要去找霍启盛身边的线人？这其中有太多的疑点了，我怀疑，背后的主谋根本不是霍二爷，而是景然！如果真的是她的话，我们现在手里的这个消息，就派的上用场了，既然她这么狠，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我之所以愿意拿这个去赌，并不是我不要命或者胆子大，还记得当年落落用黑卡嫁祸霍二爷的时候曾经说过，霍二爷虽然古板但行事光明磊落，应该不至于用这样下作的方式来对付我一个小姑娘。所以有句话说的好，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是现在的人不讲规矩，只准她欺负你，打你，却不准你还手，你说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事么，人都是爹生娘养的，谁都不比谁低三分。

    刘姿琳想了想，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倒不如去主动弄清楚真相，来取得先机，这样才不至于被人玩弄于手掌之中，而且霍二爷这么大的一个人物摆在那里，不至于对我们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

    虽然现在时间很晚了，但是我们还是坐上车子出发了，刘姿琳说要和我一起，这样也好互相有个照拂。

    霍二爷的家我上次去过，所以知道大概的位置，以前的时候我的方向感很差，因为对大城市太陌生了，但是现在，不得不逼自己去记得路，因为把路记好也是一种生存本领。

    霍启盛被关了禁闭，现在我过去，也见不到他，至于景然现在和霍家的关系，一定很尴尬吧，反正听秦老大在床头给刘姿琳汇报的消息是，景然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来霍家了，而且霍二爷也已经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去见霍启盛。

    我们穿过一小段林荫道，转了一个弯就到了霍二爷家，黑色的铁栅栏前面沾着两个看守的人，表情严肃，威风凛凛。

    我说我要见霍二爷，那两个人却一同拦住了我，说：“二爷休息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我听到院子里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剪刀剪树枝，然后我从门的缝隙里面看到一个人的影子，从高高的植物园里投了出来。

    明明就是在修剪树，却说休息，摆明了是不想让我进去。

    于是我叹息一声，故意大声的说：“行吧，那您跟霍二爷说上一声，既然今晚见不了，那就只能明儿晨报上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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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当面对质

﻿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那剪枝条的声音也停了下来，里面的影子也明显不动了。霍二爷啊霍二爷，这会您老人家心里在想什么呢？我嘴角勾勾，他自己是没有把柄落在我的手里，但是他的侄媳妇有啊，他就算是不为自己保住面子，也得顾忌一下景然她爸爸的身份。

    景然他爸爸是个挺大的领导，至于具体是什么我就不说了，所以他爸爸的身上不能有任何的污点，而霍家相对于他，就是话事人一般的存在，而景然的爸爸只需要在背后操控方向盘就行。

    那两个看门的人对于我的这句话颇为不屑，似乎霍二爷被我这种闲杂人等威胁，已成家常便饭，最后还不都是无疾而终。

    我留都没留，就对刘姿琳说了一句我们走，然而，还没有走出去十步远，身后便传来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站住。”

    我停了下来，转过了身子，对霍二爷假惺惺的说道：“对不起啊二爷，大半夜把你给吵醒了。”

    他知道我大半夜来找他，肯定不是因为无聊，所以脸色铁青的绷着嘴角，对我说道：“里面说话。”

    我准备往里面走，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刘姿琳，眼神特别不屑的压得低低的的，对她说：“你就别进来了。”

    刘姿琳顿了顿，我看向她，有些难堪的轻声对她说：“那你先在这等着我吧，我一会就出来。”

    她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霍二爷进了院子之后，坐在一个藤条编成的小圆桌面前，然后坐上他的藤椅，倒了一杯茶水端在手里，也不看我，就自顾自的吹起了茶水来。现在我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就这么站着干看着他，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会因此手足无措，只可惜我现在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心说这个老东西，故意在这给我脸色看呢。

    他抿了一小口，就要把杯子放回到桌子上，他抬了抬胳膊，像是在示意我他够不到桌子，于是我赶忙上前，弯腰，伸手去接茶杯，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把杯子放到我的手上。

    他像是故意把杯子放倒了，结果一杯刚到的热茶尽数泼在了我的手上，疼的我眉头死皱，咬紧牙关憋着，硬是没有把手松开，也没有喊一句疼，反而还把那杯子稳稳的放到了桌子上，微笑着对他，低着脸说：“二爷，要不要吩咐人给您换上热水，我试了试水温，茶好像不够烫。”

    他闻言，这才抬眼看我一下，说：“不用了，喝好了。”

    我把手藏到了身后，通红的不停发抖，但是我只能强忍着。

    他这才有心情对我说话：“你就说吧，过来找我什么事。”

    “听说……二爷派人来杀我。”我眉眼带着笑意，像是在半开玩笑的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胡说！我霍某岂会做这种事情！”霍二爷两眼一瞪，看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我指着自己脖子上的勒痕，眼神没有丝毫闪躲的对他说：“就在刚刚发生的事情，霍二爷的人拿着裤腰带险些把我勒死，二爷看看这痕迹，还新鲜着呢。我不至于用自己的生命来和霍二爷说一个极其容易被拆穿的谎言。”

    “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这条命，我根本看不上，否则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和我讲话么？”霍二爷收起怒气，威严的对我说道。

    “我也觉得不是霍二爷干的，毕竟霍二爷德高望重，怎么会降低身份和我一介女流计较这么多。”

    霍二爷从鼻孔里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于是我继续对他说：“但是杀我的那个人却满口说是霍二爷派他来的，既然这事霍二爷说不是了，我也就不问了，权当给二爷您提个醒，外患易挡，家贼难防，可别让自家的人坏了二爷您在江湖上的名分。”

    说完我就说了一声告辞，转身就要走。霍二爷一声站住叫住了我，让我把话给说明白喽。我摊开双手假意环顾了一下四周，暗示他叫我光站着我怎么说。霍二爷一挥手，门口的人便给我送来了一把椅子，我这才有机会坐下来歇歇。

    “我脖子上的伤，是霍启盛手底下的那个线人弄的，他想要把我给勒死，而且还说是霍二爷您给派来的，如果霍二爷不相信我的话，大可以把这个人叫过来当面对质，看看这个人的左肩膀上是不是有枪伤。”我说完之后，又加了一句：“这件事至少说明霍二爷的手下有不懂规矩的人，这种隐患不除，将来受损的只会是您的利益。”

    霍二爷双手握紧了藤椅的扶手，越想越气，到最后使劲的拍了一把桌子，说：“把霍启盛手下的那个何友给我叫过来！”

    过了一会儿，那个负责联系的人对霍二爷说道：“二爷，何友他今天发了一天的高烧，现在连床都不能下。”

    霍二爷是什么人，这种雕虫小技哪里瞒得过他。这明显是其中有诈，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霍二爷一听更是火上浇油，烧的更着。只听他怒声吼道：“发烧？他今天就是瘫痪了，抬都给我抬过来！”

    我坐在椅子上，手上起了好几个大水泡，二爷看了一眼，满眼的不顺眼，像是有一口气郁积在嗓子口，咽都咽不下去。

    过了没一会儿，那个叫何友的人就被人给弄了过来，脸色苍白的要死，得亏久千代没有打中他的要害，否则他现在连气都不能喘。霍二爷平常不撑拐杖，此时却从手下的人手里接过来了一根拐杖，提起手，抓着拐杖往何友的左肩膀狠狠的捅了一下，何友立马疼的哀嚎一声，倒在了地上，像条死狗一样，胸前的衣服不一会儿就被血给浸湿了。

    霍二爷直接一拐杖打到了何友的背上，何友疼的左右翻滚，皱着眉头满头是汗。

    “发烧！我看你是发怎么样的烧，我来给你治治，放放血就好了！”

    “二爷！求求你别打了。”何友不停的求饶，血粘了满地都是。

    二爷越打越气，咬着牙对何友吼道：“说！是谁派你去的，还敢冒着我的名义！”

    我想，何友大概没有想到我会当面找霍二爷对峙，让谎言不攻自破。

    何友不肯说出实话，气的霍二爷快要吐血，最后把拐杖往地上一扔，看向周围的人吼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但凡以后再敢有人以我霍二爷的名义去干坏事，直接砍掉双手！你们当我老了不中用了是吧，都要造反了是不是！今儿就拿何友开刀！”

    何友一听，吓得脸色煞白，然后忍着剧痛，用膝盖走路走向霍二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二爷，求求你，看在我给霍家做牛做马的这么多年，放我一条生路吧！”

    霍二爷闻言，眼睛连眨都不眨，挥挥手，让人上刀具，类似于古代的狗头铡，刚好能卡住两只手。

    二爷握着刀柄，何友满脸鼻涕眼泪的对二爷哀求道：“二爷，我说！我说！是景小姐，是景小姐吩咐我这么做的！”

    霍二爷闻言，眉头拧成川字，嘴巴紧闭，一阵闷气，忽然老辣的眼睛里一阵凶恶，手起刀落！

    霍二爷完全不顾何友惨烈的哀嚎声，接过手绢，幽幽的擦着手上沾染的血迹。

    何友疼晕了过去，霍二爷淡淡的对手下的说：“给他二十万块的支票，让这个废人回老家养老去吧。”

    他说完，抬眼看了一下我，那双浑浊又狠戾的眼睛，让我瞬间流了一背的冷汗。

    “把景然给我叫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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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难道不是景然干的

﻿    有一些血液迸溅到了我的身上，腥的让人发晕，因为血腥的场面我见过太多，所以这时候才会强忍着自己没有叫出来。霍二爷拄着拐杖，连看都不看何友一眼，就朝客厅里面走了进去，那模样让我第一次，从心灵深处产生了对这个人的恐惧。

    二十万块钱……二十万块钱就换了别人两只手，还让人连个不字都说不出来，果真是那个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霍二爷，这也让我第一次庆幸霍二爷古板的为人，更加庆幸自己是个女人。如果我是男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死无全尸了。

    霍二爷在心狠起来的时候令人发指，在关键的时候知道杀一儆百，更印证了那句话，人不狠，站不稳！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真的是景然干的，原本只是猜测，何友的话不可能有假。没想到她表面上一副与世无争，孑然孤立的模样，背地里却是个这么狠的角色，连杀人灭口都用上了，真的何其凶险！

    我没有立刻跟着霍二爷进去，而是出去给刘姿琳打了电话，让她先回去，然后告诉她，这件事就是景然干的。

    “这个贱人！”她咒骂了一声，然后说她会继续盯着景然这边，让我不要分心，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的时候，不要让她钻了空子。

    “你放心，我会小心行事的，我先挂了，霍二爷这边现在对景然的意见很大，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我三句并作两句的匆匆小声交代完，就和刘姿琳挂完电话。我走了进去，和霍二爷坐在一起等景然。霍二爷办事雷厉风行，说要景然现在来，就必须现在来，都不用我说什么明天再处理之类的客套话。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景然在干什么，总之霍二爷手底下的人一个电话，她二话没说就赶了过来。

    当时气氛特别的尴尬，霍二爷坐在沙发上，双手扶住拐杖，脸上的肉都垂了下来，看起来有些吓人，我很有眼色的坐在一边，没有出声，像是他的小丫鬟一样。也不知道霍启盛现在被关在了哪，什么时候会放出来。

    霍二爷把自己身旁的瓷杯捏的咯咯作响，景然进来的时候，直接啪的一声把杯子摔到了景然脚下，给她来了一个摔杯礼。也甭管你是什么大官的女儿了，这事博了霍二爷的面子，看得出来霍二爷也是个有原则之人。这要是放在一个寻常丫头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哪里还能得到霍二爷的这般待见，早就不知所踪了。

    景然的脚步顿了一下，茶水溅了她一腿，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到我就坐在霍二爷一旁的时候，脸色都绿了，人却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睛一直冷冰冰的盯着，估计是被霍二爷这一摔给整蒙了，怀疑是我在其中捣鬼。

    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景然竟然会大半夜的这么听话的赶过来，连一句怨言都没有，可以看的出来她对霍家其实是很尊重的，估计是因为问心有愧吧。

    霍二爷被气的说不出来话，景然也一声不吭的，最后还是霍二爷先开口，对景然说：“是不是你去指使的何友，冒充我的名义去做坏事！”

    景然一听，眼睛立马瞪得浑圆，不解的看着霍二爷说：“二伯，你在说什么，何友是谁，我又让他去做什么坏事了？”

    “还敢不承认！何友都亲口招了，说是你指使的他，让他去把这个陈桑给杀了。你跟这个小姑娘有什么过节我不过问，但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冒充我的名义去做！”霍二爷桌子一拍大喝道，把景然吓的几乎灵魂出窍。

    “二伯！这肯定是你旁边的那个女人搞的鬼，我根本就没有这么做过，就是借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我是什么样的人二伯您还不清楚么，我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害怕，又怎么可能去杀人？这一切一定都是陈桑这个贱人捏造出来的！”景然手指着我一副委屈的模样。

    我就坐在一边不说话，我越安静，就会越显得景然无理取闹，没有教养。

    以前我没有那么聪明，但是现在我已经学会了。所以，有的时候需要感谢那些生命里遇见过的讨厌的人，因为是她们教会了你，什么叫做吃一堑长一智。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以前清楚，但是现在不清楚了。”霍二爷严肃的绷着一张脸，说出的话别有深意，让景然哑口无言，他继续说：“景丫头，以前的事情我老头子就不跟你提了，过去就过去了，哪个人还没有个过去？但是，这件事情发生的我绝对不能容忍！”

    景然被霍二爷说的脸色发白，一边卑躬屈膝，一边暗暗的咬牙，像是特别不服霍二爷说她，毕竟霍二爷还得仰仗她们景家的势力。

    霍二爷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话说的是硬中带软，我倒是也看出来了。谁亲谁疏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现在不过是做做场面给我看，所以到最后他肯定不会帮我，对景然撒撒气也就完了。这个霍二爷！

    景然咬着嘴唇，说：“二伯，你要是一定要去相信一个外人，我也没办法，你那天说了永远不让她近霍家的门，可你却说话不算数！您这是在拆散我和启盛，您明白么？难道我默默吞下的委屈还不够多么？二伯您一个电话，我从床上爬起来，赶过来，如果不是因为敬重您，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霍二爷被说的无言以对，一时间有些下不了台，不知道怎么收场，这种时候，我的作用就来了，我站起身子，对霍二爷说：“二爷，既然景然小姐说不是她，我想何友可能是记错人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大碍，何友也被二爷惩罚过了，二爷已经给足了我面子，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时间不早了，二爷年纪大了，需要好好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

    霍二爷这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些，然后沉沉的嗯了一声，我抿嘴笑了一下，才提脚离开，和景然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突然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眼角愤恨的直视着我，手腕上抓的死死的。

    我心下不禁有些奇怪，心想这个景然还真的是做戏做全套，直到现在还一副我诬赖她的模样，霍二爷见状，咳了一声说：“景丫头，你留下来，去看看启盛。”

    景然闻言，这才缓缓的勾起嘴角，用眼睛尾巴狠狠剜了我一眼，用力的把我手甩开，然后才霍二爷走去，我揉揉手腕，没有多言，走出去之后，才发现外面早已经被收拾的干净，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回家躺了一夜，想起景然的态度，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景然的演技再好按理说也不会丝毫没有露出破绽，那模样怎么看都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的样子，难道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专业演员吗？不知道是疑心病发作，还是好人病发作，我打听到了何友住的医院，第二天下班之后，一个人偷偷的跑去了何友所在的医院。

    当时已经很晚了，医院没有几个人，连走廊的灯都暗了，我找到何友的病房，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我没有立刻推开，而是从门上的小窗望了进去。

    借着门外的光线，我看到床上坐着一个黑影，长发披肩，身形消瘦，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背影，不是别人，正是……

    夏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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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可怕的夏优

﻿    我惊的张大了嘴巴，手都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

    难道一切的主谋都是夏优？连何友被砍断了双手都没有说出真相，就是为了保住她？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一切就太可怕了，她简直无孔不入，已经要我于置于死地了。

    我赶忙藏到一边，怕被夏优看到，一颗心慌的扑通扑通狂跳，当时我的第一个念头是，怎么在这里也能碰见她，等到转过身去之后，我想的变成了，她怎么会和何友认识，又在这种时候出现？这说明了什么？

    我不敢往下想，又或者说，我打心底不相信，不相信她会做到这一步，纵使我跟她再有过节，她也不至于狠心的派人来杀我吧？当初因为愧疚，连沈煜我都愿意让给她，难道对于她来说，过往的感情根本一文不值么。

    我靠在墙上，只感觉到心脏像是被刀子扎一样的疼，让我的眼睛一阵发晕，动都动不了。

    病房里突然传来小小的说话声，我连忙竖起耳朵听个仔细。

    只听夏优她说：“你出院之后就回老家，我的钱随后就到，以现在的医学条件，接上你的手并不难，已经放在医院的冰库里了，只是接好之后稍微没有以前方便罢了。这些钱能让你一辈子不愁吃穿，还能娶个漂亮的媳妇，我没有看错你，你真的是个聪明人，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哪里有夏小姐聪明，还好你提醒过我，如果万一计划失败那小姑娘找来该怎么说。霍二爷对景然指使我干这件事深信不疑，要不是看在景家的面子上，以他的脾气，这件事情败露之后，别说这双手了，怕是你我现在都活不成了……”

    我本来……本来还对她抱有最后一点点的希望，或者说是念及最后一点点的旧情，但是现在，我就像是被人按着脖子，按到冰水里面，窒息了一样的令人绝望！

    夏优啊夏优，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我紧紧的贴着冰冷的墙壁，心像突然间梗死了一样疼的难以缓解，里面的人没有说话，只剩下沉默。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夏优竟然会狠到这种地步！竟然找人来暗杀我！还诬赖给景然，把自己的干系全部撇的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今天我多了个心眼来到医院，只怕我现在还在暗骂景然的心机，到死都不能知道这个可怕的秘密！

    景然跟夏优比起来，简直单纯到可爱。

    这就像是一把悬挂在背上的尖刀，让人后知后觉之后，只感毛骨悚然！

    我怕夏优出来之后会看到我，所以没有出声，悄悄的离开了，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疼劲已经过了，可是此刻却又重新的疼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疼的是心脏。

    我出了医院之后，坐在了医院外面的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鼻子发酸的想要流眼泪。此刻我想的最多的就是，还好，还好我上次已经和她摊牌了，要不然现在我该有多难受？

    难受的心里发酸，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揪着自己的手，用力的扯，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给揪下来，如果当时久千代没有出现的话，我现在会不会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想到这我有些荒唐的想笑，脑子里面乱的不知道该先想什么好了，朋友要置我于死地，仇人却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你们说这有多讽刺。我在外面坐了好一会儿，最后因为蚊子太多，而被打断了遐想，然后抬起了头，准备离开。

    可有句话叫冤家路窄，就在我抬起头准备走的时候，又看到了夏优，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煜。

    他们两个好像是过来做检查，夏优的肚子隆起，一手撑着腰部，肩膀上还披着沈煜的外套，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沈煜时不时掐一下她的脸蛋，一脸的宠溺。

    我感觉到透不过气，有火苗灼灼的燃烧了起来，放在之前，我祝福他们，但是现在，我为沈煜的愚蠢而感到心寒。

    沈煜，你知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个善良的女人，她派人杀我啊！

    我心凉至极，却又没有任何的立场而难受，我只是一个与他们的生活再没有关联的人，他们两个才是一家子，我站在这里又算什么？我若把自己对夏优的评价说给沈煜听，只怕沈煜只会觉得我不可理喻吧。

    可是，我就要暗戳戳的躲在这里么，我脖子上痕迹就白伤了么，然后看着夏优这样的人和沈煜在一起谈笑风声，任由这颗毒瘤越长越大？

    她现在都敢把我往死路上逼，懂得什么叫做一箭双雕，那么以后呢，等到以后她的手段越来越纯熟之后，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本来我打算先把这口气压下来，想个更好的办法，但是现在我压不住了，于是直接起身朝他们走了过去，装作不经意的经过他们面前。

    夏优看到了我，我还没有说话，她便率先低低惊呼一声，然后扶住肚子朝我走了过来，拉住我的手对我说：“桑桑，你怎么也来医院了，是生病了么？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啊？”

    “真巧。”我笑了笑，没有和夏优身后的沈煜对视，而是盯着夏优，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伤对她说：“我前两天遭人暗算，想要勒死我。还好我命大，没有死，现在来找医生去去瘀，毕竟我也是靠脸吃饭的。”

    她脸上没有一点点的异样，如果不是刚刚亲耳听见，我一定会觉得是自己错怪了她。

    “是谁弄的！陈桑，你要是知道是谁弄的就告诉我跟煜，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有他在，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点委屈的！”

    我知道她只不过是在试探我，有没有对动手的人知根知底。我也没有客气，直接对她说：“当然知道是谁干的，只不过你的许诺有用么。”

    夏优闻言，脸色有些尴尬，求助似的看向沈煜，沈煜双手插在裤兜里面，看着我，没有说话。

    夏优见状，晃晃他的胳膊说：“煜，算我求求你好不好，你答应啦，你看桑桑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人能帮她，好可怜的，你快点答应她，我奖励你一个吻好不好？”

    沈煜没有答话，夏优见他没有反应，就继续晃了两下他的胳膊，嘴巴撅的可以挂住一个油瓶，那副可爱的模样在此刻我的眼里，显得那么的面目可憎。而沈煜像是在等我说些什么似的，眼睛泛着光的看着我，那锐利的目光看的我心脏一阵抽搐，本想说些什么的我，却在此时说不出一句话。

    然后沈煜伸手，抚摸着夏优的头发，口气讥讽的说：“你给她操这么多心干什么？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的时候，再说，有那么多人排着队去帮她呢，我们何必白费力气去做多余的事情，你忘了她上次跟你是怎么说的么，还在这里替她说话。”

    “哎，我都是做妈的人了，哪还有那么大的气性，有些事情笑一笑就过去了，我没什么的。”她大度的笑了一下，耸了耸肩膀，说：“好朋友之间是没有隔夜仇的，你说对不对，桑桑？”

    我和沈煜就这么对视着，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突然挡在我们之间，夏优掂起了脚尖，在沈煜的嘴唇上“啵”的亲了一口，然后幸福的揽着他的脖子，眼珠子快要贴到了他的身上似的说：“傲娇鬼，这下你可以答应我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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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我要和沈煜单独谈谈

﻿    沈煜愣住了，仿佛夏优这个举动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没有推开夏优，就这么呆愣在原地。我也愣住了，是因为我真的被恶心到了，她这是故意做给我看的，从中间断掉我和沈煜的视线。夏优啊夏优，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处心积虑，就怕我和沈煜旧情复燃么？你真的恶心，恶心的让人想要吐的那种。那一刻我意识到，原来不止是你得了厌食症会吐，平白无故的看到一桩恶心事，也会让人想吐。

    然后夏优揽住沈煜的腰，转头笑嘻嘻的对我说：“好了，他答应了拉，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心里面想帮你，可嘴巴上硬着呢。”

    我寒寒的盯着她，嘴角扬了起来，丝毫不留情面的对她说：“他这个人是怎么样，我想我对他的了解只会比你多不会比你少，就用不着你在这提醒了。”

    夏优尴尬的脸色一僵，似乎是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即委屈的附和道：“是哦，你们两个一起长大的，你当然比我了解了。”

    沈煜摸不清我的意思，我看了看夏优，又看了看他，说：“既然大d哥都答应帮忙了，我就直说好了，毕竟难得遇到贵人，我也就不在这跟你们犯傻了。夏优，派人来杀我的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因为就是你的好姐妹，景然。”

    夏优的手自然而然的搂住沈煜的胳膊，疑惑的挑挑眉头：“你说什么？景然？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呀。”

    我听了她的话，气的胸腔都快要爆炸，好，你会装，我看你还能装多久！

    “奥，不认识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或许是当初景然单方面的为了拍你的马屁，所以说自己是你的闺蜜吧，我那时候听见了记在心里，还以为她真的是你好姐妹呢。你说现在都是什么人啊，咱们夏优根本不认识她，她尽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抬眼，看向沈煜，双手抱在胸前，说：“怎么样，既然不认识就好办了，那这个忙大d哥是帮还是不帮？”

    他的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姿态，完全不参与我们之间的对话。

    夏优一看我把话题扯向沈煜，不由得有些紧张了，然后这才有些后悔的尴尬的笑着，说：“帮……他当然帮，桑桑，那你也得说说怎么帮啊，你要让煜怎么做？”

    呵，还煜，我听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就跟你没关系了，我要和大d哥单独谈谈，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我们谈完之后，就回去。”我微笑着看向她，你不是喜欢装作善良的姿态么，我就让你好好善良，尝尝我当初那种被人扇一巴掌又封住嘴巴的感觉！

    “这样不好吧，我最近胎动的厉害，晚上这个小东西老是拿小脚丫踢我。没有煜在旁边我睡不着的。桑桑，你帮我肚子里的北鼻考虑一下好不好？”她的眼泪都快要掉了下来，好似一个贤妻良母！

    我跟沈煜说几句能有多久，你这就睡不着觉了？还是说你就是想着法的告诉我，你和沈煜睡在一起，在这显摆呢？

    如果放在之前，我还会像个傻瓜一样以为夏优就是这么一副软弱好欺的姿态，而不想和她计较，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就是一个大写的白痴！她竟然连杀人灭口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我气的胸腔狠狠起伏，但是却默默的憋着，一口气像鱼刺一样卡在我的喉咙里。

    我推开了她的手，微笑着说：“夏优，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求沈煜帮我的么，为什么现在又不愿意了？你对我还要这么虚伪么。”

    “哎呀桑桑，你误解我了，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大家一起谈呢，我们不都是好朋友么？”此刻的夏优明显慌张了，因为她不知道她这一走我到底会和沈煜说些什么，着急吧，我要的就是看你着急的样子！

    “不方便。”我没有正视她，说完之后，夏优委屈的看向沈煜，沈煜这才低头看向她，说了一句话：“你先回去吧，给小马打个电话。”

    夏优无话可说，就是不给小马打电话，我直接径直走向了沈煜，然后从他的裤子里面拿出了手机，啪啪两下输入了密码。

    手机频幕亮了起来，我有些惊讶，也有些心酸，以至于手都有些发抖，没有人知道那看似平常的一幕，其实是我在赌，而且赌对了。于是我晃晃手机，对夏优笑着说：“密码还没有换呢，我生日。”

    其实密码不是我的生日，就是简单的3344，沈煜一直用的密码。但是我却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要气她。夏优被我这么一说，像丢了魂一般，以至于的脸都气绿了，整张脸上都是惨色。

    我自作主张的给小马打通了电话，然后递给了夏优，沈煜在一旁全程沉默的看着，既没有揭穿我，也没有阻止我，所以夏优此刻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夏优接过手机，咽了咽喉头，然后嗓子有些发干的接过电话对小马不情愿的说：“小马……进来接下我。”

    过了一会儿，小马开车进来了，把夏优给接走，夏优看着沈煜，捂着肚子对沈煜说：“煜，我和孩子等你哦，你早点回来。”

    然后她看着我，拉起了我的手，对我说：“桑桑，你以后给我的宝宝当干妈吧，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好啊。”我顺着杆子往上爬：“我到时候一定会做的比你这个亲妈还好呢。”

    夏优背对着沈煜，眼神突然变的锐利，用唇形对我说：“你想干嘛！”

    我对她的双目视而不见，然后身子向前倾，把她抱在了怀里，在她耳边微笑着说：“干你屁事！”

    然后我拍拍夏优的背，这才大声的说出来：“嫂子慢走啊，一路顺风哦。”

    夏优特别不服气的走了，我知道她本来想把我糟蹋一顿，让我哭着走掉，却不料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傻子。她根本不知道我对她已经完全绝望了，脖子上的疤，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这就是夏优干的好事！她不配我对她仁慈！

    沈煜收起了笑脸，恢复了之前那副冷冰冰的姿态，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真的很喜欢夏优，所以夏优这么假他都能够装做没有看见，可是到之后，我没有想过他竟然会对她做出那种事。

    沈煜看向我，说：“她已经走了，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好，那你把手机关机，今天晚上不要回去。”原本想和他说的话，到了嘴巴却莫名其妙的变成这一句，我已经按捺不住想要报复夏优的那颗心了。

    “怎么，你要留我睡觉吗？咱们讲东西还能讲到床上去？”他提了提嘴角，语气十分的讥讽。

    “你舍不得？现在就这么粘了，每天都得抱着睡觉？连一天都分不开？”我也毫不示弱的反问他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吃醋了？吐出来的馍馍有人争了，就想要咽下去？”他盯着我的脸，似乎想要从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似的。

    “你说错了。”我看着夏优离去的方向，说：“我只是不想她把我欺负的那么爽。”

    “她欺负你？她欺负你什么了？你忘了上次是你打了她一巴掌走了？”

    我听完沈煜这句话之后，气的浑身发抖：“那一巴掌算什么？你以为要勒死我的人是景然么？我告诉你，是夏优干的！”

    我说的够愤怒了，可沈煜却丝毫不为所动，出奇的冷静的对我说：“你凭什么说是她？你有证据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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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爱一个人就要无条件的相信她

﻿    我有证据么？呵呵，这一次，我还真的有证据！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何友现在就躺在医院里面，我有信心让他把夏优交待出来。

    “我有证据，可是，你敢看么？”我仰起脸看向沈煜，脸上也带着讥讽的笑容，一切都成竹在胸。我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在试探他敢不敢面对夏优丑恶对一面，没想到他到是一脸无所谓的把手插在裤兜里，说：“当然。”

    他对我有些疏远，不再像之前面对我的时候，即使没有爱眼神里也带着迫切的恨。我想这段日子没见，他像我一样已在我们之间彻底的划下了楚河汉界。

    “跟我来。”那一刻，我彻底下决心揭穿夏优。

    我低头，走在了前面，内心盘算着如何让何友开口。他双腿欣长的跟在我的身后，走的不急不慢。我按了电梯，来到我前面才去过的那个科室，却发现何友的病房外有几个人围在那里，我心中立马腾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赶忙跑了过去。

    当时我也没管那么多，抓住了一个护士就问她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个叫何友的病人呢？

    “急性休克，现在正在抢救呢。”那护士不留痕迹的甩开我的手，说完便匆忙的走掉。

    我的头脑轰隆一声闷响，整个人就快要站不住，只能用手扶住墙壁才不至于摔倒在地上，沈煜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但是他却连问都没问，只是拿出了手机，按下了关机键，然后淡淡的启唇，说：“那就等等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个长椅坐下，只感觉到浑身冷的像是一块冰，止不住的颤抖，想起了刚刚还坐在何友病床前面的那个黑影……

    又是夏优干的么？！

    我和沈煜默契的都没有说话，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窗外的天此时又阴云密布起来，轰隆隆的打着震耳欲聋的惊雷，仿佛一切没缓和过来多久。又要往最坏的地方发展。

    过了一会儿，有护士朝我走了过来，眉头紧皱的问道：“你们是不是病人何友的家属？”。我说不是，我们只是认识，然后她脸色低沉的对我说：“人没抢救过来。”

    何友死了，就这么死了，完成了他自己的使命，为了防止他把消息泄露出去，夏优永远的封住了他的嘴巴，我感觉我的心脏就像是突然被戳破的窗户纸，呼啦啦的猛烈的抖动，因为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范围！

    一个跟我一般大的女孩，竟然已经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了么？这说出去谁信？谁信啊！

    果然沈煜看向我，指着病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对我说：“证据呢？你不要告诉我，你所谓的证据就是这个抢救无效的人？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么。”

    我听了他的话，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可事情偏偏就是那么的巧合，不，不是纯粹的巧合，而是人为的巧合啊！要我怎么说，沈煜才不会觉得我在诬赖夏优，原本这几天窜起来的智商又不够用了。我差点就命丧黄泉了，我还有多余的力气去诬赖她么？！我有那么无聊么？！

    “你刚刚有一直和夏优待在一起么？她肯定中途离开过你对不对？我刚刚亲眼看到她就坐在何友的房间，跟他说给他钱，让他回老家不要再出现。就是夏优派这个何友来杀的我，结果他现在就抢救无效……”

    我还没有说完，沈煜便生硬的打断我的话：“所以，你现在要告诉我，是夏优杀了他，陈桑，你言情看多了是么？夏优她只是一个小女孩，现在还是个孕妇，而且她经常做善事积累功德，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你把她想的太坏了，人不能以自己为标准去评价别人，你觉得呢？而且她把她能拿出来的钱都拿出来资助我了，哪里有钱去买通你说的这个人？”

    “你的意思是……”我伸手指向自己，看向他，说：“是我在说谎？”

    “难道不是么。”他挑唇，不太明亮的灯光下，眼神有些许的阴暗：“只是我不明白你刻意抹黑她是有什么意图，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我希望你能记得，那天是你亲手推开的我，说要和我们的过去一刀两断。现在你看到我度过危机了，混的好了，又想把我勾引到身边，然后对我说一句有福同享么？”

    “我……”我哽的说不出话。

    沈煜叫我不要白费力气了，说话的语气疏远又冷淡，好像我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一个造谣者：“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夏优是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因为爱一个人，就要无条件的相信她，只可惜现在我不爱你了，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

    话都说到了这种地步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连我说什么都不会相信这句话都说出来了，那他留下来又是图什么？

    其实我图的并不是沈煜能够为我打抱不平，我也不指望沈煜为此去惩罚夏优，我只不过是想让他看清楚夏优的真面目，好在背地里防着她一点，才不至于最后关头追悔莫及。奈何现在的沈煜已经鬼迷心窍，执迷不悔，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既然这样，我就不继续造谣了，多谢你怀疑我。”我握紧了手掌，颤抖的呼吸了一口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然后低着头，绕过了他的身边，走出了医院。

    他没有过多的停留，提起脚步，默默的跟在我的后面，一同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一如每一次的大雨一般毫无预兆。深圳是一个多雨的地方，就像我的眼睛一样，我看不清路，也看不见自己的心了。

    脚底下泥泞又湿滑，结果一走的仓促，高跟鞋的跟子陷了进去，整个人直接扑倒在了湿泥地上面，沾了一身脏污，浑身从外到里全部都脏透了，薄薄的雪纺裙，像面条一样紧紧的贴在身上。

    沈煜站在走廊口，单手伸进了口袋，不知道在干什么，旁边是自助雨伞架，他远远的看着我，表情不喜不怒，冷漠的一如在看一个摔倒的路人。我不想被沈煜看不起，没有求助他，把高跟鞋强行从泥地里拔了出来，鞋带子都被崴断了，我硬撑着走了一步，结果脚掌像泥鳅一样滑了出去，人又狠狠栽了一跤。

    沈煜这才拿了一把伞，脱下了外套，朝我走了过来，他撑开了伞，却只遮住他胳膊上搭的衣服，头发和白色的衬衣顷刻就被打湿。

    他把衣服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强硬的把伞柄塞到了我的手里，我难受的拉扯自己的衣服，结果他径直拉住我的手腕。他在医院的附近没几步地的地方找了一个宾馆，登记完之后，就二话不说的把我给推进了房间，从衣柜里面拿出浴袍，丢给我，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到他的眼睛里面，他冲我命令道：“脏衣服都脱了，洗个热水澡，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摘掉了他的外套，还很干燥，只是口袋的地方有点湿，我随手放在了床上，有些觉得冷的去了浴室，然后冲了个热水澡，把满身的泥巴都洗干净，洗完没有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我穿上拖鞋去开门，发现沈煜站在门外，浑身冷冰，风尘仆仆，气喘吁吁，怀里还抱着两个手提袋。

    我随意的看了一眼袋子上的图案，一个是衣服，另一个是内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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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别样的沈煜

﻿    追你的人很多，但是真正爱你的人却少之又少，不管你们信不信，每个女人的一生中都要听到无数的谎言。清晨的粥比晚上的好喝，骗你的人比爱你的人会说。那些为了得到你的男人说的掏心掏肺，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给你，却忽略了每一个可以让你真正感受到被爱的细节。

    就好像会给你买衣服的男人可能有很多，但是想起来给你买内衣的男人却不会有几个。因为这是一件很私密又细微的事，一个人独自去买女士内衣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就像让一个女生去选套套的size一样令人尴尬。可偏偏他买来了，偏偏拉开了我记忆的闸门，偏偏让我再度的想起了那些我以为忘记，却又从没真正忘记的事情。

    那一刹那间我的心口突然一阵酸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情绪，既痛苦，又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甜。

    沈煜没有过多的言语，仿佛这么做已经是一种习惯，习惯性的把衣服披在我的身上，习惯性的把伞全部给我，习惯性的给我买好所有该穿的衣服。

    其实很少有轰轰烈烈的感情，大多数的普通人的感情，都是在的微小的感动中催化而出的，那份感动不会像或者电视剧里那般炙热和浓烈，平淡的就像是湖面上的光。即便是时间悄然推移，我们悄然长大，那最初的热与光，还是能够撼动你的脉搏，唤醒你尘埃里的心跳。

    沈煜把衣服袋子扔到了我的床上，然后把内衣从袋子里面拿了出来，那是一件大红色的蕾丝边内衣，红的特别艳俗，薄薄的一层，只有中心部位被勾勒出了一朵花，其余的地方都是透明的，就像是情趣内衣一样，让我看到之后，脸上猛然狠狠一红。

    他把带子缠绕在指尖，十分有兴致的把玩着，仿佛很是喜欢。随后他把吊在指尖的内衣在我面前晃了晃，微笑着说道：“送给你的，喜欢么。”

    我直视着他的脸，刚刚才涌起的感动，瞬间消失殆尽，仿佛被现实狠狠的一巴掌给打醒，有个声音血淋淋的告诉我，过去就只是过去，不要再抱有它还会重新上演的幻想。心里那些隐隐有些悄悄复燃的死灰，再次彻底黯淡了下去。

    是啊，一切早就变了味了，就连回忆，都变得酸臭无比，再寻不见一丝美好。

    他微微的笑，直视着我的脸蛋，说：“什么样的马，配什么样的鞍，我看这件胸罩最适合你不过了，因为跟你一样的恶俗。”

    他的手轻轻的一扬，那片薄薄的文胸就搭在了我的脸上，我闭上了双眼只感觉整颗心脏在瞬间变得冰冷无比，连呼吸都带着寒气。那种被感动了半天，结果对方是在羞辱你的感觉，我真的无法言说，言语和文字都在此刻变得苍白无比，说什么都不能表达出我那时心情的万分之一。

    记忆里是他第一次陪我买文胸的时候，我们两个都是那样的羞涩尴尬，在营业员的目光下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内衣店里，像两个毛贼般胆战心惊。他一边嘴上骂着我是个麻烦，一边硬着头皮进去给我挑选，那副模样，最令人心动了。

    我嘴角轻轻的勾起，在那层薄薄的纱下面微笑，睁开眼睛看着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内心异常的说道：“谢谢你了，的却是我很喜欢的款式。”

    “喜欢就好，人就是要找到适合自己的东西，才能活出本该有的样子。你说我要是送的东西不对别人胃口，还不如不送呢，对么。”他眼角里面是淡淡的讥讽，与我说话间再没有一丝过去的情分，一如面对一个陌生的小姐。

    我本来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只是对我沉默，用眼神愤恨的看着我。却没想到，随着这段时间的流逝，并没有磨灭他在心底对我的偏见，甚至是从恨转变到厌恶。

    当我脱下少女内衣，换上钢圈与蕾丝时，当我脱掉帆布鞋，穿上细细的高跟鞋时，当我不再素面朝天，画上鲜艳的红唇时，我以为这是我的成长，却没有看见我的背后，只是一张悲伤的脸孔。我忘记了我把当初的那个陈桑丢在了路的哪里，我只知道，等我回头时，我再也找不回她了。

    “你就自己在这好好休息吧，我可要先走了，房间费已经替你付了。”沈煜说完转身就要走，没有一丝的留恋。

    “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现在就要回去？”我在他身后冷声的提醒道。

    “毕竟我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总不能跟着一个小姐胡混，你说对么？男人，是要恋家的。”沈煜背对着我，我似乎看到了他肩膀的颤抖。

    我把内衣从脸上拿了下来，就像被困在网里的鸟，做出最后一丝的挣扎，我说：“如果有一天，夏优把我害死了，你是不是还会相信她是无辜的，还会觉得是我在诬赖她？”

    沈煜听了我的话，终于转过身子低头看我，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如果你能蠢到能被她害死，那我看你还是死了算了，就算不被她害死，也早晚被别人害死。”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我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他这次没有再说什么夏优很善良，她是无辜的之类的话了？反而是像在提醒我让我多加些提防似的，让我有些摸不清头脑。

    沈煜走到门口后，并没有立刻走掉，而是稍稍停下了步子正面对着我，淡淡的撇了下嘴角对我说：“我不仅今天不会回去，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去了，有人盯上我了。”

    他意有所指的抬眼看向我：“刚刚夏优问我能不能给你报仇，我还真不敢答应，现在我是一个今天睡下去，明天就不一定能起来的人，哪里还有那个能力，给别人承诺。”

    我静静的听他讲，没有打断。他讲到这里，就不再往下讲了，把接下来所承受的苦全部默默吞到自己的肚子里，因为他已经扛过来了，不想再去揭开那些伤疤。

    我一时间有些许的愣神，听着他的话，不免后背发寒，这才明白他那一百多万的来历，他只是个在大佬手底下做事的人，捞不着多大的油水，却要每天冒着生命危险。要想要钱包快速的鼓起来，就只有铤而走险，可是即便这样，他却将这钱，原封不动的给了我，而我，只不过是张了张嘴，即使这样，我还能怪沈煜对我无情么……

    “我常常抱着钱，整夜整夜的失眠，你知道我当时想的是什么吗？”他眼神低垂的看着我，说：“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给你买个大房子，虽然我知道，一百万在深圳，根本不算钱，但至少能让我们有个安身的地方，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家。”

    我闻言，心脏上像是忽然被扎了一刀，半天都发不出声音。

    沈煜苦笑，眼角带着忧郁：“不知道吧，曾经有一个人，他一直想养你，但是，你错过了他。”

    他问我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叫大d哥，我说知道，因为你把以前的大d哥给砍了，他用鼻吸轻嗤一声，说：“看来你不知道。”

    “大d哥给了我一百万，他得罪了人，让我把他假装给砍了，现在他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过得好不自在，然后让我用他的名字继续混，他把钱给我的时候，告诉我，如果我能躲的过乱刀砍死的下场，我就能成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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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景雄要点我？

﻿    沈煜的语气，还有他说话的表情，都让我在一瞬间忽然感觉好心疼。沈煜原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人，可是我们已经走的太远，远到我居然没有去想过在每一个无法入眠的夜里，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原来横跨在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其实根本不是沈老师或者夏优之类的任何人阻挠，而是——不信任吗？

    如果最初的沈煜，一直信任着我没有背叛他，那么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当初我们都还太年轻，还没学会爱人，就去爱人。心疼之后，内心充满的却是深深的清醒，不仅是我变得不再简单，就连沈煜，也不再简单，或者说他比我成熟的更早更多，所以，我不得想想他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为什么他在之前不对我说这些，要现在说呢？

    我想到他再往前的那句话，他告诉我说，有人盯上他了，根据他当时说话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我猜，他嘴巴里的’有人’两个字，必定是指的是霍启盛那一伙人。

    所以，沈煜在现在对我说这些话，是想让我一时间后悔不已，利用我的性格弱点，让我对他产生强烈的愧疚，然后在他和霍启盛之间再次爆发冲突的时候，选择帮他吧……

    我一点都不为他的精明而生气，真的。因为我觉得，一个男孩想要成为男人，一定是要经历过脱胎换骨，不可能还保留着最初的单纯，而一成不变的。

    可我不生气，却不代表我不心酸，就好像一瓶珍藏的美酒，打开之后却发现它早已经坏掉。

    他见我没有任何的反应，也没有小心翼翼的掉眼泪，似乎有些没有达到他的预期，以至于他拉长着脸，没有继续往下说，我故意出声道：“那是谁盯上你了呢，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最近遇到的是什么麻烦，怎么一边跟我说男人要顾家，一边又有家不能回？”

    他消声沉默不语，我继续催促道：“说呀，说不定我能帮的上你。”

    “你觉得我说这些就是为了让你帮我？”沈煜仿佛很失望的样子，目光再次变得阴冷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标志性的阳光形象不复存在，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阴暗的气场。

    “难道不是么？”我站起来，双手扶在胸前，站在他的身后，微笑着说：“夏优果然是个好老师，真是会教啊，你耳闻目染倒是学到了不少。连一向对于某些事情不屑一顾的沈先生，都学会了在关键时候打感情牌，真是高明。”

    沈煜默着嘴唇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就像是想要看穿我似的。我心里只想着不能被看的太穿，否则我就会成为夏优面板上的一块，可以随意宰割的鱼肉了。

    我毫不留情的对沈煜说道：“现在霍启盛被关了禁闭出不来，景然又直插一脚来干涉我们，连你也觉的我跟霍启盛的感情处于薄弱的阶段，所以打算说一些不用打草稿的情话，来动摇我？沈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两面三刀，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哪怕跪着都会走完！”

    我一口气把想说的通通的倒了出来，如果我哭了会怎么样，让沈煜和他的夏优站在一起看我的笑话么？！

    “跪着都会走完？”沈煜闻言，没有否认我的话，眼神变得有些凶，与先前判若两人：“只怕你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

    “而且，我告诉你，你该要对付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霍启盛，而是景然的爸爸，霍启盛不过是景然他爸爸的一个傀儡而已！你就算对付的了霍启盛，还会有新的’霍启盛’出来，乃至更多，到时候对方已经对你知根知底，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胜算？”

    沈煜闻言，收起了之前的那张脸，嘴巴紧抿的看向我，然后一把卡住了我的下巴，眼神在我的脸上缓缓逡巡几秒，唇齿相接的吐出了三个字：霍——启——盛！

    “你表面上看起来是在为我打算，其实每一步都是绕着霍启盛走，能做到这么不要脸，又面不改色的人，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陈桑了。”他双眼紧紧的与我的眼神锁在一起，狠狠的说道：“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把这个霍启盛除掉，然后自己和景雄合作？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傀儡，这个傀儡可以霍启盛来做，也可以由我来做。这样算不算是化险为夷了呢？”

    他笑的一脸阴鹜，说出的话也是冰冷至极。

    沈煜是个聪明人，不像霍启盛一样一根筋，一个聪明人是不会去得罪一个政要的，沈煜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自然会选择智取，来度过这一关。

    我想了想他的话，觉得也不是不行，但是，这必须要有一个前提，就是沈煜能劝动自己的大佬，归顺到景雄的手下。不然以他“大d哥”的身份说白了只是别人的一个奴才而已，还不足以和景熊这样身份的人去谈合作。但是一般贩毒的人都自立为王，每天几乎睡在钱堆里，拿丰厚的油水早已自在逍遥成习惯，又怎么会卑躬屈膝的去给别人当马仔？

    所以说，沈煜想要毫无生命威胁的和景雄合作，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现有大佬，自立门户……

    当然，这个办法，无疑是天方夜谭。

    沈煜见我沉默，拍了拍我几乎僵硬掉的胳膊，他说：“你拐弯抹角的不想我对付他，可我偏偏就要对付他！我们谁都不会放过谁，你给我记住了，即使不是因为你，我也要弄死他。”

    他松开了我的脸，我的脸颊两边被他捏的凹陷下去，他单手重新叉进了裤兜里，然后另一只手去开门，我心有不甘的对着他的背影说：“我今天没有说谎，景然确实和夏优认识，而且她们两个还玩的很好，她却当你的面不承认，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可疑吗。你现在不要一门心思的想着和景雄合作，万一到最后被卖了你都不知道！”

    他冷淡的撇了撇眼，讥讽的说了一句“真会挑拨离间”，这才彻底走出了房门。

    我心想，沈煜没救了，他已经完全被夏优给迷惑了心智，我在他眼里，是永远都洗不白了。

    他不想去探寻事情的真相，可我想知道，我总觉得某种东西在呼之欲出，可是当我想要去抓住他的时候，它稍稍露出来的头绪又潜了下去，让人心烦的只想抓耳挠腮，心气不顺。

    我在酒店睡了一晚，两米多宽的大床，却根本不够我翻滚。

    第二天早上，我在离开酒店前检查自己有没有遗落什么东西的时候，看到了沈煜的外套，我用手去拿，结果一下子把衣服给拿反了，有东西从口袋中掉了出来，我拿在手中看了两眼，心里面忽然一个咯噔。

    学校的期末考悄然度过，我的成绩一落千丈，越来越能感觉到对各种功课的吃力。

    我上的是夜班，所以白天的时候，有时间都是会来上课的，但是因为晚上睡的晚，所以白天的时候缺少睡眠，上课的时候，基本就是趴在桌子上从上课睡到下课，怎么都醒不过来。可笑的是，再也没有人会欺负我也不会有人在黑板上写我是个做小姐的，而我却真真正正的成了小姐，你说这是不是好讽刺。

    晚上的时候，我去了维港，结果一去，就有人点了我的台，只不过这一次点台的人，着实让我大吃一惊，竟然是景然她爸爸，景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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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琪琪就是我妈

﻿    我内心十分忐忑的走进了包间，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毕竟这是我迄今为止接触到的最大一号人物，说白了我就是一夜总会陪酒的，有什么事情犯得着他亲自过来这种地方找我？

    按理说因为作风问题，他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入这种场所的，别说来找小姐，过来封场子的我倒信。而且人家就算找了，找的也不叫小姐了，人家找的那叫模特艺人，办事也都得是到私家别墅里偷偷摸摸的办，今天怎么会在我明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点我的台，难道他就不怕我把他给举报喽？

    不过，你还别说，就算有举报的机会，我真的没有举报他这个胆。

    他选的包间很普通不是特别的大，丝毫不符合他身份该有的气派，看得出来他此行还算低调。我在门口看了看，里面除了他以外还坐着另一个中年男人，那个男人连小姐都没有点，就独自坐在一边，点了一个80年代老掉牙的mv，跟这辈子没看过大屏幕似的，在那里看的津津有味。

    景雄问我愣在那里干什么，然后点了点自己的杯子示意我，让我过去给他倒点酒。他们喝的酒是很贵的那种，度数很低。高档的夜总会都这样，有钱人过来就是变着花样的消费，只为图个乐。这种酒就像冰红茶饮料似的，喝了不上头，也不会感觉难受，还美名曰洋酒。

    所以给他们倒完之后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毕竟这酒一小瓶就两千多块钱，反正都是客人付的钱，喝的越多，我的提成拿的越高。我银行卡里的钱已经被我造的差不多了，所以我现在要想办法赚钱，目前也不知道他来找我到底是干嘛的，不赚白不赚，我才不想让自己到时候出去要饭都要不上。

    我想，一定是景然的事情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又或者是景然和他告了我的状，所以今天，这个老东西要亲自来找我清算，真没想到他当这么大的官还这么溺爱自己的女儿。只可惜这里不是他的地盘，我稍稍一闹，都能让他出了丑闻，他的身份虽然是他的优势，在这里却也是他的软肋。

    我如履薄冰的给他倒酒，深怕下一秒就戳了老虎的屁股，但是好在景雄是个大人物，所以举手投足之间还算稳重有礼貌，非常的有绅士风度，对女性还很尊重，甚至和我温文尔雅的碰杯，这不由得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与此同时我也如坐针毡，不懂得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实话我宁愿他像景然妈妈那样给我一巴掌来得干脆，因为我知道咬人的狗不叫，他这样的人更是吃人不吐骨头。

    奇怪的是，他明明在婚礼上见过我，现在却仿佛只是在和一个寻常的小姐聊天一样。他跟我说的竟然都是一些家常话，比如问我还有没有在上学啊，爸爸妈妈都是干什么的，当初怎么来的深圳，总之就跟查户口一样，把能问的都给问了。我支支吾吾，左一句右一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复他，实在不想回答就只好给他倒酒，但是景雄却在这时一把按住了酒杯。

    我不懂他的意思，疑惑的看向他。结果他轻轻的问了一句：“你叫陈桑？”

    我狐疑的嗯了一声，心里面莫名就开始打起了鼓，然后他又问了一遍：“你爸爸是干什么的，在不在深圳？”

    当他再问第二遍的时候，我心里面隐隐约约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了，为什么他这么好奇我的家庭？而且，竟然对景然的事情提都绝口不提？难道他是假意跟我客套说话，降低我的防备心理，其实是为了套出我家人的信息，然后拿我家人开刀？

    我不好直接拒绝他的问题，拿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杯子，笑着问道：“叔叔现在是不是要抓我去坐牢呢，这是在查案底吗，把我的家底问的那么干净？”

    景雄面色有些尴尬，也把自己面前的那杯酒一饮而尽。见我们之间谈话陷入僵局，远在一旁坐着的那个中年男人这才把注意力从老掉牙的mv上转移过来，一脸笑意的走到景雄身边。他拍了拍景雄的胳膊，说：“老景啊，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啊？”

    景雄扯唇笑笑，有些苦闷，他虽然也有一个啤酒肚，但是却不是那种不修边幅的老男人，手腕上也带着低调又有品的腕表，满是倦容的脸上，依稀能够看的出他当年的风采，要不然也生不出像景然那样漂亮的丫头。

    景雄听到旁边的男人的话之后，苦闷依然不减，握着酒杯不说话，我的心里面忽然萌生出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可怕到我自己都不相信会像我想的那样。

    所以，为了证明我的想法是不是真的，我故作不经意的问起一句话，我说：“不知道景叔叔有没有听说过星河。”

    景雄闻言后，没有说话，他旁边的人往下接道：“星河，当然听说过，不仅听说过，我们还经常在里面有局子，那可是曾经最有名的夜总会，要不是当初被封了，也不会有今天的维港。”

    我眉头一挑，没想到他还挺熟，怪不得来到这里只是点一些老掉牙的mv看，因为人家什么新鲜玩意没有领略过，早都玩腻味了。

    我一看这其中有戏，便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琪琪的女人？”

    没想到我此话一出，他们两个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了。景雄依然没有说话，反而是他身边的那个男人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说：“当然认识了，在星河的时候，她也是红极一时的，你怎么问起她了，认识？”

    “哦……刚刚景叔叔不是问我妈是干什的么，她就是我妈。”我假装若无其事的说了出来，想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反映。

    我话音刚落，景雄抓住杯子的手忽然停顿了下来，然后抬起头看向我，神色特别的复杂。

    我刚想问他怎么了，便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与其用走形容，不如说是冲进来更为贴切，我定睛一看，发现来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景雄宝贝女儿，景然。

    她本来就对我恨之入骨，如今看到我和她爸坐在一起，直接气的火冒三丈，她怒怒的瞪着景雄，说话的声音冷冰冰的气，她自嘲似得笑了一下，说：“爸，这就是你给我报的仇？我怎么看人家还自在的不得了呢？你早上是怎么答应我的，难道你喝点酒之后就忘了么？”

    景雄看着景然没有说话，只是让她不要胡闹，景然一下子就有些不愿意了，把这些天在霍二爷身上积累的怨气，全部都撒到他爸身上，她笑了一下，荒唐的指着自己脸对景雄说：“我胡闹？爸，你搞清楚，是她是你女儿还是我是你女儿？”

    他没有说话，从钱夹里面拿出了两千块钱放在了茶几上，算是给我的小费。

    景然本来就在气头上，看到景雄放在桌子上的两千块钱之后，立马像一只被点燃的**桶，失去了理智。

    她朝桌子处走去，拿起上面的钱，恶狠狠的撕碎，狠狠的甩到了我的脸上：“你凭什么给她钱？！爸，你都一把年纪了，能不能不要在像以前一样做那么丢人的事？！”

    景雄被驳了面子，脸色一阵青红，以至于他一时间没有控制好情绪，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到了景然的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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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    景然的脸上瞬间多出了五个手指头的印记，她应该做梦都没有想到景雄会打她，以至于捂着半张脸，眼泪汪汪的看着她爸一脸的不可置信，晶莹的泪珠子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

    景雄自己估计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手打了他的女儿，完全是因为一时没能控制好情绪，冲动之下才动的手。以至于他打完之后，整个手都在发抖。

    “你因为她打我？你们都因为她欺负我？”景然一时间痛哭流涕，我知道她这一次哭，完全不是装的，像是真的被伤到心了。他的父亲是那样的地位，可就连她赌气到娱乐场所上班，她的家里人都拿她无可奈何，可想而知她的父母有多宠溺她。估计是像她这样娇惯的姑娘，从小到大都没有被景雄碰过一手指头，尤其还是当着她最厌恶的人的面前被甩了这么响亮的一巴掌，这其中的匪夷所思让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承受。

    其实，当知道暗杀我的人并不是景然的时候，我已经完全不讨厌她了。因为我已经还击过了，她“造假”伤害过我我也“造假”伤害了她，咱们在那一刻已经彼此扯平。既然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还恨她干嘛，只能说互不相欠。

    可是和夏优的手段相比起来，她对我简直太仁慈了，包括霍启盛的那件事，也是夏优在背后捣鬼。我告诉自己，同情敌人就等于对自己残忍，所以我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觉得景然也可怜，只是我觉得我跟景然就像两只罐子里斗得头破血流的蛐蛐，而夏优则是那个在罐子外面逗蛐蛐的人，她永远都不会输，永远是最后的赢家。一旦我们两个不按照她的想法走了，她就会拿木棒，将我们两个的肠子都捣出来。一想到这里，我就特别的不甘心。

    但是景然还被蒙在鼓里，所以她对我的仇恨越发的加深，毕竟夏优可是她的好’闺蜜’，以夏优的本事还不把她骗的团团转，即使是我有意告诉她夏优在利用她，她也不会信我的。谗臣一把手，连沈煜都经受不住她的蛊惑，更何况是景然。这一巴掌她也总不能还给她爸，自然又要记到我的头上。

    景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然后扭过了头，对景然冷声训斥：“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越来越不像话，丝毫没有一点教养！我是不是太宠你了？你现在给我立刻回家！”

    “回就回！我不是一个好女儿，您真是一个好父亲！胳膊肘往外拐，巴掌往自己女儿脸上扇！我还指望你给我报仇，真的是白日做梦。你还要我这个女儿干嘛，我看你干脆让她喊你做爸好了！”

    景然说完，狠狠的偏过头瞪了我一眼，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还有浓到化不开的恶毒。然后她使劲的打开了房门，怎么冲进来的又怎么冲回去。原本穿在身上好看的高级定制礼服，在此刻看在眼里就好像打了败仗的野猫似的，浑身皱皱巴巴。

    景雄气胸脯不停的起伏，他的朋友在旁边宽慰他，说：“孩子小嘛，不懂事，大了以后就知道老一辈都是为她好。老景你就别生气了，她闹闹就好了。”

    “还小，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要长到多大还算成人，现在婚都订了，还小吗？！”景熊此刻正在气头上，也没好气的跟他朋友说道。

    或许是多年的老友了，那个中年人并没有因为景熊给他脸色而面露不快，只是闻言后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说：“老景不是我说你，你是怎么想的，然然她本身就不成熟，又有点任性，压根就是一个千金大小姐脾气。你要找就该给她找个年纪大点的，能把她给宠着的人当结婚对象。结果你倒好，不听我的找岁数大的也就算了，还给她找了个比她还小的，你说这两个人都还是小孩子呢，以后在一起得怎么过日子？”

    “他们两个小辈的事情，我不管，怎么过是他们的事。”景雄有些脸色不好的瞥了我一眼，像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却又欲言又止似得。我对他礼貌的笑了笑，说：“景叔叔，我没事，这些钱拼拼能去银行换新的，谢谢您了。”

    景雄把目光收了回去，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和我接话，走到门口的时候，才这么叮嘱了我一句：“好好学习，能有学习的机会，就不要混在这种地方，不要让自己将来后悔。”

    我听话的嗯了一声，他这才和他的朋友兴致缺缺的离开。

    我盯着他的背影，微愣。

    这只是一个极小的插曲，以为景然当天回去之后就会列出一百种方法让我死，谁知道她这么一回去之后，竟然消停了三天都没有动静，三天之后，刘姿琳在调查景然和那个神秘人之间的事情时，有了意外收获，她说她看到了景然和夏优坐在一个咖啡厅里面聊天。

    我现在听到夏优这两个字，条件反射的反感，已经由最初的不闻不问，变成强烈的反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反感一个到一听到她的名字就想吐的地步。

    他们两个聚在一起，准没有好事，估计又是在商量着怎么整我，或者怎么才能让我不知不觉的死掉，可我相信，人只要一直保持着一颗赤诚的心，坏人就不能得逞。

    我听到了，懒懒的嗯了一声，反正我就算对她们的对话内容再好奇，也知道不了她们在说什么。

    刘姿琳见我有些提不起劲，不禁有些泄了气，就好像是在因为自己没有得到令我兴奋的消息而感到自责一样。

    她郁闷了一小会之后，提起手机，神秘兮兮的在我面前晃了晃，我看了一眼，瞬间来了精神，那是一张床照，而光着背躺在床铺中央的那张脸，竟然是小马！

    刘姿琳看到我的反应之后，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高兴，她说：“这张照片足够勾的起你的兴趣了吧？”

    “你跟小马在一起了？！”

    “什么在一起，就是一个床伴而已，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要是还搞不定一个男人，不白瞎了我这张漂亮的脸蛋。”她笑笑，虽然不是真的高兴：“我现在一边有小马，一边有秦老大，以后你要是想要得到什么消息，我都能给你办到。”

    我嘁声笑了一下，有些满不在乎的说：“是吗，那你得到什么消息了？”

    “今天晚上，沈煜要走一批货，结果秦老大说他们那边也有动静，你说巧不巧？”她还在疑惑之中，但是我已经想到了很远的地方，想到了那天沈煜对我说，他最近被人盯上了，难道说，这一次，霍启盛那帮人要动手了么。

    “巧。”我随口附和道：“真的好巧。”

    “你今天不去上班么？”她问，我拉拉被子翻了个身，说，不上，我要休息。

    “那……你不会觉得太巧了么，会不会沈煜和霍启……”

    “他们的事情他们做主，我才不多管闲事。”我怎么睡都不舒服，衣服兜里有个东西硌的我腰疼，我迷迷糊糊的把它拿了出来，发现是我那天从沈煜西装口袋里面拿到的那个东西，我递给刘姿琳，有些随意的说：“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认不认识？”

    刘姿琳接了过去，在手中看了两下，咦了一声，说：“这不是窃听器么，你哪里来的？”

    我本来眼睛已经开始有点迷离，在听到刘姿琳这一句话后，心中忽的狠狠一个咯噔，眼睛瞬间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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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哦，我是来自杀的

﻿    什么？！窃听器？！

    沈煜的口袋里面怎么会有窃听器？！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高级的东西，难道他是故意留下这件衣服，就是为了窃听我？不，不会的，这完全没有理由啊！我有什么好值得他窃听的，而且我又不可能把他的衣服一直穿在身上，要窃听我也应该是偷偷放在我包里，或者家里的什么地方。

    刘姿琳把手里面的东西举高，在昏花的白炽灯底下照了照，又晃了晃放在耳边听声音，搞的好像是这方面的专家似的。随后她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对我说：“这玩意好像已经被烧坏了，是进过水了么。”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她一说这句话，我浑身再次猛然一个激灵。我想到了那天沈煜口袋里的水渍，那时候我还在想，当时沈煜虽然把衣服盖在我的头上，可明明还给我打着雨伞。到了旅店以后，我拿下了他的衣服可当时还是干的，我搞不懂为什么偏偏口袋那一处湿了。

    忽然我的大脑像是被接上线的灯泡，蓦的亮了起来。

    我明白了！这个窃听器，并不是沈煜用来窃听我的，而是夏优……用来窃听沈煜的！

    所以，在下雨之前的沈煜，一直都在维护夏优，维护的甚至有些过分。说些我说什么他都不信，爱一个人就要相信她全部之类的话恶心我。原来那时候只不过是因为他知道，知道夏优在窃听他！所以，那些话根本就不是说给我听的，沈煜在当时都是说给夏优听的！那么这是不是至少也可以说明，沈煜并不是不相信我？

    这个窃听器并不是在沈煜的口袋里，应该在更隐蔽的地方，他借着下雨的契机，故意将窃听器淋湿后损坏！我不知道这一切究竟代表着什么……一个监听，一个明知被监听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觉，我不知道原本我们都只是应该上着高中的少男少女，为什么生活居然已经复杂到堪比谍战片般的惊险。我只知道自己在反应过来这一切之后，整个后背都是冰凉的。

    苍白的白炽灯在头顶上不停的摇晃，就像鬼影一样，我半坐在床上，呆若木鸡，回想起了刘姿琳之前给我说过的话。她说，她看到夏优和景然在咖啡亭里面聊天，联想到接下来的事，我不禁鼓出疑心，她们在聊天，是在聊怎么害我，还是在聊怎么害沈煜？

    本来我一直以为夏优会一直默默的帮沈煜，可是现在，在得知她往沈煜的身上放的是窃听器的时候，我不那么觉得了，反而觉得夏优不仅不会帮沈煜，还会害他！那么沈煜在旅店里最后说的话，都是真话？那时候他根本不是在打所谓的感情牌，而是我，错怪了他？

    我一时间错愕的眼泪就想往外涌，我总说和沈煜的渐行渐远是因为他对我的不信任，那么我呢？我居然也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信任沈煜。想到这里我猛然掀开了被子跑下床，刘姿琳直接被吓了一大跳，她仰头看着我，说：“桑桑，你诈尸啊，差点吓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沈煜今晚要在哪里交货？”

    “知道，小马在床上无意中跟我说漏嘴了。虽然后面他慌忙的说他记错了，但我估计就是那个地方。”

    “在哪里？告诉我！”

    “你又要过去了？”刘姿琳似乎因为担心我又乱来，而不太愿意说出口。

    “快告诉我去哪里。”我急的火烧眉毛，穿着拖鞋在地上直跺脚。她被我搞得莫名其妙，但见我这样着急，还是迅速的告诉了我地址。

    为什么霍启盛那边也会行动，我怀疑是夏优把他的消息出卖给了景然！不管景雄是不是在利用霍家，但霍启盛和景家现在是摔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只会合力对付沈煜这边，如果沈煜被抓个正着，不管黑道白道他这次都必死无疑。如果景然已经把风声走露给他爸了，那她就是真的该死！

    我不是去帮沈煜对付霍启盛，我只是觉得，如果连夏优都会背叛他，那他真的就太可怜了，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可以相信呢？一个无良的爸爸，一个背叛他的兄弟，现在即使是每天睡在身边的女人也想害他！沈煜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他！

    而且，景雄他们既然接到了消息，一定已经做好了十足的把握，说不定，这一分把握，足以毁掉沈煜的下半生。他跟霍启盛就是两个傀儡，鹬蚌相争，只会是渔翁得利，我不希望沈煜和霍启盛之间有任何冲突！

    我给沈煜打了电话，但是因为信号的问题，对方总是不在服务区，我着急的手心出汗，一直不停的催促开车的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指甲盖都快嵌入了手掌里。

    我又抱着试试的心态给霍启盛打了个电话，结果他的电话竟然还是关机。

    这段时间，他一直被霍二爷给关禁闭，没收了手机，我们两个一直没能联系，所以我怀疑，怀疑动身去对付沈煜的根本不是霍启盛，而是另有其人！我本来还抱有幻想，因为如果是霍启盛去找沈煜麻烦，那么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沈煜尚有一线生机，但如果是其他心狠手辣的人在如此精密布局下瓮中捉鳖，那么沈煜就必死无疑了！

    一阵辗转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司机远远的停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说什么都不肯再往里面送我。于是我只好下车，借着头顶的光一步一步往里走，此时只有水花翻滚的声音，阴测测的港口上面竟然静悄悄的的没有一个人。

    我还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咸湿的海风吹的我连眼睛都睁不开，我漫无目的的走了两步，忽然听到有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紧接着，一支强光手电忽然打在了我的脸上，我浑身猛地紧绷了起来，条件反射的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随即，对方传过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问我是来干嘛的，他们的声音有些警惕，像是在害怕我有什么阴谋似得，不过转念一想，我这么一个女人这种时候来到这种地方，确实很令人起疑，于是我只好马马虎虎的回一句：“哦，我是来自杀的。”

    “要自杀就他妈滚远一点去自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人凶巴巴的骂道，听声音年纪并不怎么大，言语中还带着生涩的胆怯，想必也是因为第一次做这么危险的生意，而绷紧了神经。

    我把头转向声音的源头，使劲勾着头朝他们看去。那人威胁我，让我赶快滚，还吓唬我说再不走，他就帮我自杀。我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仍然在寻找着沈煜的人影。

    结果那人的声音变小，像是在对谁说话：“大d哥，那个女人不怕死，你看要不要把她……”

    “收声。”沈煜沉沉的声音忽然钻进了耳朵，加上那一句大d哥，我已经百分之百能确定他就是沈煜了，于是不再犹豫，阔步朝他走了过去。

    那一溜子的人向两边排开，沈煜就坐在中间用手撑着下巴，双腿修长。

    我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的忽然踉跄一下：“你还坐在这里，快点跟我走！”

    他微笑着看向我，连动都没有动，我心下一阵焦急，俯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你不是之前跟我说有人盯上你了吗，现在他们开始行动了，就在今晚！”

    他有些微愕，挑挑眉毛，说：“你知不知道我的货值多少钱，难道要我扔去填海？”

    “你要钱还是命？！”

    “——钱。”

    他笃定的话音方落，一声警笛划破夜空，长啸而过，我心里蓦然一阵死灰，什么都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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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霸道的沈煜

﻿    我往远处看去，只见那红蓝相间的警笛绕的人眼花缭乱，他们直直的朝着我们开了过来，仿佛一转眼就要到了眼前。我紧张的心脏骤停甚至无法呼吸，因为这是我第二次以当事人的身份来迎接警车，过往恐惧的记忆再次占据了我的脑海，以至于我双腿因为害怕而发颤，就连简单的站立都快要站不稳了。

    相反，沈煜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整张脸上丝毫看不出半点紧张！他连动都没有打算动一下，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现在事态的严重性。情急之下，我一时间猛地拉住他的手，绕到了我的脖子上，大声的提醒他：“沈煜你现在假装劫持我，快点！叫你的人把车开过来！你自己赶紧逃！求求你！”

    沈煜眯着眼睛看我，就像是在津津有味的看我演的是哪一出似的。只见他把手轻轻的从我的脖子上抽了下去，一脸戏谑的对我说道：“陈桑，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长时间你不管我的死活，现在反而开始担心我了？你现在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我呢？”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没想到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了，他还有心情问这些。

    “我发现你口袋里的窃听器了！你今晚交货的地方肯定被人知道了，所以我怕你被出卖才赶了过来，你还不走是想等死吗！”

    “那你帮我和霍启盛作对，就不怕他生气么？”

    “都什么时候了，我说了，你的敌人根本不是霍启盛！”我急的眼泪都快流了出来，完全不知道此刻沈煜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定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沉默着不发一言，仿佛在那一刻要把我的内心给看穿。几秒钟之后，他忽然长臂一伸抓住我的肩膀，将我猛地往他的身后推去，独自一人站在前头面对扑面而来的警察，那一刻的他显得是那么的霸道。我的身子猛然一踉跄，再抬头的时候，警车已经到达了我们的身边。

    无数刺眼的手电筒朝我们投射过来，晃的我连眼睛都睁不开，一票人马踩着厚底鞋，唰唰唰的就把沈煜的人给包围了起来，他们手上都拿着枪，那一刻我知道悲剧真的已经无法避免了。

    可沈煜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气定神闲的看着面前的警察同志们。

    从后面走过来一个肩上带章的男人，他用枪远远的指着沈煜的脸。

    沈煜用手指勾勾裤子，抬眼看向那个一脸威严的警察。随即挑唇，带着打趣的口吻对那个人说道：“我大半夜带着小兄弟们一起钓个鱼而已，阿sir都这么紧张？难道深圳现在钓鱼也犯法了吗，看来阿sir最近很悠闲嘛。”

    他这话出口，我这才意识到椅子的另一边果然立着一个鱼竿。那个警察警惕的看了一眼之后，双手握住枪，指着沈煜说：“少废话，有人举报你贩卖毒品！”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毒品是什么东西，我们这帮人才多大，哪里有什么能力去贩卖什么毒品，不如阿sir卖给我几口尝尝？”沈煜说话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同时也表现出了不同于年龄该有的老练，仿佛丝毫没有把对方给放在眼里。

    可对方毕竟是警察，也不再和他多接话，似乎是害怕被沈煜给绕进去了似得，直接一边用枪指着沈煜，一边挥手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去搜查。一时间陆陆续续的有警察走了过来，只有这个长官拿枪指着沈煜和他对峙着。警察做事不比黑道，只有把沈煜的货搜了出来，才能算是人赃并获。

    见警察都在搜查，沈煜低低的讽刺一句神经病，修长的手便伸向口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想到却挑动了警察的神经，那人直接把枪指向他的手，连忙吼道：“干什么干什么，你想干嘛！”

    “紧张什么，老子抽根烟而已。”沈煜面具惧色的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作势就要点着。

    “不准抽！否则我开枪了。”那警察也冷着一张脸提醒着沈煜不要乱来。

    “原来给你们配枪，就是为了管别人抽烟的？我看要你们这帮警察还不如牵只缉毒犬过来。大半夜钓个鱼也会被警察拿枪指着，这他吗都什么世道。”沈煜虽然听话的弹飞了手上的香烟，却不忘挖苦一番。

    那人被沈煜讽刺的面如菜色，但是为了大局考虑，只好先行咽下这口气，估计是想等到抓到证据之后，再和沈煜慢慢的清算！

    五六个人径直的走向其中一个集装箱，用工具把门打开，结果里面竟然空空如也，那人脸上信誓旦旦的笑容消失了。有个脾气不好的警察，直接把箱子踹的嗡嗡响，如同打钟。

    他们不甘心，把周围都搜索了一遍，结果过了好长时间，硬是什么都没有搜到。

    那个拿着枪的警察上前，眼睛发光的在沈煜周边巡视一圈，仿佛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然后一脚踢开沈煜跟前的大黑箱子，结果里面却只有几个渔具。

    这里有成千上万的个集装箱，如果不是有线人得到消息，他们根本别想找到货物在哪，但是他们却从线人那里得到了假消息，或者说，沈煜早已经把货物给转移了！

    沈煜微笑着的看着那人，说：“阿sir，你现在相信我只是来钓鱼的了吧，那么大惊小怪，好像有损你们警察的形象。”

    那个警察听了沈煜的话之后，脸色铁青，像是准备要打道回府似的，就在他准备把枪收起来，放进皮套里的时候，水面忽然轻轻动了一下，漾开一圈波纹，那个警察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说：“水下还没有查！”

    他命令沈煜的把鱼竿收上来，沈煜不屑的笑笑，抓住鱼竿用力一挑，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就被钓了上来。

    “原来这么软的鱼竿不仅能钓鱼，还得钓的了别的东西，难不成我还能在河里吊几斤粉出来吗？阿sir今天真的是让我长见识了，佩服佩服。”沈煜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那么不可一世张狂不羁，身后的小弟们也附和的笑了起来。

    那人见状，这才把紧紧握住的枪，重新塞回到了枪套里，手上的力气特别重，他冷冷的绷着一张脸，那眼神像是在警告沈煜，总有一天会被他给抓获！

    其实像他们这样出警一次，会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一般都不会大规模的出警，所以今天这种连根鸡毛都没有抓住的情况，无疑是闹了一个大大的乌龙。但偏偏其中又夹杂着某些方面的势力，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又不能找个借口把沈煜他们都抓进警局再说，只好作罢。

    沈煜笑着请他吃鱼，那人气的扭过身，低着头，面色阴沉的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沈煜立马收起了之前脸上的那副纨绔的笑，面色变的阴沉起来，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沈煜其实早就知道了今天会出事，所以提前把货给转移了，玩了一招声东击西，怪不得在我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时候，他却是那么的淡定。

    沈煜招手，一个人听话的把头低了下去，恭恭敬敬的站在沈煜的旁边给他汇报情况，这边还没有汇报完，那边就有人来报，告诉沈煜，货被劫了！

    沈煜身旁的那人闻言，直起了身子，沈煜面色低沉，声音也跟着低沉无比：“对方是谁？”

    “霍……霍家小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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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沈煜居然这样对我

﻿    沈煜闻言后虽然错愕，却第一时间就是转头过来看我，仿佛是怀疑我从中捣鬼一般。我心中忽然一个咯噔，因为我只知道霍启盛这段时间被关了禁闭，根本没有联系过他，压根就没想到会是霍启盛来做这件事。之前还在害怕会是别人来找沈煜的麻烦以至于没有挽回的余地，看来是我多想了。

    我并不在乎他们的货究竟被谁抢到了手，因为这跟我完全没有关系，我最初只是担心沈煜的安危才会来到这里，既然他们两个都没有事，我留在这也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尽管此刻我内心波澜翻滚，可表面上却强压着假装没有的反应，反而冷静的对上他的眼神，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有人出卖你，那我现在就走了。”

    “怎么，我们现在就要去抓那个捞比，你不跟着去看看么？”

    他直接骂霍启盛捞比，导致我一时间心气不顺。我目光一冷，寒寒的对他说道：“我是不会去的。”

    “一涉及到霍启盛，你就变样了？”他又恢复了之前狂傲的模样，淡淡的讥笑一声，“这么好的戏你怎么能错过，说不定你等下还可以在我把他推到海里的关键时刻，帮他求求情呢，你说对吗陈桑？你就不好奇好奇，我们两个谁会赢？”

    “沈煜，你斗不过他的，我说过，不是霍启盛想和你争，是他背后的势力在和你斗。想把你给吞并，是有人在背后逼迫他在做，你是斗不过他背后的那个人的！”我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不让霍启盛陷入危险，所以我把能告诉的都告诉了沈煜，只希望他能够知难而退。

    “是么？”沈煜微微一笑，随即面色变得阴冷至极：“既然都呆到这会儿了，你不去也得去！”

    沈煜的人把我往游艇上一压，虽然手上没怎么用力，但也不容得我拒绝，见我坐下之后，沈煜长腿一跨也坐了进来，水打湿了他的半截裤腿。我们几个人刚做稳，游艇就疾驰了起来，激起的水花像大把大把的棉花一样的，那是我第一次坐快艇，那夜的星空暗淡无光。

    我想可能是我想错了，夏优根本不是背叛了沈煜，她只是在利用景然帮沈煜打探消息，所有的一切应该是夏优已经告诉他了。那么我今天过来，岂不是当了一回马后炮么，没有起上半点的作用，反而又让沈煜看了笑话。想到了刚刚我还逼着沈煜劫持我的画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没有一会儿，就到了货物周转的地方，这地方的光线有限，一点也不及之前的那个地方明亮，所以根本看不清多远。

    可我还是隔着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霍启盛。他穿着墨绿色的帆布夹克，头发成熟的向后梳起，脖子上带着一根白色的锁骨链，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漆黑的夜里熠熠生辉。

    我下意识的低头，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手指，随即只剩下苦笑。

    你说，是一个人娶了你，给了你一个家，让你稳定的生活却不喜欢你比较好？还是一个人深爱着你，却给不了你任何物质，甚至连个拥抱都给不了比较好？

    他为什么要戴上那枚戒指呢，看的我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

    霍启盛应该最开始没有看出来我是谁，嘴巴里面叼着个牙签，上肢趴在栏杆上，静静的等待沈煜过去，然而，当我的头发被吹起，露出了整张脸的时候，他嘴巴上的牙签掉了，如果海浪是静止的，那一刻我一定能听到那’叮’的一声脆响。

    游艇停了下来，沈煜并没有急着上岸，因为他的大部队还没有赶到。

    霍启盛的身后没有站几个人，但是他身后黑漆漆的，谁都不会知道会不会有人藏在那里，又藏了多少人。

    不知道霍启盛和刚刚报警的那人是不是一波，或者说，他也玩了一个反间计。

    原本看起来十分悠闲的霍启盛的好心情似乎瞬间被打散了，他冷眼盯着我和沈煜，一段小日子没有见，他多多少少有些变化，只是这一次的变化不是外表上的，而是他整个人从身上透出的气质，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浮了，像泥沙一样慢慢的沉淀，但唯一不变的是他的火爆脾气，我一眼就能看穿他现在的心情。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霍启盛被关禁闭的这段日子，不仅没有傻，反而还变聪明了。

    沈煜的货被吊板吊在了水下，操控机子的人早就被霍启盛的人给挟持了，也不知道为的什么霍启盛才会等沈煜过来。可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掌控权完全在霍启盛的手里，毕竟他这一方定是有备而来，也就不怕沈煜不乖乖就范了。怪不得之前那个警察说水下还没有差的时候，沈煜的眉梢会抖了两下，那个细微的表情我看在眼里，原来是因为真的被他给说中了，只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如果警察来的是霍启盛这边，那沈煜当时就已经危险了。

    “陈桑……”霍启盛叫了我一声，语气有些凶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还和他在一起？”

    “当然是过来帮我。”沈煜故意侧脸看向我，笑的一脸温柔的说：“要不是桑桑个告诉我有人要害我，我也不会动身的那么及时，差点就中招了呢。”

    霍启盛一听到沈煜说我帮他，更加怒了，因为我帮沈煜的同义词就是，我要和霍启盛作对！

    沈煜也紧紧的盯向霍启盛，说：“我的货呢。”

    “你的货，我不会要，毕竟你在这种时候还要铤而走险，八成是因为对方是个大客户，而且还不能得罪，我也不至于那么傻把两边都得罪了。”霍启盛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没有放在我的身上，他对沈煜继续说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晚你的货我不要，免得耽误你的生意，但我要你的三条线。”

    三条线……

    沈煜默了，因为霍启盛开的这个条件，无异于狮子大开口，对于贩毒的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线路，但是霍启盛开出这个条件，不明摆着是想要分沈煜一杯羹么？！

    但是沈煜不傻，他宁可不要货物，也不会把线给他，但是这么大的客户不能得罪，就在我以为沈煜会想出一个可以从中轩辕的想法的时候，他去对霍启盛说道：“我不仅要货，还一条线都不会给你！”

    霍启盛的脸子拉了下来，说：“既然这样，就让你的这些货见鬼去吧！”

    他话音落下，扬起了手臂，就像是一面即将下令的令旗一般，沈煜见状，忽然一把揪住了我后背的衣服，将我从游艇上拽了起来，用一把刀子抵在了我的脖子上，对霍启盛说道：“放不放货随你，就看我手里的人对你重不重要了。”

    我的后背冰凉的靠在沈煜的胸膛里，更加冰凉的是我的心，我能想到任何人像这样拿着我的命当筹码，却从来没有想过的沈煜也会，明明是我想让他这么做，可当他真的那么做了的时候，我的心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

    就好像，一起玩泥巴，捏城堡，对方却丢了你一脸的污泥那样悲伤。

    他的刀子拿的很稳，刀口非常的锋利，只要我往前一点，就能被割的流血。

    霍启盛的手掌，扣紧了围栏，他却强装镇定的说：“沈煜，我不信你能下的去手。”

    “不信？有什么好不信？你是觉得我不挑剔，还是觉得我够穷，所以喜欢去住二手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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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你那一百万我早就给了夏优

﻿    我真他妈的受够了！我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恨不得当所有人面吼出来，可是我还是忍住了。我这个人平时很少说脏话，除非到了气极，又忍无可忍的时候才会说出口，比如在车上骂久千代那次。

    我是一个别人对我一点点好，都会记到心里的人。我可以为了这一点好，去把之前的坏都当做没有发生过。我甚至怀疑即使是夏优这样对我的人，如果真的改过自新，我是否还会心软。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善良主角的动画片看多了，所以这样的我可以不去爱沈煜，不对他付出任何，但是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大部分人都这样，嘴巴上逞着强，心却没办法真正的狠下来。

    但是此刻呢？霍启盛毫不避讳的戴上了戒指，沈煜却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冷嘲热讽的说我是一个二手房，我还能对这样的沈煜抱有什么期待？

    我还满怀希望的去为自己争一个未来，现实却给予了我极大的讽刺，让我绝望！以至于现在的我心灰意冷，落得如此下场。

    霍启盛冷冷的吊着眼尾看向我们两个，他或许在看，在看我们两个的神情有没有露出破绽。毕竟我和沈煜的过往是谁也抹不掉的，他只要不傻就不会不怀疑。霍启盛不知道这一幕到底是沈煜动真的，还只是我帮他的一个手段。又或者说，面对我，他需要考虑，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要是关于我的事情，一股脑的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很好，你们都长大了。

    沈煜见霍启盛没有说话，嘴角上嘲讽的笑意更加的深邃，我眼角里的余光，可以轻轻松松的捕捉干净，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让我感到恶心。

    我感觉我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可最抖的地方却是心脏。

    就在沈煜继续想要说话的时候，我冷声打断了他。因为只这短暂的时间里，已经足够我狼狈了，我用几乎命令的口吻说，一字一句的说：“放开我。”

    沈煜看着我没有说话，以我的角度，只能正面对着霍启盛，所以我恶狠狠的瞪向他：“今天你们两个要是有种就把我给杀了，否则我一出去就报警，让你们两个都完蛋！”

    我气的不行，几乎是吼了出来。霍启盛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似乎还略带怀疑。随即他高举的手缓缓的降了下来，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把货还给他们。”

    他的手捏的很紧，不知道在气什么，估计是因为我的关系，他不得不放弃这块到手的肥肉，他周密布局只为沈煜的线路，现在被我的出现打乱了一切，一定很心疼吧。

    沈煜笑着说：“有趣，有趣。果然还是提陈桑的名字好用，今晚她要不是跑过来嘱咐我小心点，我也没办法拿她来威胁你，你为了她愿意把货给我，真是有情有义啊。不过你说你一个都订婚的人了还不忘旧情，霍小爷还真是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不想跟你这种人渣逼逼，你现在给我把陈桑放了，咱们今晚两清，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霍启盛旋转着手中的戒指，压抑着心底的愤怒，几乎面无表情的对沈煜说道。

    但是沈煜却没有任何动作，反而咧开嘴笑着说：“那也等到货都装上了之后再说，你放心，只要你不玩什么花样，我自然不会碰她半根指头。”

    我不想参与他们的事，我真的受够了。可我也不想逼霍启盛做决定，免得他心里面觉得不舒服。当时我也不管那么多了，于是我使劲一手肘抵在了沈煜的肚子上，他可能是怕手上的刀子误伤到我，于是一个踉跄，慌忙把手拿开。然后我也一个踉跄，从游艇上栽了下去，沈煜连忙伸了一下脚步，看到我会游泳之后，才没有朝我跳下来。

    我费力的朝岸边游去，浑身湿漉漉的上岸，霍启盛看了我一眼，我低着头从他的身边走过，当他们都不存在。当我想要离开的时候，却有人伸手把我给拦住，我不知道拉我的是谁，但我也一个字都没有说。我头发上不停往下滴着水，就像一个落汤鸡，背对着他们所有人。

    沈煜没有可用来威胁回霍启盛的东西了，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是就在这时，沈煜的人到了，他隔空指挥，让那些人把货升了起来，然后开箱检查，检查完之后，他们准备装货，但是霍启盛却及时说了一声等等，接着，他脸上笑意晕开。

    沈煜见势不妙，连忙提醒道：“出来混要讲诚信，人我已经放了，霍小爷难道你还要出尔反尔么？”

    “你忘了我今天来的目的了么，现在目的还没达到，我大半夜吹着风兄弟们岂不是跟着我白来一趟。”霍启盛的脸整个变得阴郁了起来：“你以为就你会来这一套么？”霍启盛侧了一下脸，随后他的手下便压过来了一个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夏优！

    当看到她的脸的那一刻，我微微的愕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霍启盛早有准备，只是我没有想到，有“干爹”做依傍的夏优，他居然也敢绑架。

    沈煜的眼神在瞬间没有方才那么自信了，我甚至能从中看到一丝紧张。他这份紧张反而让夏优有些许的得意，只不过这份得意转瞬即逝。她又拿出她那份标志性的可怜腔说道：“煜，你不用管我，你拿了货快走，他们还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沈煜没有说话，霍启盛笑着看向沈煜，说：“你要不要考虑下我之前说的条件？人我当然不会杀，只是我可以让你们的孩子生下来是个智障。”

    相当初，我也是被这么威胁的，沈煜的脸色凝固，之前的狂傲与自信烟消云散：“我警告你，不要打这个孩子的主意。”

    “我也警告你。”霍启盛丝毫不动摇的回击。

    夏优咬着嘴唇，怒视着霍启盛，说：“你以为我像桑桑那么好欺负么？霍启盛，你这样会遭到报应的，你难道忘记了你跟陈桑的孩子是怎么没的么，同样的事情，你难道还想再发生在你和你的未婚妻上么？”

    “你什么意思。”霍启盛目露寒光，微微的眯起眼。

    “我告诉你，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陈桑自己打掉的，是久千代给她灌的药，逼她流掉的！”

    我闻言，眼睛蓦然张大，不是因为我费劲心思想要掩埋起来的秘密被夏优公之于众，而是夏优……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件事情，明明就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啊！

    她成功的转移了霍启盛的注意力，霍启盛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要做什么，只是转过头，看向我说：“陈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煜脸色也不太明朗，夏优挣脱了霍启盛的手，站到了一边，仍在故意刺激霍启盛，说：“你不是霍家小爷了么，去给她报仇啊，在这里用我做威胁算什么男人？”

    霍启盛周身的火焰呼呼的燃烧了起来，他朝我走过来，一把扣住我的肩膀，眉头死皱：“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一个人死撑个什么劲！”

    “久千代现在就在——”

    “夏优！你给我闭嘴！”我突然出声，嗓子因为用力而干疼，夏优这个人太阴险了，她了解霍启盛的性格，现在想把仇恨转移，让霍启盛找久千代送死，这同时也是我最怕的事情！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我早就不在乎了，至于你们之间，爱怎样怎样，我管不了！”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吼了出来，吼完扭头看向沈煜，决绝的对他说道：“只是沈煜，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你那一百万，我早就给了夏优，我不欠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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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谁能阻止少年武士去赴死

﻿    那一句钱已经还给你我不欠你的，在我心底深藏许久，是一个我一直不愿意说出的真相，只因为对于那样的沈煜不值得。沈煜在那时候已经说了不再相信我说的任何话，所以即使我告诉了他，他就一定会信么？一个人已经不选择相信你了，你就不要再试图去解释一切了，那样只会显得你更卑微。

    我觉得与其说出来到最后还被认为是我在撒谎，被他们两个人嘲笑。不如不说，与他们划清界限，留住自己那份仅有的骄傲。可是为了能让夏优在此刻闭嘴，我没有办法，还是说了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我有苦就要放在心里？

    凭什么？凭什么我还过去的钱，却被你拿去做好人还让我背负骂名？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那天打沈煜会用那么大的力气，打的我自己手都扭疼了几天。如果不是因为夏优怀孕，那天的一巴掌我一定狠狠的扇到她的脸上，我只是把对夏优的恨，撒在了沈煜身上，怕自己积蓄着仇恨的一巴掌把她给扇流产了！

    沈煜听到我说的话后面露微愕，夏优在刹那间也面如土色，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词来否认，张开了嘴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大概是她觉得她对我足够了解，料定我不会说出来，以至于我说出来后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释。

    夏优啊夏优，你活着，就是为了算计人的么？你到底图什么？

    我不想再去看他们每个人的表情，惊讶吧，错愕吧，很荒唐可笑吧，我从来不想用我所遭受的委屈当作筹码，所以此刻，你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幡然醒悟自己有多差劲。

    人和人之间不怕误会，只怕不信任。我喜欢霍启盛，就是因为他给我的这份坚韧无比的信任感，不管别人怎么说，哪怕是亲眼看到，我们也都在心底暗暗的相信彼此。我们之间误会也有过很多很多，可流言总是不攻自破，这难道不是最有说服力的理由吗？如果我和沈煜的感情真的那么坚不可摧的话，今天的他为什么刀架在我脖子上呢？

    但现在，就连我和霍启盛的这份信任都显得如此单薄。因为，他沦落为了别人的棋子，并且订婚了。我们不能在一起，慢慢的，就变了。

    “霍启盛，你给我好好的，咱们都好好的以后。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别听她挑拨。”

    可是我话音刚落下，夏优就说出了久千代现在的地址，她继续得意的说道：“霍启盛，你一定不敢去吧，整个霍家那么大的势力，你一个霍家小爷混的跟缩头乌龟一样。就你这样的人，也好意思说自己在乎陈桑，你装什么装，你其实就是怕死。连自己亲生骨肉都保不了的人，你还能干什么？！”

    霍启盛一脚踹到了栏杆上，骂了一句干，然后直接转过身，我大声的叫他的名字：“霍启盛！你别去！你答应过我不再去计较过去的！”

    他不听，冗自上了车，仿佛根本过滤了我的喊叫。

    霍启盛的性格就像一堆火药一样一点就着，我本以为现在的他已经沉着冷静的多，没想到夏优几句话又让他原形毕露。这明摆就是一个圈套，一个让霍启盛往里面跳的圈套，所有的人布好了局只等他自投罗网，可是霍启盛明明知道却还是要去。

    我不知道夏优和久千代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许她和久千代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她才会在这种时候兜出这个秘密，用言语扩大霍启盛的仇恨，让他彻底的失去理智，这是想让霍启盛死啊！

    他放下了车窗，冷峻的侧脸对着我，我没想到看到他的眼圈却是红的可怕，他的喉头不停的抖动，脸部凹陷下去，用力的抽气。

    我见他这幅模样，心里也疼的难受，几乎用微抖的音调对他说：“霍启盛，你听见没有，你难道连你女朋友的话都不听了吗！你不要去，否则我就和你分手！”

    霍启盛闻言，眼圈忽然扩大，像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在沈煜的面前，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我和他的关系，女朋友？我们之间，甚至从未提及过这个词语。

    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气，伸出手，狠狠的拔掉了手上的戒指，噗通一声远远的扔进了水里，他像是用尽一生的力气说：“好，分手就分手。”

    他说的果断，果断的我想要哭鼻子，汹涌的眼泪瞬间就弥漫了我的眼眶。谁知道下一秒，他竟然话锋一转，伸出手摸着我右边脸庞，温柔的说：“分手之后，我们就结婚，等你二十岁一到，我就领你去扯证，到时候再生十个八个大胖娃娃。陈桑，你回去好好的等着我，听见了么，这是最后一次要你等我，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

    我刚刚还强忍的眼泪刷刷的就掉了下来，我太了解霍启盛了，这一刻，我是劝不动他的，他执意要去那是他的尊严，也是为了我。学日本文化的时候，那个老师曾经跟我说过一句日本的谚语，叫做“谁能阻止少年武士去赴死”，用在此刻，用在此情此景，是多么的恰到好处。

    他转头对手下的人吩咐，让他们把我完好无损的送回去。那些人虽然摸不着头脑，但都恭敬的弯下腰说是。

    说完，他不想再听我劝他，目视前方缓缓的关上了车窗。他熟练的打起方向盘，我能清楚的看到，方向盘上的一颗颗水珠，是那个倔强男孩的愧疚。车子疾驰，霍启盛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以内，我在他的身后哽咽着哭成了一个泪人。

    沈煜的游艇已经靠岸，他的人也越来越多的聚集过来，沈煜一声令下他们就把货给运到了船上，霍启盛的这边见老大已经走了，没有一个管事的人，陆陆续续的也都退开了。还有几个人在等，暗光之下，我站在那里和沈煜他们远远的对视。

    我怒视着夏优，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现在的她，连装都觉得没有必要了，一副傲慢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那沈煜就像是一头被他驯服的野兽，她看着沈煜就像是看自己调节成功的作品，好不骄傲。

    沈煜这时才开口问夏优：“她说的是真的吗？”

    夏优没有回答，话锋一转反问沈煜：“你信她还是信我？”

    沈煜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我，随后看向夏优笃定的说道：“我当然信你了。”

    “那不就得了，还有问的必要么，沈煜，一个一心要害你的人，和一个一直爱你的人，你也知道应该相信谁。”她故意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冷眼凝着我，说：“只是我没有想到，桑桑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那么相信她，她却太让我失望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陈桑，你已经有了霍启盛了，为什么还要跟我的孩子抢父亲呢，你也是怀过孕的人，还堕过胎，应该更理解我的苦衷才对呀。”

    我不知沈煜是真的信夏优还是假的信，他敛下了眼睫毛，把所有的情绪都收了进去，让人迷惑。

    我谢谢夏优，谢谢她在沈煜的面前拨开我的伤口，用力的往里面撒盐，我不仅是个二手房，还是个死过人的二手房，我没有夏优那么伟大，把身体用在刀刃上，在沈煜的眼里，或许夏优比我高尚的多得多吧？

    “夏优，你知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嘴真的很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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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背后的刀

﻿    她习惯性的伪装，此刻即使我再怎么骂她，想必也不会在沈煜面前像我一样毫无顾及的讽刺她。她被我堵的收声，背对着沈煜，面对着我，眼神阴沉其中的杀机是那么的明显。

    可有些人，偏偏喜欢回避真相，譬如沈煜。他根本没有往下问，一句他相信夏优，已经足以将我狠狠击碎，但是我说出来了，不信是他的事，我不欠他的，无论是钱还是人情，都不再欠。

    今晚如果不是我“好心”的想救他，他面对霍启盛必定大败而归，可是现在沈煜利用了我，霍启盛不仅没有对付他，并且放了夏优，还因为夏优的挑拨只身去找久千代以至于陷入极端危险的境地。这一切皆因我而起。

    所以沈煜，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心软！

    他的手揽住了夏优的腰，我看见他沉默的绷直了嘴角，他的眼眸比夜色还黑，像潮水一般，翻滚而来。

    夏优握住了沈煜搭在她一边腰上的手，她苦口婆心的对我说：“陈桑，希望你不要再涉足我们之间的感情了，我真的已经受够了，我心好累的。之前只是看在过往的情面上才没有跟你计较，希望你不要太过分了。”

    货运走了，沈煜的人上了船，他站在甲板上，背对着我，靠在扶手上，夜风呼呼的掀起他的外套，他双腿修长的好似竹竿，越来越如同一个令人难解的谜团，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夏优，则面对着我，她的眼睛里有刀子，时刻都恨不得把我刺穿。

    真正累的那个人是我，我转身，对着刚刚霍启盛才叮嘱的那人，说：“带我过去，去霍启盛去的地方。”

    那人没有说话，低下了头，我又说了一遍，他手心出汗的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第三遍话终究没有说出口，我的后背突然锐痛，堵住了我口中的话，只剩下疼的呜咽。

    我双膝从半空中坠落，硬物被拔了出来，瞬间温热的血浸透了衣衫，我倒在地上，面朝墨黑的天，两眼无力的看着上方。

    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手上带着和霍启盛一模一样的戒指，周围的声音都凝固了，她冷冰冰的警告：“都给我管好自己的舌头，不怕死的就给我出去乱说试试。”

    众人皆无声，只剩我孱弱的鼻息。

    轮船上的夏优，在浓雾中缓缓扬起一个阴狠的笑容，她释然的舒展眉毛，揽上了沈煜的胳膊。

    沈煜在那一刻想要回头，她却用手挡住，不留痕迹的让沈煜转不过来。然后靠在他的肩头上，随着船的远去，他们两个的背影，逐渐变成一个小点。

    生活就是如此的瞬息万变，让人永远都猜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比如在沈煜和夏优离开的那一刻，我还不服气的想，我会笑到最后。刚刚还在觉得夏优的眼里有刀子，但是这一刻，我却被景然的刀扎入了后背，我通体冰凉，别说笑到最后了，现在的我就连呼吸都困难。

    她把那把刀沉入了海底，脸上的愁云终于飘散。

    她说，她要我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干净，让我像条狗一样的死在这里。

    她还说，这里人员混杂，偷渡客，毒贩，还有罪行累累的犯人，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假证，让一个人进去顶包坐冤狱，让我不要抱有幻想。她盯着我，不再像之前一样的吵吵闹闹，似乎露出了她心底残酷又决绝的一面，那个被我小看的景然，化成了夏优目光里的刀。

    “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我之前警告过你，可是你不听。现在，你明白了么？所以说，像你这种出生的人，永远不要反抗，假如生活强奸你，默默接受就好，说不定也是一种享受呢？呵呵，你的不知死活，换来的就是你只能死，不能活。”她蹲下身子，看着我的脸，挑唇，轻轻的笑了一下，说：“我可比那些男人狠多了，不要瞧不起我。”

    她搜到了我的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狠狠的丢进了海里。

    随后她起身，转了转手上的戒指，一脸的得意与阴毒。然后踩着高跟鞋离开，那些答应了霍启盛要把我毫无差池的送回去的那些人，此时却摇着尾巴，低着头颅，跟在了景然的后面，丝毫不见当时恭敬的样子。

    没有人关心我的死活，只有无知的大海，还在翻滚着它的浪花，它包容了太多的故事，它从来不说。

    如果我一直沉默，懂得知难而退，明哲保身。今天，也不会像个傻瓜一样，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

    我颤颤巍巍的伸手，扶住自己的后背，摸索到那个血口，用手掌堵起来。

    狗死的时候会流眼泪，人死的时候，也会流泪。

    不是哭，大概是在排干身体里的水。

    我虚妄的睁着眼，看着天，凉凉的，灰灰的，绝望的，死灰不复燃的。

    她们都想我死，可我就算死，也要抓着她们去垫背，我还没有等到霍启盛，我不能让他等到的是一个墓碑。

    我想起身，只是……站不起来了。

    浓浓的雾霭之中，像是有人朝我走了过来，我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像是有一把厚重的锁，把我的眼皮给锁到了一起，我只有抓住他的衣服，含糊不清的问他是谁。

    他的手堵住我的伤口，粘腻的手掌心沾满了我的血，他的步子走的很艰难，每一步都在抖，我能感觉到他的手臂不太结实，喘的气息比我还要粗重，我们甚至没能去一个正规的医院，这家医院太小，血库缺血，现在调血，怕我支撑不住。

    医生问他是什么血，他说，我的血不能用，我听出了他的声音，是……落落啊。

    他似乎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医院里面赶来了一个人，她穿着高跟鞋，脸上画着妆，我能够勉强的睁开眼睛，看见她昏花的脸。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以至于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以至于我以为一句断绝母女关系，当真就断绝了母女关系，我平静的躯体下，心脏在沸腾，好想叫她一声妈，却沉沉的盖上了眼皮。

    医生用同样的话问我妈：“你是什么血型？”

    她没有回答医生的话，只是冷冰冰的说：“我不会给她输血的，你们去别的医院调。”

    “现在调怕来不及，她现在只是暂时的止住了血，要立马进行手术！”

    她脸色干瘪，坐到了一边的病床上，把包放下，撇开了脸，说：“我不管，反正我不会给她输血，我自己都不够用。”

    医生没辙，于是不再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到最后还是一个医院里面的清洁工给我输的血，他撸撸袖子，说：“我的手上脏，但是血干净，俺还有那个小本本哩。”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的病床周围没有人，我和隔壁病床上的病人之间隔着一个粉色的帘子，帘子有些脏了，依稀能看到有一个人影在那边忙活，我就这么一直盯着，脑子里面一阵白茫茫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人影掀开帘子，似乎是要去洗毛巾，我看到了她的背影，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是我妈……

    她把毛巾放到洗手间后，就有事离开了，我颤颤巍巍的伸着手，将面前的帘子拉开，然后，病床上的人逐渐显露了出来，他的鼻子里面插着氧气管，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眼睛灰蒙蒙的看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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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落落松开了我的手

﻿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猛然一揪。我猛地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冰，比我的还要冰，似乎是所有生命的迹象都在慢慢消失。我明明记得他还把我给送到医院，到后面不知道是因为我失去了知觉，还是因为他没了力气，总之渐渐的就没有再听见他说话了。谁知道今天醒来，他就和我一样躺在了病床上。而且就在我的旁边，仿佛救我的人根本不是他，而他就一直躺在那里。

    那个落落，不管我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不管我什么时候遇到危险，他总是能第一时间知道。一开始我幼稚的以为他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后来才想到他一定是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否则不可能如此清楚的知道我的行踪。我不知道这个眼线是谁，是一个还是很多个。我只知道，只要落落还监视着我一天，那他就还在，关心这我。

    如果不是他，我一定就死在那里了吧，一个人在岸边，把血流的干净。可是落落，那一天你不是明明说过，你再也不会管我了么？你从来都，言而有信的啊……

    我感受着他手上的那股微弱的力气，悲伤的说不出话，好像有一种东西，正在我的手中流失。我以为他的病好了，那只不过是我用来安慰自己的罢了，因为我想他健健康康的活着，那样我就能和他一样的，即使不再见面，也都对彼此放心了。

    他闭着眼睛，不想说话，我躺在床上，像个木鱼一样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我们两个人的手隔着空气牵在一起，他不肯松开，我也不愿意松开。

    因为都虚弱的说不出话，我闭上眼睛继续休息，等到醒来的时候，手已经有些麻了，我刚睁开眼，发现我妈正在盯着我们牵着的手看。

    我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去甩开落落的手，但是他却握的很紧，尤其是我在甩的时候，他就更加的用力了，我妈的眼神看起来特别的怪异，我总觉的她比以前更加的陌生。比如琪琪，比如星河，比如她和落落之间的关系，一切都像在迷雾中的暗影，叫人看不清摸不着。

    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并不了解她，我对她的故事知道的少之又少，从她一个女人毅然决然的离开家，到如今，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我不怪她不给我的输血，毕竟她一向都对我如此冷漠，总之，我不是活下来了么，像杂草一样的，像泥土一样的，卑微的，倔强的活了下去。

    夏优和景然，她们终于如愿以偿了，我不会让她们这么得意下去，我要抢走她们的一切，我也要让她们亲口尝一尝这切肤之痛！

    我妈冷冰冰的的看着我，我也陌生的看向她，她比之前变的更加的成熟有风韵，只是时光在她的了脸上不知不觉的留下了枯黄的印记，让她看起来不怎么的有精神。即使并没有太久没见，也总觉得她整个人疲惫了很多，衰老了很多。

    我张开干燥的双唇，叫了她一声妈。

    她的眼神直勾勾，对我说：“不要叫我妈，我们已经断绝母女关系了。”

    “那你为什么来看我？”我坚毅的目光对上了她，第一次直接反问她。

    “鬼他吗来看你，我是来照顾落落的。”她深情的看了一眼落落，随后不屑的对我说道。

    我也不知道落落有没有醒，听完我妈这句话之后，几乎连想都没有想一句话便脱口而出：“妈，你喜欢落落对不对？”

    她愣住了，看着我半天都没有说话，我以为我说中了，心里面在一瞬间变的特别难受，所以，她这么排斥我，归根结底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喜欢落落么？

    我笑了一下，说：“妈，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和你抢他，你不用这样对我。”

    她闻言，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突然狠狠的甩了我一个巴掌，以至于我冰凉的脸蛋上瞬间浮现出了五个手掌印，红彤彤的，火辣辣的。

    这一巴掌来的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猝不及防，可我只是愣了半秒钟，就又继续看着她的眼睛。

    反正对她来说，扇我巴掌是一种习惯，从来不需要理由。

    她咬着嘴巴，紧紧咬了半天之后，才说：“做师父可以，但是，不能有别的感情。无论是他对你，还是你对他。”

    她说的很小声，说话的时候还歪头看了看落落有没有醒过来。应该是没醒吧，否则她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妈，你想多了，我对他从来就没有别的感情，我喜欢的人叫霍启盛！”为了不让她多想，我也不想隐瞒，直接告诉了她。

    我不确定我妈知不知道霍启盛是谁，总之，我想通过急于撇清我和落落的关系，来让她对我友善一些，哪怕只有一些，也不要像个敌人一样，张嘴就骂伸手就打。如果连自己的亲妈都变成了敌人，那我岂不是悲哀到了尘土里。

    可谁知，在我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落落悄然松开了我的手，一直握的那么紧得手，原来松开是那么容易。

    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其实落落一直都是醒的。

    我妈忽然扑到了他的病床上，将他的床摇晃的咯吱作响，她大声的说：“落落，落落你怎么了，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如果此时我就这样死在我妈的面前，我感觉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对于落落，她的感情似乎早就超出了某种范畴，但是却没办法清楚的划开界限。那一刻我终于相信，我妈她是真心爱着落落的，可是我真的很难受，不知道是因为落落，还是因为自己。

    医生很快就来了，他们给落落吸氧，注射，抢救，隔着一个布帘子，我感觉到我的整颗心脏都在发抖，却只能躺在病床上，任由汗水一遍一遍的打湿床单。

    求求老天爷，一定要保住落落的命，让他好好的活着，即使是用我的命换也无所谓。

    我妈坐在椅子上无声的掉眼泪，她拿出一根烟，放在嘴巴里，也不点着，因为医院不让吸烟，她的唾沫打湿了滤嘴，咬着烟卷，上下打颤。

    这是一家小到不能再小的医院，甚至连石灰墙壁都长满了黑色的霉点，之前那个专门负责落落的医生说过，落落的病需要特效药去治，在这样的一个小医院里面，他们根本不知道落落得了什么病，更不知道怎么治疗，暂时把他诊断成胃出血。

    我拉开窗帘，告诉他们，落落有血液病，有关凝血障碍的。

    医生听了我的话之后才改变策略，他们忙了好长时间之后，才离开这里。我妈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她用手夹着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也不知道在下什么决定。

    她的眼泪逐渐的干涸了，呼吸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没用的，他的病需要特殊的药，但是来源被断了，没用的，治不好。”

    我听着我妈的话，感觉自己的喉咙好痛，眼睛也好痛，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甚至比我知道的还要多，但是她的确说对了。

    没有特效药，他活不了，可是药为什么来源会被断掉，又是被谁给断的，难道凭借着落落的本事，也无法弄到吗？

    我妈没有接触我的眼神，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轻笑一声，无限心酸的叹息一口气，摇着头无奈的说了一句：“我们这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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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彻底消失

﻿    我们这种人怎么了？我们是哪种人？我的脑海瞬间充满了无数的问号。

    我还想听我妈说下去，但是她只说了半句，便许久都没有再往下接着说的意思。我不知道她说这句话到底是有什么用意，便疑惑的看向她，却再一次的在我妈眼睛里面，看到了泪花。

    落落的呼吸很粗重，粗重的让人心里一片荒凉，因为当一个人喘气的声音变的太过明显的时候，说明他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太乐观了。

    伴随着落落的喘息声，我们俩个就这么心惊肉跳的沉默着，生怕下一秒落落那边就会传来不好的消息。我见我妈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想把一直埋在心里的疑问给说出来。于是我用力的压下心头的那股子疼劲，虚声问道：“为什么……妈，为什么你这么关心他？却……却对我不闻不问？”

    我妈闻言抬起头，破天荒的和我搭话：“因为他真的太可怜了，因为他曾经救过我的命，因为我们同病相怜，因为我跟他心心相惜，因为我希望他能够活下去，因为……因为……”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并没有在回答我的话，就这样不断的说着说着，自己就突兀的笑了起来。

    我说：“妈，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错啊，我是无辜的啊。我……真的是你的耻辱么，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关心我？就连我现在成了这样，你连一句疼不疼，都不问我？”

    我妈这么多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情感的看向我，然后启唇淡淡的对我说道：“陈桑，你十二岁来到深圳，到现在，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吗？得不到的不要去强求，否则增加的只会是自己的苦恼。只要你在乎了就会难受，只有不在乎了，才能做到不难受。你看没有我这个妓女妈妈，你不一样活的好好的么？我十六岁生的你，生你的那一刻，我就感觉我没有未来了。”

    我听完之后不断的哽咽，还是那样的无情，还是那样的铁石心肠。我从小到大，甚至连趴进妈妈的怀抱，嚎啕大哭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喉头拼命的抖动：“妈……我被人捅了啊……”

    我的眼泪从眼角冰凉的滑落，说出来的话都自不成句，毕竟曾经连跟她说上话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奢侈，以至于现在的我，根本说不出几个完整的句子。

    我妈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表情，她忍不住烟瘾发作，打开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随后仿佛很享受的闭上眼皮，仿佛整个人都陷入到了过往的记忆画面里，许久以后她才轻佻的笑笑，说：“被人捅算什么，我刚来的那会儿，被二十几个人轮流着捅，我他妈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知道她说的捅，和我口中的捅，根本不是一个意思，但这却是我第一次听到她说起她的过去，莫名的在心里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可我还没暖上一秒钟，她凌厉着双眼便看向我，说：“你被人捅和我说有什么用？让我去给你捅回来吗？我告诉你陈桑，你必须要认清楚，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你，尤其你是个女人，你只能靠你自己。就像靠你自己的运气，今天你挨这一刀没有死，那是你的造化。没有人可能送一条命给你，即使你有再多的朋友再多的帮手，今天如果你造化不够，那就必须得死。但是人不是总能那么好运，落落今天往这里一躺，下个月都不一定会醒来，你懂吗！”

    我沉默的闭紧嘴巴，听着我妈的话，泪珠子凉凉的往下掉，对于妈妈两个字，没办法不在乎。

    提起落落，空气都有些悲伤，我害怕而试探的说：“他会醒来吧？”

    没有药，就像机器人没有了电，尽管他的表面再坚不可摧，但是他也动不了。

    所以我妈没有回答我，我又执着的问：“是谁在控制他的药？”

    她依然没有回复我，只是看了一眼帘子的那边，然后对我说：“我要带落落转院。”

    说完，她将那根偷偷点燃的香烟捻灭在了床脚的小窟窿里面，站起了身子。我立马着急了，朝着她的背影吼道：“妈，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和你一起去分担呢？你可以不去爱我，为什么要阻止我去爱你？！”

    她停下了脚步，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消瘦，就在我以为她会转过头对我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只说了一句：“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她决绝的走了出去，去给落落办手续，我浑身都在疼，可我还是想站起来去拦住她。护士看到了我的异动之后要我不要在动，好好休息，然后给我更换了一瓶药水。我在这个档口请求护士，请求她把我和落落之间的帘子拉开，哪怕只有一个缝隙。

    她说，好，你稍等，结果她被别的病人换水的铃声叫走了，忘记了去把帘子拉开。过了一会，她匆忙的跑回来了。这一次我没有提醒她，她顺手拉开了帘子，只是帘子的那边，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张病床，上面盖着白布。

    是的，就在刚刚，人就已经走了。

    我挣扎着，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的从床上惊吓着坐了起来，用力的挣扎想要起身拦住我妈，留下落落。此时我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躁状态，我的精神脆弱的不堪一击，好像是医院里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跑过来阻拦我，他们让我回到床上，让我不要乱动，不管我如何用力的反抗和嘶吼，也没有人答应我拦住我妈的请求。

    最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往我的静脉里面推进去了一管药，他说，睡吧，丫头，一觉醒来，什么都会好的。

    我圆睁着双眼，意识开始不受控制的涣散，渐渐的，盖上了沉重的眼皮。我的脑海里像是放着一卷老旧的胶片，刺啦刺啦的转动，我开始回顾着我生命里面遇到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脸，他们的声音，他们的动作，他们的名字，谁知道相遇还来不及细数，转首就要急促的说一句再见。

    我从没想过依靠谁，我只是在期盼，期盼自己有一天，也能被爱包围，能被这个世界所接受。我期盼着没有人会来欺负我，我随便做一份简单的工作养活自己，然后可以像每一个正常的人一样生活，随后一天一天老去。

    那样，就什么都不再重要。

    我好像是躺了两天才醒过来，这两天，一直是我妈在照顾我，现在我妈和落落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一直对医院很排斥，可现在，我竟然成了它的常客，我把刘姿琳的电话号码给了护士，如今我所能指望的，也只有她了。

    刘姿琳来了，只是这一次，她却连哭都没有哭，一直安静的坐在我的床尾处，我们两个都一样的沉默不语。

    她说：“陈桑，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彻底消失。”

    “消失？”刘姿琳忽的一下站了起来，弓着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像是特别荒唐而可笑的对我说：“他们把我们害成这样，凭什么要我们息事宁人的消失？陈桑，我们已经狼狈够了，要把他们施加在我们身上的一切，一点一点全部都给讨回来！”

    我傻傻的笑，对她说：“你把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

    她神情微愕，我目光骤冷：“我说的是，要她们，彻底的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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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夏优和久千代有关系吗

﻿    “大不了弄死她们就去坐牢！大不了这辈子就这么完了！谁他妈怕谁！”一直沉默着的刘姿琳目露凶光，恶狠狠的说道。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刘姿琳是一个杀心很重的人，用她的话说，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我这条命都是陈桑你的。虽然那天救下她我只是无心，我也打心底在当时把这句话只当作是客套，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每一次表现出来的都足以证明她对我到底有多么的忠诚。

    我已经彻彻底底的信任了刘姿琳，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可是她居然为了我的事情甘愿抛弃自己的未来，这一刻我为我的身边还有着这样一个珍贵的人而感动。

    “姿琳姐，你知道我们跟他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我看着她的眼睛很冷静的问她，她疑惑的看向我随后摇了摇头。我继续说：“区别就在于，他们进去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来，而我们进去了，有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在你看不到的角落里，阴暗的事情每天都在重复上演，在你的利益和这一类人没有冲突时，你大概只会觉得是我在危言耸听。可是当事情真正发生在你身上的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部分人，是你平头老百姓根本无法撼动的。他们不会跟你去讲道理，也不会跟你去**律。对于弱小的你，他们的存在就是道理，就是法律。

    刘姿琳沉默着，似乎是在思考着我的话。过了不久她还是没有理解明白我的意思，依旧气愤的说道：“不出来就不出来，他吗的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我们一命换一命反正也是值了。”

    听完她的话，我摇了摇头：“不值，一点都不值，我在生死边缘徘徊了这么多次，早就不是烂命，要死我早就死了，既然活下来了就要跟他们斗一斗，不能再委曲求全了。他们才是真正的是烂命一条！想要跟我同归于尽，他们根本就不配！”

    刘姿琳看着病床上的我，只见我眼神阴冷，说出的话，也带着凶怒，没有歇斯底里，异常平静，却包含了无尽的能量与决心。

    她说：“杀了她们，我们肯定也会被抓，与其一直逃跑，不如自首算了。如果不去换命那我们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解掉胸口这团恶气，才能让他们对我们做的一一还回来，才会显得我们没那么悲哀呢！”

    我目光中露出了一丝狡黠：“对于他们这种人，有一种办法，可以让她比死还要难受。”

    刘姿琳似乎不可置信的问我：“你说什么？”

    “那就是把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部抢过来！”我依旧语气平静的异常。

    刘姿琳听我说完后又沉默了许久，好像我说的根本是天方夜谭，但是她不愿意打击我的信心才开口半信半疑的说道：“陈桑，那你有把握么？”

    “有，当然有。”尽管我的内心是悲伤的，但我必须要化这股悲伤为力量，把他们原本变成我前进的动力。所以我的脸上逐渐的对她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容，自信的对她说道：“这些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什么？”她来了精神，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想了想，又喝了一口温水润润嘴巴，然后才对她说道：“我想我一直都想错了。”

    “你知道，当初落落让我接近久千代的时候，给我提出的诱导条件是什么吗？”我试探性的问刘姿琳，她摇了摇头。是啊，她当然不会知道，于是我继续说：“他跟我说，久千代可以帮我救出夏优，所以我才会去学日语，学礼仪，只为了接近久千代。”

    “然后，夏优就出狱了？”刘姿琳这才有些开窍似的问我。

    “她是出狱了，但却不是通过我，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的狱，是她口中的那个干爹扰乱了我，让我一直以为，她是沈煜的大佬救的出来的。”

    刘姿琳说她有些听不明白，毕竟她不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但好在她的脑袋还是很灵活的，所以她说道：“你让我想想，那样的话……难道你怀疑，夏优和久千代有关系？”

    “本来我也不会把他们两个关联在一起，因为我说了，我被误导了，但是夏优竟然说出了我的秘密，那个秘密，只有我、落落、还有久千代知道。你知道的，落落不可能和她有关系，更不可能把这个秘密告诉夏优那种人，我自然也不会蠢到把秘密泄露给她。所以和她有关系的那个人，只能是久千代。”

    我说着，挪了挪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再联想到之前一系列的事情，比如在久千代家的附近，当时我住院了，医生还说是一个和我长的有些像的女孩，送我去了医院，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医生看了我的脸才说的，我和夏优是有那么一点神似，毕竟我们都像那个辛微，被认为长得像这个说得通。又比如有一次沈煜和夏优来久千代这边救我走，那么复杂的路，夏优却能知道，你说这奇怪不奇怪？这只能说明她去过那里了，当然，更重要的是，当初夏优拜落落为师，其实是有心之人派过来接近落落的。”

    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刘姿琳似乎有些消化不过来，我又点了她一下。

    “这个有心之人，除了久千代，还能有谁？”

    刘姿琳听完我一气呵成的话之后，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紧接着，她又皱起了眉头，说：“如果夏优背后的人是九千代的话，那么我们岂不是遇到了更加棘手的事情？不相当于双重敌人了么？毕竟那个久千代，连你的师傅落落都拿他没办法。”

    我没有说话，只是对刘姿琳说：“你大概明白我的意思就可以了，我不知道夏优她把她的目标放那么广，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不通，如果她和久千代有关，又为什么会一直待在沈煜的身边，她是久千代安插在沈煜身边的眼线，还是真的喜欢上了沈煜，为了永远得到他，才不惜将我赶尽杀绝。”

    分析到了这里，终于有了难题，连我自己都不敢肯定，所以我便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沈煜也在他们的范畴内么，还是说夏优已经淡出圈子，专心做一个贤妻良母？”

    整件事还存在着合理之中的不合理之处，光凭猜测，还无法得到正确的验证。最后，刘姿琳听完我的话后反而不以为意的说：“要想知道她到底和久千代有没有关系，跟踪一下不就完了。”

    她说的也不是不可行，只是她把这件事情想的有点太简单了。

    “那景然呢，捅刀的是她，她就算了么？”看我一直没提到景然，刘姿琳在这一点上还是放不下。

    “当然不会算，只不过景然是刽子手，而夏优，则是借刀杀人的始作俑者，一直在给景然出谋划策，至于她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慢慢的和她们清算，只是我们现在羽翼未丰，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否则，还没站起来，立马就会被夷为平地。”我能感受到那四伏的危机，如果他们发现我没有死，又或者说，发现我重新出现在她们的视野后，再捅我一刀也不一定。

    我闭上了眼睛，有些累的对刘姿琳说道：“你现在就去郊区找个房子，我们今天就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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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脑海里的王牌

﻿    时间就这样在静默中慢慢的流淌，一如我上次车祸后在医院养伤一样，那种浑浑噩噩的感觉，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也不知道今天是几号。

    办理了出院手续之后，我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我知道此刻的我最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尽快好起来，然后投入到接下来的战斗中去。所以我只是躺在刘姿琳给我租的房子里，休息了很长时间，不想这样平静的生活再起波澜。我每天脑子里面空空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有时候我就莫名的想，如果我消失了，会有人去找我吗？或许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会在记忆里彻底的空掉我这个人，我的存在渐渐的将会成为一段空史。同学们依旧会照常的嬉笑打闹，去他们经常去的地方，只是背景板里不再有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情成为了永恒的赞歌，可是不管是沈煜还是霍启盛，如果我死了，他们都会遇到更好的人。他们会把那些对我说过的让我曾经感动不已的话，说给另一个人听吧？

    刘姿琳每天带饭给我的时候，都会轻轻的推推我，像是在看看我有没有死似的。每当此时我都会慵懒的挪动身体，就像在跟姐姐撒娇的小妹妹一样。她在确认我还活着之后，就会给我抹药。那是一道贯穿身体的刀伤，虽然没触及要害，但也足够我喝几壶的了。每每此刻我都会疼的忍不住要叫出来，但是一想到她每次都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陪在我身边，我就不想再让刘姿琳为我而担心了。只好用力的咬紧牙关，逼自己把已经到了唇边的叫声给硬生生的咽回去。

    人们常说饱暖思淫欲，平静的日子稍微过一过就会让人心生倦态，淡化仇恨。可是每当我这么痛的时候，我心里的憎恶便会加重几分，我内心想要达到的目的便也愈加清晰了起来。那种背后捅你一刀的比喻都能化成了现实，那些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狠话还会远吗？

    如果我还会因为时间的流逝去淡化仇恨，那么愚蠢的我结局只能是温水煮青蛙。我已经多少次痛下决心改变自己，可还是落得如此结局，但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却不是我努力的方向错了，还是我改变的还不够狠！

    我回想起那一晚，我就这么倒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沈煜的背影渐行渐远，身体里的血液和力量就那样慢慢的流失，没有任何人帮我。可夏优却揽着他，脸上都是胜利者的微笑。

    那一刻我多想站起来，撕碎她虚伪的笑容。我从来没有害过她，从来都没有过，即使是认清了的真实面目，也因为她怀孕把那一巴掌打在了沈煜的脸上。我好恨，真的好不甘心，亏我以前还这么信任她，不忍伤害她，现在看来，我真是猪一样的蠢！

    刘姿琳以为是抹药弄疼了我，十分小心的问我为什么会流泪。我说，因为心死，因为深入骨髓的恨意。

    我趴在窄小的床上，被子的味道有点发霉，一如我发霉的青春。我憋着气，说话的声音有些虚。

    “还是没有霍启盛的消息么。”我从回忆里走了出来，虚弱的询问刘姿琳。

    “没有。”她无力的摇摇头，也是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见我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睛之后，又连忙说道：“但是我觉得他应该会没有事的。”

    “为什么？”我疑惑不解的问她。

    “最近那个秦老大比较忙，都没怎么和我联系。前两天晚上找到我，硬是跟我搞了一夜。我问他都干嘛去了，听秦老大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指霍启盛闹了很大的事但是被保住了，原因是景雄出面了。”

    我听后默不作声。

    刘姿琳有些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好的对我说：“桑桑，连久千代都给景雄面子……我们……”

    “我们拿她没有办法了是么？”我知道她担心我有事，于是对她笑笑，说：“你放心，办法，我早就想好了。”

    她疑惑，我保持神秘，我也不傻，有些事情，早就看出了矛头，只不过，还有待确认而已，这一切要等到我养好了伤，再去做这些事情，急不得，也不用着急。

    确定霍启盛没事，我那一直悬挂的心终于尘埃落定，应该是景然在捅完我之后，去找的她爸，所以只能说她们计划的真好，把霍启盛给激走，然后再对我下手。

    景然一定被夏优鼓动了好久，否则，她绝对不会这么果断，做出这样的事。

    因为景然不管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霍启盛，但肯定是有在乎的地方的。如果当时把霍启盛逼走去送死，自然也不会是景家想看到的结果。所以夏优才会想出这样一个一箭无数雕的办法，既在当时让霍启盛离开去对付久千代，又让景然有机会对我下手，不仅沈煜的货物得以保全，霍启盛又欠了景家的人情。

    夏优……

    你他吗真够狠的！

    刘姿琳见我不愿说话，又对我说：“我试着去跟踪过夏优，但是没有成功，她太小心谨慎了。你知道吗桑桑，她走路就跟小偷似的，反侦查能力比普通人强太多。她这种人要不是亏心事做的太多了，就是经过训练的。”

    刘姿琳的这句话忽然点醒了我，让我想起夏优和霍启盛他爸之间的往事，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怎么会这么复杂，除非有人在背后指使。

    那么，指使她的人，就是久千代么？

    我对刘姿琳说：“你继续盯着夏优那边，不要暴露我的住址，如果实在困难，不用强求，保证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她闻言，点了点头，叫我放心，她会照顾好自己的，只是现在我们毫无头绪，而且夏优背后又多了个久千代，一切更束手无策了。

    “夏优那边顺其自然就好，我先处理景然这边，一旦这边的事情搞定了，她那边的事情也就没那么困难了。”

    刘姿琳不解的问了我一句为什么，我笑笑，趴在床上，眯起了眼睛，然后对她说：“我只给你提醒两个字，琪琪。”

    “你妈？”

    “嗯。”

    她的眼底忽然发亮，然后她像是了然似的拍了一下手掌，讶异的说了一句：“不会吧？！”

    “谁知道呢。”我闭上了眼睛，说：“你今天就睡这吧，大晚上的，别来回去了，怪累的。”

    “好，刚好照顾你。”

    接下来的日子，我只需要休息，把自己的身体给养好。

    一个星期之后，我终于可以下床，洗澡，这冗长又无聊的生活，终于宣告终结，我活动活动了身子，去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然后再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穿上了刘姿琳给我新买的衣服，画了一个漂亮的妆。

    然后才走出了这栋房子。

    再见，我的悲哀，从今天起，我将脱去所有肮脏，彻底的，涅槃重生！

    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再也不会！

    我来到了维港，没有见莫维，而是直接去找了珍姐，她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珠子都瞪直了，我笑了一下，说：“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听到了一些传言，还以为你怎么了。”

    “珍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像你打听一个人。”

    珍姐对我不是很抵触，所以听到我这么说之后，倒是欣然接受，说：“谁，你说吧，只要我认识。”

    “您在这一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没理由不认识。”我说，然后顿了一下，说：“她叫琪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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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景雄的秘密

﻿    “琪琪？”她重复了一句，脸色微恙，似乎是陷入到了回忆里面。直到我出声提醒她，她才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有些自言自语的说：“琪琪是很久之前的老人了，她都退出这个圈子很长时间了吧，你怎么会问起她……”

    我一听，发现这事有戏，于是问她：“那珍姐你认识她吗？”

    “也不算有熟悉吧，只能说多少有些了解。但是，你为什么会来问我？星河的事情，你不该去问莫维么，她是在那里出道并且出名的，可比我了解的多。”珍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提防的对我说道。

    我一把摸住珍姐的手，温温的摩挲了一下，笑的一脸谄媚：“莫维是什么人，我们都心知肚明，她要是能像珍姐你一样既仗义又善良的话就好了。咱们心眼好的人才应该抱在一起，珍姐以后跟我说话不要见外了，毕竟我们才是一伙的呀。”

    珍姐心照不宣的笑笑，手指点点我的嘴巴，说：“就你的嘴巴甜。”

    随后珍姐搂着我到她办公室去聊天，虽然假装天南海北的东拉西扯，但是我还是得到了很多很多有用的信息。从珍姐的房间走出来的那一刻，我已经知道了大部分事情的始末。我脸上的笑意在出门的时候彻底的消失，变得冰冷至极。

    随即我冷冷的勾起嘴角，险些有点得意而忘形。因为这一刻我已经确定，我押对了赌注。

    珍姐告诉我，景雄这几天来找过我好几次，每次都像是很焦急的样子。我就假装很傻的说：“那他为什么会找我呢，他那么大的官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么，珍姐你赶紧帮我分析下他来找我是干嘛的。”

    装傻的本事我有，毕竟是曾经是真的傻。珍姐一看我整个人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顿时充满了智商上的优越感，她假装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我刚刚都说了，这两天一直有一些你的传言，说你出事了，估计景雄就是因为这件事来的，我看那，你出事八成跟他的宝贝女儿有关系。”

    珍姐毕竟还是个老江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刻意回避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去做了什么。因为她知道，如果我愿意跟她讲，我自然会说。

    我听着她的话，然后点了点头，假装恍然大悟的说了一句知道了。结果没过多久，珍姐又找上了我，对我说：“陈桑，你可以啊，竟然把景然她爸给吊的这么死，真是给我争气，他现在又来找你了，你这次可要抓住机会啊。”

    我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堪，只好对珍姐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这一次景雄没有带他的那个朋友，也没有点包房，只是站在那里，让珍姐叫我。大概是珍姐已经告诉他，我已经回来了，以至于他朝我们这边张望的时候，眼神里面有些许的期盼，直到看到我的整张脸的那一刻，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似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腰部。

    我对他微笑，他愣了一下，也对我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我说：“怎么在外面站着？开个包厢吧。”

    此时的他，完全不像之前那么稳重，说起话来，总是会愣一下，像是装着什么心事似的。当然，这也是我最想看到的局面。

    人不能轻易的对别人敞开心扉，因为你不知道江湖的深浅。一旦你敞开心扉，你就容易被另一个人掌握住了弱点。所以景熊即使是当再大的官有再大的权势，但是他已经准备对我敞开心扉了，我就不用怕他了。他对我的不设防，就是我最大的优势，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他的软肋。

    他听我的开了一个包房，这边才刚一坐定，我就自作主张的要酒，他按住了我的手，对包厢里的服务员说：“女孩子还是不要喝酒的好，你去拿上两瓶饮料就行了。”

    服务员走后，我假装抽抽鼻子，景雄问我怎么了，我假惺惺的说：“我想起了我爸。”

    他的手顿了一下，我接着说：“只是我爸还没有景叔叔你对我十分之一好呢。他对我很坏，小时候经常打我，还说我是我妈和野男人生的。”

    我喝了一口饮料，眼神不禁有些氤氲。

    我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景雄，说：“你知道我这些日子都在想什么吗？”

    他没有说话，我演技娴熟的哽咽了一下，做了用手指擦了下眼泪的模样，继续说：“我想，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吧，毕竟我在这个世界上孤零零的，谁都没有，谁又会关心我是死是活呢？”

    兴许是我说的太动情，以致于景雄苍老的手，止不住的发抖，最后，他还是抽了一支黄鹤楼，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火星的忽明忽暗中，他的脸上失去了原有的霸道，似乎是在内心挣扎了很久，才张开嘴用询问的语气对我说道：“陈桑，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眼泪汪汪的看向他，眼底是两片蓄谋已久的哀伤。

    他又抽了一根烟，好不容易才平复下了心情，对我说道：“很久以前，我也只是个很小很小的乡官，也是一步一步才爬到了今天这样的地位。九三年的时候，我被组织调去过你的老家，当时，你们那边的老乡长为了讨好我，好在我手下继续做副手不至于被我想办法除掉。他派了个很年轻的女人来接待我。那个女人很漂亮，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一时糊涂就跟她发生了关系。后来听说她怀孕了，我就失去了她的消息。再后来，我就被调回了，再也没能联系到她。但是，这些年我一直都忘不了和她之间发生的种种事情，真的，我试图找过她，每次都查不到她的下落。直到两千零二年的时候，我再一次遇见了她，她却对当初的事情只字不提。无论我怎么逼问她，她就是不肯说出那个孩子的下落。”

    “那她是谁？”我一脸疑惑的看着景雄，问他。

    景雄听到我这句话之后，脸朝我转了过来，嘴唇不停的上下抖动，像是要有什么惊天的秘密就要脱口而出似的。

    “她……她叫徐月娇，再次遇到她的时候，就是在星河，那时候，她已经改了名字，叫琪琪。”

    这一切，我早都有所准备，所以，当景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立马配合的睁大了眼睛，看向他，眼泪刷刷的往下流：“你……你在说什么？”

    “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你啊！”

    景雄扶住了我的双肩，那双已经多少年都流不出眼泪的眼眶，再度变的湿润起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老泪纵横的。

    我的心跟着揪紧，不是因为景雄告诉我，他其实是我的亲生父亲，而是我……发现了悦悦的身世！

    她根本就不是我妈抱回来的，她的爸爸，是景雄！

    因为93年的时候，我已经一岁了。

    可是我不能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我噗通一声跪倒了地上，重重的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呜咽着喊了一声：“爸……”

    迄今为止，我第一次做了这么卑鄙的事情，这个卑鄙之举，在我心里，就像临走前对悦悦甩的那个巴掌一样，让我永远无法抹去。他们成为了我生命中那个无法去洗刷的污点，但是这一切，都是这个世界逼我的，我再也不想任人鱼肉，我一定要狠起来！

    悦悦，请你一定要原谅姐的苦衷，等我做完了我要做的事，我一定会把这个位子还给你！

    还好……还好谁都不知道我有个妹妹，她将成为我和我妈，共同的秘密。

    景雄应了一声，擦了一把眼泪，也不提来滴血认亲或者dna化验那一套了，像是认定了我就是他的女儿似的，抱住我，哽咽的说：“姑娘，爸爸这么多年真的委屈你了。是我这个当爹的不好，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加倍补偿你，答应爸爸，回到爸爸身边吧，不要在再这种地方受苦了，爸爸一定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你。”

    这无疑是我最想听到的话语，但是并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这只是我整个计划的第一步。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着急，如果目的太过明显，就会被发现破绽。所以我没有立刻答应他的要求，只是和景雄抱头痛哭，整个人泣不成声，只是景雄不知道，那些眼泪，是哭的我自己的心酸，与他无关。

    他看着我的脸，说我和我妈长的真像。他说他让我妈受了太多的委屈了，以至于她到现在都不原谅他，不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她，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搜索的范围越来越小，渐渐地，也就找不到了。

    在景然的婚礼上，他一眼就看到了我，觉得我特别像一个故人，特别合他的眼缘，所以才没像霍二爷所说的那样把我大卸八块。没想到调查之后，我果然，果然是她的女儿。

    “我知道你妈她肯定对你不好，这一定是她对我刻意的惩罚，这一切都让爸爸补给你好吗。”景雄深情的说道，脸上的表情特别感伤，让我无法分清他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说，只是在演戏。

    还有一点我不明白的是，他既然专门去调查过我，为什么会不知道悦悦的存在呢，难道，他得到的根本就是假消息。

    他又说了一遍，让我回去景家，才算是认祖归宗。

    我却委屈的摇了摇头，说：“爸，我不配，我不想让你丢脸，我现在为了活下去是一个夜总会里陪酒的小姐，要是被外界传出去一定会坏了爸爸的名声。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反正这么多年，除了少数的日子撑不下去，大多的时候我都撑下去了。我没有关系，能够找到我的亲生父亲对于我来说已经是老天对我的恩赐了，我怎么还能再去有所要求？我在乎的不是名分，更不是金钱，我在乎的只是爸爸两个字。”

    我眼睛蓄满眼泪的看向他，说：“无论怎么样，我都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那个有暴力虐待倾向的人，根本不是我爸爸。”

    我的“懂事”以及恰如其分的可怜，让景雄的愧疚更加的被扩大。

    我想，他对我妈或许还是有旧情的，否则他也不会想方设法的要去弥补。

    这些年，我妈世故又冷漠，是不是因为，她的心里装着某个人？

    是不是我们的世界总有残缺，大人的世界，我也不懂，毕竟珍姐告诉我的只是表面的东西，但我懂一个道理，现在的景雄什么都有了，所以，在午夜梦回时，他只想去弥补自己年轻的时候犯下的错。

    景雄见我一言不发，于是用手指擦去我的眼泪，轻声说：“你不想和我回去，是不是因为景然和霍启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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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我等你了，你呢？

﻿    我脑海中灵光一现，景雄他总算说到重点上了，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也算我没有白白听你讲故事讲这么久，我暗暗的想到。

    还记得小学或者初中的时候看过一个故事，不知道有没有和我年龄差不多大的人还记得。这个故事大概是说很久以前一个十分穷困的发明家发明了一样东西，有人慕名而来想买他这个发明的专利。他因为很缺钱也因为的却很满意自己的发明，所以他想跟买他专利的老板要1000美元的专利费，但是又怕对方觉得自己是在狮子大开口而中断合作。所以思来想去最后他决定沉默，让买专利的人自己说多少钱。其实他心里想着，哪怕对方把价格定到三百五百我都卖。结果来买专利的人，见反复询问这个发明家觉得多少钱合适他都没有开口，然后小心翼翼的问：“我觉得5000美元你看行吗？”

    如果当时这个发明家因为害怕合作不成功的恐惧，退而求其次提出三百或者五百美元的要求，他虽然会成功但，只能得到三百或者五百美元。即使他放开胆量赌一把去狮子大开口了，要了一千，他也会成功，可是我想那个买专利的老板也会因为花这么少的钱就买到了满意的发明而乐的合不拢嘴吧？这个故事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我知道大家看后想法或许跟我不一样，但是我觉得它至少说明了在谈判中如果你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你最好先保持沉默，这样对方也会因为不了解你的底细，而露出破绽。

    我没有立刻回复景雄，因为我想起了那个故事，所以我选择了沉默。我也没有说是还是不是，一切都让他自己做决定。果然，我不着急，他反倒着急了。

    我低着头不说话，他又急切的问了一遍：“丫头，是不是我说的这样？你还没有忘记那个叫霍启盛的小伙子是吗，今天你告诉爸爸，爸爸都给你做主。”

    我红着眼睛看向景雄，说：“爸爸，您要我怎么回答您呢？说是，让您为难，毕竟他已经跟您的女儿订婚了。说不是，那我岂不是自欺欺人，自己骗自己吗？虽然我和霍启盛以前一直是情侣关系，但是现在因为种种原因我们都已经散开了。这些年的苦日子教会我最多的就是不争不抢，不属于我的东西，就得放弃，我已经习惯了。所以爸，我真的没有关系，你不用再为我做什么主了，现在的我已经很满足。”

    景雄听我说完这段话，可能是因为我的“懂事”而感动的泪眼朦胧，他连说话的腔调都有些变音的说道：“爸爸已经让你委屈这么多年了，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他深情的握住了我的手，继续说道：“你给爸爸点时间，我一定会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你们都能接受。桑桑，现在就算是给爸爸一个赎罪的机会，你先跟我回家好不好？”

    景雄做为一个大官，做戏不可能跟我做到这个地步，想到这里，我便不再推脱，点了点头，氤氲着嗯了一声，说：“好，我只要能跟您在一起吃一顿饭就好。”

    景雄像是终于了了一桩心愿似的喘了一口气，随后用手温柔的顺着我的背部，就像真的一个慈爱的父亲对待自己女儿一般，就连我自己都在隐约中迷糊了真假的界限。他连说话的声音都是不稳定的：“好，好，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还是怀疑景雄的态度。

    他是想认我的，这个不可否认，从各方各面都可以看出来，他对我妈抱有愧疚，现在他有权有钱，想弥补过往的遗憾。但是他的表现有点过于亲近了，下意识里，我不愿意相信一个男人，会对他一夜情之后留下的意外，能有如此深刻的感情。

    但总之，我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就够了。我下意识的晃晃脑袋，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先晃出去，继续按照自己的原计划进行。

    我之所以会怀疑我妈和他会有些关系，就是因为他之前莫名其妙的举动，要不是我眼尖，可能不会发现这些蛛丝马迹。找到珍姐的时候，我旁敲侧击，也算是歪打正着。因为她只对我说了一段话，我立马就能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说：“琪琪以前风光着哩，她给一个高官当过情妇，这高官的手段可了不得，而且偏偏只喜欢她一个女人，你说绝不绝。所以当初在星河琪琪混的可谓是风生水起，那时候根本没有人敢惹她。”

    我说，那之后呢，她混的这么好为什么会退出这个圈子？

    珍姐挑了挑眉头，说的一脸调侃：“当然是怕被查水表呗，这些当官的哪里能天天都这么风光的。你也小心点吧，常在河边走，难免会湿鞋的。”

    我点点头，算是记下了这个忠告。

    景雄亲昵的搂着我走出了包厢，我并没有说什么不在维港干了的话，景雄也没有逼我。但其实我心里一直是打着鼓的，毕竟我只是个伪冒品，年龄可以用身份证错了为理由搪塞过去，但是dna呢？我相信没有土墙是不漏风的，也就是说我迟早有被揭穿的那天，我都已经在准备事发的那天，该用怎样的表情说我也不知道了，毕竟是你非说我是你女儿，又不是我说的。

    景雄带我去买了一身漂亮的衣服，那应该是我穿过的最贵的衣服了，每一件后面都有一圈让人眩晕的零。我站在高档的品牌店里，明亮的灯光让我看起来像公主一样光彩照人。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麻雀也有飞上枝头的那一天吧，只是她随时都会跌下来。

    但是我，绝对会死死的抓住那根救命的树枝，不到最后的关头，绝对不会松手！

    当我挽着景雄的胳膊，出现在景家的那一刻，最先开始说话的是景然的妈妈：“老景，你怎么把她给带回来了？呵，然然跟我说的果然不错，你果然被这个小姑娘给迷得鬼迷心窍了，连自己这张老脸都不管了，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想起了那个妓女！”

    景雄吼了她一句：“你听听自己说话有多难听！她叫陈桑，是我景雄的女儿！”

    景然她妈毕竟是一介妇人，哪里敢顶撞景雄这等人的威严，估计在这座城市里，不怕景雄的也就只有他的宝贝女儿了。所以景然他妈听到景雄语气狠了下来，于是降低了音调，委屈的说：“你也说了，她叫陈桑，她都姓陈了又不是姓景，怎么就成了你的女儿？”

    “她是我跟琪琪的私生女。”景雄目光不经意的看向别处，没好气的说道。

    景然她妈显然是认识我妈的，在听到景雄的这句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又讶异，又憎恶，她瞪着景雄，刚刚的胆怯抛到了脑后，不管不顾的对景雄说：“老景，你这是什么意思。然然她都这么大了，难道你要亲自把自己不光彩的过去挖出来，去告诉她你在外面还有私生女？你让她怎么看待自己的爹地？你让她怎么接受？你现在把你的私生女带回家，让我每天都会看到她，又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别犯糊涂，这个家是老子做主。我现在把陈桑带回家就是来通知你，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想当年我就是太考虑你的感受，当初才会没有跟你离婚！”景雄的目光冷了下来，瞬间又霸气附体，一副十分吓人的模样。

    “你胡说！”景然她妈忽然站了起来，指着景雄的脸说：“你当初之所以没有和我离婚，还不是看在我对你有利用价值的份上，你就是利用我。现在你起来了，位子稳了，用不到我了，就直接把那个女人的种弄到家里来，我在你眼里算什么？我跟你过了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唔唔唔……”

    她妈撇开了头，气愤的坐在沙发上，用手背抹着眼泪，似乎知道自己有些过了，又提出景然有些委婉的说道：“我不管，我得女儿只有然然一个，多一个我都容不下。你要说和然然说去，我的感受你可以不在乎，但是然然可是你的掌上明珠，她的感受你总不能不在乎吧？我们才过了几年好日子，你又要搅得家里鸡犬不宁，非要把我们娘俩逼走你才甘心是不是？！”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于是聪明的转过身子，看向景雄，懂事的说：“爸，既然干妈接受不了我，我也不强求，我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想破坏你们一家人的和气，毕竟我是个外人，我还是先走吧。”

    “不准走。”景雄冷眼瞪着景然的妈妈，脸上的表情及其严肃，说出来的话也是低沉而威严：“我还没有死呢，在景家，还是我说了算！你跟然然要是不同意，就全部都给我搬走！”

    “你——”景然她妈气结，憎恶的扫了我两眼。

    这时候，大门被人给推开了，是穿着一身小洋装的景然，她边往里面走，边笑着说：“爸，我和启盛来看你来了，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走不走的，大老远就听见了，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中像是看鬼了一样不可置信，我甚至怀疑她的眼珠会瞪的飞出来。她用手指着我，嘴巴里语无伦次的你你你你了半天，随后看向景雄，语气夸张的反问：“她怎么会在我家？！”

    霍启盛随着景然的动作，也停下了脚步，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表情微愕。

    我提唇，冲他莞尔一笑。

    霍启盛，你让我等你，我等了，可……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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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你老实点霍启盛

﻿    我想起一部电影里舒淇从高空落下，不断的旋转，她说：“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我还可以相信谁？”

    我告诉自己谁的话都不可相信，包括我自己，我们都浸泡在谎言之中，永远不会有真理。

    我如是想着，神情淡漠的看着霍启盛和景然。尽管他们没有牵手，尽管霍启盛的手上没有带戒指，可是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就已经足够我心酸的了，这就是你说的，让我一定要等你吗？

    所以说，女人真的是个很奇怪的生物，一边想着，你不要管我，只要你能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我哪怕坠入黑暗都愿意都满足。另一边，当那个人真的没有为了自己去反抗一切的时候，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失落。

    我低下头，乖巧的站在景雄身边。现在我并不要多说什么，一切交给他应付就好，我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爸，你什么意思，你这种身份的人，怎么能把这么不干不净的女人给领到家里来？！”景然终于平复了自己激动的情绪，收回自己那即将夺眶而出的眼珠，看向她爸不解的问道。

    “什么不干不净的女人，她是你妹妹！”景雄话音刚落，我就很有眼色的低头对景然礼貌的喊了一声：“姐。”

    随后，我把头转移到了霍启盛的方向。我的演技还是太差了，当时我喉头哽了哽，一句姐夫即使只有两个字，我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谁是你姐！”不等我想完，景然便朝我吼道。最后因为霍启盛在身后看着她，而没有发作出来。她假装过度生气，然后站不稳的去抓霍启盛的手，她刚伸手去摸，结果霍启盛不留痕迹的把手插在裤兜里面，刚好侧了侧身子，硬是让她怎么也摸不着，气的景然快要呕血。

    谁说女人难缠，女人的心，最好安慰了。比如霍启盛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都能让我对他的怨气减半，一切似乎，都没那么糟糕。

    他轻佻的挑挑眉头，一副看戏的姿态。

    景然朝我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将我的手从景雄的胳膊上取了下来，冷冷的放到一边，然后对我说：“陈桑，你要找干爹也找错人了吧，还想住到我们家里来，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美。好好的小姐你不当，抢完男人抢爹，你非要往别人的家庭里面挤，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居心？”

    景然她妈气鼓鼓的把茶杯狠狠的往茶几上一放，’噔’的一声，然后说：“你让你爸他亲自和你说吧！”

    “然然，陈桑是你亲妹妹，大人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问这么多了。你只要知道，从今天开始，陈桑就是我们景家的人。我今天警告你们娘俩，谁都不准排挤她。否则我的财产，你们一分都别想要得到！”景雄说的十分坚决，不容任何人质疑，这一次真的是给足了我的面子。随后他吩咐下人，说：“老徐，你现在去把二小姐的房间打扫出来。”

    “好的。”那个叫老徐的管家应了一声，然后上了楼。

    景然和她妈一听到财产的事，脸色都白了，霍启盛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心里面像是装着事，嘴角却讥诮着上扬。

    景然攥着拳头，鼻子往外气呼呼的喘气，然后她的眼泪蓄在眼底，瞪着景雄，说：“我告诉你，这个家，有我没她！”

    我闻言，心里面漾开了花，很好，我要的就是这句话！

    或许现在的我对付夏优那种成了精的女魔头还有点够呛，但是我挨过枪也挨过刀，对付你这种温室里长大的小妖怪还绰绰有余。我现在已经摸清了景雄的脾气，她说这句话无异于自寻死路，我怎么能不开心？

    “你最好把你的脾气给我收起来，我是你爹，不是你是我爹。你要是不想待在这个家，我也不拦你，你爱去哪去哪知道吗！”景雄这回是铁了心的要留住我，稍微有点眼色的人不会不知道该怎么做。

    可是这个景然一听，大小姐病开始发作，她疯狂的拉住我的袖子，不断的让我滚出这个家。我手足无措的想躲在景雄身后，“惊吓”的流出眼泪，一切演绎的是那么的恰到好处。景雄反手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巨大的劲道使她踉跄一下，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景然捂着脸颊，泪眼模糊的看着我们，那是她第二次因为我被景雄打，委屈比第一次还要强烈，那个眼神是那么的熟悉。

    我赶忙朝她跑了过去，扶住她的胳膊，十分乖巧的说：“姐，你没事吧？疼不疼？”

    景然瞪着我，我却对着她怨恨的脸，缓缓的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

    其实我想对她说的是：“告诉我你现在爽了没有？告诉我你现在满不满足？！”

    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感觉很令人难受吧？呵呵，相比于你捅我的那一刀，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我要把你们给我的都还给你们，把你们拥有的，都夺回来！

    这曾经是你的家，现在我来了，你可以滚了……

    景然的两串眼泪掉下去，被泪水洗过的眼神更加的锋利无比，她一定在后悔，后悔为什么那天她没有多捅我几刀。

    她应该是第一次用刀子杀人，所以即使她有杀心，却没有足够的胆量。否则也不会没对准要害，刀子也没敢扎的太深。

    那么，这样一个原本只是一个无毒无公害的富家大小姐病患者，夏优到底给她催眠了什么，让她连这种从来没有做过的拿刀捅人的事情都敢做？她到底是有多恨我？她已经有了太多人没有的东西，可她偏偏不够满足。

    是否她的掠夺已经成了习惯，以为自己想要什么，别人一定就要给她，真的可笑。

    但是她好像在一时间开窍了，突然不哭也不闹，还把手放在了我的手上，让我把她给拉了起来。景然她妈好像挺不满意景然的做法的，但却也不好说什么，于是瘪了瘪嘴，用眼尾剜了我一眼。

    最后还是那个叫老徐的管家打破了这片尴尬，她搓搓手，说：“老爷，太太，大家都饿了吧，厨房已经备好菜了，你们看要不要现在上上来。”

    景雄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然后微笑着拉过我的手，问我喜欢吃什么，看看今天的饭菜合不合我的胃口，因为我知道自己和景雄真正的关系，所以对这样亲昵的举动有些尴尬，但也只能配合。

    我去了洗手间，多留了一个心眼。很小心谨慎的把头发给挽了起来，害怕头发丝掉在地上而特意的检查了好几遍，因为这是验证有没有血缘关系最容易想到的办法，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难免她们不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所以我不得不防着点景然母女俩。

    吃饭的时候，气氛特别的尴尬，大家都低头闷声吃饭，景然吃了两口就说自己吃不下，然后叫霍启盛和她一起上楼，霍启盛舔舔嘴巴，头也不抬的说他还没有吃饱呢，你自己上去岸边。

    我懂事的给景雄夹了一筷子的菜，他喜笑颜开的问我怎么知道他喜欢吃这个菜。

    我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因为得意而忘形，景雄对我的喜欢，不过是新鲜感，和赎罪感在作祟。在关键的时候，我还是万万比不上景然的，这个自知之明，我目前还是要有的，如果没有，就注定了我日后的惨败。我不能幻想，要抓住一切实际的东西。

    景然站了一会儿，也不说上去的事了，又冷冷的坐了下来，拉着个脸，看起来特别的煞风景，影响人的食欲。

    景雄像是故意照顾我的情绪似的，对霍启盛说：“阿盛，给桑桑夹点你跟前的菜，她够不着。”

    霍启盛闻言，夹了一大筷子的菜，上臂随意的一伸，就到达了我的碗里，然后霍启盛身子斜斜的靠在了椅背上，我正在专心致志的吃饭，结果一个温热的脚丫忽然从餐桌下面伸过来，沿着我的小腿一路往上，到达中心地带。

    我浑身猛然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绷紧了腿，霍启盛的脚趾被撇住，面红耳赤的‘嘶’了一声。

    活该！

    你个下流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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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就是要气死你

﻿    一直低头吃饭的景雄听到动静之后抬起了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霍启盛，说：“你怎么了。”

    还好景家的桌子上面有用华丽而昂贵的桌布盖着，大家看不到下面的景象，否则一定羞死人了。霍启盛连忙抓起杯子直喝水，假装咳了两下，对景雄撒谎道：“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景雄慈爱的像是面对自己的儿子，嘱咐他慢点吃。

    我脸颊通红的低下头，疯狂的吃饭。景雄看我吃的香，自己也有了胃口，开开心心的吃着，不时喝一口面前的红酒。我夸徐管家做饭的手艺真好，那管家手上挂着一叠好像是等我们吃完饭用的擦嘴巴布，恭敬的站在一旁微笑。霍启盛也跟着没脸没皮的附和，我们几个就像是真的一家人一样吃的其乐融融，反倒显得这桌上景然和她妈有一些格格不入了。

    所以我总结，要想快速又自然的融入一个新的环境，一是不讨好，不恭维，不要让人感觉到你卑贱的奴性。二是不冷漠，不疏远，这样很容易让人觉得你在装逼，弄不好大家都会讨厌你。三就是，不要有怪脾气，要好相处。可能有些人就是不喜欢听见猫叫，有些人就是不喜欢黑色，可是当你到一个新的坏境之后，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谁愿意去管你那些奇怪的个性？

    等大家都差不多要吃完饭后，景雄率先起身，对着霍启盛意有所指的说道：“阿盛啊，你来我房间一趟，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谈谈。”

    霍启盛听到后，先是收起吃饭的餐具，整整齐齐的放到了桌面上，模样看起来特别的乖，要是不了解霍启盛的人看到他这个姿态，还真以为他是什么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呢。然后他礼貌的朝徐管家点了点头，这才跟着景雄的身后走进了房间，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还调皮的眨了一下右眼，我也偷偷的回瞪了他一下。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去谈什么，是关于我，还是关于货物的事情。总之他们两个刚走，景然和她妈就同时放下了筷子，像是这边也要进行一场谈判。

    不过景雄这样的人，在他和霍启盛转身走的那一刻也应该想到这一点了吧？所以这里也有点带着考验我的成分，我既不能喧宾夺主不识大体，这样会让景雄也对我不抱期待、但同时我也代表了我妈和景雄这边的面子，绝对不能让她们欺负，如果能完美的处理这里的矛盾，这大概才是景雄想看到的结局。

    她妈倒是没有像我预想中的那样，拽住我的头发又撕又扯，大吵大闹。而是像想开了什么似得，冷静的对我说：“那个谁？陈桑，我们也谈谈吧。”

    预料中的结果，我没有吭气。

    景然她妈接着说：“首先，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是老景和琪琪的女儿，这一点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其次，你要认清楚一件事，你的妈妈不仅是个妓女，还是个小三。是她破坏了我跟老景的家庭，因为她才会让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出现这么多的波折，在这个社会上小三是最可耻的。你应该为你有这样的妈妈感到羞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的来到景家，还要在这里常住。”

    见我依旧没有吱声，她继续提醒道：“你妈妈她不知廉耻，那是你妈妈的事，你管不了你妈，但你作为一个女孩子家家，总要给自己要点脸皮。否则就是印证了那句老话，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句句透着讽刺，字字带着优越，我想，我妈在怀了悦悦的时候，没有以此为要挟，而是为了保持那个四分五裂的家而选择偷偷消失的时候，已经够值得人尊重。

    其实在最初，她是想过好这个家的，才会忍辱负重的嫁给我爸。只是一个强奸未成年的男人能跟她过好吗？过不好，无法过好，所以才会逃跑，还得背上和野男人私奔，那莫须有的骂名。

    我忍了忍，然后，也回复她道：“干妈说起话来思路清晰无比，那么，我也回答一下你的话吧，首先，您应该懂得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就算我妈没有洁身自好，那是她的事情。我可不可以把你的话归结为对女性的蔑视和糟践？当然了干妈您也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其次，我妈把我一个人从小拉扯到大，没有问景家要过一分钱，更从来没有和爸提过我的存在，默默承受着这一切，怎么到你这就成了不知廉耻？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就是十恶不赦，在你们身上就合情合理？最后，我想说，既然您这么厌恶，为什么还支持自己女儿去当小三呢？”

    景然听到这里，知道我是在说她，立马站起了身子，指着我，说：“陈桑，你指桑骂槐的说谁呢，霍启盛什么时候在公开场合说过你是他的女朋友，包括霍二爷，也不知道你的存在，根本就是你一厢情愿罢了！你记清楚，今天是他和我一起回家看父母，不是和你！你真不觉得丢人么，你是不是没人要了，在这里倒贴？还有你和沈煜之间不清不白的关系，不用我再去赘述了吧？”

    我和沈煜的不清不白？呵，看样子，她倒是知道的很清楚。

    “是吗。”我反问，知道在这样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然后笑了一下，说：“干妈，姐姐，我先回房间了，反正人啊，管得住什么，也管不住别人的嘴，既然管不住，何必要去在意，给自己徒增烦恼呢，您说是不是？”

    说完，我不顾她们的眼神，转身便上了楼。

    景然在我身后，“哗啦啦”的打碎了一堆碗碟。

    老徐把我的房间打扫的很干净，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客房，住一辈子，也不会有任何的归属感。

    回想起景然方才的话，还真是咄咄逼人的令人无法反驳。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懂霍启盛，有时候，我却又一点都不懂他，无论发生天大的事，他在看见我的那一刻，都是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姿态，可是如果什么事都没有，他为什么会和景然一同出现在景家，他的高兴或者难过，我越来越无法参与。

    我看到的他，只是他选择让我看到的他，并不是他的全部。

    没有人是一沉不变的，相反，生活会逼着他一次又一次的脱胎换骨。

    他们在谈什么？我听不见，也没办法听见，我只是觉得很困，但是闭上眼睛，又舍不得睡，我怕我睡了之后，会又令我伤心的事情发生，景然和霍启盛就好像站在我的旁边一眼，让我不得不去胡思乱想。

    想着，想着，我强迫自己赶紧赶走这些烦人的想法。

    还记得自己在港口发过的誓么，以后我，谁都不管！反正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孤零零的，死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死，我要做的，就是在景家扎稳脚跟，有了与夏优的靠山足够抗衡的能力，才敢放手去做。

    所以说，我还是谢谢莫维的，谢谢她把我妈是琪琪的事情告诉了我，否则一切不会来的那么顺理成章。

    就在思索到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阳台有都个东西掉了下来，咚的一声，把我给吓了一跳，然后窗帘鼓动起来，有个东**在其后看起来影影绰绰的。

    我一身冷汗的坐起了身子，正要去抓台灯的时候，窗帘背后，忽然探出来了一个黑乎乎的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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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陈桑，我很想你

﻿    我本来给这黑影吓个半死，心里还在想着是不是景然又派人来杀我了，一颗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的跳。

    可是当我看到那张脸是谁的那一刻，我直接翻个身子，不想去看他，然而我转念又一想，他好好的门不走，干嘛跟个梁上之徒似的，真的是够了。

    他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阳台的门，可能是不知道我醒了还发现了他。于是我也就配合的没有睁开眼睛继续假装睡觉，偷偷的眯着眼看他一个人在那里演自己的戏。

    他没有开灯，外面的光线有些许的投射进来，让他走路的时候，不至于看不见自己的腿脚。

    他身上没有烟味，相反，带着点沐浴露的清香，像是刚刚洗过澡。

    他在我的床头边盘腿坐下，没有上来的意思，但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似的靠着我的床，随即他扭头，视线一直横亘在我的脸上，我不能睁眼，看不见他的表情，在黑暗中我眼睛只露出了一个缝，看着他的轮廓。

    本以为他会一如既往的一脸痞笑的看着我，却没有想到，在我这么以为的时候，他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就好像有许多的心事压在他这个少年的心头上，憋得他喘不过来气似的。

    我从来不去要求他，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因为我不想给他再去施加额外的压力，我知道他做的已经够多了。我的不快乐，忍忍也就过去了，但是造成的损失，确实无论如何都弥补不回来的。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在黑暗中轻声呢喃道：“陈桑，我很想你。”

    他讲的话，没有一丝的做作和矫情。仿佛对于他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直白，想了就是想了，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直接，同时也那么的打动人心。

    “陈桑，以前我想你的时候，就去见你，哪怕是欺负你，我也想方设法的见你，然后把你紧紧的抱在怀里，但是我却总给你带来困扰，让你难堪。所以，有的时候，人要克制住自己的**，对你的想念也要克制，不能再让你去承受我冲动的后果。我之所以能想明白这件事，那是因为，我是你男人。”

    “男人……”他悠悠的重复一句，像是用手在磨搓着脸，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听着他的话，安静的听着，黑暗中，我依旧看不到他的眼，最后我索性彻底闭上双眼，去猜测他的样子。

    所以，他刚刚在餐厅的那个举动，并不是单单的为了调皮，而是为了怕我觉得他冷落了我，或者忘记了我吗？所以他才会即使那么的克制伪装，却还是要偷偷的暗示我，只因为他，放不下我。

    但是霍启盛他把我想的太矫情了，爱情，是在困难的时候，最有力的支撑。让人一想起来，酸甜苦辣的刺激着味蕾，才能感觉到生活是鲜活而多彩的，可它，并不是生活的全部啊。

    我的步伐被鞭策的太紧，根本没有时间去为这种事情自怨自艾，现在的我已经有了更明确的目的，我知道了自己每一秒钟最应该做什么，也知道了自己想要去得到什么，所以这样的我，是不会再像你想象的那么软弱。

    让我有些难过的只是，在我最难熬，最痛苦的时候，你却陪在那个从背后捅我一刀的凶手身边。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是人都会觉得难过又无力吧，因为它在反面衬托着我和他的渺小，与无能为力。

    连自己的恋人都无法留住，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难过的。

    霍启盛笨拙的双手扶在床上，勾着身子，想要亲吻我的嘴巴，他轻轻的啄了一下，就跟做贼一样想要离开，我却忍不住双手忽然勾住了他的脖子，他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我午夜诈尸，我睁开眼睛看着他，说：“你怎么从窗户那过来了？”

    他闻言，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你一直醒着的？”

    “嗯。”我假装好奇的跟他撒娇的说道。

    此刻的霍启盛就跟被抓现行的小偷一样，整个人慌得不行，他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那，那我刚刚说的那些，你都，都，都听见了？”

    “废话，声音那么大，死猪都听得见。”

    “靠！”他懊恼的低咒一句，咬着嘴巴，囧态毕现。

    “问你呢。”

    “我假装从正门走掉，然后又沿着窗户爬进来，嘘——可别让别人听见，不如我藏到你的被窝里吧？”他小声的说完，脸上一副耍流氓的模样又开始不正经了，他掀开我的被子就想往里面钻，我毫不留情的一掌推到他的胳膊，让他安分点。

    他老实了下来，这才恢复了正经的模样，他说：“你这些日子人去哪了，打电话没人接，去维港找你人也不在，问刘姿琳，她却跟个哑巴一样什么都不说，给我气的牙痒痒。我真的恨不得用铁棍撬开她的嘴巴你知道吗。”

    看来，霍启盛压根就没有往坏方向想，也心眼大的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八成还真的以为我是有钱人家的洋小姐，去海边散心去了呢。

    但是看他现在的心情难得轻松，我也就不再说一些话去扫他的兴。

    我假装没有任何情绪的对他说道：“没什么，知道玩消失的滋味是什么？玩了玩，还真的挺爽的，感觉就跟重生了一样。”

    他盯着我的眼睛，不再和我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移了话题对我说道：“所以结果就是，你重生了之后成为了景家的二小姐，是吗？”

    “嗯呐，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一家人了呢，不开心么，姐夫？”我眨巴眨巴眼睛，嘴巴微嘟，用满不在乎的语气故意恶心他，见他眉头越皱越紧，我在心里乐的不行。

    “收声！”他忽然抬起我的下巴，舌头从我嘴唇的缝隙里面硬是溜了进去，手抓住我的衣服，吻得专心，在我唇内，留下他微微发甜的津液。

    他用灵巧而柔软的舌头，将我的口腔扫荡的颤抖，搞得我连膝盖都在发酸。

    他扯唇，与我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津线：“以后你再说类似的话，就是在告诉我，你想我吻你，如果更难听，就是想我上你。”

    “我想你现在从窗子下掉下去，摔个口斜鼻歪，看你以后再作乱！”终于脱离了他的嘴唇，瞪着他，没好气的对他说道。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像个傻子一样的笑了出来，嘴角上翘，扯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露出了白白的牙齿，笑的特别的明朗，语气里带着调侃的对我说：“样样儿，吃醋了？”

    “我现在是景家二小姐，只想着如何刷爆卡，去狂购，哪里有空吃你的醋？”

    他闻言，轻嗤一声，然后和我闲扯几句有的没的，我懒得和他搭腔，他却说的不亦乐乎，笑着，笑着，又突然严肃起来。

    “桑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景雄相信你的，然后把你接进景家，也不知道你是真的是他的女儿，还是假的，但是，如果你在说谎的话……”

    我听到这，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抬起眼皮看向他：“如果我说谎了怎样？”

    我以为他要警告我，不要对景雄这样的人说谎，或者是早点停手之类的话，却不料，他只是伸手，用拇指擦了一下他留在我嘴唇上的口水，唇边荡漾起一个淡淡的笑意。

    “如果你说谎的话，哥就和你一起圆，在背后给你擦屁股，你尽管去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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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我们都不是原来的我们了

﻿    要我说，就霍启盛这两位数的智商，他能帮我圆什么谎啊？也就得亏他有一张好嘴，说起话来蠢萌蠢萌的。（有?（意?（思?（书?（院要不然，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景然身边，我一定得被他气死。

    “你帮我圆什么？”我假装很不解反问他，就是不承认自己在撒谎，我才不想这么轻易就中他话里的套。

    没想到他用手刮刮我的脸蛋，像是根本不吃我这一套，胸有成竹的对我说道：“你以为我真是大傻比么，我记得你那天在旅店对我说过……”

    他趴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语气，神神秘秘的对我说：“你不是，还有一个妹妹么。”

    我听到他这句话之后，心里面呦了一声，控制不住的挑起了嘴角，微微笑了笑。看来，他还挺聪明的么，没想到这大傻个还是个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主。不过好歹是面对自己人，我心里面倒没有那种被吓了一跳的慌张感。仔细想了想，目前在我附近的人当中，除了我妈应该就只有霍启盛知道我还有个妹妹这件事。想到他是肯定不会出卖我的，我心里也踏实了下来。

    “我别的不怕，就是怕他不安好心，怕你遇上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那么的动情，然后停了停，动情不过三秒又迅速“变身”，转口就大大咧咧的说：“不过就算你遇上事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有我在呢。”

    我闻言，在黑暗中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心想，你可拉倒吧，咱们两个人现在见个面就跟牛郎织女似的，有你在又顶个什么用啊。

    夜已经很深了，我不知道他待会要怎么回去。便问他，他的车呢？他满不在乎的说车他让司机给开走了。我说：“您还活的挺精致的啊，专职司机都给配起来了。”他见我调侃他，也不甘示弱的说道：“哎呦喂，您现在都是堂堂景家二小姐了，可别再挖苦我们这些乡下人。”

    我们两个人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扯到天上去了，从疯狗咬人到美国竞选总统，各种胡扯，在那一刻我们就像是再正常不过的情侣，没有烦恼，不用顾虑明天。可是我知道，这是我们都在逃避，于是我还是硬生生的把话题撤回现实，在一小阵沉默之后，我突然开口用很认真的语气问他：“你现在真的是要进入这一行吗？”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继续往下说，我能感觉的到他温温的鼻息声就在耳边，这段死一样的日子，好像终于活了，有人气了。

    见他这幅模样，我也没有再说话。他问我，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说没有，可当然是假话。我气他那天晚上，明明知道这是个圈套还要往里面钻，这一行本来就不是个正当的事情，有沈煜一个人在火堆里就已经够了，没想到他也要做这个，一想到这里我就头疼的不行。

    霍启盛翻了个身子，把胳膊枕在了头底下，眼皮轻佻的抬起，说起话来，一脸轻松的模样：“他让我去做，我就去做了，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如果我是一个干什么什么都不行的废物，久而久之，他也就不会指望我了，你说对不对？”

    我躺在枕头上，看着房间里面陌生的一切，眨了眨眼。

    霍启盛翻了一个身子，胳膊自然而然的搭在了我的腰上，掀开了我衣服的尾巴，手掌在我腰部的皮肤上浅浅磨蹭：“你知道景雄刚刚跟我谈什么了？”

    “当然不知道。”

    “先不说这个，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聊了这么久，他似乎终于想起来今晚过来想跟我说什么。

    我看着他憨头憨脑的不靠谱模样，不知道开心好还是生气好，只是面无表情的回答他：“更加不知道。”

    “我今天是来退婚的。”霍启盛出言，宛如平地一声惊雷，把我给炸了个清醒。见我瞪大眼睛，一副吃惊到不行的模样，他还有些得意的侧了侧眼神，说：“所以走进景家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还有些吃惊，心想，你他妈可真的是料事如神啊，都在这守着我回去了。可谁知道后面的事情，你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你知道我当时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吗？”

    “完全不知道。”

    “我当时脑子光速的运转，都在想怎么帮你解围呢。”

    “那……那现在呢。”

    “现在，计划完全被打乱了，谁能想到你会来这一出，跟他们变魔术似的。”他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这就要扯到之前说过的那个话题了，刚刚景雄叫我去书房，吩咐给了我一件事，他说如果事情做成了，他就主动取消我和景然的婚事，然后给我提了一个十分诱人的条件——就是把你嫁给我。”

    我的眼睛几乎已经超出了能够瞪大的范围了，不得不讶异的对他说：“你说什么？”

    “好话不说二遍。”他得瑟的在床上抬起了脚，翘起了二郎腿，姿势颇为潇洒。

    可，这算是好话么，我怎么听起来感觉机关重重，微微不妙。这只不过是景雄放出的一个诱饵吧，还是说，这就是他答应给我的那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答应了？”我问霍启盛。

    “为什么不答应？要是景然他爸亲自退婚，我二伯和景然都无话可说了。而且现在的情况是你从景家嫁到霍家，霍家全家上下都不敢给你小鞋穿，这多好的事？”

    “你想的倒美，景然和他生活了多少年，我不过是才和他相认而已，他怎么可能因为我，去伤害景然？你做事也不动动脑子想想吗？”

    “所以啊，他现在就以你为筹码，来让我去做事。”他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其实，我对沈煜的那件事，原本是志在必得的，如果我办成了，就能有底气和家里的人讲条件。但是我觉得那个沈煜已经不是原来的沈煜了，我怕他真的会对你下的去手。”

    他说着，我的心也凉了，是啊，我们都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们了，谁能确定沈煜当时下不了手呢。

    “那后来呢，你去找久千代之后呢？”我终于还是把心里最想问的问了出来。

    霍启盛闻言，眼神迅速的暗淡了下来，伤心的事情，谁都不想再提，可是它，却是最刻骨的存在。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的心也在抽搐。我当时很恨他，恨他莽撞不听话。

    他哽咽着喉头，叫了我一句：“桑桑。”

    他伸手用力的抱住了我，他的脸颊埋藏在我的颈窝里，他的气息灼热又滚烫，像火把一样，灼烧着我的皮肤。

    我能感受到他言语中的水汽，我能感觉到他那颗被踩入到尘埃里面的心。

    我不需要听他说对不起，因为那已经是一件很久远的事情了，久到我不想再去提，强迫自己去忘记。因为不管怎么去挖掘，那只是疼痛而已，只有疼痛，只剩疼痛。

    他说：“曾今我骂你铁石心肠，不会痛。直到那天，我才发现，我他妈的真是个傻逼！陈桑，吞下刀子往肚子里咽，你就不会难受吗？！我霍启盛这辈子要是负了你，我还算是个人吗！！”

    他双手捏紧我身子里面的床单，我能感觉到他那咯咯作响的骨关节，他没有说任何的狠话，只是把那股恨意，默默咽进了肚子里。

    我双手轻轻的揽住了霍启盛的背部，对他说：“都过去了，别再提，久千代他已经遭到了报应，你好好做你的事，大男人不该拘泥于这点仇恨。”

    我之所以这样跟他说，是因为不想他再做傻事。我自己的仇，我一定要报，但我自己去报，绝不祸害他。

    他嗯了一声，有些敷衍，或许听进去了，或许没有听进去，然后说：“他也会有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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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他会来娶我的，对吗？

﻿    夜沉寂了下来，所有细微的声响都被无限的扩大，冲击着我的耳膜。(有）?(意）?(思）?(书）?(院）隔壁一直传来的是景然摔东西的声音，她仿佛是要把家里所有能摔的都给摔掉，只听哗啦啦的响个不停。而景雄一直在大声的训斥着她，仿佛是最后景雄终于忍不住抄起了家伙，大骂了一声什么想要教训景然。然后就听到景然她妈就尖叫着把她护在怀里，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说不准打景然，说景雄他变了。

    一个好好的家，只因为我的出现，在一夜之间就都变了。对于这一切，我没有任何良心上的不安，所以我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波澜。但是我的内心里也没有报复的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若有若无的落寞。

    他们好热闹，就像电视机里的肥皂剧一样的吵闹，好似一墙之外，是喧闹的人间。而一墙之内，是一个无声的世界。

    霍启盛这句话的意思，再也明显不过了。

    我说，久千代最喜欢的女人辛薇已经死了，他那样的人恐怕也不会再轻易喜欢上一个女人吧。而且他现在残废，只怕没有那个兴趣。

    霍启盛的心里面似乎有太多的事情藏着，多到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哪一个了，那样多愁善感的霍启盛是那么的陌生，可是我还是想抱抱他。最后他省略掉一切的事情，只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我和沈煜，要拼个你死我活，就只有一个能留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你会帮谁呢？”

    我知道此刻的他，有多么希望我毫不犹豫的说我会帮他。可是一想到沈煜，我的心头就有万千思绪，烦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避开他的问题不谈，淡淡的说：“我一个女人，你们男人的事情我不想干涉，我不参与你们的事情，就算我选择帮谁，又能帮上个什么忙？我谁都不帮，就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自相残杀，然后让久千代在背后春风得意。”

    霍启盛盯着我，言语中有些委屈：“桑桑，不是我不懂得收手，一旦沈煜投靠了景雄，我就失去作用了，那么，你受的这些委屈算什么，我们所做的牺牲，又算什么呢？”

    那一刻我仿佛终于明白，如果霍启盛和沈煜之间的斗争最后是霍启盛赢了，他可能会放沈煜一马。但如果是沈煜赢了呢？现在如此阴冷狠辣的沈煜，他也会给霍启盛一条活路吗？

    我有些心软的对他说：“我没有让你收手，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吧。”

    他捂着后脑勺似乎很艰难的摇了摇头，说他不想再说了，脑袋有些痛。

    我说：“你一个小伙子好端端的脑袋痛什么，又不是多大岁数了。”

    他依旧捂着脑袋，神情有些痛苦的说道：“你不懂，我那天被人一棒子敲到了后脑，感觉当时天灵盖都给打飞了，现在我整个脑子都在脑壳里打转呢。”

    我默契的没有去问起因，因为如果他愿意告诉我，就会直接对我说的。我不想让他听出我的担心，只是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对他说：“霍启盛，你本来就是傻比，现在还被打了脑袋，说不定以后变成个痴呆儿童，还不赶紧去把天灵盖捡回来。”

    霍启盛微微一笑，他的眼睛里面没有半点的杂质，仿佛亘古不变。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霍启盛这个人也只有对我，他才会笑的那么纯粹了。在很久以后，对于很多人，他都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只希望时间快点过去，我们快快长大，快点度过这难熬的时光，向幸福的大路上奔跑。现在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只要熬过去，等我这一切事情都做完，我想和霍启盛，好好的谈一场正常的恋爱。

    我们终止了令人难过的话题，那么久没有见，不想为这种永远没有答案的事情去争执，去破坏感情。

    即使再不舍，我还是轻轻的对霍启盛说：“你该走了。”

    他伸手抱住我，怎么也不舍得挪动屁股，可是黑夜总会过去，等到天明的时候他就不好脱身了。他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终于吻了吻我的脸颊，这才松开了手。本来还觉得我们两个就像《罗密欧与茱丽叶》里的桥段一样浪漫，然后我看着他又从窗户那里爬了下去，那他笨拙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想要笑，这应该是我见过的最蠢的罗密欧了。

    人是个一辈子都在寻找真爱的动物，在寻寻觅觅中走走停停。但是在看到霍启盛的那一刻，我就再也不想走了，我想静静的站在这里，等我们长大，等霍启盛来娶我，等一个家。

    他会来娶我的吧，会吧？

    我从床上起身，下地穿鞋，站在阳台上，看着霍启盛离开，他倒退着和我挥手，走着走着，差点被自己绊倒，我呼哧一下笑了出来，他还在那里故意装酷，然后用手，在胸口上比了一个心形。

    我拉上了窗帘，背靠着它，坐在了凉凉的地上，一个人缩在了墙角，抱着膝盖，他走以后，我感觉世界变的特别孤单。

    有时候我想，他还是不要出现了，他如果不出现，我也不会觉得他走了以后，空气都是冷的。

    景然她闹够了，景雄指着景然说：“你看看你，根本没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怪不得人家要来退婚。”

    “什么？！”景然忽然提高的声音，对她爸说：“你说什么，霍启盛他来退婚？我们两个最近感情明明很好，我还，还……”

    有些话像是不好说出口，以至于她结巴了半天，没好意思说。

    景雄说：“你把我的脸都给丢光了，你和齐寒森的丑事也被挖了出来，还以霍二爷的名号去做事，你让我还怎么面对霍二爷？！”

    “所以……”景然的声音很冷，带着咄咄逼人的反问：“所以你同意了是不是？！”

    景雄没有说话，景然本来就濒临疯狂的神经直接被崩断，她大声的吼了出来：“爸，你是什么意思，陈桑她是不是你的女儿还不一定呢，你就要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你把你的亲生女儿当做的什么了？你想要去弥补她，就要来伤害我吗，现在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你竟然答应他退婚？！你要让我成为笑柄吗？！”

    “霍启盛明明说他从来没有碰过你。”

    “碰没碰过你们怎么可能知道，难道要我把细节讲出来吗？！”

    “够了！”景雄暴怒的吼了一声，对景然失望的说道：“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不争气的女儿！”

    景然她妈在这时候发声了，她说：“老景，你太过分了，你简直已经失去理智了，别忘了我没有提醒你，当初那个女人差点把你给毁了。”

    “你还敢提当初？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我都不知道，韩青，你要是还想做你的官太太，就什么都不要说，我只是把那个孩子带回来了，这点主，我还是做的了！”

    景雄说完，像是回了自己的房间，狠狠的摔住了门，景然和她妈呜呜的哭了几声，便不再吵闹了。

    从他们的对话里，我一共得到了两个信息，一个是，景然曾经打过胎，那个男人应该叫齐寒森，还有一个就是，我妈的息圈，很可能和景然她妈妈有关系，毕竟正房对付小三，是常有的事。

    当然，除了这两个，还有一点，我是想要忽略的，那就是景然的那句生米煮成了熟饭。

    我下意识的将这句话断定为她在说谎，可是，在那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对自己的爸爸这么笃定的说出这句听起来有些失面子的话？

    也对，同在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两个正常男女，怎么可能什么也没发生？

    想到这，我心里不由一阵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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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过去打个招呼

﻿    我在景雄还在和景然怄气的时候，走进了景雄的房间，非常“懂事”的给他端过去一杯热茶。他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脸色稍稍有些缓和。

    我故意迂回的说道：“爸，你明早想吃什么？我起来给你做。”

    “哦？你还会做饭？”他似乎是来了兴致，抬起眼睛看向我，我笑着点点头，显得十分乖巧。

    他说：“那你给我煮一碗鸡蛋面吧，我不喜欢牛奶面包那套洋玩意，不太吃得惯。”

    我冲他一笑，说：“爸，你怎么知道鸡蛋面是我最拿手了，小时候我妈经常给我煮着吃，可好吃了，当时我就想着一定要学到手。”

    景然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似乎是被我一句话又给带到了回忆里去，只见他眼睫低垂，十分惆怅的说了一句：“是啊，你妈煮的鸡蛋面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面了。”

    我听他的语气，忽然莫名一阵伤感，像景雄这种手腕的人，我真的能相信，他和我妈曾有过爱情么？那时候的我妈，一定是幸福的吧？

    我悄悄摇了摇头，想要赶走这种有的没的的想法，因为现在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胡思乱想只会模糊我的目的，让我忘记自己应该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很早起床，向徐管家打探了一下景雄平时的起床时间，然后掐着点去做饭。

    可谁知道我这边把面刚做好，景然就从那边房间里下来了。当她看到我用她们家的厨房的时候，直接噔噔噔的跑下来，指着我破口大骂：“你个厚脸皮，还真的不把自己当外人了？！陈桑，我真是没发现，你为了这一天一定潜伏了好久吧？精心策划的不容易啊！我只知道你妈是当小姐的，没想到她竟然就是当年的那个小三！怪不得生出你这样的女儿，没脸没皮！”

    “别一口一个你妈的，我妈吃你家大米了？”我丝毫没有处于下风，毫不犹豫的回敬道。当时我没好脸色的侧着身子，端着碗让她让开：“我要去给爸送饭！”

    “他是我爸，不是你爸！”

    景然抬手就把我刚做好的一碗鸡蛋面打碎了，我被浇了一身的汤水。我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的偷乐。要不怎么能说你景然就是一傻子，景雄现在就站在楼上，将这一幕原封不动的看到了眼睛里，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胸腔却气的一鼓一鼓。

    我心想好好的粮食就这么被你给糟蹋了，景然扯了我一把，对着他爸，说：“你现在就带陈桑去做亲子鉴定，我告诉你，没有证据，我是不会接受她进这个家的！”

    我闻言，心口不免真的慌了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

    可我没想到景雄竟然直接说了一句不用了，随着他话音落下后，便转身朝书房里走了进去。片刻之后景雄走了出来，把一叠档案袋甩到景然的面前，威严的说道：“本来我不想把这件事弄出来，但是你既然想要证据，我就把证据给你，你拿去好好的看，不要再把这个家给弄的乌烟瘴气的！”

    景然被堵的说不出话，我也惊的说不出话，当我看到档案袋上亲子鉴定几个大字后，我心里不免一个咯噔。原来景雄早就做过鉴定了，他是怎么做到的？不管他是用头发也好，用血液也好，可是有一点我想不通。既然他做过鉴定了，为什么会还没发现我是假冒的呢？

    我思前想后，最后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有人在鉴定书上做了手脚，在帮我撒谎。

    能做到这件事的人，目前我能想到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我妈，另一个，就是落落。

    总之这件事不管是谁做的，至少也帮我解决了当下的一个危机，让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因为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了，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人在暗地里帮着我，而且手段还不小。景然蹲下来，慌忙打开了袋子，随着眼珠的移动，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然后她手指捏紧，气愤的无以复加，毕竟我是琪琪的女儿，这个她是知道的。所以她站了起来，愤愤的把文件往袋子里狠狠一塞，朝我走了过来。

    她在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咬牙切齿的小声对我说：“陈桑，就算你是我爸的亲身女儿又怎样？！你以为自己赢了吗？这个家的东西，你一样也别想拿走，包括霍启盛，这个婚我是不会退的，你不要再白日做梦了！我告诉你，我跟他已经发生关系了，这次真的不是和你开玩笑，你就祈祷我不要怀孕吧！”

    怀孕，又是这两个字。真是和她的好闺蜜如出一辙，只想着用肚子，去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可是夏优成功了，她也会成功么？

    可是啊，她和夏优的这种闺蜜关系，维持不了多久了……我必须要想办法，把她们这两把剑给拆开，夏优利用景然来害我，我当然也可以利用景然去害她。现在的我越来越发现，越是像这种脾气暴躁的人，就越好驾驭。有句话不是这么说么，如果你的脾气就像大炮一样一点就着，那么你的结局只能是炮灰。

    所以现在景然这种炮灰的角色已经入不了我的眼了，只要我愿意，随便略施小计，就能活活把她给气死。她永远都不会想到，一碗碎了的鸡蛋面，换来的是，景雄要专门给我举办一场晚宴，向他圈子里所有的人正式介绍，我，陈桑，是景家的次女。

    这碗面摔的真值，我想。我给刘姿琳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查查齐寒森是哪位。

    刘姿琳听完我的吩咐后，好奇的说：“桑桑，你又有新发现了？”

    “是不是新发现，要等到你这边的结果，再做结论，说不定只是一个派不上什么用场的人名。”

    她说：“行，我帮你查查，对了，你现在在哪？”

    “景家。”

    “什么？”

    “我爸，是景雄。”

    “天啊！陈桑！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糊涂了？”

    “我没糊涂，我只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或许有些突然，但是你不要太吃惊，也不用担心我，我会慢慢稳固自己在景家的地位，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们就出手。”

    现在，一切已经在计划中了，哪怕有天我会被揭穿，但我会尽我所能的，让这一天，晚点到。

    晚宴的那天，我被打扮成了一个公主，璀璨的钻石项链闪烁着耀眼的光，让我的眼睛被恍的看不清楚事物，这种感觉，还真的让人有些不真实。

    我想到了落落，他说，我是他的小公主，此刻，回想起他当时的眼神，好像看待一个孩子一样的宠爱，那时候的落落，健康，光鲜，又强势。

    我扬起公式性的笑容，踩着红地毯，到达景雄身边，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低头浅笑，一副很有涵养的样子，景然故意穿了一身子黑，跟来奔丧似的。

    她身边没有霍启盛，坐的是她妈，两母女看起来分外的煞风景。我说句实话，不管是论美貌，还是谈气质，景然她妈比我妈差的真的不止一星半点。

    尽管我妈的出身不如她，所从事的行业，不如她光彩，但这些东西，并不影响。

    霍启盛没有来，席间坐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孔，我用眼睛随意的扫了一下，忽然在某一处定格了。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服，长的过分的腿，随意的交叠，头发被梳的整齐，剑眉星目，一双桃花泛滥的眼睛，因为光线太刺眼，而微微的眯起。

    他怎么会来？

    我看了眼景雄，眉梢不由得变的凝重。

    景雄和自己的朋友寒暄几句，我站在原地，因为某一个人的眼神的注视，而浑身都不自在。

    景雄给我拿了一支高脚杯，然后远远的指了一下沈煜，说：“过去打个招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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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沈先生，请你自重

﻿    让我去和沈煜打个招呼？景雄这是什么意思？我听到了之后后愣了愣，呆在原地没有动弹，随即有些疑惑的看向景雄。我不知道他这样做是有什么意图，但是杯子都已经递到了我的手上，我总不能再还给他，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一时间我的脑海开始飞速的运转，这是我来到景家以来第一次心跳加速。难道，沈煜现在和景雄已经是合作伙伴了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情况就有些不妙了。因为霍启盛昨晚才给我提过醒，一旦沈煜和景雄抱成一团，那么霍启盛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随之而来的就是会处于危险的境地，因为沈煜肯定不会放过他。

    景雄他应该知道我和沈煜认识吧，要不然在座的这么多人，他为什么偏偏要我去和沈煜去打招呼？本身通过他的手腕调查到这个并不难，再加上一个大嘴巴景然，恨不得拿个扩音喇叭在家里把我的丑事都说出来，景雄他想不知道我有这段历史都难。

    看来我和沈煜原本就认识的这件事，要想瞒肯定是不理智的，我当即就做下了决定。毕竟我还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不能在这一刻就自乱阵脚从而露出破绽。我转念想想，甭管景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我得干上点漂亮事出来，如果我能成为他的得力助手，那么一切计划在实行起来的时候都方便的多。更何况有我在中间轩辕的话，只会有好处不会坏处，至少肯定比我做个什么都不知情的人强多了。

    虽然我心里扑通扑通的乱斗，但是我还举起酒杯走了过去。拖曳在地上的裙摆有些绊脚，所以我不得不提起裙摆走向沈煜。

    我知道景雄就在身后看着，所以我对沈煜保持微笑，优雅而又得体的微笑。

    沈煜礼貌的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在瞬间使得灯光之下投射出一片阴影，将我笼罩。

    我用非常官方的语气对沈煜说道：“沈先生，好久不见。”

    他启唇，依旧带着讥讽的笑意：“我倒觉得，不怎么久。”

    我不想和他这么继续惺惺作态的讲话，说实话我现在特烦这种对话，于是直接把话挑明了说：“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受到了景书记的邀请，顺便来亲自目睹一下景家二小姐的芳容。我是万万没想到啊，原来这二小姐竟是一位故人。想不到你的来头这么大，以前让你住在那样的破房子里，真是屈尊了，失敬失敬啊。不知道二小姐会不会翻出旧账，跟景书记告沈某一状？”

    我的目光锐利了起来，忽略沈煜挖苦的话语，只是挑重要的话，快速的小声反问道：“你要和他合作？”

    沈煜笑了一下，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没有端酒，自然无法和我碰杯，让我一个人端着酒杯，尴尬的晾在那里。

    他压低了声音，并没有要把这话说给景雄听的意思：“如果我记得没有错的话，几天前你还说我和霍启盛应该联合起来对付景雄，这样才会有胜算。这下好，我这边还没考虑清楚呢，怎么今天他就成你爸了。是亲爹还是干爹啊，陈桑，你是想把我玩死？现在你们三个，可以联合起来对付我了？要说，还是那姓霍的小子命好啊，都订了婚了，还有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二小姐，为他瞻前顾后呢，人跟人差距还真是大。”

    “你想多了，我们没有要对付你，有些事情，你只要看在表面就好。”我十分简短的回答他，语句中不带一丝情感。

    他最近略微的提起笑笑，眼睛里面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反而看起来有些许的悲情：“我没想什么，也没想问什么。我只是好生羡慕霍启盛，一晚上能和景家两位小姐玩双飞。”

    耍流氓是么？我这受霍启盛熏陶这么久还真不怕你。我盯着他，不仅没有生气，还笑意盈盈的看向他，踮脚，凑近他的耳边，浅笑着说：“不要太羡慕，把自己给馋着了。适当羡慕一下就好。”

    他闻言，紧抿着唇，一只手臂忽然扣紧了我的腰部，我一没有注意，酒杯里的酒，直接把他的衣服给打湿了。他眼神中有明显的怒意，阴测测的说：“光站着聊天多没有意思，不如二小姐陪我跳支舞，说不定跳的我脑子发晕，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了。”

    “我爸还在看着呢，你尊重一点。”我瞪他，语气不由得有些发寒。

    他却像是看穿了一切似的，哼笑一声，气息扫过我的耳郭，这一次说话的声音更小了：“你以为他只是叫你过来和我打招呼么，他其实是想让你过来勾引我，我要是不上钩，你不就没什么作用了？”

    听他说完，我仿佛明白了一些东西。

    也许景雄根本就没有让霍启盛和景然退婚，他只不过是通过这种方式，给我和霍启盛吃一颗定心丸罢了。然后这边，再撮合我和沈煜，从而通过我牵制住沈煜，我和沈煜旧情复燃，以及和霍启盛产生误会，无疑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这个老奸巨猾的景雄，还好我没有对他抱有期待。我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总之**不离十了，反正我一直就没有打算相信他，在推出这个信息点之后，也没有显得特别惊讶。

    “要跳，也要等我放下酒杯再跳吧？”

    我轻轻的放下了酒杯，转头看了一眼景雄，他对我微微点点头，算是应允我去和沈煜跳舞。

    我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此时灯光便暗，舞池里三三两两进来了几对人，我不想全场把我当焦点，那样会很不自在，所以只是和沈煜低调的进入了场内，好在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我是学过华尔兹的，教我的老师是落落，他会关掉房子里的所有灯，拉开窗帘，借着月光，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裤，和咧到胸口的，时不时会走光上衣，和我光着脚丫，在地毯上跳。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还会有些厌恶，但是现在回想起来，竟觉得那种总踩到他脚丫的情景，有些温馨。

    沈煜的一声轻嗤把我拉回到了现实，我握着他的手，再也找不回当初的那股心动，就像握着一块石膏。我说：“景然也在场，你就不怕她拍些东西，给你家夏优看，还是说，你笃定我在说谎，觉得她们两个不认识？”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像是在刻意的回避似的，转移话题：“我没关系，夏优看到了之后，顶多会恨你这个前女友又回来勾引我，倒是她发给霍启盛的话，就不好说了，毕竟他那么介意我。”

    我听了他的话，喉咙根气的发痒，表现却装作若无其事。

    “我也没关系，霍启盛他比谁都信任我。”我故意加重了比谁两个字，沈煜不自觉的掐紧了我的腰肢。

    “既然他那么信任你，就没什么好担心了，希望他如你所说，一直这么信任你。”

    沈煜眼角微微侧了一下，像是在看有没有人似得，我敢断定，此时的景然一定在偷拍我们！

    我提前感知到了沈煜的下一个动作，所以在他的手忽然滑向我的臀部，掐了一把，头微俯，吻要落下来的时候，我眼疾手快的将一根手指挡在了我们之间，按住了他的嘴唇。

    沈煜不动声色的看着我，下肢还在摆动，眼神冷清。

    我用手指将他的脸，轻轻往后推去，嘴角的弧度急速下降：“沈先生，请你自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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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见面礼

﻿    他闻言，并没有说话，气氛在一瞬间凝固了起来，没有人知道在这细微的动作中有着怎样的较量。有）?意）?思）?书）?院）似乎为了摆脱尴尬，他抿嘴挑了一下眉毛稍。我知道也几乎在同时，他宣布了这一回合我的胜利。

    女人在某些地方还是有些天生的优势的，就好比你男人可以在此刻用手上的小动作暗暗的耍流氓，我也可以在此刻随便喊声非礼呀，就可以让你成为众矢之的并且百口莫辩。

    我毫不留情的拉掉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一脸胜利者的姿态笑着对他说：“你怎么今天的行为这么大胆，平时不是挺老实的么，我看你现在这么反常，是因为现在身上没有被你的诸葛亮安窃听器吧？”

    他绷住了嘴角，像是被我一击戳中了要害，依旧没有说话。

    我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搜索，可是我看不到景然在哪。但是我猜，她此刻一定气的发狂。古人都说久病成医，我被同样的方式整了这么多回，再没点防范干脆死了算了。我现在只怕她在暗中给气出什么病来，因为好戏在最**的地方戛然而止，她没能捉住我的把柄。想到她此刻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想笑。

    可是我还想到我一个人捂住伤口，血流不止，颤颤巍巍的躺在那里的画面。当我眼睁睁的看着沈煜和那个背后的始作俑者一点点远离我的视线，心就一点点的冷了下来，哪里还会笑的出来。

    我不会原谅你们，伤害过我的所有人。我的复仇，不死不休。

    其实对于夏优和沈煜，最初的我，是带着祝福的。因为我知道，我和沈煜就相同级磁铁一样，无法再去拥抱，不管我们怎样尝试，我们始终会被彼此的磁场所击退。即使是拥抱了，我们的拥抱里也是充满砂砾的。

    而这砂砾，能把心脏磨出血。

    所以我觉得，不管曾经爱的有多浓烈。如果不能和沈煜在一起，那么能有个爱他的人去照顾他的余生，也是一个不令人悲伤的结局。只要他一切安好，我也就不再追求什么了。但是我看错夏优了，我真的看错她了，她用软弱与委曲求全，在我和沈煜之间划下楚河汉界，又在我离开的时候，赶尽杀绝。

    如果不是那个雨夜，我不会那么决绝的放弃，如果不是那个雨夜，我不会那么决绝的和霍启盛在一起。

    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被伤够了，真的疼。

    “所以，我才会去港口找你，不是因为我无事找事，但事实证明，我确实是多管闲事，无事找事，沈先生有个神算子在身边，自然会高枕无忧，有这个时间去当一回反被人利用的马后炮，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省的等到最后搭上一条命的时候，都不知晓，你说我这个觉悟高不高？”

    想想都让人觉得讽刺，他们都没有事，我白白挨了一刀，差点丧命，却没人知道，那天的我有多痛，就算那天的我死在了那里，也不会有人在乎我！

    我甩开了他，不望他觉得亏欠什么，只希望他能看的清人。

    他没有觉得丝毫难堪，反而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向我，扯起神经，阴阴的抿唇笑着，声音都低沉了几分：“只怕有些事情事与愿违，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美好。相信我，我们还会经常见面的，景先生为了达成目的，还会把你亲手推上我的床。”

    我侧脸，冰冰的看着他。

    他的嘴巴有些翘，不说话的时候，眼神阴郁，睫毛纤长，就像一个真人版的娃娃，他此时在笑，依旧会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算是他这张面具脸上，唯一沾染了一丝人气的东西，很可爱，很童真。可这两个形容词，早已经在岁月中离他很远了。

    “谁让他给我几百万的酬劳，都不及你一双腿，来的让我感兴趣呢。”

    追光灯忽然打到他的脸上，那是一片让人失去焦距的白，他稍稍的眯了眯眼，睫毛下，是一片蛊惑的阴影。

    灯光悄然滑走，他提起修长的双腿，朝我阔步走来，我仿佛能听到他精致的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价值不菲的西服，衬托出他完美的身形。

    他的眼珠如同琉璃，流光翻转间，透着戏谑：“要不是今天遇到你，我还真的差点以为我性功能有障碍了呢，你还真是个小妖精呢。”

    我侧开了脸，面红耳赤，不知他为何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似乎有点，分错了对象。

    还是说，他已经熟稔的进入了角色，要在景雄面前，装上钩装到底。

    “沈煜，这样的话真的没有意思，该怎样的去表演，我想大家心里都清楚。你不要太过了，适可而止就好，都是有各自生活的人，我不想我们彼此再干涉到对方的生活丝毫。”

    他听完我的话，脸色不再像之前一样的冰冷，他伸手，忽然摸向了我的耳朵，我触电似得甩头，他没有松手，’嘘——’了一声。

    我停止挣扎，他低垂着视线，认认真真的将我摇摇欲坠的耳环挂好，指尖微温。

    他挂好之后，嘴唇靠近了我的耳边，说：“我有一个惊天大计划，计划里的人都得……”

    他闭住了嘴巴，把后面的话生生咽进了喉咙里，然后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直起了腰板，看着我，目光深深，唇边漾开了笑意。

    我有些冷，摸了摸胳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我的表情僵在脸上，神色怪异的快步离开，几次都差一点踩到自己的裙子，景雄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摇摇头，说我还好，只是突然间有些气短。

    他又问我，和沈煜刚刚聊得怎么样了。我点点头，故意说，挺好的，他还和以前一样，没怎么变。

    景雄了然于心，拍拍我的手：“你先回去吧，我和他聊上几句。”

    说实话，我不敢走，我怕我只要一离开景雄掌管的范畴，就会有危险，甚至景然还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兴许盘算着，要怎么给自己的好闺蜜报仇。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外面只有时刻在景雄的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没关系的，我坐会儿就好，爸，你先去忙你的事情，不用担心我，我这那么大个人了，能照顾好自己。”我微笑着对景雄说道，言语里都是一个孩子的懂事。

    “多大得人了？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个孩子。”

    景雄和沈煜坐在了一起，与景雄谈话的时候，并没有丝毫的拘谨和弱势，浑身上下，有着与他这个年龄极其不符的一份沉稳。

    我回想起他的话，总觉得话中有话，里面透漏着太多的讯息，我来不及分析，也不想分析的太透，只是他最后的那句话，让我浑身忽然发冷。

    我要来了披肩，披在身上后，才好受了一些。

    我找到景然的位置，只见她在一群衣着光鲜的人里，穿的就像个黑寡妇似的，接了一通电话后，出去了，没时间来找我麻烦。

    我松口气，转脸，向四周逡巡了一下，竟然在无意中看见了那天在码头的那个长官，他时不时瞟一眼沈煜，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模样，喝着闷酒。

    一支香槟，硬是被他喝成了二锅头，那模样看起来很是凄惨。

    我恍然大悟，估计景雄是故意把这两人凑在一起，侧面的告诉那个长官，沈煜是他的人，让那个长官以后不要再插手沈煜的事。

    这大概算是，景雄给沈煜送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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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你最好快点过来

﻿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景雄送沈煜这么大的见面礼。难道沈煜和景雄，真的要达成合作了？那么霍启盛怎么办，景雄会怎么处理他这一颗废掉的棋子？即使霍家在当地有再大的名声，可跟景雄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霍二爷毕竟拿他不当回事，很难说不会做出弃车保帅的举动来。

    我越想越觉的担心，扭过头去，正好与沈煜的视线撞个正着。他挑了挑眉毛，依旧是那么的自信满满。虽然假装认真的在听景雄讲话，但视线，却是一直投射到我这边的。仿佛在向我炫耀，这场他和霍启盛的内斗，是他赢了。

    这时候有几个富家公子小姐过来，跟我聊天向我示好。我没有拒绝，因为借着这个机会，拓宽自己的人脉，是很有必要的。尽管我并没有打算在景雄身边待太长的时间，但多和一些人交涉，也不是坏事，很难说以后就不会用到他们。

    所以我就和他们寒暄起来，毕竟都是年轻人，很快就聊成了一片。他们对我很是好奇，因为我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他们不会像景然那样说我妈是**的，也不会说我就是个陪睡的小姐，毕竟年轻人的八卦心是很强的，即使他们都心知肚明，但不会说在明面上，这就是他们的可爱之处吧。

    有个穿的比较不稳重的女孩，一看就是个轻易不好惹的主。只见她厌恶的瞥了一眼景然，有些不屑的说：“你可比你那个一天到晚就知道装的姐姐好相处多了，同样都是景家的闺女，你一点架子都没有。你再看看你那个姐姐，大家都不愿意去搭理她，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总是表现的好像在这个世界上，就她最清高似的。”

    大家一看，这情形有些不对，在这样上流社会的聚会里，很少有人会说这种话去树敌的，一旦有人真的说了，大家也会尽快的远离这个是非之地。长眼色的都找个借口走了，到最后就剩下我，说话的她，还有她的闺蜜。

    她告诉我说，她叫孙瑜儿，她的闺蜜叫莲莲。

    莲莲也不顾着我在场了，跟着孙瑜儿附和道：“当初景然那婊子跟你争的那么凶，为个男人命都不要了，现在却转脸又和别人订婚，真是不知羞耻。而且我听我爸说，订婚当天她后来那男的自己的正牌女友都过来砸场子了，你说丢不丢人，她怎么就喜欢干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还能因为什么，骚气冲天呗。”孙瑜儿说的一脸不屑。

    我一听这事有戏，立马来了兴致，心想景然当初和孙瑜儿争男人，八成和那个叫齐寒森的有关系！

    于是我适时的插话，故意没有称呼景然为姐，为的是跟她们拉近距离，让她们感觉我和她们站在同一阵线：“瑜儿她跟你争的那男人是不是叫齐寒森？”

    孙瑜儿张大眼睛，有些好奇的看向我，夸张的问：“你连他都知道？”

    “不认识，但是在影集见过他和景然的合照，好像是她的初恋男友什么的，叫齐寒森，我也是猜的。”我装作人畜无害的样子跟孙瑜儿说。

    她听完我说的话后，更加的气愤，忍了忍拉起我的手，对我说：“妹妹，我不知道你和你姐感情怎么样，但是你被这个家雪藏了这么多年，现在才重见天日，多少都是有点委屈的吧。姐们我也不怕你记恨我，我这个人的性格，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我也是为你好，跟你说个忠告。你这个姐姐，不是个善茬，你得小心着点她，别到最后吃了大亏。”

    我十分听话的点点，假装很感谢她的样子，她看我对她没有恶意，继续说道：“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们说的那个人就是齐寒森。齐寒森是我初恋，我当时最爱的男人就是他了，但是被景然给抢了，这是我长这么大唯一栽过的事情。”

    “那现在景然订婚了，你为什么不和他复合呢。”我急切的问道，仿佛我和这个孙瑜儿才是姐妹情深。

    “我孙瑜儿才不会去吃回头草，早八辈子把他忘得干净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我现在就想找到他，把当初的误会和他说清楚了。”

    我一听，估摸着孙瑜儿也没有齐寒森的消息，于是试探性的说：“我也不太清楚你们之间的事，只是听说景然好像也在等他，也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儿，知不知道景然结婚的事。”

    孙瑜儿哼笑了一声，说：“他跟个傻逼似得，跑去韩国当练习生，去完成他的明星梦去了。他那样的男人估计在那边也睡了不少的人造美女，哪里还看的上景然这种货色。你去告诉你姐，叫她不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齐寒森估计过一段时间就回国了吧，我还准备去参加他的签售会呢，要不要一起？”

    “真的吗，我好喜欢他们组合的，到时候可不可以帮我介绍一下？”我带着雀跃的看向孙瑜儿，就跟一个花痴一样。

    “你那么大的面子，当然可以啦，留个电话吧。”

    我和孙瑜儿互相留了电话，然后目送着她离开，手中紧紧握着手机，现在，我手里的筹码，又多了一份。

    我转过身，发现景然在看我，她趁着没人看见，朝我走了过来，伸手想要抢夺我的手机。

    我侧了一下，躲开，说了一声停，然后推开她伸过来的手。她气急败坏的瞪着我，我笑着看着她，说：“怎么，你把我的手机丢掉水里，爹地新给我买的，你还要毁掉？”

    “你少给我在这装洋气。”

    “怎么叫装呢，你没听爹地怎么介绍的我？说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你呢？你有什么？”

    景然哑言，她收回了手，怒怒的看着我说：“你不要无中生有，我才没有扔你的手机！不信你可以去问任何一个人。”

    我想到那日的屈辱，以及我的身上那个不可磨灭的伤疤，心里面就控制不住的发狠。

    我捏紧了手机，朝她靠近，勾起脖子，贴向她的耳边，嘴角勾起了一个冷淡的笑容：“姐姐，赶紧争分夺秒的得意吧，那些人，很快就不会听你的了。”

    我伸出手比作刀的模样，忽然到达她的腹部，她一身冷汗的躲开，差点尖叫出声，一脸的惨白，我微微的看着她笑着说：“你这么害怕干什么？只是不小心的碰到了而已。”

    “要我说，你还真的不聪明，被夏优当枪使了，竟然还觉得她是你的好姐妹，你哪里玩的过夏优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她反咬一口，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以前我和夏优也是好朋友，现在我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她闻言，脸色微变，看来我的话，她是听进去了。

    她问我：“你和孙瑜儿谈什么了？”

    “当然是谈了一些你不能听的话，你管这么多干什么，管好你自己吧。”

    我说完，便侧身从她的旁边离开，拖在地上的裙摆让我走起路来有些不方便，于是我便拉起它走，边给霍启盛打电话，想要和他谈点正事。

    电话接通后，我问霍启盛在哪，他说他在路上。

    “去哪？”

    “找你。”他的语气有点不太好的对我说：“给我站在那里，不要动，等老子过去，干死你！”

    我猜大概是景然把我和沈煜在一起跳舞的照片发给了他，所以他才会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

    想到他那张脸，此时正醋劲大发的别扭着，我就有些想笑，然后故意对他说：“好啊，那你最好快点来，过期不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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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一句简单的话

﻿    我本来是想打完电话就直接回去的，这样让霍启盛扑个空，也磨一磨他的火爆脾气。不能总由着他的性子，得让他吃几次瘪。但是想了想，还是在这里等他吧，指不定他这火药桶，来了之后因为没看到我，会上窜下跳成什么样呢。

    景雄只是和沈煜简单讲了几句话之后，就去和别人寒暄了，每个人他都会说上几句。所以说，与其说这是一个我景家二小姐的介绍会，倒不如说成是他景雄的交友会。你还别说，就这一个小小的聚会，来了许多社会名流，规模还不小，真是给了我十足的面子。这个老家伙，猴精，拿着认女儿的借口，既满足了我一个小女孩肯定会有的虚弱心，还可以明目张胆的和很多有往来的人“联络感情”，包括请了那个盯上沈煜的警官那都是有用意的，总之就是一举多得啊。

    景雄离席之后，沈煜就一直坐在圆桌旁，他腿翘起，十分悠闲的晃着。他把手机放在桌布上，明明很无聊，他却就是不玩，不像正常的年轻人有事没事的就盯着手机。他只是静静地，若无其事的看向我，时不时的还露出一丝迷之微笑。他的目光让我感到后背极其的不舒服，跟长虫子了似的，痒得慌。

    除了景雄，就再也没有人和沈煜一起搭话，仿佛他在这个圈子里唯一的联系就只有景雄了。没人找他，他肯定也不会主动去和别人搭话，因为我知道，他不屑。我看着他无聊的玩着高脚杯的姿态，竟然在一瞬间，觉得他有些孤独和落寞。

    景然也不再自找没趣，如今，她接不接受我，已经不重要了。我成了景家二小姐的这件事已经成为了铁打的事实，要亲子鉴定也有了，今天又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见证，很多东西已经由不得她了。所以她走去一旁，和几个臭味相投的人抱团，假装聊的很开心的模样，却时不时的剜我两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给千刀万剐了。

    你那眼神我都看惯了，早就吓不倒我了，我这样想着。还好霍启盛开车的技术还可以，很快就来了，让我不至于在这里尴尬这么久。结果他就这么大喇喇的走进来了，我一看势头不对，连忙把他拉走，辛亏我们两个走的快，没有被景雄发现，要不然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我说：“霍启盛，你是不是傻。你来了就不知道打个电话，让我出去找你吗？这你要被人认出来了该多尴尬，到时候别人嘴巴里面一变味，就变成了我这个小姨子勾引姐夫了，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姐你吗的夫。”霍启盛低咒我一声，扯着我的手，把我拉近了会所里的洗手间，至少这里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把我按在了洗手间的墙壁上，地上有水，我不得不用双手去拉起自己的裙子。

    他双手拉住我的抹胸裙，气的快要炸：“你穿裙子就老老实实的给我穿，就给我穿成这个样子去跳舞？这他吗一低头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什么都看见了，草！你就不能学学人家阿拉伯的女人，人家脸都给围起来，就露两个眼珠子！那他吗才叫守妇道！”

    “好看呀。”我眼睛闪闪的看向他，他接过我手里的裙子，从底部开始往上撩，然后去摸我的腿，气急败坏的说：“老子不知道好看么，就是因为好看，所以不能给别人看！谁看我他吗把他眼珠子给抠出来。”

    他用手捏住我的双颊，把我的嘴巴都给捏的嘟了起来，他说：“陈桑，既然现在都挑明了，我就给你下最后通牒。”

    我抬眼看他，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狠话。

    “你是老子的。”

    他忽然说道，随后不由分说的包裹住我的嘴巴，丝毫不顾忌我嘴巴上还抹着口红。他裹了两口后，自己嘴唇的边边都红了，也跟涂口红似的，看的我有些想笑。

    然后他跟个大男孩似得看着我的撒娇：“老子也是你的，这辈子大叼只给你一个人用。”

    我的脸忽然变得潮红一片，这厮真的是个挑逗小能手，狭小的空间里，我的身上变得像只火炉一样滚烫。

    我阻挡住他的手，问他想要干嘛，他说，想要干嘛你摸摸不就知道了，你想把你男人憋爆咯？

    “你能不能分场合。”我没好气的伸手去推开他。

    他一把抓住我推他的手，眼角终于浮现了笑意，色色说道：“你看过动物世界没有，你看过有哪个发情的动物还要挑片花草地，不都是想来就来？”

    又是这句话，他就会和动物比，真高级！

    我心想，他今天怎么变的那么主动，平时都一副怨妇脸忍着呢，难不成我和沈煜跳舞成了压死小盛盛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狼性爆发了？

    我也不是死人，也不是什么纯情少女，早都被面前这个色鬼给开发过了，所以此时说没反应是假的，但是我可不像霍启盛，有胆量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做，爱做的事。

    我说：“你少在这说谎话不负责，景然当着她爸的面都说了，她跟你都生米煮成熟饭了，当着她爸的面说的话，还能有假？那语气我听就是真的，你在这少装大尾巴狼！”

    霍启盛抿着嘴巴笑，笑的贱兮兮的，我知道这里肯定有什么幺蛾子！

    然后他说：“什么饭，煲仔饭么，我们桑桑想吃什么味的？告诉你启盛哥哥，哥哥都给你做好不好呀。”

    “滚蛋。”我卯足了力气又打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他在我的皮肤上画了个圈圈，朝我靠近，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我一听，眼睛都不由得瞪大，感慨一句：“霍启盛，你是真坏啊。”

    他挑挑眉，带着撒娇的口吻，对我说：“盛盛不坏，桑桑不爱嘛。”

    我乐的抱着他的脸，用力啾了一口：“干的真漂亮！”

    “这边再来一下。”他转过脸指着自己，又贱贱的说道。

    我听话的又亲了一口，他得寸进尺的指着自己的嘴唇又说：“还有中间呢。”

    “我嘴巴上有口红，你不怕中毒么。”我笑着说，觉得他好逗，明明一副过来兴师问罪的模样，结果调戏他两下，他就什么都忘了。以后要是真惹他生气了，是不是也随便哄哄就好了呢？

    他狡黠的说：“那咱们亲亲别的地方好了。”

    他话音刚落下，就直接掀开了我的裙子，我的腿忽然一凉，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然后推着他的脑袋说：“你别闹，我还有正事要和你说呢，啊。”

    我不敢说的太大声，怕外面的人会听到，但是霍启盛这个人就是那种，你越不让他干什么，他就越要干什么的人，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该散场了，要是景然把景雄给领到这里来了，就很尴尬了。

    “哈，不要挠我，你个混蛋，我该走了，改天再闹。”我抬起膝盖顶着他。

    “改天？你怎么不让我憋到下辈子，你知道我今天有多高兴吗？”

    “有多高兴？”

    “傻货。”他忽然抱住了我，把脸埋在了我的颈窝里面，有些哽咽的对我说：“现在的我，可以给你未来了。”

    我闻言，不知道怎么了，眼眶忽然就红了，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击中了我的要害。霍启盛说过很多让我感动的话，但是这句，却让我热泪盈眶，差点失声痛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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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沈煜与霍启盛的较劲

﻿    霍启盛他没有到负责的年纪，却对我说了最负责的话。这样的他，这样的话，怎能让人不心动，怎能让人不流泪？霍启盛，他，从来没有停止去爱我，他只是有点粗心，有点笨，不懂得爱的方式，我相信每一个女孩，都会原谅这样的男人的，对吗？

    霍启盛的手抚摸着我，宽大的手掌，让我整个人都温暖了下来。

    就在他卸下我的防备，在我的默许下，想要和我进一步的亲密的时候，门外却不适时的响起了噔噔噔的敲门声。

    霍启盛气的大吼一声：“干什么的！”

    那人根本没有被他吓住，只是平静的说：“尿尿。”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霍启盛当即骂道：“你他吗一个大男人，来女厕尿什么尿，滚一边去尿。”

    霍启盛压低了眉头，此刻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因为我听出来门外的那个声音，是沈煜的。

    门外那人被霍启盛骂后，厌厌的答：“老子就是喜欢坐着尿，可以吗？”

    霍启盛低低的骂了一句干，拿下了放在我身上的手。我用手擦擦他脸上的口红，摸摸他的背给他顺气，对他小声的说：“别生气，现在这个场合不允许，听我的，大局为重。”

    他收了收下巴，像是应允似的收起了逐渐隆起的肌肉，表情也平和了起来，稳重的让我吃惊，这还是霍启盛吗？

    每一个成熟的男人，心里都能装很多事，就像落落一样。不动声色的，谁都看不穿他的内心，这是只属于男人的优雅，是男人的美学。

    而霍启盛，好像也渐渐地参悟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越来越能把事情装到心里，不再去用拳头说话。否则这种时候他也不会这么快的就收敛起自己的脾气。要是换做以前的他，此刻应该已经和门外的沈煜打成一团了，随后被大家发现，闹的众人皆知。可是当他真的听我的以大局为重了，我却反而在一瞬间有点适应不过来了。

    我知道霍启盛进步了，但我也知道，只有我，还能看到他幼稚的一面。

    文叔的死，对霍启盛的打击有多大，不是用言语就可以说明的。霍启盛的亲生父亲霍九爷很早就做了牢，林妙妙的父亲林校长也不可能给到霍启盛父爱。唯独只有文叔，待霍启盛比亲儿子一般好，他们之间的感情，我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用情同父子来形容应该一点都不为过。

    而现在杀害文叔的人已经浮出水面，因为种种证据都指向了沈煜。尽管我不相信，沈煜真的会弄死文叔，但是霍启盛不提，不代表他已经忘了。他越是这样不动声色，就越说明他对沈煜的仇恨其实已经根深蒂固了。

    我想他之所以不在我面前提，大概是害怕我在他的面前为沈煜开脱吧，仿佛是沈煜杀死文叔这件事，在他心中已经板上钉钉。

    但现在事实证明，我确实不相信是沈煜做的。

    霍启盛怒气未消的喘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门。两眼冷冰冰的瞪向沈煜，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寒气。其实我和霍启盛还有好多话没有来得及说，比如他为什么说自己能给我未来了，是因为什么事，可是现在这个情况看来是说不了了，沈煜的出现又打乱了一切。

    沈煜也淡淡的看向霍启盛，两个人的眼神之间，有战火在弥漫。

    我不知道沈煜他是什么意思，从今天的一见面，他就有些反常，极其的反常。我们已经划清界限了那么久，就算彼此的心是一颗火球，也早该凉透了。那么他这种心血来潮的靠近，还有什么意思呢。难道是，他还有其他什么意图？

    大家都对景雄的计划心知肚明，可即便是演戏，也不用演全套啊。

    沈煜看向霍启盛，挑唇笑笑，语气讥讽的说道：“哎呦，我还以为是谁呢，感情是霍小爷啊。我还真不知道是你在里面，要是早知道是你，怎么我都不来打搅的。我还以为二小姐耐不住寂寞了，在和服务生偷情呢，想过来搭把手加一个，这下好，加不了了。那要不您继续，我就不掺合了？”

    “我不用偷的。”霍启盛声音冷冷的，宣布我的主权属于他。

    “哎哟，不是偷，那是什么呢？你的正房就坐在大厅里巴巴的等着你呢，您这跟小姨子玩的哪一出呢？”沈煜毫不示弱的回击，仿佛是要故意激怒霍启盛。

    “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不如去安慰安慰她，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不过你家里还有个大肚婆在等着你呢，自己造了人还不让别人造吗？你现在在这里打扰别人制造北鼻，是不是有点缺德？”霍启盛也没急着发怒，继续回击着。

    我听着他俩的对话，不禁有些皱眉。

    沈煜懒得再言语，霍启盛也懒的再搭理，只不过他们看向对方的眼神，一个比一个狠辣。

    沈煜把视线投向了我，说：“景雄在找你，你还要在这呆多久，也不怕身上有味。”

    霍启盛没有说话，紧紧的攥住我的手，不让我走。

    沈煜倒是没所谓，手插在口袋里，看不出感情，也看不出无情，让人难以分辨他现在的情绪。

    我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抿了抿嘴巴上的口红，和霍启盛紧握的掌间充满着细汗。

    然后我对他说：“马上就结束了，被他看见了不好，免得落别人把柄，我先出去了，你再委屈一会儿好不好？”

    我的声音格外的轻柔，相比于沈煜和夏优在我面前表演的，我这已经够淡了。

    霍启盛的脾气锐减，就好像我是把芭蕉扇，一下子就能扇灭了他这座火焰山似的。

    他冷冷的瞥了一眼沈煜，说：“行，我就不进去了，去车里面等你，你忙完了就来找我，听到没。”

    “嗯嗯。”

    他把我的衣服往上拉了拉，然后把我的裙摆弄展了，在我的嘴巴上恋恋不舍的啄了一下，才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后看向沈煜，弯了一下嘴角说：“你想挤掉我。”

    沈煜没有说话，表情看起来有些许的不悦，霍启盛上前，揪住了他的领结，没有那样很蛮横的揪住，只是象征性的揪了起来，他暗暗咬住后槽牙，对沈煜说：“要干就明着干，不要背后耍花招，还有陈桑，她已经和你没关系了，给自己留点退路，就是给自己留点脸。”

    沈煜笑了，露出了虎牙：“我对他没你想的那么有兴趣，还有，你确定要这么对待今天被邀请的宾客？”

    景雄打来了电话，我对他们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然后接通了电话，景雄问我在哪，大家都要走了，出去送送。

    “我在洗手间，马上就来。”

    我对霍启盛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他这才心气不顺的松开了沈煜的领子，沈煜整理了一下，眼神十分的疏离。

    在霍启盛走了之后，我跟沈煜也走了出去，我的神色有些慌，脸格外的红。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便不再走了，眼睛看起来有些充血，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随意的靠在了墙壁上，把滤嘴放进嘴唇里，打着了打火机，忽明忽灭的火光里，眯起了狭长的眼睛，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去看他，打量的眼神，让我不自在。

    “我先走了。”

    我说了一句，转身就准备走，他却忽然一脚踩在我的裙摆上，差点让我走光。

    他眯着眼，冷漠又疏离的看着我，口吻有些淡：“等我抽根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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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决定权在我，你只能选择沉默

﻿    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图，是为了让我躲避碰见谁，还是在考虑怎么跟我说话？所以我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沈煜一根烟抽完。可是今天的这根烟，抽的时间却格外的漫长，漫长的让我浑身都不太自在。

    也只有在安静当中，我和沈煜才不会彼此伤害，一开口，便会伤人。

    烟雾袅袅中，沈煜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身上，就好像他有千言万语想要对我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我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寒冷，还有一丝我看不明白的情绪，类似……惆怅？

    无论什么，我只知道，今天的沈煜很反常，反常到我甚至想平心静气的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无论他怎样的反常，有些东西在我的心上落下了烙印，就再也抹不去了。

    当日的我有多落魄，今日的我就有多么的死心。

    他因为夏优假装跌倒而甩我的那个巴掌，把我的一颗心都给扇碎了，也是那一巴掌彻底击碎了我们的感情。

    人不是鱼，都有记性。

    沈煜抽完了烟，松开了脚，我这才揪起自己裙子的裙摆，大力的掸了掸上面的尘土，然后不耐烦的对他说：“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当然。”他若无其事的把香烟的滤嘴捻灭在灭烟盘里。

    他走在我的身旁，说的随意：“你知道刚刚景雄和我说什么的了么。”

    我不言语，他继续自顾自的挑唇微笑，冗自轻声道：“他说，小伙子你看我的二女儿怎么样？”

    我的眉头跟着锁紧了一下，暗叫一声不好，景雄这个老狐狸是打算把我卖给沈煜做人情了。他拉拉领带转了转脖子，动作帅气又洒脱。有好几个富家小姐注意到他，都站在一旁打量伺机而动，像是随时准备过来勾搭沈煜，我看八成她们以为沈煜是个隐形的钻石王老五来着。

    沈煜扭完了脖子继续说道：“我对景雄说，二小姐知书达理，人长的又靓，面对这样的姑娘，哪个男人不心动那是有问题的。”

    他像是故意这么说似得，还用眼角打量了下我的脸色，接着道：“就是好像二小姐已经名花有主了。”

    “景雄怎么说？”我边走，边神色凝重的问他。

    “景雄让我不用多心，说你还是个单身，一直在等自己的前男友呢。”

    沈煜苦笑了一下，没有任何的精神，只是皮肉的弧度，即便是对景雄那样的人，他的话语中也尽是嘲讽：“这个景雄，跟个智障一样，还真是说谎到没有底线，什么年代的老梗他都拿出来提。他难道以为他的对面，站着个白痴么？”

    他嘁声，然后突然走到了我的前面，像是暗示我这次的对话彻底结束，这是他能告诉我的全部信息。

    我也不傻，稍稍回想了一下他的话，突然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什么。

    然后我一个快步走到他的跟前，本能的拉住了他的袖口，沈煜的眼神投了下来，看向我的手，微恙，随即，迅速的敛了自己的表情。

    我神色紧张的问沈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现在就要撮合我们两个？”

    “这你问他好了，来问我干嘛，他不是你爸么？不过我说你这个爸当那么大的官，为什么不关心关心国家大事，怎么对我们之间的事情知道这么多？”沈煜的眼神锐利，一句就点中了要害——景雄一定是查过我和沈煜的往事！

    “你告诉他，你讨厌我，不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就够了，其他的不用你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习惯性的用这种接近命令的语气跟沈煜说话，说完后我自己也吃了一惊。

    “为什么？我偏不这么说。”沈煜斜眼看向我，说话的时候一脸悠闲。

    “沈煜！”我真的着急了，也不顾路人怎么看了，直接朝他大声的说了出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看到我和霍启盛在一起了，所以你即便是不喜欢我，也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把我们两个拆散吗？我已经够远离你的生活了，你还想要怎样？”

    像夏优一样的，让我永远消失吗……

    他的脾气因为我的语气也变的有些不好，没有再走动，而是压低眉头看向我，忽然扬起一个阴沉沉的笑容：“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没那么善良，既然你觉得我们离的远了，那以后就近一些。”

    “他不会让我跟一个有女朋友，而且女朋友还怀了孕的男的有关系的。”

    “他如果让呢，为了在这个家里扎稳脚跟，像你这样狡猾的女人，会公然的反抗他么？”

    沈煜说着，忽的甩掉了我抓住他袖子的手，边阔步向前走，边淡淡的笑着，从背后，我能看到他嘴角边微微上扬的弧度：“决定权在我，你只能保持沉默。”

    我的胸口忽然被他的这一段话折磨的发闷，无法，只好先跟着他出去找景雄，或许，景雄只是在试探他呢？

    景雄在带我离开维港的时候，说的那么情真意切，说他一定会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我少受一点委屈，难道这就是他想出来的办法？他在查到我和沈煜的往事后，就决定让我和沈煜复合，然后霍启盛对我绝望，依旧和景然在一起？

    这还真是两全其美啊，这个老狐狸，即使景然再怎么无理取闹，再怎么惹他生气，毕竟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女儿，他果然不会让景然去受一点点的委屈。说到底，我还只是个外人，要想稳固在他心中的地位，看来还得另下功夫。

    我站在景雄身边，礼貌的去送那些宾客，孙瑜儿在和我说完那些话之后就走了，所以我没有看到她。现在，我无比期待着那个叫齐寒森的回国，并与他见面，也好看看他是何方神圣，能让景然一气之下，在维港苦等他那么多年。到时候有加以利用的地方，我一定要再给这个景然整出一出好戏！

    说实话我现在特别着急着结束，然后去和霍启盛碰面，所以在送客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否则他本来就蠢蠢欲动了，过会儿还不得把这里给炸了。

    景然应该是知道了霍启盛在下面等我，所以故意跟景雄说：“爹地，我们的车子要送几个客人，坐不下了，让沈先生把妹妹送回去吧，也好让他们两个同龄人好好聊聊天。”

    景雄意味深长的看向我和沈煜，说了一句也好，然后对沈煜说：“后生仔，我家小女。今天就交给你了，你可要把她好好的送回来哦。”

    沈煜点头，双手背在背后，一副听话的样子。

    我也没有反驳，毕竟沈煜的车就在这里，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景雄盯的很紧，我只好低头微笑，然后进去车里，沈煜跟着坐了进来，我表情难看的往旁边挪了挪，随即瞬间变脸对景雄挥手笑着说：“爹地，那你和姐姐，还有干妈路上小心哦。”

    景雄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慈爱的样子看向我们。

    车门关上后，我对开车的那人说：“拐弯处把我放下来。”

    沈煜没有说不，算是默认了我的指示，那司机看到后才轻声说了一句好的。车子稳稳的驶开，走了好长一截子直行道之后，才有可以拐弯的地方，就在这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是刘姿琳打过来的。

    电话接通后，她也不跟我废话，直接就说：“你让我打听的那个齐寒森，我暂时没有打听到。但是，现在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我从中介找了个私家侦探，特别专业的那种。现在专门跟踪夏优，终于被我跟到东西了。”

    “什么？！”

    “她去了一个私人办的康复中心，好像要和谁去会面，探子说她的举止挺别扭的，你想想，康复中心，谁最有可能在里面？”

    我当即明白了刘姿琳的话，本来对夏优那边根本没有打算跟进，却无意中得到了一个这么重要的线索，看来刘姿琳这一次，也是下了死心。

    现在，沈煜就和我在一辆车上，可以说，这是个拆穿夏优的绝佳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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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我对霍启盛说了谎

﻿    现在的机会真的可以说是千载难逢，只要我带着沈煜去把夏优抓个正着，纵使她再能言善辩也无计可施了吧，这样沈煜就可以相信我，从而提防夏优了。可是霍启盛他现在还在车上眼巴巴的等着我呢，我要是这个时候被他发现我还跟沈煜在一起，他还会像每次一样轻易的原谅我吗？

    本来出来的时候他就心不甘情不愿的才离开，估计他这个色鬼在车上等下什么姿势都想好了，现在让他等了这么久还扑了一场空，我真怕他因为生气而导致出什么不好的后果来。而且他明知道沈煜和我在一起，如果现在我让他先回去的话，他心里面能没有想法么？

    怎么办，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在和霍启盛说开了以后，这是我头一次心里堵的无以复加。我和他之间诸如此类的误会已经太多了，再强大的心脏，也经受不住这番的折腾啊。我明明知道现在我最该做的应该是，彻底断除和沈煜的一切联系，这样才不会让我的男人因为误会而心里不好受，可这样我这么久以来和刘姿琳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我焦急的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又不想放弃这次绝佳的机会，如果直接跟霍启盛说实话他肯定会多想，如果跟他说谎我内心又不安。即便我现在已经那么熟练的去骗人，可现在我面对的人，是霍启盛啊！

    不知不觉中车子已经停在了拐角处，我却一点没有反应。丝毫不像先前，那么坚决的一定要下车。沈煜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也没有催促，眼神十分的悠闲，手指搭在把手上，指甲盖哒哒的轻击着。伴随着他有节奏的敲击，时间不断的流逝，每多一秒，夏优都有可能提前走掉。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再一次的响了，霍启盛怒气未消，闷闷不乐的对我说：“我刚刚看到景雄他们的车了，你不会也在上面吧，怎么还不来找我？你想把爸爸急死吗？”

    几乎在那一瞬间，我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我从来没有因为过自己去欺骗霍启盛，但是今天，我却对他说了谎。我从来没有那么难受又自责过，只因为那个人是为我付出了无数的霍启盛。当我不得不对那个傻傻等着我的人，去说谎的时候，就好像自己的内心被凌迟了一样。

    “嗯，我爸要我和他们一起走，短时间内不能去找你。我现在不方便和你说的太详细，咱们见了面再说。”我故意压低了声音，每一句都像是哈气哈出来的，好像我现在正处在一个不能说太多话的环境里，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我因为心虚的胆怯。

    霍启盛仿佛了然于心，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刁难我，然后也同样的压低声音，十分体谅的对我说：“那个，那你注意点安全，下车了给我报个信，到时候再说。只要你不和内沈什么的谁在一起就行了，那我先挂了啊，啵。”

    “嗯。”到这的时候，我差点不能发出声音，因为他越是表现出体谅我的样子，我就越觉得自己不是东西。此刻我心里特别难受，因为我对霍启盛说了谎……

    沈煜挑起眉梢，带着考究的看向我，故意说：“你爸要你和谁们一起走呢？”

    我没搭理他，心里暗自思考要如何揭穿夏优，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办的漂亮。既然我都选择了跟我最重要的霍启盛撒了谎，如果我再把这件事情搞砸了，那么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沈煜见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下车的意思，手指停止了拍打扶手，继续说道：“你为什么要说谎骗他？难道真想和我有点事？还是说，你这样的女人说谎对于你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我压下心底的那股子难受劲，把沈煜的话充耳不闻。霍启盛应该不会误会我，我本来就没跟沈煜怎样，再说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即便是真的误会了什么，我们两个人之间，什么误会解释不了。只要我等事后，主动跟他解释清楚就好了，我心里这样想着，稍微好受了一点。

    主要是夏优的这事来的太突然，太让人意外了，根本让人没有准备的时间，如果能早些告诉霍启盛我要做的事情，他应该也会允许我的吧。而且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不知道到何时还能有这样的巧合。假如我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只怕那么支持我的刘姿琳也会因为她的努力不被用心对待，而对我失望吧。

    于是我不再思前想后，抬起头，看向了沈煜，眼神自信的反问他：“你现在敢不敢和我去见一个人？”

    “谁？”他斜斜的靠在椅背上，表情舒适，随意的问。

    我轻轻的咧开嘴角，一字一句的说：“夏。优。”

    “怎么，你还想要去我家？”

    我忽略掉他言语中的讥讽，扯扯唇，意有所指的说道：“可她很有可能不在你家呢？这么晚了，她一个怀孕的人会去哪？如果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办？你不关心关心吗？”

    他也不再和我打哈哈，而是神色冷淡的说道：“她有她的交际圈，这很正常。我不会像某些人那样管那么多的。”

    “你在害怕什么？是怕发现什么不好的事情么，害怕的话就直说，不敢去那我就下车了，咱们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一直相信她。”他并没有受我的激将法影响，反而笃定的看向我，让我倒是有些心慌。果然和沈煜这种每天刀口上舔血的人比起来，打心理战我还是太嫩了。

    因为此刻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证明夏优和久千代就一定有关系。于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因为我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和沈煜对视片刻，想不出能够说服他的话。

    他眯眯眼睛，幽暗的眸光略过我的脸，一如每一次让人心情复杂的眼神。即便我不再开口，他还是按照我最希望的那样，问了一句：“去哪儿？”

    我按照刘姿琳电话里说的给司机报了地址，他没有听说过，便用导航往那里开去。

    沈煜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的一时间皱着鼻头，疑惑的说：“康复中心？她去那儿干什么，怎么事先没有和我说过，是不是你们认错了人？”

    我没言语，平静的坐在那里。沈煜继续说道：“不过她去了哪里，你怎么会知道，你派人跟踪她？”

    我依然没有说话，算是默认，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沈煜已经确定我就是在跟踪夏优，所以他接着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跟踪她。

    “如果你知道原因，就不会用这种责怪的口气问我为什么了，但你又不相信我口中的原因，所以你不觉得你这句为什么，问的有些多余了么，你只要，静静的看着就好，我不参与你的任何决定。”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康复中心的周围，我跟沈煜下了车，司机老张坐在车里，在树后面等我们。

    此时天已经很黑了，只有康复中心的院子里面亮着微弱的路灯，一眼看过去，尽管外表崭新，装修豪华，可在这月黑风高的夜里，显得死气沉沉的。

    冷风一吹，我都忍不住的要起鸡皮疙瘩，还好门口有保安，让这里看起来不至于跟一座鬼楼一样阴森。

    沈煜提唇自嘲似的笑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大半夜的不睡觉，竟然和你跑到这里来，我是不是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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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居然是沈老师！

﻿    我也没有仔细听他到底嘴巴里在嘀咕着什么，见四周也没什么人，就和他一起往主楼走了过去。想想久千代的病情，肯定不是去什么植物人之类的地方，然后我对照着医院的号牌，上了最有可能的肌肉康复的楼层。先不管久千代在不在这里，得先把夏优确定了再说，免得到时候扑了一个空，那才叫功亏一篑。

    我让沈煜给夏优打电话，他虽然一脸的不乐意，却也是打了。电话在接通后，我趴在玻璃门上，偷偷的往走廊上打量，看看哪里有可疑的人影。沈煜问夏优在哪，她说在家，沈煜问她睡了没有，她说还没睡呢，在等你回来。这对话很正常，不像有什么事一样，只不过夏优的声音有些刻意压低，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这其中肯定有鬼！

    谁骗我，刘姿琳都不可能骗我，她说夏优在这里，就肯定在这里。我想了想，然后把手在耳朵边摇了摇，对沈煜做了一个听不见的动作。他轻轻蔑我一眼，却还是非常默契的照做了，对着电话说：“你声音大一些，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清楚。”

    随着沈煜的话音落下，走廊里忽然走出来了一个暗戳戳的身影，这背影就是化成灰我也记得，不是夏优还会是谁？我的一颗心直接狠狠的揪了起来，不是因为别的，纯属兴奋！这个老狐狸终于被我给抓住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在沈煜面前说谎！

    我伸手，把沈煜给拉到了门跟前，指着走廊里的黑影，让他自己看。他漫不经心的抬眼，像是根本就在配合我似的，看到夏优之后，也没有过多的反应。好像很不以为然的又看看我，仿佛在对我说，我看了，怎么了？

    可是刚刚夏优明明在电话里骗他说自己在家里，现在他亲眼跟我看到夏优在康复中心，这难道不奇怪吗？难道沈煜他已经知道自己被骗了，却还不生气吗？

    算了，他们的事，我管这么多干什么，我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了她的辫子，兴奋还来不及。接下来就是要跟她当面对质，看看她到底还能说出什么花来！这一次，不管沈煜反映如何，我就要彻底揭穿了你虚伪的面具！

    如果沈煜在知道夏优和久千代有来往之后，还那么相信她的话，那么我是真的无话可说了，你自己就喜欢和这样危险的人在一起，谁管的了？我能做的我都做了，也算仁至义尽。我就是想让他看清夏优，不要到时候被人家害了还不知道。这算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次努力。我打心底里不想有这样一个可怕的人待在他的身边，把他往歪路上领。

    我也不想自己显得那么无情有义，明明知道夏优可怕不是个好东西，却不曾努力过去让沈煜知道，那样万一以后出现了不好的结果，我也会后悔。

    不过，我之所以想知道夏优和久千代到底有没有关系，也并不是都因为沈煜，其中，我个人的原因，也应该占了一部分。只有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我才能做出更好的对策。

    其实我倒挺希望他们两个是一伙的，这样，他们欠的账，就能一起还！

    沈煜和夏优挂断了电话，夏优转身回到了病房。我看准了房间，直接快步走了过去，沈煜没打算跟过来，因为这样子，他刚刚的试探，就暴露了。

    我停下脚步，眼神死死的盯着他，要是这个时候他不跟来，我在这瞎操什么心？

    他舔了一下唇角，知道这时候暴露不暴露已经不重要了，这才阔步朝我走过来。

    我走到夏优刚刚呆的那个病房前，直接一把推开了病房的门，当时，夏优正坐在床边，给病床上的那个人擦手，一听到我们进来的动静之后，直接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像是特别慌张的模样。

    “谁？”夏优一时间惊慌失措的问道。

    “是谁你眼睛白长的？看不见么，难不成是鬼？”我接话道，语气格外的阴森。想起那日，她站在船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看着我，还故意拦住沈煜，不叫他回头看的那一幕，我就气的牙根发痒。

    她一定以为我已经死了吧……

    却不料，我会在这样的一个宁静的夜里，找上她！

    她做了亏心事，自然心里不安稳。

    “桑桑，是你吗？你怎么会来这？”她语气轻轻的说，直至这种时候，她还能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得，旁若无人的演戏！

    “你慌什么？怕你跟久千代的关系，被沈煜知道么？！”

    我话音狠狠落下，沈煜从门外走了进来，借着走廊里的光线，她能够把他看个大概，她的眼睛扩大了好一大圈，看向沈煜的方向，一句：“怎么会……”卡在了喉咙里，沈煜’啪’的一声按亮了灯光。

    当灯光亮起的瞬间，我的嘴角带着确信的笑，目光转移到了床垫上，然而，就在床垫上的人脸印入眼里的那一刻，我的笑意，死死的僵住了，一颗心都跟着控制不住的瑟缩，揪紧！

    病床上的人根本不是久千代，而是——沈老师！

    我的脑袋里忽的一阵轰鸣，像是有大型飞机从中碾压而过一般！以至于我的整个脑仁都开始碎裂般的疼痛！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沈老师！

    沈煜的视线也跟着投射过去，在看到床上的人的那一刻，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情绪，他先是惊愕，随即眼神骤变，含满刺一样的阴寒刻骨！

    夏优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说，沈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你说谎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你去说这件事，背着你擅自做了这个决定我很抱歉，可是，可是你们毕竟父子一场，我想为你做些什么……”

    她小心翼翼的说着，见沈煜没有发脾气后，继续说道：“伯父他被强行关在精神病医院里面，每天试各种的药物，就算没有疯都会被逼疯的。他自己从三楼跳了下来，摔到了腰，不能动了，我真的不忍心看到他变成这样，因为爱你，所以不能够做到看着你的家人去受苦，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了，对不起，煜……”

    沈煜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捏的他的关节都有些发白，然后他缓缓松开，忽然把夏优拉在了怀里，用手慢慢的摸着夏优的头发，用安慰的语气对她说道：“怎么会呢，优优，我感动都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怪你，你这个做儿媳妇的，比我这个儿子都要孝顺，是我该反省才对。”

    “是我对不起你。”他用侧脸摩挲着夏优的脸：“我不应该被某人的话给迷惑，去怀疑你的。”

    沈煜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那一句某人，我却是清清楚楚的听进了耳朵里。

    白炽灯下，夏优趴在沈煜的肩膀上，直勾勾的看着我，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

    也许那么长时间，沈煜和沈老师之间的那股仇恨，已经被淡化了，也对，毕竟是父子，毕竟沈煜身体里面流的是沈老师的血，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舍弃父亲这两个字的。

    我也盯着夏优，心里面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桶汽油似的噌噌噌燃烧了起来，没想到今天，我不仅没有抓到夏优的把柄，还把她善良的光辉又给发扬光大了。

    她这一招太狠了，我是怎么都不会想到，已经住进精神病医院的沈老师，也会被她利用一番。

    接下来，她该借着沈老师，来激化沈煜和落落之间的仇恨了吧。

    沈老师被灯光照的睁开了眼睛，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疯，也不知道沈煜有没有看见他，但我知道的是，沈老师在迷迷糊糊看到沈煜的那一刻，表情突然像是见了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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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蠢女人别怕，我就在你身后

﻿    沈老师突然急促的呼吸起来，氧气面罩里面全部都是水雾，像是见鬼一般惊恐，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反映。他的眼球突出，里面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张大口腔，像是将死之人回光返照一般，面上的表情看起来极其骇人。

    我不理解，虽然沈老师有严重的肺心病，他只是摔断了腿，为什么脸上要带氧气罩？在被落落强行安排到神经病院后，他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夏优见此情形一下子着急了，她推开了沈煜，一副孝顺的儿媳妇模样，焦急的对沈煜说：“怎么会这样，我去叫医生！爸，你坚持住啊！”

    那一声爸，听的我毛骨悚然。可她似乎说的特别顺口，好像不止一次这么叫了似的，没有一丝扭捏和见外。我依旧看不到沈煜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手臂一点点的握紧，皮肤底下的青筋都鼓胀了起来。

    像是在强忍什么，又像是在下什么狠心一般。

    夏优跑了出去，皱着眉头叫我让一让，然后用力的把我的推开，害的我差一点摔倒。那一刻仿佛我是那么的不近人情，而她是多么的善良体贴一般。

    沈煜缓缓的伸出了手，摸向了沈老师的脸，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做出这个举动。沈老师转头看向我，瞪大眼睛，拼命的左右摇头，那眼神里似乎是在向我求助。好像沈煜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个前来索他命的魔鬼！

    我看着这张被我视作噩梦的脸，此时正像个被吸血的干尸一样向我求助，一时间，心情复杂的难以平复。

    我恨他，恨不得他去死，早死早好！可是那天晚上沈煜蹲在马路边，那一句哽咽而出的他是我爸啊，让我彻底打消了我对沈老师所有的恨，只能把这份仇恨咽进肚子里，让时间去消化它。

    我能看到沈煜的半个侧脸，他的眼皮向下看去，睫毛在眼底投下了一片深深的阴影，再没有一丝一毫夏优在的时候的关心，他的嘴角像是弯起的银勾，带着嗜血般的狠辣。

    就在这时，那只修长的手忽然一把摘掉了沈老师的氧气罩！沈老师的眼睛张得更加的大，沈煜却一手用力的捂住了他的口鼻！

    沈煜嘴角勾起了一个冷笑，对着无法呼吸的沈老师无情的说：“既然活的那么辛苦，就去——死吧！”

    沈老师的脸憋的青紫，腿不停的蹬着床被，瞪大了眼睛，死力的摆着头，想要脱离沈煜的桎梏。我被这样的突变搞的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那时的沈煜额角上的青筋爆起，我能看到他的汗液一滴一滴的浸出了皮肤，他绷住双唇，下了死力，连胳膊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

    我的后背湿了，眼睛就像冰渣一样的，冻死了，只知道僵硬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喉咙被锁紧，嘴巴如同两块沙子铸的砖一样沉重。

    沈老师的脸由紫红色逐渐变的苍白，开始不断的翻着白眼珠，他的腿逐渐软了下来，停止挣扎，然后他的眼珠翻了翻，瞳孔忽然扩散，没有了一点的光泽。

    医院的走廊处忽然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而在这个紧要关头，沈煜却愣住了，他松开了自己的手臂，软软的搭在了身体一侧，手指像是断了似的，蜷也蜷不住。他的额头边的头发湿了一大片，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神，双眼无神的站在原地。

    我听着那脚步声，呆滞的眼神忽然被唤醒，我知道这个时候再不做点什么就完了！当时我手臂发颤的往衣服上擦了一把凉汗，虚浮着脚步走过去，门外的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随时都会有人在下一秒走进来！

    我以最快的速度扯好了床单，消除一切沈老师挣扎过的痕迹。连看都没有看沈煜一眼，将氧气罩好好的戴到了沈老师的脸上。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变化的只有我和沈煜的脸，一瞬间我们仿佛都苍老了十岁。

    我在给沈老师戴氧气罩的时候，几乎快要崩溃的哭出来，我的手指会不可避免的碰到他迅速冷却下去的皮肤，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死人，可是他那死死的睁着，又毫无焦距的双眼，就像是在盯着我一样！

    我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原来死人的眼神会是这么的可怕！

    见我忙活完，沈煜再一次伸手，他的手臂如同被扯断了筋，控制不住剧烈的颤抖。他把手掌盖在了沈老师的眼皮之上，帮他合住了眼皮。

    沈煜的一双眼，变得猩红无比，里面有水滴在缓慢的聚集，如同凝血。

    医生的脚步声终于如期而至，沈煜却噗通一声跪倒在了沈老师的床边，他低着头一如失去父亲的孩子般无助，哭泣的嚎啕出声：“爸！”

    那天的夜很黑，天空之上，没有半颗星子，有滚滚的乌云，惊诧的雷，在这个多雨的城市里，仿佛下一秒，天就会哭。

    我无法从震惊中抽离出来，尽管我有条不紊的帮他完善了最后一步，可我的手掌就像拍在了钉子上一般，刺刺的发麻。那氧气罩就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我刚刚手指所碰之处，此刻都火辣辣的疼。

    沈老师很早就有严重的肺心病，可是到死他都不会猜到，他竟然会死在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沈煜的手里……

    夏优一时间也哭的很凶，那悲伤的感觉那么真切，足以让每一个人动容。医生安慰她，叫她节哀，不要动了胎气。夏优嗯了一声，却在沈煜看不到的地方，眼神一寸寸的变冷，指尖渐渐陷入了手掌里，而我却都看在了眼里。

    尸体被转移了出去，沈煜和夏优，跟在担架床的后面，空气都是沉默而哑然的，夏优靠在沈煜的胳膊上，沈煜低垂着脑袋，白炽灯下，他们两个的背影在我的视线里发虚。

    沈煜，你的心里究竟藏了多少个秘密？

    我忽然伸手扶住走廊边的墙，就像沈老师那样，喘不过来气，心脏好像被木锥一样狠狠的锤，我的手心流的已经不叫汗，而是水，滑的让我连墙都无法扶稳。

    我蓦地想起了沈煜那句回绕在我耳边，未说完的话。

    “我有一个惊天的计划……”

    “计划里的每个人都得……”

    “死！”

    我的大脑忽如闪光灯照过，白茫茫的一片，我的双目刺痛，靠着墙壁，凉凉的滑了下来。

    背部的刀口隐隐作痛，像是有人拿着冰锥在往里面捅，我好难受，好害怕，眼中的雾气越来越浓厚。

    此刻我多么想见霍启盛……

    我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让冷清的楼层忽然热闹了起来，我抬头，猛地站直了身子，因为那人胳膊下方架着一把拐杖，不是别人，正是久千代！

    他的眼睛冷冰冰的朝我的方向投射过来，像是在看我，又不像是在看我，身后还站着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保镖。

    我手中的冷汗唰唰的往下掉，手里的手机滑溜溜的就快要抓不住，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白莹莹的闪烁起来，屏幕之上，跳跃霍启盛的名字！

    我和久千代对峙着，双腿因为方才的震惊而瑟缩，就像一只被惊吓过度的的鹿。

    我滑了好几下，才划开了接通键，放在耳边，带着恐惧和淡淡的哭音：“喂……”

    他滚动了一下喉头，音色暗哑而低沉：“蠢女人，别怕，转身，我就在你身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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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盛盛的温柔

﻿    他不是答应我已经先回家了吗？怎么此刻会出现在我的身后？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又是怎么跟过来的？我的脑海里一下子充满了无数的问号，以至于我一时间呆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可是说这话的是霍启盛，从来不对我说谎的霍启盛。所以不管多么难以置信，我还是像灰姑娘第一次拆开王子的礼物一般，小心翼翼的，心神俱抖的转过身，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果然就在我的身后之后，我忽然控制不住的泪崩了……

    我向他说了谎，可他却站在那里，微笑的看着我。我一时间激动的无以复加，嘴巴里不断的重复着霍，霍，霍，硬是没能完整的叫出他的名字。

    我的双脚像是被黏在了地上，不知道该动不动。他提起步子朝我走来，脸上挂着既得瑟又自信的笑容，仿佛我遇到了危险，他在我的身后是那样天经地义的事情。我的心就在那一刻获得了极大的安定，这是这一段时间以来，我内心的第一次的安定。就好像当初落落对我说，“你不要害怕犯错，一切有我”，那样的令人安定！

    霍启盛强势的把我拉进了怀里，把我的头按在了他温热的胸膛之上。语无伦次的我什么都说不出来，略带滑稽的眼泪鼻涕很快就弄脏了他价值不菲的黑色衬衫。尽管这样他也毫不在意，依旧牢牢的按着我。他仅仅给了我半个胸膛，可这个半个胸膛在我心里面，就已经足够的宽阔，宽阔的就好像是我的半个世界。

    在那一刻，我已经变成石头的心脏忽然发生了很微妙很微妙的转变，那种转变，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如果非要打个比喻的话，就好像我们之前即便是互相靠近，但我们的心之间还隔着一层皮肤，分开也就分开了。可是现在的我们，我突然就感觉，我和他的两颗心，已经就像是吸盘一样，**裸的，紧紧的吸在了一起，已经成为了一颗心。

    如果还有人硬要分开他们的话，那么两颗心都会撕烂，都去流血死去。

    我紧紧的抱住了霍启盛的腰，他的腰上是紧实的肌肉，我的耳朵里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每一次的跳动，都让我的神经颤抖。我不想哭，我已经很久没有再哭过了，甚至在那些因为刀伤而疼痛难忍的日子里，都没有落下一滴眼泪。但是现在，趴在霍启盛怀里的这一刻，我的泪腺，却忽然控制不住的崩溃。

    他的眼神是桀骜的，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驯服他的目光，你可以杀死他，也绝对不会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一丝胆怯。可就是这样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却总在看向我的时候，变成了一滩温柔的水。将我，深不见底的，没有界限的包裹。

    他让我哭了很久，终于揪住自己的袖子，擦去了我的眼泪，这次他没有嬉皮笑脸，反而很认真的说了一句：“别怕，有盛盛在呢。”

    久千代的一只胳膊底下架着拐，看样子他的腿已经能够站起来了。现在的他看起来和一个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只是那半边脸的疤，依旧没能淡化。他的那只眼睛，也依旧灰蒙蒙的，看起来有些骇人。

    任何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变故，一如久千代，现在的他一定一直在找寻我的下落，想要抓住我狠狠的折磨吧？现在他出现了，可沈煜却和夏优下了楼，两个人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没有看到久千代。

    不过，这并不是我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我来到这，只是想要确认久千代和夏优，到底有没有关系。刚刚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沈老师会在病床上，还在懊恼计划落空，原来只是夏优的一个烟雾弹。现在久千代活生生的就在这里，一系列无法想明白的事情都想明白了。

    只是还有一件不明白，沈煜刚刚还在夸奖夏优照顾他爸爸，为什么要在夏优走后那么短的时间里，选择亲手杀了沈老师？沈煜不管再怎么变，都不可能那么快就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自己曾经也对久千代起过杀心，我知道真的决定要杀一个人的时候要下多大的决心，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的父亲？难道这一切，早就在沈煜的计划里了吗？

    久千代用另一只眼睛在霍启盛的身上逡巡片刻，没有像往常一样的扬起招牌式的笑容，而是阴测测的看向霍启盛，字里行间透露着警告。

    “霍启盛，你这是在自我毁灭。”

    霍启盛不屑的回道：“久千代，你更是。”

    简短的对话之后，他们对峙着不再说话，霍启盛压低眉头，不耐的看向他，说：“我们可以走了么。”

    久千代腾出没拿拐杖的手，轻轻往身前一伸：“请便。”

    霍启盛像打了胜仗似的弯起嘴角，揽住我的肩头，带着我从容不迫的走了出去。

    我错愕的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久千代为什么会这么容易的就让我们走？即便我现在已经入了景家的门，但以他的智商，应该不难猜出我真正的处境才对。

    还是因为，霍启盛？

    我不知道身后的久千代他们有没有在看着我们，但是我也不敢回头看。我仰头，看向霍启盛，他微笑着揉了揉我的头顶，领我下了楼。他并没有自顾自的走在前面，然后留给我一个背影，而是和我并排走，一直维持着身体上的接触，尽可能的给我安全感。

    我牵着他的手出了一层的冷汗，然后我突然停下了步子，看着他的眼睛。

    霍启盛不解的看着我道：“桑桑你愣着干嘛？走啊。”

    即便是现场揭穿了我的谎言，他也没有过问分毫，还救我于水火。想到这里，我内心充满了对他的愧疚，鼓起勇气对他说：“霍启盛，我……对不起。”

    “嗯？”

    “对不起，我，我骗了你，我没有和我景雄他们回去，我……”

    “你当我瞎啊？”他的语气忽的冷硬了下来，我低着头，头顶却忽然传来了他的轻笑声：“我一直在等你，怎么会看不到你上了谁的车。我给你打了电话，听了你的语气，就知道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害怕你出什么意外，就一直跟在你们的车后面。”

    我听的慌神，他一手掌握住我的脑袋，嘴巴贴在我的耳边，说：“灵与肉都结合了，怎么能连这点默契都没有，傻瓜。”

    我的心里突然变得酸酸麻麻，像是霍启盛手上的薄茧在撩拨似的，这多少减轻了我方才的害怕与恐惧，震惊与骇然。

    我坐上了霍启盛的车，他一个字都没有过问我刚刚为什么要骗他，我的目的以及任何多余的话，只是说他要带我去他的秘密基地。

    他带我去了他以前住的城区，这里很陌生我不曾来过，应该是很久以前他和他爸住的地方吧。只见破旧的筒子楼里，零星的亮着几点灯火，在夜幕的包裹下显得各位神秘。车子开不进去，他就把它停在外面，带我走进了狭窄的楼层间，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楼间距只能勉强通过三四个并排走的人，我们紧紧的依偎在一起。

    抬起头，突出的窗户架上，都铺满了衣服，像是白色的旗子在招摇，告诉我，投降吧，投降吧，向这个强大又无情的世界，投降吧，不要挣扎，永远不要挣扎，像我们这样的人，过一天算一天，不低头，不看脸，就算作精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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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霍启盛的魔咒

﻿    空气里很潮湿，仿佛整个深圳的湿气都聚集在了这里，呼吸里都似乎带着青苔的味道，一如埋藏在这里那些发霉的记忆。霍启盛和我牵着的手掌间，更是潮湿的快要往下滴水，我忘记了这是否是我第一次，和他如同情侣般的牵手招摇过市，可这一次，我的内心真的很幸福。

    破旧的墙壁上，是青苔，是霉斑，是许久的岁月沉淀在这里的痕迹。他带着我穿过巷子的末尾，又绕了几个弯，若不是在这里住了很久，以他的记性是肯定不会记住如此复杂的路的吧？那里是一片草地，很小一块，周边是断壁残垣。这是这边无数的钢筋混泥土里面，唯一的一点绿色。这是个繁忙的城市，繁忙的没有人愿意休息，或许要不了多久，那些不愿意休息的人们也会让这里被楼层占据。

    或许是气氛太过尴尬，霍启盛不怀好意的开口提醒我：“陈桑我跟你说，你现在可要小心一些，这草地下有沼泽，人要是一脚踩到就玩命的往里面掉，跟他吗动画片里似的。你要是陷下去了，我就可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本来刚哭过，现在又特别的紧张，不知道他带我来这里干嘛。他这话一说完，我就一巴掌拍到他的屁股上，顺带着擦汗，然后没好气的对他说：“你现在就可以走。”

    霍启盛被我一巴掌打的跳了起来，连忙叫道：“干嘛？干嘛！你个小姑娘小心我告你非礼！话说你在我屁股上擦手汗不要紧，不过你应该伸进去，因为哥哥的内裤是ck的，大品牌内裤就是好，纯棉的，可吸汗了。”

    “你是地摊上买的ok的吧！”我被他逗的乐了，脸上终于漾开了波纹，也跟着他胡扯了起来。跟霍启盛在一起别的没学上，除了感染了他的火气，贫嘴的功夫我也是日渐见长。

    这里算是这座城市里少有的不繁华地区，所以整个静悄悄的。他随意的把西装铺在地上，指了指让我坐。然后自己丝毫不拘小节的坐在土块上，靠在土墙上说：“小时候，我总一个人来这里，这里装了我很多的心事。现在我想把它分享给你，因为现在你，就是我的心事。”

    夜风，徐徐的吹过，我能听到它低低呢喃的声音。

    我们的十指穿插在一起，我靠在他的肩头上，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淡淡的，很好闻，我甚至偷偷觉得，这味道，只有我能嗅的到。

    我和霍启盛默契的没有说话，他什么也没有问。

    我很少向一个人袒露心事，或者说，从小到大，我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自己的心事，即便是沈煜，我们互相保护，互相关爱，却从来没有谈过心。

    我的心事，大部分是不愉快的，令人有负担的，所以我不想说，即便是说了，也只不过是自己给自己加深印象而已。因为这样，所以我从来不说，并且给自己的心上了一把没有钥匙的锁。

    秘密在我这里，真的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可他，是霍启盛啊，那个让我感到心贴心，脸贴脸的那个人，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下他的一滴血似的，我还有什么不可以和他说的呢？

    然后我握紧了他的手，心里面抖了抖之后，终于还是选择告诉了他：“沈煜他……杀了沈老师……”

    霍启盛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他的眼神变化了，眼眶扩大了一圈，像是不敢相信那样。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了沈老师，在夏优面前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还感谢夏优照顾他，但是夏优刚刚出去几分钟，他就亲手，在我面前扼死了他。启盛，他真的明明没有恨沈老师到这种地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把刚刚发生的一切，以及自己的疑惑，都如实的告诉了霍启盛。

    霍启盛第一次没有趁机挖苦沈煜，而是叹了一口气，说：“或许，他有他自己的理由吧。”

    我没有说话，他转而问我：“你还恨那个人么，就是那个沈什么的。”

    “恨。”我说着，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我恨沈老师，所以他死了，我该开心才对啊。可是为什么我现在不仅不开心，心里面还那么的沉重呢。

    目睹一个儿子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的全过程，怎么能不沉重？就好像是看到沈煜，在亲手毁灭自己，那我是在为沈煜担心吗。

    霍启盛揽住了我的肩膀，看向远处，说：“其实我挺佩服他的，紧紧佩服而已，人有时候，要狠下那个心，真不容易。”

    是的，真不容易，霍启盛又何尝不像我一样都是一个心软之人，像久千代，像夏优那样狠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又能有几个？

    每个人的心都是柔软而赤红的，但是社会逼迫着我们不得不坚硬。可是即便坚硬了，坚硬的只是外壳，内里，还是软的，我一直坚信每一个人在内心深处，都有着柔软的地方。

    我只是想着，我们不去害人，但别人也别想害我们。当然，愿望，仅此而已。

    霍启盛神秘兮兮的对我说：“我在这土墙上刻了字，你要不找找看，我看你眼神好不好用。”

    我嗯了一声，低头去找，结果找着找着，就在我最专心致志的时候，霍启盛的吻却忽然落在了我的脸颊上。他的眼睛亮亮的看着我，抓起我的手，说：“长这么大的眼睛干什么吃的，在这里呢。”

    他把手指向了他刻的字，我看到破旧的土墙上，被他用树枝划出了两个字，一个陈，一个霍，两个字本身就已经写的歪歪扭扭的了，中间还画了一个又土又丑的一箭穿心。

    我盯着那个印记，忽的笑了，真的是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你这是什么时候写的？”我问他。

    “不告诉你，这是个秘密，总之你要知道，这是我下的一个咒，现在咒语灵验了，我还要再下一个咒。”

    “什么咒？”

    他拉起我的手，在那个已经快被雨水冲刷的模糊的字迹下方，一同刻下了一个一三一四。

    树枝在最后的一个数字的末尾停下，我的整颗心变得轻盈无比，霍启盛将我的手握在了手掌里，另一只手插入我的发丝中，将我的后脑固定，舌头进入了我的口腔。

    这一次的吻，不及以往浓烈，充满着缠绵悱恻。

    嘘，我向今晚的黑夜发誓，遇到霍启盛，是我所有的不幸修来的三生有幸。

    霍启盛离开了我的唇，我的眼神变的氤氲，然后他说：“以前我在这里发过一个誓。”

    “什么誓？”

    “一定要带我最爱的女人来这里打个啵。”

    我被他的话逗笑，说：“谁不知道你，偷偷的换了一个字吧，霍启盛，你还有脸皮薄的时候？”

    霍启盛耳朵粉粉，啧啧啧的看着我直摇头，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说：“陈桑，你真色情。”

    我们两个又坐了一会儿，有些困了，才打算回去，他故意踩我的裙子，踩的我胸贴都露了出来。

    “别动，你背上有个大蜘蛛！”

    “啊，快帮我弄掉！快点！”我大惊失色的发抖。

    霍启盛站在我背后，手从我腋下伸过去，说要给我提裙子，结果故意手一滑，满满当当的拖住我的两个肉团，他揉了两下，在我耳边热热的说：“我们桑桑好大个波。”

    我掐了下他的大腿，他赶忙松手，给我拉好了衣服，满脸委屈的看着我。

    “怎么了？”

    “……硬。”

    “硬什么？硬币吗？有没有饮料贩卖机，投进去买瓶水喝。”

    “我靠，那玩意那么窄，你当我是针！”

    他一路怨妇般啰嗦的和我晃着晃着，晃到了他自家的门口，我看着门口的小花坛，说：“夏优以前就是在这种花的？”

    他嗯了一声，把视线投过去，忽然咦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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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夏优种花的秘密

﻿    看着他莫名其妙的样子，我也被搞的摸不清头脑，我说：“你在那咦什么？”

    他好奇的打量着那片土地，疑惑的说道：“你看这个花的根，怎么有些都冒出来了？”

    我不以为意的看了两眼，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满不在乎的对他说：“花的根长出来有什么稀奇的，估计是因为夏优不在，没有人打理了，就乱长了呗。”

    “她都离开这里多少年了，如果没人打理，哪里来的花，肯定是又回来种了。这片地是她的，她每年都会回来种花，估计是习惯了吧。”

    “每年都回来？”我疑惑的问了一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大脑皮层轻轻一痛，我说：“她就有这么闲吗，还每年回来种花，如果这个花真的是她种的话……”

    “怎么了？”

    他扭头看向我，我盯着那凸起的花根，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种想法。我顿了顿，对霍启盛说：“你把花挖出来。”

    “好的。”霍启盛连问都不问，蹲下了身子，撸起袖子，伸手就去刨土，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身上沾满了土，几下就把花给刨了出来。

    他一边卖力的挖着，嘴巴上也没闲着，回头打趣的问我：“怎么，你喜欢这些花？咱们就这样把人家花挖了是不是有些不好，你是要拿回去种吗？”

    “好不好挖都挖了，问那么多干嘛。我才没有这个闲情雅致去种花，让我种点地瓜还差不多。”我蹲下身子，拿着那个花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夏优这个大忙人，如果还有闲工夫来种花，这些花按理说不会只是花那么简单。

    我看着那些凸起的花根，和松软的泥土，脑海中思绪万千。我的手试着往土里面插了一下，继续问他：“霍启盛，你说你爸进监狱，是因为猥亵了夏优而被调查，然后才捅出其他的事情的？那，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又是谁递交了证据，你知道吗？”

    “嗯？”霍启盛低吟一声，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过了一会也没正面回答我，而是说：“我很早就跟你说过，一个贫民窟里经常在楼下种花的女孩，是件很诡异的事情。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足以证明她有问题。”

    我接着霍启盛的语气往下说：“养花又不是养狗养猫，根本不需要天天种，即便是除草也不需要天天除。所以我怀疑，她很有可能对你爸的事情是蓄谋已久的，而且一直在搜集证据，并把证据埋在花的下面，然后待某个人来取。这个花表面上只是花，但实际上应该是给这里做个记号，让来拿东西的人好找！”

    霍启盛一听，仿佛恍然大悟，但转念一想又对我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爸会没有察觉，他在江湖上混了那么多年，就算没发现花的问题，至少也会发现来取东西的人吧？”

    我也为我这个想法感到惊人，但我不敢肯定，所以锁紧眉头。我看了一眼霍启盛，语气有些沉重的说：“再往下挖挖看就知道了。”

    “我来。”霍启盛一马当先。

    “没关系，我来。”我制止了霍启盛，冗自蹲下来去拨着泥土，不同于空气的潮湿，竟然还有些干燥。

    我挖出来了几捧土，就在我继续想要往下挖的时候，手指尖猛然间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我的神经忽的一凛，迅速在土壤之中摸了两下，上面好像有雕刻的花纹！

    霍启盛见我脸色有些不对劲，赶忙蹲下来问我怎么了，我没有回答他，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一块迅速的刨土，不一会儿底下的东西就现了原型。

    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居然和落落交给我的那个盒子如出一辙！我有些拿不稳似的，手拼命的发抖，我还以为这个盒子丢了！落落他还骗了我，说盒子里面的东西只是假的，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如果真像他所说，是假的的话，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会是，觉得盒子丢已经丢了，故意说那些谎话，只是为了不想让我内疚……

    霍启盛不知道这个盒子的故事，所以他在看到我这么强烈的反应之后，有些纳闷。

    他低呼一声：“这里面竟然真的埋了东西，会不会就像你说的一样，这个地方，是夏优和某个人交换东西的场所？”

    我没有回答霍启盛的话，而是把盒子给打开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要去探寻这个盒子里的秘密，但是此刻，我却鬼使神差的把它给打开了，在盒子打开的一瞬间，我的眼眶不由得忽然睁大。

    因为盒子的里面……真的是空的！

    不！不对！

    是有人已经把里面的东西给取走了！

    霍启盛看我愣在原地用手在我的眼眶前挥了两下，才拉回了我的视线，他说：“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这么惊恐的样子，好让人害怕呀。”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对霍启盛说：“这就是夏优和某个人交换东西的地点！原来的盒子根本不是被落落拿走的！而是夏优！因为这个盒子，绝对就是我之前埋的那个！”

    霍启盛一头雾水的看着我：“什么盒子落落的，你埋的什么？你在说什么？”

    “我现在没法给你解释，总之，这很严重。既然盒子里面的东西被人拿走了，只能说明里面装着很重要的东西这件事，根本就是真的！”

    我的心脏在整个胸腔里面沸腾似得跳动，就快要从我的喉咙眼里面钻出来。

    久千代那么想要到这个东西，为什么这个东西却落在了夏优的手里？可是他们两个不是一伙的吗？

    那天我跟久千代一起去到出租屋门口的时候，脚印还是湿的，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那天，夏优她在取完东西之后，其实根本没有走，而是选择跟踪我们，然后在我被救走之后，割了油管，点燃了汽油？

    我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但是这个发现对于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如果久千代知道致他残疾，毁容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夏优的话，一切的难题，不就迎刃而解了么？虽然久千代在明，夏优在暗，但是我想以夏优背后的势力还是斗不过久千代的吧？我不需要费任何的力气，久千代自然会将她折磨的不人不鬼。即便夏优真的有和久千代正面硬碰硬的实力，那也是他们两人斗个你死我活与我无关。

    可是，我要怎么才能让久千代知道呢？弄不好，我去找久千代告状，他先整死我再说，或者夏优再刷出什么花招，我就完了。有了今晚的经验，我一定要小心行事，争取一击即中。

    她肯定，还会再回来这里吧……

    “霍启盛，你那里有没有多余的人？”

    “我那什么都没有，就是人多，桑儿你尽管吩咐。”

    “我想要安插一个眼线在这里，就住在这附近，二十四小时都得盯着这里，一旦看到有人出现在这里，就录下视频，通知我们。”

    霍启盛见我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于是一口答应了下来：“没有问题，这个很简单。”

    “一开始或许很容易坚持下来，但是如果长时间都没有结果的话，就很难不松懈，所以，一定要找两个负责任的人，轮流看守才行。”

    霍启盛带着一脸笑意的看向我，手斜斜的插到口袋里，眼尾朝上挑起，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了，干什么这样看我，有什么问题么？”

    他露出半颗白牙：“陈桑，你命令起人来，还真他妈的有条不紊，尽管交给哥好了，只不过，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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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守株待兔

﻿    根据上次疗养院发生的事情，我总结了一些经验。一旦我有所动作，千万不能让夏优发现蛛丝马迹，否则一定会被她用“奸计”巧妙的化解，就好像上次跟踪她的人肯定还是露出了破绽，不然她也不会趁机表现自己的“孝心”。所以这次我也学聪明了，先把残局收拾好。虽然不知道和夏优接头的人，东西拿了为什么盒子还放在这里，但是我把盒子也放了进去，尽量做到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的假象。

    夜已经深了，我必须得回景家，尽管我知道景雄他可能并不想让我回去，或许他巴不得想让我和沈煜发生些什么，好让他能更容易的控制沈煜，乃至我。但是我必须要用我的行动告诉他，我跟她的女儿，不是一种人，我一定要做出一些他想象不到的事情，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预想中的发展，那样他只会觉得我太好糊弄了，所谓的愧疚感也会很快消失。

    我让霍启盛把我送回去，他一边开车，我一边在车子上和他说盒子的来历，以及有了这个盒子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这个盒子引发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我挑挑拣拣，舍去不必要的会引起他愤怒的讲，尽量把事情说全又不让他生气。

    然后我说：“既然这里的花还没有死，说明夏优还是会过来管理它的，也就是说这个交换的地点夏优她是一直在用的。所以，只要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就一定能抓住了她的把柄，然后把证据递交给久千代，这样不仅能转移久千代对我的仇恨，还能让他去对付夏优，一举两得，我是不是很聪明呀。”

    霍启盛闻言之后，罕见的沉默了，双手从我一开始说话到现在，无时不刻步紧紧的握住方向盘，跟端着一大盆水似的。连开车的姿势，都像是用尽了十二分的力气，而显得僵硬无比。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见他没有回答我，样子又那么的怪，我有些担心的问，因为他突然间变成这样，让我不得不担心。

    他摇摇头，边开车边拨通了电话，把我刚刚说的事情吩咐了下去，虽然他的手下之前也一直装作对他十分恭敬的样子，可这次他说话的语气都像是在跟心腹说的，简单的命令，干脆的回应，干脆到让我有些奇怪。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疑惑的事情，在不久之后就得到了答案。

    霍启盛脸上渐渐的不再带着笑意，我看着他的那副怪怪的模样心里也不禁有些担心。我仔细回想方才的话，有哪句没有说好，有哪句会让他多想，又是哪句可能会惹到了他……

    然而还没来得及回想，沉默了许久的霍启盛突然发出了声音，他仿佛十分自责的说道：“陈桑，我霍启盛根本不配当你的男朋友。我为你做的事情太少太少了，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到头来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在面对，而我却全然不知。我总是出现在你的伤口之后，却从来没有为你当面挡刀，可我还每次大言不惭的说保护你，爱你。我说过，我要成为能和久千代对抗的人，然而今时今日，我却依然没有做到，甚至还要你去花心思的想办法，让自己周全。我简直，不算个东西。”

    人人都有发过得誓，却没有兑现的时候，因为生活它不会按照你的步调走。霍启盛在此刻又变形成为最稀少的“认真的霍启盛”，让我一时间心里暖暖的，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

    我微笑着对他说：“如果愿望那么容易就能够达成的话，大家还要努力干什么？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够令我幸福的了，况且，我也不希望你能成为和久千代对抗的人，因为这其中的代价我知道。我只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能在我累的时候，给我一个拥抱，仅此而已。”

    他摇摇头，看着我，说：“在没有能力给一个人完整的未来的时候，那种感情不叫爱，只是**。”

    他好像说的还挺认真，我看向他的眼睛，他开着车继续说：“我爸坐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对我最好的文叔走了，如果我连我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的亲人都无法守护好的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亲人？在霍启盛的心目中，我们已经如同亲人般亲密了吗？

    他虽然专心开着车，可是突然眼神有些闪躲的说：“我之所以和景然结婚，是想要从霍二爷那里拿到一纸协议。现在协议拿到了，所以我要退婚。但是……”

    “但是什么？”我提起了神经，追问道，因为早在之前他对我说了景雄和他在书房的谈话的时候，我就起疑了。

    “那天在书房，我说要退婚，景雄说，要我做成一件事，他就主动取消婚约，把你嫁给我，这是他的原话，只是他吩咐我去做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你。”

    “嗯，那他吩咐你去做什么了？”我急切的问道，这件事他一直没有告诉我，难得有松口的迹象，我真的很想知道。

    霍启盛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点点捏紧，却又猛地松开，叹口气，说：“算了，没什么，回去好好的休息。”

    我没有问下去，想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只是我的心情，突然变的无比的沉重，小土墙边所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尘埃里的遗梦般，蒙着灰似的美好。

    霍启盛靠在车门上和我告别，我却不由分说的反手抱住了他的腰，我把自己头深深的埋进了他的胸膛里，对着他的心脏说道：“霍启盛，求求你不要做冲动的事。现在的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有你在我的身边。因为我们两个人，不管怎么样都可以一起的。”

    霍启盛的手只迟疑了一秒钟，就轻轻的揽住了我的背，他温柔的对我说：“桑桑，你放心，以后，不用担心找不到我。我会一直，站在你的前面。”

    当天晚上回去，我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面没有久千代没有夏优，也没有沈煜或者霍启盛，却始终有一个冤魂在缠着我追着我。想想都有些后怕，我怕沈老师已经怕到了骨髓里，连他死了我都怕。

    三天之后，发生了一件风云骤变的事。

    霍启盛，正式接任了霍家少班主的位置！

    然而这一切，要不是从徐管家的口里听到，我想我很久之后都不会知道。怪不得一大早，景雄和景然，都不在了，整个家，就剩下我和景然她妈。

    景然她妈带着珠宝，一身珠光宝气的坐在我的面前，用指甲点着桌子，没好气的说：“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最好适可而止，见好就收。”

    “有权有势的男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小三，为什么留下来的是我而不是你妈，你最好掂掇一下个中原因。”

    “你可以留住他的人，他的钱，他的骨灰，但是你留不住他的心，如果你觉得这些年和他生活的很快乐，我也没什么好说。”我言，然后坐到了她的对面，剥开了一颗荔枝：“我妈已经是旧人，不足挂齿，至于我想得到什么，你们这种良心泯灭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我告诉你，一分钱我都不会给你！”

    “看情况吧，话别说的太满，到时候你别的赶走我的办法没有，还不是得用钱。”我说完，吃掉荔枝，上楼。

    我对她们家的钱，根本不感兴趣，但是只要她敢给我，我就会让她知道，钱能办很多事，但同时，它也是个祸害的道理。

    我刚上楼不一会儿，手机便传来了滴滴滴的声音，我打开，发现正是霍启盛吩咐的那个线人给我传来的短信，上面只言简意赅的写了几个字：“陈小姐，有人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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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与夏优接头的女人

﻿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我不知道到底要先处理哪一个好。

    首先是霍启盛风风火火的接任少班主的位置，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其次是沈煜的父亲沈老师出殡，沈煜和他的一众手下参加，同样也声势浩大。而我安插在夏优种花的地方守株待兔的人，竟然真的打电话通知我说，他们等到了可疑的人。

    霍启盛把夏优的特征告诉过了他们，如果是夏优的话他们应该能分辨出来。于是我问他们，是不是夏优。电话那头的那个人回复我，说：“应该不是，是一个头发到肩膀处的女人，肚子也没有隆起，长相看不太清楚。”

    女人？只是一个过路的人，还是……

    不行，我一定要去亲眼看一下。我立马收拾好东西下楼，景然她妈韩青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叫管家老徐把门给关上。她一脸狰狞的对我说：“我今天待在家里就是为了看住你的，有我在，你别想出去闹事！”

    这老妇女八成是以为霍启盛继承霍家，我又要去闹了，不过我也懒得和她争辩，现在跟她硬碰硬还是有点太早了。

    “行，你说不能出去就不出去，毕竟这个家里你最大。”

    我敷衍的说着，连挣扎都没有挣扎就上了楼。走到房间的阳台往下打量了一下，还好，两层楼的距离不算高。想到那天晚上霍启盛偷偷爬上来的场景，他这个傻瓜都能来去自如的爬上爬下，我为什么不可以做到。

    我到衣柜里抽出两张床单紧紧的捆在一起，看看长度已经足够我到地上了。然后我把床单绑在了阳台栏杆的石膏柱上，这样的设计倒是方便了我，不愁没地方绑。就这样我顺着床单一下一下慢慢滑了下去，最后安安稳稳的着陆。大白天做这事我居然一点不紧张，整个流程干净利落，感觉自己跟个女特务似的。我重新扎了一下马尾，头也不回的走掉。

    但是这一片别墅区人比较少，而且大家都是有私家车的，所以想要打个车啊什么的，简直困难至极。还好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的我到了今天，人也不像当初刚从乡下来时候一样腼腆呆滞，我伸手拦住了一辆豪车，只花了三言两语的功夫，就直接搭上了一趟顺风车。

    路在嘴下，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霍启盛那边忙的不可开交，自然是没有空闲接我的电话，所以我也没去打扰他。而且今天沈老师出殡，夏优应该跪在那里嚎啕大哭，她这个女影帝今天“拍戏”还来不及，不会有时间去霍启盛老家的那一片，所以今天我这一趟应该会很安全，我这样想着。

    那么，线人口中的那个可疑的短头发的女人，如果不是路人的话，就一定是和夏优接头的那个人了？！只是事先没有预想到，和夏优街头的人竟然会是个女的。

    虽然只去过一次，但是我早就从霍启盛那里做好了功课，牢记了地址，开车的人也是在巷子的外面停了下来，我向他道谢后就自己左拐右拐的终于到达了房子附近的地带。

    当天的太阳很毒辣，走进巷子里面，却阴黑的吓人，暴露在空气中的下水道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苔，废旧的铁门上面生满了黄褐色的铁锈，即使在白天也同样阴森森的。

    我猫着腰，几乎贴着墙根在走，事先我和霍启盛预想过，人应该会是在晚上出现，只是没有想到，她们竟然会选择在白天接头，差一点，我们就会因为惯性猜测而放松了警惕。

    随着脚步的靠近，我的心里越来越紧张，可等走到地方之后，花坛附近根本就没有人！前几天还活的好好的花，竟然全部枯死了！

    按理说，如果是因为我和霍启盛把花拔起来才会枯死的话，那其他没有碰的花就不应该枯死啊！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面前的这个交换东西的地点，停止使用了，如果不是刚好夏优她们改变方针，那就一定是，又露出了破绽！

    就在我一筹莫展，想要联系线人的时候，兜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催命似的响了，我拿起手机一看，正是线人的号码。

    我快速的接通了电话，按下了接听键，放在了耳边，听筒对面传来那人恐慌，又急促的声音：“陈小姐！那个人就在你的右后方！”

    “什么！”

    我刚要转头，右手背忽然被木棒重击，骨节碎裂般的疼瞬间贯彻全身，手机猛然间从手里滑了下去，砰的一声响摔到了地上。

    我的手背上一片赤红，剧烈的发抖，像是被碾压过一样。

    电话里传来那人更加急切的声音：“陈小姐，陈小姐！你有没有事！少班主的电话无法接通，现在怎么办！”

    “下楼！立刻！”我冲着电话吼道，他们两个大男人，还怕一个女人吗！真的是，我都被人打了还问我怎么办，这些人都是猪脑子吗！

    那个棒子即将再度落下来，我弯曲胳膊，用小肘挡死，双眼皮深陷，眼神锐利的向那人投射过去！

    只见她留着一头利落的黑色齐耳短发，嘴巴上带着一只黑色的口罩，露出的一双眼，和我紧紧的对着！

    那是一双极其陌生的眼睛，连目光都是极其陌生的，在记忆中根本搜索不到这个眼神。

    她双手紧握木棒的另一端，双腿跨开，脚底下踩着一双厚底皮鞋，她与我对峙三秒，见自己并不能占了上风，我这边还有人过来支援，于是迅速提脚，一鞋底磕在了我的膝盖上！

    因为她穿的是厚底的皮鞋，这一脚可是踢的我够呛。她丢掉了木棒，迅速消失在狭小的巷子里，那两个废物还没有从楼上下来，她拉到了路边废弃的箱子，我追上去，一脚跳上箱子，跨了过去，这时身后的不远处才传来两对脚步声。

    我连头都没回，对他们吼了一声：“追！”

    她对这里的地形显然要比我熟悉的多，我只知道霍启盛的家是怎么走，并不知道这些狭小的岔道是通向哪里，猛然一个急转弯之后——

    人跟丢了！

    我弯下腰，双手扶住膝盖，揉了揉被她踢的发青的地方，大力的喘息，嗓子干的几乎快要冒火。

    这是一条死路，两米多高的墙她绝对不可能跳上去，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下我的呼吸声，所以，我确确实实把人给跟丢了！

    就在我眼神朝下，回想着刚刚的那张脸的细节的时候，湿漉漉的下水道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模糊而扭曲的人影！

    她就在我的背后！

    我猛地挺直腰杆，就在腰杆挺直的那一瞬间，一只胳膊带着急劲的风唰的来到了我的面前，绕住我的脖子，而她的手里，握着一把银闪闪的刀，刀身的弧度微微有些弯曲，就像是缩小版的武士刀！

    我能感觉到她急促的鼻息就打在我的耳郭后，她举着刀的手臂极稳，没有一丝丝的抖动！

    “你是谁？”我丝毫不惊慌的问她。

    她没有说话，我继续说道：“盒子里的东西，在你手里？”

    她的手忽然向前几厘米，终于开口：“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是吗。”我挑眉，笑的一脸冰冷：“如果……我不接受你的警告呢！”

    我提拳，一拳打开她的手臂，弯腿一脚踹向她的膝盖，瞅准水中的倒影一胳膊肘怼向她的脸颊，随即利落的转过身子，左手提起早就握在手中的刀，侧身，对着她的胳膊就是一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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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寻找每一丝的可能

﻿    我这一刀挥的果断又狠辣，甭管你是谁，只要你想害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整个过程快的让人来不及眨眼，她的胳膊上赫然出现一道血口，手中的刀子因为疼痛叮的一声砸落在了地上。我冷眼看着她，用行动告诉她我陈桑不是好欺负的。

    她捂住伤口，往后踉跄了两步，齐耳的短发如同扇子一样在耳边扫了扫，她眼神凌厉的看向我，有血从她的指缝里面溢了出来。

    我双腿呈大字站立，手握刀柄，有点点的血珠沾在了上面，丝毫没有胆怯的迎上她的目光。

    这只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如果换成她手里的那把刀，只怕这一下下去，非得见骨头了。

    带管制刀具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而又不提倡的事，但是这一来凶险，我必须要有所戒备。即便是刚刚想着可能没什么事，但是果然万事留一个后手总不会错的。

    “你和夏优是什么关系！”我拿着刀，冷冷的开口问她。

    黑色口罩之下的她喘了两口气，看了我两眼，然后丢下了刀子迅速的逃离，我没有再追她，要我自保正当防卫可以，要我光天化日之下拿着刀追着人砍我暂时还做不到。等到那人走了之后，那两个霍启盛派来监视的废物才后知后觉的赶到，一个劲的问我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好气的撇了他们一样，独自蹲下身子，捡起了拿把刀子，发现刀柄竟然已经被磨损的很厉害了，刀口虽然锋利，但因为长期的打磨而有些发薄了，看来，她的这把刀并不像我只是随便的拿了一把，而是她经常用的刀，这人也是有备而来。

    他们两个废物看着我，继续慌里慌张的说：“陈小姐，你没有事吧？如果你出了事……班主他肯定……”

    “我有事，也不会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了。”我把那把刀拿了起来，心想霍启盛身边都是些什么人，中看不中用。前几天还觉得电话里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没想到只是徒有形式，压根不是什么心腹。肯定是霍二爷专门把一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手下分给霍启盛，想架空霍启盛手中的实权，导致他这个班主当的只是徒有虚名，看来这其中还是有很多我不懂的猫腻在里面。但霍启盛人是活，有虚名总比没虚名好，我心里想着要建议霍启盛，这次上任，他必须要对自己的手下，做一次大洗牌。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心里面闪过这些思绪后，也没有责备他们，假装没什么事的说：“这边的工作停止了，你们完成的很漂亮，现在就可以下班了。今天霍家应该会大摆筵席，你们也去凑凑热闹，去吃好玩好吧。”

    他们两个明知道是自己办事不利，所以听到我这话之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陈小姐，那你不一起去么。”

    我揉了揉僵直的脖子，摇摇头，微笑着对他们说：“我一个外姓人，就不去了蹭这顿饭了，你们都是霍家的人没有不去的理由。”

    他们两个闻言后，便也不再说什么了，然后领着我一起走出了这里，我又回到了刚刚那个地方，看着枯死的花，一时间无比的惆怅，因为这里面埋着的东西，不仅与我有关，还和霍启盛他爸有关，每一次都在最紧要的关头出一些意料之外的岔子，使得我心烦不已。

    难道，一条能够破解众多谜团的线索，就这么丢失了么……

    好不甘心啊！

    我拿着刀子，百无聊赖的翻着土壤，十分不甘心一下一下的往里面扎，心里期盼着奇迹发生。扎着扎着，忽然扎到了一个小小的硬物，仅仅碰了一下，就感觉不到了，如果不是我此时全神贯注，怕也不会注意的到。

    兴许只是一颗小石子呢，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一颗石子，我也会抱有极大的幻想。

    所以我开始迅速的挖土，试图将埋在土里的东西给挖出来，费了一番力气之后，我果然把它给挖了出来！果然不是什么石子，而是一颗戒指！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普通的款式，不太大的钻石，只是内里刻着一个j。

    这个戒指会是谁的？我试了试，无名指大小，一看就是女生的款式，那么，这是刚刚的那个女人遗落的，还是夏优遗落的？

    那个j字母，代表的是什么？j？叫？就？

    ……

    久？！

    难道是久千代？

    一时间，我又因为这个戒指而陷入了新的困局，如果上面的j真的代表的是久千代的话，那么他，一定认得这个戒指吧？！

    我将戒指在手中颠了两下，还有些不甘心的又翻了两下花坛，恨不得把它翻一个底朝天，最终，除了那天发现的那个体积太过明显的盒子，再无其他。

    我把戒指装到了裤袋里，找了报纸和胶带把刀缠了起来，然后装在老太太用来买菜的布袋里，搭车回了我和刘姿琳之前住的那个出租屋。

    我事先给她打了个电话，恰好她在歇班，一进去之后，房屋里面烟雾缭绕，就跟开王母娘娘仙桃会似的，烟雾浓的我压根睁不开眼睛。

    我说：“姿琳姐，你这是要羽化升仙了啊。”

    刘姿琳一看是我来了，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向我抱怨道：“我的小姑奶奶，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这烟瘾是蹭蹭的往上涨，估计肺都快要黑掉了半个。每天无聊的，就只能抽烟了。”

    我见她说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惆怅，那都是她的身体啊。

    能怎么办呢，我不进景家的门，还不得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即使这日子糟糕透了，多少有个奔头。

    她又使劲抽了一口手中的烟，对我说道：“秦老大说今天霍家忙着给霍启盛摆宴呢，你怎么没去？”

    我把布兜往沙发上一放，整个人也躺了下来，对她说：“正事都忙不完，哪还有时间凑热绕，我今天可是逃出来的，景然他妈专门把家看着呢，怕我去出什么幺蛾子，我要是真去了，景雄还不得恨死我。”

    她见我眼睛被烟熏的有些红，于是捻灭了烟，疑惑的对我说：“你说沈煜他爸怎么说死就死了，年纪应该也不太大吧。人这个命啊，还真的是没有个准头。你说霍启盛是不是故意选择在这种时候接班的？这不是摆明的和沈煜过不去么，一边办丧失一边在庆祝，这都叫什么事啊。”

    “谁知道呢。”我耸耸肩，说：“他也没事先有没有和我说什么时候接班，我都压根不知道这件事，有可能是突然之间决定的吧，凑巧罢了。”

    “你兜里面装的是什么？”她见我不想再谈论起沈煜，于是岔开了话题，指着沙发上的布兜问我。

    “一把刀，我刚刚差点被人给暗算了。”

    “又他吗是夏优那个贱人干得？”刘姿琳吓的坐了起来，惊讶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气愤。

    我摇摇头，说：“不是，不过也差不多了，你说，夏优和久千代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真的是一伙的，她为什么要把久千代那么想要的东西交给别人呢。”

    “可能是一伙的，但是关系还没有亲近到毫无隐瞒的地步吧，他们两个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你和落落一样，会不会夏优也是久千代一手带大的，或许，他们两个合作的时间，比你和落落要久的多。”

    我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可能他们两个人只是在互相的利用，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更容易让这种关系破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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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齐寒森归来

﻿    我和刘姿琳讲了个大概，把能想到的几乎都跟她说了。因为我必须要确保大部分的事情她也可以知道，这样，她才能更好的帮我去留意消息。

    她说：“维港这边我替你盯着，珍姐那里也差不多的稳住了，你走了以后，莫维也越来越无心恋战，整天也看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像是被什么麻烦事给分了心。总之你在景雄那边万事小心，韩青她曾经整过你妈自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肯定会等待时机去整你，你一定要有所防备。反正大不了如果有一天你在那边待不下去了，尽管回来，我这边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

    我微笑的看着刘姿琳，虽然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说，但是心里却无比的踏实，能遇到她真的是我的幸运。

    刘姿琳在维港一天比一天的有起色，接待的客人也越来越有档次，说话也越来越有份量。今时不同往日，在维港，几乎没有人再敢惹她，不过维港的小姐也都看的开，反正有钱大家一起赚，没必要因为一两个资源而大打出手，全凭个人的本事嘛。

    我把刀子放在了刘姿琳这里，告诉她某一天会来取，至于是哪一天，就得看造化了。个头小的戒指我就放到了口袋里，然后她开始梳妆打扮，准备上班。她一化妆，估计就是成小时的往上画，所以我也就不在这耽搁和她告了别，准备先回景家。

    等到我回到景家的时候，韩青就坐在客厅里，旁边坐的是景雄，对面是景然，景雄这么早就回来了我可以理解，怎么景然也这么早就回来了，想到这，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韩青把手往桌子上一拍，说：“老景，你看看她，成天就知道往外跑，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不让她出去，她倒好，竟然从二楼跳下去，简直和她妈一个德行，偷偷摸摸的！”

    我听着韩青的话，手臂里的血管猛然一抽紧，疼的我皱眉，可是我却不能表现出来，我必须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她之所以会在景雄面前说这句话，一定是因为景雄在离开的时候，就默许了她把我关在房子里吧，这老家伙戏里戏外都是戏，要不是今天刘姿琳提醒她害我妈到那种地步的事情，我还真小看了她。

    景然也翘起腿，摸摸嘴唇，得意训斥我：“你怎么成哑巴了，去哪了你倒是说话呀。不会是在我们这些正规人家把你给憋坏了，又出去找姘头私会了吧？我警告你，不要总是干一些不干不净的事情，让我们家蒙羞。爸因为你而撒的谎还不够多么，你说你的出现给家里带来了一点点正面影响没有？”

    景雄喝了一口茶，竟然破天荒的没有替我说话，仿佛冷眼旁观似的，让我有些胆寒。这才几天，他就对我不闻不问了？

    我说了，我现在做事也学会了留一条后路。于是按照事先想好的理由，十分委屈的开口对景雄说：“爸，对不起，我之所以没有和你说，是因为这件事比较晦气，我不想影响到你的心情……我去参加沈煜他父亲的葬礼了。”

    景雄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我的话在他意料之外。但是他还是继续吹了吹茶，把茶叶吹到一边，然后轻轻的抿上一口。

    “谁让你去参加的？！”景然一下子站起了身子，怒气冲冲的看着我，说：“人家要你去了吗你就去，你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别人都有女朋友了，女朋友还怀孕了，你还要过去插一脚，就不怕有报应吗！”

    我当时看着她，心想，你们都不怕报应，我还怕什么，要死也是你们先死前面，给我铺路啊。

    “我和沈煜从小长到大，他的父亲出殡我自然得去。我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是姐姐你想的复杂了。”

    景然一听，还想乘机骂我几句，却被景雄伸手给制止了，他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这么封建。桑桑你别怕，没事的啊，家里也没有门禁，你有自己的事就尽管忙自己的事情去，多大的孩子了，还不能有点私事了？”

    呵，这个老狐狸，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就在这个时候，徐管家说老孙家的千金过来了，我一听这姓，心想着是不是孙瑜儿来了，结果等到那人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果然没差，就是孙瑜儿！

    景然一看到孙瑜儿，脸色都变了，有些排斥，又有些慌，只不过下巴抬的高高的，眼皮吊在眼尾上，强装着镇定。

    韩青立马挂上一副温柔的笑意，说：“哟，是瑜儿啊，来来来，快进来坐，我们正在拉家常呢，想喝点什么东西？”

    孙瑜儿走了进来，连看都没看韩青一眼，就径直朝景雄走了过去，递给了景雄一个东西，说：“景叔叔，这是我爸让我交给你的资料，我爸说了，你们这个合作案，我也有份，如果我投了反对票，他就不干了。”

    景雄微微愣了一下，孙瑜儿立马咯咯的笑了出来，把资料递到了景雄的手里，说：“开玩笑的啦，景叔叔，不过我爸确实挺疼我的，不过他年纪大了嘛，所以慢慢就把我们家的话语权交给我了。”

    我知道孙瑜儿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以至于景然站在一边绷着个脸，连个脸色都不敢给，她弄完之后，就朝我走了过来，一把揽住了我的胳膊，亲昵的叫了一句桑桑，与上次我看到的那个强势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这才真的是可御姐，可软萌。

    她抱住我的胳膊对景雄说：“当然，我主要是来邀请桑桑去签售会的，桑桑和我一起出去玩，景叔叔你放不放心呀。”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刚刚才和桑桑说过，叫她想出去玩，就出去玩，玩到几点回来都没关系，年轻人嘛，得要有点私生活。”

    我看着孙瑜儿，就像看到了天使，没想到她不仅记下了上次我说过的话，还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解救我于水生火热中，我真想亲她一口！

    景雄不知道签售会是什么意思，但是景然心里面却清楚的很，她看着孙瑜儿说：“我一个人在家也挺没意思的，不如和你们一起去玩吧。”

    孙瑜儿闻言，立马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看向她说：“真的好可惜哦，我只有两张票，这个票是限量的已经买不到了，我已经答应给桑桑了，你还是改天吧。”

    说完，她挥挥手和景雄再见，然后带着我离开了景家，气的景然一跺脚，半天都缓不过来。

    我心里清楚，我只不过是孙瑜儿用来气景然的道具，但是这个道具，我当得甘之如饴。

    我坐上了孙瑜儿的车，路上，她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霸气的气场。

    她握紧了方向盘，说：“他终于肯回来了！”

    我闻言，与此同时也不禁在心里感慨一句，终于可以见到齐寒森了。

    我有在百度百科上查过他的资料，除了姓名是真的，其他基本上都是捏造出来的，所以最终也没有派上什么用场。

    我试探的问孙瑜儿：“你真的不打算和他复合么。”

    她瞟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冷冰冰的笑：“开玩笑，和他复合？我现在的男朋友不知道有多爱我，那种脏男人，我才没兴趣吃。”

    “不过，你一定会在心里想，既然我都不喜欢他了，为什么还要和他见面吧？因为……我要毁掉他。”

    alright。

    我像是被她感染似的扬起嘴角，浅浅一笑，不知道这算不算做志同道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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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齐寒森的签售会

﻿    现在有钱人家的孩子，但凡长的还可以，总会选择到韩国镀下金，混个不大不小的明星当当。或许对于衣食无忧的他们来说，钱上的追求已经没有了，就开始追求名方面的了。我和孙瑜儿一起去了齐寒森的签售会，他跟个猴儿似的，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对着女粉丝各种撒娇卖萌，时不时说上一句，我好爱你们哦。

    当然，这句话不是我说的，而是孙瑜儿对齐寒森的评价，她说：“好好的大少爷不当，非要跑到舞台上给别人耍猴戏，真是吃饱了撑得，跟个卖笑的似的。”

    她拿着应援用的扇子扇了脸，满脸的不屑。可能在她的眼中，当个明星一个月又能赚多少钱，或许还不如自己一个月的零花钱多，还累死累活的，所以很是看不起齐寒森。

    这个齐寒森，长的确实很帅，而且整个人看起来还很萌。所以撒起娇来，显得特别的可爱，女孩子很吃这一套，都不断的疯狂尖叫。只不过他看起来像是有点不乐意似的，脸上的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孙瑜儿看向齐寒森，抬了一下下巴，对我说道：“他回国接了个新戏，我爸是投资商，看我不整死他。”

    她说完之后，转脸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放心的对我说：“对了，你和景然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一点也不好。”我苦笑了一下，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什么也没隐瞒她，直接对她说道：“我也不怕告诉你丢人，之前，你和你闺蜜说的那个，大闹景然和他未婚夫的订婚礼的人，就是我。是姐姐她，抢走了我的男朋友。”

    “什么？！”孙瑜儿有些吃惊的看着我，估计是根本没有想过这一层关系，然后直接把手里的扇子扔到了地上，气愤的对我说：“谢特，她连自己妹妹的男朋友都抢，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这种人渣？！”

    我低下了眼皮，一副委屈的样子说：“没办法，她是姐姐，跟我爸一起相处的时间比我多得多，家里面的人当然更疼她一些，我其实没有什么话语权。”

    “没事！姐帮你！我最看不惯的人就是景然和她妈了，你也看到了，要不然我今天为什么说那样的话。呵呵，他们要是不把我给哄高兴了，这个合作案他就别想拿下来，你看着，你爸过不了两天就会对你百依百顺，然后让你过来讨好我。”

    她信心满满的对我说着，让我不用担心。

    我没有说话，不过她这耿直的性格，我还真的挺喜欢的。

    她用手撑着下巴，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对我说：“怎么才能整到齐寒森，又把景然给气的半死呢……不如给他弄个性丑闻吧。”

    孙瑜儿说着，然后咯咯的笑出了声，眼睛弯弯的，说：“咻，一颗新星就此陨落了，哈哈哈，他的这些还没有变成死忠的粉丝，肯定很快就会粉转黑了吧。最好被广电封杀，要他走到街上都没脸！简直太有意思了，他们做偶像的，不最害怕出这档子事情了么。”

    我听着孙瑜儿的话，没有做过多的回应，像是思索了片刻之后，才对她说：“那你准备找谁，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粉丝的话，过不了两天就给平息了。而且对景然这边，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杀伤力吧，指不定景然现在还喜欢不喜欢他呢。”

    “是的。”孙瑜儿顺着我的话说：“所以，要找一个她闺蜜之类的人，自己喜欢的男人和自己的闺蜜搞上了，我气死她！但是她有什么闺蜜我也不了解，你知不知道她跟谁玩的好，告诉我下。”

    我看向孙瑜儿，再一次觉的她真的就是我的小天使。压根不用我出手，脑子都不用怎么动，她就帮我把事情都解决了。要不说缘分真的是一件很悬的事情呢，要不是那天机缘巧合之下碰到了孙瑜儿，一切也不会进行的那么顺理成章。

    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人选，双唇轻轻开合，似有些迟疑的说：“我知道，和她玩的最好的那个人叫……夏优。”

    “夏优。”她默默的重复了一句，点点头，微笑着说：“我记下了。”

    “但是……”我有些犹豫的看向孙瑜儿，故意激将着说道：“但是那个夏优可能有点麻烦，因为听说她背后有挺大的势力的，要不然咱们换个人吧，我不想你到时候受到牵连。”

    孙瑜儿一听，瞬间就中了计，立马提高了声音，大声的说：“笑话，我孙瑜儿怕过谁？你别说了，就这个夏优了。”

    话说到这的时候，队伍已经排到我们了，我和孙瑜儿一人一手拿着唱片，朝台上走了过去，忽明忽灭的灯光下，是我颜色有些发暗的笑容。

    我们是坐在内场的，虽然距离离的近，但是齐寒森根本就没有往这边看，反而那个韩国忙内（忙内：韩国组合中年龄最小的成员，通常为组合的可爱担当。）不断的往这边看了几眼，然后孙瑜儿就会用胳膊肘子戳戳我，说：“你喜欢的那个，正在往这边看呢。”

    每当她这么说的时候，我就会附和的笑两下，说：“他真的好帅哦。”

    当天场上来的人太多了，等轮到我们的时候，已经是背部发了一层薄汗，孙瑜儿拿着专辑径直走到了齐寒森的面前，把专辑往桌子上狠狠的一扔。齐寒森估计还没见过这么拽的粉丝，好奇的抬起头，只瞟了一眼孙瑜儿之后，又低垂了下去。他快速的签完自己的名字以后，把专辑恭敬的递回到了孙瑜儿的手里。

    孙瑜儿不走，他连笑都没笑，就对她说：“你的已经好了，后面的人还在排队，麻烦让一下好吗。”

    孙瑜儿直接用命令的口气对齐寒森说道：“结束完之后过来见我。”

    齐寒森也毫不含糊的直接说道：“不见。”

    “那我过来见你。”

    孙瑜儿说完，然后把专辑抽走，直接转身走掉。我见状，快步走到忙内的对面，他签好专辑之后，竟然在底下贴了张便签纸，对我用英文说了一句话。

    我有些惊讶，其实我对他一点感觉没有，只是找个借口来看看齐寒森是谁。所以我腼腆的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收起东西，追上了孙瑜儿，她被齐寒森气的不说话，说等他们走的时候，要把他给拦住，但是他们公司对艺人的**工作做的很好，结束之后，直接从专属通道上了保姆车。

    孙瑜儿和我，什么都没等着，她气的不行，说齐寒森也未免太小瞧她的实力了，她爸爸认识不少的圈子里的人，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他们去的是哪个酒店，结果她信心满满的打电话给他爸之后，却是秘书接的，秘书告诉她，说，她爸正在见一个重要的客人，谁的电话也不会接。

    孙瑜儿在我面前瞬间一点面子都没有，毕竟之前她才夸下海口，说她有办法，结果一个电话打的自己下不了台。

    我见她脸色非常的不好，于是用指头戳戳她的肩膀，小小的叫了一句瑜儿姐。

    她皱着眉头，把脸转了过来，我从专辑上取下了那张便利贴，在她的眼前晃了两下，笑着说：“别生气了，忙内的电话，他叫我打给他。”

    孙瑜儿拿着那张便利贴看了两眼后，直接跳起来，一把抱住我的脖子，亲了口我的脸蛋，说：“陈桑，真有你的啊！现在就打电话，我们——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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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小忙内想约我

﻿    我按照纸条上的号码给那个小忙内打了电话，那边有些吵闹，加上我韩语不太懂，所以他找了一个中国成员来和我对话。这个中国成员不是别人，正巧是齐寒森。齐寒森的语气听起来就和他的名字一样，又寒冷又阴森，与他之前在台上的模样判若两人，好像在舞台上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一样。

    齐寒森没听过我的声音，所以不知道我是谁。虽然话语中有些警惕，我们还是顺利的得到了他们酒店的地址。估计是只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粉丝了，不过这些明星动不动把粉丝往酒店约是想干嘛？

    想想我管他那么多干嘛，孙瑜儿一声令下，我们两个就直接杀了过去。等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齐寒森一个人谁都不care的在那里抽烟，样子拽的不行。他随意的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在扫到孙瑜儿时，皱着眉头说了一句：“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孙瑜儿挺直了摇杆，意有所指的说道：“放心，我不是来找你这个大明星复合的，就是想过来和你说点事。”

    大家一看矛头不对，纷纷找借口撤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那个小忙内约我去喝咖啡，我想着反正也挺无聊的，喝就去喝吧。

    这个人吧，长的还算挺可爱，但是人有点表里不一。他表面上是走纯情少男的路线，但背地里其实也就是个找女粉丝约炮的主。像他们这种组合韩国遍地都是，尽管在韩国多么不值钱，可是甭管多不值钱的韩国明星，到中国就吃香的不行，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吧。

    后来不是有人做过一个实验嘛，找几个长的帅的小伙打扮一下，用几个摄像机跟着，假装他们是韩国明星，其实都是正儿八经的中国人。结果受到满大街的人疯狂围堵，摄像机采访的时候问路人认不认识他们，一个个都说认识，说喜欢他们好久了。这个小忙内就想要利用中国女粉丝这种心理，想在还没有离开中国的时候，跟一个女粉丝发生关系，仅此而已。

    但是我又要在这里等孙瑜儿的消息，所以只能应付差事似的和他牛头不对马嘴的用简单的英文聊天，整个人心烦的不行。

    这家酒店档次挺高的，所以出入的都是一些比较有钱的人，我跟忙内聊到没话聊，于是拖着腮帮子，百无聊赖的看着其他的地方。

    这个小忙内把我也当作了那种呆头呆脑的女粉丝，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诡计了，用蹩脚的中文对我说道：“sen他们怎么还不出来，这里挺冷的，去我的房间吧，我给你弹吉他听。”

    他话音落下，我的眼睛忽然睁大，差一点站起身子。倒不是因为我想去听什么鬼吉他，而是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手挽着手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夏优和久千代！

    现在的久千代连单只拐都不拄了，虽然走起路来，稍稍有些不那么利索，但夏优就陪在一旁，一边搂住他的胳膊，一边支撑着久千代的身体，防止他走路摔倒，两人相互搀扶的样子活脱脱的一对情侣，可是他怎么恢复的这么快？！

    我的心脏一下子被提的老高，几乎要从嗓子眼里面蹦出来，这个姿势，也未免……太暧昧了吧！

    忙内还以为我同意了，站起身子就想要拉我的手，他的身体不偏不倚的挡住我的视线，就在这时候，久千代和夏优两个人已经要走出我的视线了，我赶忙站起身子，他见我没有回应，学韩剧里的那一套，径直的捉住我的手。

    鬼有心思跟你约炮，我连忙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甩开了他的手，朝久千代和夏优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等到追出去的时候，夏优和久千代已经上了车，我赶忙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跟上前面那个车！”

    司机一听，吊儿郎当的说：“美女，咱们是在拍警匪片么。就前面那个车至少也得几百万，我这个车才多少钱，轮子飞了也追不上啊！”

    “车上是我老公和情妇，你说我能不追么。你轮子才几个钱，开飞了我给你补，你只管去追。”

    “得嘞！”司机听我这么一说心中了然，然后发动了车子，还义愤填膺的对我说道：“妈的，我最见不得这些事情。我老婆就是跟着一个大款跑了的，姑娘你放心，我今天，就算你不给我钱，我都得给你追上。”

    他说完之后，就专心致志的开车。现在的出租车司机个顶个的都是飚车的好手，油门一轰跟变了身似的开的贼快，一直跟在久千代他们车的后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跟上他们，又要干什么去。总之，我是难得撞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总要去看看究竟。

    车开着开着，竟然是在往医院的方向走，这司机入戏有点太过了，还说了一句：“完了完了，八成你老公和情妇搞出事了，姑娘，我真同情你啊。”

    他说着，我心头不由得跟着一哽，然后催促他说：“再快一点，免得把人给跟丢了！”

    车子到了医院门口就停下了，好在久千代在找停车位，给我争取了一点时间差，我偷偷摸摸的跟在他们的身后，把手机关了静音，一路提心吊胆的，好在我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面的紧张程度多多少少好了一些。

    我本来以为是久千代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他们过来给久千代看病，然而，我千想万想的都没有想到，我跟踪他们到最后，看到他们去的科室，竟然是——

    妇产科！

    我的眼睛如同被突然滴入了辣油一般的刺痛睁大，晃了晃眼神，怕是自己看错，然而那三个字就这么不偏不倚的印入到眼帘里，无论我怎么眨眼，上面都是妇产科这三个子。

    我张大嘴巴，费力的吸气，我感觉我的嗓子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用力的卡住，不给我一丁点呼吸的空间。

    我转过身子，贴紧了墙壁，背后出了一层冰凉的汗珠，脖子僵硬，用力的往后挺，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咚的敲击墙壁的声音，就像是恐慌的战鼓一样，砰砰砰！

    我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他们为什么会一起手挽着手去妇产科，为什么？！难道——

    我踮起了脚尖，直到他们检查完之后，耳病厮磨，低身细语的出来时，我才从淋漓的汗水中回过神来，抖着手臂，握紧手机，伸了出去，对着那两个人，按下了拍照键。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我已经快要虚脱，看着照片上两个人清晰的肢体动作，心中那个可怕的想法似乎正在被一点一点的证实。

    难道……夏优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沈煜，而是久千代的？？？！

    我把手机放回了口袋，它几乎是从我的手掌中滑出去的，我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心里面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难道，我和沈煜，一直都处在夏优和久千代的骗局中么？！

    那么，这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的手一点点的攥紧，我感觉我的指甲变的就像尖刀一样的锋利，眼眶像岩浆一样的赤红。夏优！夏优！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你和久千代的孽种，我一定……我一定……要让它给我死去的孩子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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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夏优会来吗

﻿    夏优和久千代有说有笑的朝我的方向走过来，那画面是多么的融洽啊，都有老夫老妻般的默契了。亏我之前还以为他们是敌人，真是差到十万八千里了。久千代时不时去摸摸她的肚子，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如果他不是孩子的父亲，他根本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更不会露出那样慈爱的眼神，这事肯定没跑了！

    我们都被骗了，都被该死的夏优和久千代给深深的骗了！

    可恶至极！可恶至极！

    我松开了手，手掌已经被自己掐的泛白，尽管心里已经快要被气炸，但是为了防止被他们发现，我还是转过了身子，然后走掉。我的双腿都是颤抖的，因为过度的震惊而控制不住的颤抖。

    可同时我又想笑，好想笑出声音的那种。

    如果说在这之前，我还会因为她肚子里这个无辜的生命而不会将事情做绝，但是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因为她的肚子里坏的，是那个魔鬼的孩子！血债需要血还！别再跟我说什么善良不善良，我善良的下场还不够惨吗！

    我想起了霍启盛的话，终于知道那天他说这样话的用意，他说：“我就不信，久千代他不会有孩子……”

    这对我来说，某种程度上，是不是好消息呢？只是那种自始至终活在一场骗局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以至于我胸口发闷，快要炸开。被骗了这么久突然发现，换谁能够轻易的接受这个现实呢？

    如果沈煜真的和她没有发生什么的话，难道他自己不知道，自己一点都不怀疑孩子是不是他的么？他是当事人啊，自己做没做过难道心里没数吗？即便夏优的骗局再高明，沈煜他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也应该有所察觉啊！

    我像是进入了死胡同一般，怎么也想不明白。唯一能够勉强说通自己的理由就是，会不会，也像上次景然和霍启盛的那种情况，夏优趁沈煜神智不清的时候，设计骗过了沈煜？

    我心里有强烈的冲动，想把照片发送给沈煜，这种冲动让我迫不及待。然而历史的经验一次又一次的告诉我，如果这样做，这件事还是会被我搞砸。所以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却始终还是没有按下。

    因为我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想再多管闲事了，沈煜终究是有自己的生活和选择，我已经离开了他的生活，又干嘛那么去干涉他的世界呢？再说，我只是猜测孩子是久千代的，还没有切实的证据，这样即使照片发过去了也会被夏优继续编出一个绝妙的理由给蒙混过关。我不想再好心办坏事了，到头人被人指着鼻子骂贱人。

    孙瑜儿给我打来了电话，她的语气明显很冲，显然是交涉出了问题，被齐寒森给气了个半死，然后她说：“桑妹妹，你刚刚说的那个景然的闺蜜叫什么优来着？你给我想办法尽快搞定了，他妈的，老娘一定送齐寒森这个傻逼上头条新闻！他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真他吗的是给他脸了！”

    对付夏优，我一时间还没什么把握，所以我先问孙瑜儿：“你那边能搞定么？”

    “当然。”孙瑜儿笑了一声，似乎胸有成竹的说：“地点就定在维港，房间号我之后再给你说，明晚，我将送他一个大礼。”

    她说着，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我：“你人呢，听那个小忙内说你刚刚急匆匆的就跑掉了，是去干嘛的？”

    “嗯，我刚看到了一个熟人，就过去了。而且那个忙内你看着乖乖的，但压根心怀不轨，我跟他聊不下去了，所以还是走为上策。”

    孙瑜儿听完我的话之后，也没说什么，估计是以为我眼界高，虽然喜欢那个忙内，但还不稀罕跟他上床，她只是要我确定我这边能不能搞定而已。我虽然心里面有些打鼓，但也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掉链子，于是郑重其事的回复她，说：“我这边也能搞定。”

    夏优这个人的心思比较多，就跟古时候的曹操似的，所以我就要利用她多疑的这一点来引她入瓮。至于能不能成功，我的心里面是真的没有底。但仿佛这一次老天都想要帮我一把，恰好第二天景雄找到我，他说想要请沈煜吃个饭，让我们大家都在一起玩一玩，还让我挑个地方。

    我先是想了想，在景雄还没有确定在什么地方之前，就否定了几个他可能想到的地方。于是在我一番假装苦思冥想之下，最后跟景雄说道：“要不咱们去维港吧，地方毕竟比较大气，而且是玩的地方不会显得太正式。沈煜他以前经常去那里玩，听说那里现在出了几个新游戏，还挺有意思的。”

    景雄想了想，说：“行，就维港吧，我让秘书给他打个电话。”

    “那么麻烦干什么，我来打电话就好了。”我说着怕景雄变卦，然后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只是这个电话不是拨给沈煜而是拨给刘姿琳的，刘姿琳跟小马也有一腿，我问她要了小马的手机号，然后再给小马打了电话。

    电话拨通之后，我故意问道：“喂，是沈煜么。”

    “你找大d哥干嘛，你是谁，我是小马。”电话那头传出了小马不耐烦的声音。

    “哦，小马啊，我是陈桑，想约沈煜来维港来玩来着，不好意思啊，他以前这个号码给我打过电话，我还以为是他的手机号呢。”

    知道是我，他犹豫了一下，这才恭敬的说道：“要不要我帮忙你转达给大d哥？”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给他打电话吧，打扰喽。”我说完，便把电话给挂断了，脸上面无表情的，没有过分的高兴，也没有过分的冷淡，在事情还没有把握之前，我不能轻易的松懈。

    之所以要给小马打这个电话，是因为种种迹象表明小马已经给夏优收买了。如果我直接打给沈煜，以沈煜的性格不一定会告诉夏优，但我打给小马就等于直接通知了夏优我在约沈煜。当然这一切都是不受我控制的，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么“高深”的计谋，对自己的智商还是有些不放心。

    跟小马挂了电话之后我才给沈煜打了个电话，我叫他来维港，他说他没有时间，我说：“没有时间的话你去和景雄说，是他要找你谈事情，不是我叫你来叙旧情。来不来由你，反正钱不装到自己的口袋里，就不算做你的钱。”

    说完之后，我就利落的把电话给挂了，反正这一切都是靠赌运气，夏优才是我真正的目标，只要能把她忽悠来维港，剩下的交给孙瑜儿就好。我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上楼告诉景雄：“我已经通知过他了。”

    景雄点了点头：“晚上一起去吧。”

    “我就不去了，和孙瑜儿还有个约会。”我故意跟景雄提到孙瑜儿，现在她就跟我的挡箭盘似的，只要我一提她，那是特别的好使。

    “嗯，那你们两个去玩吧，记得注意安全。对了，你们两个现在玩的怎么样？”景雄这个老狐狸果然跟孙瑜儿说的一样，打算要靠我拉拢她了。

    所以我故意说：“我跟瑜儿现在玩的特别特别好，她对我可好了，我们真的挺投缘的。”

    景雄还算沉得住气，并没有急着交给我什么任务，只是淡淡的说：“嗯，有空多交几个朋友是好事。”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夏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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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狠心的夏优

﻿    我点点头，不再和景雄说话，见他低头专心的看文件，我也就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坐在镜子面前，陷入了沉思，我看着镜子中的那张脸，只觉得有些陌生。镜子里的人明明就是我，可是我看着却总觉得不认识她。比如我的眼神，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玻璃，不再像以前一样的赤诚或者说单纯。

    孙瑜儿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真的把齐寒森给弄到了维港。等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喝的烂醉如泥，跟个死狗一样的趴在那里了。孙瑜儿当着我的面，在酒里融了一包药粉，动作看起来训练有素简直娴熟的不行，她不慌不忙的看向我说：“你的人什么时候来？”

    沈煜和景雄已经去了别的包间，景雄是不知道我在的，所以我不能露面，只能藏在包间里。刘姿琳此刻为了我，也没有去工作赚钱了，而是在外面的候着，就是为了方便夏优出现的时候给她引引路。

    这时候我总不能跟孙瑜儿实打实的说，我的人不知道来不来吧？所以我只能尽量安抚她道：“再等等吧，瑜儿姐。”

    她脸上有稍许的不耐烦，估计是怕经纪人来找，到时候齐寒森要是被他经纪人架走的话，咱们两个各自的计划就都失败了。但孙瑜儿或许是为了卖我一个面子，所以还是决定再等等，不然以她那样的性格，指不定这个时候已经在骂我了。

    道理我都懂，可是夏优要是真的不来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局促不安的站了起来，捏着自己的手指，等的有些急。

    片刻之后，孙瑜儿说了一句算了，得意的对我说道：“还好姐姐我有两手准备，没敢把赌注全部都压在你身上。马上他都该酒醒了，我让底下的人上来，随便给他安排个睡女粉丝的罪名也够齐寒森喝一壶的了。”

    “……再等等吧。”这个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非常讨厌此刻的感觉，那种听天由命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所以我一直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孙瑜儿对我的耐心看来已经用完了，她不再理会我，拿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可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忽然嗡嗡作响，我赶紧伸手示意孙瑜儿再等最后一下，随后慌忙的接通。

    电话那头的刘姿琳言只简意赅的说了三个字：“她来了。”

    因为我特意开了免提，孙瑜儿听到了听筒里的内容，她抬眼看了我一下，然后缓缓的放下了手中手机，嘴角上带着一个玩味的笑容，像是我的表现有些超乎她的意料之外一样。

    其实并不是我有多厉害，而是夏优，她的本性在我的面前暴露的太多了，所以，我能摸清楚她的心思。总之这一次，我赌对了。怪不得落落他们那么喜欢用计谋，没想到成功的时候心里还是挺爽的，感情这演戏玩心机也是会上瘾的。

    上一次，景雄把我介绍给大家的时候，我就跟沈煜有了独处的机会，只是那么简短的时间我就差点拆穿她和久千代的事情。所以这一次，她绝对不会给我和沈煜独处的机会，我赌的，就是这一点。

    刘姿琳按照我的意思，把夏优引到了我的包间，就在孙瑜儿的隔壁。来小马把我的话很好的传达给了她，这条狗当的也是可以，以后还叫他小马干嘛，叫小狗算了。

    她一推开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分外的惹人怜爱，她这种人不去做个演员，我都为中国的演艺界感到惋惜。结果夏优在看到房间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就骤然一变，语气冷冷的问我：“沈煜呢。”

    都已经上钩了，我还怕你干嘛。

    “你猜。”我悠闲的说着，然后喝了一口酒，故意激着她得意的说：“你猜他在哪个酒店，哪个房间等我，猜对了有奖哦。”

    她朝我走了过来，此时肚子已经变的挺明显的了。只不过她人太瘦，所以肚子只有小小的一点，也只有她这样身材苗条的姑娘，才能怀个孕都怀的这么文艺。

    “陈桑，你什么意思，我还没有和你算账，你就找上我了么。我是因为谁而失去了宝贵的机会，我是因为谁而失去一个女人最珍贵的东西，我是因为谁双手沾满鲜血，身陷牢狱之灾，你在外面的世界潇洒快活的时候，你有想过我吗？你什么都有了，什么都比我好，为什么一个你都选择丢掉不要的沈煜，你还要回来和我抢？”

    又是这样一大段的旧账，感情她还把我当傻瓜呢，我心里想着，你这么喜欢说排比句，干脆去写得了。

    可是她说的声泪俱下，言语中的谴责真是让人无言以对，之前口口声声的说不要让我有负担，不是因为我，现在话锋一转我就变成了那个罪魁祸首了？

    我轻笑了一下，颇为不屑，夏优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胸口说：“你难道就觉得我不会脆弱，我不会承受不住么？”

    我由方才的轻笑转为勾唇冷笑，然后把杯子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摔，里面的液体溅到了桌子上。

    夏优看着我，我缓缓的站起了身子，抬眼看向她，说：“你说什么？你如果有脸，可以再说一遍。”

    “你当初接近落落的目的，我想你比我更加的清楚，你挑拨离间，借刀杀人，利用我对你的信任来陷害我，甚至还买凶要把我干净杀绝，这一切，难道都是因为你太脆弱？”

    我一步一步的逼近，她有些畏惧的向后退去，我的眼睛像刺一样的锐利，恨不得根根的扎进她虚伪的瞳孔里。

    “你教景然挑拨我和霍启盛！你假装摔倒！借花献佛！你害霍启盛的爸爸入狱，你和久千代互相勾结！你欺骗大众，假装怀孕！这一切，难道还是因为你太脆弱？！”

    她哐的一声抵在了门框上，双目圆睁的看向我，然后指向自己的肚子，说：“我假装怀孕？你睁大眼睛看看，我的肚子是不是真的！”

    她掀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圆滚滚的肚皮，看着我的眼神里面满是愤怒，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我的手掌忽然摸向了她的肚皮，她却连躲都没有躲，我笑着说：“是，你的肚子的确是真的，你怀孕也是真的，只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沈煜的！”

    她抬起下巴：“不是沈煜，那是谁的。”

    “久——千——代！”我话音落下，夏优的脸色却没有一丝丝的异常，只是眼角，微微扩张了一些。

    她有半秒的时间没有说话，然后忽然轻笑了出来，对我说了一句：“是吗？既然你这么认为的话，那么——”

    她忽然捉住我放在她肚皮上的手，用力的往前顶了一下，对我威胁道：“来往这打，打死你口中那个久千代的孩子，来啊！”

    我攥紧了拳头，咬着牙，手臂上的筋都鼓了起来，我只能用力的绷着，我能感到她的肚皮底下有一只小脚在踢我的手，这种有个无辜的小生命挡在你面前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崩溃了！

    夏优见我在往后面用力气，更加来了劲头，她更加带着威胁的语气逼迫我：“下手啊，你害的沈煜家破人亡，现在连他唯一的孩子也要杀害，你打死它啊，让沈煜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夏优，绝对连眉毛也不皱一下！”

    我怒视着她，牙齿根部被咬的酸痛至极，她狂妄的笑了一下，说：“你不打是吧？那我打！”

    她可真是狡猾，这个孩子如果真是久千代的，生下来之后，难免不露出破绽，倒不如在这种时候，让孩子小产，再诬赖到我身上。

    只是，她休想！

    我一把握住她要朝肚子上打的手，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在她没有回过神的时候，打了电话给孙瑜儿：“人进来，灌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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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等等，我亲手来！

﻿    孙瑜儿在接到我的指示之后，立马说了一声：“好，我他吗已经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说完之后，我挂了电话。夏优看向我，强装镇定的说：“陈桑，你别不自量力了，你这点小伎俩根本整不到我，别得意的太早。我在来之前就和小马说了，只要我十分钟之内没有给他电话，他就上来找我，你等着吧，看看我是不是在吓唬你。”

    “哦？是吗？”我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朝她靠近，冷冷的对她说道：“难道你能想到这一层，我就没有想到是么？”

    “你什么意思。”夏优终于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有些颤抖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的小马现在早就把你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一刻值千金啊。”

    我得意的笑着，因为我早就和刘姿琳在事先说好了，只要夏优一出现，她就把她引到这里，然后立马去困住小马，和他打情骂俏的拴住他。

    刘姿琳勾引男人的本事我是不会怀疑的，她能天天变着花样，让人魂不守舍，区区一个小马，自然是不在话下。刘姿琳说了，甭管你是小马还是小狗，今儿保证你服服帖帖。

    当然，小马的作用不止于此，他不是喜欢传话吗，我让他好好的传。

    夏优听完我说的话之后，咬牙切齿的瞪着我说：“陈桑，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别想把我怎么样，否则沈煜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伸手，轻轻的摸向她的脸，笑的一脸讽刺：“话别说的太满，到时候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

    我一把推开了她，她踉跄几步离开了门框处，正好孙瑜儿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夏优见势不妙已经由不得她继续装逼了，随即就想要喊叫，直接被其中一个眼疾手快的男人给堵住了嘴吧。孙瑜儿打量了她一下，邪笑一声，说：“呦，这张脸长的，标准的婊子样，一看和景然那个贱人就是好朋友啊。”

    那个捂住夏优嘴巴的男人看向孙瑜儿，有些为难的说：“瑜小姐，她好像有身孕了，万一流产了怎么办，这事闹太大不太好吧？”

    夏优脸色煞白，像是特别恐惧的样子，我知道在外人面前她又要开始发挥演技了。

    孙瑜儿一听，本来想要立刻给她灌药的，却又停了下来，她朝夏优的肚子处看了两眼，然后又转过头看向我，眼神有些许的不悦，仿佛在因为我利用了她而有些生气。

    事已至此，夏优又是一个特别会装可怜的人，我不能让孙瑜儿心软。于是我立马对孙瑜儿一副敞开心扉的样子说道：“瑜儿姐，我发誓，我现在对你说的话如果有一点假，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世不得翻身。但是我也不否认，我是有私心的。”

    随后我不由分说的抓起她的手，朝我的后背伸了进去，让她摸向我狰狞的刀伤，也极其委屈的说道：“你摸摸，这个就是她和景然的杰作，她们两个要联手除掉我，从背后捅了我一刀。我在进景家之前，差点被她们给弄死了。”

    孙瑜儿眼中微光划过，像是有片刻的想法在脑中划过，她想了一下，然后对我说：“行，我知道了。事情都到了现在这一步，你卖我一个人情，我也卖你一个人情，出什么事姐姐帮你顶着。”

    夏优看向孙瑜儿，见装可怜没用，又开始威胁的说道：“你最好摸清我的底细再动我，否则我让你得不偿失。”

    其实夏优现在已经是急的乱了方寸，孙瑜儿这人你对她来软的可以，你要是跟她玩硬的，她还真不怕跟谁硬碰硬。

    孙瑜儿朝她走了过去，一把掰过她的脸，让她睁大眼睛看看面前的人是谁，随后阴恻恻的说道：“那你又知不知道我的底细？你觉得我孙瑜儿会怕你这种货色？”她说完，使劲的把夏优的脸往旁边一甩，对身边的人大吼一声：“给我灌！”

    她的一声命令落下，旁边的男人立马拿起事先准备好的药水，要往她的嘴巴里面灌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喊了一声：“等等！”他们便应声停了下来，一脸疑惑的看向我。包括孙瑜儿也不解的看向我，以为是事情到了关头又开始心软了。

    可是我却说了这样四个字——“我亲手来。”

    夏优此刻看向我，已经不再挣扎，也不再试图喊叫求救，她仿佛是认栽了，对我进行最后一次威胁：“陈桑，我一定会让你死在沈煜的手里面！我要让你明白，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人！你要想清楚后果是什么，你知道，我的背后有谁！不要怪我没有给你机会！”

    “我看你死到临头了，废话还挺多的啊？我当然知道你背后有谁，大d哥，久千代，还有……一个短头发的女人。”她在听到我说一个短头发的女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匿了下去。

    “但是，你别忘了，我是景家二小姐啊，哈。”我笑了一下，与她冰冷的眼神互相黏着在一起：“你背后的人再多，比的上景雄么？这里，是中国。”

    久千代不过是个日本人的势力分支，他再牛逼不过是一个小日本罢了。他得分清楚，这是谁的国家，谁的地盘！

    简短的对话之后，我一句话的空闲都不再给她，直接把杯子塞到了她的嘴里，把这些带有昏迷作用的催情药通通都灌入她的嘴巴里。

    现在的我做事干净利落的很，无论是这次的灌药还是上次砍那个短发的女人，居然都没有任何的犹豫，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犹豫了，被迫害的那个人，就是我！

    我的手就像是干枯的树枝一样紧紧的捏着杯子，用力往她的嘴巴里磕，打上她紧咬的牙关，旁边的人用力的捏她的嗓子，将她的双手往后撇去，她仰起脖子，不得不往里面吞咽。

    我看着她苦苦挣扎的模样，眼神却是极其漠然的，我在那一刻，眼睛里只剩下她的姿态，忽然听不见一切的声音，像是透过她，看见了当初那个苦苦挣扎的自己，弱小而无助的我，在饱受欺凌的时候，换来却是别人得意的笑。

    因果轮回，皆是报应，抬头看看，看看老天放过谁！

    我的手指狠狠的掐着杯子，左手掐住她的腮帮，把一杯子的药水通通灌了下去，然后杯子应声而落，我看着夏优，她双眼充血的看向我，我对着她，露出一个极其优雅的笑容，缓缓的转过身子，将一切的神色都揽于眼底。

    人不狠，站不稳。

    夏优被转移到了齐寒森的房间，此时齐寒森早已经脱光了衣服，只剩下一个内裤，夏优被和齐寒森扔在了一起，齐寒森迷迷糊糊的醒了，身体里的那股子邪火，在闻到女人皮肤的味道的时候，瞬间灼灼燃烧了起来。

    他去解夏优的衣服，夏优就像死鱼一样变的毫无抵抗能力，甚至还伸起腿，绕在了齐寒森的腰上，气氛火热极了，夏优的衣服被一层层退去，两个身体很快就交织在一起。

    孙瑜儿冷哼了一声，然后打开手机，边嚼着口香糖边举着手机拍，表情特备的不屑，两个被药物控制的人，早已经互相吻了起来，最后一层的遮羞布，摇摇欲坠的那一刻，孙瑜儿停止了录视频，伪装成偷拍的样子拍了几张照片。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们走了出去，呆在了旁边的隔间里，孙瑜儿坐在沙发里，边惬意的吃水果，边检查手机上拍到的东西。

    我给刘姿琳拨了个电话：“可以放了小马了，3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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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我是变坏了吗

﻿    电话那头刘姿琳听到我的吩咐后，利索的说了一句：“好，陈桑你等着，好戏马上就要上演咯。”

    不知道为何，我赶忙喝了一口台面上的饮料，才猛然发觉自己的嗓子干的发紧，就好像被人塞进去了一把沙子似得，即便夏优对我再怎么样，但是做了坏事后的紧张与不安还是占据了我的内心。

    但是我转念一想，对值得的人仁慈叫善良，对不值得的人仁慈叫犯贱，难道此刻的我还要对夏优这种人犯贱吗！？

    血债需要血偿，夏优，我就不信你背后的人能回回帮你算的那么准，让你转危为安，这一次没有什么意外，就是我要整你！同样，那个被夏优拿着当枪使的景然，我也同样不会放过你！

    小马果然不负众望的赶到了，但是他却明显和夏优是一派的，看到眼前震惊的这一幕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帮夏优掩盖秘密，而并不是传达给沈煜，马不停蹄的就想带着夏优逃离这里。所以这种时候，我更加感谢景雄很会选择时间的在这种时候约沈煜，以至于沈煜有充分的时间在烂摊子收拾好之前出现。

    小马啊小马，既然你做为夏优的狗当的这么忠心不去通知你的沈老板，那姐姐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通知好了。我直接拨通电话给沈煜，笑着说道：“沈先生，我这边3004好像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呢，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看一下。”

    说完之后，我连询问的时间都没有留给他，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和孙瑜儿站在门口观戏，举着手机，深怕放过任何一个镜头。

    刘姿琳立马拦住小马，质问他和夏优的关系，就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让小马难以脱身。不清楚事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刘姿琳是小马的女朋友，都以为这个小马在外面偷人被当面逮住，使得这个小马百口莫辩十分难堪。

    就在齐寒森弓起腰肢，一个进入的瞬间，沈煜到达了门口，他修长的身子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就像是一根路灯杆一样挺的笔直。只见他眉头压低，鼻翼微扩，一副怒火冲天的模样。

    小马见状，神经狠狠一抽，此刻也顾不得太多立马推开了刘姿琳，朝着齐寒森冲了过去，几下就把齐寒森的脸上打的乌青一片。齐寒森翻了个身子，抽出作案工具，像是清醒了一些似的揉了揉眼睛。

    这一幕，毫无保留的进入了孙瑜儿的相机里面。

    沈煜的眼睛因为用力的瞪而显得突出，谁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愤怒，还是只在表演，至少我是分不清了。

    有鲜红色的血从夏优的腿缝处蜿蜒而出，刺痛了我的双眼，沈煜砰的一声狠狠关上了门，为了防止事情被扩大化，虽然已经为时已晚。

    他边朝夏优走过去，边脱掉身上的外套，两只手抓住外套的边缘，用力的甩了一下，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他用外套把夏优的身体包裹住，白衬衫因为不小心碰到夏优的腿部而被沾上了一片鲜红，触目惊心。

    沈煜的皮肤很白，角质层很薄，所以此时，在昏暗的灯光下他裸露出来的皮肤，都变得通红。

    小马被这一幕吓的双手颤抖，腿脚都快要站不稳。相较之下，沈煜却冷静的出奇，从他脸上的神色里，看不出一丝丝的异常，不喜不怒，不冷不热，就像没有表情一样，仿佛发生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煜的嘴巴不是紧抿着的，筋骨也不是紧绷而凸起的。夏优像是有些疼的皱眉，嘴唇发白，浓血顺着脚后跟往下滴答，沈煜的手从她的小腿处穿了过去，把她给拦腰抱起。

    他转首命令小马，语气寡淡如斯：“备车。”

    小马迅速的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如同一阵疾风似得跑了下去，沈煜怀抱着夏优，一步一步的朝我径直走过来，我仿佛能听到他脚底板与地面接触的声音，犹如从阴间传来的重鼓声，以至于我抬脸看向他的时候，脸颊两边的肉都因为地心引力而往下垂。

    我的视线没有跟着他的步伐而移动，而是直愣愣的看向前方，沈煜在到达我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他的眼角上提，眼珠子里面依旧是那化不开的疏离。

    我感觉我像是在受他的审视与判决，我感觉他像是在用眼神去压死一个十恶不赦，罪恶滔天的犯人。

    但我必须硬起骨头，我不能倒下。我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没有什么比手刃仇人更为畅快淋漓，我又岂能被你一个眼神吓倒？

    路是我自己选的，跪着我也要走完。

    他终于，开口了，嘴唇上像是结满了刺骨的冰：“如果母子不平安，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夏优撑了撑眼皮，紧紧的揪住沈煜的衬衫。

    他抱着夏优离开，明明没有风，我却忽觉莫名一阵冷冽，我低头，看到地毯上渗进去的那殷红的血，后背冷汗成灾。

    如果孩子是沈煜的，那我是不是，真的想夏优说的那样，害他家破人亡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会真做，齐寒森那边还好说，早就被灌了药已经急不可耐。可是我以为夏优多少会有点意识的，毕竟再好的药，效果也不会那么的快，这才刚刚放进去一会怎么就真枪实弹的干上了？

    事已至此，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是夏优终于得到了她应得的报应，为什么我却丝毫的笑不出来？

    沈煜的表情太认真了，太阴冷了，弄得我对这个世界都产生了怀疑，根本不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孙瑜儿见我有些呆愣，满意的关上手机，吩咐自己的手下给齐寒森收拾好残局，她嚼着口香糖，回头看离去的沈煜，然后再转首看向我，说：“怎么，你们两个认识？”

    我没有说话，眼前都是血蜿蜒而出的景象，孙瑜儿踩开垃圾桶，把口香糖吐了进去。或许是以为我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傻了，她看向我，安慰的说道：“陈桑，你别担心。你信我的，准没事儿，这事我是主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即便我出事了也不会供出你，我孙瑜儿混这么久讲的就是一个义气。不过你放心，这次不仅你我不会有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有事儿，他这个傻逼就是说几句狠话，想吓唬吓唬你罢了。”

    孙瑜儿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我又经历过什么，所以她不知道，我在难过什么，心寒什么。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颇为洒脱的说：“咱不主动害人，但别人也别想害我们，如果每一个人都不反击的话，只会让恶势力越来越猖獗，她让你流了血，现在你也让她流了血，你们两个算是扯平了。”

    我听完孙瑜儿的话，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她叫我放心，出了事她在前面扛着。可是她有自家公司的股份是个十足的富二代，而我只是一个空壳二小姐罢了，哪里能像她说的那么洒脱。

    她的手下拿过来了便携打印机，她连上线，挑了几张脸清楚的打印了出来，然后对我说：“这几张，放到景然的抽屉里，给她当礼物吧，说不定她会喜欢到用相框表装起来呢。”

    她用照片挡住嘴，咯咯的笑着，我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竟觉得几张薄薄的纸，像石头一样沉重。

    不管如何，总之，事情已经在渐渐地，往我预想方向发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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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得先办法救出霍九爷

﻿    孙瑜儿对着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齐寒森，往桌子上放了厚厚一叠子的百元大钞，算做医药费。她像是十分疲劳的伸伸懒腰，伸手揽住了我的手臂，一副姐妹情深的对我说道：“桑妹，我们可以走了，这样也好，既然大家都有不愿意被提起的过去，我们就可以放心的互相为彼此保守住秘密了。”

    “当然。”我也搂着她的手臂，假装愉快的说道。

    刘姿琳见状暗暗的对我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她的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是的，即便是她是对我再忠心耿耿，一心一意的人，也没有那个情操去帮一坨糊不上墙的烂泥。如果我一点实力都拿不出来，她也不会甘心去辅佐我的吧？

    而我，这一次，给了刘姿琳希望，让她觉得，跟着我，有前程可以奔。

    我想，我的时间并不是很充足，我的身份被揭穿在我的心里只是迟早的事情。我要趁着自己还能借着景家的光的时候，将我所面临的危险，一个一个铲除！

    我回到景家的时候，景然正在染脚指甲油，即便是我有开门的动静，可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继续低头专心致志的玩弄着自己的脚，给自己涂着指甲油。虽然她和她妈对我的排斥越来越淡，好像渐渐的默认了我在这个家一样，但是我的心里面却比谁都要清楚，她们这是在让我掉以轻心，表面上不痛不痒的装做一副接受了我的样子，一定在暗中伺机，想找一个一招毙命的方式，将我从这个家彻底的清除。

    我也没有过多的在她眼前晃悠，识趣的上了楼，趴在房间的阳台上，和霍启盛打了一个电话。事实上，我们并没有说太多的话，也没有疑心病发作的相互查岗，我们两个人很奇怪，属于平时不怎么讲电话，仿佛电话里没有太多话可以讲，结果一见面就滔滔不绝互相贫嘴的类型。

    我问霍启盛：“哟哟哟，你怎么突然就登基帝位了，一点预兆都没有，也不让人准备准备给你随个礼什么的。”

    霍启盛流里流气的回答我，一副标准的霍启盛语气对我说道：“随你妈波的礼，这种东西就跟**似得，说来就来了，一点前奏都没有，谁能说的准啊。”

    一听这个口气，就是没打算和我说实话，既然他不打算和我说，我也没打算深问，还是做个聪明的女人吧。于是我假装没好气的说道：“从你嘴巴里，就没有听过一句像样的比喻句，你个死文盲！”

    霍启盛闻言，那个不服气啊，非得给我拽几句英文，什么握特，哈罗，汪图三的一阵拽完之后，估计是仅有的词汇量不够用了，竟有些严肃的对我说：“我现在要一步一步把我二伯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都换掉，他现在提拔我，不过是为了安抚住我爸手底下的那批人，原来我爸手下的人都忠心着呢，一个个的都挺我。我现在终于知道我爸为什么到现在都出不了狱，因为有人压着他，让他出不来！”

    “是谁？霍二爷？”我没敢太大声，只是悄悄的问了一句，霍启盛在那边沉默了一会，也是小声的嗯了一声。

    我闻言，不由得有些心惊胆寒，只觉得黑暗，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个样子的。霍二爷和霍九爷可是亲兄弟啊！可是在利益和地位面前，这亲情，却变得如此脆弱不堪。

    “我也有个消息，你要不要听？”我打算转移话题，不想难得的电话一次都搞的这么沉重。

    “当然要了。”霍启盛在那头迫不及待的回应我。

    “那两个线人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嗯，他们告诉我说，事情已经办完了，我想着没什么事，所以一被其他的事情打岔，给忘记了。”

    我一听，心想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还真是会粉饰太平！

    于是我把事情仔细的告诉了霍启盛：“我发现，和夏优接头的那个人了！但是，是个女的，好像还有些身手，只可惜，她带着口罩我没能看见她的脸。要不是你派过去的那两个人实在笨的可以，说不定可以当场抓获。你手下都是些什么人啊，木讷的跟个傻子一样，是不是你们霍家只要不缺胳膊少腿的，是个智障都收去当小弟啊。”

    霍启盛难得的严肃，打断我说：“霍家的收小弟标准你不用操心，先不管这个，你说下去，后来怎么办？”

    暗示了他这一点之后我继续说道：“虽然遇到了人，但是没抓到，基本等于空欢喜一场。现在这个线索丢了，我们也已经打草惊蛇了。她和夏优的通信地点好像已经被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有这么好的机会。”

    霍启盛认真的听着，半天后，才有些反射弧长的狐疑的说道：“是个女的？会不会当年就是这个女的和夏优，联手把我爸送进监狱里去的？”

    “有这个可能。”

    “那她和我爸有什么仇，难道她是我爸玩过的女人，不甘心自己被抛弃？”

    “应该不是，她看起来挺年轻的。”

    “从夏优的嘴巴里能不能问出来？”霍启盛试探性的问我说。

    我抱着电话，傻乎乎的摇了摇头，还以为他能看的见似的：“问是肯定问不出来的，夏优的嘴巴紧的很。倒是可以想想用别的办法，她当初能害你爸去坐牢，也一定能把他给弄出来，一但你爸出狱，霍二爷就别想在霍家一人独大了。到时候有了你爸做依仗，你才能算是真正的翻身啊。”

    霍启盛沉吟片刻，像是咯咯的笑出了声音似的，他特别没个正形的对我说：“道理是没错，不过这些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我怎么就觉得这么好笑呢。”

    “好笑个屁，我现在的心口上正压着一块石头呢，我才笑不出来。”

    霍启盛还没有回应我什么，然后听筒那边就传来他属下的声音，说霍二爷有事找他。

    我一看他那边有事，就跟霍启盛说：“你快去吧，我们一起再想想办法。”

    霍启盛没有立刻挂电话，而是在听筒那边，音色有些低沉的与我说话，就像双唇在我的耳边呢喃一般：“你真的想要救我爸出狱。”

    “为什么不呢。”我疑惑的反问他道。

    霍启盛呼吸一口，像是嘴唇贴着听筒，软软的亲了一口，然后一句话都没有说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边虽然已经传出嘟嘟嘟的忙音，我却还不忍挂断，像是手中的电话里还保留着霍启盛那一吻的余温一般。我将电话贴在砰砰乱跳的心口前，连呼吸都变的有些阻塞，我双手拖住脸颊，向天空看去，脸上短暂腾起的燥热，缓缓退去。

    今夜的天空上有颗月牙，今夜的月牙黄里透红，今夜的月牙不像小船，今夜的月牙像带着血的尖刀。

    我想到沈煜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投给我的最后一个眼神，我想到夏优腿间淋漓的鲜血，隆起的肚皮，刚刚因为霍启盛而退散去的雾霾，又重新聚集了起来，这一切的后续都在等待着我去面对。

    景然开门出去了，我把孙瑜儿交给我的照片放到了她的梳妆桌里，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渐渐入睡，我做了一个噩梦，半夜从噩梦中惊醒。

    我梦到夏优的肚子突然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她握住刀柄，如同一个疯狂而扭曲的恶魔，不停的刺穿我的肚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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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梦游的韩青，发疯的景然

﻿    我醒来的时候，韩青就坐在我的床头，低垂着脸，眼皮耷拉着朝下，就像是一条老狗，在夜色里，尤其是做了一个噩梦惊醒的时候，格外渗人，我差一点被吓得魂飞魄散，嚎叫出声！

    你想看看，本来你大半夜做了一个噩梦惊醒就已经够吓人的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人跟鬼一样坐在你的床头，而且这个人还偏偏是你知道的一直想要害你的人，你能不给吓傻了吗？

    我当时反正差点一命都给吓没了，所谓的“吓死了”也不过如此。但是在恐惧到极致的第一时间，人是会忘记喊叫的，所以我吞了一口寒唾沫，像是忍住了。

    我仔细观察了半天，这才发现，景然她妈竟然是在梦游！

    她嘴巴里咕咕哝哝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跟用唱戏的语调一样，我听不清，我心里想着被狙击枪爆头我都见过，还怕你一个梦游的人不成，于是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子朝她靠近，这才终于听清楚了她在说什么。

    只听景然她妈嘴巴里断断续续的说道：“徐月娇，徐月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哎，哎……”

    她一声凄凉的叹息，像是要把自己的魂都给叹散了，然后她说话的声音又开始变得咕咕哝哝，我屏住呼吸，又凑近了一些，耳朵几乎要贴在了她的嘴边。如果任何一个人见到这一幕，一定会觉得惊悚无比。

    就在这时，静谧的空气中，她忽然抬脸，双目圆睁的瞪向我！

    我被吓了一个大跳，差点魂都给飞出来，这才一小会，加上噩梦我就给吓了三次，换个正常人无论如何都给吓出毛病来。我安慰自己，陈桑啊陈桑你别怕，活人在你面前被炸的稀巴烂你都见过，你不要怕一个梦游的。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过梦游的人的眼睛，那颜色发灰青色，没有一点点的神采。

    我屏住呼吸，满身是汗，韩青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片刻之后，起身，僵硬着身板，嘴巴里面咕咕哝哝的继续说着些什么，然后开门，走掉，就和正常人无异。

    我当时只是在因为韩青的梦游症而感到恐惧和神奇，以及对她口中那断断续续的话感到好奇，并没有往深层去想这对我来说有什么样的危害。

    被韩青这么一搅和，我那本来就有些脆弱的神经变得更加脆弱，硬是来了十二分的精神，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睡着，好不容易到了天亮的时候有些许困意，眼皮刚闭上，隔壁房间便传来了砰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

    是景然的化妆品。

    我淡淡的笑了一下，翻了个身子，看向薄薄的窗帘背后的阳台，看来，我塞在她梳妆台里的照片被她发现了，不知道对于孙瑜儿的这个礼物，她是否满意呢。

    隔壁的房屋里短暂的平静了一会儿，紧接着，便是噼里啪啦，一阵瓶瓶罐罐摔碎的声响，恨不得把梳妆台全部给拆开了！看来这个景然，对齐寒森还是有着感情的，不然不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这更让我确信她等了这么多年的人，就是齐寒森！

    我起身，朝她的房间走去，此时，她妈妈已经在第一时间冲了进去，不停的担心的询问景然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景然不说话，狠狠的揪住自己的头发，靠着床蹲了下来，拼命的尖叫，尖叫到面部通红，头发都快要被拉扯断。

    “然然，然然你不要吓妈妈，求求你不要吓妈妈好不好，你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景然站了起来，用修眉刀狠狠的割向自己的被子，边尖叫边狠狠的捅进去，弄得被子里面的鹅绒到处都是，仿佛是发泄似的在捅一个人。

    我靠在门框上，知道她想捅的或许就是我亦或是夏优，不过你想捅我就来吧，在景雄的眼皮底下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看你怎么解释。我再怎么是个外来户，至少在景雄眼里我还是他亲生的女儿。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这闹剧般的一幕，脸上不喜也不怒，双手横抱在胸前。

    一个人的力量是微弱的，再聪明的人也没有充分的精力去应付腹背受敌的状况，人都是会有疏忽的时候。所以景然，既然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我怎么会傻到和你针锋相对呢，我们两个’景’家人，要一致对外啊。

    但是，只可惜你选错了盟友，所以我不得不帮你纠正，或许到以后，你还会感谢我呢，感谢我陈桑，让你早日和夏优这颗毒瘤分裂！

    景然闹的精疲力尽了之后，软软的趴在了床上，嚎啕大哭了起来，哭的满嘴都被沾上了鹅毛。

    心碎吧，痛苦吧，这就是，被背叛的滋味啊，光我一个人去偿，怎么能行呢，有好东西作为姐妹自然要和你“分享分享”。

    景然她妈以为是我对景然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所以二话不说就朝我走过来，扬起手就想要赏我一个耳刮子，我一把挡住了她的手，想起昨晚她梦游的样子，我心里还觉得此时的她，比昨晚的那个她，要可爱多了。

    我想起她的话，说我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又想起了刘姿琳刻意嘱咐我，要我小心韩青，她当初一定迫害过我妈的那些话，就感到心里都被仇恨占据了。不管我妈对我做了什么，不管她是不是爱着我，那个人都是我妈啊！

    怪不得我妈会一直都待在闭塞又贫困的小巷子里，经常的更换地点，很少外出在公开场合露面，并随着我出现在维港而选择消失，她一定是在害怕像韩青这种人贼心不死，会把她赶尽杀绝。

    她们娘俩，都心狠手辣，尤其是这个韩青，道貌岸然，假装善良却心如毒蝎，和夏优如出一辙！否则我妈那样的人怎么会被人整的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想到她的梦游症，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去挖掘出当年在我妈身上所发生的一切，至于这个办法，我先不说。

    景然用力的攥紧手中的照片，我能感觉到她心底的仇恨在一点点的滋生，大部分的人都是有点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的心态。

    她和齐寒森赌气，在维港，一等就是那么多年，结果在她不决定等的时候，他却又回来了，还和她的好朋友夏优光着身体‘坦诚相见’，她能不气，能不恨吗？能不觉得深深的背叛吗？

    我咧起嘴角微微的笑了一下，打开了景然她妈的手，对她说：“谢谢干妈把我当亲身女儿一样对待，想骂就骂，想打就打，但是我这个人吧，比较见外，我觉得我和你好像还没那么亲，好端端怎么就跟我动起手来了呢。”

    “我告诉你，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对我们然然做什么了！”景然她妈大吼着质问我。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景然却在那边出声了，她带着哭音喊了一声妈，然后对她说：“和她没关系。”

    她妈的脸色尴尬到发绿，景然站起身子，擦了一把眼泪，狠狠的撕掉了那张照片，撒了一地。

    然后景然看向我，语气还算和善的对我说：“陈桑，我有话要问你。”

    “尽管问吧。”我也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景然把她妈给支出去了，但是我还是靠在门口上，这是为了她万一一会发起疯病来，我可以随时跑掉。

    “照片是你给我的？”

    “是孙瑜儿要我转交的。”我说着，没有一点点的闪躲。

    “夏优她都大肚子了！”

    “所以，她流血了，不知道会不会流产，我也不知道，她顶着这样的风险和齐寒森上床是什么意图，总之事情已经发生了，事实就在眼前，还追求原因干什么。”

    “孙瑜儿给她下药了？！”

    “她确实给她喝了些东西，但或许……”我抬眉，冷笑的看向她：“那不是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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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好闺蜜’

﻿    或许我的话有些太过的骇人听闻，以至于景然在听完之后连眼泪都忘了流，她睁大眼睛看着我，半天才说了一句话：“你的意思是她是装的？”

    “我没这么说，毕竟也没有证据是吧，万一她是那种喝白水就会晕的体质，也说不准。”

    景然不说话了，她的眼睛里面满是毒辣，然后当着我的面，暗自说：“她明明知道我跟齐寒森的关系……”

    我趁着她有些摇摆不定的时候，朝她走了过去，我说：“再怎么说，我们现在都已经变成一家人了，之前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可以当做是因为你被夏优蛊惑，而不再提。”

    “很早之前，我就告诉过你，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你根本就玩不过她，现在，你知道了？”

    她把手里面的修眉刀放进了抽屉里，呆坐在床上，有些愣的对我说：“现在她是什么情况。”

    我闻言，摇了摇头，说：“我和她关系不好，去看她也不太合适，所以，你要是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可以亲自去看，还有，你在维港也有好友，如果你对昨晚的事情还有怀疑，也可以亲自去确认一下。”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背后传来景然拉倒梳妆台的声音，看来那个梳妆台最终还是没能幸免于难。

    刘姿琳和珍姐的关系已经处的非常好，有珍姐在背后帮我们疏通，我们在维港办事也就更便利一些，珍姐本来就对我有点好感，在我去了景家之后，她对我的好感度快速攀升，一个口头上的请求，她就把事情给办妥当了，事后就给她塞上一点红包。

    只是比较惭愧的是，我没有收入来源，囊中羞涩，再这么下去，只怕打车的钱都快要出不起。

    孙瑜儿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接通的第一瞬间，我便听到了她的笑声，她说齐寒森他完蛋了。

    “你要把照片公布么。”

    “当然，只是目前不急，照片就是我的筹码，我要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用来威胁他岂不是更好，只是我没有想到……”孙瑜儿的声音变的有些凉：“我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会真的发生关系。”

    我听到孙瑜儿这句话后，心里面一个咯噔，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印证了我对景然说的那句话？

    “为什么这么说。”

    “那个叫夏优的，当时只给她用的药是让她短暂昏迷的，药效很快就会过去，我本来预想中的是她在药物作用退去后，会喊强奸什么的，没想到竟然会被陪同她来的手下给发现，还把他男人给招来了，反正对我也没差。”

    是的，把小马叫过来，通过小马把沈煜引过来是我自作主张，没有和孙瑜儿商量，可我必须要注重效率，抓住每一次的机会。

    只不过沈煜的反应让我有些奇怪，尽管他在离开的时候对我放了一句狠话，我还是觉得他的表现有些太过冷淡了。

    孙瑜儿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我说：“昨天没有问你，你和那个抱着夏优离开男人认识？”

    “嗯，朋友，他之所以会对我说那句话，是因为他肯定，夏优会成这样，是我干的。”

    “他和那个叫夏优的，是什么关系？”

    “他是夏优的……”我停顿了一下，或许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们两个的关系，又停了两秒之后，才说：“男朋友，夏优肚子的孩子就是他的。”

    “男朋友？”孙瑜儿像是特别吃惊的说了一句，然后说：“不见得吧！你要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要真是男朋友，那种情况下，早就失控了，哪里还能那么的冷静。”

    她说到这之后，突然说：“好了，就这样吧，如果她那个男朋友来找你的麻烦，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就明摆着告诉他，我就是这件事的主谋，看他能把我怎样。”

    孙瑜儿摸不清夏优的底细，可我知道，我怕这件事如果她不早点行动，到最后会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

    于是我提醒孙瑜儿，说：“瑜儿姐，你一定要把照片和视频保管好，这件事情我们做的太明了，恐怕到时候会有人来销毁。”

    “你放心吧，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干的就是偷鸡摸狗的事，干什么都要摆到明面上，对了，有件最主要的事，我忘了问你，景然看到照片没，她是什么反应？”

    “气个半死，恨的咬牙切齿，但是这恨和你没关系，她恨的是照片里的那个女的，因为她们两个是好闺蜜。”

    我能听到孙瑜儿从电话听筒的那边传来阴测测的一声冷笑，说了一句意料之中，然后作为回报，她也提醒了我一件事，她说：“如果她说是你下的药的话，你就让她去做药物检测，如果她不敢做，就说明她心里有鬼，是故意和齐寒森发生关系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女人就太有心机了。”

    “嗯，知道了。”

    我和沈孙瑜儿挂了电话后，边一个人坐在床边，用手擦着脸，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的，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呆在他们两个人的视线里面。

    就在这时候，景然敲开了我的门，她对我说：“陈桑，和我一起去医院。”

    我扬起头，发现她竟然在这期间里面穿戴的整齐，看起来格外的大方得体。

    我心想，有景然一起也好，我倒想看看她们两个’好姐妹’撕破脸皮的那一天，毕竟，这是我蓄谋已久的一件事。

    我连死都不怕，还怕她和沈煜么。

    我一点也不觉得我过分，在我趴在地上快要死的那一刻，她们又是否觉的自己过分？

    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沈煜的，那么可以留，但如果是久千代的，那么就……不好意思了！

    我望着景然的背影，好整以暇，然后抬步跟了上去。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谁都无法让它停止下来。

    司机早已从车库里面备好了车，我们坐上之后，很快就到了医院。

    景然不乐意跟我讲话，但她还是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她说夏优她，母子平安。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紧绷的神经立马松懈了下来，不是因为夏优，而是因为人的天性使然。

    我们去了病房，沈煜正在给夏优喂粥喝，我看她的厌食症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边吃边看着沈煜，吃的特别的香，我怎么就没有发现沈煜还有治病的功能呢。

    沈煜看见景然的那一刻，没有太多的惊讶，想当初，我和他还因为夏优和景然认不认识而争执过，现在的我，再也不会那么傻了，别人不愿意相信的事情，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就跟那一百万的事情一样，我歇斯底里的冲沈煜吼了出来，我说那一百万我早就给了夏优，可是这件事，在他的心里掀起任何波澜了么，他对我，又有所改观了么？

    没有！并没有！反而让夏优变的更加的得意，用看待小丑一样的眼神告诉我，陈桑，真可惜，你嘴巴里的真相，还真是一文不值呢！

    沈煜没有和景然打招呼，倒是病床上的夏优，在看到我之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事情似得，他把视线转向了我，随即倏然一冷，他看着我，说：“你来干什么？”

    我没有说话，夏优扶住沈煜的胳膊，眼巴巴的看着他，用软弱的语气对他说：“煜，你不要凶她，是我的错，是我太容易轻信有心之人了，你早就叫我离她远一点，怪只怪我还对她抱有旧情，总是原谅她的过错。”

    沈煜揽着她的胳膊，目光寒寒的看向我，像在审视一个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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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那就做个药物检测吧

﻿    我看着沈煜的脸，内心是荒唐的，脸上却是忍不住想要笑出声的表情。

    想当初我和沈煜还在一起的时候，我只是一个挂名的小姐，他却口口声声的说我脏，就连我赚的钱他都要撒在我的脸上，说那是脏钱他不稀罕。

    但是现在，他是怎么了？竟然被夏优调教的，一点也不嫌弃她。即便夏优再怎么使用肮脏的手段，他也不会觉得夏优有丝毫的不妥，也反而觉得她好可怜，好令人心疼。

    真的是，没有比这更让人觉得好笑的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想不到会有比夏优更贱的女人！

    其实夏优在看到我和景然的第一个瞬间，是有些许慌乱的，聪明如她，当然知道我把她和齐寒森的事情，转达给了景然，你别看她现在躺在病床上一副要死的样子，其实心里明白着呢。

    但是她这种人，有着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磨炼出来的心态，大有泰山在面前崩塌丝毫不慌乱的架势，仿佛有着一份完全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老练。

    以我对夏优的理解，这个时候她肯定要趁着景然还没有开始和她翻账本的之前，把自己给彻底的洗白。所以她靠在沈煜的怀里，看向我，皱着眉头，十分心痛的对我说：“桑桑，我不知道你对我到底存在什么误解，竟然能让你心狠到这种地步，我没关系，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只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是沈煜唯一的血脉，你为什么要残害它，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的孩子！”

    说到伤心处，她啜泣了，两行清清的眼泪，打在沈煜的手背上。她的眼泪就跟自来水开关似的，打开开关说来就来，止不住的流着眼泪道：“陈桑，一直以来无论你对我怎么样，我都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可是这一次，你真的太让我心寒了！这一次，我对你已经彻底绝望了！”

    尽管我的心里还有我的表情上，都是极其讽刺的，但是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去佩服她，那就是她浑然天成的演技。别说一个不知情的沈煜了，就连我这个当事人，都差点被她说的信以为真，觉得陈桑这个人真可恶。就这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说成活的本事，放到哪里都是个“人才”啊。

    现在这么想想，以前的我，真是愚蠢至极。我居然傻呵呵的对这样一个女人，始终深信不疑，还一直觉得亏欠她！

    只是时代在更迭，她这些屡试不爽，让人腻透了手段也该更新换代了吧？

    不好意思，你的这些招数对我已经不管用了，我全当一只驴在耳边叫唤！

    景然按兵不动，她似乎没想到沈煜也会在这里，更主要的是，现在夏优矛头指向我，她这种凑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当然要先看看好戏。

    这么久以来我亏不是白吃的，于是我呆萌的看向夏优，一脸疑惑的样子，装傻似得说：“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听说你出事了陪我姐一起过来看你而已，怎么说的好像是我在害你一样啊？你既然身体出了问题，就好好的休息，这样大呼小叫的万一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了，难不成到时候又要赖我？”

    夏优像是被我给堵上了嘴，成了哑巴，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要说什么。不过说到底人家毕竟是影后夏优，这才缓了没几秒钟又开始跟我“飙戏”了，只见她泪如泉涌的看向我，说话的语气简直比窦娥还冤：“我现在都成了这样，难道还会去诬赖你吗，难道我会不顾自己的清白，不顾我和沈煜的孩子，只为去诬赖你吗？”

    “煜……我好痛苦，可我却从来不跟你说我有多么的痛苦，为什么老天要这样的对我，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在你面前变的不堪入目？难道，我还不够可怜，还不够疼么。”她握住了沈煜的手，说：“为什么要救我，我要怎么面对你和孩子？”

    沈煜似乎是被她触动了某根情绪一般，在夏优说完之后紧接着道：“我们两人同病相怜的人，为什么总是得不到善待。”之后，他反握住了夏优的手，用纸巾给夏优擦去眼泪。

    不知道为何，沈煜这句话明明是和夏优说的，可我却有一种错觉，仿佛沈煜是在和我说的一样。

    夏优听了这话这才心情平复了一些，她看向我说的义愤填膺，完全模仿着我向他她讨债的语气：“你设计害我，给我下药，不顾我有孕，我与你无冤无仇，所以，你想要通过这件事来报复沈煜么？他是因为谁，连家都没有？他是因为谁，在最底层忍受煎熬，蝇营狗苟，他又是因为谁，一个人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身死未卜？他被砍十八刀，血快流干，你又在哪里快活，和霍启盛谈情说爱？你对沈煜残忍至极，你不爱他，抛弃他，到最后却又嫉妒他的幸福，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你又有什么立场？！”

    她说完这些之后，换上普度众生的表情和语气，拧着眉头，对我说：“你何尝心疼过他？哪怕不爱了，或者从来没爱过，何苦变成仇人？即便是一个陌生人，都做不到这么狠心！”

    夏优她不把因果往自己身上引，却往沈煜身上引，只有这样，才能更加的激发出沈煜的仇恨，以及对我的憎恶，那么她的最终目的就达到了。

    只要我一天不死，一天还能在沈煜的眼前晃悠，她就一天不能放下心，可我啊，偏不如她所愿。

    沈煜把夏优放下，让她靠着床上的被子，然后起身，用他的身高压迫我：“陈桑，我只问你一遍，你是不是给夏优下药了！”

    “如果我说是，你会杀了我么，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相信么。”

    我能透过他的胳膊边缘看见他身后夏优的表情，不笑不哭的，眼神里面闪烁着惬意，那副姿态哪里还像个病人，活脱脱的躺在夏威夷的沙滩上度假似的。

    他正要向我走来，一直没有说话的景然，忽然站起了身子，夏优一见她起身，眼睛里面瞬间多了些许的慌张。

    呵，我心中不禁有些打鼓，还好，在来之前，我就跟景然打过预防针，透露给她的消息是，孙瑜儿确实给夏优喝了一点东西，但是她，根本就没有给她下药。

    在我离开景然房间之后，我听到她打了几通电话，估计是在调查这件事情的真伪性，这里不得不再次提一下珍姐，她已经把维港里的大小细事，打点整齐了。

    所以景然调查到的消息，不过是我们想让她听到的消息。

    但是事实也是如此，孙瑜儿说，她配的药物，不过是短暂迷幻，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夏优的这招将计就计，用的还真不是人。

    会不会是，她想弄死这个孩子？因为，纸里就快包不住火了？

    景然起身后，沈煜就跟着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向我走过来。

    景然看向夏优，说：“下药？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大家都是傻瓜，一个下药就能掩盖所有的事实？”

    她直勾勾的瞪着她，说：“我已经打电话回去问过了，孙瑜儿她们却是给你喝了东西，只不过她们只是为了吓唬你，给你喝的苏打水而已！”

    夏优闻言，嘴巴微张，看向她，说：“然然姐，怎么连你也不信任我？苏打水的味道我会尝不出来么，苏打水难道会至幻么？！”

    我看向夏优，适时的说：“既然你一口咬死我下了药，那么，做个药物检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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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崩溃的夏优

﻿    夏优听我这么说，抬眼看向我，她的眼神底下，是坚冰一样的寒冷。此刻的她居然还有心情用眼神威胁我，仿佛我坏了她的好事，还不知进退。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本性就要暴露了出来么？那用你最真实的一面来面对我吧，我走路不怕影子斜，半夜不怕鬼敲门，我有什么好怕的，你喜欢盯着我看就慢慢看吧。

    就在夏优讲不出来话的时候，沈煜终于起身，他看向我，眼神极其的淡漠，一副不耐烦的语气对我说道：“你闹够了没有？”

    我微微的仰起头看向他，嘴巴没有说话，心里却想着：够了，早就够了，如果当初不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也不会费劲功夫的想揭穿夏优。但是现在如果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也不愿意在往这个泥淖里跳。她要害我，那她自己也别想好过！

    你问一个差点被害的失去性命的人，说，你闹够了没有？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残忍么，我怎么闹了？我只是，在捍卫我自己啊。

    他对我很不客气，仿佛是几世的仇人。但是当他转身对着景然，语气表情却都变了，该有的礼貌都有，他十分客气的说道：“景小姐，不好意思，夏优现在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如果想看望她希望过几天再来。还请你带着你的妹妹，先离开这里。”

    沈煜微微的低下脸，俯着身子，恭敬的像是一个仆人。景然挑他一眼，用力的推开了他，嘴巴里十分不客气的对沈煜说道：“你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别忘了自己还要仰仗谁，你算个什么东西，少在这对我指手画脚的！”

    沈煜被推到了一边，他仍然保持着那个动作没有动，在他的眼里，连恨都没有看到，更何况喜悦，他就像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沙堆，仿佛现在景然狠狠的对着他踩上几脚他都不会生气，而我却在此刻心里却有些说不出来的难过。

    只是，当他抬头，眼神再一次与我直视的时候，里面瞬间染上了疏离的冷，那种感觉好比全世界的人都能对着他大吼大叫，而我连跟他正常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景然看向夏优，微笑着说：“然然姐？你嘴巴真是抹了蜜的甜啊，夏优，我告诉你，你这种人真的是让我作呕。亏我一直以来这么信任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结果你就是这么报复我的？不就是因为你指使我——”

    景然在关键的时候卡壳，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往下说下去。夏优连忙对着她使眼色，稳重如夏优这样的人在此刻也慌了，我知道她想让景然住嘴，千万不要把她指使景然捅我一刀的事情说出来，那眼神仿佛在对景然说，要记得她们两个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但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继续往下说的话，我今天岂不是白跑一趟？！

    沈煜抬起眉弓，像是在等待接下来的话，空气之中幽静极了，只有滴答滴答的药水，滴入橡皮管里的声音。

    夏优都快把眼睛转出毛病了，在场的大家都不是傻子，谁都知道这里面有事，可是景然毕竟也是行凶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看样子真的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了。但是此刻没有一个人视线的方向是在我这边，而我却在这静谧之中，轻轻的出了声。

    “不就是因为你指使她把我给捅死，但我却没有死透么？”我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不是这句话，总之，话出口的瞬间，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忽的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以至于他们纷纷回头，把视线投向我，景然和夏优的两个人的脸上，皆是菜色。

    沈煜的眉骨仿佛都抖了一下，足以见得，纵使他有再多的秘密但他也根本不知道有这件事，因为那天，夏优拦住了他的视线，沈煜只是一个人不是神仙，自然不会知道身后的我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

    夏优没有大声的指责我诬赖她，因为她知道这种时候她越是紧张就会越快露出破绽，所以她只是冷静的说了一句：“你口说无凭。”

    “要看么。”我笑了一下，毫不避讳的当着沈煜的面，脱下了自己衣服，我转过身露出一个后背给他们，上面生着一个丑陋的疤痕，特别明显。

    我又穿上了衣服，浅笑着看向夏优，一副替景然说话的语气：“你何必怪她，要不是我福大命大，也活不到今天。”

    景然像是意识到自己嘴快了，怕落人口实，于是闭起嘴巴，不再说话。

    夏优看向我，嘴巴还是硬的要死：“单单凭一个疤，就诬赖到我的头上，你也说了，是景然捅了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一句你嘴巴里的我指使的，就和我有牵连了？”

    景然一听，立马火不打一处来，她瞪着眼睛看向夏优，像是在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样，夏优回她一个眼神，大概是怕景然一时冲动，真的承认自己谋杀过我。

    但是景然虽然不聪明，也没有那么的傻，可是她们两个之间的联盟，已经不像之前一样坚固了，尽管她们之间存在着被牵制的关系。

    我看向景然，当着夏优的面，说：“这就不得不提起一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姐，你还记得何友吧。”

    景然点点头，脸上惨白，又带着怒色。

    “当初，何友受人指使，要杀了我，他在霍二爷的面前招供，说是你指使他杀我的，你怀疑是我从中作梗，我也从你的言行中，看出开了这事情不是你做的，所以，我怀疑其中有诈，并深夜探访何友，可当我到了病房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个比我先赶到，就是她——”我猛地瞪向夏优，说道：“夏优！”

    我把那晚的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连带着何友的死，以及夏优命令何友栽赃给景然一并说了出来。

    景然听后，浑身发抖，夏优说我无凭无据，信口开河，我回她一句，公道自在人心！

    景然再也忍不住，双目怒火腾腾的看向夏优，说：“你利用我？原来你从那时候就开始利用我？！一开始陈桑说你借刀杀人我还不信，我那么信任你，最后得到的却是你的背叛！你这个蛇蝎女人！如果当时陈桑死了，你一定会立马把我给出卖吧！”

    沈煜压低了眉头，看向景然：“这么说，你的意思是，陈桑说的是真的？”

    “是！是真的！夏优她迷惑我，她迷惑我去杀了陈桑！她让我捅陈桑十刀，把她身上绑上石头，沉进海里，她说如果事情败露，她就会找人做假证，我这边再动用关系，就能万无一失，这一切，全部都是她指使的！”

    夏优忽的如同诈尸一样从床上挺了起来，她看着景然，说：“你吸毒了吧，发什么疯，胡言乱语的？你们两个都已经对好口条过来陷害我，我告诉你们，别把脏水想当然的往我身上泼，别以为我们不吭声就是好欺负，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

    “证据是吧？！”景然阴阴一笑，说：“通话记得录音这一招还是你交给我的呢，我现在就给你找出来！”

    景然说罢，拿出手机，开始翻找。

    夏优嘴唇发白，脸色难看至极，她狠狠的一拳头砸向景然的手，手机应声摔到了地上，她气的双眼怒睁的看向景然，口不择言的吼道：“你个傻逼！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手机沿着光滑的地板滑过去，正好停在那正走到病房门口那人的脚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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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带走夏优

﻿    只见门口的那个人穿着精致的黑色皮鞋，裤子很展，v领的竹节棉t桖衫，外面套着一个黑色的夹克衫，看起来十分的精神并且大气。

    他的脖子上有突出的喉结，下巴的线条刚毅，胡子被剃的干净，粗黑的眉毛像锋利的剑一样向上斜飞，深刻的眼，挺直的鼻，刀锋一样的唇，紧抿。

    再看向他那双深邃的眼，只见眼底怒火滔天，灼灼而烈。

    他弯腰，捡起那枚手机，放在宽大的手掌里，转了两圈，景然看到来人的那张脸，大脑像是忽然回笼了似的，嘴巴微张的要去抢。

    他闪了一下胳膊，景然便直接扑了个空，被他带来的人给拴住了胳膊，不能动弹。他的脚掌轻轻在地上点了两下，狭小的病房里面，被塞的满满当当。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一人的身上。

    只见他轻轻的把受伤的手机，滑锁，播放。

    里面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声，夏优指使着景然，把我不知不觉的杀害，她说，她会做好一切的准备工作，让景然放心，绝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景然玩了心机，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录音，所以刻意的去把控语音的尺度。整个录音中，她表现的只是一个举棋不定，到最终都没有决定要不要听的被指使者，而夏优就不一样了，她每一句话，都有十分明显的目的性。

    比如，有一句我听的很清楚，景然问夏优，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杀掉我这条路，夏优在听筒那边，顿了顿，狠狠的说道：“她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阻碍，难道，她不该死么？”

    夏优的声音是那么的轻松，轻快，就好像我是她们的眼中钉心头病，如果能把我这块病灶铲除，她们一定会拍手称快。

    门口的那人听完了全过程，眉头越发的紧锁，手指捏的手机咯咯作响，筋骨几乎都要缠绕着他的骨节给爆发出来，所有的人能都感受到从他身体里逐渐散发出来的威压。

    身后的人见状不妙，有些小声的低着头，在他的背后有些吞吞吐吐的问道：“少班主……您……您还好吧？”

    他没有说话，抬起头，看向我的那一刻，眸子底部是一片扎眼的猩红，像是在忍着痛与恨一般，一如每一次在知道我受的苦难后眼里所拥有的嗜血。

    再反观沈煜，他就像是被剥夺了所有的表情，站在那里像是一个木偶，我能肯定他什么都听见了，但是我不能肯定的是，他的反应，以及他内心里的声音。

    还是说，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依然选择装聋作哑？我看不透他，大部分的时候，他总是像一个，黑色的谜团，越是靠近就越琢磨不清黑暗中的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夏优狠狠的坐到了床上，床，还有她的肚皮，都跟着发颤，她看向景然，咬着嘴，像是在质问她，这下你满意了吧，大家都玩完了！你个神经病！

    我有些想笑，感谢景然今天怒火攻心，神经病发作，让我把她们揭穿的，那么有价值。

    霍启盛站在门口，望着我，但是眼神只停留了一会儿，他便猛然间换上一副气极的表情，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然后朝沈煜冲了过去，一把捉住他的衣领，另一个手握成拳头，狠狠的砸向他的脸。

    沈煜连挣扎都没有挣扎，身形晃荡了一下，脸上瞬间淤青一片，霍启盛见状，火气未消的骂了一句干，随即举起另一个拳头，砸向沈煜的嘴角。

    他的力气太大了，以至于沈煜的嘴角瞬间就被砸出了血。他的眼皮朝下微微耷拉着，没有半点的精气神，不知道是因为北霍启盛打的，还是因为知道了真相。

    沈煜伸出了舌尖，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嘴角像是有着淡淡的笑意，孤独到底。

    我没有说话，景然没有说话，夏优也没有说话，霍启盛在打完沈煜两拳头之后，手臂竟然在颤抖，就好像用完了自己的愤怒，和力气一样。

    “这就是你的人干的好事？你根本分不清，谁他妈才是个婊子，草！”霍启盛伸脚，一脚踢翻了病床边带轮子的柜子。

    他带来的几个手下，都站在门外等候听命，那一个个惊奇的表情，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少班主会发这么大的火气，就连我，也没有想到，他就跟一头，发狂的狮子一样骇人。

    虽说医院禁止喧哗吵闹，此时却没有一个人过来制止。

    沈煜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没有脾气了，就像是一个面团一样，夏优想捏成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夏优流着眼泪，拉住沈煜的手，尽管如此还是不断的说这不是真相，她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我走上前，手从霍启盛的手掌后方溜了进去，缓慢的握住了他的四个手指，拉了拉，让他不要生气了。

    霍启盛一听夏优的话，手臂上的筋又隆了起来，体内的躁动因子重新活跃了起来，又想要动手。但是有我拉着他，所以他没有动，只是压低眉头，看向夏优，说：“我们要带她走一趟，大d哥没有意见吧？”

    “有意见，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在这什么也不要说了。我说了，她是个病人需要静养，你不该去为难一个孕妇。”即便是此刻，沈煜还是护着夏优。

    “这样的孕妇，又能生出什么样的好东西？”

    如果我此时告诉霍启盛，我看到夏优和九千代一起出入妇产科的话，他一定会做出更加失控的事情吧。

    霍启盛懒得废话，只是压低声音对沈煜说道：“今天这个人，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夏优擦了一把眼泪，本来还想再将我一军，哪知道景然助我一臂之力，拆穿她的丑事。

    只可惜，景然似乎对她和久千代之间的瓜葛一概不知，否则，通过景然的嘴巴，可信度会高一些，沈煜也不会直到现在，还甘愿被蒙在鼓里。

    你握过一个男人，因为你而颤抖的手吗，他的血液，他的脉搏，仿佛能够撼动你的世界。

    沈煜依然不表态，他伸出拇指，擦擦嘴角的血，看向霍启盛，说：“可以了吗，可以了，就请出去，她现在需要静养。”

    夏优走上前，挡在沈煜的面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对沈煜说道：“煜，我跟他们走。”

    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没有演戏的必要了，对于她来说，似乎也没有多大的损失，生气发火的只是霍启盛而已，又不是和她有关系的沈煜，倒是景然慌了，一方面因为齐寒森而怒火中烧，一方面又因为在霍启盛面前丑态毕露而不知所措。

    沈煜没有阻止，夏优走到我们前面，眼尾冷冷的扫了一下，也不像之前那样虚弱了，看起来和一个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景然想要伸手去抓霍启盛的胳膊，结果在他的一个眼神下，硬是收了回去。

    霍启盛当着景然的面，揽住我的腰，视线低低的俯视着景然：“从今天开始，你和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景然的嘴巴微张，就像吞下去一个大鸡蛋一样的难堪，她瞬间觉得是我利用了她，于是毒辣的视线投向了我，但好在齐寒森的出现，让她对霍启盛的兴趣消减了一些。

    我假装不经意的侧头，沈煜的眼神，落在霍启盛揽住我的手臂上，然后他声音寒寒的对霍启盛警告道：“你最好让她没有事。”

    霍启盛用鼻息轻嗤一声，嘴角勾起一个冰冻三尺的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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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抚摸一脉伤痕

﻿    夏优像是料定自己不会有事，所以坐上车之后，她一点慌张的样子都没有，反而像是刻意装作悠闲的样子嘴巴里面还哼着小曲。她眼睛连我的方向扫视都不扫视，即便知道是她捅的我又怎样，沈煜根本就不在乎，甚至在我们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记嘱咐霍启盛，让他不要伤害到夏优。

    这感情还真是深啊，如此可见，沈煜是个极其护短的人，夏优再恶心，心狠，只要对他好，对他温柔，他就无所谓。

    我感觉我后背上的伤口又痛了，现在事情被拆穿摆在明面上，日后，他会不会和夏优一起商量，怎样才能让我死的不知不觉……

    我想想，就觉得心寒。

    夏优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霍启盛一手抓住车框上，弓着腰，头伸进车窗里面，冷冰冰的和夏优对视两眼。

    夏优双手扶住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头微微的底下，侧着脸颊，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饱满的耳垂上，还有一颗小小的耳洞，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打的。

    霍启盛怒怒的吸了一口气，脸颊两边都有些凹陷下去，手背上的干筋都鼓了起来，指尖几乎要把车子的外壳掐一个坑！

    他退了出来，挥了挥手命令手下：“你们两个进去，把她给我看紧了！”

    “是。”

    话音落下，两个男的便一左一右的坐了进去，把夏优给挤在中间，霍启盛手扶门框，把门给狠狠的摔上，砰的一声响，车身都跟着摇晃两下。

    然后他握住我的手，上了另一辆车。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医院，对我们之间的对话又听到了多少，总之他进了车里以后，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好，像是冷面阎罗一般让人接近不得。

    他靠在椅背上，车身足够的长，以至于他可以翘起二郎腿，带着责备的语气问我：“如果不是我今天撞见，你还准备瞒我多久。”

    他的语气低低的，因为他不止一次告诉过我，让我不要对他有所隐瞒。但其实我并不是刻意去隐瞒什么，只是两个人见面说着说着，就是想不起来这一茬，总没必要我把陈年旧事没事就挂在嘴边吧。

    霍家的事情都够让他头疼的了，我不想他再来分心管我这边，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这个人吧，嘴巴紧，什么事都不爱提。

    霍启盛一定恨死我这点了，可他，还不是一样么。

    身上大大小小的疤，每次问起，都要耍酷似的对我说：“这点伤，对我来说就跟挠痒痒似得，早就忘记了，估计是蚂蚁咬的吧。”

    “我没准备瞒你，就是，就是想不起来说。”我笑笑，霍启盛一个眼神投射过来，我愣了一下，立马把笑脸收了回去。

    然后他心软了，干燥的手掌，突然伸进我的后背里，沿着我的疤痕摸了两下，再游移到我的腰部，将我整个人揽了过去。

    “这个仇，你想怎么报？不如，我们也捅她一刀？不不不，这太便宜她了。”他说，渐渐陷入沉思，要是对方是个男人，他有的是办法去对付，可奈何，对方是个女人，他可从来没对女人下过手。

    他冷哼一声，说：“她以为有沈煜给她当靠山，她就会毫发无损么，只可惜……沈煜在我这里，根本派不上用场！”

    他眉头紧皱，憎恨到了极点，霍启盛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我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我看向他，说：“我们今天不该在景然面前那样正大光明的，你难道，打算和她摊牌了么。”

    他看向我：“什么叫不该正大光明，陈桑，你给我搞清楚，老子喜欢的是你，凭什么让她一个我讨厌的女人风风光光，却让自己的女人为自己承受委屈，偷偷摸摸。”

    “我对她的容忍，已经超出限度了，无论我二伯和景雄再怎么向我施压，这件事上，我再也不会妥协。”

    我感觉到我的手心上都是汗，霍启盛今天之所以会来到医院，主要的目的并不是因为夏优，而是为了来找沈煜，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撞见刚刚发生在病房里的那一幕。

    如果不是他来，我也不能漂亮的收场。

    “陈桑，我常常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一无所有，我们还会不会在一起。”

    我没有立刻往下接他的话，因为我知道他还没有说完，他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你不会嫌弃，因为这么长时间，我也没能做出个什么优秀的样子，但是，我不敢，我不敢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我靠在他的怀里，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脏是揪紧的，因为它几乎没有跳动的声音：“之前那种看着你受欺负，却无能为力，束手无策的样子，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能抱住你。”

    “然而，事实呢，事实只是你遮住了我的眼，让我看不见你的伤！”他把脸转向一边，看着窗外，车子已经行驶起来，参天的树木，在狭窄的小道里，一点点的后退。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尽管我不愿意承认，但是落落，他的确比我要好多了，至少，他从来没有让你受过伤，有仇，当场就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大概因为男人的自尊心，而脸颊憋的通红。

    如果那日落落选择的是出国，而不是找我，那么他现在，依旧会是那个强大的落落，对吧。

    可生活，就是这么充满着喜剧性，他消失了，像是任何一个角落都找不到他，又像是，只要伸伸手就能摸的到他。

    “你……为什么突然提起了他？”

    “只是突然想起，他托我，好好照顾你，你还记得，当初在久千代家的那个雨夜么。”

    我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脸红的点头。

    霍启盛的眼神不再变得骄傲，甚至有些许的颓丧。

    “落落说，其实那时候，沈煜已经回来了，他有两个电话可以打，但他，却打给了我，如果当时，他的电话打给了沈煜，或许，我们之后，就不会有故事了。”他侧脸，抬起眉毛，脸上是一如最初的坦率：“他说他之所以打电话给了我，是因为，我对陈桑的爱，义无反顾。”

    我听着他的话，有些感动，不知道是因为他而感动，还是因为落落而感动。

    义无反顾固然好，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经历的事情变多，人会慢慢被捆绑，变得没那么义无反顾，即便是对，最初的爱。

    “接任少班主的位置的那一天，我喝了个大醉，陈桑，我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伸手，抚摸了下霍启盛的背：“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放弃我，一定不要犹豫，因为我一直在这里，明白么。”

    霍启盛摇了摇头，他的脸色不再带着怒气：“说什么疯话。”

    霍启盛他这人，对一个人好，就必须掏心掏肺，所以啊，他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其实我想说，他真傻，即便是造化弄人，也是往好里捉弄。

    “爱一个人，要把她的未来都给打算好，落落做到了，我却没有，以前我很讨厌他，恨不得杀了他，现在我明白，我对他的讨厌，不过是因为，我没有什么能比的上他。”

    我有些好奇的看像霍启盛，嘴角不由得有些想要发笑，我说：“霍启盛，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总是提起落落，难不成梦见他了？”

    我故意逗他开心，他却依然沉重的笑不出来，轻轻的摇了下头，说：“他昨晚，找到了我，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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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说是这么说但是你不准想他

﻿    我盯着霍启盛看了两眼，吃惊之余，不禁对他的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我勾着头，冲咧嘴笑笑，问道：“他说什么了？你继续往下说呀。”

    霍启盛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似乎因为不太想说出来，却又不想隐瞒我而为难。最后他看向我的眼神，憋了良久才勉为其难的开口道：“他说，如果我不能好好照顾你，那么他将没收我和你在一起的权利，还像以前一样，陈桑由他落落来照顾。他还说他可以做到，让我不信可以试试对你有丁点不好看看。”

    我听着，心里面忽然像是被戳进了一把的钢针一般难受。落落现在的情况成了这样，所有的资产都被久千代架空了，他现在自身都尚且难保，还关注我这个祸害干什么？难道他忘记了，当初因为我，而被禁锢在久千代家的日子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话，久千代那种变态，早就整死他了吧……

    而且现在的我，对他已经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要在乎我过的好不好？难道，他也忘记自己的初衷了么？

    霍启盛看着沉默的我，眼睛里的感情很复杂，他继续说道：“他还说，一个男人，不应该让自己的女人一步一步的被逼着去改变自己，这只能说明，我做为男人的无能与疏忽，他看到现在的你，很心疼。”

    我无法想象出落落说这句话时候的语气和表情，更无法想象到，一向冷漠，不问世事的他会亲自找上霍启盛，并对他说了这样的话。那是落落啊！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好像，他已经等不及了，所以不得不出面，用这种方式，逼一逼霍启盛。

    我想起上次分别时，他那张面无血色的脸，丝毫没有精气神的眼睛，忽然感觉舌头都在颤抖。霍启盛还在回想着落落的话，今天在医院所发生的一切，无疑让他变得更加的挫败。

    我握住霍启盛的胳膊，十分急切的问道：“他去找你的时候，精神状态怎么样。”

    “还可以，感觉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副死人脸。”

    我旁敲侧击的问道：“那穿着呢？”

    “穿的……比较简约，什么牌子我倒没有注意。”

    “那感觉落不落魄？”

    他被我问的有些疑惑，随即摇了下头，一副我不可理喻的说道：“你觉得，落魄这两个字，放在光两粒袖扣都四五千的人的身上，合适么？”

    我的心脏忽然咚咚咚的敲起了重鼓，仿若看到落落正从尘埃中起身，踏着火焰，敞着西装外套，嘴角带着一沟蔑笑的姿态向我走来，那个沉寂已久的落落，要重生了！

    霍启盛的手在我面前甩了甩，拉回了我的注意力，言语中还带醋意的对我说道：“干嘛干嘛？醒醒醒醒！陈桑，我说是这样说，但是你他妈不准想他，我会做的比他还要好，要不然就活该我失去你！”

    他说着，还有些赌气的样子，我看他这个样子心里知道已经不便再多问，双手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的腰，脑袋里面有些发闷，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落落的病难道好了么，现在的他，已经夺回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一切了吗？

    车子停到了一个宅院前，院子里面有几棵芒果树，上面挂着金黄金黄的芒果，几个人拿着带网兜的长木杆去挑，霍启盛进去的时候，直接一个眼神狠狠的砸过去，吓的几个人一愣，芒果砸到了头上。

    我看着，不禁在心里摇头，霍启盛说要把霍二爷分给他的人一个个都换掉，看来，这工程有点大，他手底下，不是白痴就是肥仔，要么就是像刚刚几个就知道吃芒果的蠢货一样。表面上是威风凌凌的霍家少班主，身边领的却都是些阿猫阿狗虾兵蟹将，人活着真的都不容易。

    霍启盛脱了外套，随意的搭在了前来迎接他的手下的胳膊上，然后皱着眉毛，拉扯了一下脖子上的纽扣，前面的两个人站在门口排开，低头，对着霍启盛喊了一句少班主，然后看向我，有些迟疑，不知道该叫什么。

    霍启盛侧头，微微的勾扯了一下嘴角，说：“少夫人。”

    那几个人闻言，立马听话的向我俯了一下身子，叫了一句少夫人，呆头呆脑的，连想都不想。

    不过换一种方式想想，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至少没有别有用心的人伺机陷害霍启盛。要是他的身边都是些精明到让人看不懂的手下，那霍启盛岂不是也十分凶险？

    夏优被人向后撇住胳膊，跟着我们的方向，压了进来，她抖抖肩，十分不情愿的说了一句：“我有脚，自己会走。”

    进了主屋，发现里面的装饰是中式风格，墙壁上挂着字画，犹豫天气潮湿，所以都装裱了起来，正对大门的墙上写着一个正字，前面摆放着两把檀香木制的椅子，椅子中间是一个小方桌，用来摆放茶水的，右侧有一个门，估计是通往后院的。

    见我们要落座，立马有人过来给我们添茶，这应该是霍启盛的爷爷，或者爸爸住的地方，因为霍二爷喜欢的是欧式风格。

    霍启盛命人给夏优搬了一把椅子，就坐在我们的对面。

    她倒是不客气，也不见外，往那里一坐，好像她是孕妇，她最大的样子，我们都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霍启盛打量了她片刻，然后说：“夏优，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吧？”

    夏优听着霍启盛这么说，笑笑，接话说：“既然是老朋友，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老朋友的？霍启盛，你最好清楚一点，如果不是我，沈煜和陈桑能断的那么干净？你能和她在一起么，要不是我在中间拦着，陈桑都不知道给你戴了多少帽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成全你们么？”

    我闻言，不禁捏紧手指，霍启盛却回他一句：“不是所有人都叫夏优，你的想法还有你的嘴，真脏。”

    “所以你想要怎么帮她对付我？拿刀子的不是我，我想你应该清楚这一点，言语的本身，并没有杀伤力，我怎么知道，你的未婚妻会这么听我的话呢，相比于怪我，你更该怪的是你自己吧，怪你自己情愿招惹上景然那样的人。”

    霍启盛的眉头压低，如同即将落下来的乌云，我怕再说下去，霍启盛会被夏优的语言给引导，刚想说些什么，霍启盛笑笑，言：“听说……你有厌食症，那应该已经把呕吐当家常便饭了吧？”

    霍启盛话音落下后，便叫人把东西拿过来，放到夏优的鼻子底下，她一闻，便疯狂的呕吐了起来，不消一会儿，头发便凌乱不堪。

    夏优不再像之前一样态度强硬，霍启盛不屑的对她说：“我不是沈煜，装可怜这一套在我这可不管用。”

    “你想要怎么样？”

    霍启盛正要说话，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能肯定他没有为自己想。

    但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好不容易捉住把柄困住了夏优，自然要抓住这个几乎，于是在霍启盛还未来得及开口的时候，出声打断了他。

    然后站起身子，走到了夏优的面前，低头，看着她说：“夏优，你还记得那个你种花的地方吧。”

    她闻言，虽未抬头，脸色却有微变。

    “那里，是你和某个人沟通的地点，你发现了我们的监视，于是把地点销毁。”我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她的皮肤上还沾着因为用力呕吐而流出的汗液：“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要，你让那个人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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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真XXX

﻿    夏优瞪着眼睛看着我，一脸的呲之以鼻。那表情像是在对我说，你人长的不怎么样想的倒是挺美。

    夏优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带着南方女子的娇柔，那细细的骨头架，仿佛一折就会断一样。我这个人本来在大家眼里就已经够瘦的了，但是夏优她却比我还瘦！这样的外表，这样的身材，不难让人先入为主的觉得，她就是个掀不起大风浪的小姑娘似的。

    但她的狠，她的骨气，她在关键时刻的那股子决绝，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我相信任何一个真正了解点夏优的人，都应该不会小瞧她，把她当成是一个普通小姑娘。

    开玩笑，一个普通的小姑娘，怎么会害的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霍九爷入狱？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又怎么会在沈煜和久千代两个人之间周旋的游刃有余。

    所以，人生一大忌，就是不能以貌取人从而轻视对手。

    当然，她要是不想说的话，我们也不能撬开她的嘴去把真相刨出来，毕竟是“法制社会”嘛。于是我往后退了两步，对旁边的人挥挥手，拧着眉毛说了一句：“继续。”

    于是那个人把头往后仰，打开盒子放到了她的鼻子边，我不知道这盒子里装的什么，反正我是不敢去闻。怀孕的人本来就胃浅，好端端的都能吐上一吐，现在又给她闻正常人都不敢闻的奇怪东西，如此一来，她更是吐的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只见夏优吐的满头是汗，差点从椅子上摔倒下去，每吐一次，都能牵扯到整个肚皮。

    夏优啊夏优，你可是真的狠啊，宁愿跟陌生男人在那种情况下发生关系，也要想方设法的加害我。就好像情愿在当初那样的情况下在巷子里被人强女干，也要给沈煜留下一个善良的印象，去让我愧疚，你为了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凡事都无所不用其极。

    只可惜，这次的如意算盘怎么就打的不如意了？

    孩子没有如她所愿的流掉，她算是走了步得不偿失的错棋。所以她看我的眼神带着深不见底的仇恨，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这样狼狈的栽跟头。我不知道她这样精明的人有没有栽过跟头，但她至少从来没有在我这里栽过跟头。有一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她这种人吧？

    她低着头，用手臂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眼神中的狠辣，就在电光火石间她忽然伸手去捶自己的肚皮，还好我早有准备，眼疾手快的向前冲过去，挡住了她将要落下的拳头，她肚子没打着，结果我的手臂上被她打出一片红印。

    霍启盛直接朝我跑了过来，一把拉过我的手臂，看到我手臂上的红印以后，又心疼又生气的吼我：“你管这个疯女人干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抬眼，看着我笑笑，借题发挥的说道：“陈桑她啊，是这孩子的干妈呢，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你知道么，哪怕她没和沈煜在一起，却心里想的念的都是沈煜，沈煜有危险她第一个冲在前面。你以为你霍启盛，在她心里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

    夏优沉着目光，假装在想什么，然后她接着说，舌头颇有些打结道：“一个聊以慰藉的对象？哦，不，或者更确切一点的说，是一个忘记沈煜的工具？一个老情人沈煜的替代品？呵，你以为你霍启盛是无可替代的吗？那个叫落落的可以代替你，甚至任何男人都可以代替你，只不过现在恰好你在她身边而已，因为她心里面有个谁都不能代替的沈煜！”

    夏优说着，特别激动的样子，她的挑拨成功了，尤其是在霍启盛还在怀疑自己的时候，霍启盛手臂上的青筋鼓了起来，直接一掌掐住了夏优的脖子，将夏优的脸捏的高高的昂了起来，他看着夏优已经憋得通红的脸，狠辣的说：“好，既然你不想要你肚子里的种，我就成全你！”

    霍启盛一脸狰狞的对夏优说道：“夏优，你看着，我会让你的明天变的比今天更加可悲！”

    他几乎快要把夏优给掐的断气，这才猛地甩开了她的脖子，夏优的脸撇向一边，脖子上浮现了霍启盛虎口的印记，通红通红的。

    夏优皱紧眉头，几乎快要喘不过来气，我知道霍启盛是要动真格的了，整个后背都不由得开始发凉。

    于是我趁着霍启盛还没有来得及下命令的时候，看向夏优，说：“夏优，你现在还有机会，只要你告诉我们，在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我们就不会为难你！”

    夏优嘲讽似的对我笑，湿润的眼眶里面满是恨意：“不，为什么不为难，打掉这个孩子啊，我要让你陈桑内疚一辈子！”

    霍启盛见夏优死不悔改，忍耐已经逼到了极限，就在他准备让人把夏优带下去的时候，电话却忽的响了。

    这铃声一惊一乍的传到耳朵里，直把人给吓了一跳。

    霍启盛本来是想要立刻挂掉的，但是看到上面的人名之后，犹了犹，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接通，接通之后，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对方模模糊糊的说话声，以我的距离是没办法听到对方在说什么的，但是我却能看到霍启盛的脸色越来越差，一副乌云密布的模样。

    “为什么！”他怒喝了一句，眼神火辣辣的。

    夏优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看见霍启盛这幅模样，像是把事情猜的**不离十了似的，脸上的表情特别轻藐。

    霍启盛又语气不善的争论了几句话之后，这才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手掌里紧紧的掐住手机，眉头之间，如同山间的沟壑一样的深重。

    他盯着夏优，夏优却笑了，故意的用疑惑的语气对霍启盛说道：“您这是怎么了，少班主？怎么不继续了？你手底下的人可是在等着你的命令呢。”

    话音落下，嵌住夏优的两名手下，看向了霍启盛。

    霍启盛的眼神凝固了三秒，三秒之后，上前，把夏优的衣服给她稍稍扯平了一下，然后他与夏优直视，咧起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送夏小姐回去，不得有半点的闪失。”

    所有人的表情都愣住了，唯有夏优，像是早就预料到会如此似的，优雅的站起身子，对霍启盛报以一个虚伪至极的笑容：“那就谢谢少班主的‘盛情款待’了。”

    她格外加重盛情款待那四个字，转身的一瞬间，脸上的笑意瞬间冷却下来。

    在夏优走出门后，客厅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大响，霍启盛把手里的手机不偏不倚的砸到了房子中间的那个正字上面，质量那么好的手机，硬是被他砸的四分五裂。

    “叼他老母！”他怒气冲冲的骂了一句，然后又一脚踹翻了夏优方才做过的凳子。

    他手插着腰，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每根血管都在因为愤怒而突突的跳动。

    手下都已经撤了下去，房间里面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很久之后，他转头，似乎平息了一些，高高的身躯微弓，他通红的眼睛看了我半宿，才有些迟疑而试探的问我：“桑桑，她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朝他走过去，脚掌从他分开的脚掌中穿插了过去，扶住他的腰，踮起脚尖，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学着他的语气说：“真她老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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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霍先生要去景家摊牌

﻿    霍启盛这人，脾气特别的大，一言不合就自动引爆那种。但是也特好哄，亦或许是只有我好哄。即便是刚刚他差点对夏优下了死手，我亲他一下，就跟给他打了镇定针似的，让他立马就没了脾气。

    我看见他脾气有些好转，这才小心翼翼的问他：“刚刚是谁打来的电话，怎么突然就放掉了夏优了？”

    他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嘴巴里叹了口气道：“二爷的命令。”

    我一时间疑惑不已，小辈之间的恩怨，他一个江湖大哥为什么要参合呢，于是我问霍启盛：“怎么二爷也插手这件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人在我们这？”

    他没有说话，眼睛里的光特别的沉，像是被我一句问话搞的又想起什么似的，眼中刚刚才散去的杀意顿时又凝固了起来。然后他松开了我，独自走到了门口处，沉着有力的把门推开，冲其中的一个领头的人吼道：“三子，把所有人都给我叫过来集合！”

    那个叫三子闻言，立马回了一句是，连耽搁都不带耽搁的就去办事。不到五分钟，人就集合完毕了，烈日当头，鞋底上的胶似乎都能给烤化，所有人都双手背后站在太阳地下不敢发出一句声音。

    霍启盛威严的站在他们的对面，冷眉盯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这里的人大概有二十来个，霍启盛用目光巡视了一遍之后，大声的询问道：“谁刚刚和霍二爷通过电话，站出来！”

    所有人都低着头，一副不是我的样子，霍启盛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抬头，他本来就被夏优的事情弄得一肚子火气，这么一来，更是气的不行，于是他杀意毕露的说道：“好，没有人肯站出来是吧，那就所有人都站在这里给我受罚！直到人揪出来了为止！”

    说完之后，他直接进了房子，坐在正中间，连一口水都喝不下。或许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让他觉得糟糕透了，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什么时候上个厕所都给人汇报了出去，谁能受得了？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办呢，人都是霍二爷配给他的，再怎么不行，也比普通的乌合之众要强。

    天气太热了，不到一会，几个身体素质不行的小伙子就被晒的扛不住了，但是霍启盛只是冷漠的瞥了一眼，又更加冷漠的语气说道：“哪怕是中暑了，都得给我继续站在那里晒，谁倒了身边的人扶着晒！谁给霍二爷打了电话，是个男人就给我站出来，现在开始算时间，时间多十分钟，惩罚就加倍！连包庇他的人也一并给我受罚！”

    即使是这么炎热的天气，霍启盛的话语也让我感受到了丝丝的寒意。估计是霍启盛说的话太吓人了，以至于一两个意志薄弱，坚持不下去的人眼珠子乱转，最后还是把那个给霍二爷打电话的人给告发了。

    霍启盛接到讯息之后，直接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口，轻轻一拉，就把他给拉倒在地，吓得那人双手合十，不停的求霍启盛原谅他，放过他这一次。

    霍启盛一手拉着那人的领口，一手伸向后背，宛如杀神的命令道：“鞭子拿来！”

    话音落下，身后便有人递给他一把浸了盐水的皮鞭，看来他这招杀鸡儆猴已经是早有准备。霍启盛连犹豫都没犹豫的就狠狠的把辫子抽打在那人的身上，把那人抽的在地上不停翻滚求饶。他鞭子抽的特别狠，每一下都让地上那人皮开肉绽，打的那人哀嚎连连，怕是这人以后即使有胆也没有力气给霍二爷通风报信了。

    十鞭之后，霍启盛放下了手中的鞭子，对三子说：“把他关起来，三天不给饭吃，谁要是偷偷给他送饭一并处罚！如果下次再犯，废话不多说，直接把手给剁了！”

    那人一听，吓的脸色惨白，连忙说再也不敢了。

    霍启盛看着院子里面的那些人，颇有些发号施令的架势：“你们现在必须给我认清楚，谁才是你们的主。”

    或许是知道刚过易折，他的语气又软下来一分：“再说，二伯他年纪大了，如果这点小事都要向他汇报，你们岂不是要显得我不孝？嗯！？”

    那一声反问语气的嗯，哼的跟黑旋风李逵似的。他的手下闻言，再次把头低的不能再低，霍启盛他学聪明了，连讲话都带艺术了，既树立了威信，又不落人口实。

    人揪出来之后，霍启盛的心里面畅快多了，但是他今天本想为我报仇，却不料又让夏优从他手里面毫发无损的给飞了，你说他能不生气么。

    我想了想他真正生气的地方，安慰着霍启盛，说：“没事的，估计这次以后，她再也不敢动我了，而且她也得到报应了不是么。”

    “那算哪门子报应，说不定人家正期待着呢，和她发生关系的那个男的不是个什么韩国明星么，这一炮打的她倍儿爽，她也算是值了。”

    霍启盛脸上的表情特别不屑，不屑夏优，更不屑齐寒森这种货色。我想齐寒森只不过是个过客而已，也就没有和他往下说那么多。

    霍启盛拉起我的手，要人备车，我问他：“你要去哪。”

    他立马正儿八经的矫正：“不是我，是我们，我们现在就去景家。”

    “去景家干什么？”我一时给他弄的摸不清头脑。

    “摊牌。”霍启盛说的言简意赅，然后把我给塞进了车子里面，丢给我一个侧脸。

    他说：“陈桑，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再去面对任何事。”

    这句话，抵得过我听过的好多情话，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不是不务实的罗曼蒂克的爱，而是陪伴。

    他做的每个决定，我都珍惜，因为他的愤怒是因为我，他的焦急，也是因为我，我索性靠在了霍启盛的胸口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笑着说：“你的心跳真好听。”

    他脸上的愁云逐渐散去，故意往旁边坐坐，然后让我平躺在他的腿上。我还没注意到他这个举动是要干嘛，耳朵刚好对着他的那里，他歪笑着说道：“你听听这里，更好听，还会唱曲儿呢。”

    我一时还没反映过来是什么意思，那司机或许是懂了，听着霍启盛的话，后视镜里面，眼珠子都不知道该往哪摆，跟做贼似的。

    霍启盛凶他一句：“好好开你的车。”

    说完之后，就开始揉我的耳垂，我被他揉搓的昏昏欲睡，索性闭上眼睛睡了起来，等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子已经停下了，而且好像是已经停下来很久了，霍启盛为了不吵醒我，想让我睡个好觉。

    醒来的那一刻，便直直对上了霍启盛的眼神，他低下头亲我，我就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脖子，与他软绵绵的亲了起来。

    霍启盛的嘴巴很好吃，竟让我有些不舍得松开。

    他这个人有个习惯，就是接吻必摸胸，真的是讨厌死了。但今天我穿的是紧身连衣裙，腰那里收的紧，他的手伸不进去，急的不行，一脸燥郁的看着我说：“叼你妈，以后别穿这种衣服，手痒的好像蚂蚁咬！”

    我抓住他的手，亲了一下他的指尖，又使坏的舔了一下，说：“这样行了吧。”

    霍启盛的身子忽然颤了一下，随即，他一脸黑线的看着我，一脸的闷闷不乐，我也不知道他突然间是在生我的什么气，好奇的看他，他不理我，冗自开了车门，下车，我赶忙追上去拉住他的手：“喂，霍先生，你怎么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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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你先走吧

﻿    不知道为何，他依旧臭着脸不理我。

    “小霍霍？”我在身后追着，试探性的又叫了一句。

    他一副特别生气的样子，警告着我说道：“小你个头！我告诉你陈桑，以后再在不能干的场合，对我性挑逗给我试试！”

    “试试又怎样？”

    他头低下，贴到我耳边，音色暗哑的对我说道：“试试我他妈能不能让你爽上天。”

    他说完，我嗤的一下笑了出来，两个人正手拉手说笑的时候，景雄从大院里走到门口处，和我们两个碰了个头。

    一时间场面极其尴尬，我条件反射的就想要松开，但是霍启盛却把我拽的特别紧，像是要故意握给景雄看似的，怎么都不松开。他和景雄对视的目光里，没有一点点的退让，仿佛没有一丝要解释的意思。反倒是景雄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笑着对霍启盛说：“是阿盛呀，我说怎么然然回来了，桑桑却没有回来，没想到，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来，都别站在外面了，进来说话，刚刚然然回来，就哭的不行，我还说是怎么了呢。”

    “伯父，我就不进去了，免得给你带去些不必要的吵闹。”霍启盛一副有话就在这说的架势，多少让我感觉他这样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不知道为何他要这个样子，搞的我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景雄没有说话，显然是料到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一样。随后他明显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既然来都来了，还怕吵闹么？”

    我们跟着景雄来到了景家，景然一看到我和霍启盛的那一刻，所有隐藏下去的情绪又被调动了起来，她从楼下跑下来，大声的哭喊道：“爸！她连我的未婚夫都要抢！这一次你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一个公道！不要让陈桑她一个外人得到便宜！”

    刚刚还是同一阵线的两个人，转眼又变成了外人，真的好笑啊。

    景然她妈韩青一听这个动静自然也跟了出来，看到门外的我和霍启盛后，看着我眼里的怒火熊熊燃烧，仿佛在她的心中，没有我，这个家就会好好的。

    霍启盛当着景雄和韩青的面，果然像他来之前说的一样，直接跟景然的爸妈摊牌，他没有一丝犹豫的说道：“伯父，伯母，我今天过来，是要取消和景然的婚约的。”

    韩青一听，几乎立马跳了起来，大声的说：“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同意！你这个小子真的好没有分寸，跟你订婚也是看在你二叔的面子上，如果这个婚退了，你让我们景家人的脸往哪放？！”

    霍启盛仿佛早有准备，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个好办啊，你们大可以说是景然要和我退婚，说我外面有小三，作风不检点，吃喝嫖赌样样全，或者随便你们编，只要你们答应退婚，怎么抹黑我都没有关系。”

    景然在一旁态度坚决的说她绝对不会退这个婚，可是霍启盛却连理都没有理她，完全没有把她的话给听进耳朵里。他也没有理会韩青，或许在他的眼里，他只是和景雄这个一家之主在沟通，只听他言语婉转的说道：“我想，伯父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吧？你当时跟我说的条件我也已经做到了，和景然退婚这个提议，您也很早就同意了。”

    霍启盛说话倒是客气，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客气，装了这么久的孙子估计给他憋坏了，狐狸尾巴这就露了出来。

    景雄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他只是翘起了二郎腿，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和然然退婚，又和我们家二丫头在一起了，那别人会怎么看她？或许你没有所谓，但是桑桑一个女孩子，你得为她的名声作考虑啊。”

    “就算我同意了你和景然退婚，你也不能立即和二丫头在一起，这样对我，对你，甚至对桑桑，都没有什么好处，你说是不是？”景雄说着，换上了一副教育人的口吻对霍启盛说道：“年轻人，一定要沉的住气，你太浮了，我也不放心把桑桑交给你，毕竟她也是我的女儿，这个主我还做的了。”

    “我可以不和陈桑立马公开，但是这个婚，我一定要退！”霍启盛攥紧了我的手，朝景雄走进了说：“伯父，我和景然为什么会订婚，这其中的原因你是清楚的，但就算没有这一层关系，我依然会为你效力。”

    景雄看向我，目光微微闪烁。

    霍启盛继续出声道：“但是今天这个婚，我必须退！”

    “你叫霍二爷来和我商量吧。”景雄终于拉下了脸，冷漠是说道。

    “难道我的事情，我自己还不能决定么？！我二伯他没有空！”霍启盛并不买账，态度依旧坚决的跟景雄对峙着。

    韩青这时候也憋不住了，站起身子怒视着霍启盛，说：“你这个小子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家然然是配不上你，还是我们景家配不上你？看你那态度好像我们家倒贴你似的！我就知道这个陈桑不是个好东西，看你当初还非要把她给领到家里来！”

    霍启盛一把把我护在身子后面，语气不善的对景然她妈说道：“还请伯母说话就好好说，不要那么的刻薄！”

    景然她妈听后不怒反笑的说：“我刻薄？好，我刻薄，既然这样，我就刻薄给你看。你想退婚也行，把违约金交了。”

    “多少？”霍启盛抬眉浅问。

    “三百万！”景然她妈双手抱于胸前，得意洋洋的说道。

    霍启盛提唇笑笑：“你们景家家大业大，不必通过自己的女儿来抢钱吧。”

    景然她妈气结，用手指着我，说：“你别忘了，她一天没离开景家之前还得叫我一声妈，如果你想和陈桑在一起，还得要我们同意呢！”

    霍启盛依旧满不在乎的说：“她入你们家户口本了么。”

    韩青气的一甩手，不再和霍启盛继续讲下去，这时候，一直默默不语的景雄却开口了，他对我说：“桑桑，跟我来一趟书房。”

    霍启盛闻言，立马捉紧了我的手，我看着他，心想这件事还是不能这么很冲直撞的，光违约金就三百万，再加上什么精神损失之类鸡毛蒜皮的账，还不知道要往上面翻多少，那个时候的三百万什么概念，都能在深圳盖一栋大别墅了，把霍启盛卖了也没这么多钱啊。

    霍启盛把我的手握的很紧，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去，我松开了他的手，也用眼神示意他没有事。估计这就是当初霍二爷和景雄故意设这么高的违约金的原因吧，到时候霍启盛一旦反悔就要自己掏这个钱，霍二爷自然不会帮他。

    我被景雄叫去了书房，他和我说了几句话，我听得认真，内心的不安和惶恐被放大，到最后，我几乎是发着抖的对景雄说：“爸，你知道吗，景然她拿刀捅我，我不为难你去给我公平，但至少，不要这么逼我。”

    “一，这个事情口说无凭，然然她胆子小，做不出来；二，就算真有其事，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不可原谅的呢？”

    “明明可以选择宽容，为什么还要选择仇恨？如果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那么你还是爸爸的好女儿。”

    我回想着他的话，对他微笑，说：“爸，我知道错了。”

    然后我背过身子，收敛起自己所有的表情，下楼，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走到霍启盛的身边，对她说：“你先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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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送个东西给你

﻿    霍启盛闻言，像是特别受伤的看着我，他这个眼神看的我是真的难受，毕竟我们来的时候，还那么的信心满满，还那么的坚定，我本以为就连我也被霍启盛感染的不惧怕一切了，可是却在景雄的一番话下率先卸甲而逃。

    此刻的霍启盛心里该有多难受啊，我故意对他眨眨眼睛，示意他别担心，按我说的去做。他见了我这个小动作，这才心情好了一些，然后什么也没说，就收起了嚣张跋扈的模样。装模作样的瞪了一眼韩青和景然，吓的韩青一没注意，往后踉跄了一步。

    他故意对我说道：“走就走，陈桑，你真行！”

    他怒气冲冲的说完之后，便身子猛的一摆，然后离开了景家。好在现在的霍启盛顾全大局，在这个时候愿意陪我演这一段戏，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景然瞪着我，随后朝我走过来，她在我耳边，几乎是咬着牙齿对我小声的说：“陈桑，你这下一定很得意吧，我没了朋友的帮助，也失去了霍启盛，看到我这样你心里一定很爽吧？不过我告诉你，你别想得意太久，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一天别想和霍启盛在一起，反正我现在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了，那么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成全你们？”

    她说完，挑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后从我的身边走过去，挽住了韩青的胳膊撒娇似的说：“妈咪，我想要吃排骨。”

    “好，我现在烧给你。”韩青和她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景雄看着我，眼神里面还有些说不清的深意。

    我冗自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趴在窗台上，不停的发呆。

    我真的很想给霍启盛打一个电话，说说我心里的苦，可是他把手机摔坏了，我没办法联系上他，于是只好作罢，只能任由那份难受在内心不停的蔓延，煎熬。

    第二天一早，景雄命下人敲响了我的房间，我起床之后，洗漱完，上了餐桌，景雄吃了两口饭之后，竟然让我吃完饭之后陪他一起去打高尔夫。

    我心想，这是什么套路，昨晚才用那种话威胁过我，今天就心情大好的要我陪他去打高尔夫，我连兵乓球都没打过哪里会打什么高尔夫啊，不过他肯定有他的用意，只好跟着他去了。

    我点点头，笑着对他说：“好呀，我还不会打高尔夫呢，爸你可以教教我吗？”

    景雄似乎心情很好的对我说道：“好啊，这高尔夫球啊，一般没学过的人啊，说不定会打的更好呢，到时候爸爸教你。”

    景然没有插话，乖乖的往她的面包上抹着果酱，也不知道是早有预谋还是根本懒得理我，连瞟都不往我们这边瞟一眼，不过看她们一家人的神情，看来是景雄事先给她打过招呼了。那么，这一次去打高尔夫，就并不是单纯的和他打高尔夫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用到我。

    我低头闷声吃着饭，心里面有很多的想法，三百万的违约金是么。

    碗筷之下，我扬起了一个微微的笑容。

    景雄给我准备了一套黑白相间的运动服，还有一个白色的运动帽，我还是第一次穿运动服，整个人看起来个性十足。景雄他自己也穿了一套运动装，显得还挺年轻的。

    来到景家之后，他想的就只是利用我，可我，除了利用他的身份结识了孙瑜儿，就没有什么用的到他的地方了，这可不公平，我还得想办法把能利用到的都利用起来。

    等到去到休闲会所的时候，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在那里等着了。

    只见那人他穿着白色的运动衣，还有白色的运动短裤，头顶也带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阳光微微的打下来，落在他裸露在外的手臂，显出暖洋洋的金色。

    他听到我们的动静之后，回过头，看到景雄，对着他抿嘴笑笑，叫了一句景叔叔，然后，他的视线转移到我的身上，叫了一句景小姐。

    我点点头，面色稍稍有些尴尬。

    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沈煜。

    在来之前我就差不多猜到了，只不过没有往深处想，景雄他还真是不知疲倦啊，难道他就这么肯定我会和沈煜会有什么吗，呵，还真是相当然的，没想到他年纪这么大的一个人，想法还这么幼稚，可能他自己对我妈念念不忘，所以觉得每对老情人终究会旧情复燃的吧？

    但他不知道，不管有没有霍启盛的出现，我跟沈煜都是不可能的了。

    喝了两杯茶后，景雄先打了一杆热热身，然后从台子上退下去，让沈煜上去露两手，沈煜一杆进洞，景雄拍拍他的背，一点不吝啬夸奖之词的说道：“小子，你这技术可比我厉害多了，刚好桑桑想要学，你就教教她。我先休息一会，现在年纪大了，精力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

    沈煜说了一句好，然后对我做了个请的动作。这一套软中带硬的邀请，表面上礼貌十足。可景雄就在背后看着，我能说句不么，只能暗暗不满了一下，走到沈煜的前面。

    他从背后揽住我，胳膊伸在前面，抓住我的手腕，在耳边象征性的给我讲几句技术话，我全部都当做了耳旁风，心里面想的都是医院里面的对话，他会怎么报复我？

    他见我有些心不在焉，索性有些话里有话的对我说道：“专心，如果你学不会，我们将一直保持这种姿势。”

    我没有说话，挥了几次杆子之后，才压不住心底的疑惑问他：“你和霍二爷也有关系？”

    “你猜呢。”他握紧我的手，猛的挥杆，结果因为我跟他的力量是相反的，一时间杆子没抓稳，脱了手，直把他胳膊划出个口子。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毛，对我不可置否的说道：“跟我上楼。”

    “你想怎么整我？”我冷漠问他。

    “二小姐多虑了，打碎了东西要陪，打伤了人要治。”

    “不好意思，我不去，我要学习打高尔夫。”

    “呵。”

    沈煜轻轻自嘲了一声，然后攥住了我的手腕，景雄问他怎么样了，要不要紧，沈煜转身对景雄说：“没关系，二小姐说她要帮我擦药。”

    “行，那你们就上楼吧，没什么大事就好。”

    沈煜对景雄点首告别，随即拉我上了楼，我甩不过，却也让他拉的没有那么轻松，暗地里手上与他较着劲，就是不让他轻易拉动我。沈煜见状，停下了脚步，对我说：“你想好挣脱了之后，怎么和你爸交代么，如果没有想到，那我劝你不要挣扎，先跟着我来。”

    我想现在景雄在这里，他总不至于把我杀了灭口吧，反正理在我这里，我有什么好怕的，去就去吧。

    他进房间之后，问服务员要了一个便携药箱，然后直接丢给了我，自己往沙发上一坐，就让我去给他擦药，跟去洗浴中心做按摩一样的逍遥自在。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我只好去帮他擦药，但我擦的极其不认真，他用手撑着下巴，睨着眼睛看着我，眼神也很不认真，我随便的给他擦了两下，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翘着二郎腿，与他直视着，语气冰冰的说：“说吧，别绕弯子，我知道沈先生，比较护自己人，所以我也没想在你这听些好听话。”

    她盯着自己的伤口，看了两眼，边看边心不在焉的说：“没什么好听话，也没有难听话，只是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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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冰封的太阳

﻿    “什么东西？”我好奇的问着，他却闭着嘴巴不说话，一副待会你就知道了的样子。

    此时的他已经摘掉了白色的棒球帽，穿着白色的运动短袖，腿随意的曲了的起来，让他的那张年轻的脸看起来多了几分阳光，和温暖。

    只是，我知道那份温暖是错觉而已。如果说曾经的沈煜就是太阳，那么现在他就是一个被冰封的太阳，他能散发出来的，也只有彻骨的寒冷而已。

    我看着他，眼睛不禁微微眯了眯，仿佛透过他的这张脸，看到了时光背后的悲伤。

    “你还想对夏优做什么。”

    他说着，仿佛是我故意欺负夏优一样，这不由得戳中了我的痛处，我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瞬间被调动了起来。

    我看向沈煜，忍无可忍的说道：“沈先生，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一件事，不是我还想对她做什么？而是她到什么时候才收手？你到底是瞎还是愚蠢，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要求你说什么公道，但是你这么大个人至少要有基本的辨别是非的能力吧？现在到底是谁想害谁，你心里还是没谱吗？”

    我承认我很气愤，这股火在我的心底已经压抑的太久太久了，真的是不吐不快。面对一个装聋作哑的人，还有什么真相和公平可言，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我能过好自己的人生就好！

    沈煜闻言，倒是没有太过的生气，而是下巴微收的对我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没有和我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换了一句话，有些意味深长的说：“景雄对我们的事情或许知道一些，所以，他在想办法撮合我们两个复合，这样，他就会和我合作。”

    我看着他，在心里面说了一句不可能，还未开口，他笑着对我说：“我和你想的一样。”

    我微愕，他抬起眼睛，视线直直的打在我身上，他朝身后的靠椅靠了靠，他顿了一下，对我说：“一是因为，有霍启盛做前提，你不会让我和景雄达成合作，因为与他相比，我在你眼里一直扮演着被抛弃的角色，二是因为，我不想再爱一个人两次。”

    他说的平淡无奇，几乎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而我突然感觉嗓子里面像卡了一颗鱼刺，硌的自己深疼。

    他的眼神是深不见底的，平静，而没有一丝丝波澜的，甚至是，有些哀伤的，让我看起来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

    如果失去的东西都能够再重新拥有，那么人就不会懂得什么叫珍惜了。

    我曾经好好珍惜过他，只是，和他相爱真的太累了。相信他，也觉得如此吧，会觉得跟我在一起太累了。而我跟霍启盛在一起，至少不会患得患失，所有的误解，都不是误解。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东西给我，可能只是随便说说的吧，于是我对他说：“看来，你并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那就不要在这卖关子了。既然大家想法都是一致的，那么希望你能和我爸爸明说一下，就说你和我是不可能的，我们两个都是这么想的。我不想总在你们之间的事情里面掺和，还拿不到什么好处。”

    我把手搭在门把上，又停住了，想了想，然后再次补充道：“还有，夏优的事情，既然怀孕了，你就劝她待在家里面好好的养胎吧，不要用孩子当筹码，到处去害人，直到孩子出生之前，我不会和她再有任何的纠缠，但是她也休想再害到我，只要她想害我一丝一毫，就不要怪我陈桑对她不客气。即便是有你，还有久千代做帮衬，我都不会放过她！”

    “久千代？”沈煜幽幽的反问一句，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掏出了手机，找到了那张在医院里面偷拍到的照片，照片上的夏优挺着肚子依偎在久千代的身旁，我心想，这张照片在我这里，已经没什么用了，就让沈煜看下夏优的真面目好了，反正这个房间里又没有其他人作祟。

    沈煜接过手机只是装做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之后，故意挑了一下眉头，疑惑的说：“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东西？”

    我狐疑的走过去，却发现手机里面哪里还有什么夏优久千代，只是一张糊的不能再糊的照片而已，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这怎么可能呢，我刚刚给他扔过去的时候，还特意检查了一下，明明是清晰的不能再清晰的照片。我看着沈煜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顿时闷气，却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

    这里又没有鬼，照片，分明是被沈煜给删了的！

    我琢磨不透他的意思，既然照片是他删的，那他肯定也看到了夏优和久千代在一起的姿态，他竟然一点都不惊讶？还是说，他根本就知道夏优和久千代的关系，只是不像我想的那样。

    算了，不想了，关于沈煜的，我都不想多去想了！

    我礼貌的对他笑笑，用对待每个客人般官方的口吻娴熟的对他说道：“不好意思，是我弄错了。那请沈先生在这里好好的休息，我爸爸可能等不及了，我就先下去了。”

    不等我转身走开，沈煜漫不经心的抬手，拉住了我的袖口，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这个动作，一时间给了我太多的百感千愁。曾几何时，我也总是这样怯生生的拉住他的袖口，亲密，却不过分的亲密，看着他的这个动作，就想起曾经那个疯狂迷恋他的自己。

    算了，不去想这些。因为我知道，我无法给这个冰封的太阳破冰。

    我伸出手，毫不留情的把他的手从袖子上推了下去，快步离开。

    沈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迈开步子走到我的背后，两只手斜斜的插在裤子的口袋里，眼神像是在紧紧的盯着我的背，我总感觉背部有些许的发毛。

    “所以……”他拉长了尾音，言语中有点试探的意思：“你已经决定和霍启盛，过一辈子了？”

    我想到霍启盛，想到和他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想到他对我是那么的好，想到他他几乎不让我掉一滴眼泪……

    那么，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呢？尽管我们还没有到说一辈子的年纪，尽管我和他的一辈子，或许却不是我们的一辈子，但我，不后悔。

    “嗯。”我回答他。

    他轻嗤一声，自言自语似的说：“挺好的，真好。”

    “你觉得，景雄是真的想和我合作么，他只不过用你这颗诱饵，诱惑我，拖住我，我的确像你说的那样，又瞎又蠢，明知道是个诱饵，还要乖乖上钩。”

    “所以现在，我和景雄之间的合作，彻底，失败了。”

    今天的沈煜尤其反常，在以前，哪怕说一句话，都会觉得多的他，今天却开始胡言乱语，甚至从自己的言语之中给我透露出一个讯息。

    对于我们之间，他还是抱有希望的。

    我不知道以什么的方式来面对这样的沈煜，于是只能想要尽快的离开。

    沈煜的手从背后伸了过来，往我的手里面塞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他在我的后耳处，吹着冷风，语气里带着点叮嘱的味道：“下次别再忘了。”

    我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看他给我的什么东西，我拉开了门，直到我慌然离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他面对着我的背影时，是什么表情。

    手掌里的东西止不住的在打滑，掌间充满着我粘腻的冷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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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霍启盛取代沈煜

﻿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特别特别的紧张。我一路小跑到卫生间，直到进了隔间，坐到马桶盖上的那一刻，心才有些许的安定下来。

    我慌张的吐着气，总感觉方才沈煜的话带着某种消极的信息，还有一种危险的讯号。我不想沈煜对我好，因为他哪怕对我好一点，我都会感觉自己亏欠他，还不如对我冷漠点，因为我现在是霍启盛的，我不想亏欠任何除霍启盛以外的男人。

    可是他要交给我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缓缓的摊开了手掌，冰凉的汗水之间，一个类似于钢笔一样的东西显露了出来，给我只钢笔又有什么意义？

    我有些疑惑，只不过这疑惑只持续了一秒，一秒之后，我便发现了蹊跷之处。

    这并不是一只笔，只是外观像笔一样的电子仪器而已。

    笔帽的顶端有蜂窝状的扬声器，笔声上有播放键，录制键，还有调节声音大小的键。

    不用说了，这一定是一只录音笔！

    想到沈煜在我走之前对我嘱咐的话，我的心脏便不可控制的咚咚狂跳起来，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着我一样。我贴着隔墙板的背部满是冷汗，心里不断的猜测，这里面录的是什么内容，对我有害还有有利，可是手上的动作就是按不下去。

    算了，给都给我了，不听还能怎本办，难不成把它扔了。这毕竟是沈煜给我的，我心底里面似乎还是有着他肯定不会害我的信任。

    于是我咬咬牙关，按下了播放键，当听清楚里面的内容的那一刻，我的眼圈不由得狠狠放大了一圈，食道像是忽然被一只手给揪住，狠狠提起来了一样。

    这……这里面的内容，竟然是……竟然是那天在医院里，景然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控诉！全部被沈煜一字不落的给录了下来！

    怪不得他那天完全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实则，早就留了一手。

    最关键的是，这一手，是替我留的！

    其实，事后我也挺后悔的，那天光顾着去整夏优，却没有把景然说的话给录下来。这样，景雄就不得不给霍启盛退婚，可是事先任谁也不会料到事情会发生到那种地步，想要录下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所以沈煜才会在把录音交给我之前，问我是不是要和霍启盛过一辈子之类的话，如果我说不的话，他是否就不会交给我？

    因为，他此举无疑是在成全了我和霍启盛。

    那么，之后的那句话呢，又有什么含义呢？

    我已经没有精力再想下去了，赶紧按了停止键，因为我知道隔墙有耳的道理，我怕被景雄的人给听到了，这样就惨了。

    我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把录音笔小心的收了起来。出了隔间，在镜子面前照了几下，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下楼去找景雄。

    本来我以为沈煜会已经到了呢，却不料过去的时候，只有景雄一个人在那里，身旁还有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朋友，景雄的脸色有些不快，询问我是不是和沈煜发生矛盾了。

    我不知道沈煜对景雄说了什么，所以只是一脸疑惑的问：“没有啊，怎么了？”

    景雄的脸上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有些生气的说道：“本来想着晚上一起吃顿饭的，但是他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一通电话告诉我，有事先走了。”

    他旁边的男的一听这话，立马接话，附和着说道：“老景啊，我就说了这些后生仔用不得，一个二个都觉得自己是天王老子似的，年纪不大个个目中无人，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我看你还是得考虑清楚，别给这些后生仔坏了大事。”

    景雄见我在旁边，估计是怕我听到什么话。于是给我找了个教练支开我，对我说：“爸爸要和你于叔叔讲一会儿话，你先和教练学习，我一会儿要检查学习成果哦。”

    “好啊，我肯定能学的特别好。”我本来就不想留在这里，正好找个借口离开。

    可是我发誓，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碰高尔夫这种无聊的运动了。一整个下午，除了想办法让教练离我远一点，其他什么都没有学到，真的无聊透顶。

    回到景家的时候，我把自己关到房间里。我拿着那只录音笔，在手指尖百无聊赖的转着，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我还是觉得很有必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霍启盛，然后再做打算。

    然而在我给霍启盛打通电话的那一刻，他竟然也在同一时刻对我说：“陈桑，我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什么好消息？”见他这么激动，我只好先让他说。

    他卖了个关子：“三天之后，再告诉你。”

    他似乎很忙的样子，没有和我说两句，便挂断了电话。我心里面不由得有些空落，只能静候三天，希望能得到他的好消息。

    三天之后，霍启盛联系了我，由那天那个叫三子的人开车过来接我，霍启盛事先还给我打了电话，让我穿的漂亮一些。

    霍启盛订了一个包间，这个包间在很高的楼层里，从包间里面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里面有一张长桌，上面摆着价值不菲的菜肴，霍启盛坐在长桌的一头，正对着门，我进房间的那一刻，他抬起了头，看起来有些彬彬有礼的。

    他冲我微微笑了一下，我只觉得气氛正式的令人感觉到怪异。

    三子退下了，我有些拘谨的坐到了座位上，冲霍启盛说道：“霍启盛，你要干嘛。”

    “带你吃饭喽。”

    “吃饭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简简单单的吃些就好，大排档小餐馆不都是挺好的嘛？你现在离我这么远，我说话你都听不见。”

    “大你吗的排档，跟我霍少爷在一起的女人能去大排档吃饭吗？听不见就讲大声一些，反正就我们两个人，没人笑话你。”他昂着下巴，提着嘴角对我笑：“陈桑，我告诉你，以后你就做有钱太太就好，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在家乱花。”

    我听着霍启盛的话，不由得笑了出来，他拍拍他旁边的桌子，帅不过三秒的对我说：“你把凳子搬过来坐到我旁边，这个破桌子设计的太不合理了。”

    他边说，边走过来，把我的凳子搬到他的旁边，他笑着说：“还是这样舒服。”

    “你不是嫌我老土么？”

    “要土一起土，我也土，比你还土。”他按了一下桌边的铃，让服务员开始上菜。

    我虽然肚子饿了，但此时比吃饭还重要的事情，就是我的好奇。

    我看着霍启盛，说：“霍启盛，你带我来这种地方来吃饭，还专门让我等了三天，到底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啊？”

    霍启盛神秘嘻嘻的让我把耳朵贴过去，我贴过去之后，他先是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把我逗的咯咯的笑，然后他恢复了严肃的样子，小声的说：“我现在，有能和景雄抗衡的条件了，所以，即便没有霍二爷，我也能把这个婚给退掉。”

    我不由得为我们之间的默契感到惊讶，没想到我们两个竟然想的是一件事。

    “为什么？”

    他继续对我说着，只不过这一次的神情，没有之前那么的光彩了，霍启盛说：“之前景雄和我在房间里的谈话，我没有完全的告诉你，因为我怕你知道了会不高兴。”

    我听他这么说，还有点乐的问他：“嗯，什么事，我看看我会有多不高兴。”

    “他要我……取代沈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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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到底是沈煜还是霍启盛

﻿    我听了霍启盛的话，忽然反应过来了他还没有说完的意思，这一切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他有了和景雄抗衡的东西，他有了自己的生意链，他有了钱，有了地位，所以，这代表着，霍启盛成功了，他真正做到了景雄给他定下的条件？？！

    已经在景雄那边取代了沈煜？

    我收起了笑容，抬头，定睛看向霍启盛。

    他没有再笑，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似乎是不满意我的反应似的，仿佛在他心中此刻的我应该欢呼雀跃才对。

    他看着我，不满的问道：“陈桑，你现在的反应是什么意思？好消息告诉你，你反而不高兴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呀，我可以脱掉那该死的婚约了，你为什么不为我们两个而感到高兴，却是一副死人脸？”

    “在一开始，你不就是已经知道，这话会让我不高兴么，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为什么不高兴？”我内心像是挤压了一千斤的棉花，堵的我喘不过气来，我有很多话想对霍启盛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霍启盛没有说话，我也看着他沉默，两个人像是暗暗叫着劲。这个时候服务员刚好过来上菜，霍启盛没好气的对他说：“剩下的菜不要了。”

    “额……厨房已经在做了。”服务员还没听过这样的要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那就给我放在门口，别端进来！放心，钱老子照付！”霍启盛几乎是吼了出来。

    “好……好的。”服务生见霍启盛大发雷霆，不由得怯了两下，毕竟能在这里吃饭的人，哪个都不是他轻易能得罪的主，他朝霍启盛鞠了一躬，然后走了出去。

    我和霍启盛相视无言，两个人突然都失去了吃饭的心情，霍启盛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所以他这么压不住话的人，一直把话压到现在才说，就是为了给我一个心理准备，可是我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

    可是能怎么办呢，就像沈煜说的那样，他们两个人，必有一人要淘汰，处于有我无他的境地。所以沈煜那天在会所对我的说的那句，和景雄的合作彻底破裂的意思是，他早就预料到了结果，还是说，就像那只录音笔的寓意一样，他选择了成全我和霍启盛？

    霍启盛拿出了烟，抽了两口，结果抽的太急，被呛的咳嗽。

    我没有关心他怎么样，而是直直的问他：“沈煜现在到底是什么处境。”

    他眯着眼睛，不再像之前那样的小心，吐了口烟圈，面无表情的说：“可能会进去吧，他走私了这么多毒品，说不定会判个死刑，或者死缓，反正这几乎是逃不掉的。”

    我闻言，抬首看向他，他表情冷漠的就像在说一株花枯死，没有一丝的波澜。

    他扭脸，正对着我的视线，然后激动的对我说：“是他！是他害死了文叔！难道你忘记了吗？这笔账我一直记在心里，但是只能记在心里，连提都不敢提，就因为你们两个有过过去，我一直照顾着你的情绪，我怕你会不高兴，但是难道我替文叔报仇也有错吗！？”

    他说的语气有些凶，能看出来他现在的心情极其的差，他看着我的眼睛对问我：“可是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他和夏优孩子都有了，你们都已经彻底断掉了。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我自己一个人，是为了我们两个的将来，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还为他着想？”

    我冷静的看着霍启盛，没有像他一样的情绪激动，我知道这些话一直憋在他的心里，也许一开始可以洒脱的不在乎，但是随着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近，他尽管不说，也想知道，他和沈煜，谁在我心里更重要吧。

    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他在怕那个更重要的人，是沈煜。

    在这个情况下我自然不能再惹他生气，所以我还是试图哄好他，我尽量平心静气的对他说：“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为他想，更没有忘不了沈煜，只是……算了，我给你看个东西吧。”

    我把专门带过来的录音笔放到了霍启盛的面前，他低头看了一下，再看看我，我用视线示意他，打开听听。他捻灭了烟，把录音笔在手中看了两下之后，按下了播放键，录音笔传来了景然的说话声，霍启盛听着，不禁变了脸色。

    “这是什么东西？”霍启盛转过来看向我问道。

    “沈煜交给我的，他帮忙，把那天在医院发生的一切，给录了下来，现在交给我处理。”我说着，停了停，继续说道：“通过之前的事你也看的出来，沈煜他这个人，特别的小心谨慎，真的要较量个高下他不会这么轻易的输给你。这次会栽在你的手里，说不定，是他故意的呢？”

    “你什么意思？”霍启盛反问我：“你觉得我这次能扳倒沈煜，纯属就是因为他发善心，要成全我们，难道你打心眼里面就觉得老子不如他？”

    我没有说话，他完全曲解了我的意思，沈煜突然向我们倒戈，是不是因为他遇到了什么难处，还是说，他想和霍启盛并肩，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只好从侧面表达？

    霍启盛继续说：“别的我可以不和他计较，但是文叔的事情呢，难道就让文叔这么白白死了么，我没有直接杀了他，让他以命偿命已经是够仁慈的了！”

    “关于文叔的死，我觉得里面有蹊跷，沈煜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我还是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得了吧。”或许是事情关于文叔，霍启盛根本没有耐心听我的猜测，他对我讥讽的笑笑，眼神冷冷的说：“一个连自己亲爸都能亲手杀死的人，谈什么做不出来，谈什么善良？这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么？这个录音笔能代表着什么？一只录音笔就让你觉得他改邪归正了？你要是喜欢的话，老子给你把一把！”

    我听完霍启盛的话之后，突然感觉到背后发凉，不是因为霍启盛的表情，也不是因为他的语气，而是因为他话里的内容在刺伤我。

    我把沈煜最沉重的秘密讲给了霍启盛，现在，通过霍启盛的嘴巴复述出来，让我有种揭开了沈煜隐晦的伤疤的负罪感。

    “霍启盛，无论如何，你都不要把刚刚的话在沈煜面前讲出口，这是他的秘密。”

    “秘密？”霍启盛轻笑一声，说：“一个杀人凶手而已。”

    他开始往身上套外套，侧脸看向我，对我说：“你要替他说话，替他求情么？只要你开口，我立马就去代替他，让我自己坐牢，只要你开口，我绝对不含糊！”

    我不知道我们两个这样算不算是吵架，平时不觉得，可是这一吵起来，真让人疼，疼到骨头里的疼。

    我瞪着他，瞪着瞪着，眼圈红开了，眼泪水挤满了眼眶，我趴在餐桌上，哭的背部一弓一弓，脸憋得通红。

    霍启盛本来要走的，但是见我这样，就又停了下来，然后走到我的身边，坐了下来，把我抱在了怀里。

    “别哭了，我这不是气你替他说话么，然后语气没收住，我一点也没想凶你，一点也不怪你，桑桑，别哭了，哥求你了。”

    “你个神经病！”我一拳头轻轻的砸在他的胸膛上，然后用他的衣服擦了一下眼泪鼻涕：“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就自己在那说个没完，或许这一切都是景雄的计谋呢，唇亡齿寒知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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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黑暗中的一刀

﻿    霍启盛擦擦我的眼泪，言语中也带着一丝哭腔的说：“咱们都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说好端端的惊喜怎么就变成惊吓了呢。”

    我看着他那副心软的模样，顿时也气不出来了。我把眼泪擦干，眼眶通红，还是第一次被他气到流眼泪。真的就是不知觉的，眼泪就钻了出来，完全不受自己的想法的控制。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霍启盛闹翻的时候，我总是想哄着他，我说：“其实也挺惊喜的，霍启盛，谢谢你一直在为我们之间的事情在努力，我知道，如果有更好的方法你也不想这么做，现在我们手里有音频，可以拿去威胁景雄，你把事情查清楚了再找沈煜算账可以吗。”

    霍启盛摇了摇头，叹息着说：“光有音频没有用的，这玩意到时候人家说你伪造的怎么办？再说了，即便这是一条路，过早的暴露我们所拥有的筹码，也只会给我们引来杀身之祸，还是要等待个合适的时机才行。”

    霍启盛不比沈煜，难得心思缜密一回，我也不便再去多说什么了，所以我试探性的问：“那么，文叔的死……”

    霍启盛看向我，眼神里即便有无法掩盖的失落，却最终决定彼此各退一步。不知道他是真的那么想，还是故意这么对我说的，他说：“文叔的死，我会查清楚真相的，但如果，他真的是被沈煜所害……”

    “那我一定不会拦你。”我目光坚定的回道，因为如果真的是沈煜干的话，我还护着他就显得我太那个什么了，毕竟那已经就是私人恩怨了，不管凶手是谁，这笔帐都是要算的，我只是，不相信那个人是沈煜。

    他听到我这么说之后，便不再说什么了，然后他伸手抚抚我的头，语气温柔的说道：“咱们两口子以后咱不吵架了好吗？”

    “嗯。”我心里有些酸的应着。

    “那把饭吃了再走，好不好。”

    “当然了，这么贵的饭，不吃了多可惜，我才不要你当冤大头。”

    霍启盛对着我咧嘴笑笑，我也冲他眯眯眼，刚刚的争吵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互相说个对不起，就雨过天晴，这样的关系，真好。

    他又把服务员给叫了进来，让他们把菜热热，重上。服务员给他整的一个头两个大，诚惶诚恐的，他说什么都回应好好好。

    “没关系，就吃那个好了，要不然又要等好长时间。”我一看太麻烦就这么说着，其实我是真的饿了，只想早点开动。

    霍启盛把牛排给我切小块，浇上黑椒，要喂我，我配合着吃了一口，就自己吃自己的，全然不顾在一旁黑着脸的霍启盛，这傻子八成也在等着我喂他呢。

    霍启盛一脸不乐意的看着我，撒着娇说：“陈桑你怎么这么好意思，你男人要是今天吃不到你喂的这口，宁可绝食，饿死！”

    “好好好，喂你就是，你可千万别死啊。”我配合着喂了他一口，霍启盛得意洋洋的像是得到了父母夸奖的孩子，我突然接一句：“毕竟你死了太浪费土地了。”

    他气的咬牙切齿。

    我不知道这顿饭他花了多少钱，但只这一份牛排就吃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感觉，我真的是一个对生活质量要求不高的女人，能够吃饱就已经足够。

    空气的温度已经开始随着季节降了下来，一出门，霍启盛就给我披上了外套，还诗兴大发的吟诗一首：“一场秋雨一场凉，小爷怀里搂姑娘，你要问她叫神莫，爷的马子叫陈桑。”

    我看着他一副流氓诗人的模样，鸡皮疙瘩直往外钻，他还问我写的怎么样，我没有对这首诗做出任何评价。

    他把我送到了景家楼下，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桑桑，沈煜的事情是我故意吓唬你的，他就算真的坐了牢，也会有人保他，他后台硬着呢，而且夏优肯定会救他的，到时候，也好探探她的虚实。”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不想跟他在这里探究夏优到底对沈煜是不是真心，我把衣服重新披到他的身上，拉了拉：“那你也别乱想。”

    “我一个大男人，除了想和你用各种姿势睡觉，别的都什么都不会乱想。”

    “晚安！”

    我没有理会他的笑话，对他直接说了一句晚安，转身就走。霍启盛却弯腰，含住了我的耳垂，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欢快：“我好兴奋，兴奋到就算前面有多大的局，我都不想管了。”

    “不行，少班主要每一步都走的稳，才能转正。”

    他闻言，起身，漆黑的夜里，看着我笑的像个小孩：“少夫人晚安。”

    回到景家的那一刻，我看着他们所有的人，总感觉有种做了什么事，被戳穿了一般的感觉，像个贼一样被他们盯着，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录音笔我已经交给了霍启盛，由他保存我更放心一些。

    我和他们打了一个照面，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这些天，总觉得景然和韩青两母女，安静的有些反常。

    入夜以后，我无法睡着，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头脑却异常的清醒，我听到韩青的房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脚步踢踏踢踏的从我房间前面经过。

    此时也已经深了，即便是上洗手间，他们卧室也有一个啊，没必要出来，而且今天景雄不在家，那么出来的，一定是韩青了。

    我想起她的梦游症，于是连鞋都没穿，就下了地。

    把门打开了一条缝，果然看到了韩青，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那模样，像是在和谁说话一样，不由把我给吓个半死。

    但我还是寒着胆跟了过去，夜灯打在她的脸上，看起来惨白惨白的。

    听说和梦游的人是可以对话的，那么我今天就要试上一试。

    那天，景雄就是用我妈威胁我，退出霍启盛和景然之间的事情，所以我才会让霍启盛先离开，按理说景雄是爱着我妈的，为什么会拿出我妈当筹码呢，我决定一探究竟。

    我朝韩青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身边，她嘴巴里咕咕囔囔的说这话，大致内容和那天差不多。

    她说：“徐月娇，你怎么没有死，你要回来报复我，报复我……”

    我一听，血液瞬间逆流而上，仿佛隐藏的真相被她一句话，便吐了一半。

    “报复你什么。”我小声的说，怕吵醒了她。

    她听到我的声音之后，小小的抖了一下，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嘴巴里含糊不清的重复着：“报复我，报复我……”

    “报复你什么？！”我再次问道，语气不由得急迫了几分，韩青像是被我的语气给吓到了，哆哆嗦嗦的摇头，说她不知道，她不知道。

    然后她便头也不回的上楼，脖子朝下掉着，看起来特别的诡异，我心想，反正景雄也不在，干脆跟上去，看看她到底要说什么。

    于是我便跟着韩青上了楼，她在床边坐下，我就坐在了她的旁边，这是我第一次进到他们的房间，匆匆的扫了两眼，没有过多的打量。

    韩青依旧重复着说她不知道，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着她的眼神和之前在下面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我看她守口如瓶，问不出什么，于是直接用我妈的语气，冲她说道：“韩青，说出来，你当初，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

    她冲我吼了一句，忽然间一阵凌厉的风擦过耳边，只见一把刀子朝我挥了过来，我条件反射的闪躲，整个人倒在了床上，床被被韩青用刀划出了一个大口子！

    这一刀倘若扎到我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她能看到我。

    在这个想法钻入脑海中的刹那间，我忽然明白了过来，其实韩青，在我刚才和她说话的时间就醒了，然后，往袖口里藏了一把水果刀！

    假借梦游，对我行凶。

    就在这时，她又是一刀下来，我一个闪躲，手直接从她刚刚割出的口子里滑了进去。

    这一滑，我只感觉透着几层布摸到了一个东西，崭新的，像纸一样的。

    是……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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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回不回电话

﻿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的神经都不由得跟着跳了一下，难道她每天就睡在钱上面？可是床铺里面为什么会藏钱，我下意识的用手继续压了两下，发现床垫底下的硬度有猫腻。

    就在这时，这电光火石之间我哪里还管的了她睡觉的床有没有猫腻，韩青又是猛的一刀插过来，这一刀刺的极其狠辣，比景然的背后捅刀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这已经不是梦游这么简单了，她大概是想借由梦游，来逃脱法律责任吧！

    都说久病成医，这话一点不假，多少次生死边缘的挣扎早已练就了我反应惊人的危机意识，我的神经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一般敏锐。这一刀我不仅没有躲，反而直接一脚踹到了她的膝盖上，把她踢得往后直踉跄了。

    既然她在这里装糊涂，那么我也揣着明白装糊涂，看我不踹死你个死八婆！

    韩青被我一脚踹的踉跄了许久最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心想，这下她总该摔醒了吧。果不其然，她这一摔便坐在了地上没有再起来的意思，脸上的神情特别呆滞的模样。就连刀子掉到了地上，她也没有拣。

    估计是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映，不知道该不该装下去了。你不装了是吧？你不装我也不装了。我一脚踢开了韩青掉落下来的刀子，弯着腰，看向她，嘴角带着笑。

    “韩青，我不仅没有死，还会回来索你的命！”

    说完之后，我便直起了身子，走出了房间，那么大的动静都对景然没有影响，这事还真是稀奇。其实想想也对，这事要被人发现了，他们只会质问我为什么会在韩青的房间，我到时候说她梦游还是怎么的随便可以说。但是她拿刀要杀我就解释不清楚了，所以她比我更不想惊动其他人，我那句话才会说的有恃无恐，有什么不服气的都给我咽下去吧！

    我回到房间里，回想起来只觉得后背一点点的开始发凉，就像是有人在一根一根拔我的汗毛似的。看来，这就是韩青和景然他们两母女想要赶走我的阴谋吧，不知道她们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策划的，如果从第一次韩青梦游就是她们策划好话，那她们就真的太恐怖了！

    一步一步，从最开始的试探，看我对她的梦游症有没有兴趣，然后利用我的好奇心，最终把我引到她的房间。我想就算是我死在了那里，也可以说成是我半夜进入了韩青房间，使她受到了惊吓，或者随便编一个其实是我想害她的理由，到最后她都成正当防卫了。

    这个社会真的是何其的凶险，我本以为她们会使用多么高明的手段，暗地里把我整的不成人形，目的是把我赶出这个家，哪里会想到这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是拿起刀子直接往要害捅！这根本不是想我离开这个家，而是想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不是我的力气比韩青大一些，如果我反映再慢上一丝，还真的就着了她的道，难道说这些日子景然和韩青都默契的对我视而不见，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她们一直在酝酿着这一次对我刺杀行动？

    这蛇蝎心肠的母女俩真的可怕，不过既然你今晚没能杀的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陈桑不是好欺负的！

    我想起床铺底下那奇怪的触感，忽然有了一个特别胆大的猜测，只是这猜测，必须要再去证实一下，我知道一个录音对景然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因为录音容易伪造，所以早在很久之前，录音在法庭上便不能作为证据了。

    我必须，要有更有力的筹码，不仅能够震的住景然，还有景雄。

    第二天，保姆清理垃圾的时候，废物筐里面装着韩青换下来的床单，她一个官太太，竟然自己换床单，这事能不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吗，铁定是里面有猫腻。

    我故意问保姆阿洁：“这床单还新新的，怎么就不要，不觉得很浪费吗？”

    阿洁低着头回答我，言语里都是胆怯的说：“这是太太换下来的，说破了要换新的。”

    我刻意刁难道：“你怎么没有去换，还要太太亲自动手，有你这么做下人的吗，工资都是白开给你们的？”

    即便我只是个外来户二小姐，那个阿洁也不敢得罪我，十分委屈的对我说道：“太太和老爷的房间我们下人是不允许进入的，二小姐你真的误会我了，太太这个人勤快，换床单，地毯之类的活，都是她亲自来的，我们插不了手，也不愿插手。”

    我知道这个保姆也不容易，虽然心里很难过这么跟她说话，但是我要顾全大局就不能跟他好好打听这件事，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信息后，我对她点点头，说：“那好吧，你去忙你的吧。”

    正当我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思索着如何才能正大光明的进入到景雄和韩青的房间去调查时，手机开始嗡嗡的震动起来。

    我一般都会看看手机上的名字再去接，但是这一次，精神完全被韩青的事情给吸引，所以没有看就直接接通了，当那边传来第一声喂的时候，我立马涌起要挂断电话的冲动。

    那人像是料到我接下来的动作了似的，十分着急的喊了一句：“桑桑，你等等，我知道你想要挂我的电话，但请你给我五分钟，五分钟就好，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请你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如果你此时挂断了电话，那将是我们两个人的损失。”

    呵呵，你这种人，听你说五个字我都嫌烦，当初跟霍启盛在酒店，半夜一个电话被你骗的跑过去，差点后悔一生，我怎么还能着了你的道，还我们两个的损失，见鬼去吧！

    我语气不善的对话筒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但也猜到了一二，如果你是为了你自己，那么对不起，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和你讲下去，如果你是为了沈煜的事情，那么我依然对你说声对不起，因为他的事情，我管不了，也不想再管，况且，我相信夏小姐是有那个让自己心想事成的能力的。”

    说完，我不等她再说话，便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对于这种人，多听她的一句话都容易受到蛊惑，我懂。然而挂了电话之后，我的心情并没有我挂电话挂的那么干脆，我想起那日沈煜看向我时悲伤的脸，还有他说话的内容，就像是临行前，因为对我不放心，而做出最后的嘱咐，心里特别的不踏实。

    我手握一杯热茶，因为发抖和心慌，而听到茶杯的盖子在咯咯咯的晃动，仿若地震。

    手机放下之后没一会儿，就在我整个思绪还乱成一团的时候，便传来了滴滴滴震动的声音，我动作有些迟缓的伸手，拿过手机，在打开看到上面显示的内容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身子都僵硬了。

    那是一条彩信，彩信上面是一个女人背部的照片，从照片里面能看到，她留着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身上穿着黑色的短款皮夹克，臀部精致圆翘，腿修长，脚上踩着一双黑亮的靴子。

    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背影，正是在霍启盛家的巷子里和我交过手的那个女人！

    夏优在彩信后面给我发了一段文本信息：’不知道你打听的人是不是她，如果是，请在三分钟内给我回电话。’

    我盯着图片上的背影，有一点被愣到，看了半天，捏着手里的手机不停的出汗。

    这不是回不回电话的问题，如果我回过去了，表示我将愿意和夏优用这个消息做交换，但是如果我没有回，那么我将，彻底失去那女人的线索。

    我望着对面墙壁上的钟表，此时分针正指在五十七分的位置，一点一点的移动，我屏住呼吸，时间不断的流逝，能清晰的听到时间的卡卡声，就在分针指向数字十二，表下的摆锤摇晃，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时。

    我抬起手指，按下了回拨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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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我该帮沈煜吗

﻿    夏优像是料到我会给她把电话回过去似的，接通之后，语气显然比方才轻快的几分。

    “桑桑，我等了你整整三分钟，如果你刚刚没打来，我已经准备关机了，差一秒就接不到了呢。”

    如果现在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我听到夏优说话的心情，那就是“烦”。我这种性格的人注定是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夏优这种人，不管她身上在其它地方有什么闪光点，都不可能。

    “行了，你不用和我寒暄，也不用和我绕圈子，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了。”沾染了霍启盛的脾气之后，我最后一句话差点说成了有屁快放。

    “那样还挺省事，压抑了这么久，我也挺累的，没想到我还有能让你感兴趣的东西，你说我是不是该感到高兴呢。”夏优说着，电话里的语气却听起来阴阳怪气的，感觉跟变了性似的。

    “照片里的人是谁？”我直截了当的问道。

    她却在电话那边轻笑了一下，有些卖关子的说道：“照片里的那人是谁，你很快就可以知道，现在问题就在于，你想不想知道。”

    她既然这样说，这其中就肯定有诈，她问我想不想知道，那至少也是要从我这边交换个什么。夏优什么人我太了解了，你都不要想白白从她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就算你吃到肚子里，晚上都找人给你打吐出来。

    “然后呢，你是想以这个为条件，要挟我？你想要怎么给自己报仇，倒是说出来听听，现在的你，不至于再去隐藏些什么了，你说出来，我心情好或许会答应你。”

    “我想我们互相都明白一个道理，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你整我一次我整你一次，大家只会两败俱伤。或许我的目光比你更久远一些，所以，我不想再在这些小事情上面徘徊。”

    她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软了，随后又硬了起来：“但是我的丑话依然说在前面，如果有一天，你还来威胁我的幸福，那么，我一定会不惜付出任何的代价，除掉你。”

    她在电话那边再度轻笑了一声，这才进入正题：“还记得很久以前，我在muse和你说过的话么，我们两个就像双生果一样，一个盛开在枝头上，一个碾落在泥土里，但是现在，我不想再和那泥土混为一谈。”

    “我当然记得，但是请夏小姐不要再提以前，以前的那些感动回想起来，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因为我的这句话，她在电话那头默不作声。但我相信，事情肯定不会像她说的那样简单，难不成一个背后捅刀子，一个灌药，这种程度的仇人，彼此俩个一通电话就能化解恩怨了？

    她都和齐寒森发生了那种关系，我就不信，她和沈煜两个人，都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是的话，那只能说他们两个思想境界，太高，高的都和身体都脱离了，高的我们这些凡人根本无法理解。

    许久之后，夏优在电话那头说道：“我知道，你想救霍启盛的爸爸。我也有我想救的人，而我想救的人，就是沈煜。”

    她说到这里，语气开始变得有些急促：“我想你应该知道，沈煜他，已经坐牢了！”

    什么？！为什么我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沈煜这么快就被抓紧去了？是被抓还是自首？

    我闻言，不由得有些许惊愕，心里百感交集，即便嘴巴上说我和沈煜再没有任何关系，但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霍启盛不是说，沈煜不一定会坐牢吗？怎么这么快就进去了？

    如果景雄要利用沈煜来加官进爵的话，以沈煜贩卖的毒品量，一定会判死刑！然后景雄在通过捕获特大毒枭的名号，一炮成名，从此名声更大，官做的更稳！

    我此时应该不管，就算我想管，也没有那个能力，夏优一定会想办法动用自己的关系去救沈煜，最后会牵扯到照片里的那个女人也不一定，我知道关心则乱，所以这个时候我原地要冷静，再冷静。

    夏优继续对我说道：“他为什么会坐牢，我想你比谁都清楚，他坐牢的下场，也不用我再对你去复述，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如果你对这件事情不做出任何的反应的话，那么沈煜的今天就可能是霍启盛的明天，因为他们都是景雄的棋子而已，不，是弃子！”

    我听着她的话，不禁有些赞同，是的，夏优说的对，这就是我对霍启盛说的唇亡齿寒的道理，这无疑是在为景雄扩大自己的产业链推波助澜，一个听话的后生对于景雄来说太好找了，混社会的年轻人，每个都想往上爬，有胆量不要命的一抓一大把，景雄每天换一个都行。沈煜霍启盛，即便是对于别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可是景雄捏死他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但是我没有顺着她话的意思讲，而是对她说：“当初你是怎么把自己从牢里救出来的，那么现在就请怎么救沈煜吧，你不是有久千代吗，不是有干爹，还有那个神秘人么，能帮你的人，大有人在，你找我顶个什么用？”

    “你和景雄同在一个屋檐下，你可以更加便利的搜集到威胁他的证据。”

    夏优此言一出，我更加觉得是个好办法，几乎和我想的一样，只是不管她说的对错，我都不会再上夏优的当了！我毫不留情的对夏优说道：“得了，你不用再想办法让我上钩了，到时候，目的达成，第一个出卖我的人，就是你！”

    夏优指着我的要害问我：“你不想得到那个人的消息，也不想救霍启盛他爸出狱了？”

    “当然想，但是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我这边你就不要妄想了，我绝对不会再被你拿着当枪使。”

    她见我的态度十分的坚决，似乎没有继续劝说下去的必要了，她的言语也不再带着煽动，语气变得很平静：“好，既然你这么说，是没得商量了？陈桑，你真是胆小啊，因为害怕我害你，而对沈煜不闻不问，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你这样绝情的人，哪怕只是爱过，我都替沈煜觉得不值！他怎么会爱过你这样的女人！如果我有办法，也不会决定什么都不追究，打这个电话给你！你真的是太逊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那就这样吧，反正他这一生已经足够悲哀，不怕再画上一个悲哀的句号，如果这次你不帮他，那么沈煜很快就会被执行死刑，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如果你确定你不会后悔的话，你就继续在旁边看吧。至少我还有沈煜的亲骨血，我要好好把他养大成人，你放心，等他长大了，我们将来一定来向你这个见死不救的人来讨债！”

    夏优说的恶毒至极，最后一句话后，直接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仿佛真的下定了决心。

    我说不管，就真的没有管，愚蠢，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被消磨的。

    这几天的生活很平静，偶尔和霍启盛通通电话，我们都很有默契的避开沈煜的话题，没有谈，但是，几天之后的一通电话，他憋不住了，他告诉了我沈煜现在的状况，然后小心翼翼的问我：“桑桑，你……要不要帮他？”

    “帮？怎么帮？我能帮上什么？难道去帮他顶罪，帮他喊冤么，你还不得气的伸直了腿。”

    “你真的不打算管他？”他有些不能确认的又问了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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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惊险

﻿    我没有片刻的迟疑，自以为自己铁石心肠的说：“嗯，说了不管就不会管。人就是有多大的能力，才办多大的事。不好意思，我手小，握不住两个梨。”

    “他现在被暂时关押了起来，听说，今天景雄会去坐镇审讯，如果他点头了，那……那就……”

    霍启盛此时的话语，反而像是十分担心气沈煜来，但是我知道，他在为我担心，所以我直接对他说道：“你后悔了？你后悔了，要不，你去替他。”

    “哪能啊。”

    他说着，然后我们挂了电话。我开始坐立不安，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霍启盛的那句话，与此同时，手机滴滴滴的作响，我打开，看到了一条来自夏优的短信。

    ‘今天，是最后的机会了，过了今天，要是结案，只怕是景雄，也无力回天！’

    手机空的一下从手中脱落，掉到了地上，墙壁上的钟，又狠狠的敲了一下，嗡嗡的声音，直叫我心惊肉跳，沈煜啊沈煜，过往的一幕幕在我脑海中像快速播放的幻灯片。

    我想起他给我买的红糖，想起了那场雨里他说爱我，想起了破旧的小旅馆里我们相拥而眠，即便不再是情人，我能做到对他完全不管不顾吗？

    现在似乎只有我能救他，可是我要是救了他，霍启盛误会怎么办？我的眼睛不自然的就迷糊了起来，我到底要不要去救沈煜，我到底，到底该怎么办！！

    我犹豫着，犹豫着，看向窗外的天，忽的，站起了身子！

    我就像被刺针戳到了某根神经一样，忽的挺起了身子，然后趁着徐管家不注意的时候，去了楼上卫生间，从废纸篓里面找出了一个用过的卫生巾用马桶塞狠狠的推进了下水口里面。

    此时，我已经顾不得什么恶心不恶心了，把其他的房间里面的卫生间也做了同样的手脚，然后我哭丧着脸对徐管家说道：“徐叔叔，怎么马桶全都堵了，用不了，怎么办呀。”

    徐管家听了我的话之后，就过来检查，所有的马桶都检查完了之后，狐疑的说：“嘿，这可奇怪了，怎么马桶全都堵了，估计是管道坏了，二小姐你等等，我找人来修一下，咱们家用的都是最好的管道，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堵上了。”

    “不行啊，我等不了了，我今天拉肚子，要是再不上厕所，就，就麻烦大了！啊啊啊，我肚子真的好疼啊！”我装出一副十分焦急的样子，可是我的内心，比脸上的还要着急！

    徐管家看着我憋得通红的脸，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对我说：“那这怎么办，全部都堵了。”

    “家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卫生间了？”我试探性的问道。

    “有，老爷和太太的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估计也通不下去水。”

    “去看看就知道了，说不定可以呢。”

    徐管家面露难色的对我说：“这，这老爷太太吩咐过，下人不能进去。”

    我闻言，不禁拉下了脸色，徐管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对我说：“不是，不是小姐，我不是说你是下人，我嘴巴不会说话，你别怪罪。”

    “哎呀徐叔叔，我现在哪还有功夫怪罪你，就快要憋不住了，你说活人哪有被屎憋死的是不是？我就进去上个厕所，老爸他不至于连这都不许，回来对我发脾气吧，没事你别怕，我快快的，保准他们回来的时候不知道，再说，就算知道了，就全部算到我的头上，我一个人担着，绝对不会有你什么事情的。”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徐管家也不好再推脱什么，赶紧跑上了楼，用手里面的备用钥匙给我开了门，检查了一下他们房间的马桶，还真能通水。

    “二小姐，您快一点啊。”

    “好的好的。”

    徐管家又看了我两眼之后，才关上了门，说到底，我还是一个需要防着的外人，要是景然的话，哪用得着废这么老半天的口舌。

    我拿出了手机，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床的跟前，把被子，被褥，一层一层的掀开。

    掀开到最后，竟然一片白白的，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的，我那天的感受，不能再清晰了！

    我的额头上泌满细汗，手指头都有些被汗水湿的有些打滑，我伸出手用力按了按，脸色微变，这床底下，肯定有东西！只不过这种异样的感觉很微弱，如果不是专门来感受，很可能就被忽略了！

    我把床垫的套子从床垫上取了下来，当套子逐渐掀出一个角的时候，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连眼角都因为用力过度的睁开，而产生撕裂似的疼。

    我压住心口那股不断往上翻涌的气，紧咬着牙关，屏住呼吸，继续把床垫掀开，当床垫下的整个景象在我面前展开的时候，我只感觉整个脚底都在打晃。

    只见这满满一床垫下，全是摞的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一叠一叠的堆叠出钱床！其数额，多的无法估量！

    这得有多少钱啊！一定是景雄不敢把资金存到自己的电子账户里面，害怕被调查，所以才将大量的现金藏于别墅之中，或许，这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怪不得，怪不得这间房子不准人进内，没想到里面，竟然掩藏着景雄贪……污的证据！

    我赶紧把手机调了静音，然后对着这座金山拍下了一系列的照片，我的手臂因为震惊而止不住的颤抖，嗓子里面就像是被硬生生的塞进去了一个大鸡蛋一样，好几次手机都几乎要脱落，还好最后是有惊无险！

    我怕用照片做证据还不太充足，于是又录下了一段视频，将房屋的摆设，还有床头上景雄和韩青的婚纱照拍了下来，正在录制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推开门的声音，估计徐管家是因为害怕，所以提高声音，叫了一句太太！

    韩青回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浑身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我赶紧按下了暂停键，把手机关了起来，然后去把床给恢复原状，但结果因为太慌了，正铺着的时候，腿撞到了床脚处。

    与此同时，楼下猛地传来韩青凌厉的声音：“什么动静，谁在上面？陈桑呢？！”

    我被她这一句话给吓的心脏蹦到了嗓子眼。

    只听到老徐唯唯诺诺的回复她：“家里的马桶全都坏了，二小姐憋不住了，我就给她开了门，让她去你和老爷的房间方便一下。”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谁允许的？！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饭碗了？！难道忘记我说过的话，谁都不能进去！”

    韩青的嗓子尖的发细，冲老徐发狂似的吼着，然后我听到她带着怒气的脚步声噔噔噔的朝楼上走过来，手里面的单子却怎么也铺不好！

    我急的满头是汗，手不由自主的打哆嗦的，听着那一阶一阶急促靠近的脚步声，只感觉心跳都快要停下来了！

    如果被韩青发现，那么事情将再也没有转机了！

    我在心里不停的求神拜佛，但是床单怎么铺都铺不好，就在那脚步声到达门口的瞬间，我终于把被子盖好！

    ‘吱呀——’一声，我和韩青同时推开了门。

    当她怒着一张脸看向我的时候，我正关上了洗手间的门，一脸无知的看向她：“干妈，你回来了？家里的马桶坏了，用了一下你和爸房间的，听徐管家危言耸听的，好像你好小气似的，就用了一下卫生间，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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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行动

﻿    韩青狐疑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特别不悦，抓着门把手的手使劲的攥在了一起，看起来像是恨不得把我当做门把给掐死。

    她向上挑起的眼睛把狭小的房间四处巡了巡，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端，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对我笑着说：“上个卫生间而已，有什么好介意的，你一个姑娘家，又没有什么病，你说是不是？”

    她故意挖苦我，我不想理她，便笑着没有往下接话。

    然后她又说：“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这么巧，所有的马桶都给堵了，就我房间里的这个没有堵。”

    “我也觉得有点巧了，可能是因为爸爸给你们房间安了个好马桶吧。”我说，然后朝她走了过去，说：“对了，干妈，厕所没有厕纸了。”

    自从那天韩青假装梦游刺杀我没有成功之后，她就老实多了，第二天在餐桌上，还偷偷的打量我的脸色，我就故意装作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低头继续吃我的饭，估计是因为她做贼心虚，所以今天也没有为难我，嗯了一声，然后和我的身子侧开，先放我下去了。

    门刚一关上，我就听到她在房屋里面四处走动的声音，大概是在检查哪个地方出了问题，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发现里面早已经是一大片的冷汗。

    真险！

    我长吁一口气，徐管家拍着自己的胸脯，被韩青给吓唬的到现在都没有缓的过来劲。

    我对他眨眨眼，笑着说：“徐叔叔，你看吧，我说过了，太太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会计较的。”

    我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面却特别的清楚，韩青过会在我走之后，一定会把徐管家给整死的。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阴沉的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铁皮，我把手掌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然后打了电话给刘姿琳。

    她接通电话的速度格外的迅速，一接通，就说：“桑桑，我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

    “什么？！”

    “小马知道我们两个认识，所以一早就在这里等着你了，等你去救大d哥。”

    “姿琳姐，你也同意我去救他？”

    刘姿琳没有立刻往下说话，而是先下了车，估计走到的了小马听不见的距离之后才对我说：“这事不是我同不同意就能决定的，但是，如果能救，你必须去救，不为了别的，就为了你以后能睡个安稳觉，如果沈煜真的有三长两短，你确定自己不会有任何的感觉，任何的折磨与后悔么。”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但我想，我这是默认了。

    “当然，还有一个听起来不那么光彩的原因，如果你这次能救了他，那么他就欠了你一个人情，你可以利用这个人情，通过沈煜，从夏优那里得到你想知道的事情。”

    我听完她的话之后，有些许的怀疑自己。

    “你觉得，我有那个能力救他么？”

    “当然有，否则，你不会打这个电话，桑桑，无论是你，还是沈煜，或者说是我们，都不该被别人给摆布！”

    刘姿琳的语气说的十分的强硬，我句句都听进了耳朵里，是的，我们这群人，已经四分五裂了，不能再分裂了，如果我此举能够救他一条命，那我务必不会含糊，但是，如果我失败了呢，我将会失去我好不容易经营的一切，被彻底的打回原型，和霍启盛，也再无未来可言了！

    她在那边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桑姐，我们就在路口。”

    她这一句桑姐，叫的我不由得浑身狠狠一凛，因为这个称呼太陌生了，一瞬间就让我感觉到，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走出了景家大院，走了几步之后，看到了刘姿琳和小马的车，两个人默契的一同绷着一张扑克脸，像是要奔赴一场巨大的使命一般。

    小马看到我之后，立马下了车，噗通一声跪倒在我的面前：“陈小姐，谢谢你肯出手救大d哥，我小马人微言轻，只有以跪言谢！”

    我扶起了小马，心里面有些沉重的看着他说：“小马，你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希望，或许我，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我知道。”小马说着，忽的哽咽了，抬起头看向我的那一瞬间，眼睛里面带着泪，鼻孔下方，还带着一串因为哭泣而流出来的莹亮的鼻涕：“只要您肯现身，即便是失败，我相信我们大d哥也会笑着下黄泉。”

    黄泉……

    这两个字，犹如重锤，敲打着我的脑壳，好像死神之手，已经抓住了沈煜的衣服一般。

    “别再耽搁了，我们出发！”

    我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小马快速的发动了车子，刘姿琳坐在车的后座陪着我，她的手和我紧紧的牵在一起，我们两个手掌间，已经不知道是谁流的汗水了。

    “桑桑，你怕不怕？”

    “怕，可我必须告诉自己我不怕。”没想到，我没有想到，夏优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没有任何的动静，还是说，久千代根本不会帮他救沈煜，因为那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那……要不要打电话告诉霍启盛？或许，他也可以帮的上忙。”

    我扭头看向刘姿琳的脸，表情有些许的呆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的作答，霍启盛的态度很明显，这种时候给他打电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说不定会把事情变得更加的糟糕。

    刘姿琳苦笑一下，说：“你瞧我，说什么傻话，哪有人心眼这么大。”

    我笑不出来。

    直到小马的车在一处机构门前停下来的时候，我的整个脸都是僵硬的，天空依旧阴沉的像块铁皮，时不时有巨大的雷声响在头顶，像是某种警告一般。

    我看向院子里的国旗，不禁胆寒的眯了眯眼睛，那红，真刺眼。

    或许，一切都还来的及！

    我提脚，走了进去，门口的保安要拦我，我看着他，没有说话，然后给景雄打了电话，他先是挂掉了，我又给他打了一通，他这才回电话给我，说，他在忙。

    “我知道您在忙，也知道你在忙什么，但我想，或许你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我这么说之后，景雄在那边突然没有了声音，我这才复又对他说道：“我现在就在楼下，保安拦着我，说我没有磁卡不让进，还请爸爸打点一下。”

    景雄顿了顿，这才说道：“你把电话给他。”

    我听话的把电话交到了保安的手里，他一边接听着电话，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看不见人的景雄点头哈腰。

    到最后，我不仅可以进去了，还有一个漂亮的女秘书专门来接我，过来带路。

    他们兴许是真的没有足够的证据，又或者是，现在只剩下沈煜招供，招供的方法有很多，最简单有效并且常用的方法就是屈打成招。

    景雄刚好趁着出去喘口气的功夫，和我碰面。

    他看着我，表情上没有半点的笑意，他对我说：“这种地方是你来的地方吗，虽然爸爸疼你，但是你也不能恃宠而骄，失了分寸，如果我没有接你的电话，你硬闯，到时候自己的身份一暴露，对我的影响将有多恶劣，你明白这种不经思考的行为，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吗？”

    “我知道。”我笑着看向景雄，说：“所以我才先给爸爸打了电话，虽然我知道会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但我还是选择好好听话。”

    景雄听着我的话，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要往下说什么，奸诈如他，一定意识到我今天之所以会来找到这里，根本不是和他讨论听话不听话的问题，所以也就压着脾气没有发作。

    我一脸天真的看向他，说：“爸，你难道不好奇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又是过来干什么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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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我要带沈煜走！

﻿    他冷冰冰的凝视着我，一张老态龙钟的脸上，再无半点的温情可言，当初他把我接到景家的那些好，不过是因为想要弥补，一时的新鲜感，和对好爸爸痴情男这个角色自以为很好的扮演罢了。

    时间久了，谁都装不下去，就连狐狸，都会露出狐狸尾巴。

    半晌后，他开口了：“桑桑，我再说最后一次，别胡闹！”

    他的语气严厉了下来，像在教训一条狗。

    “那么爸，你在想法设法撮合我和沈煜的时候呢，又是否想过，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我会是什么感受？别人都能对他的离开无动于衷，但是我不能，我知道我在爸的心里没有那么重要，更应该听话，顺应你的心思才对，但是沈煜，他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家国仇恨面前，谈什么儿女情长？你知不知道，沈煜他就是个毒贩！”

    “那你和一个毒贩来往？”

    “我和他接触，不过是为了亲自调查。”

    “可他告诉我，说他和你有生意上的来往。”

    景雄抬眼，匆匆的扫了一下四周，大概是害怕有第三者在场，那么一旦讲出了什么重要的机密，他头顶的乌纱帽不保。

    “那也只不过是诱饵罢了，桑桑，你要听爸爸一句话，正邪不两立。”他拧着眉头，看向我继续说：“你那天和霍启盛一起来退婚，今天又过来给沈煜求情，桑桑，这我不得不说说你，你是景家二小姐，又是一个姑娘家家，不能朝三暮四啊！”

    他说完之后，再次对我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一句话都不要多说！好好的做你的事情，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再说，我也不是天王老子，谁都能听我的，我也没有办法，不能弄他出来。”

    “你不用把他弄出来，只要把他无罪释放就行，我相信你，有办法。”

    “回去！”

    “人不出来，我不会走！”

    “你——”景雄咬牙切齿的看向我，气的眉毛都在抖：“你们都来气我，好，不走我就只能请人轰你走！”

    “听完一段录音再赶走我也不迟。”

    景雄还以为录音的内容和他有关，在听到我这句话之后，不由得停下了动作，落下了手：“什么录音？”

    我找到那条录音，按下了播放键。

    原版的录音在霍启盛那里，我这里的不过是拷贝版。

    随着录音的播放，景雄的脸色越发变的阴沉，直到我按下了停止键，他都没有缓过神来：“这是什么东西？”

    “姐姐谋杀我的证据，只不过，她没能成功，这是她亲口说出来的，不是我造谣，真相就这么摆在爸爸的面前，我想，你没有理由去怀疑了。”我看着他，继续说：“因为我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个家，所以再大的委屈，我都能往下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知道爸你也想弥补我这么多年缺失的父爱，可我只有这一件事求你，长这么大，我从没麻烦过您，我只求你这一件事！”

    景雄面上无光，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被我的话给改变主意了，他深沉的看向我，那双眼睛里面，像是透着比山还重的父爱，反映到我的脑海里，却只剩下虚伪。

    他抱着我，叹了口气，对我说：“丫头，对不起，爸爸也不想让你难过，可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否则我头顶上的这顶乌纱帽就会不保！”

    “难道你觉得……”我拖长尾音，语气幽幽之中，带着疑问：“什么都不做，就能保得住了么。”

    景雄轻轻拍打我的背的手忽然停了下来，我几乎都能听到他那失去润滑的关节发出咯的一声骨头响，他的浑身僵硬的仿若石块，不再动弹，失去语言能力。

    我伸出双手，进入我们两个人身体间的空隙，扶上了他的胸膛，轻轻地，把他给推开了。

    景雄有片刻的错愕，错愕了片刻，像是为了掩藏自己的尴尬似的，轻笑了一下，对我说：“桑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爸，我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并不是我主动来的，而是被沈煜的手下给绑架了，我也试图反抗过，但我只是一个女孩，哪里能斗得过他们，他们是让我来给你传话的，本来我不想说这件事，因为它是您的秘密，可是，你既然不同意，那么，我只能告诉你真相了。”

    “真相。”

    “他们有了爸爸您……贪污的证据！”我低着头，像是扔出一颗豆子似的说出了这句话。

    景雄骤然紧张起来，历声的说了一句他们无赖，简直就是在造谣！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特别大，正是印证了一句话，当一个人越心虚的时候，他的声音就越大，因为他在用他的声音掩盖自己的心虚。

    “是的，我也是觉得他们在造谣，可是，他们的确有证据，爸，现在不是我相不相信的问题，而是事情一旦被曝光，大家相不相信的问题。”我看向景雄，一副听话的模样看着他说：“我知道你听到后会特别的生气，所以才没有敢直接的和你说，爸，我当然相信你，也相信你是清白的，可是，他们手里有证据啊！”

    “证据？什么证据？倒是让他们拿出来看看，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想拿这个来威胁我把人给放了，根本没门！”

    “他们给了我一张照片，让我转交给你。”

    我从衣服内侧的口袋，拿出了那张刚刚经过打印店时，打印下来的照片，然后递给了他，与此同时，我用快捷键给小马打了个电话，算是给他信号。

    景雄接过照片，看的格外仔细，他的脸色逐渐发白，变得越来越差，然后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底气，闷着声音不说话。

    我在一旁，故意用动摇他的心智的语气，急促的对他说：“爸，这张照片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的在床底下藏了钱？他们还说，这只是证据里面的很小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候，小马打了电话过来，电话中的他相当的蛮横，我便唯唯诺诺的配合，他说话的声音，可以清晰的钻进景雄的耳朵里。

    小马说：“我要和你老子亲口说，妈的，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我看向景雄，他绷着嘴角，慌里慌张的对我做了一个挂断的手势，我对着听筒说：“大哥，大哥，求求你再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千万别冲动，求求您千万别冲动。”

    电话挂断后，审讯室的人过来叫景雄回去，说事情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他很快就会招了！

    我看向景雄，再次的催促：“爸，这下怎么办，他们真的是玩真的，如果沈煜有事，那么您……”

    景雄紧锁住眉头，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他的额头上泌出汗珠，我仿佛能够听到细碎的鼓点在空气中突突突的敲动，弄得每个人都人心惶惶！

    那个带着警徽的男人又小心翼翼的催促了一声，景雄骤然转头，那猩红而苍老的眼底着实把那个等候听命的人给吓了一跳！

    景雄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缓慢而掷地有声的说道：“证据缺失，人，无罪释放。”

    “什么？书……书……”

    “怎么，不无罪释放，难道要屈打成招么，到时候人家反过来告，岂不是给自己的脸上抹灰，无罪释放！”

    “是……”

    景雄扭头，看了我一眼之后，把照片捏成了一团，怒睁着一对眼睛瞪着我，表情如同落败的鸡：“把人领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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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他的家

﻿    见到沈煜人的那一刻，我竟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笑了一下，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不屈打成招？

    我想景雄可能是猜到些什么了，因为那张照片，最有可能是自己家的人拍摄的，只不过我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没有撕破脸皮，给了我一个台阶下而已。

    今后，我在景家的日子将更加的难过，我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我，只能静候听命。

    沈煜像是昏迷了，又像是，根本不想睁开眼睛，他迷迷糊糊的，直到警官踢了他一脚之后，才缓缓的撑开了眼皮，撑起一个缝，将我的全影看进去了之后，像是瞬间来了精神那样，眼睛忽然睁的很大，暗淡的眼珠，变得有神采起来。

    那模样，像极了我以前在他家，每天，每天，经过漫长的等待，听到沈煜回来的脚步声时的那一刻，就好像，一切都有了光彩。

    我的鼻子很酸，但我最终没有落下一滴泪。

    沈煜的身体摇摇晃晃，他看着，忽然咧开了留着血的嘴角，露出一口白齿。

    我没有想到，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是死了吗？

    你没死，之不过，再晚一点，或许就被打死了。

    我不知道他已经被抓来了几天，他的眼睛底下一片的青黑色，他们或许为了不让他睡觉，便用尖锐棍子撑住他的眼皮，以至于他的眼睛就像两颗红肿的核桃，不仅皮肉上是血，眼珠子里也全部都是血丝。

    我是真的心疼啊，哪怕是一个动物这样血肉模糊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都会疼，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一刻，再多的后悔都不后悔了，真像刘姿琳说的那样，如果沈煜就这样，在我明明能救他的i前提下毁灭，只将会换来无数个，痛苦的日夜。

    沈煜踉跄着向我走来，我也朝他走过去，在我想钻到他的腋下，将他驮住的时候，他却脚底下忽然一软，整个人猛地扑倒在我的怀里，刹那间，一阵腥风涌入鼻腔，那味道，难闻极了，闻的我眼睛都在刺痛。

    他伸手，像个小孩一样的摸我的脸，嘴巴里继续说着那句话：“我是死了吗，怎么能像这样的……抱着你。”

    够了，沈煜，别再演戏了，这样很蠢很白痴你知不知道？！

    我在心里对他叫嚣着，然而他却已经劳累的盖上了眼皮，那一刻，是我第一次听到沈煜用毫无防备的语气对我说，他好痛……

    我几乎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沈煜给弄下了楼，我知道景雄一定在楼上细细的监视着这一切，或许，他这一紧一松的手段，只是为了让沈煜屈服于他。

    做戏做全套，小马用刀指着我的后背，边四处打量，边把沈煜转移到车里。

    如果景雄已经看穿了一切，那么我们此举看在他的眼里，一定像个小丑一样的滑稽可笑，但此时，我只能回一句，随它去吧，管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小马要用刀指着我，所以车子由刘姿琳来开，直到到了一个安全的路口后，两个人才交换过来。

    我着急的对小马吩咐道：“小马，快点！带沈煜去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找个信得过的人来给他治疗，别耽误！”

    小马似乎被我的语气给感染了，也紧张的回复道：“我知道一个地方，连嫂子也不知道，是大d哥新置办的房产，去那一定安全！”

    他说完之后，把手机丢给了刘姿琳，说道：“姿琳，给安医生打个电话！”

    “好。”刘姿琳接过电话，啪啪啪的几下找到，拨过去电话，联系上了安医生。

    沈煜模模糊糊之中，说自己好冷，他的嘴唇白极了，浑身上下都是伤，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尤其是整个脸颊，都是淤青和血痕。

    一般，殴打犯人的时候，都是打人看不到的地方，而且这样也好交代，可是这一次，他们竟然无所顾忌的把他的脸给打成了这样！

    车子一路疾驰，我和刘姿琳两个人把沈煜夹在中间，一起抱住他，给他取暖，他的手软绵绵的环在我的腰上，一直没有拿下来，直到到了地方之后，还是小马要驮他，硬是把他的手给掰开了。

    小马看着我，眼圈红红，扯唇笑了一下，对我说：“陈小姐，我说的没错吧，只要您能来，大d哥就算是死，也会笑着下黄泉。”

    “别说这样的丧气话，他这不好好的吗，姿琳姐，再催催那位安医生，人命关天的事，可经不得怠慢。”

    刘姿琳闻言后，又给安医生打了个电话。

    房子里面很空，实木地板，一直延伸到落地窗下，没有电视，没有沙发，更没有餐桌之类的东西，有的只是窗户边飘飘荡荡的落地白纱，窗外，是绵延的青山，和阴沉的像生锈的铁一样的天，地板上摆着一个灰色的小方垫，很薄，确实那么大的空间里，唯一的摆设。

    小马告诉我，说他家大d哥啊，就中意这个小方垫，他来了两次，都看见他盘腿坐在上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把沈煜驮到了他的床上，他的床是灰色的，窗帘是白的，床边有个床头柜，上面摆放着一个简式台灯。

    我按了一下，灯泡却是坏的，衣柜里只挂着一件格子睡衣。

    “这里，他常住吗？”

    “常住，大d哥喜欢在这睡觉，这儿安静。”

    我坐在床尾，把沈煜的脚放到我的腿上，脱掉了他的鞋子，他的袜子丢了一个，另一只脚趾被踩的通红，指甲盖上还有火烧的痕迹。

    “你帮他把睡衣换了吧。”

    我去冰箱前，把冰箱打开，里面只有一个被撕到一半的桶面，还有一瓶喝了一口的矿泉水，我看着连讲话都有回声的房间，想起小马的一句常住。

    那一刻，我感觉他很孤独。

    安医生来了，我们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站在露台上，手扶着白色得罗马杆，看着远处的郁郁葱葱，感受着空气里面的湿润，刘姿琳盘坐在地上，用小马的手机玩俄罗斯方块。

    我看着小马，说：“夏优为什么不知道这里？”

    “大d哥不让讲，只有我一个属下知道这个地方。”

    “他很信任你。”小马闻言，点点头，我继续说：“那你，更听他的话，还是更听夏优的话？我记得你什么都告诉她。”

    “当然是听d哥的话，只不过，夏优是d哥的女人嘛，两个人的感情又不好，所以我才想在中间多做点什么，让他们的感情变好些。”

    “感情不好？”

    “是啊。”小马叹口气，颇有点发愁的样子说：“两个人一直都是分床睡的，大d哥说怕压到孩子，或者不小心碰到，所以一直分房睡，嫂子对这事意见挺大的，而且d哥经常在外面忙，两个人没什么时间在一起，只有嫂子犯病的时候，他才回来看看，哎，嫂子那病啊，一犯起来，滴水不进，真是愁人！”

    我笑笑，这小马倒是跟他们过得像一家子似的，刘姿琳伸腿，冲小马的脚踝处跺了一脚：“王八蛋，会不会说话，嫂子嫂子的叫的挺顺溜的啊，我怎么教你的。”

    “夏……婊。”小马难为情的死憋。

    “哎嗬，这就对了，听起来真他妈的悦耳。”刘姿琳眉飞色舞的说，随后故意的问：“对了，你们嫂子这次怎么没有动静了，听说她人脉挺广的啊，怎么让你d哥给伤成这样？”

    小马正要说什么，安医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我们几个人说：“谁叫陈桑。”

    他们指我。

    她挑眉，似明了：“进来一下，他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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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陈小姐，你要结婚了吗

﻿    刘姿琳一听沈煜在叫我，高兴的对我挤眉弄眼，她的那副模样搞的我有些糊涂，我真的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然后刘姿琳估计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着对我意有所指的说道：“人啊，在虚弱的时候，第一个开口找的人，就是他最想见的人呢。”

    看的出来，刘姿琳竟然和景雄一个想法，就是有点想要撮合我和沈煜的意思。只不过景雄是别有用心，然而刘姿琳就是有点感觉我和沈煜是原配的意思在里面。

    或许是刘姿琳最初就在我的身边，所以记得那些最初的美好，我知道她想看到我和沈煜复合，可是，可是我有霍启盛了啊，一个人的心，怎么可以分给两个人。

    于是我看着她，有些严肃又有些恳求的对她说：“姿琳姐，别说这样的话。”

    她闻言，立马两个食指交叉成一个x字状，摆在嘴巴皮子上，示意我，她闭嘴。她嘴巴是闭上了，但是眼角的笑意却不曾隐藏，难道在她心里就这么盼着我和沈煜能好吗？

    其实我根本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沈煜的得救与苏醒，只给了我片刻的安慰，我知道我如果不这么做我肯定会抱憾终身。但我现在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因为回家还有一大堆的烂摊子不知道怎么应对，不管是景家的还是霍启盛那边的。

    我暂时不想去管那么多，先走进了沈煜的病房，然后安医生出去了，大概是和小马交代几句沈煜现在的情况。沈煜的脸冲着窗户，只不过窗帘挡住了他的视线，在看到我已经进来之后，他的目光变得温柔如水，像是有些腼腆，含糊的问我：“你是怎么救得我。”

    “来点水喝么。”我故意岔开话题，不想再提这件事。

    他的手臂上插着针头，药水顺着塑料管往下流动，整个人虚弱的叫人心疼。他似乎因为疼痛，而控制不住的咧嘴，又问了一遍：“你是怎样……”

    见他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我知道不跟他说明白是不可能的了。我给他倒了一杯水，言语之中，并没有过度的在意，尽量平静的说道：“就是，找了一些景雄贪污的证据，然后威胁他，说要告发他。尽管我装作那证据是你们找到的，但我想，他应该看出了什么，估计已经知道是我干的了。”

    我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把水端到了他的面前。尽管嘴唇就像沙地一样的干到裂出口子，可是他也一口不喝。

    “值得吗？”他的目光里面似乎有着深深的自责，盯着水杯犹如自言自语的问道。

    “摸别问我这个问题了，我当时并没有时间想那么多。现在做已经做了，后悔也没有什么用，还讨论什么值不值得，值不值得都做了，难道不值得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吗？”我把水再次递给他，尽量换上友好的语气哄他：“你喝口水再说吧，你看看嘴巴都干成什么样了，先喝口水，你想听我就告诉你，但是不差这一会儿。”

    我对他讲话的时候，语气很生硬，虽然只是简短的关心，我都觉得有些不习惯。毕竟已经像仇人一样的状态相处了很久，突然又变得和老朋友一般的站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说话，很难调整的平心静气，不自觉的就会把话说的带有一些攻击性。

    我扶着他，给他喂水，听完我的话后勉强开始喝水了。他喝的有些吃力，我看着眼前的沈煜，如今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哪还是那个万丈光华的大d哥。

    我忍不住的质问他：“你为什么没有自救？难道你的大d哥不过是个名号，连让你无罪释放的能力都没有。还有你的大佬呢，他就不管你？就算所有人都不管，夏优该管吧！”

    她不就是会玩逼人的那一套吗，怎么这会儿不玩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可以使手段，却偏偏总是要来逼我，这是抓住我心软的把柄攻心么？

    我抛出一连串的问题，连自己惊讶会说这么多的话。当然最后一句话我没有说出来，免得他觉得我又在背后说人坏话吧。

    “事实如此吧。”沈煜笑了一下，眼睛直直的盯着吊瓶，连眨眼都未眨：“表面上看起来，我有名有人，其实，我什么都没有，至始至终我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有，这个城市里没有一样东西属于我。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会来救我……”

    他的眼皮像是睁的有点痛，于是他索性闭上了眼睛，越是这样越显得还不到20岁的他是那样的苍老和疲惫。那红肿的眼皮，就像某扇门一样，轻轻的关了起来，与眼皮同时关上的还有他未说完的话，以及那些他深藏在心底的心事。

    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活着，所以不想再说胡话了，如果这次他没能逃脱劫难，一切，都会告诉我吧？

    不，不用告诉我，你还活着，就好。

    我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我还是及其冷淡的对他说道：“是的，我也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来救你，不管你怎么样，我本来都不会来救你的。你不用觉得感谢我或者是想到其他的原因，因为我之所以冒这么大的风险救你，并不是因为你，我也有我的目的。”

    我强忍着内心的难受，故意这样说道。沈煜虽然闭着眼睛，我也能感受到他情绪的转变。他的眼珠在眼皮之下滚动了一圈，轻轻的嗯了一声：“你说。”

    “我想知道一个和夏优有关系的女人，她是短发，行为举止都很干练，和夏优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是我需要你查到这个女人的下落，夏优和她还在保持着联系，你调查到她应该不难。”

    我不知道此刻若是和沈煜谈及旧情，他会怎样选择，但是这就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地方，所以我情愿给他布置一个任务，好让他觉得我救他，对于我来说只是和他的一次交易。只有这样，沈煜这样的人才不会绝对对我有亏欠，即便他会觉得我很冷血我也无所谓，我还是十分干练的问他：“你愿还是不愿。”

    “当然。”他笑着说道，似乎已经意料到我接下来会说什么话。

    “那就好，我等你的消息。”我也对他笑笑，然后说：“你好好的养病，祝你早日康复，希望没有人再能让你落入今天这种境遇。”

    我说完，他的眼睛也没有睁开，我知道他一个人在房间里面闲的无聊，看些什么，或许能够缓解他的这种无聊感，于是把他的窗帘拉开了。

    正要走的时候，身后的沈煜却突然开了口，他说：“你让我调查的那个女人，是和霍启盛有关吧。”

    我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不过我也不想节外生枝，心里只想着让他对我救他的感动尽量消除，所以简单的回了一句是。

    “好的，知道了。”他简单的回应着我，我的脚步稍稍停顿一下，视线向他投过去的时候，发现他正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于是转身走出了房间。

    出去的时候，刘姿琳勘察着我脸上的表情，没有说话，小马在一旁看着我，有些小心的说：“陈小姐，要不要通知一下嫂……额，不是，要不要通知一下那个人。”

    “看沈煜的意思，以后大小的事情都要询问他，你最好不要自作主张，好心办了坏事。”

    小马听我有些言重，便也认真的应了一句好，然后他说：“陈小姐，你是要结婚了吗？”

    我听了他的话，不禁有些疑惑的回复道：“为什么这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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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他送我的礼物，就是毁掉自己

﻿    “我刚刚问了姿琳，她还说是我胡扯呢。但是我前几天真的清清楚楚听到大d哥说，什么送你的新婚礼物。”小马对着这件事上十分的执着，似乎在他的眼里，我马上就要结婚的消息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新婚礼物？”我疑惑不解的问小马：“到底是怎么个回事，你从头到尾的给我说一个明白。”

    小马看我这个当事人都一脸糊涂的样子，他更糊涂了。于是他抓耳挠腮的回忆了一下，慢慢的说道：“大概就是前几天吧，我也记不清到底是哪天了，反正那次我们被霍家的那位小爷给暗算了。但是我们提前都是知道情报的，这件事明明可以避免，想躲肯定躲的了。但是那天d哥不知道是喝酒了还是什么，无论我们怎么劝，他就是不行动也不逃跑，结果我们真的中招了。d哥叫我们都跑，可是他自己却不跑，还笑着说什么这就是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见我惊愕的看着他，小马又补充道：“我当时看实在拉不走大d哥，就急着跑了，但是我记得很清楚，他说的原话是，陈桑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这么多天以来，我一直以为你是要结婚了，还在想到底是哪天，要不要随个份子什么的。”

    我闻言，脑仁蓦地狠狠疼痛了一下，所有过往的疑惑以及线索一下涌向心头，似乎真相已经就在眼前。刘姿琳面露难色，我却早已无力思考。

    刘姿琳见状，对小马说道：“你进去看看你的大吊哥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你的，我和桑桑先坐安医生的车回去。”

    “嗯，好的。”小马也不是太傻，见刘姿琳这么说，利落的就答应了。

    支开了小马之后，刘姿琳似乎也是懂了。她扶住了我，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她劝着我说道：“桑桑，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别再想了，都过去了，反正现在不是救下他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在我心里哪里还有什么不幸和万幸，我的内心仿佛惊雷不断。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竟然被我猜到了，沈煜他这次被抓真的是，故意的？早在他问我是不是准备和霍启盛过一辈子的时候，早在他亲手放弃和景雄的合作的时候，他就已经做了这个决定了么。

    他这段时间以来的反常，就是为了铺垫这一天。因为他所谓的要送我的新婚礼物，就是要毁掉他自己啊！

    可是沈煜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变成这样，与他之前对我的态度完全就是极端的差别。他不是很爱夏优，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吗？为什么突然间又关心起了我，又做这种对于他来说简直蠢极了的事情？没道理啊，没道理啊！

    各种错综复杂的情绪穿插在一起，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样好了，我脑海里渐渐的有个连我都不可置信的假设，一想到那个假设，我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直到我们上了安医生的车，我的脸都是僵住的，那决堤的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

    安医生长的很漂亮，看向我的时候，笑意盈盈的对我说：“嗨，你不记得我了吗？有一次你掉进海里，是我救的你，一直是我在给你打针哦。”

    她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那次是因为久千代的事情，我中枪掉到海里，是沈煜他们一行人救了我。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大d哥是谁，这个安医生就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我还在回忆的呆愣当中，安医生见我没有说话继续问我：“你就这么出来了？怎么不多陪他一会儿？我记得，那时候他为了照顾你，可是三天三夜没合眼呢。现在他都这样了，你怎么不像他当初照顾你一样也照顾照顾他。”

    我伸手，捉住了自己的衣角，看向她，尴尬的笑笑，摇摇头，说：“不了。”

    突然之间，我有些心酸，像是在跟安医生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还有人在等我。”

    我们数不清自己走过多少条路，经过多少个站台，就像我们记不得某个路口，又遗失了谁。

    再回首，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当初的感动还在，当初的热还在，就是再也爱不起了。

    或许因为我们的心伤过之后，长出了一片杂乱的荆棘，给了你伤口的那个人，再靠近，依然是痛的。

    安医生不再说类似的话，我问他沈煜严不严重，她摇摇头，说：“身体上目前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他是年轻人，这些皮肉伤养养就好了。只不过他从来没有让我给他做过大的检查，所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的病症，之前他跟我打听过一种药，国内没有，国外也不好找，除非去那些药物研究所，才能找到这种熊猫药，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打听。”

    “那个药是治疗什么的？”我有些担心的问道。

    “科洛莫兹综合症，俗称僵尸病，得了这种病的人，身体会出现石化现象，关节失去润滑，变得不能动弹。到最后肌肉萎缩，身体上的肉变得和僵尸一样，都是硬的，而且没有任何的弹性。此病极其罕见，听说人死的时候，会变得就像一块水泥一样。”

    刘姿琳听着，不禁张大了嘴巴，看着安医生惊恐的说道：“这真的是一种可怕的病，我长这么大听都没听过，现在光听你说几句都害怕的不行。”

    “是的，很可怕，所以我很担心他，但是他不配合，哪怕是血液检查，都不让做。”安医生开着车，紧皱眉头的回应道。

    我听完安医生对于这种怪病的解释后，身上不由得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平时我对这些医学上的东西并不感兴趣，但是今天，我却好奇的问了安医生：“这种病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安医生你对这个了解吗？”

    “之前不是很了解，但是在沈先生问过我这个药之后，我特意去查了资料，并且和我的导师探讨了一下，这个病没有遗传性，所以不是先天的，之前国外有几起类似的病例，查出来是因为他们长时间居住在辐射区，导致的病变，但是沈先生和我们住的都是一样的地方，不可能只会他有事，这就是令我困惑的地方。”

    安医生表面上很安静，但是一提到她本职工作，以及她感兴趣的话题，她便口若悬河起来。

    “那您能找到这种药吗？”

    “找不到，我拖了我国外的一个在医学界很有权威性的朋友帮我找这个药，都没有找到。”她转着方向盘，手臂上戴着蕾丝手套：“倒不是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只不过这个药是内供药，如果不是有过硬的渠道，根本拿不到。”

    我闻言，不禁陷入了沉思，刘姿琳对于我的沉思显得非常的费解，然后她对我说：“桑桑，你放心，如果沈煜真的有这种偏僻的病的话，小马作为他的贴身随从，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因为我的心里清楚，我此时想的并不是沈煜，而是通过特效药三个字，想到了某个人……

    安医生的车子平稳的到达了市区，因为她还有要事在身，所以在我和刘姿琳说要下车的时候，也没有客气客气的说送我们。

    我和刘姿琳分别的那一刹那，我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挂着青苔的高架桥，一时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我现在就要回去，去面对这一切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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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雨中的小情歌

﻿    决定好面对一切的那一刻，我拿出关了静音的手机，发现上面都是霍启盛的未接，足足有十几个。他平时很少这样给我打电话，顶多打两个，没人接之后，便不再打，一般都是事后再质问我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握着电话的手有些忐忑，我感觉自己就快要抓不稳它，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面徘徊了好几下，都没有那个勇气往下按。

    他今天之所以会这么反常，不过是因为，他收到了消息。我知道的，他肯定是因为听到了我帮沈煜的风声，才会这么着急，一如上次我上了沈煜的车一样，他都知道，只是不说。

    正在思索之中，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上面跳跃着他的名字，犹豫不决中，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陈桑，你他吗的终于接电话了！你人现在在哪！告诉我！立即！马上！”

    “联合广场。”

    “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灰。”

    “你现在给我站在原地等我，我现在就去接你，听到了没有？”

    “嗯。”

    听着他那近乎咆哮的声音，我冷淡的回答道。如果他要惩罚我，那就来吧，这些都是我自找的，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他的每一句都因为急切而发出了吼声，我的每一句都回答的简单和冷淡。因为我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在电话里，他一个字都没有提，仿佛只是为了接我而接我，却不是为了质问些什么。压抑了一整天的天，终于在我挂了电话的那一刻，再也关不住了阀门。随即，倾盆大雨就这么兜头落了下来，令人猝不及防。

    深圳的街道都是树，却遮不住这豆大的雨，一颗一颗凶狠的砸了下来。我的脚上却像是在这座水泥森林中生了根，扎在原地没有动弹，任由雨水将我洗刷，也因为在雨中，没有人看得到我的眼泪。

    当霍启盛的车赶到的时候，我浑身上下都在往下滴水。汽车的轮胎经过，又溅了我一身的水，我能透过汽车的窗户反光中看到我的狼狈。他丝毫不顾及雨水淋湿他比黄金还值钱的衣服，还有那刚刚打理的好看的发型，在沾了雨的那一瞬间，失去了造型。

    “陈桑，你他吗是智障吗，这么大的雨就不知道先去躲一躲吗？你看看自己被淋成了什么样，跟他吗落汤鸡似的，你个白痴！我他妈让你在原地等我，你还真的就一动不动了，你是机器人啊。”

    我看着他，睫毛像屋檐一样的往下落水，我不想隐瞒他分毫，否则事后他会更难过，所以我直接对他说：“我不能动，因为我做了让你生气的事，所以要跟你道歉。但即使这样，霍启盛，真的对不起，我根本没有办法看着他去死！”

    霍启盛双手扶住了我的肩，因为雨水模糊了视线而不得不皱起眉毛，雨下的很大，我们依旧能够听清彼此说的话语，那种感觉就好像我们是在用心在沟通。

    “道歉用得着淋雨吗？你是不是要我心疼死？我给你打那么多个电话，是因为我第一时间想的并不是你救了沈煜，而是在担心你做了这么危险的举动会不会出事，你明白吗？！”

    我睁大眼睛，看着霍启盛，在雨中，他清晰的轮廓，他紧皱的眉毛，还有他那双笃定的，直戳心房的眼睛，被水洗过，如同黑曜石一般的闪着沉沉的光。

    他的嘴巴因为呼吸而微微张着，有水柱顺着他好看的下巴线条滑了下来，我，想着他的话，忽然间热泪盈眶。

    07年的时候有一个叫做苏打绿的乐队，他们唱过一首叫《小情歌》的歌，里面的一句歌词——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整座城市颠倒，我会给你怀抱……

    霍启盛给了我怀抱，他把我紧紧的搂在了怀里，滂沱的雨，钻入我们的皮肤里，我的心，如同那浅浅水滩里，起起伏伏的一片叶。

    他不是不在乎，只不过，他更在乎的是我。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再做让霍启盛心酸却说不出难过的事，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谁我也不管了！

    我和霍启盛一同上了车，他打开了暖风，从后座找到了毛巾，一心只顾着给我擦头发，自己的衣服都黏在了身上，他却丝毫不觉得难受。

    我伸手，也去解他的衣服，因为他的衣服也湿了。他斜着嘴巴，歪歪的笑，隐去自己的那一份难过，用笑脸面对着我：“怎么？要在雨里来场车震？陈桑，你真会玩刺激，真是什么花招都想的起来啊。”

    我淡淡的笑了一下，连骂他流氓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仍由我把他的衣服给脱掉，我帮他擦了擦水，他说这样衣衫不整会被抓。

    我靠在了他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拿出手机，本想给他看照片，但是手机却因为淋了雨而黑屏了：“我拍到了景雄贪污的照片，他的床垫里面藏的都是人民币，就在今天早上，我去了韩青和景雄的房间，被韩青发现了，所以，他们肯定知道这事情就是我做的，一旦他们把钱转移，那么我手里的证据，就失去了威胁的意义，我不知道到时候景雄会怎么处置我，如果我被逐出了景家，我们是不是就永远都不能梦当户对了？”

    “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而且一点都不让我知道？什么她妈的门当户对，门几波的当户狗蛋的对，根本不重要。有天我自立门户，还会让二爷摆布？现在重要的不是景雄把你赶出景家，如果你和景家没有关系，或者说，一旦你的假冒身份被发现，你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我没有答，霍启盛缓缓的说出了一个死字。

    他一定在心里骂我愚蠢，为了沈煜身陷囹圄，但他又何尝不愚蠢，从不在嘴上说我。

    我岔开话题对他讲：“我和沈煜做了交换，我让他，帮我从夏优那里打听那个女人的事情，你爸爸的事情，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眉目了！”

    我说的高兴，霍启盛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只是发动了车子，掉了个头。

    “难道你不高兴么。”

    “高兴。”他说，眼睛微微的侧了一下瞟向我：“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的梦想本上写的就是希望自己有天能变成一个superman，把我爸从监牢里面救出来，但随着长大我发现，人是不能变成superman的。”

    “我不是不高兴，只是这样胆战心惊的高兴，我不想要，我问过文叔，怎么样才能救我爸出来，他说，或许我爸觉得里面的生活挺好的，因为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透露过他想出狱的想法，可能外面的世界太险恶，他不想打打杀杀了吧。”

    我抱着冷冰冰的膝盖，悠悠的说：“可他，风光过啊，真的能忍受住，那样的寂寞么。”

    霍启盛耸了耸肩膀，对我说：“你今天不要回景家了，直到他给你打电话。”

    “嗯。”我应了一声，如果今晚回去，我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那我住哪？”

    霍启盛咧嘴笑了，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发：“当然是和你男人一起住了。”

    他看着我，等我的回应，我把脸埋进膝盖里，点点头，脸颊红彤彤的嗯了一声。

    虽然我知道，短暂的逃避根本没有什么用，但是这种时刻，霍启盛依然这么坚定不移的站在我身边，无疑给了我莫大的勇气和无畏。

    既然做了，我便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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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无题

﻿    我和霍启盛来到了他的房子，就是上次的那个老院，有人在院外看守，看起来像是很戒备森严的样子，我不禁被这种气氛给感染了，拉住霍启盛的手，有些紧张。

    霍启盛说：“真不知道你这么胆小的人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勇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模样语气都有那么些心酸，我知道他说的是沈煜的那件事，他是在因为我面对沈煜时所拥有的那股大无畏的勇气而感到心酸。

    可是霍启盛，如果那个人换成是你，我也一样会这么做的啊，即便是落落，我都不会在能救他的情况下看着他去死，在情义这一方面，我一视同仁，在爱情这一方面，我予你独享。

    那些人在看到霍启盛之后，立马弯腰低头，喊了一句少班主，然后看向我，又喊了一句少夫人。

    霍启盛站在我的面前，黑暗里面，留给我一个宽阔的背影，好似那，屹立不倒的城墙一样，挡在我的面前。

    他带我从主屋进去，然后从左边的侧门走到了后院，先是去正中间的房间，给家里的老祖先上香，然后跪在正中间的蒲垫上，双手合十，三叩拜，我站在一旁，看着大大小小的灵位，不禁觉得有些渗人。

    按理说，这些东西应该摆在霍二爷那里才对，怎么能在他一个小辈的手里。

    他拜完之后，站了起来，拉住我的手，说：“霍家的列祖列宗，我带我未来的媳妇来见你们了，怎么样，长的漂亮吧？”

    我被他调侃的不禁低头，那感觉就像真的有长辈站在面前打量我似的。

    他把我的手紧紧的捏在掌中，看着面前的灵位，然后再看看我，他的眼神诚挚的像是在发光：“祖宗保佑，保佑我和桑桑有情人终成眷。”

    我被他真诚的模样给打动了，不禁走上前去，拿出香，跪下身子，也学着霍启盛的模样在那些灵位前面拜了拜，嘴巴里说着：“各位长辈，希望你们能保佑霍启盛长命百岁，一帆风顺。”

    霍启盛问：“你怎么不保佑自己？”

    “你当这是庙里拜佛，你的本家姓的人，当然只顾得上你。”

    霍启盛把我拉出了摆放灵位的房间，然后从后院里的一个小侧门走了出去，出了小侧门之后，建筑就比较现代了，只不过里面的装饰依旧是中国风的。

    “这是谁的房子。”

    “我爷爷的。”霍启盛说，然后关了房门，让看院子的两个人去大门那边就好。

    “那你爷爷现在在哪里？”

    “谁知道，游山玩水去了吧。”

    我本来以为他的爷爷有可能去世了，因为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而且霍二爷不是也说了吗，整个霍家，他最大，没想到他爷爷竟然还活着。

    “游山玩水？那他就把霍家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交给霍二爷了？”

    “不交给他还交给我谁，霍家现在能用的男丁就剩他一个了，其他都是女的，还有个三爷，不喜江湖争斗，所以在国外当医生，二十多年都没有回过国一次，估计是因为和二爷的关系闹僵了吧，大伯，四伯，六伯，都是在以前时局乱的时候，被人给暗算的，我爷爷年纪大了，虽然有一定的威望，但毕竟是人老不中用，所以就退位了。”

    “俗话说，三代而衰，我爷爷算是赶上了好时候，把霍家的势力推到了最巅峰的状态，九十年代后，因为各方面的原因，开始没落了，现在霍二爷接手，即便在圈内有些名望，但平民百姓，基本上不知道，所以没有以前那么风光了。”窗外起风，他一边去关窗户一边对我说：“我接任少班主的那天，有人预言，说，霍家到了我这一代，是彻底的气数已尽了。”

    他说到这里，无所谓的笑笑，毕竟他对权利这种事情，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而且有句话不得不说，以他这幅心肠混社会，必定会吃亏的。

    “不过我倒是挺羡慕我爷爷的。”

    “为什么。”

    霍启盛看着我，笑的神秘兮兮：“他有四房姨太，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我丢给他一个白眼，他立马从背后抱住我，说：“不过我有桑桑，就算给我四十个，我也不换。”

    “如果法律让娶四十个，你铁定比谁都要先开始拍手称快。”我抓住他的手，把他的两只手分开，然后看向他，说：“浴室在哪，去给我试水温。”

    霍启盛闻言，立马跑去给我调水，我洗完之后，他也进去洗一同，藤椅旁的茶几上，摆着一杯白开水，啄一口，一路暖到心坎里。

    霍启盛洗好之后，穿着一件卡其色的浴袍朝我走了过来，然后用毛巾给我轻轻的擦起了头发，我们两个人像是都很享受这样安静又闲适的时光似得，我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他感受着我头皮的温度，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安静了片刻之后，我忽然反射弧有些长的问他：“你说你的三伯是当医生的？”

    “嗯，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他厉不厉害？”

    “据说很厉害，美国政府给他发很高的奖金，就是为了留住他这位医学上的人才。”

    “那你能不能联系到他？”

    霍启盛放下了毛巾，然后将我的头发整理的顺滑，边整理边摇头说：“我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国外了，连我的面都没有见过，但他应该是我爸玩的最好的一个兄弟了。”

    我叹了口气，整个人往藤椅的下方陷去，长呼了一口气，失望至极的模样。

    “怎么了你，一惊一乍的，竟然还关心起医学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别叹气了，如果三伯回国，我第一个通知的人就是你，然后到时候再给你引荐一下好不好？”

    听着他一口安慰小孩的语气，我就有些想笑，我说了一声好，然后给了他一个笑脸，他在我旁边坐下，没有开电视，只有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你还打算回景家么？”

    “我必须要回，如果我不回去，不就代表我默认事情是我干的，并且和景雄断绝关系么，这样子的话，他就更加的不会有所顾忌，对我做些后果不堪设想的事情了。”

    “可是谎言总有被揭穿的那一天，到时候你要怎么去面对。”

    “那我只能，希望这一天来的晚一点。”我微笑着闭上眼皮，霍启盛无奈的摇头，像是在说我傻一样，可是啊，半只脚都已经踩进泥潭里，还谈什么全身而退。

    如果没有沈煜的这件事，我一定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离开景家，因为我想做的事情，已经快要完成了，我也没有继续留在景家，和景然母女胆战心惊的相处的必要了，但是这件事的发生，注定上山容易下山难。

    那天晚上，我和霍启盛躺在一张床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连接吻都没有，只是静静的躺在他的臂弯里，我想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互相陪伴的安心感。

    大雨冲刷过的我们都有些冷，霍启盛精壮的胳膊将我用力的圈在怀抱里，我能感受的到他就像个火球一样的滚烫。

    “你当初为什么选择进入景家？”

    “原因有很多，其中就是不想你和她结婚，我们之间，一直是你一个人再违抗，我也想做些什么，最主要的是，要和你门当户对呀，这样你向别人介绍起我的时候，才不会丢脸嘛。”

    霍启盛吻我的脸，对我说：“真瞎，快点睡觉，看你皮肤这么差，一定是这几天都没有睡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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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久千代和他……

﻿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霍启盛已经不在了，我赶回了景家，一进家，景雄不仅没有提昨天的事情，还对我笑脸相迎的，这让我忽然觉得一阵诡异，总感觉他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似的。

    我笑着喊了一句爸，他嗯了一声，然后看向我，说：“桑桑，你没有事吧。”

    我摇了摇头，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特别的虚伪，对我说：“嗯，没事就好，没事我就放心了，本来还打算过了二十四小时就立案去找你，看来他还没有愚蠢到这种地步，只不过这件事……”

    “爸，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就连姐姐我也不会说的，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他说：“你明白就好，人在社会上，往往身不由己。”

    我暗地里撇了一下嘴角，对他所说的话根本不屑一顾，我不确定我们说的话韩青能不能听到，也不知道景雄有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她，总之她看向我的时候，正在吃一块带血的牛排，嘴巴上微微的染红，看起来特别的瘆人。

    然后我回了自己的房间，接到了来自夏优的电话，她说：“你真的去救他了，我们的桑桑，还真是有情有义啊。”

    “那你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我，那个女人的下落了？”

    “不好意思，我想你的时间安排的可能不够合理，当我以照片中的人做条件的时候，你并没有答应，现在，已经晚了，你救他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你完全是自愿的。”

    我就知道夏优会出尔反尔，所以我压根就没有指望她。

    于是我冲着听筒笑了一声，说：“那还真是遗憾呢。”

    “你对沈煜还不死心是么。”夏优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狠戾。

    我故意的回答她说：“对，不死心。”

    电话那头的她像是被沉默了片刻之后，对我说：“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和久千代的事情么，久千代先生想要见你。”

    “可我不想见他，夏优，别把自己想的这么受人待见。”我说，然后挂了点话，然后把她的号码拉近了黑名单，电话那头的她，好像并不怎么生气，那笃定的一声冷哼，像是注定我会去见久千代一样。

    久千代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么，我想，他之所以会选择在这种时候，不过是因为就在昨天，我已经失去了景雄这座靠山，现在的他，不过是个空壳子而已，他不会再对我有任何的温情可言了。

    那么，我现在只有两件事情可做，一件是，等风波过去，而另一件就是，找到我妈为何隐退的真相，一旦这两件事情完成，我便会离开景家。

    景雄在门外敲响我的门，我开门，见到他的那一刻，露出标配型的笑，他也对我点点头，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要带我去见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去见老朋友为什么要带上我呢。

    等到我看见他的老朋友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要带我去见他的这个老朋友，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久千代。

    久千代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带着他的专属的笑，阴狠，而又毒辣。

    我愣了一下，但是此时哪里还有机会去打退堂鼓，我就跟个被雷劈中的傻子似的，浑身猛然一阵惊动，本来还以为投奔景雄，能得到他暂时的保护，让久千代能有所忌惮，从而不敢动我，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

    他们两个不仅认识，竟然还是老朋友？！

    久千代看向我，此时他的腿脚已经完全康复了，有一只眼睛用黑布遮了起来，嘴角向上翘起着，带着锋利无比的弧度，半张脸依旧带着烧伤的褶皱，却依然魅力不减。

    他看着我，优雅的笑了一下，对我说：“早就听说景家的二小姐长相出众，今天一见，还真是美丽大方呢。”

    我当时穿着一个格子衬衣，还有一条牛仔裤，土气的要死，没想到他竟然还能睁着眼睛说出这样的瞎话，果真是久千代。

    景雄坐在了他的对面，和他聊着，大概就是在讲深圳哪个地方出了什么新的吃食，我正郁闷为什么他们两个的茶话会要带上我的时候，景雄就把话题引到了我的身上，他说：“桑桑啊，一天天的憋在家里，又没有什么同伴可以一起去玩，都快憋出病了，我特别想带她到处去转转，就是公务繁忙，抽不开身子，和家人一起去旅个游，对我们这种人来说，真的是奢侈。”

    “不如景叔叔给我这个机会？”久千代看着我，微笑着对我说：“我最近刚入手了一个小邮轮，刚好可以让二小姐体验一下舒不舒适，也好看看我这个邮轮买的值不值。”

    “好好好，带她去好好玩玩，我下午还有一个会议，就不和你们一起了，久千代，我们家的二丫头，就交给你了，你可得把她给照顾好了。”

    “嗯，一定会照顾好的，叔叔你放心。”

    他们两个又寒暄了一会，我在景雄的目送下，上了久千代的车，既然无法说不，那就安然接受，况且，这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我和久千代将可以单独接触，并在没有生命威胁的情况下。

    “我以为你会说不。”

    “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叫我爸一声叔叔。”并且那语气，恶心极了。

    “那是你爸？”他像是故意这样说似的，然后提起嘴角讽刺的笑，连说出的话都刺耳极了：“相比于你爸，我更觉得他像是一个屠夫，而你则是他手里的一块猪肉，谁给的价钱高，他就给谁，并且”

    他抬起眼皮看向我，眼神极其的锐利：“并且，你毫无反抗的余地。”

    “既然这样，你何必要夏优亲自通知我。”

    “一是因为，我跟你挑明，我和她的关系，二是因为，如果你主动来，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可悲，也不会让我这么清楚的看见，你在他心里的地位。”

    “关系？什么关系？你并没有挑明。”

    我微微的笑了一下，故意的反问他，他的手指点在方向盘上，面对着我的这张脸，还是完好无损的，他幽幽的开口说道：“关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和你跟落落的关系一样。”

    果然是这样，所以当初夏优接近落落，就是久千代指使的么。

    “依我看，也不是全一样吧，毕竟我的师父，从来没有带我去过妇产科。”我盯住他，可他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半点的变化，就像是被套了一个面具那样的僵硬。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都已经说出来了，我为什么还要说，你的师父没有带你去妇产科，或许只是时间问题呢，如果你怀孕了，他可能会比我去的勤多了吧？”他讲到这，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些事情似得低下头，哼笑几下，说：“噢，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一件事情，或许你，已经不可能再怀孕了。”

    他阴测测的笑，言语就像把刀子一样插入我的心脏，我也笑笑的看向他，说：“就像久千代先生的眼睛一样，不可能再长出第三颗了，如果想要看清楚左边的事物，一定很吃力吧。”

    他脸上的笑容终止了，他冷淡的询问我：“看来陈小姐在进入景家之后，胆量变大了不少，也不懂得分清什么话会给自己带来杀生之祸，你以为上次霍启盛能把你从我的眼皮子底下带走，这次就依然可以么。”

    “不，你和我爸爸是老朋友，而他，向来喜欢有去有回的旅行。”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江边，有水波在不停的起伏，面前是一辆私人游轮，光看外表，就足够的豪华，游轮不算特别的大，用来游玩已经足够。

    久千代带着我走了上去，我们站在二楼，他的手贴在了我的背后，在我的耳边，蛊惑似的说：“只可惜，今天你爸爸把你交给我，就是已经默许了我把你推下海的行为，他不仅不会追究，或许还会替我隐瞒。”

    我沉默，深知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你不会杀了我的。”我笃定的说，不是因为我足够的有把握，而是因为，我在赌。

    “为什么。”

    “因为落落还在。”

    他嘴角的笑意变得越发明显，只不过却是冰冷的：“是的，你说的对，在苏千落还没有死在我手里之前，我不会杀你，但是我已不能保证，现在的你对于苏千落来说，还有没有以前的吸引力。”

    我有些急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他？他只是个患者而已！”

    “那他又何曾不想杀了我呢，他费尽心机把你塞到我身边的时候，难道是带着让我长命百岁的祝福，你知不知道你屁股上的那颗红痣简直蠢极了，可是它告诉了我什么，辛微身上这么隐秘的一颗痣他都知道，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看过她的屁股！”

    他讲到这儿，心里的火气像是一瞬间灼灼燃烧了起来，致使他掐紧自己的手掌，一拳敲打在游轮的边缘，所以，这就是他们最根本的仇恨么，因为那个，叫做辛微的女人？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久千代看着我，笑的有些狰狞，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他是患者？谁又不是呢。”

    “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好评价，因为我没有参与，但是还有一件事情，你为什么要把夏优安插在沈煜身边？”

    “美丽的小姐，你错了，他们只是两情相悦而已，不要对一件客观的事情加上自己的幻想，这是件愚蠢至极的事情。”

    “那夏优肚子里……”

    “嘘”久千代把食指立在嘴唇边，轻轻的嘘了一声，说：“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好，你可以不回答，你也可以现在就把我推下海，毁尸灭迹，但是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情，无论你相不相信，我都要说给你听，否则，未来的某天，你发现自己报错了仇，该是多么的沮丧！”

    他沉吟片刻，似仍旧带着些怀疑，他的手指翻飞，在嘴唇上点了两下：“你说。”

    “久千代先生一直以为是我毁去的你的容貌，想要把你用火烧死，然而真相根本不是这样，那天我们一同出的车祸，我在出了车子的那一刻，就昏迷了，是霍启盛救得我，真正对你放火的人，是偷走了盒子的那位！”

    他意味深明的哦了一声，有些满不关心，仿佛在配合我似的，用散漫的语气对我说：“苏千落？”

    “不……是夏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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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你喜欢上夏优了？

﻿    “哦？”他言语轻佻的再次反问了一句，那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可笑，像是根本就没有把我的话听到耳朵里，或者是在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无稽之谈。

    “你不相信？”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久千代，我觉得没有理由我都把细节说的这么清楚了，他连想都不想就否认了我。

    “我早就过了随便相信一个人的年纪了。”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看着海面淡淡的说着。咸腥的海风不断地拨动他的头发，整个人显得十分悠闲，让他看起来并不像以前一样的带着杀气。

    但是我知道，像久千代这样的人，一定不能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任何时候千万不要妄想他会改邪归正，他这个人就是恶魔，是撒旦，下一秒就会露出尖锐的獠牙，将我撕咬成碎片。

    所以我还是没有放弃挑拨他和夏优的关系，继续说道：“我在霍启盛原来的那个家的楼下的花坛里，找到了那个你想要的盒子，东西已经被人取走了。如果你和夏优一早就认识的话，一定不会不知道她当时就住在霍启盛家的楼下，那个花坛就是夏优和某个人交换东西的地点，我没必要明知道你们的关系，还故意挑拨，这不是为自己找不痛快吗。”

    “证据呢？”看着海面的久千代依旧连头都不回的平静说道，那姿势甚至有一丝的落寞。

    “证据？只要你帮我找到和夏优一伙的那个人，所有的问题不就都真相大白了吗？”

    他的胳膊肘子抵在床上，终于回过头看着我，他手扶着下巴对我笑着说：“明明是你想找到那个人，现在竟然想把我当枪使，陈桑，你变得比以前聪明多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我整个人陷入了混沌，眼前的久千代显得极其陌生：“你竟然一点也不惊讶？这么说，你其实早就知道夏优并不是对你忠心耿耿了？”

    见他没有说话，我继续说：“那你为什么还怀疑我的话，这样的谎，我也编不出。如果这些都是我编的，哪里来这么多的细节，你觉得我是能撒出这么精妙谎言的人吗？”

    久千代的手指在船梁上一下一下的击打着，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他在向远处的眺望，声音像风一样的轻飘飘，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还反问我道：“难道落落可以喜欢你，我就不能喜欢上夏优吗？”

    我完全没有把他上一句话听到耳朵里，而是被他的第二句话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甚至在心中惊涛骇浪。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上夏优了？”

    他挑挑眉头，不和我回话，然后嘴角轻轻的提起。

    我再次说到：“所以，因为你喜欢她，不愿对她下手。所以你即便是知道真相，也要把它诬赖给我？”

    他继续不说话，我用手捉住他的衣服，将它拉扯了一下，让他面对着我：“久千代，你到底什么意思？既然明明知道不是我干的，为什么还要把仇恨转移到我的身上？”

    “如果我对你还有仇恨的话，你早就活不到现在！”

    他冷冰冰的出声，突然伸出手，一把按住我的脖子，将我的脸，推向那滔滔的海风中。海风凛冽，像巴掌一样的往我脸上抽。

    我双手扒在船沿上，使劲的往后顶。他仿佛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冰冷的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目的，每个人的目的都不一样。夏优想要你死，而我，想要落落死！”

    “那落落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在我面前，他从来就没有提过想要你死啊！”

    “想要我死的人已经死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笑的十分冷冽。

    久千代的胳膊紧紧的箍住我的脖子，他说：“你看看你，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和我谈什么条件？你说落落他有没有那么神，会不会在这时候出现？”

    我提腿，猛的踹向他的胯间，他痛的猛然松手，不由得夹紧了双腿，弯着腰，向后踉跄两下，脸颊憋的通红，看起来还有些滑稽。

    但是此刻我没有心情去笑，因为他的背后，竟然出现了一个拿刀的女人，一脸杀意的看着久千代！

    或许是天性使然，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立刻大喊了一句小心，然后赶忙伸手去拉久千代，久千代反应极快的转身，却还是被那人给一刀中伤了，胳膊上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血口。

    然后他身手敏捷的回身，又是一拳头砸到了那女人的手臂上，将她手里的刀给打到了地上，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

    那人将脸转了过来，短发，黑色口罩，是她！是那天在巷子里面的那个女人！

    我立马对久千代说道：“就是她！久千代！我说的和夏优有关的那个女的就是她！”

    他闻言，眼神忽的锐利，然后抓住她的双手，将她往自己的身前猛力一拉，那短发女人的头发松散的扫了一下，她皱着眉毛，用力的往后挣脱。然而久千代究竟是久千代不比没有身手的落落，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

    那短发女人一个扫腿，被久千代伸腿挡住，他的动作大开大合，像是什么功夫一般，电光火石间连我都没有看清楚，他一把就拽掉了那女人脸上的口罩！

    那女人的脸，瞬间暴露了出来，她愤怒的死瞪着眼睛，我的期待值，瞬间跌入了谷底。

    因为那是一张我完全没有见过的脸！

    久千代看着她，似乎在思索什么，那女人因为自己的脸暴露而恼羞成怒，和久千代过了几招拳脚之后，直接一脚把他踹开，久千代自然能轻易避让开，但是也因为躲避失去了抓住她的契机。只见那女人借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纵身一跃，全然不顾的跳入了海水中。

    她潜了一会儿后，再度从水里出来，人已经离我们很远了。她的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脸上，皮肤上挂着水，睫毛因为被水沾湿而变得更加明显，她眼神漆黑的瞪着久千代，没有说一句话，便转身向反方向游去，这个时候远处毫无征兆的赶来一个游艇，到达她的身边，游艇上的人将浑身湿漉漉的她拉了上去。

    她远远的怒视着久千代，那种仇恨的感觉即便离的很远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冰冷的眼神，游移到我的身上，随即不甘的举起手掌，做了一个行动的动作，游艇便直接摆了个尾，划出了一个巨大的水波。

    久千代盯着她离去的方向，等到人消失了之后，才嘶了一声，看向自己的伤口。

    他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倒是没怎么在意，将衣服把伤口盖上之后，便不再理睬。

    “你现在还觉得我在骗你么。”这个时候我突然出声提醒道。

    久千代不说话，像是陷入了沉思，好像是在思考刚刚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

    他扭头，看向我，脸上的表情渐渐沉淀下来：“如果你刚刚没有拉我并且喊出来，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身中好几刀死了，你现在是不是好后悔。”

    “不后悔，你不让我死，我也不让你死，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这样吧，为了回报你刚刚的救命之恩，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我闻言，太阳穴处的神经忽然猛力一抽，脑子里不断的盘算着，说什么要求。

    想了片刻，我忽的说道：“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的时候再告诉你，希望你说话算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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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沈煜有障碍？

﻿    其实我哪里有什么要求需要久千代去做的，即便真的有，他这种人，真的会去做吗？我信他才有鬼了，只不过随便一句话带过而已。只不过没想到，当有一天我唯一能够求助的人，就只有久千代的时候，我才知道，永远不能把话说的太早。

    “难道你不要我今天让你平安下船？”

    即便身上的刀伤不断的涌出鲜血，他却还是一脸玩味的问我道。

    “你说了，你不会杀我。以久千代大人这种身份，要是想我这种人死，我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也一脸笑意的回答，两人的表情出奇的相似。

    他笑笑，冗自低下头，随即没再强求我，反而提醒我说：“不过你可要抓紧了，如果时间长到我忘记这件事情了，那么我对你的许诺，可就成了空头支票。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到我忘记的那一天，而且，倘若你的要求会威胁到我的个人利益，那我一定不会做愚蠢的事情。”

    “您放心。”我冲他点头，嘴角边还带着微笑：“一来我相信久千代的记忆力还有信用，二来，我也不会那么的愚蠢。”

    一路无话，最终在船到达的时候，久千代居然亲自把我送下了船。他并没有和我说什么话，便转身离开了，可是我的心里还是很怕。怕暗箭怕冷枪等等等等，太多。

    我感觉到我的后背很冷，不知道是风的缘故，还是因为我在不知不觉之中，出了一身的汗。

    从我和久千代短暂的对话之中，我得到了很多的消息，我知道景雄他已经对我有防备之心了，甚至想对我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明知道我和久千代在一起有可能会出事，明知道久千代别有用心，他却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今天就算我出了什么意外，真的就是景雄默许的了。或许在我出了意外之后，他这样的老狐狸反而会借我出事做借口，有了一个对久千代动手的理由。毕竟他们嘴里的“老朋友”，谁又敢轻易相信呢？

    看来，我在景家，不能再像之前一样的放松警惕了，我必须要多一个心眼。

    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景雄一定在这段时间里面把床底下的钱在加速的转移。可是那么多的现金，怎么可能在一下就能转移走，又往哪里转移？

    当然这些不用我担心，也不是我该担心的，可是我担心的是，一旦他的钱被全部转移走，我就没有了可以威胁他的筹码，可那么是不是就代表着，沈煜到时候会很危险？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了，看着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我又等它响了几声才接通。当听到电话那头声音的那一刻，我立马就听出来那是安医生的声音，毕竟我们昨天才讲过好些话，对她的声音还有印象。

    她一接通电话，就对我说：“陈小姐，您赶紧过来一趟吧，哥现在高烧不退，又不肯配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听是沈煜的事情之后，我的内心揪了一下，但还是极其冷淡的对她说道：“您找错人了，你应该给他的老婆夏优打电话。”

    “可是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我想他现在最想见的人应该是你。”

    我闻言，心中一阵闷热，虽然不知道安医生的话是真还是假，那种条件反射的感受，很难形容，就像是一颗枣，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我刚想说自己没有空闲，然后直接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又赶紧补充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科洛莫兹综合症吧，我怕，我怕这就是那个病的前兆！”

    我闻言，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被炸响似的，我的手指紧紧的扣住了电话，然后对电话那边的安医生说道：“好的，我现在就去看看情况。”

    反正这种时候不适合回景家，又闲来无事，便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一路上都有些紧张的向外冒汗，估计是因为安医生对这个病症形容的太过危言耸听，导致我的恐慌吧，沈煜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得这种听都没听说过的怪病？

    等到到了沈煜的房子的时候，我发现安医生并没有骗我，沈煜的情况似乎更加的糟糕了，他的身上滚烫无比，可他却像在冰窖里一般不停的打着哆嗦，他表现出来的状态与他身体的状况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如果只是发烧就算了，这样反而让我更担心。

    安医生说：“我给他打了退烧针，根本没有半点的效果，听说那个病的前期就抵抗力突然变差，人会变得忽冷忽热。”

    沈煜躺在床上，确实在胡言乱语，我听到他在喊我名字，他迷迷糊糊的叫我桑桑，只不过他一直闭着眼睛，看不见我来。

    沈煜啊沈煜，求求你快一点的醒过来吧，你必须趁早的恢复健康，因为时间太紧迫，紧迫到连养病的时间都无法给你啊。

    “小马呢？”

    “我让他去取营养液，没有想到哥会严重到连饭都吃不下的地步。”

    我看了一眼地上被打翻的食物，叹了一口气。

    又见安医生一脸疲倦的样子，于是对她说到：“你先去车上休息一会儿吧，等小马来了以后，我再叫你，这里我先照顾着。”

    安医生本来想说自己还能再坚持，却看到沈煜不断呼唤我的名字的时候，说了一句好吧，然后走了出去。

    我拿出扫把和拖把，把房间收拾了一下，收拾完之后，坐在了沈煜的旁边，用手指头摸了摸他的皮肤，依旧滚烫的像铁皮一样，我想起那个听起来令人恐怖不已的僵尸症，只祈求老天，不要让这样的病降临在他的身上。

    那太让人绝望了。

    他干涸的嘴巴里嗫喏道：“桑桑……对不起……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的话断断续续的，一句说完，下一句要很久之后，才会再说，反反复复，就是这么几句而已。

    是从什么开始不爱沈煜的？我问我自己，却找不出具体的时间点，又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放弃了这段感情。我叹一口气，把他的手放回了他的被子里。

    沈煜，我只想要你好好的，醒过来，继续当你风光无限的大哥，不要再被人摆布！

    这样的日子，一连持续了三天之久，期间和霍启盛通过一通电话，他说他要去趟香港，拜访一下他的大姑，虽然他一点也不想去，但是现在是拉拢人心的好时候。

    他去海关的那一天，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陈桑，你真是狠心啊，你家男人都要走了，你都不过来送送我，我还以为你说不送是要给我个惊喜呢。”

    “我们这去香港一个小时就到了，又不是去国外，你一土鳖装什么洋气。”

    他笑着说：“好啦好啦，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哦，你现在在哪里？”

    我看向床上的沈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霍启盛在那边说：“我要过关了，到了那边再和你打电话。”

    “嗯。”

    我挂了电话，刚一低头，便看到沈煜睁开了眼睛，兴许是许多天未睁开的缘故，他的眼珠黑亮的摄人心魄，只不过只睁了一秒，便再度盖上了。

    安医生和我去阳台上谈话，她说沈煜的情况不该像现在这样严重，这让她感到恐慌。

    我问安医生：“你怀疑他有那个病？除了他向你打听过这个药，还有没有其他的征兆？”

    安医生想了想，像是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但同时却又面露难色，说：“有是有，只是我不知道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当然当讲，我就是因为这个病而来的。”

    “按理说，像哥这个年纪，**是很旺盛的，但是以前夏小姐却让我帮他检查，因为哥好像在那方面……有障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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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房子是陈桑的

﻿    安医生用手拖着下巴，眼神飘忽不定，一边思考着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道：“所以，我怀疑啊，这个病的征兆是不是就是性能力开始减退。”

    我闻言，震惊有余，却不太认可这个说法。沈煜是一个很古板的男生，或者说克制力很强。想当初和我睡在一起的时候，他连手都没有不老实过，还有那次突然跳下床骂自己……

    这说明他不是有障碍，而是在克制自己。但让我震惊的是夏优竟然会隐瞒着沈煜，让安医生帮他检查那方面的事情，不认可是因为，夏优怀孕了，并且那段和沈煜纠缠的很痛苦的时候，我并不觉得他有什么障碍。

    我没有立马矢口否认，而是冷静的询问安医生：“那你检查了吗。”

    “当然没有，这种事情要双方配合才能做检查，而且这涉及到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和**，我实在是没有好意思对哥提啊。”

    “那就说明这个假设并不成立。”

    安医生闻言后，立马出声道：“但是夏小姐说完这个之后，我便专门留意过哥的生活习惯，比如，他从来不看黄色影碟，之前好像有人从国外带回来几张市面上几乎买不到的限量版光碟送他，他扫了一眼就丢入了垃圾桶。还有，他对穿着暴露的女人根本不感兴趣，而且出入粉色场合的时候，跟别人硬要塞给他的小姐，会保持很远的距离，像他这样年少有为的年轻人，私生活都是很混乱的，几乎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的。如果不是夏小姐怀孕，我相信肯定有好多人到现在都会觉的他是同志吧。”

    “我想夏小姐之所以会因为那种问题求助我，一定是因为积累到一定程度了吧，否则她一个女孩子，也不会好意思开口。”安医生眼睛向上翻了翻，好像还在思考。

    “如果有障碍，夏优又是如何怀孕的？”我冷冷的问道。

    安医生想了想，说：“这两件事情并不矛盾啊。”

    她讲完这句话之后，看向我，继续说：“对了，有件事情我有些不明白，就是你和哥的关系……他为什么一直叫的不是他老婆，反而……反而是你的名字……”

    她似乎知道这样打探别人的关系是一种不好的行为，所以有些难以启齿。

    我笑笑，简单说了一句朋友。

    我都已经这样说了，安医生当然不好意思再问，可话音落下之后，沈煜的房间里面就传来了一声轻咳。我和安医生赶了过去，发现沈煜已经醒了，安医生给他量了体温，这才松了一口气，像是特别庆幸的对沈煜说：“我的祖宗，你的体温终于恢复正常了，不枉我跟陈小姐没日没夜的照顾你，你要是再不醒，就只能把你给转移了。”

    沈煜安静的听着，脸上的表情是安静的，整个房间连空气都安静了。

    他看向安医生，说了一句辛苦了，然后眼神瞟向我对安医生说：“我想单独和她说两句话可以吗。”

    “醒了就好，说两百句都没关系，那我先走了。”

    虽然不知道安医生和沈煜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看来这个安医生对沈煜也是有好感的，她说完，便从我旁边走了过去，脸上还挂着开心的情绪。

    安医生走后，沈煜看向我，笑了一下说：“那天你走了以后，没想到你还会再来，我没醒的这些天，一直是你照顾我对吗？”

    “不是。”我淡淡的言，走到了他的身边：“是安医生和小马照顾的你，不是我。我来，是因为一个叫科洛莫兹综合症的病，毕竟这个病，太吓人。”

    沈煜在听到我说出那个名词之后，选择了沉默。我看着他的眼睛问他：“你为什么打听这个病？还打听这个药？你是不是真的得了？”

    沈煜抬起眼睛看了看吊瓶，身体状态不佳的他，看起来不像平时一样的冷硬，甚至，多了几分毫无防备。

    “无论得病与否，人都是会死的，早晚而已。”

    “是的，你说的没错，只是这一天来晚一些，就说明你为自己赚到了多少时间。”我没有像他一样，为了避开视线而看向吊瓶，我只是看着他，平静的对他说：“现在景雄他已经开始在转移自己的金钱了，如果你再不有所行动的话，那么只会重复这次的失败，甚至结局会比这一次更惨。”

    “谢谢你的提醒。”他说的不冷不热，复又提唇，眸色冷冰：“至于那个病，你也不要再打听了，我现在很好，只不过某些部位还有点疼而已，不过都是皮肉伤而已，我的复原能力一直不错，很快就能好了，这一点你是知道的，就不用你担心了。”

    “既然这样，我只能祝福你快点好起来，这样，你才能去做我交代给你的事。”

    我们的对话没有半点温度，他看着我，半天后，才若有似无的点点头。

    “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嗯。”

    “文叔，是不是你杀的。”

    “什么文叔。”

    “就是霍启盛身边的那个，头发有些白的人，他的手下告诉他，文叔在死前，曾经被你的人给叫走了。”

    沈煜闻言，愣了愣，却忽的笑了一下：“怪不得他这样恨我，我原先以为是因为你的缘故，却又想不通，明明他已胜利，为何还要和我过不去，原来是因为一个我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人。”

    “你的意思是，文叔不是你杀的？”

    “有心之人往哪里指，哪里就是真相，因为真相往往受更强大的人差使，如果我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会相信么？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我身边的手下，最多的就是久千代的人，他们已经像根系一样的，无孔不入。”

    我浑身上下蓦然一惊，虽然我从来没想过会在沈煜的嘴里听到这么深沉有哲理的话，但我吃惊的却不是这个，因为我压根就没有想到，我竟然会从沈煜的嘴巴里听到久千代这三个字！

    “你的意思是……”

    沈煜的耳朵是会动的，不知道有没有跟你们说过，我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耳朵似乎动了一下，随即他敛去了脸上的神色：“没什么意思，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

    他话音方方落下，我便听到楼下小马的声音传过来，嘴巴里喊着：“夏……夏波一奥……嫂……额……嫂子你怎么来了？”

    “你叫我什么？！”

    “我说夏嫂子你怎么来了？”

    小马慌张的回答，估计是这几天刘姿琳调教的夏婊都叫顺口了，突然让他改回来他反而有些不习惯。

    “我再不来，只怕你这声嫂子要换人叫了。”

    沈煜的脸色稍稍变了几分，像是在说她怎么会来一样，他要是主动告诉夏优，这里有座房产还好，但是现在却由夏优打听到，这就很尴尬了。

    夏优噔噔噔的朝沈煜的房间走过来，估计是安医生觉得情况有些不妙，所以也跟过来了，这么一听，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叠加在一起，特别的杂乱。

    等到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小马站的远远地，低着个头，一副内疚的样子，因为他没有把沈煜交代的事情给办好。

    夏优一进来，连看都没有看我，就趴在沈煜的床边，哭丧着脸说道：“煜，你是怕我担心才一个人在这养病是吗，你怎么可以这样，电话也没人接，小马也联系不上，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快要把我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好几夜都没有合眼，昨天突然晕倒，医生告诉我，不能操心过度，否则可能会早产，可是我就是好担心你。”

    “这比较安静。”他握住夏优的手，拍了拍。

    夏优听他这么说，站起身子，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看了一眼房子的全貌，然后撇撇嘴巴说：“这房子是你的吗，怎么这么偏，荒山野岭的，设计的也不好看，把它卖掉，买一幢近一点的。”

    “卖不了。”沈煜依旧微笑的看着她，像张贴画：“房子是陈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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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陪我一夜的男人

﻿    我被沈煜的这句话给惊的差点闪掉了舌头，这房子，怎么可能是我的？

    我虽然吃惊，但不过片刻就冷静了下来，心想，这可能不过是沈煜用来搪塞夏优的说辞吧，乱安到我的头上而已。

    夏优闻言，目光再次投向了我，讽刺的笑了一下，说：“陈桑的？呵，她有几斤几两我是知道的，她能有这么多的钱？”

    夏优她虽然讲的话不好听，但是语气和表情都特别的好，让人根本没办法去责怪她什么。

    她抬眼，眼睛盯向我，我倒也不闪躲的回看过去，眼神非常的坚定，坚定中带着些许的打量，为什么我总觉得夏优比之前更胆大妄为了些。

    如果是在之前的话，他一定会在沈煜面前表现出一副柔弱的模样，但估计时间长了，她的狐狸尾巴盖不住了，所以不再去费尽心机的掩盖什么，又或者是因为孩子的事情坐定成事实了，所以她有了依托，人就开始仗势起来。

    沈煜没有说话，我倒也没有去揭穿，而是对夏优笑了一下，说：“你这话说的是讽刺谁呢，我堂堂一个景家二小姐，会没有钱？是该说你见识短浅呢，还是见识短浅？”

    夏优被噎的说不出话，这才说道：“我们家房子多的都住不完，为什么要住在你这里，而且什么都没有，人出了事情你能负责么？”

    我看着她，依然微微的笑了一下，只不过语气却冷硬了起来：“夏小姐最好在我把你赶出我家之前把嘴闭上，让我的耳根子清净一点。”

    沈煜的眸底闪过一丝狡黠，只不过转瞬即逝。

    夏优被气憋了半天，脸通红，她暗暗瞪了我一眼，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的样子，说：“好，煜，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现在就走！小马，备车！”

    小马闻言，立马扭头看向沈煜，沈煜好整以暇，一副随她去吧的模样，但是小马刚要动，就被安医生给制止了。

    “夏小姐，现在哥的情况刚刚好转，不能随意移动，免得病情加重，而且，不论这是谁的房子，的确是个养伤的好地方，安静，而且环境还特别的好，能把伤给养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夏优闻言，脸上有点挂不住，这才假惺惺的去问沈煜感觉怎么样，沈煜摇了摇头，整个人没有精神，看起来并不怎么好。

    她叹口气，稍稍瞟了我一眼之后，才对沈煜说道：“那好吧，那就听安医生的话，先不要随便的移动了，把伤养好再说，我留下来照顾你。”

    小马听到夏优这么说之后，立马开口阻止：“嫂子，照顾病人很消耗精力的，你现在有了身孕，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才是，这里就交给我们吧，您就不用担心了。”

    夏优冷冷的瞥了小马一眼，小马这才意识到自己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赶忙闭上了嘴。

    然后夏优留下来照顾沈煜，我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了，但是沈煜说这个房子是我的，我这个房主总不能先走吧。

    可是不走，这满屋子找不到第二个床，小马弄来个充气床垫，几张毛毯，算是打算晚上就在这里将就了。

    霍启盛去了香港，这几天我回景家，没有一个人搭理我，都跟防贼似的冷冰冰的对着我，所以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今晚可以在这凑合，明天呢，所以说沈煜还不如不要说那个谎，导致现在没有办法圆。

    安医生说神经紧绷了这么多天，今天终于轻松了，她心情特别的好，要给我们做点好吃的，小马闻言，高兴的拍手，然后去给安医生打下手。

    沈煜在不知不觉中睡下，不过也有可能他只是闭上了眼睛，不想参与这一切罢了。

    夏优抬起眼皮，对我勾了一下手指头，要叫我出去和她谈一下，谈就谈，反正我已经差不多的把她给摸清了。

    只不过有一件事情我没有想到，那就是那个短发女人，我竟然丝毫不认识，这种感觉就好像，等了一天，终于钓上了鱼，但是提起杆子的时候，却发现鱼竿上空空如也，一样的沮丧。

    我和夏优走到了阳台边，她忽然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说：“陈桑！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离沈煜远一点，否则别怪我做事情做的绝！”

    你已经够绝了，我在心里笑着回应她，漫不经心的甩开了她的手，冗自揉着自己被捏的疼的手腕。

    我想起了沈煜的那句话，他说，他的身边都是久千代的人，像根系一样，无孔不入。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夏优的作用，就是把沈煜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换掉，夏优有两个干爹，一个是她最开始对我说的，也就是沈煜的大佬，而另一个，则是她不愿意承认的久千代。

    当然，里面不排除她的个人原因，比如，她喜欢沈煜，想要得到他。

    估计是沈煜已经完全成了久千代的傀儡，所以，她才会越发猖狂。

    她见我根本不配合她的威胁，更加的怒了，我直视着她，说：“夏优，你觉得你背后有久千代我就会怕你么？景然不会再帮你，总有一天，久千代也会离开你，当一个人太着急的时候，她就会藏不住，她的狐狸尾巴。”

    我说着弯腰拽了一下夏优身后的裙子，她以为我要对她做什么事情似的，吓了一大跳。

    我看着她，笑的灿烂：“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命运，就像彼此的写照，如果我过得不好，你也别想多舒坦，悠着点吧！”

    我说完，转身走了，却不见身后的夏优越攥越紧的手，咬牙切齿的对我说道：“陈桑，你最好记清楚我的警告，否则，就不要怪我不义了！即便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了我的孩子！”

    孩子，又是孩子……

    呵，我急什么，反正等他生下来的那天，一切都瞒不住了……

    吃完饭之后，我和安医生睡充气床，夏优则和沈煜睡一张床，沈煜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安医生没有给沈煜打针，本来想要留下来监控沈煜的情况的，结果躺下之后没有多久，便有人给她打了一通电话，她便和我说了一声，没有去打扰沈煜和夏优，就走掉了。

    我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觉得尴尬，给霍启盛打了个电话，却该死的没有人接，算了，他不知道在香港玩的有多高兴呢，我翻了个身，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总觉的一切越来越近。

    我这一觉，谁的特别安稳，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有点醒了，感觉到有一个人抱着我，我以为是霍启盛，便反手搂住了他，脸往他的胸膛里面蹭了蹭。

    但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转念一想，怎么可能会是霍启盛，他人在香港啊！这么一想之后，我忽然一个扑腾，起身了，好像撞到了那人的下巴，以至于他轻轻闷哼了一声。

    兴许是几天未打理的缘故，他的下巴已经长出了淡淡的青黑色的胡茬，因为我的一撞，而睁开了颜色有些淡的眼珠，看着我。

    他很冷静，像是早就知道，这里是我的房间，所以是他自己走过来的，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的冷静。

    “我……我……”我吞吐了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他的眼睛朝门口看去，我也条件反射的看过去，发现此时门已经被推开了一个缝，门缝背后藏着一张脸。

    她怒火中烧到极致，直接一把推开了门，用手指着我，骂道：“陈桑，你真不要脸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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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他看她的眼神

﻿    我当时听到夏优的这一句话之后，心里特别的气愤，怎么就是我不要脸皮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睡的好好的，哪知道他会来？我明明自己也被吓了一大跳，结果到了她的嘴巴里，就成了成心勾引了。

    夏优像是个捉奸在床的正房一样，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无法再继续保持得体的姿态，还没有开始讲话，眼泪就呛了出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孤男寡女这些天共处一室会出事，今天还是我在的情况下，前几天我不在的时候呢？都不知道你陈桑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我被夏优的话气到肝疼，本来一直默不作声的沈煜此时却开了口，他说：“我晚上起夜，走错了地方而已，人一直昏昏沉沉的，也没有看，就一觉睡到了天亮，优优，你别生我的气，我跟你道歉。”

    沈煜对于治疗夏优这种孽障有奇效，他一句简短的安慰，夏优就立马没有那么生气了，只不过看我的眼神，依旧特别的狠。

    她擦了一把眼泪，看向沈煜说“人家看到你和别的女的躺在一起，就算没发生什么，也吃醋嘛，你答应我，下次不准让我这么难受了。”

    “好。”沈煜说道。

    夏优这才向我转过了脸，看着我，甜美又虚伪的笑了一下之后对我说：“桑桑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刚刚就是一时激动，说的气话，完全没有要重伤你的意思，好抱歉哦。”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被误会习惯了，不差你这一次。”我说，语气不善，夏优一听，脸立即就黑了下来，也顾不得去遮掩了。

    然后我见时机正好，于是就对她说道：“不过你说的挺对的，这么多人在一个房间里面确实不太方便，沈煜现在身体弱，得小心点照看着，所以你们就不要挪动了，我准备回家了，这里太远，反正我也不常住，没什么人会打扰，夏优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他吧。”

    沈煜没有说话，夏优笑笑，说：“那怎么好意思呢，不过确实找不到更好的办法，那就让小马睡在这里吧，还能帮上忙。”

    我听她的意思不就是再说我什么忙也帮不上么，虽然心里面不怎么如意，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反正就要走了，还和她啰嗦这么多干什么。

    只要夏优不再想什么贱招对付我，我看在她差点失去孩子的份上，当做和她扯平，但是如果她不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那么我必十倍还之！

    安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回景家的路上了，她说：“桑桑，你怎么走了？”

    “安医生，我这边也有点事情要忙，可能不能一直陪着沈煜转了，现在夏优来了，你大小的事情都可以吩咐给她，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要叮嘱你一句，一定不要向夏优讲科洛莫兹综合症这个事情，一定不要，因为这很有可能会害了沈煜！”

    “好的。”安医生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之后，说道：“我没有想过这个病被别人知道了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你讲的我都害怕了，但是病情的跟进，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要和你汇报一下，毕竟一直都是和你说的，而且和你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心里会比较舒坦，总不至于全部都一个人都憋在心里。”

    我嗯了一声，正要挂电话的时候，安医生又说了一句话。

    她说：“昨天我要走的时候，去了哥的房间看看他的情况，但是没有进去，因为我不是怕他在我熟睡的时候出事，喊我我听不见嘛，所以就没有让他们把门关死，而是虚掩的，你知道我在门缝里看到了什么吗？”

    安医生为人一向平和，很少用危言耸听的语气，但是她这么一卖关子，我整个神经都不由得被拽紧。

    “看到了什么。”

    “我当时真的被吓到了，我看到哥半坐在床上，看着夏优！”

    “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安医生，是你吓死我了，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啊。”

    安医生顿了一下，继续说：“是没什么奇怪的，奇怪是他的眼神，当时他的那种眼神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特别的阴冷，就那样寒寒的盯着她，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吓人的眼神！”

    我心中一个咯噔，因为我见过，沈煜掐死沈老师的时候，大概就是安医生说的那种眼神。

    “可他们不是情侣么……”安医生狐疑的说着，像是把自己给绕进了一个怪圈之中。

    和安医生挂完电话之后，我周身莫名的有些冷，想起那日在医院所看到的场景，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达了景家，我付了车费之后，才下了车。

    有句话说的好，不来深圳，你就不知道自己有多穷，在这个高消费的城市，光是打车的钱，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自我进景家以来，景雄从来没有给我提过钱的事情，现在这种情况，他更是不会给我零花钱了，心想想，到头来赚的还是他，一分钱不花，白来个这么大的女儿。

    虽然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可我真的是为悦悦不值，当初如果不是我，而是悦悦来到了景家，如今又受着这天差地别的待遇，只怕悦悦真的会想不通。

    吃过饭后，景雄把我单独叫到了他的书房，他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面对着我，然后拉着我的手，把我给拉到了他的对面。

    “这几天玩的怎么样，看你天天早出晚归的，好忙碌。”

    “还可以，就是有些累。”

    “累是好事，学校那边你都已经停课了，要是再不出去玩玩，就憋出病了。”

    我笑着说，是啊。

    他问我那天和久千代玩的怎么样，一直都没有机会问问我。

    我点点头，说：“玩的挺好的，久千代先生幽默又绅士，而且还很多金大方，我们聊的还挺高兴的。”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一个日本人，你们的沟通会有障碍呢。”

    “没什么障碍，他说中文连一点口音都没有，不过爸，你怎么会和他认识，而且还这么放心的把我交给他，你就不怕他是坏人啊？”

    我故意笑着说，想看看景雄的反应，他仅仅愣了一秒，便乐呵呵的对我说：“不怕，不怕，我们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对他的为人还是很了解的。”

    不是一天两天，这个信息听起来还挺值得深思的。

    我嗯了一声，应付道：“确实挺不错的一个人。”

    他这才转移到主要的话题，对我说：“桑桑，我很想念你的妈妈，想见她一面，我经常梦到我们以前的时光，每次梦醒了之后，都是极大的失落，桑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她，现在，我们之间也已经没有什么陌生了，所以我觉得是时候该和她见上一面了，爸爸求求你，完成爸爸这个心愿吧，我只想见见她，看看她过的好不好。”

    “她过的不好，当韩青阿姨设计把她赶走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她过的一点也不好。”我冷冷的说，只为了刻意加深他的愧疚，这样他就能对我好一些。

    “爸爸知道。”景雄颇为失落的低下了头，像是在对我忏悔一样：“但我只想见见她，特别特别的想，我想给她道歉。”

    “我也想见她……”我妈不和景雄见面，肯定是有她的理由的，所以我不能私自给她做决定，不过，我确实是不知道她在哪。

    我继续说：“只不过她和我断绝关系了，除非她主动找我，否则我也没办法找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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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他在香港出事了！

﻿    景雄听完之后，瞪大眼睛看着我，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很淡然的看着他，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但是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答案的，就像爸爸和妈妈，既然那么相爱，又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一样，没有答案。”

    “对不起桑桑，我不该问的。”他见我一副快要哭的样子，于是伸手搂住了我，轻轻的拍我的背部，说：“可怜的孩子，真不知道你这么多年是怎么挺过来的，以后爸爸一定会加倍的补偿你。”

    “不，我要谢谢你提起她，这说明你至少是记得这个可怜的女人的，让她显得没有那么悲哀。”

    “傻孩子。”

    景雄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我几乎能看到他隐藏在我背后的那张，越发冷却下来的脸，不过我没有太大的要求，能做到像这样表面和平就已经足够。

    和景雄分别之前，他竟然主动的问我要了卡号，说这段时间忙起来，忘记给我生活费了，他这个爸爸当的真不称职。

    “怎么会呢，爸爸你已经给了我最贵的衣服穿，最好的房子住，还有最美味的食物吃，你已经给了我够多的了，相反，我却没能给你带来什么。”

    “你这个嘴真会说，然然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都不会这么的头疼了。”

    我笑了一下，说了一句怎么会，毕竟我可没有愚蠢到去在景雄面前讲他的宝贝千金的坏话。

    等到我回房间不久，手机就收到了转账的短信，我一看，竟然有十万块！

    没想到他轻易不出手，一出手还挺阔绰的，正好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我也没有吭声，不能表现的太满足，否则他会觉得我乡下人，没有见过钱一样。

    房门外传来噔噔噔的敲门声，我以为是景雄，便开了门，谁知道竟然是景然。

    “姐，进来坐。”我把梳妆凳给她搬过去，刚搬到脚底下，她却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床边上，连理示都没有理示我，脚在床边一甩一甩的。

    “你知不知道，霍启盛失联了。”她是笑着说这句话的，手指头百无聊赖的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像是在讲一句玩笑话似的。

    一般她认真的时候，那这事八成是假的，但是她看起来像是开玩笑的时候，那事一般还就是真的了，再加上，我昨天给霍启盛打电话没打通，今天他也没有回过来，结合景然的话一联想，我不由得有些慌张。

    但我没表现出来，免得上了她的当。

    “那可能是他不想接你的电话吧，昨天我才和他联系过。”

    “昨天？”她反问一句，并没有因为我说我和霍启盛联系而感到生气，反正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接受了我和霍启盛的关系，没有再去争执什么。

    她冷呵了一声，说：“陈桑，我劝你别说谎了，这可是霍二爷亲口和我说的，他没有和你说吧，你不是景家的二小姐吗，他为什么不和你说？”

    “可能是因为你长的比我好看？”

    她蔑了我一眼，看模样，好似还有些得意的样子，不由得让我有些想笑。

    她说：“霍启盛去香港找他大姑，但是人家姑姑给霍二爷来电话了，说霍启盛只见了她一眼，放下东西，下午人就不见了，然后就一直联系不到人，他大姑派人去找，根本就找不到人影。”

    她往两边看了看，故意阴阳怪气的叹口气，说：“哎，你说香港那边，多杂呀，说不定他过去被哪个以前得罪的仇家给做掉了，这种事情谁说的准。”

    “你把嘴巴放干净！”我气的制止她：“胡说什么？！”

    “我要是胡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他现在手机还有电，等到他手机没电了，只怕你连个滴滴声都听不见了。”

    我闻言，赶忙对她说了一句：“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什么地方？”

    “谁知道。”

    她撇我一眼，就仰着脖子，哼着歌从我的房间里走了出去。

    她走了之后，我立马给霍启盛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打了三四个都不通，我立马又打了一个，这个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我刚接通电话，便焦急的对他说道：“霍启盛，你个王八蛋！怎么现在才打电话！你快把我给吓死了！”

    我话音落下之后，电话那边却没有什么回音，我的心立马提紧，我朝电话里试探性的叫着他的名字：“霍启盛？”

    “我唔系霍班主。”

    这一句粤语，把我给惊住了，我立马用粤语回复他，说：“噉你系边个那你是谁？”

    他没有跟我讲，只是说，如果我想要人，就到九龙哪哪哪个地方，带上三百万的人民币去赎人，只能我一个女的去，否则他们就直接撕票。

    他让我那天穿上红色的裙子，头上带金色的发箍，绑马尾，系腰带，穿军绿色的高跟鞋，打上一把阳伞，他们要通过这样的穿着，来确定是不是我。

    说完他就挂断电话，我当时整个人都给蒙掉了，以至于挂断电话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面，我都没办法反应过来。

    等等，刚刚那个人叫霍启盛霍班主！那么这是不是就说明，他其实认识霍启盛！难道真的像景然说的那样，霍启盛在香港，被仇家给暗算了？

    现在人家就要让我赶去，我该怎么办？我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钱，过去不也是送死吗，九龙人社混杂，绑架他的又是一些亡命之徒，我没经验，这事又没人可商量，急的我就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没有半点的头绪。

    就在这个当口，忽然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不是别人，是安医生，我以为她是要和我讲沈煜的病情，于是便压下了心口的那团燥郁，耐着性子往下听。

    却不料接通之后，她第一句话说的就是：“陈桑，大哥不见了！”

    “安医生，如果和病情没有关系的事情，您尽量不要找我，找夏优就好，免得我到最后落下一个坏名声。”

    “他说他要去趟香港，我以为他会等病情好一点之后再去，一直都在劝他打消念头，没想到他直接瞒着我，半夜就的走了。”

    “你说他去哪里？”我的神经像是被针给扎了一下似得，人立马挺直了脊梁骨。

    “香港。”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联系他。”

    挂完电话之后，我立马给沈煜把电话拨打过去，本来以为会像霍启盛一样无法接通，没想到响了两声那边就接通了。

    “你要去香港？”我开门见山的说。

    他沉沉的嗯了一声，随即语气有些不悦的说：“看来安静一点也不安静，这么快就把我的行程泄露给了你。”

    “你去香港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应该不是简单的想要去香港游玩，目的有点不方便透露。

    “现在景雄他们在这边善后，你这时候去香港，不怕回来之后，局势到了自己没办法控制的程度？”

    “不怕。”

    我吐了口气，压下心底那噗通乱跳的心脏，随即对他说道：“好，那你现在在哪？”

    “怎么。”

    “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要亲自交给你。”

    “什么东西？”

    “电话里面不方便明说。”我故意将语气放的很重，他停了停，说：“罗湖口岸，我只等你一个钟。”

    我快速收拾好了自己要带的东西，如果不用这个方法，他一定会果断的拒绝。

    等到我气喘吁吁的赶到时，尽管超过了约定时间，他还是站在那里等我。

    “东西呢。”

    我脸一红，尴尬的说：“没有东西，我是骗你的，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们能不能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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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帮霍启盛

﻿    沈煜听我这么说，脸色直接刷的一下就变了，或许我说出的话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以至于他看我的时候，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愠怒。

    我知道骗人是一种非常不好的行为，换谁都会生气，何况是沈煜这样的人。但此时的我，着实没有了办法。我总不能真的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吧，我对香港人生地不熟的，而且这一次要面对的人也不是我能够应付的，至少得有个人一起商量着，或者一起陪同才会好一些。

    我实在想不到除了沈煜还有谁是合适的人选，毕竟沈煜刚好也要去香港。这事情我不可能去求助霍二爷，更不可能去求助景雄，正焦头烂额的时候，恰好得知沈煜也要去香港的消息，他对道上的事情熟悉，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否则我就真的只能求助霍二爷。

    沈煜虽然脸上不高兴，但估计是因为我这次帮了他，所以他没有立马对我甩脸走掉，而是耐着性子的问我：“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当然有事，否则也不会用这种办法留住你。”我一看他要走，说话的时候有些口不择言，刚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留住我？”他反问了一句，像是微微有些讶异的样子，仿佛是在询问我这句话是否话里有话。

    “我要去香港。”

    我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所以再次说了一遍，只是这次说的不是要和他一起去香港，而是说的我自己要去。因为我一个人本身就是要去的，如果说要他带着我，总感觉有些解释不清。

    沈煜提了提唇角，只是嘲弄的说了一句这么巧啊，然后他像是刻意对我说道：“那么你要去就去吧，咱们就各走各路。”

    沈煜说完便不再理睬我，我伸手，拦住了他向前走的脚步，看了一下周围的景象，然后对他说道：“跟我去那边的咖啡厅坐坐吧，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

    “又是说谎么，这一次又想留住谁？”

    “不，我是要告诉你为什么我要去香港，又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去，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的。”

    他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的眼睛许久，像是要看穿我的内心一样。或许是见我眼神恳切，许久之后才点头答应。然后我们两个人默契的一起走向了咖啡厅，里面播着轻缓的音乐，却掩盖不住我杂乱的内心。

    这一次我直奔主题，在咖啡厅内，我和沈煜讲明了一切，没有任何的隐瞒。我以为他听完之后会觉得浪费时间，又或者直接表态，他并不想参与我和霍启盛之间的事情。但是我没有想到，他在听完我的话的那一瞬间，竟然提出疑问，跟我讨论道：“为什么这个电话，偏偏是你接到？”

    我被他问的一时间有点愣神，他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似的，继续解释：“我的意思是，这些天内，一定会有很多人给他打电话，为什么偏偏，他们会接了你打的。”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我一个女的，比较好对付？”

    沈煜被我一句话说的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笑了，随后反问道：“电话没接通之前，人家怎么就知道你是女的？”

    我被这一句问住了，我的却不确定那个手机有没有存我的名字，对方不可能光看号码就知道我是女的吧。见我愣神期间，沈煜又问道：“如果不是刚好安静告诉你，我要去香港，你又准备怎么办？”

    “只能硬着头皮去求霍二爷。”我说着，有些难为情的低下了头，皱着眉头，有点发愁。

    “那你去求他吧。”沈煜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就和我擦肩而过，离开了。

    我有些恍惚，但心里也深深的明白，别人不愿意的事情，强求不来，而且，他像是想明白了各种原因似的，脸色有些微变。

    他没必要因为霍启盛，去给自己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他这次去香港，应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否则也不会身体刚刚好一些，就那么着急着要走。

    我双手托腮，眼神凝视着桌面上的咖啡，只感觉越来越失去焦距，脑子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这个人脸皮薄，都已经这样求他了他都没答应，我自然不好意思再求他。

    直到有人用修长白净的手指敲了敲我的桌子，那清脆的响声，把我从遐想之中拉了回来。我还以为是服务生在催着我离桌，所以下意识的拉好自己包，站了起来。

    我的视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形给遮挡住了，我抬起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不是刚刚走掉的沈煜还能是谁？

    他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开口便言：“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你说让我帮你打探的那个人，我暂时没有空闲去打探。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还是让我打探那个人的消息，我肯定会帮你打探到。还一个就是和你一起去香港，陪你帮霍启盛，你在两个当中选择一个吧。”

    我知道，他这么说只是为了给骄傲的自己一个台阶可下，只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说出了“帮霍启盛”这四个字。

    在沈煜的嘴巴里居然说出了帮霍启盛这四个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实我并没有这样要求他，我只是想和他一起去，让他帮我想个法子，如果出了什么事，多一个人知道，总比少一个人知道要好。

    短暂的惊愕之后我立马回道：“当然是第二个了。”

    “那现在就走。”

    他说完，便一个人率先走在了前面，我小跑着跟上他，边跑边小心翼翼的询问他，这件事情要不要通知霍二爷，我拿不出钱，万一他们撕票了怎么办。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霍二爷，你以为那帮人傻，要钱的事情，不知道向有钱人要。”

    “为什么”

    我听了沈煜的话，不禁有些疑惑，只是他这个人，讲话讲一半，没有闲心替我解答疑惑，只是说了一句：“襁褓里的孩子，长不大。”

    扔下这句话之后，他便不再理我，坐在车上的时候，我能感觉的到他周身的低气压在源源不断的往我身上输送。

    真是个冷人，和他在生病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深圳离香港很近，不到一小时，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他在九龙随便找了个旅馆，当落脚的地方。香港的租金贵的吓人，要不是景雄善心大发，给我了十万块钱来救急，只怕我到时候还没有见到霍启盛，就要被饿死在香港的街头了。

    我和沈煜开了两个房间，他就睡在我的隔壁，房屋的隔音效果不好，我能清晰的听到房屋的对面发生着什么。

    房间里总是有莫名其妙的电话打进来，每次我一接通，刚说一句话，对方听到我的声音后，便匆匆的挂断了。后来我留了个心眼，有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就接通但是自己不说话，这才知道，原来是提供些特殊服务的。

    房间的隔壁清晰的听到沈煜那边的动静，他倒是很有闲心的和对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似乎到最后，还叫了一个上来服务，好像是叫什么清纯女学生之类的。

    看来，安医生的调查有误。

    我在这边的房间坐立难安，因为我来这边是有要事的，怕他和港姐玩心大发，把这事忘的一干二净。

    于是我挺煞风景的给他发了个短信：“明天我需要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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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这叫有毛病？

﻿    一条短信发过去，等了一会儿后，却依然没有人回应。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的心里特别的烦躁，刚有些不死心的准备打电话过去，然而，我这边还没来得及打，他的房间那边已经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我跟卧底窃听似的趴在墙边仔细的听着，沈煜说什么没听清楚，就听到一个讲着粤语的小妹，笑着高兴的跟他打招呼。

    不要以为这里有钱所以酒店都会很豪华，香港这边的土地贵，越是这样，所以酒店的房间也小的可怜，巴不得每个房间都给你再隔一个木板把他分成两个，紧凑的叫人透不过气来。毕竟寸土寸金，真要住大酒店的话，我这卡里的十万块都撑不了十天半个月就得滚回去，能有个凑合的地方就得了。

    我手里拿着电话不知道要不要打，正犹豫的时候，那边又传来了小妹笑嘻嘻的声音，她浪声浪语的对沈煜直言挑逗道：“哎哟喂，靓仔，不错嘛。”

    随后，只听到床上一阵子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在香港叫小姐不比深圳，这里都是透明的不算犯法，不会有人来抓。深圳的红灯产业也很发达，不敢说在香港之上也绝不在香港之下。只不过扫黄之后，不敢那么明目张胆了，林林总总的被砍了一大片。有很多香港人在香港玩腻了，就来深圳找小姐，包二奶，然后富商会给二奶们买房，甚至还有专门的二奶村，一个小区里面几乎都是单身的漂亮女人。总之这样的事情，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九八年的金融风暴之后，好多香港人把自己的二奶都留在了深圳，这些人没人养了，又改不掉好吃懒做的毛病，于是就干起小姐的生意。

    所以有这么一句话流传着，说，在深圳，那些漂亮又多金的姑娘，不是小姐，就是小三。

    这些话在现在看来有点过于绝对了，不过也是一个现状的缩影，这些都可以打听到。

    我觉得听床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并且我对这种事也不怎么感兴趣，听到耳朵里面刺耳，于是我放弃给他打电话的打算，起身，下楼去吃两个芒果班戟，边吃，边回顾着我心里面的疑点，为什么和我打电话的哪个人叫霍启盛少班主呢？难道他们两个认识？沈煜明明都想明白了，却一字都不给我透露，真是无奈啊！

    我在下面足足等了半个小时，真的是坐不住了，相继几个甜点吃的我喉咙发腻，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又有任务在身，只能像个白痴一样的原地打转。我心里愤恨，不停的插着面前的食物，像是在插着沈煜一样。

    又继续坐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那个小姐下楼，我是真的坐不住了。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女孩了，也知道这种事情大概需要多久，可他这也太久了，于是我抹抹嘴，放下帕子，准备上去看看他们完事没有，还可不可以谈正事了。

    我刷开门，走了进去，隔壁竟然比我走的时候还清静，只有女人的哼哼声，还有电视的声音，我把自个往床上狠狠一摔，心烦的扯过被子，把头给死死蒙了起来，早知道就不跟沈煜住在隔壁了！

    烦死个人，看来今晚是没得商量了，只有等明天。

    这声音一直断断续续的持续到深夜，我在被窝里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喟叹一口长气，终于结束了！

    此时我只想站在安医生面前像她嘲讽一番，这就是她所谓的性功能衰退？如果从下午开始一直折腾到半夜这都算是衰退的话，那他以前是什么，是种马吗，简直胡言乱语！

    我在床上做了无数个翻滚，手机上的短信终究是没能收到回复，算了算了，一切都等到第二天早上再说吧！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腰酸背痛的像是跑了一夜的步。

    此时天刚亮，我心中有事，还能睡到这个点已经算我心大了。

    我看了看手机，依然没有消息回复，无奈，我只有给他打电话，然而打过去，手机却是关机状态！

    我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连洗漱都没有洗漱，就直接去了旁边的房间，也不管什么非礼勿不勿视的了，抬手就去敲门，谁知我这一下的敲打，发现房门竟然只是被虚掩着的，根本没关！

    我咽了一口吐沫，推开了房门，立刻被房中的景象给吓了一大跳，只见床铺上整整齐齐的，根本没有人躺过的迹象。

    而一个穿着深露臀的水手服黑发女人，竟然被捆绑了起来，地上散落着好几张红色老人头钞票，这个女人是半坐在地上被捆住的，脚腕和腰被捆在一起，身子的背后靠着床，原来我昨天晚上听到的床铺的晃动声音，是她撞出来的。

    她的嘴巴被黑色胶带封住，看见我之后，立马眼睛夸张的睁大，冲我发出一连串的呜呜呜声，意思是让我过去帮她解绑。

    我一头雾水，赶忙过去给她轻轻撕掉了嘴巴上的胶带，即使我已经十分小心了，但撕开嘴巴上的胶布还是让她疼的不清，不断的咧嘴。我问她怎么会被绑在这里，她却问我是谁。在得知我和沈煜是同伴的时候，她直接破口大骂出来：“死扑街，臭变态，生仔冇屎窟，老娘咪摸咗一下佢**啊！就直接将我绑起，佢他老母，唔好畀我再遇到呢个黐线，如果唔系，我揾我大佬斩死佢！”

    这女人跟疯狗一样，骂了半天都没停，还不带重复的。我这辈子都没听到过这么多脏话，心里暗道原来骂人还可以这么丰富。最后直到她看到地上的钱，眼皮子一番，语气软下来，讪讪的说：“好在佢有良心，畀啲钱都唔算少！”

    我心想，这个女人不是沈煜自己叫过来的吗，他又为什么要绑她，难道真的是因为像这个女人所说的那样，因为她摸了一下他的那里，所以他生气了？

    “快畀我松绑！”见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女的冲我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句，我这才给她松了绑。那女人二话没说先把地上的钱捡的干干净净，然后朝门口走去，途中我一句话没有说。或许是因为觉得和我这么一个好脾气的人发脾气，导致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她站在门口处又停下了。

    她打量打量了我，然后告诉我说，让我不要再和沈煜搭伴了，那人就是个亡命之徒，很危险的！

    我问她，这话怎么说。

    她告诉我，昨晚我关门离去之后，沈煜特地打开门确定一下我是否已经走了，然后就开始打电话，电话中提到的都是些杀人啊，暗算啊，砍刀这类字眼，把她给吓的不清，要不是我来救她，她肯定是要报警的。

    我笑呵呵的为沈煜解围，说：“你搞错拉，他不是什么亡命之徒，他那是和朋友讨论游戏里的事呢，他这个人就是玩游戏玩上瘾了现在根本不清醒，脑子有点毛病，姐姐你消消气啊。”

    那女的闻言，懒得再与我掰扯，踏着高跟鞋走出了房间。

    我心想，这下坏了，沈煜之所以这么做，不就是防着我听到他的电话内容，并且防止我发现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那么既然这样，我还上哪里去找他。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来电显示上面，突然跳动起了霍启盛三个字。

    我神经猛然一抽，暗叹一句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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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属下来迟

﻿    这电话如同地狱魔音，听在耳朵里火急火燎，让人的心在心脏里不由得扑通扑通狂跳。

    但最终，我还是接了，毕竟现在霍启盛，可就只有我这么一个指望了！

    电话接通之后，那边的人懒懒的问了一句：“人到了没有。”

    “到了。”

    “钱呢。”

    我短暂的卡壳了一下，最后只能撒谎说了一句：“带了”

    那人听到我这句话，才满意的嗯了一声，说只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我不来，或者耍花招的话，他们就

    他狠话还未放完，我便恭恭敬敬的说：“不会的，不会的，劳烦您也把人给照顾好。”

    那人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我说我还要买那些他吩咐过的装备，让他能不能多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那人闻言，特别不耐烦的让我快这点！

    我挂了电话之后，便抓着手机做祷告，祈求此刻沈煜的手机一定要通！我的手都捏出了汗，兴许是祷告起了作用，这次电话居然通了！然而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片刻之后，手机开始震动，我接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沈煜发过来的，上面只写着言简意赅的几个字：你先去。

    我看着这几个字，一时间陷入了某种惶恐的境地，一，他没有阻止我，也没有对我言明争相，反而让我去二，这代表着我要一头雾水的，没有任何应变措施的赶去和那些人交会！

    我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但是此时此刻，我觉得，沈煜不是别人，他的话一定可以信任，既然他这么说，兴许是因为他有自己的理由和打算。

    他在一开始来香港的时候就说了，他会帮霍启盛，我相信他不是一个言而无信，临阵脱逃的人。

    这么一想后，我一眼手机里的短信，不禁鼓足了力气，不再像之前一样的充满畏惧了，无论他们两个之前怎么样，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里，总会抱团吧！

    我按照电话里那人吩咐的着装打扮完毕，然后赶去了他约定的地点，我不敢想象霍启盛的样子，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人已经来到了香港。

    我们在一个破旧的红灯区见面，每一家的窗户都关的很死，不过也有的窗户会打开，在老的快要裂开皮的电线上，挂着一个红色的内衣，就像是在告诉底下的男人，这间屋子正在营业。

    我的装扮，在在这样一个只知道生存，不知道生活的环境下，是非常突兀的，就像是一个误进了染缸的洋小姐一样。

    我四处打量，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和我接头的人，我想他们现在应该是在监视我有没有什么异常。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一个极其不礼貌的声音：“喂，看什么看，这里！上二楼，快点！”

    那男人说着，然后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人注意，这才放心。

    我和沈煜讲的时候，说是在这条道的路口，但是他现在叫我到房间里去，如果沈煜要找来，这么多的房子，他又去哪里找？！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我找的人，我找的人和我约定的地点不在楼上！”我语气强硬的说，不能让他觉得我是个女的就好欺负！

    他不说话了，用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目光如鹰勾，电话之中语气沉沉：“这下你可以上来了吧，难道还要我亲自去迎接你？”

    他用粤语和我讲话，我听的懂，所以交流上没有任何的障碍。

    我现在进去，不等于羊入虎口，但想想，我身上没有带钱箱，完全可以以这个为切入点。

    想到这，我便大着胆子走上了楼，屋内狭那男人光着个膀子，身上全是张牙舞爪的纹身，看起来颇有些慎人！

    “人呢！”我提高声音，为了给自己壮胆，房子里面又小又潮又黑，没有开灯，几乎看不见什么。

    那男人说了一句：“跟我过来。”便冗自出门，沿着楼梯，上了天台

    天台之上，冷风冽冽，其中一人头套黑布，坐在正中间的位置，有两个穿着黑恤的人站在那里看守。

    带我上来的纹身男冲天台一边坐着的男的喊了一句老大，然后说：“这就是那个和我们对接的女人。”

    那个被叫做老大的人，看起来年纪不小了，面上皱纹横生，脖子上套着一个大金链子，一笑的时候，第三颗牙是金黄色的。

    他一边用牙签剔牙，一边眯着眼睛对我说：“姑娘，钱带来了么。”

    “呵”我冷呵一声，说：“当然带来了，这才多少钱，你当我们深圳是穷乡僻壤，连区区三百万都拿不出来？”

    “好说好说，只要钱带来了一切就好说，我这个人呢，不贪财，太少了不够吃，太多了吃不下，中间就好。”

    他脸上堆笑，笑里藏刀的看着我，摊开手，故意拖长声音的说：“不过，小姐身上好像没有能装现金的地方，我们要的是现金。”

    那个头被套黑布的人有点躁动，老大就拍拍他的肩，叫他少安毋躁。

    “想要钱，也得让我看看人怎么样吧？”

    他见我语气强硬，说：“我还没有见过哪个来赎人的人像你这么理直气壮。”

    “我花钱赎人，为什么要低声下气？！”

    “好好好，那就让你看看。”

    那人掀开了黑色的面罩，我这才看到他的全脸，只见他的嘴巴被封住了，因为想要挣脱身上的绳索，而致使面色变得通红无比，他想要叫我的名字，却叫不出声，不过好在，那些人没有殴打他。

    “现在你可以交钱了吧？”

    “当然可以，只不过，钱不在我身上。”

    我话音刚落，那个纹身男便直接一巴掌拍在我的脑袋上，嘴巴里吼着：“臭丫头，你想耍什么花招！”

    霍启盛见状，心口剧烈起伏，两眼瞪如铜铃，恨不得将那人生吞活剥了！

    “那么重的钱，提着招人耳目，我在路口处放下了，要想要，就和我一起下去拿。”

    那人一听我这话，哪里还有过多的要求，然后对我说：“我在这里看着你，你自己下去拿！快点的！别和我耍花招！”

    然后他扭头，冲站在一旁的保镖说到：“去，跟着她！”

    “我怎么能确定你们拿了钱之后会不会放人？你都不信任我，我为什么要信任你！”

    他们的老大一听到我说这话，有些怒了，然后发话道：“现在不是你信不信任我们问题，是你不得不，小姑娘，你以为我们有好多时间和你耽误？”

    我见他怒了，所以闭上嘴巴不说话，霍启盛对着我眨眼，大概意思是叫我不要去，也是啊，如果有人跟着我下去，那么我不仅没有办法给沈煜信号，还会被发现说谎，这不是去找死吗？！

    纹身男等的有些不耐烦，抓住我的头发就要往天台下赶，霍启盛挣扎着想起身，就在这时，站在天台边观察下面的情况的人忽然说了一句：“老大，好像有人上来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下的那一刻，我面前那扇掉漆的铁门，直接砰的一声巨响，被人从里面踹开了！

    我的心脏都止不住的跳了一下，随即，门口一瞬间涌进来了许许多多的人，走在最后的那人便是沈煜！

    他一脸的杀气，眼角带着淡淡的蔑视，将在座的每个人都悠悠的扫了一眼之后，视线落到了霍启盛的脸上。

    他静默片刻，紧抿双唇，忽的冲着霍启盛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班主，恕属下来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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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恳请少班主救救大D哥

﻿    此话出口的瞬间，不仅是我，就连一向与其争的你死我活的霍启盛看向沈煜的眼睛里面都满是震惊，他睁着放大后的瞳孔，满眼的疑惑和不可置信。

    沈煜这是在演哪一出，我怎么感觉我跟穿越了似的，难道

    我似乎有些懂得他的目的了，总之，在沈煜给霍启盛下跪沉沉的叫他一声的少班主之后，整个天台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面面相觑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空气中似乎有些肆意串流火星，稍有不慎就会刚整个局面引爆。

    先前那个举止有些狂妄的大佬也安静了下来，虽然脸上的嗜血不曾改变，但眼底还是流露出一丝胆怯。毕竟沈煜带过来的人太多了，完全把那个大佬和他们的人的气势给压制住了！

    沈煜斜斜的勾了勾嘴角，站了起来，他的个子很高，以至于站起来的时候，有那么一大片的阴影压下来，完全笼罩住了那个大佬。画面中仿佛是有人按了快进键，渐渐的，沈煜的影子淡了，因为天色渐渐的阴暗了下来，就快要入夜了，我甚至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腥风血雨！

    见那大佬整个人呆滞在一边，沈煜率先开口：“不就是三百万么，你们是不是没见过钱？至于这么有失风度？”他头也不回的朝后面伸手，身后的人恭敬的递给他一个箱子，他打开箱子的扣子，将箱子往地上满不在乎的狠狠一扔，那箱子里面满满的装的都是钱，钱箱弹开，里面的美钞齐刷刷的亮了出来，足足有好几十叠！天台上的风偶尔吹起几张，呼啦作响！

    沈煜头微低，憋了一眼地上的钱，然后对着那个戴着金链子的老大满不在乎的说道：“钱，老子已经拿来了，你现在就把我们少班主放了，给我拿上钱立马滚蛋，否则老子一刀斩死你个王八蛋！”

    沈煜话音刚落下，忽然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刀狠狠的往地上一甩，刀刃挨在的地上弹了几下，一眼看过去，发现那刀身之上，竟然还在往下滴着血！

    沈煜这招太高明了，恩威并施，既不是强行要人避免有可能爆发的冲突，又带了许多人来压阵，虽然是带钱赎人却软中带硬，使得对方因为顾及他的势力不得不放。

    很显然那个带金链子的老大底子并不深厚，他被沈煜的这个举动给吓的直哆嗦，看着刀身上的血，直咽唾沫。只见他往前小小的走了两步，然后又退了回去，估计刚刚八成心里还想着拿钱放人，但现在这个阵势，哪里敢去拿地上的钱箱，除非他要钱不要命！

    他招招手，对身边的纹身男说道：“把人给松绑了！”

    纹身男闻言，一点脾气都没有，听话的去把人给放了，哪里还敢多说半句废话。被松绑之后霍启盛动了动胳膊，活动来一下筋骨，我感觉他体内的肌肉都快要因为愤怒而鼓胀起来了，毕竟他霍小爷即便混的再不体面，什么时候又受过这样的憋屈。

    他没有看我，估计是觉得面子拉不下，也没有去看沈煜，整个人处于郁闷又狂躁的状态，我知道他想质问我什么，但是心里不断的祈求他这个时候不要问。

    或许是我们心灵相同，或许是他出于自己的考虑，还好他没有当场发作出来，而是配合着沈煜把这一场戏给演下去，他环视周围的眼神都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的手下。

    带着大金链子的大佬一脸不屑的看了一眼霍启盛，随后再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沈煜脸色顿时憋了下去，他转头对着纹身男说了一句：“我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走眼，这次算我倒霉，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走！”

    说完连看都不看地上的钱一样，冷哼着带着一众人等离开。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乖的就走掉了，简直比警官来了还有效，我想他们大概是分析了一下敌我情况之后，觉得继续下去也是对自己不利，所以才不得不放弃这块到了嘴巴边的肥肉吧，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此刻的沈煜就跟一个杀神一样，又有谁不怕？

    那群人以非常快的速度撤离，撤离之前，还把霍启盛的手机还给了他。

    霍启盛没有时间与我讲话，最先做的就是朝沈煜走过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沈煜好像在那群人走了之后松了一口气，眼神都没有之前有穿透力了。

    霍启盛走到他的面前犹豫不决，最终一句谢字刚讲出口，沈煜的膝盖处突然软软一弯，整个人差点倒了下去。

    他用手支撑着刀柄，艰难的坚持着，我这才看到，不仅沈煜的刀上有血，他背后的地上也淅淅沥沥的滴了一片，他带来的手下立马一窝蜂似得迎了上去，嘴巴里叫了一句大哥！

    他带来的手下一个个面色都十分的难看，就好像沈煜的身上正发生着一件非常令人痛心的事情，可是我们却一无所知。

    沈煜这才张开了紧抿的双唇，只见他的嘴唇之上，没有一丁点的血色，看起来极其的苍白，霍启盛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异样，不计前嫌的一手扶住沈煜的肩膀，一只手，探向沈煜的后背。

    他的手在沈煜的黑色西装上轻轻的擦了一下，再等拿出来的时候，一手浓血！

    我被霍启盛手上的血给吓的面如死灰，心里面一瞬间变得冰凉无比，就好像有冰溜子突然捅进去了似的，让人的心脏都不由得疼到紧缩。

    沈煜你怎么会这样！

    霍启盛面色凝重，并没有像我一样被吓的慌了神，他问沈煜：“这是怎么回事？”

    沈煜皱眉，忽然站不稳身子朝霍启盛的方向倒了过去，霍启盛没有当即闪开身子，而是有些别扭，僵硬着脸的任由沈煜靠在他的肩膀上面，这两个死对头瞬间拥抱在了一起，那模样看起来还有些滑稽，可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反而鼻头因为感动而有些发酸。

    沈煜有些气喘的说：“我斩死了肥佬，他的人现在正在追杀我”

    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便陷入了昏迷，他的小弟纷纷快要流泪，全都伸手想要去扶沈煜，带着哭音的喊他哥！

    随即一人带头，噗通一声跪在了霍启盛的脚下，紧接着便是齐刷刷的噗通声，恨不得将自己的膝盖骨砸碎在天台上，以示自己对霍启盛的诚心。

    那带头的人对霍启盛磕头，嘴巴里颇为悲愤的哀求道：“恳请霍家少班主救救大哥！”

    “恳请少班主救救大哥！”

    “恳请少班主救救大哥！”

    声音的范围波及的越来越广，一时间，这残破的天台上悲愤四起，这一个个铁血男儿，用自己炽热的脉搏，将这即将降下来的夜晚，染的如同血一般的火热。

    霍启盛的手掌捏紧，他在犹豫！

    因为沈煜在他的眼里，是杀害文叔的凶手，与他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如果此时他愿意搭救沈煜，那么就代表着，他背叛了死去的文叔！

    可是，他又无法果断的拒绝，这样一个人，身带重伤赶来救了他，如果此时他见死不救的话，他过不去心里面的那个砍！

    霍启盛低眉，看着怀中不省人事的沈煜，远山一样的眉峰用力的锁在了一起。

    我看向他，脚步凝重，随即亦不负众人眼神之中的渴望，噗通一声，也跪在地上，一字一句的说道：“恳请少班主救救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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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我的未婚妻是不是很靓

﻿    霍启盛目光沉沉的看着我，我知道他一直在犹豫，也就在那一刻，他终于放弃了思想上的斗争，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把依偎在他肩头的沈煜交给他自己的手下，然后环视周围，一副领导者的威严冲着那群人开口说道：“你们聚在一起目标太大，现在只留下两个人跟着我，其余的人都可以离开了，记得随时保持电话的通畅。”

    之前那个起带头作用的人，一边扶着沈煜，一边对霍启盛毕恭毕敬的说道：“少班主，我是阿彪，是哥的亲信，人我都可以联系到！”

    霍启盛看了阿彪两眼，对他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此时我还在地上跪着，低着头不知道该不该起身。霍启盛朝我走了过来，伸出手把我给扶了起来，他没有责备我的无理请求，也没有责备我不经过商量找沈煜来救他，总之他什么都没有责备，只是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温柔的对我说：“好，桑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听着他的这句话，眼眶都不禁有些湿润了，但是沈煜不能面对的敌人他又如何抵挡呢，所以我只是轻声的问他：“你可以吗？”

    他拿出了刚刚那些人还给他的手机，一手搂着我，一手给他的姑姑拨通了电话，电话一接通，他的大姑便带着急切的声音对霍启盛说：“盛仔仔，你没事吧，姑姑派过去的私家侦探打探到你的位置了，大姑已经派人过去了，要钱要人都有，你再坚持一会，好不好！”

    “大姑，我已经没有事了。”霍启盛对着听筒那边笑了一下，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没有任何戾气的孩子，仿佛刚刚的绑架只是儿戏。他轻呵了一声，微微拧眉，语气有些拖长：“只不过，我这边遇上了一点点的麻烦”

    “什么麻烦？他们要多少钱？盛仔仔你和我说，只要你开口，不管什么条件姑姑一定给你摆平！”

    即便他的大姑这样说，霍启盛还是沉默了一会，随后用恳求的语气说道：“我有一个朋友，杀了肥佬，您能不能，罩他两天。”

    她大姑闻言后，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我的整颗心脏立马就悬挂了起来，连呼吸都不敢呼吸，深怕没听见他大姑会怎么说，心想这事情不会就这么给崩了吧！

    我抬眼，望了一眼沈煜的人，只见他们一个个都跟我一样屏息而待，那充满期待的模样，实在让人不忍心拒绝，如果霍大姑这边行不通的话，那不就是把沈煜的这波人往死路上逼吗？！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何况沈煜他们这帮人在香港这片土地上哪里能称得上强龙。

    显然，霍大姑是认识那个叫做肥佬的人，知道他那边的势力到底有有多大，否则，她也不会把这么多的时间用在思考上。

    就在我对这件事不再抱有希望的时候，听筒那边的霍大姑忽然发声了，她说：“没问题，仔仔你放心，我现在就把阿龙派过去，我马上就和他联系，你们跟着他一起回来就行了。”

    霍启盛嘴角挑起一丝浅笑，礼貌的说道：“谢谢姑姑。”

    看的出来，这个霍大姑相比于霍二爷，是个更好投靠的人选，毕竟她对霍启盛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宠爱。霍启盛很早以前也跟我说过，霍大姑自小就疼爱霍九爷这个弟弟，对于霍启盛这个霍家的独苗苗，自然也就爱屋及乌了。

    听到这之后，我不禁大大的吐了一口气，霍启盛看到了我的反应，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没问题，我只是遭人暗算才到了今天这般的田地，其实我没有那么弱鸡，可不要小看我。”

    我知道他只是想让我轻松一些，便对他配合的笑了笑。

    他将视线投向沈煜，那一刻，他的眼神十分的复杂，不知道他心里会想些什么呢。

    此时，我不得不佩服沈煜的谋略，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在霍启盛的身上下了赌注，杀完人之后立刻过来顺道卖了霍启盛一个人情，没想到，他竟然赌成功了。这和他事先明确的认知，不无关系，我想他此刻虽然已经昏迷，但或许他很早就猜出了事情发展的大概！

    如果他再来晚一些，就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随后我们跟着前来的阿龙一同前往霍启盛大姑的家，我虽然出生贫困，是个十足的小乡巴佬，但是高级的场所也进出过多次，各种各样的豪宅更是已经见怪不怪。然而，当到达霍大姑的宅邸的那一刻，我才发觉自己的见识终归是太短浅了！

    好多香港人即使再有钱，在香港也买不起房，他们一般都会来深圳置办房产。香港的房屋面积以英尺来测量，足以见得香港的土地有多贵。然而霍大姑家的豪宅，占地万尺，简直堪称庄园。只见里面绿荫环绕，到处都是家丁，车库里的车就没有低于五百万的，我被面前的房子给绕的眼花缭乱，张大嘴巴下颌都快要断掉了。

    霍启盛见我一副没有见识的模样，笑着揉揉我的头发，说，这才在哪里，贵的地方还不在这，在他大姑的那些收藏品上，随便拿出一件，就是千万上下。

    我嘴巴里几乎能吞下去一个鸡蛋，这样的财力，只怕那个肥佬在世，也只能悄悄的不敢说话吧！

    可是既然霍启盛的大姑在香港这样厉害，那些人是哪里来的胆子绑架霍启盛的，这不是纯属找死吗？！

    “喂”

    我叫霍启盛的声音有些然后说：“你大姑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这么有钱。”

    他哼笑一声，说：“你爸爸不比这还有钱，只不过人家财不往外显，没想到你还能被物质上面的东西给惊讶到，你说我是不是该告诉我大姑，让她打开一瓶香槟庆祝下。”

    “你爸爸！”

    我白他一眼，说：“你不是都已经知道我是骗人的了吗，要他真是我亲爸，我才不会自己一个人过来挺而走险呢。”

    霍启盛弯着眼睛，笑的一脸邪肆：“陈桑，你刚刚在天台的时候，真给哥长脸，帅的我都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你被黑胶布封住嘴巴的时候，也很帅啊，盛仔仔！”我故意带着嘲讽的语气调侃他。

    他的脸瞬间黑的好似包公，威胁我道：“你最好把那一幕给我忘掉，否则没你的好果子吃！”

    我翻个白眼，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

    沈煜已经被提前送去后院了，霍大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人，我和霍启盛两个人在裁剪的整齐的园林道中信步朝别墅的大门处走着，不到一会儿，他的大姑就从房间里出门来迎接我们了。

    他大姑已经是六十八岁的人了，看上去却和五十岁的人没什么区别，面向和善，看起来不仅知书达理，还非常的有涵养，脸上总是带着一抹慈爱的笑。

    这样子的老人，看起来是十分令人舒服的。

    “盛仔仔，你真的是让姑姑快要担心死了，还好你没有事情，万一绑架犯心狠手辣，伤到你了，我怎么和你老豆交代！”

    “大姑，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霍启盛对着他的大姑笑了一下，看起来就跟个刚下学回来的大男孩一样。

    她大姑抚了抚他的头，这才看到了我，有些疑惑的问霍启盛，我是谁。

    霍启盛看我一眼，然后挑下眉毛，眼带笑意的用粤语对他大姑说道：“我嘅未婚妻呀，系咪好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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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肥佬是何人

﻿    他大姑听到他这么说，笑的眼睛都弯了，那是一种长辈由衷的对晚辈的喜爱，我知道就算想装都装不出来。然后她看向我，说什么霍启盛长大了之类的，再然后就一个劲的夸我长的漂亮。我本人没有什么感觉，毕竟有时候夸一个人长的好看只是客气话，不管我是谁这个时候她大姑应该都会夸的吧。倒是霍启盛跟个二傻子一样，好像他大姑是在夸他似的，嘴巴都快笑的咧到耳根子上了。

    霍启盛和他大姑寒暄了几句，这才提起沈煜，说想要去看看自己的朋友。

    “冰冰在照顾他，她本来就是学医的，照顾起来要方便一些。”

    “那他们现在在哪个房间？”

    “我带你们去吧。”

    “大姑你年纪大了，要注意休息才是，而且你又晕血，我朋友身上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遍地都是血，我怕你看了吃不消，所以还是不要过去了，我们两个过去就好。”

    他大姑一听还有血，便只好作罢，说让下人带我们去。

    下人领我们两人去了沈煜的房间，我在路上偷偷问他：“你大姑说的冰冰是谁？”

    “冰冰啊，我大姑的女儿啊，今年才十八岁，那家伙长的那叫一个水灵。人美心善的，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俩估计就成一对了，哎，可惜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哟。”霍启盛一边夸张的说着，一边做出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样，叫人看起来特别的讨厌。

    “喂，你想**啊，小心以后生白痴！”我气呼呼的说。

    “她十八，我大姑六十八，怎么可能是亲生的？也不用你的瘟鸡脑子想想？她是我大姑拜佛的时候，在佛像下面捡到的，我大姑一想也算和她有缘吧，就收做义女了。”

    “那你大姑父呢？”

    “他在外面找了小三，想要联合起来害我大姑，把她的家业给吞并掉，后来被我大姑发现了，就和小三一起出国了。”他说着，随即话锋一转，说：“这都是从下人的嘴巴里面打听到的，但是我估计，那个男人和小三并没有出国，而是被我大姑给找人做掉了。”

    我听着他说的话，只感觉身体忽然冰冷了一下，因为我实在没办法把杀人这件事和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联系在一起，刚刚还觉得她大姑是个多么好的人，现在再想到她心里面全是寒意。

    不过她，可能也只是为了自保吧，我这样对自己说着。

    “当时我大姑还没有现在有能力，所以我觉得，应该是我爸帮着她把那人给做掉了，毕竟我爸和大姑关系最好了。”

    “总之，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最后他用这句话做了总结，装模作样的还显得自己颇有深度。

    “那你来好好的找你大姑，为什么会被人给绑架，你没事乱跑什么，别人为什么偏偏绑架你不绑架其他人，你大姑的手下这么多，你要出去为什么不带上两个保镖？”

    我说的特别的着急，因为我这颗心都不知道为他着急了多长时间！直到那帮人走了之后，我才好受一些，现在一切终于过去了我好不容易一股脑的把想问的都说了出来。

    他像是对我如此着急的模样十分满意似的，完全没有一点对自己性命担忧的意思，他说：“你难道不觉得绑架我的人，把我放的太快了么。”

    我看着他，一知半解的点点头，因为我确实有这个想法，绑架他本身就是件不合理的事情，后面事情进展的又太顺利了。

    霍启盛不再和我卖关子，边走边继续对我说：“所以说，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绑架我，而是为了试探试探我的虚实。”

    “他们没有事情可做，试探你干什么，都是吃饱了撑着的啊？”我想了想，忽然转过身子，看向他，说：“难道你来香港根本就不只是为了来探望你的姑姑？”

    他点点头，终于开始认真说起话来：“我姑姑再有钱，她的财产也是留给冰冰的，我再亲毕竟没有陪在她身边，没有太多的实际感情，她只是因为喜欢我爸才对我好。而且她一个女人，根本不过问黑道上的事情，家里面的人也遣散的差不多了，现在基本上就剩下阿龙一个，也只是为了给她养老送终。”

    他说着，思路倒是一点也不粘腻：“不过她现在也有意扶持我，这样，她百年之后，冰冰至少会有个依靠，不至于被家里面的下人给谋反。姑姑她太有钱了，所以等她走了以后很多事情都是她不能控制的，这样的财富对她的干女儿冰冰来说根本就不是财富，而是危险。所以我为什么说，她想把冰冰嫁给我，这都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哦，这么说，我倒是拆散一桩姻缘了，你姑姑肯定恨死我了吧。”

    “哎，谁让我的魂都被你这个死女人给勾走了，可怜，可怜。”

    我懒的听他在那里贫嘴，打断他的自怨自艾：“你少给我在这瞎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来香港是干什么的呢。”

    他神秘兮兮的伸出手，在我的耳朵边立了起来，只听他悄悄的说：“我来认识一个老大。”

    我乖乖的听着他的话，他继续在那里说：“我告诉他，我是霍家的继承人，让他和我合作，所以我怀疑，那些人就是他派来试探我的，一是试探我的财力，二是试探我的人力，三是试探我的能力。”

    讲到这，他不由得有些囧，然后踹了一脚地面上的土：“霍二爷把我的人全都困了起来，他就是故意刁难我，让我在这边做不成事！”

    “那你还冒这个险干嘛，你知道不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

    他微笑着伸手，揽住了我的腰，远远的看了一眼沈煜所处的房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说：“所以这次，是这个人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就算勉强谢谢他喽！”

    我靠着他，笑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无疑是我最想看到的，虽然我很想现在就告诉霍启盛，文叔的死和沈煜根本没有关系，但我想，这种事情，只有沈煜亲自说才更适合，我说一个是他不信，二个他会多想。

    我和霍启盛一同去了沈煜的房间，此时的他还处在昏迷状态，我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也就是霍启盛嘴巴里的那个冰冰，发现她长的果然十分漂亮，肤白赛雪，眉眼间透露着一股婉约的气质，照顾起病人来，不急不躁的。

    她见我们来，这才停止了忙活，然后用粗布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看到霍启盛的那一刻，虽然有些陌生，但还是笑着说了一句：“你们来了？他已经好多了，只不过现在还没办法醒过来。”

    霍启盛点了点头，也礼貌的笑笑对她说：“真是辛苦你了。”

    冰冰刚要向我们走过来，沈煜便在昏迷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冰冰看向我们，有些窘迫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霍启盛看她一脸的不好意思，便说：“你就让他那样抓着吧，他心里能安定一些。”

    表面上看起来他霍启盛真的是好体贴，好温柔，其实他脑子里的算盘打的滴溜滴溜的响，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似得！

    他走到沈煜的床前，将沈煜的伤势检查了两下，大概是没有什么大碍，这才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去，用手指撑着自己的下巴，嘴巴里含糊的念着肥佬这三个字，然后抬眉，看向沈煜，自顾自的笑笑说：“这不是他的大佬么，竟然是把自家的大佬给做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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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贺绮冰

﻿    我听着霍启盛的自言自语，心中不禁了然，倒是冰冰还被蒙在鼓里，睁着大眼睛，不知道霍启盛在说什么。

    他将目光投向我，一切，就像是在跟着我当初猜测的轨迹走一样！沈煜杀了自己的大佬，然后自立门户！

    我看着床上不省人事，只知道抓住冰冰的手腕，如同抓着救命的稻草一般紧的沈煜，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与狠心，肥佬的人差点就把他给斩死！如果不是遇到霍启盛，如果不是霍启盛的姑姑肯帮他躲过这一劫，只怕他现在早已经是香港街头一具凉尸了！

    或许，这句是他想出来的能和景雄对抗的办法，拼对了，风生水起，拼错了，烂命一条！他在睡梦之中呓语几句，好像说的是，别管我。

    我看着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心疼无比，如果不是被逼到这种境地，谁会冒如此大的险？！

    霍启盛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看我脸上的表情，我漫不经心的移开了头，冰冰笑着和我打招呼：“真失礼，到现在都没有和你好好的打声照顾，你好，我叫贺绮冰，你叫我冰冰就好。”

    “你好，我叫陈桑。”

    我伸出手，和她相握了一下，霍启盛插话道：“她是我女朋友，结婚的时候，请你吃喜糖。”

    “你们两个人真有夫妻相。”冰冰看着我和霍启盛，眉眼弯弯的样子和霍大姑还有几分相像。

    她和我们寒暄了几句之后，床上的沈煜有被疼醒的迹象，冰冰立马医者仁心的转过身子，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说是很烫。

    此时的沈煜为了方便养伤，上衣已经脱掉了，冰冰拿出体温计，红着脸放到了他腋窝下方。

    霍启盛看着，然后说：“我们先出去吧，就不打扰你了。”

    冰冰嗯了一声，耳朵粉红，极其的害羞。

    霍启盛领着我走了出去，去了他大姑家的花园，边手贱的掐花，边说：“看来大姑把冰冰保护的挺好的，连看个男人的光背都脸红成那样，哪像我们陈桑这么好的定力，在她面前脱光了，都眼不带眨。”

    我抓起一朵花，朝他丢了过去，他嬉笑着握住我的手，在掌中揉搓。

    “肥佬的人，会不会找到这里？”

    霍启盛看着有些阴的天，声音不禁沉的像雾霭一样的对我说：“就这么躲着不是办法，就算在香港不敢动他，回了深圳以后呢，深圳还有不少肥佬的人。”

    “沈煜身边应该没有了，他和我说过，我从他话里的意思猜测出，他现在身边都是久千代的人。”

    霍启盛听完我的话沉默了两下，自言自语似的歪歪嘴角：“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帮到底，他是死是活，看自己的造化去。”

    “你不帮他，他只能死了，你不是新认识了一个大佬么，这个时候，也好试探一下对方对你是不是诚心的呀。”

    霍启盛啧了一声，用手指戳戳我的太阳穴：“陈桑你他妈怎么一关于他，就变的这么猴精。”

    霍启盛没有表态，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天之后，沈煜不仅醒了，还可以进食了。

    霍启盛他这几天抓紧时间的忙碌，而我则跟个傻子一样呆在偌大的霍家，浑身都不自在，尽管这里很豪华，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呀。

    闲来无事的时候，我便会去到沈煜的房间，和冰冰聊聊天什么的，也许自小从佛像边捡到的，所以她信佛，心态平和的不像是一个小姑娘，讲起话来，非常的有涵养，令人舒适。

    她照顾起沈煜来，几乎寸步不离，非常的有耐心，除了必要的上卫生间，连饭都是佣人端过来在房间里吃，而每每被沈煜握着手，似乎也成了某种习惯，有时沈煜的手是空的，她还会把手自然而然的放进去。

    她和我说，她自小被管教的严厉，不与人交往，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同龄人。

    沈煜醒过来的时候，我也在身边，他看着贺绮冰的脸，满眼陌生。

    贺绮冰撞上他的视线，一时间，心如小鹿乱撞，两朵红云飞上脸颊。

    沈煜的一双眼睛，迷人至极，就像一个，会作画的艺术家，画出了一副漩涡在里面，被他像这样注视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怀春的少女能抵抗的住。

    人是个视觉动物，第一印象的时候，喜欢上的是外表，无论是在外表还是在深度这方面，沈煜都具有着极强的优势。

    女人懂女人，贺绮冰的心思，我一眼就看穿，但我为她感到可惜，因为沈煜，已经有人了，不管爱不爱，可夏优毕竟有了他的孩子，那么沈煜，便不能轻易的抛弃她。

    沈煜醒来之后，看了贺绮冰片刻，然后缓缓的，松开了贺绮冰的手，皱起眉头，手掌搭在额头之上，一连困苦的，揉捏着。

    贺绮冰看看手上的红印，偷偷的藏了起来，看着他，对他小心翼翼的笑着说：“你醒啦。”

    “这是哪。”

    “这是我们家，我妈妈是霍启盛的姑姑，你被送来的那天，身负重伤。”

    听说，霍大姑还专门请了香港最有名的私人医生来专程给他治疗。

    “我躺了多久。”

    “三天。”

    他轻轻的说了一声还好，他本就是大病初愈，又身负刀伤，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醒过来，算他命大。

    他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挑战自己身体的极限，城墙都有倒塌的那天，更何况那么脆弱的人。

    “桑桑呢。”他像是无意识中，说出的这句话。

    贺绮冰有些蒙的重复着：“桑桑？”

    随即她转过头，看向我：“你是说陈桑吗，她就在这。”

    沈煜想要起身，我走入了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在看到我之后，眼神是无比静默的，如同，黝黑的海面。

    他训斥我：“你怎么还没有回去。”

    我被沈煜突然的训斥有些愕然，贺绮冰也有些郁闷的看着我，一副完全状态之外的样子，似乎是觉得沈煜对我有些凶了。

    但是沈煜根本没有想在贺绮冰面前保持他光辉的型男形象，他依然对我冷眉竖眼的说：“霍启盛怎么不带你回去，回去之后，就装作不认识我。”

    我还没有说话，贺绮冰就有些踌躇的对沈煜说道：“她和霍启盛一直在等你醒过来，是不放心你。”

    沈煜闻言，这才扭头再次看了一眼贺绮冰，然后礼貌性的笑笑，换的贺绮冰脸上又是两朵红云飞起。

    沈煜没有再说话，他躺在床上，双眼盯着天花板，声音听起来有些轻飘飘的让人心疼，他说：“我会连累你们。”

    如果可以，他更愿意选择的，是骄傲。

    贺绮冰忙安慰他，要他不要内疚，不要瞎想，安心的在霍家养病，就不会有事的。

    可是霍家这个象牙塔，又能待多久，除非

    我看了一眼情窦初开的少女贺绮冰，又看看了一眼那个沉默的如同冰山一样的少年沈煜，心声叹息。

    贺绮冰对沈煜说，你好，我叫贺绮冰。

    沈煜嗯了一声，随后像是觉得有些不礼貌似得，回道，沈煜，火立煜。

    “你的名字，象征着光。”贺绮冰一脸原始的天真，她干净的眼神里面，带着最美好的祈盼。

    沈煜默唇，其神切切，我将目光投向窗外，看不尽的树与也，天蓝色的泳池像是一面镜，倒映着人世间，那最初的哀伤。

    沈煜口中所说的，他会给我们带来拖累，最终，那巨大的麻烦还是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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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第二次的夜

﻿    那一天，是灰色星期五，沈煜最终无法忍受翅膀被折断的日子，于是，不告而别。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和霍启盛的第二次，会发生在霍大姑的客房里，那张雍容华贵的床上，轻飘飘的纱幔，像羽毛一样扫在我的肌肤上，那虚幻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快要在霍启盛的身下，幻化成仙。

    那一天，霍启盛半夜回到了房间，他的脸色，有些铁青，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

    他的身上格外的冷，我因为担心他，听着夜晚的风声，直到他回来的时候，眼睛都睁的像颗豆。

    我起身，穿着薄薄的睡衣，月光之下，完美的勾勒。

    我们已经有三天没见了，好像，他有要事在身，我不敢给他打电话，那无边无尽的思念，快要将我吞噬成了灰烬，我从来没有像这样极度的思念他，在这个陌生，又冷淡的城市里，在这个空荡荡的大宅子里，希望他能够抱抱我，给我安心感。

    “怎么样了，还顺利么。”我和一般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只能在他回来的时候，给他温暖，却不能陪他，并肩作战。

    他的情绪异常的激动，在我靠近的那一刻，把我给紧紧的搂进了怀里，只是用冰凉的嘴唇对我说：“要开始了。”

    “什、什么要开始了。”

    他在我的颈窝里面摩挲，我能感受的到他从毛孔向外传播的温度，烫烫的，他说：“我和振兴的联合，彻底的触犯了二爷的底线，所以，要开始了。”

    我趴在霍启盛的怀里，拼命的抖，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他说的话，竟然这么可怕。

    我说：“霍启盛，你说话不要这么吓人好不好。”

    风过堂，我瑟缩着钻进他的怀里。

    他用手指一点一点抚摸着我的脊梁骨，他的声音轻如羽毛的在我的耳边轻轻吟哦：“如果我成功了，嫁给我好么。”

    尽管我们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可我却遇到了那个让我谈婚论嫁的人，如果注定和他在一起，那么为什么我，不提前行驶我们的权利呢。

    我没有任何的犹豫，犹豫只是留给不坦诚的人，我的手环绕在霍启盛的腰上，流着眼泪拼命的点头。

    我想他只是言重了，只是在吓我，他还有他的大姑，他还有很多的人。

    霍启盛霸道的吻，席卷了我的嘴唇，他的骨节，将我幻化成了弱水，缠绕，缠绕，俞求俞渴。

    他将我压在床上，在那样一个深沉的夜，将我完成了洗礼。

    好像很多沉睡的感觉都一一的苏醒过来，他们干燥的想要吸薄水，霍启盛瞌这眼皮，脖子通红，身上的筋都鼓跳了出来，在那样一个剧烈摇晃，不停奋进的夜晚，是多么的迷人。

    霍启盛，请你爱我少一些，爱我久一些。

    我的眼角有晶莹的泪水滑落，在爱的厮磨下，伴随着他的低吼声，淋漓尽致，空气中浮荡着，我们的悲欢。

    霍启盛双目猩红的彻底，他的手插进我的头发丝，甚至把我的头皮都揪的疼痛，他的牙齿就像吸血鬼一般的在我的脖子上留下红色的痕迹，他说：“没有人能从我身边夺走你，没有人！”

    灰色星期五的前夕，我曾上楼探望过沈煜，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最终，他发现了那枚痕迹。

    他扯起嘴唇，看着我，不屑又讽刺的看向我。

    当时贺绮冰正在低着头给他量体温，柔柔的发丝扫在沈煜的胸膛上，沈煜在对我露出那样的笑容之后，突然伸手搂住了贺绮冰的后脖子，将她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用力的强吻。

    他的舌头伸了进去，在贺绮冰一脸红晕的慌张起身的时候，他们两个的嘴巴上面都带着水渍。

    贺绮冰的心跳的异常厉害，我不由得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就此昏迷过去，她手足无措的在原地打转，找自己的体温计，匆匆的用视线扫了一下沈煜异常坦荡的脸，嘴角含笑的偷偷低下了头，说：“我先失陪了，我要去找我的体温计！”

    她匆匆的从我的身边低头走了过去，我几乎能感觉的到她连走过的时候，扫起的风都是甜香的，那是初恋的味道，还没有转换成，单恋的苦涩。

    沈煜就这样的坐在床上，他的背后，是一副油画，上面画着一束枯萎的七色堇，就像他一样，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可是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的锐利，就像鹰隼一样。

    他伸出袖长的手指，抓起床头柜上的那个珐琅彩果盘，朝我的脚边丢过来，砰！的一声响亮，就像突然在脚边炸开了一样。

    他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在床上咆哮，伸出苍劲的手指指着门口，朝我吼道：“我死了都不要你看！你给我滚！”

    他能包裹一切的怒与狂躁，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任何人都伤不到的天空一样平静，可是沈煜他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既然是人，就一定会有他的情绪，他，再也隐瞒不住的，爆发了。

    他的手只要再抬高一点点，就能把我砸的头破血流，我不相信他连这个力气都没有，尽管再怒，在出手的那一刻却敛住了，心软了，狠不下去了。

    他应该砸我的头，这样，身体上的疼痛，多少能让我舒服一些。

    我没有蹲在地上收拾残渣，那样不过是在给他一个拥抱我的机会，我快步的走出了房间，贺绮冰找温度计还没有回来。

    门没有关紧，我竟然从门缝之中听到了沈煜一声悲凉的抽噎。

    自始至终都不曾崩溃的他，此时却颤抖而哽咽的捂住了自己的脸，断断续续的说：“我他妈到底为了什么！”

    那么沈煜，是去为他的为什么找答案去了么、、、

    那天是黑色星期五，我和霍启盛，是被贺绮冰的惊叫声给吓醒的，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小巧的女生，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那夜的雨，噼啪作响，敲打在玻璃窗上的时候，如同鬼哭狼嚎。

    我们两个跑上了楼，贺绮冰看着我们，捂住透白的脸颊，她手足无措，带着深深的自责，说：“沈煜没了。”

    天空中一个惊雷闪过，让我想到了死这个字！

    霍启盛拍拍我的肩膀，他说：“冰冰言重了，他只是离开了。”

    就像你终究无法圈养一头狼那样，他总归是要回草原的，去找回，他所熟悉的厮杀与搏斗，就像是一个武士一样，你自横剑穿身，我依屹立不倒！

    “他会不会有事？”

    霍启盛没有说话，我们只期望，沈煜此时已经回到了深圳。

    但是霍启盛接到了一通电话，一通，仿佛过来催命的电话，那天霍启盛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衫，领口立了起来，遮住了他的半张脸颊，让他的侧面看起来，是那么的立体又刻骨。

    点话那边的人求他，求求他救救沈煜，他们的人被完全的包围了。

    “那些人想要什么。”

    “他们什么都不想要，他们只想要大哥的命！”

    我感觉我的胸口闷闷的发疼，霍启盛挂了电话，雨水淋湿了他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刺，他看着我，目光笃定的说：“陈桑，你说救就救，你说不救就不救，我听你的。”

    人啊，是很贪心的，只要有一点点的机会，都会心存幻想。

    就像那些跳进河里，救溺水的人的人，尽管前面已经有人死去，他们依然会跳进水里去救溺水的人，为什么，因为他们心存幻想，觉得自己不一样，觉得自己就像盖世英雄，觉得自己一定能救人于水生火热之中。

    都是因为，那，可怕而不负责的幻想。

    我吞吐着嘴巴里的雨水，湿湿凉凉的看着他，说：“救。”

    霍启盛闻言，没有半个不字，立马召来了一辆黑色轿车，我和他一起坐上了轿车。

    贺绮冰平时非常注意养生，连打个喷嚏都会觉得是身体在给她警告，可是这一次，她却冒着大雨从别墅里跑了出来，跟上我们的脚步，雨水瞬间将她浇了个湿透。

    她看着我和霍启盛，十分倔强而任性的说：“我也要一起去！”

    “会死人。”霍启盛言简意赅。

    “我不怕死！”

    当她咬着洁白的牙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到她的身上在散发光，一如当初那个以极其美好的姿态，降临在我身边的夏优，善良，勇敢，不惜一切的决绝。

    如果可以，我宁愿恳请时光，不要描绘她，那么她在我心里，将一直那么的洁白无瑕。

    雨水噼噼啪啪，贺绮冰的脸是善良的，是单纯的，就像我们的过去，我和霍启盛都不想毁灭她，可我，说不出口啊！

    霍启盛从车子里下来，红色的尾灯照的他的皮肤也是红的，他看着贺绮冰，忽的发怒：“你都几大喇，仲玩一见钟情嘅游戏，你中意人哋，人哋唔中意你呀！佢已经有女朋友，女朋友嘅肚都搞大咗，即刻都快生，你个大小姐，佢老母要去畀人当二奶呀！”

    霍启盛的话太伤人，以至于贺绮冰呆愣的看着他几秒之后，忽然剧烈的抽搐了起来，张大嘴巴，任由雨水冲刷到她的嘴巴里，声音含糊的对着霍启盛吼道：“我唔信！你讲大话！”

    霍启盛用眼角冷冷的横了她一眼，尽管他们还不太熟，说出这样的话太伤人，可我们已经任由她在恍惚的时光中，自我欺骗了这么久，不能再让她陷得更深。

    霍启盛吐出口腔里的雨，砰的一下关紧了车门：“烂泥扶唔上壁！”

    贺绮冰双眼朦胧的看向我，仿佛想要拼命的抓住最后一颗稻草，她的眼神，充满着极度的渴望，我知道，她宁愿我骗骗她。

    我心头苦的像是破了胆汁，悲凉的从肺腑深处叹息出一口气：“系真嘅。”

    贺绮冰那双瘦弱的腿轻轻被折断，她如同落叶一般，倒在雨里，有人为她披衣，有人为她挡雨，却再也没有一个人，交给她一个带着体温的体温计。

    雨刷疯狂的交替着，霍家的大门逐渐消失在后视镜里，我冗自抱着冰冷的身体，看着车辆沿着漆黑的街道，一点一点的驶入一个未知的远方。

    霍启盛给那人打了电话，他说，再坚持一会，我们马上就赶到，电话里的阿彪带着哭腔，说，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玩捉迷藏

    他话音还没有落下，忽的传来一声短暂而尖锐的叫声，我往后颤了一下，几乎都能感觉到那血溅到我的身上。

    我眯着眼睛，失去神智。

    “阿彪死了，沈煜带过去的，最后一个人。”霍启盛燃起一根烟，电话的听筒里，只剩下一片忙音。

    嘟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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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一眼万年

﻿    我听着，心都凉了半截，就像是在那一瞬间看到一片属于死神的乌云在朝我们靠近，它的手里面捏着的，是沈煜的命，而我们这些人都无可奈何。

    霍启盛沉默的按了挂断键，他的烟已经抽的还剩半截，在这个季节更替并不明显的城市里，时间不知怎的，就突然走远了，恍惚之中，曾经那个带着一身火焰的少年，渐渐变得成熟稳重，渐渐改掉了他所有的孩子的气。而他的眉，就像是一道锋利的线，将这漆黑的夜，冷冷的划出一道口子。

    “叼他老母！”霍启盛忽的咒骂一句，有些不分主次的说道：“这帮人以为我们在大陆白他妈混的！”

    仿佛在他口中，所谓的大陆混的他和沈煜是自己人一般。他将烟狠狠的掐灭，用手指捏着烟嘴丢到了窗外，冷冷的盯着翻飞的玻璃雨刷，随即下了一声命令：“开车！”

    车子再一次的启动起来，轮胎突突的滚动着，在下着雨的街道上，明明道路平坦至极，我却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倒了。原来预知死亡远远比死亡突然降临到身边要恐怖的多，因为突然死亡的话你连恐惧的时间都没有，眼睛一闭就都过去了。而如果你知道你等下会死，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中，你会坐立不安内心煎熬，乃至于每一秒钟都是挣扎。

    沈煜究竟带过去了几个人，没人知道，但是阿彪死了，意味着他的身边，已经没什么人了！

    尽管我曾经从死神的手里逃出过无数次，尽管那刀插入皮肤的痛我到现在都能回想起来，我满身是血，痛到像一具没有知觉的尸体，尽管我经历过这么多常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经历到的事情，可我，还是害怕啊！

    我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座上，抱住自己的膝盖，心底被前所未有的恐惧所占据了，仿佛这一次的行程在我眼里就是在赴死。

    霍启盛从后视镜里面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可是这次他却没有说话，他没有叫我下车，也没有叫我像贺绮冰那样，留在那座宅子里，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让我下车。

    他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迅速的消失在深夜的瓢泼大雨里，司机和车还有我，停在路边，熄灭了灯。

    司机的手紧紧的握住了车把，他准备随时丢下霍启盛逃跑！

    我很听话的待在车子里面，因为我知道，我下去只会给他添麻烦，带来不了任何的好处。

    他过去查看了两下，进了车子，一身的水，连擦都没有来得及擦，他打电话，按的键盘啪啪啪的响，接通电话之后，他问那边，人有没有到！

    不知道那边的人回复了一句什么，他将手机随手一扔，用力的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香港终究不是深圳，不是他的地盘，我知道此刻他的难堪一定是出了状况。

    “霍启盛，我们报警吧。”很久之后，我见他异常的痛苦，于是说出了这句话。

    霍启盛摇摇头，声音听起来分外的哑：“大家的底子都不干净，报了警，沈煜也得进去，而且这边的警官，对肥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是纳税人，何况他干了肥佬，自然要找他算账。”

    我知道霍启盛的意思是，肥佬给了当地警官不少的好处费，沈煜干了他相当于断了人家的财路，现在你贼喊捉贼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我陷入了困惑，霍启盛焦急的等待着帮手的到来，就在这时候，黑暗中传来了人的说话声，有人打起了手电，手电的光在朦朦胧胧的雨丝之中，看起来格外的惨白，随着人走路的动作左右摇晃，这么一晃，突然晃到了沈煜的脸上。

    他旧伤复发，透明的雨从他身上冲刷下来就变成了深色，那些人一脚踹到了沈煜的膝盖处，将他踹的跪倒在了地上，激起一大片的水花。

    在大雨滂泊中，跪着的沈煜的面前摆放着一张遗照，还有一个黑色的小骨灰坛，在那张照片上，我终于看到了那个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肥佬。只见照片上的他长的确实是肥头大耳，满脸脓包，一脸的恶人相。

    将骨灰坛摆在沈煜面前的，是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他用食指戳着沈煜的天灵盖，在忽明忽暗的闪电中一如一个杀神。

    “短命種，给哥跪下磕三个响头，老子这会送你上西天！”

    我看不见沈煜的表情，但是不管那人怎么说，沈煜他都不磕头反而想站起来，硬挺着脖子，那人用手压不下去，便用脚踩。

    “你他妈很硬啊！给老子按住他往下磕！”

    沈煜的黑发湿了水，服服帖帖的贴在额头上，他冲着照片上那张慈祥的脸，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随后用力的打翻了骨灰坛，刹那间，那余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点粉末，被雨水瞬间冲刷成了白色的浆糊，沿着沟渠，流入了下水道。

    那干瘦的男人虚伪的跪地，对着那白色的粉末喊了一句大佬啊，然后用手指着沈煜，怒气冲天的吼道：“给我打死他！然后剁成肉泥，为大佬报仇！”

    他话音方落，便有人从侧面一脚踹到了沈煜的脸上，踹的他鼻血飞出，他用拳头撑着地，告诉自己不能倒。

    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沈煜和我说过一段话，他说，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但人一旦低头了，也就离跪下不远了。

    我看着那样倔强的沈煜就这样死死挣扎着，我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沙发垫。那些人手里全部有刀，他们只不过想要将沈煜这个逃不掉的老鼠揉搓致死，所以不停的折磨。

    霍启盛的人还没有来，在这么注重办事效率的香港，这无疑太过蹊跷了。

    我甚至怀疑那些人根本不会来了，他们许给了霍启盛一个空头支票！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道歉或者怎样，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谁还能追究呢？或许霍启盛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我们等的起，可是沈煜等不起了！为什么霍启盛不去求助他的姑姑呢。

    就在我想问问霍启盛要不要求助他姑姑的时候，他忽然从背椅处抽出了一把刀，然后掂在手里，下了车。

    “霍启盛！”我的手趴在玻璃上，一根一根几乎快要陷进去。

    他扭头看向我，他的脸，就像是一座离我并不远的雪山，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每一寸每一寸都深深的印刻在了我的眼底，那一刹那，一眼万年，我能听见他的心脏，就跳动在我的耳边。

    他看着我，四周好像很安静，没有雨声什么都没有，他扬起了一个桀骜的笑，然后对我轻声说：“等我回来。”

    我紧抿着唇，重重的点点头，在心里面回复他一句，好。

    他的手随意的搭了下来，刀锋划在柏油路上，就像是鲨鱼的鳍，划开了大片的水纹。

    我能感觉的到霍启盛的周身都腾升着蓝色的火焰，他要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

    那一刻，一个人的脚正踩在沈煜的太阳穴处，一个人的拳头正打在沈煜的第十二截脊椎出，沈煜的嘴巴含着一口鲜血还未喷口，瘦高的男人抱着骨灰坛虚伪的哀嚎。

    霍启盛一脚踏入水里，斜斜的雨丝为他编织战袍，他的眼神像两杆黑洞洞的枪口，静默的缓缓扫了一圈，凸起的喉结向上提起，声音如同天边的雷：“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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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雨夜里的组合

﻿    瘦高的男人停下哀嚎的举动，雨水让他看起来不能分辨有没有哭过，但他因为霍启盛的一声吼叫而停止了发出声音。只见他将已经倒了一半的骨灰坛十分用力的抱在怀里，扭过头，阴阳怪气的看向霍启盛。

    殴打沈煜的人也停了下来，他们见霍启盛拿着刀，纷纷也都去拿自己的刀，毕竟这种刀口上舔血的人神经都很敏锐，同样拿着刀的人，不是朋友就是敌人，而敌人，都得死。

    沈煜的身上全是血，伤口稍稍愈合又被雨水冲开，明明才修改几天的身体又变成了这副模样。我清晰的看着那一幕，心里疼痛的发不出一丝声响。

    “你是谁。”那瘦高男人有些试探的问道，毕竟像这样单枪匹马拿把刀就敢来要人的情况，若不是个傻子，定然是身后有足以依仗的势力。

    “振兴会。”霍启盛提了那个名字，一字一句的报家门，而我却根本没听说过。那瘦高的男人像是了然于心，他虽有片刻的惊讶，但是显然这个振兴会在他这里并不好使，所以他转而嘲讽的笑了一下，说道：“死衰仔，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我们内部的事情，就算你们振兴会的鼎爷亲自来也不敢插手，你又他吗算老几？你这个死衰仔赶紧滚回家吃屎去吧！”

    他笑着笑着，突然收起了笑脸，看着地上的沈煜，然后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下了最后的命令：“斩死他。”

    那些人今天来抓沈煜就没有打算放他活着回去，所以一声令下之后，都纷纷毫不犹豫的举起刀要把沈煜斩成肉泥！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沈煜一如来自地狱的厉鬼，从下面一手勾住其中一个人的腿脚，将他拉到在地，随后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刀，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冰凉的雨水中，一只被齐齐割断的手，咕噜噜的滚在了水里，染出一片血红。

    随即，便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我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煜的身手已经这么好了。雨水从发丝滴到刀刃上，发出叮的一声清脆至极的响声，沈煜和霍启盛的视线撞在了一起，随即缓缓的，扬起了一个释冰的笑。

    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却连带着我的整个世界都颤抖了起来。

    曾今并肩作战的三个少年，如今已四散天涯，就像我们再也找不回的那张，青涩又热血的面庞。现在这其中的两个人又聚在了一起，一如那一个夜晚。

    我仿佛看到沈煜和霍启盛在无形的空气中轻轻的击掌，雨水像是跳跃的鼓点，咚咚咚，咚咚咚的给他们伴奏，一次比一次响亮！

    仿佛，接下来的厮杀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场他们两个人的演出。他们就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组合，而我就是台下的粉丝。

    霍启盛开始奔跑，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拉长，刀尖被摩擦的通红，如同烙铁一样的，抬起，旋转，割断雨帘。

    我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那个几乎快要把沈煜毁掉的霍启盛，为他提起了刀，因为他而连命都不顾的战斗。

    他们和那群人厮打在了一起，空旷的野地里面，传来各种各样的喊声，霍启盛和沈煜脖子通红，青筋暴起的举起刀，插入对方的皮肉里。

    血溅了他们一身，瞬间被雨水冲刷干净，他们眯了眯眼，眼神复又冰冷，这是一个充满着肃杀的夜晚，他们被逼入了绝境，绝境！

    那瘦高的男人趁着霍启盛不注意的时候，忽然提起一把刀，一步一步的穿过人群，随即一刀砍向了霍启盛的肩膀。瞬间，霍启盛皮开肉绽，我浑身也跟着一凛，像是体内突然被打进去一颗子弹。

    如果在偏离一点，霍启盛将被削下整个胳膊！

    霍启盛紧绷着双唇，咬牙，反手就是一刀，瘦高的男人条件反射的双手抱住骨灰坛去挡霍启盛的刀！

    刀尖直直插入骨灰坛中，坛子像开了花一样的炸裂开，而刀锋在离那男人的胸膛还有一厘米的距离停下，再不能移动半分。那男人虚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的微笑，或许是刚想开口嘲讽霍启盛，嘴巴张了张还未发出声音

    霍启盛看向他，挑唇，脸微微靠近，一字一句的说：“我叼你老母！”

    他话音刚落下，手中的刀又不可思议的猛的向前，随后只听到噗的一声，方才还露出庆幸的笑脸的人，脸颊瞬间变的死僵，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了出来，哪里还说的出一句嘲讽的话。

    霍启盛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丝的变动，缓缓的抽出刀，发白的指尖往那男人的肩头上轻轻的一推，那人便像棺材板一样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响，后脑磕在了地上，溅起一大片水花，骨灰坛的碎片，就像是枯萎的黑色花瓣一般，散落在他的身边，为他做最后的祭奠。

    霍启盛身上的伤非常的严重，肉都翻了出来，再看看沈煜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们是人，不是神！

    霍启盛用手扶住受伤而不能动弹的胳膊，在确定那倒在地上的人不会再起来了之后，才转身。

    群龙之首已经倒地，剩下的一群人再去拿自己命做赌注还有什么意义？

    刚刚那个人不过是想要借着为老大报仇的名号，杀掉沈煜这个心头大患，自立为王罢了，现在的这群人，不过是跟着他起哄的乌合之众，又有几个人愿意把自己的命卖给别人？

    霍启盛的刀用力的扎进地里，他用那只还完好的胳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沈煜将那些人冷冷的扫视一圈，那些人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放下手里的刀，如果他们选择继续厮杀下去，那么现在已经完全处于弱势的霍启盛和沈煜，根本就不会是他们的对手。看着他们犹豫不决，我心底暗自还有些庆幸，兴许他们很快就会都走开不再打下去吧。

    然而我还没有庆幸几秒钟，就在这时，那群人中不知道是谁忽然吼了一句：“都他妈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反正他到时候也不会放过我们，不如和他拼了！”

    这无疑是最坏的结果，此话一出口，刀光四起，大家都想着与其到时候沈煜东山再起，回头找这些人算今晚的账，不如他们今晚做掉沈煜以绝后患。

    我的手砰的一声拍打在了车门上，差点控制不住双腿！

    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刺耳的鸣笛声，明黄的灯光照射过来，在丝丝的雨雾之中，被消减了不少。那车径直的朝着霍启盛他们开去，在他的脚边停下，沈煜捂住腰部的伤口，眼神凌厉的看着那群蠢蠢欲动的人，不敢松懈下来。

    霍启盛眯着眼睛，眼里闪着光的看向那辆车，却在车里面的人走下来的那一刻，变的灰暗，他用略带失望的语气说：“你不是鼎爷。”

    那男人有一秒钟的愣神，随即用优雅又低沉的声音回复霍启盛道：“我是鼎爷派来给霍小爷撑场面的，今天路上雨大，没有第一时间找对地方才耽搁到了现在，今晚算是我怠慢了些，属下届时一定会向鼎爷亲自请罚，还请小爷息怒，先把正事办了要紧。”

    那男人的身边，一个人披着黑色雨披的人，一言不发的低头站着，硕大的帽檐，完全遮住了他的脸颊，有雨像帘子一样从他的帽檐边滴落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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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放我下去！

﻿    那些拿着刀的喽喽一看虽然来了人，但也只有一辆车，便不再害怕。因为即便这辆车里装满了人，人数上也是他们占优，所以又在那里叫嚣道：“你说你是鼎爷的人就他妈的是了？！老子还他吗是鼎业他爹呢！”

    那喽喽的话音落下，霍启盛面前的男人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随即扬起了手臂，轻轻的摇了两下。

    顷刻间，无数车灯沿着放射线亮了起来，一盏两盏三盏四盏多到根本数不清，仅仅是汽车的灯光，竟将这夜色染得如同白昼！

    一看原来还有这么多的车在后面包围着他们，那群小喽喽再也没有人敢说大话了，因为那一辆辆车里面坐的可都是人啊，这要都出来光用脚踩都把他们踩死！

    这就好比古时候打仗，一方将军已经死了，而另一方又来了援军，失去将军那一方自然丢盔弃甲。所以很快有几个人终于丢下了手中的刀以示投降，也就在同一时间沈煜再也没办法绷住脸，疼的捂住腰部，长长的呵了一口气。霍启盛一手揽住沈煜的胳膊，转首对车前的人说了一句谢了。

    渐渐的，扔刀的声音此起彼伏，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那些人以最快的速度撤退，不到一会儿，便都已经不见了人影。刚刚还叫嚣着要把沈煜剁成肉泥给老大报仇的人，现在再没有留下一个。

    霍启盛冷淡的道完谢之后，就朝我们的方向走过来。那人在身后叫住他，对他说道：“霍小爷，我们倒是有几句话想要跟你说。”

    霍启盛闻言，不由停下了脚步，但也没有言语。那人看向沈煜，示意沈煜暂时离开一下。沈煜竟第一时间直视着霍启盛，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似的，霍启盛眨眼应允，他们两个一句话都没说，一个谢字都没有言，仿佛用眼神都可以对话一般，让我瞬间感觉心里怪怪的。

    沈煜捂住腹部的伤口，一瘸一拐的往自己的车旁走着，我能看到他的血被雨水稀释，从指缝之间流出来，他的动作异常缓慢，到了车子上之后，好久，才发动了车子。

    霍启盛没有一丝丝的急躁，尽管他此时已经疼的连站都要站不稳，但是目前还没有分清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不能轻易的相信别人，也不能轻易放下防备。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们刚赶走了一群狼，现在又来了一群虎。

    那人走到了他的身边，霍启盛有所察觉，警惕的说道：“你们根本不是鼎爷的人。”

    穿着西装的男人装傻：“为什么这么说，我们救了你，难道还会欺骗你么。”

    “我也只是猜测，毕竟有些面生。”霍启盛轻口说道，可是他的表情里面，没有一丝丝的轻松之色。

    那个刚刚穿着黑色雨披的人，依旧低着头，像一尊雕像一般。

    “鼎爷叫你放弃那笔生意，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是要和鼎爷交这个朋友呢？还是坚持你的生意。”这人说话软中带硬，压迫力十足，仅仅一句，我便知道此人绝非善茬。

    霍启盛听后也是脸色微变，但是仅仅一个瞬间，便迅速的敛去了自己的神色，即便是处在剧烈的疼痛之中，他还是勉强的挑起唇笑笑，装做若无其事的说道：“不就是一笔生意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这其中牵扯的东西太多了，真要放弃的话我需要考虑考虑。”

    “只是鼎爷怕霍小爷考虑的时间太长，让他失去了兴趣。”

    原本霍启盛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便准备转过身子离开，但是却被那人的这句话，又给拉住了脚步。因为霍启盛已经说的十分婉转了，可对方还是咄咄相逼，看来，对方根本就没有让他走的打算！

    我像是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一样，握紧了在车后座找到的水果刀，脑海里想了无数个接下来会发生的画面。如果真的有什么事，这么多的人，我的这把小刀子肯定派不上什么用场，可即便是这样，我也要为霍启盛去拼一拼！

    霍启盛用来伪装的笑脸，彻底的消失，他眉头紧蹙，拉下了脸，说道：“鼎爷一向很忙，像这样的小生意根本不会过问。不过只怕，这话不是他亲口说的吧？”

    那人脸上斯文又阴阳怪气的笑容退去了，霍启盛冷冷横他一眼，然后转过了身子朝我走来，面对着我，尽管他用力的挺起自己的背，尽量的淡然自若，但我还是看到他脸上那微微不安的表情，以及感受到他心脏紊乱跳动的节奏。

    那人依旧不放弃的在他背后出声：“鼎爷还说”

    他故意拖长尾音，悠悠的说道：“鼎爷还说让你不要再去想办法救出你爸了”

    我的耳膜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像是遭受到了锐物的攻击，无比的刺痛，响亮，发出轰鸣声，有一个人的名字瞬间充斥了我的脑海。

    说这话的人，一定不是那个他们口中的鼎爷！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霍启盛正在行走的脚忽的停住，他的眼神，像被针扎了一样骤然收缩，就在我以为他是被这句话给震惊到了的时候，霍启盛忽然缩起了整张脸，像是遭受到了某种剧痛似得缩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子像一堵墙一样缓缓的倒在地上，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人，此刻手里面握着一把刀！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神经都被捆绑在了一起，我想喊，一声呼喊却突然卡在喉咙里。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有个人打开了我的车门，我的嘴巴突然被人捂住。我以为捂住我的人是车里的司机，当我抬头看去，没想到司机正被枪指着坐在前面一动不敢动。我像只被割了喉咙的家禽，扑腾着四肢想要够到那个近在咫尺的开关，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杀了他们！！！

    可是我的脖子被拼命的往后拉近，或许是为了我，或许是为了自己，那个捂住我嘴巴的人叫我安静，安静。

    我安静不了，安静不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霍启盛蜷起身子，张着嘴巴倒在了雨里，却连叫都叫不出来。

    捂住我嘴巴的人，往我的手里丢了一把枪，冷静的给我分析：“喊声只能召来人，我们在暗处，你现在，只有这么一个选择。”

    我握着那杆冰冷的枪，他命令司机把车窗摇下来，那时候黑衣人就要往霍启盛的心脏上来致命的一刀，我的冷汗滴下来，如果歪一点，我就有可能打到霍启盛！可我没办法，没办法！

    我强忍着心里的那股强烈的悲伤，在一瞬间变得决绝，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砰的一枪，射到了他们的车盖上！

    那黑衣人立马环顾四周，高个子的男人护送她上车，慌乱之中有一枚银色的东西从她的手上滚落的下来，被雨水一路冲向我们，那男人接过刀子，想要完成那黑衣人没有完成的一刀。

    我双目冷凝，大脑被复仇的火焰给占据，没有一丝丝的杂念，将那人的脑袋当红心，又是砰的一枪正中十环，打的他脑袋开花。

    我对着那车连续开枪，迫使他们没有办法转弯对霍启盛的身体进行碾压！他们不甘心的撤离，我只感觉到浑身在一瞬间虚脱下来。

    我要开门下车，身后的男人却再一次，制止了我：“没时间了，警察来了。”

    “放我下去！”

    “你现在是个杀人犯！”他急匆匆的说，一脚踹到司机的座椅上，让他开车。

    我打不开车门，整的人陷入了恍惚，盯着水流中那枚小号戒指，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忽然将枪口冲向拦住我的那人：“放我下去”

    车子已经背道疾驰起来，他看向我，眼神却如深渊平静：“十分遗憾，子弹已经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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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霍启盛之死

﻿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浑身的力量在一瞬间变得虚脱下来。车门已经被锁死，因为车门已经被他损坏，那个瑟瑟发抖的司机，不敢有任何怠慢，正在按照他的指示走道。我坐在疾行的车上，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但是我却被那个男人牢牢的抓住了。

    肥佬的余党一定是有人在逃跑之后报了警，如果不是警察来，那批假冒鼎爷的车队一定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吧！

    我几乎能想象的到霍启盛蜷缩在血泊里，看着我们一点一点走远的模样，他该有多么的心痛又绝望啊？他绝对想象不到在他倒下的那一刻我会选择离开，也绝对想象不到我连一声喊声都没有发出。他一定觉得此刻哪怕我只是陪着他，也不会让他觉得这样的孤独。

    不管如何，哪怕是立刻死掉，我也想立刻回到霍启盛的身边，告诉他我没有离开他，让他不要伤心。

    我要回去，对，我必须要回去。

    我看着拦住我的那个男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这里，当我看清他是谁的那一刻，我的心里就更疑惑了。他确实是像霍启盛说的那样，穿的得体又精致，眉眼之间，和以往并无两样，仿佛时间根本没有在他的身体里流逝过一样。

    落落，落落，苏千落

    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你，只是我现在心里面牵挂着一个人，抱歉，我没办法和你好好打招呼了！

    我起身，想要去勒住司机的脖子，让他停车！

    落落冷冰冰的看着我，一如对待敌人般的冰冷。忽然他拿起了枪，一把砸到了我的后脖子上，厚重的枪托直直的砸到了颈部的骨头上，我只感觉到脖子处猛地一阵冰凉，神经被麻木的拉扯，抽搐，麻痹

    我的眼睛愣了片刻，随即，变成了无边的黑暗。

    我的身子忽然软掉，倒在了落落的怀里，他用手揽住我，揽的是那么的清。在若有若无的意识中，似乎听到他在我的头顶说了一句：“你需要冷静。”随后，我就再无知觉。

    是的，我冷静了下来，我彻底的冷静了下来，我甚至不知道，窗外的雨还在不在下，霍启盛的眼睛里，有没有泪水。

    等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四面是光秃秃的墙壁，十分的陌生。偌大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床上的躺着我一个人，我揉了揉发痛的脑袋，想起了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当记忆全部回归到脑海的那一刻，我忽然像是被雷给劈中了神经一样，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发现我的眼角是湿的，像是刚流过了很多眼泪的那样。我光着脚下地，蹒跚的推开房间的门，看见落落正坐在楼下，悠闲的喝着一杯茶，手里面还拿着当日的早报。

    我激动的从楼上一路的跑了下去，站在他的面前，冷冰冰的盯着他，我知道他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可是他并没有抬头。

    这么久时间没见了，久到我以为再次看见他的时候，他的脸上会长出皱纹，可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时间被我过的漫长了。

    转眼，冬天又快来了，一个备受欺凌的少女，变成了稀里糊涂的少女，曾经只想吃饱穿暖的我，迷茫的不知道什么叫理想。

    我穿着宽大的睡衣，在昨晚那个下着瓢泼的雨的夜里，我没有淋上一滴雨。

    “这是哪？”

    落落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水，简简单单的吐出了两个字：“深圳。”

    我心里猛的一沉，还是试探性的问道：“霍启盛呢？”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嗓子都在发抖，我怕知道真相，又想要知道真相。

    落落将手里的报纸往我的面前随意的一丢，用极其事不关己的语气说道：“你自己看吧。”

    我的内心颤抖不已，真的害怕看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但是对于霍启盛强大的执念，我还是接过报纸，拿在手里面读了起来。报纸上面的标题极其的醒目，说九龙区发现两具男尸，以及大量的血迹，疑似黑、帮内斗引发的血案。

    我继续往下看去，标题的下面是一张图片，图片上是我们昨天待过的那个地方，地上躺着两个人都盖着白布，一个是被霍启盛杀死的肥佬余党，就是那个高瘦的男人。还有一个，是是

    我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拿着报纸的手开始剧烈的发抖，我的眼珠子因为不可置信而在眼眶里面打转，差点飞了出来。我紧紧的揪住报纸，狠狠的朝落落甩了过去：“你骗人！你骗人！这报纸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你想用这种伎俩骗我！你又想骗我！”

    我朝他疯狂的吼出声，整个人如同得了失心疯，那尖叫的声音几乎要把我的五脏六腑给挣破，我双目赤红的就快要滴出血来。我知道此刻哪怕落落真的告诉我这是假的，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那个人，是霍启盛啊！

    落落面前的茶水被打翻，湿了他一身，他索性双腿交叠在一起，身子随意的朝着身后的靠背靠去，冷冰冰的盯着我，没有半点的情绪。

    我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整个人变得和平时判若两人，我浑身发着都，眼泪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的看向落落，嘴巴里如同魔怔了一般的念叨道：“我要去香港，我要去见他，他没有死，你们全部都在骗我！”

    我看着自己的身上的衣服，摸摸空荡荡的口袋：“我的东西呢，我身上的东西呢！”

    落落冷冰冰的盯着我，丝毫没有被我的情绪给感染，眉眼之中冷漠的不像话：“你的港澳台通行证已经丢掉了，只怕你一时半会去不了香港。”

    我闻言，忽然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我朝他靠近，用手紧紧的揪紧了落落的衣领，朝他崩溃的吼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你还给我，凭什么帮我做决定！”

    我哭泣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只觉得自己快要肝肠寸断。

    落落他依旧冷漠的看着我，他的冷漠让我感到心寒至极，我抓破了他的脸，我因为他的冷静更加的失去理智，他越冷静，越代表着这件事情，是真的

    霍启盛没有死，他不会死的，怎么可能活生生的一个人，说没有就没有了？！

    明明我们还在说笑，明明他对我说，等他回来，如果当时我们的车没有走，他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对不对？！

    落落轻启双唇，依旧对我说着他在让我昏迷之前说的那句话：“你需要冷静。”

    我双目圆睁的看着他，目光里面带着死一样的孤冷，我的手被人捉了起来，他们在往我的身体里面注射着冰冷的液体，然后我的意识渐渐的被冰冻，我强烈跳动的心脏，也变得迟缓下来，眼泪不再沸腾，人也不再叫嚣。

    当针管拔下去的那一刻，我像一片落叶一样，倒在了落落的怀里，迟钝的眨了眨眼，眼眶里余留的眼泪滑了下来，他用如同白玉般透明的手指尖划过我的眼，我的鼻，还有我的唇，眼底之中，带着病态的忧郁。

    忽然，他的另一只手横在我的膝窝处，将我抱了起来，为我打针的那人小声提醒，他一个眼神，将那人的话堵了回去。

    他将我抱上了楼，将一枚冰凉的东西放到了我虚虚握着的手掌里。

    他的唇靠近我的耳朵，在我的耳边轻轻的吐息：“睡吧”

    他伸手，将我已经迟钝的眼皮，轻轻的合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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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颓废的我

﻿    这样撕心裂肺的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我就这样被暗无天日的关在房间里。我不知道落落是出于什么目的，要这样一直在阻止着我。天知道此刻的我有多想离开落落，天知道我现在有多想去找霍启盛！我很痛，挖心裂骨的痛，可是每当我痛的快要发疯，神经质的要脱离落落的掌控的时候，他便会给我一支镇定剂。

    那玩意真有效，轻轻的打进你的身体了以后，你整个人就会丧失知觉，什么痛啊什么苦啊，或者说是人世间的一切，都将和你失去联系。当你的身体失去意识的时候，那些所谓的执着都不再执着了。

    只是它有点让人上瘾，没它就快要死去一样。

    我已经习惯了当恢复意识后疯魔般的挣扎，然后再次因为一只镇定而陷入沉睡，以至于后来我已经模糊了原有的目的，仿佛我醒后不久的疯闹，就是在求那一只镇定剂。渐渐的，我的内心由一开始的痛苦转变成折磨，日复一日的折磨，让我在这折磨中渐渐变得消沉无比，丧失了所有的精气神，以及可以行走的力气，我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进入了属于自己的颓靡期，一点斗志都没有了，除了在午夜梦回时，我会想起那倒在血泊中的霍启盛，那画面让我无比的疼痛，可是也只有那疼痛才会提醒我，我还活着。我知道我不能就这样死去，在没有确定霍启盛到底怎样之前，我不能死。可是这日复一日的煎熬，还有那报纸上霍启盛的尸体，都无时无刻的提醒着我，都结束了。

    我想，落落他既然这样的困住我，我想逃出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那么我便在这牢笼之中当一株被他亲手碾碎的植物吧。他故意往我的房间里放满各种各样的酒，他拿着酒杯，往已经接近痴傻的我的鼻尖围绕一圈。

    他说：“酒是最容易让你不痛苦的东西。”

    这次醒了之后，我喝了好多酒，喝到醉，喝到吐，胃部火辣辣的疼的时候，我发现落落说的是真的，因为身体上的难受，会让你暂时忘记心里面的难受。

    我整日昏昏沉沉，总感觉自己就快要忘记霍启盛的脸，可我永远记得他痛苦的样子，还有他那就像响在耳边一样急促又痛苦的呼吸声，我伸出手，摸不到他的脸，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无法接受这个意外。

    直到有一天，我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悲伤，绝望的用破碎的玻璃瓶，割向自己的脉搏时，落落他用力的扇了我一巴掌，他揪住我的头发像提着一只鸡般把我拉扯到镜子前，他让我看看镜子中的自己，让我看看自己已经成了什么鬼样。

    “只怕你做鬼都会被嫌没用！”他用尖锐的语言刺激我，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睛总是睁开又闭上，想把这个看不清楚的世界，看的清楚一些。他说：“命是无法改变的，既然走上了条路，没有选择做一个普通人，那么就注定是颠沛流离，朝不保夕。今日不死，明日死，你觉得自己又能在这象牙塔里活几日？”

    他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像是恨铁不成钢又像是已经彻底讨厌我了。话毕，他将我的脸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然后将一个小东西砸到我的脸上，刮烂了我的皮肤。

    他将玻璃渣全部都弄到我的面前，愤怒的大吼道：“既然你这么想死，现在就给我去死好了！”

    他的手被玻璃划伤了，虚虚的发着抖，胸膛还因为刚刚的喊叫而此起彼伏。随即他死力的关上了门，将自己隔到了墙外，他咸腥的血沾到了我的脸上，像一副狰狞的画。

    落落在我眼里，如同兄长，他很少出手打我，可他的每一次巴掌，都响亮无比，疼遍半张脸的那种。我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真的好像魔鬼，我仿佛看到镜子里浮现出霍启盛的样子，他对着我轻蔑的提提嘴角，骂我一句丑女。

    我伸手，摸到那个掉落在地上的银色戒指，只见戒指的内圈里面，刻着一个字母。

    那天我在霍启盛家的花盆里，也发现了这枚戒指，我忽然想起那个黑衣人说的一句话不要再想办法让你爸出狱。

    我想起那个头不太高的黑衣人，手一寸一寸的攥紧。

    我哗的一下，将面前的玻璃渣扫到四处飞散，皮肤上全部都是一个一个的血口，我捏着那残留在手掌里的玻璃渣，看着自己血一股一股的流下来，陈桑，你一定要记住这钻心的疼，再也没有人能伤你，你将无所畏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因为流失了太多的血，而浑身发酸，我如同一个重生的魔鬼，穿着残破的衣服，弯曲着腿，一步一步的朝那光明的门口走去。

    光明呵，请让我来，拥抱你

    我打开门，眼底乌青的看着背对着我，趴在栏杆边上的落落。他裸露的伤口，就像我一样，没有包扎。

    我看着他，这么长的日子以来，第一次叫了他一句师父。

    “师父我想要复仇。”我没有一丝丝愤怒，我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他伸手，用带着血的手掌，揽过我的头颅，随即将我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亲密却不暧昧的说：“乖孩子。”

    那枚戒指，是落落命人在警察走后去捡的，他认识那枚戒指，虽然长相普通，但是制作工艺却极其的复杂，里面的那个字母，其实就是久千代名字的缩写，他会把这样的戒指，送给和他有关系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只有可能是夏优！

    难道这就是，她对我的报复吗？

    现在是时候，来将这关系理清了，这件事情，不过是是各种权利斗争的结果，为什么鼎爷的人迟迟不来，一定是霍二爷从中做梗。早在那个晚上，当我听到那人说不要再想办法救你的父亲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绝对是那个霍二。只有霍二爷和霍启盛的父亲有利益上的冲突，如果霍启盛的父亲出狱，霍家的第一把交椅就会易主。

    霍启盛告诉我，他说要开始了，霍二爷的吞噬，要开始了。

    当探子打探到夏优的位置之后，我决定立马出发，落落依然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着杯中的茶水，他不去，只有我一个人去，整个房间漆黑的不像话，好似一座荒坟。

    我打开大门，一路上，人人低头叫我桑姐，阴暗的天空为我做幕布，我仿佛看到落落坐在我沙发之上，双腿交叠，嘴角露出一个阴邪的笑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信天信地，绝对不信你这狗屁报纸！

    当我们一行人闯入夏优的家的时候，她从洗手台下拿出一把刀威胁我们，一边要去按报警器，估计是想要叫人。

    我连死都不怕，还怕她手里的刀子吗？！我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往洗手台上用力的一撞，刀子便应声而落！

    我伸手，摸着她光秃秃的手指，眼睛锐利的像刀：“你的戒指呢。”

    “什、什么戒指。”

    我将手掌摊开，让她睁大眼睛看清楚：“是不是长这样。”

    她似乎是被我的突然到访给吓到了，嘴唇哆哆嗦嗦到无法言语，近在咫尺的警报器却怎么也无法按到。

    我将她甩给了身边的人，看着他们手里拿着的黑色汤药，残忍一笑。

    “一年前，久千代以这样的方式害死我的孩子，一年后，我要你们通通还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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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那个穿黑色雨衣的人就是你！

﻿    夏优用力的挣脱着双臂，没有人在她的身边替她撑腰，不管她再有谋略或者心机，不管她再如何歹毒或者无情，可她也终究是个孕妇而已。像她这样的女人胳膊细的跟火柴棍一样不堪一折，被磕在洗手台上也知道痛，皮肤烂了会流血，感觉到痛的时候，也会流泪。

    那么，当她把那把刀插入霍启盛的身体里的那一刻呢，她知道痛吗，知道痛吗！

    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矮矮的人，根本就是她夏优！杀霍启盛的人就是她夏优！

    我一想到霍启盛，想到他孤独的倒在血泊中，我心中的怒火便层层的往上翻涌。我从来没有这么恨，带着崩溃的，毁灭的恨，那种恨的能量足以支撑着我毁灭整个世界，何况你夏优！可我必须告诉自己，我要冷静，我要一点一点的折磨她，我要夺回霍启盛所失去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我悠闲的坐在手下为我搬来的椅子上，像落落那样，手拿着一杯热茶，若无其事的看着窘态百出的夏优，接近零度的血液早已不参杂一丝情感。如今我，是落落亲封的执权者，我再也不需要，去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们必须要快，我知道这个房间遍布着监视系统，很难确定这段时间内会不会有人到来，我可不想，夜长梦多。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到了快要降生的时候，她能挺的过来，算她命大，她若挺不过来，那么我今天我就要她一尸两命！

    也许是仇恨蒙蔽了我的双眼，我心里如此决绝的想到。眼见着药水一点点的逼近，夏优不停的摇头往后退，我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她害怕的手扶着水台，就快要站不稳脚跟，但夏优终归是夏优，此刻她还是开口对我说道：“陈桑，我肚子里是沈煜的孩子，你难道真的要害死它吗？沈煜他现在只有半条命，你难道连他唯一的骨血也要害死？你已经害的他家破人亡了，放过他的孩子好吗！？”

    我的手指紧紧的捏住杯子，以前的我会因为她这样的指责而内疚，可是我受够了，也听够了。我从来没有主动去害过她，也没有利用她分毫，更没有见死不救，难道我就不心痛，不折磨么？可我所承受的，即便是一百张的嘴巴，都没办法说的清楚。

    我说不清楚，我也不想说清，我的眼睛里面，只有对夏优的仇恨。对坏人的仁慈，就是对好人的加害，如果不是落落让我留她一条命，我会让她现在就闭嘴。

    我起身，朝她走近，手里的一杯热茶缓缓的从头浇到底，烫的她尖叫连连。

    即便这样，我的眼底也没有丝毫的怜悯，我捏起夏优的下巴，让她直视我的眼睛，随即对她说道：“即便它是天王老子的种，也该死了，谁让它命不好，投胎到你的肚子里。”

    我阴阴的笑了起来，我的脸从镜子里面看起来就像魔鬼。

    可怕的不是那个对你凶神恶煞的人，对你笑的人，其实更可怕。

    “是，你说的那个戒指，我确实有一个，只不过它很早之前就丢了，你手上拿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的！”

    我看着她被淋成落汤鸡的模样，视线斜向一旁的手下，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准备听她讲故事么？”

    我话音刚落，那些人便抓住夏优的肩膀，准备将那一碗乌黑的汤灌进夏优的嘴巴里。夏优想躲避，结果脚下一滑，摔到了地上，她这一下摔的不轻。以至于倒地的瞬间脸便痛苦的拧在了一起，然后手在空中挥舞，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似的。

    她一手捂住肚子，脸上捆绑在一起的神经半天之后都没有松开，她痛苦至极的说：“陈桑，求求你别伤害孩子，求求你”

    然后我看到她的大腿处开始有细细的血流蜿蜒下来，她肚子里的生命在挣扎，即便是跟着落落的人看到此情此景也有所动容，拿着药碗的男人因为于心不忍手不停的打着哆嗦。

    “她好像要生了。”那人似乎用询问的语气对我说道，我知道他的意思，这人已经要生了，我们还下手吗。

    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我的手在椅子上停顿下来，随后又再度慢悠悠，一点一点的用指甲敲击着扶手。

    如果孩子没有出生，我只是害了夏优，如果孩子出生了，那么我是在害一个孩子。我终于冷静了下来，是啊，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孩子终究是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啊，我从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如此冷血了呢？

    她靠着柜子，对我说：“戒指的主人真的不是我，求求你相信我”

    她讲话都有些费力，我能看到有发白的汗从她的额头处落下来，她嘴唇干白，无力的发着抖。

    “那天这戒指的主人杀了霍启盛！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我忽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从一个人的裤腰之上取下了一把匕首，直指夏优的面门，我差一点，差一点就将这刀尖送入她的眉心！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她语气拉长，像是在思考，片刻之后，她的眼睛亮起微弱的光芒对我说道：“我知道这戒指是谁的了，是，是她”

    我不出声音，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回答，她的眼珠虚虚的转了一圈，力气在一点点的被抽离：“她她叫”

    她话还没有说完，人就昏迷了过去，身边的手下对我说：“桑姐，现在怎么办，我们留在路上的眼线来报，说山下来人了，大概有十辆车，这只有一条路，我们根本走不了。”

    我看了看地上不知道是真昏迷还是假昏迷的人，既然要生了，那我就让她生，仇还没报，我可不想先去坐牢。

    我抬眼，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药碗，没有丝毫情感的说道：“药倒了，碗收好，她自己摔倒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走。”

    我蔑了地上的人一眼，有人往我的身上披上用来保暖的大衣，走出了夏优的房子。

    听说，今年会有冷空气侵袭这座城市，从来不下雪的冬天，不知今年会不会有雪飘。

    霍启盛，你在哪，我好孤独。

    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孤独。

    我坐上了车的后座，和对面的一辆加长林肯擦肩而过，对面的车子停下了，这是一种讯号，所以，我也让司机将车停下。

    对面的车窗落下，逐渐露出一个男人精致的脸，他的头发被一丝不苟的梳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透淡淡的疏离与冷漠，他直视着前方，他的轮廓像雕塑。

    我这边的玻璃没有动静，他才转过了脸，面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在等待着我的回应。

    我的车窗也缓缓的落了下来，在看清是我的脸之后，他忘记了笑。

    那日我们本以为自己是英雄，谁知道霍启盛却停在那日的雨里，再也踪迹难寻。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霍启盛他一定还好好的，否则他这么霸道的一个人，为什么不给我托梦。

    我看向沈煜，眼睛微弯：“沈先生，你发迹了。”

    沈煜的眼睛在我身上逡巡片刻，他没有说话，不知他读不读的懂，我眼底的仇恨与哀伤，心痛与悲凉，心死和绝望。

    他嘴巴微微开启，却像是无法呼吸的模样。

    他没有拦我，我将黑色的玻璃升了起来，命令司机老杜继续开车。

    老杜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了一下我，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圈都红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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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落落，他只是一个病人

﻿    车子就这样一路直直开下，路过可以通往景家的那条路的时候，我让老杜稍稍停了停。车虽然停了，可我没有下车。从路口望进去，想了想却再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我想过很多种我被揭穿然后被赶出景家的画面，但是没有想过我会以这种方式主动不去联系他们。他们是这样复杂的一家人，倘若是悦悦被带进景家，或许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幸运而是灾难。我像是从这个家彻底的蒸发了一般，但我知道这一份关系不能断，说不定，还会有能用到的时候。

    在车上，我给刘姿琳打了个电话，因为打开手机的电话本翻来覆去，也就只有她一个人可以联系，我才发现我的交际圈真的小的可怜，连一个朋友都没有。这些日子，落落将我关了禁闭，让黑暗和回忆，来让我清晰。可那些心底滋生的仇恨，也越发让我变得冷血和暴戾。我和外界，基本上已经断绝了联系。

    刘姿琳在接到我电话的那一刻，我没说话，她试探的问：“桑桑，是你么？”

    我嗯了一声，电话那头的她不再说话，因为她心里面清楚，我这么久没有联系她，肯定是出了事情，所以她在等我说，我想这就是我和刘姿琳之间的默契吧。

    “见个面吧。”我轻轻叹口气，些许无奈的说。

    后来我们在一家茶餐厅坐下，上一次分别的时候她在维港还混的风生水起，可现在看来她比之前憔悴了不少，风水轮流转，在这一行里站在顶尖的人再怎么光鲜亮丽，说不准第二天就跌落谷底了。

    她冰凉的手拉住了我，有些急切的说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可是怎么都打听不到。听小马说，沈煜在香港差点被人砍死了，我就知道，你也肯定出事了。”

    我看着她，眼神有些呆楞，到最后只是说一句：“姿琳姐，谢谢你，谢谢你还担心我。”

    “你谢什么啊，我们不一直这样么，桑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你整个人完全变了样子。”

    “不，要谢的，否则有一天，人突然没了，想谢都没有人能听到了。”我生硬的咧出一个笑脸回应着刘姿琳。

    刘姿琳似懂非懂的听着我的话，她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怪人，我知道我脸上的神色，一定让她感到恐惧。

    “桑”

    她还试图想说些什么，可是我知道她只是想问我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想对任何人说起，所以我岔开了话题。因为已经够悲伤的了，不想更加悲伤。

    “姿琳姐，你最近有没有和秦老大联系呢。”

    她摇摇头，识趣的不再追问，就着我的问话说道：“我跟小马的关系走近之后，便没有和他来往了，而且他对我也不怎么感兴趣了。男人嘛你知道的，喜新厌旧的厉害，这时候都该忘记我是谁了。”

    “那你还能得到霍家的内部消息么？”

    “能。”刘姿琳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心中的石头落地，她这样说能，就肯定能打听到，所以朝她靠近，语气低落下来：“我有些事情，想找你打探”

    和刘姿琳分别之后，我回到了落落的家中。到达的时候，他依然坐在沙发上，就像是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坐在原地没有动。好像他两眼望着大门，就是在等着我回来一般。

    好好的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任何差别，却总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么长时间，我们从来没有说过太多的话，曾经对他的思念，如今也没有必要再提起了。

    我自然而然的坐在他的对面，没有一点点拘谨的搭起了腿，靠在对面的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优雅的像是一个贵公子。可是优雅的同时，他还具备黑暗，嗜血，无情，这都是他身上特有的标签。

    “不怎么样，她突然要生了，所以也不好下手。”

    “那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让她生，让她和她的孩子好好培养感情。”我说着，唇边带着一抹笑，随即弓起身子，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不过有件事情，我想问问师父。”

    他挑眉，算是应允。

    “夏优说，这个戒指，并不是只有她有，所以我想问问你，还知不知道谁有这个戒指。”

    “你应该去问戒指的主人。”

    “可你们一起长大。”

    我的这句话，似乎触犯了他的原则，他忽然放下了手中的书，冷冰冰的直视我：“任何人的话都不要相信，包括我，对你并不是无所隐瞒。”

    我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是让我不要问下去，我也知道，他不可能对任何一个人坦诚。

    “那么，关于霍启盛这件事呢，关于他的死，你是否对我有所隐瞒？”

    我说着，将脸转向他，也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的咄咄逼人，他选择回避我的视线，然后说道：“如果不相信别人口中的真相，就自己去查。”

    我看着他，心里面有股不服输的想法在作祟，然后回到：“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落落没有说话，他用手拿着遥控器示意我让开，他要看电视了，我见状，身子往旁边侧了一些，电视屏幕上的莹光，衬的他脸色微微发亮，他对保姆柳妈说道：“柳妈，她的靓汤熬好了么。”

    柳妈笑嘻嘻的回答他，说：“熬好了，一直在沙盅里面温着呢。”

    落落闻言，这才把视线重新放到我的身上，言简意赅的说：“去喝。”

    我没说话，乖乖的去了餐厅，喝完汤，我准备上楼的时候，发现落落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安静又毫无防备的样子，美好的不像他。

    这一幕安静的就像是再看一瓶缓缓溜走的沙漏，仿佛，在观察生命流逝的速度。

    他有些反常，从我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他的反常。

    “柳妈，有些事情我想问你，能和我出来一下么。”我说，声音特别的怕打扰到了落落。

    柳妈擦擦手，唉了一声，然后和我一起走进了客房。

    我轻轻的关上了门：“他这样已经多久了。”

    柳妈只是一个平凡的妇女，有点不懂我的意思，呆头呆脑的看着我。

    我继续说：“不知不觉的睡着，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也不会在一个地方一坐就是这么久。”

    “先生一直是这样，小姐没来的时候，他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而且很少和我们下人们交流，家里也没有什么人来往。”

    “他为什么不出去，房间里面为什么弄这么黑。”

    柳妈闻言，似有些难言之隐，我看向她，对她说：“柳妈，你对我就不用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他是我的师父，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其实我也只是猜测，毕竟先生从来没有和我们说过，那次也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先生他好像好像畏光。”

    “畏光？怎么说。”

    “先生的皮肤见了光之后，就跟被火烧了一样，人睁不开眼睛，还有些哮喘症状。”

    我对柳妈点点头，然后拿着一张毯子，走出了房子，我看着依然盖着眼皮的落落，莫名的一阵心酸，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因为他，在渐渐的流失自己的力量。

    我朝他走近，一张薄毯落到他的肩头上，起身的时候，他已然睁开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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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把你的孩子抱回来玩两天

﻿    我因为落落的眼神而有少许的错愕，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每个人都是越变越老，眼神越来越复杂，而落落，却好像是反了过来。我替他高兴的是他不再像以前一样时时刻刻的紧绷着一根神经，可我难过的是，他丧失了以前的那份警觉。

    我忘记谁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落落这样的一个人就好像丛林之中的野兽一样，有着敏锐的触觉。可野兽一旦失去了自己的触觉，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仅仅是一个眼神，落落他并不知道我的脑海里已经想了无数的事情。他把毯子拉下，似乎有些狡辩的说道：“我没有睡觉，只是在闭着眼睛休息。”

    “那好，我上楼了，记得吃饭哦。”我走了两步，然后回过头看向他，他还是一动不动宛如石像一般。我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又为什么选择让我来当你的话事人。总之，你给我信任和权利，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你想要做什么只要命令我，我便会帮你去完成你想做的事，无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师父。”

    我说完之后，没有看他的表情，便离开了。

    你知道吗，生命其实很会伪装的，有时候一个好好站在你面前的人，并没有那么的健康，你根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到尽头了。再少的遗憾，都成为终生的遗憾。

    在我的心里，落落这个名字始终让我有一份悲伤的感觉，以至于很多年以后当有人说到落花落叶之类的词语，我心底那份悲伤的感觉还在。

    我给安医生打了电话，她接通了我的电话之后，我首先对她说的话是：“安医生，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今天我们的对话内容，只有我们两个人能知道，即便是沈煜，如果你不能答应，那么我现在就挂断电话。”

    安医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顿了顿，说了一句：“好，我绝对不告诉他。”

    “我想问一下科洛莫滋综合症的情况，说具体一点。”

    “刚好我最近有了新的了解，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讨论，虽然你不是学医的，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和你讨论，别的人问我我还不想说呢。”

    因为我需要这个病的最新消息吧，我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来。

    我没有和她过多的寒暄，而是直接说：“科洛莫滋综合征是否有畏光和嗜睡这两个特点。”

    “我正想和你说，确实是畏光，只不过不会嗜睡，反而会少眠多梦，人的反应会变迟钝，听觉视觉都会慢慢减弱。”

    安医生在听筒那边说着，我有些不确定的说：“你说，反应会变迟钝是么。”

    “是的。”

    我感觉我的心脏像是忽然被人给扎了一刀那样，虚虚的抖动了一下，紧紧握住听筒：“还是弄不到药吗。”

    “弄不到。”

    “如果能弄到的话，不管是什么条件记得通知我。”

    “你放心吧，我肯定会通知你的，因为我自己可能也没有那个能力弄到。”

    “好，我知道了，谢谢。”

    我挂断了电话，跌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厚重的窗帘，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一开始就搞错了，一开始就全都搞错了，得了科洛莫滋综合症的人，根本不是沈煜，而是而是落落啊！可是既然是落落得的这种病，那么沈煜又为什么会去打探这种病的情况呢，落落又和他有什么关系，根本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好吧。

    我靠在椅子上，用手撑着额头，看着手机屏保上，被霍启盛强行换掉的屏保图片，不禁眼眶有些发酸。屏保上的照片，是当时霍启盛亲吻我的脸颊，他拍下的，照片上的他多么纯真可爱啊，多么认真，又霸气。

    可是你这个王八蛋现在到底在哪里啊！

    我把手机屏幕贴上自己的胸口，我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滋味，就好像，霍启盛就在我身边那样的温暖。

    我一定要找到你，霍启盛，我不相信你会死，我不相信。

    那天，我趴在桌子上，心痛的像在身体里碎了一样，十分的想哭，却哭不出一滴眼泪。

    第二天，我在和落落一起吃饭的时候，刘姿琳打来了电话，我没有忌讳的直接接通了起来，她坑坑巴巴的说：“陈桑，你知道么，霍二爷霍二爷竟然认了久千代为义子！。”

    我抓着电话，仿佛能感觉的到它一点一点的从耳边滑落，可是那句话就是那样真真切切的在我耳边炸响，这，这又是整的哪一出啊！

    事情，已经完全超越了我所能预测的范围，霍启盛遇刺，久千代成为义子，这其中的个中原因，傻子都能猜的到，久千代要取代霍启盛，继承霍家的基业！

    “霍启盛人呢，难道霍家，真的就要交到那个日本人的手里吗？！他这个正规霍家血脉怎么不站出来！？”

    根本不知道霍启盛出事的刘姿琳说的愤慨，我几乎能看的到，她怒火燃烧的样子。

    “他为什么不抢？”

    “他”我顿了顿，然后说道：“会抢的。”

    话毕，我不由分说的放下了电话，继续吃我的饭，不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吃的很小口。落落却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坐在我的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双目中没有一点神采。

    “怎么了，我的脸上沾米了么。”

    “电话的内容我听到了。”

    我嗯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小小的折痕：“即便是没有这一通电话，你也早就知道了吧。”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我用筷子，点在鱼肉上，每说一句话，就压下来一块鱼肉：“霍二爷，久千代，景雄现在他们三个人勾结在一起，只怕他们最终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

    “霍二爷只想一家独大，否则，他当初也不会把年少没有能力的霍启盛招入麾下。可是霍二爷光有威名，现在其实也是个空壳子吧？所以现在的霍二爷，不过是处在久千代操控中的一个傀儡，在霍家，已经没有什么话语权了。”

    落落听着我的分析，没有说话，我将剥落下来的鱼肉夹到落落的碗里。

    “夏优已经生了吧。”我抬眼，看向落落。

    我因为心里面对落落已经有些底，所以特地留意了他，发现他昨晚夜里并没有待在家中，而是出去了，这似乎也能解释，为什么几次的见面，都是在夜里。

    “生的男的还是女的啊？”我一边小口的吃着饭，一边八卦道。

    “是个傻子。”

    他回答的言简意赅，我吃着饭，却突然笑了出来，浑身因为震惊而有点僵住：“傻子？只是个傻子？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与其相信天，我更信人。”他说着，开始低头吃我叨给他的鱼肉，眉头还有些舒展，以前的他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现在的他，就像个有着严格作息表的乖学生一样，这一点倒是还让人觉得有些可爱呢。

    “医院的人多不多。”我问。

    “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

    “沈煜怎么看待这个孩子。”

    “视若珍宝。”

    我思考，淡淡的言：“这么说，他们全部是一伙的，而我们，只有我们两个人？”

    “如果经营，就不止两个，就看你，有没有信心，夺回这一切了。”

    我听到这，浅笑着看向落落，笑着说：“我最喜欢小孩了，不如等孩子满月了，和他妈妈的感情培养好了，我们再把小宝宝抱回来玩两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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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婴儿“等等”

﻿    不知不觉间时间过的很快，我感觉天不再蓝，水不再绿，当天气让我不得不穿上羽绒服的时候，我才发觉冬天真的到了，这样的寒冷甚至连我的容貌都变得冷若冰霜，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如一个冷血的杀手。或许这就是落落想要的吧，或许落落觉得这样的我，即便没有他也不会再被任何人欺负了吧。不变的是我依旧没有霍启盛的消息，而落落的情况也没有好转，我和他之间就这样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却也没有任何芥蒂的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如同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家人。

    夏优孩子满月的那一天，沈煜高兴的为夏优摆起了满月酒，我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高兴还是假的高兴，总之酒宴场面摆的尤其的大，去了不少的隐形大佬，个顶个都是光说出名字来就能让深圳抖三抖的人物。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沈煜果然发迹了，他用自己的命，换回了前途。那个曾经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已经不再简单。

    从此以后大哥不再只是一个称号一个虚名，那个曾经的大哥在人们的心中已经死了，而沈煜他就成为了真正的大哥，一如之前的大哥般呼风唤雨。景雄无法打压他了，也不会再去打压他，因为拥有如此势力的沈煜，再也不会落魄了。

    那一天，我也去了，是不请自来的去，还带着金额不菲的礼金。和落落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用担心自己明天会饿死，金钱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串数字而已，而我现在成为了落落的化身，他的银行卡密码都告诉了我，他说，你想用多少，就用多少。

    既然我是带着礼金来的，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而她夏优，也自然懂得什么叫讨好。她把孩子放到沈煜的胳膊里，然后向我款款的走了过来，眼泪模糊的看着我说：“桑桑，我没有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过来祝福我，好感动。”

    我看着她和沈煜，就像看到某种陋习一样的倒胃口，昨天吃的饭都能吐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般混社会的，都会早婚早育，或者早育不早婚。可能是因为擦枪走火没有做好避孕措施，又可能是闲着没有事情可干，只能干点这个。再者，就是因为利益而结合，不管你爱不爱这个女人，但你总不至于对自己的亲骨肉下狠手，既然怀了，那就可劲生吧。

    不知道他们是因为哪种原因而结合，以前我不恶心，现在我恶心透了，现在在我的眼里，他们所有人，都是我的敌人！

    夏优的脸上没有妆，看起来清淡又素雅，她看向沈煜，对他说：“煜，快把等等抱过来给桑桑看看，桑桑可是他的干妈呢，满月了还没给干妈瞧过呢。”

    他们把孩子抱了过来，那孩子看起来粉雕玉琢的，或许是因为太脸上还有些皱吧，五官秀气，现在还看不出来长相。不知道因为哪一个原因，我看着那孩子，是真的喜欢，他那双初生的眼底，亮的就像是一面镜子，那么的单纯和无邪。

    原来他是个男孩，并不像落落说的那样，是个傻子，看起来和正常小孩没有什么两样，感情落落当时是在骗我。我摸摸孩子的小手，对他笑着说：“等等啊，你怎么长的一点也不像你的爸爸呀，不过不像爸爸也好，你爸爸太丑了，你就这样长下去可别长跑偏了就好了，哎呀等等真好看。要是阿姨肚子里的宝宝也生了下来，你就有哥哥或者姐姐了，只可惜，它死掉了呢。”

    夏优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下来，我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得，故意羞赧一笑，对夏优说道：“瞧我，小孩子怎么懂得这些，我给他说这么多，不过这孩子真是可爱呢。”

    沈煜一直抱着怀里的孩子，因为我的话，抱着孩子的手越收越紧。

    我在心中苦笑一声，看看，你们的幸福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我的呢？而我的呢？！

    我的出现，已经完全引起了夏优的恐慌，接下来的宴席，我想我绝对会是她的重点看护对象。整个酒店，上下三两层，都有人在不断的看守巡视，深怕有人捣乱。因为他们这些混社会的人，最讲究的就是面子，而越是这样的聚会被人闹事，当事人就越没面子。只是不知道那些巡视的人到底是久千代的，还是沈煜的。

    我落座之后，景然也来了，她盯着那个孩子的眼神，看起来有些令人发怵。她和夏优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脸贴脸的打着招呼，真的是两个老戏骨聚到了一起，使劲的飙戏，那叫一个虚伪。

    这一场满月酒，估计能捞到数额不菲的礼金，只不过大头都没有来，比如景雄，久千代，还有霍二爷，但是他们没有来对我来说更加是好事。

    宴席开始的时候，等等正睡得香甜，沈煜和夏优要忙着敬酒，所以让家仆把等等放到房间里面去睡觉。沈煜的酒一杯接着一杯喝个不停，一圈下来，他已经是两颊驼红。

    和我一桌的全部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有钱太太，她们聊着珠宝，聊着皮草，聊着名牌，总之聊得不亦乐乎，我一句话也不想往里面插。

    等到沈煜来到我们这一桌敬酒的时候，他已经有些步伐不稳了。可是他得撑着，这么大的场子，就靠着他呢，有女人想要和他寒暄，他却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我。

    他举着杯子，和我的水杯相碰，叮的一声，高举起手中的酒杯，牙齿都有些打架：“我沈煜先干为敬！”

    他将灼辣的酒一饮而尽，忽然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这样出人意料的举动使得同桌的女人纷纷尖叫着起身，只有我坐在凳子上面，一动不动看着沈煜。

    他的胳膊扑在了我的双腿之上，他的脸颊在我的腿上摩挲，我的手抓着还未来得及回敬他的酒杯，抖的咯咯作响。

    有手下过来把沈煜搀扶着起身，他突然就醉的不省人事，像是一直在为这一刻而保持着清醒，可终于还是没有坚持住。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佬出来给沈煜解围，说是自家兄弟酒量浅，估计是今天太高兴，就给喝大了，然后带着沈煜给大家敬酒。

    我手里捏着的杯子终于不再咯咯作响，我却觉得自己的腿上两片冰凉，不知道是泪还是酒。

    沈煜被扶了上去，我也上了楼，夏优的眼睛盯着我，用对讲机让楼上的人把我给盯着，我就挨个房间乱转，我感觉到有好几个人在跟着我，包括景然，也跟了上来。

    她一把拉住了我，说：“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失踪了吗？”

    “我只是不想碍姐姐的眼睛，和姐姐争财产。”

    “你还想和我争财产，你这个不自量力的狗东西！”

    “你说什么？”我耳朵靠近，她在我耳边一字一句的说：“我说你是个狗东西，一条贱狗！”

    我毫不犹豫的一个巴掌甩到了景然的脸上，她和我扯打起来，立马有人过来拉架，照顾沈煜的小马跑了出来，说大哥吐了，快点来人把衣服换了，再去拿身干净的衣服过来。

    二楼一下子忙碌起来，夏优眼尖的从楼底观察着这一切，用对讲机对楼上的人吩咐道：“跟上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女人，快点！”

    他们的人一路更上去，粉衣服的女人却拿着一个布满秽物的枕头慌张的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偷，夏优一把将手里的对讲机摔到地上，我早已和景然休战，从直梯下楼。

    睡梦中的等等，依旧没有醒过来，只不过抱着他的人，却是刘姿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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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她已经死了啊

﻿    我从刘姿琳的怀里小心翼翼的接过那个孩子，可即便是这样细微的动静也惊动了这个小不点，只见他的小手指头警惕的伸了伸，然后又缓缓的收了起来，却并没有吵闹，那模样看起来格外的令人心疼。我看着他，心想尽管他的妈妈是个坏女人，但是生出来的小孩却是天真可爱，我和霍启盛的孩子如果生下来，应该也会这么可爱吧。

    孩子才刚满月，不喝奶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早就做好了另一手的准备。我摸了摸孩子的脸颊，没有抬头直接对刘姿琳说：“奶妈找好了吗。”

    “找好了。”她简单利落的回答我，然后却有些犹豫的对我说：“桑桑，你现在住的地方安全吗，又准备把这个孩子留到什么时候，这孩子毕竟还太小了。”

    我边看着孩子的脸，边头也不抬的对她说：“留到什么时候，就看夏优什么时候疯，或者什么时候死，你放心我不会为难孩子。”

    我笑着，但是说话的声音却特别的轻，因为我害怕吵醒等等。毕竟在带孩子方面，我还只是个新手，万一他哭闹了，我还真没有把握把它给哄好了。

    刘姿琳跟我说，小马把孩子交到她手里的那一刻，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说他这辈子都没有做过这么刺激的事情。

    想必沈煜和夏优下辈子也猜不到我这个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其实是小马吧？怪不得古人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我淡漠的问她：“然后呢？”

    她说，她亲了亲小马的脸，以作奖赏，然后小马抱她抱得特别的紧，她感觉到小马在发抖，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我安静的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尽管他再害怕，尽管他的内心又多惶恐，可是他该多幸福呀。没有什么比看得见摸得着的恋人更让人觉得幸福了，而且还能为心爱的人做事，简直太幸运了。可我的恋人和幸福都已经看不见，也摸不到了。

    刘姿琳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她轻易的察觉到了我情绪上的低落，所以就不再和我讲话了。

    我也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窗外。当落落把我用来割腕的玻璃打掉，轮圆胳膊给了我一巴掌的时候，那一刻我彻底的醒悟了。无论生活怎样，你总得活下去。小时候村子里有一个老人，总是会说，难过归难过，日子还要过，只怕我现在的心境跟他是一样的吧。

    就像当初沈煜的离开一样，他也一直挺着走到了今天。我不想输给任何人，所以我也要带着对霍启盛的期望，活下去。

    在一个路口，我接到了刘姿琳找的奶妈，我并不是不信任刘姿琳，但做事小心一点总不会错的。我让司机老杜给她戴上了黑色的眼罩，以免她认路，把我们的位置给透露出去，当然，做这一切之前，我已经取得了落落的首肯，否则我是万万不敢擅自做决定的。要不然我突然带回来一个小的，又带回来一个老的，指不定落落会不会把我们一起赶出去。

    这孩子睡到半路饿了，咿咿呀呀叫个不停。我便让奶妈给他喂奶，还好奶妈奶水充足，他吃的那叫一个香甜，一点也不知道身边的人已经换了模样。

    回到家的时候，落落竟然这次不在客厅，那种感觉就好像你每次进门都能看到一个人在某个地方，可这次突然看不到了，就好像他消失了一样。直到我转了一圈，才发现他在书房。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他正趴在书桌上仿佛在写着什么。他看见我之后，立马停了笔，不留痕迹的将东西收进了抽屉，随即脸色不悦的对我说道：“进来怎么不敲门？”

    “门没关。”

    他看到我的手里的孩子，一直死死的盯着。我看着落落的眼神，微微的笑一下说：“你看这个小家伙睡的多香。”

    没有什么比抢走她的孩子，更令她奔溃了吧。我现在心里敞亮的就跟明镜一样，我的目的很明确。简而言之，夏优，无论那天那个人是不是你，我都要让你不得好死！

    落落让我坐下，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听话的坐在了他的对面。可当我坐下之后他反而离开了，片刻之后又回到我身边，他抓起了等等的手腕，我还没摸清楚他的目的，怀里的孩子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这才往落落的手上看去，发现他手里面拿着一根细细的针管，不知道在往孩子的胳膊里面注射什么东西。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却没有出声阻止，因为我知道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注射完之后，等等已经哭成了泪人。

    “你往里面打的什么？”

    “孩子抱走吧，我只是做好两手准备。”

    我怎么哄也哄不好，最后只好交给奶妈，他吃着奶嘴之后，才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我看向落落，只觉得他的脸陌生极了，但是我不会再去问他些什么，他嘴巴里的真相，绝不是真相。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手机，看到了沈煜发来的短信，他什么都没有去确定，只是言简意赅的说：“你想要什么。”

    “我要霍启盛的消息。”

    我不想夏优那样的虚伪，我明摆的告诉他们，孩子就是在我这，如果你想要，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我们见个面。这是沈煜在很长时间的犹豫之后，发过来的第二条短信，他也觉得为难吧。

    不可能。我将这条短信发过去之后，直接关机三天，以此方法告诉他，他们是站在求我的角度，而不是命令我的角度，所以不要跟我讲条件。

    等到第三天，我开机的时候，发现手机直接被短信和未接电话给轰炸了，其中大部分是夏优给我发的，从一开始的态度强硬，到后面演变的只剩下哀求。

    或许是他们那边有设置开机提醒，所以我刚刚开机，便收到了来自沈煜最新的短信：“希望你能接下这通电话，我们谈谈。”

    “当然可以，但是如果你们想要故意拖延时间，来查我的地理位置的话，那么抱歉，你们会永远找不这个孩子。”

    我丑话说在前面，沈煜在这条信息发过去不久之后，打过来了一通电话。

    他给我的开场白是：“如果我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答应。”

    “我只要霍启盛的消息。”他沉默，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嗓子像刀割了一样的疼痛：“就算是死，我也要知道他埋在哪个山头！”

    我吼了出来，尾音都在发抖。

    他没有说话，我失望至极：“沈煜……你和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霍启盛救了你，而你呢，你却在包庇杀人凶手！”

    “人不是我杀的，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夏优忽然抢过了手机，对着我说：“求求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要你的命你能给么。”

    夏优不再装疯卖傻，她停止了哀求，我在电话里面对她继续说道：“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想知道的，那么我只能给等等喂点药了。”

    “你要对等等做什么？他还那么陈桑，你不是人！”

    “你也一样。”我回到：“我想休息了，再见。”

    “等等！我说！我全部都告诉你！”她的声音颤颤，见我来硬的之后，人立马失去了底气，就差在电话那边给我跪下来。

    “还有一个人有同样的戒指，那个人就是……就是辛微！”她声音僵硬的对我的说：“可是她已经死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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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但凡有个性的人都会被人误解

﻿    我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是落落给我严格规定了通话时间，说是为了反侦查。眼见着时间到了，尽管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放下了电话，我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突的跳动。

    或许这也是我和以前最大的差别吧，以前的我在同样的情况下，绝对会把想说的话说完，而现在我宁愿早一点挂掉，已保证万无一失。现在的我不仅完全服从落落，准时挂了电话，我自己也完全懂得其中的利害关系了。落落总是会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所以他的命令更像是指导，而我的服从，则更像是学习。

    落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他穿着一件黑白撞色的恤，下身穿着一条黑裤子，整个人一身黑显得更瘦了，不过还是十分的帅气。如果说霍启盛的帅是一种霸气，沈煜的帅给人忧伤的感觉，那么落落的帅气，便显得十分的病态。

    他的耳朵因为职业的关系，打了很多的耳洞，可是几乎从来不带耳钉的他，今天却带了一个银色纽纹的十字架，衬的他的面部线条柔和中带着些许的邪魅。

    我忽然想起他的那句话，他说他对我并不是无所隐瞒，那么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不曾跟我说的。所以他隐瞒的那个人，便是辛微么？

    如果辛微也有这个戒指的话，那么落落应该知道才对，但是他却没有对我提起过，可辛微，不是和落落是一对吗？为什么又会和久千代的戒指有关，他们这三个人之间又有什么故事呢？

    夏优明明可以随便嫁祸一个人，她那么聪明又歹毒的女人没必要去嫁祸给一个死人。所以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说的其实是真的。她在久千代身边的时间根本无法算出，可能很早他们两个就认识了，所以她会知道辛微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奇怪的。

    我看向落落，他一定听到了刚刚的对话内容，所以我不加掩饰的直接问他：“她说的是真的吗？”

    落落盯着我看了片刻，淡淡的说：“以前的事情，我已经忘了。”

    “不，你根本没有忘记，如果你忘记了，就不会在暗室里面留下她的东西去纪念她！”我站起身子，强行压迫着他，他越是不想说，我就越是要他说出来。提到了暗室，我知道，当他意识到他最没有尊严的秘密被别人发现之后，一定会痛苦万分，但同时我也想让他知道，我不是别人。在我面前，不用避讳这些，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

    落落的情绪一直平淡了很久，但是这次，却空前剧烈的起伏，他朝我走进来，逼视着我，十分认真的对我说：“我留着她的东西，不是因为纪念她，而是为了记住！因为她也是我耻辱的一部分！”

    “耻辱，什么耻辱。”我没有害怕他，也没有畏惧，明知道他濒临怒火的边缘，却还是要说。我就是想看看他的底线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能至始至终都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吧。他不言语，我继续说：“你说啊，如果伤口已经愈合了，你为什么不敢说出来？”

    他忽然用手钳住了我的下颌，眼神冷冰冰的在我的脸上游移半圈，我含糊不清的对他说：“因为欺骗或者背叛么，既然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难受，为什么还要欺骗我？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明？一个戒指你都隐瞒逃避，那么其他的呢，你又骗了我多少？！”

    我情绪一时激动，把埋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落落看着我，紧抿着嘴唇，良久之后，他用残忍至极的语气对我说道：“你没有资格和我要求真相，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

    还记得那一天，我和沈煜相约在码头见面，然后一起逃离这座城市，可是沈煜却失约了。现在想想，肯定是落落在其中做了手脚，尽管现在我和沈煜已经没关系了，可这些后知后觉，让我真的很难受。

    “当初沈煜离开深圳的时候，你对他说了什么？”

    既然已经把话说开了，我就索性一次说个够。落落脸上的怒气停滞住了，我能感觉的到他的力气在一点点的变他不会说的，他用他的沉默，给了我最后的回答。

    我有自知自明的对他说：“我知道，现在即使说出来，也没有意义了，那么我们说点有意义的吧，你其实是在利用我，去帮你完成某种事情对吧？因为你已经时日不多了，对吧？”

    我讲到这，不禁有些哽咽，所以在香港的时候，落落才会强行把我带走，才会故意不把霍启盛驼到我们的车子上，用手段激发我的仇恨。

    落落听到我这句话之后，看着我，看着我因为用力而挺直的脖子，片刻，他像是妥协了一般的对我说：“你忘了，那天你用枪打死了一个人。”

    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亲口告诉我！新闻图片上的那两具尸体里面，根本就没有霍启盛！霍启盛捅死一个，如果我那一枪也打死了一个，那么不刚好是两具尸体么！

    即便他没有告诉我，霍启盛到底是死是活，单单是这一句话，就足够了！虚无缥缈的希望，总比绝望要好！

    我的心跳的特别厉害，不由得用力压制住自己的心情。

    此时落落已经走到了门口，他背对着我，对我说：“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的命还长，没有看着你长大成人，我不会走的。”

    他话落，依旧背对着我，伸出隔壁，将一直攥在手里攥到有些湿滑的羊脂玉递给我，声音竟然有些不自然的样子：“这个，送你，只是刻着玩的，丢了浪费。”

    我接过那块玉，看着他如同葱白一样的手指，默了默，对他说道：“师、师父，对不起。”

    我真的是因为太想霍启盛了，对不起，我不该提你的伤心事，如今的你，似乎已经从那梦魇中走出来的，我不该提起这一切，让你再去回忆。

    如果所有人都了解你，只说明你不够特别，恰恰落落就是那个极其特别的人，所以他总像谜一样，让我看不到一分一毫。但凡有个性的人，通常会被人误解，而落落给人的感觉不要说误解了，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一丝一毫。

    “你想知道我和辛微还有久千代之间的故事。”他说话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妥协的味道，提起往事，最先无奈的是说故事的人。

    我将玉攥在手里，他的坦诚，倒显得我有些过分了，原本不想知道的，总觉得，他们的事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从夏优的嘴巴里听到那个名字之后，我感觉事情不那么简单了，所以我想知道一切，我不想再做一个被人蒙在鼓里的傻子。

    他又去了书房，我跟着走了过去，我发现他的书架上的书不乏奥斯维辛集中营这之类的书，他坐在座位上，对我说：“你已经知道，我和久千代是一同被收养的。”

    我点点头，所以他们的名字里面，才都会有一个千字。

    “我们被日本的青白会的会长给收养，那是一个孤童组织，他们训练我们，把我们每个人的长处都发挥到极限，每半学年结束之后，便会进行一次测试，在这次测试中，将有一半的人死亡。”

    我闻言后，吃惊看着他，像是在听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故事，这样披着羊皮的组织，难道合法吗？

    落落看向我，脸上的表情很淡然，他说：“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最后一次测试，活着的人，只剩下我和久千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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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辛微真的死了吗

﻿    “可是你们两个人都活了下来。”我说着，听的极其入迷。因为按理说这样的剧情，到最后肯定是他们之间两个人只能活一个，可是最后两个都留了下来，所以这其中肯定还有隐情。我小心翼翼的不敢多说一句废话，深怕落落不愿意往下说了，用极其乖巧的眼神，期盼的看着他。

    “是的。”落落肯定了我的话，并没有看我，然后说道：“但是最后一次的测试，并不是两个人中只能活一个，最后一次的测试是，会长要从我们两个人中，选出一个做他的接班人，也就是他的女婿。”

    我忽然像是懂了什么似的说：“你的意思是，辛微就是会长的女儿？！”

    落落点头，我这才明白过来他们之间一直令我觉得云里雾里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

    纵使是落落这样的强者，在回忆起那段时光的时候，我还是能看到他脸上隐藏极深的痛苦。但是或许压抑了这么久，能够跟我说出来也会好受些吧。他放松似的将整个人松松垮垮的靠着椅子的椅背，手指头在椅子的扶手上敲击着，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思考该不该跟我说下去。

    我不知道他下一句说还是不说，又打算什么时候说，但我听得特别认真，如同久逢甘露一般，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个字眼。因为我知道，他的话匣子只会打开这一次，错过这一次，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知道落落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

    终于，落落还是开了口：“结果你也看到了，是久千代赢了，所以我才会在夜场遭受非人的待遇，因为弱者是不需要同情的，那就是属于弱者的下场，迎接我的本该是死亡，可是他们却选择让我连死都不如。”

    我看到他手臂上，因为愤怒和仇恨而隆起的血管，我想到暗室里面那一样一样的刑具，骨头都不由得觉得很是寒冷。落落身上所发生的所有遭遇，只怕是我这种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跟落落比起来我又有什么好可怜的呢。

    那时候的落落，一定费尽心思的想要逃，却又不得不接受自己的翅膀被剪断的现实吧。他能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考试脱颖而出，足以证明了他有多优秀，可是却让如此优秀的他瞬间跌落谷底，这样的反差是正常人能够承受的了的吗？他一步一步，是如何从深渊中走到今天的，其中的痛苦，不言而喻。

    “可是辛微不是和你一对么，我听莫维说，你在星河的时候，她还来找过你。”

    莫维后面的原话是，从此之后，落落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他想逃，后来他想活，但我知道，我只要说前半句就够了。

    “是的，我们两个在命令下达的前夕，就在一起了。到之后我才知道，我被欺骗了，其实她喜欢的人，一直是久千代。”

    说到这里，落落终于掩盖不住内心的汹涌的悲伤，明显有些不想说下去了，可是他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要告诉我一切，所以缓了缓又继续说道：“她劝我放弃和久千代之间的测试，然后她和我一起离开日本，简单来说，就是我们私奔不用管这个测试了。这样表面上为我着想，是怕我输，其实她是怕久千代输，因为没有参加考试的我在会长的眼里只是一个临阵脱逃的逃兵，这样久千代就可以不战而胜了。可即使我考虑到了这一切，我偏偏最终在她和权利之间，选择了她。”

    我听着落落的故事，仿佛就是当事人落落一般亲生经历了这一切，心里不甘又悔恨，那种被人欺骗和背叛的感觉让自己十分气愤，而那种被心爱的人耍了的委屈，让人有些想哭。可我看向落落，他在短暂的情绪不稳定之后，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情感波动的痕迹。

    “在我输掉所有的那一刻，她却和久千代宣布订婚，在我询问她为什么的时候她居然甩了我一巴掌。我永远记得那一巴掌，就像是打在了我，幼稚的心上。从那一刻起，我就对自己说，任何人都不可以相信，尤其是说爱你的人。”

    我听着，有些心酸，强大如他的落落，我从来都想不出他难过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那她为什么后来会去找你，是要你和她复合吗？”

    他摇头：“她觉得久千代和其他女人有关系，他要我去勾引那个女人，想要多少钱她给，我笑着拒绝了她，她也笑着反问我，不就是做这一行的吗。”

    “我也回敬了她一巴掌，那天她是哭着离开的。”他说着，眼睛里面的光芒淡淡的。

    “她和久千代在一起了吗，为什么我听你说，久千代杀了会长？”

    “久千代不仅杀了会长，还为了以绝后患的，杀了辛微。”

    “什么？！”我闻言，忽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弓着背看着他说：“你说是久千代杀了辛微！”

    可为什么从莫维得嘴巴里听到的却是落落亲眼看着辛微去死，这里面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久千代在辛微的车上动了手脚，辛微的车子坠下了山崖，不久之后就是他们的婚礼，她只能去地府做她的新娘。”

    我有些试探性的问道：“其实她的车祸，你是知道的？为什么莫维也要调查辛微的事情，她还问我要过辛微的头发。”

    我不知道我的无休止的问题会不会让落落厌烦，但还是毫无顾忌的问了出来，因为我太想知道了。

    如果辛微的车祸和久千代有关的话我感觉我的思路忽然通畅了起来。

    落落的耐心还没有完全的消耗干净，他不紧不慢的对我说：“因为她也是当时事件的参与者，辛微的车子坠入山崖的时候，我就在车里坐着，当时只要我把车子横在她的车头前，或许就能阻止悲剧的发生，但是我没有动，我是看着她去死的。”

    他如同讲一件事不关己的事，那一刻我更加的知道，落落心软，可他狠起来的时候，比谁都狠。

    “对于背叛者，是不需要仁慈和宽恕的，就像他们当初如何对待我这个失败者一样。”落落抬头，仰了仰脖子，似乎有些累了。

    “是久千代，把你送去星河的他和你不是好兄弟吗，你不再和他争就是，为什么他要对你这么狠。”

    讲到这，落落的眉毛稍稍挑了挑：“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两个都不善良，否则我们也不会是最终活下来的那个，所谓兄弟，有时候不过就是两个字而已。我们能够通过那么多次的考试，更多的是因为我们两个之间的联手，而这样的兄弟感情，完全是互相利用罢了。直到现在，他还一直怕我觊觎他的位置，怕我有一天将他推翻。”

    “你是说，你还有依仗，还有那个盒子？”

    我像是说到了重点，以至于落落赞许的看了我一眼。我像是受到了他的鼓励似的继续说：“我去调查过那个盒子的下落，可是那个盒子，已经被夏优转移给一个短发女人了，我不认识她。”

    “我说过，盒子是假的，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吗？”他说着，眼睛忽然弯起，让我愕了一下。

    辛微既然是青白会的一员，那么她有点身手也是正常的，所以有没有可能，辛微根本没有死，那个拿走盒子，又谋杀久千代的女人，其实就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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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她根本就没有死！

﻿    这个念头仿佛有魔力一般，很快完全占据了我的脑海，因为的却是有这种可能的啊。而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回想过去发生的种种，以及落落的各种暗示，我更加的确信，辛微这个人并没有死。我早就该想到的，否则莫维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也不至于去调查一个死人的消息！她一定是发现了有什么人和辛微相像，所以才会去调查的啊。我真的是笨，为什么现在才想的到呢。

    我看向落落，一脸严肃和认真的对他说：“师父，你当初，是真的得看见辛薇她出事了，可是你百分百确定她已经死了吗？你觉得，一个死了的人，会不会再活过来？”

    “不可能。”他坚定的回答我，但神情似乎有些逃避，然后看向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的故事你也已经听完了，还有什么疑问么？”

    “还有”

    我刚想把自己的想法全盘说出来，没想到我才说了两个字，他便冷冰冰的打断我的话，不留任何退路的说道：“如果有，请吞到肚子里去。”

    我被他噎的忽然哑了言，他朝后轻轻的靠了一下，像是有些劳累的样子，不过能从他的嘴巴里面听到这么多的话，我已经很满足了。普通人别说是想知道这么多他的秘密，估计和他说上几句话的机会都很少。

    于是我也很的识趣的适时离开了，并轻轻的带上了门，回头对他关心的说道：“师父，你记得早点休息，我给你添一杯水吧。”

    “这些下人做就好了。”他轻轻的闭上了眼，仿佛之前所讲的一切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在此刻看起来疲惫不堪。

    “您不是说了，我就是你养的一条狗吗，做为一条狗，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这话虽然听起来很刺耳，但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讽刺和挖苦的意思。我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因为我想，不管是多小的事情，只要能为他做点什么，至少会让我心安一些。我总不至于在他这里白吃白喝，用他的钱，用他的人，而不为他做任何事，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就是欠另一个人的。

    他索性彻底闭起眼睛，也没有多做什么解释，去掩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我给他加了热水之后，便安静的离开了。我和落落之间的关系，就这样的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再不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了。

    回到自己的房子，思考着我所听到看到的一切，这一切所蕴含的信息量很大，以至于我不得不把这一件件的事情拆分下来，重新的整理了一番。

    首先，如果短发女人真的是辛微，那么夏优和她的关系有可能就是主仆关系，辛薇是主，夏优替她办事。而辛薇的照片我虽然看过，与那个短发的女人根本不一样，但仔细想想气质上是可以找到一些共通点的。至于怎么解释她的容貌问题我觉得并不是重点，现在医学这么发达，遍地都是什么整容医院，兴许是她出车祸之后毁了容，所以才会改变了容貌。

    那么几年前，霍九爷的锒铛入狱，会不会就是辛微从中作梗，因为光以夏优的能量，还不至于在那时候就能够搬倒霍九爷。以至于几年后的今天的，在霍启盛想办法把九爷给弄出来的时候，辛薇她又出来阻止！

    我想到雨夜里的那一刀，想到霍启盛，我的心不可避免的痛了一下。如果那人真的是辛微，如果辛微真的没有死，那么辛薇就是我的敌人，而且是根本没法化解的那种，我对她的怨恨只会比夏优多，不会比对夏优的少。

    因为夏优伤害的只是我，而辛薇伤害的，却是我的霍启盛。

    可落落爱过辛薇，那么到时候，如果我和辛薇之间起了冲突，落落他会不会出来阻止我

    这时候奶妈把喂好奶的等等抱了上来，她说：“这孩子不哭不闹的，真听话。”

    “一整天都没有哭闹吗。”

    “没有。”

    我看着等等，他显然没有之前活泼了，我不由得有点担心，担心他的这种情况是不是因为落落给他打的那个针起了效果。

    我看等等和一般小孩也没什么两样，心理面稍微安心了一点，即便我和夏优有血海深仇，骨子里我也不愿意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我给夏优打过去了电话，现在除非我联系他们，否则他们根本就别想联系到我。

    她接电话的速度倒是很快，电话一接通她便近乎哀求的对我说：“桑桑，你考虑好了吗，只要你说出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把等等还给我，我什么都依你的，桑桑我求求你了。”

    夏优的哀求并没有让我丝毫的心软，但是我现在需要通过夏优确认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我特意装作语气软下来对她说道：“好，那么现在，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必须要给我说实话，只要你说实话我们一切好说，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的孩子了。”

    “好，你问，只要我知道，我一定不会隐瞒的。”一听我这样的语气，夏优以为事情出现了转机，急切的回复道。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夏优这么听话的样子，想必我现在问她什么都不会再隐瞒了吧。果然是虎毒不食子，即便是她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面对孩子上的问题，也会乖乖的束手就擒。于是我也不和她拐弯了，直接说到：“那个在霍启盛老家跟你接头的短发女人到底是谁？”

    我就不相信她没有想过我会问她这个问题，但是听到我这么问了之后，听筒那边的她还是愣住了，她短暂的停顿了几秒只发出一个音节又犹豫的不说话了，我保持沉默等待着她，可是过了一会她还是没有想说的意思。我看着怀里的等等，那睡的叫一个香甜，可是我不得不狠下心伸手朝着他细嫩的皮肤掐过去。

    也就在那一刻我清晰的发现，我真的不是原来的那个陈桑了。

    等等小小的胳膊瞬间被我掐的通红，还在熟睡中的他哇的一声就大哭了出来。电话那边的夏优一听，立马就慌乱了阵脚，喉咙里面哽咽的就快要哭出来。

    “等等怎么了？桑桑你快告诉我！”

    “或许是饿了吧。”我随意的说着，然后又装作阴阳怪气的说：“哎呦，这小家伙哭的撕心裂肺的，会不会是听到自己妈妈的声音了，所以才哭的这么伤心呀。”

    “我告诉你，我说！那个女人，就是辛微！”

    她像是下了极其大的决心，才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我听到她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了，她颤抖的对我说道：“桑桑，我知道这件事情泄露出去对我会造成什么后果，但是只要等等能好好的，只要他能好好的，我什么都依着你。求求你，求求你好好照顾他。”

    等等依旧在我的怀里哭的大声，效果一百分的的配合着我，我知道电话那头的夏优听的心脏都快要脱一层皮了。当她说出辛微那两个字的时候，我已经并没有那么惊讶了，因为我只是在证实我自己的猜测，结果只是我猜对了。

    “辛微不是死了吗？！而且，这可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哦。”我一边轻轻的揉着等等被我掐红的小手臂，一边跟她再次确认的问道。

    “是的，她是死了，连葬礼都办了，所有人都觉得她已经死了。但其实，那只是她自我保护的一个手段。那场车祸之后，她根本没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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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和辛薇碰面

﻿    “那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我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样子，顺势又压迫的问她。

    “我只是帮她做事的。”

    “包括当初让九爷坐牢的事情，都是她指使的。”

    夏优抱着自己的电话一个劲的说着，连我没问的都抢先回答了。此时沈煜应该不在她的身边，所以她没有隐瞒的对我继续说道：“辛微和霍九爷之间有仇，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仇，但是辛微曾经说过，如果杀不死霍九爷，她就要让霍九爷待在里面，一辈子都不让他出来。”

    我之前只是想确定辛薇到底有没有死，没想到还意外得到了她和霍九爷有仇的信息。怪不得夏优以前对付我对付的那么得心应手，因为她都在针对我的弱点。每个人都有她的弱点，夏优的弱点便是她的这个孩子，现在我以她的招数对付她，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最后的这句一辈子都不让他出来，算是说到了我的心坎上了，这不就和那晚雨夜，那个男人所说得话吻合了！

    辛薇，动手的，果然是你！冤有头债有主，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这笔帐我陈桑是肯定要和你算的！

    我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她说道：“夏优，我想见见你的老板，你应该可以做好这么简单的事吧。”

    我故意用不确定的语气问她，然后哄着怀里的等等，叫他要乖哦。

    表面上我这是在询问她，其实是在威胁，我想这么简单的东西，夏优她不会听不出来。

    她在电话听筒的那边，微微迟疑了一小会儿，语气严肃的对我说：“能。”

    “鉴于你今天表现不错，我会好好对等等得，等等真是有个好妈妈呀。”

    我故意说的阴阳怪气，拿着电话，对着话筒那边的人说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喽，别让我失望。”

    话毕，我利索的挂了电话，怀中的等等睁着湿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我心疼的擦了擦他的泪，在心里面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阿姨把你掐的疼了。

    我看着这座空荡荡的大宅子，突然有些感激每天有落落在身边的日子，否则我一个人，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一切。有些时候你真的不是需要有谁在帮你，因为有些事情是必须要你自己去做的。可是当你回首身后有那么一个人站在那里，跟你的身后空无一人，两者根本是不同的。

    辛微那天带来的人我那天也看到了，可见她的势力不容小觑，她是有自己周密的计划了，至于我去和她拼，结果是好是坏，我也心里没有底。可我如今，还有什么退路，难道让霍启盛的那一刀白白挨了，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一切被人给抢走么？！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绝对不可能！

    我陈桑什么都可以失去，哪怕是生命，我也不要失去霍启盛！

    不知道我在这椅子上一坐坐了多少时间，久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等等已经睡着了，他用口水在嘴唇上吹着小泡泡，模样特别的招人喜爱。

    就在这时候，一直在书房休息的落落，又朝我的房间走了过来，万年不变的，手里拿着一只针管。

    我条件反射的戒备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给他打针。”万年不变的面瘫表情。

    “他才刚刚不哭，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再打可不可以？”我在和落落讲条件，因为我真的不忍心。他直接用眼神冷冰冰的回击我一眼，像是在警告我，不要干扰他的每一个决定。

    我丧气，眼睁睁的看着他抓住等等的胳膊，往他的身体里面注射东西。熟睡的等等再次醒过来，疼的大声苦恼，但他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就像我们一样，对于命运的判决，只能去安然接受。可怜的等等刚刚嚎啕大哭了那么久才刚睡着，此刻又不知道要哄到什么时候了。

    我看着落落，他没看我，而是扔下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去。他说：“我已经够仁慈的了！”

    最终等等被奶妈抱了下去，喝了奶哄了半天才好。三天之后，夏优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短信上面说了她和辛微会在哪里见面，那天辛微会带多少的人，她也告诉了我，让我好有个准备，她说她以前做了太多对我不好的事，她不会要求一笔购销，但是这一次，她绝对不会欺骗我，因为她只想抱回自己的孩子。

    考虑到等等在我手上，我并不怕她有诈。关于等等的事情，全部都是我和夏优在交谈，自从第一次之后，沈煜再也没有过问过，也没有和我联系，因为我没有什么好和他可谈的。

    尽管夏优的短信写的像忏悔录一样的真诚，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的人不会包围我，他们的势力不容小觑，我当然不希望落落苦心经营的一切元气大伤，毕竟现在的人都崇和平，有胆有识又忠心耿耿的人，真的不好找。

    我准备出发的那天，和落落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中午饭，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等等已经有点变胖了，这婴儿一到长肉的时候，就肥嘟嘟的可爱，那小胳膊一节一节的，就像刚从池塘里面拔出来的藕似的，白白嫩嫩的。

    柳妈给他换上了新买的小衣服，要行动，所以我不得不请示一下落落的意思。

    他听完之后，平静的说：“如果她不是辛微呢，从几十米高的崖边坠下去，车子都已经报废，你觉得这样能存活的几率，有多少。”

    “”

    “零。”他言简意赅的答。

    “可是就算夏优不说，根据我的猜测，也能得出她可能就是辛微！说不定，辛微就是那百分之零点几的几率呢？！”我说，我的眼神中带着渴望，希望他不要戳破，我刚刚出现的一点苗头。

    落落看向我，他深刻的五官里，透露着阴沉的神色，看的我神经都不由得跟着狠狠一凛。

    然后我试探的问他，想看看他的态度是什么：“你希望她还活着吗。”

    “随便，如果她真的活着，那也是上天的安排，可是我也说过，与其信天，我更信人，她有太多的理由，不活着。”他说完之后，对我说：“现在不要去，等到晚上。”

    晚上，难道他的意思是要和我一起去。

    “师父，你是不放心我么？”还是，不放心辛微。

    当然，最后一句话，我没有说，这么多年，即便那个女人狠狠背叛了他，狠狠的伤害了他，他也并没有彻底忘记她吧。

    我盯着落落黑色而柔软的头发，看着他微微向下，带着点厌世的眼尾，说了一声好。

    辛微这次和夏优的见面地点，依旧是一个狭窄的居民筒子楼里面，或许这样的地方，比较隐蔽，并且七拐八绕的，即便是对方带人了，也没有办法赶过来支援。

    落落不方便露面，并且外面必须要有一个人把关，我为了保险起见，把孩子交到了落落的身上，然后带着几个人进去了。

    在住宅区的外部，我们看到了几个伪装成路人的打手，看来夏优果然没有骗我，我一路找寻到夏优说的地方，然后和一个手下，上了楼，方便观察下面的人的情况，其他的人都在楼下等着。

    天黑，什么东西都看起来影影绰绰的，我们换了好几栋不同方向的楼，我还什么没有看见的时候，身边的手下便指着巷子里的一个一站一跪的身影，说：“桑姐，你看是不是她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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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倾巢而出大获全胜

﻿    我定睛一看，果然是她们两个，跪在地上的人，的确是夏优！她像是在给辛薇请罪的样子，跪在地上不断的求饶。我瞬间有些疑惑，毕竟夏优这样的人谁敢说她哪一秒钟不是在演戏。我心里猛地一沉，难道说，夏优暴露了？

    不过我转念又想想，暴露了又怎样，这次我带了足够多的人，底气比较足，根本不怕她们再耍什么花招。男人一般比较有方向感，所以我让身边的一个叫陆虎的手下用手机给他们指示方向，让他们将夏优和辛微所能逃跑的出口都给堵死了，以确保万无一失。经历了那么多的教训，我可不想像上次一样失手！

    落落手底下的人办事十分有效率，比霍启盛手底下的那群废物要强多了。不到一会的功夫，所有人都已经就位，准备完毕了。

    “从下面叫个人在这里盯着，你和我一起下去。”

    “是。”

    我们躲在临时搭建的棚子后面，在暗地里观察着夏优和辛微的举动，以及她们之间的对话。夏优一直跪在地上，而辛微，这次没有带黑色的口罩，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在巷子里训斥着夏优。她忽然抬脚，一脚踹到夏优的下巴上。

    “不是说东西已经拿到手了么，东西呢？！”辛薇怒不可遏的朝夏优吼道。

    夏优看起来十分委屈的回答她：“我我已经拿给你了啊。”

    “废物！”辛微忽然将手里面的东西砸向夏优的额头，低声吼道：“这就是你给我带来的东西？！就跟上次的那个盒子一样，里面装的全都是垃圾！”

    “我尽力了。”仿佛受了无尽的委屈一般，夏优难过的低下了头。

    辛微半蹲下身子，她用一把攥住夏优的头发，让她的头跟着仰了起来，她怒气冲冲的对着夏优说道：“你要清楚，你能活到现在，是因为谁！”

    “还有，你的孩子呢，怎么这段时间都不在你的房子里？！”

    听到辛微提起等等，夏优突然之间变得慌乱了，她继续跪着趴了下来，拉着辛微的腿近乎祈求的说：“不，求你不要这么做，我会尽快的，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到这里，尽管不知道她们在谈论什么，但我却下了定论，夏优在装，虽然不知道她的话什么地方是真的，什么地方又是假的，但我不能被表象给迷惑。

    因为她一早就把地址给了我，她明知道我会来，此刻的表现又能有几句真话？

    就在这时，辛微像是发现我和陆虎了，冲着我们的方向说了一句谁在那里！

    我和陆虎交换了一下眼神，把刀藏在腰部处，直接走了出去。

    我还没有说完，辛微却看着我，十分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又是你？可恶，三番五次坏我的好事！”

    她说话的声音并不是特别的纯正，这与辛微其实是个日本人而相吻合，久千代说话的时候也有这种怪怪的口音。但是她的脸，实在让我和照片里面那个带着满满书香气质的女人联想不到一起，因为现在的她看起来有些性感。

    她立马反应过来了这过分的巧合背后的阴谋，寒寒的眼神射向夏优：“是你出卖我？”

    “我没有！”

    夏优瞬间奥斯卡影帝附体，否决的那叫一个委屈，短短三个字说的简直天见尤怜，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冤枉她了。可辛微完全不吃她这一套，转手就是一巴掌，扇的夏优扑倒在地上，还扑了一手的脏污。

    这个辛薇真的有点厉害，看来对付夏优这种人她比我熟练多了。我不由得朝她扬起嘴角笑了一下，她知道现在不是她在夏优面前作威作福的时候，所以一巴掌扇过之后便不再言语，警惕的看着我。夏优偷偷的站了起来，然后退到了一边的阴影处。

    辛微没有跑，但她的手里面肯定有刀，不过她也清楚，我这次来，肯定不会还像上次一样的毫无准备，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的吧。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我十分礼貌的对她说道。

    她看着我，似乎有所依仗的说道：“我的人马上就来了，你确定你现在还不准备逃跑么。”

    我侧头看了一眼陆虎，他对我做了一个的手势，示意我那些赶过来援助辛薇的人已经都摆平了。

    “要逃跑的人，应该是你。”

    辛薇会有帮手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所以我们这次几乎是倾巢而出，而且留了很多后手，把能想到的情况都给模拟了一遍，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一次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活捉辛薇！可我话音刚落下，她便举起手中的刀子，毫不畏惧的朝我冲了过来。与此同时，陆虎用一颗石子打到了她的虎口处，致使她手中的刀子应声脱落。

    电光火石间的交手，她便已经知道我身边的人身手不凡。辛薇立即转过身子，不再恋战，准备逃跑，但是我的人堵在路口，她即便再能跑，也不能从一个个肌肉发达的大男人手底下逃脱，所以她的反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很快就被我们的人给擒住了。

    她愤愤的挣扎两下，却挣脱不得。

    我看了一眼夏优，她低眉顺眼得看着我，大概是想询问孩子的状况，我本来以为她会乘机暗算我，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她这次还是很乖的。于是我作为奖赏，对她说：“等等很好。”

    “他他现在在哪。”

    我看了看四周，对她笑笑说：“你以为我会把他抱过来，还是说，准备把我抓住，然后威胁我？”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夏优，你这么会给自己留一手的人，何必装蒜？对于你来说孩子死了你还可以再生，反正你男人多的是跟谁生不是生，可我死了一了百了，多划算。”

    我看向她，挑挑眉头说：“你说呢？”

    我能看到夏优眼底那忍而不发的怒火，却一点点也不敢表现出来，沈煜不知道从哪里走到我的背后，他没有说话，夏优是他的话语人：“陈桑，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我不屑的嘁了一声，看像他们两个人：“想见孩子，就给我通通闭嘴，怎么，你们还想拿枪指着我的头？”

    沈煜依旧没有说话。

    “我们走。”我出声，陆虎警惕的看着他们两个，以及黑暗中的其他人，和我们一行人一起出了巷子。

    我没有回头，直视着前方，边走边淡淡的问：“刚刚在我身后的那个男人的身上有没有枪？”

    “有。”

    我笑笑，心中不免有些凉，他果然想用枪指着我的头。

    “他们跟上来了没有？”

    “没有，但我估计他们不会走。”

    “先不要通知落总，我要先亲自问她一些事情。”

    “好。”

    说完之后，我们一行人来到了离落落不太远的隐蔽处，之所以不去见落落，是因为我怕他会心软。

    我看着面前的女人，只觉得气血翻涌，我怒视她，审问道：“你就是辛微？”

    她紧闭着嘴巴，不回答我的话。

    “一个月以前，你是不是在香港杀过一个人！”我双目赤红的看着她，徒然升高了音量。

    “没有！”她反驳。

    “估计事情过去的太久，你忘记了吧，你们帮她好好回忆！”

    我说，然后几个男人冲上去，准备给她点教训，落落没有下命令，我不能违背。

    可是这一拳头还没有挨上，身后便有人叫停，我回头，发现那人正是落落，心中顿时一阵失落，果然不出所料，他还是来了！

    难道，即便是知道面前的人就是给霍启盛一刀的凶手，我还是什么都不能做么！

    难道，他是来阻止的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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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捅了她

﻿    我警惕的看向落落，他没有看我，不过一定察觉到了我眼底的讯息。

    我做了一个停的手势，那些男人便把辛微给放了，辛微由于在突然间失去了拉伸力，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眼神紧紧的盯着落落，落落也这么直视着她，我看不懂他们之间流露这什么样的情愫。

    我乖乖的闭嘴，站在一边不插话，尽管心里郁闷至极，落落倒是没有计较我擅自做决定，这让我心里舒坦不少。

    他看向辛微，片刻之后，淡淡的说道：“你是不是捅了霍启盛。”

    “我没有。”那女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有点不服输的样子，嘴硬的说。

    可是我没想到，落落竟然转头对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她没做。”

    什、什么？

    落落是在帮面前的这个女人说话吗，果然，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他根本就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早就已经忘了辛微。

    他抬脚，朝那个女人走了过去，半府下身子，对她伸出了袖长的手指，甚至嘴角边还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对地上的辛微柔声说：“起来吧。”

    辛微抬头，她有些似梦非梦的看向落落，表情还有点点惊愕，落落见她发愣，把手往前伸了伸，辛微这才缓缓的把手放上去，那张看起来有些冰冷的脸，竟然染上了一层羞赧。

    我心中不由得有些起疑，根据落落的故事来看，她不应该露出这种的表情啊。

    她站稳，身子晃了一下，一声带着女孩子的羞怯的谢谢还没有说完，声音便忽的戛然而止了，我看向落落，眼圈都不由得扩大了好大一圈。

    只见落落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了一把刀，这一刀不偏不倚的插到了辛微的肚子里。

    辛微疼的皱起了眉毛，落落看着她痛苦的模样，连眉毛都不带抖的看向她，淡淡的说：“这一刀，是告诉你，不要再拿刀指着她，如果我现在再往里面进一点，你必死无疑。”

    我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就是我，难道他这一刀是在为我抱不平么，可是可是面前的这个人是辛微啊！他怎么可能下的去手？！

    辛微弓着腰，嘴巴抖得就像是被捅破的窗户纸，脸色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丝血色。

    她眉头朝下弯去，眼睛里面因为疼痛满是雾水，可是她却无法挣扎，在没有丝毫戒备心的情况下遭人暗算，也是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得。

    落落冷冰冰的盯着她，说出的话就好像带着从地府传来的回音：“滚回你该去的地方，否则下一次，我绝对让你死！”

    他话毕，猛地抽出了刀，辛微捂住自己血留不止的伤口，就好像被抽了中枢神经一样的，完全不受控制的四肢抽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落落。

    落落再次看向我，收起了那股嗜血的神色，对我说道：“走吧。”

    我哑然，落落便直接一把牵起了我的手，将我给拽走的，他的手极其热乎，就好像冬天里的，一个小暖炉。

    我一直这么僵硬的被他给拽走了很远，手下们一眼不发的跟在我们身后，这可为难了司机老杜，踩着油门，慢悠悠的不敢走的太快，像只乌龟一样的在我们的身边挪着。

    不知道离开那地方多久，她现在受了重伤，应该不会再不识相的派人追上来，可是这叫什么事啊，我好不容易才抓到了凶手，话还没来的及问，就被他的一刀给打散了计划，就算是捅她刀子也该我亲手去吧，既然都选择动手了，为什么还要给她卷土重来的机会，下一次，她再整装待发的时候，只怕目标会扩大到把我们都给囊括进去吧！

    于是我甩开了落落的手，有些闷闷不乐。

    落落将手中还带着血迹的刀子递给了我，说：“拿去做个检测，你不是说莫维找你要过辛微的头发么，去从她那里拿到检测报告，比对一下，就知道她是不是辛微。”

    他说的随意，显然这种做法不过是给我点心里上的安慰。

    他见我不接，把刀子放到了我的手里，忽然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尖：“一个赝品，有什么好失落的。”

    我被他这样自然的动作给惊住了，要是放在之前，我还在叫他老公的日子，一定不会觉得奇怪，但是现在，这可以说是我们之间最亲密的动作了，当然，行为上的震惊不过是一秒钟的时间，真正让我震惊的是他所说话，他竟然告诉我面前的这个辛微，是是假的？！

    这么说夏优其实是在骗我！

    我接过刀子，有些半信半疑的将它递到了陆虎的手里，他用棉签将上面得血沾下来，然后放到密封袋里。

    我想，落落会不会其实是没有把握，所以才留她一条命。

    他上了车，我立马给刘姿琳发了个短信过去，让她帮忙从莫维那里把这个东西拿过来，如果莫维要钱的话，就把价格谈的低一点。

    毕竟这是落落的钱，他现在没有ss这个赚钱机器，估计是处在一种吃老本的状态。

    等等被一个下人抱在怀里，见我进去之后，便把等等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抱着他，问落落：“现在怎么办，如果这个女人不是辛微的话，我们不就被她白利用一场吗，正好中了她的下怀，帮她摆脱这个女人的压迫，我不想把等等还给她，我不甘心！”

    “不还给她，难道留在这里和你培养感情么。”他的声音忽然阴霾下来，以至于我闭着嘴巴，不敢反驳。

    他继续说：“久千代当了霍二爷的义子，夏优和久千代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他们现在是同一个阵线的，无论真正下手的是谁，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同谋，包括沈煜！”

    “你说什么？”我忽然像是触电一样的抬起头：“沈煜？你的意思是，沈煜也是那天的参与者吗？！”

    “想要打倒他们，必须先将他们拆散。”落落说，故意回避我的问题。

    我想起沈煜从香港回来之后的反常，再和落落的欲言又止联想在一起，越想越觉得心凉。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我咄咄逼人，落落却将手指头立在唇边，对我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他看着前方黑漆漆的路，像是本就属于黑暗那样的挑挑唇，说：“看来如果孩子不还，我们就别想出去了呢。”

    我闻言，也跟着抬头，只见我们的车队，被层层的包围了起来。

    为首的那辆林肯我认识，从车里面走下来的人，更是前不久才刚刚到过别，那个想要用枪指着我的头的男人。

    落落用眼神示意我下车，于是我便抱着等等，从车里面走了下来。

    我刚一下车，夏优那表情，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祖宗的骨灰坛似得，朝沈煜的身上软软一靠，她拉着沈煜的衣服，流着眼泪，哭哭啼啼又怕我听见似的小声的对沈煜说：“煜，你看看我们等等都被虐待的不成样子了，她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她和电话里那个只知道苦苦求饶的她简直判若两人，估计是觉得自己此时站了上风，所以一直收敛的尾巴又翘了起来，在一旁煽风点火的想要让沈煜将我就地正法。

    “想要孩子回去么，如果想”我将眼神冷冰冰的投向夏优：“就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

    夏优一听，好似觉得自己遭受到了羞辱，于是抬起头，委屈的看向沈煜，寻求他的帮助：“煜”

    沈煜用手轻轻的推掉了她挂在他胳膊上的上肢，凝着我淡淡的对夏优说：“照她说的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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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如果我有罪，你何尝无罪

﻿    夏优听到沈煜的话后紧咬牙关但又不敢发作，不甘心的又拉上沈煜的手摇了摇。夏优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她无非是想告诉沈煜他们凭什么听我的话下跪，他沈煜可是叱咤江湖的大哥，现在我又处在下风，明明是我该求他们放过我才对！

    可此刻的沈煜却看着夏优，平静的说：“你做不做，你不做我做好了。”

    沈煜只轻轻地拉了一下裤子，做出要往下跪的模样夏优便立刻慌了。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抽抽鼻子，连忙说道：“好，为了等等，我愿意。”

    她把自己的眼泪狠狠一抹，随即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在所有人还没回过神的瞬间已经叭叭叭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可怜兮兮的求我道：“桑桑，求你，求求你，把等等还给我”

    虽然不知道沈煜这是唱的哪一出，不过我也毫不畏惧，依旧酸酸的说道：“等等在我这里，天天喝最好的奶水，睡最软的床。这才没几天都已经长胖了好几斤，怎么到你这就成虐待了呢？是你眼睛有问题，还是嘴巴打哆嗦，这话我听到耳朵里，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她仍然垂着头，虽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但我看到她的牙齿因为憎恶而紧紧的咬在了一起。但最终，她还是松了口，依旧低眉顺眼的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

    我再次看向沈煜，对他说道：“大哥如果想要回自己的孩子，就请你把你的这些用来恐吓人的东西先放在一边，跟我上车。”

    夏优急了，看着我的表情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他们当我傻吗，现在把孩子还给了他，我们就没有了筹码，到时候他们的人直接把我们给包围，到时候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更何况此刻要是出现这种情况，那我岂不是害了落落。

    夏优不敢去拉住沈煜，现在的她在沈煜那里，地位看起来有所下降了，以前她可不像现在这样的听话懂事，很显然沈煜已经跟以前又不一样了，不过我不关心，她能乖乖就范就好。

    沈煜二话没说的就朝我走了过来，丝毫不担心我在荒郊野岭的把他给暗算了。

    我没有上落落的那辆车，一是不能暴露出落落的存在，这样的话再添上一个久千代，我们肯定是无力抵挡的，二是，三个人挤在一辆车里面，确实挺尴尬的。

    沈煜和我一同坐上了车，副驾驶上坐的是陆虎，这个人颇有身手，和他在一起也能保证我的安全。

    沈煜一上车便说：“你不用这么谨慎，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地痞流氓，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没这个必要。”

    “人心叵测。”我淡淡的回应他。

    谁知道下一秒你会不会用枪指着我的头，我心里面如是想着，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又难看了几分。之前跟沈煜的关系再怎么恶劣，我都相信他不会害我，而现在，我已经没了这份信心了。

    他进车之后，对我怀抱里的等等连看都不看，像是根本一点都不关心他的样子。搞的好像他的目的就是坐上我的车，而不是为了他的孩子。

    等等也许是预感到了他的到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好在那么多天我已经积累出了经验，抱着等等上下颠着，嗷嗷的轻声哄着他，等等伸手，本能的去抓我的胸部，想要抱着喝。

    我哪里有什么奶水给他喝，瞬间囧了一下。身旁的沈煜目不斜视的说：“他饿了。”

    我当然知道他饿了！

    我对陆虎吩咐道：“把保温箱里的奶瓶拿过来。”

    他哦了一声，就把奶瓶拿过来，想要递给我，但是我现在两只手都被占着，根本没有办法去接，于是沈煜伸出长臂，把奶瓶接到了手里，还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这才抓着奶瓶，塞到等等的嘴巴里。

    看他的动作倒是十分娴熟，有点奶爸的味道。等等边咕嘟咕嘟的喝着奶水，边用清亮的眼睛打探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明明这个人就是他的父亲，可是他看着沈煜的眼神却还没有看着我时的亲。等等在我的怀里，所以沈煜不得不勾着身子往前倾，我气息稍稍喘粗一点，就能打在他半边的侧脸上。

    他的睫毛向下曲着，鼻梁挺直，嘴唇很粉，凸起的喉结因为喂奶这个动作而紧紧的绷着。

    他无意中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呵笑出声，露出半颗洁白的虎牙，他的气息柔呼呼的打在等等的脸上，等等裹着奶嘴，嘎的一下冲他笑了。

    多可爱的孩子，却终究成了大人的纷争之间的牺牲品。

    他一定很少和这孩子亲近吧，所以才会显得那么的陌生。

    我盯着沈煜的脸，想到了落落那句意味深明的话，喊了一句停车，车子猛然停下，已是不同的地方。

    沈煜重新换回一张扑克脸，他问：“你现在跟着谁。”

    “跟着自己，霍启盛不见了，我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你说是不是？”我讲这话的时候，语气无比的心酸，抬起视线看向他，逼迫他，如果他真的做了那种事，他或多或少，都会觉得内疚吧？

    他不说话，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的异常。他说：“你现在是在跟着落落吧？毕竟，他早就为你铺好了，他能想到的后路。”

    是的，以前的我拼了命的想要逃离落落扑向沈煜，可是现在沈煜却成了我最不能靠近的人，说起来还真是讽刺，有些事情，并不是只有努力就可以。

    “所以你想要说什么？”

    “早日自立门户，他不是一个可靠的靠山。”

    “你要对他做什么？奥，不对，是你和久千代要一起对他做什么？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我们争吵的声音不大也不按理说一定会惊动小孩子的，但是怀中的等等却乖巧的一点也不哭闹，他就像一面镜子一样，让我们照照自己有多丑恶。

    沈煜皱眉，带着有些蛊惑的意味说道：“你也知道科洛莫兹综合症的严重性，安医生应该告诉过你这种药有多难得。任何一个手里面有药的人，都能驱使控制他，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那么一个死人，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你不用掩饰，也不用岔开话题，更不用假装关心我的命运来蒙蔽我，我只想知道，霍启盛遇害，其中有没有你的一份！”

    我情绪极其的激动，沈煜寡言少语，没有说。

    我继续咄咄逼人：“你和久千代夏优景雄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你明明知道夏优和久千代的关系，却还揣着明白装糊涂，久千代为什么能成为霍二爷的义子？！前提就是要霍启盛消失！所以，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那天在香港，你是不是故意暴露在肥佬的人的面前！故意制造身陷囹圄的假象？！故意让阿彪给霍启盛打电话？！故意把霍启盛引过去？！！”

    “你和那些人根本就是一伙的，所以他们才会放你走，对不对！！”

    我激动的吼了出来，狭小的车内就像是装填了一颗炸弹一样的火爆，等等终于睁着大大的眼睛，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哭的脸通红，可我却没有那个心情去哄他。

    我的胸腔被气的不停起伏，我感觉就像吞下了一块烧炭一样的难受！

    他依然不说话，在我说出沈煜，我不是人的那句话后，他突然眼神尖锐的看向我，说：“如果我有罪，你何尝无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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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陈桑承认吧，你还爱着我

﻿    我与他紧绷绷的对视，憋得说不出话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想说什么？

    他像是被逼到绝境，然后亮出尖锐爪牙的狐狸，整张脸上写满了狡猾和老谋深算。只见他目光寒寒的盯着我，用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尖，眼神在我的脸上逡巡片刻，阴测测的笑笑说：“如果没有你的功劳，霍启盛怎么会毫无怨言的来救我，又怎会冒死也不逃脱？我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你呢”

    听到这里我的耳朵仿佛已经失聪了，根本听不到他下面又说了些什么。我整个人像是忽然掉进了冰窟窿里，彻头彻尾的凉。我盯着他的眼睛，里面只剩下毒辣。

    我开始剧烈的抽搐，就像是被戳穿了最令人心慌的秘密。

    为什么在霍启盛离开的日子里，我会陷入极度的抑郁，甚至差点去死？

    就是因为就是因为我内疚啊！那足以把我整个身体吞没的内疚感！

    如果不是我怂恿他去救沈煜，甚至跟着沈煜的小弟们一起下跪求他，他也不会落得现在的结局。全部都是因为霍启盛临行那天，在蒙蒙的雨帘中，深情而宠溺的对我说一句，陈桑，我什么都听你的。

    为什么要听我的，为什么？霍启盛，你为什么要听我的啊！

    我的心烂了一个窟窿，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的填补了，我跌入了一个噩梦，这一辈子，都没办法醒来了。

    沈煜阴冷的冲着我笑，他要拉着我，一起下地狱。他胸有成竹的说道：“陈桑，承认吧你根本还爱着我。”

    “啪！”

    我朝他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这是我第二次打他的脸，第一次是他替夏优挨打，而这一次，我是真的只想打他。

    沈煜缄默着嘴唇，保持着僵硬的动作。

    就在这时，怀抱中的等等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他亲眼目睹了，人间最初的悲剧。

    我狠狠的瞪着沈煜，我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在发抖，他依然淡淡的笑着，嘴角边勾着一个锋利的弧度。他总是能那么的一语中的，轻易的击垮我内心的防线，让我看起来，悲伤却更加的悲哀。

    “从此以后你我势不两立，带着你的孩子，给我滚出我的视线！”

    等等在我的怀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的脸紫通通的，眼珠子就快要陷下去似的，这模样一看就是特别的不正常，我怀疑是不是因为落落给他打的针起了效果，所以等等才会变成这样，像是被人用绳子给勒住了脖子。

    沈煜不瞎，可是他看着等等这副样子，竟然没有一点点反应和感觉，接过等等，用婴儿被上的帽子遮住了等等的脸。

    我的怀里猛然一空，等等被抱走的那一刹那，我居然忽然感觉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我想，是我的心空了吧，我的双手再抱不住任何东西了。

    我将颤抖的双手，摊在自己膝盖上，看着它不停的抖动，只想掩盖起脸颊，痛哭一场。我克服不了，我永远都没有办法克服那一道心上的障碍。

    落落给我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十分的不悦：“怎么还没好，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师父”我刚刚叫了一声，就像见到爸爸妈妈想要撒娇的孩子一样，喉头剧烈的哽咽了起来。

    落落的声音不再变得凶巴巴，他温柔的命令我：“到我这边来。”

    “嗯。”

    我去了落落的车上，去之前，命令陆虎还有司机，今天车上所发生的事情，一个都不要往脑子里面记。

    我到的时候，落落往里面移了移，我说：“我还是坐到副驾驶上去吧。”

    “进来，坐到我身边。”

    我听话的打开了后车门，落落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当然知道我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他把孩子带走了是么。”

    “嗯，走的时候哭的很厉害，而且脸色有点不对劲，可能是”

    我讲到一半，没有讲下去，毕竟当着手下的面，会有些不方便之处。

    我垂下了睫毛，心情十分的低落，关于我和沈煜的谈话内容，我已经不想再提。

    可我永远都忘不了他的那句话，我若有罪，你何尝无罪

    “过来。”

    “嗯？”我疑惑的抬头。

    落落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说：“躺这儿。”

    我再次疑惑的看向他，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在再次接收到他笃定的目光的时候，我才试探的弯腰，像个豆子一样的蜷缩着，躺到他得膝盖上。

    我从来不知道落落的膝盖竟然会有这么神奇，在躺上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觉心上像是坠了一颗石头，安然落定了。

    落落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那种头皮被触碰的酥麻感，有种异样的舒服和安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行为举止，忽然间，处处都带着那么一丝留恋的感觉。

    他说：“一会儿就到家了。”

    家

    这个字，就好像对四处漂泊的浮萍说一句：“你可以生根了。”

    就像很久以前，米雪姐曾经预言的一样，这样安定的日子，只有他落落能够给我。

    我靠在落落的膝盖上，昏昏入睡，等到到了家，该要下车的时候，我却一把抱住了落落的小腿，晃了晃，说：“师父，我想多躺一会。”

    他用鼻息轻笑一声，笑的宠溺又安静。

    我总感觉落落变了，后来随着日子长了，我终于能理解到他的变化是什么了。

    以前的落落想要掠夺，而现在的落落，只想守护。

    对于落落这样一个人，可想而知，让他放弃野心，是一件多么残忍又困难的事情，可是他不得不，因为他抵得过天，抗的过定，却摆脱不了命。

    现在的他，只能在黑暗里当个夜行的动物。

    那一晚，我盯着霍启盛的照片，盯到手机都完全没有电。原来想念，真的能蚀骨吞筋。那种心痛并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你的心脏部位，真的会痛。

    我让陆虎乘着夜，把血样交给了信得过的医生，这样走后门的方式比较便利，隔天就能拿到报告，与此同时，刘姿琳那边也在紧锣密鼓的想办法，不管如何一定要莫维答应交出她原来的化验报告，因为只有最初辛薇的头发的报告才是最准确的依据。

    因为我还是不甘心放弃这么一个信息点，好不容易才判断出来的线索，我无法说服自己接受它只是个荒诞的错误。但是刘姿琳那边却给我来了消息，说莫维根本不缺钱，不管怎么说哪怕是哀求都死活不配合，而且要我亲自过去和她说。

    看来，不逼一逼她她是不会把东西交给我们的，而且说不定还会弄个假的给我们。这边检验报告就要出来，我总不能放着不管，于是和刘姿琳一琢磨，说了一句好，去就去。如果不是当初莫维提携，我早就不知道现在已经成了什么样子，人生的事，没有个定数，谁知道会不会更好。

    我再度去了维港，已经好久没有来这里了，发现这里还是老样子，不过自从莫维舌头出了问题，她这个檀口仙儿的名号，也就不那么响亮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年年更新换代的行业，男人向来是流连花丛中的蜜蜂，哪朵花开的大开的艳，自然就去采哪朵。我又见到莫维的时候，她特别带着敌意的看着我，一副明显要刁难我的样子，我想要什么，她绝对不会给我，但是我一不用物质诱惑，二不用人员威胁，我只是当着她的面，说了一句话。

    我说：“莫维姐，你不想把单子给我也可以，但是如今我们都想要求一个结果，难道你就不怕错过了这个机会，债主找上门。”

    莫维冷冰冰的盯着我，虽有些动摇，却还冷硬的对我一勾眼，撇撇嘴说道：“我怕什么，要找，也要连着你妈一块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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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你给等等注射了什么？

﻿    我听着莫维意味深明的话，不由得有些被惊讶到了，这件事为什么会和我妈扯上关系？说白了这只是我和捅霍启盛的人的恩怨，莫维她一定是在信口开河吧？！

    莫维看着我惊愕的表情，面部带着得意的笑容，她言语中带着一丝挖苦的说道：“陈桑，你现在可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莫名其妙成了景家的二小姐，真是好让人羡慕啊，攀上这么一棵大树你一定很得意吧？可是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你妈那么厉害的人为什么没能在景家站稳脚跟？你难不成真的觉得自己去了景家，就高枕无忧了是吧？”

    面对她一连串的反问句，我倒也没有生气，毕竟这一套听夏优说的我都听腻了，身体里早就有了免疫力。我不仅没有反击她，而是有些探寻的意思看着她，十分客气的说道：“这么说，维姐知道里面的内情咯，不如说给妹妹听听。”

    “我知道的事情，可比这还要多，你要听等我哪天心情好再说吧。”

    她抬眼看向我，点了一根烟，塞到了嘴巴里，悠闲的说道：“你会来找我要报告单，说明你肯定已经知道了一点当初的事情了。你虽然已经摸到了门道，但是还有更多的事情你还不知道。”

    不等我开口询问到底是哪些事情，莫维便提前回复了我：“你就不要问了，我并没有打算全部告诉你，否则就没有能够拿的住你的东西了，你说是不是我的好妹妹？”

    莫维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十分享受的模样。表面上看起来现在的她好像很好说话，只要哄哄就好了，但实则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软硬不吃，根本没有给你任何切入点。我预想过今天来拿报告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我没想到她会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让我根本没有办法开口。

    我知道她言下之意是她要给自己留条后路，而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的后路给交出来。就在我想着到底该如何把她手里的单子拿到手的时候，她给身边的保镖打了一个眼色，那男人便拿着东西朝我走了过来。莫维的眼神中有一丝让人看不透的情绪，在后方幽幽的开口说着：“陈桑，以前的我们是上下属关系，你来找我办事情那就需要求我，但是现在我不需要你求我，因为现在我莫维想和你交个朋友，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交我这个朋友？”

    我见那男保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料想定是我想要的化验报告无误，只是没想到我让刘姿琳怎么求她她都不给，我来了还没开口她就主动送上门来，这个人真的是怪。不过既然她主动拉近乎，我自然也不能不识好歹，于是就顺杆爬的笑了一下对她说道：“维姐这是说的什么话，能和维姐交朋友，是我莫大的荣幸，盼都盼不来哪里敢说想不想。既然这样，维姐的见面礼我就收下了，择日定当亲自归还。”

    “不用了，我给你的是复印件，你自己留着玩吧。”

    她的双腿随意的交叠着，在她的脸上你根本看不出任何的信息，更不要说能够懂她的想法了。甚至她把文件给我到底是早就决定了，还是临时决定的，我都一丝都猜不出来。看来和莫维相比，我的火候还是差了一些。

    只是她赖以成名的舌头废了，现在的人气大不如前，身上的那股子高傲，自然也收敛了几分。为自己找点新的退路，倒也情有可原。她手里面有能拿得住我的东西，那么我对于她来说，自然是一个不错的对象。

    我接过东西，朝莫维走了过去，伸手，拿下了她的烟，然后捻灭在了烟灰缸里面，她根本没有料想到我会做这样的动作，看着我，神情有些发愣。

    我对她笑了笑，说：“你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不要抽烟了，本钱要紧。”

    她咬了咬微微开合的下唇，似有些好笑的呵了一声，没有言语。

    “莫维姐，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她锋利着眼神，看向远处，根本不搭理我。

    我冲她笑了一下，转身离开，莫维却在身后语气不好的叫住了我，她终于说出了叫我来的主要目的，匆匆的问道：“落落现在怎么样了？”

    听见她的话，我背对着她没有回头，我想如果有朝一日落落求助了莫维，那么她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倾囊相助，又或者说，她一直在等落落回来找她的那一天。

    “维姐到现在还惦念着他呢？看不出来，你也是一个痴情的女人。”

    我这么说了一句之后，根本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抬脚，便走了出去。紧接着，身后传来莫维踢翻她身边的桌子的声音。

    景家，景家，我现在还是不回去为好，免得到时候被调查行踪，害了落落，现在的我，必须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才是。

    我们坐上了车子，才开了没多久身边的陆虎就告诉我说，后面有人在跟踪。

    “派出一辆车，直接撞上去。”

    “是。”

    我说完之后，朝后座靠了上去，看着窗外霓虹灯闪烁，满眼浮华。

    我知道跟踪的人自然是莫维派来的，她太想知道落落的下落了，可不管你是真情也好虚情假意也罢，我是绝对不会把落落的消息从我这里走露出去的，所以我当机立断的做出了决定。落落手下的人办事效率就是高，没几分钟一辆轿车从我们身边疾驰而过，紧接着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在我们的后面发生了车祸。我没有回头看，直接闭上了眼睛，剩下的就交给110处理好了。

    回去的第二天，那边的单子也出来了，我问医生有没有可能这个血液的报告和我手上的报告是同一个人的。医生拿着两个单子一比对，说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连亲戚都算不上，就差不是一个物种了。

    我在听到这个结果之后，不由得大失所望，却也为落落的果断而感到佩服，他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且下这么很的手，无疑是源自于内心的自信。你的一生中可能会遇到一个非常自信的人，我们会说这个人十分的狂妄，可是我们却忽略了他所有的狂妄，都源自他准确的判断力。

    落落这几天一直没有做什么动作，同时也命令我，不要让我外出，就让我一直呆在家里面，我在家里面先闲的无聊，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我也不去打扰他，翻着一本书，却怎么都看不进去，我现在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哪里有这么多的闲情逸致。

    等到到了第三天，我再也忍不住的时候，落落命令陆虎，让他给沈煜拨过去一个电话。

    我在听到这几个字之后，整个人都不由得被怔住了，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落落让陆虎按了公放键，电话那边便传来了沈煜低沉的一声喂，声音听起来冰冰的，像是对这个陌生的号码充满着戒备。

    “是我。”落落开口，人靠在沙发上，满是闲适。

    “落总。”沈煜听出来了落落的声音，然后这么淡淡的说了一句，语气里面还有些许的疑惑：“我料到你会给我打电话，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的准时，看来你，和以前相比，能力并没有减弱。”

    说到以前的时候，沈煜的口吻明显冰冷了下来。

    落落用鼻息轻笑一声，并没有给沈煜给予更多的回应。

    然后沈煜在电话那边说道：“你给等等注射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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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落落的用意

﻿    我闻言，心下了然，怪不得沈煜会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原来是因为他发现了等等的问题。我虽然相信落落，但是毕竟和孩子相处了一段时间，有点一点感情，自然有些担心的。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落落给等等注射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导致等等的病症发作了。

    落落拿着电话只是微笑，即便是沈煜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然后，他对沈煜不容拒绝的说道：“药只有我这里有，你想要拿到等等的药，就给我我要的药，我们可以互相交换，否则免谈。”

    电话那边的沈煜沉默了，我这才反应过来当初落落之所以给等等注射药的内幕。原来这一切就是为了拿到自己的药，以此来做一个长久的要挟。

    虽然可叹姜还是老的辣，可是，连安医生都弄不到的药，沈煜又去哪里弄？

    电话那头的沈煜很简明的表示，说自己的手里没有落落所需要的药，并且他也没有途径去弄到，即便是有心也无力。

    落落闻言，却依旧不紧不慢的对沈煜说：“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你当然有途径弄到药，问题就看你怎么和久千代伸手了。”

    我听完落落的话之后，不由得有些后知后觉的惊诧，原来如此！原来我刚刚想的只是最表面的，落落他早已经算到了下面好几步了。落落这么做，可真的算是一箭双雕啊，他之前说了，如果想要一举打败久千代他们，那么最根本的办法，就是将他们给拆散。他们本来就是一个脆弱的同盟，现在落落又给沈煜出了一个难题，孩子和久千代只能选一个。

    那么现在，如果沈煜向久千代为落落求药的话，势必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破裂，就算不破裂，落落也一定会做到让这种关系破裂为止，不管他是用什么办法做到，我绝对相信落落有这个能力。如果沈煜为了维持和久千代的关系不按照落落说的做，那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等等去死。不管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夏优这么疼爱自己的儿子，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随即不等沈煜开口，落落淡淡的说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话音落下之后，落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陆虎，路虎不由分说的就关了手机。

    听落落的意思是，久千代的手里面就有这种药，虽然惊奇为什么这么稀少的药，连落落都没办法弄到，为什么久千代的手里会有，但是想想，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之前，久千代把我带到地下全场也就是他囚禁落落的那会儿，就用过什么马蝎子的汁液去加重落落的病情，导致落落不停的吐血。我想，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落落是得了什么病吧，才会这么的了解病情。

    之前一直有个姓何的医生在照顾落落，我那时候就从他的嘴巴里听到了什么特效药的字眼，感觉他好像很专业的样子，现在那个当初想要把落落转移到国外的何医生又去了哪里呢？

    在电话挂断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问出了这句话，落落却只是淡然的告诉我，何医生已经不为他服务了。我想起之前的可拉，还有大海，他们一个个全部都是落落最得力的手下，可却在落落最困难的时候，一一离他而去。那个时候，他该有多痛苦，他又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情况之下，朝他曾经那么信任的大海身上开了一枪！

    他双手随意的交叉在一起，两个指尖互相缠绕了一下，他这才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早就出来了。”我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沮丧。

    “结果怎么样？”

    “医生说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我说着，陷入了新的谜题之中。

    “既然她不是辛微，可她为什么要做着辛微做的事情呢？如果她不是辛微，那又是谁捅的霍启盛那一刀。”

    “或许就是那个女人做的，只不过，她不是辛微，然而这并不矛盾。”

    “不”我摇了摇头：“她不是辛微，那么捅人的人肯定是另有其人，不知道夏优是在撒谎，还是说她也被蒙在鼓里，认为这个短发女人就是辛微。不过，我更愿意相信第一种。可是，她完全没有必要把事情都推到辛微的身上呀，哪怕只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毕竟辛微这个谎言更容易被拆穿”

    我说着，不由得伸出了手，揉了揉疼的发胀的脑袋，这件事情，还是要以夏优为切入点，如果沈煜真的像我所猜测得那样，是事件的参与者的话，那么，他也可以作为一个切入点，并且时机正好。

    落落看着我费力思考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意。我突然想到一句外国的谚语，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奥，对了。”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对他说：“我见到莫维了，她还挺想你的。”

    落落淡淡的恩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在一次的恢复冰冷的模样。

    我趁着他心情还不算特别差的时候，对他说：“不过提到辛微的事的时候，她把我妈给扯上是什么意思？她的意思就是说，让我妈也小心着点辛微，难道这事和我妈也有关系么？”

    虽然这样问落落，可我心里还是想着明明就是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啊。

    落落闻言，抬头看向我之后，举起胳膊，让我看他胳膊上的伤疤，然后对我说：“还记得这个伤是怎么来的吗。”

    “记得。”我傻傻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他突然莫名其妙的是因为什么，这个伤是沈老师的刀子留下来的，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自从那一天，你就已经和你妈断绝关系了，所以，问她那么多的事情干什么，只是一个和你无关的人。”

    我被他一句话噎的哑口无言，总感觉他对我凶，是不想让我再去探寻关于我妈的事情，他要把我的嘴给捂起来，断了我的矛头。

    我看着他，依旧有些许的不甘心，我说：“师父，你应该知道，我妈现在在哪里吧？”

    “你都快要死了，连输血都不给你输的人，还叫她一声妈做什么？”

    落落起身去了楼上，忽然就留给了我一个背影。是啊，在我最危急的时候，她都没有愿意给我输血。可是我的身体里，终究流的是我妈的血啊。

    他上楼后不久，楼上忽的传来了一阵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闷闷的砸到了地上一样，我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落落摔倒了，于是马不停蹄的跑上了楼，当气喘吁吁推开门的那一刻，发现落落正端端的坐在椅子上，没有一丝丝的异样。

    我怀疑是我自己听错了，于是盯着落落看了半天，然后狐疑的说了一句：“师父，你没有事吧？我刚刚好像听到”

    “听到什么了？听到我把地球仪撞到地上的声音？”

    看着跌落在桌边的地球仪，我愣了愣，呃了一声，挠挠头皮，然后对他说：“可能吧，是我太敏感了，你没事就好。”

    “嗯，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我转身，却依旧带着化不开的疑惑，总感觉这其中有些蹊跷，没有落落说的那么简单。第二天，趁着柳妈清倒垃圾桶的时候，我拦住了她。

    我端着落落的垃圾桶，拿到墙根处，像个贼一样的偷偷翻找，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团在一起的白色纸团。

    我将纸团打开，赫然发现一滩鲜血印在上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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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久，千代。苏，千落。

﻿    我手里面拿着那团纸，手不停的发抖。

    血，竟然是血

    哪里是什么地球仪跌落，摔倒的根本就是落落，我仿佛在一刹那间看到慌乱爬起来的落落，顺手把地球仪放在地上，而他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不让我担心！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给沈煜打电话，怪不得他会拿等等做要挟。以前的落落，轻易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难道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非这样做不可了么

    我的心脏紧绷，用力的憋着气，脸颊苍白中透着青紫，我紧紧的捏着那一团纸，眼泪却无法掉下来，就像是早已经把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哭尽了一样。

    我将垃圾桶重新还给了柳妈，柳妈见我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担心的问我有没有事，我浑浑噩噩的摇了摇头，柳妈才没有继续问下去。霍启盛现在生死未卜，我还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摸到他的消息，如果这时候落落再倒下去，那么我该怎么办。

    对于我自己的无助，我更担心落落的身体，你能想象那种亲人即将在你面前倒下，而你却束手无策的痛苦吗？即便落落不帮我，我也真的希望他的身体能够好好的，没有任何的病痛！然而现在我们只能等，等沈煜的消息。如果久千代不给药，那么所有的计谋都失去了意义，到时候我们就只有硬抢了！

    我这样想着，沈煜很快就来了电话，不是因为他办事效率高，而是因为等等就快要坚持不住了，沈煜希望落落可以先交出等等的解药，被落落断然拒绝。等等已经要不行了？我看向落落并没有开口，因为我相信落落心中有数。那么现在即便是沈煜不求久千代，夏优也会去求他吧？那天在游轮上久千代不是跟我说他喜欢夏优吗？不管如何，久千代对夏优的感情肯定不一般，又怎么会看着夏优的孩子受这种折磨。

    我如是想着，至少这样两边处于一种互相牵制的关系。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干什么才能帮到落落，总感觉自己真的好没用。所以我要做的就只能是，从现在开始听从落落的任何命令，绝对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拖后腿。

    过了不久之后，落落再次接通了沈煜打来的电话，然而刚刚还在拿等等拖延的沈煜却告诉落落，他要的药已经拿到了。落落有些惊讶，显然在他的预算里，沈煜也不可能这么快的拿到药，落落似乎在思量着什么，我估计他是在怀疑沈煜说谎。

    “你不用那假药试探我，否则，我也会用毒药算计你。”落落冷冷的说着，算是把丑话说在前面。

    “当然，我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我现在只想我的儿子能够脱离危险，我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孩子跟你开玩笑。只要你讲规矩，我也绝对不会乱来。”

    沈煜说话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话的关系，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而电话那头，隐隐还能听到夏优啜泣的声音。

    落落让沈煜说出了交接的地址，然后让沈煜他们先去，他随后就会赶到。

    他说完，便一个人上了书房。

    当天，他只带陆虎一个人，他对我说，如果这次他出了事，他手底下的人，就都归我管，银行卡里的钱也都归我用，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限制我，我若想找霍启盛，便找。

    即便是曾经的大海和可拉的背叛，我还是觉得落落的手下看起来都好忠心。可我听落落说的好吓人，就好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可我又不敢表现出来，当时我的神情一定很怪吧。以至于他看着，笑笑说：“放心，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如果我被久千代抓走，他虽然会折磨我，但是他依然会给我药来维持我的生命，如果他们决定放弃那个孩子的话，那么便是这种结果。这段期间，你最好不要走动，以免被他们抓到用来威胁我，到时候我不能保证，我会不会妥协。”

    “师父你带上我一起去吧。”

    我近乎哀求的开口，可落落却笑了，他很少像这样对我笑着说：“别闹。”

    他和陆虎上了车，药不知道放在哪。有了上次的经历之后，我知道他们的车我别想跟踪。但是我可以从陆虎那里下手，除了落落，他最听的就是我的话了，我把自己的话筒用海绵堵起来消声，然后给陆虎发过去了一条短信，叫他接电话，放在口袋里，不要挂断。

    短信送到之后，我便打了电话，一般去执行任务，电话都是静音的，我这么一条短信发过去先通知了他，打的时候，他很快就接通了，果然不辜负我对他的信任。

    我带上耳机，监听着那边的一举一动，听到了司机问落落地址，于是照葫芦画瓢的报给了老杜，让他放慢速度跟上去，千万不能被落落他们给发现。

    我们去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福利院，至于为什么选到这里，可能和落落还有久千代的过去有关，落落的车沿着一排杂乱无章的林荫道进去，而我跟老杜，则躲在了院墙之外。

    这院墙不是像现在这样的栏杆状，而是由砖和水泥堆砌起来的，墙顶距离地面一人身高左右的位置，有一个用砖块堆出来的菱形窗口，刚好可以看到院内的景象。

    沈煜他们带了好多人，而落落只有一辆小轿车，车子的斗篷升起，落落坐在车上并没有下车。

    沈煜靠在车头的位置，落落微笑的看向他，说：“叫你车子里面坐着的那位下来和我谈。”

    沈煜闻言，向后方侧头，看向自己的车内。

    如果在之前还能将沈煜和久千代之间的关系归为猜测的话，那么现在不必了！

    从沈煜的车子上走下来的人，不是久千代还能是谁！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口，但是我离的远，只能看到一个人影，根本看不见他们的表情。

    久千代依然带着招牌式的微笑，对落落幽幽的说：“没想到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某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了呢。”

    落落闻言，淡淡的回应：“你不会让我死的。”

    久千代再次出声道：“虽然我想好好的和你叙叙旧，但是我们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好的事情可回忆的，不如，我们回我的房间，好好的回忆回忆？”

    沈煜恭敬的站在久千代的身边，像是格外的惧怕他一样，毕恭毕敬。

    而落落显然懒得和他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说：“你是给我药，还是不给。”

    “我亲爱的千落弟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这可一点的不像原来的你，急了吗？”久千代的声音里面带着调侃，他负着手，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说道：“其实我们的名字早就注定了一切不是么。”

    “我久千代，名垂千代，而你苏千落，一落千丈，真是悲哀啊。”

    “如果你想那个孩子活不过今晚，大可和我继续废话下去，你说的对，我确实是一落千丈，谁让我的命，就攥在你的手里呢。”

    沈煜在一边依旧没有说话，这时候，久千代的看向沈煜，他问他：“你听到了落落说的话了吗，如果孩子的命，能换他的一条命，你说，值不值得。”

    不知道他是真的问，还是只是在试探，沈煜被问的身体摇晃，低下头，忠诚而坚持的岔开话题，说道：“我愿意用我的命换！”

    “混账东西！”久千代突然咒骂一句，身边的保镖一记警棍敲在沈煜的脊背上，久千代又出声道：“一个孩子都舍不得，还做什么大事。”

    沈煜闻言，依旧坚持自己的立场，强硬而倔强的不知变通：“为了这个孩子，我不惜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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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惊险营救落落

﻿    在沈煜说完这句话之后，久千代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给沈煜脸色，反而做出有些理解的样子了，看来他对这个等等还是上心的。然后久千代转头看向落落，对他笑涔涔的说道：“既然这样，看来我就只能把药给你了。”

    他虽然这样说着，可表情看起来显然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落落也笑着看向他，轻轻的反问道：“不然呢？”

    我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进行的那么顺利，心里隐隐还是有些担心。如果一开始他们就决定换药的话，那么久千代就没必要出现在这里，更没必要摆这么大的场面说这么多的废话，这其中必定有诈。可想而知，这个药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交到落落的手里。

    不经意间，我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落落此刻依旧坐在车上，他这样的行为，让人不由得去怀疑他的车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简短的沉默之后，久千代对落落开口说道：“这家福利院如今已经倒闭了，我还有几分怀念以前的日子，不如你和我一起上去转转，我还有些话想要单独和你讲。”

    “不用了。”落落声音冷硬的拒绝了他，然后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今天过来，只是为了换药，没有心情跟你叙旧。虽然我还不想对一个刚满月的孩子下手，但是，很多事情我也是跟你学的。”

    落落说完之后久千代没有再说话，听筒里面又是死一般的沉默，我看着一动不动的他们，有一种画面被定格的错觉。或许是因为我太紧张，所以时间在我这边每一秒都被无限的放慢，而这样的沉默里生机和杀机并存，以至于我紧张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嗓子眼里像是咽住了一个什么东西一般，连呼吸都困难。我心里不断的祈祷，祈祷久千代这次出现只是要和落落把药交换，不要节外生枝，惹出更多的事端来。

    不过我已经基本能判断出他的态度了，不知道与夏优有没有关系，总之，他是要救等等的。

    想到这，我不由得狠狠松了一口气，不仅是因为等等，更多的是因为落落有药了。一想到落落从此以后不会再标注上一个病人的标签，我的心里就好受了很多。

    我想，那药一定是被久千代给垄断了，导致落落无法弄到药，所以才不得不用这个计谋。毕竟像这样的罕见病在世界上有很多种，有的病可能连全世界都不一定能有几例。就是因为发生的概率太低所以才会叫罕见病，而这样的病很少有人会去研究，退一万步讲即便是有人研制出了药物，也肯定不会把药物投放到生产线上生产的。因为没有利益，谁愿意去投资呢？所以像这样的罕见病的药物，就只能是有钱的人专门请团队去研制。

    我不知道久千代究竟是怎么弄到这个药的，但随着他一声令下，他身边的手下将药拿了出来，放在了他的手上。

    随即他问落落：“你的呢？”

    “你这么多人在这里，难道还害怕我作假不成？”听筒里的落落依旧语气冰冷。

    “你需要的药就在这里，不过你得自己下来，亲自拿。”久千代似乎是笑着说的，但是我能看到他咬紧牙关。

    落落见继续停留在车上显然已经行不通了，于是便和陆虎一起下了车，因为走动的动作，所以耳机里面传来的声音有些刺刺喇喇的模糊。

    两个人开始交换药了。

    我听到久千代突然在落落的耳边说了一句：“东西还在你的手里吧？”

    “什么，药么？”落落疑惑的问道。

    “别和我装傻！”久千代几乎嗫着牙齿。

    “嗯？”

    久千代被落落的态度惹怒，他警告他道：“我知道你苏千落废人一个不怕死，但是陈桑呢？你亲爱的小徒弟，如果她死了，你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动于衷吧！”

    “久千代，有种你可以试试。”听筒里的落落一字一句的说着。

    与久千代交手以来，似乎是第一次有点情绪，他对久千代笃定的说道：“你的夏优，比不上她的万分之一，只不过是一个可悲的效仿者罢了！”

    他说完，一把拿过久千代手里的盒子，打开之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果然如此。”落落冷笑一声，久千代却从手里面拿出一支针管，说：“药在这，我亲自注射给你！”

    他说完之后，人便将落落层层包围起来，陆虎做防守状在落落的面前保护他，说久千代如果想动落落一指头，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

    久千代声音骤冷的说：“那你这条狗就给我先下黄泉吧！”

    久千代阴阴的笑着对落落说：“落落，你终究是失算了，要知道，我久千代早就没有人情味了，更何况一个与我毫无干系的孩子？！”

    就在两方人对峙的时候，司机却吓得突然掉头跑路！

    我见状，知道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去犹豫了！立即拿着老杜的手机给基地的人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报了地址，然后朝对面的人命令道：“罗湖区的人紧急集合！五分钟之内全部给我赶到！”

    久千代举着针管，笑着对落落说：“尝尝这个吧，我可是专门为你这种不配合的人研制的药，看看你这次还能不能撑得住！”

    话音落下后，他就让人把落落给固定住，他们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落落这边因为有我跟着，所以能肯定他是根本没有带人的，我无法再去观看结果，直接打开了车门，对车子里面的老杜说道：“老杜，你怕不怕。”

    “不怕。”他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直接这么回复我，却给了我莫大的信心。

    “里面的司机跑路了，我们现在要开进去把落总救出来！你的车技怎么样？！”

    “陈小姐放心，要不是年纪大了我现在应该在开1方程式！”

    他一个猛烈的急转弯，然后车子调了头，从道路里面插进去，刚好和那个逃跑的司机相撞，老杜故意闪了一下车子，对方的人条件反射就去躲，结果因为车速太快，把控不了方向，那个人的车子直接失控撞向了旁边的树林，头皮当场就见了血。

    爽！

    老杜把轿车硬是开成了赛车，嗡的一声几秒就窜到了路的尽头，久千代的人察觉到异样之后，纷纷转过头来看向我们的车。

    我在车内紧紧的抓住安全带，盯着前方，僵硬的如同一个机器人对老杜说道：“老杜，有没有信心，撞上去！”

    老杜攥紧了车子的方向盘，紧抿着嘴巴，神经紧绷了两秒之后，啐了一口，性情大变的骂了句脏话：“他娘的，和他拼了！”

    落落的眉骨受了伤，流了血，在反观陆虎，只见他的脑袋早就已经开了花，不停的甩着眼皮上的血滴，想要让自己的视线清明一些。如此身手不凡的一个人居然落得如此下场，果真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万念俱灰之际，完全没有想到我们的车会来。

    老杜一脚猛地踩向油门，对着沈煜和久千代的人撞去，几个包围着落落的人立即如同猢狲一样的四下散开，不死心的趁着我们的车经过的时候，举起手中的铁棒，对着挡风玻璃就是一棒子。

    玻璃瞬间碎了个洞，几片碎片直接把我的脸刮出血口，车子依旧没有减速，陆虎及时将落落拉开，久千代竟然站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就在快要撞到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忽然飞出一个人影，大喊一句小心，直接将久千代扑倒在地上，两个人抱在一起滚了好几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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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隐藏在暗处的大海

﻿    将九千代推出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煜，虽然舍命救老大这一招是他的惯用伎俩，可是第一次看到他做这样惊险的动作，我还是吓的不行。

    沈煜就是这么拼命的一个人，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命，我知道他每一次的冒死，都不是因为忠心，而是他的计谋。他是在拿自己的命赌，如果他的命够硬，只要能够成功救下大佬自己又能撑着不死，那么不管他是再小的喽啰，这样做大佬事后也自然会重视他，这就是他为什么能从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混到如此地步的终南捷径。

    或许没有这样的觉悟的人去混社会这辈子都只能是一个小混混，或许沈煜他的性格天生就适合在黑道里打拼，可我没想到，面对久千代他居然也会这样。沈煜我到底是该说你拼好呢，还是傻好呢？

    因为惯性，他摔到地上滚出去的时候，腿不知道碰到了哪，骨节直接脱臼。那泛白的骨头直接狰狞的暴露了出来，伤口全部因为在地上摩擦被刮烂，地上出了好大一片的血，可他却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喊叫。

    九千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有些微微错愕，估计是没有想到，在大家都恨不得快点躲开，人人自危的时候，却是他刚刚教训过的沈煜不顾自己生命的救了他！

    我心脏不由得有些麻痹，虽然我并没有真的想撞他，可是要知道，刚刚只差那么一点，就只差那么一点点我们的车子就会撞到了沈煜，车的速度这么快，如果他当时被卷入了车子底下，那么他必死无疑！

    九千代从余惊中站起身子，看了看地上因为疼痛而无法站立的沈煜，想了想然后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老杜在我们快要撞到墙的时候猛的停下，要不是因为有安全带牵引着，只怕此时我已经被强大的惯性从车前窗甩了出去！

    我晃了两下后，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好像因为车速太快，我的魂在后面还没跟上来的时候，老杜便已经快速的翻转着方向盘。眼看着才不到两秒的时间车子就已经变戏法般的调头完毕，我现在算是相信他那句要不是年纪大了他现在在开1的话，根本没有一丝夸张的成分在里面。

    可叹我的魂才刚赶到我的身体里，随后车子又嗖的一下就飞到了落落的身边！

    我惊魂未定的朝陆虎大声吼道：“快扶落总上车！”

    我刚吼完，车门便被打开了，那些刚刚散去的小喽喽眼看车子停了下来，又再度聚集起来，举起棒子就要朝这边回来。陆虎虽然身受重伤，但强大的意志力让他再度站了起来，在听到我的吼叫后，原本目光中都几乎没有生机的他，再度满血复活了起来。只见他将落落死死的护在了怀里，全然不顾四周拥挤而来的人群朝我们跑来，一路上他的背上挨了无数的棒子，每一棒都敲打出一声令人心惊肉跳的闷响，普通人不要说只有半条命了，就算是三条命也给敲死了。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用铁棒敲碎玻璃，然后朝我挥来。落落吼了一句桑桑小心，随即从车箱内站起身子，把手掌弓起来护住我的脑门，结果那一棒子正好稳稳的砸了过来，饶是有落落挡的这一下，我还是被砸的头脑发蒙，一时间恍惚的忘记了自己在干嘛。

    而落落，更不用提，十指连心，他已经疼的脸颊发白，本就身体虚弱的他又整能抵挡这穷凶极恶的一铁棒。我是万万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关注到我，并且在第一时间做出这种反应。

    我真的，好感动。

    我真的，好愧疚。

    就在陆虎上车，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之后，然后老杜几乎在同时开始发动车子。这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可我们正要走的时候，抬头看九千代的车子已经像严实的壁垒一样的将我们层层包围起来。

    走不掉了！哪怕是硬闯也走不掉了！

    九千代的脸被擦伤，一张脸狰狞的向我们走了过来，他脸上的表情特别的阴狠毒辣，身上的衣服也变的脏乱不堪。

    他显然没有意识到今天竟然会吃这样的瘪，本来，他是百分之百的有把握，今天认准了要让落落有去无回！

    我强装镇定的对落落说道：“师父，命令已经下达下去了，我们的人五分钟以后就能赶到，只要我们能拖，一切还有机会。”

    “没有用的。”落落呵着气，似乎绝望的说道：“来了只会让更多的人受伤，陈桑，你走吧，我会保你出去。你不用管我，九千代他是不会给我药的，除非他亲自注射，因为他害怕我找人研制出药的配方。”

    他说完这句话后，继续赶在九千代过来之前急促的说：“现在看来，他们已经决定放弃等等这个孩子了，是我失算了。”

    他说完之后，又用力的皱了皱眉毛，看起来特别痛苦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九千代已经走到了我们的车前，从车前窗处看着我，语气冰冷的叫了一句：“陈桑，果然是你。”

    “不是我，还能有谁。”我依旧不服输的顶嘴。

    他似乎觉得我不害怕他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然后他盯着我，脸上的血色加上那可怕的颜色，看起来分外的瘆人！

    “很好，有你和落落一起作伴，才显得不那么寂寞呢！”

    他说完，忽然脸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瞄准点！

    这个点我太熟悉了，九千代发觉之后，直接愣住了，随即红点闪开，只挺砰的一声枪响，他们的车直接被打掉了一个角，车胎爆炸，紧接着就是砰砰砰几枪之后，九千代的车基本上都中了弹，所有人都捂着头不敢冒出来。

    我这才抬头朝那废旧的福利院的楼层上看去，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尽管只有半个身子，我还是看出来了，那是，是大海！

    他竟然回来了！

    “老杜，我们走！”

    我立刻回过神来，对老杜吩咐道。现在不管大海为什么要救我们，我们要做的是赶紧跑！

    老杜闻言，一个极道转移，那些人因为那些子弹给打乱了节奏，谁都怕自己吃上一颗子弹，一时间都没有动作，再等到要追的时候，根本就追不上老杜所驾驶的“飞机”了。

    我回头，看着大海从后门的院墙翻走，然后逃掉。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在最危机的时刻救了落落，还有我。只是他这一次暴露了他的行踪以及动机，是不可能再去获取九千代的信任，帮他做事了。

    一直到了大院，我们全车的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最终我才发现罗湖区的人是集合了，但是一直却没有出动，因为落落在之前就吩咐了他们，今天除了他，谁的命令都不要听，包括我，过了今天之后，大家就都听我的。

    原来他早就料到我会来救他并且需要用到他们，但是他不想因为自己而消耗一兵一卒全部都想留给我，所以才会下这样的命令。原来他，早就已经觉得自己不会回来了

    下车之后，陆虎已经不能走了，他这一身的腱子肉，到处都被打的是污血，就跟个泥条似的，拉也拉不起来，现在回想起来刚刚他的神勇就好像是回光返照一般。

    而落落的状态也不怎么好，最辛苦的老杜，下了车之后，手控制不住拼命的抖，汗流了满身都是。

    最令我震惊的，还是大海，他当初不是背叛了落落吗，如今怎么又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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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提醒你一个字，霍

﻿    回到家之后，我第一时间命令门口勘查的人，一定要严加管理，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对于这几天如果门外出现行迹可疑的陌生人的话，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做的好了有赏，做不好了，就全部都给我等着领罚。看着我的一脸威严，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的点头称是。

    还记得那个夜晚，落落把我高举在这个城市的上空，说要让我成为这座城市的一姐，然而我早已经淡忘了他这句话。可当我现在逐渐习惯了用命令的口吻和人说话，在遇到事情后的连我自己都吃惊的果断反映，我才终于发现，原来落落对我的改造，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即便是我这样扶不上墙的烂泥，他也一直都没有，放弃我。

    我站在阳台上反复的想，现在连孩子都用上了，但是九千代他们还是不合作，说明他们根本就已经放弃了这个孩子了。而沈煜，虽然在意这个孩子，但是他终究抵不过九千代的势力，毕竟药是在九千代的手里而不是在他的手里，他根本主导不了这场交易。

    刚把落落和他们安顿好，我的思绪还没停，大门那边便传来了消息，说有一辆陌生牌照的黑车出现在监控范围内。

    “好，我马上赶过去。”

    我赶过去的时候，发现那辆车里面坐的就是刚刚救了我们的大海。我很早就猜到他会出现，只不过我没猜到的是，他竟然会出现在福利院里，太令人不可思议，又振奋人心了。

    我走出去的时候，他正坐在车子里面低着头抽烟，整个人看起来沧桑了许多，一点也不像我记忆中的那个大块头。车子离大门还有好长的一段距离，所以我走过去也花了不少的时间，坐在车里的大海连头都没有抬。

    说实话，我对大海还是有一定感情的。因为他厉害又重情谊，当初为了落落还要挟我说谎，可见他对落落是有多忠心。只是后来没有想到，他会背叛落落，我这个人特别相信第一感觉，我一直都不相信，大海真的会背叛落落，因为他落落在细节上体现出来的感情，是装不出来的。

    大概还是因为那个原因吧，还记得那天他提到了他的老婆还有孩子，他很爱他们，所以不得不接受别人的要挟，因为他没得选。

    我远远的看向大海，发现他抽烟的时候，动作有些不太自然，估计是因为中了落落那一枪的缘故，导致他现在的胳膊已经没有以前好用了，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把枪法控制的那么准，足以见得他过人的功底。

    他的脸上生长着胡茬，依旧是那个大块头，只可惜看起来有些落魄。以前看到大海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就是一辆坦克，而现在我面前的就好像是一个颓废的巨人。看来，背叛落落的这些日子以来，他过的并不怎么如意。

    我与他对视一下，然后直接打开他的车门，走了进去，就毫无防备的坐在他的旁边，因为我相信他不会害我。

    我像是老朋友寒暄一般的问他：“怎么车停的这么远，不进去坐坐呢？”

    他猛吸了一口烟，目光看着前方，声音沙哑的说道：“我现在，已经没脸见落总了。”

    “说不定，他会原谅你的。”我不可置否的说着。

    他闻言，转脸看向我，眼神里面似乎还有点淡淡的笑意，他说：“如果你是认真的，那么我对你就太失望了，因为你还是太不了解落总了。”

    “其实我一直在找机会能弥补一些我犯过的错误，不求原谅，是希望自己能心安。”

    他说着，或许觉得我在场，所以把才抽一半的烟给扔掉了。

    依旧是那个细心的大块头。

    他继续说：“之前你在学校的时候，一直是一个和我身材差不多的男人在监视你的一切，然后随时把你的情况传达给落总，这其中还包括学生中安插的眼线，都是落总在保你周全。后来，随着我的身份被曝光，那个人当了我的替死鬼，否则我早就死了。”

    “我有老婆孩子，所以我不得不怕，一个畏惧战场的狙击手，和死人又有什么区别？都怪我，怪我不该和她结婚，不该有孩子，我这样人又怎么能有老婆和孩子呢？”

    他冗自与我说着，如果不是他身上没什么味道，我还真的会觉得他是喝醉了。

    他继续说：“其实那天落总完全可以一枪打死我，但是他却选择了放我一命。表面上他是处罚了我，其实是放过了，而我永远记着这个恩。”

    “那你今天过来是干什么？”

    “护送落总安全。”

    “九千代的人有没有跟上来？”

    “没有。”他摇摇头，说：“我一直注意着的，你放心吧，我知道现在落总的住址要保密，我绝对不会透露出去的。”

    “如果有一天你落到久千代的手里，他用同样的办法逼迫你呢。”

    “我不会再有第二次背叛落总了，而且，我和我的老婆因为聚少离多，导致婚姻破裂，她带着孩子，嫁给了一个白人，我早已经没有家庭了，那一次背叛了落总，我只是还清了心里对她的亏欠。”

    怪不得，他看起来那么的落魄，没有丝毫的精气神。

    我想到之前一直纠结着我，却没有人能够解答得问题，如今，刚好找到了突破口。

    “那个叫何医生的人呢？”

    他听我提到何医生的名字，立马反应了过来我是为了什么事情，他说：“你想要找何医生打探药的下落吗？没有用的，久千代既然想通过药来控制落总，那么代表着他已经断了一切能找到药的途径。”

    “那叫什么药。”

    “特效药，没有名字，所以连它的成分都无从猜出，何医生已经失联了。”

    我听到他这么肯定的说，不由得一阵子失落：“难道我们现在就只能任由久千代来摆布了么，除了服从他，就没有别的方式可以弄到药了吗？”

    大海看着我恳切的眼神，不由得有片刻迟疑，像是不忍拒绝一样的说：“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

    “我也想要去弄到药，所以去了何医生的旧住处，然后在他的旧住处发现了一张他和他们科研室中的成员的合照。”

    “哦？”我被勾起了好奇心，但是却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呵了一口气，动起自己的大块头身子，从车内的箱子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这照片应该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候的何医生，长的还很年轻。

    大海粗壮的手指点着照片边边的一个人，说：“这就是何医生。”

    我嗯了一声，大海的手指沿着照片，继续游移，我的视线便跟着他的手指在照片上游移，发现那过去的一张张脸，都极其的陌生。

    大海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他指着照片中长的颇为英气的一个男人的脸，说：“这个人，你看看，有没有觉得眼熟。”

    我低下头，看着照片中的那个人，隐隐约约确实觉得某些地方似曾相识，但是就是想不出来。

    大海见我实在想不出，便停止了卖关子，手指在照片上点了两下之后，说：“如果我再提醒你一个字，你可能就想起来了。”

    “什么字？”我疑惑的问，再三确认了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我惊讶不已的字

    “霍。”

    话出口的瞬间，我突的眼睛瞪大，又看了两眼，这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我总觉得他长的眼熟！原来他是霍家的人！

    “当年和何医生在同一个研究所，当研究生导师的人还有他霍、三、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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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桑姐的规矩

﻿    当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我直接惊愕的睁大了双眼，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霍三爷！如果不是霍启盛跟我提起过他，我压根不知道他还有这样一个叔叔存在。我记得霍启盛说霍三爷是一个对家族的势力完全不感兴趣的人，因为不愿意卷入纷争当中所以一个人独自出国学医去了，而且在医学界还颇有些名气。但是因为他已经出国太久了，就连霍启盛也没办法联系到他，此刻的霍三爷基本和这边的人给断了联系。

    大海用粗壮的手指指着照片上的霍三爷，一副希望渺茫的样子，叹了口气说：“何医生现在已经联系不到了，是死是活都不清楚。事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尝试跟霍三爷取得联系，我想你应该可以联系上他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颇为沉重，随后不等我回答又继续近乎自言自语的说道：“想要从九千代那里弄到药简直比登天还要难，今天你们在这种情况下都拿不到药的话，以后就更没有什么可能了。”

    即便是像大海这般铁铮铮的硬汉，在谈到落落的病情时言语中都隐藏不住那深深的难受与绝望，但是我始终相信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大海随后的话就给了我一线希望，他说：“如果你真的想要要救落总的话，那么只有霍三爷这条路可走，他和何医生是一个研究所里的，而且本事还比何医生要高。像他们学医学到那种地步的人就喜欢研究些罕见病，我想既然连不如他的何医生都已经对落总的病研究的十之**，那么霍三爷”

    他没有接着往下说，不过我已经懂了他的意思，连何医生都已经研究的十之**，那么高于何医生的霍三爷很有可能已经攻克了这个难题。虽然这不是绝对的，但是有一线希望总比让落落等死的好，至少还有一个努力的方向。

    可是摆在眼前最大的难题就是，现在的我连霍启盛在哪都不知道，更何况去联系上霍三爷呢？想到这，我忽的灵机一动，想到了可行之处。

    “大海哥，谢谢你给我说这些，这照片”我指了指大海手中的照片，不好意思的说道。毕竟这是他千辛万苦弄来的，也不知道我直接跟他要算不算冒失。

    “你留着吧。”大海见我的神情爽快的把照片递到了我的手上，然后还把他的电话号码留给了我，只简短的说了一句话：“有事您吩咐。”

    “别说您这么重的字眼，大海哥。我替落总谢谢你，在这种时候，顶着那么大的压力，还要救他脱险。”

    说实话从那次大海逼迫我录音说假话开始，我就特别不待见他，感觉他十分的野蛮，可是现在我和他之间却有一种接近和落落那般亲人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我们不需要过多言语就完全信任彼此，需要就是因为他是落落最初身边的人吧。

    听完我的话后，他宽阔的脸上，羞赧的笑了一下，随后反而跟我闲聊了起来：“从一开始你出现在落总的身边，我就觉得你不过是落总身边的昙花，毕竟落总年轻有为，身边突然多出一个小姑娘并不奇怪。我当时估计他只是看你可怜一时的保护欲作祟，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在他的身边消失。只是没有想到，现在的你，竟然成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

    我听完大海的话后，一时间心乱如麻。

    我已经成为了落落最重要的人了么？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好，总感觉说什么都是错，所以我没有往下接，直接岔开了话题告诉他：“行，霍三爷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见我这般，原本刚聊开的大海也没有再多言。我顺势下了车之后，大海说他也是时间告别了，看到落总安全到家，他就已经放心了。我一直目送着大海的车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

    落落还算比较幸运伤的并不是太重，可相比于皮外伤，真正的内里才是对他来说最严重的地方。而陆虎则是受了重伤，整个人回家之后直接晕迷不醒。但是也由此可见，他是一个忠诚又值得信任的人。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落落能够有这样忠心的手下，一定是因为他让别人打心底里敬佩吧？

    而那个临阵脱逃的司机，我特地调查了，是个新来的，他没有什么经验和胆量，如果不是我和老杜及时赶到，天知道他那简简单单的一逃跑，会给落落他们造成多严重又无法弥补的后果。

    我知道这样的人已经留不得了，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果直接放了他恐怕到时候我们的整个团队都会因为做临阵脱逃也不会得到惩罚而最终变成一盘散沙。我不知道落落究竟是以什么方式把他们聚集在一起，他们既不像沈煜那帮人贩毒混社会，又不像霍家手下那般有白道的产业需要去打理。他们就好像是只听落落吩咐的死士，落落叫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我相信落落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用意，这些人肯定会用上。我做事讲究一个赏罚分明，这次算这个司机倒霉，刚来就摊上一个大事，也给了我一个杀鸡儆猴树立威信的机会。我决定亲自坐镇，斩掉他一根小拇指，我想这也应该算是他的幸运。

    当刀在他的手上徘徊的时候，他吓得两腿都在打哆嗦，眼泪都快要流出来的向我求饶：“桑姐，求求你绕我一命，求求你。我再也不会犯了，再也不会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桑姐，桑姐！”

    你可以想象，一个中年男人向一个还差几个月才成年的女孩叫着桑姐求饶的场景。行刑的人怕我临时心软，用目光询问我是否继续。可我冷漠的凝视着他，没有丝毫的动容，随即扬起手臂，猛地往下一挥。固住他的人见我发布也不再啰嗦，手里的刀子随之落下，紧接着，手起刀落。他求饶的声音，转瞬间就被刺耳的尖叫声给覆盖。

    我怡然的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说道：“以后在深圳，我不想再看见你。”

    那人闻言，眸中呆滞，噗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就是规矩。

    我将手里的茶水狠狠朝桌子上一放，看着仓库里得所有人，轻轻的扫视了一圈之后，狠狠的说道：“在座的人都给我听好了，如果连一起面对困难的勇气都没有，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就给我站出来，然后立马滚蛋！”

    我吼得十分大声，以至于空荡荡的仓库里面，都是我的回声。

    回声散去之后，只剩下死一样的沉寂，面前的所有人都双手背在身后，安静的不敢出声，可他们目光坚定没有一丝退缩，更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要退出。

    我目光扫过他们，赞扬的说道：“很好，看来大家在义气面前，都不是孬种，我陈桑敬你们都是条汉子！你们给我记住了，进了落家，我们就都是一家人，家人有难应该第一个冲出来相才对。而对着自己的家人还见死不救，临阵脱逃的，根本就不能算作是个人！对于这样的人，我陈桑也绝对不会放过！”

    “告诉我，出来混最重要的两个字是什么？！”

    “义！气！”

    “大声点！”

    “义！气！”

    整个仓库里面，因为所有的吼声而回荡着巨大的回音，就好像是有一颗炸弹炸响了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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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毕竟是个孩子

﻿    他们每个人都挺起胸膛，高昂着头颅，一点也没有因为我是一个女孩说出这样的话而感觉到好笑。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再没有人叫我陈小姐，他们每个人叫我桑姐都叫的掷地有声，因为我告诉他们，我们不是地痞流氓，我们是一批追随着落总，有灵魂，有精神的将士！

    面对下面战列整齐的人群，我微微的提起嘴角，淡淡的勾出一个笑容。

    我处理好这些事情去见落落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也许就像安医生所说的，科洛莫兹综合症的其中一个症状就是失眠多梦，以至于落落在这么疲劳的情况下，都没有半点的睡意，真不知道每一天他是如何撑过来的。

    为什么落落会在他经营好这一切之后，把我接过来，直接安在这么重要的位置。是因为，我这种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他？

    还是因为这一切，他本就是替我经营的？

    察觉到我到来之后他没有看我，依旧盯着房顶上，然后对我说道：“这三个小时，你干了什么？”

    我有些惊讶，随即如实禀报，把刚刚处罚逃跑司机的事情都说了，但我最后一句说的是：“我见到大海了，然后和他在车上聊了一会。”

    他没有问我大海怎么会在这，因为事发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大海，所以也应该猜到了大海会来。

    他听到之后，只是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我拿出了那张照片，然后指着霍三爷的脸，放在了落落的眼前：“你认识这个人吗，霍家的霍三爷，大海说从霍三爷那里，就有可能拿到你需要的这种药，因为他以前和何医生是同一个研究所的而且比何医生厉害很多。”

    一说到这里，想到落落有救了，我就立马兴奋了起来，语速极快的说道：“如果能联系上霍三爷，我们就有可能拿到药。但是现在的霍三爷处于失联状态，能和他取得联系的应该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霍启盛。”

    在我说出霍启盛三个字的瞬间，落落只是条件反射似的抬了抬眉毛，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一般的，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所以，即便是久千代不给你药，只要我们能找到霍启盛就可以了！”我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有些许雀跃的看向他。

    然而落落根本就不买我的账，他只是冷淡的看向我，说：“你想让我帮你去找到霍启盛？”

    “一箭双雕的事情，不是吗，虽然我不得不承认，如果你愿意帮我，那么将事半功倍，毕竟你的人脉广，渠道多。”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又补充道：“难道不主动找药，就等待着久千代的威胁吗？师父，在久千代那里你是如何过着生不如死又暗无天日的日子你忘记了吗？”

    “既然同样是要花人力物力，为什么我不直接就去找霍三爷呢。”

    他冷淡的说着，不知道是在故意逗我，还是在说真的。

    “或许，就算你找到了他，他也不会冒着风险给你药，但是霍启盛出手的话，就不一样了，他告诉我，三爷和九爷的关系是最亲近的，你想霍启盛是九爷的儿子能不给他这个面子吗？”

    落落没再说话，他只是笃定的告诉我：“他会给我药的。”

    “就算他真的给你药，又能给几次，他肯定不会根治你的病，说不定还会让它变得越来越严重。”

    落落像是很烦的闭上了眼皮，他对这病，已经觉得厌恶了，他厌恶自己这幅不死不活的模样，可是，病魔得手总是这样的无情，它来到了落落的身边，却不舍得走。

    但是他还在抗，还在赌。

    他以闭上眼睛的动作在告诉我，不必说了，尽管他已经听进去了我的话。

    可他为什么不试试呢，为什么这么的抗拒，去寻找霍启盛的这件事呢？！

    表面上看我的权利很大，其实我不过只是他的一个傀儡而已，如果落落不下命令，那么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听我的话。

    我想到了大海，那个大块头，他才跟我说过，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

    于是万念俱灰中的我，立马重新燃起了精神，我离开了落落的房间，偷偷的联系上了大海。

    我先是问他在香港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对那边的组织熟不熟悉，有没有交往过的帮门，有了他的肯定的回复之后，我才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当然，在话说到最后的时候特意加了一句：“落总他太爱面子了，所以不肯低头去求助一个小辈，但是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他听完之后，只是说了一句好，他尽量，然后让我把霍启盛的照片发他几张，他发给香港那边的朋友，让他们帮着找。

    我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那一刻的振奋，先是复仇找错对象，紧接着是辛微是假的，再然后就是落落糟了埋伏，这么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这是唯一一个让我兴奋的消息。

    没有想到这样的拉锯战之后，最先沉不住气的，是落落。他的病情突然爆发，纯白的被子忽然被他咳出来的血给染红，我被吓的心脏麻痹，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差点晕厥过去。

    如果不是陆虎在我的身边及时扶住我，我想我已经摔倒了。他忍着身体的疼痛，对我喊了一声：“桑姐，这种时候，你一定要挺住啊！”

    我颤抖着声音喊来了老杜，连夜将他送到一直给他看诊的医生那里，因为他的病情严重，必须要有大型的医疗器械。

    落落被人用担架抬下去，我在病房之外焦灼的等待之中，我的身上使劲的往外流着汗，在看到落落盖着洁白的被单被推出来的时候，一瞬间无法忍住自己的眼泪，决堤而出。

    我趴在落落的床边，眼泪把床单给湿了好大一片，真的是难过啊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哭过的我，在看到落落白的像张纸一样的脸，只感觉心都在痛的窒息，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去离我而去，求你咬咬牙，活过来，求求你

    落落的主治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头看向他，他叹了一口气，随即摇了摇头看着我，说：“命是暂时保住了，但是如果下一次再爆发，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现在落总，急需特效药！”

    那一晚，落落醒了过来，他眼珠的颜色看起来又淡了不少，整个人没有一点点的精神。

    我红肿着眼睛看向他，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用鼻息轻哼了一声：“你哭什么。”

    “师父！”我叫了他一句，喉头猛烈的哽咽，无法再说下去。

    他抬头看向房间里面的其他人，声音有些轻的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师父，久千代他们根本不联系我们，他们已经准备放弃那个孩子了！”

    落落听完我的话之后，微微一笑，躺在枕头上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们准备放弃那个孩子了，而是因为那个孩子根本就没有事。”

    “什么？”

    “他只是会在一段时间之内出现濒死的症状，但是，熬过那一段时间之后，便和正常孩子没有什么两样了，尽管这会让他痛苦，但是不会要他的命。”

    “师父？！你为什么”我叫了出来，但是后面的声音却被吞进了喉咙里。

    你为什么

    要断了自己的后路啊！

    落落微笑，漆黑而幽深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等等毕竟，只是个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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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等等变成了白痴

﻿    当落落说出这句话得时候，我只觉得自己心灵上的某个地方被狠狠的戳中了。

    以前的我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而落落是一个阴冷毒辣的人。可没想到我错了，原来我的骨子里暗藏着暴戾，而落落他终究，是一个柔软的人。

    可是这柔软在此刻害了他，他没能够达到他的目的拿到药就放了孩子一条生路。他因为自己一时的心软，而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现在这样他让自己无路可退，什么机会都没有了！他真的愚蠢，他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什么野心了，就算不为自己积点福报，也要为你积点福报，毕竟以后你也是会有孩子的。”或许是猜出了我心里想的话，落落弯着眼睛看向我。他纤长的睫毛微微的撘下来，那种疲倦的感觉却带着一丝病态的美。现在的他，安静的让人心碎。

    我抓住他的胳膊，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派人去找霍启盛呢？！你明明知道找到霍启盛就有可能找到霍三爷，我们还有机会自己去拿到药，难道你要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油灯枯竭么！”

    “我不会死”

    “你以为你是神啊！”

    在他再次说出这样令人生气的话的时候，我直接硬生生打断了他，朝他吼了出来：“你以为你的血都是自来水吗？！你以为自己整个人是包血袋吗？！我告诉你，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全部解散，把你赚的钱，全部挥霍干净，甚至连一块墓地都不会给你买，让你当一个孤魂野鬼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听着我的话，忽然浮动胸口，呵呵的轻笑了出来，声音淡淡的说了一句：“真狠呵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我不管，你不找，我找！如果找不到霍启盛，我就去找久千代！我一定要给你找到药！”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找霍启盛么？”落落忽然停止了笑，此刻他的脸上看起来，没有一丝的情绪。

    我微愕，如实的答：“不知”

    “如果你找到了霍启盛，一定会丢掉现在的一切吧。”

    我听着他的话，继续因为惊讶而难以喘息。他终于将心里面所埋藏的自己的小秘密吐露出来，他十分落寞的说：“那么，我所经营的这一切，又交给谁呢？”

    “你会因为幸福，而贪恋幸福，你不会再去选择现在这样的生活，对么，只剩我”他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或许觉得有些话，只能讲给自己听。我依旧在震惊中不能言语，他继续说：“那么我，宁愿不治，宁愿就这样死去。至少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不会感觉心里那么空落落的。”

    “什么离开不离开的！什么死不死的！我说了我可以拿到药，我可以拿到！你想完成的事情，我也会帮你完成，我不会临阵脱逃，我不会半途而废的！”我猛的转过神来，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落落吼着。

    他依旧轻轻的摇头，仿佛我的这些承诺对于他来说一文不值。他只是告诉我，有**，有所留念的人，是无法一条路走到黑的。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或许懂了，或许没有懂，或许只是在装作不懂。

    他太累了，即便是调动全身的精神，也无法再像正常人一样的和我讲话了，本来还在正常的跟我对话，说着说着他就累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他那副无比虚弱的样子，我瞬间有些后悔刚刚自己吼他。我在他的病床前站起了身子，痛定思痛。如果换做是以前的我在这么大的压力下或许早就选择了认命，可现在的我不会！周围的一切都在逼迫着我，像是激发了我体内的无尽潜能。我需要药，我也，一定要找到霍启盛！

    可是说归说，我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去找久千代，我只能，从沈煜的身上下手。

    于是，在刘姿琳从小马的嘴巴里面得知了沈煜的行踪之后，我便立马的赶了过去。我本以为会看到沈煜和夏优，但是我没有想到，最后我看到沈煜身边的那个人，却是贺绮冰。这简直太超乎我的意料，又让我难以理解了！

    我看到沈煜在带着贺绮冰逛街，他的手正揽在贺绮冰的肩膀上，模样显得十分的亲昵。贺绮冰很害羞的靠了上去，从她走路的步伐里面都能看的出来，她现在处于一种晕晕乎乎的状态。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第一个反应便是，沈煜在利用贺绮冰。我第二个反应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贺绮冰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我自身难保，别人的闲事我一概都不会去管，她们爱在一起就在一起瞎搞好了。而我第三个反应则是，霍大姑在香港的势力那么广，恰好贺绮冰来了深圳，那么我完全可以通过她来联系上霍大姑，让她也跟着帮忙找人。

    紧接着，我的脑海里冒出了第四个念头，我要怎么才能让沈煜给我到久千代那边去拿药，现在等等已经不是个威胁了，我手里已经没有了筹码！

    沈煜的手还算有礼貌，显得十分绅士。他和贺绮冰相互依偎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贺绮冰忽然踮起脚尖在沈煜的脸颊上轻轻的啄了一口，便笑着跑进了商场里面，那样子在路人看来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情侣了，只有我知道这其中不正常。

    沈煜买了一朵硕大的棉花糖，站在外面等她。那天他穿着一件驼色的呢子大衣，腿显得十分修长，脸很半个遮在立起的衣领里。

    “停车。”

    我对司机说道，然后走下了车子，朝沈煜走近。

    “你想吞并霍大姑的家产？”

    他在听到我的话之后，没有说话。

    “这么正大光明的走在街上，就不怕被久千代的人发现？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两边都得不到好处？”

    他听懂了我言语中的威胁，皱着眉头问我想要干什么。

    “药！”说出这个字时，我的语气不自觉的凶。

    “你问我要药？你知不知道，落落让等等，变成了白痴？现在不是你问我要药的时候！”

    什么？？？

    怎么会呢，落落他说了，他的药，根本就不会对等等产生实际上的伤害。

    我又想到了之前落落对我说等等是个傻子的时候，不知是玩笑，是预感，还是他的计划。

    这其中似有蹊跷。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会给我药了，那很好，你也别想得逞！”

    “省省吧，贺绮冰她都知道，但是我只要一句我不爱夏优，我和夏优只是因为强迫而在一起的，她就会什么都不计较，死心塌地的和我在一起。”

    他说的让人可恨，可是谁能否认这不是事实呢。

    “我现在就给夏优打电话。”

    他闻言，忽的一把握住了我的手：“相比于和我闹，她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你，没有什么东西比女人更好哄，我告诉你陈桑，久千代和落落的矛盾已经被激化到无可挽救的地步，不要和自己扯上干系，更不要卷进来，他和久千代的较量，早已注定了结局！”

    “好，我不卷进来，那你告诉我，那天是谁捅了霍启盛，他人现在又在哪里？！是死是活！”我朝他吼道：“你不用再装蒜了，现在的你是大哥，也不需要装蒜了！”

    他嘶了一口冷空气，似乎是贺绮冰要下来了，导致他有些焦急。

    “刺杀失败，你不是亲眼所见的么，他是死是活，鬼他妈的才知道，至于谁刺的他，你最好不要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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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虚伪”的沈煜

﻿    沈煜话中有话，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很显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霍启盛这件事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你什么意思？！”我盯着他的目光，狠狠的说道。

    或许如今我身边的气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沈煜上下打量着我，仿佛察觉到了我的转变，却又找不到到底是哪里有些异样，随即他后知后觉的说道：“你已经对我没有任何的信任可言，那么我对你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他紧紧的攥着自己给贺绮冰买的棉花糖，像是十分想快点把我打发掉，因为他不想让贺绮冰看到我，怕我多说什么坏了他的“好事”。我能看到他紧紧捏着的指关节，因为紧张或者说不耐烦而有些发白，如果我在这种情况下还对他抱有着期望和信任的话，那么我跟个傻子一样又有什么区别？

    他看了一眼商场的出口之后，身子有点要转开的趋势，像是已经完全失去了和我说话的耐心，十分厌恶的说道：“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的收服落落手上的势力，然后继承他的一切。至于想要救他的心，做做样子就可以了，明白么？这样的机会，很多人想要求都求不来。”

    他几乎冷血的说着，言语里面没有任何的感**彩，听起来极其的没有人情味，就像古代想要谋权篡位的大臣，没有一天不希望皇帝快点死一般。

    人都是有感情的，何况落落对我付出那么多，即便他的死或许会给我带来很多“益处”，可我，依旧不想落落死。因为我没有那么冷血，更重要的，我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那么多的钱和那么多的人，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我要他们又能干什么？

    或许，我还有一个说不出口，有些自私的原因。那就是现在的我，如果失去了落落的指导与维护，那么未来某一天，当仇家找上门，特别是我面对久千代的时候。我将是不堪一击的，又何谈帮霍启盛抢回他的一切。

    “等你做到这些再来问我吧，即便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你始终只是个傀儡。”

    沈煜对我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全都变了，不再像之前一样，回复我的只是他的沉默，他像是很反感我为落落求药这件事，以至于跟我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恶心。我知道他为什么会反感，因为他，是久千代的人！

    贺绮冰早已就在我们说话的期间就站在沈煜的身后，沈煜瞥了一眼地上拉长的影子，聪明如他早已看穿了一切。他忽的话锋一转，然后像是特别动情的说道：“冰冰是个好女孩，甚至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只要是个男人都没有办法抗拒她的美好，我想尽我所能的，好好爱她，这是我现在最大的心愿。”

    都说女人是善于使用谎言的动物，但眼前的这个男人，显然比女人还会说谎，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能够让身后的贺绮冰已经感动的热泪盈眶。

    沈煜压低声音，用极小的声音对我说道：“久千代已经被惹怒了，苏千落只怕是就算不病死，也活不了多久了，很遗憾，如果我能弄到药，此时对他构成威胁的人，就会是我了。”

    “你找药根本就不是为了救他？”我还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问他，毕竟沈煜是最先打听这个病的人，我一直抱有幻想，他其实是给落落找的药。

    “救？”他呵呵一笑，脸上带着几分算计与阴霾：“你真当我是慈善家啊。”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装做莫不经意的转过身子，看到了早已经站在他身后的冰冰，然后假装才看到她似的，先是惊讶随后对她温柔的一笑，十分亲密的说：“你好了啊，怎么不叫我一下啊。我在路上碰到了一个熟人，讲了两句话，诺，这个棉花糖给你的，不是想要么。”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极其温柔，冰冰的脸颊变得红扑扑的对他撒娇道：“我就是说一说啦，你当我是小孩子哦。”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孩子。”

    沈煜是很少讲好听话的，他的好听的话，就像现在这样，又假，又带着自己的目的性，像是一种毒药。但是冰冰很喜欢，喜欢到失去思考和判断的能力。

    她这才过来和我打招呼，毕竟我们都在香港见过。我看向沈煜，笑着说：“沈先生，不介意你把自己的女朋友借我一会儿吧？”

    沈煜顿了顿，冰冰有些尴尬，我看的出来，她觉得挺郁闷的，因为感觉自己和我没什么好谈，但是又不怎么好意思拒绝，我拉住了她的手，在树底下的长椅上坐下。

    “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贺绮冰知道我知情沈煜和夏优的事情，所以有点尴尬的闪躲，说：“没有啦，就是一起出来逛个街，我来深圳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就想找他给我当个导游，不然我根本不认识路。”

    “既然是想找个导游，那你怎么不找霍启盛？你们不是亲戚吗？”

    我这么说，是为了故意试探她到底知道不知道霍启盛出了事情。冰冰也看向我，先是对我说她没有霍启盛的联系方式，然后不好意思的说她感觉霍启盛这个人太凶了，她们两个人挺不合拍的，所以就没有联系他。

    “就算你想联系，也联系不到他了。”我淡淡的说道。

    “怎么讲？”贺绮冰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拧着眉毛，用反问的语气问向她：“霍启盛在香港失踪了，难道你和你妈妈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吗？我这边没有办法联系到你们，通行证丢了暂时去不了香港，还以为霍大姑早就已经去找他了。”

    “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我自己一个人来深圳玩，也没有听过妈咪说这件事。妈咪那天还在说你们两个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

    我看着贺绮冰的样子，不像装出来的，毕竟她这种深闺里出来的小姐也没那么大的心计，心里有点什么都写在了脸上。

    “那你妈妈也来深圳了吗？”

    “恩，她过两天会来找我。”

    听到这里，我猛地抓住了贺绮冰的手，对她说：“那你妈妈来到深圳以后，你可以让我和她见个面吗，我想和她谈谈霍启盛的事情！”

    贺绮冰听到这之后，明显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跟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本就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何况这件事的内情目前就我知道，还好巧不巧被我撞见了。

    “原来你叫住我是为了说这个，我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事情呢。这个当然没有问题啦，而且妈咪她很喜欢你的，一直有夸你哦。”

    我握住了贺绮冰的手，对她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和她互相留了电话。

    “冰冰，请你千万不要忘记通知我！”

    “嗯！一定会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不会食言。”

    上一次的我，对她和沈煜之间的事情是反对的，所以现在的她，一定会想着办法让我支持他们两个，这样子她的心里上会得到更多的安慰，毕竟做了这种事情人都会喜欢给自己找个道德出口，如果连我这个知道内情的人都祝福她们，她一定心里会十分的舒服。

    所以我才针对她这一点，故意没对她和沈煜之间得事情表态，好让她觉得我并没有什么意见。不管如何，我相信，她肯定是会让我和霍大姑见面的，她的眼睛骗不了人，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单纯的姑娘又要被沈煜利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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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许愿池边许下的心愿

﻿    想到能和霍启盛的姑姑见面，我心中悬挂的一颗大石头不禁缓缓的落地。

    看着面前这个单纯的女孩，我在想沈煜到底想利用他干嘛呢，想到了沈煜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如果等等真的因为落落的针剂变成了白痴，为什么沈煜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呢？

    罢了吧，关于沈煜的事情我都不去想好了，他的生活又与我何干呢，总之，贺绮冰算是我的意外收获。如果能通过她联络上霍大姑，并得到她的帮助，那么关于寻找霍启盛的这件事上，无疑前进了一大步。

    不过，从贺绮冰的话里面，我至少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点。那就是，霍二爷根本就没有把霍启盛失联的事情透露给霍大姑。霍大姑在香港颇有势力，霍启盛是在香港失踪的，霍二爷却不让霍大姑知道，足以说明了霍二爷有问题，至少也会扣上一个看不起霍大姑的罪名。这个事情一旦霍大姑和霍二爷当面对质起来，我倒是要看看霍二爷要如何解释。

    一边的沈煜看着我的眼神颇为警惕，看着他那副严肃又认真的样子，我甚至觉得他有些可笑。一定是在害怕我坏了他的好事吧，一定是在害怕我破坏了他的计划吧？其实沈煜不管变成什么样都好，我不想和他互相伤害，只要他不要侵犯我，我也不会。他说我对他毫无信任可言了，那么他对我呢？

    顺着我的目光，贺绮冰张了张嘴巴，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她在再三的犹豫之后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说了一句有机会再和你说吧。

    我看着她微微羞红的脸颊，心里已经明白了，她一定是想在我这边打探有关夏优的事情。

    我咧咧嘴角，如此更好。

    与贺绮冰分别之后，我连看都没看沈煜一眼转身就上了自己的车。我们的车子经过一个广场，广场上的雕塑下，是一个许愿池，人们噗通噗通的往池子里面扔着硬币，然后双手合十，在许愿池前许下自己的愿望，那副模样虔诚而美好。可我心里想的却是，这帮人钱多的没地方花，好像这样许愿真的会实现似得。

    上帝每天这么忙，哪里有时间来眷顾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愿望？

    但我不知道为何我还是让车子停下，然后和陆虎两个人，一起下了车。为了防止有人到许愿池捞钱，这个池子里扔的不是硬币而是专门的许愿币。许愿池边有个小桌子，兑换许愿币的老太太坐在桌边，桌子上的红纸用毛笔写着“五元两枚”。

    我掏出五块钱买了两枚，拿在手里打量着这许愿币到底有什么魔力，可是上面只是印着个天使图案的浮雕而已。我给陆虎给了一个，他肩膀黝黑，古铜色的肌肉突出，坚毅的下巴布满淡淡的胡茬，长的特爷们的一人，和这小天使的雕塑似乎有些不搭。

    老太太说：“一个币只能许一个愿望。”

    “那如果我多买几个呢。”我十分较真的问道，毕竟一个愿望对我来说怎么可能够。

    老太太用眼角撇撇我，说的十分认真：“愿望许多了就不灵了，做人不能太贪心，贪心的人是不会快乐的。”

    陆虎把硬币放在手中看了两眼之后，有些将信将疑的对老太太说：“这玩意灵么？”

    即便我们只花了五块钱，却依然把这事看的很重，老太太受到质疑之后，心气不顺得嘁了一声，看向陆虎，直接说道：“黑小子，深圳的许愿池多的不计其数，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来这里许愿吗？就是因为它灵！只要你足够的虔诚，你的愿望就一定会实现。”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但我始终记得那句，愿望许多了就不灵了。

    我双手合成十字，将想许的愿望在脑海里面搜刮一顿。我希望能够找到霍启盛，我希望落落能够活下来，我希望悦悦能够好好的成长，我希望妈妈不再颠沛流离，我希望沈煜能够

    “做人不能太贪心，贪心的人是不会快乐的。”老太太的声音仿佛在我脑海中响起，我猛地醒悟过来，不敢再想下去，我怕我想的太多，最后一个都不灵了。

    最后，在落落的命，与霍启盛之间，我选择了霍启盛。

    希望霍启盛能活着见到我

    那么美好的一个愿望，可在许愿的时候我难受极了，闭上眼的那一刻，世界是那么的美好，可当你再次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你会发现，现实依旧是一蓑风雨。

    陆虎他比我许愿许的时间还要长，原本还以为他这样的男人会对这小孩子的把戏嗤之以鼻，可他看起来模样虔诚极了，我当时还有些调侃的在心里说道，陆虎的愿望一定能成真。

    怪不得这个世界会有宗教和那么多的信仰，其实大家都知道投一枚价值两块多钱的许愿币就能满足你的一个愿望根本是无稽之谈，可大家都说这个地方灵验，你许愿了之后内心就踏实了许多。像是有了一个心灵的寄托，原来那些有信仰的人都是在找一个心灵上的寄托。坐上车之后，我竟心情有些轻松的八卦起陆虎，我说你许了什么愿望啊，许的这么认真，该不会是希望世界和平吧。

    陆虎没有像一般人那样的俗套的告诉我，愿望许出来就不灵了之类的废话，他特别坦荡的告诉我说：“我许的愿望是，希望桑姐能和落总步入婚姻的殿堂，然后，我能够当你们的伴郎。”

    “咦？”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问他：“你为什么许这个愿望？”

    “如果落总能和桑姐在一起，那么，他一定会因为珍惜你，而珍惜自己吧。”陆虎见我没有答话，咯咯的笑了一下来掩饰自己的失礼，然后眼睛望向别处，长叹了一口气，说：“也不知道那个老太太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到底灵不灵。”

    那天在车上，我因为听了陆虎荒诞的愿望，而好奇起他这个人。正常人想必，都会为自己许下愿望吧。

    经过寻味，我才得知，陆虎的过去并不怎么光彩。

    他杀过人，坐过牢，在牢里，他的耳朵被人硬生生的咬断，是后来又重新接起来的。他说，他出了监狱之后，发现这个世界都已经不是他认识的世界了，他根本无法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最困难的时候，他活的还不如一条狗。是落落给了他第二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不仅是那足够维持生活高额的月薪，更多的是人格上的鼓励和慰藉，落落虽然年纪不大但懂得却很多，往往只是简单一句话就会让陆虎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种心心相惜，甘愿让他卖命的人，除了落落，这辈子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

    我问他，你为什么坐牢。

    他说他最爱的姑娘被人给强了，我后来把那人杀了。法官说我这种不算正当防卫，因为我是事后去找的，有主观杀人的动机。讲到这，他笑着摇摇头：“唉，再等我出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结婚生子了，我为她埋没青春，她过的潇洒快活，人的一生真的是没道理。”

    “女人怕孤独，男人又何尝不怕呢，只不过男人从不表现出来罢了，尤其是爱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那滋味，可比挨一枪疼多了。”

    他说完，依旧面带微笑。我想，这就是赢得过生活的人，在谈起自己最痛的往事，却用着最轻松的表情。

    下车的时候，陆虎对我说：“桑姐，我没逗你，我真的许了这个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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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逆境中的联手

﻿    “陆虎，你可能不知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对他说，不解他的执着。

    “我知道。”他昂昂下巴，全然不顾我的解释说道：“所以我才许了这么一个愿望，年轻的时候，谁没遇到过几个喜欢的人，但是桑姐你相信我，落总才是真正适合你的那个男人，真的不要错过他。”

    我用鼻息轻笑一声，摇摇头，没有继续回答他的话，推门走进了落落的房间。

    他睡着了，我用手握住他冰凉的掌，即便这么大的动作，他都没有反应。

    落落，你还那么年轻，怎么就先老了呢。

    我低下头，额头靠在他的手背上，就保持着这个动作，一直到了深夜。

    第二天，我接到了贺绮冰的电话，她告诉我她妈妈因为不放心她，所以提前来了深圳，安顿休息好之后，就会去见霍二爷。

    别！

    我在心中急呼一声，要知道对于霍家我毕竟是个外人，如果霍大姑先去找了霍二爷，天知道霍二爷会不会说什么霍启盛只是去度假了之类的话。所以我务必要在霍大姑见到霍二爷之前就和她接洽，否则谁都不知道这其中又会发生什么变数。

    “霍大姑下榻在哪个酒店，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拜访一下她。她老人家这一路过来也挺累的，先让她休息好再去见霍二爷他们也不迟吧。”我把心底的着急按得死死的，装作随意的提议道。

    “嗯嗯。”贺绮冰也赞同的回应我，然后在电话里面给我打着包票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你现在就过来吧，妈咪有午睡的习惯，现在正在睡觉呢，你放心她肯定不会走的，我就在这里等你哦。”

    “好的好的。”我欣喜的对他说：“我马上就赶到！”

    往往这种打包票结果都不尽如人意，没想到贺绮冰没有骗我，等我赶到酒店得时候，她已经等候了我很长时间。她就坐在大厅里面，一眼就可以看到。我在门外看着她，只见她手拿着报纸，时不时的向外张望两眼。

    真是个好姑娘啊。

    看到我到了之后，她十分开心的向我招手，然后和我一起去了酒店里的咖啡厅。

    她说霍大姑还在睡觉，我们可以先聊聊。

    一开始，她还配合我似的和我一起聊霍启盛的事情，不过讲了几句之后，我发现她对霍启盛根本就提不起兴趣，完全是在应付交差似的和我聊天。

    于是我先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我直白的说道：“冰冰，你是不是有事情要问我，我看你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吐吐舌头，托着腮帮子，有些郁闷的垂下眼睛，吞吞吐吐的说：“是、是的，我想问上次你和霍启盛说的，说沈煜有老婆，而且，而且还怀孕了的事情。可是可是沈先生还没有到你们大陆的结婚年龄啊。”

    “没结婚，只是女朋友，未婚先孕，并不矛盾。”

    她听到我说完这句话之后，脸都成了蜡色，然后她试探的问我：“那那他们两个感情怎么样啊，我听他说，他根本不喜欢那个女的，是被别人逼的才在一起的。”

    是的，沈煜也说了，他会这么和贺绮冰说。

    我不想过多参合他的事情，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贺绮冰的脸上立马露出了释然的笑，可我没有告诉她，沈煜爱不爱夏优我不能肯定，但我却能肯定，他一定不爱你。他爱的只是你的身份，和你的钱。

    我看向贺绮冰，鼓励她说：“如果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那么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谢谢你，桑桑，你对我真的好好。”

    我嘴角轻抽一下，我对她好吗，其实并没有。相比于沈煜，我们都是在利用你，我只不过选择了不伤害你的方式，而沈煜就不计较后果了。

    “可是”我装腔作势的拖长了尾音。

    “可是什么？”她听到我话里的转折，立马慌张了。

    “他也和你说了，他是被逼的，那么冰冰你有没有想过，他是被谁逼的，其实如果你不在意他的过去，那么你们两个之间的阻碍在于那个逼他的人，那个人一天不撤除阻碍，那么你们之间就一天不能修成正果。”

    我把话说的尤其严重，她立马就问我，问我那个人是谁。

    “这个，我不好说，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你还是亲口问的沈煜吧。”

    她抓住我得手，哀求道：“桑桑，求求你就告诉我嘛。”

    “真的不太好说，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人压制着沈煜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而且，你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他。”

    贺绮冰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没有再继续往下追问，楼上的侍应打了电话给她，说霍大姑醒了，然后她领着我上楼，和她的妈妈寒暄两句，说明了我的来意之后，便说自己肚子饿了，想要下楼找点好吃的。

    霍大姑应允了，但我想贺绮冰应该并不是去找吃的，而是联系沈煜去了吧。

    “大姑，我终于联系上你了。”我说，霍大姑不知道是因为刚起来有点起床气，还是因为不想待见我，总之脸色看起来有点臭。

    我立马说：“其实上次，并不是我跟霍启盛不告而别，而是因为我们在香港遭遇了变故。”

    我的开门见山，让霍大姑有点差异，贺绮冰说的是真的，看来她们是真的不知道霍启盛的事情。

    “霍启盛在香港遭到了刺杀，现在人已经失去联络了，我一直以为您知道这件事情，直到昨天遇到了冰冰，才知道原来你们根本就不知情，如果不是昨天的巧合，我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联系上您！”

    “你说什么？！”霍大姑坐起了身子，睁大眼睛看向我，说：“盛盛失踪了？！还是在香港发生的事情。”

    “是，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霍二爷却不告诉你？”我故意把话题引到霍二爷的身上。

    霍大姑闻言之后，气的火冒三丈，手掌往桌子上狠狠的一拍，震的上面的东西七零八落：“岂有此理！我霍家就只有盛盛这么一个独苗苗，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瞒着我，如果盛盛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个做大姑的还怎么活。”

    霍大姑怒火攻心，被气的脸颊通红，久久难平。

    我委屈的对霍大姑说：“这些日子，我一直也在找他的下落，但是我不能去香港，也没有您和冰冰的联系方式，即便着急，但是因为没有路子，所以直到现在都是一头雾水，虽然我比谁都知道时间拖的越久，霍启盛的危险就越多，可我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没有去找霍二爷？”

    我摇头：“霍二爷他不认可我和霍启盛，因为霍启盛没有听他的话，接受他给他安排的婚事。”

    “胡闹！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盛盛还是个男孩，他想做什么他自己不比谁都清楚，我的盛盛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他不认可你，我看看他还认不认可我这个香港来的大姐！”

    尽管霍大姑满头白发，身子瘦但是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气势慑人，我瞬间便像是被受到了鼓舞一般，心脏突突突紧张的跳动，如擂战鼓。

    这下好了，有霍大姑的帮助和站边，务必的事半功倍！

    我等了霍大姑一个大白天，直到晚上，贺绮冰和沈煜都约会回来了，我还坐在楼下等霍大姑的消息，她见我孤单，便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到了深夜，贺绮冰接二连三打了好几个呵欠之后，霍大姑被保镖护送着进了酒店。

    她面无笑意，目不斜视，不知道是看到我们了，还是没看到，直接径直去了直梯那边。

    我心中莫名咯噔一声，与贺绮冰匆匆相视一下，一同跟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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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盛盛这件事我管不了

﻿    霍大姑让我在酒店等着她的好消息，就带着手下的人一同出了门。我原本也想跟着去，因为我太想知道霍启盛的消息了，但是我转念一想，这毕竟是人家霍家内部的事情，我去了什么身份也没有，就只好作罢。事到如今，我只有选择相信霍大姑这一条路可走了，毕竟她所表现出来的样子，的却是一个值得人信任的人。

    可是我等了霍大姑一个大白天，始终不见她回来的身影。直到晚上，贺绮冰和沈煜都约会回来了，我还坐在楼下等霍大姑的消息。她见我一个人坐着实在孤单，便坐下来陪我，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到了深夜，在贺绮冰接二连三打了好几个呵欠终于要坚持不住的那一刻，霍大姑终于在保镖的护送下回来了。但是她径直的上了电梯，连看都没往我们这边看一眼，显得气氛十分的怪异。我和贺绮冰匆匆的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之中都透露出疑惑的神色。

    当时霍大姑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怎么好，甚至比我来的时候凶我那一刻还要黑上几分，我心中不免一个咯噔，预料有不好的意思要发生了，但是我还是立马提脚追了上去。

    然而，等我追上去的时候，霍大姑她们已经上了楼，所以我和冰冰不得不在楼下再等下一趟电梯。冰冰见我紧紧的绷着脸，立马伸出手和我的手握了一下，然后安抚的对我说：“桑桑，你放心，应该没什么的，你不要紧张，霍启盛他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我对她咧开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算是回应她，但其实我担心的不是霍启盛有事，而是……

    很快我跟贺绮冰一起上了楼，我径直的就往霍大姑的房间走去，然而在门外看守的人却拦住了我，他对我们两个人说，霍大姑今天劳累过度，需要休息，谁都不可以打扰。

    什么？！

    我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直接给蒙住了。

    霍大姑在走之前明明就对我说，让我等她的好消息，我满怀憧憬的盼着她回来，不说能够带给我什么好消息，至少也随便给我点霍启盛的消息啊。但是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我从白天等到晚上，她竟然直接闭门谢客了？

    那一刻，我只觉得心里面的火不停的往上窜，就快要把我整个人给烧干了一样。我现在甚至恨不得把面前的这个人狠狠打上一顿，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还是竭力的维持着该有的冷静。

    贺绮冰也对霍大姑的这个举动感到奇怪，但是她没有说出口，因为无论霍大姑出于什么原因，她肯定不会因为我一个外人去忤逆她母亲的意思。毕竟那个人是她的妈，还不是亲妈，这其中微妙的关系让她根本不敢多说什么。而且本身她就是一个乖乖女，类似上前砸门的这种事情，她也做不出来。

    我自知指望不了她，也没有向她求助去为难她，只是叹了一口气，稍微有些失望的说道：“没事的，我都已经等了大姑一天了，也不差再多等一会儿。”

    说完我就在霍大姑门口对着的大厅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贺绮冰一脸为难的跟着我坐了下来，见我没有质疑什么她反而有些过意不去的说道：“桑桑，我真的非常抱歉，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见你。但是你不要多想，可能只是我妈咪的脾气有点怪，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她都是规划的特别好，不会为任何一个人改变自己的规律。”

    我心想，就霍大姑这个表情这个态度，我怎么能不多想，这里面肯定有事啊，不多想的才是傻子。你这样的话兴许去安慰一个没有眼色的孩子，会更加的管用。

    但我总不能指着她的鼻子问她是不是傻，所以还是虚伪的附和她说道：“这样挺好的，很多人都会规划自己的生活作息，把什么时间该干什么都排的好好的，可是嘴上虽然那么多说，但基本上没有人能做到。大姑作息表执行的这么严格，怪不得她老人家身体这么好呢。”

    贺绮冰本来就已经困倦，往这无聊的一坐之后，人变得更加的容易疲劳，又接二连三的打起了哈欠，但碍于我在这里又不好意思先走。刚好她的房间就在霍大姑的房间旁边，于是我主动对她说：“你先去睡吧，不用和我在这一起坐着，我是夜猫子，没什么瞌睡，我一个人等大姑就好了。”

    她听到我这句话虽然如释重负但还是不好意思，然后邀请我去她房间和她一起睡。我哪里有心思和你睡觉，你不如去找你的沈先生好了。我本身心情就差，对她的耐心也渐渐的用完了，没有怎么回复她，坚持等着霍大姑。她见我拒绝和她一个房间，就说让我先回或者帮我再开一个房间，可我一再拒绝。到最后她才放弃说服我，一个人先去房间睡了觉。

    其实不是我不困，我长这么大还没怎么熬过夜，我之所以一再坚持留在霍大姑的门口等着她，是我怕我这要是一没坚持住，回去睡觉了，可能不要说霍启盛失联，就连霍大姑都要失联了。要睡觉什么时候都可以睡，不在乎这一晚，反正又不会死，但霍大姑要是消失了，我拿命也找不到了。

    时至半夜，我的眼睛皮已经开始打架了，霍大姑的人总是抽空就扫视我一眼，我想他们可能在随时给霍大姑报告我的情况，所以继续暗示着自己，一定要坚持住。

    等，还在等。

    就在我意志力已经变成一滩浆糊，迷迷糊糊的想要靠在沙发上眯那么一小会的时候，门开了。只是吱呦一声轻微的响，却让我整个人都来了精神，抬头望了过去。

    开门的就是霍大姑，她衣着整齐的像是已经起床穿好了，又像是也一夜没睡一般，逆着灯光看着沙发上的我。霍大姑最终还是被我的诚意给打动了，她朝我叹口气，说：“这么晚了，你这小丫头怎么还在这。”

    我笑了一下，随即看了看表，凌晨5点半了。

    然后我抬头微笑着对霍大姑说道：“这才没到6点，大姑您再睡上一会吧，我不着急。”

    霍大姑听到我这句话之后，脸色更加的难看，像是觉得有点挺对不住我这么一个小姑娘似的，然后摆摆手说：“不睡了，我一个老人家，哪有这么多的瞌睡。”

    “还是进来说话吧。”

    听见霍大姑的邀请，我想我这等待是值得的。

    我进去之后，霍大姑便坐在茶桌旁边，我也跟着坐了过去。我坐在她的身边，一直都没有说话，没有主动的问她任何问题，因为我知道等她考虑好了，自然就开口说了。

    “你不用执着了，盛盛的这件事，我管不了。”

    等了半天，忽然等来了霍大姑的这么一句话，我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破了，而且她的语气决绝又冷硬，像是根本就不会给我任何争取机会的机会！

    一瞬间，我滚烫的眼泪就包裹住了眼球，随即我死死的盯着霍大姑带着一丝哽咽的对她说道：“大……大姑……您今天不是说，一定会帮我的吗？您不是让我等您的好消息吗？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对么？”“人老不中用了，记性也差，我不记得跟你这么说过了。再说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年纪，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江湖上的事情。我现在只想安享晚年，至于这些不该我掺和的事情，我也不会再去掺和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颇有些无奈，听起来心有余而力不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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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老天爷，你多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    我想象中的霍大姑根本不是这样的，霍启盛明明说了她和霍九爷的感情是最好的，明明说了霍大姑对她很好啊。我怕霍大姑有难言的苦衷，所以我依旧不放弃的说：“可是大姑，他是霍启盛啊，是霍九爷的独苗，霍二爷现在根本不想管他，您现在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亲人了。如果连你都不管他，他一个人还能怎么办啊？”

    我说这话的时候，双手已经抓住了霍大姑的胳膊，语言的刺激加上肢体动作，就想动摇霍大姑放弃的念头。但霍启盛毕竟不是他亲生的，所以她毫不留情的推掉了我的手，摇摇头，不留任何余地的说道：“丫头你别再说了，如果有天盛盛成家，我可以在香港给他置办一处上好的房产，多少钱我都出的起。至于这件事，我年纪大了，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我没有再求她，因为从她的眼神之中，我能看的出来，她是那种绝对不会改变自己决定的人，我再怎么求也不过会显得自己更卑微罢了。

    “只怕现在不救，就等不到给他置办房产的那一天了。”一夜没睡的我，刚刚眼中的泪水迅速冻结成了冰渣，对着黑脸的霍大姑冷冷的说道。

    听这我这句明显有点冲的话，霍大姑竟然闭着嘴巴不言语，手扣住了桌子边缠绕的藤条。

    我挺直脊背，看着她，微笑着说：“想当初，大姑之所以能渡过那一劫，是因为九爷的挺身而出，才换来大姑活命。大姑您家大业大，颇负盛名，我和霍启盛一样，对您是又尊敬又佩服，打心眼里觉得您是女中豪杰，是我们的榜样。可是今天您所说所做的一切，让我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您已经完全没了年轻时的气魄了。霍大姑，您真让我这个做晚辈的……心寒。”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不再和她纠缠，直接走出了她的房间。因为我知道，即便是恳求下去，也只会增加她的厌烦情绪，倒不如刺激一下她。

    如果霍启盛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定会内疚吧？

    我就这么强撑着下了楼，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干了血液一般，我从电梯里的镜子看到嘴唇干裂的自己，我的整张脸黑的就像是一块生铁，黑黑的眼圈周围满是腾腾的怒气，和悲哀。

    重新燃烧起来的希望，再度的破灭了，哪怕是只有一丝微弱渺茫的希望都被生生的掐死。不用想，一定是霍二爷在从中作梗，让大姑有所忌惮，否则就霍大姑的为人我还真不信就这么容易的出尔反尔了，只不过我是一个小辈又和霍家没有关系，有些事霍大姑不便跟我说清。霍二爷他这是要将我们往死路上逼！他要让霍启盛再无翻身的机会！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们要一点一点的，逼死我们！

    我一拳头捶在面前的电梯上，整个电梯间嗡嗡的作响。

    我下到楼下的时候，发现陆虎正靠在车椅座上休息，因为我跟他说了，让他在楼下等我，想必他也就这么条条坐了一夜。我轻轻叫了一声路虎还能开车吗，他迷迷糊糊的清醒，眼睛还没睁开就条件反射似的说道，嗯没事的可以的可以开去哪里。

    “桑姐，结果怎么样。”

    陆虎刚睁开眼睛看到我，他就迫不及待的问我，情况进展如何。他不知道我具体去干了什么，他大概只知道，我在进行一项非常困难的事。

    我摇摇头，失落的说道：“不怎么样。”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让陆虎先开回家，明明很累，明明感觉闭上眼睛就可以睡着，可这一个白天我睡的并不踏实。当天夜里，落落的病情第二次爆发了，而且这次比上次更加的严重，他昏迷了好长时间，都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我把手放在落落的鼻子上，发现他呼吸微弱的就好像没有一样。我紧紧的盯着心跳频率记录仪，生怕它会在突然之间就变成一条直线。

    如果说霍启盛死了对于我来说不亚于天塌了，那么如果落落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对于我来说也不亚于地陷了。可是为什么所有的事情要在同一时间压过来，为什么不能一件一件的来，即便是我有决心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把所有的困难都克服，可是我的时间真的好少，少到我即便睡觉的时候都感觉脑子在飞快的运转。

    我握着落落的手，眼泪模糊了整张脸，手不停的剧烈抖动，落落，我要怎样救你，怎样才能救你，求求你，求求你醒过来告诉我好不好！老天爷，求求你多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或许是这2天都没有休息好，到最后，我整个人都趴在了落落的手背上，一阵剧烈的天昏地暗。陆虎进了病房，他拍了拍我的肩头，对我说：“桑姐，别太难过，出来说话吧，落总现在需要休息。”

    我点点头，和陆虎一起走了出去。

    我坐在医院走廊里的长椅上，疲惫的靠着墙，陆虎对我说：“桑姐，你不用烦恼，我去久千代的家，把药给偷过来。”

    我摇摇头，然后说：“只怕你还没有找到东西在哪里，就被抓起来了。”

    “那……”

    “我要亲自去找久千代，他还欠我一个承诺。”

    “承诺？”

    我点点头：“我曾经在他意外遇刺的时候，救过他。所以他说，他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陆虎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摇着头说道：“你竟然和最没有信用的人谈承诺？他肯定不会给你药的，说不准还会把你抓起来。毕竟，这件事威胁到了他自身的利益，他这么想要护住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句话就给你。”

    “是的，所以我要做，双保险。”

    我眼神中闪烁中黯淡的光芒，没有和陆虎说明。在出发去会见久千代之前，我给景雄打了个电话。当我第一声爸叫完之后，他立马用严厉的语气对我说：“桑桑！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两个月不给家里面打一个电话，你哪里还把我这个当爸爸的放在眼里。我看在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爸，没有这个家！”

    听着他的呵斥，我不由得有些觉得好笑。我心想，你不也是根本没有我这个女儿么，否则，你也不会帮着他们一起欺负我。

    算了，我笑笑，反正本来就是假的，大家都是在演戏，不如我就再给你来一出。

    我没有认错，也没有推脱，我只是装作有些委屈，对他淡淡的说道：“爸，不是我不和您联系，而是因为不能联系，我遇到我妈了。”

    我这话无疑是一枚重型炸弹，让景雄狠狠的给愣住了，半天都没能说出话。

    “这段时间，一直和她住在一起，她不让我联系您。”

    “你妈妈一直和你在一起？她现在怎么样了，好不好？为什么不让你和我联系，我是你爸爸啊，有什么不能和爸爸说呢。”

    我听完他的话之后，情绪有些激动的说：“是的，我也觉得都是一家人为什么不能联系呢。所以我和她吵架，我问她，为什么不和你见面，难道一家人团聚不好吗？”

    他还以为我说的是真心的，立马就追问道：“那现在呢，现在她愿不愿意见我？桑桑，算爸爸求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请你一定要实现爸爸的这个心愿，这是爸爸一生中最大的心愿。我只想见她一面，当着她的面对她说声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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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深入虎穴

﻿    “没用的。八八读书，”我转而又有些悲伤的说道：“我妈之所以不见你，是因为她得了一种罕见的病，找遍了各个医院都没办法，因为这个病太罕见了，很多专家听都没听说过，更不要说如何治疗了。不过我刚刚得知久千代先生的手里有专门治疗这种病的药，我现在就要去找，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呢。总之就这样吧，爸爸再见。”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把手机按了关机键。既然在景雄这边只有提到我妈有用，那我为何不“投其所好”呢？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会不会来我不知道，但是我只能赌了。

    然后我对陆虎命令道：“你现在把人都集合起来，要确保需要用的时候人都在。然后你们看情况行事，你在外面守着。等我的命令。没有收到我的命令的时候，千万不要擅自行动，就算我遭遇了情况，只要我没发出命令你们也不要行动，明白吗？”

    “那你呢？”

    陆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而是看向我十分担心的问道。

    我淡淡的回答他：“我一个人。”

    久千代依然住在之前得那个日式庭院里，毕竟那里的地段不可多得，这样的人住的房子都是处在一个易守难攻的地形。哪怕是用在的古代的兵家用语中，也是个极其有优势的位置。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从小马那里得知，沈煜今天会去那里拜访久千代。所以此时，久千代肯定是在这里的。

    因为怕被监视看到，隔着很远，我就下了车子，然后选择步行过去。手里面还拿着一些刚买的礼品打算送给他。

    我进去的时候，久千代正在欣赏一个艺妓曼妙的舞姿，我看了看那人，没想到竟然是小泽。

    久千代是小泽朝思暮想的男人，看来，她离她的梦中又近了一步。

    不过我想，久千代这么随便的人，应该早就“宠幸”过小泽了吧。

    我到达门口的时候，久千代只是随意的瞟了我一眼，小泽因为看到了一张过于熟悉的脸，而惊讶的停下了脚底的舞步，久千代用手指背部托着自己的腮帮，他眯着眼睛看着小泽，突然很不悦的说道：“继续。”

    小泽应了一声，继续跳起他们的日本舞。我不禁有些嗤之以鼻，心想久千代一个中国人，装什么多专注日本传统文化似的，难怪长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小泽闻言，只好默不作声的继续跳。

    我微笑的放下礼品，刚准备说他好雅兴的时候，他忽然把手指立在了嘴巴上，嘘的一声，让我不要做声，然后他举起手中的细腰形瓷杯，对我扬了一下杯子。冗自喝了起来。

    我当然没有动桌子上的任何东西，鬼知道里面有没有下毒。

    他有些随意的跟着音乐的律动摇头晃脑的，明明没有喝醉，看起来却有些晕乎乎的不清醒。

    一会儿之后，我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无聊的气氛，表现出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刚想再度开口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久千代忽然对我招招手，示意让我过去。

    我朝他走了过去，没料到他竟然拉住我的手，用蛮力一把将我给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他用手指指着我。问我为什么不喝他的酒。

    我闭着嘴巴，不说话。

    他将酒杯放到我的嘴巴前，使劲的往里面送：“喝。”

    我微笑，拿过他手里的酒杯，昂起头。一饮而尽，他又连续给我倒了几杯，三杯之后，我压住了久千代的手，对他笑着说：“久千代先生。三杯为敬，四杯为欺，酒虽好，也要适量而饮。”

    他咧起嘴唇，呵呵的笑了一下。将酒送到了嘴唇边，就在我以为他要喝的时候，他忽然一个转手，酒泼了我满满一脸：“你算个什么东西？！！”

    小泽吓的差点摔倒，久千代直接将手中的酒杯砸向她的额头：“滚出去！”

    “是。”小泽惊骇，一脸浓愁，挪着小步子退了出去。

    久千代的眼睛在我的脸上逡巡，他点点头，说：“好，很好，竟然主动找来了，免去了我的麻烦，陈桑，你现在的胆量可以啊，竟然差点撞死我。”

    “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如果不是对方咄咄逼人，谁愿意做到这种地步呢？落落他只带了一个人，并且带着真的药去见你，说明他在选择相信你最后一次，可是久千代先生，并不是个讲信用的人。”

    “我不讲信用？”久千代又笑了，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既然你讲信用，是否还记得之前自己说过，你会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也说过。时间久了，就失去效益了。”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但是只要他不动手，一切就都有努力的必要：“你说你不喜欢欠别人的，看来，你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你不仅喜欢欠，你还不想还！”

    久千代伸出手，修长的拇指划过我的下巴，他轻佻的说：“宝贝儿，你在我这里，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还。”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的掐住我的脸颊，将我的人甩向一边。桌子上的物什被推到了地上，碎了。

    我捡起地上的瓷片，握在手里，猛的揪住了久千代的衣襟。

    他扬起头，我能看到血液在他的血管里流动，他说：“杀了我，你永远别想拿到药。”

    随即他笑笑：“呵呵，一块小小的瓷片。”

    “你打压他，威胁他，不过是因为你嫉妒他。他被健康折磨着，你即便健康又能怎样？你只能通过这种低端的手段来体现你的胜利，但是我告诉你，你在他的面前，永远都只是个失败者。你根本就不敢和他在同一水平线上竞争！只敢在背后耍些小伎俩，久千代，你他妈的根本就不算是个男人！你只会给别人当儿子，喊别人当爸爸！”

    “你以为你很成功，很厉害吗？然而你已经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你就是个垃圾！”

    我站起身子，将手里的碎片狠狠的甩到地上，冷眼看着他：“我根本不屑变成你这样！”

    久千代的视线并没有随着我的起身而向上抬起，他的眼珠，依旧冷冰冰的没有动。

    我继续朝他说道：“无论你怎么样对他，他从来没有阴过你。你把兄弟这两个字挂在嘴上，而落落却是放在心里的，知道么，这就是你和他的差距！”

    “如果落落有天死了，至少会有人在他的坟头上为他真心哭泣，而你呢，只会有乌鸦和它的鸟屎陪伴你吧！”

    久千代说：“我不需要有人为我哭泣，我不需要任何一个人。”

    我坚信他一定不是真心这么说的，我在他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落寞。

    他继续说：“而你口中那个从不害人的落落，通过药物，连那么小的一个孩子都害，他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缩，里面写满了怒气。，

    “那个孩子对于你来说，不就是一颗可以丢弃的棋子吗。那天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何必还装作自己好有童心的样子。”我说：“而且，我敢保证，落落打的针，根本不会对等等造成任何的伤害！”

    就在我话音落下去的那一瞬间，久千代撇了撇嘴巴，显然对我话中的内容持以不屑的态度。

    我转过身子，只见门外来了人，很眼熟，因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小马嘴巴里的那个要来拜访久千代的人。

    沈煜，还有夏优。

    他们应该听到了我的这句话，夏优站在原地怔了两秒之后，伸出手指着我，颤抖的像是心脏病要发作，娇弱的指认：“凶手……陈桑，你这个刽子手！”

    她抖啊抖的瞪着我，想要冲上来和我撕扯，给等等报仇。

    沈煜伸出胳膊，揽住她的肩膀，对她说：“优优，别动气，对身体不好，千代先生会好好处置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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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沈煜要割掉我的耳朵

﻿    是的，九千代先生当然会好好处置我，这事我在来之前早就想清楚了，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好好回去的打算。我曾今怀疑过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沈煜的，而是久千代或者其他人。但是现在我对等等是沈煜的孩子这件事，已经深信不疑了。

    说到底沈煜他不是一个傻子，他自己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这么大个人即使记得不太清楚也应该有个大概印象。至于等等究竟是不是他自己的孩子，他心里应该有数，否则也不会这么护的，从细节中能够看的出来。

    九千代听了沈煜的话之后，用手撑着下巴，淡淡的看向沈煜笑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处置？”

    他的话语听起来有些威严，看向沈煜的眼神里面，还带着压迫，似乎是想让他认清楚，谁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

    然而即便如此，这一刻他已经把难题抛给了沈煜，沈煜还未答话，我便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自我判决，十分不满的说道：“九千代先生，我想您搞错了我今天来的目的了吧？我今天过来不是来让你们处置的，而是，亲自来求药的。”

    我特地加重了求这个字，只希望能博一线生机。夏优听到我说的话之后，眼神冷冰冰的瞪向我，然后突然上前，激动的对着九千代跪了下来，嘴里愤恨的说道：“干爹，夏优想求您一件事。”

    “说。”

    “求您无论如何，都不要给她药，这是恶人该有的报应！”

    九千代闻言后，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夏优，随即看向我有些玩味的说道：“陈小姐大驾光临，本该赏你一分薄面。可我的干女儿都这么求我了，那么，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脸色忽的垮了下来：“来人，把陈小姐给我请下去。”

    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谈崩了，当然不管夏优在不在这里，说不说上面的话，决定权都在久千代，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也都在预料当中。

    “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今天真的是一个人来的吧？”我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重新坐了下来，正定自若的说道：“不过说回来，我的手下里面还有很多你的老熟人呢，不知道你想不想和他们叙叙旧。”

    我看着久千代因为我的一句话不敢轻举妄动的模样，继续给他放烟雾弹：“九千代先生之所以忌惮落落，估计是因为自己的位子坐的不太稳吧。你说人要是把路走的这么死，万一以后没路可走了怎么办。也不知道您是没瞧上现在的位置，还是压根就没为自己做打算。”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九千代来了兴趣，他也跟着坐到了我的面前，还给我倒了杯酒。

    “陈小姐有话可以慢慢说，我自当洗耳恭听。”

    “说是可以，不过我也求九千代先生一件事，我不想看到这两个人。”

    夏优的眉毛立马拧了起来，沈煜伸手搂住夏优的胳膊上，颇有眼色的说：“你累了吧，我们出去休息一会。”

    他和九千代瞬间默契的交换了一下眼色，我猜他肯定是出去替久千代看看我到底带来了什么人，随即不等久千代吩咐沈煜便搂着夏优走出了房间。

    “时间不早了，我也不想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只想问问九千代先生，药给还是不给？”

    他改变了之前的态度，和我打着哈哈：“如果能交一个朋友，那么不过是付出一支药的代价，那太划算了，我当然愿意给你。”

    他话里面的意思明显，大概是想要让我和他合作，想收编落落手下的残余。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干什么的，不过既然久千代的人和落落的人都出自同门，他肯定是想通过我去完成自己的目的吧。

    我对他的目的丝毫没有兴趣，随即装做十分老练的说道：“现在落落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就算有药物的维持，他也不可能恢复健康了，即便他现在只是半个死人，但如果我在这种时候不为他求药的话，将来在他走了之后，怎么来让别人心服口服的归顺？”

    我刻意把落落的安危说的仿佛与我无关，把这一切都说成了自己的野心。

    “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实话，我对你们这些权利上面的争斗，不感兴趣，我也从来没有想害过你。如果那日我真的要置你于死地，我只要什么都不做，只怕九千代先生，根本没有机会今天坐在这里看舞蹈吧。我的态度，一直很明显，在您当初承诺会答应我一个要求的时候，您就应该已经察觉到了。”

    我说着，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

    “你怎么突然开窍了。”他依旧带着微笑说的，言语中都是对我内心的探究。

    我笑笑：“因为还有别的眼睛看着我，我不得不言不由衷。”

    “既然这样，告诉我，他现在住在哪里。”

    我不回答，讥讽道：“你太小心眼了。”

    “你也一样，太忠诚了，话说的再好听，人还是那么的实诚，我想，能打破你对落落的这种真诚，只有霍启盛了。”他亦用冰冷的口气对我说话，伸手，和我轻轻的碰了一下杯子，嘴角勾扯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现在连霍大姑都不帮你了，你说你还能求助谁呢？”

    “哎。”他故意在我的面前长叹一口气，仿佛洞穿一切的说道：“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到大，他的性格我清楚的很，我猜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帮你找霍启盛的。”

    被他说中了！

    我心情格外的不好，冷着一张脸不说话，他继续深笑：“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推向别人身边呢，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喜欢你。”

    “因为，你是一个，不会背叛他的辛微。”

    我听完九千代的话，睁大了眼睛，他的话听在我的耳朵里，简直是无比的荒诞！信口开河！

    沈煜站在门外，对九千代做了个手势，我看不懂，或许是在说外面根本没有伏兵。九千代微笑，从桌底抽出了一把带刀鞘的匕首，扔给了沈煜。

    然后对他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对不听话的人的规矩。”

    事情演变成现在这一幕，假装休息的夏优也赶了过来，像是她心中等待的好戏终于上演。

    九千代给过我机会，现在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再信了。

    他喝干净杯子中的最后一口酒，舔舔唇，眼神如同鲨鱼一般的盯向前方：“想要威胁我，你还差的太远，别说你们有余党，即便是有一只雇佣军，又能奈我何？”

    他站起身子，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笑笑说：“他已经快没有什么钱了吧，遇见你之后，更是失去了太多想要包养的富婆，他除了有个苟延残喘的身体，还有什么？你觉得他能拿什么和我比？”

    说完这句话后，他松开了我的下巴，沈煜的手里面攥着刀子，夏优拉拉他的胳膊说：“煜，你知道干爹的规矩。”

    九千代想要将我和沈煜的关系，逼入绝境，彻底的断掉我最后一条可能走的路。

    他要让我无路可走。

    可我，绝对不会屈服！

    沈煜用手固定住了我，他要用刀子割我的耳朵！

    夏优就在一旁盯着他，九千代也在等待着他的动作。

    他没有说话，将我强硬的拖到院子里，胸膛贴住我的背，伸手，摸上我的耳，一阵温热，他在我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小声的说

    “裤子口袋里有把刀，拿出来，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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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半路杀出个韩青

﻿    我听到沈煜的话之后，直接被愣住了，我甚至能感觉的到，有血液在顺着我的血管往头皮上翻涌，脑袋瓜子跟被机关枪扫射似的，一阵突突突的疼。

    他突然之间的态度转变，是什么意思？

    他的态度不是一直很明显了吗，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却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我。而且还是选择牺牲自己，去给我解围。

    沈煜啊沈煜，到底哪一个，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啊！我真的是越来越不懂你了！

    见我愣神，他暗地里用膝盖大力的顶了我一下，在我的耳边催促道：“快点！给我听话！”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声音瞬间把我喊醒了过来，如今的我早已经今非昔比，在一刹那间就做了决定。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手肘顶在他的腰上，连早就有心理准备的沈煜都没反映过来，吃痛的弯下了腰。我抱住他的胳膊就用力的咬了一大口，一直咬到牙齿都发酸，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牙印才罢休。

    或许是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沈煜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牙印，竟然笑了一下。

    我见情势急剧向下，已经不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了，于是想要给外面的陆虎他们打信号。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景雄，心里面不禁骂了一声该死。这个老狐狸明明那么关心这件事，可到现在都没个声音，你哪怕打个电话交代一句也好！

    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忘记了手机是我自己关了的，他怎么可能打的过来。可没想到我心里刚骂完，也不知道是不是景雄感觉到了，竟然听话的来了电话！

    九千代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真丝袍，脚底下踩着木屐，正在往我们这边看的时候，忽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目光毒辣的看着我，带着些许的愠怒接通，接通之后便开始假笑，对着沈煜做了一个捂嘴的动作，沈煜不仅被我咬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还立马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他这个动作一做，我便知道，绝对是景雄来的电话！

    顿时我心中一阵欣喜不已，你个老狐狸总算中我一招，想必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然后九千代边笑边冷冷的盯着我，边对着电话那边用讨好的口吻说：“好，好的，当然了，只是小事情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巧好的，没问题，没事没事，不用客气，您开了口那是肯定的”

    说完之后，他挂断了电话，双目不甘心的闭了起来。即便是有一丝转机的迹象，可在他还没有开口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等待我的将是天堂还是地狱，毕竟久千代这个人是以变态闻名的，至少我这么认为。

    不一会儿，他对沈煜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收手。那一刻夏优气的眼睛都要歪了，她哽咽的看向九千代，十分不甘心的说道：“干爹，我的等等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难道就因为一个电话就放过她这个凶手吗？干爹！凭什么？！”

    九千代恹恹看她一眼，冷漠的说了一句：“你给我闭嘴。”

    夏优立马闭上了嘴，将想说的话都生生的吞进了肚子里，那眼神，特别的悲愤。

    “谢谢九千代先生大人有大量能够放我一马，真的感激不尽。”虽然只是看到他有那么一丝的动摇，但我还是聪明的赶紧道谢。

    你们要记住，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的表情逐渐恢复正常，随即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去把药给我拿来。”

    身边的人迟疑一下，但还是进了里屋，去拿药。

    他的手指在身上点了两下，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说，陈桑你真够可以的，没有想到景雄竟然会替你出面提出要求。

    我也看向他，报以礼貌的笑容，心里想着，我陈桑就是可以的。

    药拿了出来，九千代十分暧昧的伸手揽住了我的后背，将药递到了我的手上，他笑着在我耳边怪异的说道：“药我可以给你，但是如果你路上出了车祸，那就和我没关系了吧？”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高兴的，毕竟出了这个门我还是有很多人手可以用到的，一想到我真的帮落落拿到了药，我心里的愁云一扫而空，哪里还管他的威胁。

    他话音方落，门外看守的人便跑了进来，对他说：“有人来了。”

    九千代嫌恶的皱起眉头，对我说：“看来我低估了你，没想到你在景家还挺受重视的！”

    我在心里长呼一口气，朝夏优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说：“那是，毕竟是亲爹，和胡乱认的爹当然不一样。”

    可我本以为进来的人会是景雄，却不料进来的的却是景家的人，可竟然是珠光宝气的韩青。

    “景太，您怎么没打声招呼就来了，快进来坐。”九千代说的恭维，拍马屁拍的那叫一个顺溜。但是韩青却摆了摆手，十分阔气的说：“不用了，就是老景忙，没时间过来，让我给你捎点礼品，顺带着接我们桑桑回家。”

    我看着韩青脸上的笑意，只感觉心中一阵恶寒，她接我来，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妈，你真好。”我特地叫的亲，因为现在的我很清楚，有些马屁该溜就得溜，连久千代这样的人都能能屈能伸，我一个小女子为什么不可以。这些马屁虽然大事靠不住，但是小事还是能够吊一下的。

    九千代看着我们亲密的样子哑口无言，现在的他连威胁的话都说不出来，韩青抬抬眉看向他，像有一丝不耐烦的说：“你们聊完了吗？如果没聊完，你们就继续聊，我再等等。”

    “已经聊完了，我正准备送陈小姐回家呢，就是不知道她还住不住景家了，问她她却和我卖关子。”久千代阴险的附和着韩青，表面上恭维其实却在探我的虚实。我整颗心几乎吊在了嗓子眼，要是韩青这时候把我一顿臭骂，说什么我两个月不回家，一个电话都没有之类的话，那我就全完了！

    “住，当然住，那是她的家，她不住到景家还住在哪里，你瞧你这话说的。”韩青像是有些恼怒的回答，那火候拿捏的刚刚好，少一分显得假，多一分则有些不给久千代面子。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死肥婆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却拉了我一把。你还别说，今天要来的是景雄，后续的事情还真不好说。

    韩青把九千代压了两句话之后，便不再停留，直接搂着我的肩膀说道：“那行，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刚走出久千代家的门，韩青放在我肩膀的手便拿了下来，像是多一秒都嫌恶心似的。她独自走在前面，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跟我走。我听话的跟在韩青的身后，一起上了她的车。上车之前，我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沈煜，发现九千代正在用眼角的余光，冷冰冰的看着他。而夏优早已经怒气冲冲的回了房间不见了踪影，再看沈煜，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伸手，摸摸胳膊上的牙印，像是在挠痒一般。

    那一口咬的还是很深的，我知道。

    上车之后，我给陆虎发了条信息，让他们赶紧撤，不用再跟着我。料想韩青既然选择救我脱围也不会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在这个时候要是过分的小心，反而会因为胆小暴露了落落手下的行踪，我可不想见到这样的结果。

    区区韩青，我一个人还应付的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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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我选择欺骗落落

﻿    韩青上了车之后，脸色就发生了变化，又是那副刁钻刻薄的模样，和她的女儿景然如出一辙，要不怎么说是亲生的。

    “徐月娇现在在哪？”

    “什么徐月娇。”

    我装傻，她立马转脸狠狠的瞪着我，语气不善的说道：“别以为你们母女两想要干什么我不知道，你给我老实交待。”

    “我们没想干什么啊。”

    “没想干什么？你和老景的电话内容你以为我没听到吗？！”

    我眼睛明亮的看向她，眨眨眼，故意拖延的说道：“偷听别人的电话这种行为不太好哦，干妈。”她气的说不出话，估计是早就想伸手打我了，奈何车里还有司机在场，她不好发作。我想她肯定特别气愤，为什么我明明阴了景雄，他却还帮我吧。

    我也没底，真的没底。

    以前我每次赌一件事的时候至少还有个三层把握，这次我去久千代那里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我也知道我撒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所以我连一层把握都没有。我真没想到我妈在景雄心里面会有这么高的地位，甚至高到有些离谱。难道他，真的是个重感情的男人？

    “谢谢干妈今天来接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听干妈的话。”我笑的一脸讨好的对她说着，随即解释道：“不过，您真的误会了，不是我和我妈想要怎么样，而是爸爸他，很想再见见我妈。如今我和姐姐都这么大了，一切肯定不会再回去从前了，所以干妈不要害怕自己的地位会有所动摇。说白了，我妈就是一个农村的女人，平心而论，她的见识涵养都不如你，各方各面的哪里也都比不上干妈。爸爸身份特殊，要面子，事到如今，感情淡了这么多年，更不会有什么发展了。”

    我说的坦诚，整段话下来说的有理有据，再加上几下不轻不重的马屁让她很是受用。韩青本来是瞪着我的，听完我的话之后抿唇微笑一下，摸着我的头，假惺惺的对我说：“我们桑桑真懂事，怪不的霍启盛连然然都不要，就是喜欢你。哎，现在好了，他们两个是彻底没可能了，可把你姐姐给伤心坏了。”

    我听着韩青的这话，只觉得心里面一阵子心酸。

    “你应该知道霍启盛的事情吧。”我没说话，她继续自言自语的说：“所以说孩子一定要听长辈的话，长辈给你安排的事情，怎么会是错的呢，如果当初他不那么闹，不那么不听劝，今天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所以桑桑，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听父母的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干妈，我以后保证听你们的话。”我微笑着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面却在一层一层的滴着血。

    她的意思很明显，霍启盛遇害，不过是他们这些大人权力运作的结果，而他霍启盛，羽翼未丰，根本没有资本和他们斗。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无奈的选择，你若听话，就乖乖做一颗随时准备被抛弃的棋子。但你若不听话，现在就把你抛弃。

    到了路口的时候，她说：“那行吧，今天你来的太突然了，家里根本就没有备你的饭，你还是改天再回家吧。”

    “好，那您帮忙给爸爸说一声，我就先不回了。”我说，有下车的趋势，却没有立刻动弹，然后对她说道：“不过干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有点不太懂，霍启盛怎么了。”

    “死了呗，还能怎么了，尸体还没找到，所以霍二爷还没有给他办丧礼。”她说，用手指捏着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十分劳累的样子：“这下子也好，然然是彻底死心了，你呢，也乖乖听话，也别惦记着他了，好好的青春别耽误了，好小伙子多的是，可别像你妈妈一样，赌注下错了人。”

    “知道了，谢谢干妈的忠告。”我对她说了一句话之后便下了车，还对她嘱咐的说道：“路上小心。”

    我关上了门，整个人不由得变的有些浑噩。

    然后给陆虎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他到哪了，然后让他来路口接我。

    我沿着路边一直走，不小心被一个小坑给绊住了脚，于是我便停了下来，靠着墙壁慢慢的蹲下了身子，等待着陆虎的车。

    回想着韩青的话，表面上我们两个在车上演了一出母女情深的戏，但实际上她是带着指责的口吻在跟我说话。她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我，是我害了霍启盛，是我让霍启盛有了今天的结局。如果不是因为我，如果不是霍启盛去强硬的忤逆霍二爷的命令，那么今天他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要是没有我的出现，即便是霍启盛真的有了事，霍二爷和景雄也会在第一时间出手救他。

    然而现在，并不会。

    因为现在的霍启盛，谁都不会去管，他已经，不被霍家给保护了。

    就想久千代所说的那样，连霍大姑都不帮助我了，我还能去求助谁。

    而落落也确实如同久千代所说，他宁愿病死，也不会帮我去找霍启盛，因为，他不想自己走的很孤单，他怕霍启盛出现之后，他在我的眼里，就没有任何的存在可言，他觉得我会全身心的投入霍启盛的怀抱，全身心的为霍启盛的事情而奔走，而霍启盛，也绝对不会让我和他继续的朝夕相处。

    所以落落，才会像这样的把我禁锢在他得身边，把他当做我的中心，把他当做我的希望。

    我感觉，他很孤独，并且越来越的，害怕孤独。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握着手中的药，越捏越紧。

    如果我将这药给了落落，那么，他唯一能够用到霍启盛的地方，都不会用了，那么他就更加的不会去帮忙寻找霍启盛，那么，在那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又能去求助谁呢。

    大海吗，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能力有限度，否则也不会到现在都和我没有任何的联系，那么我能求助的，就只有落落了，只要他动用自己的人脉，只要他点头

    我被这复杂的情绪拉扯着，我只感觉自己的头好痛，好受煎熬，就好比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必须往某一面插上一刀。

    最终，我选择的人，是霍启盛，因为我太想念他，太想他好好的了。

    我将拿到的药，放了起来，在看到陆虎来接我的车灯的时候，我只觉得那车灯真的好刺眼，照的我整个人明晃晃的，就像是一个罪人。

    我不敢抬头，我没脸面对，我背叛的不止是落落，我还背叛了所有信任我，和我一起努力的人。

    可我必须要这么做，我别无选择，我必须要撕裂自己的心脏，逼落落一把。

    我平静的面庞下，谁都看不到我有多痛苦。

    陆虎开着车，他对我说：“直到你的那条短信发过来，我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来，你知不知道，好几次我都差点不顾命令冲进去，因为里面一直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怕你有什么闪失，如果桑姐你要是真出了事，落总一定让我们人头落地，别说出事了，哪怕是擦破点皮都不行。”

    我没有说话，他问我，是怎么安然无恙的出来的，为什么被放在了路口。

    “遇到了一个熟人。”我冲他笑了一下：“我干妈，久千代不敢动她，就把我给放了。”

    “那药呢，他给你了吗？”

    我有一瞬间愣神，随即摇摇头，说：“没、没给，他确实没什么诚信。”

    陆虎早就预测到了这个结果，甚至在我来之前他就已经觉得我此行幼稚，所以他根本没抱什么希望，笑着耸了耸肩膀，说：“人没事就好。”

    等我回到病房的时候，落落已经醒了，他问我去哪了，我没有回答，他直接冲我生气的说道：“下次再这么擅自做决定，就去给我一同领罚！”

    也许是因为病重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虚弱，然后开始剧烈的咳嗽。

    他每咳嗽一下，我的心都跟着揪紧一次，就快要溃不成军，手心泌了满满的汗，在他的面前腿都快要站不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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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站在这里的理由

﻿    落落只是安静的看着我，可是我的内心就仿佛被刀绞了一样难受。他的眼神让我好崩溃，毕竟他是那么神通广大的一个人，我真的害怕他早已洞穿了一切真相，只是选择像现在这般安静的看着我。此刻明明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却心虚的不停往外冒汗。

    隐瞒一个人的感觉远比想象中还要难受，何况那个人，是对于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他对我说了一句过来，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真的好让人心疼。我因为内心有愧所以顿了一下，然后失魂落魄的朝他走了过去。他得手放在床边示意我坐在床边上，眼神温柔的像是夕阳下平静的湖面。

    我听话的坐在他的旁边，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像大哥哥般轻轻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摸起来是那么的冰凉，凉的仿佛这个人没有任何的体温。然后他的睫毛耷了下来，纤长的好似一张厚厚的帘，像是一声嘱咐的说道：“别让我担心。”

    他的话说的很轻，而我的心脏却跟着紧紧一颤，一句“师父，我已经拿到药了”差点就脱口而出。我也想受到落落的夸奖啊，我也想做到一件令他开心的事情，我也想让他感到惊喜为我骄傲啊。可是，如果我这样做了，霍启盛怎么办？他只有一个人，没有人愿意帮他，再没有任何人。因为只要落落不点头，我根本无法命令他的手下帮我去找霍启盛。

    我至今完全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尽管我愿意陪在落落的身边，尽管我愿意替他背负他想完成的一切，但谁能理解我的心中的那份不甘和无助，我已经不是个孩子了，我也有我所在乎的东西啊

    所以我选择沉默。

    我不是真的不给他药，只是，我要逼一逼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我必须这样做。

    落落再次咳嗽了一下，如今的我早已经是惊弓之鸟，一声轻微的咳嗽都让我害怕是他发病了。如果我手里握着能够治疗他的药，却还是让落落出事了，那么我此生再难心安。我想起那夜在雨里，他宛如杜鹃般的啼血，心便被猛地抓紧。我一定要快，一定要快点把该做的事情都给做了。

    我一把回握住了他，着急的说道：“师父，征求一下我说的建议好吗？你的病情现在已经越来越严重，医生说，医生说你必须要对症用药，已经不能再拖了！现在只有找到霍启盛这条路可走了，只要我们找到霍启盛就可以联络到霍三爷，一切都还有一线生机啊！”

    我的眼眶逐渐变得湿润，说起话来都止不住的在发抖，我看着他的这幅模样，又何尝不难受，我比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难受，只因为我承受着双倍的煎熬。

    他听完我的话之后，只是轻轻的恩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也没有说同意还是不同意，搞的我一头雾水。我不死心的摇了摇他的手臂，只想听他说一句好，这样只要开始查起来，哪怕最后没找到我也会及时把手里的药给他。

    因为，我也想给霍启盛一个机会啊！

    可他却淡淡的抽掉了自己的手臂，然后闭上了眼睛，对我说道：“我已经累了，想休息。”

    那一瞬间，我想说的话全部都卡在了嗓子眼，他没有给我一丝的余地。显然，我吃了一个闭门羹。但是的却时间已经不早了，他的身体状况堪忧，比较劳累，所以我也就没有再打扰他。我缓缓的松了手，感觉自己头昏脑胀。

    我浑浑噩噩的走出了病房，陆虎第一时间问我：“落总什么态度。”

    “他没有理我，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扛过去么，可是他这病”

    我拉长了尾音，特别的无奈，然后我用手指揉了揉眼睛，感觉视线短暂的清明了一些，随即我对陆虎吩咐道：“落总的病情不要泄露出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就行了，明白吗？”

    “明白，肯定不会泄露出去，这种时候如果落总的情况被人知道，势必会造成人心散乱，不过桑姐，你得回去一趟给大家多少交代一下。”

    我点点头，说了一句好。

    其实我并没有说谎，落落手底下的人有一部分是青白会组织的余党，他们投奔了落落，估计是想要和落落他们有一番作为。

    我一直相信落落是有计划的，否则，他不会留着这么多的人。养活他们需要一大笔的开销，而据我所知，现在的落落并没有经营什么事业，所以也没有经济来源，那么他现在完全处于吃老本的状态，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那么这些人对于落落来说，更多的其实是累赘罢了。

    难道真的像九千代所说的那样，落落现在没有四面八方经济的支撑，只会越来越走下坡路。真的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越来越多的问题摆上了台面。并不是我想要那么多钱干嘛，毕竟钱也是和九千代对抗的第一要素，在这个社会上，没有钱真的寸步难行。

    而且落落现在每天都要花去高额的钱来维持自己的身体，我担心，财政方面迟早出问题。曾经的我以为十万块就是天文数字了，可以够自己做个小本生意一辈子都吃穿不愁。可是随着眼界的提高，发现这十万二十万的，真的不够用，何况还有这么多张嘴需要养活。

    我问陆虎，落落有没有在干些什么事，他却告诉我，那不是他职责之内的事情，所以他也不清楚。

    “那其他区的人呢，落总平时都给他们吩咐什么任务，总不能不赚钱，白吃白喝吧。”

    “我以为落总事无巨细都会给你交代，如果你都不知道，那么我们就更不会知道了，不过桑姐，现在落总的情况变成这样，显然是慢慢会把担子交到你的身上，到时候你的压力就大了。”

    “我知道了。”我说，然后和他一起上了车子。

    到了落落另一个大本营的时候，大家都七嘴八舌的问我落落的情况，我说：“落总出去度假了，以后大家有事情，直接来找我说。”

    我说完之后，那些人却迟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知道他们心里有话，所以我直接问道：“怎么了？你们有什么问题么？”

    我话音刚落下，人群中第一个彪形汉子就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桑姐，平时一点小事你替落总出面我们没问题，但是这大事要怎么和你说？一来这生意上的事情你不清楚，二来，你毕竟是个女人，我们这打打杀杀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正当我还在想怎么回他的时候，陆虎直接朝他吼道：“什么叫毕竟是个女人，女人怎么了？这么些日子，桑姐在落总眼里的地位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你们说她哪点做的不好了？现在落总出去度假，桑姐当话事人，不听话事人的，难不成听你们的？谁有这个魄力，他妈的现在就老子站出来！”

    陆虎这么一吼，所有人都不敢吭声了，毕竟他这点威慑力还是有的，人如其名，犹如猛虎。但我知道一时的镇压或许有用，时间长了难免会有内乱丛生，今天能靠陆虎一嗓子吼太平了，明天呢？

    我往所有人的身上逡巡了一下，即便他们都是些刀口上舔血的主，但我还是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们其中谁对我有意见，大可以现在就提出来，我不会和你们记任何的仇，更不会给落总打小报告，因为我只想和大家一起为落总效命，而不是把大家拆成一盘散沙，这就是我为什么站在这里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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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他只是想把我留在自己身边，哪怕是死

﻿    我说完这一段话之后，便不再有人吭声了。虽然过去的日子，我没有做什么大贡献，但是也没有犯什么大错，还不至于让大家说三道四的给我挑毛病。一帮人总要有个人领导，他们都知道自己不可能是这个领导，而陆虎一直是这里仅次于落落的二当家，大家见连陆虎都这么维护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我知道此时最好的应该是恩威并施，所以语气又软了两分对他们说：“同时，我特别感谢大家这群陪着落总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谢谢你们对落总的忠心和维护，我知道你们都跟了落总很久。你们这其中的每一个人，在我眼里都是值得让人敬佩的汉子。我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在和大家并肩作战上，绝对不会含糊，更不会比一个男人差到多少，也希望大家能够一起监督，看看我陈桑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等到落总回来得时候，大可以向他告我一状。”

    最后一句话，是我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的，说完之后，算是化解了这次的尴尬。

    但是嘴巴上说的好听，肯定是不管用的，时间久了，大家心里面都会有些想法，所以，一旦有表现的机会，我一定要抓住好好的表现一次。这样也算是给了大家一个交代，让他们的心不要浮躁，更不要去做些猜测，更有凝聚力一些，也防止有心之人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动作。

    自古乱世出枭雄，在落落消失的这个节骨眼上，团队里会不会冒出两个喜欢刺头还真不好说，要是其中哪个有话语权的人自立为王，很容易就会出现分崩离析的结局。所以我首先要确保陆虎坚定的站在我这边，他的忠心我可以看到，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同时我也给大海打了一个电话，问他这么多天没有联系我，是不是因为没有得到消息。

    电话那头大海沧桑的声音迫不及待的开口：“是的，我真的动用了很多的关系，都是道上的人。但是我跟他们一描述，都说压根就没有听过这件事。香港不比深圳，他在这里没什么名气，有关霍家少爷在香港遇害这件事基本上没有人知道，更别说见过霍少爷本人了。所以现在你说的人找起来太困难了，根本就是大海捞针，估计这就是为什么那伙人会在香港对霍家小爷动手的原因吧。”

    大海一口气说了很多，可我听着他的话，越往下听累积的失望就越大。我宁愿他此刻骗骗我，骗我说这事很有希望，骗我说有了一点眉目，也比这么兜头泼我一桶冷水要强！

    “真的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吗？”明知道答案，我还是抓紧电话不死心的问道。

    “陈小姐，这事关系的不只是霍小爷，我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救落总，所以我肯定会投入百分之百的人力去寻找霍启盛。真的不是我没有努力，而是他实在是没有任何的线索，我几乎把能用上的人脉都用上了，甚至我怀疑，他之所以会在那么小的地方如同人间蒸发，杳无音信，很可能是因为他已经出了意外。”

    我彻底的沉默了，胸腔仿佛都被人挖空一般。见我没有言语，他又补充了一句：“因为但凡人只要还活着，就肯定会找到一丝线索。”

    大海最后的几句话，如同重锤一样的敲打在我的心脏上，以至于我差点手一抖，把手机扔到了地上。

    “他没有事！是你没有找到而已，你再找找，一定会打探到他的消息的！”

    大海听到我激动的言论，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安慰着我说道：“我会的，我绝对不会放弃一丝的希望。但我上面说的也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我更希望他此时能好好地，这样落总才有希望。”

    电话那头的大海顿了顿，仿佛怕我因为他刚刚的猜测而消沉下去，强行打起精神说道：“陈小姐，我也请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到时候人我真的给你找到了，请你一定要帮落总联系到霍三爷。”

    “不用你说，我也一定会这么做的，可是现在落总得病情恶化，我让他利用人脉去找霍启盛，但是他根本不肯，我有预感他是肯定能找到霍启盛的，要不然为什么要拒绝呢。”我把心里最深处的想法全部讲了出来，因为我很信任大海，所以讲起话来，也并没有什么隐瞒，我接着对他说：“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他就是不答应，他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大海沉默了片刻之后对我说：“落总这个人，脾气古怪，自己做了决定的事，别人根本就无法动摇，但是你要清楚一件事，你对他来说，不是别人，或许在他的心里，你是最有特殊意义的人，所以才会导致他做出常人无法理解的决定，这决定，看起来很傻不是吗。”

    大海说着，冗自笑了起来，他的音色低沉，我几乎没有听到他笑过，所以觉得很是陌生。

    “特殊意义，什么特殊意义。”我对他的话不为苟同，我对落落来说，意义或许在于，熟悉，并且不会背叛吧。

    大海岔开话题，说的不明不白：“你对他的意义，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总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是这么觉得。他可以为你不顾一切，也可以为了自己，折断你的翅膀，他这套黑哲学，是从小受生活环境的影响培养出来的，简而言之，他想把你留在自己的身边。”

    我能感觉的到，电话那边的大海笑意更加的明显了，但是那笑听起来，却是极其无奈且心酸的，他对我说：“如果我这边无计可施，你那边落总又实在固执，那么，我依然要请求你。”

    明明人还好好的，明明一切只是最坏的打算，我却因为脑海里对那一天真实的预感而感到鼻头发酸。

    “落总从小到大，哪怕是直到今天，都是不快乐的，甚至他心里面，有太多太多常人无法承受，挥之不去的阴影，所以每次我们看到落总对你笑的时候，才会这么的吃惊。你要知道，一个心里悲伤的人，就算他露出笑容，也会是充满悲伤的，然而落总对你的笑容，却是单纯又快乐的，这一点或许你不知道，但是我都看在眼里。”

    他说道这，像是有些在回忆过去：“之前，我和他左右为伴，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至于这段时间他过得怎么样，我不清楚，总之一定不太好，他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所以我请求你，如果真的没办法再做努力，请让落总走的快乐一点。”

    我几乎是哽咽着与大海挂了电话，我们都得咬牙坚持下去，我们都得，再做努力。

    我迷失，我崩溃，我快被折磨成失心疯。

    落落，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这么痴颠。

    落落自睡下之后，便再也没有醒过来，主治医生对他实行抢救，抢救之后的他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生命迹象微弱，孙医生说，如果再这么下去，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即便他心有不甘，但是实在是他的能力有限，没有办法！

    他从医几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完全束手无策。

    我看着落落，用手摸了摸他脸上的汗水。时间已经不够了，真的不够了，我最后在心里的万般斗争下，最后还是起身，朝孙医生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孙医生，我想和你谈谈。”

    “哎。”孙医生摇了摇头，对我说：“不必说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如果我有药，孙医生能不能将其中的成分化验出来。”

    孙医生闻言，一脸惊奇的看向我，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他的表情像是在对我说，你有药，你怎么可能会有药。

    他摇摇头，说：“药学上面的东西我不懂，但是我可以找到权威的人，如果有药物成分的说明，那么这件事情会好办一些，如果什么成分都没有的话，那么研究起来将特别的难。”

    “不过陈小姐。”孙医生双手交叉在一起的看向我，疑惑的说：“你说你有药，你怎么可能会有药呢？”

    “有一件事，我想和孙医生进行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我看着孙医生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想要往后退，但我还是朝他走了过去，坐到了他的对面，直面他的目光。

    “就算我这里有药，也只有一支而已。你是知道的，落总的病属于消耗型，必须要用大量的药物去维持，你也说了，药物成分的鉴定是一个大工程，而且以您朋友那里的设备，也未必能检测的出来，不过是多撒一道网罢了，所以我们必须需要一个能够长久供药的途径。”

    孙医生听着我的话，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

    “所以，我想把药交给您，如果能分析出药的成份更好，如果实在分析不出来，你要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再给落总用药。但是请你一定不要告诉他，并且把他的病情说的越严重越好，只有这样，他才会去找途径，您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我说着，伸出双手抓住了孙医生得手，他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只要你是为了他好，我肯定愿意配合你，如果我觉得到了必须要用药的时候，一定会提前通知你。”

    “谢谢你，孙医生！”

    我心中的一颗石头终于落定，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想过，孙医生竟然会答应我的这个请求。

    我在落落的身边陪了他一夜，整整一夜，他都没有任何清醒过来的趋势，我时不时就探探他的鼻息，深怕他会出什么事情。

    将近凌晨的时候，我睡的轻，耳朵边时不时传开古怪的呼吸声，我瞬间惊醒过来，发现落落的脸竟然被憋得青紫，几乎喘不上来气，我立马去叫睡在隔壁的孙医生过来。

    他披上衣服，带上器械，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跑了过来。

    他立马给落落吸上氧气，给他做心脏复苏，病房里就只有我和孙医生两个人在，落落痛苦的皱起眉毛，看起来极其的遭罪。

    我们两个的手全程紧紧捏在一起，孙医生想要给他用药，我却只能咬着牙，掐着心说再等等吧！

    一番抢救之后，孙医生体力不支差点昏倒，落落醒来了，但是他的眼神却是涣散的。

    孙医生仍然记得我们做过的约定，他看看我，又看看落落，说：“做好心理准备吧。”

    我捏住落落的手，一遍一遍哽咽的叫着他师父，到最后，我叫了他一句落落，我祈求的看向他：“落落，你去找他好不好”

    他的指尖划过我的头皮，竟淡淡的，说了一声好。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

    “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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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好希望明天是个阴天

﻿    那么骄傲的他，是以怎么样的心境说出这句话。那么孤高的落落，又是做了怎样的决定才会对我说出这样近乎有些卑微的请求。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又愿意露出自己脆弱。

    我闻言，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心，但其中只有一片冰凉。

    那一刻，我的内心是极其挣扎的，甚至有种想要拒绝他的想法。因为我心里清楚，我不能去对他说一句谎言，如果我答应了，最后还是离开了他，那么他该多伤心啊。可是如果我现在不答应，我失去的将不只是落落，还有的是找到霍启盛的最后一线希望。

    也许我早就在心里决定好了，也痛苦的挣扎过了，所以说出来的时候会显得毫不费力。

    我笑笑，嘴角有浅浅的痕迹，于是我对他说：“好，我不走，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

    落落他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他的表情特别的安心，像是一个百般哭闹后大人终于答应给他买玩具的孩子，随即他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我抽抽鼻子打算离开，以为他又要一睡不醒的时候。他闭着眼睛，拇指摩挲了一下我的手背，轻轻的说道：“在这床上我已经躺的腻了，明天我就想下地，好希望明天是个阴天。”

    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再一次的酸了。和落落分别的这段日子，他的病开始发作了多久，他就有多久没有见过太阳。我想，即便是树根，都会发霉吧。而一个这样年轻的男人，却如吸血鬼一般连阳光都不敢触碰，即便满怀悲伤，却只能通通隐匿在黑暗里。

    不知不觉，我又趴在落落的病床边睡着了。第二天早晨，我在绵延的梦中惊醒过来，醒来的第一时间，我虽然还迷迷糊糊的，但还是下意识的朝旁边的床铺看去，可没想到身旁的床铺竟然空空如也。我当即被吓了一大跳，一时间睡意全无，一根紧绷的心弦仿佛又被谁给拨动出无数不好的预感。正当我要起身去找孙医生询问，眼角的余光却发现窗边站着一个人影。

    他背对着我，背影显得修长而笔直，一条腿随意的弯曲，一只脚掌轻轻的抬起，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悠闲。从我趴着的角度，能够看到他干净的鞋面。

    我抬头，看到他的头发深黑而柔软，在微风的浮动下，就像羽毛一样的轻飘。只见他穿着黑色的休闲套装，一条长裤硬是被他修长的腿给穿成了九分裤，裤脚下面露出的是他骨节分明的脚腕，一如青春少年。可这么冷的天，他穿这么少也不怕到时候冻着。

    他见我醒了，转过头，脸上还带着属于早晨的微凉：“你醒了，还好今天是阴天。”

    他的眼底，带着纯粹的欣喜，就连语气，都带着只属于小孩子的那股天真。

    我以为他说他下地只是在安慰我，没想到今天他就真的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站在我面前，这太神奇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加的让我感觉到神奇，他一会儿被病痛折磨的生不如死，一会儿又像纯粹用意志，打败了病魔。

    见我傻傻的盯着他一直没有反应，他对我说：“愣着干什么，难道我不躺了，你要继续在这里躺着，喜欢这床我送你？”

    “不，不是。”

    我慌忙起身，走到落落的身边，睁大眼睛将他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他：“师父，你真的可以吗？”

    他抬起眼角撇我一眼，压低眉头，故意用凶巴巴的语气对我说：“下次再让我等你，就给我去墙角罚站。”

    “好的！师父！”

    我高兴的回答他，因为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表面上这是毫无意义的对话，但是其实是他在告诉我，他不仅下地走路没问题，就连凶我训我的精神都有。当然，是说如果我想的话。

    他这才说了一句跟我走，就朝门外走去。我赶忙起身追着他，问他我们去哪。而他只是言简意赅的答我一句，去吃饭。

    我很少和落落一起去吃饭，以前和他住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我一个人随便买点吃的，或者和大海他们一起去吃，要不然我就买点菜自己在房子里面做。可是他并不喜欢油烟的味道，所以那么好的厨房，根本就没有用过几次，想想还是挺可惜的。现在回想起来，好想在落落面前大展一下厨艺呀。

    当时我们所住的房子冰箱里，在我来之前，从来没有食物。后来估计是怕我饿死，所以才让可拉陆陆续续的往里面添了一点东西，但是他几乎不怎么吃，整个人就像是喝露水长大的一样。

    我们一起去了一家中餐厅，点的都是很家常很清淡的菜。饭店里摆着一个关二爷，十块钱插一柱香，说是可保顺利进财。

    基本上凡是混社会的，道上的人，家里一般都会拜关二爷。一是关公手拿大刀杀气腾腾，被称为武神，大家都想有他那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魄。二是拜他的忠肝义胆，一生只辅佐刘备的千古美谈。我知道拜关公有着兄弟和睦，一起拼搏，讲义气的用意。只是没有想到，饭店里面也做起了这种生意。

    落落看了一眼塑像，什么也没说就走进了包间。想起那天在许愿池许愿的场景，我十分八卦的问他：“落落你信不信佛，拜不拜佛啊。”

    他却一脸严肃的告诉我说：“信佛不是去拜，而是心中有佛，人有信仰是好的，而不是把有所求当做信仰。你不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了吗，与其信命，我更信人。”

    我当然记得这句话，这是他提起等等时说过的话，想到等等，我继续问他：“那你给等等打的药，真的没有问题么？为什么他会脑部受损变成痴呆，沈煜夏优他们都这么说。”

    想到等等那孩子，我不得不心疼，他还那么可他的一生都毁了。

    落落没有过多得辩解，他只是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叶，淡淡的对我说了一句：“没问题。”

    如果我再往下质疑，无疑是自讨没趣，但是现在等等变痴呆这件事久千代和夏优他们都一口咬定是落落做的，即便真的和他的药没有关系，但只有他当时做过手脚，只怕这个黑锅落落他也是背定了。

    随后我们两个没有说话，安静的开始吃饭，桌子上面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他给我盛了一碗汤，我这才发现他几乎就没有吃多少东西。

    “你怎么不吃？”

    “我挑食。”他抿抿嘴唇，继续说道：“这家饭没有以前做的好吃了，所以我宁愿不吃，这样就会永远记住那个味道。”

    我听了他的话，笑了一下，喝了一口他给我盛的汤，感觉味道十分鲜美。

    正吃着饭，手机却响了。我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景雄来了电话。之前他也给我打过电话，反复的提出要求说想要见我妈，只不过都让我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然而他的电话又打来了，这次我又该要如何推脱呢？

    我一筹莫展的盯着电话屏幕，心里拟定了好几个借口都被我一一否决了，眼看着电话就要挂断，我虽然没有想好怎么说，还是按下了接通键。落落安静的观察着我，脸上没有什么波澜。

    电话挂断之后，他假装不太在意的问我：“谁的电话。”

    “景雄。”

    “什么事？”

    “他、他想见我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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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7.以后，你就跟着她吧

﻿    “他为什么突然要见你妈？”

    不知为何，落落颇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感觉，以前的落落不是这样的。我被他问的有片刻哑言，但是我不想说谎，因为在他面前说谎还不如说实话来的简单。所以我老老实实的对他说：“因为我骗了他，我骗他我妈之所以不见他，是因为她得了病，所以才刻意躲着他的。”

    “什么病？”他索性放下筷子。双目冷冷的看着我，我就没有问题这么多过。

    “和和你一样的病。”我吞吞吐吐的说道。

    “然后呢，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的心脏紧张的砰砰跳，没想到我一不小心就被绕了进去，再讲下去岂不是不打自招么？万般无奈下，我还是对他说了谎：“因为，我想要他也帮忙给我找药。”

    “他信了？”

    “信了。”

    “那么他现在给你打这个电话，说要和你妈见面。是因为他已经找到药了？否则，他也不会再次提出和你妈见面的这个要求。”

    我往嘴巴里塞了一口饭，心里不停的说，哎呀落落你好烦啊，为什么你要这么聪明，让我无所遁形！

    “唔”我把嘴巴里面塞的满满的，边吃边含糊不清的说道：“不知道，电话里面他没说拿到药了没有。但是我现在去哪里找我妈啊，压根连个影子都不知道。对了，你应该知道我妈在哪里吧，要不要让他们两个人见上一面，不然我这个谎没法圆了啊，总要想点办法拖延”

    我话还没有说完，落落便出声打断了我，他说：“我不知道。”

    “哦，好吧。”

    见我的语气有些失落，他再次抬起头看向我，冷静的给我分析着：“景雄连你这么拙劣的谎言都相信，可见他有多么迫切的想要见到你妈。这其中存在的端倪，已经很明显了，你妈这么多年的隐姓埋名，和以前划清界限，不就是为了躲着，哪里是轻易可以找到的。”

    落落这句话包含着太多的内容，甚至是我妈如今这种下场的内幕。那么，她在躲什么，我有些好奇看向落落，想要听他继续分析下去。可他却掏出钱夹准备结账。还冷冷的问我吃好了没。

    “嗯，吃好了。”

    我低下了头，然后放下碗筷，依旧转移着他的注意力的问道：“那我要怎么和景雄说。”

    “你自己决定。”

    落落说完便起身朝饭店的柜台走去，我跟在他后面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他：“当初，那个n报告，是被你给偷偷的换了，对么？”

    我说的是那个景雄误以为是我的n报告。也就是因为那个报告，他才会认定我就是他的亲生女儿，否则我的一切故事早在那里就应该结束了。

    他没说话，我继续问：“所以。你是不是已经见到悦悦了，她现在怎么样啊。”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我因为惯性差点撞到他的背上。只见他扭过了头，对我说：“我只负责换。而报告，是你妈亲手交给我的。”

    我听完他的话，彻底被震惊了，因为我怎么想也想不到。在我最需要帮忙的时候，出手的那个人竟然会是我妈！我发誓我一直以来，都觉得这件事是落落做的。

    “她，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即便落落他已经有些不想要理会我的样子了。但是他还是转头对我说道：“不是她为什么这么做，而是你这么做了，所以我们要给你殿后，明白了么？”

    说到这里。落落仿佛想到了什么让他开心的事情，他笑笑，随后意有所指的说：“毕竟你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异样的温柔。有些感情。并不需要解释太多，很多时候一句话就能代替所有。他是在告诉我，其实我妈，只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对我好，是这样么？

    那一刻的笑容在落落的脸上转瞬即逝，他的神情看起来并不怎么好，我不知道他是在为哪一件事情而介怀，也正是因为他没有跟我明说，才会让我的心里忐忑不安。

    我们两个一起走出了饭店，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直寡言的他，竟忽然伸手抚摸一下我的后脑。对我淡淡的说道：“陈桑，你长大了，会撒谎了。”

    我愣住了，看着他不在停留的背影，整个人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难道，难道，难道他发现了吗？！！

    一路无话的回到家中。大家看到落落之后都很惊讶，但是碍于我在身边也都没敢说什么。突然，那天那个一开始对我掌权有些抗议的彪形大汉嘴快的说，落总你不是去度假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落落一听，脸色更加的铁青，没有搭理这个人径直走进了房间。我的心里被很多件事情同时烦着，此刻看到板着一张脸的落落，就更不敢跟着他进去了。

    看着落落开着的房门，我内心烦躁不安，甚至还有一丝恐惧。我刚想找个借口开溜，但是很快房间里就跑出一个人。说落总叫桑姐和虎哥进去。对于落落的出现，陆虎也颇为惊讶，但是在之前，我们真的谁都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就能回来！

    他罚陆虎跪在地上，然后让我用鞭子抽他。抽别人可以，抽陆虎我哪里下的了手，但是他死死的盯着我，我只好有气无力的假装开始抽打。落落看我这副模样。就阴阴的问我：“你没吃饭？”

    我没说话，他的声音忽的变得凶狠：“力气大点！你要是不打，我就找其他人来打！”

    我皱紧眉毛，急忙喊了一句我打！然后将鞭子一条一条抽打到陆虎的脊背上。

    我毕竟力气有限，要是换人来打，他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打完之后，我将鞭子交给落落，他脸色不好的把鞭子拿了过去。让我去墙角罚站。

    我乖乖的走到了墙角，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的脚面，像是初中的时候被老师罚站的学生。

    落落特别恼怒的说：“你们背着我擅自做决定，难道是已经做好我死了的打算么！如果一旦这种欺骗的行为被大家发现。你以后还怎么树立威信？我告诉你，哪怕我卧病在床，哪怕我成为一个废人，但是只要我眼睛不瞎耳朵不聋脑子不傻，我仍然可以保住你！”

    我听着他的话，知道他之所以会这么生气。我觉得也许并不完全是因为这件事，更多的是他离开饭店之前说的那句话。

    他说我，学会说谎了。却没有说破，我究竟是说了什么谎。

    陆虎一直在地上跪着，而我则一直站着，落落独自上了楼。这一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脑子里快把我这辈子的事情都回忆的差不多了，还是不见落落出现。他不出现，我们两个自然不敢擅自离开。

    我感觉自己浑身酸痛的快要坚持不住了，想想光是站着的我都这样了，可见陆虎也好不到哪去。就在陆虎的身体摇摇晃晃有些要倒下的迹象时，楼上的门开了，落落走了下来，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子，对陆虎伸出了一只手。

    陆虎犹豫了一下，这才将手放了上去，然后落落用力一提，将陆虎整个人从地上拉了起来。随后落落拍了拍陆虎的肩膀，弄的陆虎一阵稀里糊涂。

    就在我和陆虎两人都一头雾水的时候，落落开口对陆虎说道：“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擅自做决定，这事该罚。”

    陆虎连忙低下头，说是。

    “但是你忠心不二，对陈桑维护有加，这事该奖。”

    陆虎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我，刚想说些什么，落落就兀自打断了他。

    “以后，你就跟着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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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8.终于可以去找霍启盛

﻿    陆虎低下了头，没有应答。我想，或许这对于他来说，这哪里是什么奖赏，根本就是比处罚还严重的惩罚。陆虎跟我讲过落落给他的恩情，以及他对落落的忠心，他这辈子最想要做的，就是跟在落落身边啊！

    我知道陆虎此刻肯定恨不得再承受更多的鞭子。也不要落落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是陆虎不是我，他不会像我一样因为不满习惯性的顶撞落落的决定，或者说他永远不会。所以他只是低着头，沉默着，不发一言。

    更惊讶的是我，没想到在大海走后，落落，竟然把身边最得力的手下分配给了我。

    落落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语气冷冷的道：“你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就给我去联系香港地区的总管。”

    我一听，完全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联系香港地区的人，不就代表着

    落落决定去找霍启盛！

    在这边这么久，我对这里各部门的人都很熟悉。我立马找来的专门负责通讯这一块的人，此人外号小白鸽，长的非常斯文，白净，跟他的名字倒是相符，而且古时候不都是用信鸽传递信息嘛，这个代号取的倒是有意思。

    结果这一联系果然不出我所料，落落在香港的确有自己的势力分布。我说嘛，要不然那天他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香港，然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我给弄回了深圳。至今没有人知道落落在下怎样的一盘棋，除了他自己。

    落落没有把我赶出去，所以我就站在房子的一边，他说什么我都听的清清楚楚。然后落落和香港那边的人开视屏通话，两个人讲的都是粤语，落落让那人去找一个叫做响尾的人，然后向他问问关于九龙那边最近发生的黑。帮内斗的内幕。

    我听到了自己一直关心的字眼，整颗心都激动的使劲抖动。

    终于，终于有了苗头和线路！终于，终于不再是大海捞针般的绝望！只因为出手的那个人是落落，我就能心安！

    那边的人答应了之后，我还没有平复。接下来，落落把所有的人都赶走了，包括一直沉默着的陆虎。他唯独把我给留在了房间里，以至于我轻而易举的就听到了他们对话的全部内容。

    因为我不在摄像头里面。所以对方的那人不知道我在，所以说的毫无保留。而落落也很坦荡，仿佛根本就不怕我会不会听到什么不能听到的内容，我感觉他似乎是有意让我了解这一切，以防万一他以后有个什么闪失，我还能帮他操持。

    我也是这才知道，原来落落并不像久千代所说的那样无事可做，只能吃老本。坐吃山空。其实不然，落落一直有自己的事业，只不过他把先前地上的事业转变成了地下！

    这么做，就极大提高了隐秘性质。不会再出现上次那种被久千代强迫到转让股权的地步！

    怪不得他每天都会呆在书房里，是因为他一直在远程监控着这一切。只不过之前是做夜总会这样明面的生意，现在又是在做些什么呢？

    我已经足够震惊了，可令我震惊的事情远远不止于此。更多的则是他们后面的对话内容。

    落落问对面的那个人：“人到哪了。”

    “才从云南那边运过来。”

    “多少人。”

    “十个女的，两个男的，身上盖过检章，有两个神志不清。还有一个是残障。”

    “多大岁数。”

    “14到22。”

    后面他们又说了什么，我已经没有精神去听了，我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我真的没有想到。落落干的事情竟然是人口买卖！

    我瞪大了眼睛，虽然我想过他就算有事业，也可能不太正当。但我没想过，会这么的不正当！而且甚至可以说是缺德至极！

    他。他，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我想起沈煜，想起霍启盛，他们做的事情。又何尝不缺德，但至少，贩毒还存在着交易性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不卖还有其他人卖，那些吸。毒的人就算家破人亡也是他们该。但贩卖人口就不一样了啊！

    这完全是强制的，并且不能违抗的，刚刚他们的对话里不是说了吗，甚至还有14岁的儿童，这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我想起了我晦涩的过去，那时候我才十二，如果没有遇到沈煜。可能我的生命早就在那样的压迫下变成一捧灰烬。

    所以我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因为我能感同身受！那一刻，我甚至对落落有些不知道是怕还是恨的情绪涌上心头。

    落落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视频通话，总之结束的时候，我还在发愣。

    落落步履优雅的朝我走了过来，在我的面前低下头，脸朝上的看我在干什么。视线里突然冒出了他的整张脸，我被吓了一大跳。总感觉他的脸在光线不慎明亮的环境下看起来阴沉的可怕。

    “这么怕我，不过是罚了一下站而已。”他勾勾嘴角，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

    我尴尬的冲他笑了一下，装傻的问：“师、师父。你们在聊什么啊。”

    “聊”他缓缓的朝我靠近，我害怕的朝后退，砰的一下撞在了书架上。

    他伸手，修长的胳膊朝我的身后伸去，将我圈在了他的阴影之下，他的下巴尖几乎要碰到了我的额头，我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害怕他。以至于一颗心跳的厉害。

    他冰凉的鼻头如同蜻蜓点水般触碰了一下我的耳垂，近的我都能听见他喉头吞咽的声音。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在我的耳边用特别有磁性的的的声音对我说：“站了一天腿酸不酸。”

    “嗯？”我因为言语间的跨度而被惊吓住，没有反应过来。

    “我已经让柳妈给你放好洗澡水了，去泡一泡，然后早点睡觉，知道？”

    “哦、好。”

    他的手从我身后的书架里抽出一本书，走到了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打开灯，昏黄的光线将他晕染的很安静。

    “把门关上。”

    “嗯。”

    我忐忑的走了出去，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落落明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为什么不解释一下呢，哪怕说一句我听错了，或者他有他的目的也好！

    我有些沮丧。不过想到马上就能得到霍启盛的消息，又充满希望起来！

    希望能快点，尽快，越快越好！

    好在香港那边的人办事效率还可以。大概一天半左右的时间，就来了消息，大概说的就是，那个叫响尾的知道这件事，也知道霍启盛这个人，但是，具体的情况，还是要和落落当面谈才行。

    落落侧脸问我要不要去。我兴奋不已的点头，继而有些失落得说，可是我去不了。

    落落闻言，不吭气得打开面前的抽屉，然后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随即食指和拇指一起轻轻一旋，我的证件就出现在了他证件的下方。

    他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很凑巧，我又找到了。”

    我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证件，只觉得自己被他给狠狠耍了，证件根本就没有丢，明明就一直都在他的这里！他一直在骗我。

    我学着他的话，语气不好的说：“与其相信巧合，我更信人！”

    他挑挑眉，不可置否，一副这件事根本和他无关的样子。

    他轻轻一丢，像是丢一张废纸一样把我得证件丢给了我，说：“晚上去见一下孙医生，见完之后，就一起去，但是你得保证听话。”

    “我保证！”

    我抱着证件，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了一个笑容，激动得有些哽咽。

    终于终于可以去香港了！终于可以去找他了！

    霍启盛，你一定要好好的！这次，我一定要找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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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你是我教出来的好徒弟

﻿    落落将事情吩咐下去，很快一切都准备好了，我激动的整晚睡不着觉，恨不得马不停蹄的就赶到香港，和那个叫做响尾的人见面。为了寻找霍启盛这件事，我几乎已经翻来覆去的死了几回，终于能够见到一线生机，你说我能不激动么。

    当然，有一件事情我非常清楚，那就是落落此次去香港不仅仅是去和响尾见面，他应该还有些公事需要处理，只是顺带着带着我，顺带着帮我找霍启盛的消息。

    可即便是这样，我心里也十分的感谢他了。毕竟落落这样的人能够改变自己最初的决定，这已经算是奇迹了。

    临行前，我们去见了孙医生，因为落落要去拿点孙医生专门给他配的药，以防万一在路上有些什么闪失。

    去之前，落落没有给孙医生打招呼，也没有跟我说，而我只是习惯性的跟在的他的身后，心里想着等他处理完一切事情，我们就去香港找霍启盛。

    我们过去的时候，孙医生的门是关着的，我因为心一直悬在找霍启盛的这件事情上，所以放松了警惕，忘记了之前自己和孙医生做的约定，甚至忘记了我已经把药交给孙医生去研究了！

    所以，在落落直接推门进去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要去阻止他，眼睁睁的看着他连门都不敲就推开了孙医生的房门。

    门推开之后，孙医生立马警惕的抬头看向我们，他当时正坐在自己办公桌的电脑前，手里面拿着一只细细的药管举在面前的斜上方，估计是在研究药物的成份。

    他听到我们的动静，立马将手里的药放了下来，然后顺手用桌面上的书本盖了起来。即便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但是却没能逃过落落细致得眼睛，甚至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便是我这样没有心思的大马虎都能感觉到其中有蹊跷，何况人精一般的落落！

    我立马想到了事情的严重之处，忽然之间提心吊胆了起来，心里一个劲的祈祷能够度过这一关！我偷偷的看了落落两眼，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心想着你随便问两句这事情赶紧过了吧。

    孙医生大大的出了一口气，有些紧张的对落落说：“落、落总你来了。”

    “嗯。”

    “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感觉好多了。”落落说着，刻意坐到了孙医生的对面。不知道是孙医生是从来没撒过谎心理素质太差，还是因为他面对的人是落落，他真的表现的太紧张了！

    后来落落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像是故意一般的叩击着桌面，一下一下的，这让孙医生的心理防线更加的被击垮，整张脸上都是虚汗。见程度已经差不多了，落落开口问道：“孙医生你刚刚在干什么，那么认真。”

    他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但是眼神却充满着压迫性。

    “奥，我……我……在看一个针剂。”

    “什么针剂，能不能给我看看？”他仿佛很随意的问道，而那边的孙医生吞吐片刻，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我手心冒汗，此时也不敢出声，毕竟说的难听一点，我只是一个要听他的话的手下而已。这个时候我必须和孙医生撇清关系，只能看他自己怎么圆，否则不管我说什么都是不打自招。

    孙医生犹豫片刻，还是把药交到了落落的手上。那超细的针管里面大概只吸了一毫升的药，落落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两眼之后，把那针管放到了桌子上，叮的一声响，却使我内心颤抖不已。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他说着，然后微笑，眼角是淡淡的笑纹：“毕竟我不懂医学。”

    “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止痛针而已。”

    孙医生赶紧顺着落落的话往下讲，仿佛这场内心的博弈终于告一段落。

    可落落却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失去了笑脸，整个人看起来，比鬼面阎罗还要阴冷几分。

    “是么。”他幽幽的问，用一种听起来特别让人心慌的语气。然后他伸出手，不由分说的从孙医生的胳膊底下拿出了一只完好的药。那药管晶莹一看就不是凡品，而里面药液呈黄褐色亦是比较特别。我已经不敢再抱有什么侥幸心理了，如果他用过这个药，那么绝对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抓着针管，把药立在孙医生的面前，沉声道：“这也是止痛针么。”

    孙医生闻言，一阵哑言，说不出话，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落落直接将药往他的办公室的桌子上狠狠一摔，只听砰的一声响，药管在桌子上弹了好几下，吓得我和孙医生皆是浑身冷不丁的一抖。

    那一刻我已经没有心情去关心我费劲千辛万苦弄来的药是否毁于一旦，只见落落淡淡的横了孙医生一眼，手臂上的筋都突了出来，他不再多说话，直接起身走人。

    他转过身的时候，刚好和我撞了个正面，他的眼神之中满是怒气，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仿佛路过一个陌生人般侧过身子，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的特别急，刚出了医院没有几步后就不行了，手扶着自己的胸口，像是有点喘不过来气。

    “师父！”

    纵使再害怕此刻的他，我还是吼了一声，朝他跑了过去。他没有回头，更没有等我，我伸手去拉他，他只是固执的把我的手甩开。

    “别管我！”他眼神阴霾，自嘲般的说道：“你不是想我死么？”

    “我没有，我只是……”

    “你为什么不把它毁掉，为什么还要让我看见？陈桑，你是在报复我么？！”

    我沉默，低头看着他的脚底，有些哽咽的对他说：“对不起。”

    他用手抬起我的下巴，双眼直视着我，我能看到他眼底宛如黑色海啸：“没什么对不起，你做的对，你做的很对，你是我教出来的好徒弟。”

    说到这的时候，他的手指用力的掐进我的下巴里，咬紧牙关：“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听见他的尾音有些走调，然后他背对着我，上了车，我再也没法看到他接下来的表情。

    车子一路疾驰起来，我的腿太短，即便跑完这一生也追不上他的背影！最终，只有几片落叶飘下来与我作伴，我怔怔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通红的汽车尾灯离我越来越远。

    我立刻打车回了落落家，但是陆虎却告诉我，落落根本就没有回来，打他的电话，也是关机。

    我得到这一消息的时候，直接双腿一松，坐在了地毯上。

    他一个人去了香港，这意思就是……他，不会再管霍启盛这件事情，对，对么。

    我坐在地毯上发愣，心情久久都不能平复下来，陆虎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问我为什么没有和落总一起去香港，我没有搭话。

    他说：“落总还专门让我订了两张迪士尼的门票，你如果不去，他和谁一起去？”

    我抬头，一脸茫然的看向他。

    陆虎见我如此茫然，也跟着茫然的说：“而且他叫我订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挺高兴的，不过他感觉不是去那种地方的人，可能是带着桑姐你找下童心吧，毕竟和你同龄的女孩都喜欢玩，哪里有像你肩膀上的担子这么重的。”

    “有落总这么一个男人疼着你，真好。”

    我笑笑，已经不止一个人，曾这么对我说过。

    可是一个人的心，容不得挑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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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和景家的第一次矛盾爆发

﻿    落落走后，就一直都没有消息，我不知道他的决定是什么，但我知道，他肯定生气了，而且特别的生气。或许之前落落没有对我发作，只是因为那些只是他的猜测，而这一次被他抓个正着，他终于忍不住了吧。

    我一直失魂落魄的呆在房间，我一直在等，等有人告诉我落落有没有想要对我说的话，哪怕是狠话也好，骂我也好，我也不想他就这样把我丢掉不管不顾。可我没有等来落落，倒是率先等来了景雄的传唤，这次他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和他见上一面！

    我见这次实在没有后路可退，更没有借口好找，最主要的是他这次说想要见的人是我，而不是我妈，所以我不可能再有理由推脱，只能说了一句好。

    到了景家时，这次着实令我感到意外，因为不仅景雄对我笑脸相迎，就连一向对我横眉冷对的韩青都是笑着迎接我的，上次她对我警告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怎么这么快就变了脸。

    景雄先是和我寒暄几句，问了问我最近的近况，然后又问了问我关于未来的打算什么的，总之醉翁之意不在酒，基本上别有目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而韩青，竟然也给我夹了点她做的菜，让我尝尝她的手艺怎么样什么的，表面上装的好像融洽的一家人似的。我知道真正的事情很快就要浮出水面，连伪装笑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场饭，吃的多少有点鸿门宴的味道。

    讲到最后，他们终于讲到了重点上，景雄先是吃了一口饭，然后假装不经意的问：“桑桑今年多大了。”

    我嘴巴快的刚想说就快十八了，后来转念一想悦悦比我小两岁，我要是说我快十八了岂不是直接露陷了么，还好我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改口说道：“十六了。”

    “哦，十六的话，那也不小了。”

    我抓着筷子得手用力一紧，预感到了不妙。

    然后尴尬的笑笑，说：“是呀，记忆里还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呢，没想到眼看着就快成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景雄没有搭理我的废话，自顾自的沉吟问道：“你觉得久千代这个人怎么样。”

    景雄话音落下，我忽然明白了过来他想要干什么了，他不会是要给我和久千代牵线吧！

    我避讳的说了一句：“我和他又不怎么熟，所以我也不知道他这个人怎么样，不好评价吧。”

    “这个小伙子其实是非常不错的”

    我见他还想说下去，便直接打断景雄，言语之中故意打压他道：“他这个样子应该算不上小伙子了吧？他年纪好像已经挺大的了，应该比我大一轮都不止，我见了他都想叫叔叔，怎么能说人家是小伙子呢。”

    即便我这般挖苦，景雄依旧替久千代说话道：“他没有结过婚，怎么不算是小伙子？年轻的时候光顾着打拼事业了，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去谈恋爱。要我说这样的人才有上进心，只有嫁给他的女孩将来才不会吃苦。”

    “哦，这样啊，但是他的脸看起来还挺吓人的。”

    景雄完全忽略我兴致缺缺的样子，继续对我说：“他就是皮肤有点烧伤，但是五官身段站在人群里面都是出类拔萃的。你想看看，这样年轻有为的男人，得有多少女孩都排队想嫁给他。”

    我故意岔开话题道：“爸，所以你给姐姐物色好的结婚对象，就是久千代先生是吗？”

    景雄威严的目光终于扫向我的脸庞，随即冷冷的说道：“我不是给她物色的，而是给你物色的。自己的女儿找到属于自己的坚实依靠，为人父母的才能放心。”

    我直接停下了筷子，心里想着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我没有想到我的态度都这么明显了，他还那么脸皮厚的说了出来，连一点父女该有的情面都不给。看来他这是已经做好决定，不可改变了。

    我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嘴巴像抹了蜜一般的说道：“我才多大啊，还没成年呢，这不还没到年纪呢爸。而且我现在也不想不结婚，这么好的结婚对象，你们还是安排给姐姐吧。长姐的婚姻大事都没有着落呢，我怎么能排在她的前面，这要说出去人家会说你偏心的哦。”

    没想到景雄软硬不吃，语气没有任何转变的迹象，依旧冷冷的说：“不是结婚，是订婚，而且人家久千代看上的是你，亲自找我来提的亲，我怎么能安排你姐。”

    什么？！该死得久千代，他这就是存心报复！

    如果我是景雄的亲生女儿，那么此时我一定会火冒三丈的和他吵闹，质问他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可是我不是啊，在这个屋子里我连大声跟他说话的权利都没有！而且现在，景雄他既然给我做了决定，就一定有让我服从他的决定的办法。

    “可是我根本和他不熟，也和他没有感情，难道他要和我订婚，我就要答应吗？”

    “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做主，而且你觉得爸爸会害你吗？久千代人的却不错，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的下半辈子着想。”

    呵呵，说的多冠冕堂皇，还替我的下半辈子着想，你们明明就是狼狈为奸！

    我的气不打一处来，完全克制不住自己情绪的说道：“那这么多年，你怎么不做主，偏偏在我的婚姻大事上做主，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喜欢他，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逼我？！”

    话说完之后，我才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强硬了些。景雄静静的瞧着我，他的眼神冷的像冰疙瘩一样，完全没有了之的感情。

    然后，他将筷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拍，怒目圆瞪，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过。这算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矛盾激发，就连我用贪污的证据威胁他的那一次，他都没有和我翻脸。我不知道为何，这一次他会这么生气，难道是因为我的谎言，导致他想利用我得到久千代的药，然后“救我妈”？

    韩青笑了笑，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对景雄说：“老景，你这么大年纪了，别轻易动气，孩子就是太小了，才不懂事，你让我来和她说说。”

    景雄没吭声，直接负手离开了。

    他刚走，韩青便扭脸，冲我笑，我一时间还不知道拿什么表情去面对她。可她笑着笑着忽然抬起手臂，掌风凌厉的对着我的脸就是一巴掌。

    我愣了一下，抬起脸，盯着她。

    韩青指着我的鼻子说：“陈桑，你个小贱人现在什么处境，你自己还不明白是不是？我们要是给你脸了，说你是我们景家的人，要是不给你脸，你以为你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给当做一回事了！”

    我强忍着内心的怒气，咬着牙对韩青说道：“好，我可以和久千代订婚，但是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我和久千代订婚，我就让我妈和我爸见面，到时候你在这个家里面的地位保不保的住，晚年又过的有多可怜，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听我这么一威胁，韩青立马有些紧张了，毕竟她肯定没有料想到还有后续的这件事。所以她十分激动的问我：“你上次在车里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看着她那副着急的模样，嘴角冷冷的笑了笑道：“我答应你什么了？对不起，我怎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人都是相互的，你不逼我，我也不会冒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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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桑姐，我相信你

﻿    韩青看着我，紧紧的咬着后槽牙，旋即一笑，故作轻松道：“告诉你，这事可是你爸爸定下的，他能不经过你的同意直接替你做主，说明你在他的眼里，就只是个商品。你不要以为你爸爸对你有多好，自己掂量掂量自己在景家的份量，再说那个份量该说的话。”

    看着我沉默不语，韩青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又狂傲的说道：“就算你妈她现在出现又能怎么样，她要是够厉害，何必躲我这么多年？当年我可以把她弄的半死不活，就算她现在回来，我依旧可以把她弄消失。就凭你们一家想要跟我斗，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懂么？”

    我没有说话，显然是因为底气不足。她说的有道理，况且我的却不知道她是使用了什么手段导致我妈沦落到那种地步。

    见我明显处于下风，韩青乘胜追击的说道：“接下来的话，是你爸让我告诉你的，他说，如果你不听话，就多想想不听话的后果，同样的纵容，不会再有第二次。”

    我看着韩青看了片刻，嘁笑一声，对她说道：“干妈，我看你是阔太太当得久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早就已经变天了，现在早就不流行吓唬人的那一套了。”

    我摸摸脸，也不愿就这样吃瘪，冷横她一眼对她说道：“今天这个巴掌，我当你是长辈，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是你要清楚，我一没吃景家的，二没有用景家的，你有什么权利甩我这个巴掌？我没有把爸爸的事情弄的人尽皆知损他的名誉，也没有借机谋取高额的赡养费，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我一个光脚不怕穿鞋的，真逼急了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我们谁比较难看，不信你试试？”

    韩青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只是双手抱在胸前，晃了一下脑袋，高傲的笑着对我说：“我今天不跟你说什么把你赶出家门的话，因为你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求我们，不信你也可以试试。”

    我当时没有想这么多，还心想她是哪里来的自信，我还找他们干什么，可是没有想到，这一次我输的彻底。

    在没有完全撕破脸之前，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我在景雄的门前说了一句，爸，我先走了，然后便离开了。

    回到落落的房子，面对那冷冰冰而又晦涩的墙壁只感觉到一阵落寞。

    还是没有办法联络到落落，不管我尝试各种方法，就是不能联系到他，哪怕是他身边的人。他自从去了香港之后，便杳无音信，或者是他故意不想联络我，如果是这样我更没有办法了。我很担心，很担心景雄和久千代他们那边会有什么动作，而此刻我却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联络到落落，我真的很想问落落此刻的我该怎么办啊？

    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啊！

    我对陆虎吩咐下来，让他给小白鸽下命令，时刻留意着落总的消息，一有动静就给我汇报，哪怕是落总的一声咳嗽，都要如实告诉我。

    最终，久千代和景雄暂时没有什么动作，小白鸽那边也有了消息。在我以为一切都往好的地方发展的时候，可是小白鸽带来的消息却是一个噩耗！

    落落在香港那边病症复发了，如果不是孙医生及时带药赶到，那后果将不堪想象。

    据小白鸽说，给落落用药的过程十分艰难，因为他根本就不配合。他说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用这个药，到最后还是被大家强迫着，才把药给他注射了下去。

    后来和孙医生取得了联系，我问他落落现在怎么样了，他对我说，药的成分还没分析出来就给用了。虽然暂时管用，但是现在药用完了，还需要更多的药才能去维持落总的身体，最后他十分不好意思的问我，还能不能想办法弄到药。

    我没有说话，然后孙医生对我说：“他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不知道下一次会出现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必须要时时刻刻都备着药的啊。”

    我十分小心翼翼的问：“我能和落总说两句话吗？”

    “落总跟所有人都吩咐过了，无论如何都不准任何人接你的电话，而且他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所以”

    孙医生顿了一下之后，随即连忙说道：“真的不好意思，我先挂了，陈小姐。”

    我还没有挽留，电话便被挂断了，对面传来嘟嘟的声音，听的我一阵心慌。

    我万万没想到，韩青的话的意思原来是在这里。她说的对，我的确，还会再去回去找他们，甚至是求他们。

    找到霍启盛的三叔，只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但是并不能解决燃眉之急，所以

    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陆虎已经准备好了一身装备，我问他要干什么去，他说他要去找久千代，哪怕是拼命，我也要去问他要来药！

    我神色黯淡的对他说：“你别去了，我有办法。”

    他听着我的话，脸上的表情对我充满着质疑，因为上次找久千代要药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说的。

    “实不相瞒，上次，我其实找久千代要到药了，然后交给了孙医生，孙医生这次带过去的药就是，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没有说，你也不要问，所以这一次，你也可以相信我。”

    我说这话的时候，说的特别决绝，现在的我，已经不把时间放在做决定上了，我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也能承担选择的后果。

    陆虎缓缓的放下了手臂，皮衣下那张坚毅的脸，对我说：“桑姐，我相信你。”

    我去找了景雄，现在的我，不再像离开的时候，高昂着头颅。

    当时景雄和久千代正在一家茶餐厅里喝早茶，景雄接通了我的电话，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样的和我讲话，因为他知道我这次的这个电话打过去，是想要干什么。

    他告诉了我地址，然后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到达的时候，久千代还在喝一碗芒果西米露。

    他轻轻得舔了舔唇边，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说：“桑桑，你来了。”

    景雄让我坐在对面，然后给我点餐，然后景雄就说：“平时生活节奏太快了，难得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吃早茶，以后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

    “这样的见面方式真是特别呢。”他伸手，用拇指擦了一下我的唇边，用宠溺的语气说道：“真是个小脏猫。”

    我要吐了，真的就要被他给恶心的吐了！景雄笑嘻嘻的看着我们两个，我看着他说，爸，我想和你谈谈。

    久千代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之后离开，我直接开门见山的对景雄说道：“爸，我妈需要药。”

    他喝了一口牛杂汤，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的对我说：“爸爸能帮你一次，帮不了第二次，毕竟是伸手问别人要东西的事情，但是一家人就不一样了，成了一家人，他还能不给你，别说给了，肯定在第一时间就治好你妈妈的病，桑桑，人不能只为自己考虑啊。”

    他的口吻意味深明，我看着景雄目光笃定：“如果这个婚我订呢。”

    “那你就是爸爸的乖女儿，女儿听话，做爸爸的也会疼。”

    他说，我只觉得心口微微窒息。

    久千代从门外走了进来，结账，然后从西裤里面掏出了手机，语气冷硬的对电话那头的人喝道：“东西到了没有。”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回应了什么，我们一同出了饭店。

    久千代的车到达饭店门口，他忽然伸手揽住我的肩膀邪笑着说：“女孩子没有花怎么行。”

    他刚说完，车子里面便下来了一个人，手里面拿着一束久千代吩咐要买的玫瑰。

    那人穿着驼色风衣，手中拿着一把花束，棱角分明，双腿过分的长。

    是沈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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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为了霍启盛和落落，我忍

﻿    我就站在九千代的身边，可以看见九千代神色不悦的看着沈煜，像是在责备他为什么来晚了几分钟。沈煜低着头，就跟个专门用来受气的人一样，没有丝毫的脾气。九千代继续冷冰冰的瞪着他，然后一把拿过他手里的花，随后放到了我的手上。

    只见他刚刚还阴云密布的脸上瞬间多云转晴，对我微微一笑说：“二小姐，这花是是我专门预定来送给你的，喜欢么？”

    我隐蔽的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假装受宠若惊的说道：“谢谢，这个花真漂亮，我好喜欢啊。”

    景雄乐呵呵的看着我们，像是高兴的看着两个听话的孩子。估计是他以为我已经开窍了，于是他特别高兴的说：“今天晚上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九千代这个龟孙子这个时候也很主动，十分礼貌的对景雄说：“伯父，你和伯母还有景然今天晚上都来我们家吧。地方厨师都有，就不用去饭店那么不方便了。我父母早逝，从今往后我一定会把伯父伯母当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对待。”

    景雄听着九千代的话，微笑着点点头，心满意足的说道：“好，那今晚我们就去你家。我得回去通知一下你伯母，你和桑桑先回去准备，我们马上就到。”

    “好的。”

    说真的，装孙子我只服久千代，那和颜悦色的模样和他变态的性格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我心里止不住的恶心。或许是内心反感的波动太大，以至于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不自然。景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有说不出的冷酷和威胁的味道。

    我知道，那是他在用眼神示意我，要听话，不要再给自己找麻烦。

    我心里想着：如果我不听话，不知道什么该做，那么我也不会在今天过来了，更不会直到现在都不吭声。

    我和久千代目送着景雄上了车，我对他说了一句爸爸再见。虽然这是一副父女情深的场景，但是我的笑容，却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凝固在了脸上。

    我冷冷的看了九千代一眼，然后当着他的面，把那么一大束的花都给丢到了垃圾桶里。

    “你无不无聊？你到底想干什么，直接说！”

    “我希望你在质问我之前，首先能够搞清楚一件事——现在是你自己来找我，而不是我去找你。”

    九千代也随着我的转变从而收起了那副装孙子的笑脸，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往车里狠狠一甩，随即他一手叩在车顶，一手抓住车门，弯下背，盯着我凶巴巴的说：“如果你想下车，现在就给我滚下去，我绝对不留你。但是如果你不想下，就给我安静点，我给你十秒钟考虑。”

    我把头扭向一边不想看他，大概过了十秒之后，他带上车门，坐了下来。

    随着久千代的关门，沈煜也坐了进来，只不过他坐的是前面的驾驶座。不知道是不是九千代故意安排，还是碰巧沈煜今天给他开车。总之他就跟个隐形人一样，丝毫不在意我和久千代之间在谈论什么，至少我察觉不到他有什么反映。

    我知道久千代向景雄提亲是欲意为何，但是我不在乎他的目的，我只要结果。

    “是不是我跟你订婚，你就会给我药？”

    “当然。”

    说话的时候，久千代直视前方并没有看我。反而像是在从后视镜里面，观察着沈煜的表情。

    为了防止久千代最后变卦，我想提前跟他问个清楚，我说：“那这次你能给我几支？”

    “一支。”他淡淡的开口，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在里面。

    “什么！才一支？！”我转过身子，皱着眉毛看向久千代。

    “有一支就不错了，你以为你在要急支糖浆吗？陈小姐，做人不要太贪得无厌。后续还得看你的表现，如果你能取悦了我，我自然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他朝我靠近，暧昧的在我的耳边哼笑道：“你要知道，马上快到三十岁的男人可是很容易就会饿的哦。”

    他虽然是在我耳边说的，但是这一句话的音量，沈煜肯定也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久千代说完，又直起了身子，随即将我的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然后给关机了，等到手机黑屏的那一刻，他才对我阴阳怪气的说道：“就是不知道你的师父现在在哪，他可是我多年的好兄弟。订婚礼的请帖，怎么能少了他呢。”

    “你完全可以用别的方法，为什么要和景雄说和我订婚。”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寂寞了，需要人暖床。”

    我看着不可理喻的久千代，想骂些什么却无从开口，他继而阴险的笑道：“而且我这个人有个癖好，就算是暖床，也只要屁股上有颗痣的人。我总不能脱了每个女人的裤子去看，你说是不是？再说了，陈小姐可是大家闺秀，以前在夜场还风光过一阵子，一定是经验丰富的很。你还记得花魁大赛的时候，你的宣传语吗？那时候就真的让我很感兴趣了，即便是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依然兴趣浓厚呢。”

    我被他的话说的恶心不已，只好侧脸看向窗外不想搭理他。他将我的手机摊开在手掌上把玩，片刻之后，仿佛刻意询问我道：“现在想下车了么？只要你开口，还来得及哦。”

    说实话，我现在恨不得从飞驰的车上跳下去，可是还有霍启盛等着我去救，还有落落等着我的药，我怎么能靠自己的一时意气用事。我看了眼他手上的手机，上面有太多的内容不能让他知道了，于是一把抢过手机，直接从车窗扔了出去。手机一直飞到高架桥下面，落进了水里。

    “不必了。”我冷冷的说着，然后将视线望向了窗外，不再和他说话。

    落落，霍启盛，你们还好吗？而我，现在又该的怎么做呢？

    这次我们去的不再是那座日式庭院，而是去的一个西式别墅，别墅比景家要小一些，附近的人口密度也挺高。

    围墙的铁栅栏上爬满了因为季节的更替而变得枯黄的爬藤植物，然后一户挨着一户。

    相比这里，他的日式宅邸显得冷清多了，我们到了没多久，景雄和韩青还有景然就随后赶到了，我和久千代的婚事还没有敲定，我在景家的地位便显著提高了，此刻连景然都没有用白眼翻我。

    我一直没有说话，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饭桌上，久千代和景雄喝的尽兴，而沈煜则是桌搭子，景然看了一眼沈煜故意问道：“你们家夏优怎么没来，这么重要的场合，不来是不是因为瞧不上我们景家的人啊。”

    “景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的孩子现在还她需要在家照顾。”

    “哎呦，都有孩子了。”韩青看着沈煜不知是关心他还是糟蹋他：“你看着年纪不大吧。”

    沈煜笑了一下，韩青继续说：“像久千代这样的年纪才是一个男人该结婚生子的时候，你看看人家，年轻有为，要什么都有了，姑娘嫁过去也有保障。”

    饭后，景家人告别，久千代喝的有点多了，他扯扯脖子上的纽扣，醉醺醺的用手指在我脸颊边滑了一圈说：“桑桑，扶我上楼，沈煜，你站在门口候着。”

    沈煜整整一天，整张脸都没有半点的面部表情，在听到久千代的这么一句话后，手中的筷子忽然就这么滑了下来。

    他放下，拿起面前的杯子，喝干净了桌子上的最后的半杯酒，嘴唇莹亮，淡淡的应了一句：“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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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难道我又有了？

﻿    “我要离开了。”

    我起身，却被久千代一把给拉住，他拉的特别紧，感觉他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把我夹住，随便他在我耳边呵着气的说道：“刚刚你爹景雄的态度还不够明显么，你眼睛又不瞎难道看不出来？既然你妈得了重病，你是不是该展现一下自己的孝心和决心？要不然你觉得完全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能么？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说，让我也去占占便宜？”

    他明明知道这里面的一切真相，却故意把我妈得了重病的这几个字说的很重，来讽刺我。

    我尝试着挣脱他的手没能成功，于是我对他说：“那就等到订婚的那一天，你急什么？”

    “我不急，我是怕你妈等不急了。”

    他说完，身子直接朝我倒了过来，然后伸出双臂用手圈住我的背，对我呵呵的笑道：“而且，我现在只是让你扶我上楼，你的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嗯？”

    久千代半边脸上的疤痕依旧明显，即便这样，却因为立体好看的五官，丝毫没有被影响到他的帅气。不可否认的是久千代确实长的帅，但是他的帅却是妖邪的，令人憎恶的帅。

    “我不。”我卯足了力气，还是没有挣脱他的束缚。

    久千代见我拒绝，直接问到：“不，是吗？”

    这一次不等我回答，他便直接说：“既然不上楼，那就直接在客厅里吧。你还记得你以前主动露出屁。股给我看的贱样子吗？现在想想我都快忘记它长成什么样了，不如你现在让我看看，想一想！”

    他说完，不再紧紧的抱住我，而是直接将我甩到客厅里宽大的欧式沙发上。他的力气特别的大，像是终于撕破了脸皮想要给我一次教训。但是四周都是他的人，我根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那颗痣是落落当初亲手为我纹上去的，所以根本洗不掉，我知道久千代他其实对我根本没兴趣，那么他这么做只是单纯的为了折磨我吗？

    我的视线不经意间撇见了站在一边的沈煜，心里终于明白了！

    从上一次在久千代院子里沈煜的小动作后，他看沈煜的眼神就不太正常了，加上今天在车上的种种迹象表明，他一定是怀疑沈煜的忠心，现在这么做完全是在试探他！

    没想到沈煜这才舍命救久千代几天，就已经被怀疑到头上了。久千代这个人是真的危险，稍微有点蛛丝马迹都被他尽收眼底。可我现在哪里有心情担心沈煜的前途，我担心自己的安危都来不及！

    久千代一兴奋起来，完全没有了醉意，而且力气出奇的大。我知道此时的他头脑十分的清醒，可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受罪的那个人是我！

    我整个人都被他的身体压住，根本喘不过来气，伸手抓住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想往他的脑袋上砸。然而我这边还没有砸到，他直接把我的手腕往下狠狠的一撇，然后我手里的烟灰缸就直接掉到了地毯上面。

    他将我的手压迫在我自己的身子底下，用手掌按压住我的肩膀，让我浑身不能动弹。

    我用力的翻转着身体，他直接啪的一下打在我的腿上，我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以为这样的折磨就快结束了，可是没想到这还没完，然后他又把我的身体翻转了过来。我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沈煜，他远远的看着我，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仿佛根本不认识我一样。

    聪明如沈煜，料想他此刻也应该明白久千代的用意。只怕他心里只想着自己自保都来不及，更不可能会出手阻止来救我的。

    久千代的上身压了下来，他伸出拇指捣入我的口腔，用力的抠着我的下颌，一脸胜利者的姿态对我说：“落落他现在根本不行了吧？你告诉我，他有没有动过你？嗯？”

    我现在全身上下也就只有嘴巴没被他固定住了，于是我破口大骂道：“松开！你个神经病！你个死变态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落落他一定会砍死你的！”

    “哦？是吗？可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好久了！”

    久千代的最后三个字吼的比我骂他的声音还大，以至于他吼完我的耳朵里还有一阵耳鸣。随即，整个房间安静的哪怕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房间里有那么多的人，可全部都冷漠的看着这一幕。难道在他们眼里，这么大个男人欺负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很光荣吗！

    他的脸继续朝我靠近，仿佛接下来就要对我进行最终的酷刑。

    我忽然胃部一阵泛酸，直接捂着嘴，一个翻身呕了一下。

    久千代停止了接下来的动作，看着我的表情非常耐人寻味。我直接一把推开了他的身子，然后径直跑到了洗手间呕吐不止，感觉嘴巴里面都是酸水。

    我用凉水冲洗了一下嘴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呆滞了片刻，然后继续爬在洗手池的边缘不停的呕吐，那种感觉似曾相识却让我惊恐不已。

    这绝对不是因为我看到久千代被烫伤的皮肤而发恶心，而是因为我自己身体上的因素。

    我低着头，看着水池里的东西，发现什么都没有吐出来。我的心里开始强烈的打着鼓，我仿佛听到了自己的骨头的碎裂声。

    我已经不是初经人事的少女了，当然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的手情不自禁的摸向了自己的肚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难道我……又有孩子了？！可是那天，我特意让霍启盛做了安全措施，可是怎么还会中？！

    我的一颗心脏在胸腔里面七上八下，紧紧的被揪紧，上次的那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这一次，更加得不是时候！！

    为什么会这么巧，我明明一直有来生理期呀，虽然日子不正常，量也少，但是的确会见红，那至少说明我绝对没有怀孕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只有过两次却两次都中了，这样的概率也未免太低了吧？

    会不会是我自己想多了，其实这只不过是简单的呕吐而已？

    我扶住水台，缓缓的抬起了头，就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我在镜子里面突然看到了久千代可怕的脸。他勾起嘴角，在镜子里面冲我笑了一下，然后阴恻恻的问道：“怀了？”

    我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动一下，没有回答他。

    久千代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的明显，紧接着又问：“苏千落的？”

    我用力的擦了擦嘴巴，想起以前那种修罗场上走一趟的遭遇，浑身冷不丁的一抖。刚才的我不害怕他，只是恶心他。但是现在的我肚子里面很可能就有着一个小生命，仿佛我身体里有着另一颗的心脏在害怕他。这种害怕，怎么都压制不住，因为那是源自于对刽子手本能的恐惧。

    “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我强行嘲讽了他一句，绕过他就往外走。他拉我，我直接朝他声嘶力竭的吼了出来：“别动我！我警告你！”

    “本来想和你生米煮成熟饭，哪知道你肚子里面已经有了熟饭，而且还流着苏千落那种劣等人的血。”

    孩子当然不是落落的，但是我没有必要告诉他，我狠狠的看着他，可内心早已经溃不成军。

    “陈小姐，你父亲不是说你是个黄花闺女么？想不到是这种怀过两个孩子的黄花闺女，还真是让我措手不及，又诡异的兴奋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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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孩子生下来，我养！

﻿    他用力的将我拉到他身边，用手摸摸我的脸，笑的一脸阴狠，随即猖狂的问我：“这下子，苏千落他还有什么能力和我争？嗯？哈哈，他让等等变成白痴，我亲手杀了他未出生的孩子？你说，这算不算扯平了？”

    我回想着他的话，忽然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什么叫“他让等等变成白痴，我亲手杀了他未出生的孩子”可我还没有来的急多想，他就笑着将手摸上了我的肚子，面色凶狠的对我说：“相比于手术，我更喜欢看你痛苦挣扎的样子。”

    他话音落下，随即扭头看向沈煜，直接对他命令道：“你现在就给我去配药。”

    沈煜听到之后，愕了一下，然后对久千代回道：“不好意思久千代先生，我不会。”

    久千代这才想起来沈煜并不是一直跟着他的，况且他那些损招也不是人人都会的，沈煜不会配药也正常。于是不耐烦的再次对他说道：“不会配药，就去买，给我去买打胎药！”

    “嗯。”

    沈煜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久千代抬起我的脸颊，看着我，笑的张狂：“告诉你，我久千代的眼睛里面容不下一点的沙子，更容不下别人的种，我没有嫌弃你脏已经算是给你面子。现在我再要你一条孩子的命，是对我一只眼睛残疾的补偿。”

    “现在你的选择有两个，一个就是联系上落落，让他和我见面，还有一个就是……打掉这个孩子，安心的，和我过。作为一个丈夫的体恤，我可以给你两支药，想想，是不是觉得很划算呢。”

    此刻的我已经不再说我要走的话了，因为附近全部都是久千代的人，我深知我根本就走不掉了，不管我怎么喊怎么叫都是徒劳。

    我看向他，伸出了手，对他不卑不亢的说道：“既然这样，你怎么着，都得给我一个手机吧，要不然你让我怎么联系他们，用千里传音么？”

    久千代看了我片刻，说了一句好，然后命令手下，拿过来一个新的手机递给我，说让我自己考考考虑是打这个电话还是打掉肚子里的孩子。随即他将我推进了一个没有窗户的房子，然后上了门锁。

    我摸索着开了灯，心里还想着这久千代这么蠢，我就是跳窗户也得跑啊。可是没有想到灯亮了之后才发现，这个房子是隔出来的，所以根本没有窗户。我蜷缩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绝望的看着四周的墙壁，最终还是选择打电话。为了防止留下通话记录，久千代回去查找，于是我先给刘姿琳打了电话，然后让她帮我给陆虎打个电话，然后再让陆虎用个备用的电话给我回过来。

    陆虎的办事效率很高，电话很快就打来。一接通之后他就慌张的问我现在在哪里，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去，打我的手机还是关机，他快要着急死了。我准备告诉陆虎我的地址，来之前我特意留意了路上的路标，所以我想让他先派人把我接回去，再联系上落落，把这些事情告诉他，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陆虎便再度出了声音，他满怀期待的问我：“桑姐，你有没有弄到药？”

    走之前，我信誓旦旦的向陆虎保证，我有办法，所以他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此刻他又问我这样一个问题，我到底怎么回答他才好。

    我顿了顿，将刚刚想对他说的话全部都咽进了肚子里，然后对他说：“嗯，快了。”

    “太好了，没想到你真的有办法，怪不得孙医生会向你找药。”

    “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落总的病情又恶化了？！”

    陆虎在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声音沉重的对我说：“孙医生偷偷的联络到我们，说原来的药是桑姐你给的。可是一支药根本就不够，如果短时间内没有更多的药进行紧急强化的话，只怕落总拖了这么久，以后就根本就醒不过来了。”

    我听着陆虎的话，心中狠狠的一沉。

    陆虎听着我的反应，极其敏感的猜测道：“桑姐，你是真的能弄到药，还是因为面子上抹不开，所以逞强才这么说的。桑姐你要真的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似的，双手抱住了手机，然后逞强的笑了笑，对他说道：“你不相信我可以，但是你不能不相信落总。我是落总亲自挑选的，是他一手培养的话事人，你要相信落总的眼光，落总是不会错的！”

    挂了电话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脚腕上像是被拴住了铁链，这铁链，将我困在这四四方方的房间里，出不去了。我本来想就这么拖着，做两手准备，等落落回来再做决定，可是我等的起，落落却等不起了。

    我摸着我的小腹，感受不到，并感受不到有生命在里面，又或者说，我不想感受的到，我宁愿它只是个错觉，可是我依然会呕吐，隔一段时间就会干呕，完全就是自发的，也许每个月得见红，并不是来例假，而是因为胎像不稳而产生的落红。

    我靠着床边坐了下来，我的眼神麻木不仁，为什么不早点发现，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偏偏在我，必须牺牲的时候。

    我以为，老天终于对我仁慈，可它却，变本加厉。

    这么一坐，我不知道坐了多久，这期间，我又接到了陆虎的电话，他小心而谨慎的催促我，我知道，事态已经到了非常紧急的地步，否则他也不会又打这个电话。

    我叹口气，对焦急而又充满着期望的他，说：“好，很快，这个电话你不要打开了，除非我联系你。”

    我很累，很心痛，可最终，我还是不得不推开那扇门，对久千代微微笑了一下，说：“我选二。”

    沈煜早已买回来了打胎药，他们已经恭候我多时，久千代把药交回了沈煜的手上：“我见不得血腥，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我坐在房间里面，身体坐的很直，双手交叠的放在大腿之上，静静的等着他们的到来。

    久千代把药交给沈煜，然后就下了楼，去享受他的早餐。

    沈煜走了进来，然后反手将门关上了。

    我抬脸看向他，他也看着我，我看着他乌青的眼底，对他客气的说：“麻烦你了。”

    曾今你最怕我痛，今日你亲手端药，这是不是老天的一场玩笑，这是不是命运对我们的一顿嘲讽。

    我伸手，他的手还有些举棋不定。

    “给我，买都买来了，不吃浪费。”我微笑，然后拿过了药，我若不吃，你无法交差，我也无法交差。

    这一切就如同久千代说的那样，来的那么让人措手不及，命运的齿轮缓缓的转动，逝去的悲伤重复上演。

    我打开药，将白色的药粒摊在手掌上，多么小的药，轻易的就能击碎一个幼小的生命。

    桌子上摆着手，我端了起来。

    我的脸上面无表情，连朝嘴巴靠近的手都没有发抖，可是我的心却湿了，我的双目漆黑又昏花。

    我张开嘴巴，胳膊的移动是那样的艰难，最终我闭上了眼皮，放弃抵抗了。

    就在我快要把那药送入嘴巴的时候，忽然有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啪的一声清脆的响，打上了我的手背，药瞬间四散的掉到了地上。

    我蓦的睁开了眼睛，只看到了双目猩红的沈煜。

    他瞪着我，像是和自己作对那样，狠狠的捏紧拳头。

    “别他妈吃了，孩子生下来，我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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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我可以相信沈煜吗？

﻿    当沈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直接震惊了，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此刻的我整个人都仿佛置身在迷雾之中，因为我根本搞不懂到底沈煜的哪一句话是真的，到底哪一刻的沈煜才他自己，以至于我抬起头的时候还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

    “你……你在说什么？”我看着一脸严肃的沈煜，整个人因为吃惊结结巴巴的问他。

    “我想你已经听清楚了。”沈煜没有看我，但我可以看到他说话的时候胸膛不断的起伏。随后他蹲下身子开始捡他刚打到地上的药，边捡边背对着我说道：“你不要觉得孩子一生下来就会没有父亲还不如不要了，我告诉你，生下来我养。”

    他说完之后，把药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拿起我没有来的及喝的水杯，嘴唇凑近，喝了两口。他喝的时候眼神紧紧的盯着我，那一刻我感觉他好像有很多话要和我说，可我却读不懂他眼神中的内容。随即沈煜重新把碗放到了桌子上，不由分说的就打开了门。

    坐在楼下餐厅里的久千代正喝了一口牛奶，随着开门的声音微笑的看向沈煜。清晨的阳光薄薄的照射在他的身上，加上他那人畜无害的微笑，让他看起来仿佛没那么可怕。

    久千代放下牛奶，对沈煜挑了一下眉毛：“药吃了么？”

    “已经吃了。”沈煜面不改色的回答久千代，丝毫看不出一点说谎的样子。

    我表情冰冷的看着久千代，没有说话。事已至此，我就算说我没吃也不会给沈煜带来什么好处，所以我现在只能尽量小心，不让自己露出什么破绽。

    其实我仔细想想，只凭呕吐就判断一个人怀孕显然是不可取的，就连我自己本身，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所以久千代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沈煜说：“你可以回去了，好好照顾夏优和孩子。你们现在孩子都有了，以后两个人肯定是要结婚的，所以你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要把心定下来，懂么？”

    “已经定下来了。”

    沈煜低着头卑微的回应道，随即就转身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刻意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看着沈煜离开的背影，只感到一阵糊涂，甚至对他的态度，都迷惘了。

    不是说好势不两立的么，他为什么还要在这种时候帮我，难道他不知道这是在给自己挖掘坟墓么？如果我真的怀孕了，当纸包不住火的那天，久千代一定会让他失去他好不容易建造的一切！

    在他伸手打掉我手中的药的那一刻，我不知道他是否认真的思考过这些后果。我只觉得那一刻他的行为他说的话，都像是灵魂深处的一种本能。而那个本能，我真的好熟悉。

    沈煜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久千代，这房间里面的一切，都很陌生，我不知道等待我的还有什么，但不管如何我总算过了这一关了。

    我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胃部想要呕吐的感觉还在。我的腮帮子隔一会儿便不受控制的鼓起来，还好强度不是很大，我能够憋回去，所以只好强忍着没有再干呕。

    如果你们曾经忍受过呕吐的感觉，就一定知道我此刻有多难受。我忍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过身对久千代说道：“现在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可以把药给我了吧？”

    他不慌不忙的喝完杯中的牛奶，这才一脸笑意的对我说道：“急什么？我久千代说话，从来都算话的。”

    我像是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直接讽刺道：“没想到久千代先生还是个一言九鼎的男人，既然你说你说话算话，那么你之前欠我的一个请求，又该怎么讲？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说话算话吗？我看你甚至连个男人都算不上！”

    久千代闻言，不知道是什么反应，随后，他带着玩味的语调传来：“欠你的一个请求，就继续欠着喽，等哪天我心情好了，说不定，一高兴就答应你了。毕竟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以后或许你请的方面多了去呢，你说是不是？”

    他吃完早餐，朝沙发上的我走了过来，然后十分不害臊的用手揽住了我胳膊，用下巴尖抵在我的肩膀上，鼻息直接打着我的脸。他用他那颗还健康的眼珠冷冰冰的盯着我，有些阴狠的说：“你把我弄成这幅模样，我可是打算要让你用一辈子来偿还。”

    我勾勾嘴角，不置可否的说道：“我说了，把你害成这样的人不是我。但是装睡的人叫不醒，我懒得再浪费口舌，你爱信不信吧。”

    久千代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无耻的说：“不过我没有想到，你的肚子竟然还会怀上，看来你的生育能力还是挺强大的。刚好我的精子存活率低，别人都怀不上，看来到你这里或许就不一样了。”

    我冷笑一声，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翘着二郎腿，故意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给我的打胎药吃了么？”

    他没说话，像是在等待我的回答。我却话锋一转，质问他：“想听，就把药给我，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选择，如果你这时候还抠抠搜搜的，就有些太没品了，未婚夫！”

    他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的拉开了茶几下的抽屉，里面早已躺好两只晶莹的药管。

    “你以为我会食言么？这个药我早就准备好了，你们女人，还真是小心眼。”

    我没空搭理他，先将药包好收起来，生怕再有什么闪失。然后才对他说道：“我之所以会把药吃了，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怀孕，你不觉得单凭呕吐就判断一个人是否怀孕真的太愚蠢了么？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每个月都会来生理期，这一次是你失算了。”

    他听着我的话，面上没有过多的波澜，我也不知道他是听进去了，还是压根就没有往耳朵里听。我与他对视，目光有些冰凉，哀伤：“经历过那种事情之后，你自己也已经说过，我很难再怀孕了，久千代，我只是个姑娘，不是个铁人，也不是生孩子的机器，明白？”

    他微笑着，收了一下下巴，挑挑眉头，竟乖顺的对我说：“明白。”

    他没有立刻带我走，从早上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一直将我留到了深夜。

    我的肚子一直都没有反应。

    期间，我回忆着久千代的那句话，他说自己的精子存活率低，还觉得挺有意思。

    所以说，老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久千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他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对我说：“既然你根本没有怀，那么我一定会为自己的这个判断失误做出补偿，更加的，疼爱你。”

    说完，他的嘴唇朝我靠近，我轻轻的撇开了脸，他滞了一下，随即笑意变的更加明显：“小桑桑，你知道么，我已经等不及要和你订婚，然后好好的品尝你了。”

    他张开嘴巴做了一个吃东西的动作，我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了起来，他依旧将我关进了那个房子里，然后从外面锁住。

    这个房间的门锁是反装的，里面的把手根本没有办法动，我观摩着手里的药，和上次得没有什么不同，应该是真的，只是我现在被困在这里，久千代根本不可能让我和外界接触，所以，要怎么才能把药交到落落的手里呢。

    我唯一能够求助的人，就是沈煜了，可是这是关乎落落性命的东西，我真的能，信任他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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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沈煜，求你帮我这一次！

﻿    可能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前两天才刚经过和景雄的饭局，今天我的订婚礼就已经在快速的筹备中了。久千代的房子里都是来来回回忙碌的手下，搬东西的打电话的写请帖的，一个个忙的不亦乐乎。这一切都在提醒着我，我要和久千代订婚了，这不是开玩笑，这是现实。

    按理说此刻我应该感到焦躁不安才对，但是我的心情却异常的平静，就好像冥冥之中有预感这个婚根本结不成一样。我想沈煜是有把握的吧，要不然，他也不会说出孩子生下来，他养那样的话。否则就算养，也是和我订婚的久千代养，不可能轮到他。

    那是一种最原始的安心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不愿意多想其他繁杂的事情。如果是我自作多情，那么就自作多情好了，现在，我能够求助的人，也只有他了。

    不相信沈煜，我又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吗？

    晚上久千代叫来了夏优和沈煜来家里吃饭，我刻意留心看了看等等究竟怎么样了，只见夏优怀抱中的孩子目光呆滞并且总是不停的流口水，的却和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了。久千代看到那孩子之后，就像是心情特别不好的瞥了它一眼，然后十分不耐烦的对夏优说：“你把它带过来干什么，就这么大的孩子，能吃的了饭么？”

    夏优闻言，像是特别受伤的看着久千代，委屈的说：“等等还放在家里面我不放心，我就是把他抱过来，自己看着点。”

    即便夏优说的再小心，久千代依旧咄咄逼人的反问道：“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家里养的下人都是吃白饭的么？他现在又不会哭，也不会闹的，多省心？”

    夏优听着久千代的话，眼看着都快哭出来了，却也不敢反驳。而此时的久千代完全没有了平时那副阴狠毒辣的模样，反而像是一个专门挑事的刻薄之人。

    我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什么要这么的锋利，我也不愿意去明白他们之间的破事。

    见夏优不再吭声，久千代也就不再数落她了，随即将眼神投向我，手掌搂在我的腰处，对夏优命令道：“叫干妈。”

    夏优闻言，瞧了我一眼，脸色尤其的差，嗫喏了半天之后，才极其不甘心的低下了僵硬的头颅，叫了我一句干妈。

    我嗯了一声，然后对她虚伪的笑着说：“虽然现在叫我干妈还有点太早了，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你这么叫也不吃亏。以后啊，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你干爹，肯定不会因为我的出现而改变对你的感情的，这点你放心。”

    久千代不知道我是故意这么说的，还以为我是在吃他的醋，手在我的腰上掐了一把，把我恶心的不行。

    这次的饭，我吃的心不在焉。并不是因为我就要和久千代订婚了，我在想着自己怎么逃出去，而是一心都在想着要怎么把药交到沈煜的手上，然后又不会被发现。可即便我绞尽脑汁，还是毫无头绪，因为久千代的眼线太多了！

    可为了争取一线生机，我事先还是往药管子上面缠了一个小小的字条，上面写着，维港，给刘姿琳。吃饭的时候，沈煜坐在我的对面，他偶尔用手帕擦擦等等嘴边的口水，偶尔用手指逗逗他，总之全程都没有看我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到最后沈煜还有没有任何想要看我一眼的迹象。一时间我心急如焚，这样我还怎么和他交换信息啊！

    直到晚饭彻底结束，久千代和沈煜他们两口子交代了一些事情，时候不早了，他们才决定要离开。久千代并没有送他们，而是径直的上了楼。我一看机会来了，此时再不把握更待何时？

    我看着久千代完全上楼的那一刻，立马跟着沈煜他们后面走了出去，我越走越快，脚下面跟踩着风火轮似的。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我眼看着沈煜就在眼前，但周围都是久千代的人我当然不能喊他，况且还有夏优这个瘟神在，我必须要隐蔽一点！

    我知道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于是我灵机一动假装脚被崴到，哎呀一声，就跌倒在地。

    靠的最近的沈煜赶忙跑过来查看，我嘴里喊着疼假装着喊道：“哎哟，这下可摔死我了，叫你们怎么不理啊，我想送送你们的。”趁着沈煜和我的身体重叠，我立马把把药交到了他的手上，小声的说了一句：“沈煜，我就求你帮我这一次。”

    他只有片刻的迟疑，迟疑之后，顺势将药抓在了手上，随后藏进了袖子里。然后才对我说道：“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没有听见，干妈你走路小心一点。”

    “嗯嗯，我没事的，谢谢了，那你们慢走啊。”

    沈煜闻言后，一直把我扶站起来，随即起身，转身走掉。夏优听到动静也回过头，抱着怀中的等等，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生气，往前走了两步假装继续送他们，没想到立马有久千代的狗腿上来拦住我，暗示我不可以多走一步了。

    看来走我是肯定走不了了，我只希望，沈煜他能是个值得我信赖的人。

    沈煜，请你，一定要把药给带到刘姿琳的手上！

    既然没法走，那就回去呗，全当是包吃包住了。我转身回了别墅，却没有看见久千代，我还以为他这个死变态此刻肯定会站在窗户的跟前，跟个鬼一样的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呢。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这么做，真是让我惊讶。

    我在一楼找了他一圈，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想着他刚刚上楼，难道一直没有下来？

    随后，我听到楼上传来迅速翻着东西的响动声，我条件反射的觉得，有事情发生，但是我不敢喊他，于是蹑手蹑脚的爬上楼梯，尽量把声音放到最怕他会发现我。

    等到我终于爬完了楼梯的那一刻，只觉得浑身紧张的直冒汗，不由得大大喘了一口气，估计做贼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发现，这声音是从角落里的一个小房间里面传出来的，等到我到了楼上的那一刻，翻动的响声已经停止了，只剩下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我缓步走了过去，手扶着门框，通过那狭小的门缝，看清楚了里面的景象——

    只见暖黄色的灯光底下，久千代咬着牙，发着抖，头发濡湿的在往自己的手臂里面注射什么东西，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嘴巴都惊讶的无法闭隆，他在往自己的身体里注射什么？如此娴熟的手法就好像经常这么做似的。

    门缝太窄，我只有凑近了去看，正在看着的时候，房间里的久千代忽然转过了脸。他现在只有一只眼睛健在，而我透过门缝也只露出一只眼，两颗眼球瞬间就对上了。我忽然间被吓了一跳，脚步僵硬在了原地。

    房间里的他看到我了，或许，早就听到了我的动静。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缝处，一直都没有转移，我知道，再偷偷摸摸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他肯定已经发现我了。

    于是推开了门，坦然的看向他：“你在做什么？”

    久千代捏紧拳头，他的内手臂处的筋都鼓了起来，像是一根不稳定的弦一样，左右的抖动，他连拳头都握不稳，双目赤红的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我没有说话，他的眉头越压越低，几乎要竖成一个倒八字，他张开嘴巴，弓着背，对我大声的吼了一句：“滚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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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夏优疯了

﻿    久千代这个人虽然坏，但却是心眼的坏，内里的坏，像现在这样穷凶极恶的咆哮，我真的还是第一次看到。我闻言，哪里还敢停留问什么，赶紧关上了门，可脑海里还是不断盘旋着刚才的那个疑问：“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这样的人以这种姿态往自己身上扎针，总不会是治疗感冒吧，难道是……吸毒么？

    怎么不吸死你个王八蛋，那一刻我心里这样单纯的想着。

    第二天一早，我刚下楼，没想到沈煜又来了。久千代站在客厅，看了一眼外面的阳光，眯了眯眼睛之后，指着刚下楼的我对沈煜说道：“你带她去那家店试穿婚纱，我今天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沈煜只是嗯了一声，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而我看着他一沉不变的脸庞，内心却悬了起来。昨天的药，他有帮我交给刘姿琳吗？

    久千代见沈煜答应之后，递给了他一张卡，然后就自己转身上了楼。沈煜把卡放在了裤子口袋里，对我礼貌得笑笑，用怪怪的语气对我说：“咱们走吧，干妈。”

    我回头看了一眼久千代的背影，不知道他喻意何为。

    这几天，他好像让我和沈煜见面的次数有点多，是在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和我断了么？我突然之间内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我和沈煜之间一旦有什么举动被久千代发现，我们两个人都会死的很惨。

    我太熟悉久千代整人的套路了。

    我内心忐忑的上了沈煜的车，而他平稳的开着车没有扭头看我。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窃听器什么的，但是我心里真的太着急了，根本不想管那么多。如果沈煜没有选择帮我，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担心那些又有什么用？

    于是我试探性的开口问道：“药送到了吗？”

    仿佛是为了听清我在说什么，他踩了一脚刹车，我的整颗心也跟着都悬在了嗓子眼。正当我还想再问一遍的时候，沈煜喉咙里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即车子又提起了速。

    “谢谢你。”

    “不用。”

    他说的毫无感情，没有任何刻意炫耀自己的付出似得对我说：“你不用谢我，如果不是我自己下了决定，你再怎么求我都不会有用。”

    “下了决定？什么决定？”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沈煜带我去了久千代说的那家婚纱店，进去的那一刻，我被惊住了，并不是因为这家店有多么的豪华，多么的金碧辉煌，而是因为里面的店长给我拿出来了三套婚纱，说这三个款是久千代先生在一个月以前，就从国际婚纱设计大师罗斯福本人那里定制的。

    一个月以前？

    这么正式，又很早之前就做好了准备，难道久千代他是真的打算和我结婚吗。

    想到这，我心里不禁一阵恶寒，应该，不是给我准备的吧，毕竟，阴别人不用那么较真。

    我去试穿了婚纱，沈煜一直坐在洁白的真皮椅子上坐着等我，因为试穿婚纱真的很浪费时间，于是我对店员说：“不用试了，我随便选一个就行。”

    沈煜却拒绝了我，说不能随便的选：“每一套，都要给久千代先生拍照片。”

    于是我不得不试，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沈煜的眼睛看着我，就没有离开过。婚纱穿在我的身上，可店员却不问我反而先问他：“沈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他点点头，说了一句好看。

    “是人好看还是衣服好看呀。”其中的一个女的笑嘻嘻的打趣着。

    “都好看。”

    他说完，朝我走了过来，我扭身看他，他却将我的身子摆正，从镜子里，我能够看到我们两个人，我层层叠叠的裙摆，却遮挡不住他修长的双腿，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西装，和穿着婚纱的我站在一起，丝毫没有突兀感。

    他的手摸向我的后背，我条件反射的闪躲，而他却只是给我拉上了没有完全拉好的拉链。

    他在我的身后冲我微笑一下，说道：“久千代先生的眼光还挺好的，这婚纱，和你很配。”

    “谢谢。”我说，然后笑着对他说：“但是我可能没有机会穿了，因为我，不会和他订婚。”

    沈煜没有反应，只是对我淡淡的说了一句：“是吗。”

    回去的路上，我问沈煜借手机，他不给我借，到最后就干脆装作听不到。

    天已经逐渐的黑了，就在我目光投向窗外的当口，天空中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噼里啪啦的雨点像刀子一样的砸在车窗上。

    本来应该下雪的，可是这个城市没有雪。

    久千代给沈煜来了电话，他让沈煜先带我去他和夏优的家，他过一会儿，会亲自来接我。

    我没有什么异意，心里面只是在思考着，要不要联系陆虎，怎么联系他，落落现在不在，只能逃婚了，又或者先把婚订了，把景雄这边的人稳住，再做打算？

    毕竟两支药根本不能抵挡什么，除非孙医生找到的人能把药物研究出来，我们才能有底气和久千代作对。

    雨越下越大，急促而响亮的声音催的我心都在发慌。

    下车的时候，尽管我们跑的很快，但还是淋了不少的雨。

    沈煜进了房间之后，没有管自己，而是去洗手间给我拿了一个干毛巾出来，然后丢给了我，对我说：“快点擦擦，把身上擦干，别病了。”

    我说了一句没关系，也没有接，他便直接拿起毛巾给我擦。

    我别扭的歪过头，他却忽的笑了一下对我说：“干儿子照顾干妈天经地义，你说是不是？”

    就在这时候，夏优从房间出来了，她站在楼上，一脸怨毒的看着我，我能感到她周身都散发着黑色的气息。

    沈煜没有再接着给我擦头，而是说了一句我去洗澡，便上楼和夏优擦肩而过，没有逗孩子，也没有叫夏优一声优优。

    夏优从扶梯上缓缓走了下来，她的眼神就像一对锋利的钩子，恨不得把我给撕破一样。

    她的怀里抱着等等，等等睡的很安静，此刻从外表上看去，他和正常孩子没什么两样。

    夏优冷笑了一下，歪着头，寒寒的看着我，阴阳怪气的对我说：“陈桑，你究竟想要报复我到什么时候，和久千代订婚难道不够，现在还要抢走沈煜，是不是属于我的东西，你都要抢？！”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估计是害怕被楼上的沈煜给听见，虽然声音不大，语气却格外的阴凉。

    “我抢你的什么了？夏优，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有什么东西不能分享，你说是不是？”

    “谁跟你是一家人！你不要以为久千代娶你他就跟你是同一阵线了，他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一定会让你这种人遭到报应。”

    “拭目以待。”我说完，她伸手抓住了我，我没有动，只是笑着对她说：“你得干爹马上就会来接我，他真的挺疼我的。”

    “我呸！陈桑，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她的’温柔’被时间给磨平了，又或者说，再狡猾的狐狸也有藏不住尾巴的那一天，她慌张了。

    等等被她这一句骂人的话给吓醒了，却不哭不闹，只是咬着自己的大拇指，露出粉粉的小牙龈，明亮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对我笑。

    就在这时，楼上的淋浴声停了。

    夏优看着我，目光一寸一寸冷下来，紧抿着唇，她抓起桌子上刚刚倒的滚烫的水，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的朝等等的脸上泼去！前一秒还在笑的一脸天真的等等，忽然哇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了出来，小小的手在空气中挥舞着挣扎。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杯子落地，楼上的门被打开，夏优一巴掌扇到我的脸上，疯狂尖叫道：“陈桑！我要杀了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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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我是鬼

﻿    疯了，夏优她简直疯了！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至少等等是她亲生的骨肉啊！

    我条件反射的先是推开了夏优，从她的怀抱里一把抢过来了还在嚎啕大哭的等等，然后把他浸湿了的衣服从身上迅速的脱了下来，连忙用沙发上的毛巾给他擦干。

    夏优却一点没有关心自己孩子的样子，而是在我的背后疯狂的撕扯着我的头发。一边撕扯着一边骂着，她说我是在装，说我猫哭耗子假慈悲，哭闹着让我把等等还给她！

    我没有理会，直接一把把她给推开，朝她怒吼道：“夏优！你就是个疯子！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母亲，你这一次竟然为了陷害我，去使出这种阴招！你赶紧给我滚开！”

    她乘着我把等等放在沙发上去给等等拿冰块的时候，直接一把把等等抱在怀里，不管不顾的朝楼上的沈煜的吼道：“煜！你在那干看着干什么！你还在等什么啊！你打死她！打死她啊！这个蛇蝎女人，都已经这么伤害我们的等等了，她是想害死他啊！等等他还那么还只是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啊！你亲眼看到的，是她用开水泼的等等！”

    沈煜闻言，不再冷眼旁观，仿佛事不关己的从楼上慢悠悠的走了下来，他前脚刚着地，夏优便朝他扑了过去。只见她用手搂住了沈煜的胳膊，哭的梨花带雨，一副委屈致极的模样。

    她故意不给等等急救，让他看起来更加的严重。这一幕不知道发生过了多少次，只不过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的疯狂。以前不管夏优怎么陷害我，我都只是懊悔我自己，可这一次，她居然拿那么小的孩子作为牺牲品！

    我这才感觉到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原来刚刚情况紧急，我只顾着去照看等等了，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脸上被夏优趁机给扇了个巴掌。我用手摸了一下脸上疼痛的部位，居然还摸到了些许的血迹。看来她不仅是扇了我一巴掌，还在我的脸上留下了挖痕，真的是疯了。

    我拿着冰袋，没有继续往前走，恶狠狠的看着夏优，只觉得想笑。曾经那么精明的她，现在脑子里一点逻辑都没有了吗？如果真的是我泼的热水，她这个做妈的第一时间应该是采取急救措施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想着让沈煜找我算账。

    就这不一会儿的功夫，等等哭的嗓子都哑了，那撕心裂肺的喊叫让人心里难受极了。

    等等的脸上起了好大一片的水泡，以至于他的小手胡乱的动，把水泡都给戳烂了，结果哭的更加的撕心裂肺。纵使连我这个外人看着都心痛不已，可夏优这个亲妈却根本不在乎。

    即便等等都哭成了一个泪人，可沈煜连看一眼都没有看，这一个当爹的一个当妈的都对哭闹着的等等不管不顾，这叫什么事啊！

    夏优一个劲的摇晃着他的胳膊，哭着质问道：“沈煜！你到底什么意思！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啊！沈煜！你根本就不爱我和等等！把等等给害成这样的人现在就站在你眼前，你却什么行动都没有！你是怎么和干爹保证的，你再这样我一定会到干爹面前告状的！我现在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命令你，命令你把壶里的开水从她的头皮上浇下去！”

    沈煜闻言，依然没有动弹，他只是盯着我，眼角逐渐的弯了起来。他的那个样子让人琢磨不透，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生气。还好刚刚等等身上的热水还是放在桌子上面冷的凉了一会儿，如果是完全的开水的话，我一定也会被连带着重度烫伤，甚至毁容。

    虎毒尚且不食子，夏优你已经不算是个人了！

    沈煜盯着我，眼角的笑意变的更加的明显，我在心里已经默默的定下决心，他要是再对我做出像上次夏优假装跌倒时对我做的举动的话，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反击，我才不会每一次都让你们这样欺负！

    就在我以为他要朝我走过来的时候，他忽然转过身，反手对着夏优的脸便是狠狠的一巴掌。

    男人的手劲和女人显著不同，这一巴掌打的夏优猝不及防，直接整个人都被扇的扑倒在了沙发上，瞬间口角就流出了血。同时等等也从夏优的怀里掉了出来，脑袋摔到了地上，砰的一声闷响，光听声音我的心都狠狠的一沉。

    等等的嗓子已经哭哑了，躺在地上抽抽的有点喘不过来气，样子看起来特别的可怜。沈煜给早就侯在门口的小马使了一个眼色，小马便走了进来，将等等抱了起来，然后走到了沈煜的身边。

    夏优捂着脸，看向沈煜，憋着嘴巴哭着说：“沈煜，你！你竟然打我？！”

    沈煜不屑的揉捏了一下手腕，眼角绝情的向上轻轻提起，蔑着夏优的脸，近乎残酷的说：“我就是打了你，很奇怪么？”

    “你竟然敢打我！”夏优再一次疯狂的喊叫起来。

    沈煜哼笑了一声，冷冰冰的对夏优说道：“夏优，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你已经失去价值了，那么我，为什么还要给你团垃圾好脸色看？你早该从这个家里滚出去了，只是你，太不自觉，又得寸进尺，等等是个傻子，你觉得九千代，还会像以前一样给你当靠山么。”

    夏优惊恐的睁大眼睛，像是根本就没有想到沈煜会说出这样的话似的。

    她哽咽的结巴道：“你，你在说什么？！沈煜，你……你还算是个人吗？！我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摆平了那么多的事，如果没有我，会有你沈煜的今天吗！你现在却反咬一口，这么对待我们母子！对待你的骨肉！你这样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够了。”沈煜寒寒的打断她：“你说的对，我早就不是个人了，我是鬼。”

    他看着她，发怵似的紧紧的盯着夏优的眼睛，有些病态似的，将手掌立在耳朵边，反问：“你说什么？我的亲骨肉？你还想让我给别人养儿子养到什么时候。”

    此话一出口，不仅我，就连夏优的脸都跟着狠狠的白了一下。

    因为过度的震惊，我皮肤上的鸡皮疙瘩都钻了出来，一双手臂控制不住的颤抖，喉头像是被卡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夏优不再坐在地上哭闹，有些无法站稳的撑着沙发僵硬的站了起来，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沈煜说：“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我告诉你，如果你怀疑我就去做亲子鉴定！”

    沈煜伸手，手指在小马怀里的等等的脸上摸来摸去，但他的手指此时看起来就像一把刀子，稍稍一用力就能把他的脸给割破，他冷冰冰的说道：“不必了，我自己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比你更加的清楚。”

    “你现在想抵赖，想推卸责任吗？！沈煜，我看错你了，你根本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我以为我可以打动你！我以为你是有眼睛的，能看到谁是真正的对你好！”夏优说着，眼眶里满是浑浊的泪水，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女人的一生，她歇斯底里，像是要把自己所受的委屈全部都吼出来一样：“你对我做过什么你知道吗？你当时喝醉了，难道因为自己不记得，你就可以这么诬赖这么伤害我吗！”

    沈煜没有看她，依然盯着等等的脸，从侧面勾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我清醒的时候对你都没有反应，更何况喝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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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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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9.无论她再怎么坏，可对沈煜是真的

﻿    夏优被沈煜堵的哑口无言，她盯着沈煜看了好半天，最后才半信半疑的重复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夏优会找安医生，向她打探沈煜是不是有性功能障碍这样的事情。其实，很早以前我就听沈煜说过什么类似对其他女孩根本没有感觉的话了，可是夏优并不知道而已。根本不是沈煜有性功能障碍，而是因为他对夏优没有感觉，没有反应。所以夏优才会偷偷的调查这件事。

    夏优像是遭受了奇耻大辱那样的瞪着沈煜，颤抖着臂膀，突然态度转变笑了一下，强硬的说道：“呵，你现在不想认账了是吗？又和陈桑这个贱人勾搭在了一起，就想撇开我们的关系。沈煜，我告诉你，你休想！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你现在想要推开我，已经晚了！”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等等依旧哭的很大声，他眼泪汪汪的，满脸都是因为烫伤而起的水泡。我看着心疼，却不知道该抱不抱。

    沈煜则是依旧冰冷的看着夏优：“你觉得我说的还不够清楚是么？那我就清楚的告诉你，你在九千代那里已经失宠了，因为你给他生了个傻子，所以他已经，不会再护着你了。”

    他用手一把掐住了等等细小的脖子，手上的力气一点一点的加大，以至于等等忽然就无法发出哭泣的声音了，沈煜不顾夏优的震惊，笑容变的更加的深刻，恶毒的说道：“不枉我一口饭一口饭的喂你那么长时间。”

    夏优的半边脸麻木了，接着，她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的嘴哆嗦了半天之后，才后知后觉，舌头打颤的，磕磕绊绊对他说了一句：“你……你……你干的！原来是你？！”

    “我什么？”沈煜装傻着反问夏优。

    夏优瞪大的眼珠像是要飞出来一样，更加惊恐的喊叫起来：“根本不是落落的药把等等给变成了傻子的，而是你！是你下的手！是你这个魔鬼！你在我的饭菜里动了手脚！你——！！”

    夏优的声音戛然而止，差一点就摔倒在了地上，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像是因为过度的震惊和气愤导致自己无法呼吸。那一刻，她虽然捏紧了拳头，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碎珠子，扑哒扑哒的往下坠落！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牙关，痛苦的抽噎着。

    我知道，此刻的夏优一定就快要痛死了，一个自己最深爱的人却把自己算计的这么深。可夏优又何尝没有算计沈煜呢？到如今，她终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等等还在被沈煜掐着，终于她如疯狗一般的扑了上去，一口就咬住了沈煜的胳膊，沈煜吃痛，松开了掐着等等脖子上的手。他用力的一甩，又便把夏优甩到了地上，夏优的牙龈被刮破，满嘴巴都是血，丝毫没落得一丝的好处。

    在打架这件事上，女人永远都占不了上风。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开始的同情，慢慢会被消磨成厌恶，这是我对夏优，也是别人对我，都一样。只是我懂了，夏优她懂了么？

    躺在地上的夏优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纵使她再善于心计和演技，可在她意识到自己朝夕相处，一心一意爱的人，却是反过来陷害她的刽子手的时候。她的表现，和一般女人没什么两样。

    无论她再怎么坏，可她对沈煜的感情是真的。所以她现在所承受的痛，也是刻骨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她疯狂的嚎叫道，沈煜却和她完全对立，一脸冰冷的模样，连说出来的话，都没有丝毫的人情味：“因为我不爱你，还需要别的理由么。”

    沈煜朝夏优走近，用食指抬起了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对她说：“我说过，我会把你对陈桑做的一切全部讨回来！你以为，欠的债，不用还的么？”

    此刻的沈煜哼笑出声，就像个拿着白绫的魔鬼一般。

    而我，再一次被他的话给震惊了。我想起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任何人欺负我的人，他都不会放过。这句话，我一直以为，那只不过是他说过的让我感动的话的其中一句，却不曾想，他竟然将它落之余实践，甚至，营造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局，这么一个细思极恐的局！

    从那天我们在码头相约，沈煜却放了我的鸽子开始，我以为那就是我们彻底分手的一天。竟没有想到，也就从那一天起，沈煜他就已经决定把自己隐藏的如此的深，而这一切，只为了替我复仇。可这么长的时间，他究竟忍受了多少，背负了多少？

    最重要的是，连我这个局中人都没有看出来一丝的端倪。

    沈煜的话说完，夏优点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再看向沈煜，她似乎已经疼过劲了，也不再能感觉到痛了。在沈煜说出他的原因的时候，她的一颗心也冰冷了下来，她用胳膊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有些失常的呵笑道：“好，好啊，原来如此，沈煜，你真的是陈桑这个贱人的好备胎啊，天生当绿头龟的好材料，天底下这么多女人你不找，非要去捡别人穿过的破鞋！”

    沈煜只是冷冰冰的看着她，不发一言，像是在看一只在笼子里胡乱嘶吼的困兽。越是这样，夏优越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的目光再度恶毒的闪亮起来，用最大的声音喊道：“我不会放过你……我不会放过你们的！陈桑！你该死！你该死！”到最后，她几乎是扯着嗓门嚎叫出来，声音听起来刺耳无比！

    她刚吼完之后，门外就忽然传来了动静，我抬眼望过去，丝丝入扣的雨帘里面，几个黑影正在朝我们走来。进来的那人，披黑色的皮质雨披，进了房间之后，他的长臂向两边舒展，宽大的雨披便从肩膀上滑落了下来，掉入身后的随从的手里。

    他的一只眼珠被长长的黑发遮住，头发丝上有些往下滴水，只见他用露出的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淡淡的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夏优喉头一哽，还未来得及说话，这一次便被沈煜给抢了先：“没什么，等等不小心被热水烫到了，夏优污蔑给干妈，说是干妈泼的。”

    夏优见自己的靠山来了，立马站起了身子。想想也是，现在的情况看来，沈煜暂时还没有真正和夏优闹掰的打算，毕竟和夏优挑明了，在九千代面前却依然要装傻。

    她刚要说什么，九千代直接淡淡言一句，闭嘴。

    他说完之后，就朝我走了过来，然后抓起了我手，看着上面的红印，直接举起来对着夏优说：“你说是她用热水泼的等等，那么，她干什么要泼自己？”

    夏优刚刚太冲动了，以至于这一刻被问的哑口无言，她愣了愣也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久千代。沈煜不帮他也就算了，现在就连久千代，也不会在向着她了，所以她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胸腔都像是快要气炸了。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不要再拿这些低端的伎俩来伤害我的未婚妻。”

    “师……师父？你是认真的？”

    “别叫我师父，你已经，失格了。”

    他说完之后，瞥了一眼哭闹的等等，说了一句吵死了，拉着我，转身就准备离开。

    夏优立马就慌了，她现在必须要抓住最后的机会，她一把抓住了久千代的衣服：“你不认我可以，你就不怕，我说出真相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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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 订婚礼

﻿    “说出什么真相。”久千代丝毫没有被夏优给威胁到，反而还心情很好的反问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夏优语塞，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久千代之所以不怕她说，是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说出来，对夏优没有任何的好处。

    夏优看向久千代，看了好半天，然后咬住嘴唇，愤愤的顶住我的脸，缓缓的松开了抓住久千代胳膊的手。

    我从她那双死死瞪着的眼睛里，看到了足以吞没一切的仇恨，如果她可以复仇的话，她这一次，一定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尽管那个害他的人是沈煜，但她只会恨我，只会把这一切归结到我的身上。

    久千代见夏优松开了手，便重新拉住我走，我回头，看向沈煜，在终于真相大白的这一天，他好像，轻松了很多很多。

    我早就不是人了，我是鬼。

    这句话，听起来多么的绝望，多么的忧郁。

    可是时间走得太快，我们知道的太晚，发生过的事情，无法再往回推。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沈煜从来都记得他说过的话，全世界，只有他可以让我委屈，其他人，都会遭受惩罚。

    这是一种，致命的宠爱，只是他给错了对象，付之东流。

    如此平凡而普通的我，不值得他，爱的深沉。

    “婚纱挑好了么。”

    “嗯。”

    上了车之后，久千代看着我，故意对我笑的眉眼弯弯，看起来却像一只奸诈的老狐狸。

    “你还没有通知苏千落。”

    “你看的这么紧，我怎么通知。”

    “真让人失望，好歹兄弟一场，没有他的祝福的话，真的很遗憾呢。”

    “师父说了，他和你已经不是兄弟了。”

    我话音落下，久千代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他这么会装的一个人，此时却忽然显露了原型，想想，也是有些好笑，何必表现出他好像真的会在意这句话似的，如果真的在意，又为什么会置落落于死地。

    “其实师父什么都不想和你争，甚至说，你想要他干什么，活着想要他放弃什么，其实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只要你提，他就会答应。”

    “他在你眼里就这么好？”久千代夸张的说了一句，然后呵笑一声，道：“他不和我争？他一直在坏我的好事，你不要因为和他走的近就觉得他有多好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家都不怎么光彩！”

    他说，似乎被挑起了怒气，克制了片刻之后，说：“不过，我们来日方长。”

    我到底要不要和他订婚，如果订了婚，那么我就有得到更多的药的可能，但同时，无疑意味着把自己又往火坑里推了一把，可是我如果不订婚，那么我就失去拿到药的途径，并且澄清我和景雄的关系，这样他就没有理由操控我的婚姻了。

    然而这个举动太冒险了，但我现在在景家，除了被景雄控制，景家对于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帮助可言，我该怎么办呢。

    最终，我在订婚礼的前夕对景雄说道：“爸，我不想订婚。”

    “现在反悔已经没有用了。”

    “没有妈妈的祝福的婚姻，是不完整的，爸，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妈吗，只要你不让我和久千代结婚，我就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见面，爸，我不想和一个残疾人过一辈子！”

    景雄听了我的话后，用手亲拍着我的背部，好似苦口婆心的对我说：“人这一辈子，不想做的事情太多了，但是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能称心如意，我知道你妈得了重病不想见我，所以我暂时也不会去打扰她，那个病，我向久千代打听过了，好像非常的严重，除了他，没有人能弄到药，所以桑桑，你不能得罪他，否则到时候就算是跪在地上求他，都没有用！”

    我不知道景雄是真的信了我的话，觉得生病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妈，还是说在侧面的提醒我，分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嗯，知道了，爸。”

    我说，然后没有再提让他和我妈见面得事情。

    我想住在景家，可是久千代却开车来接了我，我没有拒绝，因为我和久千代待在一起的话，说不定就能有机会找到药的下落。

    但是久千代这个人，怎么可能会蠢到这种地步，他处处的都在提防着我。

    房间里面的抽水马桶坏了，这是我在第二天早上小解完之后才发现的，当时外面催的紧，因为新娘妆比较耗费时间，所以我早早的就得从床上爬起来，外面的人一直在让我快一点，于是我便没有管坏掉的马桶，只是给佣人说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

    上了车子，久千代就和我坐在一起，他说：“陈桑，今天的你，真好看。”

    我笑笑，对他说：“谢谢你这张，充满谎言的嘴。”

    “你说今天，你的落总，会不会来，我故意把消息放给了大海，他对落落这么忠诚，应该会很好的转达给他吧。”

    他在温吞的笑，提起大海，我想到了一件事：“大海的家人，是不是你搞得鬼。”

    “我对背叛我的人，绝对不会仁慈，如果不是看在他被落落打了一枪的同情分上，我会让他的下场更加的惨。”他用手指，拢了拢我的妆发：“你记清楚我的这句话，我对背叛我的人，绝对不会仁慈。”

    我突然之间想要干呕，浑身惊吓的出了汗，为了遮掩，立马朝久千代的怀抱里扑过去，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艰难的忍着。

    “怎么了，突然间，开窍了？”

    “是得，我会好好取悦你，也请你履行你的承诺，给我药。”

    “当然，但是那药很贵，你除了取悦我，还得给我创造价值，亏本的买卖我不做，毕竟用来发泄的**，不止你一个人。”

    他讲的话，很令我恶心，尤其是言语中对女性的亵渎，更加让我恶心。

    “你有霍二爷霍大姑还有沈煜帮你创造价值，哪里用的上我，既然订婚了，那么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我还是不要抛头露面，安心当你的贤内助。”

    “这话我爱听。”他说，然后笑了一下，学着我的话说到：“你这张嘴，蜜下是刀，知道我为什么要娶你么，因为只要是他的东西，我都要抢，我要断了他给自己死后埋下的路，我要让他这一生，没有任何的奔头。”

    我看着他，呆愣着，他伸手，摸摸我的头，说：“别怕，婚礼上，都是熟人。”

    婚礼上果然都是熟人，并且都是他的人，还有他的手下，我在席位上再次看到了霍二爷，我只觉得自己的骨节都因为气愤而捏的咯咯作响，他虽然精神状态不怎么好，但看到我在看他的之后，还是倨傲的昂起下巴，横我一眼，没有任何的做贼心虚。

    这期间，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的，直到久千代宣誓完之后，要给我带戒指的时候，教堂里走进来了一个人。

    她踩着黑色的皮鞋，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外披黑色的大衣，有光逆在她的身后。

    她的眼神冰冷至极，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我知道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久千代没有出声阻止夏优，在众人的眼神唏嘘中，她走到了久千代的身边，往他的手上放了一个东西，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久千代的脸，如同冬日的气流，扑簌簌的寒冷了下来。

    他将戒指重新放回托盘里，对着在座的所有人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有些私事要处理，请各位在门外稍稍等待一下。”

    他的手臂伸直，手指定定的指向沈煜，声音仿若来自地府般阴冷：“你留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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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1.进击的沈煜

﻿    虽有疑惑，夏优在这个时候能给他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是此刻九千代的脸色实在看起来太难看了。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久千代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叫停。所以在座的所有客人都面面相觑的相继离去，包括我在内都是一头雾水。

    景雄脸色变的特别的难看，但久千代已经开口了，就只好给了点面子没有点破。好不容易按照他想的让我和久千代订婚，估计是他害怕中途会出什么岔子，所以回头凝重的看了一眼沈煜之后，才和霍二爷一边攀谈一边离开。

    我本来以为沈煜在被九千代点名之后，会变的很紧张，然而他只是翘着腿坐在那里，丝毫不显得慌乱。虽然最后在久千代的注视下站了起来，可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久千代就这么远远的盯着他，两个人之间似乎有诡异的气氛在流动，我能看到他们互相对视的眼睛之中有火苗窜过。

    久千代冷冰冰的扫了我一眼，而一旁夏优的嘴角也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不管怎么说久千代也算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现在在场的宾客这么多，夏优到底给了九千代什么，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什么都不顾的大发雷霆？

    就这么沉默着，久千代依然没有说话，像是等着沈煜自己先开口。沈煜领会了他的意思，朝他阔步走了过来，嘴巴里平静的说道：“怎么了，干爹，有什么事情吗？”

    久千代冷笑了一声，抬起眉梢，像是觉得很可笑那样的重复着他的话：“干爹？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干爹？你既然还把我当干爹，为什么要在我背后做手脚？”

    “手脚，什么手脚？”沈煜摊开了双手，依旧不紧不慢的回复着，仿佛对于他来说，这一切只不过是夏优的无理取闹。

    可能是觉得这样下去也没有了意义，久千代终于打破僵局，直接说道：“我让你给陈桑吃的药，你给她吃了么？”

    他只是淡淡地在问，而我则立马反应了过来，夏优给九千代的东西是什么！

    沈煜没有吭声，他这么善于说谎的一个人，此时面对九千代的时候，却哑口无言。可他的神情却不像是无法解释的窘迫，反而有种就是你想的这样，我懒得解释的狂妄。

    九千代把手里的东西摆在了沈煜的面前，只见他手中的密封袋里面，竟然装着一条白色的验孕棒！上面的两道杠分外的显眼！

    九千代的眉毛倒竖，说出的话带着腾腾的怒气：“这就是你给她吃药的结果！”

    他的手指捏的咯咯作响，随即猛力一甩，将验孕棒砸到了沈煜的太阳穴处，沈煜的脸利落的偏向一边，脸上的表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张！

    我想起了早上无缘无故坏掉的马桶，终于明白了过来。太阴险了！太损了！简直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连这样的招都想的出来！

    夏优她是故意弄坏马桶，然后搜集我留下来的尿液，再利用这个检查出来，我有孕在身！

    不管多有钱的人家，不管你是多么细心的人，日常生活中马桶堵住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谁能想得到夏优把这一点都算计在内了，根本防不胜防啊！

    就当我还在震惊中没有出来的时候，更让我震惊的事情来了。

    夏优从自己的包里面抽出一本关于孕妇的书籍，卷起来，指着沈煜，满脸憎恶的对他指责道：“我怀孕的时候，不管我再怎么不舒服，你从来都没有看过这种书，帮我问过人或者查什么资料。好啊，我现在都生了，你却买了一大堆这些东西，每天在那研究，甚至还做了各种孕妇保养的笔记！”

    刚咆哮完还没来得及喘息，夏优又质问沈煜：“你当我是隐形的是不是？你当我眼瞎是不是？你知道对于我来说，这一切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陈桑这个贱人有了！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调查一下，没想到啊，果然如此！你他吗一辈子，都是一个备胎！”

    夏优越说越怒不可遏，几乎要跳起来和沈煜厮打一番。

    我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本来心想着夏优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会这么的神通广大，也不会猜的这么准。毕竟她当时不在现场，我又不可能傻到把自己可能怀孕的时候到处去说。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从沈煜这里发现的端倪，而且还是那么简单的就发现了。

    见夏优那边终于告一段落，久千代厌恶的拧了一下眉毛：“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煜潇洒的笑笑：“我无话可说，真相你也已经看到了，药我没有给她吃，就是这样。”

    “愚蠢。”

    九千代不屑的冷哼一声：“我早就知道你这个人狼子野心，本以为已经将你制服，没想到终究你还是隐藏不住。你居然为了她敢违抗我的命令，你有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么？”

    “给我跪下！”

    沈煜闻言，用眼角冷睨着九千代：“呵，你说的对，我就是狼子野心。可如果我再一次伤害她，那才叫愚蠢！九千代，你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女人，难道希望别人也向你这样么！”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瞟向了我，我接触到他的目光之后，心脏忽然就像卡带了一般，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沈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不要因为我逞强，不要自掘坟墓啊！

    可他，已经决定了，他决定解开封印，解开身上的枷锁。

    九千代忽然压不住心头的气，他一把攥住了沈煜的下巴，而夏优，也气愤的将手里的杂志砸向沈煜的头部。

    “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谁叫嚣，这里全部都是我的人，你竟然公然向我挑战，我他妈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说的咬牙切齿，沈煜却冲着露出洁白的牙齿邪笑道：“我他妈早就不想活了！可是不活，孩子生下来谁照顾？所以——”

    沈煜话没说完，忽然举起拳头朝九千代的脸颊上挥去，九千代的脸往后使劲一仰，眼里满是沸腾的火星子。

    “不必忍了！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沈煜咧着嘴角，诡异的笑了出来：“带着你的夏优，还有你的傻儿子，都他吗滚出我的生活。”

    九千代被沈煜的这句话给惊住了，随机双手叉腰，边点头边笑道：“好，非常好！把门打开！”

    门开了之后，景雄，还有霍二爷都走了进来，其他不必要的人依旧留在了门外。

    九千代用拇指擦拭一下嘴角，眼神阴冷至极，看向景雄，阴鹜的笑着说：“岳父，上次你没能把毒枭捉拿归案，是因为缺少证据，不知道我现在要是提供证据给你，是否能够把毒窝一锅端呢。”

    景雄闻言，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毕竟上次是我坏了他的好事，一眼之后，他对九千代诚实的说道：“当然。”

    九千代用手拍拍沈煜的侧脸：“你的手底下全部都是我的人，你干什么都逃不过我的眼睛，现在这时候你就沉不住气的和我闹翻，呵，愚蠢至极。”

    九千代拍完他的脸之后，对教堂里的手下命令道：“把他给我抓起来。”

    话音落下后，他的人便蜂拥而至，沈煜纹丝不动，我的心揪作一团。

    就在那些人还没有到达的时候，教堂紧闭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掷地有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都给我住手，我看谁敢动他一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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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爱情的悲哀

﻿    此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纷纷的朝门口看去。毕竟有霍二爷和景雄在场，这两个人都是跺跺脚地面都抖三抖的人物，在深圳真的没人想到，会有谁敢在他们面前说出这样的大话。

    就在所有人的好奇张望之下，只见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即使这么多人在场，空荡的大厅里面依旧传来一声清晰的吱呀声。在逆光之中，缓缓的勾勒出了一个矮瘦的人影，她的样子徐徐映入人们眼帘，却不想是一个头发花白，满脸都是皱纹的老太太。

    可当我将那人影的全貌看清楚之后，直接惊讶的嘴巴微张。

    那人竟然是——霍大姑！

    我并不是惊讶霍大姑说这句话的狂妄，而是因为连对自己的亲侄儿霍启盛都能选择撒手不管的霍大姑，此时竟然会为一个毫无关系的沈煜出手。这简直就是个奇迹，是奇迹啊！

    当然，奇迹的背后，存在着太多的因素，也就在那一瞬间我已经完全明了了。

    因为霍大姑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温婉的身影，逆光看过去，只见她玲珑窄腰，不盈一握，正是霍大姑的掌上明珠，贺绮冰。

    我想，霍大姑曾经受过霍九爷的恩情，如今能够顶着背负忘恩负义的罪名压力，选择不管霍启盛，却无法忽视贺绮冰的眼泪和恳求而不去管沈煜，这一定是因为贺绮冰这个干女儿在她心里的地位太重要了，甚至比亲女儿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我仔细想想，她此举也算是在为贺绮冰铺路。她的年纪大了，即便她再疼爱这个干女儿，陪不了贺绮冰几年。况且霍大姑脾气古怪，并没有什么忠心的下属，等她走了以后，再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能保贺绮冰的周全。

    所以此时的她，急需要给贺绮冰找个依靠。贺绮冰如此的喜欢沈煜，所以，霍大姑有必要把他给扶持起来。那么沈煜，你又是在哪一刻开始，就算到了这一步呢？

    不管我承认与否，此时的沈煜看起来依旧是几年前那个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我的沈煜。

    可是他，真的变了。即便那份感动不假，但我却再也无法接受。

    在大门推开的那一刻，贺绮冰踮着脚尖，一眼就看到了沈煜的方位，她压根就不顾及她大家闺秀该有的矜持，踩着白色的小高跟鞋，噔噔噔的便不管不顾的朝沈煜的方向奔跑了过来。

    柔和而明亮的逆光下，贺绮冰就是一个执着追求自己爱情的简单女孩。她衣服上的白色羽毛流苏随着跑动的动作都飞舞了起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坠落人间，单纯而洁白的仙子。

    可是仙子啊，你真的好傻啊！

    你知不知，此时，你正在从光明里，一步一步的跑入，黑暗的泥淖。

    转眼之间贺绮冰已经跑到了人群之前，她一把推开了久千代揪住沈煜领口的手，秀美的双唇因为微怒而颤抖，她冲久千代吼道：“你给我放开他！”

    夏优盯着贺绮冰的脸，打量了片刻之后，对着空气，荒唐的呵笑一声，她凶巴巴的眼睛里面，有泪花。因为她心里清楚，就算是没有我，她和沈煜也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爱情的悲哀之处，当你爱上了一个狠心的男人，便什么都懂了。

    曾今的我们，心就像颗糖果，剥开就能看到里面，但是现在，自己摸向自己的胸膛的时候，都觉得里面是空荡荡的。我不知道，对于沈煜来说，爱情是什么？

    或许在沈煜的字典里面，还有没有爱情这两个字。

    面对这尴尬的场面，首先发出声音的是霍二爷，毕竟他和霍大姑是一家人，这种时候，也就只有他才最有说话的权利。但霍二爷面对这一切还是尽量礼貌的对霍大姑说：“大姐，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那手下处理就好。您年龄大了，不宜走动才是。”

    他这句话说的仿佛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寒暄，可我知道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而是别有用心。他的意思就是警告霍大姑，你年纪大了，手不要伸的那么长，不是她该管的事情，不要管。

    霍大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连我都能听出的画外音，她能不知？但是霍大姑这次显然是铁了心的要插手这件事，要不然也不会把话说的这么死，更不会在这种要紧的时候出现。于是她并没有卖霍二爷多少面子，语气只软下来一分的说：“其实这件事情我是不想管的，但是这个小沈不是别人，而是我未来的女婿。有人要动我自家的孩子，怎么能不管呢？你说是不是？”

    霍大姑这么一讲，贺绮冰直接羞怯的低下了头，一张脸通红的就像什么似的，抓住沈煜胳膊上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仿佛对于她来说，霍大姑出面了，这一切都已经搞定了。

    不知道夏优是不知道霍大姑的势力，还是因为自己的怒火攻心顾不得其他了，只见她站了出来，有些不识好歹的通红着眼睛盯着霍大姑，蛮横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未来的女婿，谁答应了？我还没死呢！没想到你这个人一把年纪了，竟然比小孩还不懂廉耻，你难道不知道他不仅有了家室，还有了儿子了吗？你以为你这是在帮谁？你这是在帮着你的宝贝女儿当小三？！你的道德观念都跑到哪里去了？！”

    虽然听到从夏优嘴巴里谈道德是有些怪异，但她的话确实不假。

    霍大姑闻言，下垂的眼角像冰刀一样横了她一眼，十分狠厉的说道：“我们说话哪里有你插话的份？个没教养的东西！滚一边去！”

    久千代知道情况的轻重，也转身瞥夏优一眼，夏优见状立马闭上了嘴巴。

    我说了夏优的话虽然莽撞，但不无道理，况且在场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霍二爷见状，立马见缝插针的说：“大姐，冰冰这么好的条件，你干什么给她找个这种又没用，又丢家族脸面的人？人家小姑娘说的没有错，两个人孩子都有了，你这不是把冰冰往火坑里推吗，哪天你要是先走一步，能放心得下吗？再说你在香港家大业大，沈煜这小子出了名的狼子野心，你可不要自己给自己养狼啊。”

    霍大姑的脸面挂不住，不知道怎么往下接，看的出来，她也一直在介怀这件事情。

    贺绮冰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望着我，像是希望此时，我能出来替沈煜说上两句话。

    “能否听我说两句。”我出声，景雄立即瞪向我，示意我不要多嘴。

    我忽略他的眼神，伸手，摘掉了头发上的头纱，和手里的蕾丝手套，边往下摘，边漫不经心的说：“其实那孩子不是沈煜的，而是我的未婚夫……久千代先生的种。”

    “虽然我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睛，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但是你们说的话，真让我难堪啊。”我抬眼，对上久千代的眼神，冷笑一下，随即将手中的东西，尽数砸到了久千代的身上：“我忍够了，不想再装聋作哑，所以这个婚，我不订了！和你旁边的那位白头偕老吧！”

    久千代轻轻的眯了眯眼皮，他的嘴角噙着诡异的笑意，淡淡的，致命的，如同一根带着毒药的黑色发丝。

    景雄气的握拳，眉角处青筋跳动。

    “事情已经很明朗了。”霍大姑微微一笑，冲着霍二爷说道：“二弟，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带着我未来的女婿离开了？”

    “可以，只是大姐，做弟弟的我得提醒你一句，想想生意上的事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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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落落是我心目中的神

﻿    霍大姑闻言，脸色忽的一变，用手指指着霍二爷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话不算数，你说了，只要我不管盛盛——”

    也就在这一刻她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停止了说下去。而我则已经听出了其中的意思，我早就猜到，是霍二爷在背后施压，没想到果然如此。

    一定是霍二爷以生意作为筹码，让霍大姑不要去管霍启盛，念及都是同一个血脉，霍大姑估计霍启盛也没什么生命危险，所以才会妥协。也就是这样，以至于我不管怎么劝，霍大姑都是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

    也对，我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说的几句话，哪里抵得过他们心目中的“生意”重要。

    霍二爷见霍大姑被戳中软肋，于是趁热打铁，直接伸出手，拍拍她的肩，意味深长的说：“还是生意要紧啊。”

    就在霍大姑即将再次妥协，剧情急转直下之际，一道沉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什么生意？”

    所有人都东张西望，看看又是谁说的这句话。可这声音却不是在座的人发出来的，而是从刚刚霍大姑进来的门口处。

    这声音沉稳至极，音色十分的特别，我瞬间就听出来了是谁的。

    可是，可是他不是不能见光的吗！

    只见门口那人一身西装革履，他脸上的表情很淡，嘴巴里还卡着一只烟卷，即便是穿着正装，却依旧有些不羁的姿态。

    他微微低头，额头前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脸颊，这样的角度看过去，他的下巴显得更加的削尖和俊美。

    他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指，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淡淡的吸了一口，下巴微扬，缓缓的吐了出来，他吐气的动作格外的优雅，烟雾像是在和他好看的手指缠绵，就连身后的光都被衬托的朦胧了。

    那一幕，恍然如梦。

    我远远的看着他，忽然一个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心口猛然一停滞。

    那个我以为依旧卧病在床，气若游丝的师父，此时竟然这样高大的站在我的面前，站在他曾经畏惧的光线里，像一个正常人一般，不再惧怕阳光。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一定是我送过去的药起了作用，让落落脱离了危险，一定是这样的。此时此刻，我唯有感谢上苍，感谢上苍，对落落的眷顾！

    这一出接一出劲爆的剧情发展，使得久千代用来耍酷笑意渐渐暗淡了下去，他径直的远远的盯着落落的眼睛，里面是久违的仇恨之光。

    有些人活着是因为被爱支撑着的，比如我，我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霍启盛给我的爱。

    而对于久千代这种人来说，仇恨，是能记一辈子的，他活着，是仇恨支撑着的。

    霍二爷和景雄同时露出了惊奇的神色，却不紧不慢的看着这一切。像是在说，这场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说了，我早就感觉这场订婚宴不会成功，可我没想到这一场荒诞的订婚宴，除了霍启盛，该来的都来了。

    那么就，悉听君便吧。

    我的嘴角缓缓的勾起，心里突突的打着鼓点，我整个人兴奋又骄傲，因为我的师父，以王者的姿态告诉我，他回来了！

    他的到来，抵得过神！

    霍大姑和贺绮冰也纷纷回头，显然，落落对于她们两个来说，无疑是陌生的。

    “不知落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呵。”

    久千代瞪着一只眼睛，任谁都能听出不怀好意的说：“落总，别来无恙啊。”

    落落干净的如同镜面一样的皮鞋走在地上，发出笃笃的闷响，他的手指缝里夹着烟，朝我们走了过来，烟灰在空中划下轨迹，那是一种沉淀的潇洒。

    他没有接久千代的话，只是冗自重复着自己方才问出的话：“什么生意。”

    “不知道是不是关于贩卖人口的生意？”

    久千代闻言，脸上上扬的肌肉纹理，忽的走了下坡路，就连眼眶里那个如同玻璃质地假眼球，都不由得卡顿了一下。

    同时变脸的还有霍二爷和景雄二人。

    落落的身子自然的倾斜，下巴微收，食指掸了掸拇指和中指尖捏的烟卷，眼睛微眯，里面暗涌着黑色的波涛：“一直被你蒙蔽了，贩毒，走私，偷税，其实只是一堵墙壁，一堵挡着你真正交易的墙壁。”

    久千代不说话，落落的眼神看着他，却柔和了下来。只听他有些温柔的问久千代：“千代，难道你觉得我们所遭受的苦，还不够多么？”

    落落说完这句古怪的话的时候，我只感觉胸腔里一阵发麻，是因为他的眼神，而感到发麻。

    可久千代却完全不领情的冷哼一声，有些嘲讽的说道：“看来我的请帖还是送到了，你来的那么准时。怎么，你今天过来，又是想带走谁？”

    不等落落开口，他又兀自的说了起来：“苏千落，你终于不再，不再当缩头乌龟了呵，只不过——”

    他冷漠的抿起了唇，面部看起来有些许的狰狞：“你不仅谁都带不走，自己也别想再从这里出去！”

    “可惜了，我谁都要带。”落落话毕，弹了一个响指，门外便走进来了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所有的证据，我都已经提供给了警方，我亲爱的哥哥，我想你应该进去反省反省自己了，不要再在歪路上，走的更远。”

    落落哼笑出声，他夹着烟的手，拍了拍久千代的后背，一只烟已经烧到了烟屁股，落落轻轻的从指缝里弹了出去，然后凑近了久千代的脸，在他的耳边意味深明的说道：“烟燃完了就得扔，不要继续吸，否则只会烧到嘴。”

    久千代闻言，脸僵硬的拉扯了一下，却依旧对死撑的弯弯嘴角，对落落说道：“我会被无罪释放的。”

    “那就等你无罪释放的那天，我们再见，我等你。”

    “希望你能活到那一天。”

    “当然。”

    落落的话音定下，他微微颔了一下首，举止优雅至极，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朝久千代走了过来：“久千代先生，请你协助我们的调查。”

    久千代依旧保持微笑，目视前方，眼里有冰山在坍塌。

    他不卑不亢的伸出了双手，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是手铐在他的手腕上落下得声音。

    久千代用眼神示意景雄，意思是让他想办法救他出来，景雄怕被人认出，在接收到久千代的信号之后，侧过了身子，不让别人看到他的正脸。

    而霍二爷，先前的狂妄，此时却是一句阻拦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切的转变太快，以至于我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前一刻我还在为自己的生死存亡而打鼓，这一刻，便全然转化了角色。

    我感觉我的舌头打了结，我撑着眼皮说不出话。

    落落游移了一下视线，扫在了沈煜的脸上，贺绮冰像是很害怕落落那样，戒备的看着他。

    落落再度冲霍二爷微微一笑：“二爷，您说的是……什么生意？”

    二爷后脖子一哽，不知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此时看起来脸色十分的暗淡。

    他与落落对视片刻，狠狠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去，算是为自己挽救了一些薄面。

    景雄也不用再避嫌的重新转过了身子，匆匆看了落落一眼，随即意味深长的撇我一下，跟上了霍二爷的步伐，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的离开了教堂。

    外面的警车滴呜呜的拉响鸣笛，这浩浩荡荡的阵势，也算是一场不小的轰动。

    我终于松劲，身上已经是一层薄汗。

    霍大姑看向落落，道了一声谢，落落瞥她一眼，没有理示，目光却投向远处，夏优之前扔的那本杂志上。

    夏优见缝插针的捡起先前一并被丢在地上得验孕棒，朝落落摊开手掌，嘴角带冷笑：“你不知道吧，陈桑她，怀孕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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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你准备什么时候给她一个家

﻿    我知道此刻再也没有隐瞒的机会或者什么侥幸可言了，原本我还以为我只是单纯的呕吐不是怀孕，可被夏优这么设计一掺合，反而是所有的真相都不用我亲自麻烦了。因为我怀孕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我也知道，此刻夏优的话一定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了落落的耳朵里，但我却没有敢去看落落的脸上的表情。

    因为不用想都知道，他此时的表情，一定不会太好看。

    他在听到夏优的这句话之后，便没有再出声，像是被正中要害一般，原本充满能量的一个人却在此刻无力回击一句。我想，纵使是有备而来的落落，也怎么都不会算到这一步，因为这件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在这样可怕的平静里，我不知道此刻的落落心里会在想些什么。

    夏优已经失去了一个机会，所以努力的抓住落落这最后一丝的希望，想要从中挑拨我们的关系，她特地用讽刺的语气对落落说：“这事情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哈哈哈，陈桑怀孕又怎么能让你知道呢？她搞过的男人那么多，或许孩子的爹是谁都不明不白的！”

    一直沉默的落落却在闻言后，突然转身。只见他对夏优优雅的笑了一下，轻描淡写的说道：“陈桑怀孕这件事，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我刚刚懒得回复你。”

    落落的双眼因为脸上的笑容而微微的眯了起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夏优说道——

    “因为孩子，本就是我的。”

    “你装什么装！”夏优直接朝落落吼了出来。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狰狞不堪，原本的修养和气质在一刹那间灰飞烟灭，一如一个骂街的市井妇人般叫喊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九千代什么都跟我讲了，你这辈子，根本就不可能会有孩子，你以为陈桑的肚子是你变大的吗？苏千落，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觉得自己和太监有什么区别？！”

    落落的嘴角干硬的扯了一下，脸上带着愠怒的神色，我很少看到落落在人多的时候露出这样的表情，心中不由咯噔一声，瞬间明白了过来。

    或许夏优她……说中了？

    落落一向是最注重大局的人，如果夏优说的根本是空穴来风，他根本没必要摆出这样的眼色。那么就只能说明，夏优说的是正确的，否则落落的脸色也不会在突然之间变得这么难看。

    就像一个小孩，看着自己的布娃娃被人给剪碎时的表情。

    其实这也能想到，毕竟他的病情这么严重，能活着都不容易，何况是生育能力。

    可是，这是一个人最隐蔽，最不可告人秘密，现在却被这么血淋淋的揪了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喊了出来。

    我一口气卡在嗓子口，恨不得把夏优拖出去砍了，可我这个站在边上的人都这么生气，何况落落本人？我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着急，越是着急，就越正中夏优的下怀。看着落落愠怒的模样，我真的害怕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此刻我真的不能再看戏了，一定要想办法做点什么。

    我本想直接冲夏优骂起来，但一想这样反而有点心虚的样子，于是我直接搂住了落落的胳膊，笑着冲夏优的说道：“哟，瞧你这话编的。我想，是因为你的九千代先生自己只能生出个傻子，所以嫉妒我们家落总，才刻意抹黑他吧？”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久千代前不久无意中跟我说的一句话，我立马又补充道：“我自己的肚子我自己当然知道，难不成您跟谁睡了醒来都不知道吗？不好意思，我还没您这么容易失意，孩子的爸爸如果不是落落，难道会是精子存活率极度低的九千代么？”

    我故意加重了这句话，然后勾起嘴角笑呵呵的对夏优说道：“我不喜欢像你这样瞎编，我刚刚说的话可是九千代亲自跟我讲的，不信你可以问问。我看，不能确定孩子爸爸的人，是你吧？夏优啊夏优，你可真可怜，肚子被谁搞大的都不清楚，真是叫人心疼哦。”

    夏优像是从来没发现我还有这种说话的天赋，不可置信的瞪着我。与此同时，落落也神情复杂的看向我，不知道是错愕，还是感动。而沈煜，在我说这些话的同时竟然紧紧的揪住了贺绮冰的手腕，他的力气用的特别的大，以至于贺绮冰的手腕直接被掐出了红色的印记。但是兴许沈煜从来没有抓她抓的这么紧过，所以她不仅不觉得痛，还面带羞怯的神色。

    夏优这种人怎么可能是被谁几句话就给说熄火的，可她刚想再说些什么，沈煜就开口了：“你回去，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吧。”

    夏优闻言，眼珠猛然瞪大：“你说什么？！你要赶我走？！你凭什么赶我走，那是九千代的房子！”

    “忘了告诉你。”沈煜言语寡淡，嘴角含着微笑：“房子已经过户到我的名下了，还有，提醒你一下，九千代现在名下的房产都面临着封禁和调查，所以，你必须自己出去找房子住了。”

    夏优听完沈煜的话，这几天所积累的恨意，在胸腔中不断的发酵。

    “沈煜，你忘恩负义！”夏优尖叫道，眼泪唰刷的往下掉。

    沈煜闻言，冷眼瞥向她，字正腔圆的呵了一句：“滚。”

    他松开了贺绮冰的手腕，上面早已被他的手指掐出了一道红色的淤痕。

    “好！你们联合起来至我于死地，沈煜啊沈煜，你至始至终，至始至终都是在欺骗我！都是在害我！全部都是阴谋！我告诉你们，你们一个个，都会不得好死！我夏优，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要你们全部都死无葬身之地！包括你——”夏优的手指忽然指了贺绮冰，怒火中烧的说：“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吗，我告诉你，在沈煜这个畜生的心中，除了陈桑这个该死的贱人，这世界上，他谁都装不下！”

    “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会记清楚你们每个人的嘴脸，谁我都不会放过，谁都不会！”她狠狠的瞪着我们每一个人，上扬着嘴角放下狠话：“你们得意不了多久。”

    她说完之后，一鞋底踩到地上的那本杂志上，狠狠的碾了一脚之后，离开。

    她的离开似乎并没有给我们带来多大的波动，沈煜用手揽了揽有些吓坏的贺绮冰。

    她眼巴巴的看着沈煜，然后问他：“她说的是真的吗。”

    沈煜不屑的撇撇嘴角：“一个疯子而已，害人没有得逞，自己发疯，不要听她的胡言乱语，她就喜欢欺负你这种善良的女生。”

    冰冰听完沈煜这么说，也就释然了，不过只稍稍质疑了一下，便说服了自己，然后对沈煜的话深信不疑。

    大概是碍于冰冰在场，沈煜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和落落对视了一眼。

    落落对他说：“如果九千代再找你麻烦，可以过来找我。”

    沈煜笑了一下，说了一句谢了，随即继续补充道：“但我不会再服务于任何人。”

    贺绮冰被沈煜这句话说的眼冒红心，大概是觉得他太帅了，太有男子气概了。

    落落挑了一下眼尾，没有说话。

    沈煜望向我，他的眼神尤其杂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有很多的话，但他说不出口那样。

    最终，他哽了一下喉头，蠕动双唇，忽然笑着看向落落：“你准备什么时候给她个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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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小公主，我们结婚吧

﻿    这话虽然是沈煜问的落落的，可不等落落回答，他便像完全不想听到答案那样的，和贺绮冰挽着手直接的离开了。

    沈煜虽然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可贺绮冰和他一起往前走，却不断的回头看我，然后抿着唇对我微笑。我不知道这微笑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是单纯的她觉得帮到我了么？

    呵，你想帮的只是沈煜吧。

    然而，不管她怎样微笑，我却只是冷冰冰的回看她，没有对她报以同样的微笑。因为上次的事情我还记忆犹新，在那样艰难的时候，没有人帮霍启盛，没有人帮他，一个都没有！即便我那样恳求，连霍启盛的亲大姑，连受霍启盛父亲恩惠的亲大姑都没有帮他！

    今天，我也从霍二爷的嘴巴里面得出了信息，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霍大姑才选择妥协的。

    但是同样的情况放在今天，霍大姑却肯出面了，不用说都知道是贺绮冰一再请求的结果。

    然而，这不仅仅说明贺绮冰在霍大姑眼里的重要性，还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一件事，就是霍大姑对霍启盛的感情，根本就没有嘴上说的那么好！

    我对霍大姑连带着她，都已经失望至极了，所以连伪装的必要都没有。对于我来说，她现在只是一个陌生人。

    原本只是一场订婚礼，一场上流社会的宴会，先后来了几波人搞事也就算了，最后连警察都出动把准新郎给抓走了，你说荒唐不荒唐？

    对于在座的所有人来说，他们根本不关心久千代是不是睡了手下的老婆，也不关心久千代的未婚妻是不是被他的兄弟睡了，但当久千代因为贩卖人口被逮捕的时候，所有人想的都是要和久千代划清界限，这就是现实。

    而这一出又一出劲爆的内幕爆出，谁还有心情吃饭，大家都只能不欢而散了。

    在所有人都走了以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我和落落，还有一直等候在外面的陆虎。

    一时间，空荡荡的教堂里面，竟然有点点尴尬，不知道落落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安静了片刻之后，我想要说话，他却提前的出了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情？”

    “嗯？”

    “孩子。”

    “大概，三个月以前。”

    我低下了头，说的有点难为情。毕竟这有点涉及**了，可问的人是落落，我又不敢或者说不愿意不告诉他。

    “在香港么？”

    “……嗯。”

    他只沉吟了一小会儿，继续说：“怎么现在才发现，还是说，你一直都在瞒着我？”

    “不、不是，是我的大意了，没有留意。”

    虽然被落落误会我隐瞒他就已经够糟糕的了，可我越说，越觉得尴尬，恨不得将脸埋藏起来，因为真的让人不好意思。

    但同时，我又觉得，这其实上天送给我的礼物，万一霍启盛他……没了……

    想到这，我无法再往下想去，我只感觉喉咙处一阵辛辣。

    落落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冷静的问我：“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我沉默，片刻之后眼神坚定的看着他，说：“我，我准备把孩子生下来。”

    讲到这，我喉头开始剧烈的颤抖：“尽管我对未来没有足够的把握，尽管我心里清楚一个年纪那么小的单亲妈妈生活将有多么的艰辛，可是我不能再打胎了师父，真的很疼，太疼了。”

    我讲着，空气中满是我的呜咽声。

    落落怔怔的看着可以算的上痛哭流涕的我，像是某根柔软的神经被触碰到了似的，忽然伸手揽住了我的背，轻轻的拍打，没有想象中的责备和训斥，只是温柔的安慰。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你哭什么？就算你想要打掉，我也不会同意，不仅仅是因为你的身体，更多的是，我想陪着他，到他出生。”

    我被落落的话给怔住了，他明明已经知道孩子是霍启盛的了，可什么叫他想陪着我的孩子，到他出生？

    不等我细问，他却忽然转移话题，抬起了我的手，看着我光秃秃的手指，轻轻的摸了摸，用有些惆怅的语气说道：“要是我晚来一些，或者说你怀孕的事情没有被久千代发现的话，现在的你们，应该已经订完婚了，我没想到他会用这一招。”

    “连用来相伴一生的人，都要和我抢。”

    相伴……一生。

    我被落落的这一句话，惊讶的骨头发麻，然而他却好像并没有发觉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只不过，像当初那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第二次了。”他说，然后转头，看向我：“自己的女人，我会自己去保护。”

    落落他，突然之间变得好奇怪啊，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去表达什么得人，他的情感传递，也很被动，向来都是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面，可是现在的他，完全变了一个人，甚至讲出得话，都是很暧昧的。

    我岔开话题，毕竟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并不是兴奋，更多的则是对他身体上的担忧：“你的身体，好了吗？”

    “嗯，好很多。”

    “那你收到我的药了么？”

    落落顿了一下，随即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顶，说：“嗯，收到了。”

    “你……还生我的气吗？”

    “怎么会。”落落的眼神是那么的宽阔，仿佛能够包容住我的一切似的：“生命已经很短暂了，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不该浪费的时间上，每分每秒，都倍感珍惜才对。”

    我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狠狠松了一口气，随即露出笑脸，对他说道：“师父你真好，谢谢你。”

    我和他一起朝门口走去，虽然此刻大家心情都非常好，虽然我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打破这份美好，可走着走着，我还是问出了心底一直想问的那句话：“那……你有找到霍启盛么？”

    他的脚步猛然顿了下来，我看到他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在开始发红，他叫了一声陆虎，门外的陆虎便赶了进来，给落落撑起了一把黑色的伞，将他头顶的阳光遮了起来。

    先前还透着粉色的嘴唇，此时却变得发白，甚至还有虚汗不停的往下滚，我这才明白过来，落落他的情况，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是我太乐观了，那样的病又岂是两支药就彻底康复的了的。

    我立马和陆虎一起将落落护送上车子，在光线锐减的车里，我看着他那看起来像烫熟了一样的皮肤，颤抖的摸了上去，然而微凉的指尖在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的那一刻，他完全出于无意识的疼的瑟缩了一下。

    我抬起头，紧缩的眉头下，满是责难：“你骗我？”

    “好多了不代表完全好了，只是对症下药，不是起死回生。身体状况会慢慢的好转，不可能一蹴而就。”他将自己的胳膊收了起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处，像是在对自己的身体夸奖道：“今天他表现的还不错。”

    “那我们需要更多的药，但是现在久千代被捕，我们连这条弄到药的途径也断了！所以，你在香港……”

    我话还没有说完，他大概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似得打断我：“我说了，生命已经很短暂，我不想再消耗在对于我来说，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

    “怎么能是没有意义呢，如果有药……”

    “嘘——仔细听着我接下来的话。”他侧脸，嘴角带着宠溺的笑，眼睛如同汪洋般深邃的凝着我：“桑桑，我的小公主，我们——”

    “我们什么？”

    ……

    “结婚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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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6.他其实，真的已经死了很久了

﻿    桑桑，因为你是我的小公主啊。

    这久违的，似乎有些陌生的一句话，曾经听起来肉麻又虚伪，如今听起来却似乎才能懂得，其中蕴含的宠爱。那是一种比爱情更纯净，更包容的感情，没有占有，没有索取，只是单纯的爱护。似乎我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只该去宠爱的孩子。

    在那么一瞬间，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将我带回到了和落落初遇的那一天。

    那时候，即便我灰头土脸，甚至被称为班级几大丑女之首，可他依然想要改造平凡的我。那一天，当我穿上漂亮的衣服，留着漂亮的发型，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那四目相对时的眼神与画面，永远永远的，刻在我的脑海。

    人生若只如初见，回头看去，往昔好似一场梦。

    可这些在我心里，都不是爱情啊。

    我的心上忽的被钉上了一颗钉子，凿的我心脏的血液仿佛流干了一样。半天，好半天之后，都像停止了心跳那样的，只剩下一阵麻木的感觉。

    我近乎颤抖的问落落：“你……你说什么？”

    “结婚。”

    落落依然微笑着回答我：“我要完成你和久千代未完成的婚礼，只不过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会是我。”

    驾驶座上的陆虎，从后视镜看向我们，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可我只感觉他那双充满硬汉质感的眼睛，突然就快要流出眼泪来一般的闪烁。

    可我，一点也没有那份激动，甚至，喉咙里像是含了一根鱼刺一样扎的我疼。

    “你不用担心自己变成一个单亲妈妈，会过的很艰难，因为，后面有我在。”

    即使他说的如此温柔和小心，我仍然睁大眼睛看向落落。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对他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师父，我实在没有办法，因为你的这句话而感动。

    “我并不想和久千代结婚。”终于，我忍着疼痛对落落开口道。

    “我知道，就像你并不想和我结婚一样。”

    我没有想到他会说的如此直接，但想想也没有什么好吃惊的，毕竟他对于我，心知肚明。然后他接着说道：“但是，孩子呢，如果你能给它找出一个更好的人当爸爸，那么我没有意见。你可以和那个人结婚，除非你可以保证，他不会让孩子和你，受一点点的委屈，除非你能保证，他能给你优质的生活，并且不会以此为资本，凌驾于你之上。”

    “你能向我保证么？”

    我不知道落落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为什么要找别人，而不去找霍启盛呢，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呀。

    我没有明说，落落却读懂了我繁杂的眼神：“你难道还是不懂，我为什么会说这些话么？”

    “不懂。”

    “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不会有亲生父亲了。”

    落落话音飘下，我的头脑之中像是忽然被插进一道巨大的闪电，震的我的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

    如果说之前都只是黑暗中还保留最后一丝的光亮，那么这一刻连这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也彻底熄灭了。落落他，终于还是宣判了我的死刑，他说的那样笃定，仿佛霍启盛没有任何一丝还生还的可能。

    我感觉我的心脏就快要抽搐着从喉咙里面蹦出来，可我依旧不肯相信，不肯相信他的话，即便他很少很少骗我，可这一次，他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在骗我！

    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没有丝毫的颤动，他的腿交叠在一起，姿态看起来一丝不苟。或许，他完全知道我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他淡淡的说道：“我早就替你找过霍启盛，但是响尾告诉我，我要找的这个人，已经死了很久了。”

    我的眼泪淌了下来，眼珠子就像戳破的墨水瓶，流出黑色的浓墨。

    我一直那么那么的坚信，坚信霍启盛还活着，坚信他一定活着，甚至，带着他活着的这份信念，有意图的去做某些事情，当做自己的力量来源。如果我早就知道霍启盛已经死了，那么我也早就不会活在这个世上了。

    可落落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针，忽然扎破了我努力吹起来的气球，以至于我的浑身，都散发出爆破般的疼痛，像是身体内的器官都炸裂了一样。

    我从喉咙的最深处，发出抽噎声，我的腰弓了起来，握紧拳头，不断的捶打自己，大声嚎啕：“落落你骗人！你是在骗我，霍启盛他怎么可能会真的死，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啊！！！！！不可能！！！！”

    落落任由我不断疯狂的哭闹嘶吼，终于在我停下片刻的时候道：“我知道，或许突然之间，你还接受不了他的死讯。但是现在时间已经长了，你也应该已经慢慢习惯，他不在你身边的日子。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任何一个人不管离开了谁，都能活。”

    他说的很冷淡，像是看透了生死。

    可是我看不透，我只是个俗人，我看不透！我看不透！

    我的内心不亚于海啸般惊天动地，可落落依旧淡淡对我说：“无论怎么样，你的肚子里，还有着一个小生命，你还没有度过滑胎的高危期。你最好不要太伤心，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悔都来不及。”

    我没办法听进去他的话，可他的危言耸听，让我停住了捶打自己的手，让我由嚎啕大哭，转变成紧抿双唇，浑身抽搐的抖动，将眼泪中的所有咸和苦，全都默默的咽进肚子里。

    我必须告诉自己，不能哭的太伤心，要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打算。

    可是我真的忍不住，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我的体力消耗的很快，哭着哭着，便没有了什么力气，只剩下抽噎的声音。

    落落没有安慰我，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我自己调节自己的心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甚至说，每分每秒对我来说，都度日如年。

    落落的身体虽然并不像以前一样的好，但是，也没有像之前那些心惊胆战的日子里那样时常犯病。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纵使再没有胃口，也必须大口大口的吃饭，尽管我每天都吃的很多，但是我的体重还是下降的厉害，本来就消瘦的脸更加的消瘦，照镜子的时候看起来非常的吓人。

    有一次，我实在吃不下，落落便拿着勺子往我的嘴巴里用力塞饭，我看着他，眼神悲伤极了，我连忙对他说：“师父，我吃。”

    或许时间是最好的解药，我慢慢的接受了霍启盛真的离开我的这个事实。尽管我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愿相信霍启盛已经死掉这件事，可我已经不是那个只管意气用事的我了，我现在已经有了孩子。

    陆虎总是在我的耳边劝我，他和落落的话说的一致，他们两个人，都是不会说谎的人，我每天都要说服自己一次，霍启盛已经死了，不要再抱有希望了，否则只会失望更大，悲伤更大。

    我慢慢的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从悲伤到平静，是每个人在某一阶段，都会经历的另一种成长。我对落落说，我是时候该离开落家了，他手里捏着即将要递给我的戒指，捏的很紧。他用异常凶的语气告诉我：“不行！”

    我再次哽咽的看向他：“我不需要给孩子找个爸爸，我能养活他。”

    “说了不行！”他将我重新关近了那间用来让我冷静的房间，他对我说：“你好好想想。”

    我在黑暗里呆坐了好久好久，直到我的手机传来了来电铃声，我惯性似的接通，麻木的喂了一声：“哪位。”

    “是我，大海，之前你让我调查的霍启盛的事情，有线索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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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落落和大海谁说了谎

﻿    大海的话，将我从绝望的边缘拉了出来，但是那片刻的狂喜在心里又在转瞬之间又化作了无底的黑暗。因为落落已经说了那样的话了，霍启盛的生死现在已经下了定论，不可能再有什么转机了，我还在奢望什么？

    不管大海的语气有多么的焦急，我却依然怔怔的听着，半天都没有反应。

    因为我对他的话，已经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甚至那一刻我心里还想着，赶紧挂掉电话不想再听了。就算大海再有能耐他终究是一个人，哪里抵得过落落调查的力度，他拿到的消息也只会是晚一步告诉我落落跟我说过的结局，我再这么听下去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双重的噩耗，双重的打击罢了。

    我无力的嗯了一声，显然情绪不太高涨的我对他的话并不感兴趣，只不过淡淡的应和着。电话那头的大海自然听不出来我语气中的失落和内心的绝望，只是自顾自的在叹息道：“可惜了，就差那么一步，就只看到了一个背影，再想追已经找不……”

    一个背影……

    我的脑袋瞬间朦胧了，下面大海再说什么我都听不清了，整个人像是短路了一般。好像在那一刻，我的魂魄已经脱离了我的身体和这个世界，我也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个背影……

    我只是在脑海中不断想象着那样的一个画面，整个人如同痴呆一般……

    等等！

    一个背影！

    “你说什么？！你确定吗？！”

    我徒然提高了声音，似乎把电话听筒对面的大海给吓了一跳，我再一次的重复追问道：“大海！你确定那背影就是霍启盛的吗？！你确定你没搞错？！”

    大海自然料到我会反映激烈，可他不知道我这边发生的事情，所以没有料想到我的反映会这样的激烈，他连忙对我说道：“这种事，不确定我是不会给你打电话的。应该，不会错的。而且给我消息的那人很明白的说出了霍小爷这三个字，还说他是大陆仔，加上从他的背影描述来看，那人有很大的可能就是霍启盛。”

    我听着大海的声音，胸腔里咚咚咚得猛烈捶鼓。

    我已经悲伤太久了，一颗心像死了一般，虽然之前不管落落怎么说，我都一直觉得霍启盛还活着。可这么长时间以来，在不断的自我暗示下，我已经在心里默认了霍启盛死掉的这件事。如今大海这样告诉我，我反而有些不可置信。

    所以我反复追问道：“你问的这个人谁，他的消息可靠吗？”

    大海能够理解我的心情，所以不管我怎么追问，他都不厌其烦的跟我解释着：“当然可靠了，此人号称百晓生，在香港名头大的很，就没有什么事情他是不知道的，而且从来没放过假消息，在道上口碑好的很。他如今就靠给别人放消息来赚钱，而且行踪隐蔽，一般人很难找到他，我也是拖了一层又一层的关系，最终才联络上他的。”

    在大海不断的给我吃定心丸之后，我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我语气稍微好转的问大海：“那他叫什么，你知道么？”

    “叫什么我倒是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在去香港之前，在汕尾算是响当当的人物，因为道上的人都比较敬重他，所以大家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响尾。”

    响尾……！

    又一颗重磅炸弹在我内心炸响，我握着手机的手臂也开始控制不住的摇晃，甚至感觉嗓子突然间被塞进去了一枚熊熊燃烧的木炭，疼的我浑身都拧巴了起来。

    对于响尾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映象深刻！

    我清清楚楚的记得，落落终于决定帮我找霍启盛的时候，提到要去香港找的人，就是响尾！既然落落和大海这样的人找消息都提到了这个名号，那此人的能力就真的不用多说了。

    那么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落落和大海到底谁在撒谎？

    撒谎的那个人，在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我还是不可置信的再三问大海：“你……你确定吗？确定给你消息的人，真的就是响尾？！”

    纵使大海的脾气再好，可面对这样连珠炮般的询问，而且还是同一个问题反复的问，只要是个人肯定都还是会不高兴的吧？

    果然，或许被我的质疑弄得有些许的不开心，他的声音在电话听筒那边渐渐变得冷淡：“我当然确定，要知道我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联系你，就是为了再三的确定，防止你听到的是假消息。我大海不管做事还是说话，你是知道的。”

    我听他这么说，立马用力的压制住内心深处的那股子沸腾的情绪，继续问道：“那他现在在哪？和谁在一起？要怎么样，才能见到他？”

    “我现在只是刚刚得到消息，验证完之后就在第一时间跟你汇报了，后续我再一直帮你盯着，有消息我立马就告诉你。陈桑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因为着急而乱了方寸，其实不止你，我也想要找到他。”

    我知道大海终究是不耐烦了，而且我再这么重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所以确定我内心想的事情就可以了。

    “麻烦你了，谢谢。”

    我说着，然后慢吞吞的将手中的电话放了下来。放下来的那一刻，我突然心情复杂而且很想笑出声来，不仅仅是因为霍启盛终于有了活着的消息，还有印证了我的想法没有错。

    是落落他，骗了我。

    是他骗我，骗我说霍启盛已经死了，骗我说霍启盛不仅死了，还死了很久！

    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用对我那么重要的人的生与死来欺骗我！

    这些日子，我几次都流泪流到不能呼吸，自己掐着自己的人中告诉自己不能倒，不能放任自己在这种撕心裂肺的情绪中无法走出来，强迫自己去克服，无论什么，都是让我变坚强的砂石。

    可是啊，落落他竟然就算看到了我这么艰辛的样子，还狠心欺骗。他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欺骗我，我这样伤心对于他来说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对于落落，其他的什么我都可以忍，可是这一次，这一次不是其他！

    我将手机收了起来，然后站起了身子，可我的视线却看不见自己的脚面了，因为肚子已经越来越明显来。

    怀着它的时候，便已经历了一场磨难，生下它的那一刻，我将再次经历一场磨难。

    可这些我都不怕，我怕的只是这一生，再不能看见我最爱的霍启盛。

    我面无表情的走着，我感觉我的每根面部神经都失去了润滑，所以我没有办法做出太夸张的表情。最终我还是朝落落的房间走了进去，噔噔噔的叩击了三下门板，里面传来落落的声音，一句沉沉的进来。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他的房间里面光线暗淡，忽明忽灭之中，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他即便是神，也不会想到控制了这么久的我已经知道了一切吧。我这样平静的想着，可我们彼此之间的视线却在一个猛然的碰撞之中，迸发出了寒意凝结的冰渣。

    落落有些玩味的挑挑眉头：“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是补品过保质期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眼底一片清晰的乌青色就这么直愣愣的对着他。

    他上扬的眉梢落了下来，他或许已经读懂了我眼神里的一部分讯息，声音也跟着沉了：“这个时候，你应该躺在床上休息。”

    “你骗我。”

    我的声音因为用力的压制住哽咽，而有些颤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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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桑姐，你还回来吗

﻿    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指猛然停顿了一下，随即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优雅又缓慢的说：“哦？那你倒是说说，我都骗你什么了？”

    “你骗我！”我把同样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只是这一次不再颤抖，而是怒吼。

    我的手掌愤怒的拍在了桌面上，连他茶杯上虚掩的杯盖都被震的晃动了一下。此刻他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再说话，可我却清晰的看到他的脸颊因为情绪上的波动而有些凹陷下去。

    这无疑更加验证了我的想法，大海没有说谎，说谎的人是最不可能说谎的落落！

    我又愤怒又悲伤的质问落落：“霍启盛根本就没有死对不对！你是知道的对不对！你个骗子，大骗子，你为什么要骗我！”

    一直以来，我对落落，是又敬又重，连说话都不敢怠慢半分。可是今天，我却像个泼妇一样，把手掌不停的挥舞在他的身上，一下一下的发泄我内心的不满。

    这是女人在情绪到达一定的爆发点时，通常会做的动作。

    可落落仍由我打他，因为我的手掌打在他的身上，根本没什么痛感，但是他还是挡住了我要落下的手掌，十指顺势从我的指缝中穿插了过去，将我的手拉到了他身体的两边。

    “既然你已经都知道了，我说我没骗你你还信吗？你这个时候是需要发泄，但是你发泄光动嘴就行了，别动手。不是我舍不得给你打，而是因为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懂么？”

    我从没见过一个人被拆穿之后会是这幅模样，因为他的眼神伴着晃荡的光，都是温柔的。

    我只是不断的重复着那句话：“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他说不出理由，因为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本来就没有为什么。

    “你说过，你不走的。”

    落落他依旧没有把重点放在我的问话上，他的眼神透彻的好似玻璃珠一般看着我说道：“再善良的孩子，都会因为想要留住自己喜爱的东西，而说谎吧？”

    我闻言，终于沉默了。

    他眨眨眼，伸手，抚摸上我的头顶，眼神很软，像铺着水那样，连带着他的话语都带着湿润：“陈桑，陪陪我，我要的并不多，你知道的，我的一辈子，不会是你的一辈子。”

    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手掌在我的头顶停顿了下来，我的头皮之上，一阵子微微的麻痹。

    落落忽然闭上了嘴巴，他的眼睛弯弯的看向我。他的眼神是漆黑的，我甚至能够在其中看到我清晰的倒影。可是师父你知不知道，哪怕你不用这种话欺骗我，我也会在你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出现在你的身边，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让我这么的痛啊。

    我伸手，轻轻的将他放在我头顶的手拂了下去，而他的手臂随着我的动作在身子边稍稍的晃了一下，像是已经脱臼了的样子，没有一丝的力气。

    “我可以陪你，你是我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况且你还救过我的命。甚至，我还是组织里的一员，是需要服从你的命令的。所以，只要你要求，不管是于情还是于规矩，我就会陪伴在你的左右，直到你不需要我了的那天。”

    落落安静的听着，他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柔软，可我却突然强硬的说道：“但是，我绝对不会和你结婚。”

    落落松开了我的手，他的屁股斜斜的抵在办公桌的边缘上，有些冷漠的说道：“如果你发现他是真的死了，会不会再崩溃一次，甚至是……自杀？”

    我看着落落的眼睛，虽然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用意，却依旧笃定的回答他：“如果他真的已经死了，我也不会再次崩溃，因为很多事情我已经看开了，眼泪也哭干了。很多曾经没办法释怀的事情，也在这段时间里释怀了，现在这个世界上能打倒我的，只有我自己。他要是还活着，我自然高兴，他要是不在了，我也只能服从命运的捉弄，因为我知道我不能起死回生。”

    其实挨过了那个艰难的阶段，一切就好过多了，因为最痛的时候，最难熬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霍启盛在我的心里算是已经死了一遍，我的执着不是看不开，我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丝有可能的机会，如果我真的努力过，我就不会后悔。

    “你这么想就好。”

    他唇边露出让人难以捉摸的微笑，然后继续说：“我已经大概猜测出给你消息的那个人是谁了，但即便霍启盛真的活着，没有我，你也没办法见到他。或者说，除了我，谁都没办法。”

    我听了他的话，瞪大眼睛看向他，用眼神质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跟我结婚，等到我变成一把骨灰的时候，我不会再限制你，你也不会再受限于我，受限于任何人。”他的视线投向我肚子，像是看到很远的未来一般：“到时候你想干什么我都不会阻拦你，整个中国的青白会都供你调令。我只是想亲眼，看着它出生。”

    我望着他，摇头，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闹。落落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么，我对什么青白会根本不感兴趣，但我不强求别人按照我的理想做决定。

    我摇头的频率很慢，视线没有一刻和他的眼神发生脱离，我笑了一下，然后说：“对不起师父，既然你不答应我，我也没办法。我想离开一段时间，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落落没有像上次一样的拦住我，只是眼神变得像玄铁一样的坚硬。

    就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出声，有些无赖的说：“我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要照顾，你亲自照顾。”

    “有时候人会赌气的不吃药，说疼死我算了，但是最后稍稍一点疼，便赶紧吃药，所以师父，一个病人和病痛去赌气，是愚蠢的，尤其是在你的身上，更不能这样做。”

    没有人知道我说这样的话，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可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直接推门走了出去，再没有停留。我感觉有风在我的背后追我，以至于我的汗毛都根根的树立了起来。

    其实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娶我。我心有所属，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说起来都是不光彩得过去，和黑暗的前路。这样的我，与一个贤惠的妻子，实在差别的太远，落落他为什么就想要娶我呢？

    不管如何，我最终还是离开了落家。

    这一天，来的并不突然，毕竟我早有打算，只是今天大海的一席话，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

    我无法接受他这样的欺骗，又或者更贴切的说，暂时无法接受这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话。

    我走的时候，落落他站在楼上的窗边看着我，我的背影离这座大宅子越来越远，一直没有回头，墙壁上爬满了刺藤，却开不出蔷薇。

    陆虎帮我拉着行李，走着走着，他停下对我说：“落总拉上窗帘了。”

    “嗯。”

    “我猜他应该是被阳光给伤到了，才会拉上窗帘，否则落总一定会目送着你，到直到看不见的时候才会转身。”

    我听了他的话，笑了一下：“陆虎，你不去写爱情真的可惜了，这么会煽情呢。”

    “不是的……”

    他刚想辩解些什么，我却指着面前的那辆车，打断他说：“你看，我师父人真好，如此善待一个离家出走的熊孩子，还有专车接送呢。”

    “桑姐，那你还回来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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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沈煜的盒子？

﻿    “或许吧，说不准的。哎呀，我又不是荆轲刺秦王，一去不复返了，逢年过节肯定是要回来看望师父的呀。”

    我双手压着行李箱，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对陆虎关照道：“他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不，是你们。吃药这种小事我就不用说了吧，奥，对了，药我会继续想办法的，我一有就会拖人拿给你。还有他吃饭的时候，喜欢说不吃，别信他，也压根不要问他吃不吃，他只是会忘记吃饭，你记得给他端上去。还有啊，他泡澡的时候，就喜欢用冷一点的水，你一定要偷偷给他弄热一些，还有还有就是，他掉的头发，一定要偷偷捡起来，别让他看见，还有……”

    讲到这，我不免有些感觉鼻子发酸。没有我以后落落会好好照顾自己么？

    我觉得自己或许讲的有点多了，于是赶紧收声冲陆虎微微一笑：“其实就这些，没什么了。”

    陆虎微微发愣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竟然也有些氤氲。

    我还没见过哪一个威武雄壮的大男人，会像他这样容易触到泪腺，他现在的那样子，看起来让人会觉得有些想笑。但是我却笑不出来，甚至都被他带的有点感伤了，因为他是如此重情义的男人，而这样的男人在这个社会上已经不多了。

    萧瑟的寒风呼呼的吹过，有几片干树叶像刀片一样的割着脸。

    “那就这样，你快回去吧，怪冷的。”

    “你明明那么在乎落总……”

    “因为人是互相的呀，他在乎我，我就在乎他啊。他对我好，我也会对他好，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你为什么要走呢，你不是说人是互相的吗，那现在落总没有离开你，你为什么要先离开了他。”

    “什么离开不离开的，多不吉利。”

    陆虎的话多少让我有些难受，但我还是对他笑笑，说：“但是还有一种情况，是不用互相的，即便对方不在乎自己，也想拼命的去在乎对方，更何况，对方比自己还要在乎自己。”

    陆虎被我的话说的有些迷糊，吞吞吐吐的说道：“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在乎的人可以有很多，但是爱的人，却只有一个。”

    那一刻的陆虎在我的眼里和曾经那个说话结巴的大海的影像重叠，因为我感觉他们都是那样的铁汉柔情。我安静得向陆虎慢慢的解释着，然后说的更加明白：“我不想欺骗落落，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落落他是个骄傲的人，我不能让他在这件事上，往眼里容沙子，还自己欺骗自己说不硌眼。”

    我主动接过了陆虎手里面一直拿着的行李箱，忽然感觉我身体的某一处似乎破了个洞，呼呼地，窜着冷风。

    上车之前，陆虎站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遥遥的问道：“那天，你许的愿，成真了吗？”

    我想想，然后说：“或许吧。”

    “那么我的愿望，也应该会成真吧。”陆虎乐观的露出虎牙，模样有点天真。

    我关上了门，等车快启动的时候，才从半腰的车窗后探出身子来对他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天送我的人，是老杜，他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很多事情看的很透，所以他没有刻意挽留我，而是对我打趣的说道：“陈小姐，有机会啊，您还得回来。我还没给你表演一下我当年的车技，我年轻的时候可是被称为深圳车神的，到时候您给我评价评价，我这人老了，还中用不中用。”

    我看着老杜面上的皱纹，笑着答道：“好，一定会的。”

    我和刘姿琳再次碰了面，她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眉宇间的气场，比以前更强大了一些。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只是因为我需要得到沈煜那边的信息，可现在她和小马依旧在热恋期。虽然两个人偶尔也闹闹矛盾，但是绝对不会影响彼此的感情。

    这人世间的事情，还真是谁都说不准。

    她是唯一一个，目睹我两次怀孕的过程，我看见她的那一刻，摊了摊肩，调侃中带着些许心酸的味道：“姿琳姐，我又中奖啦。”

    她笑了，抱住我，不再像上一次两个人抱头痛哭，而是拍着我的背，笑吟吟的说：“一定是孩子舍不得妈妈，又回来找你了。上一次就是咱对不住宝宝，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生下来。就算没有男人，我们两个也一定可以把它养的白白胖胖的。”

    我笑笑，眼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说了一声好。

    我不知道我是哪里来的勇气，还没成年就决定生下一个孩子。我只是不想再遗憾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就去面对吧。

    我一直在等待着大海的消息，期间我没有做什么，只是刘姿琳上班会比较忙，我就在家给刘姿琳做做饭，然后会叫上小马过来一起吃。

    小马喜欢就着菜，喝点啤酒，他酒量不大，喝醉了，就开始说醉话。他喝醉的时候和平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十句话九句话都离不开他家的大D哥。可能是和刘姿琳相处惯了，嘴巴里总是开黄腔。

    他指着刘姿琳的胸脯说：“妈的，总说我是小男人，我们大D哥的D是大，可是他从来不用，那再大也是根废叼。你们说说他，到底是怎么忍住的，老子一看到姿琳的脸，都他吗受不了，他他妈到底咋忍的，果然是我的大D哥，就是牛逼！”

    他刚一竖大拇指，刘姿琳直接照他的后脑就是一巴掌：“你他妈的会不会说话，给我来饭桌上耍流氓了。”

    小马咯咯的笑，像是想起来一件什么搞笑的事情似得，立马来精神，张牙舞爪的说：“有一次嘛，我开车，当时大D哥喝醉了，夏优就坐在后座摸D哥，D哥迷迷糊糊的喊陈桑的名字，然后夏优就说，我在这。D哥直接压上去了，那叫一个猛，毕竟饿了那么长时间，我当时还以为两个人在车上就要来，尴尬的不行啊，结果你们猜怎么了，精彩的来了哈！”

    他咳咳两声，清清嗓子，继续说：“结果D哥睁眼了，我从后视镜里看的清清楚楚的，D哥在看到夏优的脸之后，擎天柱直接轰然倒塌，差点把夏优踹下去，哈哈哈，我当时都快被笑死了，你说夏优再不济那在女人当中也算长的挺好看的啊，至于被吓成这样吗？”

    他讲到这，就自己一个人在那傻笑，我和刘姿琳继续吃饭，权当充耳不闻。

    小马忽然叹口气，有些神秘的说：“哎，不过夏优到今天这地步，确实挺可怜的，大D哥对她真狠的下心啊，嘘，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你一边去，这话我只给我桑嫂嫂听。”

    小马一屁股把刘姿琳挤的老远，然后慢慢朝我靠近，醉醺醺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大D哥他杀了自己的生父。”

    我闻言，因为震惊而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没有接小马的话，因为我怕他只是在试探我。

    见我没反应，小马继续说：“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我依旧没反应。

    “这话是大D哥喝的烂醉，在他亲爸的坟头前，痛哭流涕的说给我听的。”小马眼神迷离，身体左右摇晃：“他之所以会杀他爸，就是因为他爸说了一句话而已！”

    “他爸说，说，要把你先奸后杀！”

    我随着小马的语气，浑身不由的咯噔了一下，难道，就因为沈老师这么一句针对我的狠话。

    显然，小马的话没有说完。

    他说，接下来所说的话，是他个人的大秘密，连大D哥都不知道。

    “但是我觉得奇怪，怎么都不可能是一句话的事，就杀人吧，记得他爸死前的那一段时间，大D哥患有严重的抑郁症，整天把自己关在房子里，捶墙，锤的手血肉模糊，我就更奇怪了，后来，一个巧合下，我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盒子，然后，我偷偷打开了那个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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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沈煜，对不起

﻿    我本来对小马的话没有什么兴趣，根本就没有往耳朵里面听，可是当他提到了沈老师的死，还有沈煜的抑郁症的时候，我没法淡定了，一颗心都被他好奇的吊了起来，只想听他赶紧往下面说下去。

    我没有接话，显然刘姿琳也被他的话给引起了好奇心，直接又是一巴掌拍到了小马的后脖子上，对他骂道：“妈的，你个煞笔给我卖什么关子，有屁给我快点放！”

    虽然她们之间这样嬉闹惯了，可看这力道这一下可拍的着实不清。小马疼的一个劲的揉着脖子，哪里还敢再卖关子，十分委屈的说道：“我偷偷去看了，那盒子里面装的是，是一个光碟，光碟下面还压了一叠纸和什么东西的，在一个文件夹里。不过纸上写的什么我没敢看，大D哥心思比较细，我怕我动了太多的手脚会被大D哥发现，然后就又原原本本的放了回去。”

    刘姿琳听完小马的话后十分不以为然，嘴里唏嘘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就是个光碟吗。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啊，怎么了，就这光碟难道还是黄色影片啊？再说了，就算是黄色碟片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小马卖了这么久的关子，一见刘姿琳根本不买账，瞬间急眼了。只见他捂着还疼的后脖子，朝刘姿琳急忙解释道：“一张光碟确实是没什么奇怪的，但是，重要的不是光碟本身，重要的是光碟里面的内容啊！”

    我知道即便小马喝醉了，但如果这里面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他也不至于用这样的态度和刘姿琳说话。这样说来他肯定是事出有因的，所以我就静静的听下去没有发言。

    刘姿琳狐疑的问道：“那光碟里面什么重要内容，你知道？”

    一问到这里小马立马瘪了下去，有些吞吞吐吐的说：“内容我哪里知道，不过我记得有一天大D哥把自己的电脑都给砸了，倒是在D哥摔电脑的那一天，我听到他房间里面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声，而且哭的特别惨。”

    “女孩子？尖叫声？是电脑里在放光盘吗？她叫的什么？”刘姿琳一连串的继续追问他。

    小马用力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才说：“是大D哥在放片，里面好像叫的是什么，沈老师，别过来，求求你之类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岛国的片子，大D哥就是高级，我还没看过中文配音的岛国片呢，哈哈哈……但是你说不就一个黄片吗，至于让大D哥对着墙又是捶又是打的吗，之后还给整抑郁了，甚至对自己亲爸起了杀意，你说……”

    小马像是特别想不通似的一直继续说着，加上因为有些醉酒，所以他说的话没有什么逻辑性，想到什么就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而我的思绪，早已经飘到了九天之外，脑子里不断的盘旋着小马无意中说的那句话。

    沈老师，别过来，求求你……

    沈老师，别过来，求求你……

    沈老师，别过来，求求你……

    那是我最原始的恐惧，那一刻所有的噩梦再度的降临，我似乎都能感觉的到那盘亘在我周围的恐惧，从未消失过。

    沈老师……他把过去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并且用光盘刻了出来！沈煜发现了光盘，并观看了光盘里的内容，所以他，一怒之下，杀了沈老师……

    我捂着自己的心脏，突然间感到不能呼吸，刘姿琳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打了一下小马示意他把嘴闭上，然后看向我，非常小心的问我：“桑桑，你怎么了？”

    “没事，我突然有点不太舒服，你们先吃。”

    我从餐桌前站了起来，含糊其辞的回答着刘姿琳，然后快步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当我回到房间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心慌的狂跳，就快要从嗓子口里面蹦出来了一样。

    我关上了门，坐在床尾，一直都在发愣，外面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清楚。

    让我震惊的根本不是光盘里面的内容，而是一个令人始料未及的真相。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可我却知道的太晚。

    我靠着床边，用胳膊抱紧自己的双膝，用手捂住了脸颊。

    沈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失去了你唯一的亲人，我又离开了你，在这个世界上，你还有谁？

    你是多么孤独的行走到这一天？

    我就这样靠着床边，直到刘姿琳进来之前，都没有改变自己的动作。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二话不说的将我搂在了怀里，用手拍着我的背，有些哽咽的对我说：“桑桑，过去的事情就让它们都过去阿比。以后，我们一定可以活的很好。”

    “恩！”

    我重重的点头，抱紧了刘姿琳，呼吸都有些颤抖的说：“现在想起从前，我已经不痛了，我一定会，活的更好。”

    不久之后大海又给我来了电话，而这一次，他给我的消息带来了更大的突破，他对我说：“陈桑，这一次，我能百分之百的确定，霍启盛根本没有死。”

    “真的吗！”我听完这句话之后，激动的直接坐起了身子，感谢老天，感谢来天他还活着！我握紧了电话对大海说：“那他现在人在哪里，过的好不好？！”

    大海在电话听筒那边沉默了片刻之后，说：“过的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这话怎么说？”我立马紧张了起来。

    “据我所知，他被下了追杀令。”

    “追杀令？”我疑惑的问了一句：“谁下的追杀令？！”

    这句话字面上的意思，我就已经理解到了不是什么好事，但我不明白是谁下了追杀令，有关部门吗？

    “青白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个组织。”

    青白会、我当然听过！是那天落落亲口给我说的，他和九千代，便是青白会的一员，大概是九千代以此为条件，然后和霍二爷勾结在了一起，共同对付霍启盛！

    我顿了顿，对大海说道：“听过，但是现在九千代已经进去了，青白会还存在吗？”

    “青白会一直都不在九千代的手里，他现在只是代理行使人，中国地区的主席，现在他人进了牢狱，等待调查和判决，所以中国地区主席的这个位置成了空缺。”

    “你的意思是……”

    “如果追杀令不撤回，霍启盛只能躲躲藏藏，要不然，一旦被青白会的人发现，一定会暴死街头。”

    “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权力？！”我质问道，心里怒火丛生，难道他们想弄死一条无辜的生命，就弄死吗？！

    “青白会成立百年，其根基以及牵扯到的权利，是不可估计的，牵一发动全身，背后的靠山哪怕是提都不能提，总之，他们不轻易动手，因为普通人的命，他们根本就瞧不上，但是倘若他们一旦动手，绝对不会失手。”

    我听着大海的话，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全身，否则，九千代也不会这么狂妄，景雄也不会这么的害怕他。

    “那现在九千代的人已经不可能联系到了，去找谁撤回追杀令？”

    “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撤回追杀令……”他在电话听筒那边爱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就是落总，整个青白会，只有他有资格接替主席的位置。”

    “落落？！”我惊诧出声，握着电话的手不由得捏的更加的紧，悬着的心脏空的一下掉到了最底部。

    “现在这种情况，他，他一定不会撤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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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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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落落已经失去味觉了吗

﻿    大海并不知道事情已经进行到了什么程度，更不知道我怀孕，从落落的家里已经搬了出来。

    因为对这一切他都不知情，所以大海继续自顾自的对我说：“接下来的事情就需要靠你了，你只要去求一下落总，如果在他的能力范围内，我估计，他肯定会立马就答应你的要求的。”

    我刚有些犹豫要不要把现在的情况都和大海说一下，可不等我开口大海又有些兴奋的说道：“而且，你想啊，只要找到霍启盛，咱们就能得到霍三爷的线索。霍三爷做为曾经参与药的研究的一员，还是里面最厉害的人物，他肯定能够如法炮制出更多的药物。只要找到他，不管用什么办法，落总用药的事情就肯定解决了。这其中最重要的是，之后即便是久千代无罪释放了，他也再也没有可以牵制住落总的东西了。”

    我脑海里刚想好怎么跟大海开头，去交待我现在和落落的情况。可是他的话依旧没有说完，所以我只能耐心的听着。

    “所以，我觉得落总心里面应该很清楚，即便抓了久千代他肯定也有手段脱身。但落总要的是好好的利用这个时间差，在久千代出来之前，摆脱掉身上的限制。”

    “可是……”

    “可是什么？”

    大海立马追问道：“陈桑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的地方？没事的，说出来就好，有什么困难我们再去克服。”

    被他这样三番五次的打断，加上现在的一问，我心里想了更多的东西，现在反而不想跟他说我和落落的情况了。所以我顿了顿，然后故意装作平淡的对大海说：“哦，没什么。”

    因为我仔细想想，不管是救霍启盛还是帮落落找药，这毕竟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啊。大海他都已经不是落落的手下了，连他都帮我帮到这个份上，我难不成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吗？

    而且他话里面的意思很明显，找落落撤销追杀令，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这件事但凡有其他的办法大海自己能解决，以他的性格是肯定不会跟我开口的。我这边要是再犹豫，只会让大海觉得，他白帮我上心这件事了。

    我稀里糊涂的就答应大海肯定按照他说的做，让他放心。可和大海挂了电话时候，我整个人陷入了更深的纠结之中。这下该怎么办呢，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而不是什么选择题了。

    如今之计就只能再回去找落落！

    我用手砸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心想着为什么大海不早点给我消息，这样也就不至于我人都走了，现在又要硬着头皮回去，这样真的，很丢脸啊。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我要走的那一天，落落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连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因为他的手里早就掌控着一切的局势，他完全知道我还会回去找他。

    我的身体再度滑了下去，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巴巴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如果回去的话，就代表着，我接受了他的提议，等待我的就是和落落结婚。

    我心里的感觉和抗拒与久千代结婚所不同的是，我并不讨厌落落。可是霍启盛还活着啊，我怎么可能明知道他活着，还和别人在一起呢？他生死未卜的时候，就已经不可能了，更何况现在明确的知道他还活着。

    我感觉我整个人被压的透不过气，脑海里不断提出一个又一个的设想都被自己一一否定。纠结了很久很久，我最终还是决定，去找落落。

    我打了个车浑浑浊浊的就往落落的大本营赶，可等我到了却不见落落的踪影。陆虎像是看到老乡一般很客气的对我说：“桑姐，你在这坐着等等落总吧，他还没有回来。”

    “好的。”我只好强装微笑的应允。

    不久之后陆虎礼貌的给我端了一杯茶水，和一些包装精美的点心。我本来想着，一定要给自己留点面子，无论面前的东西有多好吃，我坚决不能动一下。但是我坐下这么一等，直接就等到了晚上，饿的我的肚子是咕咕的叫，东西虽然没人叫我吃，可水换的倒是很勤，凉了就有人来给我换成温的。

    陆虎可能是有自己的事情去了，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我抬头看了看四周，感觉自己对这里的一切太熟悉了，就跟回到家一样。

    最后在肚子的无情咕咕叫下，我终于悲哀的发现我自己真的是一个没有骨气的人。从早上一直等到半夜，真的是饿的实在不行了，我哪里还管的了什么面子和骨气，直接把面前的点心给吃的干干净净。整个桌面上只要能往嘴巴里塞的都被我扫荡一空，就连点心的包装袋上都连个渣都不剩，可我吮了吮手指依然觉得肚子好饿。

    我忍了又忍，终于在十一点的钟声敲响了之后，我终于忍不住了。现在柳妈已经下班，陆虎也不再进来，如果是在其他人的家也就算了，那饿死也得忍，可能我潜意识里觉得落落不是别人，所以我一个人偷偷的溜进了厨房。

    纵使刚刚那样说，其实也只不过是我自我安慰的理由罢了。我还是跟做贼的一样，在厨房里小心翼翼的拿着锅碗瓢盆，给自己下了一点龙须面。全程都给我紧张坏了，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做饭是一件这么吓人的事情。

    等我把面盛起来的时候，心里居然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雀跃，可能这就是做贼的快感吧。看着那碗香喷喷的白水面我食指大动，我打算就蹲在厨房里，偷偷把它们全都吃掉。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道声音插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也要吃。”

    我全身一凛，这么特别的声音不是落落还能是谁？

    他怎么神出鬼没的，没有一点点动静，吓的我差点把手里好不容易煮的面给扔了出去。

    我没有多说话，乖乖得又给他盛了一碗，这下好，不要蹲在厨房里吃了。我把两碗面都端到了餐桌上，和他脸对着脸坐了下来，我看着楼上那开着的一条门缝，心下了然。

    “你根本就没有出去！”

    “嗯。”他毫不隐瞒的回应到，倒是让我无话可说。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等这么久。”

    “久么？”他抬头，挑挑眉毛看向我：“你数数自己让我等了多少天。”

    我无言，他微微低斥一句：“吃饭。”

    我本来很饿，但是现在却没有了什么胃口，因为更重要得一件事此时正牵动着我的神经：“落……师父……”

    “嗯？”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

    “除了霍启盛，难道还有别的？”

    “呃……是的。”

    “吃完饭再说。”

    他话落，然后低头开始吃饭，我顿了顿，见他不说话，于是也低头开始吃饭，然而我刚吃了一口，差点就吐了出来，估计是我太着急，放错了调料，煮的那碗面，简直咸的没有办法入嘴。

    我偷偷吐出来，咸的想要去喝水，我的视线扫到了落落，发现他竟然像一点都不觉得咸的那样安安静静的吃着，吃相还特别的好看。

    不应该这样的，就算是装作很好吃的样子，那么咸的汤也没办法装的这么好。

    我停下去喝水的动作，试探的问道：“师父，好吃吗。”

    “嗯，不过味道有些淡了。”

    淡么……

    我的手掌瞬间抽搐起来，我不知道科洛莫兹综合征的症状一共有哪些，但我知道的是，落落他，失去味觉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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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落落的时间不多了

﻿    落落若无其事的吹了吹汤，还准备端起来喝一些。

    我强压住想要哽咽的冲动，可语气还是有点悲伤的说道：“师父，我才想起来刚刚忘记放调料了，我再去重新给你煮一碗吧，这碗别吃了。”

    “我都吃饱了已经，比柳妈煮的要好吃一些。”他模样乖乖的擦了擦嘴巴，我听了他的话，更加的心痛不已。

    怎么会这样呢，不是已经快要好了吗，怎么会更加的严重了呢！

    吃饭后，我去洗碗，边洗，复杂的眼泪边在眼眶里面打转。

    他靠着门边，对我说：“考虑的怎么样了。”

    “师父，你为什么要选我？我总是做让你失望的事情。”

    “不，不是总是做让我失望的事情，应该说你从来就没有让我满意过。”

    他闲适的倚靠着门框，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但是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对于这个世界，你就像是一个麻烦，但是对于我，你却是……”

    他微微沉默，似乎不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很美妙。”

    一直打转的眼泪，终于在背对着落落的那一瞬间，打着旋的落了下来，落进了水池里，漾开了一圈圈的水波。

    谢谢你，把我想的那么好，谢谢你，城府极深，却像个孩子一样纯真。

    可是我，无法回应你的这份超越狭隘的感情，霍启盛消失后的这么多个日夜，我从来就没有想过，退路这两个字。

    这足以概括过一切的一切，我想。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霍启盛的，只不过发现的时候，已经喜欢了。

    我没有说话，落落却给我定下了他最后的底线，他说：“如果没有想好，就继续想，我不强迫你，这件事也不是非你不可。但是时间有限，不仅仅是我的命，也包括他。”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我也不再隐藏，我问落落：“你的目的，其实一直都是，取代久千代，当青白会的主席。甚至是某一天，坐到会长的位置，是吗？”

    他听了我的话，轻轻的笑了一下，说：“不，表面上看起来，我害了他，实际上，我却是在救他，青白会的这个组织，不应该再发展下去，他已经把路给走歪了，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在清理门户。”

    我听了他的话，有片刻的不理解，因为我实在不知道，他所谓的救久千代，是什么意思。

    “人口走私……”

    他哼笑了一下，说道：“当年，所谓的我和久千代被收养，其实是我们两个被拐卖，那只不过是比走私好听一点的代名词罢了。这种丑恶的事情，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但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始终太薄弱，走了一个久千代，会有更多的’久千代’卷进这场利益的分食中。”

    我有些震惊，终于有些懂了。换言之，落落的遭遇，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呢，甚至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至少，我比他幸福一些，我的青春遇见了他们，遇见了那么多美好的人。可是，落落呢，他只遇到了一个将他推入火坑的辛微啊！

    “可是，那天，我在你的房间里听到，走私的那一批人里面，有几个精神，甚至智商不正常的人，你们青白会不是要精英人物么，为什么还会召这一类人入会？”

    落落闻言，猛地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皮朝下看去，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一样，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叫我好好考虑，于是径直走上了楼，回到了他的房间。

    我被他的态度弄得有片刻的疑惑，但也知道，落落算是下定了决心，他给我选择的机会，但他，绝对不会妥协。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离开这里，或许我的心里，在我知道他失去味觉的那一刻，便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出了别墅，一直没有露面的陆虎，却突然挡住了我的路，他以为我要离开，其实我只是出来透透气，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陆虎一改往日的和蔼，有些冷硬的说：“桑姐，这次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他知道他的语气有点冲，随即有些缓和的说道：“你其实应该知道的，落总他为什么不去主动找药。因为如果找到药对于他来说意味着失去你，那么这药对于落总来说，根本就不是救命的药，而是真正要他命的砒霜。”

    “陆虎，其实，对于师父，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重要，他对我只是，只是疼爱，和信任，因为我们，朝夕相处。”我说的很纠结，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了，或者是，我有那么一点点，和辛微相像？

    陆虎还没有来得及反驳，我的手机便响了，我接通，是大海的来电，他的语气听起来特别的焦急，第一句开场白，直接把我给吓坏了。

    他说：“陈桑，该来的还是来了，霍启盛出事了。”

    “什么事？！”

    “他的行踪暴露，被青白会的人给带走了，我怀疑现在久千代被调查中，应该还有别的人在背后继续推动追杀令的实行，这个人，很可能是之前就和久千代有过合作得那些人的其中一个！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嗯，嗯，已经差不多了，就快了！”

    “你要加快进度，否则霍启盛凶多吉少，我现在也不知道他的人被抓到哪里去了，估计是要找个地方，毁尸灭迹！”

    我被大海的话说的心里不断的咯噔，差点崩断神经。

    落落一定知道他现在在哪，他一定知道！

    我挂掉手机，动弹了一下脚步，陆虎还以为我要离开，直接噗通一下跪倒在了我的面前。

    “桑姐，我从来没有求过谁，但是这次我求求你，我就求你这一次，求你，听落总一次！”

    陆虎，你知道不知道，哪怕你不求我，事情，也已经沿着它的轨迹走起来，命运的齿轮，也已经咯嘣嘣的转动起来。

    我无法阻挡，也无法改变！

    我看着低着头，跪在地上，一脸期盼的看向我的陆虎，伸出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你先起来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然后我转身，朝别墅里的一抹光亮里面走去，离那入口处越近，我的心就越沉。

    我上了楼，敲开了落落的门。

    他坐在书桌前没有理会我，依旧看着面前的书籍，我的手指点在他的书桌上，他淡漠的抬起眼皮。

    “师父……”

    “嗯。”

    “霍启盛被青白会的人抓到了。”

    “可能吧。”他说的模棱两可。

    “你现在是青白会的主席。”

    “还不算。”他依旧说的格外平淡。

    我与他对视，看向他光亮的眼珠：“那么你……能否让我和他，见一面，不用他看到我，只要我看到他，只要看一眼就好。”

    “一眼之后呢。”

    “我……”我的嗓子像是卡了一根刺，吞咽一下都疼：“踏踏实实的和你结婚。”

    落落闻言，满意的挑了一下眉头，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然后拨通了电话，叫陆虎备车。

    我坐上了去找霍启盛的车，身边坐着落落，我想象了无数次，期待了无数次的相遇，却没有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上演，以至于我一点也不激动，甚至悲伤又沉重。

    车子停到了青白会关押人的地方，从外面看起来，灰色的墙，像一个暗不见天的监狱。

    落落带我走了进去，看见他的人纷纷低下了头，他的脚步很慢，我的脚步很急促。

    我们来到了监控室，从监控里看着五号房，那个关押霍启盛的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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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3.近在咫尺的霍启盛

﻿    我面无表情的在监控室坐了下来，可心却慌的厉害。因为在知道他还活着的那一刻，我便已经欣喜若狂，更何况是现在。那个我日日夜夜思念的人，我马上……马上就可以看到他了！

    虽然我内心可以说是高兴的，可伴随着高兴的同时，是一份无法言喻的沉重。这两份截然相反的情绪同时纠缠着我，让我笑不出声也哭不出来。

    落落就那样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淡淡的看着显示屏，仿佛毫无感情一般的冷眼旁观。我知道，那是他在另一种方式告诉我，不要抱有任何求他就有用的期待，除了答应他的要求，想救霍启盛我绝对没有第二个选择。

    这个时候有人给我们两个端来了茶水，他吹了吹，并没有入口。我感觉他在用余光打量我，那种感觉让我浑身上下都觉得一阵子怪异。仿佛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乃至我思想上的任何波动，都尽收他的眼底。

    显示屏逐渐的亮了起来，时间在那一刻变得好慢好慢，我的心脏随着那显示屏亮起来的速度一层层的揪紧，越揪越紧，甚至到了无法呼吸的地步。

    我幻想过无数个与霍启盛相遇的画面，却从来没有想过最终我会隔着一个屏幕看到他。可即便如此，当我看到了霍启盛在屏幕上的那一刻，我眼睛瞬间便通红成了一圈。不管我再怎么告诫自己不能在落落面前表现出来，可那些无数日日夜夜堆积的思念在一瞬间就决了堤。我只有咬紧自己的嘴唇，才不至于哭出声音来。

    那么艰难的时候都不带一滴眼泪的挺了过来，怎么到了相遇的这一刻，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呢？画面中的霍启盛情况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但也没有多好。估计这还是落落稍稍’照顾’了一下的功劳。

    他的头发长长了，因为没有打理，显得杂乱不堪。他的五官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稚气，满满的都是冷血和暴戾。那时的他穿着灰蓝色的统一’犯人’服装，宽宽大大的衣服更衬的他手长脚长，也多了几分颓废的味道。

    监控是在房间里的右上方，所以只能看到他的半张俯视的脸，他的眉宇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挫败，更没有所谓的求饶，仿佛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畏惧。

    有人在审问他，他却斜斜的咬咬嘴角，完全充耳不闻。就在那一刻，霍启盛毫无征兆的昂起头，突然就看向了右上角的摄像机处。

    画面里一下子充斥了霍启盛的整张脸庞，我整个人忽然狠狠一颤。我毫无准备的被他这个穿透力极强的眼神弄得心脏狠狠的慌了一下，还傻傻的以为他能看到我。

    等我反应过来他肯定看不到我之后，我贴紧靠背的脊梁骨，又重新的松懈了下来。

    霍启盛盯着镜头，看了片刻之后，笑了出来：“老子叼你老母！”

    话音方落，旁边拿着棍子的人，直接对着他的背部就是狠狠地一棍，差点把他整个人打趴下了。他踉跄了一下，扭了扭脖子，仿佛一点都不吃痛，脸上的笑意反而更盛了。

    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一个转身，对着刚刚打他那人迎面就是一拳，直接把那人打的鼻血爆了出来。霍启盛很能打，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早在当初还在学校里的时候，霍启盛之所以能够成为校园的老大，林校长儿子这个身份也仅仅占了一部分，更主要的是他单挑几乎从来不败，即便是同样能打的沈煜在几次的交手中也很少占过上风。

    但，他终究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还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他不是铁打的，棍子打上去当然也会疼，那只不过是他强装的笑容罢了。他手里没有工具，直接在又挨了一棍子之后，抢过那人手里的棍子，和他们对着干了起来。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对面又是几个年轻力壮的青年，这才交手了几下之后，对方的其中一个人直接用一个黑布袋套住了霍启盛的头，然后四五个人把他按在地上，对着他就是一顿拳脚相加。

    我捏紧了拳头，浑身的筋都在不停的抽搐。

    落落抬眼看着监控，在这时候反而悠闲的举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师父，求你下命令，让他们停手。”

    “那你考虑好了么？”

    ……

    我的脑子有一瞬间变得空白，就像心脏的频率突然变成了一条直线。

    来之前，我对落落信誓旦旦的说，只要我见他一面，就乖乖的和落落结婚。这话虽然是我自己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落落这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没有骨气的人。

    因为在看到霍启盛的那一刻，我却迟疑了。

    那个让我朝思暮想的人，那个让我辗转难眠的人，现在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可我却只能看着他受伤，不能靠近，然后还要在相见的这一个瞬间，就永远的告别。

    甚至他都不知道我曾经来过，他都不知道，我留给了他一个无期的支票。

    所以我，不甘心啊！

    我没有正面回答落落的问题，我只是一昧的求他，甚至像一条流浪狗一样的跪在他的脚边，求他，可他却无动于衷，因为摇晃，他手里的茶水泼了我一身，他连眼皮都不层抬。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明白了他的原则，所以求他是不可能的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没有人看守的门，站起了酸麻的腿：“我要见他一面。”

    我话音落下，直接朝门口冲了过去，迅速的拉开了门，玩外跑去，我不知道身后有没有人在追我，我跑的很急，左脚和右脚几乎要扭在一起，我一眼便看到了五号房的位置，厚重的铁门上方，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玻璃钢窗口。

    我在心里面一直不停的念叨，霍启盛你等我，你等我，马上我就可以见到你了！

    我越是这么想，越是慌的厉害，腿下的脚步变的更加的迅速，就在我终于快要到达门口的时候，肚子忽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疼痛，我猛地停下了脚步，汗如雨下，面如死灰。

    我这才想起来，我怀孕了，身体本来就很弱，更加的不能做这么剧烈的运动，于是我停了下来，不再跑步，强撑着挪动着脚步，往五号房间靠近。

    我一身的冷汗，双腿止不住的发颤，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我感觉身体里有热流流了出来，我瞬间恐惧的如同被冰封，僵硬的不能再行走。

    当我终于知道霍启盛还活着的时候，却发现他却身处更加凶险的困境中，我无法预知明天，在这种情况下，我更应该为他铺平后路，并且，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我扶着墙壁，走不动了，疼的腰弯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那脚步走的很急促，到达我身边的时候，忽然将我懒腰抱了起来，我的手抓紧了他的袖子，冷汗一层一层的剥落下来，用尽力气，对他说：“师父，求求你……”

    “闭嘴。”

    落落蹙紧双眉，对身边的人凶狠的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备车！”

    “是。”

    落落转回了脸颊，一直没有情绪的脸上此时却暗暗的有些抽搐，他的手几乎要掐近我的腰间，紧绷着嘴角对我说道：“陈桑，听好，这一切不是我在逼迫你，我只是用我的付出，换取相应的回报，你记住，我从来不做无利可图的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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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或许，相见不如怀念

﻿    是吗？他从来不做无利可图的事情吗？可为什么我看到的落落，他不仅做了无利可图的事情，还一件接着一件，做的无怨无悔。

    落落的话说的很无情，也很现实，可是他却没有他说的那样绝情。因为知道他一贯的刀子嘴豆腐心，所以我对他，提不起恨意。说恨意是因为现在的落落，就是我拯救霍启盛路上最大的也是最后的敌人，现在只要是得到他的首肯，霍启盛就能成为自由人。这时候的落落死活不放过霍启盛，于情于理我自然该恨他。

    可同时我也知道，倘若不是他，谁又知道霍启盛是不是早已经横尸街头了呢？

    而且即便霍启盛成为了自由人，此时四面楚歌的他逃到哪里又真的安全呢？

    落落他故意把自己说的那么坏，没有一丝一毫的提出这其实是对霍启盛的保护，即便是对我有结婚的要求，还是这样的逼我。

    这就是落落，有时候他真的精明，可有时候他也愚钝至极。

    我被落落抱着护送到了医院，检查之后还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胎像不稳，腹部痉挛，所以才会出现疼的走不动路的情况。

    落落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没有再隐藏自己的情感，一脸怜惜的看着我，随后向过来的医生询问我的情况。

    医生说我必须要在医院里观察三天，等到胎像稳定了之后再出院，否则以我现在的这种情况，以及我的身体底子，极有可能出现滑胎的症状，到时候再想来医院就来不及了。那医生边说明我现在的状况，边用那种打探的眼神看我两眼，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有些犹豫的说道：“你现在月数这么大了，肚子却不见长，平时一定要补充营养，多为了小孩以后的健康着想，越是临近分娩，越是要小心，知道了吗，能注意就注意一点。”

    我知道他这个表情肯定不仅仅是想说这个，终于她还是开了口，有些弦外之音的说道：“这个孩子要是再掉，可就不能怀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医生，她假装无意中的一句’再’，就说出了以前，我曾经堕过胎的事实，或许是为了我好，所以她没有顾及在我身边的落落，就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所以她打探我的眼光，是充满着瞧不起的，因为我小小年纪就……

    我苦笑一下，摸上了肚子，看向落落，牵强的对他笑了一下：“还好，吓死我了。”

    落落没有用微笑回应我，他只是认真的对我说：“这次没事了，但你以后要长点记性，医生的话你也听见了，你的路还有很长，不要给自己留下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就像我一样，再也回不到那一天，所以，现在的这个孩子，无论怎么样，我都必须要保住他。”

    落落的话无疑也暗示了医生他知道我的过去，因为如果是不知道的人肯定会去问医生你说的再是什么意思。可明明来医院之前的他还是个冷面罗刹，现在，语气又不可避免的变柔软，像一个家长一样，用最朴实的语言，说出最打动人心的感情。

    “师父……”

    我声音拉长，却不知道到底该和落落说些什么。在刚刚经历过差点失去孩子的恐惧之后，我再也没办法像之前一样的任性，去求他放掉霍启盛，去求他让我当面见一下霍启盛。因为在看到落落此刻的表情之后，我再也说不出让他违背原则的话语。

    尽管我很难过，可是在关键时刻的那一次的疼痛，就像是上天的指示一样，让我忽然之间，透彻的醒悟了过来，我终于明白了一个十分苦涩的道理，这个道理并不难懂，可正是因为苦涩，所以我一直不敢去面对。

    那就是既然给不了霍启盛想要的结果，或许，不见面更好。

    哪怕只在咫尺之间，可缘分，确实就在这一瞬间停止住了，再也无法挽回。

    为了霍启盛的安全，我只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落落看着我的肚子，他微笑一下，不再有任何的戾气的说道：“看着你的肚子一天天的鼓起来，其实我又高兴，又不开心。”

    他说高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舒展开的，说不开心的时候，嘴巴微微的嘟起，像极了一个不乐意的孩子，既单纯，又透明。那一刻那些黑暗的心计，和社会中的尔虞我诈都离他很远，他只是用最平淡的口吻，在叙述他的心事。

    我没有问为什么，他就自己接着自己的话往下说。

    他说：“高兴是因为一个小生命降临的过程，很美妙，想到它会长的和你很像，那种感觉更加的美妙，就好像……看到了生命得延续。”

    他的眉头轻挑，那一刻，我终于在他冷漠的眼底，第一次，看见了他对生命的渴望。

    “但同时，不开心是因为，随着它的降生，也就意味着，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这是不可避免的。”

    “这不是不可避免的！”

    我看向落落，再一次说出了我说了无数遍的话，只希望他能动摇，我说：“你现在已经找到霍启盛了，下追杀令的人是久千代，如果你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并且救了他，就相当于危难之间救他于水火。等你帮他撤销了追杀令，他受你的恩情以霍启盛的性格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你找到霍三爷以及药的途径。只要我们找到了药的源头，那么，你一定可以慢慢的健康起来的！”

    一提到这个话题，落落依旧像每一次一样丝毫兴奋不起来，只是他这一次抛给了我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只见他无奈的笑笑，看着我的眼睛问我：“健康起来？如果我一天比一天的好转，就意味着我会活更长的时间。我说过我的余生都要你陪着，因此，你也将在我得身边呆的更久。即便这样，你还会希望我找到药，活的更长么？”

    如果我此刻说我愿意，落落会开心么？

    可我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肯定，也没有在第二时间做出任何回复。

    这道题，对于我太难了。

    落落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笑着看向我说：“无论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说出刚刚的话，其实我都很开心。”

    我上面的话明显是主要为了霍启盛，顺带关心落落的病，即便这样，他也开心么？

    我不知道，落落到底会不会去找药，但是他是一个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的人，现在一切已经成了定局，我逃避不了，也不想逃避了。

    那天我还在病房上躺着，落落他就突然问我要了身份证，还问我要了七块钱，虽然疑惑，但是我还是照着他说的都给了他。

    他笑着对我说：“扯证的钱你出，以后所有的钱，都我出。”

    他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我看向他的眼睛明白了一切。

    可是我没有挣扎，只是坚定的说了一句：“好。”

    无论是出于对霍启盛的解救，或者是更长远的打算也好，还是因为落落是病人，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也好，我，已经答应了落落的要求，和他从此成为合法的夫妻。

    这就像一场荒诞的喜剧，我从来没有想过，在脱掉久千代的礼服之后，我会怀着霍启盛的孩子，成了苏千落的新娘。

    荒诞的，让人来不及露齿笑。

    荒诞的，让人无法去思考里面的因果。

    一旦我点头，后面进展的就异常的快，仿佛落落的时间现在是每一秒每一秒的在过。我还没有出院，我们就照了一寸照片，用做结婚证上。照片上，我笑的牵强，可苏千落，却露出了他有史以来，最，最能看出’幸福’两个字的笑容。仿佛一直以来冷漠的落落，就是为了把他此生所有的温暖，都定格在了这张照片里。

    按理说就算我答应和落落结婚我的年龄也不够，我不知道我们的结婚证生不生效，也许是他篡改了我的身份证上的年龄，但是对于落落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他依旧是那个手段通天的落落，仿佛时光倒流一般，有些时候在恍惚中，我甚至忘记了他是一个近乎身患“绝症”的病人。所有人，只有记忆里的落落，从来都没有变过。

    临出院的那一晚，落落他伸手抱住了我，区别于以往的身体解除，这一次我能够感觉到里面暧昧的情愫。在看不见表情的漆黑里，他柔柔的在我耳边对我低语：“我被强迫做过一次手术，所以我无法生育，看着你的孩子，就像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延续，所以我，很幸运，也很幸福。”

    虽然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可他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我还在震惊当中，他突然吻了一下我的脸颊，轻轻的说道：“放心，我不会碰你。”

    当落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依旧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呆呆的叫了他一句：“师、师父……”

    嘴巴里叫的是落落，可心里却想到了霍启盛。

    霍启盛，这一次，这一次，我终于能够为你铺一次路，不再是一个没有用的累赘。

    落落又再次带我去了那个像牢房一样的基地，大家由一开始对我的冷淡转变成了殷勤，我走过任何人的身边，他们都尊敬的鞠躬。

    一切就好像命中注定一般，不，或许说是命运的捉弄。

    我曾生涩的叫落落一句老公，那只是一个代号，一个称呼。

    而现在的他，竟然真成了我的老公。

    他和我依旧去了监控室，只是我不知道这一次，要干什么，因为我没有要求看霍启盛，再看他一眼，每一眼都会是疼痛。

    监视器里五号房间的屏幕是一片雪花，在我们坐定之后，只见屏幕上的雪花闪了闪，终于清晰了起来。

    我看到霍启盛，他倚靠着墙壁，百无聊赖的发着呆。即便他现在的发型已经如一个街边的要饭一般的邋遢，即便他现在浑身都是因为上次打斗后的脏乱不堪，可他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桀骜不驯，像一头孤独的野兽一般。

    只是看着电视屏幕的画面，我的思绪就彻底沉醉在了霍启盛的眼神里，在他的眼神里直至流离失所。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意志不坚定的人，如果这个时候霍启盛和我见面，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后悔。可就在这时候广播里开始播放消息：“为了庆祝主席与陈桑小姐喜结连理，特，撤销五号房的追杀令。”

    五号房间的屏幕闪了闪，再看去的时候，霍启盛得身体像一张纸片一样软软的滑了下来，摊坐在地上，像丢了魂一般，一脸的茫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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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很多人不是傻，是自己不愿拆穿

﻿    我看向落落，眼神里面除了对霍启盛的关心，更多的则是对落落这样做的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你还要这样？

    为什么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你还要说出来？为什么偏偏要让霍启盛亲耳听见？

    面对我充满疑惑的目光，落落并没有理会我，连解释都不解释一句，依旧犹如闲庭信步般的向前走着。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有意而为之，为了救霍启盛我已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可是他，终究还是断了我最后一条回头的路。

    连带着断掉的，还有所有我可能会在以后诞生的荒唐念想。

    正当我还在黯然神伤之际，突然听到从监听设备里传出霍启盛压抑的吼声，我转身死死的盯着屏幕上霍启盛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只见屏幕上的他气喘如牛，整个人像发了疯一般的对着对面光秃秃的墙壁拳脚相加，仿佛他的拳头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就这样一直一直的打着，直到墙壁上打的都是他双手的血污，他都没有停手。最后他打到没有力气了，额头顶着墙壁，拳头缓缓的落在墙壁上。

    可这每一下，都像是狠狠的砸在我光秃秃的心脏上。

    我听到他强忍着哽咽，一遍一遍的对着空荡荡的空气追问：“陈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等我？！为什么！为什么！”

    听到这里，我的泪珠子如同钢珠一般沉沉的砸在了地上。我捏紧自己的拳头，实在是忍不住了，可是我又不能违背和落落的约定，于是我转身对落落说：“对不起，我先失陪一下。”

    我走出了房间，彻底将霍启盛的声音隔绝，我唯有这样的狠心，还不会让霍启盛受更多的苦。因为我知道，要是再这样继续听下去，我可能就无法呼吸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下，就好像在对我说，妈妈，坚强一点，足够坚强的人才能够抵得住这变幻莫测的世界的每一次变化。

    我知道你很痛，可是长痛不如短痛，霍启盛，请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我靠着墙壁，像霍启盛那样的腿软的发颤，眼泪在眼角干涸，就像从来没有流过眼泪那样。

    这段时间仿佛如白驹过隙一般流逝，很快就到了我和落落结婚的那天。

    婚礼当天，落落请了贺绮冰当我的伴娘，我不知道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但是说实话，我和贺绮冰玩的并不算太好，有她站在我的旁边我反而觉得别扭。

    但思来想去，好像也没有什么人跟我是玩的好的，总不能让刘姿琳做我的伴娘吧，虽然我无所谓，可毕竟她熟人也太多了，这样做对落落的名声也不好，所以有贺绮冰也聊胜于无了。

    而落落的伴郎，竟然破天荒的由陆虎来担当。当时他感动的眼眶通红，十分激动的对我说：“桑姐，谁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你看我的愿望实现了吧，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老天真的显灵了，婚礼结束之后，我一定回去那个许愿池还愿！”

    没想到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许愿池，不仅霍启盛真的没死，顺带着连陆虎的愿望也给实现了，真的是天意弄人，我对着陆虎笑笑，没有说话。

    贺绮冰穿着粉色的小礼服，双眼痴痴的看着我的婚纱，仿佛被迷住了一般的说：“桑桑，你身上得婚纱真漂亮，但是我，哎……”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随口的问道：“你怎么了？没事，有什么就跟我说吧。”

    贺绮冰又犹豫了一会，然后才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那天，我在沈煜房子里的衣柜里看到了三套婚纱嘛，应该是沈煜为我准备的惊喜，但是被我发现了，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体贴，把女孩子的梦想装在家里，而且那些婚纱好漂亮哦！然后我就太兴奋了，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就试穿了，想看看自己穿上是什么样。”

    我耐心的听完后发现也没什么蹊跷的，于是就不解的问她：“这不挺好的吗，为什么要唉声叹气的？”

    见我问到这一步，贺绮冰终于说出了重点：“因为我偷偷试穿的时候，被他发现了，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说衣服不是给我的。可是那明明就是我的尺码啊，我穿着很合身，只不过胸围那里有点紧而已。”

    我瞟了一眼贺绮冰的胸部，发现她确实有料，你看她个头不大，胸部却十分的可观，很多男人心目中的童颜**也就不过如此。

    我虽然有些疑惑沈煜的行为，但还是假装哦了一声，假装很正常的说：“我还是不知道你在沮丧什么，他故意这么说的吧，毕竟惊喜被发现就不是惊喜了。”

    没想到贺绮冰脸上的愁云更加的深刻了，她拧着眉头，非常难过的样子对我说：“他不仅仅说了婚纱不是给我的，他还过来把婚纱从我身上撕扯下来，说我穿上难看死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好伤心啊，桑桑，我真的长的有这么丑吗？”

    虽然她这么问，可我连看都没看她就安慰道：“怎么可能会丑，港姐都没有你好看，如果你都算丑，其他女孩子都不用活啦。其实我觉得等你们结婚或者是拍婚纱照的时候，再重新买新颖的更适合的款式就好啦，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或许是因为你发现了他给你准备的惊喜而有些懊恼？”

    “我倒希望是这样。”贺绮冰托着自己的腮帮子，仿佛以她的思维根本想不明白沈煜的举动，随后她又说道：“但是，昨天晚上，我看到他，把那三件婚纱都给烧了。那么漂亮的婚纱就因为被我的穿了一下他就给烧了，真的好可惜啊，你知道那几件婚纱是出自谁么？”

    我愣住了，因为我当然不知道。

    “是罗斯福！他可是婚纱设计领域的泰斗，或者说是这个行业里的传奇，全世界的情侣都会以得到罗斯福定制的婚纱为荣。你知道他的婚纱定制有多么难吗，即便是出再高价钱，也订不到，因为他只给他觉得有缘的人情侣设计婚纱。所以我看到那件婚纱的时候，才会那么激动，觉得沈煜好懂我，能在结婚的那天穿上罗斯福亲手定制的婚纱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啊。”

    听到这里，我再也说不出什么劝慰她的话了，因为在恍惚中我已经明白了一切。

    三件婚纱，罗斯福，为什么这几个字会和那天九千代让沈煜帮我选婚纱的那天如此吻合？不，不是吻合，而是那天我挑的礼服，其实不是九千代为我订制的，而是，沈煜……

    怪不得，在订婚礼上，他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很久很久。

    贺绮冰推推我，问我为什么不说话了，我这才回过来，抬头看向她，笑了一下，说：“哦，婚礼就要开始了，谢谢你来当我的伴娘。”

    贺绮冰对于我的突然间转换了话题，像是有点错愕的张了张嘴巴，然后对我说：“陈桑，你觉得我和沈煜会有未来吗，他会娶我吗？”

    我知道答案，可我却说不出口，于是转换了话题：“冰冰，你喜欢沈煜什么，说实话，你们两个并没有认识多长时间。”

    “喜欢是不需要时间的，不想再去喜欢一个人，才是要消耗时间的，如果要原因，我是说不出，大概是因为他冷漠的眼神里，时常有温柔吧。”

    “那……只要喜欢，就足够了不是吗，祝福你们一直走下去。”

    “谢谢你，桑桑。”贺绮冰感动的看向我，然后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对不起，冰冰，趁着你还觉的幸福的时候，你就好好享受，这份恋爱的感觉吧。有些东西，你自己又何尝不明白呢，只是你甘愿蒙蔽自己，不想拆穿罢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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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戒指还没有带上，落落就……

﻿    我和贺绮冰一起走了出去，想起她口中的烧掉的婚纱，我心情一阵子低落。

    沈煜，我终于知道了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还是想你忘了我，去爱一个值得你爱的人。因为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那些过往的情感即便再浓烈，我们也都回不到最初那天。

    不仅仅是我，同样回不去的，还有最初的你。

    那天，落落穿的正式又帅气，认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的脸上有妆。只见他眼角低垂，睫毛稍稍拉长眼尾，浑身自然而然的散发着邪邪的蛊惑感，整个人看起来帅的不可方物。

    此刻的落落走出来，不管是那些韩国明星还是齐寒森什么的，与之比起来都如跳梁小丑一般，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怪不得他曾今是夜场里最红的“男模”，那仿佛与生俱来的气质，别人即便是想学，都不一定学的来。

    他白皙而纤细的锁骨上戴着一条银色的锁骨链，在看到我出现的那一刻，翘起了一边的嘴角，露出洁白的半颗牙齿。他的一只手斜插在口袋里，静静的等待着，我的到来。

    我步伐轻轻的朝他靠近，他伸出纤细的手，腕骨突出，牵出了我，将我往前拉了一大步，我跌撞一下，扑进了他的胸膛。

    他对我微微笑了一下，说了一句：“你好，我的新娘。”

    我没有说话，落落头微微低垂的看向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后悔，所谓后悔，不过是重新再选择一次，可即便是重新选，我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那么所谓的后悔，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低头，看向自己在婚纱下隆起的肚子，嘴角终于缓缓的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第一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不后悔。”

    落落看着我的头顶，他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吃了糖果后，满足的孩子。

    我想他现在的状态是这样，当生命随着时间而流失，人会变得越来越容易满足，这叫做返璞归真。我感觉落落他，已经撤下自己的面具，在我的面前没有任何的掩藏。

    现在的他，可恨，又可爱。

    仪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承认我根本就没有准备好，所以走流程的时候，时不时会出神，恍惚中总有种过家家的错觉。我的脑子里面很乱，就像跨年夜，杂乱的烟火，甚至出现心慌气短的症状，估计是因为紧张过度，莫名的紧张。

    我就要，成为落落的妻子了，没有任何预兆，更没有任何的准备。

    落落拿着戒指，托住我的手掌，一般这种时候，女人会激动的捂住嘴巴控制不住的流眼泪，但我却只是表情淡漠的盯着他的脸，说不出喜悦，也算不上悲伤。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以期待的目光看着这一刻，尤其是陆虎，他都快要激动的踮起脚尖，而贺绮冰，目光里则充满着艳羡。

    终于，那枚冷冰冰的指环套在了我的手指上，我的身子止不住的抖了一下，看见落落就好像是突然松了口气的那样。

    然后他微笑着托起我的手，吻了一下，对我说道：“我终于，不止是你的师父，还是你的丈夫。从今往后我不用对你总是严厉，也不会对你有所保留，但不变的是，我会一直这么疼你。”

    我拿起戒指，鼻子忽然之间，有些发酸。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于落落对我的感情，因为他给的感觉太淡了，比水还要淡上几分，不像是爱，更多的像是一种照顾。那种平淡的仿佛渗透到生活每一个细节里的照顾，有时候反而会让人模糊了爱的定义。

    到底什么是爱情？谁能懂？

    他抿着嘴角，伸出手，腼腆的模样和他冷峻的五官极其的不相符，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的期待，而我却回想起不知道是谁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落总是一头野兽，一旦野兽失去了他因由的敏锐错觉，也就离死不远了。”

    我看着落落微笑的脸庞，这极少属于他的表情，总让我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个悲伤的隐喻。

    这枚戒指，更像我陈桑，在套在他手上的那一刻，便永远的，跟定他了。我低头，看着他的指尖出神，甚至能够看到他的指甲盖下，有着漂亮的小月牙。银色的戒指缓缓的靠近，有和煦而温暖的光，将这戒指衬托的璀璨夺目，好似坠落的星辰。

    手里的戒指碰到他的指尖，却停下了，冰凉的戒指从我的手中滑落，乒乒乓乓的掉在了木地板上，骨碌碌的一直滚向远方，我整个人，突然之间变的宛若冰封，动弹不得。

    我低头，浑身剧烈的颤抖的看到，洁白的婚纱之上，那一团鲜艳的红色。

    我嘴唇张大，神形俱裂的伸出了手指，摸向那一抹红色。

    温热的触感从指间传递过来，我拿来了手指，放到眼前，看见自己的手指，是通红的。

    落落双眼迷离的看着我，他的白色西装之上血迹斑斑，削薄的嘴角处，鲜血淋漓。

    他眯了眯眼睛，想要把我看的清楚，我的眼泪如同珠子一样不断的往下坠落，我却连擦干的时间都没有。

    他伸手，想要摸我的脸，可是他的手还没有触碰的脸，整个人就直接朝后仰了下去，指间再我的脸颊上划下一道柔软的弧线。

    “桑……”

    他的声音随着身体倒下的那一刹那，再也无法说出后面的话。

    “落落！”

    我剧烈的抖动，声音走调的朝他吼了出来，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用力的摇晃着他的身体：“落落！落落！”

    我泣不成声，眼泪像榔头一样的砸在他的身上，我完全的慌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用力的抹去他嘴巴上的血，反而抹的他满脸都是一片腥红。

    所有人都被这突发的一幕给怔住了，就连一向有主见的陆虎也只是把双手摊在两边，面如死灰的站着。

    “落落，戒指还没有带上，戒指还没有带上！把手给我，你把手给我好不好……”

    落落应该听到了我的话，他痛苦的皱着眉头，用尽浑身力气举起自己手臂，然而只扬起了一点点，在快要触碰到我的手的那一刹那，却猛的落了下去。

    我的心脏如同死了一般一阵剧烈的麻痹，脸颊不断的抽动，因为肚子的原因，我不能过度的弯曲身体，所以只能尽可能的朝落落靠近，可不管我怎么靠，都觉得眼前的落落离我越来越远。

    我头脑发痛的对陆虎颤抖的说道：“给孙医生打电话……”

    孙医生的电话拨通，他让我们小心挪动，立刻把落落送到他那里去，还有药！

    可是，可是我现在手里面已经没有药了啊。

    我扶着后腰站了起来，闪了一下，贺绮冰赶忙过来扶住了我，我擦着流不完的眼泪，指挥着大家，让他们过来把落落轻轻抬起来。

    然而我话音刚落下，远处便进来了一个人，他穿着牛仔夹克，黑色的裤子衬的双腿笔直而修长，他的脸色带着愠怒，手里拿着落落的人曾经用来击打他的铁棍，随着他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之后，身后的人如同潮水般呼啦啦的泛滥而来。

    他站在人群的正中间，面容威风凛凛，他朝我走了过来，眉头压低。

    谁曾想，梦里一次又一次相见的场景，再见面，竟是这样的怒气冲冲。

    他走到了我的面前，用带着火刺的眼神将那些准备来搬落落的身体的人全部扫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杀气的笑容：“谁敢过来，我立马让他断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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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朝这里打

﻿    虽然大家都关心着落落，可他的话实在是太有气势了，并且他带来了那么多的人，如果他想要干什么，根本没办法阻止。所以大家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转首，突然看向我，目光相碰的那一瞬间，就像是有火花擦过。我怔怔的看着他，手指上落落的血已然变的冰冷。

    我没有说话，但我的眼神，完全泄露了我此时的心境。我以为他能看的出来，我在为落落的情况而担心。我也以为他能看出来，我对他有千言万语要解释。

    可是此刻的霍启盛怒火攻心，根本看不懂我的眼神。他自顾自的扬起下巴，漆黑的眼珠盯住我，直接讥讽的出声，挖苦的说道：“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首席夫人。”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所以干脆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此时在霍启盛的眼里，我只是一个……连这点时间都等不起，就跑去了别人怀抱的女人。

    落落现在生命垂危，我要怎么去解释，说一切都是躺在地上吐血的这个男人所逼迫的？

    难道在这种时候我要告诉他说，说我根本不想和落落结婚，一切都是他的心甘情愿？

    难道我要说他之所以现在能在落落的面前占上风，是因为落落答应我撤销了追杀令？

    不管我跟他说什么都没用，如果落落没有撤销追杀令，他根本就斗不过青白会，即便是他继承了霍家都没用。在深圳只是青白会其中的一个分支，而真正的大本营，其实是在日本，他们每年能创造几百亿的经济产值，所以上面的人都不敢动他们，基本上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这样的大前提下，霍启盛又拿什么去斗？

    随着我的沉默不语，霍启盛冷冰冰的瞧着我，像是在用眼神拷问着我。然后他的目光逐渐下移，在看到我隆起的小腹的时候，像是很悲哀似得笑了一下，我本以为他还会说什么讽刺的话，可没想到他手捏紧棍子，躁动着身体，直接一棍子朝落落砸去——

    落落像是感知到了自己的危险似得，用尽全力的撑开眼皮，那一刻我却连犹豫都不曾犹豫，立马伸出了手臂，挡在落落的身子上。结果那一棒子，就这么狠狠的砸到我的胳膊，只感觉一阵碎裂的疼蔓延全身，骨头好像开了花，脆裂在了皮肉里面。

    尽管是撕心裂肺的疼痛，我也只是紧抿住嘴唇发出了一声闷哼，因为此刻我心里的疼痛比**上的更痛一万倍！

    霍启盛愣了片刻，他却没有问我疼不疼，只是将手里的铁棍，捏的更加的紧。

    陆虎朝第一时刻朝霍启盛冲了过去，那架势看起来像是要和霍启盛单挑。我一看大事不好，赶忙大声叫了一句他的名字：“陆虎！”

    他停了下来，但是却非常的不甘心，那愤怒的表情就像是在对我说，陈桑！你难道还分不清自己该站在哪一边吗，落总都要死了，不要让我们所有人，都信错了你！

    “扶我起来。”我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的对陆虎说道。

    陆虎用鼻子出了口滚烫的气，瞪了一眼霍启盛之后，小心的将我扶起来。

    “有什么话，等到人送到医院了再说，有什么仇，也请等落总的身体好了在报。赢过一个生命垂危的人，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也没有丝毫的挑战性，所以，霍先生，请回吧。”

    请让我陪着他，走完生命最后的旅程，这也是，落落对我唯一的请求。

    只是这一句，我没有说。

    人活着，一切就都有转机，我和霍启盛从来都没有生过气，哪怕生气，也很快就会好了，所以这一次，等风波过去，我们两个依旧会像以前那样，和好如初的，对不对？

    霍启盛暴跳如雷得看着我，当我说出霍先生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表情像是恨不得撕烂我的嘴。他动了动嘴巴，我已经准备迎接他的难听话，然而，最后，他却还是将那话咽了下去，眼神却一刻都没有离开我的肚子。

    他将头撇向一边，忽然间掀起一股凌厉的掌风，他的巴掌在近在咫尺的时候停了下来，我闭上了眼睛，那一刻心碎的眼珠在眼皮下滚烫如火球。

    就在我以为他会像沈煜那样，在我的脸上毫不犹豫的留下一个巴掌的时候。

    他竟用粗粝的手指摸了摸我的脸颊，神情戚戚的对我说：“陈桑，你真让我感动，你只知道他快死了，却不知道我经历过多少次的快死了，才换来今天这样安然无恙的站在你面前。”

    “可你呢，你竟然怀了他的孩子？！”他说，突然挣的额头上冒起青筋。

    我脸色发白，揪住了自己的婚纱，刚想说些什么，落落却再度咯血，哪怕是一秒钟，都有可能耽误最佳的治疗时间，让他丧命。

    天大的事情，有比人命还大的么？所以我真的不能再多解释一句了，陆虎知道情况的严重性直接跳了出来，对霍启盛带来人手以及霍启盛说道：“都他妈的给老子让路！今天要是落总出了事，老子一定把你们这帮兔崽子都剁成肉酱！”

    陆虎虽然和大海差不多，可大海身上更多的是一种平静，而陆虎却有一种天生的嗜血。他转头，血性的怒视着霍启盛的脸，下了最后通牒：“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让还是不让！”

    霍启盛闻言，只是弯着眼睛笑，笑的极其渗人，青白会的元老们都坐在现场，一个个的盯着我。我知道，他们其中的大部分，都想让落落早点死，这样，就会有人重新竞选这个位置。

    我立马挡在了霍启盛和落落之间，对他说道：“你想阻止他错过治疗时间也可以。”

    我拉住他的手，将铁棍贴在我的肚皮前：“不要打他，来，往这里打。”

    他将铁棍捏的极其得紧，就好像是气愤到了极点，一副不要以为我不敢打的架势。

    我见他半天之后都没有反应，于是对陆虎，还有之前就过来的人命令道：“把落总安全的送上车！快点！”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再度抬起头，对霍启盛说道：“落总的身体有恙，但是作为落总的话事人，以及他的合法妻子，我想我有资格在现在这种时候代替他，所以，有什么仇，尽管找我报，我绝对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尽管没有声音，我却在每一个我方的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沸腾。

    铁棒’叮’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我看到霍启盛因为抓的太紧，连手掌都变得和铁锈一样的通红。

    霍启盛盯着我的眼睛，就像是要发现出什么破绽一样。

    “看我没死，你会不会很失望？其实我就是一个用过就丢，然后不用找的工具是么？”

    我没回答。

    我看到他的喉头上下颤动，到最后，他说：“听到广播的时候，我说服自己，不过是同名的两个人而已，不是你，那不是你，但最终，是我自作多情了，原来我们之间的感情，连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都坚持不住。”

    “就算我真的死了，你至于这么着急么，肚子已经好几个月了吧，在我还生死未卜的时候，你是怀着什么心情上了别人的床？爽么？”

    我看着他，心里下了大片大片的雨，我不会故意用语言刺激他，因为对心爱的人说狠话，是一件做不到得事。

    我承认我做不到。

    “我不想谈论这些，抱歉，想怎么报仇，尽管说出来。”

    霍启盛咬住牙根，用手指着我，最后说了一句：“够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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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8.爱不爱没关系，别恨落落

﻿    他说完够了这句话之后，用一种你真让我失望的表情看向我。他用眼神制止着我一切想要说出的话，再没有一丝解释的余地。

    然后他没有更多的话，转身就离开了我的面前，我心脏狠狠一空，什么都不愿意想了，条件反射的想要去拉住他。但是那么双的眼睛都盯着我，他们在看着我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就像是一杆杆黑洞洞得的枪口指着我。所以我伸在空气中的手并没有够霍启盛，反而逐渐捏成了一个拳头，直到指甲都嵌入到了肉里。

    事情演变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我的每一步都有可能让落落变得一无所有，我必须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克制克制再克制。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所以很多解释也没必要在这里说吧，即便我告诉了他一切，以霍启盛的性格，又怎会愿意让我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如此委曲求全的保他，只会让他更加的痛恨落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即便霍启盛的人再多，就算今天把这个房间装满，他的实力又怎么能和青白会抗衡？可是现场明明那么多大头在场，他们却一个个都按兵不动，暗地里推着我一个女人赶在前线上。

    他们有什么企图，我又不傻，当然明白。

    “等等。”

    我轻声叫住了霍启盛的背影，就像冥冥之中我觉得他一定会停下来那样，在我说完这句话后，他停下了。他一个人站在最前面的位置，身后的手下呈金字塔的形状站开，随着霍启盛停下的动作，他们自然而然的排开了两边，让我的视线可以看到他。

    我顺着他们让开的道路，一路向霍启盛走去，茫茫的白光下，我的目光里只有霍启盛高大的背影，他的脸上还带着伤，监视器里一切到如今还历历在目。即便在这种情况下，还为我克制住心底的怒气。

    这么好的霍启盛，这么让日思夜想的霍启盛，当他活着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激动的几乎快要晕厥过去，我什么都不想，只想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他，拍一拍他的身体，看看是不是实的，而不是我幻想出来的泡沫。

    可，不能够啊。

    眼前的霍启盛就像是存在于电影里的人物，我虽然看得见，却不能摸得着。

    这一刻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而我只看到了霍启盛轻轻耸动的肩膀。

    人说痛过，就会放下了，霍启盛，这一次你一定很痛很痛吧？

    那你会不会，就这样放下我？

    “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谈谈。”

    我刻意站在了他的身子的侧后方，因为我知道他此时不想要看到我的表情，所以索性就在他背后跟他说话。

    我这句话说完之后他没有吱声，我看着他的背影，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要见霍三爷。”

    他闻言，紧紧绷直的身体忽的松弛了下来，就好像自己得某种期待忽然被人残忍的戳破了一样。我知道，或许他停下来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个。

    终于，他缓缓的问道：“没了么？”

    “有，只不过我现在不是单方面的要求你，而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只要你能让我们联系上霍三爷，并且让落总的病情好转，那么一年之内，我们青白会将扶持你当上霍家的一家之主。青白会的势力你是知道的，你觉得怎么样？”

    我私自做了这个交易，毕竟我现在已经是落落的妻子，有这样的话语权。可我心里面还是一直的打鼓，心里不停的对霍启盛说，霍启盛，你这个傻子千万不要赌气啊，一定要答应！一定要答应啊！这是你的机会！

    他闻言，终于转过了身子，冲我微微一笑。我看到他眼睛很水润，睫毛微湿，那一刻才实打实的知道，他刚刚转过身的时候，已经哭过了。

    他笑的很牵强，一直以来霍启盛都像一个小痞子一样，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他看向我，然后指着地上的落落，傲慢的对我说道：“怎么办呢，我这个人就是脾气不太好，与其当一条青白会的狗，我更愿意看着他去死！”

    随后他扭了扭脖子，依旧不紧不慢的反问我：“我为什么要把他救活，然后再来让他掌控我？”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我的心碎的就像玻璃渣一样，几度控制不住眼眶中的眼泪，然而他依旧补充道：“真是太讽刺了不是吗，我竟然还他妈，曾经感谢过他，我他吗，还觉得他是个好人！他现在说要收回你，就是这样收回的。他是你什么人，凭什么管教你，你是他生的吗，还是他养的宠物？更可笑的是，你竟然这么听他的话！”

    他的眼神充满着怒气，攥紧了拳头，一字一句的对我说道：“他不是要我变强大么？陈桑，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大，但是也请你告诉你的落落，等我到达他所谓的强大的那一天，已经想不起来要保护你了！”

    他说完，再一次准备离开，我对自己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他们立马就像潮水一样的簇拥上去，拦住了霍启盛的路。

    “软的不行，想来硬的？”

    “不，我只是想给你多一点的时间，让你好好考虑考虑。”

    霍启盛背对着我，没有说话。

    然后他毅然决然的扒开了对面拦住他的人的胳膊，头也不回的走掉。

    这一次，我没有再次叫住他，我想他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如果不服从，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么青白会，将用武力去解决问题。

    霍启盛走了，我从几个人的眼神中看到了赞许的神色，毕竟我这件事做的还不算太差，既没有丢了青白会的面子，又替落落争取了治疗的药物。

    落落倒下了，我不能倒，我必须要撑住，不仅仅是为了落落，也是为了我自己。倘若某天久千代真的有办法出狱了，那么，复仇归来的他，在没有落落的情况下，他会让我们所有人都遭殃。我们必须趁着这段时间成长自己，这样才不至于失去了对抗的能力。

    如果我们撑得住风雨，就能看得到彩虹。霍启盛，对不起，我有太多太多得理由，但最终，只有一个，我们始终不够强大，因为我们没有积累。

    我吩咐了一些相应的事宜之后，才离开去找落落，去往医院的路上，我一个人坐在后座处痛哭流涕，直哭到眼睛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霍启盛，你以为我不难受吗？

    落落在急救室里面，直到我到达的时候都没有被推出来，陆虎一直在外面耐心的守着。我从陆虎那里了解到了一些他的情况，他说落总来的路上一直处于昏迷之中，直到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我虽然这样问，却不敢听陆虎说出来。

    陆虎怔怔的看着我，哽咽道：“他说，陈桑，他冷……”

    我也怔怔的看向陆虎，我的脊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有些下滑的趋势，如果肚子里没有宝宝，此刻我一定会颓然的坐到地上，想哭却不能哭真的太难受了。

    陆虎接着说道：“你知道什么是一个成熟男人的爱么？”

    我嗯了一声，只是应和着，因为我大概知道他会说什么。

    “就是当他不表达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么爱你。其实这样的爱，才是最包容，最疼惜的，不是吗？”

    他看向我，目光变得尖锐起来：“而落总，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可能是因为不能给你未来，所以，很多的话，都说不出口吧。所以才会用这么固执的方法，将你留住一阵子，桑姐，你爱不爱他没关系，但请你，一定不要记恨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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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9.和沈煜的羁绊

﻿    曾经连在许愿池许愿都希望我和落落在一起的陆虎，现在却说出我爱不爱落落没关系，但是请别恨他的话。可想而知，就连陆虎都对我不抱有期待了，他只是希望落落能够放心的走。

    可陆虎的话，说的我是一阵感慨，又一阵心酸。我这条命几乎都是落落的，我又怎么可能会去恨他呢。我不仅不恨落落，还要让我爱着的霍启盛不要去恨。

    我对陆虎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我只想落总快点醒来，我一个人害怕。”

    让落落醒来，说来轻巧可又谈何容易。现在能找到药的途径，久千代已经锒铛入狱，而霍启盛那边巴不得落落早点死才好，又怎么可能愿意帮我去找那个本就很难联系到的霍三爷。想到这里，我悲伤的捂住自己的脸颊，近乎绝望的对陆虎说：“可是我们现在手里没药，没有药啊。”

    或许是太累了，陆虎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又像是回忆的说道：“上次落总去香港的时候发病了，那次他也没有药，但是也撑过来了。所以但愿，落总吉人自有天相，这一次也能撑过来，希望老天爷能够再给落总一点时间吧。”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们两个人的心里都有底。就这样的病，说不准哪一次睡下就再也无法醒来了啊。我呆滞了三秒，忽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他的话，于是立马坐了起来，张大眼睛看着他，十分着急的问他：“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

    “嗯？”被我这么一惊一乍的，陆虎脸上的表情疑惑至极。

    “你说落总在香港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收到药？！”

    我像是给雷劈了一样的震惊，感觉心里的整个世界都轰然倒塌了。

    我明明，我明明让沈煜联系了刘姿琳啊！然后在车上沈煜也说他帮了我！！！

    我特别奇怪的看向陆虎，再一次的问道：“难道刘姿琳没有联系你吗？就是之前我让她和你联系的那个女孩！”

    陆虎被我这么一说，更加的一头雾水，他对我说：“没有啊，怎么了？”

    我没有再和她说话，一颗心直接提了起来，立马拨通了刘姿琳的电话。我问她之前有没有接过沈煜的电话，是关于药的事情。没想到他直接说没有，说她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见过沈煜，而且沈煜怎么可能会给她打电话。

    我挂了电话，忧心忡忡，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是我大意了，是我大意了啊，我太相信沈煜了，我根本没有怀疑过他，以至于事后都没有和落落以及刘姿琳确认过这件事，怪不得我问落落收没收到我的药的时候他直接岔开了话题，原来他根本不知道我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事实是沈煜压根就没有把药给落落，是他欺骗了我！

    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即便落落还在病房沉睡不起，而我却再也坐不住了。我赶紧到处打电话，确认到了沈煜现在在的位置，然后马不停蹄的就往他的家赶。

    那是曾经他和夏优一起住的房子，如今夏优不在了，连带着消失的还有这里的生机。不管如何，夏优在的时候，这个房子里都显得有些人气，而此刻我再次去的时候，总感觉房子的周围有那么些萧索。

    我刚刚推开房门，就闻到了一屋子的酒气，而沈煜则颓废的倚靠着冰箱，脚边全是散落的酒瓶。他本该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可此刻的他看起来，就与那些终日酗酒为乐的老酒鬼无异了。

    沈煜一直是一个严守克己的人，我很少见他这么放纵自己。

    仔细想想，自从那日码头分别之后，我和他相处的时间才有几天，即便是之前相爱的日子，两个人也是聚少离多。恍惚中才发现我和沈煜真正相处的时间少的可怜，正因如此，我自然很少看见他喝醉的样子。

    我想起贺绮冰说的沈煜亲手烧掉了他准备的婚纱，现在，我又亲眼目睹他喝的酩酊大醉。

    这一次，他应该是彻底的放下了，那些注定成为羁绊的曾经。

    从小马的口中可以得知，我与沈老师的一切都被他看到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一个人居然可以变态到这种地步，他每一次欺负我都会在暗地里拍下来，还特意刻成了盘！而那些原本只属于我的噩梦，终将变成了沈煜的噩梦。就好像高一那年，我被沈老师按在双腿间的照片一样。

    只要是个人，看到自己的女人那样，这一生都难以磨灭。

    更何况，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沈煜是以怎样的心情杀死了沈老师，午夜梦回中，他又是怎样的被一身冷汗惊醒？

    当我知道他所承受的这一切之后，我只觉，他活的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原本来讨药的我，却被他颓废的样子，激发了过去一幕幕的回忆，真心的替他心疼，哪怕不可能了，但至少，曾经深深爱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如何开口质问他。

    他昏昏沉沉的抬起了头，双眼迷离的看着我，醉醺醺的问我：“你是谁。”

    我不忍心再看他这幅模样，闭着眼睛说：“我是鬼。”

    “真见鬼。”

    即便是烂醉，他也能听出我的声音。他闷声说了一句，继续举起瓶子，又喝了一大口，打着酒嗝问我：“你来……干什么。”

    为了防止等下他站起来的时候被地上散落的酒瓶给碰倒，我走到他的身边，把他身边的酒瓶子一个一个的捡了起来，然后放到桌子上。虽然有孕在身，做这一切有些不方便，但是捡了一会终于捡完了。

    沈煜全程一边喝着酒，一边双眼无神的看着我，而当我去拿他手上的酒瓶的时候，一直没有反应的他却突然抬起眼皮，冷冰冰的看着我，毫不含糊的说：“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我没关心你，只不过我时间紧，没空看着你在这里喝酒。”

    “走。”他死死护住手上的酒瓶对我说：“今天，我不想，见，任何人。”

    我没有理会他，使劲的松开了他抓住酒瓶的手，站直了身子然后对他说：“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在现在这种时候过来找你，贺绮冰也在婚礼现场，发生了什么她应该什么都已经都对你说了。你现在不用在这里装糊涂，早在你没有把药给刘姿琳的时候，你就知道有天我会主动找你。”

    “哦？什么药？”手上再没有酒，沈煜舔了舔嘴唇，仿佛意犹未尽的问我。

    我刻意说的十分礼貌：“落落现在生命垂危，只有那个特效药才能救他。请你把药还给我，谢谢你帮我保存了这么长的时间。”

    他听了我的话，冗自的笑了起来：“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就，让他去死吧！”

    我冷漠的盯着眼前烂醉的沈煜，今天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不管如何我都要拿到药，因为那是落落的命。

    过往的回忆再美好，终究是曾经，我目光寒了起来，冷冷的问他：“你要怎样才肯把药给我。只要你说，只要我能办到，都满足你。”

    “想和我做交易么？”

    他靠着冰箱，昂起了头，兀自的笑笑，随用他的手往下一指：“和我做，我就把药给你。”

    我骇然，他继续说道：“怎么，不愿意么，不愿意的话……来人，送客！”

    他喊了一声，外面却没有人回应他，他又喊了一句：“来人！”

    “别白费力气了，和青白会作对，你只有死路一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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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他说，最坏的人就是落落

﻿    随着我冷冰冰的话语，他的手突然卡壳了一下。突然沈煜一把抄起桌子上的一个酒瓶子直接砸到了我的脚边，他用了十足的力气，瓶子瞬间在我的脚边炸开。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把我吓的不清，我还没来得及看看我腿上有没有受伤，眼前的沈煜整个人就像突然间清醒了一样。

    他摇晃着，站起了身子，用手指指着我，教训道：“陈桑，你给我搞清楚！他只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他现在是一个废人，不久以后是一个死人！是死的！死的！一个死人，他是给不了你一辈子的！一旦他死了，你就会被吃的连渣滓都不剩，你现在的狐假虎威到时候一文不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能耐了，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知道他说这些是为了我好，可我根本无暇顾及他话语中的道理，所以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简单明了的对他说道：“我现在只是想要拿回我的药！那是我辛辛苦苦得来的！我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落落去死！我也想要你先搞清楚，你手里的药，那是我的东西。我是因为信任你，才把你当做救命稻草，你没有按照约定把他给刘姿琳，但我也不怪你，因为我没有立场去要求别人一定要帮我，但我现在，我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沈煜依旧执着的反问我，试图动摇我的内心：“我问你，他给过你什么，你这么帮他？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一次次的把我们分开，所有人原因都是因为这个叫落落的人，一直以来最坏的人其实就是这个畜生！难道你想让他活着，然后真的和他过一辈子吗？！”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离开你？你知道为什么那天在码头我会失约吗？我原本已经想好了和你私奔后的一切，我不想走啊，我也不想离开你啊！就是他逼走我的，是他逼的啊！”

    “陈桑，我每一个痛苦的决定又何尝不是为了你，可我就算再痛苦，我又何曾离开过你？”

    沈煜的眼圈变得通红，在这个他喝醉的夜里，他毫无防备的，哽咽了。

    那是他第一次拆开自己的心，像是拆开一坛深埋在地下的酒坛一样。

    我问到了其中的馥郁，也闻到那坛沉年的酒，已经酸了。

    曾经的他哭着求我，求我不要报警，只因为那个人是他的父亲。如今的他忍住心痛，亲手杀了那个禽兽。

    我知道，他承受的太多，也忍了太多。

    可，为什么不早一点，为什么不早一点做出选择，有种感情，叫做情深不候。

    我被他的哽咽，逼的心酸，我想有些东西，或许讲出来更好。

    当一个人把自己所受的委屈，所承受的压力，通通的讲给对方的时候，说明她已经准备离开了。

    痛了，也就放下了。

    如果我爱你，又怎么舍得，让你看到我的伤口。

    终于无法克制住自己，我的眼泪也流淌了出来。我抽了抽嗓子，憋着嘴巴，含糊不清的对他说：“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想对你说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的声音都有些走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哭泣，都变成了默默流泪，就像是失去了大声哭泣的权利。我已经很少像这次一样，哭的那么大胆，那么心碎。

    我真的太累了，我好崩溃，说出来吧，说出来，我们都不要再去让这份累，压着自己了。

    沈煜沉默，好久之后，他才问我：“你就这样，以同样的方式，因为他，而背叛了霍启盛么？”

    我怔住了。

    他盯着我，语气中暗藏着无限的杀机：“我一直生活在被你背叛的阴影里，所以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陈桑，这种无耻的游戏，你到底还要玩多少次，难道背叛别人会让你觉得很爽么？你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有考虑过孩子的未来么，你明知他逼迫你，为什么还要欣然接受？你离开我，是不是因为我太在意你的感受，从来都不逼你？”

    我原本，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对沈煜说。我原本，打算从最初在仓库那里开始，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他……

    但是听到这里之后，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的行为，导致他的看法，关于这一点，谁都没有错。

    可是他所谓的欣然接受？

    我为什么明知道落落逼迫我，还欣然接受，一次，两次，三次……

    因为我每次，都有不得不接受的理由啊。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这样的看我，不，你居然一直是这样看我的。

    那你又知道不知道，我最初的理由就是为了救差点要被人打死的你？

    我紧抿着嘴巴，不再说话。

    沈煜却开口道：“小时候，尽管我骂你凶你，你还是会主动来到我的身边，粘着我，像个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小麻烦。可是后来呢？我只是稍稍的表达了我的不满，你就彻底的离开了我，陈桑，难道我就没有我的骄傲，我就没有我的难言之隐么？”

    “难言之隐……难言之隐……”

    多么贴切得一个词，可难道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沈煜有难言之隐么？

    我冲着他笑，眼眶里都是泪水：“因为我们已经长大了，我们都有各自的秘密了。”

    “陈桑，你还能叫我一声沈煜哥么。”他眯着眼睛，眼底里满是尘埃。

    我看向他，机械而呆板的启唇叫道：“沈煜——”

    我还没有说完，他忽然伸出了手，用大拇指盖住了我的嘴唇。

    “嘘……别叫了，突然间觉得很恶心。”

    他颓然的坐了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对我说：“药我只给你一支，如果还想要另一只药的话，下一次，我将会和你做交易，因为我已经彻底决定，放弃你了。”

    他眼眶通红，这一次却终究是没有掉下眼泪。他的眼神再一次变得疏离：“与其将精力放在你给的痛苦上，不如去爱该爱的人，你说是么。”

    如果说前段时间沈煜的冷漠，只是为了保持自己的身份刻意装出来了，那么这一次，他是彻彻底底对我死心了。或许这样也好吧，在岁月中，很多事情再说不清谁对谁错，只有找到那个不管谁对谁错都会过去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我启唇，微笑的对他说道：“冰冰是个好女孩。”

    而他只是冷冷的回复我：“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这一次，我果然像自己说的那样拿到了药。可与此同时，我彻底失去了一个叫做沈煜的人。

    或许，在他说出孩子他养的话的时候，他决定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一个不计前嫌，再次在一齐的机会。我可以理解他说出这样的话，下了多大的决心。但是，当我大着肚子嫁给落落那一刻的时候，他却无力的发现，原来我已经不再需要他。

    有一种感情，叫突然恶心。他终于发现，他这么多年来对我隐忍的坚持，只是让他突然恶心，所以他再也不会，再也不会……

    我回到了医院，当着陆虎的面，举起了手里的药。看着手术室紧闭的门，笑了一下，对着门里面的人骄傲的说道：“师父，这次我把药亲自给你送过来了。”

    当我把药交到孙医生手里的那一刻，我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落落就躺在我的床边，氧气罩上有微弱的水雾，预示着他情况紧急，随时都有可能断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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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求药

﻿    那个画面似曾相似，仿佛又回到了我被景然背后捅了一刀的时候。那天落落与我都躺在病床上，虽然我们之间只有一步之遥，可我还能张望落落却昏迷不醒，并且没人敢打包票他会不会醒，又在什么时候醒。

    我只能躺在床上在另一边呆呆的看着他的呼吸罩，随着上面轻微的雾气，努力去寻找他还活着的证据。此刻横贯在我们中间的不是走廊，而是一条漫长的星河，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我都跨不过去。

    这个时候孙医生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落落，随后又目光凝重的看了我一眼。他让我先躺在床上好好地缓一缓，紧接着陆虎给我端来了芸豆炖猪蹄，让我好好地补补身体。我虽然很饿，却丝毫没有食欲。

    我看向落落，沙哑着声音问孙医生：“孙医生，我给你的药你给落落打了吧？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可以大概说下吗？”

    孙医生没有说话，面色有些许的沉重，有些为难的说道：“打是打了，只不过他什么时候能醒来，这个真的不好说。我不敢和你保证什么，因为期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

    我想药效应该过一天才会显现出来，毕竟它只是特效药，而不是什么神丹妙药。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等我一能下床走路了，我就开始悉心照料着落落。我每一天都备受煎熬，只希望落落能够睁开眼睛，哪怕说几句话也好。这期间我让探子去打探霍启盛的住处，心想迟早还是要和他说清楚，因为我一个人，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然而让我震惊的是，三天之后，落落依旧没有醒过来！

    我终于慌了，再也安慰不了自己。

    当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连忙跑出去追问孙医生，问落落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管是多久，一个月也好半年也罢，你倒是说个日期让我安心啊。

    孙医生在我的不断追问下，终于说出了实话：“陈小姐，我知道这个药你很难弄到，所以一直对你隐瞒。其实几天前你给的那一支药，根本不足以撑到落总醒过来。他现在的病情已经不容乐观了，而且就算这次破天荒的能醒过来，接下来落总对药的剂量需求也会变得很大很大，如果再没有药的话……”

    孙医生的话并没有说完，就一个劲的叹息。

    但是我已经懂了他接下来的意思，他想说的是，如果再没有药的话，神仙也救不了落落了。我看着病床上的落落，心想他可能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了，突然感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哭泣，都在疼痛。

    上一次就因为我太信任沈煜，害的落落差点命丧香港。现在无论结果如何，这一次我必须要再为落落好好努力一下了。不能明明有努力的方式，却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我陈桑真的做不到。这一次，我一定要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

    我交待陆虎帮忙照看好落落，就先去找了沈煜，因为他的手里有现成的药，我已经做好了打算，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尽量答应他。结果去了之后，沈煜却不在房子里，我问小马，他竟然说他已经三天都没有见到沈煜了。

    三天？正好是那天我去找了沈煜，他给我了一支药之后到现在。难道从那天开始他就消失了吗，还是因为他知道我还会去找他第二次？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沈煜现在是在刻意躲着我，我总不能凭空把他变出来。

    没有办法，现在情况紧急，总不能在这里守株待兔，我只有去找霍启盛了！

    我坐上老杜的车，根据事先打探的地址，轻而易举的就到达了霍启盛的’家’。他的新家是个面积不算小的院落，不在深圳，而是在惠州。

    他刚刚从香港那边回来，而且是从落落的“监狱”里才发出来，以他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有这个财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置办了房产。而且霍启盛现在举目无亲，是霍二爷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更是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对他倾囊相助。所以他的这个房子是怎么来的，让人不得不有些疑惑。

    说实话，他不该在婚礼上出现的。他没死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事实证明有那么多人想害他，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落落把他关着反而能保他一时周全。在那种场合，极其容易曝光他还活着的事实，到时候风声走露出去，难免霍二爷不会铲草除根。

    我能想到的只是，在这种时候，青白会将是他最好的依仗。

    我让带来的人都在远处候着，然后自己朝霍启盛家的别墅门口走去。自从落落接手青白会之后，连我的待遇都跟着大幅度的提升，尤其我现在是落落的合法妻子，并且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所以我走到哪，都是极其的声势浩荡的跟着不少人，甚至比以前的久千代，还要招摇几分。

    可从某种程度上讲，这更是一种束缚以及监视。

    即便是落落自己亲手带的人，都有几个刺头不愿意服我，更何况青白会这么大个组织，落落这种情况更是有不少人虎视眈眈的想挑战落落的权威。落落倘若醒着还好，可他现在昏迷不醒，众人也只是表面上服我罢了。

    我终究只是落落的话事人，在青白会可以享受权利，却不能使用权利，就像下车之前，陆虎还特意在手机上打下了一行字，偷偷地给我看了一下——小心隔墙有耳。

    这下我更不能和霍启盛说什么私人的事情了。

    如果我真的想利用青白会来辅佐霍启盛的话，必须要有一个极其合理的理由，因为我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被眼线传到不同的人耳朵里。

    而现在这个理由就摆在我的眼前，那就是——药。

    霍启盛的家是一幢西式别墅，装修得风格以白色和高级灰为主，造型现代化，从落地窗能清楚的看到里面一切的摆设。我一边打量着一边就独自往门口走去，谁知道我刚走到门口，就被事先在门口看守的人，从两边一同伸出手拦住了我。

    那人显然不知道我是谁，于是完全出于自己的职责对我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霍小爷正在沐浴，现在不方便见客。”

    我知道不能硬闯，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礼貌的回复他们或者等待，可是现在不是以前，所以我直接不讲理得说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么，耽误了时间你们担待的起吗，你们的霍小爷身体上哪一处我没有看过，还怕看到他洗澡吗？”

    两个人一阵尴尬，犹豫之后有个人说他要进去通报一下。

    “不必了，我没那个耐心，不想死的都给我躲开！”

    我说完之后，那两个人还是犹豫着，要拦不拦的。我直接轻轻松松的把他们给推开，然后径直得朝客厅走去，那两个保安看我有孕在身也不敢强行阻拦，就只好忙慌的跟在我的身后。

    我站在门口，冲着里面大叫了一句：“霍启盛。”

    话音落下之后不久，就从浴室走出一个人。他的下身围着白色的毛巾，精壮的皮肤上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只见他怒视着跟在我身后的那两个保安，低咒道：“连个女人都挡不住，你们两个是吃白饭的吗？！”

    保安十分窘迫的说道：“对、对不起霍小爷，她实在是太快了……”

    霍启盛皱眉，怒吼了一声：“都给我滚下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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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更强大吧，我真的没关系

﻿    他这一嗓子吼的连我都横生惧意，两个保安更是在第一时间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而我则看着霍启盛的身体，看着他裸露的肌肤，感觉自己有些恍惚。

    此刻他的背部微微的驼着，像是被这段日子的经历给压弯了一样，再也不像以前一样笔挺。他曾经说过最讨厌看到男生留头发，还说头发超过2厘米的男人都是娘炮，可现在他细长的刘海都已经扎到了眼睛里，他也视若无睹。很显然，即便从落落那边出来，他也再没有理过头发。

    然而让我吃惊的并不是他此刻如此颓废的神情，而是他白皙的皮肤上，满满的都是伤疤。那些伤疤新旧交错，一道叠着一道，还有一片片乌青充斥着目光所及之处，他裸露的上半身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我这辈子，再也没有想到能有什么情况，比此刻更适合用“遍体鳞伤”这个词语了。

    我不知道他这些伤痕是在落落那里留的，还是在其他地方，亦或者都有。总之我看在眼里，真的是整颗心都快疼死了。

    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往下低着水，却随意的往沙发上一坐，丝毫不怕露点的岔开腿，双臂仿佛十分放松的伸展开了。他摊在沙发的椅背上，冷冷的盯着我。看了有一会后，他才抬了一下手腕，邪笑着对我说：“请坐，陈小姐。”

    我心里还在酝酿着如何开口，就先坐了下来。然而他却从桌子上抽出一根烟，毫无顾忌的当着我的面点燃，随即半仰着脸，装做既享受又迷人的样子吸一口，才慢慢悠悠的问我：“主席夫人光临寒舍，是有何贵干啊？”

    我忍了又忍才冷冰冰的说道：“我是来和你谈谈合作的事情，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想，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和我们作对。”

    我讲的很无情，因为陆虎已经提醒了我，有人在监听。他们大概是想捉住我的把柄，现在是落落最脆弱的时候，我千万不能出岔子。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我懂。

    霍启盛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后手里的烟头毫无征兆的朝我飞了过来，一如三天前沈煜砸的酒瓶一般突然。我下意识的躲闪，火光擦肩而过，掉在了地毯外的瓷砖上。

    “陈桑，真他妈有你的！”霍启盛愤怒的低吼着。

    我依旧强忍着内心的疼痛，用跟之前一样的语气对他说：“我来，来和你谈正事的，这件事对于你有没有好处，你最好自己想清楚。如果谈不和，我们就只有用最差的方式解决了。青白会，向来以德服人，但如果对方不老实，你大可以试试硬碰硬。你如此被欺压的日子难道还没过够么，难道你就不想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他的手掌捏的极其的用力，像是在和自己较劲，然后他直接一个大跨来到我的身边，将我整个人压在沙发靠背上。他低着头，强势的看着我：“老子不如就在那天死了！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心凉！如果那天我们做的时候没有戴套，如果老子射的不是金子是激光，我一定会说服自己你怀的孩子是我的！”

    “陈桑，你知道不知道我在盼望了这么久之后，才知道原来被人背叛是这种滋味！”

    我被他的话怔的哑口无言，我真的好想告诉他不是他想的那样，可就算我告诉了他一切，他这样的性格会让我委曲求全怀着他的孩子和别人结婚，只为保住他么？

    难道要我在有人监听的情况下，告诉他孩子是他的，然后再看他和青白会拼到底么？

    不，我不能这么自私。

    我在心底告诉自己，忍忍，再忍忍就好，只要熬过这段难捱的日子，我们一定会守的云开见月明。时候孩子出生了，哪怕做亲子鉴定一切也都会过的，我一定要忍住。

    道理我都懂，可面对的是霍启盛，我怎么都坚定不下来。我心里想，可不可以我偷偷的告诉霍启盛，然后让他陪我演一场戏呢？

    霍启盛是这真的受伤了，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破碎得浮冰。

    就在我艰难定夺之际，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贴向了他的心脏：“你知道么，我这里真的好疼。”

    我轻轻的往外抽自己的手掌，霍启盛却握的更加的紧，根本不给我逃开的机会。

    当兔子爱上猎人的时候，怎么会想要逃出他的圈套呢，就像我，逃不出霍启盛的手掌。

    “为什么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你连这点勇气都没了？”

    “霍启盛，我……”

    我在他的诱导下，一不小心的说出了心里话，可当我这话刚说出口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原本霍启盛布满阴霾的脸不可控的变成期待的模样，又在电话响起之后突然灰暗了下去。

    我从他的身子下脱身，然后接了电话，电话拿头陆虎的声音忽然变得急迫的对我说：“孙医生说落总的情况又恶化了，急需要药！”

    我闻言，心里面狠狠地咯噔了一下，然后陆虎在那边继续说道：“桑姐，你那边怎么样了，要不要我们的人进去，现在这种时候，我们出不起岔子。”

    “好，再给我十分钟，马上就交涉好了。”

    我心脏沉沉的挂了电话，霍启盛显然还在等待着我的下文，我看向他，然后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合作。”

    他呵呵的笑，眉头似乎有些舒展开来的点点头，默契的说：“这对我来说是好事，不是么？既然能得好处我又不用付出，我为什么不答应？”

    他将身子翻转过来，双腿用力一抬，搭在了茶几上面，冷冰冰的瞧着我，扯起嘴角轻笑一下，笑的特别冰凉。

    “多久可以？”

    “一个星期。”

    “好，我等你的消息，合作愉快。”

    我站着身子，视线投向他，而他却只是低着头，留给我一个头顶，冗自玩着自己的浴巾，闷闷不乐的扯来扯去。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甚至想要微笑，霍启盛，我要看着你，陪着你，一点一点的变强大，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你会变得无坚不摧，或许那时候的你，将会不再看的上我这样一个平凡又有些讨厌的女孩，可我真的没关系。

    只要你更强大，我真的没关系。

    我快步走出了这里，如果超过十分钟我不离开的话，陆虎他们就会带着人进来硬的，所以我不能再耽搁。我走到门口，再次说道：“希望你能尽快完成你的诺言，更不要失约，否则就算我等的起，别人也等不起。”

    他没有说话，在我离开了几步远之后，我听到了有物体倒塌的声音，大概是霍启盛因为生气而踢翻了面前的茶几。他说的很对，我没有勇气，我甚至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可我怕的是自己会忘记该克制什么。

    我上了车，陆虎问我，有没有搞定，我对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一个星期以后，我们就能得到霍三爷的消息。”

    陆虎闻言，不再说什么，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医院，一去医院，我便最先去到落落的病房，看他的情况。

    我发现他还是和我走之前一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有些狐疑，然后去找了孙医生，我问：“孙医生，落总在这期间，有没有病情加重？”

    孙医生疑惑的看向我，然后摇了摇头，说：“他一直这样睡着，如果再加重，只怕连这样躺着都没办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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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3.第二支药

﻿    我听着孙医生的话，感觉喉间发苦，然后一个人走到了病房，对里面的陆虎说道：“你出来一下。”

    听的我的话后，陆虎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只是他低着头，像是有些低落的样子。的却，现在这个情况，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我站在他面前，沉默片刻，一句话都没有说。我皱眉看着他，然后踱了两步，就在他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我直接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往对面的墙上狠狠一甩。

    对，你没看错，怀着孕的我狠狠的把魁梧的陆虎朝墙上一甩。

    他抬眼看我，似乎一头雾水。

    “你监听我？”这是我第一次用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和陆虎说话。

    但是他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否认。

    果然如此，我的怀疑并没有错，就在我刚想和霍启盛说点什么的时候陆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即便有，现在的陈桑也不会相信！

    我失望至极的对陆虎说道：“呵，原来你所谓的隔墙有耳，是你的这对耳朵！你让我防着别人，我就防着别人，可你怎么不让我防着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么信任你，你真的是太令我心寒了！”

    他没有狡辩，甚至目光都没有躲闪，然后抬头看向我，只是忽然间像是被激发了心底的不甘似的对我回呛道：“我也是为了你好！桑姐，你知道现在落总这个位置有多少人在觊觎着，又有多少人想把你和落总一起杀了！古代的皇帝一重病，臣子就开始造反，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现在也是一样的，我们并不安全！”

    我仍旧不甘的看着陆虎，可他并没有因为我的目光停止，而是继续说道：“落总接手了这个位置才多长时间，我们的根基一点也不稳，他的目的只是阻止久千代，并不是真正的要坐上这个位置。如果不是为了你，为了撤销霍启盛的追杀令，他根本不会淌这趟浑水，你明白吗？”

    “你知道是我做的也好，总比某天被那些有心之人给窃听了要好，我们必须开始防范。”

    他看着我，声音逐渐没有最开始那样，那么的带着攻击性，而是平缓的说道：“桑姐，我为什么要撒谎，阻断你，因为你到现在，都分不清自己的立场，尽管我一直尊重你，但是我不服你！”

    “我的立场？你问我我的立场是吗？我的立场，即便是到了现在也没有变过，我的立场就是霍启盛，只要为他好的事情，我都会去做，我不想再让他第二次当着我得面前倒下，因为我承受不起，这就是我的立场，你还想听吗。”

    陆虎用一种极其失望的表情看着我，我看向他，继续说：“但是我为人，我的做法是怎样？我答应了落落要陪他走完他的余生，无论这过程中我有多么的痛苦，我都不会食言，我会想尽办法救他的命，帮他保住他所建立的一切。”

    陆虎呆住了，我继续说：“但我不会否认，我之所以嫁给落落，一部分是因为他的恩情，更大一部分，是为了霍启盛，我不想他再出事，就这么简单。”

    “我没有想到，你会当着我的面，说的这么坦率。”他说。

    “不是我坦率，而是你明明知道我的想法，还要再次的确认一遍，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行事，并且我绝不会背叛落总，他，永远都是我，最好的老师。”

    这一次，我没有叫他师父。

    陆虎叹了一口气，他终于松了口说：“是我过激了，其实你很深明大义，也不枉，落总所做的一切，无论落总是好是坏，桑姐，你一定要走的越来越远。”

    “其实落总跟我聊过你，她说你小的时候，是个备受欺负的女孩，但是那时候你也懂反抗，只不过每一次的反抗，都会换来更糟的结果，所以你不再反抗。”

    我听着他的话，不明白落落为什么会对陆虎说这些，或许不止这些，还有更多。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没有父母陪着的小孩，总会有些胆小。”

    “那么有一天，现在得你，会反抗落总么。”

    我闻言，耸了一下肩头，笑笑，拍了拍陆虎的肩膀，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有你在落总的身边，我很放心。”

    我回到了落落的身边，轻轻的掖了掖他的被角，看着他的脸，陷入了沉思之中，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不会反抗你？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青白会的人开始变得躁动，甚至在开早会的时候，站起来，公然的指着我的脸，说：“我们凭什么什么事都要向你汇报，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我要见首席！”

    这人一看就是久千代的右党，现在在这里故意找茬，想引起众怒。

    我的手点着桌子，看向他，然后说：“我知道，新的方针下来，你少了很多的油水捞，所以心里面不平衡，但是常在阴沟走，难免翻船，首席不仅仅是为了大家，更是为了整个青白会的发展，我确实没你懂得多，因为你是老前辈了，既然这样，不如我给你一个自立门户的机会？”

    此话一出，他不知道如何往下接，我的声音这才大了起来：“老资格，不代表着可以倚老卖老，首席看在大家为青白会呕心沥血这么多年，才没有注入新鲜的血液，但是有句丑话，我要先说在前面，不想做了，就来财务部领属于自己的那份抚恤金，这里，从来不缺人才。”

    “首席的身体大家不用担心，目前正在好转，任何人不得打扰，所有事宜全权交给我一个人处理，大家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赚自己该赚的钱。”

    说完之后，我便走出了会议室，手心之中，满是汗水。

    陆虎走在我身边，说我打赢了一场胜仗。

    我摇摇头，看向他，说：“这不算胜，我必须要尽快的找到药，在落落重新上位之前，做出成绩，才能服众。”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落落渐渐的等不起霍启盛了，霍启盛不接我的电话，因为一个星期的期限还没有到。

    在此之间，我没想到，我竟然接到了沈煜的电话，他对我说，他决定把药给我，我并没有立即就兴奋的说好，只是问：“你的条件是什么。”

    “给我调一份资料，关于上次的那个人口走私案，霍大姑的犯罪记录。”

    “什么？”

    “在香港，给久千代他们接应的人，就是霍大姑，她现在将钱全部用去贿赂，因为她随时会做久千代的替罪羊。”

    “哦？这和犯罪记录有什么关系？”

    “如果想要药的话，就照我说的做，其实也没什么，怪只怪她太精明，太浪费钱了。”

    他说，然后我们约定好了地点，我因为身份的缘故，所以可以使用落落的电脑，至于他的密码，就是之前那个公寓的密码锁上的密码。

    我在电脑里看到一个命名为hdg的文件夹，我立马就在心里拼出了霍大姑三个字，打开之后，过来其中的一切事项都是关于霍大姑的。

    我看不太懂，下载到了u盘里，然后去了和沈煜约定的地点。

    他将手中的药推给了我，拿上文件，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就准备离开。

    他的表情让我感到很可怕，我问他：“沈煜，你要这个干什么？”

    “证明我的清白。”

    他说话的语气，极其的冷硬，让我不由得陷入疑惑之中，隐隐的，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什么清白？”

    “不能为自己说话的人，没有清白。”

    他说完，便不再与我搭话，彻底的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彼时，这个多雨的城市突然席卷而来一场暴风雨。

    春寒料峭，陆虎将一张羊绒毯搭在我的身上，对我说：“小心肚子里宝宝。”

    回到医院，我将身上的羊绒毯搭在落落的身上，对他说：“小心冷。”

    那晚，打完针的他，脸色终于不再那么白。

    两天后，我竟得知了一个重磅消息，头脑都被震的发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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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霍大姑死了！

﻿    这个重磅消息就是霍大姑死了，就这样完全没有任何征兆的死了。

    这事情来的出乎意料的突然，即便以霍大姑的年纪有个什么病痛，也不可能说走就走啊。以至于我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着实诧异了一下，甚至是惊愕。

    如果霍大姑是在别的情况下没的，我肯定不会这么的惊讶，可前一天，沈煜才问我要了霍大姑的资料，今天霍大姑就这么走了，我很难不去想是不是沈煜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这之间，一定会有必然的联系。

    怎么说贺绮冰都给我当了伴娘，彼此之间也算有点情分，何况霍启盛的关系，于情于理，作为回礼，我也得出席她母亲的葬礼。

    也就在三天后，老人入殡那天，我起身去出息霍大姑的告别仪式，穿着一身的黑色。当天下着蒙蒙的春雨，而我感觉我的身子也越来越不方便了。

    虽然心理上感觉不方便，但是肚子的凸起并没有别的孕妇那样明显，不知道我怀孕的人可能只是觉得我发胖了那样，要知道正常这个时候别的孕妇可都挺着个大肚子了。

    这跟身子底子有关系，一开始我还害怕这会影响到小孩的健康，害怕是不是我营养不良之类的。但是孙医生给我做了全面的检查，说小孩一切正常，让我不用过于担心，因为我的心理反而会更影响孩子的正常发育。

    孙医生没有陆虎知道那么多的内情，他还以为这孩子是落落的，所以他对我说：“陈桑小姐，你心里压力一定要放轻，这孩子还没有出世，落总一定会不舍得走的，他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呢。”

    我也没有过多的跟他做解释，在知道孩子一切正常后心里稍微安顿了下来。在第二支药推下去之后，我问孙医生落落现在能不能醒过来了，他抓住床杆，有些为难的对我说：“这，只能看落总的造化了。”

    孙医生说完之后，便转身出了病房，大概是害怕我继续问下去。都说医者父母心，何况落落是他尊敬的人，救不醒落落可能在孙医生的心目中那份紧张并不比我少。体会了他的这一份心情，我也就不再追上去问了。毕竟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接下来能不能醒还得看落落自己。

    其实，我之所以还会出席这个葬礼，并不是只因为和贺绮冰的情分，还有另一部分原因。就是，霍大姑毕竟是霍启盛的亲大姑，霍启盛自然也会出席这个葬礼。刚好，我和他约定的期限也已经到了，能在这里碰面该说的肯定要说，这样也能避免他不主动联系我。

    我去了灵堂，在中间的里放了三支香，在火盆里烧了三刀纸钱，穿着白色孝服的家属纷纷叩拜，算是对来客的回礼。

    我对着他们轻轻的点头，可是在所有家属都对着我拜三拜的时候，唯独一个人没有动弹。他直挺挺的站着，好似一块订在原地的木板。

    我看了过去，只见他穿着一身白，连皮肤都被衬托的白的发透。那不经打理的杂乱刘海已经盖到了他的眼睛上，只能看到他下面的嘴巴紧抿，鼻尖看起来有些红彤彤。

    因为他的头发有些许的遮住了眼睛，以至于眼神变得带着阴影，看起来不再像以前一样阳光，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他从来没有过的阴暗。

    那一刻我轻轻的滞顿了一下，因为我所见到的霍启盛，变成了一个心里面装满事情的人。

    他冷淡的看着我，眼神与我冷冰冰的盯在一起，我也回应着他，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些许的情绪。

    他的眼神扫到我的肚皮上，尽管我今天穿的很宽松，刻意的遮住它，避免让他看见，但是他还是看见了。因为他在意，这隆起的肚皮，就是我“背叛”他的**裸的证据，哪怕不去往深处想，即便看一眼都好像被针扎了眼睛。

    他猛然起身，毫无征兆的离开了自己该在的席位。

    我只能看到他宽大的白色孝袍，微微拖在地上，背影颀长。

    他会这样对我，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我也没有太低落，毕竟是我让他失望了。

    虽然我真的很着急落落的病情，但是我没有在这种时候去打扰他，更没有和他提霍三爷的事情，以及我们之间的约定。

    因为在他的心目中，整个霍家只有霍大姑对他最好，他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受。

    他一定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霍大姑，算是他唯一一个真正算做亲人的人了。尽管他根本不知道，霍大姑明明有办法救他，却置之不理的事实。可是现在霍大姑人都没了，霍启盛的心里，总归要留下一些美好。所以我不打算把这事实告诉他，让他再去记恨一个死人。

    因为就算我告诉他，他信不信是其次，这能够带给他的只有恨，而不是爱。

    不久霍启盛回来了，而我则去上了一趟卫生间。我并不是真的想去卫生间，而是为了躲避归席的霍启盛再度投过来的视线，我真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神，我只想把这一段时间挨过去。我告诉自己只要挨过去，一切都会变好的，可是没有想到，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我来说，都是那么的难熬。仅仅是和霍启盛的一个眼神对视，都让我感觉度过了漫长时间的煎熬。

    现在本来我在青白会的状态就是不能服众，所以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出岔子。所以，为了躲避他的目光，我把卫生间当作了自己的避风港。

    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稍稍平复了一下看到霍启盛之后慌张的心情，谁知道还没几秒钟霍启盛竟然跟了上来。

    在镜子里面看到他的脸的那一刻之后，我的心直接狠狠地咯噔了一下，等我想要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将我堵在了洗手间里，并且把门关上了。

    果然还是那个霍启盛，即便是我逃到了卫生间，他也没有打算放过我。

    我看向他，一时难言，我知道我不能告诉他这个孩子是他的，至少是现在不能，否则他一定会以卵击石，自寻死路，那么这一切的挣扎和苟延残喘对于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但是我如果不告诉他，我们两个都会痛苦，我不想他每次一想起，就会觉得心痛。

    我一定要找个更合理的时候，更适合的理由，去减轻他的痛苦。

    等到，等到霍启盛重新站稳脚跟，主导了霍家的时候，我一定，我一定告诉他。

    就在我这么思考间，霍启盛直接走到了小便池，嘴里还唇间漫不经心的对我说：“你这么喜欢看我放水？”

    我脸上一阵**，这才知道自己竟然忘了转移视线。并且当我抬头看门上的标识才发现，是我自己稀里糊涂的走进了男洗手间。根本不是霍启盛不放过我，是我自己已经乱了，看来我今天的状态真的好糟糕。

    我没有言语，立马转过了身子。

    他继续说：“你来干什么？难道是想来看看我大姑有没有死透？”

    什么意思……

    我刚刚还在幻想我们冰释前嫌的场景，才涌出来没多久的辛福感立马如同潮汐退下。我还以为霍启盛还是像以前那样，痞痞的，没想到现在却是这样的冰冷。

    他洗了一下手，朝我走了过来，直接一把把我推到门上。

    他的眼神有些异样，绝对不是正常的眼神，也绝对不仅仅是我背叛他的那种眼神。

    因为我看到了他眼神中的——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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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葬礼的意外

﻿    霍启盛银牙紧咬，用一种几乎要把我给活活剥皮的目光看向我说：“陈桑，你和你的落总真是天生一对啊，可你们至于做的这么绝么？就因为怕我毁约，所以把我唯一亲近的人给害死，就为了来威胁我？！”

    “不！不是我们做的！”

    这一次，我回答的果断，几乎没有任何反映的就直接否认。霍启盛啊霍启盛，我们之间已经有这么的误会了，求求你不要再误会我了！

    “不是你们做的？你这种人不抓住你的手，你永远不会承认！”

    然而回应我的是霍启盛更加冰冷的反问，仿佛他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件事绝对是我们做的。

    就在我犹豫霍启盛为什么一口咬定的时候，他继续说道：“我们收到了一份文件，文件上是我大姑的生意往来，这份文件我问了很多人，大家都说除了青白会的落落有，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掌握！”

    霍启盛眼球里充斥着血丝，透过他杂乱的刘海我仿佛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只听到他更加大声的反问我：“你还想狡辩什么？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歹毒，你们的意思不就是，如果我们让警方调查霍大姑死这件事情，你们就会公布文件里的内容，让我大姑的财产全部被充公。我说的对吗！”

    一开始我很害怕，可当他说到第二句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所以我没有着急辩解，因为我已经从他的话里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点。

    那就是，霍大姑的死，绝对和沈煜脱不了干系！

    霍启盛见我一阵发愣，便以为我是默认了，然后一拳砸在门上，怒气冲冲的瞪着我，咬牙道：“陈桑，你他吗给我等着，我们走着瞧！”

    霍启盛说完之后，便直接打开门想要走出去，可迎面却撞上了沈煜和贺绮冰。

    沈煜眼神压根就没有往霍启盛的身上放，他只是淡淡的对我说：“今天一个人来的么？”

    我点点头，算是默认。

    然后沈煜十分礼貌的对我说：“那这样，一会出殡的时候，你和我还有冰冰一辆车。”

    “好。”

    我答应了之后，霍启盛气气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脸色不好的瞪了一眼沈煜，对靠在沈煜身上的贺绮冰说：“冰冰，大姑年纪大了，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你要保住她的家业和财产，不要落在外姓人的手里。”

    霍启盛这点指桑骂槐的功夫大家自然都能听懂其中的含义，可是沈煜听了霍启盛的话之后，不怒反笑，只见他依旧是那副礼貌的模样对霍启盛说道：“劳烦你为冰冰操这份闲心了，不过以后她有我照顾，一切都不会有问题。所以你的这些担心，全部都是……”

    沈煜刻意停顿了一下，而他的笑脸就像是一张刻画在他脸上的厚重面具，他缓缓的接过自己的话头：“怎么说呢，应该说，都是……多余的。”

    贺绮冰即便是收养的，可他毕竟和霍启盛是一家人，即便她再爱沈煜，在这种时候也应该向着自己家人说话。然而此刻她甚至连基本的客套话都没有，只是安静的听着沈煜这样说着，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丝抗拒的样子，反而更加自然的靠进了沈煜的怀里，像是一只温顺的猫咪。

    一开始霍大姑的意思，是想让霍启盛和贺绮冰在一起，这样她的万贯家财到最后还是留给了自己人，也就是因为我的出现，才使得贺绮冰没有和霍启盛走到一起。所以直到现在，贺绮冰对霍启盛都是有点抗拒的，因为她不喜欢霍启盛这一样的类型，并且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也算是兄妹，所以心里面会感觉膈应吧。

    沈煜的话明显是有些刺头的，换做以前霍启盛肯定不能忍。可这事毕竟是贺绮冰的事情，霍启盛见贺绮冰一副当局者迷的样子，气的不再管她的闲事。他用眼角撇我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我想起他对我的误解，再想起沈煜的所作所为，只觉得心里面怪怪的，看着沈煜搂着贺绮冰的样子，我总感觉他的手里随时会变出一把刀。

    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刀。

    那种感觉比他对夏优的所作所为还要恐怖，一是因为他对夏优做的我事先并不知道，二是因为，冰冰比夏优善良太多，也傻太多，她完全没有一点点的知觉。

    如果说夏优的悲惨结局尚且能用一句她活该来安慰自己，那么等到贺绮冰撕心裂肺的疼痛的时候，我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

    我明明知道这其中的一切内情，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沈煜他继续这样下去吗？

    上了车之后，冰冰坐在我和沈煜的中间，大概是因为空气静下来之后，人就会开始思考，所以她原本干涸得眼泪再次的汹涌而出，毕竟是个人都知道，霍大姑待她真的如亲女儿一般啊。

    她抱住了我的脖子，哭得极其的伤心，眼泪都把我后背的衣服给打湿了，我用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因为不知道该安慰什么，所以什么话都没有说。

    沈煜到底是不是霍大姑之死的元凶，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不会乱下定论。可现在，他害的霍启盛怀疑到了我的头上，我一定要查清这件事的原委。

    贺绮冰哭的身子一抽一抽的，对我泣不成声的哽咽道：“桑桑，我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世界上……以后就剩下沈煜一个人了，以后就只有他对我好了……”

    我听的这些话，只感觉一阵讽刺——姑娘啊姑娘，沈煜对你好，那是因为他爱的是你即将继承的霍大姑的巨额家产啊！

    我心里沉沉的，抬眼看向沈煜，他也看向我，眼神却是极其冷漠的。

    我们就这么对视了片刻，他突然伸出了手，用大拇指擦了一下我的脸，我本来带着质问的眼神忽然间慌张了，因为被贺绮冰还压在腿上，所以一时间即便警惕却也不知所措。他把手收了回去，搭在腿上，我看到他的拇指上有一点黑色的印记，他拿出纸巾擦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然后冲我抿嘴笑笑，随即目视前方，不再和我眼神接触。

    冰冰哭着哭着，又转向靠在沈煜的怀里，沈煜用温白的手指骨节擦去她的眼泪，对她说：“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嗯？我会带着伯母的那份爱，一起爱你，别怕。”

    他这么一说，冰冰直接整个人趴在了沈煜的怀里，我这才明白，原来书上说的没错，甜言蜜语果然假的偏多。

    甚至，不仅仅是假，那份假后面所隐藏的东西，更为可怕。

    我们到了墓地，然后就是把霍大姑的骨灰下葬，因为事出突然已经来不及运回香港了，加上霍大姑本就是深圳人，在这里下葬，也算是落叶归根。

    贺绮冰哭的撕心裂肺，沈煜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可虽然有沈煜陪着，但是该难过还是难过啊，就连我都不禁被这气氛给感染，有些哽咽的想要哭出来。

    如果有一天落落他……

    贺绮冰因为哭到体力不支，加上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导致的低血糖，以至于她直接差点晕了过去，于是人被扶到了车上休息。

    这是霍大姑的葬礼，然而霍二爷却破天荒的没有出现。所以不管是多么细微的事情，都是要霍启盛来管的，在忙碌之中他终于没再看我，让我稍微好受了一阵。

    在把贺绮冰送上车之后，沈煜拿着纸钱去了别的地方。

    雨丝依旧雾蒙蒙的下着，他没有打伞，身影在青灰色的天空里面，显得更加的修长。

    我撑着黑伞，跟着他一起走了过去。

    他知道我跟过来了，但是却没有拆穿，像是一份默契一般。

    终于他到了他要去的地方，我站在他的身后，可是当我看到墓碑上的人的那一刻，吓的我伞都要掉了。照片上不是别人，正是沈老师！

    沈老师的照片贴在上面，我看一眼，都觉得快要做噩梦一般。

    他打开打火机，去点手里的纸钱，但是下雨加有风，他怎么都点不燃。

    随即他哼笑一声，对墓碑上的人自言自语道：“怎么？你儿子给你送钱你都不要？”

    墓碑上的人不会说话，再也不会说话。

    我走上前，站在了他的旁边，用伞遮住他的头顶，挡住他头顶上的雨。

    他这才把纸钱点燃，对我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谢了，然后把纸钱扔在了沈老师的墓碑前，用那火，点了两根烟，沈老师一根，他抽一根。

    他站直了身子，因为他太高，我不得不把伞举得很高。

    他将烟叼在嘴巴里，半低着头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含糊不清自言自语的说：“你说我这种人，会遭受报应么？”

    我举着伞，胳膊有些酸，黑色的伞下，我望着他，他俯视着我，周边，是茫茫的雨丝。

    他吸了口烟，食指和中指夹着，落到了身体的一侧，他哼笑一声，嘴唇相贴，将口里的烟雾混着他口中的清冷味道，平平吹向我的脸颊。

    他一字一句的说：“你就是我的报应。”

    我在那一瞬间有点被愣住，然后他眉眼深深的看着我：“酸么？”

    我愣愣的嗯了一声，他摊开手掌对我说：“伞拿来。”

    “不用了。”

    我淡淡的拒绝：“我拿的了，就像黑锅，我们也为你背的了。”

    沈煜闻言，将手中的烟从口中取了下来，然后食指和拇指抓住烟灰，习惯性的把它给捻灭了，我看到他的动作那么熟稔，瞬间反应了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立马拉起了他的手，看见他手上黑色的印记，问：“你在抹除指纹？”

    “习惯而已。”他说，将手请不可闻的抽了回去，不再说话，而是继续蹲了下来，然后给沈老师烧纸。

    “你为什么这么做？霍大姑她并没有阻止你和冰冰的事情，她年纪大了，百年之后，她的东西自然是属于你的，你为什么要……”

    “因为我没时间等，没时间等她把自己的资产转移，到时候贺绮冰只是一个拿不出钱的富家小姐而已，那么留着她还有什么用呢？把她养上二十年？等财产解冻？”

    他将纸钱拢了拢，嘁笑一句，说：“我没那么天真。”

    我的伞不再给他打，他继续低着头，对我说：“不过，你不用太生气，作为补偿，我放一个消息给你怎么样？”

    我没有说话，他看着已经烧成灰烬的纸钱，对着沈老师的墓碑讽刺道：“不是不收么，还是钱亲。”

    “你说吧。”

    他听到我出声，这才转头看向我，说：“当初，霍启盛被捅的那一刀，你还觉得是我干的？”

    “我不能肯定，也不能否定，你确实没有持刀，但不代表你没有参与其中，没有故意设局。”

    沈煜脸上的脸色暗淡，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外套，从其里取出一个红色封皮的小本子，抬眉，反问：“现在你知道，我所谓的证明自己的清白是说的什么了？”

    我没有接话，他嗤笑一声，将手中的东西扔向我。

    “自己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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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6.原来捅他的人是……

﻿    那个小本子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被沈煜扔到了我的怀里，我愣了一下，沈煜冲我扬了一下下巴，意思是让我翻开看。

    我看着手里的小本子，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被沈煜的情绪渲染到了，所以特别的紧张。

    我边翻开，沈煜边像烟瘾发作的样子，又点燃了一支烟，边吸边对我说道：“你自己翻开看看吧，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这个本子，里面记的东西还挺有意思的，刚好和你想知道的事情有关。”

    我随着他的话音翻开了本子，大概手掌的大打开之后我看见纸上是一排排整洁的钢笔繁体字，力透纸背。

    我刚看到一行字，突然明白了过来，这个本子是什么，应该是霍大姑的记录本，上面记录的是他这一生中，最印象深刻的事情，包括贺绮冰的收养，丈夫的背叛等等，记录的很繁琐，我也没有兴趣去看一个死人的过去，总感觉自己的后背隐隐发凉。

    我抬头看向沈煜，问道：“你让我看什么？我对霍大姑的**不感兴趣。”

    “你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应该是霍大姑记录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我闻言，按照他的指示翻到了最后一页，当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我立马来了精神，因为上面的时间点，就是我离开香港的那日。

    上面大概写着，那天霍大姑知道霍启盛突然离开霍家之后，便让阿龙去跟着，阿龙跟了一路，因为害怕被发现，所以一直在拐角处等了一会儿，然后听到了警车的声音，直到警车离开，才一个人趁着夜黑摸了过去。

    结果等他到的时候，发现地上都是鲜血，然后有个穿着黑色披风的人回来查看情况，一个车子里下来的男人在地上捡了个东西，和那人对视一眼之后，就重新坐上车子离开了。

    天色太黑，阿龙一个人，心生胆怯，再加上不知道谁是凶手，所以就没有跟上去。

    到结尾，霍大姑书写的内容大概就是对霍启盛的对不起，以及自己的逼不得已，而我已经没有精力往下看去了，从这短短几句话之中，我已经得到了太多的信息。

    原来

    原来

    原来落落在回去的时候，碰到了那个人，并且和那个人照了个面，那也就是说他应该认识那个人，否则，又怎么会一声不吭的就上了车子呢，这太古怪了！

    沈煜见我如此震惊的样子，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当我把本子沉沉合上了的那一刻，他也抽完了整支烟，然后又用指尖捻灭了烟灰。

    他要抹除自己的指纹，这样做起事情来就会方便一些，毕竟他也是走在刀锋上的人。

    他低着头，沉声的笑了出来，说：“你一直在找凶手，却不知道最大的凶手就在你的身边，谁敢肯定这是他的一场策划呢，目的就是像现在这样，把你留在身边，你还乐此不彼的为他找药。”

    他将烟头弹到了沈老师的墓碑上，朝我走了过来：“其实他，落落，才是彻头彻尾最自私的人！”

    他不再和我翻以前的旧账，只是低头看着我的反应，我从他的身侧朝后看去，看到了远处的霍启盛，仪式已经完成，现在一行人准备离开，接下来就是招待宾客了。

    为什么我没有想到这么一种可能呢？可能霍启盛他也看到了凶手！

    我浑身的细胞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刺刺麻麻，于是冲沈煜短促的说了一句谢了，然后把小本子塞到了他的怀里。

    我朝霍启盛跑过去的时候，他的视线正好向我和沈煜的方向投来，在和我的视线撞到一起之后，他淡淡的转移了视线，假装自己根本没有往这边看一样。

    一行人已经开始要准备离开了，有人给霍启盛撑着一把黑色的伞，雾蒙蒙的幕布下，显得他的脸看起来非常的冷峻，浑身都充满着淡漠的气息。

    等到我终于气喘吁吁的赶到之后，本来想叫他的名字，但是看到了青白会的人，于是一边追赶着霍启盛，一遍用手机打下了字。

    手下的人给霍启盛打开了车门，霍启盛准备上车离开，我跑到跟前，拉住了他的小胳膊，他愣了一下，胳膊的趋势向后走，像是本来就伸给我拽住他似的。

    想到这，不管是不是自作多情，我的心里面都划过一丝丝暖流。

    霍启盛背对着我，皮肤凉凉，眼眶不再通红，就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铁器一般，整个人透着沉稳。

    他抓住他的衣角摇了摇，他这才凉薄的转过身子，吊着眼尾看向我。

    我喘息，然后将手机背对着青白会的人放到了霍启盛的眼皮子底下，上面写着四个字

    凶手是谁？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尽管我能肯定他看到了上面的内容，他还是勾着嘴角冷哼一声，用力的甩开了我的手，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住。

    我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呆呆的看着他，看着他冷漠的侧脸被车窗硬硬的切掉半个，随后车窗缓缓的升了起来，黑色得车窗阻隔着我的视线，让我看不见他悄悄再度通红的眼睛。

    车子绝尘而去，消失的不留一丝痕迹。

    霍启盛不和我讲，那么现在，我只能回去找落落，我看了一眼混在人群中青白会的人，他在看到我把视线投过去之后，便左顾右盼，一副装傻的模样。

    内心强烈得好奇心让我无法再在这里呆下去，如果这么长的日子都是欺骗的话，那么我，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他？

    我真的接受不了，接受不了我这么信任的落落，其实全部都是在骗我！

    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医院，看到病床上的落落还没有醒过来，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他现在没醒，我要怎么当面和他对峙？即便他现在醒了，在他身体状况这么差的时候，我要怎么才能提出来那句话？

    我坐在落落的床边，一直低着头看着他的脸，他一直紧闭着眼皮，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渐渐的，我的视觉开始疲劳，我扶着落落的胳膊，准备趴下来休息一会儿。

    “落落，你是不是真的骗了我？起来和我说句话好吗。”我轻轻的说，就好像是在呓语一般。

    他的眼皮忽的微微颤动了一下，我瞬间捕捉到了他这个极小的动作，于是重新的坐直身子，看向落落，看了很久之后，像是在突然之间发现了什么端倪似得，冷冰冰的问他：“落落，你醒了对不对。”

    他没有动作，我继续说：“我知道你醒了，你其实一直都醒着，只是在装睡，在逃避我的问题。”

    因为考虑到他现在的状态，所以我说的话，并不狠，也不强势。

    谁料，他听到我的这句话之后，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真的是应了那句话，装睡的人叫不醒。

    我着急了，因为我在心里面确性他肯定醒过来了！于是我轻轻的推他的身子：“你明明已经醒了，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我？”

    我说，可他依旧的无动于衷，就在我想要继续推他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我以为是孙医生，便没有理，因为知道他会阻止我这么做，所以更加快速的推着落落的身体，连床都在发响。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人忽然出声了：“你还准备把他摇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我整个人不由得被怔住，随即，松开了落落的手，僵硬的转身，与对面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对视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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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赴约

﻿    我的喉头卡住了，看着那张竟在悄然之间染上岁月的痕迹的脸，说不出半个字。

    上次无疾而终的分别，我终究意料不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再一次的见到她，徐月娇，我妈

    她的脸色看起来蜡黄极了，只有嘴巴上涂抹着口红，却看起来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的光彩照人，甚至生出了很多的斑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生活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半老徐娘。

    我看着她的脸，以及她干瘦的身子，差一点没有把她给认出来，只见她的眼窝凹陷下去，眼底是一片淡淡的乌青之色。

    我的手指渐渐的蜷缩在了一起，连末端都在颤抖。

    不，或许说，我从来就没有见过我妈真正的样子，映象里，她每一天都画着厚重的妆，就好像从来没有卸过一样。

    她大方的回应我的目光，对我说：“今天没有化妆，看我的眼神为什么跟个怪物一样。”

    她说话的语气稀松平常，就好像以前的事情只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而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映象一样，关于这样平凡的一次聊天，我期待了无数次，没想到今天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来了，我看着她的脸，依旧想要哭出声，但最终没有。

    我没有叫她一声妈，甚至觉得别扭，我只是压了压嗓子，也用稀松平常的语气问她：“你怎么来了。”

    她勾着头，瞧了一眼落落，然后对我说道：“他现在抵抗力弱，你不要离他这么近，离远一点。”

    我哦了一声，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我妈直接伸出手，把我往后拉了一下，继续说：“你这么摇他干什么，不知道他这个病什么症状？”

    我妈没有问我一句，上来就是咄咄逼人的质问我。

    我妈让我先出去，我没法拒绝她，于是听话的走了出去，站在走廊里的我极其郁闷，本来就一堆问题压在心头，哪里有精力再去等这么长的时间，我正准备趴在小窗户上看看我妈在里面干什么的时候，她却已经起身走了出来。

    我看着我妈的眼神，那一刻，我不禁开始有些疑惑，我妈她，是不是喜欢落落？

    她走了出来，坐在医院的座椅上，低着头就开始点烟，她摸了摸口袋，笑了一下问我：“有没有火，借一个？”

    “别抽了，医院禁止抽烟。”

    “在这一行你也算是一个半新不旧的人了吧，竟然没有变成老烟枪？”她反笑着问，那一刻，我整个人都被她整的有些发愣，因为她让我陌生，她从来没有这样和我心平气顺的讲过话。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她的脸，说：“你怎么会来，这个地方没有人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过来看看病人，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里，我只告诉你，他的事情，除了和你结婚的这个事情我不知道，其他没有不知道的。”

    “为什么，你和他什么关系？”

    她把烟放下，没有去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看着我的肚子，淡淡的说：“谁的种？今年十八了吧，正是发展的好年纪，年纪轻轻的，就大了肚子，带着一个拖油瓶断自己的财路？”

    我没有说话。

    我妈继续说道：“这堕过胎可以装，甚至连膜都没有了，也可以装，但是这孩子生了出来，难不成你还能塞回去？你是真的要把它生下来。”

    “妈，我已经不做哪一行了，也不会再去做了。”

    我妈听了我的话，瘪起嘴巴，十分不屑的样子：“我什么不知道，这孩子绝对不可能是落落的。”

    听她谈论我肚子里的孩子，我竟然莫名的有些害怕。

    于是岔开话题问我妈：“你很在意这个孩子是不是落落的？妈，你难不成喜欢落落？”

    “喜欢落落。”我妈不怒反笑：“我喜欢他，你把他让给我？”

    “当然，再怎么样，你都是我亲妈。”我特地加重亲妈两个字。

    “那要是你妹妹喜欢的人呢？”

    “悦悦？陈悦？！她也来深圳了？”我震惊的无以复加，赶忙问道。

    而我妈却没有接着往下说下去，她只是继续的把烟叼在嘴巴里，靠着墙壁不说话的。

    “妈？！”我催促。

    “你怎么还叫我妈？”

    “那我叫你什么？徐月娇吗？”我自嘲的笑着说。

    我妈看了一眼我的肚子，抬起眼皮，站起了身子，瞧着我，说：“你随便怎么叫，毕竟今日的陈桑不同往日，我巴不得把你当菩萨供起来。”

    她说，然后伸手，拍拍我的肩膀，语气竟然软了下来的对我说：“我老了死了你不用过，毕竟这么多年，我为你做的就是喂你口奶，但是悦悦是你妹妹，你这个做姐姐的，就是她第二个妈，明白么？”

    我听着她意有所指的话，愣住了，甚至嘴角拉起，想要笑，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还有，我现在落落的丈母娘，怎么可能喜欢他，陈桑，无论怎么样，你可得盼着他好啊。”

    我妈在说完这么一大段话之后，离开了，就像她的出现一样的突然，她莫名其妙的讲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典型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为什么我会对她这一席话感到那么害怕呢。

    我搓了搓身子，重新回到了病房，我看向落落的脸，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个没有抹干净的唇印。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觉得恶心，因为我不喜欢落落，所以我也不会介意我妈喜欢她，一个女人这么关心一个男人，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只不过，我妈她把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太干净，一直都当着落落的知心大姐姐。

    或许，她觉得这样的自己，配不上他吧。

    被我妈这么一打断，我不再去质问落落，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的脸，在他醒来之前，我要将这件事情深深的埋在心里。

    明天就要和霍启盛约定见面，我可以再问他一次，但愿他看见了，但愿他一定看见了！

    我给落落掖了掖被子，落落，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尽快的醒过来，你一定要撑住。

    第二天，我和霍启盛取得了联系，是他先给我打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我们默契的彼此都是一阵子沉默，然后他说：“霍三爷到深圳了。”

    “好，在哪里见面，我现在就赶过去。”

    “你准备带多少人过来。”他漫不经心的问，言语之中带着淡淡的讥讽。

    “怎么？”

    “一个人过来，否则我是不会和你见面，免得到时候陈小姐强权压制。”

    我沉默了一小下，他在电话听筒那边继续出声：“不信任我？那么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去。”我不是不信任他，相反，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他，我只是觉得说服不了陆虎，他肯定会觉得我和霍启盛见面，会抖出我所有的秘密。

    等到我和陆虎商量这件事的时候，他果然像我所想的一样，坚决拒绝。

    我不想他误解我，这样以后我在青白会的日子会很艰难，因为内部的人一定要团结，于是我对他说：“你既然不相信我，可以给我带上一只窃听器。”

    陆虎没有拒绝，他说：“好，这样你要是安全出了问题，我们的人还可以在第一时间赶到。”

    我嗯了一声，没有异议。

    霍启盛派了司机来接我，在接头的地方，我从老杜的车上下来，去了司机的车上。

    老杜对我叮嘱一句小心，我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

    “师傅，我们去什么地方？”

    他师傅看我一眼，竟阴阳怪气的回复我：“去个好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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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他害我？

﻿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预感有错，总觉的这一次好像并不是那么的简单，但是这个人的确是霍启盛派来接我的啊，约定的地点都是一样，如果有误的话，绝对不会这么的巧合。

    所以出于相信霍启盛，我也决定相信这个司机。

    结果司机将我带到了一个私人承包下来的摩托车库，和霍启盛约定的地点无误，并且，摩托车一看就是属于霍启盛的标志，这样想着，我的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定。

    司机把我人放下之后就离开了，车库里面特别的黑暗潮湿，我借着门口的光线看到了里面，有一个人在背对着我修车，我看着他的背影，还以为那个人是霍启盛，于是特别高兴的朝他走了过去，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我站在了他的身边，离得很远，他带着一个帽子，还有一个口罩，手里面拿着一把扳手。

    之前我在路上的时候，诱导司机说过一遍地名，然后站在摩托车车行面前，把名字念了一遍。

    深圳从九几年就开始禁摩，所以骑着机车在街上都是犯法的，这些机车爱好者，也就只敢私藏着，聚集在一起，偷摸着玩玩。

    我站在这个男人的身旁，还没有说话，他手中的扳手竟然突然掉到了地上，他愤怒的摘下口罩，对我说：“你把老子的车碰掉漆了，还磕出了个印子！”

    我看着摩托车上得印子，心想这个瓷碰的也太了，我没有理他，也没有被吓得要赶忙给他赔钱，他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我冷冰冰的瞪着他，说：“霍启盛人呢！”

    那人流里流气的朝我靠近，故意夸张的说：“你说谁？”

    “霍启盛！”

    “谁？”

    “别装听不见，你又不是聋子！”这种人欺软怕硬，你越是软，他就越是欺负你。

    我冷冰冰的瞪着他，那人直接一把把帽子扔到了地上：“他妈的，竟然敢骂我，看爷爷今天怎么教训你！”

    他话音刚刚落下，整个车库突然就亮了起来，在亮起来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五六个穿着干净，分布在各个角落里的男人。

    他们身上这么干净，根本就不可能是修车的人，一个二个手里面却全部拿着小臂长短的扳手，一扳手下去，脑袋都会开瓢！

    我不由得大惊失色，因为这明显，明显就是有预谋的！

    “你们是霍启盛派来的，对不对！”我吼道，声音都在抖，倒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寒冷。

    那个刚刚想要讹我的男人为首，对我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几个就是受霍小爷的命令，来收拾你的，他把你引到这里，我们把你给带走，没想到你这个女人这么傻，竟然这么相信人，一个人都没有带过来，倒是给我们省去了不少的功夫，要这工具也没什么用了。”

    那人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笑着对我说：“陈小姐，怎么说你也是个孕妇，孩子容易掉，你可得当心着一点自己，乖乖的，别反抗，和我们一起回去复命，让我们也领个红包，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还好我的身上现在有窃听设备，陆虎在窃听到我的危险之后，一定会过来，只是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这竟然会是霍启盛设的一个局，他故意把我引到这里，只是为了活捉我，然后去领赏！

    霍启盛，你，为什么要这样？！

    尽管心寒到快要被冰冻起来，但我还是保持着该有的冷静，对对面窃听的陆虎报情况：“你以为你们五个人能把我怎么样？”

    “是吗，那就看看到底能不能把你怎么样，给我上。”

    我立马往反方向跑，只要我能跑出去呼救就好！我用力的一推车子，它就直接借着力朝那人压了过去，直接压住了它的小腿，这个车推到容易，扶起来难，两个人去帮忙，另两个人过来追我。

    要是我没有怀孕，未必跑不掉，但是我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根本就不敢跑，上次胎动的经历已经够让我害怕的了！

    结果我轻而易举的被他们捉住，整个反抗的过程很短，我被压了过去，那个被我压到腿的男人恼羞成怒的抓住我的马尾，嘴巴里吼着：“老子今天扇死你。”

    他刚扇了一个巴掌，紧闭的门忽然人从外面一脚踢开，只要能等到我的人来，我什么都可以忍，但是我却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是霍启盛，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我竟莫名的酸了眼眶，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我以为他看到我这样会露出满意的笑容，却没有想到，他在看到我脸上鲜红的巴掌印记的时候，直接怒火燃烧了起来，一脚踢翻了脚跟前的汽油桶，对那些绑住我的人狂吼道：“不是让你们吓吓她就行了！谁他妈让你们动真格的？！！”

    为首的痞子说道：“小爷，兄弟们真是抱歉了，不过谢谢你把人引过来，有人吩咐了，今天我们必须要把人带走。”

    “人带走？”霍启盛夸张的反问道，然后侧脸笑一下，昂起下巴，带着怒火蔑视着那些人，说道：“谁吩咐的？鼎爷？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谁能把人从我这带走！”

    霍启盛话音落下，朝我们一步一沉的走了我过来，二十米的距离，他的风衣随着走动的动作呼呼的向后飞动，他抓住衣襟，把风衣脱了下来，手自然的下垂，然后将风衣拖曳在地上，一时间，尘土飞扬，伴随着他身后的光线，看起来白茫茫的一片。

    他另一只手扬起，单手解开自己的纽扣，骨节分外好看。

    身后的几个小喽喽见到霍启盛如此阵势，吓得一个个猛吞口水，想往后退，可是他们手里面有扳手啊！而霍启盛呢？他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霍启盛已经走到了我对面，我抬眼看他，感觉自己抬起脚尖才能抵到他的下巴磕。

    他冷冰冰的盯着我身后的那人，一字一句的说：“我再说最后一次”

    “小心！”我忽的尖叫一声，因为说话间有人已经举起了扳手要偷袭霍启盛！

    听到我的尖叫声之后，他看都没看，单凭我的视线便判断好了方位，一个猛踹踹过去，然后甩起风衣套住一个人得头，将他拉倒到地，踢他的脸面，让他们有工具也没办法使用！

    他们打的激烈，霍启盛以一敌五竟然一点也看不出弱势，打的几个人倒地，他一拳捶开那人鼻梁骨，像一只发怒的豹子一样质问他：“说，人让不让带走！”

    “小爷，您别为难我们！”

    “刚刚是哪个手打的她，嗯？！”霍启盛抓住那人得衣领，把他的后脑往地上用的磕一下，那人不说话，其他人恢复好了之后又过来打，有一个人想要来抓我，我直接对着他的胳膊就是一下，然后霍启盛立即赶来把他放倒。

    他看向我，对我说了一句：“躲开。”

    然后他在台子上用单手撑着自己的身体，直接稳稳当当的跨到了一辆机车上，他抓住刹车，拧着油门，车库里顿时变得尘土沸腾。

    他一个直窜，站起身子猛里的一提，车子直接越过障碍，跃了出去，停在车库的中间，他一个摆尾，直接在身后掀起了一片土黄色的帷幕。

    他把刺眼的车灯打在对面人的眼睛上，一脸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冲着他们掷地有声的说道：“回去都去给我告诉鼎爷，我的人，别他妈想从我手里带走一根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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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9.霍启盛，你还信不信我？

﻿    鼎爷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很熟悉一样。但当我真的去回忆的时候，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又在什么时候才听过的这个名字的。我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虽然回忆不出来但确信自己肯定听谁说过。

    鼎爷鼎爷，我心里不断的默念着，试图搜寻脑海中的蛛丝马迹。经过他们的再三重复之后，我才猛地想起来。鼎爷，不就是之前霍启盛去香港，说要去谈合作的那个龙头老大么？

    可是霍启盛即便再生气的找人来吓吓我，按理说也应该找霍家的人，自己的手下才会让他放心。结果反而是香港鼎爷那边的人，伸手就给我一巴掌，这一点就有点反常了。

    我仔细想想也对，霍启盛现在在霍家是完全没有办法容身的，他现在回去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他回来之后还能在江湖上还有一席之地，肯定是依仗了某一方的势力。这就说明现在他和鼎爷还是有来往的，并且关系还很好，因此鼎爷才会给他派人。

    只不过霍启盛没有想到，鼎爷的人虽然交给了他，但实际上还是在替鼎爷做事，那句小爷叫的也只是客套，不然手下哪里敢跟老大动手。更出乎霍启盛意料的是，鼎爷竟然也有了自己的打算，想要动我的主意。这一点在道义上肯定是说不过去的，估计是料定了霍启盛现在的处境不至于为了我这样的一个人，公然和他作对。

    他们一定认为即便是霍启盛知道了鼎爷在假戏真做，也会选择默不作声。

    但是他们失算了，因为霍启盛即便是在这段时间里接受了炼狱般的折磨，可是他，还是原来的那个桀骜不驯的霍启盛啊。

    他坐在摩托车上，一脚蹬着地，一脚踩着踏板，虎视眈眈的盯着面前的那些人。本来看起来穷凶极恶的坏人，在霍启盛的面前就成了一堆烂泥糊不上墙的怂包。他们一个个胆怯的目光里，流露出的都是对霍启盛的恐惧，那是一种，老鼠见到猫的恐惧。

    霍启盛加速拧动了车子的油门，吓的那个为首的男人直往后退。毕竟霍启盛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他们至少也和霍启盛相处了一段时间，肯定是知道他的性格。

    他说要开车撞你，就绝对会从你身上压过去。

    那个人一边退着一边对霍启盛说出最后一句威胁的话：“霍小爷，您可得想清楚了，我们到底是谁的人，你难不成为了这么一小姑娘，就要和鼎爷作对？”

    是的，这句话是我听到的这个人的最后一句话。因为他话音落之下，霍启盛直接抬起前轮嗡的一声重响，一句废话没说，直接朝那些人冲了过去。车轮掀起一溜子的灰尘，蒙的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骑着摩托，直接一个刮边，愣是把那个人给拉倒了，在地上拖曳了一长段距离，吓的其余那些人鸡飞狗跳，但都被车撞的挂彩。

    到最后，不过眨眼之间，先前还嚣张的那些人直接一个个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为首的那人以大字形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一张脸吓的煞白煞白，嘴角还有身上多处出了血，霍启盛直接一个松手，将前轮稳稳的停在了那人的跨间，差一点，就碾了过去。

    那男人吓得两条腿使劲的发抖，像是快要尿出来了一样，霍启盛低下头，冷冰冰的俯视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告诉鼎爷，我会亲自登门道歉。但是现在，你们都给我滚。”

    他的声音并不大，然而说出来却是极其掷地有声的，那人听完之后猛力的点头，像个抱头跑的老鼠一般，灰溜溜的离开，差点脚底打滑摔倒在地上。

    霍启盛骑着摩托一个摆尾朝我转了过来，然后眨眼之间到达我的身边，他下了摩托车，一身尘土。我惯性似的想要上前帮他拍拍身上的土，结果愣是在半途之中收住了手，呆呆的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片刻之后，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吞吞吐吐又窘迫的说：“我我就是生气”

    他是在告诉我，他并没有想让我怎么样，只是生气，想要吓我一下。

    我摸摸脸，对他平静的说：“没关系。”

    他的脸上不知道被什么给擦伤了，带着点血痕，他啐了一口空气，恼怒的说：“什么叫没关系，你他妈脸上挨了多大个巴掌印。”

    但是你也把他们打到满地找牙呀，我心里想着，嘴角情不自禁的含着笑意。

    我拿出了手机，在上面打下一行字。

    有人在监听我们。

    霍启盛极其不情愿的读下了这一行字之后，眉头挑起，一脸疑惑的看向我。

    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我们继续谈论，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这一段字打的有些耗费时间，打完之后，我眼神淡淡的看向霍启盛，他竟然有些尴尬的低下了脸，然后点点头，酷酷的嗯了一声，嗯的特别的随意。

    霍启盛，你还相不相信我？

    打下这行字的时候，我的嗓子都有一些发硬，手心也开始往外冒冷汗。

    他用眼角堪堪的看向我，提了一下嘴角，然后伸手，拿过我的手机，在上面打下了一个字信。

    那一刻，我竟莫名的有些想要流眼泪。

    我们沉默的时间太长，任谁看，都能看出其中的蹊跷。

    于是我出声问他：“霍三爷的人在哪。”

    “他不会露面。”霍启盛也对我说。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早日见到霍三爷对你的好处，我们之间，是互利共生的关系。”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也要保证我们的主动权，要不然你们出尔反尔的话，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我们，至少我们不能把人都给搭进去。”

    “你的意思是要怎样，还有，我要怎么确定霍三爷能不能治好，落总的病？总不能光凭你一人之口。”

    “如果我三伯治不好落落的病，你们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找他不是吗，而且我向三伯问过了，他当初也是参与研究制药中的一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连这个要求都觉得为难的话，那我们是真的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什么要求？”

    “把病人接到我们这边保守治疗，你们这么大的一个组织，总犯不上会怕我们在其中动手脚吧，再说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不是么？”

    我想想，或许把落落放到霍启盛他们那边也是一个可行的办法，一来可以隐藏他的动向，二来，我还可以以此为借口，和霍启盛见面。

    “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至少要先让我们确认霍三爷医的了落总。”我边说，边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

    你想要知道什么？

    他接过手机，嘴巴里说着：“那你好好考虑，时间不等人。”

    等到手机递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他打给我的字：孩子是谁的？

    霍启盛的眼神极其认真的看着我，或许，只要知道孩子是谁的，一切的不理解都会理解。

    我接过手机，有些犹豫。

    霍启盛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我，丝毫不转移，更不给我喘气的空隙。

    如果我告诉霍启盛，孩子是他的，然后再告诉他我的难言之隐，他应该会理解我，然后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情吧。

    我这么想着，手心不由得出满了细汗，霍启盛的眼神像是在对我说，陈桑，告诉我，告诉我真相，我有权，知道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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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就凭这是落总的孩子

﻿    是的，他有权知道，他有权知道一切的真相啊。我不能再自私的隐瞒了，因为这样下去不仅我痛苦，连带着霍启盛也痛苦。不管有什么困难，都应该我和他一起去面对的。

    因为我们两个，不，是我们三个。

    我们三个，是同一体的。

    等了他那么那么久，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样忍心放弃呢？！

    我颤抖的手指，终于在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不再颤抖。

    我在手机屏幕上利落的打出了两个字你的。

    我不安又带着些期许的低着头将手机递给他，心想这样我们的误会就会解开一大半了。到时候一切都会过去，只要我们两个人齐心协力，演一场戏，一切都会过去。

    当霍启盛知道孩子是他之后，他一定会很开心吧！

    然而等待的接这个动作却没有人回应，反而听到门外聚集了好多的脚步声，听起来让人心慌！我赶忙抬起头，想要把手机交给他，谁知手伸向他的那一刻，他却因为警惕的侧身，撞掉了我手中的手机。

    手机屏幕与地面接触，飞起了大片的尘土，同时跌落的，还有我刚刚诞生的希望。

    我赶忙看向门口，只见霍启盛盯着的地方站了好多的人。他们都虎视眈眈的看着霍启盛，而为首的那个，不是别人，正是陆虎！

    他们大概是知道了我的危险，所以才带着人赶了过来。

    但是他们看着霍启盛的眼神，显然是不准备放过他的。

    这是和陆虎事先商量好的，因为有窃听器的存在，一旦发现我有危险就会来救我，所以我才只能用手机和霍启盛打字沟通。为了怕被人发现，我应允的是一个人来见面，他们自然会在离我比较远的地方，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会来的这么快。

    霍启盛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刚刚的那个问题上了，他用带着攻击性的眼神，死死的瞪着面前的那些人。所谓冤家路窄，前不久霍启盛在落落婚礼上大闹，现在独自一个人被大家围了起来。所谓的事情，非要凑到一起，让人防不胜防。

    现在倒是不用担心被窃听了，人都来了！

    陆虎皱着眉毛，活动了一下筋骨，直接朝霍启盛冲了过来，一拳头就这么不偏不倚的砸到了霍启盛的脸上，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陆虎是什么人，四五个大汉都进不了身的主，恐怕论身手大海也就只能跟他四六开。霍启盛的身子被这一拳打的朝后踉跄一下，差点没给打飞出去。但是他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大骂了一句干，直接拳头一捏又要反击过去。

    “住手！”

    我冲他们大声喊了一句，但显然无事于补，他们依旧扭打在一起。

    在陆虎的手里霍启盛占不了分毫的便宜，我看着心焦不已，然后我又大声吼了一句：“陆虎！你给我停手！”

    陆虎闻言，像个受了气的小孩一样，用力的把霍启盛往远处狠狠甩开，然后气鼓鼓的瞪着他，但最终还是停下了手。

    霍启盛被这一推之后也不说话，表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我知道那件事是又将不成了，我蹲下身子，捡起手机，忍痛把备忘录上打的字删除。

    我看着陆虎，第一次对他用这么凶的口气说话：“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随后我冲霍启盛道歉，说：“霍先生，手下的人太冲动不懂事，我给你道歉了，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他们。”

    我这么做，无非是想要抬高霍启盛。

    没想到陆虎压根就不买帐，十分气愤的说道：“是他卑鄙在先，完全没有合作意向，明明知道桑姐你是一个怀着孕的女人，还要这般的戏弄你。就这种人，我们凭什么尊重他！又凭什么相信他？桑姐，他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相信，今天他能出尔反尔的戏弄你，明天也能这样对落总。如果你就这么听他的话，草率的把落总交给他，到时候落总就会成为他威胁我们的筹码！”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你们偷听就不卑鄙，更愚蠢的是还要把它说的这么明显？”

    霍启盛被说的火大，直接一把揪住了陆虎的衣领，对他用警告的语气说道：“老子告诉你，你他吗爱送过来不送过来，你觉得是我在求你么？再废话，就让你的落总等死吧，我他妈的没功夫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完之后，他将陆虎的身子用力的往后一推，嘴角因为气愤而紧绷。

    陆虎盯着霍启盛的脸，笑了一下，说：“我告诉你，你，不干也得干！既然霍三爷回来了，你又如此卑鄙，那么我们为了保险起见，只能”

    陆虎的眼神忽的冷下来：“来人，把他给我押走！”

    陆虎一声令下之后，身后的人就朝霍启盛走了过来，很显然他们想要绑了霍启盛来威胁霍三爷。我看着这群人，其中不乏我极其熟悉的面孔，我一下子慌张了，于是冲那些人说道：“都给我停下！”

    我话音落下后，那些人停下了，我看向陆虎，陆虎也不服气的看向我，像是和我作对似的说：“首席夫人有孕在身，身体容易劳累，这种事情，就不需要夫人费心了。”

    他觉得我在袒护霍启盛，而事实，的确如此，这个时候我要如何才能服众啊。

    霍启盛在听到首席夫人这几个字之后，变得更加的怒火中烧，拳头捏的像一个硬邦邦的沙包袋，好像随时还要发作一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假装很生气的问陆虎，而陆虎却没有说话，因为他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他知道我是在明知故问，我又看向其他人，沉声说道：“还有你们，该听谁的话，心里面应该都清楚吧？”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一时之快，而是给落总找最合适的康复医师，尽管他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但是，想要完全的脱离病情，只有这条路，我是落总钦点的话事人，并且是他的合法妻子，一直以来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是我在处理，试问，哪一件事情不是出于对他的考虑？如果有人依旧要极力阻止，那么不好意思，我只能将你归为有心之人，并且，事无巨细，全部告诉落总！”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陆虎的表情变的更加的愤怒，在他的观念里，我在未来的某一天，随时都会背叛落落，所以他可能觉得，我是在和霍启盛联手除掉落落。

    陆虎这个人虽然好，但是他只对落落好，不要忘了，他可是落落手下的杀神。

    他的目的没有错，甚至说，他是落总最忠诚的手下。

    可是我没有想到，为了他的落总，他敢公然的违抗我。

    他挥手，对那些人说道：“给我把人押走，事后桑姐落总要罚，我陆虎绝对不会让你们承担半点责任！”

    他转头看向我，对我说了一句得罪了。随即，门口等待多时的人乌泱泱的涌了进来，霍启盛拿着扳手，做防卫状。可如果他反抗，他一定不会完好无损的走出去。

    “谁敢过来！”

    我怒声命令，而陆虎仍旧指挥着那些人带着压迫性的气势朝霍启盛走过去。

    我无法，挡在陆虎与霍启盛之间。

    我知道，陆虎对我的怀疑与不信任的根源出在哪里。

    我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浑身都在发麻发刺，喉头就要破开似的抖，我闭上的眼睛，对他说：“陆虎，我命令你退下，就凭我肚子里落总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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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落总和霍小爷之间你选择谁

﻿    “噹”

    我刚说完，只听到一声闷响，霍启盛手里握住的扳手竟然应声掉落。

    这一下，像是扳手砸在了我的心脏上，让我的身体一阵痉挛。

    我背对着霍启盛，眼睛却不敢流一滴眼泪。

    陆虎怔怔的看着我，他没有想到，没有想到我会当着霍启盛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事情只有他知道，他要的就是我不告诉霍启盛孩子是他的，至少是落落死之前不行。他是一个忠心耿耿的手下，我知道他为了落落的安全，为了落落的名声，这样做没有错。

    这一次，他应该彻底的信任我了吧？这一次，他不会再咄咄逼人的捉霍启盛走了吧？这一次，哪怕是和霍启盛交易，他也该心甘情愿了吧？

    陆虎，你满意了吧？你满意了吧！

    备忘录上的内容删除了，霍启盛最想要看到的话却没有看见。这一切，就像是老天的一场啼笑皆非的昭示，昭示着，我和霍启盛的结果。

    就像这未来得及看见的话一样，故事的后续，被命运的手按下了删除键。

    我不知道霍启盛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是什么反应，因为他期望着，期望着，却被戳破了。他原本带着无限的恨意找到我，只是因为我的一句让他先相信我，等待着我说出真相，可我说出的却是让他最寒心的真相。

    我多么希望他能够想到我的不得已，想到我这个时候这么说只是为了保护他。

    然而，生活不是一场泡沫剧，不是谁都能站在第三方的角度，揣测到主人公的苦衷。

    他信我，信我的每句话。所以，他此刻心里想的只会是对我的绝望。

    后面的人依旧在往霍启盛的方向冲，陆虎抬起了手，示意了一个暂停的动作，那些人这才停了下来，远远的看着我们。

    我没有转身，就是害怕看到霍启盛的眼神，一如在霍大姑出殡那天害怕看到他看我的眼神一样。我听到他上了车子的动静，片刻安静之后，他才平淡的对我说道：“想好了再联系我，还是那句话，时间不等人。”

    他说完之后，骑着车子绕了一个外圈到达门口，可他却在这时踩了刹车，然后直接把车随意的丢掉，自己走出了车库。

    直到霍启盛彻底走掉的那一刻，我才感觉到心里一片空落落的。本来想，当面和他说清楚的，但是现在，我可能没有办法再和他说了，因为我看到了他眼睛里太过清晰的恨意，原本的让他和我演戏根本就不可能了。

    以霍启盛现在的心境，一旦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绝对不会藏在心里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到时候，追杀令会再度降临到的他的头上，那后果我阻止不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落落快点醒来，我我有太多的话，想要对他说！

    霍启盛走后，陆虎直接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对我说：“桑姐，今日我陆虎越俎代庖，滥用职权，犯了大忌，要打要罚，全听桑姐指示。”

    “全听桑姐指示！”其他人站在原地发愣，不知道要干什么，只好照葫芦画瓢，模仿陆虎的话和动作，通通的跪了下来。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听到的话，所以领罚这种事，对他来说只不过就是痛一下而已。

    我看向陆虎，如此严重的情况，绝对不能通融，于是我字正腔圆的说：“一百鞭，所有刚刚没有听我的话的人，通通三十条盐水鞭！”

    说完之后，我没有看陆虎的表情，便上了他们带来的车，我的视线投向远方，我的心像尘埃一样的落了下来。

    我想到霍启盛临别时候，说话的语气，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用力克制住自己发抖那样，让人心碎。

    为什么，为什么造化弄人，哪怕他先看到那句话，再听到那句话，都会发现，我有我不得已的理由。

    回到落家，我亲眼看完了他们受罚的过程，挥鞭子的人力气很大，过了盐水的鞭子变得又疼又硬，抽在身上，就和一条条火链子一样，要不是陆虎比较能忍，这一百鞭子足够他昏倒好几次的。

    他被抽的皮开肉绽，我去拿了膏药，亲自的给他上药，边抹边说：“陆虎，你要知道一个现在谁都不能说的秘密，那就是，落总快不行了，我们等的起，那是因为我们不是他，对于他所遭受的苦不能感同身受，但是落总他等不起了啊，青白会的各个板块都在活跃，一旦落总归西，你觉得，我们会被怎样处理？”

    我问，他却半靠着沙发，疼的满头是汗，说不出话，但我想他应该听进去了。

    “我对落总的感情，我相信你是清楚的，如果我想要背叛他，不用等到现在，更不会费尽心机的给他找药，我遇见他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就是一张白纸，所以直到现在，我对他的感情，还是像当初一样单纯干净。”

    “我一直相信你。”陆虎终于喘着粗气，在我说了这么多话之后：“因为你从来不怀疑落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但是现在你开始怀疑落总了，如果有一天，落总和霍小爷之间选择一个人，你会选择谁，而舍弃谁？”

    “不会有这个选择。”

    我冷漠的回答，因为落落他不会给我这个选择。他逼迫我，让我对他感动的同时，让我喘不过气。

    “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说谎的，你和落总结婚的那天，他出现时，你看他的眼神，代表了一切。”陆虎几乎是喘息着说完这句话。

    “那你为什么相信我。”我指的是我说我怀孕的那件事。

    陆虎看着我，他牵动脸上的伤口，对我笑了一下，说：“不是我信，我替落总信的。”

    我沉默了，然后给他擦了最后的一点药，祝福他道：“你好好休息吧。”

    第二天，我从孙医生那里收到了一个好消息，他告诉我，落落醒了。

    我兴高采烈的赶了过去，来到落落的病床前，发现孙医生说的果然没有错，落落醒了！

    我跑到他的病床前，一把捉住了落落的手，他的手冷冰冰的，没有动弹。

    “落落？师傅？你醒了？你看看我，你还认得我吗，我是陈桑！”

    我对他说道，然而他却只是盯着眼睛，木木的看着天花板，对我的话根本就没有反应，好像是，好像是傻了一样。

    我询问孙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孙医生摇摇头，对我说，可能是视觉和听觉都处在障碍阶段，说明白点，就是他的视觉和听觉，甚至是感觉，都在加速的退化中。之前就说过，这个病最后人的肌肉都会僵硬，比植物人还不如。

    我摇了摇落落的身子，发现他的身子果然已经像是石膏一样的坚硬了，我被这样不自然的触感给吓到了。人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坚硬。

    我没有停留在病房里，去了走廊，一个人在走廊里呆坐，想要哭，却根本哭不出眼泪。

    最后还是带着一身伤口的陆虎找到了我，他肿着脸，用沉重的口吻对我说：“联系霍小爷吧，只有这样了。”

    我闻言，抬头看他愣了好久，这才拨通了霍启盛的临时号码，接电话的是他的手下，得到了霍启盛的请示之后，答应我们，让我们把人送到哪哪哪，随时都可以来探望，并且，还可以派一个我们的人，去照顾落落。

    照顾落落最合适的人选，甚至是最应该的人选便是我，如果我去照顾落落，那么就代表着我和霍启盛可以在没有人监视的情况下相处。

    我原本以为，这个照顾落落的人一定是我，可是却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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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2.我的权利全部被收回

﻿    我见落落实在是耽搁不起了，加上我当着包括霍启盛在内所有人的面说出孩子是落落的话，陆虎现在已经对我服软了，于是最终答应了秘密的把落落给转移到了霍启盛所要求的地点。

    这个地点只有我们极少部分的人知道，但凡口风不是从我和陆虎这边放出去的，一旦落落出了问题，陆虎就会直接找霍启盛算账。我们自己人是不可能出卖落落的，所以简单来说，只要落落在霍启盛那边出了任何问题，都需要霍启盛拿命来抵。

    而这一条，是没有商量的余地的。

    之所以说的这么绝，就是为了让陆虎放心霍启盛不会耍什么花招，另一方面我们既可以随时确定落落的安危，又能保证霍三爷所要求的隐蔽性。

    我们约定好，以三天为一个阶段，定时去看看落落的情况，并且每次去的时候都会让孙医生给落落进行身体检查，并交出报告。到时候落落身体到底有没有好转一目了然，这也是避免他们作弊，甚至是用过期的药给落落。

    商量完这些之后，算是一切妥当了。我们就准备带上人出发了，我说过照顾落落的那个人肯定是我，结果刚走到一半，陆虎忽然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完之后，他停了下来，对我吞吞吐吐的说道：“桑姐，是这样的，您就在这里下车吧……”

    他说的很是为难，毕竟经历过昨天的事情以后，他如果再反对我，只能说明他另有目的。但是今天，他顶着这样的压力对我说出这句话，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这只能说明，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人，他没办法反抗。

    可是，如今的陆虎，为了保全落落连我的命令都敢不听，那么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让他无法反抗呢？

    我没有责怪他，而是看着他，十分平静的问他：“谁打来的？”

    他吞吞吐吐的不说话，似有难言之隐。这种时刻我哪里有闲工夫在这耽搁，直接拿过他手里的手机，找到最近的通话记录，拨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当对方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之后，我第一时间的反应直接是被愣住了。

    我以为电话那头的人肯定来头不小，可我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接通电话的人，竟然会是我妈！

    我愕然的说不出话，陆虎为什么会这么听我妈的话，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我妈像是察觉到我的惊讶似的，在电话那边慢悠悠对我说：“陈桑，你怎么不说话了？”

    “妈，怎么会是你？”在事情还没有搞懂之前，我还是警惕又礼貌的问她。

    我妈在电话那边不以为然对我说道：“是我，一直都是我。只不过我从来没对你说过，先前我也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事情，所以就由得你暂时替落落管着。但是现在落落变成了这副样子，如果我再不出现，只怕他的位置已经不稳了。”

    “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我妈淡淡的说：“你现在年龄太小，经历太少，还没有到能够执掌大权的程度，现在的这个局面已经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的了。这不是过家家，更不能由得你一个小丫头要怎样就怎样，而我，作为你的法定监护人，有义务要将你培养起来。”

    我听的一头雾水，她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啊，就算我不行也轮不到她吧？

    或许是猜出了我的疑惑，我妈就更直接的说了：“这也是落落一早就给我布下的任务，一旦他的身体出现问题，那么就由我来接管话事人的位置，一切的大小事宜，都要听我的吩咐。你也是青白会的一员，自然也需要服从我的命令。”

    我听着我妈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我眼睛看向陆虎，他离我离得很近，显然是听到了对话的全内容，然而在看到我的眼神之后，却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示意我，他也知道这件事。

    那么也就是说，我现在的所有权利，都被收回了？！

    正在我发愣的时候，电话那边的我妈又对我开口说了一句话：“落落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会亲自照顾他了。”

    我听了我妈的话，只感觉到一阵荒唐，我不管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叫我不要管了？！

    “既然孩子是落落的，你就安心养胎，把它生下来，这一个孩子给你带来的价值，就够你吃大半辈子的了。陈桑，你得好好感谢你的这个争气的肚子。”

    她说到的语气非常的奇怪，在我还没有出声问她的时候，她对我说道：“下车吧。”

    说完之后，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看向陆虎，他似乎是觉得我被蒙在鼓里很可怜那样的对我说：“桑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阻止你说出事实么，又为什么逼你讲出肚子里的孩子是落总的这样的话？”

    我看着他，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说。”

    “因为，你妈妈一直在找你的把柄，一旦她抓住了你的把柄，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会不保，她肯定会除掉它。”

    我听了陆虎的话，终于反应过来那种自从见到我妈之后，就觉得不对劲的感觉是因为什么了！

    是我妈的眼神，她看我的眼神特别的毒，甚至是带着让人费解的东西。

    原来，原来是因为她要弄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只觉得心里面疼的不行，难受极了，然后陆虎没有再继续说话，因为他知道我需要点时间来适应。

    我扶住车门，对他说：“我先下车了。”

    我刚下车，便有车子开了过来把我接上，然后送到落落的家，我没有想到，这一送就是把我像个活死人一样把我给圈禁了起来，完全不让我和外界接触。

    我每天唯一可做的事情就是吃各种的补品，养身体，然后安心产子。

    这样的生活折磨的我想要发疯，我只有在大腿内侧刮出血，然后谎称是肚子出了问题往外流血。

    柳妈把消息传达出去，便立即有家庭医生过来给我查看，他看出来了我没有出问题。

    我直接一把掐住了他的手腕，对他说：“说我要需要去医院！”

    他有些为难，还没有应允的时候我，问外忽然进来了一个人，不是别人，而是穿的凹凸有致的徐月娇。

    她画着很浓的妆，厚重的妆容下面看不到她背后的表情。

    她对医生说：“看好了吗？看好了就先出去吧。”

    那人点头，说了一声是。

    从前的我一直觉得我妈就是一个简简单单讨生活的妓女，但是现在我才发现，她一点也没有我想象中的简单。

    她朝我走了过来，说：“妈妈从小到大也没怎么关心过你，这次听到你出了问题立马放下所有的事情赶了过来，来，让妈妈看看是哪流血了？我也是做过母亲的，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我抗拒她，躲开，对她说了一句不用了：“你准备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怎么能是关呢，孕妇要减少活动。”

    “够了，妈，你嘴巴里还有没有一句实话？你一声不吭的小时，现在又不声不响的出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将腿翘起，交叉，抽烟，烟灰随意的弹在地上，她对我说：“想必这几天你已经冷静了下来吧，那么我就实话和你明说。”

    “我一直在落落的手下办事，只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长远发展，甚至是一些个人因素，我一直没有露面，今天之所以明知道你是在说谎，是因为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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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3.悦悦也来深圳了！

﻿    我听到她这句话之后，第一个反应是抗拒的，总觉得我妈又是在想什么办法害我。

    自从陆虎对我说我妈一直在想办法弄掉我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我的心里就不得不戒备了起来。以前，她是我妈，不管她对我怎样，我都还是想她爱我。可现在我也会成为一个孩子的妈妈，我现在心里想的是，我的妈妈不爱我可以，但不要害我的孩子。

    陆虎的话音在我耳边始终挥之不去，所以我看她的时候，总感觉面前站着一个恶魔。

    她看着我呆滞的样子，反而弯着眼睛对我笑，然后看似十分友好的问我：“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落落的手下做事？多了多久的事？又做了什么事？”

    她的语调极其缓慢，而我只是直接回了一句：“你想说，我就听。”

    我也坐了下来，靠着椅子看向她。

    现在的我，不再像以前一样为了能和她说上两句话都去乞求，或许是被伤的太彻底了，也就看淡了。我现在看的很透，既然不能保持母女的情分，那就把不相互伤害当目标吧。

    她和我在对面坐着，也看向我，随后对我说道：“我们母女好像就从来没好好谈过心，今天刚好有这个机会，我就和你好好的谈谈。”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理会我，冗自开始说自己的事情，她对我说：“我在落落手底下做了好几年的事了，论资历，自然是高于你的。当然了，就算是论能力，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也没道理输给你一小丫头，这也是为什么落落一早就下了命令，如果他出了事情，青白会让我来接手。因为我做事，他能够放心。”

    “二来呢，其实也不是我这个当妈的纯心想抢你的位置，你看看你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会里的事情还那么多，光这一个下午我就要去八个地方签合同，这要是让你去，就怕孩子磕到碰到了，我让你安心养胎怎么可能是对你坏的事情呢？”

    这应该是徐月娇除了把我卖给沈老师那天有生以来第一次对我客气的说话，可此刻我却面无表情的回她：“妈，如果你不打算讲实情就不用讲了，这些虚伪的话你还是讲给别人听吧。”

    她见我不给面子，这才恢复了一贯的脾气，冷哼着说道：“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跟你实话说了吧。一个组织想要运营下去，必须是要有经济支撑的，你以为那么多人每天都在玩么？而我就负责组织经济其中的一个板块，我想你应该知道是哪个板块，因为你妈我就是做这个的。”

    见我不再顶嘴，她稍稍有些缓和的说道：“红灯行业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的单一，它还能产生很多的连襟生意，形成一个巨大的产业链，这其中你想的到的想不到的，都会有。并且，它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就是对内部的人，一星期免费联谊一次。对于男人来说，有钱赚，有女人玩，根本就是他们最理想的生活。试问，哪一个还舍得离开这么好的组织？”

    我没有点头，心里面却对我妈的话是非常赞同的，尤其是夜场里得女人嘴巴都好听的像是抹了蜜一样，更是能把这些人给圈死了，这也是久千代当初为什么第一个抢的就是落落的soso，大概是为了防止产业垄断中出现缺口，让缺口越烂越大。

    果不其然，我妈的下一句话印证了我的想法，她说：“要想在这座灯红酒绿的城市里，站稳脚跟，你应该想到了我们该吞哪一口肥肉，让别人连一口肉沫都别想要分到。”

    我盯着她，笑了一下，说：“你太异想天开了。”

    “然而事实，我们已经完成了一部分，之所以事情能够进行的那么顺利，是因为久千代当首席的这段时间，并没有把过多的精力放在这一行，毕竟他的主要目的是当上青白会的至高领导人，所以要少投资，赚快财，让我们有机可乘。一旦落落垄断了这一行业，那么他的地位将不可动摇，因为这种行业本就是一座城市的经济命脉。”

    我持怀疑态度的对我妈说：“垄断？你没必要对我说你的宏图。”

    我不买她的账，也不想再听她说话，我只想知道我在意的事情，于是问道：“你今天来，应该是来放我出去的吧，如果不是，那么就不用在浪费自己的口舌，说实话，我不感兴趣。”

    “你必须要感兴趣。”

    我妈对我笑的十分诡异的说：“因为我今天过来要和你讨论的事情就是这件事，你也知道我的身份特殊，诸多的场合不适合出现……”

    “够了！！我真的不感兴趣！”我已经猜出来她想要说什么了，于是起身，特别抗拒的想要推她出去。

    她不急不缓的站了起来，对我微微一笑道：“你情绪不要这么激动，现在落落醒不过来，我接管一切的大小事物，于情于理，你都必须听我的吩咐。而且你记住，我是你妈。”

    “命令我的时候，你知道自己是我妈了，既然这样，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扔到沈老师家？哪怕我一直住在地下室和垃圾待在一起，哪怕一直当一个打杂的，都好过现在，以前我这个女儿这么不受你待见，甚至不认，怎么现在就这么让你重视了？你就是我妈了？”

    面对我这样的指责，我妈听完我的话之后竟然沉默了，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就好像她是有她的理由一样。

    “你不听我的话也可以，但是你要想清楚，现在权利掌握在谁的手里，谁能帮得了霍启盛。”

    “你什么意思？”

    “你和霍启盛交换的条件，谁看不出来你其实是想要帮他？”

    我妈朝我走了过来，手忽然摸上我的肚子，说：“包括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有办法让它活，我也有办法让它不活。”

    我听着她的话，向后退一步：“你对我都要下手？”

    “对于不听话的人，我六亲不认。”我妈看着我，一如既往地绝情。

    “你要我听你什么话。”我明知故问。

    “你接手我的位置，站在明处，我在暗处操作。”

    我知道此时无论她说什么都要答应，这样我才会有机会翻身，于是我对她说：“好，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我要亲自照顾落落。”

    我也有我的打算，这样做的话，免得到时候落落醒了，却像我这样的被监禁起来，或者她阻止落落的康复等等。

    我妈闻言，直接一口回绝：“你可以每隔一周的时间过来探望他，但是想要亲自照顾他，是绝对不行的，因为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至于落落这边，你不用为他瞎操心了，要是真的为了他好，就保住他的事业，久千代随时会出来，又或者说，他已经出来了，却在蛰伏之中，在危险来临前，要做好应对危险的准备。”

    我的手盘在胸前，看着她的脸，身子朝后仰下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因有很多，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还是那一句话，为什么从小到大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又要选择我，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太欺人太甚了吗。”

    “因为……”我妈拉长了尾音，对我说：“有些人生来就是被遗弃的，而你和悦悦之间，我只有选择你。”

    “悦悦？”

    我再一次从我妈的嘴里听到她的名字，依然能被惊讶的张大嘴巴，用离奇的语气问道：“她也来深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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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落落和我结婚的真正意图

﻿    我妈的眼睛里面有波光滑动，最终她什么都没说，留给我一个人去猜。但这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如果她选择了悦悦就会舍弃我，然后我将再次一无所有。

    “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她趁热打铁的问我。

    “需要多久？”短暂的思考之后，我问道。

    “孩子生下来之前，到时候，一切都安定下来，你也不用担心孩子的安全，你这不仅仅是在为现在作保障，还是在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为未来铺路？”

    “看来你是不知道落落娶你所给你带来的好处。”

    “什么好处。”

    我完全顺着她的意思在讲，现在是什么形式，我很清楚，自从我妈出现的那一刻，我已经完全的，变成了一个空壳。不管是落落的妻子也好，我在青白会的权利也罢，此刻的我完全和几年前没有任何区别，因为我的手里没有抓住任何东西，若是我妈想害我，我只能任人鱼肉。

    她看着我的肚子，缓缓道出实情：“落落为什么一定要和你结为夫妻，并不是真的想娶你，那是有他的打算的。因为在此期间，你可以行驶你的权利为青白会做贡献，而你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贡献，其实全靠大家嘴巴怎么说，但是如果你不是落落的妻子，大家连帮你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说句不好听的，一旦落落真的油灯枯竭，那么凭你在这期间为青白会做的贡献，并且加上你肚子里的孩子，只要有人挺你，你将有资格成为下一届首席的第一顺位人，并且是名正言顺的。”

    ！

    我听了我妈的话之后，脑海里在第一时间浮现出了一个惊叹号，然后她接着补充了一句：“我想，落落在和你结婚之前，也是有这个想法的，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他。”

    不，我并不想当什么首席，我只想把孩子生下，尽人事，听天命，然后过一个正常人应该过的生活，我真的对那些权势的争夺毫无兴趣。

    “你知道如果落落走了，而你又没能站稳脚跟的后果是什么吗？”

    她见我有一丝动摇，又来一剂猛药。

    “……”

    “后果就是，你和孩子，两个都别想活，尤其是孩子。”

    是的，我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落落这是在逼我，逼我处理困境，逼着我强大起来。因为在大家眼里，这个孩子其实是流着落落的血，那么一旦落落撒手人寰，那么首先遭到迫害的，肯定是这个孩子。

    “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之所以这次选择妥协，是因为我有太多的理由，最重要的一个理由就是，我现在必须要获得自由，才能想接下来事情。所以在这个大前提下，我有且只能听我妈的。

    可我好不容易从那个圈子里面逃脱了出来，怎么可能又往火坑里面跳呢。

    我妈说了一个我从来没有听过的地方，大概是想试探下我的能力，然后她对我说，只要我摆平了这边，她立马给霍启盛一百人可以随时调动。这个条件对于我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为了看我妈是不是真心的，所以我决定，先干他一票。

    其实想要垄断这一行，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毕竟像发廊，按摩房，足浴，桑拿这些地方简直如同牛毛一样的多，并且里面的人杂，所以我妈她们收购得都是中高端的大型场子，快要倒闭的，只做皮肉营生的，根本就不在她的计划范围内。

    这无疑就增加了我的难度，因为这一行业比较特殊，一般的收购方式就是以施压，从中作梗，或者揪住把柄等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但是有些实在是难搞，或者背后有靠山的人，处理起来反而更加的方便了，到时候只需要搬出一个比他靠山更大的靠山，就稳妥了。

    这次我妈交给我的摊子不算太难，我大着肚子，只有让业务熟练，忠实可靠的刘姿琳过来给我跑前线，她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套到了对方的账本，账本上记录的东西，光偷税漏税这一向，就够他吃几年的牢饭了，员工薪资报表，更是离谱，竟然还有写月薪八百快的。

    到最后，我妈以极其低的价格，拿到了这笔单子，并且把这家店里员工一并接盘下来，除了两个走关系进来的鸡妈妈，几个得了病的姐，还有几个和客人学会溜冰的瘾君子。

    我妈说，做小姐的，一不能染病，二不能染毒，否则后半辈子不疯也成鬼。

    得病的小姐不肯走，这一走就面临着失业，一般像这种没有野心的女孩，习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是不会有存款的，甚至连治病的钱都没有，但是我妈的狠心是出了名的，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没有办法感动她，更何况她们。

    最终她们还是被赶走了，其中一个病入膏肓混吃等死的女孩，直接回家拧开了煤气的阀门，窒息而死。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第二天早上醒来，浑身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没有想到，最终接手这个场子的人，竟然是米雪姐，再见到她的时候，她的头发已经长长了许多，一张脸蛋，依旧是冷冰冰之中，带着股帅气的清纯。

    她穿着红色的针织衫，白皙的皮肤被衬托的更加的白皙。

    她叫了我一句桑桑，然后说了一句好久不见，第三句话说的是，你都做妈妈了。

    她看我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的艳羡，我妈让我和米雪姐单独的说上几句话，我便和她单独呆在了一起，她拉住了我的手，久久的没有松开，她的手依旧是那么柔软：“桑桑，这么久不见，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我想她应该在心里面自嘲的笑一下，说：我们这行的人，干什么都不早，就是当妈当的早，没经过堕胎和意外怀孕的女孩，都是幸运的女孩。

    我看着米雪姐，也淡淡的笑了一下，尽管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但是米雪姐给我的最初的感动还在。

    “我终于知道了，你在以前就告诉我的，跟着我妈有前途是意味着什么，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开始计划这些事情了。”

    米雪姐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当初的她和我分别的时候还带着误会，不知道是这个原因，还是因为时间流逝，我们不像以前一样的亲了。

    米雪姐还是那个冷冰冰的米雪姐，我却不再是那个扑在她怀里偷偷哽咽的陈桑了。

    “只是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我说，然后抬头看向她：“这件事情为什么要带上我？”

    米雪姐看着我，她的眼神类似凝望：“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她从你的身上看到了希望吧。”

    “希望？”我说，然后哼笑了一声。

    “即使再渺小的人也有权利追逐光明，不是吗？我们不是天生该这样。”她说着，忽的激动了起来，我甚至很少看到她像这样的激动：“看起来，我们是张开腿就赚钱，好吃懒做的劣等人群，但是我们才是这个社会阴影下的产物，我们才是受害者！”

    我听着，陷入沉思。

    米雪姐说完之后，忽然话锋一转，叫了我一句桑姐，直接把我给深深的愣住，比任何人叫我一声桑姐都要感到震惊，她对我恭敬的说：“桑姐，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管理好场子，不辜负桑姐的厚望。”

    米雪姐扔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剩我一个人坐在原地发愣。

    我妈走了进来，我问她：“我已经完成了你要我做的事情，霍启盛那边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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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反常的徐月娇

﻿    我妈听完我的话之后笑着对我说道：“本来以为你会花费很多功夫，没想到这么容易场子就给你拿下了。既然你都做到了，我这个当妈的肯定也是按照约定完成了。你要记得我是你妈妈，就算是对谁食言，都不会对你食言。”

    她朝我走了过来，伸手拍住了我的肩膀，依然是笑着对我说：“陈桑，妈妈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曾经做梦都想听到的母亲的夸奖，却在此刻听到时内心毫无波澜，虽然我一辈子跟徐月娇说的话加起来也就这几天这么多，可我还是略带嘲讽的问她：“你连米雪姐作为压箱底的法宝都拿出来用了，想必，你的宏图伟业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吧？”

    面对我话语中的讽刺她毫不在意，反而自顾自的叹息道：“是啊，一切都进行的差不多了，现在就还差一块大石头压在我胸口上。”

    我闻言，扭头看向她，假装随意的问道：“你胸口这大石头是叫维港吧？”

    她看着我笑，那样子直叫我觉得恍惚，因为她的笑容里只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温暖，丝毫不见她曾经标志性的敌意与暴戾。仿佛眼前的人并不是徐月娇，只是一个和我妈长的相似，却截然不同的一个人。

    有些时候你越想知道一件事，别人就越不想告诉你，可虽然我问的随意，她依旧没有打算说话的样子，只是笑着看着我，随即端起面前的酒喝掉。

    我想，应该是被我猜对了，所以她才会看起来这么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为了避免尴尬，我故意岔开了话题：“你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我妈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我的问话，终于在一杯酒下肚后又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霍启盛现在在筹备，他已经有取代霍二爷成为霍家一家之主之势了，我也看得出这人隐隐有副王者像。现在霍三爷回国，久千代被捕，景雄在这种敏感的时候选择明哲保身，所以现在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时机。只有他，做这一切才是名正言顺的，但是光凭他，也绝对掀不起什么浪花，也就是在这种时候，他是最需要帮衬的。”

    我大概知道了我妈的意思，她永远是不会跟我像一对正常母女一样在这闲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她的目的。既然这样，我也就有话直说了。我收起原本的态度，一本正经的问她：“你刚说起景雄，我知道他是悦悦的爸爸，但是那时候你为什么不拆穿我，并且像是在故意躲着他？”

    没想到我刚说完这话，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用那种长辈教育孩子的语气对我说道：“你还真以为世界上有什么好男人痴情的想还旧债吧，你成长的再快也毕竟太嫩了，到现在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但你考虑问题的点本身就错了。”

    她目光狡黠的看着我，似乎还有一丝调皮的意味：“你是不是她亲生的女儿根本不重要，他之所以和你相认，不过是因为想通过你，把我给引出来。这老狐狸藏的够深，你不能想通也不怪你，但是他也太小瞧我的隐蔽性了。”

    她说着，神色骄傲，像每一个平凡女人那般洋洋得意的样子，这不禁让我更加的好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我疑惑的样子全写在了脸上，她倒是不等我问什么就直接说她和景雄的事情：“你知道老妈是干什么的，和我发生过关系的男人太多了，我哪里还记得谁是谁。要不是当初落落让我准备一份悦悦的DNA检测报告，我几乎都要忘记了原来悦悦是他的女儿。想当初我也是嫌丢人，所以说悦悦是捡来的，就这么说着说着我还真一直把她当捡的了。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也是我欠她的。”

    欠，什么叫欠，能不能还？

    要说我妈的心是真大，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女儿，自己都能忘了到底是生的还是捡的。按理说她怀悦悦的时候还没到阅男无数的级别，照她这么说要不是落落提醒孩子爸爸是谁都给忘了，这也太扯了。

    我想着，笑出了声音，随即问她：“那你的意思是？”

    “你搞定维港，我向你保证，霍启盛一定会轻轻松松的当上霍家的一家之主。”

    “如果我搞不定呢？”

    “什么都是对等的，你的心思我清楚，打上学的那会，你就和他有了感情，即便那时候你俩还没好上，我就已经看出来你俩是一对了。你跟他也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现在你该知道，如果真正爱一个人，不是只想和他在一起，而是想帮他变得更好。至于后面他理不理解是他的事，你做不做，是你自己的事。”

    “不用说这么多。”

    当初把我卖给沈老师，后来想让我当妓女，这种妈妈现在来教我怎么去爱一个人，就算她说的再有道理，我都听不下去。

    我揉了揉太阳穴之后，打断了她的说教，直接对她说道：“我要见落落。”

    “不行。”

    “霍启盛呢？”

    “更不行。”

    两度的拒绝我后，并没有想象的爆发冷战，我妈走到我的背后，非常反常的给我揉捏肩膀，边揉边对我说道：“在事情完成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见，桑桑。你必须静下心来，心无旁骛，才能做成大事。”

    我没有说话，表面佯装答应她。她越是这样，越表现出我的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她的手在揉我肩膀的时候，我都怕下一刻会拿起尖刀刺向我的肚子。我能够体会这一切表面下的暗涌，但这样一边倒的局势对我来说肯定是不利的。先不说身体这些客观的元素，光良心不安这一点都够我承受的了。

    我看向我妈，点头说：“好，就这么说定了。我相信你不会食言，但我也不能打包票我能成功。我不和霍启盛见面，我只要远远的看他一眼。”

    这个要求提的算是合情合理，于是我妈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她和我一起坐上了她的车，到了老地方，也就是我之前和霍启盛一起来过的地方，他爷爷的老宅。

    我妈到了地方之后便下了车，让我一个人在车上等着她，霍启盛当时正滑稽的修着的修着自己的车，她和霍启盛见面之后伸出手想要和霍启盛握手，但是霍启盛却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蹲下身子继续修自己的爱车，完全没有鸟我妈的意思。

    但是显然，他们是已经交涉过的，不然霍启盛此刻不应该是不仅仅是不理她，而是再骂上几句才算正常。我妈应该是以我手下的身份和霍启盛谈事情，至于霍启盛知不知道她就是我妈，我就无从得知了。

    霍启盛对我妈的态度很不好，估计是先前的交涉就让他不愉快吧，他们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清，只能坐在封闭的车里面干着急。

    米雪姐就坐在我的旁边，我妈之所以带上她其实就是为了让她看住我，免得我趁这个机会偷偷的跑下车。

    米雪姐对我们之间的事情一脸的漠不关心，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办法让司机把窗户放下来，这样我就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候，我妈对车上的人招了招手，然后司机下了车子，去后备箱拿事先准备好的礼品，去给他们送去。

    我见司机下车了，于是扭头看向米雪姐，想要求她通融一下。而她则是直接把脸侧开，意思是在告诉我，想做什么做什么，她不会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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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6.我妈讨厌霍启盛

﻿    要知道这种时候我万一有接头的人，只要她一不留神我就能下车跑了，即便这种时候她依旧表现出对我的信任。或许她知道我不会让她为难，可能够做到她这样我已经很感动了。

    毕竟我曾经做了某些事让她承受过伤害，不要说帮我，她能够不恨我，我都已经十分感激她了。怀着对米雪姐的感激，我轻轻的将车门打开了一个缝隙，我妈和霍启盛两个人的谈话声终于准确无误的传达到我的耳朵里。

    ……

    “态度这么恶劣干什么，先不说我们以后还有那么多合作的机会，我怎么也算你半个丈母娘吧，你对待你丈母娘就这态度？”

    霍启盛闻言。顿了一下，突然扔掉了手中的修车工具，站起了身子看向的我妈，不屑的说道：“霍小爷我夜夜做新郎，玩了几年都不带重样的，就你女儿那种不知道被玩过几手的女人你觉得我能看的上？我是有多缺爱，会稀罕这种货色？”

    我妈闻言，耸了一下肩膀。强忍住内心的怒气，笑里藏针的对他说：“早就听说霍小爷嘴巴不饶人，没想到你说话比我想象中还要恶劣，真是个不乖的孩子呢。”

    霍启盛听着我妈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难看，然后借故修车，将我妈狠狠的撞开。这要换我妈以前的脾气，我真怕她现在就叫人把霍启盛给砍了。

    而我，放在车扶手上的手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因为霍启盛的话，一滴不漏的钻到了我的耳朵里，让我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如果是对着我说的，或许我可以安慰自己他说的是气话，可明明我不在现场他也说这样的话，多少也有点真心的吧……

    他真的，嫌弃我了么？

    就在我被这些思绪困扰的时候，刚刚还扭过头去的米雪姐对我说：“把门关上吧，也没什么好听的，吵吵的我心烦。”

    我闻言，手无力的从门把上滑了下去，米雪姐却伸手，直接把门砰的一声关上。现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车内又是一片寂静。

    米雪姐对我说，其实我妈并不只是找个借口让我看下霍启盛。她和霍启盛是有生意要谈的。我还因为霍启盛的话沉浸在悲伤里面，后知后觉的回过精神，问她是什么生意。

    米雪姐看向窗外，随着她的视线。我看到霍启盛一脚踢开了我妈给他掂过来的礼品。

    “还能是什么生意，当然是皮肉生意。现在我们的产业扩大了，手里的场子和资源数不胜数，但是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没有男人过来玩，那么再大的产业也是白费。所以月姐和他谈的就是这件事情，毕竟他们手底下什么都不多，就男人最多。”

    米雪姐说着，朝背后的座位随意的靠上去，似乎有些疲倦的对我说：“这点难听话不算什么，就和我很久以前说过的一样，你不得不淌这趟浑水，如果不是落落带走了你的话，我想，你现在已经成了另一种模样吧。”

    如果没有落落带走我，现在的我，只会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姐么？

    她的视线放到了我的肚子上。眼神难得有那么一点情绪，她说的话一如最初那个关心我的米雪姐：“桑桑，我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如果你真的背叛了他，你看他的眼神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或许现在的你已经学会了撒谎，但是你的眼睛，骗不了我。”

    我没有说话，全当是默认了米雪姐的话。可米雪姐踌躇着。又说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霍启盛会不会认这个孩子？”

    我妈见和霍启盛没什么好聊的了，也就没有再不识趣的说下去，只是耐着性子拍拍他的肩膀算做打招呼，然后转头就向车子走了过来。

    霍启盛顺着我妈离去的方向看过来，因为车子的玻璃是特殊材质的，我可以看到他，他却看不到车里的景象。阳光下，他把黑色的卫衣袖子撸到胳膊肘的地方，一副修车老师傅的模样。他的脸颊上带着点机油的印渍，皮肤因为出汗而闪着光。他眉头低垂。似乎想对我妈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没有开的了口。

    他看过来，我看过去，明明我们两个离的那么近，可我们却无法拥抱彼此。

    黑色的玻璃，就像挡住了我的半生。

    我妈气急败坏的上车，终于露出了本性，或许装好人对于她来说太累了。她嘴里毫无顾忌的骂了一句死比养的个兔崽子，然后就催促着让司机快点开车。

    车开了之后她扭头就对我说：“陈桑，别说你跟他现在没可能，就是有可能。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你和这样一个混球在一起！这他吗兔崽子手里有两钱，给他烧的，我呸！”

    说完，她狠狠的往车座子上一靠，气呼呼的看向前方。

    而我心里倒是有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不活脱脱的女版霍启盛么……

    米雪姐适时的出声，她对我妈说道：“他还是不同意吗，要不然让我或者桑姐去试一下？”

    原本还处在十分生气状态下的我妈，在听到米雪姐这句话后。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她用毫无感情的语气对米雪姐说道：“我告诉你米雪，你要明白自己的地位，说那个地位该说的话。搞清楚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至于刚刚的那句话，更是想都不要想。”

    我妈拉下了脸，米雪姐也就识趣的不再言语，而我。也没有心情再去想什么了。

    我一直认定我和霍启盛无论什么误会都能够解开，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如果霍启盛不认这个孩子，抑或是我们之间的误会解不开之后。该怎么办。

    真的是我，太过自信了么？

    关于维港的计划，很快就拉开了帷幕，我妈依旧控制我的自由。不让我和外界接触，我就好像变成了一只牢笼中的动物，我的任务就是把孩子生下来。

    肚子一天比一天的大了起来，虽然看起来不明显，但是我自己能够感受到那种份量。我妈无时不刻不提醒着我，要为孩子的未来着想，要为自己的未来着想。其实我的心里比她还要清楚，如果不站稳脚跟。我和这个孩子的未来是怎样的。，

    不，不要说是好的未来还是坏的未来，或许对于这个孩子来说，根本就没有未来。

    想到这。我就好害怕，我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所以我一想到有关于那方面的，怎么也控制不住的恐惧。我妈慢慢的把她平常所要做的工作交给我。因为肚子不太明显，所以她总是给我穿宽大的衣服来遮住我的肚子，让别人根本就看不出来我怀孕了。

    其实无论是做正规生意，还是做不正规的生意，最重要的都是要有客源。再大的店如果门口罗雀，最终也都是会倒塌的。

    我也不知道我妈是不是开创了这个先例，竟然搞起了团购，并且都是去找那些混得开的大哥们合作。大概就是说，他手底下的小弟过来我们这边找乐子，消费了多少钱，按多少个百分比给大佬们回扣，而且老大们也按照各自的面子的大小给些折扣或者直接免费。

    这些老大们给他们放开了玩，又能玩多少，大不了补贴给小姐们。面子是相互给的，越是这样，大家都会给我妈一点面子，自然也就不怕哪个不怕死的来闹事了。

    这样资金就是流动的，黄色产业和黑色产业结合起来，效益是非常可关的。

    然而我妈的布局，还远远不仅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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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珍珠港

﻿    在深圳既然能开这样的场子，多少都会有点后台和关系。八八读书，..但是每个人都有后台，你的后台就算是硬，也分硬的程度。某些特殊时期，自然要拿那些后台比较软的开刀。男人到这种地方玩，一个是图开心，二个还要图安全。青白会在日本掌握着国家的经济命脉，这样的实力开的场子，在这种太平时期自然是最安全的，在深圳这个地界，查哪里都不会来查我们。

    其实加上有青白会这个响当当的名号在这里，很多小组织都想要贴上来。这种人都是烂泥一坨。他们只要爽，根本不在乎身体被透支，所以可以培养成常客，但是他们的消费能力普遍不高，偶尔装装阔气还可以，时间长了就不行了。小姐虽然多多益善，但也有等级高低之分，所以次一点的小姐。就可以安排给他们。虽然酒水提成和小费可能不会太多，但胜在次数。

    我妈到底是这一行的行家，做起事来雷厉风行且有条不紊。这一次，她采取的方案不是硬碰硬。也不是陷害，取证。毕竟维港是大地方，可以算是这一产业的翘楚，这些小伎俩在维港的身上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想拿下维港，必须另辟蹊径。

    既然暗地里搬不动维港，那么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明面上抢他们的生意，让他们财政赤字，资金链断层。这么大的一个地方，盈利起来客观，亏损起来也是非常的可观。要知道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一天不开张，那都是天大的消耗。

    于是我妈直接用强硬的手腕租下维港对面的桑拿城，将它改头换面，并挂上了“珍珠港”的牌子。这个名字是我取的，我取了之后，我妈还觉得不太满意，大概是因为这个名字听起来并不是那么的高大上。

    我自然知道这个名字在内业是有些不入流了，但是大俗既是大雅。我这么起是有我自己的理由的。一是因为珍珠港这个名字一听就和维港有对立的意思，所以好多凑热闹的人肯定会过来凑凑热闹，光凭这一点，我们的生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至于第二个原因。我没有说。我妈想看看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也就暂时由着我，这一点倒是让我很欣慰，至少她没有直接质疑我的能力。

    几天之后，我从维港里挖过来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在维港，那个和莫维能力差不多，却只能被叫做珍珠鸡的女人珍姐。

    珍姐这人爱慕虚荣，对付人一定要投其所好。我知道她一直和莫维不对盘，并且一直对维港这个名字耿耿于怀，所以可以说珍珠港这个名字，正中她的下怀。

    我挖她的时候，直接对她说：“珍姐，我珍珠港牌子就是为了你挂的。咱们姐妹一场，我知道你肯定会帮我。所以没有提前跟你说。您要是最后不过来，我真的是哭都没有地方哭了。”

    面子都给到了这个份上，这个牛足够她吹上十年八年，就是给她一百万都不会让她这么开心。就算是老了的时候，她也能自豪的对别人说，老娘当初在夜场叱咤风云，深圳最大的场子都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这说出去倍有面子。还让她出了对于莫维的一口恶气。

    像珍姐这种资历的人，金钱已经不足以诱惑到她，你给她再多的钱，只要不对她的胃口她也不一定会来。毕竟她即便是个小姐，道义上的东西被人说三道四她也不能接受的。所以她更多的求的是名。自古成王败寇，她珍姐要是因此大红大紫起来，谁还会计较她当初离开维港来了对面的竞争对手的场子里呢？

    所以为了这个名，她不惜顶着被高层整的压力，跳了槽。至于违约金，我们全部支付，即便如此能得此悍将，也是值了。毕竟她在场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即便是万年老二，带过的小姐也不计其数，带走她，就是带走了维港的半壁江山。

    至于我为什么挖珍姐不挖莫维也是有我的原因的，一来莫维此人心机太重，以我的能力根本无法驾驭，到时候弄不好把我自己都给搭进去。二来，维港以莫维命明。这幕后老板自然和莫维关系非同一般，即便我想尽办法，也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珍姐也是个深明大义的人，觉得特别的不好意思。说这个钱，她绝对会给我们赚回来，她再也不用被一个人压在下面，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告诉别人，她也有一座以她命名的夜场。

    我微笑的听着她说的话，嘴里附和着她，殊不知这一切都在我预料之中。

    我妈见到我仅仅是把场子用了一个比较土气的名字，就能把维港的一大中流砥柱给挖了过来。不由得对我刮目相看。作为奖励，她给我看了一节关于落落的视频。

    视频中的落落睡的很安稳，脸色粉红，睁着的眼睛已经会打转，他看到了镜头，不知道拿着镜头的人说了什么，他竟然冲着镜头微笑了一下，笑的特别的安静。

    我妈妈收起了手机对我说：“托你的福。落落已经在一天天的好转了，所以你这么辛苦的未他找药，并不是没有收获的。你是妈的女儿，妈绝对不会亏待你。”

    自从珍姐来到珍珠港之后。便不断有新的成员加入，以前都跟着她在维港做，手里面这么多年的积累都是有一定客户源的，走高订风的姐们。一个局子下来，酬劳比嫩模还要高。

    在深圳，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这是个充满着希望，又让人绝望的事实。

    我们这边的生意做的犹如日中天，维港那边却依旧按兵不动，没有反应，也不知道他们在盘算着什么。往往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不安。

    但是我妈她没时间不安，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各方各面的黑势力都勾结在一起。这样，即便是到时候短兵相见，我们这边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妈这次竟然要让我亲自去谈，我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相当的愕然，平常的我走一步她都要监视一步，怎么这会竟突然变了性格？而且要和对方老大见面的那天，她将我打扮的尤其性感。

    因为孕期而激增的上围，被她用一件深长裙穿的沟壑尽显，相当的心机。

    然后同一条黑色的流苏皮带系在胸部下方，不仅拉长了身材的比例，还把孕肚给严严实实的遮了起来。

    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很是费解的看向我妈：

    “你为什么要把我打扮成这样。”

    “隆重一些是对对方的尊重。”，

    我有些反感，这哪里是谈生意，明显就是给对方卖肉，就差写个牌子挂在脖子上面了。

    我极其不喜欢的用力拉了拉衣服，对她说：“事成之后，你用什么和我交换。”

    “我允许你亲自去看一次落落，你不要觉得不以为然，现在，没有我的允许，你是不可能见到他的。”她扔下一句狠话，然后再笑眯眯的往我的嘴巴里面塞上一颗糖：“还有，这不是交换，而是奖励哦。”

    “孩子嘛，如果没有奖励和惩罚的话，很容易就会变得懒惰不努力。”

    “谢谢你的奖励。”我言语冷淡，有些不屑。

    “你为什么不问什么是惩罚。”她问。

    我将口红描绘下最后精致的一笔，放下，对她抿唇一笑，说：“因为我不会失兴而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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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8.民谣女歌手

﻿    我妈听完我的话，看那样子似乎对我很满意。然后她靠近我，我心里有些警惕，不知道她是要干嘛，结果她只是帮我整理了一下我的发型。她一边摸着我的头发，一边轻声的对我打感情牌：“桑桑，这次的生意至关重要，你一定要想办法谈成了，知道吗？妈妈相信只要是你出马，这一次一定会成功。”

    她虽然这样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可这不由得让我起疑。说到底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只要我出马就一定会成功呢？直到下车的那一刻，我心里面都在不断的思考，为什么偏偏是我？

    对啊，我现在都怀孕在身，为什么突然让我去弄这些呢？

    等到见到需要谈合作那个人的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妈这次会让我亲自上阵。

    因为那个坐在吧台上，拿着酒杯，灯光在他的脸上交错的男人，根本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大D哥。

    而我们相约的地点，则是张狗眼在muse倒闭之后，又重新开的一家小规模的酒吧。这里生意不冷不淡，表面上看起来还说的过去，但与之前相比，乃是天壤之别。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舞台的中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流苏长裙的少女手握着话筒，悠悠的唱着民谣。

    要说在场子里唱民谣的虽然有，但是着实不多。夜场里的人喜欢刺激，大多会点一些劲爆的音乐来听，其他的管你歌词再好曲调再美也不稀罕。而她干净而带着沙哑的嗓音，尽管一曲民谣**部分都显得那么平淡，可听起来分外的让人舒心。

    我穿过人群，径直的朝他走了过去，而我妈，则亲自进来陪我。

    不，亲自来监视我。

    我知道沈煜看到我了，但是他没有停下喝酒的动作。我直接若无旁人的在他的旁边坐下，像是老朋友一般，连招呼都没有打。

    这里没有吵的人心发慌的低音炮，也算舒服，不然感觉肚子里的孩子都在跳迪斯科。

    他眼睛有些许迷离的看着舞台上的那女孩，突然问我：“你觉得她唱歌怎么样？”

    他虽然这样问，可目光丝毫没有离开舞台中央。

    我看着沈煜的背影，如实的讲出了我的想法：“她唱的很好听，如果有人愿意出钱，我觉得这个女孩甚至可以发唱片做明星。”

    沈煜喝了一口酒，继续悠然的问我：“所以你再给我觉得一下，台下得哪一位，会成为她今晚的梦想合伙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口齿清晰，语调冷静，显然没有喝醉。但是讲出的话，却让他冗自发笑。是啊，所谓的梦想合伙人，多高端的词语啊。一如日本的旦那，中国的干爹，说到底都是皮肉的交易罢了。

    只不过人是一种体面的动物，即便是最不体面的交易，也要尽量给自己一个道德出口，去让自己听上去比较体面。甚至不想连梦想这个词语，都能成为一张破烂的遮羞布。

    还好，我没有梦想。

    没有人会对另一个人凭空的好，可是很多小女孩在遍体鳞伤之前始终看不破，今夜会有无数个男人会欣赏她的“才华”，明早，这些慧眼识珠的男人就会拍拍屁股走开。

    人可以有梦想，但是自己的梦想，只有自己去买单。

    “沈煜。”

    “嘘——”

    他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忽的嘘声打断了我，然后他朝我靠近，眼神低低的看着我的胸口对我说：“我值得你穿这么暴露？”

    我被他这么一问，哑言了，因为今晚我穿的的却是暴露了一点。然后沈煜特别老古董的把我衣服给拉了起来，对我说道：“好好穿衣服，听到没有？还有，这种场合不是你一个怀孕的该来的地方，人多，挤，不安全。”

    “哦。”我呆呆的回复了他一句，原本准备了好几套说辞的我，被他这么一打断，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然后他不再盯着我的眼睛，而是继续转过头看向舞台上的那个唱歌的女生，眼神眯眯的说：“今晚，我准备当她的梦想资助人，你觉得怎么样？”

    沈煜笑起来带着点风流的味道，和原来的那个严于律己的他完全大相径庭，想来。自从霍大姑的葬礼之后，我们就没有怎么见过了，时间说长也不算长，说短也不算短，但绝对不足以让一个人变了个模样。

    所以只能说，他在骗我。

    沈煜在伪装自己，让自己变得风流，变得荒淫，变得颓废，这些都是他想表现给别人看的，可他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孤独么。

    我忘了自己来的主要的目的，也忘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新起之秀，只知道他叫沈煜，他年少有为，在江湖上大名鼎鼎，可他不该是这样的状态。

    我不喜欢说什么梦想合伙人的词语，我觉得恶心，于是我直接点破的问沈煜：“你今晚要包她？”

    他笑而不语，只是冗自和我碰了一下杯子，然后仰头，喝下。

    “那冰冰怎么办？”

    尽管我知道此时提到这个名字会很煞风景，可是我必须提。人家姑娘对你如此死心塌地，哪怕是你只惦记人家家产也好。现在霍大姑都死了，家产你也得了，你就不能对人家好一点吗？

    “你既然做了这一行，应该会很明白女人的心理。女人是一个嫉妒心很强的动物，情愿看到男人身体出轨，也不愿看到男人心理出轨。相比于一个风流的男人，心里面住着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另一个女人，会更让他的女人伤心。”

    沈煜的目光变得极远极淡，就连声音也显得很飘渺：“很不巧，我就是第二种，所以，我情愿让她认为我是个风流的男人，因为我这是在减少她的伤心。”

    “你如果这样想的话，为什么不放过她？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你根本不喜欢她？你这样继续拖着，才会让她更加的伤心，更加的接受不了。”

    “如果这是一个骗局，那为什么不能骗一辈子呢？”

    他丝毫不听我的话，依旧固执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如果能骗一辈子的话，到了最后，其实已经没有说穿的必要了。

    我不想再去谈论他们的私事，毕竟我妈还在一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监视我，跟暗夜中的野兽似的，我只好加快谈话的进程。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们合作？”

    “你就是这样谈生意的？”他看着我一点也不低声下气的模样，似乎还有一些不满意。

    我没有说话，的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他只是一个社会大哥，兴许我还真的可以头头是道的讲出什么来，可他是，沈煜。

    他晃着杯子里的碎冰，那些冰块叮呤哐当的砸着杯壁，然后他问我：“你知道你妈为什么要把你派来和我谈这件事。”

    “不知道。”

    “一是因为她觉得我一定会答应你，二是我不会伤害你，三是我不会碰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旦我们的合作，是情分，而不是你的本意。”

    他不理我，而是边朝那个女的走过去，边走边对我说：“不，你理解错了。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我和你妈也不会合作，所以你还是请回，去别的地方发展你的生意。”

    我当然不会放沈煜走，他现在就和我的求救信号一样，我如果想要摆脱我妈，某种程度上，还是需要沈煜的帮助的，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让他就这样走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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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9.怼子

﻿    于是我也跟着沈煜走了过去，我看到我妈远远的横了我一眼，大概是在说我没用，到现在都没有把沈煜给搞定。民谣女歌手下了台之后就开始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四处陪客人喝酒，几杯下来，就被灌的双颊坨红。

    她的样子看起来不太熟练像个新人，不过怎么说呢，打高端牌的鸡一般都挺会装。过手几十个男人到你面前还跟个纯情学生妹似的，所以我只是静静的看着，因为我总感觉下面会有事发生。

    果然有一个男人摸女歌手的手，硬是没有放开的意思，看样子想要跟她深入交流。女歌手忙不迭的往后躲开他，却怎么也甩不开那男人厚重的手。

    沈煜本身就是想去找这个女歌手的。结果他看着那样的一幕，眼神沉沉。

    我看的出来，他在回忆，回忆到当初他所错过的能够牵手机会。他看着那个自诩有钱有势而欺人太甚的男人的眼神，就和他当初看落落时候的眼神如出一辙。

    那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仇恨。

    所以在女歌手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沈煜出现了，他去到了她的身边，将她的手用力的一拽，对方直接跌进了她的怀里，一张脸上满是惊愕，显然不知道他是谁。

    那个手上带着十几万名表的中年男人见状，直接砰的一掌拍到了桌子上，战起身子，嚣张跋扈的说：“你他妈的是哪个狗屁东西，敢碰我怼子看上的人？”

    “你看上的人？那也要看她今晚和谁走。”沈煜低下脸，那女人正好在他肩头的位置。

    我说过，沈煜长着一张祸害人的脸，当他眼神深情的看着你的时候，没有人能逃脱。

    女歌手像每一个女儿一样，在此刻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了沈煜。

    手表男怒了，他恨不得一手表砸死那个只看男人脸蛋的女人。

    他直接站起了身子，随着他站起来的动作，身后各个桌子的人都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显然这人不是装的，是真的有些势力。

    看来今天，沈煜为了泡妞，倒是招惹上了一个困难户。

    但是沈煜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动摇，尽管对方人多势众。大D哥之所以能是大D哥，又仅仅只是一个名号那么简单。我说过沈煜是混社会的天才，他能够有今天，更多的完全是他自身的能力，以及骨子里的狠劲。

    手表男对沈煜嘿嘿的笑：“小兄弟，你混哪里的？哥哥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你喝了这杯酒，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不仅不和你计较，还把这个女的拱手送给你，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我的女人多到玩不过来，哪像你这种毛头小子这么没有见识。”

    说完之后，手表男当着大家的面，给沈煜倒了一杯酒。

    我当时还有些纳闷，这手表男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本该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人，怎么这么怂的，这才一句话就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周围坐的人见形式不对都走开了，还有几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留着，饶有兴致的指指点点，远处的人也纷纷往这边探头，想要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手表男一杯酒倒好之后，对沈煜笑嘻嘻的说道：“就这么喝太没味道了，我给你加上点调料改改味道吧。”

    他说着，直接卡了一口痰吐了进去，黄白色的浓痰漂在上面，看起来特别的恶心，差点让我要吐了出来。

    果然，果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用看热闹的眼神看着沈煜，等着他被羞辱。

    这样的一幕太熟悉了，我想起那么骄傲的沈煜曾经被羞辱的日子，那时候的他，是怎样隐忍下来的。我攥起拳头，心里想着要怎么帮沈煜，如果一会真的打起来了，我只能让我妈从外面派人。

    沈煜两眼直直的盯着桌子上的杯子，表情看起来像是想要笑。

    他看了片刻之后，将怀中的女人朝怀里再度揽了揽，那样子说不出的风流倜傥。女歌手也是吓的半死，微微的蜷缩在了沈煜的胸口。女人在这个时刻想必还是会有些激动的，毕竟被英雄救的桥段，可是连续剧上才有的。

    沈煜嘴角口带着邪笑的模样对手表男说：“你叫怼子是吧。”

    手表男一听，嘿了一声说：“没想到你不是那么没有见识嘛。”

    沈煜看着他，又问了一句：“是跟火车站的老五混的么？”

    手表男又乐了：“怎么着，你还认识我大五哥？”

    沈煜确定了之后，便不再理会他，而是直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他简单的说了一句：“老五狗，告诉你的小弟，我是谁。”

    随后，把电话交给了被叫做怼子的男人。

    那男人先是不客气的说了一声干嘛，你给我玩阴的？

    沈煜嘴角翘翘：“你这么多兄弟都在这里，难道还怕接一个电话？”

    如果电话里的真是他们口中的老五，那么光凭沈煜叫他一声老五狗就能看出来，沈煜完全不怕他们。怼子看来很不禁怼，别人一怼他他就开始逞能了，所以一脸不屑的接过电话，对沈煜说：“接就接，我还能被你一个电话给吓倒？”

    然而上一秒才说了大话，下一秒就变了脸色，事实证明，他确实能被这通电话给吓倒了，甚至倒的厉害，差点把手里的手机都没有给攥住。

    沈煜见他如此惊愕，却也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伸出白皙的手，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并且在手指上面打了一个圈，这才装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觉得自己有钱有势就可以随便的抢别人的女人么，但是不好意思，今天你倒霉遇到了我，我比你更有钱有势，所以哪怕是一根头发，你都别想拿走！”

    沈煜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在五光十色得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好像整个人在突然之间变得很有精神一般。尤其是那句，不好意思我比你更有钱有势，直接把怀里的女歌手迷的眼睛冒出了红心。

    然而沈煜仿佛并没有要放过这个叫怼子的人，他食指定定的指向桌子上的酒，眼神淡淡的将周围所有人都扫了一圈，最后回落到手表男的身上，他得嘴角浮现出冰冷的笑意：“喝下去，我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怼子原本已经吃了沈煜的下马威，再听到沈煜这么说之后，面上更显露出为难之色。然而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往下跳，谁让他自己犯贱要往酒里吐痰呢？

    如果他没往里面吐痰，这酒喝了也没什么，还真就是他的一个台阶了。现在他别无选择，不喝自己麻烦就大了。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喝了就成为道上的一大笑话，他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备受屈辱的事。

    怼子用力扣住了桌子上的杯子，手指用力捏的咯嘣作响，似乎十分为难。这时候其中一个小弟上前，对他说道：“怼子哥，我帮你喝，你不能喝！”

    “躲开！”

    这怼子明显也是个硬茬，他训斥了一句手下，然后缓缓抓起了杯子，像是要往自己的嘴巴里送。沈煜就这么盯着他，仿佛在用目光威胁着，你若不喝，我就让你好看。

    混社会的，都是为了混个面子，面子没了，再有钱也没用。怼子涨红着脸，把杯子放到嘴巴边的时候，突然转变方向，直接准备朝沈煜砸去。

    然而沈煜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趋势，直接一拳砸向杯底，杯中的酒，连带着那一坨秽物，尽数的进了怼子的嘴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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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我已经不在做梦了

﻿    这时候的怼子哪里有心思找沈煜算账，立马掐住自己的脖子，咳咳的往外吐，那模样看起来特别的滑稽。连方才还受到了惊吓的女歌手都不由得掩唇笑了一下，有些得意洋洋的模样。

    沈煜甩了甩手，不屑的嘲讽道：“真是个卑劣的人。”

    他终于松开了搂着女歌手的胳膊，女歌手还沉迷在他英雄救美的魅力当中无法自拔，对于他突然间收手的动作，脸上看起来还有点失落。

    做男人做到沈煜这个地步，也是绝了。

    怼子得兄弟一下子变得热情高涨，纷纷扬言要干死沈煜这个兔崽子。毕竟在他们眼里，沈煜就是一个二十不到的青年，只有怼子自己知道沈煜有几斤几两。很多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这个道理，名号再大的老大都能死在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里，因为他们根本都不怕。

    此刻的沈煜因为没有人在身边，他并不安全。

    怼子一手扶着木桌子的边缘，另一只手伸出，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边淋漓的酒水，语气凶狠：“老子还有更卑鄙的……”

    他话音落下，直接拿起一个酒瓶子，往桌子边缘上狠狠的一啐，哗啦啦的掉了个瓶底。就在这个时候，这个该死的女歌手吓的后退，结果高跟鞋不知踩到了哪，整个人的身子朝后仰，条件反射的去抓沈煜的衣服。

    沈煜被她抓的猛然一踉跄，失去平衡，差点摔倒。然而也就是这么一个晃神的时间，怼子已经抓着带着玻璃碴的啤酒瓶朝他跑了过去。

    人要脸树要皮，今天沈煜就算是逼着怼子把自己的尿喝下去，只要没人知道，怼子也会乖乖消失不会反抗。可现在仅仅是喝了带自己痰的酒，因为这么多人看见，怼子就忍不了了。

    他双目赤红的朝沈煜跑去，足以见得他已经恼羞成怒，孤注一掷了。

    我当时第一个反应是想喊沈煜，可我说不出话。第二个反应是条件反射的伸出手，去抓怼子的玻璃瓶。就算是抓不住，也得挡，不能让他这一瓶子直插沈煜的后脑，那样沈煜就完了！

    那个叫怼子的人把啤酒瓶当砍刀使，我看准他的手，心想把他手给抓住。可我这一抓，抓偏了，带着玻璃碴子的那一面，直接深深的陷近了我的手掌里面。

    刹那间，痛的我的身上一阵火，一阵冰，嗓子颤抖的闭不拢，双腿直发软，如同两根泥条。

    尽管我疼的要死要活，然而表面上看起来，却是一点也不疼的样子。

    身体上的疼痛，我已经，不再惧怕了。

    再等沈煜看见的时候，我手上的鲜血纹路像是密布的蜘蛛网，桌子上只滴了几滴。然而下一秒的时候，血就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的往下滴落，一颗一颗散落在了桌子上。

    沈煜见状，一把推开了还抓着她的女歌手。那女歌手直接跌落在地上，脸上委屈不已。

    他的眼睛突然像喝了血一样的通红，哏着脖子，想要往前冲。

    沈煜这个人太嗜血，不管是不是为了我，在这种情况下难免他不会闹出人命。他虽然名头大，可想要害他的人也多如牛毛。要是在这种场合里出了事，只会落人的把柄，怎么说现在也是法制社会，如果公然犯故意杀人罪，怎么可能还能让沈煜无法无天的继续招摇。

    于是我在沈煜上前来之前，立马伸出另一只手放在背后，对沈煜做了一个停的动作，叫他不要过来。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我只知道我的手悬荡在空气中，忽然被他给紧紧的握住。

    他捏的用力，又不敢太用力，他的指头，一根一根的陷入到我的指缝里，牢牢的把我的抓住。

    我不知是痛还是因为什么，眼睛变的有些湿。

    空气凝住了，因为血，血就代表着受伤，受伤就可能代表着死亡。所以人是本能惧怕血的，尤其是这么大一片的红色，而我却将牙齿咬碎，都硬是没有喊叫一声。

    痛之所以喊叫，是为了得到被人的关心和注意，抑或是自己娇贵自己。

    没有人关心的人，和流浪的动物，他们受伤的时候，不会哭着闹着喊疼。

    我带着血腥味的眼神瞪着他，这让他从方才的冲动中醒悟了过来，继而抖如筛糠。

    “道歉。”

    我咬着牙对那个怼子定定的说，身后的手早已经变成我抓住沈煜，让他别过来。

    哪怕是，给我一点尊严。

    我的态度很明显，你没有让我挡这一下，是我自己来挡的。所以这个时候你别过来，让我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因为不仅你是道上的大D哥，我也不比你差多少。

    怼子的嘴巴抖动，他的兄弟都默不作声，毕竟我是一个女人，这也算是终于给他找了可下的台阶。

    “道歉！”

    怼子声音卡壳，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对不起这三个字。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瘦的身影从人群中穿了过来，等他走近了之后，我才发现那个人是张寻，也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这人就是当年的那个寻少爷，张狗眼的儿子，此刻他人又胖了不少，吃的倒是油头粉面。他快步走过来，不由分说的一巴掌甩到了怼子的后脑上，对他说：“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谁？！还不他吗的快给我道歉！”

    怼子一看张寻都帮着说话，连忙低头，对我们说了一句，对不住了。

    酒瓶子的碴子掉下地，我将手掌蜷缩了起来。

    寻少看我的眼神像是早就已经不认识我，他拿出酒杯，往里面倒上酒，啐了一口痰进去，往桌子上一推，说：“怼子，喝了，这杯酒喝了！不就一口痰么，以后大家就都当做没有发生过，大D哥气量大，也不会跟你这种人一般计较。”

    他看向沈煜，但是不知道沈煜是什么表情，以至于他又折了回来，对我说道：“D嫂，你说是吧，呦，怎么流这么多血，快点给我找最好的医生过来。”

    我冷眼看着张寻，回复道：“不必了，D哥自然会给我找最好的医生。”

    沈煜一直没有出声，我背对着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他的手松开，将我流血的手放到了手掌中心，空荡荡的握着，不敢用大力气。

    我说了，这怼子虽然混的可能并不怎样，可是一个硬茬，即便是这种情况他也没有喝面前的酒。空气再度静止，怼子像是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似的，为了留住他最后的一点尊严和面子，他无论被张寻怎样的踢打，都无动于衷。

    最后张寻尴尬不已，只好自己喝下了那杯酒，对沈煜拱着手，哀求道：“D哥，给个面子啊。”

    沈煜没有说话，而是拉着我，走到了张寻的身边，伸出手，拍了拍张寻的肩膀，然后，和他擦身而过。

    也就在我们与他擦身而过的那瞬间，张寻的腿忽的软了，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就是所谓得风水轮流转，曾今逼着你给他下跪的人，如今却主动给你下跪，这大概就是老天对努力的人的一个奖励。

    “白痴么。”沈煜终于开了口，即便是他刻意隐藏对我的关心，可这一句骂声里面我还是听到了关心的味道。“不疼的。”我假装若无其事的说着，他没理我。

    我看到他的喉头在抖动，我问：“就这么走？你那民谣女歌手还睡不睡了，不是要资助人家的梦想么。”

    “不想嫖了。”他淡淡的答，说话的声音很短促，像在刻意藏着什么。

    “那你为什么救她？”

    “弥补自己的遗憾，解开自己的心结。”

    沈煜说着，忽的停下了脚步，扭头对我说：“因为，我已经不想再做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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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沈煜你别再装坏了好吗

﻿    他说这话得时候，那声音，终于忍不住的发抖了起来。像是触动了某根情绪，想要动情，却又不得不强忍着。

    而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沈煜说要带我去医院，我说我不想去。我的话简单而直接，虽然不强硬，但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换做以前，这种时候我就算我说不去医院，沈煜他抬也会抬着我去。可是现在，他已经失去这样做的理由了。

    沈煜看着我的眼睛，又看了看我受伤的手掌，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发作，最后又于心不忍了。然后他就让我在这等他，自己一个人急匆匆的跑去药店，给我买棉签等东西来清理伤口。

    就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妈跟个鬼一样从我背后出现了。她过来提醒我，不要忘记今天的主要目的，我们是过来干什么的，又有什么奖励在等着我。她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声中，传进我的耳朵，而我却连头都不想回。

    我妈的手拍在我的肩膀上，继续对我说道：“陈桑，我的好女儿，这一出苦肉计演的真是漂亮。落落这几年没白教你，你现在也会在特地的时候用些手段了，不仅有谋还有胆。其实不就是流点血吗，这身体里的血本来就是要经常更换人才能健康。你不用害怕，没什么大不了的，等生意谈成了之后，妈给你熬点鸡汤补补啊。”

    那一刻我因为疼痛而强忍着皱着眉毛，我冷淡的伸出没有受伤的手，直接拍掉了我妈放在我肩膀上的手，背对着她对她说：“我不是要演什么苦肉计，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聪明，更没有你说的那么有胆量。我只是想要挡住那个酒瓶子，不让它扎到沈煜，仅此而已。”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妈她显然还想对我说些什么，然而此刻她却被一个逐渐投到我们脚边的黑影吸引了注意力。我感觉的到她抬起了头，我也就跟着抬头。

    只见那黑影得尽头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子，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他显然是飞快的跑来的，以至于停下的这一刻还有些微喘。

    我和我妈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毕竟谁都没想到他这一来一回可以这么快。当时我心说沈煜要是好好读书，就算成绩不咋的，哪怕是考个什么体育学校，就以他这速度，练个田径什么的都大有前途。

    然而玩笑归玩笑，很显然他听到了我们刚刚的对话。以至于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丝微妙的情绪。

    我妈是什么人，一看这架势赶紧识趣得躲开，依旧跟个鬼似的转眼就消失在了人群里。早在酒吧的时候，我根据沈煜的目光判断，就知道了他肯定知道我妈在监视，所以他看到我妈在一点都不吃惊也在我意料之中。

    我妈走后，他拿着东西，坐到了我的身边。可是头一直低着，不肯接触我的眼神，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奶，将身上的衣服从底部掀开，把冷藏的奶直接塞到了肚皮里，似乎轻车熟路的说道：“我给你暖暖，等不及在便利店加热了。”

    那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是最简单也是最自然的动作，可却折射出他如此细腻的内心。

    沈煜，你别再装坏了，因为你真的很好，你装的一点也不像。

    当那瓶奶放到他肚皮上的那一瞬间，他皱着眉毛说了一句真凉。他丝毫没有伪装的痕迹，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是有多滑稽。我看到他这幅样子，竟然没忍住的笑了出来，但是我笑的很不经意，沈煜他也没有注意的到。

    他拉起我的手，给我清理伤口，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大声的喊疼，只是微笑的看着他，随后老练的对他说：“至于我们的合作，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话。

    “看在我故意为你受伤的面子上，还不送我个顺水人情？”

    这句话我是笑着说的，话中听不出真假，也无所谓他怎么去想。

    他这才抬起头，少有的认真问我：“你为什么还要进入这个圈子？你难道不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陈桑，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一路走到今天还没有受够那种生活么？不要再走回头路，不要再给自己增添污点。”

    一个人，如果不再给自己增添污点，就可以将自己的过往洗白么？

    我依旧笑着着他，说的坦诚：“我也不想这样，只不过，是我妈逼我的。或许，从很早开始，这就注定成为了我的使命，无论多久，最终我都要承受起这个担子的重量。”

    “你是被控制了。”沈煜手上的动作稍稍有些停顿，我能够看到他眼神中露出的白色的光。

    “可以这么说。”

    我若无其事的答着，然后继续说道：“一开始我非常想要脱离这种控制，甚至想要求助你，让你去帮我摆脱，因为这种失去自由的感觉太痛苦。但后来，我在这种控制中找到了平衡点，既然被控制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自由不自由又有什么必要呢？”

    “遇事不怕事，这才是勇气，反正早晚，都得面对不是吗。”

    我脸上的笑容即便在手上鲜血淋漓的时候都没有改变过，沈煜听完我说的话之后，抬头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神之中带着探究，以及对我的陌生感，而我则再次回复他一个万年不变的笑容。

    他将我的手掌摊在他的手掌里，细心的给我挑出玻璃渣，虽然动作有些笨拙，最后还是给我包扎好了。他问我疼不疼，我摇摇头，说不疼。然后他便像以前一样，在我摔倒之后，宠溺的鼓励我，我们桑桑真勇敢。

    活着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一直低着头，认真的给我处理伤口，却不知道，就在他那句恍如隔世的话后，我早就已经偷偷的红了眼眶。

    其实沈煜这种大老粗哪里会处理什么伤口，他把我的手直接给包扎的像一只粽子一般，随后将东西都收拾好了以后，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顶，嘴角轻轻的勾起。

    他忽然对我轻声的说：“合作愉快。”

    我愣愣的，突然缩了缩脖子，不知道回复他一句什么，他借着月光，像是说着一句醉话：“陈桑，你说你，当初为什么，为什么要叫我沈煜哥，为什么要叫我哥呢……”

    他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完全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忽的转过了身子，从我身边离开了。我看见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背，他的背影看起来是虚晃着的，他往前走，踢开了挡着他路的石子，他明明没有喝醉，然而他的背影，看起来却像是醉的那样，随时都有可能倒向一边。

    在沈煜离开之后，我妈也不知道刚刚躲到哪里去了，反而是那个女歌手背着一把木吉他，换上了一件格子衬衫，从酒吧里跑了出来。

    等到她跑出来的时候，沈煜已经消失在拐角的地方，她看到了他的背影，还想要继续追上去，然而却在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我的那一刻，停下了身子。

    那女歌手小心翼翼的问我：“你的手还好吗？”

    “还好。”

    “你可真勇敢。”

    “谢谢。”

    我对她说着，然后抿着嘴巴对她笑了一下，随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她。

    她见我打量她，对我耸了一下肩膀，仿佛很开朗的那样说道：“我已经把工作辞掉了，在刚刚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过来，我不能再在这样肮脏的环境里呆下去了，否则，不管我的梦想有没有实现，我自己也会变得肮脏。哪怕是有天梦想真的已经实现了，自己却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那么到时候即便梦想实现，又有什么用呢？”

    她看着沈煜离去的方向，脸上是像刚吃了一勺蜜一般的幸福感，然后对我说道：“所以我想谢谢他，谢谢他能够在那种时刻出手救我，否则我根本不知道我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只是很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希望你帮我转达一下我的谢意，然后把这把吉他帮我转交给他好么。”

    “我？”本来我被她梦想来梦想去的，说的已经晕头转向了，因为我这辈子都没说过几次这样一个矫情的词。结果到最后还要我帮她递一把吉他给沈煜，更是让我一头雾水。

    “嗯。”她看着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把吉他递给我，还对我眨了眨眼：“一定要把吉他交给他哦，哪怕是为了一个女歌手，差点枯萎的梦想。”

    我仍然是一副状况外的模样看着她，心里还想着，你既然到这种地方来，就应该想到刚刚那种局面肯定会发生。

    然而她感受不到我对她的不屑，步履轻快的离开了。只是在半路中，她忽然扭头，回看着我，说道：“你很勇敢，所以，为什么要放走一个在你受伤的时候，为你流泪的男人呢。”

    “在你受伤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滚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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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终于可以看望落落

﻿    那个民谣女歌手离开了，不知道是否带着她的歌和远方，只留我一个人在这嘈杂的音乐声中独自凌乱。外面的夜晚其实很宁静，可是我的心却没有办法在这浮躁的迪斯科中宁静下来。

    我看着那把被磨花的吉他，上面刻着初心两个字。

    初心，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是这样说的么？

    在女歌手才走不久后，我妈就从人群中朝我走了过来。她看着我抱着那把吉他冗自发呆，不由分说的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吉他。因为这个场子装修的很是新潮，到处都有台阶式的装饰，她抓着吉他的木柄，朝凸起的条形石上砸去，吉他咔嚓的碎成了两半，而我妈则露出了笑容。

    我妈的笑容是欣慰而变态的，随即向我说道：“像这种穷酸的女歌手，永远都不会出人头地。她今晚要是被人给办了，也就醒了。现在要等到快要饿死的时候，也就不会谈什么理想和清高了，你要记住了，只有饿着肚子的人才他吗的谈梦想。”

    我以为我会反呛她，说些你凭什么这样断言人家的话，然而我却没有，一丝反抗都么有。不知道是已经麻木了，还是早就已经预料到，这把吉他将无疾而终。所以我就这样冷漠的看着她把吉他摔坏，冷漠的听着她说着只属于自己的哲学。

    虽然女歌手的理想对于我来说分文不值，但我真正不感兴趣的原因是，现在的我已经千疮百孔，哪里还有功夫去顾及别人的伤痛？

    我知道她想用吉他作为再次见面的理由，如果真的有再见面的那一天，我却只能告诉她，我可以为这个叫做沈煜的男人挡上一刀，可我却再也爱不起他。

    见我并没有不识趣的反抗，我妈把我拉上了车子。她说我是她的好女儿，没有借助这个机会想要逃脱，然后她一下一下抚摸着我的手，像是一个慈祥的母亲一般说道：“看来，你已经明白了，什么才是最合适自己的选择，你做的很好，选择的也很对。”

    我靠着窗户，一言不发，心里想着都全都是沈煜眼神里的情绪。直到某天我在大街上见到带着黑色手套见到我之后就躲躲闪闪的怼子时，我才后知后觉的知道，那天晚上，我走以后，事情并没有就这样过去。

    有人告诉我说，那天晚上沈煜亲手割掉了怼子的掌心肉。

    那个叫怼子的男人不再带着十几万的表，更没有再出入那些夜场闹事，因为他突然醒悟，不再迷恋别人都叫他大哥的装逼日子。他庆幸自己手下留情，给了自己一条活路，他也庆幸我挡住了他，没有做出后果更严重的事情。他渐渐的退出了深圳的黑势力，因为他混的并不怎么样，所以退出也没有多少人在意。

    只是，在这个遍地都是诱惑的城市，能适时收手也算是一种本事，可又有几个人能做的到。

    沈煜能吗？

    霍启盛，能吗？

    珍珠港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偶尔也有几个不识趣的小场子过来找茬，却一一的被简单摆平，人人都传，珍珠港的背后有大势力，却没有人知道背后的大势力究竟是谁。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如果再和霍家谈成，那么珍珠港真的就是稳稳占领着整个深圳这种产业的半壁江山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钱赚的更是以几何的形式增长。

    我妈口中的奖励一推再推，我直接在一次的早餐中翻了脸，将碗筷往桌子上一放，对她说：“妈，我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你心里应该明白，如果我待在家里面，好吃懒做，什么都不干，你也拿我没办法不是吗？”

    不管如何，我妈也是一个行事果断的人，结果当天下午，我妈就安排了我和落落的见面。

    去的时候，是一个温暖的，艳阳天。落落住的地方，绿化的很好，是个很适合疗养的地方。

    房间在二楼，墙壁上刷着白色的硅藻泥，中间开着一个格子窗。

    落落穿着条纹的病号服，我来的时候，他依旧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我敢肯定的是，现在的他一定是思路清晰的，因为他的眼神不像上次一样的黯淡无光。

    我一直以为我妈是在骗我，现在终于放下了心。

    落落的皮肤依旧白皙，哪怕是久病在床，依然光泽嫩滑的让人羡慕，有些时候真觉得他是投错了胎。不过，落落要是是个女人，也是个祸国殃民的货色。

    我们推开门之后，他闻声，转过了头看向我们，当他做出这个动作之后，我情不自禁的上扬起了嘴角，因为这个动作，表示他的听力已经恢复了！

    一个将死之人，身体的技能却在慢慢的恢复，这叫我如何不喜。

    我进门，我妈也跟着进门，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寸步不离。

    她跟过来，那么我这次只能是看落落，别的什么都干不了，也问不了。

    我就这么看着落落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我想我们之间的眼神已经能够说明一切，所以不再需要用言语去补充。

    最后还是他对我说：“那天你来找我，是要问我什么？”

    我顿了顿，想起那天从霍大姑的葬礼仓皇逃出，跑到落落的病床前，拼命摇晃他问他是不是骗了我时的崩溃，再之后，就是这么长一段时间的不见面，我吞咽了一下喉头，竟重新紧张起来，然后对他说：“我想问你……我想问你，在香港，捅了霍启盛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似乎是没有预料到我会讲这个问题，但似乎，又似乎是早就意料到，否则，他不会这么平静的样子。

    “我已经知道了，那天，你回去捡戒指的时候，亲眼看见了凶手长什么样。”

    他依旧不说话，我却抓住了他床边的单子：“如果你不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凶手，其实是你亲自派的？而你，一直都在欺骗我？”

    落落听着我的话，忽的笑了，他的眼神盯着天花板，扫视一下，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他停了片刻之后，用极其平常的语气对我说：“我没看见。”

    他说的坦诚，甚至看向我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生气。

    我觉得是我错怪他了，但同时，我又觉得这是一个错觉。我一直觉得落落不会骗人，但是我忽视了，越是这样的人，骗起人来，就让你越无法怀疑。

    霍大姑的日记本里白纸黑字的写着，又怎么会错。

    我盯着他的脸，一眨不眨的，怔怔的盯着，想要从中看出什么破绽似的。

    我妈说：“时候不早了，人你也已经看了，让落总休息吧，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再给我十分钟。”

    想到马上就要离开，下次见面不知道又变成什么时候，我便不再刨根问底，我相信落落，相信他是不会说谎的，或者说，面对他，我更愿意选择相信，至少相信他，不会害我……

    “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好，霍三爷有说吗？”

    落落垂睫，抿唇微笑：“你希望我好？”

    “一个人真的很累。”

    我说着，尽管有些言不由衷：“希望能有师父陪着，这样的话就是你在累，而我在你背后可以偷闲了。”

    落落听到我这么说，终于笑了，他问我：“孩子会踢人了么。”

    “会了，经常踢。”

    “我摸摸？”他抬眉，小心的问。

    “好。”

    他的手掌朝我的肚皮上贴了上去，我能感觉到他手掌的轮廓，轻轻的，小心翼翼的不敢贴的太死。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感知到了他的存在似的，抬脚踢了他的手掌一下，落落瞬间眉开眼笑的对我说：“这小东西在踢我呢。”

    “是啊，它一定是感觉到了你。”

    落落无意中说了一句：“你说它生下来以后像我还是你？”

    我闻言，忽然愣住了，落落的手也顿住，反应过来自己无意中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孩子的父亲，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而那一刻，我们两个人都在暂停的时光中尴尬的石化，唯有阳光闪耀着七色的反光，在落落的眼底闪闪的跳动。

    就在我们都同时愣住的时候，门忽然砰的一声猛烈响动，把我们两个同时吓了一跳。

    我慌忙转头，朝门口看去，然而却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是霍启盛。”我妈说。

    我听到这三个名字的那一刻，浑身的神经立即绷紧成了一根弦，想都没有想，立马就站起了身子，想要追赶出去，却被我妈给一把按住，我的肚子一沉，像坠着一袋沙子一样的重，以至于我被压下之后便不能站起来。

    落落看着我妈，他的眼神十分的寒冷，却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大概是因为赞成我妈这么做，想到这之后，我更加的心寒了，就连落落，也不是向着我的。

    是啊，如果他还没有醒，我还可以把这一切认为都是我妈的善做主张，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醒来了，即便不是吩咐我妈这样做，也是他应允的。

    霍启盛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他一定，很伤心吧。

    我妈再次对我说：“陈桑，我们该走了，落总也该休息了。”

    我起身，因为刚刚被我妈给狠狠的按到了椅子上，所以此时不得不扶着后背，小心的站起来。

    我对落落说：“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如果不是必要的话，就不用来了。”他竟拒绝了我。

    我妈用手将我推下楼，连问一句为什么的时间，都不给我。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看到了坐在楼下的霍启盛，他一直站在一个柜子前，手里面紧紧的握着一个花瓶，骨节隆了起来。

    我心口一酸，或许，或许他在等我，等我追出来，可我，却错过了每一个让他不伤心的细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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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莫维到访

﻿    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可以很坚强，哪怕再痛再难受都可以忍忍就过去。但是遇见霍启盛的这一刻，突然就感觉过不起了。只是因为眼睛里看见了他，怎么就脆弱了呢，就好像嗓子都被刮的直剩下薄薄一层，不管是发出多么轻微的声响，那声带抖动的都牵扯着浑身血淋淋的疼。

    我妈是什么人，她坚决不给我任何的机会，哪怕是和霍启盛的一个眼神的交汇，她都不允许。虽然这本来就是霍启盛的地界，但是来之前，她应该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我们看望落落的时候，霍启盛也恰好过来吧？

    否则，以她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的让我来霍启盛这里。

    我妈推我，手上的劲很大，我却根本不动，甚至转过身子瞪了她一眼。她没有继续推我，像是被我突然攻击性的眼神给瞪的愣到了。然后她靠近我的耳边，悠悠的对我说：“陈桑，现在可是在楼梯上，推推搡搡的对你的身体不好。”

    我闻言，心头一寒，手指在楼梯扶手上挖下一道痕迹。

    真不愧是徐月娇，心还和以前一样的狠。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这是在警告我，虽然我现在在替她做事，但是但凡我有一丝不听话的地方，她随时可以跟我撕破脸皮，到时候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我心里暗自斗争了一下，知道自己如果跟她闹起来毫无胜算，然后我听话的走了下去，选择缄默。然而等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一个花瓶炸开在了我的脚边。

    又是摔东西，我的脚步停住了，难道所有人一个个都这么恨我么。

    那花瓶明明没有伤住我，可我的身子却控制不住的剧烈抖动了起来，就连肩膀都缩成一团。

    霍启盛与我背对着，就好像背道而驰的两只信天翁。

    他哽了哽喉头，声音冷清的对我妈说：“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么？我给他治疗的地方，不要带任何闲杂人等来，否则，就停止治疗。”

    我双手交叠的放在身子之前，安静着没有说话，手指却狠狠地拧在了一起，用力的撇着，都差自己把自己给弄骨折了，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

    他的这句话正合我妈的意思，我妈的脸上堆着笑，对他说道：“明白，明白，你说了算，你说了算。那我们就不多打扰，先走了哈。”

    我们走出门的那一刻，我妈脸上的笑容卸了下来，然后故意斜着眼睛用霍启盛听不到的音量在我的面前为我打抱不平的说：“个死B养的小兔崽子，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我听到她这句话后，突的停下了脚步，对我妈警告道：“我告诉你，别的我没意见，但凡你敢对霍启盛有一点点的坏心思，我跟你没完！”

    我妈看起来嚣张跋扈但一直是个极其懂得审情度势的人，我几乎没有见过她意气用事。她见我生气，绝对不会再来刺激我，去挑战我的底线。

    这是她的手段，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她会暂时不说话。她不是怕一个人，而是先让你把气消了，然后她在站主场，尤其是现在，她在需要我的时候，绝对不会去惹我。

    她复又笑了起来，然后对我说：“不会的，他一个小男孩，我和他计较这么多干嘛，不过刚刚霍启盛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觉得咱们还……”

    “那就不见了。”我直接回她，然后继续说道：“我累了，回去睡了。”

    就这样我们离开了霍启盛给落落布置的疗养院，我说我回去睡了，然而回去之后，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我真的受不了这种煎熬，是时候，该结束一切了……

    维港那边终于坚持不住了，主动来找到了我们，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维港的台柱子，号称一姐的莫维。

    她来了之后，在包间里面等了好几个小时都没见到我，最后还是珍姐和她碰的面。

    珍姐穿的珠光宝气，似乎在离开了莫维的压制之后，变得容光焕发一样，亦或许是知道莫维来，特地打扮的珠光宝气，几乎是最值钱的东西都挂在了身上。

    莫维似乎依旧不把珍姐放在眼里，她的手敲击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对珍姐说：“我还轮不到你来和我说话，叫你们老板来。”

    或许是珍姐以前都没有直面莫维的话语权，这时候当然忍不住要挖苦几句，只听珍姐不仅没有生气，还讽刺的对莫维说道：“我们老板？我们老板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小丫头，以前还在你手底下受过欺负，我怎么敢让她来亲自应对你这颗老姜？”

    “你什么意思刘珍？你别以为你现在找到新的东家就可以在我面前作威作福了，你哭的时候还在后面！我老？我老难道你年轻？！”

    “哎，我是不年轻了，但是我也不用一把年纪了还作贱自己得个舌癌喉癌的。”珍姐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每一个字里都跳动着欢快的音符。

    “你——你才得癌！”

    也正因为这样，莫维被气的脸红脖子粗。

    在后面听着的我适时的出现，然后我给了点莫维面子，直接责怪珍姐道：“你知道你在跟谁讲话么？在前辈面前说话没轻没重的！”

    珍姐跟我相处这么久以来，该有的默契都有了，这点意思她当然看得出来，连忙说不好意思，自己失态了。然后我让她去忙自己的事情，她这才离开了。

    有些人即便是身无分文了，那也是虎落平阳，他该有的傲气还会有，何况莫维至少还是维港的大当家。所以我还是要捧莫维，因为我知道，如果不捧，她连说话都不会跟我好好说。

    莫维看着我的脸，一直没有说话，抑或是说不出，我明知故问的说：“维姐，有什么事吗？事先不知道你来了，让你等了这么久，真的不好意思。”

    “客套的话不用说了，这一行本来就是风水轮流转，但是陈桑，不是我小瞧你一个小丫头，但是这么大的场子，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撑的起来的。”

    莫维今天来应该是来放狠话的，但是被我连着捧了两次，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此刻她话说的也不是特别的冲。于是我等她说完之后，才徐徐的问她：“所以呢？”

    “别装了，一直是你妈在你的背后给你出谋划策的吧？我早就知道，你妈她绝对不会这么甘心，只不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快速度的东山再起，是我轻敌了。”

    她说着，眼神冷了下来，然后她又拿了一支雪茄，淡淡的抽了起来，眼神有些冷漠。

    “什么叫东山再起，不知道我妈以前经历过什么，维姐有兴趣倒是跟妹妹讲讲。”

    我微微的笑着看着莫维，然而她仿佛并没有什么兴趣接我的话茬，一边抽着雪茄，一边把我晾在了一边，也用目光看着我。只不过她的目光仿佛一直在上下打量，好像要把我看穿似的。

    莫维在抽完一根烟之后，脸色缓和了下来，然后她也笑着对我说：“你觉得我今天是来求和的吗？不，我不是来求和的，我是来让你们收手的。陈桑，你要知道钱是赚不完的，你们现在有什么小动作我都清楚，我们维港可以容的下你们，不说有钱一起赚，那也各赚各的。”

    仿佛是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她顿了顿之后话语终于硬了起来：“但是如果你们容不下我们，我们也绝对不会容的下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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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没有如果

﻿    “别这么大的火气，来，维姐，喝杯茶先。”我将茶水倒满，推到了她的跟前。

    莫维只是撇了一眼我倒的茶并没有表示什么，我则直接问道：“不知道维姐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合作？”

    哪知道她听到我这么说之后，直接一把把面前的水杯推倒，热水流了一桌子，然后她对我放下一句狠话：“看来是没的商量了，你们珍珠港，就等着被玩完吧！”

    她说完，直接气冲冲的离开了，这样看来，表面上像是我们赢回一局，其实谁都没赢，所谓玩完，不过是背后运作的势力在较劲。

    就跟很多有名的娱乐场所，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蒸发在大众的视野里是一个道理，这就是背后势力运作的结果。两个夜场之间的斗争就是如此，男人之间的事情或许还可以打群架，互相砍对方几刀解决，而从而我们总不会让各自的小姐跑过去打群架看看哪边比较厉害从而分个高低。

    要分高低，分的也是钱。

    莫维走了以后，我妈才悠悠的出现，她的双手抱在胸前，盯着莫维离开的方向，默不作声。

    “你觉得她会去找谁来整我们？”我问道。

    我妈转过了头，笑了一下，说：“大概是景雄吧，她也就只能找他了。”

    我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立刻反问我妈：“这也是你找上我的理由之一？”

    我妈笑着摸摸我的头，对我说：“还不是因为我自己的女儿和我有默契。”

    “我在景雄那里，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就算景雄知道了珍珠港的老板是我，你确定他会给我留情面？还有，如果万一我的身份真的被拆穿了呢，你有想过后果？”

    我妈笑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继续摸着我的头说：“我们会成功的，你放心。一旦成功以后，你就彻底自由了，维港是挡在你自由路上的最后一条拦路虎。”

    我相信我的直觉，这件事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解决，所以我觉得当我妈说出我们会成功的时候，我并不像她一样的笃定。我有很多自己的顾虑，这些顾虑使得我根本无法高枕无忧。

    但是有那么多的理由摆在我的面前，让我必须要坚信自己能成功，一个是因为她是我妈，我理应帮她，甚至可以说，哪怕她伤害我一万次，我也不能伤害她一次。因为是她给了我生命，给了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利，这是最基本的人性。

    第二个理由是我想恢复自由身，如果我能够自由，就可以和霍启盛说清楚一切，这样我们两个人就不用都痛苦了。同时，如果帮了落落之后，再在他身体恢复健康时离开，这才是我心目中最好的结局，因为这样我会少一些内疚。

    第三个理由就是，我要看着霍启盛一步一步铲除眼前的障碍，我不能在自己明明能帮他的时候，还给他留有后患，我妈虽然在利用我，但我也在利用她，只要是能够帮到霍启盛的动作都不会犹豫分毫。

    在这期间，霍启盛终于对霍二爷出了手，霍二爷手里已经没有可以制约霍启盛的东西，再加上他背后有人给他资金和势力上的支持，借由霍启盛合理的接班人的身份，使得霍二爷的让位变得顺理成章。这其中暗流涌动，表面上是霍家的势力纷争，实则是多方势力的混战，其中的风云变幻要是细说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而且三爷的出现如虎添翼，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推前浪，霍家的未来势必要交给一个小辈去打理，老一辈的人为霍家奋斗了一辈子，是时候该颐养天年了’，为霍启盛赢得了多半的票数。

    虽然霍三爷常年不参与霍家的势力争夺，但他毕竟是霍家的老人，所以说出的话也是有一定分量的，再加上霍二爷带领的霍家，这些年确实是一直在走下坡路，全部都是在靠空架子在撑着。这次的让位合情合理，若是霍二爷不顺势而行，反而会落得人的话柄。

    所以说，人老不中用，不服老是不行的。

    其他几位霍启盛表亲长辈，也纷纷投了霍启盛的赞成票，霍二爷见大势已去，一人也挣扎不出多大的水花，倒不如功成名就，落得一个好名声，所以的也就含恨退位了。

    一时间，霍家小爷晋升为霍班主，风光无限。而这一次便是真真正正的上位，再也不受人制约，想想我都替他高兴。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进行的这么顺利，顺利的让人不得不心中打鼓，甚至根本就没有用到我妈的帮助，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想的却是，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那股支持霍启盛的力量又真的可靠吗？

    我本以为，霍启盛在登上了霍家班主的位置之后，会停止对落落的治疗，然而他没有，甚至连提都没有提，一切都还是按照原来约定的一样，继续保持着对落落的治疗。

    我妈和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有些幸灾乐祸，故意提高了语调，十分有底气的对我说：“陈桑，这下你不能怪我，是那小子自己骨头硬，不肯向我们寻求帮助，我也没有办法，你说是吧。”

    我妈和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刚抽了几口带致幻效果的烟，所以脑子有点不太清晰，她闭着眼睛，怡然自得的享受着，幽幽的接着说：“不过没想到，他这个人还挺仗义的，竟然还在让他伯伯给落落治病。”

    我妈伸手，捧着我的脸，眯着眼睛边咯咯的笑，边往我的脸上吹着烟：“我们家陈桑就是厉害，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他还肯救自己的情敌，不是爱你还能是什么？他现在这么爱你，真不枉落落当初特地拆散沈煜撮合你和他呢……”

    不知道是不是吸了几口我妈吹出来的烟的缘故，我感到自己的脑袋里面一阵子的迷顿，顿了顿，幡然醒悟过来，于是瞪大了眼睛看向我妈。

    我妈继续浅笑着说：“女人嘛，多几个男人爱你，不是坏事。这个世界是男人的，但男人是女的，女人要想成事必须要利用男人，只有这样，你才能走的更长远，只有这样，才会让沈煜痛苦，压抑一辈子，想你一辈子，只有这样，才能把霍启盛对你的喜欢，转变为爱，现在看来，我们当初走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的。”

    我的肩膀开始发抖，我想起了落落把我送给久千代的那一晚，他为什么要特地把霍启盛叫过来带走我，他又为什么没有追上来，却在我和霍启盛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之后，站在冰冷的雨水中，撑着伞，愤怒的，给了我一个巴掌。

    在知道了霍启盛是他叫来之后，他这一巴掌到底是为的什么，我至今还不确定。也许是对我**的愤怒，也许是对自己的愤怒，以至于那夜的雨里，他宛若杜鹃啼血的，唇边盛开了梅花。

    我的肩膀继续颤抖，我想起了那日沈煜的欲言又止，他绝望又歇斯底里的说，你知道那天在蛇口码头落落对我说了什么吗，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其实最坏的人是他！是他！

    苏千落……

    原来，从很早很早开始，这一切，便已经是了一个局。

    我该去恨谁，又该去指责谁，命运的齿轮已经被篡改，如果那日我和沈煜一起出逃，或许现在的我们正在一起过着疲于奔命，却又幸福充实的日子。

    如果那日我们一起出逃，那么就不会有接下来的种种，如果，可惜没有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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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动手了

﻿    我僵硬着身子，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我妈，她的样子像是在吸毒一般飘飘然。她吞咽进去几口烟之后，像是忽的记起了什么似的，有些晕乎的问我：“我刚刚和你说什么了？”

    她既然这么问，肯定是忘记自己说了什么，于是我面不改色的看着她，十分平淡的回答：“你问我要不要来一支烟。”

    “哦。”

    我妈似乎认真的点点头，随即又有些后反应的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一边递给我，一边反映迟钝的对我说：“那你要不要来一支？”

    我伸出手掌，直接推开她的手，假装很在意的说道：“孕妇不能抽烟，为了孩子的健康，也请你以后在我面前的时候，控制一下你这种特别的烟瘾。”

    “没有问题。”

    她低头，掸了掸烟灰，然后把烟蒂给捻灭，扔到抽水马桶里面，冲了下去。她的眼神黯淡了许多，像是藏着许多事，然而我只是从她刚刚的话语中得到了一些信息，却不敢再深问下去。

    我妈说的对，霍启盛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他没有办法像沈煜那样去隐忍，也从来都不会隐忍，偶尔的沉住气也都是在我强压之下才会表现出一副成熟的姿态。他的个性是十分鲜明的，遇到事情他最先想到的是怎么解决，而不是想的怎么去寻求帮助，或者可以换句话说，他根本就不屑于求助我妈这种人。

    因为像霍启盛这种爽朗直白有什么说什么的人，最讨厌的就是我妈这种工于心计善于伪装的人，霍启盛的一生都不会和我妈这样的人为伍，这一点我早该知道的。

    但是我，自从知道了霍启盛接替了霍二爷的位置之后，心中就一直惴惴不安，我总觉得一切都不会就这么简单的过去。不久之后，我所担心的事情果然就发生了。

    原来，与我预想中的一样，这次帮助了霍启盛的势力，是鼎爷。

    但是上一次的车库事件，对于霍启盛与鼎爷之间的关系，已经表明的很显然易见了。霍启盛没有听鼎爷的话，那么鼎爷肯定不会再倾囊相助，甚至可以说，一定是能从中捞到什么好处，或者达到什么目的。所以，这一次鼎爷帮助了霍启盛必定是有所图谋，即便是霍启盛这一次真正的当上的霍家的一家之主，他还是要受制于人。

    这就好像是霍启盛的宿命，一场无法逃脱的劫难，像是有通天法术的孙悟空却始终带着一个金箍。纵使你能上天入地，却总有一个人能够念动那让你满地打滚的紧箍咒，而你却无可奈何。只不过此刻，念动紧箍咒的人是鼎爷。

    最终，鼎爷给霍启盛列出了一张两千万的账单，算做是这次支持霍启盛大选所需要的所有报酬。鼎爷与霍启盛无亲无故，更没有任何的交情，能够帮霍启盛到这个地步，他要钱自然是合情合理的。加上你真正的亲人都没有帮你，鼎爷却能帮你，要这个钱自然并不违背道上的规矩。

    这大概是霍启盛在香港遇刺，然后在鼎爷那里医治的医疗费用，以及其他种种杂项和人员的工资，不管是房产还是其他，处处都是钱。至于具体的是什么，我便不得而知了。我唯一知道的是，这是一笔巨额的账务，如果不立即的还掉，很快就会变成无法偿还的地步。因为道上的账并不是朋友之间的借钱，今天是两千万，几天以后可就不止两千万了。

    他要钱没错是不假，但是若是霍启盛短时间拿不出来，到时候鼎爷想要怎么控制霍启盛，就不再是个难题了，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谁知道我妈听完这件事之后，竟然翻脸不认人的说，她当初答应的是帮霍启盛登上霍家的一家之主的位置，是霍启盛自己没有来找她，所以这件事情她帮不了。

    霍启盛不来找我妈，就是看不起我妈，所以他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妈不再去帮也有道理。我早就料到我妈会翻脸不认人，只不过我没有想到她翻脸会翻的那么的干脆，一丝丝的面子都不给留，因为毕竟落落还在人家那里，人家履行了自己的承诺，而我们，根本没有帮到他分毫。

    我表面不动声色，没有一点异议，只是假装轻快的说：“呵，你不出便不出，霍家资历雄厚，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光我所知道的霍启盛的几处房产，就不止这个价了，区区两千万我还真不怕他出不起。”

    然而实际上，为了房子的地址经常能够变更，霍启盛的房产其实基本上都是租的，霍二爷手里应该有点钱，但是他肯定是不会给霍启盛用的。霍启盛继承了霍家是不错，可这里面的账面，他又怎么能在短期内方方面面的理清呢？至于霍启盛，年纪轻轻刚起步，手里很难有那么多的钱，而我的账户里，也只不过有区区十几万的分红，关于怔珍珠港的资金，我更加是一概不知。

    所以，分析到最后，我得出，霍启盛肯定是还不起这个钱。

    但是我没有逼着我妈去出这个钱，我只是咽下这口气，想办法，这钱，肯定是要从我妈这里出的，哪怕是她没有这么多，我也要她出上一些。

    事实证明，我妈的确猜的没有错，莫维果然找到了景雄，因为他特殊的身份，他最能压制住我们，又或者是因为，他和我妈之间特殊的关系。

    那天晚上，维港和珍珠港约定好进行一场谈判，届时两边都停止营业，事前没有通知，以至于前来寻欢的人全部都索性而归，人人都兴致勃勃的说，维港和珍珠港，终于动手了。

    是的，终于动手了。

    无论是谁，对于今天，这一场不可避免的谈判的心情，都是终于这两个字，漫长的时间，让每一个人都累了。

    肚子一天一天的变的滚圆，哪怕是用宽松的衣服遮住，都到了很明显的地步。

    这一次，我妈亲自打头阵，去的时候，只带了几个人。

    一是因为我精神状态不好，她怕我撑不住场子，二是因为她隐藏了这么长时间，是时候该出面，让那些曾经迫害她的人哑口无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面前的沙漏翻了四下，我妈在走之前吩咐我，沙漏翻了四下之后，我就出发去维港。

    但是我没有动，身旁的米雪姐看着我，我却轻轻的伸手，将沙漏推倒在了地上，玻璃碎裂，沙子流了满地，我没有一点点反应的看着米雪姐，她抽了抽嘴角，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他们一直在设计我。”我的手指点着桌子，半低着头，说：“我不能这么一直被摆布下去，哪怕是为了爱我的，和我爱的人。”

    米雪姐抿唇，淡淡的冲我微笑，然后她伸出手，把手掌盖在了我的手背上，用最细致的动作，给予我鼓励。

    她也是支持我这么做的。

    时间继续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接到我妈那边的人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之后，我妈急迫而小声的对我说：“陈桑，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来！”

    我没有说话。

    “回答我！”

    “一千万，现在就给我开一千万的支票，否则我就报警，自首。”

    “你发什么疯！”我妈没有想到，一直乖顺的狗，此时会不听话的反咬她一口。

    “我没——”

    “一千万，你自己决定，我只要钱。”

    我妈在电话那边沉默了，我几乎能看到她那张冻僵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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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有关我妈的一切

﻿    一千万，一个曾经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哪怕是算算数都不敢提的数目，而现在我却开口向我妈要这个钱，因为我想帮霍启盛。珍珠港有时候一个包房一晚上的酒水钱都不下十万，一晚上那么多个包房，我自然知道我妈这个钱肯定出得起。

    我妈在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对我下了声音，冷冷的对我说：“米雪呢？”

    我也毫不犹豫的冰冷回复我妈：“她现在可能没有办法接你的电话，你也知道，我手下的人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她的。”

    米雪姐就坐在我的旁边，可她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没有表示任何。

    我知道，她不表示，就是表示了随便我怎样她都不管。

    我妈本来留着她是用来制衡我的，如果她此时当真的要阻止我，说实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支持我这么做。

    我妈沉默，没有继续往下说，估计是为了防止电话那边的人听到她讲话，不然以她的性格怎么也要骂上几句才对。

    见我妈那边没有动静，我继续在电话这边悠闲的说：“不过是一千万而已，你不要当我傻，珍珠港的财政大权可是都掌握在你的手里的，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的，你就直当少赚半个月的钱帮我一把，我也帮你一把。可要是你再犹豫下去也不过是拖延你自己的时间，你看你现在的情况，然后再做决定吧，什么时候支票送到，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就这样。”

    说完这些话之后，我便挂断了电话，看起来好像我十分的潇洒笃定，但说实话，我心里特别害怕。我害怕我妈去抓我的软肋，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出钱，我真的特别害怕她考验我，因为她可以撕破脸，而我，输不起。

    如果她一直不出钱，又身陷险境，我会不会心软出手呢？

    我不知道，所以我怕我妈吃死了我的性格，以至于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

    事实证明，我想对了，我妈确实没有给我拨款。因为她不仅没有给我回电话，就连支票也迟迟没有叫人送来，看来是铁了心的想等我先服软了。

    我尽管表面上极力装的镇定，内心却是十分慌张的。今晚我要是不出面摆平景雄，对于珍珠港将来的损失又何止千万，可为了霍启盛，我现在只能拿我妈赌，赌我妈先松口，即使我知道希望是那么的渺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有了沙漏将时间视觉化，它过的就像浆糊一样的粘稠。

    我一直强迫自己坐在座位上，一定不能慌张，一定不能慌。

    我在心里面不断的告诫自己，相较之下，米雪姐就显得要淡定的多了。

    黑了屏的手机再一次亮起来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了。

    屏幕上亮起一串的号码，应该是我妈那边的人打过来的，她声音慌里慌张的对我说：“桑姐，求求你快点来！你要是再不来，妈咪就完了！”

    “支票呢？”

    “她开不了这么大的支票，她的户头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钱，就算给你开了，也只是空头支票。”那个人声音说的很小，显然是偷偷的给我打了这个电话，我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声音，是很久以前就跟着我妈的一个姑娘，叫孙霜霜，我叫她霜霜姐。

    我不为所动的对她说：“我说了，我只要支票，其他的都不用和我讲，霜霜姐，还请你帮我转告下我妈。”

    我说完之后，就准备挂断电话，孙霜霜似乎是预料到了我这个动作，于是对我说：“桑姐！你别挂！莫维根本找的不是景雄，而是韩青！”

    听到这里我当即吓了一个机灵，因为事情完全在预料之外，我感觉天灵盖跟雷霹了一样。

    霜霜姐害怕我挂电话嘴里继续马不停蹄的说：“你知不知道，当初，就是莫维和韩青联手把妈咪害到如今的这副田地！为什么妈咪要隐姓埋名，为什么妈咪会一直和当初你们学校的那个男老师保持联系，因为哪怕她被杀了都不会有人犯罪，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身份，她们让妈咪被轮，得了艾滋……”

    说到这里，一向处变不惊的霜霜姐，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的哽咽起来。

    她道出了一个秘密，一个属于我妈，惊天的秘密。

    而我，原本就因为韩青的到来而乱了方寸，再听到艾滋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彻底懵了，只是嘴里含糊的问她：“你，你说什么？你说清楚一点！快说清楚！”

    她的声音停了停，这么一停，电话突然就给断掉了。

    我转头，看向米雪姐，房间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既然孙霜霜知道的话，那么米雪姐也一定知道了！不，应该这么说，米雪姐她或许一直都知道，否则，她也不会总是和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米雪姐，她……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想听？”

    我点头。

    她这才继续说道：“既然话都说到了这里，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你想听，我就全部告诉你。”

    我的手心出汗，心口如同有拳头在捶打，木木的一阵疼痛，总感觉米雪姐口中接下来的话将是骇人听闻的。怪不得我妈的身体越来越不行，看起来总是面黄肌瘦的，特别没有精神，原来她坚硬的外壳下，包裹的竟然是一个身患重病的**。

    怪不得她会拒绝给我输血，因为她不能输，因为她，她有那种病，而我却因为不知道情况，还因此觉得我妈自私冷血。这一切，竟然是，竟然是莫维和韩青共同的阴谋！

    然而，更让人汗毛直立的事情，却发生在米雪姐接下来的话里。

    “情况紧急，我就长话短说。”她说，虽然语速没有变快，但我的心却莫名的被揪紧了。

    “你妈曾经风光无量，而我在她的帮衬下，在星河也混的如鱼得水，树大招风，我们招来了人的妒忌，这个妒忌我们的人，就是莫维，她想要取代我们的位置，但是月姐背后有个大主顾，谁都动不了她的位置。”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人就是韩青的丈夫，景雄，没有女人能容忍小三，所以韩青和莫维联合在一起，弄走了你妈，当时韩青是有一些势力的，他们找了艾滋病携带着，**了你妈妈。”

    我听到了这里，无法再保持淡定，我只觉得喉咙一阵猛烈的发紧，然后愕然的看向米雪姐，果然，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的心跳的厉害，说不出话，只能等待着米雪姐的下文。

    “然后她们把你妈弄到特殊的机构，打着治疗的旗号，将你妈折磨的苦不堪言，差点就要死了，最后，还是落落在她快要奄奄一息的时候把她给救了出来。”

    或许，这就是我妈对落落之所以死心塌地的原因么。

    “这之后呢，为什么霜霜姐要说就算有人杀了我妈也不会犯罪这样的话？！”

    “因为……”米雪姐停顿了一下之后，接着说：“你妈被救走之后，她们弄了一个浑身被烧伤，快要死的人冒充了你妈，所以你妈被开了死亡证明，现在处于销户状态，连她都不能证明她自己。”

    “她之所以和沈老师一直保持联系，就是因为他能给她提供某些方面的便利，比如最基础的住房问题，包括我们之前在学校跟前住的房子，都是沈老师学校分配的学区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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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人命关天

﻿    如果真的有一个词能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大概就只有五雷轰顶了，然而一向寡言少语的米雪姐依旧在被五雷轰顶的我耳边说了好一长串的话。

    “桑桑，你现在应该明白了，为什么你妈一直对你这么冷淡了吧？她不能出现，她不能给你承诺，真的是因为她有自己的苦衷，因为她觉得你越是对她有感情，她出事的时候你就会越难过，只有让你恨她，等她有个什么万一，你才不至于因为舍不得她的离去而伤心。”

    “她只能这样的躲躲藏藏，因为韩青和莫维时时刻刻都派人在盯着，一旦暴露，后果是非常致命的，她知道自己终究会走，所以她才会把整个珍珠港都挂在你的名下，让你去做老板。因为你是她的女儿，也只有你，才是她最信赖的人。”

    我听着米雪姐的话，震惊几乎抽走了我所有的精神，浑身都被冷汗给惊的湿透了。

    我终于无法再忍住不说话，猛地站了起来，手扶在玻璃桌上不停的发抖，震的上面的杯子咯咯发响……

    我几乎是惨白着一张脸问米雪：“所以说，我妈现在有危险？”

    米雪姐冲我点头，或许是知道现在的我过去也没有任何用了，所以她的眼神里没有抱有一丝期待。可我只感觉心中的愤怒，就像快要爆开瓶盖的汽水，剧烈的沸腾起来。

    没想到，没想到韩青和莫维竟然会这么的心狠手辣，她们哪里还能算做是人，简直就是人间的恶魔。怪不得她们会这么害怕我妈会回去找她们，我早该想到的，不做亏心事，又怎么会害怕鬼敲门？

    “我们现在就出发。”

    我慌忙的说着，转身就向门外走，没有再继续的问。

    那是我妈啊，她现在有生命危险，我哪里还有时间去考虑，哪里还有时间再去问更多。我只感觉我自己的心都快要被拧碎了，整个人都蒙的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

    米雪姐听完我的话之后，也立马站起了身子，跟着我一起走了出去，然而刚走到门口，忽然被来的人给挡住了去路。

    我再一次狠狠地愣住了，因为挡住我路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霍启盛！

    这一次，又是一件极其出乎我意料之中的事，以至于我一时间忘记了移动自己的脚步，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要去干什么，只因为霍启盛的出现，直接让我迷失了方向。

    霍启盛他的手斜插在口袋里，因为他个子实在太高，以至于他就那样低着头俯视着我，夜晚昏暗的光线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一丝丝的阴鹜，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我看着他，因为有事情在身，所以心中焦急，也就愣了三秒钟。三秒之后，我没有做任何解释，只好捏着拳头，逼着自己侧身从他的身边走过去。然而还没有走两步，手腕忽然被人给攥住了，我当然知道抓我的人是谁。

    我愣了一下，浑身僵住，就保持着被他拉住的动作没有动。

    “干什么去？”

    他出声询问我，但他的声音听起来明显就已经知道了我要去干什么一样的，还带着点生气。

    “我妈那边有的事情，我要去接我妈。”

    他闻言，沉默对我盯着我的眼睛，片刻之后，竟然冷硬的对我说了一句：“不准去。”

    什么？

    我有些没有听清他的话似的扭头看向他，只见他的脸色淡淡，根本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不，不仅不是开玩笑，或者说，他的出现本来就是为了阻止我的。

    “霍启盛……”

    “没听清楚我的话么，我再说一遍，不准去。”

    我拧住了眉头，不知道他突如其来的坚持是因为什么，更加不知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间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拦住我。

    难道，他是被莫维和韩青给买通了，然后专门过来阻止我妈搬救兵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完全可以采取更加强硬的手段，而不是想现在一样的告诉我，让我不要去。

    可是霍启盛，真的对不起，这一次，我依旧不能听你的。

    韩青她们会整死我妈的，我必须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所以我也盯着霍启盛的脸，凝视着他的眼睛，双唇艰难的张开，缓缓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他的手扼的更紧，我能看到他的喉头几乎快要绷成了一根直线，他抿着唇，定定的看向我，有些决绝的说：“如果，在我和她之间只能选一个呢？”

    就在我愣神期间，他更加决绝的说道：“如果你现在去救她，那么我们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什……什么？”

    “你自己选。”

    他放下强硬的句子，不再给我退路，也不再给自己退路。

    “你一定要阻止我？”

    我看着他，胳膊发抖，更多的是因为他的冷酷：“为什么你要这样？”

    他抿了抿嘴巴，欲言又止的模样，随即话锋一转直接说：“没有为什么，现在你必须做出选择。”

    “我要救我妈！”我几乎是跺着脚对着霍启盛疯喊。

    “连我也动摇不了你了么？”他手上的力气逐渐的松了下来，看我的眼神竟渗透着哀伤。

    “无论如何，她是我妈。”我坚定的对他说着，然后把自己的手轻而易举的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因为他已经不再使劲了。

    他的手掌依旧空荡荡的保持着握住的姿势，像是一个牵线木偶一般，被人定格了动作，也没有任何的感情，就连他的目光都还停留在刚刚的地方。

    他现在这副模样，让我极其心疼。

    可我没办法啊，情况紧急，我不能再让韩青和莫维得逞，即便徐月娇不是我妈，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也明白，我妈一遇害整个珍珠港都完了。

    所以我必须去，并且必须要拿到那一千万。

    霍启盛的手滑了下去，他明白了，并且接受了我的选择，我不知道怎么的，从来觉得永远不会分开的霍启盛，在那一瞬间，好像突然离了我很远。

    就在那样一个瞬间，以前的他即便生死未卜，我也感觉和他在一起，因为他活在我的心中，从不曾离开。而在这个瞬间，我感觉到了他转身彻底的走掉，我心中活着的那个霍启盛，也再看不清了模样。

    他将手重新插进了裤子的口袋里，收起脸上的表情，冷酷而又寒情的盯着我的背影。

    他身后的人想要冲上来拦住我，而霍启盛却扬起了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班主……”他的手下还是有些不甘的提醒他。

    “随她去吧，一个孕妇而已，翻不出什么水花。”

    他手背上的血管隆了起来，我似乎在那条条血管之中，看到了挣扎，他的睫毛微微下垂，冗自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陈桑，在你的选择里，从来就没有过我。”

    我望着他，喉头滚动，试图想对他说些什么。而此刻米雪姐上前，推了一下我的背部，在我的耳边小声的说：“桑桑，没有时间再耽误了，有什么事情，命保住了再说，只要维港到手，你就彻底的自由了，你和他之间会有很多时间来解释。”

    我没有回应米雪姐，而霍启盛还在等待，或者在等待我扑进他的怀抱里，可我，却率先转过了身子。我之所以也选择如此决绝，是因为米雪姐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说：“不知道你妈还有几日的寿命了。”

    “我们走。”

    那一刻，我承认我的脑子里没有再去想霍启盛了，因为我只想着要救我妈，人命关天，我真的不能再耽误。我毅然转过了身子，奔赴一场前程。

    身后，是在黑夜中目光如炬的霍启盛，面前，却是亮着火光的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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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景雄，是我的一颗棋

﻿    我只想做一只能驶进港口停泊的小船，却只能做一只不停扑火的飞蛾。不是我执着于毁灭，而是我——向往光明。

    霍启盛，我们会，光明正大的走下去，我们会不再被任何人打扰，对么？

    等我，你一定要等我，不要先行离开，好不好？

    我感觉到有混浊的泪花在眼珠里闪动，却只如同昙花一现一般，下一秒便稍纵即逝，我的整张脸坚毅的像是从来不曾伤心过。

    我们到了维港，直直破了被人看守住的大门，进来之前，我清晰的听到韩青得意的声音，她对我妈趾高气昂的说：“徐月娇，这么多年，我找的你好苦啊，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愚蠢的主动掉进我的网里，怎么你的人到现在还没来？不会根本没有人吧？”

    “谁说没人。”

    我的话音方掷地有声的落下来，身后的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整个队伍绵延不绝，因为我几乎把可以调动的人都带来了，一进去之后，他们便迅速将维港的大厅以环绕的形式给包围了起来。

    空气在这一瞬间停滞下来，我妈头发有些许的凌乱，然而她脸上的表情却千年不变的带着几分孤冷和绝情，以及对这个令她失望了的世界上的任何事物的漠不关心。

    从前，我将她的这幅模样当无情，现在，在知道她的故事以后，她的这幅模样在我眼里，便是生活给她打磨出来的一副铠甲。穿上这一副铠甲，她将不会被任何人所伤。

    可这副铠甲并不能真的保护她，她是在保护我。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副宁愿自己的身体在里面腐烂，也不愿去牵连别人的屏障。

    我妈她，活的太痛苦了。

    她对我根本就没有抱着希望，甚至是觉得我对她，会像她对我一样的冷漠，因为我刚刚对她的见死不救还趁火打劫要一千万，她一定对我更加绝望了吧，所以在看到我到来的那一刻，她看向我的眼神十分的诧异。

    韩青提唇微笑，她对我说：“看来，该来的人都来齐了。”

    我也微笑道：“是啊，只不过来的人太多了，这么多双眼睛都在这里看着，可就不允许你在这里胡作非为了。你小心不仅把自己给害了，还把别人搭了进去，再怎么说，干妈您作为家属，怎么能公开出现在这种场合，也不怕影响不好么？”

    韩青似乎有恃无恐的说道：“我来和破坏我的家庭的小三谈谈，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了？倒是你，一个姑娘家家，竟然把自己活的跟个女二流子一样，果然还是亲妈没有教好，上梁不正下梁歪，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大人说话，你个小孩插什么嘴，还带来了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你在吓唬我么，你信不信只要我现在打上一通电话，就能把你给立刻一锅端了。”

    我只是笑笑，今天谁端谁还不一定呢，她们这样的迫害我妈，我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耀武扬威，赶尽杀绝。

    “大家出来混，赚钱各凭本事，维港能有今天，也都是我们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如果吸金能力不及别人，就在自己的身上找问题，如果经营不下去，也完全可以和珍珠港合并，大家完全可以有钱一起赚。”

    我说着，脱去了外衣，搭在了身后那人的手上，然后朝莫维她们走了过去：“其实完全没有到大动干戈的地步，自古以来都是和气才能生财，不过干妈和维姐这么步步紧逼，不知是不是因为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害怕鬼敲门呢？”

    我说完，两个人的脸上竟然都没有一丝丝的表情，不愧都是城府极深的老狐狸。

    “我这趟过来，一是接我妈回去，二呢，是想和平解决这件事情，我们可以让给维港百分之五的资源。”

    “百分之五，你以为我们是要饭的！”

    莫维一下子火气窜了起来，这些日子，她应该被上面的人施加了不小的压力，一直憋在心里没有爆发而已，结果忍到这一刻，她忍不住了：“你们在背后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平竞争？”

    “哎，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维姐火气这么大，我看也没有什么和平解决这一说，既然这样，我也把话挑明了吧。”我伸手，手上朝桌子上扔了一叠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喏，莫维姐，我们讲话可是懂得什么叫做证据的。”

    我将文件丢到了莫维的手上，她迅速的翻开，低头阅览了起来，越往下看，她的脸色就变得越发的难看。

    我随着她的阅读，出声叙述文件上的内容：“这是你们维港小姐的病例，竟然有十几个人得了较为严重的传染病还在提供性服务，不仅如此，你们还秘密给恋童癖的人提供儿童，为瘾君子提供聚众场所，当然这只是其中很小很小得一部分，如果维姐感兴趣的话，可以拿去看。”

    维港从开业到现在，也是经历了几年的经营，所以我们胜就胜在没有案底，甚至性服务都是秘密进行的，绝对不能在珍珠港里面发生不雅关系，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让维港根本就没有办法抓住我们的小辫子。

    莫维将文件合了起来，韩青直接上前，一把从她手中抢过了文件，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她手上一边把手里的文件撕成碎片，一边在我的耳边轻声对我说：“陈桑，有我在，你根本别想动的了维港。”

    “哦？难道你们入股了？”我冲她微笑了一下，说：“还是说干妈也想成为维港的一份子，才会这么尽心尽力去管维港的事情？没有看的出来，干妈还是一个挺有个人抱负的人。”

    “我不和你说这么多。”韩青这么一个爱面子的人，此时却一点生气的样子也没有：“你的这些话，留给你爸爸去说吧，不，不对，他根本就不是你的爸爸。”

    我闻言，还在上扬着的笑容僵硬在了嘴角上，我想，她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因为有了我口中的证据。

    她继续说：“尽管你故意不回来和我们住在一起，但是头发这种东西，很好取，亲子鉴定的结果是百分之九十九，否。”

    我闻言，虽然有片刻的慌张，但是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故事的一开始，我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并且，我根本就没有依靠景雄的打算。

    文件已经被撕成了碎片，韩青微微一笑，说：“你和你妈一样，永远都是一个不入流的角色，想要斗得过我，等下辈子吧，陈桑，我现在找到你妈了，很快，我就会让你们两个一起在我面前消失！”

    她说，扬起了手，将手中的碎片撒落在我的脸上，当碎片落下去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景雄，他的视线，一直紧紧的锁在了我妈的身上。

    我看到这一幕，忽的弯起嘴角，冲韩青笑了一下：“如果……景雄对我妈余情未了呢。”

    韩青闻言，转头看去，从她的表情不难分析出，她知道景雄也在这，只不过一直没有出现。

    好似时光碰了一下面，景雄望着我妈，而我妈，则目光冷冷的回应他。

    面对景雄这颗棋，我们早就想好了对策，以及能够约束到他的人，所以我们根本就不怕他做所谓的滥用职权的的事情。

    只不过，当我这么笃定的想的时候，却没有意料到接下来会发生这么多的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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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9.悦悦归来1

﻿    韩青见景雄和我妈对视了太久，不由得有些怒火中烧。此刻的韩青属于醋意大发的状态，哪里还在乎什么气度，于是她干脆走到景雄和我妈的视线中间，生生的挡住了两个人的视线，用身体提醒着景雄，她还在这里呢。而当她的身子走出去了的那一刻，景雄才愣了一下，然后朝我们走了过来。

    要说这事也巧，如果事先韩青知道和她会面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我妈徐月娇，那么她肯定是不会通知景雄一起来，以她吃人不吐骨头的性格一定会提前就布置好各种埋伏，加上我妈黑户的特性，今晚就算是弄死了我妈也不是没可能，因为早在很久她就布置好了一切。

    可如今既然景雄已经来了，那么她肯定是不能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加害我妈，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当然我庆幸的还是有些太早，我忘记了一个人若是真心想害一个人，又怎么需要着急？

    现在我妈的身份已经暴露，珍珠港这么大的招牌，正所谓树大招风，在知道我妈在珍珠港背后运作再想找我妈就太容易了，到时候她有的是机会致我妈于死地。

    我知道想要拆穿韩青的罪行，就只有找到当年她加害我妈的种种证据，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又去哪里找证据。

    更何况若是谈法律，即便有证据，我们又能至韩青如何？

    她毕竟是景雄的女人，在深圳这个地方景雄算是只手遮天的人物，他若是想保一个人，从法律层面上，我们几乎没有任何的胜算。因为我妈即便是景雄爱过的女人，在这种时候，他还是会罩和他过日子的韩青，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并不是不相信法律，而是生活早已经教会了我，不要白日做梦。

    景雄朝我们走近了之后，故作亲密的对我说道：“桑桑，有我在你放心。你让这些人先散了，这么多人在这里，有些话，不方便讲。”

    我眉头稍稍一抬，然后直接对米雪姐说，把人都带下去吧。

    我并不是真的因为景雄在而放心，我这样做一是因为我们的阵势太大，如果他们真的报了警，那么我们的目标就太明显了，容易被抓，到时候随便给我按个非法集会的帽子也够我喝两壶的。二个是因为，我现在卖景雄一个面子，这样他也会给我留点面子，到时候闹崩了不至于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莫维看着米雪，目光寒冷如冰，她们之间的恩怨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的清楚的。自古以来唇亡齿寒，我妈被迫害，米雪姐自然也是受到了牵连，只不过她还没有到被剥夺身份的地步，但纵是如此，米雪也因此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这其中的各种滋味恐怕也就只有米雪自己能够体会。

    我看错莫维了，我一直只是觉得她是一个善于心计的人，可我没想到她是真的是恶毒，同韩青两人狼狈为奸，简直就是魔鬼一般，纵使我曾经觉得最坏的夏优跟她比起来也就是小儿科一般。也就从这时候我才意识到，真正恶毒的人，往往从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表面上我的人都退下了，但他们不是真正的离开，至少景雄他们在知道我们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不会轻举妄动。所以我的这些“面子工程”，并不是毫无意义。

    我妈笑了一下，她没有丝毫的胆怯，她只是怔怔的看着景雄，有些不屑的说：“几年前，我被迫害，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样我不怪你。几年后，你和你当年嘴巴里口口声声说的黄脸婆一起来害我，这又当怎么说？”

    当听到黄脸婆的那句的时候，韩青的脸色已经完全垮了下来。

    而景雄毕竟是一个非同寻常的男人，所以他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能够保持气定神闲，根本不为我妈说的话所动。

    相见不如怀念，如果景雄不再和我妈相见，或许在他的心目中，我妈还是当年最美的模样。现在的我妈在那样的疾病的折磨之下，以及强度的烟瘾下，面部不断的被岁月摧残，早就不再像景雄当初所认识的那个徐月娇一样的年轻漂亮了。以至于他们两个终于相见的那一刻，我在景雄的眼睛里，不仅看不到半点的激动，甚至是片刻闪过的失望。

    我终于确定，景雄只是爱她当年漂亮的容颜，以及一直以来的怀念感。

    而当这两者都消逝之后，景雄眼里的我妈，不过是一个令人厌烦的老女人。

    那一刻，我真的心疼我妈。

    再要强的女人，再现实的女人，也是渴望一场不惨杂质的真爱吧。

    景雄没有过问我妈太多，与之前他在我面前所表现的对我妈关心之切的形象大相径庭，或许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太天真了，把他想象成一个多么痴情的男人。他这么做，只是想要放下我的戒备，从而将我妈给引出来，哪里有什么痴更何谈什么情。

    天堂太远，人间太险。

    他对着我妈，语重心长的说：“琪琪，收手吧，你这个珍珠港真的没有再开下去的必要了。不要给自己造成更多的损失，念在旧情一场，我不会动你们。”

    “不用这么虚伪的说这些话，你肯认陈桑做女儿，还不是为了引出我？”

    我妈将手横亘在自己的胸口前，对景雄说道：“我一直没有出现，一直等到今天，你难道觉得我就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你以为我徐月娇还会像当年一样任你们鱼肉么？我这么大的场子开起来，你觉得我会因为你一句话就关？你现在对我说这样的话来恐吓我，会不会有点太晚了，怪就怪，你们当初没有早点弄死我，所以现在我要回来弄死你们。”

    那么多的反问句，我妈一句比一句说的狠，甚至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连站在一边的我都觉得胆寒。我妈是个报复心极强的人，在这一点上面，我比她弱了不止一点。我总是不能狠下心，即便是对我再坏的人，到我耳边说几句好话我就心软了。

    我妈话刚说完，韩青尖锐的嗓音就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她对着景雄说：“老景，你还和她说这么多话干什么？我们又不是没给她机会，好好做生意她不做，你没有看出她就是要把维港毁了么？既然这样，我看到最后到底是谁毁了谁。徐月娇，生意场上的事情，你这个只知道和别人睡觉的小姐懂多少，哪怕我们不压制你，你觉得你又能经营的了多久，不是我说，你现在早已负债累累了吧，野心这么大，早晚死在自己的手里。”

    “老景，你现在就给管消防的人打电话，让她消防不过关，勒令关门整顿几个月再说！”

    韩青气的什么话都往外说，而这些事情哪里该当着我们的面说啊，白道终究是白道，即便有通天的手腕很多事情也不能放在台面上去说，因为他们既无所不能也如履薄冰。景雄此时则多了个心眼的让韩青不要说话，免得她又没有心眼的说错话。

    韩青知道自己犯了错，气鼓鼓的闭上了嘴，不再说话。而莫维也保持着一个看客的模样，一言不发，现在能说上话的人也就只有我妈和景雄了，大家都在等他们沟通的结果。

    而我，只不过是给我妈撑场子的架子而已。

    他们两个又说了几句话，最后景雄竟然压低声音对我妈说：“如果你的态度这么坚决的话，那么我就帮不了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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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悦悦归来2

﻿    我妈听完一阵好笑，直接讽刺道：“你帮我？你什么时候帮过我，我被害的那么惨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景雄，你不要告诉我当初你老婆把我弄到艾滋中心折磨我的时候，你根本就不知情！你知道她已经弄脏我了，所以你就嫌弃我，怕我再纠缠你抹黑你的前途，所以你默认她把我折磨致死！我徐月娇当初看上你只是眼睛瞎，但我的心没瞎！”

    我妈越说越怒，最后几乎带着嘶吼的对景雄说：“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我一个人把你的亲生女儿带大，又何曾以此为筹码来威胁你，又何曾给你造成负担？景雄，你身居高位又怎样？在做人这一方面，你远远不及我！”

    景雄听完我妈的话，有些微微的愣神，他看着我妈的脸，看了很久。而韩青也抓到了我妈话语中的关键点，她哼笑了一下，对我妈说道：“徐月娇，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就你这点伎俩真以为能瞒天过海了？你以为我和老景依旧被蒙在鼓里么，早在这个贱丫头抓我们的把柄时，我们就知道了，她根本不是老景的亲生女儿！”

    我妈闻言，两道眼神直直的射向韩青的脸面，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对她笑道：“如果我把真的亲生女儿送到你们身边，她还能活到现在么，你怎么就能确定我只有陈桑一个女儿？”

    “你什么意思？”韩青言，有些朝后退，同时变了脸色的还有景雄，以及一直自认为把我妈的底细摸完了的莫维，显然，谁都没有料到这一种结果。

    毕竟就算是计划生育最紧的几年，一个农村女人生两个孩子也再正常不过了，所以当大家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都深怕我妈我妈还握着景雄的把柄，那样谁笑到最后就不一定了。

    我妈的话停了，她看向我，我愣了愣，猛地反应了过来，她根本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的身后。我微微错愕，感觉浑身的血热了，又凝固了，难道说……

    我连忙将头转了过去，首先看见的，是先前退下去的米雪姐，又从外面走了进来，而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一张阔别多年，陌生中又带着熟悉感的脸，逐渐映入了眼帘。

    我感到喉咙一阵子发紧，就快要不能呼吸，不知是因为内心的激动，还是因为一直被蒙在鼓里而产生的震惊。

    我就这么看着那早已女大十八变，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一声悦悦卡在了喉咙里面，怎么都叫不出来。

    她应该早就来了深圳，至少米雪姐是知道她的来到的，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我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让我们早日见面，我们是亲姐妹啊，难道她在担心我会对悦悦做些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么？

    为什么要提防我，又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妈她，信不过我么？

    我的四肢开始发抖，看着悦悦的那张脸，高兴的想笑，却又在同一时间心酸的想哭。

    曾经的我很想回去见她一面，但是我害怕我爸，我怕自己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来，又被再度捆住，到时候就再也出不来了。到后来，我不想回去见她了，我甚至想，让悦悦忘记有我这样一个姐姐，或许会更好，因为我的名声太臭，没有脸面去与她相认。

    悦悦今年才十六岁，但是她的打扮完全就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她的着装非常的成熟性感，那穿衣打扮，神情姿态和年轻的我妈几乎完全如出一辙。

    只见她穿着黑色的丝袜，包臀短裙，腿很长，蹬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净身高应该有一米七，头发染成了棕色，烫着大波浪，嘴巴翘起，眼睛不太大，却勾勾像是随时在对人放电。这才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啊，才十六岁就有如此的风采，再有几年她还得了？

    悦悦的五官和小时候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人和气质却完全的变了，虽然她很小的时候就很强势，可现在就连她周身的气场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强势。

    我看着悦悦，在这突如其来的对视间，她竟冷冰冰的撇了我一眼，而我竟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比以前更加深重的怨恨。我说过我永远都忘记不了当年我打了她一巴掌逃走时她看我的眼神，而这一次我竟然有些被她吓到了。

    对，她确实该怨我，恨我。她懂事之后，一定会觉得，我只管自己远走高飞，置她于不管不顾吧。没有时间多想，尽管我被她这见了面的第一个眼神给重伤了，但她是我妹妹，我的亲人，所以疼一会，也就好了。

    大概是太长时间没有见面，所以她对我这个姐姐有些许的陌生了吧。

    悦悦和景雄长的还是有几分相像的，不像我，和景雄完全就没有一点长的像的地方。

    我当然不该像景雄，我只是个冒牌货。那么在这种时候，拿出来的悦悦，定然不可能再是冒牌货。我想，这么一个浅显的道理，景雄还是懂的。

    所以他看着悦悦，竟没有丝毫的抵触，而悦悦也望向他，眼底有泪花呼呼的闪动，可比我这个临时演员入戏多了。就这样的表情放在这一张娇艳欲滴的脸上，没有人能不为之动容。

    悦悦她或许是渴望一个好爸爸的，以前的她或许还不知道和家里的那个‘爸爸’到底是做了什么事，但是现在，她一定知道了。

    所以她对自己父亲的恨以及对我的恨，都是根深蒂固的，而景雄这个父亲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她自然不会拒绝。

    韩青见气氛有些不对，立马就站了出来，远远的指着我妈的鼻子说：“徐月娇，这种俗烂的手段你还想用几次？失败一个再来一个？你把我们都当傻子吗，这个女孩说不定是你和哪个野男人生的，到现在反过来栽赃在我们的头上，你他吗的真不要脸！”

    我妈只是看着气急败坏的韩青，淡淡的微笑了一下，平静的说：“你可以选择不信，虎毒尚且不食子，如果你们硬是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随即，她朝悦悦伸手：“过来，悦悦。”

    悦悦闻言，朝我妈走了过去，那样子看起来很乖，很听我妈的话。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被我爸唆使的对我妈有很重的偏见，可见我妈为了搞定悦悦肯定也花了不少的功夫了。

    悦悦走到了我妈的身边，我妈伸出手抚摸她的脸，然后看着她痴痴的笑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瞧瞧多么漂亮可爱的丫头啊，只可惜，可怜了你这么多年辛辛苦苦长大，你拼了命的活下来，到头来连站在你亲生爸爸面前都不被认，你说你那么长的再漂亮，再孝顺又有什么用？”

    我妈说着，忽然手化成掌，啪的一声脆响狠狠地甩到了悦悦的脸上，悦悦的脸朝一边偏去，头发乱了。

    这一巴掌扇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我妈就像心理变态一样恶视着悦悦，谩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干什么，直接死了算了！”

    她举起巴掌，又想朝悦悦的脸颊上打去，结果景雄朝她冲了过来，在她下一巴掌要落下之前，将她狠狠往后一推：“徐月娇！你发什么疯，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的去手！”

    悦悦捂着脸，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着眼泪，就像被后妈欺负的灰姑娘一样，可是我却不能在十六岁的悦悦眼神中看出个真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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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悦悦归来3

﻿    我妈满不在乎的揉揉自己发痛的手掌，然后对景雄说：“我只是打她让她痛而已，现在你们要把我往死里整，你说我要是完蛋了，她一个人还能活的下去么，我真后悔，当初生下她，让她来这个世界上受罪。”

    悦悦伸出手背，抹了一下眼泪，对景雄哽咽的问道：“爸爸，你为什么不认我啊……”

    景雄有些许的动容，韩青如临大敌，走上前来，一把拉开了悦悦，冲着景雄大吼大叫道：“够了！老景，你还要做多少次亲子鉴定，还嫌不够丢人的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做妻子的感受，还有完没完！”

    “干妈别发那么大的火气。”我终于开口，他们纷纷的看向我，我说：“尽管我不是亲生的，但称呼也都习惯了，所以也就不改口了，爸，我不是刻意的欺骗你，只是你知道干妈她的为人让我们不得不小心行事，毕竟悦悦年纪太小，看不穿人心险恶。”

    “你指桑骂槐的说谁呢！”韩青的火气再次窜了出来，上前想要让我好看。

    我直接压下了她上前指着我的脸的手指，又笑着说了一句干妈不要那么大的火气，然后用手把她的手压了下去，说：“既然现在大家都那么高兴，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干妈，来——”

    我靠近，在韩青的耳朵边上说道：“景太太，倘若不想自己身败名裂，扫地出门，就安静一点，你和你的干儿子的事情，你以为，我这里就没有证据么。”

    我说完，手里拿了一个小礼盒送给了她，她脸色白白的看着我，僵硬片刻，然后在景雄好奇的目光下，接过了我手里的盒子。

    她背对着景雄，小声的咬牙切齿：“你跟拍我？”

    我没有理会她，她恨不得把手中的盒子捏成碎片，然后她愤怒的盯着我，片刻后，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说：“真是客气了！”

    弱小的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如若不是有足够的把柄，我妈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冒这种险。

    或许积淀一下会更好，但是落落的身体不允许，目前的形式不允许，我们必须要卯足了力气，趁热打铁。

    景雄没有料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本来今天，他是有十足的把握，要拿下珍珠港的，但是在不确定悦悦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的前提下，他也不知该作何举动。

    与情妇生下私生女，并且拒认，如果这件事曝光，那将有可能是毁灭他仕途的一大丑闻，如果再爆出他经营**场所的话，那么接下来，迎接他的将是纪委的检查。我说过，他这样的人越是无所不能，也就越如履薄冰。

    所以他的意思是，今天的事情，先到此为止，然后大家都坐下来好好谈谈，他也不可能立即就认定这是个事实。

    景雄这招叫做缓兵之计，天知道我们要是真去了他们家，会发生什么。

    我说：“这样啊，我就先不去了，维港的事情，我还要打理，有什么话，还是在能说清楚的场合说清楚比较好，今天我们都如此的大费周章，总得得到个结果，要不岂不是浪费了时间和精力，等到到了下一次，还是浪费同样的时间，所以什么事情，还是一步做到位比较好。”

    “你想要什么结果。”

    韩青估计怕我说漏，于是在我还没有开口之前，便出声，这一次，不再像之前有那么大的火气。

    “既然你们不合作，以后大家就各赚各的钱，等到到时候你们经营不下去，变卖的话，我们珍珠港，一定以高价收购，这也算是人尽义至了。”

    我看向景雄，说：“爸，你觉得呢。”

    景雄正准备说话，韩青先声夺人：“我们考虑考虑。”

    “嗯，好好考虑。”

    我说着，然后看向悦悦，她低着头，嘴角似乎有一丝丝的冷笑在蔓延。

    我妈淡淡的瞧着我，至少今天，我依然做了一件出乎她意料的事情，那就是那个盒子，连她都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莫维看我们有和平解决的趋势，当然不干了，倘若我们因为一个悦悦为纽带联合到了一起，那么她们维港，可就真的是气数已尽了！

    这维港，一砖一瓦，都是莫维的心血，她怎么甘心放弃。

    她手挽着手，拍掌：“好一出精彩的家庭伦理大戏，让我这个看戏的人，还真是不知所措，不过，韩青，你们别忘了我今天找你们来是为了什么，维港要是倒了，你们的摇钱树可就没了，你的银行账户的资金账目可是清清楚楚的，还有，就算不是看了我的面子上，你也得看在那人的面子上，景先生，我就问您一句，这事你是真的不管了？”

    “够了！瞧瞧你这副刻薄的嘴脸，记得现在是你求我们，就算我们现在帮了你，你也会反咬一口吧！”

    韩青真是变化莫测，一会就知道了该帮哪一边，怕自己的丑事被揭露。

    景雄低沉着声音说：“我会和齐先生亲自说说。”

    莫维气的骨骼僵硬，到最后，她微微笑了一下，竟然改口说：“好，你们走吧，反正要走的人留不住。”

    她说完之后，便冷哼一声，轻蔑的离开。

    我朝我妈走了过去，伸出手。

    她垂眼看看，明知故问的说：“干什么。”

    “钱，我帮你办事的酬劳。”

    她看着我，说：“悦悦还在，你在她面前这么现实合适吗？”

    “合不合适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趟来，就是为了钱，很明白的。”

    “怎么能是为了钱呢，你过来救我，完全是因为对妈妈的爱呀。”

    如果不是知道她得了这个病，如果不是知道了她的遭遇，她真的是一个，很可恶的人。

    “这些钱你不会拿不出。”

    “我如果有这么多钱，你觉得我还会在这行摸爬滚打？而且，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我是个已经被开了死亡证明的人，一个都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开个人账户呢，这样吧，你要是真需要钱，去找落落要，别说一千万，就是两千万，他也都会给你的。”

    我闻声，恨不得用双手扼住她的脖颈，可她说的，不无道理。

    “你刻意让我知道你的过去？”

    “作为孩子的，当然要多多了解妈妈的过去啊，怎么能是刻意呢，桑桑，你一定要原谅妈妈没有能给你输血哦。”

    她的手摸我的头发，我所有对她的难过，在这一刻都灰飞烟灭，我拂开她的手，眉眼间满是厌烦。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悦悦来了，又为什么要把她在这种时候弄去景家，你有为她想过吗？”

    “妈知道，你舍不得景家小姐的身份，但是从小到大，总不能福全部你享，苦全部都是悦悦吃，你是她姐，不该嫉妒她。”

    我听闻她的话，一阵纳闷，谁知悦悦刚好走到了我们的身边，把我们的话原原本本的听了进去。

    她本就对我有怨念，甚至这怨念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

    她直接把我从我妈的对面拉开，锐利的眼睛仇视着我：“凭什么你有的东西我不可以有，凭什么你在大城市我就生活在农村？你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就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家，丢给一个那样的爸爸，连管都不管，问都不问！现在你还想占有我景家大小姐的身份？陈桑，你以为你自己是谁？这么多年我因为你而承受的苦还不够多是吗？！你为什么连对你自己的亲妹妹都要那么恶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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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对我失望的霍启盛

﻿    为什么我妈到这个时候还要挑拨离间啊！我跟悦悦已经有那么深的误会了，她做为母亲要是能够从中调解一下一定会好很多啊，可是她，可是她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火上浇油，这样悦悦对我的恨意只会越来越浓，我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我被悦悦突然的指责直接给弄懵了，虽然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我没有想到竟然会来的这么猛烈，剑剑直插入心。

    我愕了愕，没有说话，最后悦悦上前走进，与我之间就相差一指的距离，她寒寒的目光逼视着我，冷嘲热讽的说：“这么多年来，我以为你多少会有些改变，但现在看来，真让我失望。你和小时候根本没什么两样，什么都要和我抢，我人生里的大部分不公平，都是你给我的，这一次，属于我的东西，你别想再抢走！”

    我看向我妈，然而她早已经不听不闻的撇开了头，仿佛是对我很失望，又好像自己是个事外人一般，对我和悦悦的对话完全不管不顾。悦悦上前，揽住了我妈的胳膊，亲昵的说：“妈，你别和她生气，以后悦悦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也让您老好好享享福。”

    是的，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就好像悦悦对我妈观念里根深蒂固的恨，我猜，也不会轻易的改变吧，所以悦悦口中的让我妈享福，一旦她真的得势之后，就不这等这“享福”指的是什么了。

    来不及多想我妈的未来，霍启盛现在还差多少钱，这无疑是我最想知道的。

    我不知当时我要救我妈的时候他拦住我意欲如何，又或者不是莫维指使的，大妈我只知道，他这一拦，我这一选，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再有话讲了，或者说很难再有说什么的契机。

    看着我妈和悦悦离去的方向，我傻傻的钉在了原地，不知道为了什么。

    就好像我本以为，只要我挨过这段时期，到时候和霍启盛解释清楚一切什么都会过去，但是生活却旁敲侧击的提醒着我，还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在等待着我。

    而最可怕的是，这些麻烦，可能用我一生的长度，都看不到头。

    或许是感觉到很累，我不知不觉的靠近米雪，而她却突然低头问我：“你觉得莫维会善罢甘休么？”

    她这一句，倒是把我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到了现实，我只想了两秒钟，就对莫维说：“绝对不会。”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准备怎么办，现在的我只要钱，如果莫维给我钱，我可以立马消失。”

    我呵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不过我的消失对珍珠港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吧，我一个大肚子一不能上班二不方便管理，所以到时候，还请米雪姐不要拦我。”

    我这句半开玩笑的话并没有得到米雪的回应，倒是在沉默几秒后她却反问我：“你找到了能够威胁韩青的东西？”

    果然，这事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并没有打算搪塞过去，在米雪这样精明的人面前也的却不好搪塞，所以我索性直接承认道：“嗯，是有。”只不过紧接着我又补了一句：“但至于是什么，我不便多说。”

    人只有保持着点神秘感，永远有利用价值，才不会被人拿的这么死。我不是信不过米雪，只不过我现在相信，做人留一手总不会错的。

    我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消息，是因为我还有一个秘密武器，这个秘密武器就是服务落落多年，有着丰富经验的大海。

    塞文失马，如果大海一直没有离开落落，我现在倒是也用不了大海这样的人物。

    他的人脉广泛，手段通天，有他在，很多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看来，一个人要想成事，光靠单干肯定不行，还得手上有人才。

    大海帮我，并不收取任何的酬劳，只要我一个电话过去，就始终能够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我们维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关系。但说实话，我也给不起配的上他工作的酬劳，他帮我，完全是为了还他在落落身上欠下的债，如此忠义之人在这世间也是少有了。

    他曾试探性的问过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不能说实话，也说不出谎话，所以到最后，只有佯装自己没有听懂，打个哈哈便过去了。大海虽然块头大，但脑子好使，一看这个情况他也不再问，而是就认定了这个孩子是落落的，或许这样，也能让他自己的心里少些芥蒂。

    他在电话那头对我说：“人生真的无常，我和可拉都没有想过，到了最后，竟然是你，成为了落总最爱的女人。”

    最爱的女人……

    说实话，对于爱这个字眼，我与落落之间，很陌生。甚至我曾经扪心自问，我跟落落之间是否曾经有过那么哪怕一瞬间的类似爱情的情愫，我回答自己的都是没有。他从来没说过，也从来没有表达过，众人都说爱，我却糊涂不自知，我是真的糊涂，却又无法下定义。

    最后，为了少些内心的愧疚，我对自己说，其实往往我们共度一生的人，并不是最爱的人，只是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我一直坚信，辛微才是他最爱的女人，谁知在我说完这句话后，大海竟在电话那头，对我道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事实。

    他告诉我：“当初辛微怀孕，来找到落落的时候，落落对辛微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说只要辛微把孩子拿掉，他就能重新的接纳她，如果一个男人是真的爱一个女人的话，又为何包容不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我才会说，落总最爱的人，是你。”

    我也不傻，当大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明白了过来，其实他已经知道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落落的。大海和陆虎很相似，却又有很大差别，陆虎比较纯粹的一个人，说不出他这样水平的话，我这等，大海这是在暗示我。

    我当然也知道，他告诉我，落落是爱我的，不过是为了让我能够多爱落落一些，少做点对他不利的事情，毕竟在他们眼里他们的落总才是最重要的，于我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情。我和大海没有过多的话可说，所以我们很快就挂了电话。照大海对我说的，就是他听从我得命令，会想方设法的帮助我，但是绝对不会打扰我的决定。

    挂完电话我就一个人在那里想，大海真的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要不然，落落也不会把他留在身边这么久。

    我妈和悦悦景雄他们一起上了一辆车，我想他们应该会有很多事情可谈，而有悦悦这么一个如假包换的亲生女儿横亘在中间，我妈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我也就稍稍放了点心。

    在上车之前，韩青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里面，不再是装孙子般的顺从，而是带着深深的恐吓。其实恐吓对于胆子小的人，是很管用的，而胆子小的人，是因为有害怕的东西，但事到如今，能令我恐惧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少，更何况她的一个眼神。

    我以为在出门的那一刻会碰见霍启盛，因为之前他拦住我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是有带人的，在和莫维商量的过程中，我就已经在预感他随时会冲进来，谁知道，等到出门的那一刻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难道他又带着那些人打道回府了吗，还是说，他这一趟过来，其实是有所行动的，结果因为阻拦我失败，所以取消了自己的行动？

    我想到这，于是转头看向米雪姐，问道：“你有没有看到霍启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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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悦悦来找我道歉？

﻿    米雪姐点点头，对我说：“我的却是看到他了，我以为他要动手，正准备要通知你，但是最后，他只是站在维港的门前看了很长的时间，然后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连我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闻言，觉得大概与心里的那个想法**不离十了，霍启盛一定是因为我的选择直接取消了自己的行动。

    米雪一改我妈在着的时候的沉默，而是直接问我：“桑桑，你和霍启盛究竟怎么样了，你决定什么时候拉拢他。”

    一提到霍启盛，我的心情不免黯淡了下来，我有气无力对米雪说：“实不相瞒，我们现在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尤其是在今晚，他让我在他和我妈之间选一个，最后我选择了我妈。现在的他，一定是对我更加的失望了。”

    没想到听我这么说米雪并没有泄气，反而信心满满的说：“你们两个之间是有感情的，有时候只是闹闹情绪，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可挽救，等过一段世间肯定还会好起来的。如果你能把霍启盛这边稳定下来，那么，你就有了和妈咪较劲的资本了。”

    她兴致勃勃的说着，而我则微微有些惊讶，她的意思不就是在给我支招，和我妈作对么？

    真的没有想到米雪姐竟然是支持我这么做的。

    “我不想利用他，也不想给他制造新的危险，这件事情，就先放一放吧。”我一边说着，一边眉头紧皱，毕竟米雪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是有多复杂，都说旁观者清，可旁观者又怎么能理解当局者的心情呢。

    米雪姐依旧没有被我的失落所影响，转而说道：“如果你真的需要钱，大家都可以给你凑，我虽然拿不出太多，但是一两百万还是可以拿的出来，凑一凑，也就够数目了。”

    我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手却紧紧的捏在了一起。我艰难的对她说了一句谢谢，心脏却在不停的抽着疼，当初还在学校的时候就是米雪姐在钱上面给我解的围，我不能再要米雪姐的钱，不仅仅是因为我欠她的已经太多，而是我知道这些钱她来的实在是太不容易。

    可是光凭她这一句话，我心里就知足了。

    米雪姐看着我自责的脸，依旧鼓励着我说道：“桑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很早就说过，我们这群陷在泥淖里的人，就是捧也要把你捧干净了，我相信刘姿琳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她的语调很平淡，就像是在讲一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话，我听着，身上却又是一阵刺刺麻麻，抽搐不已。

    真的谢谢你我的米雪姐。

    谢谢你不计前嫌，还这么尽心尽力的帮我。

    我在心里不断的默念对米雪的感激，如果没有像她和刘姿琳这样温暖的人存在我的生命里，或许我真的不会坚持走到这一步。

    我妈得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景雄最终还是认可了悦悦，并且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对待，这一次是真正的当亲身女儿一样对待，是和我完全不一样的待遇。当然，这情况有一部分是听说，还有一部分是我亲眼所见的。

    悦悦在短短的几天内，就像是掉入了财宝堆一样的金光煜煜，背着几万块钱的包，穿着几万块钱的衣服，踩着一双几万块钱的鞋，就连那些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价值上千的奢侈品，都不入她的眼睛。她大概是从来没有穿过这么贵的东西，以至于走路都有一些飘飘然的。

    悦悦的底子本来就好，我妈当初就是夜场里的风云人物，而她则完美的继承了那些最好的基因，不像我压根就长的跑偏了。而经过物质的装扮后的悦悦，变得更加的漂亮，高贵，就连举手投足间都真的就像一个富家大小姐一般。

    更令我惊讶的是，她竟然和景然的关系变得十分密切，形如真正的姐妹。如此难搞定的景然她都能相处的如此之好，真的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手段高还是因为景雄有吩咐。但我情愿相信是前者，因为以景然的性格，如果悦悦不对她的口味景雄再怎么吩咐都会被她排挤。

    我们隔着车窗，看着她们两个人一起逛着商场，两人手挽着手，别提有多亲密。而悦悦则刻意去模仿着景然的一举一动，尽管悦悦底子再好终究这么多年都生活在农村，所以她模仿出来的动作颇有些东施效颦的样子。

    米雪姐坐在我的旁边陪着我，我转过了脸，对司机说：“走吧。”

    司机刚发动汽车，我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说道：“景雄为什么要对悦悦这么好，米雪姐，你不觉得奇怪么？”

    “奇怪。”

    她应道：“只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大家都已经敞开天窗说亮话了，所以景雄也完全没有必要装，可，相比于装，我更不愿意相信他是真的对悦悦有父爱。真正让人想不通的只是，如果景雄对悦悦有什么阴谋，那会是什么。”

    车子开了，我回头看看悦悦和景然，尽管米雪已经把问题分析到了点子上，可我依旧不知道为什么。

    事情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天，没想到几天之后珍珠港正常营业时，门外忽然来了一批不速之客。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穿的珠光宝气的的悦悦，以及与她形影不离的景然。

    当时我就在楼上往下看，楼底下的悦悦和景然抬头往楼上看，然后我没有动，她们两个步履蹁跹的朝我走了过来。我也就站在原地等着她们，给米雪姐使了一个眼色，她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然后迅速的退了下去。

    我想过她们两个有天会结伴过来找上我，只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不管她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但她们未免有些太过着急了。

    悦悦还扶着景然一起上楼，两个人颇有些姐妹情深的样子。要说我心里面没有一点点不高兴的滋味那是假的，那可是我的妹妹啊。我的妹妹却跟和我不对盘的景然相处的这么好，对我就像是仇人一样，这换谁能接受的了？更何况与她姐妹情深的这个人，还曾经在我的背后捅过我一刀，这一刀差一点就让我命丧黄泉，我又不是什么圣母怎能不恨。

    难道就因为景然是富家小姐？就因为她想要在那个圈子立足，而不得不巴结她？

    虽然这样想着，可我心里非常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所以我就静静的看着她们两个的姐妹情深，然后站起身子，当着她们的面转过了身子。

    景然见状，立马叫住了我：“陈桑，你难道没有看到我和谁一起来了么。”

    我停下，不紧不慢的转身说道：“我没有看到，可能是因为你太刺眼了，让我没有看清你身边的事物，真不好意思。”

    景然不再说话，只是对着我微笑。我想，她之所以会这么大度，那是因为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的目的一定只是想把悦悦带过来。

    我和悦悦在对视中没有言语，只不过这一次的对视不再像之前一样的，只是匆匆的一闪而过，因为这一次的对视，她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我，我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起来，她看着我，眼底有淡淡的笑意闪过。

    然后她走上前来，对我说：“我以为，你会阻止我来到景家。”

    我没有说话，她冗自接着自己的话，说：“姐，是我错怪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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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姐妹相认

﻿    我闻言，忽然愣住了，仿佛在那一瞬间触了电，愣愣的看着悦悦，不知道因为什么，根本不去想她这话说的是真是假，没有任何防备的，忽然之间就热泪盈眶了。

    我感觉鼻子酸的就像是被针疼疼的扎了一下，但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高兴和开心。

    景然看着我俩的这幅模样，在一边酸酸的说：“你这亲姐叫起来的滋味就是不一样，一句话就被人给说哭咯。”

    悦悦说的话本来就已经让我足够震惊了，没想到此时她却看向景然，竟对景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景然姐，我有些话想要和我姐姐谈谈，你能回避一下么？”

    景然有点尴尬，但毕竟悦悦是用商量的语气说的，所以她顿了顿，才有些失落的说：“好，行吧，那我在外面等你，你有什么话快点讲，等下还得回家呢。”

    “嗯。”

    悦悦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言，对景然礼貌的微笑了下，然后就伸手拉住了我的手。

    我感觉到她的手特别的软，还有一点点颤，她的眼睛底下有水花在闪动，像是有些哽咽了的样子，我一看到她这幅模样，感觉她完全是真情流露，没有一丝的伪装，刚刚还有些戒备的心立马就软了下来。

    然后我拉着她，去豪华的包间里面坐下，米雪在侧面站着，像是在提防着什么，我撇了一眼她，示意她不用太紧张，不用看的太严，然后和悦悦一起进了包间。

    一进房子，悦悦的眼泪便落了下来，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跟我打开了话匣子：“姐，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都特别想你，可是我就是过不去心里的坎，怎么想都想不通。姐你当初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为什么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在家里，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你知不知道爸爸他爸爸他对我做了什么！我真的好恨，我心里面真的好恨！我的这一辈子都被他给毁了，姐，你知道吗，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我真的活的好辛苦，每天每夜都睡不着，甚至是不敢睡觉，我怕我睡着了又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没睡过几个好觉。我真的好害怕，但心里还有一个唯一的期盼，那就是我一直等着你回来接我的那一天，可是我却等不到你回来的那一天了！”

    悦悦说的我都知道，因为能够理解她说的每一句话，所以原本就心怀愧疚的我被悦悦说的心更加的酸。但是我无能为力，只能伸手揽住她，把她抱在了怀里，眼泪大片大片的往下掉。

    我的眼泪很快湿润了她的肩头，我拍着她的背，哽咽着对她说：“悦悦，对不起，我也特别的想你，我做梦也想自己混好了接你到深圳来。可是我没有办法回去，更没有能力接你过来生活，真的对不起，我知道这些年你过的不好，我都知道，我全部都知道。”

    她也哽咽着，将我抱的更紧，我们姐妹两人就这样抱头痛哭了很久。然后我们两个坐了下来，我用纸巾给她擦着眼泪，她的妆都哭花了，看起来特别的让人心疼。

    她低着头，不停的抽噎，许久都缓不过来，然后居然哽咽着问我：“姐，我去了景家，抢了你现在的身份，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我抿着嘴笑着摇了摇头，说：“不生气，这本该就是你的身份，是姐姐我占了属于你的一切。他是你的亲爸爸，你应该认他，而且他的条件也很好，能给你很好的生活，弥补你这么多年的缺憾。”

    她擦了下眼泪，依旧抽噎着说：“景爸爸对我很好，给我好吃的好喝的，给我穿最好的衣服，住最好的房子，我这几天，过了以前从来没有敢想过的生活，我真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我听着她的话，拉着他的手，看着她，点了点头，微笑着看着她，然后伸手摸着她的头发：“你觉得快乐就好，如果在景家受了委屈，就来找妈，还有我，悦悦你相信我，我们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她继续和我道歉，说：“前几天是我情绪太过激了，这么多年没有见你，其实我明明很想你，却不知道为何见面的时候还要对你恶言相向，让你难过。我真的感觉好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嗯。”我握握她的手，摇摇头对她说：“我没有生气，姐不会生你的气的。”

    “谢谢姐，还是你对我最好，我虽然和景然姐姐的关系也好，但是毕竟从小没有和她一起长大，所以和她没什么感情，好也是表面的好。”

    “你要和她处好关系，不要在表面上说这句话，懂吗？”

    “嗯！我知道。”悦悦终于破涕为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一直压抑地心情，终于在和她说了这些话后，轻松了不少。

    本以为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唯一一件让我舒坦的事情，可谁知道，这一次的解开心结与悦悦的姐妹相认，竟然会变成之后景雄威胁我的把柄。

    因为悦悦对我说她喜欢现在的生活，她再也不想要过穷日子了。

    所以后来景雄单独找到我，终于还是说出了他的目的。他要让我在珍珠港的某些小地方做手脚，他可以给我钱，他还说珍珠港再大再好，与我也分不到半点油水，而我完全可以用他给我的这些钱，过我想要的生活。

    其实他给的价钱并不是太多，而他让我做的“小动作”都是足以毁掉珍珠港的。一个男人能够混到景雄现在地位，光靠运气是不可能的，聪明如他，我想他一定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付出这么多的金钱，他想用最低的价钱搞定这一切。因为他要我做的事情的却不多，却刻意达到他想要的效果，说出来还真是效率做事的典范。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所提供的酬劳对我需要的数字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我理所当然的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不管是因为什么。

    他对我说：“最近悦悦和景然计划着出国旅游，要是去不成，一定很遗憾吧。”

    “这就是你让悦悦形成对金钱的依赖的理由？你让她变得虚荣，然后离不开景家？”

    我呵笑一下，往后靠了一下，说：“出国旅游嘛，很稀奇么？只要她真的想要，这些我们也能给她。”

    “那父爱呢，你能给她么，你能给她一个家的安全感么，你难道要亲手毁掉她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一切？”景雄说的很轻松，显得跟我之间的对话游刃有余。

    “什么叫我毁掉？你有多爱他？之前那些或许还都是真货，你难道觉得我看不出来，你后来给她买的东西都是高仿的货？”

    “一个村里面出来的没有见识的丫头，货和正版她又能看出来什么差别。”

    景雄估计也是被逼急了，所以听到我这么说的时候，直接站了起来，对我说：“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那么你就是在毁掉她！”

    “你威胁我？”

    “我用不着威胁你一个不成器的丫头，陈桑，你是个做姐姐的，凡事都要为了自己的妹妹做打算，你这么多年，亏欠她的太多了，如果她现在在得到了这一切，又失去了这一切，你就是在逼死她。”

    “够了！一个只是利用她的爸爸而已，你根本就没有接纳她，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她在你身边待着？”

    “陈桑，我现在是在帮你，你现在不想和我合作，难道是想日后和霍启盛针锋相对？”

    我愣了愣，火气一下子灭了下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景雄盯着我的脸，定定的言：“他是我们这边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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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景然消失

﻿    他说霍启盛是他们那边的人，我一开始不相信，但是想了片刻之后，我相信了。

    因为那天霍启盛的举动十分的异常，他完全没有道理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更没有理由凭空对我提出那样的要求还让我做出选择。

    种种迹象都足以说明景雄的话是对的，或许霍启盛早已经跟了他，和他形成了联盟。那天，或许我们之间的针锋相对，只在一念之间，很有可能一切都会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而霍启盛，他最终却没有跨出那一步。

    那么表面上的云淡风轻，其实他就是违抗了景雄的命令，没有拦住我。

    面临他的，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我看向景雄，语气不由得有些着急：“他为什么还会和你扯上关系？你又用了什么手段去逼他？”

    “我没有逼他，一切都是他主动服从的，你现在这样问我，你要我怎么回答你？这其中的恩恩怨怨，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清的？”景雄一看抓住了我的软肋，故意和我卖起了关子，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听着他的话，心中不免一阵忐忑，为什么总有人要横贯在我和霍启盛之间，为什么？

    片刻之后，他见火候差不多了，就朝我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一样的东西。我就知道他今天不会就这么空手而来，悻悻而归，必定是要做出点什么的，所以心里还是做了点准备。

    他扬着手里的文件，一本正经的说：“你们这里要进行电路改造，需要一个星期停水停电，这个是政府的规划，希望你们配合，当然这不会影响你们正常的营业的。”

    一个星期停水停电叫不影响正常营业？这里光一天的租金都是多少？一天的人工又是多少？表面上珍珠港日进斗金都不止，但如果一天不开张又得亏损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要是今天修水管，明天修路的，都以政府的名义让人无法抗拒，这样长期的压制下去，论谁都坚持不住！

    景雄看着我变幻莫测的脸色，大概知道我有些动摇了，所以他对我说，可以给我一天调整的时间。虽然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还是在逼我妥协。

    当然，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用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对他笑着说：“景叔叔，你先别急着走啊，既然你送了我一份这么意外的礼物，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他很显然的不想收，作势就要离开。我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腕，连忙按了一下耳朵上挂着的蓝牙耳机，对那边的米雪姐吩咐道：“把我要的东西拿过来。”

    话说出去不久，身后很快便传来了敲门声，我打开门，接过文件，然后对他说道：“看完这个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把手里的文件交给我吧。”

    说完，我直接把文件甩在了桌子上。

    景雄愣了一下，然后这才从桌子上拿起了文件袋。他满不在乎的把文件袋打开，拿出里面的照片，一张一张看完，最后看到手抖，却硬是没有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都这样了还能撑得住气，此刻他的头上已经绿的发光，却还是安然自若的模样，但是他的手部动作已经暴露了一切。当时他死力的捏着那张照片，好像是恨不得把手中的照片给生生的捏碎。

    而我则恰到好处的开了口：“无意中拍到了干妈的照片，还从来没有见到她穿的那么性感，所以这些照片，景叔叔可以拿回去给干妈做个留念。毕竟那天的她，可是真的好看呢，旁边还有个小帅哥，两个人还挺搭的，就像母子一样。”

    我的话逐渐把景雄的心情挑拨到了极限，他将照片愤愤的塞进了文件袋里，一张常年处事不惊的脸上，终于一阵青一阵红的，像是带上了滑稽的脸谱。

    他将照片装好之后，怒怒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开门，便要出去。

    “景叔叔。”

    我叫住了他的背影，他也随之停了下来，我将他递给我的文件拿起，还给他，末了还不忘讽刺他一句：“叔叔，你忘记带你的东西了哦。”

    他侧眼看了一下，一把扯过他批给我的什么修改电路的文件，随即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脚步砸在地上如同重锤一般的离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苦笑着沉默，他想要整我，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而我如果想要反攻，就只能大费周章的去抓最有用的把柄，谁强谁弱，一比便知。可表面上我这次又闲庭信步的度过了难关，可这其中的隐患也只有我自己知道，只怕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结局并不乐观。

    这一次我拆穿了韩青，景雄必然会回家和她当面对峙，到时候，韩青知道了我没有保住她的秘密，一定会怒火攻心，恨不得将我踩死在谷底。

    原本这只是我用来制约韩青的东西，如果我一直捏在手上，多少可以一直控制着韩青，但现在为了保住珍珠港，在景雄这边我用了这个杀手锏，无疑是立刻给自己制造了一个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敌人，韩青暴露之后怒火肯定会全部撒到我一个人头上。

    至于之后还会发生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在从前，我妈是什么都不想让我学的，以前住在地下室的时候，她还会撕掉我的课外书，估计是怕我知道的多了，便不再听她的话，不好被管教了。我就在这样的坏境长大，跟个傻子没什么区别，不然也不会在那么久以后才知道爸爸对悦悦做的打针到底是什么。

    但是现在，她不仅不会去干涉我学习，还刻意的去教我很多东西，甚至对我特别的温柔。

    我不想要她的温柔，因为那个名叫徐月娇的女人的温柔，太可怕了。

    终于在晚上碰面的时候，我问她：“你为什么要把悦悦弄到景家去？你难不成觉得景雄真的会把她当做一回事？对她有感情？”

    我妈听了我的话之后，将双腿交叠了起来，破洞的黑色丝袜看起来极其的性感，她有些语重心长的说：“我不在关键时刻搬出悦悦，你觉得那天我们能平安的出来？我们的人是多，但是大鱼吃小鱼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只要景雄一个电话，公安局立马就会出警，只是他当时还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但只要是借口，就很容易就能捏造出来的，所以悦悦必须要出现。”

    我闻言，依旧重复着我心底最关心的问题：“那你有没有为悦悦的安全问题想过？你难道不怕景雄对她动手么？”

    我妈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现在他有两个女儿，当然不会把关注点给到悦悦的身上，但你想，如果，景然消失了呢？”

    “消失……”

    我知道我妈她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但是我没有想到她就像一个预言家一样，以至于她的预言很快的就出现了。

    景然确实消失了，消失之前，还将自己的卡上的两千多万刷的一干二净。

    这个钱是景雄给她搞了个挂牌公司，然后一年之内转过去的，因为私人账户有大金额转入的话，是会引起银行的注意的，到时候就算查不出什么源头，也会给你定个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所以很多贪官都是用子女洗的自己贪污的钱，不管是送出国也好，开公司也罢，为的都是洗钱。

    同样的，为了洗钱，景雄把自己的财产转移到了景然那里，可谁知道，就这么眨眼之间，钱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比钱消失更让他头疼的是，这个事情还不能明着调查，否则会被人抓住把柄，景雄站的那么高，想把他弄倒的人自然也不计其数，所以他只能默默的吃这个哑巴亏。

    当然，更重要的是，不仅钱没了，人也没了，根据我妈给我转达的话，就是说，景然是被骗进传销组织了。

    可笑，传销组织，这东西在这几年在深圳是挺流行，但大多是想发财想疯了的穷人才会去趟的浑水，说白了，即便是你干传销混到了金字塔的顶点，你赚的钱可能都没景然卡上消失的钱多，所以这多少有些无稽之谈的味道。

    我听了我妈的话后，终于明白，她的那句所谓的消失是什么意思，她真的让景然消失了，并且消失的和自己没有一点点联系。正因为是无稽之谈，更无法让人联想到是我妈动的手脚了，她这一招实在是狠。

    据说景雄得知景然卡上的钱被洗劫一空后，气的差点晕了过去，即便他有上亿的资产，两千万那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他虽然生气，但是他并不知道景然发生了什么，所以权当是她知道自己犯了错，怕他指责，所以躲了起来。

    这事情一出，以至于他对本来就瞧不上的景然，更加的怒意横深，恨铁不成钢。

    就在这个时候，悦悦出马了，为财政损失惨重的景雄办成了一件事。景雄得知之后，欣喜不已。一个败家子和一个清苦懂事的丫头，这其中的差别不言而喻，毕竟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即便是有差别也差不了多少，景雄心里的天平自然就偏到了悦悦的身上。

    我听完之后，疑虑更深：“那搞走景然的对方是谁？”

    我妈闻言，竟压压眉头，回避过我的问题。

    见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又问道：“悦悦做了什么才会让景雄那么高兴？”

    “哦。”

    她冲我笑了一下，事不关己的说：“小姑娘还能做什么，陪那个人睡了一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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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韩青大闹珍珠港

﻿    我听了我妈的话之后，不禁瞪大了双眼，已经逐渐对越来越多事情麻木的我，此时却完全没有办法淡定下来了。

    悦悦，她竟然指示悦悦去陪别人睡觉？！悦悦她才多大啊！她怎么能让悦悦去做那种事情，她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因为我亏欠悦悦的太多，我们又刚相认不久，所以我对悦悦的事情格外的上心，一时间对我妈的恨意到达了从未有过的顶峰。

    我妈却仿佛没事人一般，把这件事说的好像自己手下的小姐出去接个活一般的正常，此时的她手指搓了搓，像是有点馋烟了，她呷呷嘴巴，本来想叫我拿烟的，但是在看到我如同木炭一样青黑的脸色，硬是把自己的话给憋了进去。

    我的拳头攥的特别的紧，怒视着我妈的脸，狠狠的质问她道：“是你让她这么做的对不对？一定是你叫的对不对！悦悦她还那么小，你怎么能让她去做这种事情！不要说是母亲了，你还是个人吗？！是不是你的每个女儿都要被你亲手毁掉你才高兴？！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她才多大啊！你为什么要毁她的人生！”

    我妈听着我的话，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看起来特别的沉着冷静，她淡定的对我说：“陈桑，不是我毁她的人生，准确的来说，是你毁掉了她的人生。”

    我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她，她接着说道：“如果不是你当初逃离那个家，她所承受的这一切，本该你来承受，不是吗？”

    这强盗逻辑，真的是让我哑口无言。

    我妈的嘴角兀自的笑了笑，看着愤怒的我带着玩味的说：“而且，我哪里有毁她，我这是在帮她。你不是也提醒了我，如果景然继续呆在这个家，那么就不会有悦悦的出头日，现在景然消失了，悦悦必须要做出点什么才能体现出她的重要性，你说是吗？”

    她说的倒是很轻巧，见我没有反应，她继续笑了一下：“再说了，我又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找些油头肥肠的老男人跟她睡觉。我找的这人比她大不了多少，无论是样貌还是家财方面，都不会让悦悦吃亏，你说如果以后两个人要是能谈成朋友，也算是我撮合成了一桩美事呢。”

    大不了多少，无论样貌还是家财……

    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之后，我的心里就会涌现出一股奇怪的感觉呢，就好像，心脏忽然被掏空了一样。

    论说话我真的说不过我妈，只好在一边干生气，最后愤愤的对她说：“你的所作所为最好不要被人知道，否则，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帮你圆！”

    她忍了半天，终于还是从口袋里又摸索出来了一根烟，放在指缝里，袅袅的吸着，然后半笑半认真的对我说：“陈桑，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死？”

    我呆愣着背，没有答话。

    我妈像是失望极了的笑笑，继续说：“你不希望我死，是因为我是你妈，孩子没有希望妈妈死的道理。但是事实上，你早已将我恨之入骨了，如果我不是你妈，你一定恨不得我现在就死。”

    “你可以一直这么下去，继续做这些可恶的事情，可恶到我对你彻底没有感情的那一天，我可能就真的希望了。”

    我说完就愤然离开了，而这一次我妈没有拦住我。

    不知道景雄有没有回去和韩青翻账，景雄这人不能以常人的思维去思考他，因为正常的男人，但凡知道自己的老婆给自己带绿帽子，那第一反应都是回家把老婆砍死。

    很显然，景雄不会这么做。

    也许他刻意的一直把这件事情给压制住，不仅没有发作，更没有表现出来分毫。要不然韩青也不会这么的听话，这么多天来都没有来找我算账。但是现在，景然这件事这么一出来，一朝被蛇咬的景雄一定会怀疑景然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这样，他和韩青之间务必会有一场激烈的争吵，当然也很有可能不仅仅是争吵那么简单。

    景雄可能不会拿韩青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发作，并不代表他不会因为其他事情对韩青借题发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只不过，韩青和他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必然知道他的无数秘密，所以，他到底会不会和韩青闹翻，这事目前还得打个问号。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句话说的，糟糠之妻不可弃的原因。

    但很显然，我低估了景雄的魄力，他在官场风浪里弄了这么长时间的潮，又怎么可能会是个怕老婆的主儿，具体过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韩青这次真的炸了。

    她要我死。

    天气已经进入了早夏，天渐渐的黑的晚了，当时天空中愁云密布，即便是在白天，也看不到几缕光线。

    而这一次的较量，不是让我们去维港，而是维港的人，找向了我们。

    韩青坐在车子里，她带着的人直接冲了进来，跟强盗一样的用手里的棒球棒砸碎珍珠港里面的每一个东西，就连挂在顶部的水晶灯，都要把手里的棒球棒丢上去，砸几颗下来。

    这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当时我正坐在办公室里，米雪姐看着我，做完我妈吩咐我做的事情。当然，我不是白做事，她把景然弄到传销组织从传销组织那里吃到了不少的回扣，所以我做多大的事，她就给我多大的奖励。开始的时候，不过是一些蝇头小利，但是，她向我承诺，等到我合并维港的那一天，就是她一笔付清我酬劳的那一天。

    我太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因为我又可以帮到霍启盛了，所以一想到这里我就特别开心，只希望这一天早一点到来。

    然而最先到来的却是突然闯入的意外。

    我正在拿笔写字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传来巨大的响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嘈杂和耀虎扬威的喊叫声。听到动静之后的客人，纷纷打开门走了出来，四处望了望，然后深怕引火烧身的快步逃离，小姐们穿着单薄的衣服缩在一起，看着楼下的场景，纷纷的开始嘀咕。

    这是非若是不能尽快平息，想必客人们即便觉得珍珠港再好也不敢来了，因为谁愿意好好的唱着歌，突然被人在头上给来一棒子呢？

    我要出门看看，米雪姐看着我已经大腹便便的肚子，冷静的对我说：“你就呆在这里不要动，哪里都不要去，底下的人就算不是冲着你，也是冲着你肚子里的孩子来的，别被他们给乱了你的心。”

    我闻言，只好坐下，是的，现在这么去太冒险。

    这不是说受上一点皮外伤就可以过去的，对我产生的伤害，那绝对是根本无法弥补的。

    这时候，有小姐过来通报，我听的出她的声音，就是上次那个因为怕我妈出事，差点抱着电话哭出来的孙霜霜。

    她声音急迫的对我说：“桑姐！外面有好多蒙着脸的人，他们在四处砸东西！很快就要上来了，我给刘局打了电话，但是他却看到是我们的电话之后，直接关了手机！我们现在要不要叫人？！”

    我的手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笔，直至出了一大片的汗，笔尖更是把纸给压出了一个坑，这很显然，是有人在事先交代了，所以这一次，他们根本不会保我们。

    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人，我只能想到韩青，只有她，才具备这样的权利。

    我们不是没有人能调动过来阻止这场纷争，然后让那些过来打砸的人，一个个的被打的趴下，然而，憋屈的就憋屈在这里。

    如果我们的人出来了，那么先前挂我们电话的刘局肯定会立即派人出警，将我们一锅端掉，这样，不仅是完成了和韩青的合作，还会因为打击黑，社会而被记上一大功，升职有望。

    这对刘局来说，无疑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到时候，珍珠港和黑势力有牵扯，也将会面临着被查封的风险，所以我们，现在根本没办法叫人！

    显然，米雪姐在很短的一段时间里面，也反应过来了这件事。

    所以她只是对门外的孙霜霜说：“你们先不要急，也不要叫人，免得中了他们的计，先和我汇报一些情况。”

    “好。”

    “有没有看到主谋。”

    “看不到，那个人坐在车里，保安已经都被打在地上了！”

    米雪姐皱眉：“记下她的车牌号，然后你现在，带着姐妹们，离开珍珠港，去安全的地方。”

    “不，我不会走的，米雪姐，姐妹们说了，这种时候我们都不会走的！”

    米雪姐闻言，一阵哽咽，而我的手臂，也开始打起了晃荡。

    “客人们呢？”

    “打砸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全部跑了，不……”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还有一个房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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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桑姐，救救我

﻿    现在这个时候，场面几乎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现在是人人自危，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在房间里纹丝不动。

    我有些疑惑的问米雪姐：“那个房间没有叫公主么？”

    米雪姐也有些疑惑，想了想后说：“好像没有吧。”

    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直接对手下的人吩咐道：“你们赶紧去敲门，然后带里面的人去安全的地方，无论如何，一定不要让客人受伤。”

    然而我的话音刚落下，孙霜霜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她显得十分的慌张叫着：“米雪姐，我们去不了了，那些人现在已经冲上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特别的害怕，特别的恐惧，以至于在场的人都被她感染的有些害怕了。我知道在这样下去，大家的心理防线一定都会被击溃的，所以我扔下了手中的笔，然后直接站起了身子。可我刚走到门口，却被米雪姐给挡住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巴，眼神坚定的看着我，然后对我轻轻摇了摇头。

    我知道她的意思，可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我拉了拉她的手，但是她的手臂却像钢筋一样的坚硬，不管我怎么拉扯，她都纹丝不动。原本瘦弱的米雪姐，此时力气却好像无穷的大。

    就在我还在和米雪姐较着劲的时候，我听到有人砰砰砰的跑上了楼，当时耳朵里听到的声音特别的吵闹嘈杂，四面八方都乱成了一团。即便如此，我都能估计出有多少人正在赶来，以至于我心脏慌慌的跳，手心里面都是粘稠的汗液。

    我听到小姐们尖叫的声音，几乎能够想到她们缩成一团的样子。

    紧接着，就听到孙霜霜尖叫着呼救声：“不要！给我滚！给我滚开！”

    随着孙霜霜的叫声，楼下打砸的声音停了下来，只听到一个男人粗俗的骂道：“你装什么装！你他妈本来就是做这一行的，给老子服务服务怎么了？你天生就是被男的草的玩意儿，还不赶紧给老子啦过来！”

    不用看都知道，大概是见孙霜霜美貌，所以那些人起了色心，本来他们的任务就是来搞破坏的，警察那边都处理好了，此刻的他们简直是无法无天！

    我听到这里，再也没有办法淡定下来，如果现在不想办法，那么孙霜霜就要被毁了！

    我挣脱不开米雪姐的手，就给我妈打了电话，但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她的手机打过去竟然是关机！我又给陆虎打了电话，问他我妈现在在哪，然而他却告诉我他不知道，然后连一句出什么事了都没有问，就挂了我的电话。

    一个两个都这样，我气的将电话捏在了手里，牙关紧咬的看着米雪姐，目光阴沉。

    短短的时间之内，能联系的人都联系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派得上用场。就连我最信任的大海，此时人也在香港，远水解不了近火，再信任也没用啊。

    虽然刚刚电话里大海说会拖关系找找看有没有能够帮的上忙的人，到时候过来帮我。但估计等到她拖关系的人找上来之后，我这边也早就已经是一片残局了！

    我不能就这么等下去，如果策划这一切的人真的是韩青的话，那他们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就会直接消失，我连她的证据都抓不到。别说警察那边她已经打点过了，即便没有打点，谁又会愿意去为一个混迹于夜场的姑娘伸张正义？

    都说秀才最怕遇到强盗兵，因为有理说不清。现在最可怕的是我连个秀才都不是，在楼下的人眼里我只不是一只怀了孕的鸡。他们甚至连混混都不是，等在珍珠港砸的差不多了，到时候连他们的鬼影都抓不到。

    所以，帐，还是要算在主谋的头上，但是如果可以，这些人我一个不想放过！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把希望都寄托在大海那边，只要等到大海那边传来消息，我这边就立马派人把他们包围起来，让他们根本没有办法逃脱。

    就在这时候，孙霜霜的惨叫声忽然传到了耳朵里，紧接着，我听到外面的小姐要和那些男人打起来，像是他们已经得手了。

    米雪姐像个门神一样，死死的拦着办公室的门口，仿佛我今天要出去就得踩着她尸体一般的决绝。我的心都凉了半截，却只能紧紧的捏住自己的手掌，和自己较劲。

    之后的事情，我已经不能分辨出自己的耳朵听到的是什么声音了，那是极其漫长的十分钟，我只感觉在那十分钟之后，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了。

    然后那声音逐渐平息，有人用啤酒瓶子对砸了起来，其他的人终于还是找到了我的办公室，铁棍不停的往上砸。门上一阵砰砰的发出剧烈的响声，我们只能以不变为万变，皱紧眉头，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候，大海终于打来了电话，他告诉我说，人已经搞定了，是白道上的，马上就会赶到。

    没想到大海一个雇佣兵，连白道上都有人脉。我听着他的话，终于松下一口气，然后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枪，米雪姐一把把我的手压在了桌子上，严厉的质问道：“桑桑，你要干什么！”

    “他们糟蹋了霜霜姐，我要毙了他们！”

    米雪姐用力的压着我的手，几乎要把我的手给压成肉饼，她冷静的对我叮嘱道：“桑桑，想要位居高位，你必须要对每一个人的性命都不在生乎，哪怕是我，你都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样。”

    我明白她话中的道理，可我就是做不到啊，现在大海那边找到了人，我也有了保障，所以立马打电话叫了人，并且吩咐他们不要带东西，也不要动手，只要把那些人给围住，不要让他们逃跑。

    我是有人，可我之所以之前没有叫人，那是因为我可以调动的安保人员毕竟太少，如果没有大海这边的支援，我把他们叫来无异于螳臂当车，这种情况下我不想连累他们。没想到我电话刚打完不久，我们的人很快就赶过来，然后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们的人来了之后，那些蒙着脸的人，迅速的往下逃跑。

    等到那些人退了之后，米雪姐终于打开了那扇门，因为她也在担心着孙霜霜的状况，毕竟她和孙霜霜也是玩了这么长时间，有感情了。

    我们看见孙霜霜的时候，她的头发变得凌乱不堪，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零乱，脏污不堪。

    她的眼神极其的空洞，整个人都失去了精神。我不知道孙霜霜到底有没有从事这个行业，但不管是不是小姐，这种当众被人强行的事情，就算是个小姐也接受不了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尊，小姐这个职业虽然为人不齿甚至犯法，但至少她们也是靠自己的劳动去赚钱。可能正常的人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甚至觉得我的话很可笑，可是这样一个群体的生存现状，我都看在眼里！我想告诉你们，她们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光鲜！

    女人穿着暴露，就是给男人看的，强奸小姐就不算是强奸，这都是强盗理论！

    是的。这个世界不是总是美好，它也有它的丑恶，只是有时候，当这个世界它丑恶起来，却让我们想失去这个世界。那时候米雪姐抓紧孙霜霜的手，她的喉头不停的抖动，这一次，所谓的要对任何人都没有感情的米雪姐，也哽咽了。

    孙霜霜转过了脸，看着站在她身侧的我，她用哭腔对我说：“桑姐，救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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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8.布加迪里的神秘人

﻿    孙霜霜身上的血渍让我不忍心再看下去，看来这帮男人不仅仅侮辱了她，还打了她。我立即转过了头，这才忍住了要流泪的冲动。

    我声音氤氲的对那帮女孩说：“把霜霜姐送去我的房间，然后给她好好处理下。你们都给我进去，把门关上，这里就交给我。”

    “桑姐！”有几个人听到了我这么说之后，一同出声叫了一句我的名字。

    我声音沉沉，如同落入冰水中的石子：“按我说的去做！”

    听到我这样的语气，她们不再敢出声，乖乖的去了我的房间。只有米雪姐没有听我的命令，留了下来，因为她的身上装着我刚刚要拿的枪。

    我熬不过她，只好还是让她拿着。

    她虽然不会用，但是枪装在她的身上有两个好处：一个是我现在气急攻心，她拿着可以防止我冲动；二个是现在局面十分危险，指不定对方做出什么来，即便不用吓唬吓唬也是有用的，可以用作不时之需。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刚刚还电话都打不通的刘局，此刻他的警队突然冲了进来。一帮警察长驱直入，那领头的队长对大家出示自己的证件，只不过这才拿出来一秒钟后就直接收进了口袋，然后就一把掏出自己的警枪，摆出姿势，大声而又神气的说道：“所有人听好，全都给我抱头蹲下，警察！”

    我的人因为有过我的吩咐，所以全部都乖乖的配合，不仅没有反抗，连一句喊冤的声音都没有。那警察话音刚落下，他们便齐刷刷的都抱头蹲了下来。

    我在楼上面看的真切，我的人是蹲下来了，而那些个带着黑色面罩的人却乘乱被放走了。他们几乎是欢呼雀跃着从警察的身边往门口跑，即便是隔着面罩，我都能感受到他们欢天喜地的模样。

    对于一个坏人，刚干完坏事，然后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还要什么比这更痛快的么？

    可你们痛快不了多久，我早已经在路上安排了埋伏，他们这么多人目标这么大，自然是四散奔逃，到时候抓上几个并不难。我发现我在跟这些人斗智斗勇的这几年，倒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当时跟大海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这个后手，免得到时候真的对簿公堂，我们这边没有证据，他们想怎么说怎么说，就被人一口给咬死了。

    我知道，外面的主谋依旧坐在车子里没有出来，她一定还在静静的看着局面的变化吧？

    我之前吩咐人记下车牌号，但很显然，这不是韩青的车。

    即便这样，我还是坚信我的猜测不会错，唯有韩青才会有这等手段，也唯有韩青有理由这么做。没想到连当地警方都给收买了，恐怕当初我妈都没有这么隆重的待遇。

    只不过今天，我一定要让你露出马脚！

    底下的警察像是进了自己家的领地了一样，看见这么多人连反抗都没有反抗，听话的像条好训的狗，顿时变得趾高气昂起来，人更加的有劲头。他们一来劲，自然有些小动作，动不动就给我的人踢上两脚，嘴巴上再故意喊上一句“给我蹲好了”。

    这踢的哪里是我的手下，这踢的是我的面子。

    我站在楼上，没有下去，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大厅里的队长看到我之后，也就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我，但还是绷着个脸，故意装出一副清正廉明的模样，对我叫道：“你是这家会所的负责人？”

    “是。”

    “下来，我有点话要问你。”

    说完，他旁边的人还拿出小本子低着头装模作样的记录着，像是审问犯人一般。

    我真为他们这种鬼推磨的行为恶心。

    “我就先不下来了，因为我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允许，万一出个意外你说算谁的呢？您还是让刘局亲自上来和我谈吧。”

    我这句话说的软中带硬，他们被韩青收买是因为怕韩青，那么做为韩青对手的我就不能让他们害怕了么？

    他们当然不可能让刘局和我谈，但也不敢像对待我手下那般明着对付我，毕竟我这个珍珠港负责人的名头也有点份量，即便是不怕我，也要想想我背后是谁，所以气氛就这么诡异的对峙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见我不配合，于是把楼底下‘滋事’的人都用手铐给拷了起来，然后聚在了一起，让几个人给看着。真的没想到，我因为大海一句话叫来的人都成了真正滋事的人的替罪羊，本就是不想连累他们才不叫的，现在我心里真的是后悔不已。

    大家不可能就在这边干瞪眼，最后他们几个人还是包抄着朝我这里跑过来，就在这时候，门外地韩青见局势已经定下，不想再节外生枝，所以驱车准备离开。

    可是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一辆车子挡在了她的面前，紧接着，便是五六辆车子都把她给包围了起来，让她前进也不能，后退也不能。

    本来上来包抄我们的人，对讲机一响立马又退了下去，大概是接到了刘局的电话，下去给韩青支援去了。

    肯定是大海联系的人到了。

    我们走到能观察下面的局势的地方，站在跟前，往楼下看去。

    挡住韩青的车子的人坐在后座，看不见脸，韩青以为挡她的是我们的人，所以二话不说，直接加足油门，哐的一声猛烈的响动，直接朝她对面的那辆车子撞了上去。

    对面的车子稍稍往后移了一下，车灯被撞碎了，但是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足见也是硬茬。韩青怒了，加足油门再次撞了几下，几下之后对面的车依旧不为所动，她无计可施，却也没有下车。

    局面僵持不久刘局就赶到了，看来他一直就在不远的地方。

    刘局以来就出示警察局长的身份，然后让那些车全部都疏散开，那些车见到刘局之后，突然都变得很听话的退了下去。只剩下，那辆被撞的车子在中间，依旧和韩青头对着头纹丝不动，我猜韩青此时的脸上一定是带着微笑的，因为她觉得自己赢定了。

    而这辆车上坐着的人，一定是大海找来的人，虽然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我信任大海，所以相信车里的人绝对靠得住。

    刘局敲了敲玻璃窗，对方似乎打开了门，他顿了一下，然后拉开了车门，车门拉开之后，我便只能看到刘局的背影，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样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两个人大概交涉了五分钟之后，刘局下车把门关了起来，姿态还有些谦卑。

    “我们要不要下去。”米雪姐问我。

    “不，再观察一下，我也不知道来的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话音落下之后，只见刘局招了招手，然后装满我们人的警车朝他开了过去，而我的人的手铐则全部被解开，又乖乖的被送了回来。

    虽然我信得过大海，但是我还是一头雾水。于是我给底下的人打了一通电话，询问下面的情况。

    “布加迪里面坐的是谁？”

    “不知道，看不到脸，但是刘局的脸色很白，我猜，应该是他的上级，过来给他施压了，桑姐，这不是你找的人么？”

    “是我拖的关系，你们现在把刚刚埋伏的兄弟们抓到的人给刘局带过去，看刘局是抓这些人，还是不抓。你把电话开着，我要听听对面的情况。”

    “是，桑姐。”

    他应完之后，便把电话放在口袋里走了过去，然后吩咐兄弟们压着那些刚抓回来的亡命之徒到警察那边，因为都蒙着脸反而好辨别，这下就得看刘局怎么处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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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监控看到神秘人

﻿    这些人和刘局当面一对峙，大眼瞪小眼的搞不清状况。我猜车子里的韩青此时一定气的想要杀人。她又不混社会，这些人肯定都是临时凑起来的，嘴巴严不严她心里自然没底。原本到这里他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哪里知道又“跑”了回来，韩青怎能不气？

    而我的视线更多的则看向另一边，对面的布加迪不动声色，阴沉的就像是千年的玄铁。

    里面的人到底是谁，他一定也在盯着刘局的举动吧？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刘局只能硬着头皮亲自盘问，现在大家身份都暴露了，他想打退堂鼓都打不成。而方才那个还在店里气势狂妄的队长也跑了出来，此刻正和孙子一样，捧着个本子在一边给刘局做着笔录。

    刘局竖着眉头问：“东西是不是你们砸的？”

    对面的人没一个出声。

    刘局又问：“谁派你们来的？”

    对面的人依旧一个不出声。

    现在的情况一定和韩青之前跟他们说好的不一样，他们此刻哪里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今晚这事可大可小，人人都害怕说错什么话害的自己把牢底坐穿，所以一个个嘴巴闭的严实，哪里是谈什么江湖义气。

    刘局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大手一甩对手下命令道：“都给我带回警局。好好盘问。”

    然而他这句话落下，对面的车子直接响了一下喇叭，是那辆布加迪。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他这是在警告刘局。不要想着私下解决。

    原本把刘局当狗一样使唤的韩青坐不住了，一见这个场面估计是她也懂了这一声喇叭其中的含义，所以她当即就被惹恼，疯狂的按着喇叭回击。最后索性直接打开了门，下了车不管不顾的说：“我真好奇。是谁在这里拦住我不放，你们这些当警察的还管不管？”

    韩青这人虽然狠，但是不精明，心里一着急就满嘴跑火车，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不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了。也因为这一点。我这一次终于抓住了她的把柄，虽然我心里百分之九十九的确信这件事是她干的，但如果没有她出现就没有那百分之一。同时我更相信，莫维和韩青这对组合，出点子肯定还是莫维，因为韩青，太蠢了。

    刘局并没有我这么悠闲的乱七八糟的想，因为此刻的他陷入两难的境地。很显然眼前的两人他都得罪不得，不过可能布加迪里面的人更厉害一点，所以他支支吾吾的给韩青打眼神。

    韩青这种人哪里管你什么眼神，你不听她的没把你眼珠挖下来都算不错的了，她咽不下这口气，直接朝那人走了过去，冲布加迪吼道：“给我开门！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

    门开了，韩青抓着门，还没有开口说话，直接被里面的人给推了出去。这一推力气不笑，韩青直接给推的倒在地上。她伸手指着门，对里面的人恶狠狠的说道：“你给我等着！”

    我这才走了下去，韩青灰头土脸的准备走。我却叫住了她：“干妈，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时候又见面了，真巧啊。”

    她脸色干干，转身要走，我又叫住了她。然后看看旁边的米雪姐，对她说：“打了东西是要赔偿的，你说是不是，这样吧，让我们财务算算你得赔偿多少钱。”

    韩青恶狠狠地瞪向我，然后转而给刘局施加压力，刘局却只是低下了头，躲避她的目光。

    米雪姐拿出计算器装模作样的算了算，然后抬起头，看向我，微笑着说：“桑姐，算好了，一共是二百三十五万，零头我就给抹去了。”

    “你穷疯了？！”韩青听到这个数字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我穷疯了。

    这钱对她来说不算多，只是她连一分都不想付，她本来想给我们制造完混乱，把我们栽赃陷害完之后就离开的，但是却没有想到结果被我反将一局，她自然会心气不顺。我朝她走过去。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的人强奸了我的一个姑娘，这件事你想私了，还是公了。”

    “什么我的人？我只是路过而已。”

    “舍不得钱财，消不了灾祸，我也不要多。三百万给那姑娘，我保证息事宁人，人是你带来的，犯了事情，锅自然你背，干妈你也是个身份敏感的人，这种事情或许对我们普通人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你，可就有些树大招风了，即便是不想你自己。你也该想想叔叔。”

    “你威胁我？”

    “不算是。”

    我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找不到我妈了，她把韩青招惹过来，却选择躲开，我要是能应付的过，算我的本事。应付不过，那我对她来说也就没有了什么价值。

    像我妈这般冷血的人，是个十足的野心家。

    “你们全家都是祸害！悦悦一出现，景然就消失，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里面捣的鬼！”

    “景然姐为什么会消失？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她气的捏紧了自己的手腕，心中怒火熊熊。

    “不过干妈，我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相煎何太急？你真的让我太心寒了。”

    “你把照片交给了景雄！你害的我家破人亡！陈桑，下一次不会像现在这么简单了。亡命之徒太好找，为了钱，他们可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先把这次的钱付了，我们再谈下次，一共是五百三十五万。该花的钱，必须花。”

    她转头看了刘局一眼，刘局偷偷的伸了伸手，极其为难的示意她就按照我说的这么做，因为这事要是真公办。刘局也保不了他了。韩青气的一张脸通红，但也算是精明，因为现在很显然，能让刘局都怕成这样的人，她得罪不起。光对方这修车费，至少都要几十万。

    所以她拿出支票，填了几个数字之后，撕了下来扔到我的身上，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

    等到她把钱给了，对面的那车，这才没有再继续挡她的去路，我把支票交给了米雪姐，兑换的工作就让她去做。我不知道车子里面坐着的神秘人到底是谁，只是这一次。我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大海的办事效率。

    刘局见钱已经给了，人也按照吩咐给带走了，虽然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但是也没有什么大碍。然后他卑躬屈膝的走到了那人的车子前，隔着玻璃对里面的人讨好的说道：“爷，您看现在这样行吗？”里面的人没有说话，然后刘局这才兴高采烈的打道回府。

    这件事，就这么算告一段落了，等到刘局人走了以后，我也走到了车子跟前。对里面的人说：“虽然不知道你贵姓，但是这一次真的是多亏你的帮助，不知道这样合不合适，您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明天就把修车钱给你送过去，然后大家坐在一起吃个饭。”

    里面的人听完我的话，竟冷哼了一声，这一声，隔着玻璃清晰的钻进到了我的耳朵里，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明明是来帮我的，为什么要冷哼呢？

    难道他是觉得我给不起这个修车的钱？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便后倒，然后一摆尾，开了出去。

    弄的所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被人救了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我正要打电话向大海问问的同时，大海也从那边打来了电话，他声音有些内疚的对我说：“陈桑，我联系的人突然有事去不了了，真的对不起！”

    什么？！

    我心中惊愕出声。表面上却对大海平静的说，为了让他不要那么的歉疚：“没关系，事情已经解决了。”

    和大海挂了电话之后，我立即上楼，问刚刚那些在场的人：“没有动静的房间。是哪一个！”

    “a311……在这里！”她们见我着急，回答话的时候也加重了语气。

    我朝那间原本禁闭着房门的包间走去，却看到此时门已经打开了，说明，里面的人出来了！

    我头皮一痛，里面的人……会不会就是刚刚车里的那个神秘人。

    “有没有人记得这间包厢里面的客人长什么样？”

    几个跟在我身后的小姐纷纷困惑的思考，想了一会儿，说道：“不记得了。”

    我立刻转身，去监控室，然后米雪姐吩咐道：“把五号的监控调出来。”

    监控调出来之后，房间里便只剩下我和米雪姐屏住呼吸的盯着显示屏。

    米雪姐吧嗒吧嗒的点着鼠标，屏幕上的画面快速的跳动，当跳动到某个画面的时候，我喊了一句等等！接过鼠标。

    画面暂停，我看到了那个从a311走出来的黑色身影。

    他的脸极其陌生，陌生到我几乎想不出来是谁！

    我把画面放大细看，看着看着，心中一个猛然的咯噔，鼠标直接被碰到了地上，手指打颤。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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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一个想不到的人

﻿    米雪姐盯着屏幕上的人影，仔仔细细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惊愕什么。

    于是她疑惑的偏过头问我：“这人你认识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

    没错，这人我认识倒是认识，只是我没有意料到，他竟然会摇身一变成为车里的神秘人，就连警察局长在韩青在场的情况下都惧怕他三分。虽然我跟这个人可能话都没说过几句，但我绝对不会忘记他，可我千想万想都不可能想到，他怎么会，还有这样一重身份？？！

    米雪姐没有见过他，所以自然对他的脸感到十分的陌生，她见我一如既往的呆滞，有些不明所以。然后上前靠近屏幕，又细细看了几眼。

    或许是这个神秘人的排场太大了，纵使米雪姐也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还是不舍的问我：“那你知道他叫什么么？”

    我哽了一下喉头，愣愣的说：“知道。他……叫齐寒森。”

    或许很多人都已经对他陌生了，估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提过他，因为我的生活本就和这个人没有任何交集，我们两个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甚至当初的我，也只觉得他不过将是故事里的一个过客而已，我压根就不觉得我这辈子还能再看到这号人物。

    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又出现了，还是以这种神秘的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想起我走到他车前，对他提出偿还损坏车的费用时，而他却给予了一声冷哼。

    今晚是齐寒森帮我的解的围不错。可他仅仅这声冷哼，便让我便蓦地明白过来--他绝对不是单纯的要帮我。

    因为我曾经和孙瑜儿一起害过他，当时我要设计陷害夏优，孙瑜儿要害齐寒森气景然，我们两个一拍即合。或者说，正好可以互相利用。

    齐寒森做为明星，当晚他强奸女粉丝丑闻一爆出，他的星途也就彻底毁了。虽然说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是报仇，他也该找孙瑜儿才对。可我现在毕竟表面上是珍珠港的负责人，因为目标太过明显，很容易找上门来。一旦他一朝得势，也不是没有波及我的可能。

    所以今晚他的帮忙，显得更加的疑点重重。

    能和景然孙瑜儿混在一个圈子里，我知道齐寒森的家境肯定也不会太差，可在深圳，光凭家境又有谁比得过景雄呢？刘局长今晚所表现出来的明显是更怕齐寒森，难道，齐寒森并不只是一个韩国的小歌手？

    那么他的真实身份，又会是什么呢？

    米雪姐听完我念出齐寒森的名字之后，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她也是从来不关注娱乐圈，看来是真的不认识。但是米雪姐还是担心我的问道：“桑桑，你为什么对他会这么大的反应。他是什么人？”

    我摇了摇头，有些含糊不清的说：“我不知道，他和我记忆里的齐寒森简直判若两人，但是虽然这么说，现在咱们已经能确定。布加迪车里的神秘人就是他。他的势力姐你也能看的到，所以，危险就危险在这里，因为我和他有过过节。”

    米雪姐被我解释的更加懵了：“既然你和他有过过节，那他为什么还会帮你？”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会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情突然开始变得很烦躁，我总感觉这事情有蹊跷，以齐寒森现在的能力，要是真的有意想搞垮我，可能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话说到这里之后，我们俩个便都不再言语，然后我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呆，就给孙瑜儿打了个电话。表面上我询问她的近况，关心这关心那的，跟她在扮演姐妹情深的戏码，实际上却是在从侧面打听齐寒森到底有没有对她做什么动作，因为只要齐寒森找过她的麻烦，话里肯定能听到些蛛丝马迹。

    然而打听到的结果是，孙瑜儿还跟老样子一样。生活上的近况也没有太大的变动，因为她连说话的语气还是先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就让人费解了，难道如此气派的齐寒森这次就是冲着我来的？

    这件事或许只是一个很小的插曲，很快就没有了太大的波澜，也没有后续。疑惑归疑惑。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导致我很快的就淡忘了这件事。珍珠港经历了一次维修，虽然韩青赔偿了支票，但是维修也是耗时的事情，在维修时营业还要诸多的不方便。所以给她多算的这些钱。也不能说是敲诈。

    那三百万我原原本本的掏给了孙霜霜，算是对她的补偿，但是我知道，无论多少钱，都补偿不了她千疮百孔的心。事情平息以后，本来消失的我妈又神奇的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之中，然后继续对我指手画脚。

    我没有再动见落落的念头，因为上次霍启盛说的话，还响在我的耳畔。

    那件事之后，韩青沉寂了一阵子，甚至直接从景家消失了。大概是去找寻景然的消息，悦悦经常和我见面，虽然一开始大家都有些陌生和客气，但是那本来就血浓于水的亲情，在经过稍稍的催化之后，很容易便变得更加的粘稠。

    我想，悦悦的出现，以及她的原谅和依靠，大概就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唯一的慰藉了。

    我想打听一下霍启盛的近况。但却找不到合适的人可以问，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悦悦对我说：“姐，你可以去找二爷呀，还有谁比他更能知道霍小爷的消息。”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不知道霍小爷的原名就叫霍启盛，但却在景雄的关系下，和霍二爷的关系已经是非常好了。

    她促成了我和霍二爷的见面，她和霍二爷到时相谈甚欢，我看着悦悦的模样。不禁露出了微笑。我一直担心，担心陈悦会在那种情况下误入歧途，但是，她却成长成了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儿。可一想到我妈竟然让年纪还那么小的悦悦去陪别人睡觉，我的心脏就好像被刀扎了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和悦悦都去步入她的后尘？！

    霍二爷一见到我出来之后，脸色立马变得像泥土一样发着青色，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仇人一样。

    我走进，拉开凳子。在他的对面坐下：“二爷，好久不见。”

    他冷冰冰的哼了一声，然后意有所指的对悦悦说道：“悦丫头，我喜欢和你说话，但不代表我谁都喜欢。有些人，没有和我说话的资格。”

    “二爷，我今天来，是要问你关于霍启盛的事情，您可以不和我讲，这是你的自由，但是如果连一句消息都不肯说的话，就有些吝啬了。”

    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二爷看在悦悦的面子上，冲我回了一句：“你说。”

    “我想知道。让霍启盛当上了霍班主的幕后推手，是谁？”

    霍二爷一听到这话，直接站了起来，愤怒的看向我，说：“你是不是故意来气我的？啊？我告诉你。我霍二爷，即便不再掌权，但是我打个喷嚏，整个霍家都会抖三抖，还轮不着你这个小丫头过来羞辱我！”

    “二爷，我不懂你的意思。”我说的诚恳，悦悦也拉住了他的手，摇晃两下，让他消消气。

    霍二爷这才张了口，又怒又愤的对我说了一句：“你妈！”

    说完之后。他便离席，我听到你妈两个字的第一时间，以为他在骂脏话，反应了片刻之后才知道，原来他说的是徐月娇……

    徐月娇！

    我也像霍二爷那样，条件反射的站起了身子，紧张的视线和悦悦撞在了一起，大概是我此时的表情太严肃，以至于她看起来有几点怕我。

    徐月娇，徐月娇……这幕后推手，怎么可能会是我妈呢，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帮，一定是霍二爷搞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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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丧心病狂

﻿    我想了很久，霍二爷如今已经放权，没必要再说谎，所以，如果幕后推手是我妈，那么，那个要两千万的人，也会是我妈？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完全没有理由，如果她真的做了，像她这么喜欢邀功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憋在心里不说？

    但再往深里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要不，那日的霍启盛，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拦住我，不要让我去救我妈。

    我深表疑惑，悦悦看着我疑惑的样子，捧着脸。还有点天真的对我说：“姐，你这么好奇霍小爷的事情啊？你们两个认识吗？”

    悦悦穿着粉色的格子裙，头发烫卷，棕色，光泽柔软，没有穿渔网袜。画浓妆，而是扎着两个马尾的她看起来特别的青春靓丽，托着下巴的模样，更是俏皮可爱。

    可我还是敷衍了她的问题：“认识怎么了？”

    她哦了一下，说：“前一阵子，我和景然姐一个屋子里睡的时候，她也给我讲过她跟霍小爷的事情，包括爸爸也在我面前夸他，所以光听到他的名字，却见不到他的人，感觉还挺好奇的。”

    “哦。”我有些心不在焉，回答出来的话也有些云里雾里的：“可能吧。”

    悦悦用勺子搅着面前的咖啡。低着头，有点失落，嘀嘀咕咕的说：“自从我来到这个家，竟然姐不见了，韩青干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姐。你说我从小到大，是不是注定就是一个丧门星。”

    “怎么会，悦悦，这些跟你都没有关系，明白么，你没有任何的错。”

    她的头埋藏在我的怀里，嗯了一声，然后用手摸向我的肚子，轻轻的触碰着，小心翼翼的说：“姐，你肚子里都有小宝宝了，我马上就可以当小姨了，你说，它什么时候能长大呀。”

    我笑了一下，揉揉她的头顶，说：“还早着呢。”

    “那小宝宝的爸爸呢，我的姐夫在哪儿？”

    我愣住，不知怎么说，然后用沉默代替回答这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姐，村里的人都说，女孩子怀孕是要被人唾弃的，是不要脸，是罪该万死的，之前有个小姐姐怀了孕。被她爸爸拿木棒敲了下来，满裤子都是血，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一幕有多可怕。”

    是的，女孩子要疼惜自己，有时候，这不是脸面的问题。这是对自己的负责。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此的噩梦，我已经不想再经历，如果我完全没有能力抚养它，那我一定不会生下，但既然我已经决定迎接这个新生命，我必须要为我的每一个决定负责到底。

    因为我是成年人了，我不否认，我比较早熟，甚至周围所接触的人，都比较早熟，当同龄人还背着书包，享受着家这个温床的柔软时，我们早已摸爬滚打，练就一身坚硬。

    不能说谁对谁错，人各有活法，只是要的是不后悔这三个字。

    “姐，听说生孩子很痛的，你一个人，怕吗？”

    “有点，但即便害怕，我依旧期待它早点降临在我的身边。”

    显然，韩青的消失，并不代表她这一桩麻烦的终止。

    我对她放出的狂言。没有听进耳朵里，所以也不会畏惧她，只不过我没有想到，她就像那恼人的蜂群一样，退散走片刻之后，再度涌了上来。

    我只能手持火把。将她一次性烧个干净。

    那一天是为了悼念五一二大地震，所以所有娱乐场所都必须要关门，我妈要给我们所有人都开一次会，这一次的会必须要确定好路线，然后大家有劲一起用，势必要把维港在一个月之内搞定。

    一个月。这样的数字，听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估计得到的都是不可能这三个字。

    是的，不仅不可能，还是天方夜谭，除非是有大动作，让他们一蹶不振，否则只能这么一点一点的去掏空。

    但是我妈她就是有这个自信，因为她只有一句话，那就是，陈桑，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

    她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不是我逼你，只给你这么短的时间，就算你等的起，你肚子里的孩子也等不起，你现在有多少仇家摆在明面，你也知道。”

    我明白她的话，冗长的会议正在进行之中，然后楼下开始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我收声，打开对讲，让楼底下的保安去看看，是谁来了。

    保安刚把门打开。迎面便是一把尖锐的刀子指着他的脸，差一点割掉他的鼻子。

    没人不害怕这些令人见血的东西，所以保安们变得就像是被冷冻了的僵尸一样，慢慢的往后退去，一动不动。

    韩青带着她所谓的亡命之徒冲了进来，她之所以这么明目张胆，是因为我进出都有车子接送，她没有什么机会接近我，而且她这个人也有自己的做事风格，那就是不喜欢偷偷摸摸，哪怕是杀人，都要杀的举世皆知。

    楼底下的情况通报过来之后。我妈显得很淡定，但是这一次韩青不是主要找的我，而是我妈。

    我妈看向我，然后对我使用了一个眼神，意思是让我自己下去看看，在这种时候。我这个做女儿的应该给她打前阵。

    我义不容辞，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我如果想要她们的拥戴和服务，就必须保证她们的周全，这是我作为‘一家之主’该尽到的义务。

    我对她们说了一句，你们继续开会。我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但是她们怎么可能还能再开的下去会，在我刚到了楼下的那一刻，其他人纷纷聚集在了楼上的某一个角落，观察着楼下的情况。

    我和韩青没有再嘘寒问暖，她的眼神也没有再掩饰，**裸的仇恨。

    她瞪着我的脸。笑着说：“徐月娇呢？怎么？在这种时候就做缩头乌龟了？怕了？还有你们怕的东西么？你继续叫你那天叫的人过来啊？我看看这一次，他还能不能救的了你！”

    我皱着眉头，看向她：“干妈，你这样兴师动众，真的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你知不知道，今日我如果留一点点的证据，就能让你身败名裂。”

    韩青听到我这句话之后，笑的更加的丧心病狂，然后她对我说：“身败名裂？我现在还有什么？我和景雄就算不离婚，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们这三个贱人的阴谋诡计终于得逞了我！”

    “干妈。何必把自己说的这么委屈，如果不是你犯了错，又怎么会被我们抓住把柄呢？你怎么也算是一个女强人，为什么被干爸爸主导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反击呢。”

    “休想利用我！”她书，然后笑着盯着我的肚子：“我不杀人。让你肚子里的这个小畜生再也等不到出生的那天，总不算犯法吧，你不是想要钱么，能得到一笔钱，也算是它这一辈子值了。”

    “干妈，事情闹大，你的损失要逼我多的多，不如，我们用个更君子点，又公平的方法。”

    她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她是在等待我的下文。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然后看向她。说：“简单点，就用硬币怎么样。”

    “好。”她一口答应下来，甚至对带着赌博性质的扔硬币行动显得兴致勃勃，然后开始说出要求：“如果是正面，我再也不找你的麻烦，并且也不参与你们之间的斗争，但……如果是反面，我不要你的孩子，只要你毁容。”

    我未出声，楼上的我妈说了一句好，韩青看向楼上，早已没有了之前来时的那股子戾气。

    话音落下，韩青嘴角一钩，叮的一声抛出了硬币，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那硬币从上到下，硬币在地面上停住，打转几下，忽的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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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冷血无情

﻿    我的眼圈扩大，地面上的硬币的图案在刹那间印入到我的眼底。

    图案……

    是反面！

    我在韩青的手里看到了硫酸，刀子只不过是用来吓唬人的东西，我不理解，好好的韩青为什么要毁我的容貌，如果我是她的小三，这可以理解，可是我不是啊！

    那么有可能，真正想我毁容的人并不是韩青，而韩青只是来做这件事情的人。

    当突然映入到眼睛的那一刻，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把它踢开，然后用手里的电棒，先将她击倒。

    然而，也就在我这个想法之前，珍珠港的电闸忽然被人动了手脚。整个大厅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立马就后退，远离危险。

    场面一下子陷入到了混乱之中，人从光亮的环境中，变到黑暗的时候，是需要一定的适应时间的。否则就会什么都看不见。

    韩青怕自己受到来自我的威胁，就率先将自己手里的硫酸往泼，结果泼到了她自己人的身上，那些人顿时痛的嚎叫，本就嘈杂的环境变得更加的嘈杂。

    其中有几滴溅到了我的身上，我疼得皱起眉毛，忍住了喊叫声，以免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就在我在慌乱的后退中，快要绊倒的时候，忽然有人把我给抱在了怀里。将我抱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差点条件反射的就拿手里的电棒电向他。

    珍珠港一没了电力的支撑，黑暗的就好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坟墓，真的是黑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我刚站稳，那人便朝韩青他们冲了过去。我没有拉住他。

    随即听到几声皮肉被割开的噗的一声，以及中了刀的人的惨叫，我从来没有像这样的害怕，双肩瑟缩着往后躲，黑暗中，一切就好像变成了炼狱一样的恐惧，那样看不到的场景才是最可怕的。

    这样的尖叫持续了好久，突然，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声，如同裂帛一样撕破在空气中，听的我心尖都在疼痛。

    那是韩青的声音，我听到她大声的喊叫着：“我的脸，我的脸，啊啊啊啊啊！”

    我站直了，不知过了多久后，灯亮了。

    当灯光亮起来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个满脸是血的人，那一刻，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恶心，我开始疯狂的呕吐出来。

    韩青的手不敢碰自己的脸。她就像是被割开了头皮一样的惨烈，而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地上躺着一个早就尸体凉透了的人。

    他身中数刀，显然已经不行了。

    从韩青的方向，到门口。门有一丝缝隙，地面上有一串若头若无的血迹斑斑，是刚刚那个救我的人留下的！

    那人受伤了！

    我呆呆的抬头，看向楼上，楼上的我妈和那群吓傻了的姐妹站在一起，看着楼下，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她的位置连动都没有动！

    知道这一个信息点的时候，我的心都凉了半截。

    这就是我妈。

    我的手上没有一滴献血，只有一处被灼伤的痕迹，所以凶手根本不可能是我。

    反倒是韩青，现在刀子在她的手里是事实，她的鲜血，早就掩盖住了凶手的指纹，并且现在的她，早就已经被脸上的伤夺取了全部的注意力，所以手掌仍旧紧紧的握住刀子，忘记扔掉。

    跟她一起来的人，见状，都以为是她亲手杀了那个人。于是纷纷扔掉了刀子，抱着地上的人的尸体，出去找医院。

    但是我妈却对六神无主的他们喊了一句等等，然后指了指一哭，眼泪水就蛰的伤口更加疼痛的韩青说道：“把她带走。”

    “韩青。这件事情走漏出来，你们谁都逃不掉，所以以后，再也不要踏入珍珠港一步！”

    我不知道韩青有没有把我妈的话听进耳朵里，我只看见她捂住自己的脸。不停的说，我的脸，我的脸。

    当韩青被拖走的时候，我心里还在想，她早晚有一天还会找回来，和我同归于尽，但事实，她没有。

    她看着自己那张丑陋的脸，陷入了疯癫，沈老师是假疯，被逼着疯，但是韩青，是真的疯了。

    我妈去看过一次她，她给韩青喂了一碗掺着狗尿的馊饭，韩青瞪着眼睛，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然后我妈看着韩青的这副模样，像是看着最好看的小品，呵呵的笑了出来，笑到眼泪水都流了出来。

    她用手指擦擦韩青嘴角的饭粒。喃喃道：“报应啊……”

    当韩青被拖出珍珠港的那一刻，我只感觉双腿打飘，就快要站不稳身子，只好扶着墙壁。

    米雪姐赶了下来，她用手摸摸我的背，我的背都已经全部湿透了。

    我再一次抬头，看向我妈，傻傻的笑了出来，笑的就像是一个天大的傻子。

    我缓了一会后，上楼。找到我妈，我说：“刚刚救了我的人，是谁。”

    我妈闻言，淡淡的答：“不知道。”

    “不知道？如果你不知道的话，灯为什么会这么准时的不亮？”

    “所以呢。你想要对我说什么？”

    “够了！徐月娇！”我第一次点名道姓的叫她，我感觉自己已经被气到了极限：“你不要再拿我当借口，来利用别人给你卖命！”

    “如今还有为你卖命的人？”她反问：“沈煜还是霍启盛？”

    “问霍启盛要那两千万的人是不是你？”

    “嘁。”她不屑的回复我，什么也没有说。

    “那么这一次，你利用了我。要给我什么奖励？”

    “去看看落落吧，趁还有时间的时候，多看看，免得以后，又记恨我。钱我打你账上。”

    我闻言，没有说话，总觉得我妈在恐吓我，要不就是在安抚我，然后进行新一轮的卖命。

    她站起来，用手指在我的脸上滑了一圈，她笑笑，说：“我向来是个奖罚分明的人，在我手底下做事，你完全可以放心。”

    我听着她的话。只觉得讽刺，冷冰冰的看着她：“这一次，你难不成还要跟着我？”

    “不跟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除非你达成目的。否则，不可能全身而退了。”她的手弹在玻璃桌子上，对我说：“对了，和你说个好消息，悦悦好像谈恋爱了。”

    “和上次的那个男的？”

    我妈挑挑眉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但应该也是肯定了，然后她对我说：“坐上司机的车去吧，上次朝你摔东西的那个人，这会儿应该不在。”

    一听他不在。我心中顿时失落到了谷底。

    但我还是坐上了车子，启程去看落落，这一次，就连米雪姐也没有跟着我。

    随着权利一天天的扩大，一天天变得稳固，我妈慢慢的给我松绑，不再把我栓的那么紧，因为她知道，我已经半个身子陷进去，出不来了。

    不一会儿，我便到了落落的房间，房间里面有他喜欢的马蹄莲，他的床头，还摆这一本他专门让我的买的《安琪拉灰烬》。

    静静的模样，我去的时候，他还没有醒。

    我走到了窗户边，看阳光正好，便拉开了窗帘，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可是，当窗帘拉开的那一刻，我竟然在楼下看到了一个人，也是我不曾想到过的人--悦悦。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像一个小护士，她看了几眼之后，突然朝一个方向跑过去。

    我顺着她的方向看，这才在那繁茂的枝桠下看到了一张长铁椅，上面还坐着一个人，在发呆。

    悦悦朝他跑了过去，手里面还托着一个盘子，上面有各种药品。

    虽然离得远，但因为悦悦的声音大，所以我这里还是能听到一些的。

    “哥哥，哥哥……我终于找到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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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超长篇

﻿    哥哥？悦悦什么时候还有个哥哥？

    我继续盯着楼下看，盯着树荫底下的那个身影，怎么也想不到悦悦会突然冒出一个哥哥。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特别的想知道，这个悦悦口中所谓的哥哥，究竟是谁。

    可当我看到人影的那一刻，我彻底惊呆了，这个人是……是霍启盛啊，尽管只是一个大如米粒的背影，但我还是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个人他就是霍启盛。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好似我根本不用看，就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一般。

    我妈不是说他今天不会在这里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的脚步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般，忘记移动，眼睛呆呆的看着楼下，一眨不眨的专注，生怕错过每一个悦悦与他之间的细节，感觉嗅到了一丝危机感。

    我看见悦悦朝他气喘吁吁的跑了过去，然后淑女的拉着裙子，小心的坐下，待在他的身边特别的乖巧。等悦悦坐定后，嘴里不知道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便看见她开始拿纱布之类的东西，像是要给霍启盛处理伤口。

    伤口……

    当这两个字传入念头的那一刻，我的手不禁抓紧了窗台的边缘，并且越握越紧，紧到自己的身体都僵硬的好似木杆。

    霍启盛他，怎么又受伤了？

    这只是纯粹的巧合么，还是说，其实那个晚上不顾一切救我的人，就是他？

    我依旧不知道他们在下面说着什么话，感觉自己一阵心烦意乱。正在我胡乱猜测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声响，然后看见悦悦端着的药盘被摔到了地上。里面的东西被摔得七零八落。

    “你烦不烦？！”霍启盛大声的吼出了声音，连楼上的我都能听到，随即霍启盛继续朝悦悦吼道：“你他吗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行不行？”

    悦悦顿时委屈万分，也带着哭腔的叫了起来：“可是你受伤了啊。”

    “我他吗受伤和你有什么事，我跟你很熟吗？”

    霍启盛说话依旧是那样的不留一丝情面，即便对方是在关心他，他也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此刻悦悦的心一定被伤的透透的。我看见悦悦低下了头，表情说不出的委屈。就好像青涩时代，向学长表白而惨遭拒绝的小学妹一样的失落。

    我想起我在来之前，我妈的那句莫名其妙，却又像是在提醒我的话。莫名的开始发怵。她意味深明的对我说，悦悦好像谈恋爱了，并且恋爱的对象，还是她之前陪睡的那个‘大不了多少的男的’，这些话，让我没有办法不和眼前的这一幕联系在一起，越联系，我的心口就越难受，等到我反应了过来的时候，窗帘竟然被我给撕出了一个洞。

    但好在霍启盛对悦悦的态度多少让我欣慰一些，我承认这种想法很可耻，而且悦悦还是我的亲妹妹，自己的妹妹被人吼我却感到欣慰，这种事情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一定会觉得我这个人很龌蹉吧？

    但是有些东西，是不能分享的啊，尤其是我的霍启盛！

    悦悦没有被霍启盛的语言给中伤到，反而愈挫愈勇，仅仅是低着头委屈了一小会，就好像原地满血复活了一般，又精神抖擞了起来。

    她站起了身子，对霍启盛说道：“我们以前的却不熟，但是现在熟了，你昨晚回来。扔掉的衣服还是我给你洗的呢。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衣服上面的血都染红了一盆子的水，都可以拿你的血当染料了，你这样我能不担心么。而且，你以为我想要多管闲事么，如果不是刚刚看你的伤口又烂了，衣服湿透粘在身上你都没有发现，我才不会管你呢。”

    霍启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他穿着白色的棉t恤，即便是我的这个位置，都能看到上面的一片鲜红。霍启盛啊霍启盛，你这个傻子。真不知道疼么，血都流成了这样，你竟然还能浑然不觉的坐在树底下发呆，你是块木头吗，这个大傻子！

    霍启盛也只是看着自己的伤口发了一会呆，随便满不在乎的对悦悦说道：“不想管那就不要管，又没人拿枪指着你脑袋叫你关系我。我看你还是好好的听你妈的话，有这功夫赶紧去照顾楼上的病秧子去。”

    我虽然心里面着急，但当我听到霍启盛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得到了几个重要的信息点。一，霍启盛知道悦悦是我妹妹，这一点可以看出来。二，当初我妈阻止我来照看落落，就是为了把悦悦给弄过来！

    我想到这，手心一阵出汗。印象里，任何和我妈扯上关系的事，都是神秘的，而且是那种又完全摸不着头绪的神秘。最关键的是你还不知道她的神秘到底是为你好还是在害你，为了不至于最后她把我卖了我都不知道，我都是本能的会觉得肯定是对我不利的事情。

    悦悦打从小就是一个倔强的孩子，想想当初我临走时她的眼神就能看出来，她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可这一次她居然对霍启盛服了软，当时她语气突然变得十分平淡的对霍启盛说：“好，我可以不管你，也可以现在就离开这里，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期，前提就是，你现在必须要让我把伤口给你包扎一下。只要你这边配合，我可以立马走的远远的，至少一天不会烦你，你看怎么样？”

    这段话倒是符合悦悦的性格，即便是服了软，但还是软中带硬的想要关心一下霍启盛。悦悦那么可爱，怎么会有男人忍心拒绝她的好呢，我心里这样想着，可结果，霍启盛还是像吃了枪药一样的对她说：“我说你他吗能不能给老子闭嘴？”

    悦悦扬起脸，可爱的元气中，又带着几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妩媚。

    她很反常的没有因为霍启盛的脏话而生气，反而特别傲娇的对霍启盛说：“你想要我闭嘴也可以，那你现在吻我，我就闭嘴咯。”

    我闻言，后脖子好像在忽然之间被射入了一颗子弹，疼的我差点一个前倾，从窗户处摔倒出去。我刚说了，悦悦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可霍启盛也是个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的人啊。他们这两个在一起，我怎么就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呢？

    霍启盛这会不会因为生气真的对着悦悦的嘴巴就一顿咬吧？

    我感觉我的眼珠都不能动了。只能麻木的盯着楼底下的两个人，刹那间我的眼睛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多倍变焦的摄影机，视线竟在突然之间变得格外清晰。即便在楼上看着他们两个，清晰的也好像他们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我都能看见。

    悦悦巧笑令兮的望着霍启盛，而霍启盛则侧着头，完美的侧面线条好似雕塑。因为悦悦是站着，他是坐着的，所以他想看到悦悦，就不得不抬起头。

    霍启盛抬起了头的那刻，我甚至可以看到霍启盛喉结突出，在轻微的抖动。

    他的视线在悦悦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钟之后。突然站起身子，朝悦悦靠近……

    天啊！不会真的要亲吧！霍启盛你个王八蛋！

    不不不，霍启盛这种事情上应该不会对不起我的，他肯定要戏弄悦悦。

    不不不，霍启盛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还是赶紧想办法怎么安慰自己吧。

    我对自己说，哪怕他们真的亲了，悦悦是我的妹妹，自己妹妹给自己男人亲了，我应该……应该不会在乎吧？

    即便我真的这样想着的，但是我的心脏却欺骗了我，它空荡荡的悬挂着，完全不再供应我身体所需要的血液，甚至我能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要开始逆流了。

    而那颗空空荡荡的心脏，它随时等待着被摔碎。

    悦悦见霍启盛朝她走了过去，于是索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霍启盛的摄取。

    但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恰到好处的响了，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极其响亮。

    她睁开眼睛，取手机的时候，又愤怒，又失望极了。

    悦悦失望，而我这个作为姐姐的，则再度无耻的放下了悬着的心。

    “喂……”

    她看了看手机上来电显示的名字，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还特地为了掩饰，背对着霍启盛。从我这个角度正好能看清悦悦的脸，用阴云密布来形容毫不过分，即便我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悦悦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暗气场。

    这样的好事被人给搅合了，换谁又能不失望呢？

    她又喂了一声，电话那边这才传来言简意赅的一句吩咐：“上来。”

    起初我没有反映过来，我明明在楼上，就连悦悦和霍启盛的对话，也需要吼我才能听见。可悦悦电话那边的声音，又没开免提我怎么可能会听到，还清楚的听到说的是上来两个字？

    所以，在反应过来这一点之后，我立马像触电般的转过了身子，背靠着墙壁，眼睛盯着房间中央的床上。床上正躺着那句上来的‘声音来源’，此时的他，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张面瘫的脸上毫无表情，正安安定定的看向我。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我记不清楚这一次我有多久没有看到落落了，可心里却感觉已经过了好久好久。恍如隔世一般的，不知道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风轻轻的吹过我身后的窗纱，抚摸过我的脸颊，我逆着光愣愣的看向他。

    想必，他也像我那样，听到了下面的对话，并且看到了我每一个来不及掩饰，最本能的反应。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刻给悦悦打上一个电话，只是为了用来保护我脆弱的内心。

    落落冲我微微的笑了一下，没有给他打电话的行为说任何一句的解释，只是对我淡淡的说道：“你下去吧。”

    我像做梦一样，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盯着落落，张着嘴巴，明明想说一些温暖的，或者关心的话，却总觉得虚假，于是话到嘴边，却如同棉花吸饱了水，怎么也吐不出来。

    落落依旧淡淡的催促我道：“快去吧，趁你妈还不在。”

    “师……落、落。”

    我一时间无法改口，不知道到底要叫什么才好了。虽然我们现在表面上已经是夫妻了，可我总觉得我们的关系其实和以前一样，他还是我的师傅。我还是那个到处惹麻烦的笨徒弟，我们根本没有结婚。

    但是，有些东西虽然随着时间模糊了，可事实，永远存在着。

    落落见我站着不动，看着窗外像是随意的说了一句：“他救了你，不管于情于理，你都该说一句谢谢。”

    救了我？

    我的脑海当中瞬间有一道精光闪过，连忙问落落：“你是说……昨晚救我的人？就是霍启盛？”

    落落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就有点不想再和我继续讲下去一样，只见他心力交瘁的闭上眼皮，语气有点慵懒的对我说：“悦悦要上来了，难道你要和她碰面？”

    我当然不想和悦悦碰面，这要是真的碰面了就不好说了，搞不好悦悦还以为是我叫落落打电话坏了她的好事呢，那还不把仇恨都转移到我的身上。

    所以在接到落落的提醒之后，我没有再耽搁的起身从楼梯走下了楼，却没有想到自己明明是看落落的，却没有和落落说上两句话就走，更没有想到落落或许想跟我说话，却因为替我考虑才会特地干我走。

    走之前，落落对我说，把窗户关上。

    我闻言，嗯了一声。然后把窗户给叩上了。

    不知道他让我这么做，是因为怕悦悦也像我一样会听到楼下的动静，还是说，是他自己不想听。悦悦还是很听落落的话的，一如当初的那个害怕他的我一样，在接到落落的一通电话之后，没有任何停留的，便听话的赶了上来，还好我们没有碰面，不然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到达楼下的时候，霍启盛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仍然对他自己的伤口不管不问，就好像那痛，根本就不在他自己的身上似的。

    等到我彻底走近了，才体会到悦悦口中的血把水都染红了是什么概念，尽管是二次出血，血量也是相当触目惊心的，那伤口位置红的跟个中国结似的。

    霍启盛听到了动静，还以为是先前离开的悦悦又回来了，所以连转身都没有转身，便冷声斥道：“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是不是，真jb的烦人。”

    三秒之后，见我没有回呛，他这才转过身子。挑起眉头，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好像又要发作。然后他顿住了，正准备要说的话，没有说出来。

    他看着我发愣，却没有出声。

    我扶着有些碍事的肚子，蹲下身子，然后去捡方才悦悦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有纱布，碘酒什么的东西。我捡起那些东西，朝霍启盛走了过去，他盯着我的手。好一会儿，才说：“你来干什么？我说了，我的地方闲杂的人不要再来，你的人我会好好的给你看病。趁还没有人过来轰走你的时候，自己自动离开吧。”

    “闲杂人等？”

    我反问他的话，就像和朋友一样正常的聊天：“既然是闲杂人等，你为什么还要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这个闲杂人等，哪怕是明知自己被人利用了，还为这个闲杂人等流了血？”

    我的声音不自觉的变的有些哽咽，眼眶因为看着他，而渐渐变的通红，甚至在那一刻我有想要抱住他的冲动，但是我忍住了。

    这样明显的变化，自然逃不过霍启盛的眼睛，他盯着我的脸，却又讥讽的抽了抽嘴角，对我说：“你装的可真像，不要看到我胳膊上的伤，就做出这样自作多情的联想。陈桑，你还在乎这些么？你还在乎--”

    他停住，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我直接接过他的话，定定的看着他说：“在乎。”

    “可我不在乎。”

    他说。然后从我旁边走过，擦肩的时候，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站住！”我沉沉的说了一句，他应声停下。

    我直接转身，拉住了他的手，从他弯曲的四指间溜了进去，像以前一样的用不好的语气对他说道：“你给我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不。”

    他不动，我用力拽了两下，发现他的手上有一小片淤青，于是用拇指按下。

    “嘶--”他疼的出声。口也不硬了，脚步也能移动了。

    他说：“说什么？嗯？你想对我说什么谎？”

    “闭嘴！”我不知力气怎么在一瞬间变的这么大，竟然一用力，直接把他给甩到了椅子上，然后我拉拉他的衣服，说：“把袖子剪了，弄好之后再说，血一干了，要疼死你，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我气，尤其想到我妈利用了霍启盛，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歪心思打到霍启盛的头上？！

    霍启盛抿着嘴巴，安安静静的打量着我，我专心的忙活着眼前的事情，用剪刀剪开衣服，我看到他疼的红了脖子。

    霍启盛他其实挺怕疼的，但是他这个人好面子，显现的自己就像是一个铁打的人。

    我的脸凑的很近，他身上的伤口，显然是刀子划出的，当天黑灯瞎火，那些人的手里都有刀。所以这一刀，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划出来的。

    我包扎了好一阵子，才给他包扎好，如果霍启盛胳膊上的刀伤不足以印证巧合是事实的话，那么他胳膊上还有手背上几处焦黑的痕迹便足以证明了。

    我不受控制的把手伸向他的皮肤，摩挲着黑印：“现在还疼吗。”

    “不疼，只是烟烫的一个疤而已，就和有些事情一样，当时疼，过后愈合之后，便不会再疼了，也什么都不会再想。”他将胳膊从我的手中抽了出来：“所以，不要觉得我对你还有感情，我早就不在乎你了。”

    “好。”我笑笑：“既然这样，以后就不要再让我妈利用到你，否则就是你输了，明白么。”

    “不管我明不明白，你妈终究是你妈。”

    他扔下这句话之后，脸上的表情绝情极了，我没有伤心，因为我站在霍启盛得角度想想，确实该是这样的反应。

    我只是对他说：“不管你明不明白，霍启盛终究是霍启盛，任何人。任何事，改变不了，更替代不了。”

    “你过来。”他停下，转身，直直的站着，脸上的表情有些邪气。

    我闻言，朝他走过去。

    他低低的垂着头看向我，目光认真极了，就在我不明所以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摸我的耳垂，我的脖子。

    我缩了一下。他哼笑：“还这么敏感？”

    “你说错了，我比不上任何人，任何人。”他的手转移到我的肚子上，手掌在上面画着圈，他上身朝我俯过来，嘴巴贴着我的耳垂，似笑非笑的说：“你说，孩子生下来，像你，还是像落落？”

    那天他摔门而去，便是从落落口中听到了这句话，至今。他都没能忘得干净。

    我蠕动嘴唇，霍启盛的声音忽的变得极其冷冰：“陈桑，你难道忘记，你丢下我，你等不起我，你不选择我，你……背叛了我。”

    他话音落下，在我还没有反应的时候，竟冗自盖起了眼皮，睫毛纤长，如同蝴蝶的翅膀在颤动。

    他的手插入我的头发，固住我的后脑勺。削薄的两片嘴唇，在我的唇上，印下一吻，只是这一个吻，凉的我双唇发抖。

    至此，我终于明白，他的热，不复存在，即便是有，也已隐藏在那坚硬的冰山之下，不漏一角。

    他睁开眼，看着我的表情。嘴角请不可闻的淡笑一下，随即，他起身，我呆滞的眨眨眼，似有泪珠，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视线朦胧，却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悦悦……

    她的手紧紧揪住自己的衣服，盯着我，眼角渐渐的弯起来，笑着对我的说了一句：“姐，原来你们两个认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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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我要让霍启盛对我恢复信任

﻿    悦悦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因为明明刚刚她还在楼上照顾落落来着，我才会毫无顾忌的跟霍启盛说话。可不想这才一会的功夫，她就跑了下来，还出现在我的身后。我刚想说些什么，但是她脸上的表情让我在突然之间不由得愕然了一下，以至于没能及时回复她的话，呆呆的站在原地。

    悦悦倒也没有因为我这个举动而生气，她微笑着朝我走了过来，好像还特地打扮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随即，她像是和霍启盛很熟一般的对霍启盛说：“喂，你小子认识我姐啊？”

    即便她一副特别风轻云淡的样子，可我确定，她肯定看见了刚刚霍启盛亲我嘴巴的那一幕了。可为什么她看起来却并没有任何的异常。还是一如往常的活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这种事情说出来比较尴尬，所以装作没有看见，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霍启盛听到她叫我姐，并没有一点点的波澜。由此我更可以足够的确定，他一定原本就知道，悦悦是我的妹妹，果然被我猜中了。

    霍启盛没有搭理悦悦，但是也没有离开。好像我陷入这种境地，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他就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我俩。

    见霍启盛那副模样，悦悦嘁笑一下，然后转过来拉住我的手，一边摇了两下，一边撒娇的问我：“姐，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啊？你既然认识他，就告诉我好不好，我怎么问他他都不说，这个人可讨厌了。”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沉默了大概三秒，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冷冰冰的语气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悦悦满不在乎的说：“我啊，我在照顾落总啊。”

    关于这一点，她没有对我说谎，而且她称呼落落的时候，特意叫了落总，也没有给我带来什么负担。可越是这样，有时候觉得她这种不符合年龄的懂事，就让我有些害怕，要知道悦悦可比我还小两岁，两年前的我什么样你们都应该知道。

    我见她不再关心霍启盛的名字，于是继续问道：“妈为什么要把你安排到这里？这些事情为什么我事先都不知道，而你也不和我说？”

    悦悦嘟着嘴，显得有些委屈的模样对我说：“这个事情我还以为你知道的，而且，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嘛，我就没想到要特地和你说一下。事实就是，老妈叫我来，我就来了。你是知道的，我可不敢不听她的话呀。”

    我还没出声，她继续抱住我的胳膊摇晃，再次说道：“姐，他到底叫什么嘛？告诉人家拉。我真的很好奇呢。”

    “老子叫霍启盛，你一天到晚的问够了没，无不无聊？”

    没想到不等我开口，霍启盛就代替我回答了悦悦的问题。

    “你，你就是霍启盛？？！”

    她显得有些震惊，瞪大了双眼看看霍启盛，再看看我，随即又出声道：“霍家新任的班主，那个霍小爷就是你？这么年轻？”

    悦悦像是在马路上抓住了一个超级明星的女粉丝一样兴奋，而霍启盛则特别嫌弃的撇了她一眼，随即没有再停留，转身便走。

    悦悦看向我，笑了一下，却笑的十分勉强，她说：“姐，真的好巧，前两天我们还谈论过他呢，看你当时的反应，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不认识，没有想到。你们还挺熟的。”

    我没功夫和悦悦在这闲聊，我让她松开了抱着我的手，随后尽量语气委婉的对她说：“悦悦，我还有点话要和他说，你先在这里行么。”

    说完之后。我便不等悦悦回应，径直朝霍启盛的方向快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在后面喊：“喂，你等等我。”

    “老子不。”

    霍启盛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眼角的余光瞥见我挺着个大肚子追赶他。不由得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等我。

    我刚追上他，就开口问：“落落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他闻言，嘴唇忽的气愤的抿了起来，像是特别反感落落这两字，没好气的对我说：“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事？”

    我没有顾及他的生气。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霍启盛：“落落他，会康复么？”

    他像是被问了一个特别无聊的问题那样不耐烦，随后加快脚步不再理我。

    我继续快步追上去，又追问了一句：“会么？”

    “……”

    “如果他康复了，我就--”

    我接下来的话，还没有出口，悦悦便冲着远处叫了一句姐夫。刚刚还在说悦悦叫落落的称呼没有让我有负担，而这一声姐夫却如平地惊雷般的在我脑海里炸响，以至于我和霍启盛同时停住了脚步。

    霍启盛侧开盯着我的视线，看到了落落，宽大的手掌渐渐的握成了一个拳头。

    “你就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个邪笑，冷冰冰的问道。

    “我就……”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不该再说下去。

    落落站在远处，目光沉沉，不知是情绪使然，还是因为他的目光本就这样深邃。他的脸色苍白极了，在自然的光线下，更加的苍白，尤其是那两片唇，就好像退色的海绵，远远的看过去，近乎有些透明。

    他神色嘁嘁，若皑皑白雪。

    我想说的是，如果他康复了，我就……

    我就离开落落。

    我在心中默念。手也像霍启盛一样攥了起来。

    “你就什么，现在又说不出来了？”

    霍启盛盯着我的脸，光明逡巡徘徊，随后他的喉头突的哽了一下，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陈桑。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了。”

    说完，他真的走了。这一次我没有再追，因为我知道，这一次，他不会……不会再刻意的放慢脚步，只为等着我了。

    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我都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所以即便他什么都没有责怪我，我也知道，他这次转身的决绝没有挽回的余地。

    更让我疼得是，他对我已经失去信任，而信任明明就是我和他之间一直以来最宝贵的东西啊。所以此刻我原本的‘真情流露’，在他的眼里，却变成了虚伪和假装。以至于我说再好听的话，在他听来都是我在撒谎和演戏。

    也就在明白了这些之后，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我对霍启盛说的再多，都不如实实在在的做一件事。去让他放心，让他对我恢复信任。

    是，我是对落落有愧疚没错，因为他有病在身，又对我那么的好。我很难拒绝他的要求。

    可霍启盛呢？论付出，没有人比他付出的更多，现在的他，早已被我这样一刀一刀割的千疮百孔了吧！

    为什么我要让我爱的人受伤，疼痛，折磨他也折磨自己。

    为什么要让他的心一点点冷却，脚步一点点的远离……

    我紧握的拳头松开了，也暗暗做下了一个决定。

    霍启盛已经走出了大院，我看向落落，感觉自己的后背整个湿透，因为我接下来说对落落说的，是我曾经想都不敢去想的一句话。

    我踩着湿软的草地朝落落走去，只感觉深一脚，浅一脚的，整个身体都在摇晃。可我的心却不像身子一样的摇晃。

    我不能将所有的委屈都让霍启盛承受，即便是这种情况下，他还不顾一切的救我，心甘情愿的被我妈给利用，他为我付出了这么多。难道我还要保持沉默，把沉默化成刀子捅他一刀么？

    我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告诉他这个傻子，我陈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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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我们离婚吧

﻿    落落似乎是猜到了我要说什么，但是他依旧站在门的跟前，手放在前胸处，看着我，没有找借口走掉，更没有回避，像是在等着我去找他摊牌。

    我们心里都明白，这样的状况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没有意料到，它会来的这么突然。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过，所以几乎就在一瞬间鼓足了所有的勇气。

    随着我脚步的靠近，落落的嘴角荡漾开了微笑。而悦悦则恭敬的站在一边，并没有去追霍启盛，想必这种情况下她还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

    “你好点了么？”我看着他的脸色，有点明知故问的味道。

    “嗯。”他闻言之后轻微的点了点头。并没有点破什么，依旧风轻云淡的和我聊天：“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看我现在都可以站在太阳底下了。”

    “那就好。”我也跟着点头，可我不想因为这样其乐融融的聊天打消了我原本的念头。我逼着自己冷漠的对他说道：“今天我妈不在，我想明白一些事情。”

    “说。”落落言简意赅。

    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落落身边的温度下降了不少，可我还是有些生气的问他：“为什么青白会在中国区的话事人明明是我，一转眼却突然变成了我妈？”

    “因为你妈更合适一些。”

    “所以，她对我的利用和压制，我必须要欣然接受？就因为她说一句，做这些全部是为了你，为了你在青白会的地位，我就要对她唯命是从？”

    落落微笑，那透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玩闹的孩子。或许他已经不再想和我绕弯子，率先把话题往重心带了带：“你完全不用为了任何人去活，做好你自己就够了。逼出来的东西往往是虚伪的，你要知道，虚伪的爱，比真实的恨，更让人难受。”

    我听不出他话里真正的意思，但多少，都会和我有些关联吧？

    他意识到了，意识到我对他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完全出于自愿，更多的是，强人所难。

    “既然这样……”我说着，声音拉长，尾音还有些许的颤。

    回想自己一次又一次模棱两可的决定。想到自己因为拖拖拉拉犯的无数错误，我忽的抬头，直视着落落的眼睛，言语里没有任何的包装：“所以。我们离婚吧。”

    我知道，当我话出口之后，就已经彻底收不回来了。

    我感觉时间过了好久好久，而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

    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就连落落的表情，都是风平浪静的。很久很久之后，像是风把睫毛差吹的痒了，以至于落落轻轻颤了颤眼皮。

    他这个动作，忽的波动我的心弦。有的人仿佛天生就有一种魔力，那就是，你对他做一点点不好的事情，都会觉得特别愧疚，而落落，便是这种人。

    “不要对我露出同情的眼神。”他忽的出声，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我……师……”

    “也不要叫我师傅。”

    他严厉的说着。脸色间薄薄的愠怒：“很快，你就自由了，我们都不会再压制你，陈桑。现在的你，已经连这点时间都等不起了么？那你当时说的话，又算什么？对于你来说，承诺真的就一文不值么？你不是说照顾我。直到我死么？”

    他本来平静的脸色被打破，他说话的时候，一边出声，一边喉头发抖。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落落激动的模样。

    “……”我噎声，好半天，那股子劲才憋了过去：“请你不要再说死这个字。”

    我们一同沉默了片刻，我的眼角忽然就酸了，这一次我不想知难而退，我心里想着霍启盛的笑容，哽咽着对落落说：“在我这么听话的同时，你们又让我知道了什么真相呢？”

    “在霍大姑的日记里，明明白白的就写着，你那天，亲眼看到了捅霍启盛的那个凶手，可你却说你没有。一直在说谎的那个人，就是你！”

    落落的眼神忽然之间冷却，因为我激烈的语气，真的让他生气了。

    “还有呢？”

    “还有，还有太多的太多，根本无从说起，落落，你和我妈到底在筹划什么？那天我和沈煜相约在码头私奔，可你当初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要赶走沈煜。好。以前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可你现在又为什么要阻止我和霍启盛？”

    “明明是你……明明是撮合我们在一起的啊……你到底要我怎样啊……”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以怎样的姿态和落落在说这些心里话，只想把心里想的一股脑的全部都给说出来。

    落落的腮帮子凹陷了下去，脸上的表情特别的严肃。

    我知道悦悦就在旁边。我也知道她听的到我说话，可如果只是因为有个人在旁边我就不说，我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说？

    我没有时间去注意悦悦，我的眼睛一直锁定在落落的脸上。

    “我现在后悔了可不可以？”落落突然开口对我说着，然后手紧紧的捏住了我的胳膊，十分认真的对我说：“我就是想要把你留在身边，可不可以？！”

    原本以为，只要我说出一切，只要我提出离婚，哪怕他打我骂我生我气或者是惩罚我，他也会彻底的放我走。因为记忆中的落落，要走的人他从不挽留。可他此刻居然在我提出离婚后。对我说出这样甚至有些有**份的话。

    我彻底愣住了，突然忘记怎么去接他的话。

    我脑海中的那个霍启盛还在笑，好像在鼓励着我再勇敢一点，我嘴巴抖抖。颤颤巍巍的质问落落：“可是你不是说，虚伪的爱，比真实的恨，更让人难受么？”

    落落的眼神中仿佛有一道光芒闪过。看着我定定的问我：“所以，你恨我？”

    “为什么要利用霍启盛？为什么要后悔？为什么要逼我？”

    我被他这一下问的还是有些害怕了，我有些喃喃，说着说着，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恨我？！”

    他掐着我的胳膊，手指头陷了下去，疼得我不由得皱眉，可他还是大声的朝我吼：“说话！”

    “不恨……”我有点晃神，凭自己内心的真实感觉对他说：“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恨，尽管我被控制，被蒙在鼓里，我依然不恨你。我知道你很好。我只是……只是太想和霍启盛在一起了。”

    落落紧紧的手突然之间，松懈了，我能体会出那种感觉，可我说不出来。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霍启盛刚刚最后一次的转身离去。

    他的手背上不断的有青筋隆起，唇部紧抿，半宿后，正当我等着他会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的一拳头捶向身后的玻璃。

    只听“晃浪”一声，落落身后的玻璃窗瞬间被击碎，而同时烂的，还有落落的手臂。他皮肤上出现了好多的口子，杳杳的往外落着血。

    他很少发脾气，他的脾气是无声的，自我摧毁的，压抑到极致的……

    他的手里捏着一个碎玻璃片，像是根本不知道疼痛一般的紧紧的捏着，紧到不能再紧。一时间他的手掌血流如注，鲜血瞬间就染红了他的手。

    “落落！”我在他的手落到玻璃上的那一刻，吼出了声音，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内，嗓子如同被胶黏住。

    他双目赤红，嗤笑一声，松开了手掌，碎成小片的玻璃渣粘着血迹，掉落了下来。

    他呵气，凉如雾：

    “我能捏碎着玻璃，却捏不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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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6.打电话给沈煜

﻿    言罢，他转身就要回自己的病房，而我则连喊叫的勇气都没有了。

    悦悦下意识的去追，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皱眉看向我，有些指责的对我说：“你知道姐夫刚刚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么？”

    我未出声，她接着说：“因为他太疼你了，所以不忍心伤你，可是你呢？虽然姐夫是手上受了伤，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心里在滴血！”

    我依旧不为悦悦的话所动，而悦悦却开始讲起了大道理：“姐，你已经结婚了，那就安份的做一个女人。你原本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对于你来说。嫁给落总这样的男人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怎么能和霍启盛那样的人有关系，你怎么能给姐夫带绿帽子呢？这事是人干的么，你宝宝还没有出生呢！”

    她说完，像是特别气愤的样子，不明所以的人要是听了她头头是道的话。肯定觉得句句有理。可我却没什么表示，因为她说的话，不属实。

    “悦悦。”我叫住了她，她转身顿了顿看着我。

    我出声吩咐道：“你要把落总照顾好。”

    “不用你说！”

    悦悦直接冲我一句，转身就跑回楼上。而我则盯着她消失的方向发愣。

    我清楚的记得，前几天的悦悦还摸着我的肚子，问孩子的父亲是谁，她的姐夫又是谁。到今天，却什么都知道了。

    不知是她在知道真相之后故意试探我，还是说我妈才告诉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她知道不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霍启盛的，我都觉得悦悦有些可怕。

    现在这种情况，我不可能再去对落落提离婚的事情了，他在用他的沉默来逼我。

    明明知道我想要离开，却无法像自己所表现的那样，洒脱的对我说一句走吧。

    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他依然在想办法，让我留下。

    留下……

    可我却没有去楼上，而是转身离开了大院，离开之前，我回头，看向二楼，只见落地窗上，有一片鲜红的痕迹。

    或许一分钟之前，落落就站在那里，扶着玻璃，将我刚刚的表情都收在眼底。

    他的眼神，就像是如来佛祖的五指山，在他的眼皮盖上之前，我将永远困在里面。

    到了晚上，疲劳至极的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条短信竟然是落落给我发来的。他这个人很少发短信，或者说是几乎从来都不发。所以当看到发件人名字的时候，我诧异了片刻后才打开。

    打开之后才发现里面写着这样的一行字：“你所看到的日记，是伪造的。”

    不，我不相信。

    日记本上的事情事无巨细，都一一记录了下来。尽管我有过怀疑。

    且不说霍大姑那么大岁数在那个年代怎么会有记日记的习惯，在那段期间，霍大姑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个闲心把这件事情记录下来，并且还记录的如此详细，难道她就不怕有一天自己的日记本传到霍启盛的手里，让霍启盛恨她入骨么，她一把年纪，这辈子做过多少‘印象深刻’的事情，又何必唯独留下这一块污点？

    再良心不安，也入土为安了，我是这样想的。

    可这样的疑虑，在看到日记前面的内容之后，彻底的打算消了，因为那些她记录的事情细节太多了，很多都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情，也就是说，根本是伪造不出来的……

    如果是伪造的话，那么有可能最后一页，是有人模仿霍大姑的字迹，写出了这样一篇日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不就代表着，日记中，那个目睹了全程的阿龙，其实是笔者自己！

    这个笔者……

    我给沈煜打了一通电话过去，他像是休息了。声音有一点点模糊。

    “沈煜。”

    “嗯？”

    “霍大姑的日记--”

    “烧了。”

    “她不可能会记下这件事的。”我说：“其实故事里根本就没有阿龙。”

    他闻言不说话，我捏紧电话：“日记里的阿龙其实就是你自己！文字也是你模仿霍大姑的笔迹写的！”

    “哦？”他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其实看到了，对不对？”

    “我是同谋。”他说，显然是在为我之前的怀疑而耿耿于怀。

    “沈煜，我为我先前的猜测道歉。但，当时的那种情况，你和九千代……”

    “哦。”他打断：“那么你为什么猜测，是我模仿的霍大姑的笔记呢。”

    我哑口无言，正沉默的时候。电话那边忽的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哎呦了一下，这一声轻呼，发的是风情万种，我立马就听了出来，这根本就不是贺绮冰得声音。

    “你在哪？”他闻言，并不搭理，也许此时那个女人正在他的面前穿衣服，他聚精会神的在欣赏，无空理会我。

    “冰冰呢？”

    “冰冰……你想她成为另一个夏优？”他哼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并不是对每一个人都心狠，冰冰她没有心机，如果她足够的听话，不插手我的事，我可以让她衣食无忧一辈子，给她所有她想要的。”

    “一开始，我只是想利用夏优，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和久千代过了夜，却依旧安然无恙的女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她怎么样，只是后来，后来不知怎么，就变了。”

    我吸一口气，正要说话，电话那边发出哎呦声的女人复又开口说话：“d哥。帮人家拉下拉链嘛~”

    “先不说了。”他话毕，将手机扔到了沙发上，或许他按了挂断键，但却不知道，其实电话根本就没有挂断。

    我不清楚他是不小心。还是有意。

    “坐过来。”他对那女人说。

    紧接着，电话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大概是那个女的按照他的指示坐了过去。

    也不知那个女人知不知道电话还通着，她凑近了沈煜的耳朵边，暧昧得说：“d哥，你是想往上拉，还是往下拉呢？”

    说完之后，她如同银铃一般笑出声音，妩媚极了，大概是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的。

    沈煜没有接话，她似乎捶了下他的胸脯，继续用勾人的语气说：“d哥，要不要和人家玩玩冰火两重天，你说，我的身材也不比那个什么珍珠港里面的姑娘差吧。那里面的人多脏啊，容易得病的，还有，’珍珠港’这个名字这么土气，里面的女的肯定都是农村来的。而且他们那个老板娘年纪这么小，估计学都没上完，文盲一个，会英文么，懂管理么。嘁--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给睡过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你说怎么会有人喜欢那种缺斤少两的女人，真的是好重口哦。”

    她讽刺我的外表，抨击我的内在，我都无所谓，但是有一句话，她中伤到了我得心坎里。我不懂英文，也不懂管理，我没有给过自己一张完美的答卷。

    荒唐的，又何止，我，我们的青春。

    我的脸上一阵不可名状的烧热，然后电话那边气氛有些凝固。

    “d哥，你生气了？我哪句话说错了？人家收回好不好？”

    “我也不懂英文，不懂管理。是个文盲，只知道睡女人，我这样的乡巴佬，你为什么还要上我的床？”

    “d哥，玩笑而已嘛。为什么突然间那么大的火气，平常你也不会这么生气啊，你不会也对那个女的感兴趣吧，她都大肚子了，都不知道怀的谁的--”

    “他妈的滚！！！”沈煜忽然抓住手机，狠狠的砸到地上：“老子就是--”

    电话呲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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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拿下维港，你就自由

﻿    电话那边只是稍微卡了一会儿，就彻底没有声音了，看来这一下是彻底把手机从里到外都给摔坏了，足以见得沈煜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但是我却能从侧面听的出来，沈煜大概是为了不和贺绮冰碰面，所以才故意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这自然是他的一贯方针，就连我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伪装早已经成为了沈煜贴身的外衣。

    贺绮冰即便真的在这种地方把沈煜抓个现行，她能够收获的也就只有失望而已。所以，这一切都是沈煜的套路。其实，当听到那个女的娇滴滴的声音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到反感，我的第一反映，却是心里有些难受。

    这样刻意的避而不见，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可又何尝不是一种冷暴力，又何尝不会让另一个人心寒呢？

    我知道我的难受自然不是因为我自己对沈煜的期待，而是因为我想到了贺绮冰的处境。

    贺绮冰本就是一个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是举目无亲，现在领养她的霍大姑已经离世，纵使她有万贯家财可以继承，甚至几辈子都花不完。

    可现在的冰冰，就只有沈煜他一个人了啊。更可怕的是，即便是贺绮冰给了沈煜霍大姑所有的钱，可依旧不能得到沈煜的心。

    沈煜，你明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为什么不能稍微对人家女孩子好一点呢……

    每当想到这里的时候。我都是对自己说，那是别人的事情不需要我去多想，自己操心自己还操心不过来，管人家那么多干什么。所以思绪每每想到一半就会强行断掉，逼着自己去想一些其他的事情。我知道其实我也是在刻意回避有关沈煜的一切，可我没有办法，因为某种原因，我只能选择逃避。

    我的手无力的滑了下来，拿着手机在面前恍了一下，发现上面竟然还有一条新来的短信。

    我好奇的打开一看，发现上面只有一句话--‘拿下维港，你就自由了。’

    这条短信依然来自于落落，我看到的那一瞬间，不免有些惊讶。

    虽然我不怎么敢相信落落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但事实上，我其实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天。等着落落亲口跟我说出让我离开他的条件。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处在被动姿态的原因，因为在落落还没有开口之前，我妈说的一切都是空话，她承诺的即便再好。都有可能在最后翻脸不认人。

    因此，即便是同样的话，我也想听到落落亲口对我说。

    因为我不想像个傻子一样，只管一股脑的往前冲。

    我的手在键盘上虚虚的徘徊两下，想来想去，最后只是打出了一个‘好’字。

    至此，我们没有再继续发短信的理由了，不知道此刻电话那头的落落又是怎样的表情呢？

    我知道这样逼着落落不好，尤其是他现在还在重病的情况下，一次一次的说我要走，可我真的不得不这样做了。因为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了，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我在逐渐失去霍启盛，以及霍启盛对我的信任。

    如果我现在还不敲响警钟，等到他再也不会相信我的每一句话的时候。那么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我妈不知何故，快步走进了我的房间，在我还没有说话去询问的时候。她反而先声夺人的问我：“你今天去看落落的时候，和他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受伤？！”

    我看向她的眼睛，已经分不清那里面到底是恨还是怒，但我也不甘示弱的回她道：“先要问你问题的人。是我。你为什么要阻止我，然后偷偷的让悦悦去照顾落落？”

    她甩我一个眼白，没好气的说：“什么叫偷偷？你也没有问过，这样的小事我当然想不起来特地跟你说一下。而且。悦悦她是你的妹妹，她照顾落落我比较放心，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原因，在你眼里你妈就这么多的阴谋？”

    “有没有阴谋你自己清楚！你当然有你的原因。你就是想把我支开，然后撮合霍启盛和悦悦在一起，对不对？”

    面对我这样强势的质问，她没有答话。可这样的沉默，至少表示了我猜对了几分。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已经足够的配合你了，可你呢？我不求你给我关爱，但你为什么一步一步把我推向深渊，你到最后想要得到什么结果？两个亲姐妹一起抢男人吗？！”我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血加速流动。

    大家都不是傻子，悦悦对霍启盛的特殊感情，我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她在看到霍启盛亲了我之后失落的样子，明明白白的印在我的眼底，即便她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可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什么抢男人？”

    我妈笑笑，不以为意的说：“悦悦是你的妹妹，亲妹妹！她以前是怎么过来的。我欠她的，难道你就能心安理得？我没有告诉她霍启盛的身份，她一直以为霍启盛不过是落落的一个名不经传的手下而已，至于她对他有没有感情。又不是我能操控的了的，再说了，如果有一天，悦悦真的问你要点什么。你能不给？你做的出来？”

    “你的意思不就是，让我把霍启盛让给她了？”

    “随你。”

    她漫不经心的说了出来，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我直接抓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子，砸到了对面的墙上。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我用力的瞪着她的脸，气的手指捏的咯咯响，胳膊都在发抖。我的眼睛在她的脸上逡巡片刻后，愤怒的说：“我不会再对你抱任何期待了，在你的眼里，我永远都是你的仇人，就因为我永远都是你耻辱的产物！”

    我不想再和她呆一个房间，正要出去，她却在背后幽幽出声：“这么大火气干什么，反正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

    我的背影忽的麻木。脚底上如同抹了一层厚重的胶水，我妈见我呆了，发出了一声轻笑。

    果然，最害怕听到的那件事。还是，亲耳听见了。

    “我不信。”

    “是的，你应该不信，因为那个小子对你也算是专一。”

    我妈这样说着。可下一秒就话锋一转道：“不过……霍启盛确实和景雄有合作，是关于维港的合作，人际关系复杂，前一秒还针锋相对的人。下一秒就可以为了利益而喜笑颜开，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所以关于这一点，我没有说谎。”

    这件事。景雄提过，他说霍启盛是他这一边的。

    “霍启盛对你专情，短时间内不可能喜欢上悦悦，那……为什么不能让悦悦假扮你呢。”

    我闻言，震惊不已。

    我妈继续火上添油：“虽然现在他对悦悦还算不上喜欢，但心里，总有那么一颗小种子吧，是种子就肯定要发芽的，你说是吧？”

    我没有说话，可我感觉自己就好似站在枪林弹雨之中。

    “陈桑，你离开了落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孤独终老，你自己好自为之。”

    我没有走出房间，而是我妈走出了房间，她知道我不会对霍启盛死心，不会一心一意的跟着落落，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在为落落做打算。

    我背靠着门，心情复杂，是我给了我妈这个机会，是我，给了她欺骗的理由。

    但是，一切的一切，都还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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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不要叫他姐夫

﻿    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看着落落给我发的短信，然后给大海打了一个电话，向他寻求帮助。

    他和我说了一些事情，并且告诉我，他已经准备从香港回来。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喜讯，有了大海这样强有力的助手在我的身边，不管做什么事情我都有足够的把握了。为了稳妥起见，我又给刘姿琳打了电话，电话接通之后。我先是把重要的事情给交代了几句，最后才跟她道出我想要拿下维港的计划。

    其实这段时间，我们一直有联系，只不过联系的不明显，因为我需要她，在背后打通维港的内线。有些话是不用说出来的，好比刘姿琳虽然在维港上班，但我相信她一定站在我这边。

    她听完我的话之后，默了许久，才对我说：“桑桑，你真的准备好了么，这事，只要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

    我停顿两秒，沉声回道：“我真的准备好了，因为我，再也不愿失去了。”

    这事做起来相当的困难，如果不困难，我妈和落落也不会把这个难题摆在我的面前，成为我的绊脚石。和不得不去克服的难题。且不谈维港家大业大，到底有多少难缠的对手和背景，光莫维一人搬出来，就是一个很大的阻挠。

    莫维其实一直想把刘姿琳给赶出维港，但是当她意识到刘姿琳的危险性的时候，刘姿琳早已经在维港站稳了脚步，在整个夜总会里也算是一颗不小的摇钱树。

    既然维港家大业大，那么高端的管理层一定众多，许多事情自然也不是莫维一人就能说了算的，毕竟谁会愿意把替自己大把赚钱的人赶走？

    所以，当莫维故意刁难刘姿琳，想要把她给弄走的时候，刘姿琳直接找到了上面的高层，态度虽软，又不卑不亢的说了这件事，结果高层把莫维给训斥了一通，说她别有用心想一家独大，压制住别人的发展。气的莫维差点扔了摊子，再也不去管这件事。

    莫维能够混到今天，也是靠着男人一步一步的爬上来的，否则，如果她只是维港的一个保洁小妹，永远也不可能会和维港的老总这种身份的人有交集。所以是赶走一个潜在的威胁得罪高层要紧，还是保住自己当下的饭碗要紧，她自然有个衡量。

    但是如今。她在得了病之后，容颜有衰，然后人气也是一落千丈。就莫维现在的处境，真真切切的说明了什么叫做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她已然失了宠，说的话都不再像以前一样有分量。

    所谓树大招风。弱小的人才会抱成一团，莫维风光，雷厉风行的时候，背地里自然有不少的人嫉妒她，想要取代她的位置。刘姿琳本来嘴就巧，会说话，所以这么一煽动，二说服，就和那些姐妹们就抱成一团了。

    刘姿琳经常用男人间的那套兄弟义气，给那些小姐们洗脑。这样一来二去的刘姿琳倒也在维港聚集了不少人气，不至于成为一盘散沙。甚至可以说，以刘姿琳为首的这帮人的规模已经算是一个小小的组织了。

    可在我给刘姿琳打这个电话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这一切。

    她对我说，她在宣扬个人崇拜，在她们面前将我传的神乎其神，虽然她们有些都没见过我的人，可早已熟悉了我的名，导致现在，那些小姐都以为桑姐做事情而感到荣光。

    原本以为米雪姐主文，刘姿琳主武。没想到刘姿琳耍起“心机”来倒也一环扣着一环。在赞叹刘姿琳的办事效率之余，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给手底下的人发点红包，用来拉拢人心。

    毕竟莫维再怎么难缠她都是一个人，也没见莫维一晚上接个百来个客人。只有这些小姐们，才是维港的中流砥柱。能够得她们的心，这场仗我就还有胜算。

    刘姿琳做事很有分寸，人也机灵，所以我倒是不担心她会被人给抓住把柄。但是为了防止维港用同样的方法对付我。我特地和米雪姐提了一下这件事，让她帮忙盯着，小心内鬼。

    米雪姐看着我，笑了一下，如同融化了坚冰的暖阳：“要说内鬼。我也是内鬼。桑桑，我一直替你妈监视你，瞒着你，阻止你，你为什么不怀疑我？”

    我伸出自己的手。在眼前看了看，冲她说：“你见过有人会怀疑自己的手，会不会突然捅自己一刀子么。”

    米雪姐微笑，我跨步上前，抱住了她，喃喃道：“米雪姐……其实我真的很害怕。”

    “既然怕，为什么还要选择面对。”

    “因为我更害怕失去他。”

    “你是说姓霍的那个男生？”

    “嗯。”

    我松开了米雪姐，看向她，可关于我妈所做的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米雪姐难的温柔的看向我。不再是平日里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她的目光是那样温柔的问我：“桑桑，你诚实的回答我，孩子就是他的吧？”

    我原本就没有要对米雪姐说谎的意思，所以闻言后轻微的点了点头。

    米雪姐不知道为什么，脸色似乎瞬间就凝重了下来，我能从她的眉眼间看出叹息。不等我问，她就对我说：“你放心的往前，去做你要做的事情，我为你解决后顾之忧。”

    我看向米雪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有柔弱也有坚定，有冰霜也有暖阳。我们就这样对视许久，然后彼此都笑了。为了让我一个人有时间好好修养，米雪姐没多停留，嘱咐了几句之后就走出了房间。

    我摸着自己的肚子，即便米雪姐走后，脸上还带着微笑。我十分感谢自己这一次能够勇敢的面对一切，只有勇敢的人，才能捍卫住自己的东西。无论是人或事，金钱或权利。

    我算是看穿了，莫维虽然权利大，但是她也只不过是一个老总不在的时候，才能行使权利的人。真正说话管话的人，是维港的老总，所以我现在考虑的是想要见见到那个人，感觉必须要探探他的底细才行。

    就在我盘算着怎么才能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悦悦打来了电话，我本来想要挂断，但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接通的那一个瞬间，我的心情复杂的无法形容。

    悦悦沉默片刻后，声音氤氲的对我说：“姐……我……我跟你道歉，是我前面说话没轻没重，不知道分寸，让你难受了。”

    “没事。姐没有难受，只是你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我也不知怎么和你说。”

    她嗯了一声，继续说：“姐夫罚我在墙根站了几个小时，他训了我。说我长幼不分，说话不近人情，他还说你做的很好，没有犯错，不用挨骂，而我，更加没有那个资格和你说那样的话，姐……是我口不择言，一时间急了，才会对你说那样的话，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没有生你的气。”

    悦悦闻言，小心翼翼的说：“那你和姐夫，能不能不要离婚？”

    她说的小心，可她越是小心，我的心口就有一股不可名状的阻塞。大概是因为我妈和我说的那些话，让我不得不往多处想。

    我当然不会答应她，同样不会给她留有希望，所以我说：“悦悦，答应姐一件事情。”

    “嗯。”

    “不要再叫落落姐夫，叫他落总就好。”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真的和那个叫霍启盛的有男女关系，你难道真的要因为他而出轨？”

    我顿了顿，残忍的戳破她存有希冀的气泡：“悦悦，你真正的姐夫，其实是霍启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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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私会莫维

﻿    悦悦闻言，不知是什么反应，总之电话那边的她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发出声音。

    我承认我这点做的有点绝情，可我不能放任她的幻想，她现在一定满脑子都是和霍启盛的未来，我现在一定要把她给弄醒，否则后患无穷。

    我已经说的够明白，就连我肚子里的孩子的归属，都说的很明白。就是不知她能否听得懂了。这样的沉默大概持续了十几秒，期间我特意没有发声，就是在等她怎么说。

    终于，悦悦在电话那边声音听起来呆呆的说道：“哦，这样啊，他才是我姐夫啊，我还一直把他当哥哥呢。”

    原本看到知难而退的悦悦，我心里刚放下一些，可迎接我的却是悦悦猛烈的质问。

    “既然姐夫是他，那你怎么没和他结婚呢？！”

    悦悦有些激动的说着，本来她这个电话是专门给我道歉的，但是现在，在我说了这样带着占有性质的话之后，她的情绪再度的激动了起来，以至于原本的情分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但后来还是尽量委婉的对我说：“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式，既然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抓着不放，你应该着手现在不是么？姐，无论怎么样。你都已经和落总结婚了，你怎么能搅乱了他的生活，又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呢？你已经是结过婚的人了，你应该为你的决定，负责的啊。”

    她这一次的言辞，没有上次那么带着攻击性，虽然掩盖自己失落的意图很明显，但是至少她还是愿意给我面子的。她稍稍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然后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对我说道：“姐，这件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好吗？”

    这种事情真的在电话里三言两语的讲不清楚，要是那么容易讲清楚霍启盛也就不会误会我了。所以我不想跟她说太多，只要让她知道我和霍启盛的关系就行了。

    随后我故意问道：“悦悦，你现在和你爸爸的关系处的怎么样？”

    她对我岔开了话题的行为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但是却突然沉默了。

    我有些疑惑的问她怎么了，她这才一副心事重重的语气对我说：“姐，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但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就是那天，当我准备给霍启盛收拾伤口的时候，我隔着他的衬衫，发现了他身体上一些焦黑的痕迹，那些痕迹和干妈脸上的伤如出一辙。我不是有意去看的，真的是不经意间透过纽扣的空隙才看到的。”

    和干妈脸上的伤如出一辙？难道霍启盛那晚不仅仅受了刀伤，还被硫酸波及到？那么也就是说，他为了不让我知道救我的人是他。即便是被硫酸烫伤了皮肤，他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悦悦见我不出声，继续说道：“我虽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是姐你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至于你说的我爸爸这边。我也会帮你看着。因为妈说了，以后的日子需要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

    以后的日子……相依为命……

    我靠在了沙发里，抓着手机，虚虚的放在耳朵边，软软的听着，瞬间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却说不出来奇怪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我有气无力的对着电话说了一声“好”。

    “那就这样。”

    “嗯。”

    我盯着对面的白色墙壁，脑子里也如同它一般空白，空白着，空白着，我便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我睡的十分舒坦，因为心里想着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悦悦也没有多么气愤，本以为悦悦还会因此就跟我反目成仇，没想到她还是识大体的，在知道我与霍启盛本就存在着关系之后，倒也没有去强行争什么。

    所以说，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吧？

    第二天我起的特别早，发现有刘姿琳的未接。便回了过去。

    “怎么样了？打听到了维港的幕后大老板了么。”

    “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不就是不知道，要不就是知道了都不说。”

    “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问了为什么，最后还是不停的催问。才问了出来，原来是莫维交代过了，任何人问都不准说出来。既然她已经提前打了招呼，我也不敢打听的太明显，所以也就没有挨个去问。只能先打听到这些。”

    “这些就够了。”

    “为什么？”这一次换刘姿琳疑惑。

    “很明显，莫维她交代了不能把老总是谁说出来，却没有交代不把她说出来，说明她有意要和我们见个面。”

    对于我的分析，刘姿琳显得很认可。然后她说：“那你要见么？”

    “见，当然要见，她会给我们想要的消息，只不过我不知道她想要什么，而我又能不能给的出来。这一次应该是一次交易。”

    “我觉得即便是她要什么，也应该不难满足，要不然她就会给你提前开条件了。”

    “好，带个消息给莫维，就说我要和她见个面。”

    “嗯。”

    刘姿琳把消息带过去后，我很快便和莫维见了面，她穿着皮粉色的紧身裙，银色的细高跟鞋，显得风情万种中，透着利落和干练。相较之下。我老实的长相，再加上有着肚子的臃肿姿态，多少显得有些蠢。

    她点了一杯冰摩卡，我们坐在一个小包间里面，不至于被外面的声音给打扰。

    她用勺子搅着里面的冰，似乎专心致志的低头玩着勺子，随即冷不丁的问道：“你要开始了么？”

    我没说话，她哼笑一声，说：“要不然你也不会打听老总的消息。”

    我挖了一勺蛋糕，安静的吃着，因为性格使然吧，我不怎么喜欢说话，有的时候，意思到了就好。

    她点了一支烟，双腿交叠起来，仰着脸对我说：“你和落落的婚姻，经营的怎么样了？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结婚，并且娶的还是你，毕竟他以前那么喜欢辛微。”

    “我也想不到。”我顺着她的话说：“你不是也喜欢他，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再这种时候，帮他一把，反而还和他站在对立面？”

    “因为我的世界很分明，也很决绝，做不了爱人和朋友，就做敌人，他对我没有感情，我为什么还要付出，这不叫无私，而是愚蠢。”她吐了一口烟气：“我不会为他冒这个险，再说，我已经没有感情了。”

    “既然这样，当初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和久千代一起。害死辛微？”

    “害死辛微？”莫维笑了一下，说：“谁的手上没有间接沾着鲜血，你以为你妈干净？当初落落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辛微去死，难道就没有你妈一份？”

    她的笑容更甚，讽刺的说：“可是她做了这么多。到头来，落落却娶了你，真的是比我还要可悲。”

    “我不是来听我妈和你感情的私事，我只想知道，维港的老总，是不是久千代。”

    “韩青已经成那样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是么。”原来，这就是她找到我的理由。

    “如果你配合，我们自然不会动你。”

    她眸光闪闪，说：“不是久千代，如果是久千代，你早该就发现我们之间有染了。”

    “说实话，时代变了。身边得人也变了，以前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人，也早就不在了，所以，我也没有执着的必要了。”

    “你之前不是这种反应。”

    “韩青的事情，让我分清楚了局势，我们只是小角色，不该在其中挣扎，否则只会是被人用后就丢的刀子，审情度势，谁强大，便跟谁，我只要你保我有口饭吃。”

    “当然，现在，你能告诉我，维港背后的巨头，是谁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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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鼎爷的儿子皇太子

﻿    “我一早就猜到你要问这个问题，但其实，这个人你应该并不陌生。”

    她一边说着，眼神却依旧盯着手里的咖啡杯，仿佛是故意想让我等待似的，过了好一会才悠悠的说道：“因为这个人，和你的霍启盛有关。”

    和霍启盛有关？

    我心中不禁发出这么一声疑惑，脑海里迅速的搜索和霍启盛有关的人，甚至连林妙妙的名字都窜进了脑海，却始终没觉得和霍启盛有关的人里面谁像是维港的幕后老板。

    首先我能肯定一件事，这个人一定不是景雄。

    虽然就目前而言，和霍启盛有关的人里面只有景雄有这个实力去建立像维港这样一个超级规模的夜总会。可如果维港是他的。那就相当于他的身家性命，不可能仅仅因为我有韩青的出轨证据轻易就放弃和我们交锋。

    所以维港的幕后老板绝对不是景雄，要不他也没有必要拿这件事，当做跟我求和的筹码。

    那么。如果这个人不是景雄，又会是谁呢？

    我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这个时候莫维的勺子敲了一下杯壁。在叮的一声响后，她话音也随之而出：“这个人的名号你一定听说过，道上的人们都叫他鼎爷。”

    鼎爷？！

    我诧异的微微张开嘴巴，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整个人有些惊愕的说不出话。我对这个鼎爷知之甚少，甚至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不要谈了解他的实力了。可为什么，为什么维港的幕后老板，偏偏是这个现在限制着霍启盛的鼎爷呢？！

    怪不得霍启盛会和维港是一路，因为以霍启盛的性格，即便与我不对盘也不会去帮助我的敌对势力，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受制于人。这从上次他就差点和我短兵相接，却在最后放过了我就可以看出来。

    那么有没有可能，霍启盛帮鼎爷做事，是为了还清那笔债务？

    现在想想，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基本上没有好好的说过话，每次难得的见面谈话，不是有人从中作梗就是最后不欢而散。所以即便是我想询问些什么，也没有机会。

    但看霍启盛的样子，这笔钱对于他，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莫维看着我陷入沉思，一边摇着咖啡一边出声提醒道：“这人你应该认识吧？”

    我实话实说：“名字是听说过，但是人没有见过。”

    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巧合，最近一段时间听闻的人。不一定哪天就会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但是我还是有些好奇的问莫维：“可是我听人说，这个叫鼎爷的人，不是活跃在香港么，怎么会跑到深圳来开个夜总会。他势力都不在这里怎么会方便？”

    莫维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对我呲之以鼻道：“在深圳人的眼里，中国地图被分成三块，一块叫香港，一块叫深圳，还有一块是内地。但在香港人的眼里，除了香港都是内地。要我说什么香港大陆啊，香港离深圳才多远，做个港铁半小时就到了，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况且深圳这边有他的儿子，道上的人叫他皇太子，只要稍微是有点见闻的，都不敢惹他。他的势力有多大，我想就不用我明说了。”

    这一段话她说的有点长，眼看一根烟已经快要吸完了，她狠狠的吸了最后一口继续说：“自从他去了香港。我们就断了联系，所以整个维港的权利大多都在我手里。但其实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应召女郎，根本不算个东西。因为只要我还想要攀附他。就必须对他言听计从，说白了我就是鼎爷的一条狗罢了。维港，也并不是用我的名字命名的，只是凑巧跟我的名字相似。所以就这么说了。我是风光过，只是那样的风光，终究不是自己的，轻易就能够失去。”

    她之前还是一副大家死磕到底的姿态。此时却变了，变的毫无斗志，这一点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估计这一段时间里，大概是鼎爷做了什么让她不再抱有希望的事情。才会导致她并不怎么想替鼎爷卖命了。

    我一直以来都把莫维当作一个很难缠的对手，因为我真的觉得她很厉害。可没想到提起鼎爷她是那样的无力，甚至把自己比做是狗，可想而知这个叫鼎爷的究竟有强悍的实力。

    莫维意犹未尽的把烟头撵灭在烟灰缸里。看都不看我说道：“我告诉你这些，不过是为了表明我的真诚，我真的不想和你们斗了，所以即便你们有什么动作。也别带上我，现在的我只求自保。”

    听到莫维这样说，我自然感到轻松不少，这样不战自胜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可当我正想对她报以会心一笑的时候，她的目光却突然看着我，冷声道：“还有，我是真心实意的提醒你。你是绝对斗不过鼎爷的。且不说鼎爷的势力，他的儿子就是皇太子，那就是深圳的皇帝！可以说是在深圳叱诧风云，翻手为风，覆手为雨的黑，道皇帝！”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莫维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原本可以称得上天大的事情面前都能面不改色的女强人，却在提到皇太子这个名字的时候直接色变。我当然知道莫维不是在吓唬我。能配的上这样称号的人，无疑有巨大的势力，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人人都服他。就好像如果鼎爷不厉害，当初霍启盛也不会慕名而去。

    “之前只是让景雄出面，想让你们知难而退。但是现在，你们解决了景雄的发难，依然决定行动。那么一场交锋，终将是不可避免的。”

    莫维十分认真的说着。从她的语气里面我也能分析的出来，她此时内心的紧张感。原本抱着强烈的信心去做这件事，在不知道对手的时候，尚且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有那种不管你是哪路蛇神都要把你干掉的决心。可现在知道了，我们的对手就是鼎爷，还有一个号称黑，道皇帝的儿子，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去下手了。

    我现在脑子里真的很乱，一不小心就会想事情想到发呆。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莫维打断我的思绪了，她面色好了一些轻声的对我说道：“虽然我们依旧不对盘，不可能成为朋友，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打一场胜仗。”

    “为什么？”我说着，声音淡淡的。

    “因为啊……我也是女人。”

    和莫维谈完之后，我不禁有些忧心忡忡，原来，维港背后的人竟是鼎爷。而更可怕的是鼎爷居然有如此势力，就连景雄都只是他们的一颗棋子。看来落落和我妈交给我的根本不是一个难题，而是一个接近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每当我泄气的时候，我就想着霍启盛，幻想我将来和他在一起生活一幕幕，然后再次打起精神，告诉自己，不可能也得可能！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米雪姐一直都在商讨对策，可与其说是商讨对策，不如就是我们两个不断的在否定对方的想法，有些时候甚至自己说出口的方案，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现在明明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却不知道鼎爷到底强大到了哪一种地步，他的儿子我们还暂且不提。所以可以说，我们现在完全是处在一种和自己较劲的状态，不断地否定自己，不断的怀疑自己，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轻易的下判断。

    到最后，我们都觉得，首先，我要和这个鼎爷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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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太子来了！

﻿    当然，这一次的见面肯定不是普通的见面，一定要有策略的去计划，把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都给预测一下。因为还不清楚对方的行事风格，所以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要见面，就肯定要有人牵线，当然如果只是找个熟人打个电话，说出来一起喝杯茶肯定是行不通的。为了不露出破绽，我们率先找的人，就是已经没有了斗志的莫维。

    莫维说的没错，我们都只是个女人而已，说到底我要是想对付莫维的话真的不难，因为我随便找几个手下就可以把她绑了。她之所以表态，那是因为她比我提前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让我不要对付她，把矛头指向我真正的对手。

    莫维这个人还是聪明，所以她自然“乐意”帮我这个忙。

    我们以找麻烦的方式，将莫维困在她自己的地盘里，然后’逼迫’她就范，里应外合之下维港的防线自然轻易的攻陷，甚至不耗费一兵一卒。最后她不得不给她的老总鼎爷打电话求助。

    莫维在求助的时候，她一边把情况说的非常严重，一边不紧不慢的吸着香烟。其实我就坐在一边，身边是陆虎，我们根本就没像她说的那样伤害她。她的话也不是我教的，因为她太聪明了，我坐下的时候该说什么她已经都懂了。那时候我就在想。莫维如果是男人那就太可怕了。

    其实我想让米雪姐和我一起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说什么都不肯露面，说要帮我照看住珍珠港，不会让它出什么岔子，这也是她的宗旨，我在前线冲锋陷阵，她给我殿后，所以我也就没强求，只好带着陆虎。

    莫维打完了电话之后，笑了一下对我说：“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接了我的电话，看来他也知道我是有事情要找他。”

    或许是因为紧张，我笑不出来，只是冷冰冰的问她：“怎么样了。他来不来给你解围。”

    “电话里说来。”她轻飘飘的说着，悠闲的翘起了腿，然后满不在乎的看着我：“叫你的人去把场子清清吧，免得到时候殃及无辜。”

    她说完后，陆虎就出去了。清场子是很有必要的，为了避免能够避免的麻烦，能出入这种场合的多少都有些身份，万一起了冲突打伤了哪个有头有脸的人的却不好说。好在我去找到莫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客人玩的也该差不多了，陆虎带着人多少吓唬下就可以了。

    等到这些都做完之后，场子里已经一个客人都没有了。我和莫维去了一楼，开始等待鼎爷的到来，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一个小时以后。而且我们没有等到鼎爷，倒是等到了一个老熟人。

    当时陆虎躬身，在我的耳边对我说：“他们的人来了。”

    紧接着我侧头，就看到从侧边的门里，不停的有人鱼贯而出，然后按着墙根，迅速的扩散开。我坐在真皮沙发里，没有动弹，安静的看着这一幕，等待着鼎爷的庐山真面目。

    然而，最后映入眼帘的那个人，却是霍启盛。

    他穿着紧身的黑色短t恤，将身材姣好的包裹出来，手斜插在裤兜里，虽然五官，和浑然天成的气质让他看起来霸气又嚣张，但是他的眼神，却如同沉在的水底的石头忧郁极了。

    他看向我，在看到是我的那一刻，眉头微微的皱起。或许我们两个都没有想过，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再一次遇见。

    我们对视了三秒之后，他朝我走了过来，步履生风，眉间显贵。

    他紧紧的抿唇，抿的边缘发白，他到了我身边的那一刻。微微垂下头，冷冰冰的，陌生的说：“闹事的人就是你？”

    我看着霍启盛的脸，知道今天的这一幕，最终还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兴许霍启盛也猜到了是我，但是他却只能过来，因为他在鼎爷的手底下做事情，因为即便他做了霍家的班主，他依旧受制于人。

    陆虎对于霍启盛，是非常仇恨的，他们曾经还打过一架，真的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概是因为知道我对霍启盛的特殊感情，所以在霍启盛出现的那一刻，他的脸立马就皱了起来，然后往先走了几步，我立即伸手，将他给挡住。

    “对不起，我要见的人，不是你，请你叫你们老总过来，我不想大家都闹的很难看。”我把话说的客气，是因为现在霍启盛的立场摆在那里。

    “就凭你，还没有这个资格。”他也冷冷的回复我，心中对我有气的说：“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对我说，说不通了，咱们就换别的方式。现在维港，由我负责，维港的人，也由我负责，你这样闯进来，难道不怕有去无回？”

    我没有说话，只是对陆虎打了一个眼神。然后那几个挡着莫维的人便让开了，莫维见状，这才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朝霍启盛走了过去，走到身边的时候，霍启盛小声的问了一句：“你有没有事。”

    莫维淡淡的说：“没。”

    他这才再度看向我。质问道：“现在是不是还不准备说？”

    “来人。”见我没有答话，他喝了一句，正要吩咐些什么事情的时候，那人在他的耳边对他说道：“小爷，太子来了！”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我的耳朵里。太子？我这是第二次听到了这个古怪的称呼，立马提起了精神。紧接着。霍启盛刚刚走出的那个门里，又走出来了一批人，我张大眼睛，为了看清这个所谓的太子，到底是何许人。

    看来仅仅是一个维港，鼎爷是不准备出面的，所以才派他的儿子来。霍启盛刚刚还一副负责人的姿态。此时却在太子出现的那一刻，失去了意义。大概是因为鼎爷不放心他，所以让自己的儿子过来管制他，就在那么一瞬间，我似乎觉得霍启盛的处境真的好悲凉。

    霍启盛的脸拉了下来，眉头隆起一个山峰，半天。才沉声回复那人道：“知道了。”

    说完之后，他转过了身子看向背后的那人。我也看过去，当那些看起来只是小喽喽的人，再次排开之后，却没有人继续出来了，弄的我们几个人，不由得同时发蒙。不知道这个太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在看什么呢。”突然有一道男声响在我的耳边，直把我给吓了一大跳，我侧头，当看到声音源头的那张脸时，更加得吃惊不已。

    霍启盛闻声，也转过了头，他的手下还处在搞不清楚状况中。只有刚刚给霍启盛报消息的那个人看了出来，他和霍启盛齐齐低头，霍启盛声音不大，却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句：“太子。”

    太子？

    皇太子？

    齐寒森？！

    我的瞳孔猛然间放大到极限，我看向齐寒森的脸，整个人，都呆滞不已。半天都无法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

    原来，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日刘局见到了车里的齐寒森会这么的害怕，这么恐惧，原来是因为，齐寒森就是鼎爷的儿子，就是传闻中的黑，道皇帝！！！

    很显然齐寒森并没有把霍启盛放在眼里，他没有看霍启盛，也没有理会霍启盛的那一句太子，只是看着我，脸上一副得意的表情，像是很满意我在知道他身份之后的诧异，他微笑着问我：“怎么了，傻了。呆滞了？”

    其实我对齐寒森这个人并没有太大的印象，毕竟当初和孙瑜儿只是合作关系，而我当时的目标是夏优，并不在齐寒森的身上。我甚至不记得他的长相，只知道，他在那个队里，是人气最高的，气质最好的，并且不怎么爱说话有点酷酷的模样。

    我确实傻了，一个被孙瑜儿那么轻易就能整到的人，一个孙瑜儿嘴里口口声声说的小明星，居然有如此显赫的地位。我就说景然不可能只是为了等一个在韩国出道的小明星，在维港等了齐寒森那么多年。那晚当他能让刘局害怕的和孙子一样的时候，我就已经被震惊到了。可现在，我再一次的被震惊了！

    可……齐寒森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现在，明明是对立的关系，如果不是帮，那又是因为什么？

    齐寒森自己肚子坐在了双人沙发上，腿交叠起来，人一副公子哥的模样。他穿着条纹衬衫。手腕处勉起，露出好看的手腕，和一块突出的月牙骨。他的手指在沙发的靠背上有节奏的点着，然后食指扶着唇，盯着我笑了出来。

    他是坐着的，霍启盛算是他的手下，自然不能坐。

    他说：“你还要保持这样惊讶的样子多久，我不是过来看你发呆的，你还认得我吗？”

    我强压住内心的恐惧，尽量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认得。”

    齐寒森兀自的说道：“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是我和我爸发生分歧的时候，虽然我进入娱乐圈这件事只是玩玩，但玩出来的结果，还是挺令我失望的。我是一个爱面子的人，并且也是一个有面子的人。”

    当他旧事重提的那一刻，我明白了，对于齐寒森来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放下这一回事，那件事他一直牢记于心，并且时时刻刻把它当做一个污点一样的存在，再加上我们现在的利益起了冲突，他是务必要抒出心口这股恶气。

    我们招惹上的，竟是一个这样的大人物。

    联想到刘局对他的态度，以及在江湖上的名号，我不由得将手指甲陷入肉里，这下，是真真正正的，有麻烦了。

    “既然这样，上次，你为什么还要帮我，你这岂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齐寒森把交叠的腿放了下来，眯着眼睛冲我笑：“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看不惯那女人，那天哪怕只是为了一条狗，我都会这么做。何况，即便是收拾你，也轮不到她。”

    我惊讶的那股子劲头已经过去了，因为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令人惊讶的现实，也只能自认衰运，和这号人结下了梁子。

    今天我也带了不少人过来，为了不让一见面我们就失了气场，我直接在他的对面坐下，沉着的说道：“人到了就好，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说的话，在维港有没有分量。问句不好听的，不知太子当不当家？”

    “小爷，这句话就交给你回答了。”

    霍启盛憋气，却还是对我回道：“当然。”

    “来，小爷这边坐。”齐寒森伸出手，对霍启盛招揽了一下，霍启盛坐了过去，齐寒森专注的看向霍启盛的侧脸，露出了一个灿笑。

    他的眼神从霍启盛的眼睛，一路扫到了下巴，然后突然伸出手，揽住了霍启盛得脖子。

    咂咂嘴，说：“霍小爷，在我面前，不用那么客气，你觉得，我们要怎么招待这位不速之客？”

    霍启盛闻言，脸上的五官拧在一起，甚至带着菜色。

    我将视线瞟过去，竟然看到齐寒森搭在霍启盛脖子上的手，此时正在搓着他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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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中秋快乐发红包

﻿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第一个反应是惊讶，然后有点不舒服的感觉。不用说一个男人摸着另一个男人的耳垂这一幕已经让人有点抵触了，更何况被摸的人是霍启盛，况且他没有丝毫要反抗的样子。

    我们的座位之间有一张桌子，即便我不想去看也不得不看。齐寒森的手下早就已经备好了茶水，我的视线假装不经意的从霍启盛的耳垂处扫开，等待着他或许会有什么反应，心里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想法。

    然而霍启盛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弓下身子去拿面前的茶水，一边小心翼翼的躲开了齐寒森的手，一边客气又礼貌的对我说：“话当然是太子说了算，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齐寒森看着霍启盛，那眉眼依旧在笑。这算是我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齐寒森，他的睫毛朝下长，又浓又密。所以笑起来的时候，就好像对那个人饱含着什么深情一样，以至于我的嘴角突突一抽。

    这个齐寒森，行为好像有点不正常。

    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还在笑着的齐寒森突然出声：“陈小姐，我想您虽然年纪轻轻，但能混到如今的地位多少也有些本事。所以您一定应该知道，一山不能容二虎的道理吧？”

    他的话软中带硬。我也只好沉着的回复他道：“是的，这个道理我当然知道，否则我今天也不会带着兄弟们过来。”

    齐寒森接过霍启盛手里的茶杯，慢悠悠的吹着茶水的热气，不慌不忙的问我：“那么请问陈小姐，这一次在原则上，是谁有错在先？”

    “齐先生，你难道不知道，女人是没有原则的。”

    我将手肘抵在腿上，防止自己因为紧张而颤抖，随后看向齐寒森，故作气势的说道：“这个世界上的道理太多，我书读的少不一定都听过。但我只记得一条，那就是既然做生意就肯定有盈亏。一个生意场，如果只出不进，那实在是没有再经营下去的必要了，我看太子还不如卖给我们，这样大家还能算是合作双赢。”

    齐寒森镇定自若的抿了一口茶水，依旧带着笑意的回复我：“陈小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然而这句话才刚说完，还在喝水的他突然抬起头。目光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但是我们的区别就区别在，我们有的是钱输的起也耗得起，而你们，一旦输了。可就再也起不来。”

    面对整个深圳都谈之色变的角色，说不紧张肯定是不可能的，然而此刻的我还有逃避的余地么，我甚至连恐惧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我也把声音提高了一度，对着齐寒森的视线，铿锵有力的说道：“齐先生未免有些太小瞧人了，我们既然主动挑战，肯定是抱着必胜的把握。”

    一时间整个维港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齐寒森就这样与我静静的对视着。我不知道他在考虑着什么，反正其实我的脑海是一片空白的。末了他继续把玩起手中的茶杯，仿佛在跟杯子说话一样：“哦？你这么大的口气？”

    我没有吭声，因为我的这句话。口气确实不小，而且也不合实际。

    死马当活马医吧，我只能对自己说，虽然他们的势力很大，但我们的背后还有一整个青白会在支撑，所以，我也不至于那么害怕他。

    齐寒森的声音幽幽的传到我的耳朵里：“陈小姐你知道么？我们之所以一直没有出面，不是因为我们害怕你，也不是因为我们爱好和平，而是因为我们要隐藏势力。”

    我闻言，半低着头，只能轻轻的笑一下，我知道他在给我施压，等待我自己崩溃，还好我被落落训练的已经有足够的抗压能力了。然后齐寒森从精致的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先是递到了霍启盛的面前，霍启盛是明明抽烟的，不知为何此时却伸手拒绝了。

    齐寒森不以为意，又把手中的香烟放到了自己的嘴巴里，然而此时霍启盛却在第一时间拿起打火机帮他点火。齐寒森用食指轻轻的点了一下霍启盛的手背示意可以了，霍启盛便收起了火然后把手放到了后背。虽然这一连串的动作也就只有几秒钟，可看到一向不可一世的霍启盛居然做帮别人点烟这样的差事，我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酸。

    齐寒森享受着他的地位该有的待遇，一边肆无忌惮的吞云吐雾。一边漫不经心的对我说道：“社会不是一个人的，树大招风，再有实力的人若是碍着大家的眼了，一定会被人盯上然后除掉。所以我们维港虽然一直以来都做的很大，但是从来都没有做过压制别人的事情。而你们，却帮了我们的大忙，把碍眼的给清了，所以现在，我们只要把你们给清掉就够了。”

    他说完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突然就咧开嘴巴的笑了，随后直接在高档的桌子上掸了掸烟灰，随后对我说道：“你知道不知道，景雄和韩青那样的人，在我们的眼里，连个角都不是？”

    他的眼神有些傲气，即便是和一向桀骜不驯的霍启盛坐在一起。两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都给我感觉不相上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手指夹烟的动作，也很潇洒，只不过明明烟灰缸就在旁边，他却把烟灰都弹在了桌上。

    就连韩青那样的人，都能操控刘局让我们的珍珠港乱作一团，可在齐寒森的眼里，他们不过是一堆不重要的烂泥。更何况在深圳有显赫地位的景雄。与他为敌我甚至想都不敢想，而齐寒森甚至不屑一顾，这个齐寒森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连他们维港的合伙人韩青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看来，他们的保密工作真的做的非常不错。或者简单来说，就是韩青连见到齐寒森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才以至于见到了都认不出这就是她的上家。

    “是啊，他们哪里能和鼎鼎大名的黑，道皇帝比。我就是想见你们一面，都要过五关斩六将的。要说论角还是您大，只不过我这个嫁衣太小，太子这么大的架，只怕装不下。”

    我笑笑，丝毫没有被他的话给吓到。反而有些大胆的对他说：“你也知道树大招风，越站在高处，就越危险。想必盯着你的人，比盯着我的人要多的多。不然也不至于你们这么神秘，您说对吧？”

    “自古官商一家。”齐寒森淡淡的说道，随后对着我比出了一根手指，略带讥讽的说：“只可惜你只有商。没有官，你见过缺一条腿的鸡能跑的远么？”

    “说这么多，我也累了。”齐寒森又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像是给我时间去思考，到底还要不要跟他们提要求。

    然后他起身，座位上，只剩下我和霍启盛两个人，面对面。

    这个时候齐寒森走到了莫维的面前，莫维却低着头，没有看他的脸。齐寒森用手指，慢慢的掐住她的下巴，笑了一下对莫维说：“你躲什么？是不是以为故意弄坏自己的嗓子，就可以混吃等死了么？”

    莫维闻言，却始终不说话。齐寒森继续阴测测的笑着对着莫维有些可怕的说：“您的面子可真大啊，谁能有您这么大的面子，刚刚被挟持了，还能抽烟？”

    齐寒森这边说着，他的手下则正好拿过来一个烟灰缸，里面有半个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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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救莫维第二次吗

﻿    齐寒森指着我，恶狠狠的对着莫维说道：“我刚刚试探了，她在闻到烟味的时候会皱眉，说明她根本不会抽烟，所以这烟一定不是她抽的。”

    我闻言，直接伸出了手，从桌面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熟练的点燃。然后胳膊搭在腿上，当着齐寒森的面抽了起来，还刻意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他。

    这一次，换做霍启盛皱眉，这个细微的细节被我捕捉到了。

    我有点沙眼，所以烟一熏的时候，就会有点想要流眼泪。但是我忍住了，齐寒森见我这样有点抹不开面子，接下来的话没说出口。

    我学着我妈抽烟的样子，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淡淡的对齐寒森说道：“我不是不抽烟，只不过，当着陌生男人，还是那种长的特别帅的男人面前不抽。毕竟我是女生。男人还是喜欢矜持一点的女人，所以我要装装样子嘛。”

    齐寒森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微笑着说：“哦？那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莫维绝对没想到，我在这种时候，会拉她一把。尽管只是举手之劳，但她还是很感激的看向我，她目光里的话语我一目了然。所以只是瞬间的眼神交汇后我又看向齐寒森。

    他重新回到了座位上，霍启盛的双手再次交叉在一起，显得有几分拘谨。

    第一次抽烟到底会有多想咳嗽，我想你们应该会有人了解。好在这个烟好像并不怎么冲，我强忍着咳嗽和流泪的感觉，还假装享受的吸着。

    齐寒森既然有如此势力，硬碰硬自然不行。我只好先来软的，语气带着商量的说道：“其实我们不是来找事的，我们的意思是，你们维港要是经营不下去了，我们珍珠港愿意花高价接手维港这个烫手的山芋。当然，我们的条件是，希望你和令尊。不要再在深圳涉足这个行业。你们可以去更赚钱的行当，一展宏图。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也绝对会大力支持。”

    我这话说的客套，齐寒森丝毫不买账的说：“其实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我也不介意花高价把你们珍珠港买下来。然而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当你们欠下巨额债务的时候，只有匍匐在我们的脚下。求我们给你们填补空缺。”

    是的，为了运营，我们向银行借了一大笔的贷款。表面上我们日进斗金，其实每天一觉醒来，我们都欠银行无数的钱。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点居然他也知道了。

    齐寒森将手搭在了霍启盛的腿上，完全是出于不自觉的开始磨蹭，两个男的这样看起来真的特别恶心。看来，他果然对霍启盛，有特殊的喜爱之情。

    我有点忍不住了，直接站起身子，假装一不小心碰倒了桌边的杯子，里面的热水一下子就洒了出来，流到了齐寒森的裤子上。

    齐寒森被热水烫到立马起身，站在我身后的陆虎以为他要有所动作，也立马上前一步，然后齐寒森那边的人以为我们这边的人要动手，也纷纷站起了身子。

    随着齐寒森的这一站，陆虎的这一向前，整个场子人头簇动，黑压压的一片。

    “怎么，想要动手了？”

    齐寒森嘴角勾勾，对我说：“银行已经不会再给你们借钱了，现在要是我们这边打伤你那边随便一个人，安家费也是份不小的开销哦。”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包括莫维在内，唯独只有霍启盛是坐着的。他没有半点的慌乱，在人群中是那样的别具一格。看样子和身份，仿佛在要出事的这一刻跟齐寒森悄然发生了变化。

    然后霍启盛像是在安抚手下似的说：“即便是要动手也不要在这里打，自家生意场地，还是少点血腥味，打坏了东西还要重买，没劲。”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这里是维港，打坏的又不是我们珍珠港的东西，可要是真正的打了起来，我还得小心翼翼的躲着，免得自己受到波及，毕竟挺着个肚子跑都跑不动，实在太不方便了。

    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处处都得小心着点。

    齐寒森闻言，目光看向了霍启盛。霍启盛这才站起了身子，在桌子上一张一张的抽着纸巾，抽了厚厚一叠，亲自擦去了齐寒森腿上的水，也算给足了他的面子。

    我看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于是对齐寒森故作惋惜的说道：“只可惜了，银行不会不给我们借钱。齐先生，钱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不是难题。或许您还不知道，我们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为了求财了。”

    “不是求财，那又是为了什么？”他依然在笑，有点像久千代一般。只是他脸上的这笑容。没有久千代看起来那么的沉稳。

    “为了……”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对他一笑，然后说：“至于为了什么，你很快就可以知道。今天齐先生的态度也很明显，看来就是没什么好谈的了。总之，大家都已经把话扔在这了，要么踩死对方，要么被对方踩死。”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齐寒森没有太大的反应。我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霍启盛，又看着齐寒森说道：“时候已经不早，多多打扰了。”

    他扬起嘴角，算是对我的回应，然后我转头，对陆虎说：“我们走。”

    我们朝着大门走了出去，大概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酒瓶碎掉的声音，随即，一声闷哼钻进耳朵。我听到齐寒森奸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阴狠和毒辣：“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嗯？”

    我知道，齐寒森这一下，是故意砸给我听的，他训的人是霍启盛！

    我的手瞬间捏成了拳，两条胳膊如同软软的锁链一般，不停的晃动。

    “不抽烟是吧？来，给我们小爷点上一排烟，让他学学，怎么抽烟。男人不会抽烟还是男人吗，你一个混社会的不抽烟怎么能行？”

    大概是霍启盛紧闭着嘴巴，我甚至可以想象到他用力的把烟往他的嘴巴里塞，然后大吼道：“张嘴，给我抽！”

    我的怒火一下子烧到了嗓子，整个人都变的疼痛不已，我要转身，陆虎却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胳膊，在我耳边低声说：“你现在过去，是害了他，他就在试探你！桑姐，你要绷住！”

    我绷不住！我淡定不了！我自己都把自己的手给掐疼了！

    我没有理会他，转身就要回去，陆虎抓住我的两个手臂，掰过我的身子，用膝盖顶着我上前：“他不会有事。你要是现在过去，他就真的有事了，桑姐，你听我这一次，哪怕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我冷冷的看着陆虎，一字一句的问他：“陆虎，谁听谁的？”

    “这次。得听我的，事后怎么罚，任你。”

    又是这一招，背后是一片沉默，紧接着，气息的碰撞中，我听到了霍启盛不带一丝祈求的语气说道：“皇太子。让你不高兴了，为了给您赔罪，我十根一起抽。”

    他话音刚刚落下，陆虎便顺势把我给推了出去，拉住我的胳膊，将我一路的拉了出去。我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不敢拖拉着不动，只好配合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远离着霍启盛。

    等到出了维港的那一刻，直到到了车的附近，他才松开了我的手。我双眼直冒火的看向陆虎，随后扬手，直接就甩了他一个巴掌。

    巴掌没有甩到他的脸上，而是从他的嘴唇上擦了过去。

    “你是觉得我没用，所以凡事都要听你的？”

    “不敢。”

    “不敢？那么你当着我妈的面，背叛我的时候呢？”

    “我只做对落总有利的事。”

    他说的笃定，我也无理由责怪，终究是因为我这棵树太小，不足以让他觉得敬畏。

    我的手在给完他一个象征性，却又带着尊重的巴掌之后，剧烈的发抖。因为霍启盛。真的让我心疼啊。如果我回去为他报不平，齐寒森只会觉得他是内鬼，然后对他做更过分的举动。

    可是我不回去，霍启盛，会心灰意冷，会觉得我根本就在乎他，不管他。

    我不想理智，理智太让人心冰冷了。

    霍启盛虽然化解了这一切，可是他的身子在流血，他的心口，也在滴血。

    我们坐在车子里，没有立刻走掉，因为我想留着再观察一下情况。

    我，不放心他啊。

    陆虎上了车。依旧坐在副驾驶，他在落落身边呆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自然知道的不少。

    “桑姐，你别被他的名号给吓住了，齐寒森这个人太自负，他是在自己给自己挖坑，很快就会埋葬他自己。”

    我的视线，依旧盯着维港的大门，深怕错过一眼。

    “你说的是，景雄？”我头也不回的问陆虎。

    “对。”他答道：“你知不知道，当初，久千代为什么会和景雄在一起合作？”

    “不知道。或许是为了钱。”

    “也不全是，像景雄他这种身份，即便是有了钱，也不敢花。所以，他要做的，是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和渠道，然后把自己的钱转移到别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转移到日本？”

    “对，青白会的大本营，就在日本，以前我也提过，青白会的存在，是政、府默许了的，景雄想通过这一层渠道。调去日本的驻日大使馆。”

    我闻言，点点头，怪不得，他从来都只是挠层痒痒，不给大动作。

    陆虎看我开窍了，直接说出了重点：“你现在是清白会的话事人，完全可以给他这个许诺。该怎么做我相信桑姐知道。”

    “但是，我一直没有和上头的人联络过，或许他们都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有些担心的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谢谢你，给我指了一条路，你说的没错，他确实在给自己挖坑，我就不信景雄对上齐寒森真的没有还手之力。”

    我问陆虎：“让你录音录了吧？”

    “当然。”

    我抿嘴笑一下，看来自己事先留的这个后手不错。

    就在这时发现维港的大门开了，有人走了出来。

    我立即聚精会神的看向那里，却发现开门走过来的是几个男人，他们推推搡搡，还有点嘻嘻哈哈的。

    不是霍启盛，得知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失落极了。

    然而这失落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惊讶给代替了，因为这群推推搡搡的男人里面，还有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莫维！

    她竟然被人脱光了衣服，宛如一个女乞丐一般。

    我救得了她一时，却救不了她二次，她还是被齐寒森给教训了，并且，以这么耻辱的方式，直接扒光扔到了大街上。

    没想到，方才的齐寒森，竟然还给我卖了一个面子。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莫维也不像其他女孩那样的慌张，她像是知道了自己的下场，早在她保持中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自己的下场，可齐寒森的人品，一试便知，给这样的人卖命，该是一件多么寒心的事情。

    陆虎也看到了这一幕，突然对我说：“这个人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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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收买莫维

﻿    陆虎在说这话的时候莫维刚好被人推倒在了地上，身子光溜溜的滚了好几圈，给地上小石子磕坏了几处皮肤不说，还沾了好多的脏污，那形象与最初的莫维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纵使我和莫维有仇在先，见到这样的情形也难免动了恻隐之心，何况她的却还有很多的利用价值。

    我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同意了陆虎的想法，然后陆虎给我们其他的人打电话，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六子，你过去闹一闹，那女的留下。”

    我还在疑惑就这样的命令该怎么执行的时候，紧接着大约有五六个我们这边的人朝围着莫维的人走了过去。我心里有点担心，现在大家就在维港门口。他们的人都在里面，毕竟莫维不是我们自己人，可别为了救个她把事情给弄大了。

    没想到就在我还担心的时候，我们这边为首的一个年轻人走到了他们的人群中间，不由分说对着还在推莫维的人甩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极其突然。也极其的响亮，挨打的人当时就蒙了，连我也蒙了。

    那个打人的六子在所有人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大声骂了一句，傻x，我去你妈的。然后转身就跑。他身后的人踢了几脚也跟着他跑，一时间大街上骂声此起彼伏，两波人一波跑一波追，几秒钟之内全都在夜色之中跑没影了。

    没想到这个叫六子的还有点脑袋，知道我的顾虑。

    我问陆虎他们没事吧，陆虎说了声放心。在他们把人给引走了之后，我们的车也到了莫维跟前，我立马打开车门，对她说道：“莫维姐，快点上来！”

    莫维好像完全没有了力气。我拉她她都站不起来。她的身上都是被烟烫出来的新鲜烟疤，头发直接用剪刀给剪了，一块一块的，还有点烧焦的味道。

    就短短的时间之内，她已然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着实令我有些吃惊。她双眼放空，在听到我的声音之后，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她的身上没有因为打而产生的伤，我猜齐寒森一定特别道貌岸然的和她说了一句，我从来不打女人。

    陆虎见她呆滞，没有动，不由急了，打开车门下车，直接把她的身体都给抱了起来，放到了车子里。

    因为莫维身上还一块布纱都没有，所以陆虎抱的时候，特意的侧开了脸。但即便如此，他的脸还是通红成了熟虾，他把自己的外套丢给我。对我说：“桑姐，你给她穿上衣服吧。”

    “嗯，来，莫维姐，我把衣服给你穿上。”我边给不说话的莫维穿上衣服。边对陆虎说：“待会路过药店，去买点棉签，烫伤药，还有纱布胶带。”

    “好。”

    车子在最近的药店停下，陆虎快速的买了药，还买了点纯水纸巾，给莫维擦身。

    那些都是新鲜的烫伤痕迹，还冒着脓水，莫维没有发抖，我给她抹药的时候，她也没有喊一句疼，完全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莫维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挫折，她挺的过来，她之所以愣住了。大概是没有想到齐寒森会做的这么绝。

    即便她早已萌生了退意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她也不会料到自己会这么快的，就沦落到了今天这样一个地步。

    等我擦完她身上的最后得一个烟疤时，她突的呵笑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他本来是不想在这一行当混的，但现在回来做了，想要接手他爸的位置，所以第一个要做得事，就是把我给弄走。”

    我把药收拾收拾，给她上纱布，因为我知道她会继续往下说，也就没有打断。

    莫维呆滞的说：“他怕我再给他爸生个孩子，威胁到他的位置吧。毕竟我在维港呆了这么久，谁都会觉得，我和鼎爷有关系。但其实，我就像外界传的那样，早就人老色衰，味同嚼蜡，已经很久都没上过鼎爷的床了。”

    其实莫维没有自己说的那么遭，她的身材依旧火辣，偏欧美的长相，在人群中肯定是出类拔萃的，估计就是二十出头的小伙也抵抗不了她的魅力。

    但是，现在这个社会，脸蛋长的好看的太多。身材好的也太多，对金钱和势力趋之若鹜的女孩更多。所以，情妇的更新换代很快，决定权，还是在给钱的人的手里。

    莫维像是在倾诉一般，继续说道：“我守口如瓶，为了维港尽心尽力这么多年，我以为最差的下场，也不过就是遣散让我滚蛋。可没想到，我竟然连一条被扫地出门的狗都不如！”

    她讲到这里，忽然开始哈哈的大笑：“就因为我洗手不干，故意弄坏自己的喉咙，手底下的熟客跑光，所以我没有利用价值，他们就这么对我么？？！”

    既然是要收买她。做戏自然要做全套，何况这根本就是天赐良机。于是我伸手，抱住了莫维的脊背，轻轻的拍着，然后对她说：“莫维姐，还记得我们才说过的话么？”

    我指得是那句，她让我给她一口饭吃。

    我像是十分同情她的遭遇一般，抱着她说：“他们这么对你，是他们不识货。但他们弃你如草，我们却视之如宝。只要你愿意跟我，我们珍珠港，一定会把你当宝贝一样捧着。”

    话是这么说，但做起来，未必能像说的一样好听，之所以把话说在这里。是因为现在莫维还有的选，我们得挖，反正说点好听话又不会掉块肉，这个时候哄着她总不会错的。

    面对这样的承诺莫维明显动摇了，但是她还是有些鼓励的说：“我还有合约在那里。”

    “你放心。解约的钱，我们出，只要你能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莫维看向我，眼神里既有疑惑又有感激，我估摸是她一定是没想到，我会对如此落魄的一个人，承诺的这么干脆。

    她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倒不是因为我的条件不诱人，因为如果解约，那么就有可能会面临着打官司等等一系列的麻烦事。要是我们把她争取回来还好说，不过是损失点钱，莫维也能替我们赚回来。可如果一旦我们斗不过维港，莫维就是下错了赌注，到时候她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有这样的原因存在，她肯定要好好想想。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之间，不是没有过节的。相反，她曾害我妈差点丢掉命，让她躲躲藏藏了这么多年，我妈自然也不会放过她。如果堂而皇之的来到珍珠港，难免我妈不会旧事重提。狠狠的整她。

    所以在我还没有完全当家的时候，她还是很谨慎。

    但是有珍姐这个先例摆在那里，对于她来说，也会是不小的诱惑，毕竟谁愿意和钱做对呢？

    我没有再继续的给她往脑子里灌汤药。因为说的再多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接下来还是要看她自己怎么选择。于是我放两步，把她先给送回了家。

    她披着陆虎的外套，对我说：“虽然我现在不能给你答复，但是我毕竟和鼎爷待过一段时间。他的底细，我还是知道一些。”

    她的语气挺冷，看起来这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对她造成不好的影响。

    她似乎恢复了原来的状态，慵懒的扭了扭脖子，竟然极其大胆的，把那唯一用来遮住身体的外套脱了下来。她的整个身体都再次暴露在了空气中，皮肤在昏黄的光线下，莹莹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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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棋室博弈

﻿    她用手指轻佻的勾着外套，把外套在指尖旋转了一圈，直接丢给了陆虎。然后她淡淡的扯了下唇，看着陆虎的眼睛魅惑的说：“帅哥，谢了。”

    仅仅是一句话的功夫，这一次，堪称正人君子，不近女色的陆虎，也不能保持淡定了。他立马将外套挂在自己的胳膊上，遮挡住自己泄露机密的重要部位，样子看起来既紧张又笨拙。

    莫维是老手了，了然于心的勾唇笑笑，当着我们的面，毫无顾忌的扭着胯部，回了自己的房子。

    她倒是放得开。公寓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估计保安现在看到这样的画面都要在屏幕前喷鼻血，今晚这觉也是别想睡了。

    上了车，我带着调笑的对陆虎说：“陆虎，你可千万别被莫维迷得五迷三道的。要不我就是冤了。你看我什么都没有捞着，还搭进去一个，这不亏死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谈个女朋友呢。难道是落总不允许？”

    很显然陆虎还在震惊中没有恢复过来，估摸中脑海中还在回想莫维的身体，他一边开车一边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是，我……没，没时间谈。”

    “你说，莫维她会帮我们么？”

    我不再调侃他，开始问正事，因为刚刚的调侃，其实是我对他的警告。他绝对懂我的意思。

    陆虎也恢复了正常，回答我说：“如果不会，她也不会说出最后那句话，来凸显自己对于我们的价值。她说她对鼎爷了解，就是想告诉我们她很有用。”

    我微微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陆虎有片刻的时候没有说话，车子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他才说道：“但……其实维港那边还好说，齐寒森巴不得她走，现在她最忌惮的是你妈，所以才不敢信我们，更不敢和我们合作。”

    “嗯。”

    我应声道，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在座位的皮垫子上，心里思考着对策，寒寒的说道：“所以，只有我妈不要再在前面挡着，事情才能好好的去做。”

    陆虎听了我的这句话，神情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我猜，应该是充满着惊讶的。可他越是没有表情，就越证明他多少是有点鬼的。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正常人都可能会觉得，我要对我妈动手了。

    我什么也没有再接着说，他如果想去报告，大可以去报告。陆虎是一个忠诚的人不错，但他只忠诚落落不忠诚我。这件事也能让我看看这个陆虎到底能信任几分。

    景雄在韩青出事以后，就老实了一段时间，完全没有什么动作。我问悦悦她们家什么情况，她说景雄忙着给韩青找医院，然后还忙着再去找失踪了的景然，现在基本上都不回家，整个房子几乎就她一个人住。

    “那好，你看他什么时候有空，一有空了就记得通知我。”

    “哦，你找我爸他有什么事情啊。”

    “是非常重要的事，悦悦，你一定要记得，说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他，而且是关于大使馆的，千万千万不要忘记。”

    “好。姐你放心，我不会忘记的，一定会帮你转达到。”

    她向我保证道，然后我们两个挂断了电话。

    悦悦果然是没有忘记我的话，在我说后不久，她便重新和我联系上。

    她说，原本一提到我景雄还挺排斥的，根本就不想和我见面。她后来才想到我的那句什么大使馆，景雄仅仅是听到这三个字态度就转变了，这才答应，要和我见上一面。

    我立马和景雄约好了地方见面，这一次见面的地方，是一个棋室，装修的风格比较古典，雅致，这样也比较符合景雄的身份。

    我去的时候，景雄正在和棋室里面陪棋的人一起下棋，陪棋的人见我来了，立马起身，给我让开了位置，恭敬的给我鞠躬。

    景雄对我笑着说：“来，陪我下上一盘棋。”

    我看了一眼棋牌，淡淡的说：“不必了，白棋已经死了。”

    景雄是黑棋。

    他没有想到我还会懂点围棋，所以饶有兴致的看向我。说：“哦？那你要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闯出一条活路。”

    “活路不是没有，只要--搅乱它。”

    我拖长的声音落下的那一刻，直接伸手把桌子上的棋子给搅乱了，不留有任何分寸的，一把就把棋盘上的棋子都给打掉。

    棋子掉到了景雄的身子上，他本来还在露出笑容的脸，不再露着温吞的笑容。

    我这才坐到了对面，若无其事的说：“搅乱的棋局，就和为能兑现的承诺一样，都可以死无对证。”

    不大不小的棋室里面，此刻就坐着我们两个人，桌子上摆放的香薰，徐徐的往外出着烟气。

    我把截取得录音丢给了他，他狐疑的按下了播放键。齐寒森的声音清晰的钻到了他的耳朵里--“你知道不知道景雄和韩青这样的人，在我眼里，根本都不算是个角儿……”

    景雄听完之后，虽然明显有些怒火中烧，但是却没有大发雷霆。他当着我的面，安静的把录音笔放到了面前的水杯里。水杯里的热茶摧毁内部的电路，只听到刺啦一声，里面循环播放的录音，终于停止了。

    看来，他是知道齐寒森的，并且熟知他的声音。毕竟，如果景然当初把齐寒森给抓住了，他可就是齐寒森的岳父呢，倒是韩青还就真一直不知道齐寒森的长相，这一点有点奇怪。

    那是不是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景然和齐寒森在一起恋爱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

    这个猜测很快就被我自己给否决了，因为我突然想通了。景然做为一个富家大小姐，为什么哪里都不去，就要在维港这种夜总会等齐寒森？原来是因为维港就是齐寒森家开的。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而已。估计她就是想在齐寒森的眼皮子地下晃动，让他时时刻刻都有心软的可能。

    原本我还以为景雄非常能沉得住气，没想到他的手掌里紧紧的捏着一颗棋子，随即，整个棋盘被他给掀翻，剩余的棋子哗啦啦的弹了一地。

    我一看这个场景乐了，故意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干爸爸，您利用您的身份这么无私的给他们当盾牌。但是我看，他们却不仅不买账，还否定你的重要性。甚至是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你什么时候到了这种地步了？”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没想到这时候，他还有心情吃下一块点心。我给他添茶，也学着他悠闲的模样说道：“您老消消火气。我们说点开心的。”

    “久千代你已经靠不住了，但是，你可以靠我啊。反正你要的不就是青白会的帮助么，现在，我是青白会主席的话事人。我说话。也是有一定分量的，能铺的路，一定会给你铺好，总比这么干巴巴的望着，被人当废物一样的无视。要好的多吧？哪怕是为了尊严，为了那一口气。”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明明知道该克制自己的怒意，却在最后还是打翻了棋盘。真的没想到景雄的弱点就在这里。或许是从基层混上来的，特别的在乎别人看不起他。

    他冷冷的问我：“韩青的脸，是不是也是他弄的？”

    “这个我倒不清楚。”我说的模棱两可。

    “那景然的失踪跟他有关么？”

    “我更加不知道，这无凭无据的我也不敢乱说。当然，或许是他为了控制你。把景然姐给藏了起来呢？总之这个事还得您自己去确认，我也不清楚。”

    这一场无形中的博弈，就像是在下棋，我已经出了招，接下来就要看景雄怎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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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人心惶惶

﻿    表面上我在回答景雄的问题，其实我所有的话都模棱两可，他根本得不到一处有用的信息。所谓关心则乱，现在景雄老婆孩子都被人家“搞”了，已经算是奇耻大辱，这要是再忍的了，他就不算是个男人了。

    何况现在他又知道了齐寒森看不起他，这几笔帐要是全算在齐寒森的头上，可就有好戏看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就是我们珍珠港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

    他伸手，手底下压着一个字条，上面写着：“你帮我找到女儿，我和你合作。”

    没想到他依旧这么警惕，谈到关键话题的时候还怕被窃听。我接过字条，拿着桌子上的黑色签字笔。在他写下的那行字上面，画了一个倒装符号。

    我的意思是，他和我合作，我才帮他找到他的女儿。

    写完后，我也手压着字条。推了过去，他看完，将字条捏成一团，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能当作他是默认了。

    我起身，对他笑了一下，带着蛊惑的说：“希望干爸爸和我，能一起为青白会效力，青白会是绝对不会亏待我们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便起身离开了，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帮我，但，我能肯定的是，他绝对不会再像之前一样的给维港做事了。

    时代变了。景雄或许还有自己老一套的混世原则，可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讲江湖道义了，他们总是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牛的，也更加的目中无人。别说是景雄，想必现在在如日中天的齐寒森眼里，已经放不下任何一个人。

    莫维那边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刘姿琳告诉我，她不仅没有提不在维港干的事，相反，第二天就早早来上班。因为烫伤的烟疤都在身上，脸上没有什么痕迹，所以看起来就和没事人一样。要不是我告诉了刘姿琳，她根本就不会往那一方面想。

    我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小心翼翼的问：“姿琳姐，如果一个男人，对着另一个男人，又是摸耳垂，又是摸腿的。这……代表着什么？”

    刘姿琳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还能代表什么，代表这个男的，喜欢男人呗。”

    我闻言点了下头，看来刘姿琳的想法，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我就觉得齐寒森的行为很古怪，被刘姿琳姐这么一重复，我便更加的肯定了心中的这个念头。

    原来这个齐寒森是对霍启盛有意思啊，女的情敌已经够多了，还给我来个男的！

    自从这一次的谈判之后，双方都安静了一阵子，月底结算的时候，我们珍珠港赚了个彭满钵满，导致我现在都有一种错觉，就是感觉赚钱简直太容易了。而听刘姿琳说，维港这个月，居然是亏损的，不仅顾客消费的少，而且他们维港自己抽成特别的高，导致好多小姐都怨声载道的。有的业绩不好的。不管是老人还是新人，全部二话不说的卷铺盖走人，不留一点点的情面。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齐寒森算是正式接手了维港，并且架空了莫维的权利，所以他要杀一儆百，把这三把火给烧的旺了。虽然手段是太过不人性化了一些，但还是很有成效的，几个人一除，风气立马就上来了。

    这些卷铺盖走人的，没有一个地方敢收，只有我们珍珠港敢收留，我们一共收留了三个姑娘，她们三个身上带着伤，坐在沙发上，感激的抹着眼泪。

    即便这一行真的很赚钱，但是请相信我，没有人是发自内心真的愿意出来做的。但凡有更好的选择，谁愿意被人在背后戳手指头呢？

    米雪姐双手抱在自己的胸前，看着那三个姑娘，眼神里面竟然透露出了怜悯，我对她这样的神情，好奇又奇怪。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凉凉的说：“桑桑，我觉得……她们三个。没多久就会出事。”

    我被米雪姐这句话说的，心口难免狠狠一怵，眼睛又朝她们的身上打量了一下。

    她们都是漂亮的姑娘，长的水灵，皮肤白皙，即便说她们都是大学生也有人信。就是她们的眼神看起来很惊恐，不像是正常人看人时候的眼神。也不知道在来到这里之前，到底受到了什么惊吓，才会导致她们这个样子。

    她们三个，一个叫阿晶，一个叫小柳，还有一个叫梅梅。我特地记下了她们的名字，也同时因为米雪姐的话，特地关注了下她们。我安排她们住在一起，这样在陌生的坏境里也好适应。甚至我还特地派了几个人，在暗地里保护她们。

    我估计做到这样肯定没事了，可是到最后，还是没能保护的住。

    她们就像米雪姐预言的那样，出事了。

    阿晶和小柳，抢救无效，中毒身亡。而梅梅，因为她的食道有问题，本身就吃什么都经常吐，所以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了出来，幸免于难。她昏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看到身边的两具尸体，差点吓的魂飞魄散。

    法医来了，鉴定的结果是。酒精中毒。

    我问了，当天这几个人确实喝了一点的酒，被吓傻的梅梅偷偷的告诉我：“房间里那些多出来的酒瓶，根本就不是我们喝的，我们只是一个喝了一听啤酒！”

    她抓住了我的手。手掌冰凉到了一定的地步，她身子发抖的说：“可是我不敢说，我不敢说，来调查的人用眼神威胁我，那法医也老盯着我看，我要是说了出来，我肯定也得死！”

    梅梅是真的害怕，我能感觉的到。我也知道这件事，肯定是齐寒森在背后做了手脚。

    他真的心狠，拿人命不当人命。这样一来，那些曾经从维港跑来我手底下的小姐，此时务必会人人自危的，争先恐后的说要离开，钱再多比命重要么？

    他不仅给自己手底下的人给了教训。还把我这边的人心搅和的动荡的不安，这个齐寒森，看来走的是铁血政策！

    果不其然，那些在先前来我手底下做事的人，纷纷都在意料之中的要离开。大家只是求财，自然要选择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没有必要死待在一个地方不挪坑。

    但是，现在珍珠港的状态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要是萝卜都走了。那么就只剩下坑了，我当然不能让她们走。有一句话也说了，要走的人，留不住，她们都不会待在深圳了。至少要找个地方，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坐在房子里面，外面的人，轮流过来敲我的门，我没有应声。外面的人就坐在那里等，安静的让我心寒。米雪姐坐在门的跟前，鲜少抽烟的她，拿出了一根薄荷味的烟，吸着吸着，用手掌心心捂住了脸。

    她说：“我们自己找的人，也在这种大形势的带动下，要辞掉不干了，要不是为了把压在这里的钱领走，只怕，说也不会说一声。”

    “嗯。”我答着米雪姐，头不再低垂着，而是抬了起来，长叹了一口气，对米雪姐说：“把门打开吧。”

    “决定了么？”

    “嗯，米雪姐，她们的心已经渴望外面的世界了，再留着，也没有用。”

    “好。”

    她说完之后，打开了门，我抬眼，看了一眼门外攒动的人头，心口像是烂了一个巨大的洞。

    我手心全部都是汗，紧紧的捏着笔，咯咯咯的发抖。

    米雪姐拿出一个本子，说：“我给你们三秒钟的最后一次思考时间，要走的人，站在左边，要留的人，站在右边，我做个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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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7.梅梅自杀

﻿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就连她们想要跟我感谢客套的步骤都给省去了。按理说，有人要害我的手下，我这个作为管事的，应该向她们保证安全才是。可现在对手是一个完全不知道底细的齐寒森，他怎么动手，又会做到什么地步，我一概不知。

    我只能这样被动防御着，暂时没有任何办法。不用说现在承诺她们的安全有没有用，万一我先把承诺给她们说出来，结果又有人出事，那人心就真的散了。所以现在要么留下来，要么自己走，我想看看在危难关头到底有没有足以信赖的人。

    我扶着自己的额头看着面前的她们，不想听一句的废话。果然。仅仅三秒钟之后，便有人做出了选择。最先走去左边的人，就是劫后余生的梅梅。她这一选择，就好像一件破旧的毛衣被拉出了根线头，紧接着。后面的人纷纷朝左边走了过去，那模样就像是生怕自己的脚步慢了下来，被留在了人群的右边。

    不过片刻之后，几乎所有的人已经都排到了左边。除了一个人，孙霜霜。她还站在中间，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既没有向左又没有向右。

    我和米雪姐近乎绝望的双眼里，忽的闪现了光芒，我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目光殷切的看着孙霜霜，等待她做出最后的决定。

    孙霜霜神情复杂的看向我们，久久都没有说话，忽然她的膝盖一曲，砰的就跪了下来。一个重重的响头磕下，眼睛看着地面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起身，看都不敢看我的向左边走去。

    三百万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可再多的钱也弥补不了一个人内心的创伤，珍珠港伤了她的心，她能留到现在，已经是情面，我心里甚至没有什么理由去怪她。

    手中的笔落下，我整个人，就像右边的队伍一样，空荡荡的。

    我以为，不管我们是怎样的身份，那也算是患难与共。这么久的时间相处以来，我待她们不薄。我以为，即便是现在处境再难，也会有人选择留下。我真的太天真了，同样的事情好像已经不只发生一次了，但这一次，我真真切切的看清了。什么叫做社会，什么叫做现实。也就是这一次，我的内心不敢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一切都会过去的没错，可我，终究没有那个帆。让她们信任我，能够划破这次风浪。

    好不容易筑成的城堡，一场洪水冲过来，又变成了散沙，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不够狠，没有绝对的势力。

    她们全部低着头，不敢看我，明明不大的办公室却静的可怕。她们没有一个人敢接触我的眼神，即便我并没有大发雷霆，她们也都像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一般。

    你们不必愧疚，鸟择良木而栖，我终究非良木。

    “名字已经记下了，大家都去各忙各的吧，今天最后一天，好好工作。多挣点钱。”我是笑着说这句话的，尽量给彼此都有台阶下。

    她们有的嗯了一声匆匆就走，有的叫我一声桑姐给我鞠了一躬才走，但也就不一会的功夫，人已经都走光了。当最后一个人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米雪姐轻轻的转身，不留痕迹的把门关上，并上了锁。

    也在她转过身子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整个人如同一块虚软的泥条。

    所谓病来如山倒，去病如抽丝。这么多人，想要经营调教起来，太难。或许她们在工作的时候还会分成各个小帮派，这个和那个不对盘的。小姐之间抬杠吵架的事情常有，可是一等到要走的时候，一个个姐妹情深亲的不行，这个走那个也要走，就和早就商量好了一样，大家一起大规模的离开。

    成功和失败之间，一个难如登天。一个不费吹灰之力。

    她们工资的钱，我一分都没有压，直接全部给她们结算干净了。

    现在我这边自己的人都恐慌成这样子，更不用提在维港挖人了。恐怕就算是刘姿琳的嘴巴再会说，也不可能再去说服那些人离开维港了。这种形势下真有人不要命的敢来，我还会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问题。

    我的顾虑不是只有说着玩玩，我是真的怕会有问题，所以维港来的人我都有调查的。像阿晶，小柳，梅梅，她们三个都有一个共通的点，那就是都是从农村来的。因为在城市里无依无靠，长相不算惊艳也没有什么金主，更没有太强的功利心。所以齐寒森那边特意挑背后没有什么势力的女孩下手，这样的话。她们就会少一些麻烦。

    米雪姐对我的做法十分的不解，她刚关上门就有些着急的对我说：“这么多人要走，你为什么不留一留啊？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肯定可以留下很多人的。就维港的那一套杀一儆百，不是他们可以下毒，我们也可以做到啊，为什么现在让她们因为怕维港所以要走，却不让她们怕你而不敢走呢？”

    米雪姐说的道理我不是不懂，只是我觉得如果只是让她们害怕并没有用，所以我对米雪姐说：“有时候，手中的沙子捏的越紧，漏的就越快。这些人，就像沙子一样，你越想留住，她们就越会想走。放一放。会是更好的办法。”

    我抓着笔，笔尖在木桌上点了几下，一时间目光阴冷如冰，这才缓缓的吐字，对米雪姐说道：“让她们没有办法离开深圳。然后，给她们制造点麻烦，钱一次性结清，那怕是借，都不要拖欠。等到她们遇到了困难。自然会想起珍珠港得好。”

    米雪姐对我说的心领神会，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这才问我：“那你打算先从谁下手？”

    “先从梅梅开始，这个比较简单。她家里困难，所以总想挣快钱，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她虽然才没来几天，但我给她发了一笔不多不少的医药费，她拿着这个钱肯定还会去赌博。你找个老千，赢干净她的钱。”

    我说这话的时候，利落又干净，没有一点点的人情味。

    因为该给的人情，我陈桑，都给了。

    米雪姐低头，看向手里的本子，在梅梅的名字上。标注了一个三角符号。

    相比于维港的残酷手段来平定人心，我们更乐于收买。一个人如果只是怕你，他只会暂时的听你的话，他会因为恐惧在你的手下做事，可一旦你不成威胁，他随时都会造反。而如果只是花钱去收买人心，难免这个人的胃口会越来越大，用不了多久尾巴就会翘起来。只有让人去敬你，才是最强的御人之道。

    话虽是这么说，小姐们一离开。新鲜的血液又来不及注入，平常热闹哄哄的珍珠港，此时却变得像是一个活死人墓。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整个珍珠港，突然有一种寒暑假走进校园的错觉。明明每天都门庭若市的夜总会，眨眼之间就变得门口罗雀。米雪姐给我披了一个披风，让我小心别着凉，我说了一句谢谢，可是我身子不凉，凉的是心。

    现在正是珍珠港最艰难的时候，人都走了，就连珍姐，也不声不响的，失去了联系。我本就对珍姐这样的人不抱有任何期待，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的消失。虽对前路充满彷徨，不知如何才能有把握打一场胜仗，但此刻，我充满力量。

    果不其然，梅梅确实去赌钱了，在我们安排好的老千手下，她在一夜之间，不仅输光了我给她的医药费，还输干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第二天，临近夜晚的时候，梅梅给米雪姐发来一条彩信，照片上的她准备了一锅碳，对米雪姐说：“米雪姐，帮我给桑姐说声对不起，我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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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我陈桑，已不再单纯

﻿    真正想要自杀得人，怎么可能还会给自己留获救的机会，她给米雪发这条彩信怎么可能会是因为对我的愧疚。所以，梅梅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自杀，她心里清楚的很，还在把我当做她最后的希望。

    可即便知道了全部的想法，我和米雪姐也不敢耽搁分毫，万一弄这么一个局结果人还死了，那我们可真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当我们火速赶到的时候，没想到房屋里的气味已经十分浓重了，而梅梅，则一身屎尿的躺在地上，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米雪姐微微皱眉，伸手把我拦在门外，随后自己走了进去。等了一杯水，把还在燃烧的碳泼灭，随后又打开了窗户。

    米雪姐拿毛巾给梅梅简单擦擦，让两个人抬去了医院。途中她呕吐不止，好在又一次和死神擦肩。要我说这个梅梅命是真的硬。她就不怕我们晚来两分钟？

    她说她爸妈逼着她给家里交钱，给她弟弟买房。因为她之前答应了她爸妈，现在钱不够，她只能去赌，结果输了个底净。分文不剩，现在她在这座城市里活下去的资本都没有了，只有死路一条。

    我没有因为她赌博输掉我给她的医药费而责备她一句，耐心听她哭诉完之后，二话不说的让米雪姐给我拿了一沓钱。

    这一沓钱整整一万。我直接塞到她的手里，面无表情的对她说：“梅梅，姐妹一场，这些钱，当我助你度过难关。钱还与不还，由你决定，我陈桑还不差这么点钱。但如果你还想挣钱，想有个落脚的地方，我随时欢迎你回珍珠港。我不强求你来，只是，如果你这次要来，就要想清楚再来。”

    梅梅听我的语气变重，含着眼泪疑惑的看向我，我彻底松开了自己抓着一万块钱的手，看着梅梅的眼睛严肃的说道：“因为这一次回来，我就不可能让任何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

    她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钱，一言不发的咬住自己的嘴唇，最后对我哽咽的说了一句：“谢谢桑姐，我背叛了你，可你却还这么帮我，跟你的为人比起来我真的好差劲。”

    我抱了抱她，视线透过她的肩膀，和米雪姐的眼睛对视了一下。

    我们的目光，都不单纯。

    我没有多说话。甚至没有给她几秒钟好脸色。

    因为我不想让她觉得，犯了错的人，在我这里那么容易就可以被原谅。

    我起身，和米雪姐一起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她就对我说：“接下来是谁？”

    “珍姐。”

    我说着。又头疼的补充了一句：“米雪姐，你说这样能行么，我真的没有把握一个一个的去套回来。”

    米雪姐似乎胸有成竹的说道：“如果她们这次能被我们弄回来，就是真的死心塌地在这里干，绝对不会再走了。所以我们现在花点功夫都是值得的，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未必不是一个很好的考验。”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两天的业绩怎么样？”

    一提到这个，米雪姐明显有些兴趣缺失，她摇摇头说道：“真正赚钱的都是这些小姐，现在人几乎都走光了，就剩下几个正规的，客人们根本不买账，所以业绩下滑得非常厉害。而那些扫兴而归的人，直接转头就去了维港。估计再想他们回头也难了。”

    事情已经超出到我所能预想到的范围，我发愁，揪紧自己的头发。表面上我的计划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其实这都是在对齐寒森所做的事情的补救，我根本就没有做出什么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手段。

    所以即便我现在很忙，也都是在瞎忙。可尽管我已经被逼成了这样，我依旧没有想着去找我妈，我还是想自己度过这一次的难关。

    我妈行踪神秘，有时候在你身边突然冒出来，你都觉得是不是见鬼了。然而这几天，她硬是一直都没有出现，就连小姐们集体辞退，这么大的事情，她都没有出现，就好像整个珍珠港不管怎么样，她都已经不管不顾了一样。

    但是我有种直觉，她一定在暗处，默默观察着这一切。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死死的逼着自己不可以倒下。

    虽然现在已经用不同的手段陆续的收回人心，但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我需要太多的时间，现在就是我们最脆弱的时候。维港一定会乘着这个空档，对我们乘胜追击。

    基石已经没了，再大的构架，也不会稳固。

    意料之中的那一天终于到来，气吞山河，犹如沙漠之中的滚滚黄沙，铺天盖地。

    那一天来临的时候，整个珍珠港，都是空荡荡的，只有我，米雪姐，几个男服务生，还有几个保安在。

    我们事先接到消息，说是我手底下的人。和齐寒森手底下的人发生了冲突，直接把对方的人给打死了。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因为没有官场的庇护，我的人早已经下了死命令。绝对不主动惹事。出了事情又没有后台负责，谁又会傻到主动去惹事呢？

    然而刘姿琳却告诉我，他们那边确实有人死了，只不过，根本不是我手底下的人给弄死的，都是维港这边的借口。刘姿琳甚至怀疑，齐寒森贼喊捉贼，那个人说不定是被他们自己给“教训”死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拿着电话，嗯了一声，简单明了的说：“不用怀疑，这就是事实了。现在我们处在低谷期，他肯定会借题发挥。”

    刘姿琳有些担心的问我说：“桑桑，你想好对策了么，我希望，你能有底气的。肯定的回答我！”

    我闻言，有些愣愣，没有按照她想要的那样，有些结巴的对她说：“没，没有想好……”

    紧接着我又坚定的回复她道：“我不主动惹事。但事情来了，我也绝不害怕！”

    刘姿琳对我说：“小马那边已联络，他会通知沈煜，至于我这边……”她有些为难的说：“我加把劲！”

    说到这里，她依旧充满不确定的对我说道：“桑桑，对于沈煜，你有把握么？在这种时候，他会不会为了保全自己，而不出面？”

    “我--”我顿了顿，再次给她一次暴击：“我不确定。”

    电话刚挂完之后不久，门外就有了动静。齐寒森的手段果然层出不穷，他直接让装着他手下尸体的殡仪车过来撞我们的大门，那一下一下的节奏如同蝙蝠撞墙，冲击着我们的心理防线。

    我们几个人站在一起，然后我对门边的保安说道：“把门打开。”

    外面的门开开之后。一辆黑色的车子瞬间映入了眼帘，真的是触霉头。

    我皱着眉，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幕，齐寒森的车在后面，再往后，是大巴车，里面坐着黑压压的人，看来齐寒森这次，已经是要置我于死地了。

    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小姐，还有小姐自身所带的人脉。好比刘姿琳跟着我，小马也会帮我，反之就不会。所以小姐全部走了之后，我们的底气，也就弱了很多。

    我事先已经联系了陆虎，让他帮我通知落落，这个时候肯定是要借助清白会的力量才能脱身了。因为我抽不开身子，而他根本就没有联系方式，所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联系到。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的信任陆虎，所以为了双保险，我还找了悦悦。

    可电话被接通之后，悦悦竟然歉疚的对我说了一句：“姐，对不起，妈不让我和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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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9.齐寒森的私了要求

﻿    悦悦一句话刚说完，直接砰的一下挂断了电话。我拿着电话，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人有些愣神，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

    我妈这次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在这种时候，她也要宰我一刀，而不是辅助我度过难关么！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和米雪姐事先进行好的打算，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打击，而差点慌张到不知所措。

    米雪姐说：“陆虎肯定会把话带到的，如果你妈真的要阻止你的话，我现在就不会在你身边待着了，可我什么消息都没有接到，说明她没有故意想要害你。”

    听到米雪这么说，我这才安稳一些。看着眼前的景象，思绪从片刻之前拉了回来，现在，我们只能希望陆虎不会在这种时候，出个什么岔子。

    因为。只有落落首肯，抑或是我妈首肯，青白会，才会真正的派人过来。现在想想，与其怜悯霍启盛的处境，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受制于人呢？

    从齐寒森的做事风格便能看的出来。他不喜欢绕弯子，也不喜欢文人的那一套，他甚至是那种有点崇尚暴力的人。虽然每一次我们都有人在背后撑着，维持微妙的平衡，却很少有真正会动手的人。

    但这一次，齐寒森的目的很明显。我敢肯定，他绝对会动手！

    我临危不乱的朝殡仪车的方向走了过去，沉着冷静的说：“门打开。”

    开车的人接到齐寒森的指示以后，把车子的后门给打开了，顿时，冷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血腥味。我看了一眼那个被蒙着白布的尸体，其实什么也没看见。

    这时候，齐寒森见我久久都没有动静，这才从车上下来，对我身旁站着的那人说道：“把布拿掉，让她仔仔细细的看看。”

    话音落下，布子直接被扯掉了，我看到面前的尸体，差点呕了出来。

    这个尸体的脸孔是陌生的，已经换了衣服，身上到处是被打出来的淤青，还有伤口，我忍住恐惧，将他的尸体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竟然在他曲着的手掌侧面，看到了一个烟疤。

    这样的习惯，我立马和莫维身上的伤疤联系到了一起，所以不用怀疑，这个人，肯定是被齐寒森折磨死的。

    他，是个真正的魔鬼！

    齐寒森一边捏着手指的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一边冷冷的质问我：“陈小姐，你的人把我的人给打死了，请问这个账，要怎么算才对？”

    “明着来就明着算，暗着来就暗着算。”

    “既然要暗着算，我们就进去说话吧，嗯？”

    齐寒森说着，轻佻的挑了挑眉头。然后手自觉的朝我的腰间搭了上去，因为我穿的比较严实，所以他的手，只能在外面搭着。

    我自然一笑，心里面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因为我知道。齐寒森他对女人是没有兴趣的，所以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对于夏优的那件事，他都有足够的理由去膈应。

    殡仪车的车门被关上，我们这才转身走了进去，不过片刻之后，我便明白了齐寒森的举动是为了什么，因为霍启盛阴沉着一张脸，跟在我们身后。

    大厅里摆放着豪华真皮沙发，和大理石茶几，齐寒森坐在正座，我和霍启盛面对着面坐着单另的座位。

    他双手交叉，胳膊肘子抵在大腿上，头微低，眉毛整齐，双眼深邃，目光向下，高挺的鼻梁。被手指挡着，一双肩膀，极其宽阔。再反观齐寒森，身材偏瘦，穿着九分西裤，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露出脚腕，上面还拴着一根红绳。

    他故意悲春伤秋的长叹口气，环顾下四周，晃晃脚腕，说：“这里真是冷清啊。”

    “是啊，所以得谢谢太子带这么多人过来，让我们珍珠港热闹了不少。”

    齐寒森不再打岔，直接切入正题道：“现在我的人出了事，你有连带责任，你说，这件事，是公了还是私了。”

    我笑笑说：“如果能私了，当然是私了，毕竟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一公事公办起来，就会特别的麻烦。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有什么道道。太子您不妨直接划出来。”

    齐寒森大手一挥，像是十分爽快的说道：“既然大家都是不喜欢麻烦得人，事情，我们就一桩一桩的理。”

    他说着，拿出了一根烟，用牙齿咬着滤嘴，同时也递给了我一支，为了圆上次的谎，我只能接过烟。紧接着他又递给霍启盛一只，故意看着他的眼睛，类似警告一般。这一次的霍启盛，不再像上次那样的不给面子，笑着说了句谢了，然后接过烟。

    我有眼色的去给齐寒森点，他却说：“先给小爷点上。”

    我托着自己的手，胳膊有些发抖，火焰在霍启盛的嘴唇前，忽上忽下。他眼睛朝下，盯着火，睫毛又密又长，他双颊凹陷了下去，用力的吸了一口，烟卷燃了。

    在烟燃了的瞬间，齐寒森一句话不说，直接将手搭在了霍启盛的脖子上，把他的脖子往前一拉，抬起下巴，绷直脖子，烟头和霍启盛烟头对在一起，闭着眼睛吸了一口。

    “借个火。”他冲霍启盛不以为然的笑笑，霍启盛没什么反应，鲜少的安静。

    我忽觉心口一阵子堵，脸上却保持微笑。

    齐寒森抽了一会烟之后，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讲到了哪里似得，然后开始旧事重提：“你给我下药。让我上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还拍了视频上传到网上，以至于我名声扫地，被我爸以我败坏家族名声为由，把我在演艺圈的路给断了。我本来只想当个明星来着，现在都被你毁了。这件恶心事，你想怎么私了？”

    我假装愣神，然后一副非常无辜的样子反问他说：“当初，我和你根本不认识，哪里有害你的理由？而且，太子觉得那时候的我有那个本事去害你么？”

    齐寒森像是陷入了回忆。然后悠悠的说：“孙瑜儿啊……她和我也算是好过一阵子，我当然要念及旧情。你呢，你又和我有过什么呢？”

    他咄咄逼人的问我，然后自顾自的笑了一下，十分恶心的说道：“不过，也可以没什么却制造点什么出来。当初你让我上了个孕妇，刚好你现在也怀孕了，不如，你和我睡一觉，这件事，就算私了了。”

    我听他这么说，却没有应他，甚至心里面还有些疑惑，他喜欢男的，为什么还要提这种让他自己感到恶心我要求。

    齐寒森像是有些急不可耐的说：“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我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肚子，然后我用余光悄悄的瞟见了霍启盛。他的两根手指，把烟尾夹的变了形。

    “太子，你何必这么委屈自己，话说的难听点，我已经不新鲜了，哪里配得上你。”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霍启盛的两根手指，陷的更深了。

    “我知道，但是我就喜欢玩人妻，小爷，你觉得我提的这个解决办法，够不够大度。是不是很合理？”

    霍启盛的手顿一下，三个人里，他的烟燃的最快。

    在齐寒森问他之后，他直接把烟捻灭在烟灰缸里。霍启盛吐了口烟气，强装着有些滑头的说道：“她就是个孕妇，弄不好，会出人命的。比她好看的女人到处都是，如果太子想要，又懒得找，我可以亲自--”

    霍启盛的声音很随和，不硬也不软，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齐寒森直接把手里的半截烟头扔了过去：“老子需要你提醒，老子就是要玩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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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我忍不了！

﻿    烟头擦着霍启盛的脸飞了过去，不知道有没有烫到他，但是明显的在霍启盛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痕迹。霍启盛原本脸上堆着笑的表情瞬间消失了，我看到他不断的在掰扯着自己。

    我知道，那是他在强行让自己忍住不要发作。

    可是他忍的了，我忍不了！

    也就在齐寒森如同狼嚎一样的咆哮出那句话的同时，我手里的杯子，毫无征兆的朝他的眼眶狠狠的砸了过去。杯子应声碎裂，碴子也割破了他的皮肤，有鲜红的血沿着细细的纹路流了下来。

    “齐寒森！你他妈就是个变态！”

    我一杯子砸完，就作势大骂了一句，吼的在场的人全都听得到。我没有表明维护霍启盛的立场。而是随口挑了一个不会让人怀疑的理由。这样也好让人觉得，我是因为他变态的条件才生气。

    可我不知道霍启盛知道不知道，这都是在掩盖我内心真正的愤怒。

    一时间后面的人全部簇拥了过来，但都没有轻举妄动。齐寒森歪歪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用手指擦了一下脸上的血，盯着沾满鲜血的手掌发愣了一会，随后怒目通通的瞪着我。

    他是太子，是整个深圳最大的地下势力领袖。谁敢骂他，谁又敢让他流过血？！

    他看向我，一字一句的冷咒道：“呵，你是不要命了！”

    他一把推开了霍启盛。大厅里原本就早已等着的人，立即朝这边，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齐寒森站在那些人的首位，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第一时间用眼神警告着霍启盛，那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再插手。

    霍启盛没有立即起身和他们归为同盟，也没有丝毫挣扎的迹象。

    他只是安静的，像是在等待审判，像是在等待顺其自然。

    齐寒森伸出左手，简洁明了的说了一句：“拿来。”

    话音出口的那瞬间，他的手中便立马多了一根棒球棒，他悠了悠棒子，带起呼呼的风声，然后他嘴角边带着一丝丝笑意对我说：“当初你害那个女人差点流产，如今也该轮到你尝尝这是什么滋味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他这样说着，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变，一只带着极大力量的棒子，伴着忽忽的风声朝我的头顶劈过来。这么多次身体上的伤痛，让我早已练就了一身异于常人的反映。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往旁边躲开，谁知道那棒子竟被人凌空稳稳接住！

    我瞪开眼睛，只见霍启盛的手掌，如同松树扒住岩石的根一样。用力的握住了那根棒子。

    他的手掌，被砸的通红如同烙铁！可脸上的表情，依旧纹丝不动！

    “你要多管这个闲事？！”齐寒森朝霍启盛怒吼道。

    霍启盛闻言，微微的挑唇，仿佛在那一瞬间，当初的霍启盛全部回来了一样。

    他对齐寒森冷冷的说道：“不好意思，这个，是老子的女人。”

    那一刹那，再厉害的雷公都劈不出我脑海中的惊雷。

    我从不要求他认可我，原谅我。他对我从来没有变过，所以我，从来没有任何的期望。

    所以。才会在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整个身子，如同坍塌的泥石流一样，酥软下来。

    齐寒森闻言，哄得笑了出来，讽刺的说道：“真是奇闻啊，我和小爷你也算是认识了一段时间吧，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女人？！”

    霍启盛挑眉，不屑的说：“难道，我霍小爷有什么事情都还要向你汇报？”

    霍启盛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一句话之后，齐寒森彻底怒了，他把棒球棍向前递了递，一直指到霍启盛的鼻尖，这才带着恐吓的味道质问霍启盛：“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要因为这个你的女人，跟我们翻脸了？”

    他口中的我们，泛指他，和鼎爷。

    这时候霍启盛没有再说话。看着霍启盛沉默的样子，齐寒森一脸满意的表情。随后他也退了一步，笑的阴测测的对霍启盛说：“小爷，这种局面，可就难办了，既然他是你玩过的女人，我也不好对她下重手，否则岂不是不给小爷你面子？但是我要是不下重手。如今这个情况你看的见，我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

    我原以为，齐寒森这么大的名声，一定是一个做事很’硬’的人，不管如何他绝对不会改变自己得最初目的。但事实上，他是一个很懂得变通的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鲁莽。

    比如现在，因为霍启盛护着我。所以他直接对我动手肯定不行。但霍启盛又没有表明最终立场，所以他跟霍启盛立刻翻脸也不是。现在一旦齐寒森做出任意一个选择，就必定会把事情搞大，现场一时间变成了一个尴尬到难以化解的局面。

    可他既没有对我动手。也没有和霍启盛翻脸，而是立马借力打力的对霍启盛说：“不如这样吧，你为她付出，她也得为你付出一些。你让她把珍珠港。卖给我们，从此在别的行业，任君高飞。以前的现在的事，我全部一笔勾销。你看怎么样？”

    他完全把我当初在维港对他说的原话，又说给了我听。可是同样的话，在他的嘴里说出来就不那么的单纯了。从他的话里，不难让人觉得。如果我此时不答应他，就等于我，根本不值得霍启盛在这种时候为我站了出来。

    霍启盛已经替我挡下了一棒子，如果不到翻脸的地步，势必是不能再帮我说话了。可他却甩了甩手，满不在乎得哼笑了一声，嘴里吊儿郎当的说：“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要去要求女人的付出么。恐怕这种事情，连太子也做不出吧。”

    齐寒森被这一句话呛声，但是，这里不仅有他的人，还有霍启盛的人，所以，话不能说的太死，人也不能闹得太崩。

    齐寒森左右踱了几步，脸色如同太极，变化了一下，然后他停下脚步，侧着身，笑着对霍启盛说：“其实我这个人不喜欢谈钱的，因为谈钱伤的感情，但是老爷子也给我下了任务，我不得不听他的。如果珍珠港不卖的话。小爷你就先把你欠下的四千万还一下吧。”

    四千万？？！

    我听到这个数字得时候，惊讶的嘴巴微微张开，手心都止不住的直向外冒冷汗，不是……两千万么，什么时候利滚利直接翻了一倍？！

    原本的两千万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个天文数字，现在直接跳表跳到了四千万，更加是一个无法偿还的数字啊！

    霍启盛的脸上也是表情微变，随后淡淡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的不是中文么，难道你没有听清我的话？”

    齐寒森伸出了四根手指，在霍启盛的眼睛前面摆了摆，故作调皮的说：“四千万，四千万，四，千，万。亲爱的，这下听清了么？”

    霍启盛嘴角微抽，呵笑一句，有些底气不足的问：“不是两千万么，什么时候涨的价？”

    “你和银行借钱，都还有利息吧，何况是在道上借钱，我想霍小爷这点规矩还是懂的。而且不过是区区四千万而已，难得住你霍家小爷么？这么大的一个家族，不会连这点钱都没有吧？”

    他伸手，拍拍霍启盛的肩膀，意有所指的说：“小爷你这又是何必呢？既然你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怎么不早点还上呢？哎，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你说她是你的女人的时候这么惊讶吗？想当初，你在香港快要死的时候，怎么没听说有你有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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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1.沈煜给大家发红包

﻿    齐寒森的这句话，直接戳到了霍启盛最深的痛处。可霍启盛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并没有把他的话给听进耳朵里。

    齐寒森一时间打开了话匣子，搂着霍启盛接着说：“你现在是霍家小爷，身份自然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你要记住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有依靠木头而生的牵牛，那他吗才能开出花来。”

    霍启盛沉默片刻，淡淡的，扫掉了齐寒森的手，然后对他说：“钱我还，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好。”

    原本以为说了这么多，即便霍启盛不妥协，也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点面子，可霍启盛依旧选择了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齐寒森彻底怒了，这一次，哪怕是再让他佯装平静，都没有办法了。

    他寒寒笑出声，语气像是随时要杀人一般：“情愿还钱也要保住马子的场子是吧，好。还，当然是最好。但是，只怕我不能给你那么多时间，我的时间可紧张的很。”

    “那你能给几天？”霍启盛丝毫不讨价还价，直接问他。

    齐寒森看着霍启盛的眼睛，真真正正的一字一句道：“一，天，也，不，给。”

    齐寒森压低眉头，欺人太甚道：“就现在。”

    那一刻，霍启盛的拳头捏了起来。

    “怎么。掏不出来了？”

    齐寒森继续刺激他，脑袋几乎和霍启盛的脑门贴在了一起，他用嘲讽的语气对霍启盛说道：“既然你掏不出钱来，就别他妈在不该逞英雄的时候逞英雄，老子他吗的以为你有多大能耐！”

    霍启盛低咒了一句我干，好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可与此同时，刚刚还虚掩着的大门突然被闯开，只听一声巨响，随后就有好多人冲了进来。我和霍启盛包括齐寒森在内，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门口。

    只见冲进来的人，他们一个一个。整齐有序的穿插着跑进来，然后站在齐寒森带来的人的跟前。整个大堂，如同开了火炮一般，霎时间，硝烟弥漫，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凝神以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齐寒森双手叉腰，冷笑着质问霍启盛：“什么意思？你要造反了么？！”

    “太子说的哪里话，我又不是你的人，谈什么造反呢？”

    每个人的耳朵里都听到了这句话，可这声音。并不是霍启盛发出来的，也不是我们当中的任何人，而是从门口处传来的。

    我不知道别人听没听得出来，可我一下就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也就在我听出的瞬间，我的四肢像是打上了石膏一样僵硬。

    除了僵硬，还有刺麻，仿佛每个毛孔都被打开，感受到了嗖嗖的凉风钻进我的身体。

    紧接着，一个瘦高挺拔的身影，从自动拨开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像是一个真正的王者一般。

    他穿着标志性的白衬衫，小臂处被好看的挽了起来，露出干净秀气的手腕，站在人群之中，显得是那么的出类拔萃。

    “呦，什么风把d哥吹来了。”齐寒森显然和沈煜认识，故意阴阳怪气的装腔道。

    沈煜天生冷面，是那种女生最喜欢的酷酷的样子，他笑起来还好，可他没有表情的时候你都会觉得他阴郁的好像有点可怕。听到齐寒森的声音后，他漠漠然，挑起眼角淡淡的看向齐寒森，随即视线扫过霍启盛，最终，停到了我的身上。

    他双手插兜，扯唇，嘴角勾勒出一道淡淡的弧度，微笑的自嘲道：“我不是什么d哥，我只是一个来给霍家小爷送钱的，都是现钱，太子放心。”

    此话一出，众人皆皆愣神，就连我，都不禁有些发愣。

    没有想到沈煜会说这句话，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他真的会来帮助霍启盛。

    可是他，哪里会有这么多的钱？！即便他真的想帮霍启盛，也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啊！

    四千万啊，曾经为了一百万都可以卖命的沈煜，现如今怎么可能一下子掏出这么多的钱。即便是他真的带钱来了，可人民币的面值最大才一百元，这得堆多高才能有四千万。我是瞥见了沈煜手下手里拿着很多箱子不错，可明显也没有四千万啊。

    齐寒森脸有点绿，被沈煜的突然出现弄的有些下不了台。他虽然表面上叫沈煜一句d哥，其实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否则他的眼神看起来也不会这么的不屑。

    “哦？我刚刚说了是四千万，可不是四百块哦。你确定你有带来这么多的钱？”

    齐寒森笑笑，沈煜也跟着笑笑，满不在乎的说：“太子就不要开玩笑了，这点钱，算的上多么。难道在太子的眼里，四千万，也算是钱？”

    沈煜这一次，带来了不少的人，齐寒森这个人虽然戾气特别大，但是也没有硬拼。他被沈煜这句话说的气的说不出话，只好怒目圆瞪，静静的等着沈煜把钱拿出来。

    沈煜挥了一下手，然后他的手下便垫着箱子朝齐寒森走了过去，箱子打开，全部都是现金。我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些箱子里面可以装下四千万了，因为这里虽然有人民币，也有很多的美金。

    沈煜笑中带着些许的傲气，然后他对齐寒森说道：“这么多钱，不知道太子要用多少台点钞机。又要点多久才能数完。这样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你慢慢点，烧坏的点钞机算我的。”

    “不用。”

    齐寒森挥了一下手，身边立马走了一排手下过去，纷纷接过钱箱，并且直接按上。

    齐寒森这才淡淡道：“我不是个计较小节的人。”

    他的嘴角像是咬住一根针那样的勾了起来，我能看的出来，他此时的心情，极其的不爽。

    他对霍启盛说：“小爷，咱们之间得账。算是两清了。没想到，你能和我们深圳最大的毒枭大d哥的关系这么的铁啊。呵呵，出乎意料，出乎意料啊。”

    沈煜是不是大毒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霍启盛对此一定也很出乎意料，只是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罢了。他只是对齐寒森重复道：“那现在……鼎爷交给你的任务也完成了，太子可不可以卖兄弟我个面子，过去的事？”

    “你是我兄弟，这个面子，当然要给，既然你都开口了，那那些陈年旧事，也就不提了，我不和弟妹计较这么多了。”齐寒森好声好气的说着，只是忽然之间话锋一转，突然看着我说道：“现在，咱们该谈谈，维港和珍珠港之间的事。”

    我一听，话锋又回到了这里，直接没好气的说：“不用谈了，珍珠港，我是不会卖的，太子您现在请回吧。”

    齐寒森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即便沈煜在这里，他也毫无顾及的说：“既然这样，我也无法再给小爷卖这个面子了，小爷，你要想清楚，今天你要站在哪一边，如果你站在维港这边，那么我保证你的女人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但是若你站在珍珠港这一边，那么很抱歉。再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只能是仇人，并且，你女人的周全我也不能保证哦。”

    “不知道太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霍启盛淡淡的说，心情好像还不错得样子，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尽管那么多次说了彻底失望，可这一刻，他的眼神依旧柔情得不带半点杂质。

    我感觉我就像一块遇见阳光的雪人，在他的眼神之下，迅速的消融了。

    他说：“老子自己的女人，老子自己护。”

    “好，果然是小爷，说话就是干脆。”

    齐寒森直接打了一通电话，从说的话听约莫着是刘局。

    因为他在电话里说，你带人过来调查一下，珍珠港有疑似黑，帮势力在斗争。

    想起那晚刘局长对着齐寒森的哈巴狗样，我当下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下完了！沈煜带了这么多的人过来！岂不是要被乱扣帽子，一锅端掉？！

    沈煜脸上本来就没有笑容，此时看起来更加的阴沉，然后齐寒森丝毫没有顾及情面的对他笑着说道：“大d哥，今天，可能要请你进去喝上一杯茶了。”

    沈煜丝毫没有慌张的模样，淡淡的问他：“哦？我只是好来送钱的，又没有闹事，他有什么理由来抓我呢？”

    齐寒森呵呵一笑，像是心情极其舒畅般说道：“抓人还需要理由么，谁让你背景不干净，手上还有人命呢？”

    他说完，声音忽然之间就冰冷了下来，他对自己的手下人吩咐道：“把人给好好留住，这么多钱，他是怎么来的，我倒是真的挺好奇的。”

    糟了，该死的齐寒森，竟然利用这一点，来当做沈煜的把柄！

    我心紧张的突突的跳，但是再反观沈煜和霍启盛，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尤其是现在兵临城下的沈煜，听完齐寒森的话之后，只是笑了一声，随意的说道：“放心，不用大动干戈。我不会走，陪你在这一起等着你的人。只是现在我要套用一句太子的话，我耐心有限，只希望太子的人，不要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话音落下，有人就给他支了一个椅子，沈煜便在原地坐下了。而齐寒森见沈煜没有反抗，则回到了沙发处，然后自己坐下。

    我有些累，肚子很重，快要支撑不住。也只好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霍启盛重新回到我的对面，刚刚在那种情况下不假思索说出来的话，现在回忆起来，有些稍稍的烧脸，以至于霍启盛侧开了我的眼神，朝门口看去。

    有人要过来给齐寒森包扎，但是他却伸手拒绝了，睨着视线，看向我，仿佛要用眼神把我杀死一般。

    我胸腔里如同在打雷，闷闷的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还没有听见警笛的声音，人就来了。

    门被打开，我看到了刘局那张贼眉鼠眼的脸，有模有样的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之后，就开始在齐寒森的面前邀功似的表演。

    说自己接到了报警，这里有黑、社会在闹事，一边大声着嚷嚷，一边寻找着主要目标。

    然后他看了看沈煜，用手指点压着他的胸口：“人是你带来的？”

    “是我带来得。”沈煜安静的回复他。

    “证件。”

    “没带。”

    “钱是哪来的。”

    “赚的。”

    “赚的？”

    刘局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看向沈煜的脸，皱着眉头说：“请问你怎么赚的这么多钱？”

    “过来，靠近一点。”沈煜对着刘局招了招手。

    刘局听了沈煜的话，挪动矮胖的身躯，走到沈煜的身子跟前，就差踮着脚去听沈煜要说什么。没想到沈煜弯下了身子，在刘局的耳边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大声的说道：“干你--屁事！”

    “我是警察！现在请你和我们回--”

    刘局被呛之后，身边立马有个人掏出证件，打开，放在沈煜的面前。然而，这个人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沈煜迎面一记直拳打的鼻血爆出。

    沈煜微微一笑，冷漠的道：“好吵。”

    刘局瞬间掏出手枪，指着沈煜道：“你竟然敢袭警！把他铐起来！带回警局盘问。”

    “哦？”

    沈煜发出一声疑惑声，丝毫不在意对着他的枪口。伸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刘局的脸：“胖子，脸吃的挺肥，所以尾巴摇的很欢呢，可是啊，护主也要分对人。”

    刘局气的脸颊呼呼的鼓动，像缺氧的金鱼。

    齐寒森做在主座上气定神闲，并不是说刘局就是他最大的靠山。而是他觉得，一个刘局，就足以摆平我们，刘局，只是他的一条狗罢了。

    上次他把我从韩青的手里救了出来，我想，他应该就是想要亲自收拾我吧。

    毕竟，已经被别人玩死的老鼠，还怎么会好玩呢？！

    用最小的人力物力，办最多的事，所以。他才会找了刘局这一号人物过来。

    这个刘局，平时也收了我们不少的钱，前期很多麻烦的琐事，也是他在帮忙摆平，所以，关于我们的底细，他也知道一些，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他却反咬我们一口，这就是所谓的人心难测。有钱能使鬼推磨。

    原本，刘局他们只能用这里出了人命，来把沈煜和霍启盛带回去调查的，但是现在，沈煜袭了警，那么他就有十分充分的理由抓走他了！

    再反观沈煜，依旧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让人急出一身的汗液！

    “把他给我带走！”刘局急了。

    沈煜打了一通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sj，您在外面等的累了吧，现在里面的情况有变。看来不得不让您出面了。”

    他打电话时所说的话，大家都听见了，齐寒森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连我，也觉得自己听错了。

    sj？不就是，景雄么？他怎么会又和沈煜联系在了一起，还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交际圈，果然就是一个圈啊。

    那扇被开关无数次得门，又一次被打开了，这次进来得，果然是景雄。

    连对韩青都唯命是从的刘局。可想而知在看到景雄之后，是怎样一副狗腿的模样，他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好震惊，啊，啊了半天，这才嘿嘿笑着叫了一句：景sj，您来了。

    其实景雄是不便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因为有官场的人在，容易留下证据，但是刘局不傻，齐寒森虽然能给他钱，但是景雄可以罢他的权，没有权，他还从哪里弄钱？！

    景雄两道粗眉一皱，模样颇为威严，他对刘局说：“你要抓他们？”

    “额……我接到报警电话……”刘局搓着手掌，舌头打结。

    “这其中的人，一些是我的保镖，一些是乔装打扮的便衣，请问。你想抓那一个？”

    “便，便衣？”刘局瞪大眼睛。

    景雄不说话，一切竟在不言中，刘局怕的直打哆嗦，要是景雄他们这一次有任务来，而被他给破坏了任务，那他这个黑锅，可是背不起的！

    刘局虽然心中有异议，但是此时，连个屁也不敢放，被打了的那个小队长，捂着个脸，血直往地上滴。

    齐寒森手里捏着杯子，然后沉沉往桌子上一摔，里面的茶水，直接湿了他的整个手掌，他大步流星的朝景雄走了过去。

    逼近他得脸，特别不服气的说：“呦，是景叔叔啊，我说，怎么最近联系不上你了呢，不知道景叔叔在忙什么？”

    景雄没有说话，他对齐寒森的怨气也积累了不少，何况加上我的挑拨。

    “不过景叔叔这么做，实在是有点不讲情分了，我是小辈，谈不上什么面子，但是我爸爸在您这里，总归有那么点面子吧。”

    景雄也笑笑，对齐寒森说：“不是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我只是公事公办，还有，听叔叔一句话，尸体怎么拉过来的，就怎么拉走，尸体上面的烟疤，自己好好处理一下。”

    齐寒森闻言，眉毛如同烧着了一样，上下不稳的跳动，就像他眼睛里面，腾飞的火焰。

    “你说什么？”他大概还不知，自己在上面留下了证据。

    “你啊你，也就是你老子罩着，没有你老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景雄说着，终于拉下了脸，伸出指头，戳了一把齐寒森的太阳穴，用教训的口吻说道：“不谈道义，还混什么混？把钱拿上，给我回家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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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齐寒森发威

﻿    景雄此话一出，我竟然觉得他有些可爱，甚至可以说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可爱过。明明是一个有着通天权利的男人，却一直藏着掖着。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我就没见过他发过什么威，这会儿终于有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了。

    齐寒森见此时他处于弱风，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毕竟他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他的一生中第一次吃亏就是栽倒了我和孙瑜儿的手里。然而这一次，又是在和我较量中，在景雄的手里给吃了亏，合计着两次都是跟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有关。

    他一直看不起景雄，不单单只是我的挑拨在其中，他是真的没把景雄放在眼里。所以他自然是不可能给景雄这个面子，真的按照景雄说的那样，拿上钱乖乖的回家洗洗睡了。正常情况下景雄说话一定会软中带硬的。也一定会给齐寒森台阶下，可这一次，完全没有。

    景雄这一次明显的是在踩着他的脸，话里连一丝余地都没有。齐寒森要是不做点什么反应出来，在这么多人面前，还真的有点颜面扫地的味道。

    不过他就算再怎么横，又怎么会傻到和这么多钱作对？景雄让他拿着钱回家睡觉，这已经是给他最大的面子了。所以他既没有一把火把钱都给烧了。更没有暴躁的一脚踢翻箱子，而是让自己的手下，老老实实的都把钱箱给收了起来。

    他缓缓的朝景雄面前踱步过去，却仿佛没有看到景雄一样。直接穿过景雄的身边，随后看着那个被打出鼻血的警官，佯装关心的样子，问道：“警察同志，你没有事吧？”

    那警察连忙慌张的说：“没事，我没事的太子。”

    齐寒森一手扶在了警官的肩膀上，像是十分关心他的样子。那模样让人看起来甚至有种感觉，就是齐寒森跟这个警察原本就认识，而且感情还是很深的那种。可就在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画风突然一变。齐寒森直接一拳头对着那警察的面门下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再次让他的鼻子开了花。

    随后齐寒森为了不让这个警察被自己这一拳打倒下，立马抓住他制服的衣领，怒吼着质问那警察道：“既然没事，为什么还带这么多人来找事？嗯？耽误了景sj的正事，你们这帮废物担待的起么？刚刚你说有人报警。请问谁报的警？你他吗的现在就给老子把这人给拎出来！”

    “没谁，没谁，是我们自己弄错了！”

    那警官捂着脸，都快要被打哭了。几乎是用哭腔答着齐寒森。我知道此时的他内心一定非常委屈，人们都形容这种情况叫敢怒不敢言，可他别说言了，连怒都不敢怒。

    要说这个人也真的是背，或许是每次抓人的时候威风惯了，结果就因为在沈煜面前掏出了证件装逼，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就挨了沈煜一拳。现在就连齐寒森想找个出气筒，这么多人里好巧不巧找的也是他。

    所以说，枪打出头鸟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齐寒森听到他这么说之后，这才缓缓的站直了身子，眼角不屑的撑着。随后特别霸气的说：“下次别再弄错了，给我滚吧！”

    警察被人这样教训，根本就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可刘局闻言，却如获大赦一般的狠狠吐出一口气，脚上如同踩了风火轮一般，健步如飞的带着自己的原版人马，灰溜溜的打道回府。

    齐寒森在这件事上做的，可谓是给足了景雄面子，但是，他不知道景雄已经叛变了，现在和我们才是一伙的人。所以他更不知道，此时的我们，只是在看他的笑话而已。

    当然，这其中，沈煜的作用，肯定是功不可没的。他一定是做了什么特殊的事情，景雄才会和他站在同一战线，帮他对付齐寒森。

    齐寒森看向景雄，礼貌的笑着说：“景叔叔，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你们老人家，怎么能熬的过我们年轻人呢。”

    “太子……你听我一句劝--”

    景雄的话还没有说完，齐寒森直接一把枪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原本我以为他还在卖景雄面子，可转瞬之间他就拿枪直指景雄的额头，这个人真的是太喜怒无常了。他偏着头。绷着嘴，凶恶的对景雄说：“老东西，你他吗给我闭嘴，明白么？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么逼逼真的很烦，只要我现在一枪下去，便不会这么烦了，是不是？”

    齐寒森说着，咧开嘴，病态的笑了出来。

    景雄瞬间变成了一个木头人一样僵硬，他当然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他当然不至于这种局面就害怕。可现在警察已经都走了，谁敢打包票。齐寒森不敢杀景雄？

    “把这几个人都给我绑起来！”

    齐寒森一声令下之后，便有人过来，除了我，其他人都被绑了起来。尤其是霍启盛。为了防止他逃脱，直接把他绑在了大厅的柱子上，里三层外三层的绑的那叫一个严实。

    霍启盛虽然带来了人，但是他的人都在外面，根本进不来，而沈煜他们带的所谓的便衣，其实也根本就不是便衣，所以身上都没有枪。齐寒森是有备而来。所以他带的人最多，一时间我们这边的人全都被齐寒森的人，两两对一，给人肉捆绑了起来。

    景雄气极。毕竟玩命这个东西，不是他的初衷，他还不必为了我们到了这种地步，所以此刻他一定打了退堂鼓。

    于是他只是略带怒意的对齐寒森说道：“齐寒森，你这是在胡闹！”

    然而齐寒森毫不在乎的说：“那就让我胡闹到底吧，我告诉你们，珍珠港，今天必须要到我的手里，否则，我就把你们全都给毙了，大不了给老子判个无期，反正以后还有机会出来。”

    齐寒森这个黑，道皇帝果然不是白叫的，纵使现在有我，霍启盛，沈煜。景雄四方的势力在，他也毫不畏惧。他直接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了我。

    如果可以卖，我早在他说为霍启盛赎身的那一刻就卖了。但齐寒森不知道的是，珍珠港，根本就不是我的啊！我根本无法行驶这个权利！

    这一刻米雪姐站了出来，她刚想要说些什么，直接被齐寒森一巴掌扇倒在地。齐寒森指着地上的米雪姐训斥道：“什么时候，你这种野鸡也配和我说话？”

    “我卖。”

    我说，然后对齐寒森说：“但是证件不在我这，东西还要估值……”

    我正说着得时候，霍启盛那边直接传来了一声闷哼，只见一个人直接拿着带钩子的棒子朝霍启盛捅去，立刻就勾出了一个极大的血口！

    我的脸瞬间白了。

    齐寒森似乎已经厌倦了和我做猫捉老鼠的游戏了，他直接毫无余地的对我说：“少他妈的废话！不想闹出人命，就把东西给我拿出来，刚刚老子给你抵四千万的机会你不要，现在我只给你算一千万。”

    一千万虽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可跟珍珠港这么大的夜总会相比而言，显然是连装修费都不够的，不要说是贱卖，这根本是和明抢没有区别。

    我没有任何异议，在看到霍启盛身上的那抹鲜红之后，我的怒火被熊熊的点燃，我最见不得他受一点点的上的疼，我更不能让他受一点点的伤。

    于是我冷下声音，对米雪姐说道：“你现在给我去楼上，把该拿的证件全部都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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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吞没一切的大火

﻿    米雪姐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淡淡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了一句是，然后起身去了楼上。这里让我十分庆幸的是，齐寒森并没有派人跟着。虽然她这一连串动作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异常，可我的心脏却早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了。

    因为米雪并不是真的去取证件，而是接下来，我们要实行事先拟定好的计划。我早就说了证件不在我这里，更何况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在我的办公室。虽然齐寒森百密一疏，但接下来一切能不能按照计划进行。我心里真的没谱。

    我因为有肚子的原因，所以穿着宽大的衣服，而就在我的肚子底下，绑着一把枪。有了衣服和肚子的双重掩饰，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

    我们汲取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米雪姐上楼，根本就不是取证件的，而是去关电闸。我会在这一段时间内，完全的确定好齐寒森的位置，确保在电闸拉下的那一刻。我能够一枪打到齐寒森的身上，还能让人不知道，究竟是谁打的这一枪。

    齐寒森当然不知道我们的心思，权当我们都是无法反抗的傻瓜，所以他就这样既悠闲又嚣张的看着我，丝毫不知道，很快死神就有可能带走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齐寒森又点燃了一只烟，抽到末尾的时候，他的脾气已经明显有些按捺不住了。他看向我。有些不耐烦的说：“找个证件而已，至于找这么久？”

    我特别害怕他叫人上去看看，可我还没有说话去辩解什么，他几乎是在问我的同时直接做了一个手势。方才给了霍启盛一下的人，对着他的伤口处又是一下。霍启盛直接疼的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血液顿时流了一定。

    我惊呼道：“你干什么！我都已经答应你了！”

    他斜斜的昂着脸，吸了一口烟气，吐在我的脸上，呵笑着说：“我干什么？我要让你们知道，惹我的，背叛我的，全部都没有好下场。”

    我的手指紧紧的捏成拳头，一时间心急如焚，米雪姐做事一项特别靠谱的，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关掉电闸啊？！

    就在这时，齐寒森的脚挪开了一下，皱着眉头说：“哪里来的水。”

    我看到之后，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几步，齐寒森手指夹着烟，烟灰摇摇欲坠。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背后，他的人一声惊呼道：“太子！这根本不是水，是汽油！”

    汽油！

    此话一出，我还当真闻到了汽油的味道。当即，那种趋利避害的本能，让我不由得退开了好几米远。齐寒森听到之后也是愣了一下，仿佛脚底下的不是汽油而是胶水，将没有反应过来的他。脚底板死死的黏住！

    这时，又有人吼了一句：“太子！小心你的烟头！”

    与此同时，整个珍珠港，哗的一下失去照明，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米雪姐终于做到了，可是我却在短暂的移动中，失去了齐寒森的正确位置。

    为什么会这么的巧，为什么偏偏我条件反射的低头看了一下，就刚好失去了光线！

    整个大厅的人，都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如果只是黑灯瞎火也就算了，可现在地上都是汽油，谁能不怕？

    不，我不能怕！

    我掏出了枪，凭借着齐寒森手上的那一点火星。得到了他的位置所在。

    可，即便是齐寒森，在这种失去光线，脚边都是汽油的情况下，也无法保持淡定！

    所以，先前那摇摇欲坠的火星，在我还没有来的及开枪之前，从烟头上剥落，带着微弱的火星，掉落在了地上。

    我几乎都能从我的大脑里，听见心脏骤停的哔--的一声。

    随即，熊熊大火，如同从地狱之中唤醒的魔鬼，径直的乱舞了起来！

    齐寒森动作极快，在火烧着的那一刻。直接从火中冲了出去，他当然知道这样才不会被围困在里面，可这样快速移动中我怎么才能打到他啊！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火，更没有离这种足以吞没一切的东西这么近的距离！

    我没有想自己会不会烧死在这里，甚至连齐寒森在哪里我都不在乎了。

    我想的只是霍启盛，因为霍启盛还被绑在柱子上！

    我第一时间反映过来，不再去找齐寒森的位置，而是去给霍启盛解开绳子。但就在我还没有跑的时候，我看到站在火对面的齐寒森已经举起了枪，远远的对着霍启盛！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把人击毙，只怕是死无对证了吧！

    我不知是热还是冷，身上几乎在那一瞬间出了厚厚的一层汗。

    我的心跳卡在嗓子眼，脑仁像是放在油锅里面狠狠的煎炸！

    我的眼睛，在被火炙烤的情况下开始发虚，看着人影都是晃着的，我狠狠瞪了瞪眼，重新看清了齐寒森的位置。

    枪的准心瞄准着齐寒森。

    一定要中！一定要中！

    ‘砰’的一小声响，我闭上了眼睛，在齐寒森扣下扳机之前，我率先扣响了手中的枪。那子弹直直射入他侧着的肩胛骨里！

    齐寒森啊的吃痛，一声喊叫之后，手上的枪如同泥鳅一样从他的手上滑了下来，摔到地上。

    他半蹲在地上，捂着手臂转过头，透过火光，两只眼睛，像是燃烧着，朝我盯过来。

    不是只有你的眼睛里有火！

    不知道为何，我一时间气愤异常，对着齐寒森又连开了两枪。

    我不知道打在了哪，但是他直接应声倒到了地上！

    “太子！”

    他的心腹冲着齐寒森喊道，随后便不顾一切的朝他奔跑了过去，他扶起齐寒森，抱在了怀里。对周围的人声嘶力竭的嚎叫道：“太子受伤了！把钱拿好！打开大门，我们撤！把这帮王八蛋关在里面，全部给我烧死！”

    我们可能真的会被烧死，除了我，沈煜和霍启盛都被绑着。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火势以迅雷之速撺掇起来，突突的火舌已经把我们方才坐的沙发给烧着了，此时散发着浓烈的臭气！现在只是地面明火，如果引发了电火花，整个珍珠港都会燃烧起来！到时候，就真的跑不掉了！

    那一刻，我的脑海中只有霍启盛一个！

    可火势太大，我根本看不见霍启盛的人！

    我跌撞着朝他的方向跑过去，在终于看到他的位置的那一刻，一句霍启盛还没有叫出口。忽然有人在我的身后捂住了我的嘴巴和口鼻。

    我本来就处在缺氧的状态，呼吸困难，浑身上下出了一层粘腻的汗液，因为对霍启盛的担心，以及死亡盘旋在身边的恐惧。以至于我的双腿发软，连站都快站不住，所以更没有什么力气去反抗身后的人。

    那人手里拿着一块毛巾，上面湿润，且带着刺鼻的味道，我猝不及防的吸入一口，不到片刻，意识就开始涣散！

    “唔！唔！”

    我想要叫霍启盛的名字，我想要叫他，哪怕叫出声音，但是却根本没办法发出声音，那种极限痛苦的滋味，根本无法言喻！

    我感觉我就要被这大火吞没了，手脚虚浮，手枪也早就不知掉到了何处。

    身后的那人像是也有急事一样，捂了一会，等到我的腿软了，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之后，那人便不再恋战松开了我，自己被突然窜出来的火苗给烧到了胳膊。

    我的眼球如同火球一样。又痛又滚烫，什么也看不清，连流泪都做不到。

    霍启盛……霍启盛……我就要死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里了么？

    霍启盛……霍启盛……我从没有为你做什么出彩的事，所以你，还会不会记得我这个笨蛋？

    霍启盛。别生我的气，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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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4.你可以，去找霍启盛了

﻿    我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无声的滑了下来，胸腔毫无意识的在煎熬之中剧烈的起起伏伏。

    霍启盛，沈煜，我想救他们，可我自己，却已无法起身。

    火舌，很快就会将我席卷，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会于我无关。

    所有一切的可能与希望，都像是一个笑话。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因为我不仅救不了任何人，连没被绑住的自己。都要死在这里。可我偏偏在这个时候，还在想别人。

    模模糊糊之中，我听到有人吼道：“d哥，你不能去啊！”

    “让外面的兄弟，把门打开，门开了之后，不管我出没出来，你们先去安全的地方。”

    “d哥！”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我的世界，是火红色的，我的心，是火红色的。

    不知有没有人，为我放一束烟火。

    不知我。死后会不会欢乐。

    ……

    时间不知道停滞了多久，我感觉自己的肉身都融化了，紧接着又凝固，凝固后，又融化，到最后，只剩下白骨。

    我看到，熊熊火光之中，霍启盛幽怨着一张脸，嘁嘁的埋怨：“陈桑，你为什么不救我……我是为了谁被困在这里，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不救我！”

    他的声音徒然凄厉起来，尖锐的像把刀子，我整根神经狠狠一抖，人从梦中惊喜，一身凉汗！我的鼻子上扣着氧气罩，醒来之后。我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在疼痛，分不清这里到底是哪。

    我转动灰烬般的眼珠，呆板的，毫无生气的，想看清这一切，可我仿佛连思维都已经死掉了一般，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

    忽然，一记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里，将我的意识从空中拉回身体。

    “醒了。”

    我撑开眼皮，当视线恢复了之后，我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沈煜。

    明明就是他的脸，但我还是有片刻的怔住，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沈煜，因为他的头发已经全部剃光，当初那样好看的发型变成了一个光头。

    他依旧穿着标志性的白色的衬衣，却不再把袖口勉起，但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干净阳光的就好像，高中时代那些被老师按着脖子，剃成了毛寸的大男孩。

    那时候我就觉得，他应该有一辆单车，而不是一把刀子。

    就好像他一直是一个干净的人，根本不该沾染鲜血。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从药瓶里用手指沾出一点白色的药膏，轻声对我说：“忍着点，这里给你抹点药膏。”

    他的手指尖在我得脸颊上轻轻地擦了两下，我张张嘴巴示意他我想说话，他这才给我取下了氧气面罩。

    罩子拿下之后我才感觉到我的嗓子特别的疼，几乎说不出话。应该是吸入了太多有害气体的缘故。见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沈煜这才对我解释道：“没有必要，就不要说话了，你现在嗓子不好，还好只有几处小的烧伤，照顾好点的话，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疤。”

    我沙哑着声音，终究还是结结巴巴的说出了口：“你的头发……怎么了？”

    “奥，没什么，有点糟糕，突然感觉太长了有点麻烦，就全部剃了。”

    他在我旁边坐下，继续给我抹药，他的动作很轻，像是生怕把我给弄疼了，可我不知道他这样得动作，已经重复了多少次。

    我猜，他的头发应该是被火烧了。所以不得不剃干净。

    我安静的看着他，在心里对他悄悄的说：“谢谢你啊，沈煜哥……”

    就在这个时候，沈煜突然发了声：“你想知道的事情，我跟你讲，你不要着急，也不要说话，更不要去想任何事，等我给你抹好药，你就可以下床了。”

    我眨了眨眼睛，算是同意他的话。

    我的脑袋里，现在是一片乱麻，我什么都不想，想的只是霍启盛。

    我只想知道，霍启盛他，到底怎么样了？

    沈煜先是从景雄和钱的来路开始讲起：“景雄之所以会帮我，是因为，我答应他。帮他洗钱。至于当时我之所以能拿出四千万，是因为我继承了霍大姑的遗产，这点钱还不算什么。景雄没有被烧死，他站在门边的位置，在门打开后的第一时间，就逃了出去，齐寒森中了两枪，一枪在肩胛骨上，一枪在胸骨上，现在在治疗，至今没有醒过来，生死未卜。有几个人被烧死了，不是因为逃不出，而是因为踩踏，至于我，你放心，没有受伤。”

    他讲到这，用手指打开我上衣的纽扣，将衣服拉到了肩膀下方，我虽然条件反射的有些惊慌，但现在的自己反应实在迟钝，也就没有动弹。

    他在我的锁骨处边抹药，边说：“或许，我有没有受伤并不是你关心的。接下来说的是你想知道的事情。至于汽油是谁倒的，我也不知道，但齐寒森的火种应该的却是个偶然。火警来的时候，火刚刚烧到二楼，你的米雪姐在二楼等待着，也就获救了。”

    听到这，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所幸，所幸。

    可紧接着，我那颗稍稍松弛的心脏，又紧绷了起来，因为我最想听到的那个名字，到现在还没有听见！

    沈煜用手，插到我后背，将我的肩膀翻了起来，给我擦后背的烧伤。

    他一定会觉得我很傻吧，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昏倒在火里，在火势还不是那么大的时候。应该不会有人理解，我为什么会昏倒。

    那么，那个致使我昏迷的人是谁？

    如此混乱的环境中，只怕是死无对证。

    “至于，霍启盛……”

    他拉长了尾音，我的肩膀。在他的手中，因为他异样的尾音而僵硬。

    “他，我真的没有办法，再回去救他一次……”

    沈煜的手指也顿了一下，而且很凉，他继续道：“只是听小马说，火警把火扑灭之后，现场并没有看到霍启盛的尸体，但是当时霍启盛是被绑在柱子上的，除非火烧断了绳索，他才有可能逃脱。”

    “所以，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他被人救了，或者，他受了重伤。”

    他说着，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扣好了我最后一粒纽扣。

    他对我笑，眼神之中。充满关怀，无论说了多少次不管，可他，却依旧管，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

    他说他身上没有伤，我不信。

    沈煜变了，他变得，不再强迫自己，不再强求任何的事情。

    “好了，药抹完了，剩下的，我给你放起来，你记得自己抹，你可以下床，去找霍启盛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是我能听出其中的压抑和克制。

    我掀开被子，伸腿，困难的下了床，身子很虚，心总慌的发抖。

    床边，是他早已给我摆好的新鞋。

    我穿上鞋，背对着他，说了一句谢谢。

    他也背对着我，说：“快去吧。”

    “嗯。”我嗯了一声。喉头竟有一些哽咽，像是要哭了出来。

    然后我穿着他给我买的尺寸刚刚好的新鞋，跑了出去。小马开着车子过来，路过我的身边，停下，打开车门对我说道：“我送你吧。”

    “谢了。”

    我坐在副驾驶得位置。给他报了落落所呆的疗养院的地址。

    如果霍启盛受伤了，那么他一定会被送到这里，就算不被送到这里，霍三爷也一定会知道这件事，再亲自给他治疗。

    车子一路疾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我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人还未走，小马在背后叫住了我，他说：“d哥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想起那天晚上的他，那么高大的一人，那么傻的冲进去，就好像飞蛾扑火。”

    我的心本就酸楚，在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更加得酸疼。

    小马看出了我异常，微微笑了一下之后，对我说：“飞蛾扑火，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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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求求你成全我和霍启盛！

﻿    “桑姐，我这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我觉得飞蛾扑火这个词用在那晚再合适不过了。”

    我木愣的眼神看着小马，小马接着说：“后来的那个词是d哥和我说的，我问他，为什么明知那是火，是那么要命的东西，你还要往前冲。难道你就不怕进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么？但是他就只回了我四个字，心甘情愿。”

    终于是意识到我一直呆滞的模样，小马感觉自己可能说的有点多了，所以他在说完之后，就不好意思的对我挥手告辞。

    我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小马的汽车逐渐消失的方向，感觉自己心里久久都不能平静。万幸的是沈煜没有大碍，如果那晚他为了救我。也跟我一起葬身火海，那我即便是死后到了阴间，也都没脸见他。

    沈煜哥冒死救我，对我已经有了救命之恩，我于情于理都不该这样仓促的与他告别。但是现实却不得不让我放下眼前的事情，去做心里一直呼唤着我的事情。

    那就是，霍启盛。

    我要去找霍启盛！

    我独自乘上了疗养院的电梯，上了二楼。来到了落落的房间。谁知道过去的时候，发现房间里面根本没有人，我摸了摸，床上的被子已经是凉的了。这说明，人已经离开了很久。

    此时的落落会去哪里？难道是已经出院了？还是因为我失去联系，所以我妈没有通知我？

    我满脑子的问号一个都解决不了，也就在这时，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整栋楼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在。我一句师父叫出口，发现除了楼道里微弱的回音，根本没有人答应我。这样空荡的环境显得这栋楼如同鬼楼一样，不由得让人心里发慌。

    我立马跑了出去，四处去找落落的位置，可怎么都看不到一个人影。一时间我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肚子的负担加快了脚步，终于在又跑了几个房间之后，我在一个楼梯的拐弯发现了他。

    他就坐在楼道的末尾，是那样毫无生息的坐着。甚至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

    而他的身子底下，赫然是一把轮椅。

    前几天见到他的时候还很正常，并不是这幅模样，难道现在。就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么？

    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有微弱的阳光，从窗户处流泻下来，笼罩在他的身上，他的头发也被阳光勾勒出一个金边，看起来很柔软的模样。

    他的脸很白，他周身的气息，都带着沉淀的味道。

    如同千年沉木般的男人--苏千落。

    当他的眼神，带着沉沦看向你的时候，你会感觉到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为之颤抖。

    我停下了，奔跑。而是缓缓的朝他走过去，一步一个脚印，生怕打破他的宁静。

    他本来是侧着脸的，听到我轻微的声音之后，又转了过来。

    走近了之后，我才发现他的怀里，原来抱着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我太眼熟了，和之前他让我保存的那个盒子，一模一样。这个就是久千代，拼命想要得到的东西。

    可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把这个一直藏的这么隐蔽的盒子给拿出来？

    是知道我会来。所以想要告诉我一些什么事情么？

    “盒子……”我想说话，可声音听起来就像破掉的锣一样，非常的难听。

    落落看着我，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还是等到你了啊。”

    “嗯？你在等我？你知道我会来这里找你？”我调整了一下嗓子，用沙哑的声音好奇得的问他。我虽然不在乎这个盒子，但心里难免有些激动，因为如果他知道我来的原因，不就代表着，他也知道我来的目的了么？

    他没有回答我，气氛一时间变的有些尴尬，于是我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故作轻松的问他：“悦悦呢，她不是在照顾你么，还有霍三爷，我妈，你不是在这里疗养吗。为什么一个人都不在你身边，感觉这里好冷清啊。”

    “冷清不等于安静，现在是安静，不是冷清。”他有些严肃的说着，鲜少的较真之后，接着对我说道：“你不在的时候，再吵闹的环境，都觉得很冷清。”

    我闻言，嗓子口像是忽然卡住了一颗枣核，干硬的疼，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弥散开来。

    他打量着我脸上的伤痕。轻声道：“你伤着了？”

    “嗯。”

    “嗓子也疼？”

    “嗯！”

    我重重的点头，收起下巴：“你都已经知道了？”

    “嗯。”

    “是我妈告诉你的？”

    他点头。

    我心里一阵冰凉，嘴巴上不知不觉把心里的真实想法给说了出来：“出事的时候不在，等到事情发生过后。却又是第一个知道的消息。师父，我根本没有找人泼汽油，你实话跟我说，那个汽油，是不是我妈做的手脚？如果我们都烧死在那场大火里，那么她就肯定就是最后的赢家了！”

    这不是我对我妈的偏见，是她的行为，造就了我对她的偏见。如果我和齐寒森都死在了那场火里。真正的赢家不就是她徐月娇么？我很难不这么想，可我心里又是那样的不愿意相信，所以我才会问落落，想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真相。

    落落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笃定的说：“不是她，你妈妈，是从来不会和我说谎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信任她的理由。”

    我一时间气急，口不择言道：“不会说谎？难道她和你承认过她喜欢你？”

    落落闻言，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带着愠怒，他很不乐意我把他和我妈说在一起，这样我们两个之间就会变的很尴尬。

    我承认是我自己失言了，于是低下了头，当作落落认了错。

    如果不是我妈做的，又会是谁？

    我的视线撇到了他的腿上，想到他身子底下的轮椅，然后对他说道：“你的腿怎么了。为什么要坐轮椅，不是说病情好转了么？”

    “别浪费时间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了。”

    他理智的了我打断，或许是心中的那股自尊心在作祟，他直接了当的对我说：“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我顿了顿，这才切入正题：“我想知道……霍三爷在哪里？他还会过来给你治疗么？”

    落落只是淡淡的说：“不会，整个治疗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我有些震惊的看向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落落这边的病情已经不需要治疗的结束了，还是霍三爷的那边已经不愿意再治疗的结束了。但是如果细心一点，会发现落落的眼神并不是那么的有神，所以我直接问他：“可是你还没有好啊，怎么这就结束了呢？”

    “我已经快好了，现在是恢复期。”

    他的话，我向来无法辨明真假。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霍三爷现在在哪，是不是和霍启盛在一起？”

    他沉默，片刻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是。

    “那他现在在哪？”我又重复了一遍问题，等来的，却是落落，更长时间的沉默。

    “师父？”我小心翼翼的叫了他一句，他没有理会。

    “师父？？”我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哽咽，可他依旧没有理会我。

    “师父！”我带着哭腔喊了出来，虔诚的跪在地上，泪眼模糊：“师父，求求你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好不好，我没能在约定的时间收回维港，是我笨，无论师父怎么罚我，我都不会埋怨，我只求你让我见见霍启盛，我只求你，能够成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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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落落的眼泪

﻿    我在落落面前声泪俱下，哭的泣不成声，我有多么难过，就有多么的希望得到他的祝福。

    他如梦话般的呓语：“……成全，你们么？”

    我抬起沾满泪水的脸，近乎祈求的望向他，我用眼神告诉他，我真的很在乎很在乎霍启盛。

    然而他却伸手摸上我的脸，我只感觉他手指凉凉的，如同冰柱一样的划过我的皮肤，他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我什么都不曾教过你，为什么要叫我师父呢？”

    ……

    他突然笑了，两边的嘴角微微的上翘，在阳光下是那样的温柔。而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的：“哪怕只有一次，承认我是你的丈夫。”

    我被落落的话给惊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连眼泪都挂在睫毛上。凝固成了冰珠子。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懂。

    落落见我惊愕，轻轻的捏了捏我的脸颊，随即又松开了手。

    我因为哭泣。而止不住的抽噎，手抓着落落的裤子，一直都没有松手。

    他用手摸摸我的头，收拾好不经意涌现的情绪，用袖子帮我擦眼泪，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对我说：“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从盒子底下，拿出了一个证件，那上面烫金的字体，写着大大的三个字--结婚证。

    这个证件。真的不过是个证件而已，因为自从结婚之后，落落一直在这里治疗，而我，也是在为维港的事情奔波，除了最开始我看过一眼，后来几乎都没看过。

    现在想想，虽然我们结婚了，可我们甚至没有做在一起好好的吃个饭，说说话，甚至还发生过一次不小的挣扎。

    “我原本以为有了它，你就会靠我近一点。可是没有想到，有了它之后，你却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落落说着，打开了手里的证件，如同拿着一个珍宝一般，轻轻的抚摸证件上的照片。而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却让我难受无比。

    他看着证件上的照片，举的离脸很进，如同视线昏花的老人。看不见上面的人和字了。

    “可是，即使知道是这样。每一次，当我看到照片上的你笑的那么开心的时候，我就会觉得很知足。那种感觉，就好像。无论我在哪里，都始终有一个人，和我肩膀挨着肩膀，陪着我。”

    我听着他的话，笑了，可睫毛上的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又忍不住的哭泣。

    你知道吗，落落的声音，从来都是低沉又带着自信的，即便是被病魔快要折磨掉半条命的时候，他都从来没有惊慌过。但是这一刻，我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前所未有的颤抖。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与你相处了很久的一个人，终于要和你道别。

    “可是我不上相。拍出来的照片好丑啊。”

    我不想看他这个样子，所以即便是眼泪流了满脸的时候，我还在想要逗他笑。

    我对落落独特的感情，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怎么会丑？”

    他抬眼，深情的望向我的双眼，就好像他看向我的每一眼，都像是最后一眼那样的珍惜。而我则清晰的看见，他通红的眼底，有着沸腾的水雾。他强颜欢笑着：“你忘了，你是我的小公主。”

    他的话音刚落下，眼底的水雾终究是凝结成水珠，扑哒一下，顺着落落的脸颊，掉落在了我的手背上。那颗眼泪，就好像是刚出锅的铁水一样滚烫。可以径直的烫出了我手上的白骨。

    这是我这一生，见过落落流下的，唯一一颗眼泪。

    我知道，就在那一刻，他已经默许了。

    他已经决定，放我走了。

    他将结婚证贴在胸口，放在最靠近心脏的地方，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对我说：“这个东西，就让我留着吧，就答应我这个要求。好么？”

    “谢谢你为我穿过婚纱，谢谢你给我一场婚礼，可我骗了你，因为结婚证，是假的呢。”

    我闻言，手狠狠的一抖，抓住他裤子的手指，像是十根钢筋。

    是假的么？

    他的眼神饱含深情，永远望不够似得盯着我的眼睛，第一次听到他哽咽着说话：“因为知道没有一辈子。所以事先，什么都准备好了。”

    落落……

    苏千落……

    我再也坚持不住我的头颅，趴在他的腿上，泪水大片大片的打湿他的裤子。我毫无顾忌的放声大哭，因为在他的面前，我一直都是个不怕犯错的孩子。

    因为落落他总会在我瑟瑟发抖的时候摸着我的头，温柔的告诉我，不要害怕犯错，一切都有他……

    这么好的落落，为什么病魔要找上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说他就快要好了，但是我心里清楚，他的病症已经逐渐的显现了出来，甚至在加速的恶化。我不是傻子，他已经骗不了我了，我甚至清楚的知道，用不了多久，他连手都无法动弹，逐渐会变成一个四肢僵硬，只有心还在跳的’僵尸’。

    他捧起我的脸，眼底是红色的，那是温柔的红色：“乖，不要哭了，我想跟你做个游戏。”

    我停下了哭泣，他用手指擦干了我的眼泪，微笑着对我说：“来。我在你手心写一个字，你不用说出来，也不用问问题，记在心里就好。”

    我站起有些酸的身子，心脏如同被螺丝钉拧着一样的疼，最后抹抹眼泪，听话的伸出了我的右手。他的左手搭在我的耳边，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了一下我的耳垂，随后抓住了我的手，用自己的右手一笔一划极其认真的写下了一个字。

    --您？

    我安静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他却松开了手，递给了我一张纸。

    “上面是霍启盛的地址。”

    我还处在方才的疑惑之中，没有回过神来，怔怔的问：“是您吗？”

    落落伸出手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他刚刚就跟我说好了，不管是什么不要问。

    可我有些木讷，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又木愣木愣的问了一句：“您，是什么意思？”

    落落在接到我的疑问之后，依旧没有说话，似乎是要将这个疑惑，留给我一辈子。

    “快去吧，现在去，或许还能见得到。”

    “什么意思？”

    “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再晚一些，他就要被三爷转到国外接受治疗了，你再不去可就赶不上了哦。”

    什么？！

    我瞪大双眼，手中的字条，已经被捏成了一张皱吧的纸，手臂像绳索一样的摇晃。

    落落手扶着轮子，转了过去，面朝着窗子，低下了头，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落寞。

    他淡淡的对我说：“去吧。”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落落道：“那你呢？”

    落落背对着我做了一个深呼吸，淡淡的对我说：“我还要，等一个人。”

    我看着他的背影，怔怔的看着，愣了片刻之后，走上前，轻轻得从后背，抱住了他。

    “苏千落，谢谢你。”

    他的身子在颤，背是僵的，我闭上眼睛，感谢这片刻安稳。

    但是时间不会等我，我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对他轻不可闻的说了一声再见。

    我快速的转身，快速的往他的反方向离开，像是在逃跑一般，我的可眼泪，顺着我的脚步，一路不受控制的往下砸。

    师傅，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长大。

    谢谢你，教会我，如何去爱一个人。

    我走出了疗养院，抬头看向二楼，落地玻璃前，再也没有一个矗立的身影，再也没有一道关切的眼神。

    落落，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求你，一定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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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7.让我见霍启盛，或者让我死

﻿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一辆红色的轿车，一直停在那里。我刚靠近，车窗就自动摇下，随即一张漂亮的脸蛋就印入了眼帘，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姿琳姐。

    她的头发束起，看起来特别的干练，看到我之后对我甩了一下头发，帅气而阳光的说：“桑桑，我来接小马的岗了，来，上车！”

    上车之后，我简要的把事情跟刘姿琳说了一下，随后把手中的字条打开。递给了她。她看了一眼地址之后，就对我说：“安全带系好！我要开始飙车了！这一次，我们肯定能够赶得上！”

    我听话的系好了安全带，不停的在心里祈祷，这一次。一定要赶的上啊！

    我依然记得霍启盛当晚被齐寒森的人绑的是有多牢，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刚才。他一定是没有被及时解开绳子，所以被烧伤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到底伤的有多严重。这是我最关心的事情。

    我的眼睛通红，大概是因为过度紧张，或者是没有吃早饭得缘故，导致身子很虚，头发濡湿，浑身上下都在止不住的往外盗汗，眼睛也开始昏花。

    刘姿琳见我情况有点不对劲，不由得放慢了车速，转过脸，慌张的看向我。说：“桑桑，你怎么了？别还没有找到人，你就先不行了，是不是要生了？你还能不能坚持住了啊？要不要我们先去医院，桑桑？桑桑？”

    她因为还开着车往霍启盛的地方赶，可见我这幅模样又特别的慌。我只是抓紧安全带，对她说：“姿琳姐，我没事，只是有点晕车了。预产期不在今天，你不要因为我减速来，真的，我们还是快点。”

    因为还在开车，刘姿琳只好别过脸，背对着我说：“好，那你再多坚持一会，我一定会让你赶上。想吐的话，车里面有呕吐袋，坚持啊！”

    我对着后视镜，给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紧抿着嘴巴。忍住那种强烈的难受的感觉。

    可我终究是太天真了，或许我得字典里面，从来就没有一帆风顺这四个字。

    那晚如同鬼魅般出现的汽油，米雪姐正好关的电闸，齐寒森的烟头。浸泡了乙醚的湿布，被烧伤，却一声都没有吭的神秘人……

    一切的一切，都十分明显得表示着--有人在刻意阻止我和霍启盛，并且，在阻止的同时，他希望我死。

    所以，当我和刘姿琳终于到达了落落所给的地址的时候，我这边还没有来得及下车，后面直接闯来了一辆高速行驶的轿车，并且狠狠的撞到了我们的车子后方。

    刘姿琳一晃，刹车当时还没踩稳，方向盘一打滑，车子就直接撞到了路边的石墩上。辛亏我一直神经紧绷，死死的稳住身子。否则一定会因为惯性。而被撞到了肚子！

    刘姿琳的火气噌的一下冒了出来，大骂了一句：“我草你个妈的，哪个牲口这么不长眼睛！”

    后面的那个车子，被撞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车前头，直接凹陷下去了一个好大的坑，为了避免二次撞击，我也在最快的时间下了车。

    所幸我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害，我连肇事者是谁都没有看，因为我没有这个时间。

    霍启盛现在就近在咫尺，只要我还没死，我的眼里就只有霍启盛！

    刘姿琳对我利索的说道：“桑桑，你先去忙你的事情，这边我来解决。妈的，这帮煞笔明摆就是故意的！”

    她在这骂的时候。我们还没有看到车子后面究竟是谁，等到她这句话骂完，车子里的人也下来了，恰好印证了刘姿琳的那句话，里面的人，的确是故意的。

    因为这人不是别人，而是我妈！

    当看到她的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新老旧账全部浮现在我的眼前。我所有的怒火，都聚集在了眉头处，深深的拧着。像是一把锁死了的锁。

    我妈从车上下来之后，其他手下，也从后面的车上跑了下来，一个个的，都很面生。然而这些人里面，我没有看到我妈时常带在身边的米雪姐。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们这一次来，哪里会想到有这样的变故，所以根本就没有带人过来，这下无疑是进了死胡同。这么多的大汉，如果我妈到了现在这种时刻。还要阻止我，我肯定是没有办法逃的掉的。

    我刚想要跑，却被我妈一个健步上前，揪住了我的头发！

    刘姿琳自然是认得我妈的，所以，在我妈揪住了我的那一刻之后，她大声吼了一句月姐！

    我妈瞥了她一眼，完全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我的双手艰难的支撑在车子上，厉声对我妈说道：“你要干什么！”

    我妈并没有想象中的凶狠，而是带着一丝劝诫的语气对我说：“我要干什么，你还看不出来么，桑桑，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的话，就听我的，不要去找他！”

    “我没有你这个妈！”

    我吼道，反手去抓她的胳膊：“姿琳姐，快报警！”

    我本来想用这句话来分散我妈的注意力，然后趁机跑开，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但是她带来了那么多的人，而我们只有两个女的，自然是没有办法挣脱。

    姿琳姐还没有来的急去抓电话，就被人肉捆绑起来。

    她见苗头不对，气急败坏的对我妈吼道：“月姐，你这是在干什么？桑桑她无论怎么说，都是你的女儿啊！”

    我妈欺负我这几天体力亏损太大。加上行动不便的身体，所以恶狠狠的说：“你刚刚没有听到她说的什么话么，她没有我这个妈，我也没有她这个女儿！”

    我被她反手压在车上，脸紧紧的贴着车子的玻璃，我的力气没有她大，自然怎么都挣脱不了。

    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只好不顾一切疯狂的大叫着：“你放开我！我要去找霍启盛！我要去见他！放开我！”

    我妈的指甲都快要陷在我的脸蛋里，她对我恶狠狠的说道：“陈桑，我告诉你，有我在，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他！”

    为什么？

    为什么我妈一定要从中阻止？！霍启盛跟他无冤无仇，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桑，你别以为自己快生了，就没有事了，我劝你乖乖听我的话，不要再挣扎了。你肚子里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万一生下来又是一个死的，该有多崩溃，嗯？”

    我听着我妈的话，从头皮冷到脚底板。

    霍启盛，明明就在后面的那栋楼上啊……

    我们离的这么近，近到我只要上前一点点，就能摸到他的手臂！

    我不肯放弃得猛烈挣扎，我妈揪着我的头，在两个男人的压制下，把我的头使劲的朝车玻璃撞去，撞的我口角流血，可我却依旧不肯放弃！

    撞了几下之后，我妈冷声问我：“是不是还要去？！”

    我舔着唇角的血，怒吼道：“去！”

    “你再说一句？！”

    “松开我……我要去见他！”

    我已经失去了力气，浑身都在疼痛，鼻腔里往外潺潺的流着滚烫的血，弄的满脸都是。

    我妈也因为这一番激烈的矛盾而气的发抖，看到我一脸是血的时候。她一顿一顿的松开了我的头发，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我睨着她，喘着粗气，将身后固定住我的人得手给甩开，寒寒的与我妈对视。

    她的手下向她请示，她示意，不用再拦了。

    我用袖子擦了一把鼻血，摇晃着，转过身子。

    终于，没有人，再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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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8.孩子是你的，结婚是假的

﻿    不仅仅是头被我妈在车上磕了几下的缘故，我的身体本就虚弱不堪了。那一刻，即便是我妈给我放行，我也只能艰难的迈出步子，当时只感觉头重脚轻，两只眼睛就像是被烧花的灯泡，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不醒人事。

    我的拳头在自己的心口处拼命的砸着，我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坚持住，坚持住。我用最有诱惑力的话安慰着自己，陈桑，很快你就可以见到霍启盛了，很快，很快……

    他受伤了，在那场大火里，在他为你违背一切之后，一定是受了很眼中的伤。现在的他就脆弱的躺在病床上，如果，在这种时候还见不到我，他一定会很难过……

    所以，我无论怎么样。都要坚持下去，在见到他之前，我绝对不能倒下！

    我现在这副丑态百出的模样，我妈她看到，应该在笑吧？笑吧。笑吧！总之，我已经完全没有时间再去回顾她的表情。没有人能够体会我现在的心情，此刻的我就像是一个在沙漠艰难爬行的人，而绿洲和水，近在眼前！

    我像是一个醉鬼一样，几乎是打着转的上了电梯，这幅丑陋又恐怖的模样，直接把里面的人下了好大一跳。我现在哪里还有时间去在乎别人的目光，只是眯着眼睛，昏沉的。连楼层都快要看不清楚了。

    当我准确的按下纸条上楼层的数字，电梯终于闭合起来的那一刻，我才感觉到了踏实。

    那种踏实，就好像无论付出的再多，无论承受怎样的痛苦，都值得！

    现在的我，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在电梯度过的时间，就好像有很多年的光景一样漫长。不知道在我离开多久之后，我妈把刘姿琳给放了，等到我从电梯里出来，走到楼梯口附近时，就听到底下传来快速跑上楼梯的声音，她的脚步又急又重，像是要赶上我。

    可现在的我不愿意再等她，我满脑子只想着在第一时间看到霍启盛，出了电梯转身就走。

    这里是烧伤科，我一个一个房间看了过去，从身边路过的病号的皮肤上可以发现，他们基本上都发生了严重的烧伤。样子看起来十分的狰狞。

    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既然这里每个人都这样，那霍启盛身上的伤，会不会比他们还要严重？！

    如果不严重。三爷为什么还要把他弄去国外治疗？！

    想到这里，我扶着墙壁，不由得加快脚步去摸索。

    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去查看，可……无论我走到哪里，那个离我最近的房间，一定不是霍启盛待着的那个房间。每一个房间里面，要么是空空如也的，要么就是几个陌生的人好奇的打量着我。

    我找了好久，越找心里越着急，恨不得大声喊出霍启盛的名字。可我的嗓子喊不出来，我只好把脚步加快再加快，到最后，终于在加护病房找到了！

    我冲进了房间，当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隆起的背影之后。只感觉浑身的血液一瞬间的都涌到了头皮。我连去辨认他到底是不是霍启盛的时间都没有，便跌撞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那个背影，意识模糊的仿若呓语着：“霍启盛……霍启盛……我来了，我、我是陈桑，我和落落的婚姻是假的，我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你的……我、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我几乎把自己想说却又不能说，只能深埋在心底的话，全部的，毫无保留的向他吐露了出来，我等这一刻的倾泻，真的等的太久了。

    等我说完这些话之后，不等他回应我。身体便彻底的失去力气，软软的瘫倒在了地上。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在一瞬间包裹住我，我好像一个怎么跑都跑不出佛主五指山的猴子。即使在意识模糊之后，还感觉自己在不断的奔跑着。

    我真的很累，可我不敢说。

    “桑桑！桑桑你怎么了？！”

    在黑暗中，姿琳姐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我可以听见，却没有办法去回应她。我感觉的到她抱住了我的身体，把我紧紧的搂在了她的怀里。刘姿琳的眼泪啪嗒啪嗒像小雨一样落在了我的脸上。我听到她对我哽咽着说：“桑桑，月姐她为什么要对你这么狠？！”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母亲要对我这么狠？我也很想知道啊。

    大概是因为，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吧。

    这个世界上。有喜剧，便有悲剧，有天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也有怎么做，都不会被的对方认可的人。而我，作为一个耻辱的产物，毫无疑问便是后者。

    在我妈面前，我永远都不会有一个正常女儿还有的权利，永远。

    所以，没有为什么。

    这一觉。我睡了很久很久，我做着乱七八糟的梦，尝着人世间千百种不同的滋味，最后，从一身粘稠的汗水中惊醒过来。入眼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上面挂着一个很大的圆形白炽灯。

    “你醒了？”

    姿琳姐的声音钻入耳朵，在我醒来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很丰富。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脸上既有真实的高兴，还有掩盖不住的慌张。

    我嗯了一声。感觉嗓子已经好多了，开口便问：“霍启盛在哪里？”

    “……他。”姿琳姐低下了头，我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姿琳姐，我问你霍启盛呢？！”

    我态度强硬的问她，可当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我的眼眶里面，已装满了弱不禁风的眼泪。哪怕现在任何一个人轻轻戳一下我的身体，它们都会滚烫的掉落下来。

    可刘姿琳依旧不说话。

    我坐起身子，抓住了姿琳姐的袖子，不停的摇晃。瞬间的强硬之后。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哀求，眼泪也终于随着摇晃的动作，完全的滚落下来。

    “姿琳姐，你告诉我啊？求求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他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因为我这一切都告诉的太晚了，因为我的一直隐瞒，所以他是不是已经气的再也不想见我了？”

    “桑桑。”

    刘姿琳叫我名字的那一刻，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叹息，但是我知道，她是不会和我说谎的。

    她的手搭在我的手臂。抓着我的手腕，十分心疼的对我说：“桑桑，你抱着的那个人，根本不是霍启盛，你说的那些话，霍启盛也根本没有听见，他早在你来之前，就已经不再那家医院了。”

    轰--

    我的脑袋中，像是忽然打了一道惊雷，惊的我整个人都懵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我整个人都木讷了，声音呆呆的，宛如在说梦话一般：“落落说会赶得上的，你也说会赶得上的……”

    “我们那么快的就赶到了，怎么可能会没有赶得上呢？”

    这一次，我没有流泪，只是反复的重复着嘴巴里的话，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姿琳姐被我的模样给吓到了，她伸手，揽住我的脖子。将我的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姿琳姐真的很爱哭，很爱为我的事情哭，我还没哭，她就哭了。

    我愣了好久。抱住了姿琳姐的后背，紧紧的，一点一点，将她的衣服攥在手里：“怎么就没有听见呢，他想知道的事情，我通通都告诉了他，怎么就……没有听见呢。”

    我痴痴的笑出了声音：“怎么就……偏偏没有听见呢！为什么！为什么！！！”

    姿琳姐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没有再说任何话，而我，在空气中无声的嚎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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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9.这一仗，彻底败了吗？

﻿    霍启盛，傻子霍启盛，你去哪了，没有我陪着你，你会不会好孤单？

    霍启盛，傻子霍启盛，你去哪了，不管你去多远的地方，为什么不可以带上我？

    ……

    人，如果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么她，就不会有悲伤了。所以现在的我，一点也不悲伤，平静的就像是冬天的湖水，再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的内心起波澜。

    只是我会偶尔的吃不下饭。偶尔，又会在姿琳姐的一句为了孩子下，突然就暴饮暴食。

    这一次，在没有落落在一旁鞭策下，我彻底的沦陷在了对霍启盛的思念当中。

    我看到有人抽烟。就会想到霍启盛抽烟的样子，看到镜子，会想到霍启盛摆弄发型的样子，看到衬衫，会想到霍启盛系纽扣的样子。看到床，会想到和他一起迎接的每个清晨，我数着他的睫毛，慢慢的露出微笑的样子。

    可我看到自己的时候，总能看到。我的左心房像是空了一块大大的口子。

    那是空气，水，食物，甚至再怎样安慰的话，都无法填满的空缺。

    姿琳姐看到我在镜子前发呆，正常都不会打扰，可这一次她悄悄的走到我的身后，沉重的对我说：“桑桑，齐寒森那边，要有大动作了，我想，这是最后一次了。”

    听到刘姿琳的这句话之后，我这才回过神来，否则思绪漫漫，越来越悲伤，不知道最后会漂到哪一个地方去，就再也面对不了现实了。

    我知道，齐寒森胸骨中了一枪，如果枪再偏移一些，那么枪子可能就会射到了他的心脏里，那他也就会一命呜呼了。可他没有死，这就埋下了很深的隐患。

    如果不是他冲霍启盛举起枪，我也绝对不会在那种情况下对他举起枪。

    但现在哪怕被发现枪是我开的，我也不怕，更加不会后悔当初做出的决定。

    还好的是有沈煜。他非常的谨慎，是一个十分可靠的人，他在救我的时候发现了枪支，直接一脚踢开，踢到一个早已趴在地上起不来的人手边。所以在火灭了之后。大家也就只能判断，齐寒森中的枪就是那个人开的。

    可是这个说法，显然不被齐寒森他们那伙人所接受，他们还是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到了我的身上，这个很好理解，即便不是我开的枪，为了利益也要算在我的头上。就连名声赫赫的鼎爷，此时为了他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儿子，也不得不出手了。

    可那一夜之间，珍珠港就已经遭到了重创，现在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火情虽然没蔓延到二楼，但是下面该烧的都被烧了。发生了火灾的营业场所自然是要关门大吉重新整顿的，何况现在还出了人命。说到底目前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恐怕就算是有钱重新装修开业，生意也会大不如前。更别提有无小姐这种再往后的话了。

    其实，维港已经赢了，因为现在的我，也无心恋战。

    先前和落落的约定是，等到我得到维港的那一天，他就归还给我自由。但是，这一天现在提前到来了，我已经获得了自由，所以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无关紧要了。

    不知他是不想延长我的痛苦，还是说，得不得到维港，在他的眼里，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身体上的局限，精神上的消耗。都让我没有心力再去为这件事而劳力伤神，折腾自己了。现在的我只想把孩子生下来，一个人把他好好养大，然后和他一起，等他的爸爸回来。

    所以。听完刘姿琳得话，我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接着往下说其他。

    刘姿琳明显有些替我着急：“桑桑，你不能这么淡定啊，你知不知道，你妈早都嗅到了危险得来临，所以在阻止了你和霍启盛之后，就又消失了。她为什么什么都把你推在前面，就是因为危险来临的时候，首当其冲的会是你。”

    她说完之后，双手撑在水台上，低下头，胸腔里有气呼呼的往外出着。我知道，那是对我妈的愤怒，以及对现状的窘迫，她好像是已经洞悉了我的想法，所以十分认真的对我说：“桑桑，恕我直言，如果在这种时候，我们选择退缩。你肚子里的宝宝，是不会有办法保住的！”

    我的手掌缓缓的捏了起来，以至于嘎嘎作响。

    关于这一点，我又何尝不知道？

    是的，我们还有青白会，这么一个庞大的体系为我撑腰，按理说不至于去怕一个深圳的土皇帝。可是我没有我妈这个纽带，青白会根本是我无法联系上的，但凡我想借助清白会的力量去和齐寒森斗，就一定要向我妈妥协。

    这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了。

    至于落落和沈煜，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欠我，所以我也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因我陷入困境。这一次，我直接把他们排除在我的计划之外了。

    我紧紧的抠着水台的边缘，就连手指的骨节都变成了白色。

    刘姿琳她或许知道我在惆怅什么。所以她轻轻的揽住了我的胳膊，让我不要害怕，要多往好处想想，至少现在，维港里的那群姑娘，都想要离开维港，但是出于害怕，导致她们敢怒而不敢言。齐寒森的这种铁血手段只会让大家怕他，是得不了人心的，如果可以让这些小姐帮助我扳倒维港的话，她们一定会十分乐意。

    我表面是消极的，但是心里充斥着强烈的责任感，这使我的脑袋，很诚实的运作了起来。

    我倒没有真的去指望那些姑娘，而是用同样的道理，联想到了莫维的身上。

    背景上，我们确实没有办法取胜，但是却可以利用四两拨千斤的原理，来和他们对抗。

    这是往好里想，最坏的结果……

    齐寒森是什么下场。我肯定还会比他惨十倍不止。

    最坏的结果，便是我和孩子，都没有办法再等到霍启盛了。

    因为现在鼎爷的意思很明显--我的命，还有珍珠港，他都要。

    一想到这里。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无论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刘姿琳突然说了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绪，随后对我抿唇，淡淡的笑了一下。

    我也回应给她一个微笑。点点头，算是致谢。

    刘姿琳走后，我便联络了莫维，向她打听一些事情，比如上次我们分别得时候，她对我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她说她在鼎爷身边呆了也有一段时间，对他有着更深的了解。

    我想，现在是可以用到莫维的时候了，这样也不枉费我救她两次。

    但是莫维却很谨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快。这肯定是因为她和我妈之间的恩怨，她觉得我们两个毕竟是亲生的母女，导致她怕我利用她到最后，会卸磨杀驴。

    既然知道她所顾忌的东西，我便对症下药的对她说：“莫维姐，我陈桑虽然没有什么出身，但仅凭身边的几个男人，想要在深圳混个风生水起，难么？”

    莫维至少知道落落，所以她面对我的疑问，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看了她的表情之后，我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会到今天这副田地，不能说是我妈一手造成的，至少有她百分之八十的工劳，你觉得我还会帮她做事么？”

    莫维依旧不置可否的模样，但我感觉的到，她已经有些想开口了。

    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不能说全是装的，但我直接换了一副凶狠气急的脸，：“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但凡我跟徐月娇这个贱人之间还有一点点母女恩情，从此我陈桑两个字，就倒过来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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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我和莫维做朋友

﻿    莫维终于看向了我的眼睛，我也看向她的眼睛说：“我们确实算不上朋友，但，也不是敌人。如果可以说成我利用你，那么反过来，你也可以利用我，帮你除掉鼎爷。”

    莫维这才放下警惕，手边不知不觉快要燃烧完的烟，又放到嘴边抽了起来。她抽完最后一口，终于开口了：“鼎爷这个人，行事非常非常的谨慎。很多姑娘做完他的情人之后，几乎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一开始就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做他的情人，到最后，我肯定是什么都得不到。所以我和他相处的过程中，其实是带着别得目的的。”

    我没有问她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安静的听着她说话，因为在这种时候，她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她和我说了很多她的故事。几乎是在我面前袒露了她的内心世界，到最后，话题又重新绕回到了鼎爷的身上。

    她告诉我说，鼎爷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在香港。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物。他手里有着一个帮，会，在香港是人人谈之色变的。鼎爷一生浪荡从未成家，齐寒森是他老来得子，所以在他眼里。这个儿子，比什么都来的要重要。

    但是他在疼爱齐寒森的同时，又是一个非常的心狠的人。

    齐寒森的妈妈在生下齐寒森之前，一直自作聪明的拿齐寒森当筹码，让鼎爷给她东西。鼎爷这种人自然不会缺钱，但他无法忍受被一个妇人威胁的感觉。可鼎爷偏偏一直没有发作，甚至对齐寒森的妈妈恩爱有加，直到她生下齐寒森为止。

    也就在齐寒森生下来之后，那个女人，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似乎是鼎爷有意为之，毫不避讳，那时候就有很多传闻，说鼎爷的老婆被鼎爷自己亲手杀了，也不知道哪一个传闻是真的，但每一个传闻中，鼎爷的报复手段都极其残忍。

    我听着莫维的形容，手在桌子上敲击了几下，打断了她的话：“莫维姐，照你这么说，这个鼎爷是个不近人情又心狠手辣，还刀枪不入的主，难道他就没有什么可以下手的弱点么？”

    “弱点？”

    莫维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露出了隐藏不住的笑容，似乎有两分得意的说：“说了这么多，关于这两个字。我只想说，你算是问对人了。”

    “哦？”我用饶有兴致的语气反问一句：“这话怎么说？”

    莫维大腿敲到了二腿上，不慌不忙的又点了一根烟：“我说了，我跟他的目的不纯，所以我知道一件恐怕他自己的亲儿子都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他对一种植物过敏。并且很严重，我曾偷偷看见过他发病的样子，很恐怖，差点休克过去。”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等待着她的下文。

    她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当时，之所以会接触到这种植物，是因为有人送他嵊州产的茶叶，结果茶叶上，带着不知名的植物的花粉。”

    “原来是这样。”我淡淡的说。

    “为了这，我还专门跑了几趟嵊州，最后，终于发现了他是对什么东西过敏。”

    “那是什么东西？”

    “是个秘密哦。”

    她笑呵呵的说，我也知道她的言下之意。

    “莫维姐，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的见，所以我可能没有办法拿出你想要的东西，和你交换消息。”

    “我知道。”

    她说，然后把刚抽一半的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我相信你，就像当初为什么把你弄进维港里一样，只因为我相信你陈桑的人品从来都不坏。”

    她定睛看向我，微笑着说：“所以，我的交换条件就是，换你，和我交个朋友。”

    面对她这个提议我欣然接受，与她在对视之中，都心照不宣的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你和落落的婚姻，怎么样？”

    她突然问我，显然，她的心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磊落。

    “我和他的婚姻。已经结束了。”

    “这真出乎意料。”

    “怎么了呢？”

    莫维笑着说：“他从来没那么傻过，放掉已经是他的人，如果是以前的他，即便是你死在他手上也不会让你走的。难道他是在怀疑自己不能给你幸福么？”

    “不。”我摇头辩解道：“事实上，他带给我的那种被照顾的感觉。很容易让人感到幸福，是我这个人，太糟糕了。”

    这就是我的性格，不会在任何情况下，去诋毁任何我身边的人，我宁愿诋毁自己。

    莫维点点头，然后又说：“你的那个妹妹呢，和你妈一起藏了起来？”

    我摇摇头，实话实说：“我不清楚，但就算藏，也一定是我妈强迫她的。”

    我的确也和悦悦联系过，但是没有联系上。

    很有可能，从我去看望落落的那天，她就已经不再那里了，但是落落，却没有和我说。

    莫维听了我的话，笑了一下，说：“我能和你成为朋友，但和你的那个妹妹，注定只能成为敌人。”

    “为什么？”我不解的看向莫维。

    “不知道。”她耸耸肩。若无其事的说：“或许是因为眼缘吧，看见她就不怎么舒服。”

    “她是我亲妹妹，所以在人情上，我希望你和她就算不是朋友，也别是敌人。”

    “ok，关于她的话就说到这，我见都不一定会见她。”

    莫维她没有刻意的去讨好什么，这也印证了陆虎当初的那一句，这个人可救。

    因为莫维不喜欢欠别人，你对她好她也对你好，这一点比很多道貌岸然的人强多了。

    我和莫维分别，然后又与大海联络，短短两天的时间，我已经把我能够用到的人脉全部用上了。我用这样的忙碌来麻痹自己，一停下来的时候。我就会想霍启盛，一想到霍启盛，我就会忍不住的哭泣。

    等到我从这繁忙之中抽身出来的时候，黑夜，又已经悄然降临了。

    刘姿琳随着我的起身，而起身，估是怕我从窗口跳出去，所以小心翼翼的跟着我来到了窗边。我想起悦悦不在落落的身边，想起他一定会非常的孤独，于是我对刘姿琳说：“姿琳姐，我想把落落接过来，照顾他。”

    刘姿琳没有说话，她从不会阻止我任何决定。

    我靠在刘姿琳的怀里，望向窗外的天，声音凉凉，如同秋风萧瑟，终于近乎绝望的说出了一句实话：“我不想落落走的时候，是带着孤独的。”

    刘姿琳搓了搓我的两臂，点点头，轻声对我说：“去吧。去把他接过来，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需要他。”

    “嘘--千万不要让他知道。”

    “好。”

    第二天，我和刘姿琳一起去找落落，然而。疗养院，已经是人去楼空。

    只有房子本来的房东阿姨，在打扫院子。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落落已经不在这里了，就连霍启盛还有霍三爷。都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们啊，都不会再回来了。

    刘姿琳拉了拉我，我这才回过了神，转过了身子，对她说：“我们来晚了，他会去哪里呢？”

    “不知道，离别是下一次遇见的开始，所以，一切都不算做结束哦。”

    姿琳姐，原来并不只会说草你吗之类的脏话，她的这句话，真的很窝心。

    鼎爷他在深圳，已经布下了自己的势力，或许是他办事一向谨慎，所以做什么都追求万无一失。或许在他的眼里，我是一个要让他大费周章的人，因为连他的儿子都在我手上吃了亏，以至于连鼎爷都高看了我几眼。

    莫维所掌握的那个过敏源，我已经弄到手了，据莫维说可以让鼎爷在短时间休克，肾脏功能迅速衰竭，症状就像是猝死。但是，要怎么样才能准确无误的投放过敏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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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1.不变的沈煜

﻿    是做成药丸、灼烧、捻成粉末，洒出、与茶水混在一起，还是放进小香囊，带在身上？

    总之我们想了很多很多种方法，只为了想确保万无一失。但是这些方法局限性太多，目的性也太强，太容易被查出马脚来，所以都被一一否决了。

    最终，我们决定，把它做成香烟。

    这样一来，首先，我们可以主动给鼎爷递烟，这一点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其次，可以通过香烟燃烧的方式，在空气中传播过敏源。再等鼎爷发病时候，香烟也燃烧殆尽也就死无对证了。

    过敏源这个问题几乎是完美的解决了，但只有我主动去找鼎爷求他放过我，这才可能会有递烟的机会，这样一来鼎爷的接与不接，又成了整个计划中，最大的不确定性。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上面说的这个了，可我一点都放不下心来，满脑子都是鼎爷万一不接烟后面的后果。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刘姿琳接到了一通电话。她聊了几句之后，就把电话交给了我。

    谁会给刘姿琳打电话？小马么？

    我接过电话，喂了一声，然后电话的那一边，传来了沈煜低沉的声音：“你遇到麻烦了？”

    “没……啊……。”

    我闪躲的回复沈煜。同时立即用双眼看向刘姿琳。

    手机被我开了免提，刘姿琳也可以听到沈煜的话，所以她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示意她什么都没有说，不知道沈煜是怎么知道的。

    估计是我的手机没人接听。所以他才用小马的手机，给刘姿琳打了一个电话吧。毕竟小马和刘姿琳的事情，早就不算“地下”了。

    “你还是别在我面前说谎了，我什么都知道的。”

    沈煜用平淡的语气说着，而我捏着手机的掌心，却直接冒出了汗。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对他诚实的说：“沈煜，我不想再连累你们任何一个人，所以这件事，就交给我自己一个人去处理，好吗？”

    “不好。”

    沈煜淡淡的说着，用丝毫不带任何情感的语气说：“都已经连累了这么久，哪怕再连累一辈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没说话。

    ……

    “开个玩笑。”

    他出声打断我的沉默，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商量，现在起身打开门，我就在门外站着，冷的。”

    我听了他的话，惊讶的嘴巴微微张开，他怎么。已经到我家门口了？

    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之后，刘姿琳见我愣神，慌忙的起身，嘴角漾开了笑容去给沈煜开门。

    门打开，沈煜果然就站在门外。只见他面如刀削，眉如斧刻。

    这些日子，他倒是清瘦了不少。

    他或许也知道了霍启盛的事了吧，所以此时，才会拉下面子，过来找我。

    沈煜，你执着起来，就是一个长的帅的傻瓜。

    刘姿琳看到了沈煜被剃成了青黑色的头皮，为了暖气氛，打趣的笑了一下说：“小帅哥，你这个头型真的是man爆了哦，果然寸发才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小马要剃你这发型就直接进化成龟，头了。”

    沈煜扫了扫短短的头发上的雨，脱下淋湿的外套。身上的白色背心沿着肌肤的纹理，紧紧的贴着，可他目光扫了扫我，却并没有要回复刘姿琳什么的意思。

    刘姿琳见气氛依旧很冷，于是继续开玩笑道：“哇，你的身材也非常的有料哦，这么帅的小帅哥，真是委屈你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呢。”

    沈煜扯扯嘴角，或许是为了给我面子，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没关系。

    我吸了吸鼻头，然后对他说：“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我去给你拿身换的衣服。”

    他闻言，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什么，脸颊竟然有些泛红。

    他嗯了一声。点点头，然后独自走去了浴室。

    我去卧室找了大大的浴袍，然后隔着门板递给了他。他很快就洗完了，洗完之后穿好浴袍就朝我们走了过来，脖子上还搭着一个白色的毛巾。亲切的就像是本就是一家人。

    我窝在沙发里，只看了一眼就没敢再去看沈煜，双手抱在胸前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年迈的乌龟，在沙滩上爬着爬着爬不动了，只想缩回到自己厚重的壳里。

    刘姿琳把我们面临的困境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沈煜，沈煜他的手指交叉，胳膊搭在腿上，神情也不轻松的道：“我知道，情况有多严重。鼎爷现在也在多方筹备，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动手了。”

    “是的。”

    刘姿琳答着沈煜的话，紧接着说道：“他现在还不清楚我们的真实情况，如果知道的话，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随便派两个大汉一来，直接就可以把我们家给抄了，估计到时候还得去珍珠港找场子，才不至于死的太难看。”

    刘姿琳讲到这，沈煜转过脸。看了我一眼，突然就冒出了一句：“不要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呢。”

    我本来已经有点快要盖上的眼皮，却僵硬的，再也无法盖上了。

    刘姿琳立马接话道：“但是。桑桑说了，这一次她不想再牵连……”

    她还没有说完，便被沈煜硬生生的打断：“类似这样的话，不必说了，现在我们是在同一阵线上的人。”

    “桑桑。”

    他音色柔和的轻呼了一句我的名字，我浑身不由得怔了一下。因为我已经许久许久，都没有听见他这么叫我了。

    如同所有的悲伤，都是一个圆，我们在自我疗完伤之后，又回到了最初的地点。

    他捉住了我的手腕，手指摩挲着我冰凉的骨节，轻声的说：“别怕，我不会离开的。”

    ……

    最终，我们决定，把过敏源做成香烟，由沈煜来给鼎爷递烟，毕竟以他的身份，还是有给鼎爷递烟这个资格的。不能说沈煜递烟鼎爷就一定会抽，但至少比我去递的几率大的多了。

    大海那边不再来消息，我也没有强求再去联系他，我不可能去强求任何一个人给我卖命，这种东西全部都凭个人的意愿，何况落落……

    我又去找了景雄，一来打听悦悦的下落，二来。希望他能够，再帮我一次。结果景雄，欣然……拒绝了，他只是对我说，他不会再参与其中。

    看来上一次齐寒森的行为给他造成的冲击还是挺大的，他毕竟是个官员，再大的利益也没有明哲保身重要。他要将他全部的精力都投在找景然的这件事情上，否则，他得这么多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就失去了意义。

    被景雄拒绝后的我，心灰意冷的就像是霜打的茄子，沈煜的车子适时的停在了我的身边，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带着我在高架桥上兜风。

    夜晚的路灯，明晃晃的，刺眼而又温和的从我们的脸面上唰唰的扫过。

    沈煜抓着方向盘，目不斜视的开着。

    我靠着窗子，对他说：“沈煜，你说我会死么？”

    “这个问题。我可能永远没办法回答你。”

    “为什么。”我抬眼看向他。

    他抿抿唇：“因为我会挡在你的前面。”

    关于这一点，似乎从来没有变过。

    我有些难过，为他难过：“你不要做这种傻事，知道么，你要是这样死了，我肯定不会记得你，连墓碑都不给你立！”

    他不生气，一点也不，只是冲我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没关系，谁让我是你的沈煜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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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没有胜算了，我自己去送死吧！

﻿    耳边的风，很凉很凉，我的心情，很淡很淡。

    手在颤抖，空气也在颤抖。

    在这颤抖中，最后一战，终于……到来了！

    鼎爷他之所以摆这么大的阵仗，就是希望能把我给斩草除根。他做事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要见到成效，倒也符合莫维对他的描述。

    想来也是，除掉我，任谁都知道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但如果摆开阵势能直接除掉珍珠港，除掉青白会在深圳扎稳脚跟的决心。这样，他得到的就不仅仅是行业的垄断，包括在势力上。鼎爷在深圳也成为了绝对的主导。

    所以他，给我下了类似战书一样的东西，意思是给我时间，让我去集结自己所能集结到的所有人，大概是说他也不想胜之不武这样的话，但实则是下定决心想一次性肃清可能会出现的所有麻烦。

    这份战书，我直接转手就交给了刘姿琳，并把自己的电话给了她，如果有人打电话过来询问，那么她就可以告诉那个人地址。

    鼎爷所选的地点。是一片位于老城区的空地上。

    这里人员流动较少，随处可见废弃的楼层，医院，等等一系列的建筑物。当然，鼎爷之所以选择在这里见面。或许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原因，那就是这里是齐寒森出生的地方。

    根据莫维所说，齐寒森的妈妈，也就埋葬在这一片。

    这是齐寒森的意思，他想我死。然后当场就被埋葬起来，埋到齐寒森妈妈的坟前地势低的地方，这样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到了阴间，就会成为她妈妈的奴隶，永世不得翻身。

    他们很信这些东西，死了也不让人消停，真的是够毒的。

    上次去找景雄才了解到，悦悦她也离开了景家。我想她去景家的主要目的就是打着享受荣华富贵的幌子，做让景雄家破人亡的事。

    是啊，悦悦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平凡的女孩，是我小瞧了她。

    现在她得任务完成了，自然会跟着我妈一起消失了。

    但是她给我制造了一个大麻烦，一个非常大的麻烦。

    我坐在车里，车里只有我一个人，除非今天鼎爷一命呜呼，否则，就是我一命呜呼，但我对前者根本不抱有任何的期待。

    我到了约定的地点，只看到了面前一片黑压压的车队。出来和我碰面的。并不是鼎爷本人，他应该坐在有着加厚钢化玻璃的车里，但是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所以我不能确定。

    我一下车之后，在前面的那个人脸上看我的表情带着些许的调笑。像是在纳闷我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一个带着大肚子的小姑娘，竟然敢单刀赴鼎爷的会。

    我一下车，有两个男人就要过来搜我的身子，大概是为了防止我的身上带枪，或者刀子之类的东西。我也没有反抗，举平双手，任由他们在我身上摸索。

    这种时候我也不在乎他们的手老不老实了，几乎全身都被他们摸遍之后，他们只搜到了一盒香烟，还有一个打火机，随后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为首的那个人。

    我看着那人，笑了一下，有些嘲讽的说：“你们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一包烟就把你们给吓成这样？难不成我还能把你们都烧死在这里不成？这还是大名鼎鼎的鼎爷么！？”

    我边说，边不留痕迹的拿出了一根烟，放到嘴里，点燃，轻车熟路的抽了起来。

    没错，这包烟，就是动过手脚的烟。

    今天，我之所以单枪匹马的过来，不是因为我自认为有多大的能耐，或者对这件事有多大的把握。而是我，在来之前就分辨出了敌强我弱，根本没有一丁点胜算。

    所以我，不想连累到任何的人，任何对我好的，和我亲近的人。

    这一次。我说了，就让我自己面对！

    刚刚我在沈煜喝的水里面都下了安眠药，在我来之前，他和刘姿琳，都还在熟睡中。

    我有点后悔把约定的地址告诉刘姿琳了。可是她一直在问，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就交给她了。但愿他们在事情结束之前，还沉浸在梦乡里面吧。

    一根烟抽完，见我这边也没有什么异样，那人这才稍稍的放下了心。

    面前的人沉稳的说：“陈小姐，怎么就你一个人来，难道还要和我们玩声东击西这一招？”

    “不。”

    我淡淡的说着，随即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来送死的。”

    此话一出，就连面色沉稳的他都直接被我的话给惊愕住了。然后我又接着对他笑了一下。略带惋惜的说：“但是鼎爷不在，我就算死，我的这条命，也不是栽在他老人家的手里，真是可惜了。”

    话音刚落下。传说中的鼎爷，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用来形容那个穿着一身新潮的黑色西装的老人，最合适不过了。

    他一下车。所有人都恭敬的弯下腰，冲他齐声喊道：“鼎爷。”

    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齐寒森的气势跟面前的鼎爷比起来，差的还真不是那几十年的火候，而是那一段段无法复制的腥风血雨的经历。

    只见鼎爷的上衣口袋里插着一只带刺的红色玫瑰。那红太深刻，就好像黑色的葬礼上一滩鲜血。他布满皱纹的手，将玫瑰捏在指尖，不动声色的递给了我。

    他微笑，我也抿着唇，僵硬着胳膊，报以一个淡淡的笑容，只手接过了那只来自大马士革的玫瑰。

    传言，鼎爷有个习惯，那就是，在他亲手杀死的人的尸体边，摆上一支冰冷的玫瑰。

    我掐着玫瑰的枝干，将它在鼻子间嗅了一下，然后对鼎爷笑了一下说：“谢谢鼎爷的玫瑰，没想到，我还能收到这么美的礼物。”

    我说着，自顾自的在身上摸索一番，最后把被捏扁的烟盒拿了出来，对鼎爷说道：“可惜我身上没有什么能够回赠鼎爷的礼物，也就只有这包烟了。”

    我把香烟递给了鼎爷，鼎爷看着我，他的眼神，优雅的如同一条在静谧中，会将人在不知不觉下，缠绕致死的毒蛇。

    因为优雅。因为他的绅士品格，所以他没有拒绝我，而是把烟接到自己的手里，还对我说了一句：“谢谢了，美丽的……陈桑小姐。”

    天灰灰，我眨了眨眼皮，空气静静，犹如一万把刀，指着我的喉咙。

    我回到车里，去拿东西。他们以为我要拿武器，纷纷举起手里的枪指着我的后脑。

    这些手枪会在0。01秒以内，把我的脑袋炸开成一朵烟花。

    可我把珍珠港的一切证件都拿了出来，还有我本人的身份证，以及我自己的银行卡。

    我在众人眼神的注视中，走到了鼎爷的面前。

    双手递呈。

    “所有的证件都在这里，珍珠港的小姐在这之前就已经闻风解约，所有鼎爷需要的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银行卡的背面写有密码。我知道里面的钱入不了鼎爷的眼睛，只恳求鼎爷用着钱给我找一个不被水泡的墓地。”

    鼎爷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他送我的红色玫瑰，被我碾碎在了膝盖和泥土之间。那玫瑰上面的刺，也扎进了我的肉里。

    我双手依旧捧着那叠证件，额头磕在稀泥里。

    “我还有一事相求……求鼎爷用刀刨开我的肚皮，饶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命！”

    “求鼎爷成全！”

    我再度用力一磕，额头撞到了石头，流出的血，比玫瑰花还要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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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绝对精彩的一章哦

﻿    先前的优雅气度瞬间烟消云散，鼎爷用极其蔑视的语气对我说：“你想用你一个人的死，来避免其他人的死么？”

    不等我回答，鼎爷寒寒的话语便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恐怕，就你这个小姑娘，还没有这个资格。”

    我跪在地上，什么话也说不出，什么事也做不了，就只能瑟瑟发抖，额头上的血水，已经模糊了我的眼皮，让我甚至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但我的双手依旧摊在地上，鼎爷的手下，在拿过那一叠证件之后，厚重的皮靴。将我的双手，死死的踩进泥土里，疼的我龇牙咧嘴。

    要问我有没有后悔的事。

    有。

    我后悔，我没能一枪把齐寒森给打死！

    “你伤害了我的孩子，所以我，也绝对不可能放过你的孩子，一切都在于你的选择，而你的选择已经晚了。”

    鼎爷冰冷的说着，他的脚离开了我低垂的视线，坐到了早已被摆好的椅子上。对我一副教育小孩的姿态说：“小姑娘，你应该感谢遇到了我。生命是痛苦的，所以我，提前帮你结束掉这一切痛苦。”

    是啊，生命是艰难的。但痛苦和幸福，是相互依偎的。人总觉得自己不够幸福，却忽视了幸福，是足以掩埋一切痛苦的。

    “上刀。”

    鼎爷翘着腿，坐在椅子上。舔舔有点无味的嘴唇，残忍的说道：“就按照她说的，割开她的肚子，把里面的孩子挖出来，让泰国的田大师拿去给我炼成小鬼，一辈子为奴。”

    我闻言，通体遍寒。

    他摸摸口袋，摸出了方才我’回赠’给他的那包香烟，本是漫不经心看了一眼，但发现是他最喜欢抽的牌子。

    所以他拿到手上，抽出了一根，在手指上转了转，随后点燃。

    随着刀子朝我的靠近，他开始细细品尝起来，这绝对是我一生当中最紧张的时刻，因为差之毫厘，结局一切都会不同，我的眼里早已没有慢慢逼近的刀子，只看到鼎爷抽烟的样子被无限的慢放。

    一口……

    两口……

    三口……

    就在他准备抽下第四口的时候，我的衣服已经被无情的割开。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了圆滚的肚皮，刀锋已经直立而上的时候，鼎爷的过敏症，发作了！

    莫维她，没有骗我！

    只见鼎爷的嘴唇在突然之间变成闷青色。鼻涕和眼泪流了一脸，身上以肉眼可见的形式起了不少的小疙瘩。他不停的用拳头砸着自己的胸口，像是一口气就要喘不上来似的。

    给该死的那手持刀子的人，他才不会理会这一幕的突发状况，只见他依旧握紧刀柄，就像铁了心的要割开我的肚皮一样。

    这种时候还想害我的孩子！

    我杀心顿起，两根手指硬如铁棒，直直戳进了他的双眼！

    他疼痛中失去方向，却还是在挥舞中在我的胳膊上留下了锋利的口子。

    鲜血瞬间浸湿衣服。

    鼎爷从椅子上摔了下来，随时跟在他身边的医生跑了过来，翻了翻鼎爷的眼皮，拿着烟问了一下，说道：“这烟有问题，带鼎爷去车上！”

    他的那个为首的手下一听烟有问题，直接掏出枪。大声的吼道：“妈的，臭娘们，老子把你给毙了！”

    我拼命的后退逃跑。

    第一声枪响爆发了出来，然而并不是从面前的男人的小型手枪里面爆发出来的，而是大口径的狙击枪！

    枪声如雷，回响在这四周！

    我回头愣愣的看去，对面准备射杀我的男人，眉心往下滴血，脑袋上有个可以透过去的窟窿，他再也说不出话，随着手臂甩下来，人直挺挺的朝后倒去！

    我的心脏浑然揪紧，脑海里不断的响着一个声音。

    是……大海，是大海来了！

    天知道他这一枪瞄准的多么有压力，我几乎与那个人的位置重叠。只要偏离一点点，就会打到我的脑袋上！

    果然是大海，最可靠，最令人相信的大海！

    “他在那里！”

    眼尖的人发现了大海的所在位置，一帮人立马就追了过去。

    紧接着。乌压压的车队的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车上下来一票训练有素的保镖，鼎爷是何许人也，他带的人其中不乏有和大海同一职业的人，又怎么会怕一个形单影只的大海。

    我由方才的激动转变为担忧，怎么办，大海要怎么办，他其实完全可以在第一枪之后就藏起来的，但是他不甘心，想要多暴一人。结果位置就这么给暴露了！

    担忧还未停止，又一个车队，用接近200码的速度，直线冲了进来，朝那些刚刚下了车的人闪电般的撞了过去。

    霎时间。只能用枪林弹雨来形容！

    我反射性的蹲下身子，靠在一辆车后，有人偷摸着靠近，想要抹了我的脖子，我手中捡来的短刀还未落下。便率先有一粒枪子送进那人的太阳穴。

    我被喷了一脸热血，惊愕的转头，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色，光头，面带着肃杀冷气的沈煜。

    他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在我一句小心还未脱口而出之前，他便一个炫丽的转身，提起长臂，用枪托，重重的砸向准备偷袭他的那人的头顶！

    他迈着长步，朝我跑来，和我一起在车后挡着暴雨般倾泻的子弹。

    沈煜拿出对讲机，对对讲机对面的众多端口命令道：“受了伤的人，立即撤退，绝对不要死磕！没有受伤的人，继续消耗他们的枪子儿！”

    他们就像不畏死亡的勇士，脚底下的油门，是他们生命的号角。

    沈煜盯着我的眼睛，他的身上，有着硝烟的味道。

    我从未想象过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会感受到如同战争一般的枪战场面。

    这就像一场荒诞的梦境一般，这一秒的凝视，不知下一秒还能不能再睁着眼睛看。

    “鼎爷死不了，他带了医生和药品，你为什么还要出手？”

    “你下的安眠药的剂量可以睡死一头牛，但我却醒了……”

    他伸手，摸摸我冰冷的脸庞，目光坚定的说道：“桑桑，这就是我的理由。”

    他说话的期间，一个人从车顶举枪。我直接将手中的匕首，飞向他，割到了他的血管。曾经弱不经风的我，被同学欺负都不敢还手的我，此刻却如此干净利落的结束了另一个人的生命。

    我伸手，抓住沈煜大大的手掌，我们两个人，都在因为血液逆流而颤抖。

    我对他微笑，捏紧他的手指，强颜欢笑道：“沈煜哥。我们，听天由命吧。”

    “好，听天由命。”

    现在这里的位置空旷，太容易暴露了，就在沈煜换弹匣的时候，他的胳膊上中了一枪。

    就好像有人在肩膀上狠狠的推了沈煜一把，沈煜的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往一侧倾倒，然而我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面蹦了出来！

    就像是电影一样的疯狂，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亲自参与这场疯狂！

    但悲哀的是。我们不只电影里的主人公，我们的身子，是血和肉做的！

    我扶着沈煜，在他受伤之后，我的魂魄都已经被打散，脚步像是踩在浮冰上，每踏出一步，身子都会剧烈的摇晃。

    我紧紧的抱着沈煜：“沈煜哥你痛不痛！”

    他咬牙装着笑说：“痛。”

    “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好。”

    他一边说着，搭在我后脖子上的手，一边揉揉我的头发，温柔的说道：“只是桑桑，咱们别跑这么快，还有宝宝呢。”

    我没有掉眼泪，我一定会坚强。

    因为我知道，我如果不坚强，沈煜也会不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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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4.我和沈煜，只能活一个了

﻿    我们冒着枪林弹雨朝废弃的医院里转移，我准备在这里给他处理下伤口，这样我们两个人也能在高强度的逃命下稍微休息一下。沈煜胳膊上的伤虽然不致命，但是偏偏伤的是右手，这样他就没有办法再拿着枪瞄准了，在这种情况下，这样的伤反而是最为棘手的。

    他也试过用左手，但事实证明。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一个神枪手，所以打出的子弹命中率大打折扣。

    我一把拿过了沈煜手中都快握不紧的枪，一边驮着他的身子艰难前行，一边有如惊弓之鸟的四处乱打着。我的胳膊上也有先前刀子留下的伤口，所以此时稍微一挣扎，血水就渗透着衣服往外透。

    等到终于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我们一同靠着用红油漆画着大大的“拆”字字样的墙壁下，那墙面斑驳，还在不停的落着灰尘，而地上则是各种砸碎的玻璃瓶。

    我靠着墙壁坐了下来，扭头。看向沈煜的脸，有些苦笑的看着他的脸说：“沈煜哥，你说你，受个伤都要学我，还真是没创意呢。”

    他也勉强笑了一下，随即拧着眉头，踉跄着坐了下来。

    他去看自己的伤口，一时间就疼的有些受不了了，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牙齿的缝隙中都粘着血迹。所以我只稍稍坐了一会，便起来四处搜索可以用的东西，最后只找到了一袋沾满灰尘但幸好尚未开封的纱布，还有半瓶盖着的酒精。

    沈煜的伤口流血流的很厉害，照这样下去即便鼎爷的人不来，我们也跑不了多远了，所以当务之急，我必须要先给他把伤口的血止住。

    “你头晕不晕？”我动手前先小心翼翼的问他。

    他轻轻的摇头，微微的对我笑了一下：“不晕，真的不用管我，你过来，我先帮你弄。”

    “我身上只是一个小刀口，暂时不用管它，再有一会就快结痂了。”

    我直接压下他的手，有些强硬的对他说：“你忍着点。”

    所谓久病成医，我看过这么多次的医生。自然也是学会了一些基本处理伤口的方法。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紧张的汗液不停的往脖子里流，只感觉体内放电，导致目光有些晕眩。

    熟悉的情况又出现了。就像上次要赶着要去见霍启盛一样的难受。我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再像上次一样晕倒，一定要坚持住，不能让沈煜一个人去面对这样的困境，哪怕是相互扶持，就算是死，也清醒着一同赴死。

    沈煜挺直了脊背，往后用力一挺，后脑勺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像是想转移自己手臂的疼痛一般。随即他拳头捏紧，脸瞬间如同刷了一层漆一样的白。

    我一边给他包扎，一边有些忍不住的问：“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傻呢。为什么还要管我呢？”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抿着唇，静静的看向我。

    我几乎有些绝望的对他说：“我们……已经逃不出去了。”

    “你也别说傻话。”

    他用还能控制的左手摸着我的头发，尽量用积极的语气安慰着我：“我们还有大海，还有我的一帮兄弟，最重要，你还在我的身边，我沈煜发誓，一定会带着你平安出去。”

    他刚说完，我便感觉到头上的那只大手消失了，他捡起地上的对讲机，按着按钮说道：“你们找到鼎爷的车子没有？”

    “d哥。他们的火力太强了！现在他们用车子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而且鼎爷的车好像是往废弃医院那边开过去了！以现在的情况，我们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冲过去！”

    对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光凭他的声音就能听的出来。现在的战况有多么的胶着！

    伤口刚好已经包扎完成，我们现在所呆的地方极其容易被暴露，而且刚刚对讲机也说了鼎爷的车朝我们这边开来了，所以沈煜立马起身。拉着我，想要带着我去更深处的地方躲藏。

    我没有说话，跟着站了起来，空荡荡的楼道放大了我们慌张的喘息声。我仿佛能够看到鼎爷浑身带着死亡的气息，朝我们一点一点的靠近。想起莫维的描述，我甚至可以想象到我们都将成为他刀下的肉泥！

    可也就在这种时候，我跑不动了。与此同时，我真的听到了其他人的脚步声。

    也许是鼎爷打了针之后，病情恢复了，所以我才会听到他的声音清晰又模糊的传了过来。

    “有人看到他们进了这个地方，进去给我搜，就算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到！”

    “爷，他们身上有枪。”

    一个下人小心翼翼的对鼎爷说着，只听鼎爷的声音再度传来：“让我见尸也行！”

    沈煜看着我的异样也不再奔跑，而是小声的问我：“桑桑，你怎么了？”

    我捂着肚子，皱紧眉头。小声的回复他：“我肚子现在好疼，跑不动了。”

    沈煜脸上的神情蓦地紧张了起来，他看着我痛苦的样子，语速极快的问我：“你预产期是不是在这两天？”

    我痛苦的摇摇头。

    他带着我去了一个相对隐蔽的房间，然后把我给安置在舒适的地方。肚子在一顿阵痛之后，感觉有所减缓，我只希望它不要在这种情况下出了岔子。

    宝宝，小霍霍。求求你，再等等妈妈好吗。

    可以听到鼎爷他们的人上了二楼，他们的脚步声如同催命阴锣一般，在我头顶咚咚的敲响。

    我紧紧的掐住自己的手心，坚决的对沈煜说：“把枪给我。”

    “不行。”

    他知道我要干什么，所以看都没看我，就一口回绝了。

    我虽然着急，但又不敢大声。只能在嗓子眼着急对沈煜催着：“沈煜你别傻了，我们两个人，现在最多就只能活一个了！”

    “我知道。”

    他只是淡淡的应着。

    “答应我一件事。”

    我一把拉过沈煜还在看着外面的脸，祈求的看向他的眼睛。

    “我不答应。”

    我忽略他的话。继续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现在就可以从窗户处逃跑，而我不能。鼎爷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我。所以你走，并且带上大海。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把大海也给连累了，请你带着他安安全全的走！”

    沈煜轻轻的拿下了我放在他脸上的手，淡漠的对我说：“你觉得，我走了。他就会放过我么？陈桑，听我的话，把孩子生下来，找个普普通通。对你好的男人，以后好好过日子，知道么？以前的事，就把它当做一场梦，梦醒了，过回普通人的生活，听明白了没有。”

    我不住的摇头，只好拉住他的胳膊。

    他伸手，摸摸我的头顶，似乎有绝对把握的对我说道：“桑桑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鼎爷的脑袋里，吃进我的枪子儿。”

    我真的急了，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嗓门：“可是你的胳膊受伤了，你根本瞄不准的！”

    “嘘--”

    他用手指，挡住我的嘴唇，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对我说：“桑桑乖，还记得你每次害怕的时候，紧紧抱住我的模样么？从那一刻，我就在心里发誓，要永远的保护你，永远。所以，这一次，就让我兑现自己男人的誓言，好么？”

    我抱住他的胳膊，如同抱住最后一颗稻草，我无声的摇头，用眼神对他说不要。

    不要！不要这样！

    “那你知道那一刻我心底的誓言么？”

    我两眼通红，如同火烧的月亮：“我的誓言就是再也不要我的沈煜哥，为我受伤了！”

    他看着我，眼底湿润一片：“我今天，真的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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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沈煜落落联手

﻿    他话音落下，就想要扒开我的手。而我却早已经料到他会这样做，所以率先拿走他放在地上的枪，直接用枪指着他的额头。

    我用沙哑近乎无声音量的对他低吼道：“走！你快走！”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不免因为紧张眼神飘忽了下，可沈煜就在我愣神的瞬间，直接用纱布反绑住我的手，他一把就抢过我手里的枪，不由分说的就跑了出去。

    他跑到那些正在搜寻的人的背后，笑的张狂的对他们说：“嘿，哥们，请问你们是在找我么？”

    “他在那儿！”

    话音刚落下，枪声就响起了，子弹四处穿梭，到处都是打碎东西的声音。那人似乎没有得逞，破口大骂道：“你娘的个血比！给老子追！”

    因为事处紧急，沈煜就在我手上绕了几道而已，我用力的缩着手腕，就在纱布被我撑开的那一刻。我刚想出去找沈煜，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忽然从门的侧面，像魔鬼一样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唇是朱红色的，头发。是银白的，如同捉迷藏终于找了一样，对我露出了微笑。

    他的声音有些变态的颤抖：“陈小姐，我可算找到你了哦，呵呵呵。”

    那个人轻轻的转过身。身后的人便一并朝我冲过来，他们将我的身子给架了起来，一路拖行，拖到房间外面空旷的地方，放我跪在一片玻璃渣子上。

    到处都是一片灰色。窗户上的一根根的铁窗，将透过来的阳光切割成锋利的片段，而空气中的灰尘，在落日余晖下，肆意的穿行。

    破烂的钢筋，倒塌的石块，一间间黑洞洞的房间，就如同坟茔一般的让人不由得恐惧万分。

    此刻鼎爷他就坐在我面前的转椅上，他像是一个老顽童一般玩弄着椅子，转一圈，又是一圈，可每转一圈，他脸上的表情，便变换一下，就像是电视里播放的京剧变脸一样。

    “敢和我耍手段，还活了这么久的，你是第一个。”

    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阴阴的笑笑，随后阴阳怪气的问我：“你的帮手呢？”

    我吓的几乎肝胆俱裂，但依旧想保下沈煜的说：“鼎爷。我没有什么帮手，那些人只是我花钱请来的不入流的混混，还请鼎爷顾及下自己的身份，不要和这样不够格的人计较一番。”

    “那你知道我们死了多少人？”

    他声音阴沉，缓缓的从椅子上下来。却掀起一大片的灰尘。

    我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鼎爷朝我走了过来，两步之后，停下了，我抬头，看到他的脑袋上，多出了一个红点。

    随即，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碾压小石头的沙沙声……

    这熟悉的红点我当然知道是来自谁，但是，这沙沙的声音，会是什么呢？

    我没有转头，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能转头。

    鼎爷看着我身后的“人”，脸上的表情微妙之中变化了一下。有些气愤的说：“这么多人，竟然没有拦住一个残疾人？”

    残疾人？大海？沈煜？他们都不是啊！

    我头皮猛然一跳，难道是久千代？

    不，这沙沙的声音，不就是轮椅的轮子碾压在地面上得声音么？！

    有谁是坐轮椅的？

    难道是……难道是……落落！是落落来了！？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直跳，我捏住自己的手掌，在心中恶狠狠的骂道，这些傻子！傻子！为什么这一次我一个都不想连累，却都还要过来啊！

    到底是谁泄露了地址，我真后悔我没有当场烧掉它！

    “鼎爷。”

    落落的声音沉沉响起，沙沙声依旧在继续靠近，包括鼎爷的人的脚步声，迅速的将我们所有人都包围起来。鼎爷的人转移阵地，从外面，转移到了医院的内部。他们都站在鼎爷的身后，不一会儿，便把这一片废墟挤得满满当当。

    落落，傻落落，沈煜。笨沈煜！

    轮椅停到了我的身边，落落低眉，看向我，用命令的口吻说：“起来。”

    我抬头，看向落落的脸。一时间，百感千愁。

    鼎爷没有说话，我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因为地上的玻璃渣，我膝盖上都出了血。站起来的那一刻，就不受控制的发抖。

    落落看向鼎爷，淡淡的说：“我换她。”

    阳光洒在落落的身上，为他笼罩了一层暖洋洋的光线，他的身后是灰色的尘土在飞扬。他的嘴角，带着水波般淡淡的微笑。

    任何时候，他都优雅如一，他是落落，是一个始终都谜一样的男人。

    鼎爷不屑的哼了一声。用蔑视的眼神看着落落说道：“你一个人都没有带，还这么早的暴露自己身份，你以为仅仅凭你的一个玩狙击枪的保镖，就能把我给怎么样么，你这根本就是在找死！”

    鼎爷的话音刚落下，忽然胸口上就中了一枪，这一枪绝对不是从大海手里的枪发出来的，而是从另一个方向！

    不用猜，我也知道，开这一枪的是沈煜。是沈煜啊！

    鼎爷因为枪子的冲击力而向后退一步，然后从衣服里面拿出了那颗枪子，不屑的扔到地上，嘿嘿一笑：“还好我有防弹--”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大海，就真的开枪了，而且这一枪，直直的射进了鼎爷的喉咙里！

    那一幕简直太恐怖了，你根本无法想象巨大的狙击枪的力量在近距离使用的后果，鼎爷的半个头都炸飞了，四周如同下雨一般洒着血水。

    这……这明显，是要拼命了啊！

    头都打成这样了，居然还有人闭着眼睛抱着鼎爷的尸体大声喊着：“鼎爷！鼎爷！你怎么样了？”

    可不等我多想分毫，那人直接指着我和落落方向命令道：“给我上，把他们全都给灭了！”

    他们刚都站在鼎爷的周围，现在脸上都是血，也真因为这样，执行命令的时候挂了个空挡。

    而我们早就争取这个时间逃跑，当时落落递给我了一支枪，然后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我惊讶的看向他。一脸的疑惑不解。他居然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还对我开起了玩笑。

    “这只能骗住傻子，我以为你不是傻子。”

    “落总！你们走！这里交给我！”

    “你真的是一个人来的？”

    “不。”

    他话音落下，随即青白会的人就出现了！

    他们面目狰狞，肌肉爆出的陆虎拿着一把短刀打头阵，大家如同潮水一般，迅速的蔓延过来，散发着浓烈的血性味，低吼着和鼎爷的那些残党扭打在了一起！

    天色已经逐渐的暗淡了下来，，加在这里人员众多地方狭小，枪在此刻已经逐渐失去了它的作用，剩下的就只是拳拳到肉的肉搏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我，沈煜，还有落落在慌乱中聚集在一起。然后相互搀扶着往外撤退，大海从高处跳了下来给我们殿后，等到我们到了外面之后，那些人再度朝我们包围了过来。

    鼎爷再次被送到了急救车上，他的亲信已经杀红了眼。

    陆虎他们也过来，站在我们的身后，即便我们这边的人也不好，可身上没有一个不带伤的，人数也是跟着锐减！

    陆虎用手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大海给枪上了膛，双方都在焦灼的对峙中。

    我腹如刀绞，冷汗岑岑，却一直在强忍着。

    沈煜的隔壁上的白纱布此时已经湿透，而落落只是微笑，说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对方的人手握着枪，就连举都举不稳，可他依旧嘶吼着：“你们没人了吧？！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去给鼎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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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铺天盖地的悲伤

﻿    原本大家都以为，只要鼎爷一死对方一定群龙无首，万万没有想到还有一个鼎爷的得力亲信存在，以至于他还是把这帮人拧成了一股绳，没有因为有贪生怕死的人而导致队伍溃散。

    再等我们退到外面之后，我才发现他们的优势变的已经极其明显。然而更让我惊恐的是，我发现鼎爷的人哪怕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他们也损失的起。

    现在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意识到这个结果，从大家的表情都可以看出来，我们所有人，几乎都意识到了。他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都是奇迹了，再者，我们每个人的体力消耗都十分巨大。现在恐怕是，再怎样都逃不过这一劫了！

    落落依旧嘴角上带着微笑，他看了一眼沈煜，淡淡的说：“虽然我以前阻拦过你和陈桑交往，但是到了现在这种时刻。没有办法，还是要托你以后好好照顾她。这里现在有我们撑着，你带着陈桑还有你的人赶紧撤退吧，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保证都和你没关系。你以后也不会因此受到半点牵连。”

    落落意味深长的看着沈煜，突然面容一板，冷声道：“走！”

    此刻我也不顾落落说了什么，就死死推着沈煜，祈求着：“沈煜。你快点走吧！”

    沈煜看了看我，摇了摇头，对落落说道：“我从来没有和你一起并肩作战过，陈桑不会走，我也不会走。如果大家能活着，不用你说，我也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但如果这次陈桑要是死了，我在地下也会好好照顾她。”

    他话毕，指着我对小马吩咐道：“小马，把她给我拉走，现在就是绑也要给我绑上车！”

    与此同时，对面为首的那人对着自己的手下大吼一句：“给我上！”

    我挣扎，绝望的闭上眼睛。

    然而，却没有任何人动的声音。

    “都给我上！”

    那人不耐烦的又吼了一句。

    依旧，没有人动。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远处，只见鼎爷的人纷纷扭头，看向身后。然后他们如同被劈开的海浪一般，朝两边散开。一群人黑压压的出现在视野之中，为首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刚刚才想过的久千代！

    果不其然，他根本没能被关住！

    那人犹如惊弓之鸟，立即就冲久千代开了枪。可是他一枪打歪了，因为久千代早就击穿了他的脑袋、他的眼睛还在乌黑的瞪着，可是整个人却已经倒在了地上。

    鼎爷死了，如今的领头人，也死了。鼎爷的人被吓的六神无主，呆愣的站在原地，没有出手。再多的人，一旦没有人带头，跟根本构不成威胁，这下反而成了真正的一盘散沙。

    久千代如同捕住螳螂的黄雀一般，优哉游哉的吹了一下热腾腾的枪口，身体犹如舞蹈般摇晃了一下，淡淡的说：“把他们都给我端了。”

    久千代扔下这句话后，就径直向我们走来。无论身后的战火多么弥漫，他走路的样子依旧像是闲庭信步一般的潇洒。

    他的脸上，毫无表情。

    我不知道此刻的到底他是敌还是友，立马一副戒备的模样，看向他。

    落落的轮椅被人搬了过来，他安静的坐在上面。胳膊放在两边，如同带乖巧的等待，审死官毛笔落下最后一刻的宣判。

    “站住！别过来！”

    我双手持刀，直指着久千代的方向，腹部一时间痛到无以复加，我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坏预感，导致我无法不紧张！

    久千代闻声，并没有停下，依旧优雅的向我们靠近。

    落落似乎很疲劳，他用力的吞咽，即便是坐在轮椅上，看起来，整个人依旧非常的无力，与他先前的那股子精神劲，完全判若两人。

    “你来了。”

    落落眼睛微微的垂着。只是看向久千代，若有似无的微笑。

    “是的，我来了。”

    久千代简单的答着落落，他们的对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我却缓缓的放下了刀子。他应该。不会伤害落落……因为我看到他的喉结，像落落那样的艰难移动着。

    “答应了？”落落问，他整个人透出的心境，是无比平和的。

    “答应了。”久千代答。

    “那我和她说句话。”

    久千代的胳膊都在发抖，他捏紧自己的手臂。看着落落的眼睛，通红无比。

    而我，只能看的到落落的头顶，却看不到他的脸。

    我等着他和我说话，等了好久。却都没能等到，他好像在这看似漫长的一段时间里，偷偷睡了一觉，最后他抓过我的手，手指依旧极其冰凉。

    然而这一次不仅冰凉。还是颤抖着，轻飘飘的。

    他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腿上，食指如同一片羽毛，在我的手心，一笔一划。轻轻的扫着，走走停停的，写下了一个字。

    --您。

    又是这个字，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久千代的眼皮快速的颤抖着，他通红的眼眶里，在一瞬间，像是凝满了血液。

    我的手微微曲着，只感觉到落落的手越来越冰凉。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一滴鲜红的血。滴到了我的手上。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跳动。

    久千代看着落落，目光紧紧的锁住落落的方向，他眼底里红色的泪滴落下来，他呜咽着，用极其痛苦的声音，叫了一句弟弟……

    鲜血，如同坏了的水龙头，滴答滴答加速的滴满我的整个掌心。

    眼前只有红色，铺天盖地的红。

    他那如同白玉般通透冰凉得手指，在我的手掌上划下最后一道弧线，坠落下去。

    “落……落……”

    我瞪着眼睛，突然之间看不见任何的东西，艰难的叫出他的名字，浑身被巨石碾压而过。

    “落落……落落……落落！”

    我蹲下身子，看到了落落的脸，他嘴角满是血，而鼻子前方，已经明显没有呼吸了……

    “落落！”

    我再次尖叫出声。趴在他早已僵硬的如同树干般的腿上，他再也不会伸出温暖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宠溺的对我说一句，桑桑不哭了。

    他好凉，好凉，就连血，都是凉的。

    他的眼睛安详的闭上，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为了隐藏住满口的血液，他在我的手心上留下最后一字，可是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啊！

    落落，落落求你睁开眼睛，告诉我，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求你睁开眼睛告诉我啊……

    落落，落落！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啊！

    我抓不住他的腿，我整个人摊坐在了地上，抱着他冷冰冰的裤脚，不肯撒手。

    陆虎和大海都低下了头，就连沈煜的眼眶，都已变得通红。

    “求求你们，快点叫救护车，送他去医院！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他还有气，他还在对我笑！”我把手上的血都抹在了身子上，腹部如同一把镰刀在翻搅。不断的跪地求着所有人！

    沈煜整个人都慌了，他失控的对小马大声吼道：“快点备车！他妈的快点！”

    血顺着腿的根部蜿蜒下来，我控制不住哭泣，每抽搐一下，都如同被插了一刀。

    “沈煜哥，久千代！大海，陆虎，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久千代朝落落走了过来，他将我的手从落落的身上移开，蹲下身子，双目赤红的看向我，伴随着滴下的眼泪，轻轻嗤笑一下，哽咽的对我说：“别让你的师傅再为你担心了，小时候，他总是对我说，千代哥哥，我真的好想休息一下。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了，他走得很快乐，不要遗憾，他这一辈子……活的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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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落落走的那天，安安来了

﻿    内心汹涌澎湃的悲伤，铺天盖地的从四周席卷而来。

    我怎么都想象不到刚刚还能站起来和我开玩笑的落落，现在已经与我是天人相隔。

    我怎么也想象不到刚刚还威风八面的落落，那一刻，竟然已经是他生命中最后的绝唱。

    我突然感觉自己无法呼吸，脖子像被人勒紧了一般，整个人陷进了无穷无尽的绝望之中，只是紧紧的抱着落落那已经有些冰冷的身体。怎么也不愿意松手。

    为了不让我悲伤过度，他们最后还是强行将我和落落分开了，就连一直铁石心肠的久千代都背过了身，似乎是不忍看到这一幕。他颤抖的吸了一口气，叹息着说：“大家都……替我弟弟准备后事吧。”

    我脑子一片空白，内心的信念几乎全部在同一时间轰然倒塌。

    不，不应该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没就没有了呢？

    如果没有落落，此刻的我一定还在同学的欺凌中苟延残喘，如果没有落落，我一定还像在噩梦中活着一样。可是生命才刚刚教会我学着去珍惜。又逼着我学习放手。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就像是一场来不及做完的梦一样。

    根本就没有中的完美结局，现实有的只是无尽的悲伤与眼泪！

    沈煜突然一把将我拦腰抱起，似乎是想强硬的把我带走。我抓紧他的胳膊，嚎哭着大声呼喊：“我不要，我不要去医院，我要陪着落落，我要陪着我的师傅，沈煜，我求求你，他根本没有走，他还活着。”

    可是沈煜无论我怎么痛哭怎么哀求，他都不为所动，他只是用手指刮着我湿透的头发，轻声对我说：“桑桑，你就要做妈妈了，坚强一点，等宝宝平安出生了，我们再一起来看落落好不好？”

    我怔怔的看着他的脸，没有说话，他趁着我片刻冷静下来的时候，直接把我塞进了车子里。当我进入车子的那一刻，沈煜再也无法继续保持冷静，几乎是泣不成声的对小马吼道：“快点。小马，快点去医院，求求你开快点，她已经流血了……”

    之后的事情。我或许记得，或许不记得了，但是有关落落的事情，我都不愿再回忆了。

    我只是感觉自己脑袋里有一根神经在告诉自己我现在很痛，但已然分不清楚到底是哪里痛了，唯一知道的就是，沈煜一直紧紧的抱着我。

    我在沈煜的怀里还是止不住的抽泣，即便沈煜把我抱的再紧，他也控制不住的颤抖，像是特别特别害怕某件事的来临一般。

    哪怕是连被人拿枪指着的时候，他都没有那么的紧张过。

    总之我整个人浑浑噩噩，昏昏沉沉。直到被推上了手术台，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都是处于恍惚之中。

    我知道生孩子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可常听人开玩笑对新妈妈说生孩子一点也不痛，一觉醒来，身边就多了一个孩子。

    没想到再等事情轮到我的身上，竟和玩笑里说的有些差不多。

    等我醒来之后，最先映入眼睛的一张脸。是沈煜的。

    他一脸兴奋的看着我，虽然我们最近经常见面，可我总觉的他的泪点好像变低了。

    因为他的眼圈，又一次在看到我醒来的瞬间就变得通红。

    他握着我的手激动异常的说：“桑桑，你醒了。你知道么，你做妈妈了！”

    我木讷的听着他的话，他抹了一把眼睛又开心的说：“是个男孩！”

    沈煜边说，边对着我笑，露出了一对可爱的虎牙，像极了我还在住在他家时的模样。

    我看着他的脸，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刚刚醒来的我，还有些说不出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鼻翼轻颤，眼泪突然就无声的滑落了下来。

    我知道现在的我不能太高兴。也不能太悲伤。

    我高兴，是因为孩子的降临，我悲伤，是因为落落的离去。

    冥冥中就像是注定了什么一样。落落走的那天，孩子就来了。

    我知道离去就意味着新生，意味着重新开始，只是遗憾的是，我的生命里，再也看不到落落的脸，再也没有人，会有他那样的眼神，去鞭策着我前进。人们常说，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可跟落落这样的一别，已经全无再相聚的可能了，我又怎能不悲伤，怎能不流泪？

    我不能哭的太久，因为我在沈煜的眼睛里看到了难以言说的担忧。

    我艰难的开口，对他道：“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好。”

    他重重的点点头。显得比我还要高兴。

    孩子被护士送了过来，没有想象中的哭闹，或许他已经哭过了，此刻正睡的香甜。

    我看着它皱巴巴的小脸，只感觉心上的疼痛在那一刻被彻底安抚。

    我不知怎么形容自己在这一刻的心情，只是目光一直锁在宝宝的身上，心里有一种忘记了一切的感觉。因为他那小小而可怜的模样，我整个人都不由变得十分柔软。

    我的手指和他小小的指尖触摸在一起。那一瞬间，好像所有的苦难都被治愈了。

    我扬起嘴角，傻傻的笑了一下，然后旁边沈煜，竟然也跟着傻笑出声。

    他小声的问我：“桑桑，你给孩子起名字了么？”

    我摇摇头，轻轻的说：“还没想过。”

    因为他的爸爸不在，我还没有给他想过名字。因为本来我就是想把起名字的任务，交给他的文盲爸爸的。

    沈煜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开心，专心得看着我怀抱里的孩子，脸上的表情随着孩子的动作变化而变化。那一刻沈煜的脸上，真的是要多单纯有多单纯，谁敢相信面前的这个可爱光头大男孩，会是一个沾满鲜血的社会大哥呢？

    他有些急切的对我说：“那现在给他想一个吧。”

    我没有说话，他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孩子柔软的手指，像在跟我说悄悄话一般：“桑桑，我想给他取个小名，好不好？”

    “好。”

    我轻轻的笑了一下。赞同了他的提议。

    “就叫安安吧，你觉得好听么？”

    他几乎连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

    不过，与其说他想都没想，不如说，他其实已经想了很久了，否则又怎么会这么快就说出来呢？

    我想了一下，看着怀里的孩子对沈煜说：“安安，这个名字好听又简单，意思也好，我也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够了。”

    没想到我痛快的认同了这个名字，沈煜几乎笑的合不拢嘴，他小心拿起熟睡中孩子的小手，轻轻的摆动着：“那就叫安安，小安安，快起来叫叔叔。”

    我笑着，眼角都弯出了一道皱纹：“他还那么小，怎么会开口叫人。”

    “那就等他长大了再叫。”

    沈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看起来有几分惆怅，可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期间，沈煜回避了一下，我在护士的手把手的教学下，给安安喂了奶水。

    那护士笑着问我：“你们两口子，难道还会害羞吗，哈哈，你老公一听到喂奶两个字，脸都红了跑了出去。”

    我听到护士的话之后，只是附和的笑着，并没有解释什么。

    安安仿佛是个特别乖巧的孩子，只是在短暂的哭喊之后，吃完奶水便又安静的入睡了，等到护士把他抱去了婴儿房，沈煜这才又走了进来。

    幸福总是短暂的，现实依旧是一蓑风雨。

    “后事已经开始准备了么。”

    “嗯。”

    “我想去看看他。”

    我说着，抬起眼睛，有些求助的看向沈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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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8.落落不想我参加他的葬礼

﻿    我现在的身体加上我对落落的感情，理智的沈煜一定会阻止我吧？

    可他与我对视了片刻之后，大概是不忍拒绝，竟然微微的点了点头。

    我笑了，终于满意的把眼睛微微的闭上，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沈煜看着我温柔的说：“累了吧，累了就休息一下。”

    我点点头，像是十分困倦一般，他给我盖了盖被子，拿起电话就独自往外走去。

    可沈煜刚走，我的眼睛就睁开了，我抬头呆呆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那天花板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超大的屏幕，放映着无数我与落落的过往，清晰的就像发生在刚才。

    我的脑海里一直回忆着这些年发生的一幕幕。感觉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般，而如今，属于落落的那场梦，终究醒了。

    那么，属于霍启盛的那场梦呢？

    他现在会在哪。身体还好吗？

    他能够感受到安安么，能够感受到这个世界上，出生了一个和他血脉相连小宝宝么？

    “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放有关霍启盛的种种了，我不忍再看，艰难的翻了个身子。可刀口在隐隐作痛，心口也在隐隐作痛。

    安安，你的爸爸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到时候他会认你么？

    我从沈煜那里得知，鼎爷被大海的那一枪打的当场就彻底死透了，齐寒森纵使有再多的名号，可没有鼎爷的庇佑，根本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嚣张。加上他一直目中无人，树敌无数。鼎爷的家业，迟早会毁在他的手里。

    这件事，在内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个黑到大佬的死亡，无疑会掀起千层浪的。现在消息封锁，警方在调查这件事，关于其他的，以及接下来的事情，沈煜告诉我，让我不要操心，一切都交给九千代，仿佛在一夜之间，大家都把久千代当作了一个很值得信任的人。

    我想，那天在走廊里，落落抱着盒子，告诉我他要等一个人，他要等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九千代吧，他也终于把九千代日思夜想的盒子，亲手交给了他。

    落落出殡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因为事先沈煜答应了我，所以没有阻拦我，可为了防止我染病，他将我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的像个粽子一样才肯带我出来。

    其实沈煜根本不懂这些。只是从那些妇女的只言片语中知道坐月子的时候不能见风，否则会落下病来，所以才如此的小心谨慎。

    他像个小孩一般较真的对我说：“有一件事，你必须要答应我，如果你失约了，那么无论你到时候有多恨我，我都会在第一时间把你从落落那边给带回来。”

    我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臂弯里的安安，淡淡的说了一句好。

    沈煜却没有抱以微笑，十分认真的说：“条件就是，不要哭。”

    我听了沈煜这个不能算做要求的要求，直接点了点头，看着他说：“我不哭，都已经是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能不坚强。”

    我一直都记得这句话。以至于以后的每一个日子里，我都这样的告诉的自己，要坚强，哪怕是为了在安安面前当一个可靠的妈妈，都一定要在这样的日子里，坚强下去。

    谁知道天不遂人愿，我们正要走的时候，就出了一些问题，因为一时半会回不来，所以要先让安安吃饱。可是平时像小老虎一样贪吃的他，今天却怎么都不张嘴，而且吃一点就吐出来，把我和沈煜两个新手都给担心坏了。

    等到好不容易把安安这边安排好之后，去的路上又严重的堵车，好像是前方发生了一起大型的连环交通事故在处理，我们面前的司机甚至因为等的无聊，已经下车在路上打起了羽毛球。等到他们纷纷收起羽毛球拍的时候我还以为不堵车了，原来是下了一场倾盆大雨。

    最后，再等到我们赶到葬礼的那一刻，落落已经完全火化了……

    虽然一直记得沈煜重复告诉我的，不要哭，然而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我还是差一点没有忍住。

    沈煜扶稳我软的如同柳条一般的身子，安慰我说：“看来，你的师傅不想让你看到他脆弱的一面，才会这样的阻拦我们。让他最后再骄傲一次吧，他只想给你留一个好印象。”

    我只能听话的点头，但眼眶已经忍的通红。

    久千代穿着一身黑色，将落落的遗照取下。然后抱在了怀里。

    落落从来不照相，无论是影集里，还是在手机的相册里，他大概这么大只照过一张相片，那张相片。永远定格在了我和他的那一个假的结婚证里。

    我还记得他小心翼翼的说，他要把我们的结婚证永远的保存住，可是这才几天，照片上的他，就已经被放大。做成了黑白色。

    或许一般人发现不了，可如果盯着他的脸仔细的看，你会发现，几乎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笑过的落落，照片中，他的眼神在微笑。

    我在沈煜得陪同下，送落落走完了最后一程，我的脸上没有落泪，我的心，早就被又咸又苦的水给淹死了。

    我本以为，我已经是一个将生死看淡的人，可事实上，我仍期望，生命的鲜活。

    久千代说要和我单独的聊聊，沈煜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走到一边，点燃了一支烟，冗自抽了起来。

    久千代朝我走近，我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对他淡淡的说道：“师傅的葬礼。真的好冷清，没有一个人为他大声哭泣。”

    “这样挺好的，他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

    久千代眯了眯眼睛，伸手，如同抚摸着落落的头一般。轻轻的抚摸着墓碑的一脚，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对我说道：“是你，让他回光返照了，这样他没有走的太落寞。能亲眼看到你的平安，他也应该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只是他告诉过我，他知道会死，但一直在默默的支撑，想坚持到你孩子出生的那一天。可，老天不遂人愿，他又怎能料到，他心心念的孩子的生日，就是他的忌日呢。”

    这句话，让我悲伤了好久。

    久千代很少说话带感情，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的带感情了。

    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他对落落的感情其实一直都在，只不过，一直都埋葬了起来。

    所以他这种连自己死都不会掉一滴眼泪的人，才会在落落去世的时候，软下身子。落下眼泪，呜咽着喊一句弟弟。

    那句不知道在他的心底，藏了多久的称呼。

    “我没有想到你会出现，最没有想到的那个人，就是你。”

    “我也没有想到，如果我能想到今天的我会来救他，那么当初的我，又怎么会害他？”

    他的手指紧紧的捏住石碑，像是在极力的忏悔着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一般：“我更加的没有想到，他会走在我的前面。”

    “其实落落是爱你的。他从来都没有害过你。”我心里也不好受，只是淡淡的说着。

    “我知道。”久千代毫无感情的回应着。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争夺青白会的位置。”

    “我都知道。”

    久千代低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鼻梁，颤颤的在鼻尖摇晃：“可我知道的太晚了，如果不是我，他不会这么快的离开的。我以为他会向我妥协，他会向我求饶，哪怕只是再叫我一句千代哥哥，我都会给他想要的一切，可他，为什么不低头，为什么不肯低头！”

    “因为我师傅，骨子里，是高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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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9.全都回来了

﻿    我虽然这样倔强的说着，可在久千代落泪那一刻，眼眶里也蓄满了泪水。

    他就这样无声的哭了好久，这个曾经被我称呼为魔鬼的男人，此刻泪水竟然一滴一滴的落下，默默滋养着落落坟墓前的土地。

    他终于摇摇晃晃的起身，快速的平复自己的情绪，这才看向我，终于对我吐露心声：“因为他比我小，大家都更喜欢他，我一直觉得不公平。所以到后来，他的什么我都想抢，我喜欢夺走属于他东西的那种快感，我希望，他的人生轨迹里，永远都有我的存在，我永远，都是他故事里的主角。我看似很成熟，其实一直是一个近乎病态幼稚的人，是他的包容，放任了我的幼稚。”

    他颤抖的吸了一口空气，空气里还满是泥土的腥味。

    久千代突然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坚定的对我说：“千落虽然走了，但是以后，我一定会代替他，完成他没有完成的夙愿。”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他这句话的用意。

    可久千代突然伸出手掌，搭在我的肩膀上，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原来的处境和最初的千落太像了，因为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他一直都把你当作自己生命的延续，想要你变强大。他就是想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到更高更远的地方，一直到光芒万丈。”

    “因为，这就是他的理想。”

    我感觉落落在背后轻轻的揽住我，在我的耳边，如同清风一般溜走，他的声音淡淡：“桑桑，你一定要勇敢……”

    然后他就真的化作一缕清风，吹到越来越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

    等我思绪回到脑海，我也看向久千代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吧。”

    “师傅两次在我的手上写下了‘您’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久千代摆摆手，像是失去了耐心：“回去吧，别留的太久，离开的时候，也不要回头，否则他会舍不得你的。”

    “你不知道这个字的含义么？”

    “不知道。”

    他干脆的说，嘴角却提起了一个微微的笑容：“或许，是一种含蓄和深沉的爱吧。”

    说完之后，他就率先离开了，然后沈煜朝我走了过来，他又给我披了一件衣服，轻声说：“风大了，你小心着凉。”

    “沈煜，你实话告诉我，鼎爷的事情，真的已经完全解决了么？”

    他顿了顿，点点头，十分淡定的说：“嗯，解决了，事情是久千代出面的，用几个死了的人，顶了罪，所以你不用在担心，好好的做月子，让安安每天都能吃饱，好吗？”

    我点点头，说了一句好，没有听久千代的话，还是扭头，看向墓碑的照片上。

    温柔的落落，笑着笑着，眼泪滴落下来。

    “师傅，我会带安安常来看你的。”

    接下的这段日子，我都在安心的做月子，刘姿琳和沈煜轮流照顾我，他们就好像把我当做温室里的花朵一样的照顾我，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我问什么话，他们也从来都不告诉我，只是互相微笑一下，像是有什么共同的小秘密在隐瞒着我。

    几天之后，沈煜没有再来了，换他来的那个人，是贺绮冰。

    她一边给我喂着她刚煲好的鸡汤，一边对我说：“沈煜他最近的事情有点多，人忙的抽不开身子，所以换我来照顾你，我一定会不辱使命，把你照顾的胖十斤。”

    她是笑着说这话的，可我总觉得她的表情很不自然，像是在对我隐瞒着什么事情一样。

    她总会抱着安安，眼神中流露出羡慕的神情，她从来不问我，孩子是谁的，只是有一次，不小心说出孩子长的很像霍启盛这样的话。

    “桑桑，能和自己心爱的人有个孩子，真的好幸福，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你这样呢。”

    “这个，你得问问沈煜了，不过他现在整个人都是你的，难道你还害怕他会飞了吗？”

    我说完之后，被自己的话逗笑了，可贺绮冰却一脸惆怅的没有跟着笑，她只是看了看我，然后说一句我去洗碗，匆匆的离开。

    直到出了月子的那一天，我都没有见到沈煜，贺绮冰还是说，沈煜太忙了，托她给我说句对不起，不能来参加安安的满月酒。

    这件事，成为了我心里的一个疙瘩，不是因为沈煜没有参加，而是因为，沈煜他不可能这样说，即便不来，也会亲自给我打电话，可他却确确实实的没有出现……

    他到底去了哪？

    为安安操办满月酒的，是九千代，他虽然对我不那么亲近，但是也不太冷淡，我能感觉的到，他是在把帮助我，当做一件事情在做。

    我觉得十分的不敢当，大家都对我太好太好。

    白天的我，很快乐，到了晚上，所有人离开，安安也入睡的时候，我对霍启盛那块思念的伤口，便会越烂越大。

    我妈真的是带着悦悦消失了，即便是落落的葬礼，她都没有来，又或者，她来了，但是我们没有看见她。

    安安很高兴，他的胳膊上，脖子上，挂着贺绮冰还有刘姿琳送的小长命锁。

    九千代朝我走了过来，他用手指挑了挑安安的脸蛋，对我说：“我也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嗯？”

    “伸出手。”

    我把手伸了出来，九千代的手指上，掉下来了一串钥匙，他十分平淡的对我说：“这个是维港的钥匙，以后，你就是那里的主人了。”

    “哇哦！桑桑，这下你要发达了哦！”刘姿琳在一边起哄道，一圈人都笑出人声音。

    九千代挑眉，甩甩手中的钥匙，我接过，拿着这串钥匙，只觉得它比石块还要沉重，因为震惊之后，是对自己的怀疑和否定，我能做好么？我能让他们的努力不白费么？我真的能坚守的住么？

    “不要有压力，桑桑，我们都在！”刘姿琳扶住我的双肩，笃定的对我说道。

    我抱着安安，他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摇摇头，苦笑了一声说：“你们知道，我不是一个好老板。”

    “为什么不是呢。”一记声音从门口传来，我们抬头看去，发现走进来的人，是莫维姐。

    她穿的好似一个职场妖精，对我笑了一下，说：“你看谁来了。”

    她话音落下，只见珍姐，穿着一身天鹅绒的裙子，朝我走了进来，紧接着，一张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梅梅、霜霜、等等等等，所有走了的人，又都全部回来了！

    队伍的末尾，是穿着一身红色长裙的米雪姐，她站在门口，与我遥遥对视，似乎在用眼神告诉我，米雪姐，没有走。

    米雪穿过人群，朝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她的高跟鞋砸在地上，清脆又好听。

    她走到面前了，忽然双膝跪地，手中举起了一个银行卡，低着头，视线看着地面，郑重其事的说道：“当日，在维港危难之际，选择离开的各位，今天全部都在这里，当日所拿的钱，全部都在这张卡里，姐妹们一致决定，用这些钱将珍珠港重新装修，我们在坐的各位，一定会竭尽所能的让珍珠港重振旗鼓！”

    米雪姐话音落下，其余的人都齐刷刷的跪了下来：“求桑姐收留！”

    安安眼珠子明亮极了，他看着这些陌生的姐姐，十分的好奇。

    而我看着这一幕，抱着安安的胳膊都在发抖。

    刘姿琳软软的手掌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胳膊，对我说：“桑桑，原谅她们吧，想当初，你也是收留了我，我们才会有今天，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的眼睛在她们的身上扫视了一下，装做凶神恶煞的说：“都跪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吃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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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那三个男人，都不在

﻿    她们一听我这么说，纷纷都站起身子，高兴的起着哄。一时间，原本还是特别冷清安静的宴席，一下子就在众人的簇拥中热闹了起来。

    最奇怪的是，安安才刚满月，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之下，竟然乖乖的，一点也不哭闹。看他的表情倒是还有点大将风范，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他却显得特别的淡定。而且他谁都给抱，几乎是来者不拒，他越是这种懂事的模样，大家就更加的喜欢他，以至于个个都爱不释手。

    久千代把钥匙交给了我之后，便默默的退到了一边。他之所以现在会这样帮助我，大概是因为对落落的亏欠以及承诺，但是我们之间的陈年旧事，却终究让我们不能像朋友那样的坦然相处。

    都说相逢一笑泯恩仇，可我上一个孩子几乎是被久千代亲手扼杀的，即便他现在对我再好，跟他的这个仇，恐怕我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所以他对安安的态度，也是浅尝辄止的，我能看出来他看到安安时的眼神，有点不太自然。

    如果不是落落的离世，不知道大家还要斗争多久，谁知道等到一切都可以解开的时候，却是什么都再也无法挽回的时候，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人，为什么，要有执念？

    也就是在落落死后，我的心境有了很大的改变。

    久千代在交完钥匙之后，和我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便带着人离开了。我也没有多做挽留，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慢走，便目送着他们离开。

    莫维在看到久千代的时候，眼神明显有些尴尬，但是她很快就掩藏起了自己的这份尴尬，在久千代离开之后，她这才朝我走了过来。

    她看着安安的小脸，那表情看起来稀罕到不行，因为是她也到了喜欢小孩，渴望小孩的年纪了吧。

    不过，她温柔起来的样子，与平时大相径庭，其实还是挺婉约的。

    我从没见过那么小心翼翼的莫维，那个曾经被称为深圳一姐的女人，此刻正指着我怀里的安安，战战兢兢的问我：“我可以抱一下他么。”

    “当然可以。”自从了解了莫维真正的为人之后，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莫维还是很小心的模样：“我怕把他给弄疼了，小孩子的肉嫩。”

    “怎么会。”

    我笑了一下，把安安朝她的方向递过去，有些得意的说：“他可乖了，谁抱都不哭不闹的。”

    她轻手轻脚的抱着安安。弹着响舌，逗的安安咯咯笑了起来，露出粉粉的牙龈，她的手随意的向下，却在安安的胳膊上摸到一块异物。于是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安安的小胳膊上，别着一个小小的‘孝’字。

    她愣了，不自然的抿嘴微笑一下，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哀伤的味道：“你……让安安给他戴‘孝’？”

    我点点头，看着安安的脸，鼻头有点酸，不禁又被莫维勾起了伤心的往事，所以低落的说道：“落落还太年轻，没有孩子。”

    “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莫维对我说着，悲伤在她的眼底轻轻的浸泡开。

    我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女人，是真心爱着落落的。

    但是她的爱很隐忍，一直深深的藏在心底。

    “谢谢你。”我对莫维说。

    “谢什么？”她有点发愣。

    “谢谢你安慰我。”

    她低下头，将安安还给了我，我和她都沉默了一会。她这才抬起头，指着还在嬉笑的她们对我说：“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我和她们不太熟，不知道说什么，所以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几乎不等我说什么，就朝我微笑了下转身就走，而我则立刻叫住了她：“反正以后也是要熟悉的，不如早点认识一下，你说呢？”

    她听完，十分惊讶的转头看向我。她的眼角微张，几乎不可置信的问我：“你要收我？”

    “当然呀，我怎么能放过你这个摇钱树。”

    我打趣道，莫维她在震惊之后，也突然露出了笑脸，然后她张开手臂，闭上眼睛，抱了我一下，真诚的说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我问。

    “谢谢你没打击我。”

    我们默契的笑了起来，米雪姐远远的看着我们，也在微笑。

    如果你微笑，别人也会对你微笑。

    莫维还有点放不下面子，刘姿琳却十分有眼色，亲昵的搂住了莫维的胳膊，一口一个莫维姐。叫的莫维脸上的笑容就快要绷不住，毕竟不久前她们还在维港水火不容，用不了多久都在为我做事，就要姐妹相称了。

    一切都在莫维和珍姐的一杯酒之后，宣告言和。有点冰冷的莫维姐，似乎也渐渐的去融入她们的团体之中。

    我对依旧远远看着我的米雪姐点了点头，示意她，和我一起去别的地方聊聊。

    她抬脚，朝我走了过来。我们离开了人群的吵闹，去了相对安静的地方。

    她淡淡的说：“桑桑，恭喜你。”

    “谢谢，但是这些，是落落用他的命给我换来的，所以听到别人说恭喜的时候，我其实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不怪你，生命的长短，任何人都无权决定，我想这是老天爷，对所有人最公平的地方。”

    我没有说话，安安也已经熟睡了。

    落落，沈煜，霍启盛，在安安满月的这一天，却一个人都没有出现。

    刘姿琳，米雪姐，莫维姐，她们或许觉得我在拿到了那把钥匙，就是成功了，但其实，我是最大的失败者，我失去的，太多太多了，哪怕给我十把维港的钥匙。我都没法强迫自己露出笑脸。

    同样的厄运，我不能再让它降临在安安的身上，所以我，必须要强大，坚韧不拔的。走下去。

    我沉默了很久之后，淡淡的问：“我妈呢？”

    米雪姐摇摇头：“她让我和她一起走，但是我没有答应，我已经跟她走了一次，这一次，绝对不会再丢下你。”

    “其实你应该和她一起走的。”

    我说完，无力的对她微笑一下：“我没有信心，我怕我会毁掉这一切。”

    “可你，会尽自己所能，去做到最好不是吗？”

    米雪姐还像以前那样。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对我说：“我们并不是生来强大，甚至我们的出生，就注定了我们的卑微和渺小，但只要尽人事就足够了，你失去的，也会一点点的回来，无论怎样，人不能没有希望。”

    是啊，不能没有希望。

    就像我希望着沈煜和贺绮冰会幸福美满。希望着落落会投胎到一个充满爱的家庭，希望着安安快点长大，希望着霍启盛就在下个路口处等着我，抱住我，然后告诉我，他从未离开，他一直都在。

    米雪姐说她会留下来，和大家一起，把维港和珍珠港，一并的好好经营下去。

    筵席结束后。我和刘姿琳回到了出租的房子，房子还是以前的旧房子，这里装满了我们太多荒唐的回忆，尽管每一个物事都很破，破到我们不得不换个更好的地方去住，可我依然很舍不得。

    刘姿琳抱着熟睡的安安，把他放进了婴儿床里。

    她把满满当当的礼物放在了柜子上，气喘吁吁的往床上一坐，说：“我们安帅哥面子可真是大，收到了这么多礼物。”

    “礼物虽然很多，可是却没有我想要的东西呢，所以感觉心里面空空的。”

    “你想要什么？”姿琳姐坐起了身子，问我。

    我的视线投向掉了皮的窗台上，肩膀收紧，喉头开始哽咽：“想要一个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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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生活对我的讽刺

﻿    刘姿琳笑不出了，因为她才知道，我为什么只想要一个拨浪鼓，一个没有被摔坏的拨浪鼓。

    我看着那个一直摆放在窗台上，不曾移动的拨浪鼓碎片，眼睛越来越模糊，到了最后，什么都看不见，只剩眼泪在汹涌。

    霍启盛，你现在怎么样了，伤口还疼么，你还会再回来。看一个在大火里明明没被绑着却也没有跑到你身边的那个女人么？

    刘姿琳关掉了灯，她知道她看着我的时候，我会憋着不哭出来。

    她抱住了我，拍了拍我的背，对我说：“桑桑，他那么喜欢你，现在你们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了，他怎么可能不会回来看你呢？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霍启盛一天不回来，我就一天不会结婚，我会一直都陪着你，和你一起，把安安养大成人！”

    “不行。”我一口就否决了刘姿琳的提议。

    很久之后，我擦干泪，在黑暗中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婚得结，还得给安安生个弟弟妹妹呢，到时候我们一起看着他们长大成人。”

    刘姿琳抱着我，又紧了紧，似乎毫无顾忌的说：“拉倒吧桑桑，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谈恋爱玩弄感情可以，真正让我给人娶回家去，就低人一等了，到时候我里外不是人，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的自在一点。”

    我不再流泪，开始劝看破红尘的刘姿琳，不要把一切都看的那么透，最后她开玩笑的说：“好好好，那就等安安长大，我嫁给他，我要去摸我未来的老公的小屁股去了，你别过来哈。”

    ……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安安的满月酒之后，贺绮冰就一直没有再出现，我给她打电话，无论怎么打，都是关机。

    我想起她在满月酒那天，神情低落的样子，心中不免一阵强烈的担忧。

    贺绮冰心思单纯，什么都表现在脸上，我特别害怕她会在某一天，突然因为某一件事情，想不开而做了傻事。

    本来决定好的搬家一拖再拖，因为如果我们走了的话，万一贺绮冰再回来，她就找不到我们了，因此我一直守在这里，等着贺绮冰，或者说，等着沈煜的消息。

    没几天之后，她真的来找了我，只是她的神情特别的恍惚，整个人的情绪十分低落。

    “冰冰，你去哪了？”

    我问她。她却只是摇头，含糊其辞的说：“没什么，我，我是过来和你告别的，我准备回香港了。”

    “回香港？怎么突然之间要回去？”

    “有点想念香港的朋友。”

    她抬起头，对我强颜欢笑着说：“不过我会经常回来。看你和安安的。”

    “那沈煜呢，他同意么，还是说他和你一起去？”

    “他……”

    贺绮冰顿了顿，结结巴巴的说：“他不去了，他有点忙。”

    如果是以前，我会觉得贺绮冰之所以这么反常，是因为她和沈煜情感上出了问题，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觉得，因为我心里有个疙瘩，贺绮冰在笨拙的掩盖。

    “冰冰，我问你件事，你一定要诚实的告诉我。”

    她有点闪躲，尴尬的笑了笑，说：“你要问我什么啊，我没有什么知道的。”

    “沈煜他，到底怎么了？”

    “他就是忙，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你知道。你知道他根本不是在忙，冰冰，现在这种情况，你已经不用再瞒着我了，你有什么难言之隐，都可以告诉我，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啊？”

    冰冰听着我的话，紧紧的拧着自己的手指，心情特别的复杂。

    “冰冰？”我又施压的问了一句。

    她低下了头，肩膀上下抽搐，好像我在逼她的对我说：“桑桑。求你不要再问了。”

    “为什么啊？”

    “沈煜他不让我告诉你。”

    她的额头上都出了汗，眼睛通红，眼泪就快要落下来，一副极其委屈的模样。

    “难道你准备把这件事永远都藏在心里么，你能抗的住么，你真的不准备告诉我？”

    我不断的逼问着，冰冰被我的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几乎要崩溃，她把手指撇的通红，咬着的嘴唇都要渗出了血。

    她踮起脚尖，忽然抱住了我的脖子，趴在我的肩膀上嚎啕大哭，终于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悲伤了：“桑桑，桑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好了好了，不哭了，沈煜是我和安安的救命恩人，你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我们和你一起解决，好不好？”

    “不，解决不了，解决不了。”

    她的眼泪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不停的滴在我的肩头上，她揪紧我的衣服。呜咽道：“沈煜他……已经坐牢了。”

    我抱住贺绮冰的手，忽的滑了下来，在身体的两边空荡荡的甩着。

    什么……

    她在说什么……

    沈煜坐牢了！！！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应该是从贺绮冰换成沈煜来照顾我的那天，这事就已经发生了，我当时只是觉得奇怪。但是却没有往深处想。

    现在回想起来，沈煜他在照顾我的那几天，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神情，如今都变得有迹可循，否则不可能连安安满月这样的日子都会不来。

    原来，他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贺绮冰抱着我，越哭就越发的伤心：“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揽了下来，我想要救他出来，可是我没有办法，花再多的钱也没有办法。桑桑，那天死了这么多的人，我怕他这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而且我怕他会被判成死刑，我每天都好害怕。”

    怪不得，怪不得我没有受到任何的波及，根本就不是像沈煜说的那样，用几个已经死了得人顶罪，而是他，傻傻的担下了一切！

    沈煜啊沈煜，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如果不是今天贺绮冰告诉了我，你在里面痛苦而难捱的时候，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让我告诉你，可是这件事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的我喘不过来气，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只能去香港，离你远远的。”

    她哭到最后，只剩下无声的啜泣，而我再也说不出安慰她的话，因为我的喉咙很疼。真的很疼。

    “他临走的时候，对我说，说他这一辈子，都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他让我找个简简单单的男人，谈恋爱。结婚，生子，可是我办不到，我真的办不到，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他啊！”

    贺绮冰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大声的嚎啕，我的眼睛跟着湿了，手指紧紧的掐着。

    贺绮冰边哭边泣不成声的说：“桑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恨你，如果不是你。沈煜也不会进去，可是如果我恨你，他就永远都不会再理我……”

    我蹲下身子，握住了她的手：“你恨我吧，他会理你的。”

    她愣了愣，然后反手握住了我，眼泪随着摇头的动作滴到我的手背：“我不想恨。”

    我摸摸她的手，紧紧抿唇，道一句谢谢：“你别回香港了，你的处境不太平，又没有人能照应，你就留在深圳。等着沈煜出来的那一天吧。”

    贺绮冰的眼泪停止流动，挂在眼睫毛上，如同雨滴：“你的意思是，你会救他？”

    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我不敢把话说的太满，但我在内心告诉自己，一定要尽我所能救出沈煜！

    贺绮冰最终打消了回香港的念头，我找久千代拖了关系，这才得来宝贵得十分钟探监时间。

    一切就好像冥冥注定一样，沈煜剃干净了他那么爱惜的头发，转身就进了一座牢笼。就好像是生活，对我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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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你在我心上

﻿    我们隔着铁栏杆对视，而他的手腕上赫然已经锁着手铐。

    贺绮冰没有一起来，她在外面的车上等着，她说她违背了与沈煜的承诺，她没有勇气去面对沈煜的眼睛，我也就没有强求她。

    沈煜的眼睛，很冷很冷，但是如果你足够细心，便能看到坚冰之下的暖流，那种虽然面无表情，却充满期待的眼神。

    “她告诉你了？”他轻声的问我，声音听起来冷冷的。

    “是的，你应该是知道的，她不会骗人。”

    我看向他的脸，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声音平静，脸色平静，手指却在大理石台面上，止不住的发抖，我还是控制不了自己情绪的问：“沈煜，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傻吗。我觉得这是我做过的最聪明的一件事。”

    他微笑着，因为我们只有简短的十分钟时间，所以他没有功夫，去对贺绮冰没有保守住秘密这件事，去追究追求什么。

    他只是对我笑着说：“这里真的是一个好地方，有很多人可以一起聊天，不用担心明天的到来。也不用担心随时会没有命，有好吃的饭菜，还不会很辛苦，其实我早就想进来坐坐了，你不懂，我在这里过的特别的踏实。”

    他似乎十分满足的跟我叙述着坐牢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可不等我说话，他便接着对我说到：“关于我赚的钱，我已经把它变为不动产，房产证，车子，写的都是你的名字。我需要一段时间去思考很多问题，所以，你不要再来看我。我以后也不会再见你的。”

    我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我知道沈煜是不想我再和他有牵扯，所以才会说出这样把人拒之门外的话。我知道，那是沈煜独特的温柔，我早已经学会在这个时候不再跟他顶嘴。

    我知道他的用意，他说的每一句的用意，我都知道。

    所以我只是深深地凝望着他，凝望着他的脸颊，一次宝贵的探监，我居然没有说出几句有用的话。这个时候狱警残忍的提醒着我们，时间到了。

    沈煜闻言，起身，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我，就准备离开。我叫了他的名字，而他，也只是稍稍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看我。

    我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到了该说的那一刻，却不知说什么了，好像说任何一句，都会有点不合适。

    沈煜用鼻息轻轻的笑出了声音，他眯眯眼，抬头看向我，眉头轻拧，眼睛红了。

    他舔舔唇，故作潇洒的说：“什么都不说了，早点回去吧，安安的大名你取好了么。”

    “取好了。”

    “叫什么。”

    我舔舔干燥的唇：“霍……”

    我还没有完全说出口，沈煜便打开了面前的门，将我接下来的话，挡在了门外。

    我重新跌坐在了椅子上，在沈煜关门后的零点零一秒里，就泪流满面。

    直到和贺绮冰见面的那一刻，我的眼睛。还是红肿的。她看着我，十分迫切的问：“他生我气了么？”

    “没有。”

    “他说了什么？”

    贺绮冰忧愁的眉头终于轻轻舒展了一些。

    “他说他要思考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他不想被打扰。”

    “所以，他还会出来的对吗？”

    或许在贺绮冰的眼里，沈煜是无所不能的，所以他对沈煜能自己出来这件事充满了期待。

    “我觉得他只是在逞强。把话说的好听又洒脱，只是不希望这件事跟我们扯上关联。他现在已经是陷入泥潭里，怎么可能自救，所以，事在人为。”

    贺绮冰突然笑了一下，对我说：“还是你了解他。”

    “桑桑，我想和你一起救他出来。”

    我微笑着点点头，对她说了一句好。

    不知能不能做到，总之，事在人为。

    ……

    跌倒了，不要害怕，擦干眼泪，继续前行，没有伞的孩子，才会拼命奔跑。

    我抱着安安，去墓地看了落落，可是我去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率先到达了。

    他靠在落落的墓碑上，倒了两杯酒，一杯没有动，一杯接着一杯。

    死了的人清醒着。活着的人，却不清醒了。

    他的手边摆着一个本子，手里，还抱着一个木盒。

    木盒像是被打开了，盖子，只是虚掩着的。

    那天，天是阴的，墓地里阴风阵阵。

    九千代看到我来了，只是随意的抬下眼皮，嘴角微微上翘：“千落，你想要看到的那个孩子也来了，你睁眼看看，不是连小孩的衣服都准备好了么，为什么不亲手给他穿上呢？”

    九千代是在收拾落落的遗物的时候发现的。落落的柜子里，一个大箱子，装满了婴儿用品。

    包括现在，安安穿的衣服，便是他买的。

    九千代一杯酒没倒稳，泼了满脸：“我是畜生，我永远，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你起来给我一拳，给我一拳！”

    九千代说着，忽然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导致不能呼吸，他本不想管自己，但最后，撑不下去，了，拿出针管，往自己的静脉里推药。

    以前我曾不小心撞见了这一幕，还以为他在吸，毒，但是现在看来。我是误会他了，因为他的嘴角里，咳出了血。

    和落落一模一样的症状！

    我连忙跑近，从九千代的手里拿走了他用完的药管，拿出纸巾，为他擦干血。

    “你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闭着眼睛。调息。

    “你为什么会和落落有一模一样的症状，你为什么会和他得一样的病？！”

    “很奇怪么？”

    九千代呵呵的笑，抱住落落的墓碑，脸贴在上面：“得一样的病，很奇怪吗。”

    他如同自言自语般的说：“特效药，就是会长操控我们的最有效的东西，只有它。才能让我们一直忠心耿耿的服侍他。”

    我闻言，震惊已经难形容我的心情，原来这，不是天意，而是人为！

    “他给我们吃带药的饭，摧毁我们的健康，把我们关在带放射金属的房间里。把我们辐射的不人不鬼，我们活下来的人，都有这个病，不得病的人，早就已经死了，所以我为什么会杀了他，哪怕是杀一万次，我都觉得不够过瘾！”

    如果不是九千代亲口说出，我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上，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存在。

    “千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九千代不知道是不是醉了，只是他的脸，日益憔悴。

    一个人，当他暴露出他的弱点的时候，他便像没有根基的城墙一样，轻易便能倒塌。

    九千代，不再像从前那样的意气风发。与谁，都能露出一个让人猜不透的笑容了。

    我等他们好一些，如果酒精中毒，或者病症复发，我在一旁，多少能帮他救回一条命。

    他摇摇晃晃的起身，将摊在地上的本子。收进盒子里，然后再将盒子抱在了怀里，如同抱着自己最看重的宝贝一般的小心翼翼，谁都不能动一下。

    我没有留他，熟睡中的安安醒了过来，有点哭闹，我一边哄着安安，一边远远的看着九千代的背影。

    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说：“你想知道‘您’的意思么。”

    我停下因为哄安安而晃动的身子，没有吭声，九千代依旧背对着我，音色沙哑的说：“你在我心上。”

    我的心脏如同被陨石击中，裂了，安安停止哭闹，眼睛乌溜溜的盯着我僵硬的脸。

    九千代挺直脊背，笑笑，说：“他终究是个含蓄的人。”

    是啊，他终究是个含蓄的人，他从来没对我说过爱，他只是一直默默的用行动告诉我：

    陈桑。你在我心上

    ……

    眼泪无声滴落，那一定不算作哭泣。

    我拿着九千代给我的钥匙，打开了维港的大门，等待在外面多时的人，蜂拥而至，她们高兴的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了！而我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抱着安安，默默乘上电梯，去了顶楼。

    这里有最好的视野，从楼顶，可以俯瞰到这个城市的灯火辉煌。

    落落的话犹在耳边--我会让你一步一步，脚踏尸骸，成为这个城市的一姐。

    说的话还未完成，身后已只有清风。

    今夜的天特别亮，我竟然在黑夜里，看到了几颗星星。

    安安仍旧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个世界的一切事物。

    他的手里抓着粘好的拨浪鼓，甩来甩去，我看着他的笑脸，在夜风里，轻轻的，不成声的哼着一首童谣。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不开，不开，我不开，爸爸没回来……”

    “爸爸没回来……”

    唱到最后，我已然失了声。

    安安露出了笑脸。我的泪水，却缓缓的滑满脸颊。

    霍启盛，

    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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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3.五年

﻿    &mdash;&mdash;五年后&mdash;&mdash;

    “安安，快起来，别坐在地上，凉，会感冒的。”

    我用轻柔的口吻说道，脸上情不自禁挂着温柔的笑意，目光如水的看着坐在地上安安。

    已经五岁大的安安穿着格子背带裤坐在水泥地上，背靠着落落的墓碑，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垂下，包裹的他的眼珠看起来有点悲伤。

    他听见了我说的话，却冗自抱着自己的膝盖。捏着小小的手指，没有回答我，只是摇了摇头，用动作告诉我，他不想走，他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我笑了一下，蹲下身子，长长的头发随着蹲下的动作，流泻到胸口前，我安静的蹲在落落的坟前摆水果，看着墓碑上稍稍褪色的照片，曾经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我微笑出声，目光痴痴的看着照片上的人，心中默默言：

    师父，你过的还好么。

    一晃，都已经过去五年了，当初那个还只会在怀里咿咿呀呀的安安，都已经能跑能跳了，不知不觉中回头想想，会发现时间过去的真快。

    这五年，还算顺利，很多事情都在悄然之间发生了改变，我想，对于我来说，改变最大的，莫过于我的心境。

    我看着坐在地上默不作声的安安，又想到了霍启盛的脸。

    刚开始的那段日子，很难熬，甚至只要一提到他，一想到他，我就会连夜连夜的哭，哭我们为什么要被这时光分开手，相隔天涯。

    但是现在，提到他，想到他的时候，我会露出淡淡得微笑，因为安安和他长的真像，能看到安安一天一天的长大，我就已经很幸福了。

    可是安安这个孩子，太懂事，因为太懂事，所以少了小孩子本该有的童真，他喜欢安静，大部分的时候，他都只是低着头，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不是不懂，也不是不会说，就是不想说，处在自己的世界里，医生告诉我，安安患有自闭症。

    我几乎带他找遍了心理医生，安安也很听话的去配合，但是每一次的辅导结果，都不尽人意。医生都对我摇摇头，表示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怕对安安造成更严重的影响。

    为此，我不知道流过多少眼泪，可是哭过之后，还是只能自己擦干眼泪。对明天依旧抱着希望。

    能怎么办呢，只有接受，然后依旧重复着这些年都在做的事情，去给他的到处找优秀的心理医生，我希望他能好，可同时也在心里面做了最好的打算，如果安安一直这样，那么我就照顾他一辈子。

    再后来，一次心理辅导的过程中，安安终于开口说话了，医生从咨询室出来之后，医生用手轻轻得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陈小姐，给孩子找个爸爸吧。”

    我微笑着点头，对医生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走去卫生间，坐在马桶盖上，捂住嘴巴泣不成声。

    我又何尝不知道安安想要爸爸呢。

    可是霍启盛他一直无音讯。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安安为什么会对落落那么有好感，每次一来看落落的时候，他就会坐在地上，靠着落落的墓碑，就像是坐在落落的怀抱里一样，而且一点也不会害怕。

    我想，可能是因为他和落落的性格有些像，所以才会有这种与生俱来的好感吧。

    天色渐渐晚下来，时值深秋，我怕安安坐在地上，会着凉，于是也不管他愿不愿意。走过去伸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乖，听话，我们得走了，和落落叔叔说再见。”

    我一边和他说着，一边把安安屁股上的灰尘给拍掉，他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的扭过头，对着落落的墓碑挥了挥小手。

    我牵着他离开，可他却没有跟着动，我蹲下身子问安安：“怎么了？”

    他伸手指着远方，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女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她的头上裹着丝巾，我盯着看，只觉得这个背影真的好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是谁。

    我盯着那个背影，三秒之后，神经忽然之间狠狠的一跳。

    我想起来了……

    这个背影，不就是我妈吗？！

    我立马站起了身子，看到那个背影正在往一辆停着的车的方向走去，我妈回来了，时隔五年，她竟然重新出现了！

    她应该是准备过来看落落的，因为我之前一直是蹲着，并且和她距离太远，导致她没有看到我，等到我站起来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这里有人，为了避免与我碰面。她选择迅速地离开现场。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我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我想都没想，就抱起安安提脚去追，但我是往我的车的方向跑，还不至于傻到用双脚去追车。

    安安面对这样突发的情况。一点都没有害怕，只是在我的怀里静静的扭头看着前方，等到我跑到我的车跟前的时候，我妈已经启动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

    我把安安放在儿童座椅上，对他说了一句，坐稳之后，立马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油门，朝我妈的车子离开方向，飞速追去。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的那个退役的赛车爱好者老杜，他教会了我不少的赛车技巧，硬是把我这个只敢跑60码的马路蜗牛给调教的连二百码都敢上，但是现在安安在车上，加之下山的路不好走，所以我不敢开的太快。

    追了好久之后，我妈的车，依旧在我的前面。

    我什么都没想，一心想着要追上我妈，把当年的事情给问个明白！她和悦悦为什么会无故消失？！她们去了哪？霍启盛又去了哪？她当初那么刻意的阻拦我，说明这些事情，她肯定知情！

    我越想就越激动，越激动，我脚上的动作就越沉稳，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追逐依旧在继续，安安没有任何的害怕，他只是低着头，捏着自己的手指。

    然而追着追着，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开始她的确是在逃，但是慢慢的，她好像把逃变成了引，在引我去什么地方一样。

    周边的环境越来越偏僻，道路越来越狭窄，一点没开好都有可能引发翻车。尽管心里有一万个不甘心，最终，我还是选择停了下来，看着我妈的车子，一溜烟一样的慢慢变成一个小点，消失不见。

    我的双手紧紧的捏住方向盘。然后又缓缓的松开了&mdash;&mdash;

    徐月娇，既然你已经出现了，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

    想到这，我心里的那份不甘心才有所缓解，我擦了擦太阳穴处的汗，扭头，冲安安笑着说道：“安安，看来妈妈又得去找杜爷爷练练车技了，你想不想坐他家得小赛车了？”

    安安抿嘴，用力的点点头。

    “过几天妈妈就带你去玩，好不好？”

    他依然点点头，眼睛里却是失落的。

    珍珠港在大火之后。便重新修葺，然后重新开业，交给米雪姐和珍姐打理，维港这边依旧是原来的名字，也全权交给维姐和姿琳姐打理，表面上，大家都以为维港和珍珠港是两家，很少有人知道，两家的背后，只有一个老板。

    虽然她们做事我放心，大小事情都能被处理的井井有条，可随着规模不断的扩大。我每天都有新的事情去忙，新的局子去参与，很少有时间能带安安出去玩，所以他才会听到这句话之后，流露出失落的表情，事情一多，我肯定就会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又或者，让刘姿琳她们带他去玩。

    我猜出了他的心思，伸出手，摸摸安安的脸颊，说：“这次妈妈一定会带你去玩，来，我们拉钩钩。”

    他沉默，伸手，小小的小指与我勾在一起，拇指与我相互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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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一个惹事的男客人

﻿    回去之后，我先是把安安送回了家，现在我的条件还算不错，加上自己平时琐事比较多，家里有请专门的保姆照顾安安。

    保姆有个半大的孩子，虽然我允许她把孩子接过来住，但保姆似乎是不好意思，只是偶尔脱不开身的时候，才会把孩子带过来照应着。那孩子似乎很喜欢和安安在一起玩，但是安安却总是刻意的躲着。自己一个人跑到角落里默默的玩。每每找到他的时候，都发现他孤伶伶的坐在地上，重复的搭着积木玩具。

    为了给安安治病，这两年来我几乎跑遍了全国，根据医生说，小儿孤独症的发病率仅有万分之五，这其中百分之七十的孩子都有智力低下等问题，百分之二十智力正常但有语言障碍，还有百分之十智力超常且对很多领域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安安明显是属于最后的百分之十，不然怎么连我玩起来都有些吃力的大块拼图，他都能很快的拼好。

    可看到安安这幅模样，我又怎能不心痛？

    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原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我只希望他像正常的孩子一样会说会笑，贪玩调皮还会惹事，可他却偏偏像是继承了落落那般的孤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甚至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安静，就连他脸上的笑容，都像是我用金钱无法买到的奢侈品。

    是报应么，如果是报应。我又是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战战兢兢的活着，为了给安安更好的条件才拼命的赚钱。生活给了我苦难的同时，却又给了我不能放弃的理由，所以我外表再怎样的光鲜。又有多少人能体会我内心的苦。

    途中，我接到了一通电话，说是有个小姐被带出去之后，最后被折磨的不成样子，那男的还来后台闹，让姑娘把他消费的钱还给他，否则就威胁姑娘不要出这个大门，他只要看到她落了单，就会把她给灭了口。

    我闻言，不由得有些皱眉。

    经营这种大场子，何况同时经营了两个，像这种醉酒闹事的客人几乎可以说屡见不鲜，也根本杜绝不了。虽然我们现在还有久千代撑腰，一般的人不敢来这里闹事，但深圳这座城市人流量太大，几乎每隔不了多久就会有些不怕死的人过来闹闹，虽然都不成气候但烦不胜烦。

    所以我都已经事先警告这些姑娘们了，我只负责保你们在我的会所里正常陪酒绝对不出任何事情，至于出不出台全凭你们自己的个人意愿，我绝不干涉。不偷不抢赚来的钱，虽然不高尚，但是也不可耻。

    我丑话跟她们说在前头，遇到特殊情况的人，一见矛头不对。不要再想着赚钱，首先要想的是怎么脱身，我对她们有一条死命令就是，有两样东西是绝对不能留下的：一个是伤口，身体是她们的本钱，不要因小失大。二个是证据，不要因为你们个人给公司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很显然，这个姑娘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去，她就是想抓住机会多赚一点钱，结果才沾上这么一块臭膏药。

    平时这种事情她们都会不吭不响的解决了，哪里至于打电话给我，但是今天，我想情节可能有些严重吧。于是我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就想先把安安送回家。可他却抓着我的衣服不肯放手，而且眼神看起来特别的失落。

    我蹲下身子，抱着他，摸摸他的头，微笑着说：“安安乖，妈妈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给安安讲故事，陪安安睡觉，好不好？”

    他点点头，很乖巧。只是稍微哄一下，他就懂事的松开了手。

    安安越是这样的懂事，我就越感觉不舒服，我的眼睛有点凉，心口有点堵，每天看着账户里的数字不断上涨，可数字上涨的同时，也意味着我将失去太多东西。现在的我似乎是对金钱有点麻木了，它们真的就只是一串数字而已，不会引起我的一点悲喜。可谁都可以因为个人的情况而退出公司。但我有我的责任在，我没有任何理由，必须坚挺到最后。

    把安安交给保姆，我便转身上了车，后视镜里。我能看到安安的小脸一直在那里张望。

    我心里暗暗的想着，哪怕霍启盛不回来，哪怕我这辈子只是一个人，我也要让安安住上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食物，穿最好的衣服，受到最好的教育！

    进了维港之后，我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我已经习惯了走进店里的瞬间，就戴上一副早已准备好的面具。虽然我真的很想叫她们每个人一声姐，和她们快乐的平等相处。

    这五年来，小姐们不断更新换代，走了一批又一批，真正陪在我身边的还是那么几个人。所以我真的不指望再交什么朋友了，何况没有威信，就不能服众，如今我们拓展出的领域越来越多，很快。我们就能买下一整栋大楼，我没有选择，必须要做出这幅领导者的样子。

    我走进大门，保安还有前台看到我之后，都纷纷低下了头，我去了后台，推开门的那一刻，一票整齐的桑姐传入耳朵，她们看到我，如同看到自己的精神支柱一样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光，像是有我在的地方，就可以帮她们摆平一切。

    其实一开始她们叫我桑总，我听着别扭，但是直呼名字会显得没有什么威信可言，所以刘姿琳说，要不就还叫桑姐吧，习惯了，还亲切。

    我走向那个如同被老鹰抓伤的小鸡般瑟瑟发抖的姑娘，低头冷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此刻的她真的如惊弓之鸟一般。言语都已经不利索了，但还是不敢不回答我的问题，好半天才含糊道：“我我我……叫……小婉。”

    “新来的，家里条件不好，就一村姑。”

    莫维在一旁没好气的解释着。但估摸着是害怕我会罚她，所以表面上在凶这女孩，其实是想我网开一面。

    我心领神会，表情依旧严肃的问：“你是没有受过培训？”

    “受……受过。”她害怕的答。

    “明明知道跟不熟悉的人出台会这样，还抱着侥幸心理。现在出了事情，算谁的过失？”

    我的声音听起来很薄情，完全没有要向着她的意思。

    她更加怕了，低头嗫喏：“我、我的问题。”

    “维港，从来不会为不听话的人撑腰。”

    此话一出，她面如土色，几乎是在瞬间就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可我要是此时真的决定不管她，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句话，我这么说，自然是有我自己的用意。

    我扶住了她即将跪下来的身子，轻声道：“但……你毕竟是这个家庭里的一员。”

    我冲她提起一个微笑，然后对莫维姐吩咐道：“现在把她送去医院，找个好点的医生，钱不是问题，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跟疤痕，这件事，你亲自去。”

    “好。”莫维应道。

    我利索的推门出去，准备去会一会那个男客人，我是开夜总会的又不是开慈善机构。怎么能白白花这个医药费，我不仅不会退这个客人的钱，还要他倒吐出来，赔偿我的损失。

    这个客人已经被我们的人抓住了，现在关在保安室，刚走到门口，我便听到里面吵吵闹闹，有人在说醉话，显然就是那个蛮不讲理，厚颜无耻的小人。

    我推门，看到保安们都愤怒的皱着眉头，在见到我的那一刻，立马舒展开来，都低头叫了我一句桑姐。我嗯了一声，看到椅子上的那个背影，还算客气的说道：“这位先生，不知你对我们维港有什么意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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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沈煜出狱了

﻿    “桑姐？”

    那个邋遢的中年男人在听到我的问题之后，并没有回答我，只是独自嘿嘿的笑着，重复着这个称呼。近距离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不免一愣，因为这个声音太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

    随后，那个男人终于转了过来，如同一滩泥一样的摊在椅子上，两只眼睛浑浊而蜡黄的看向我。他朱青色的嘴唇咧开。露出一口黄色的牙齿，随后仔细的看向我，眯了眯眼，一边呵呵的笑，一边如同读了笑话般的绷住嘴角道：“你是陈桑。”

    尽管我的脚上没动，但我的心理上，在他回头的那一刻，便狠狠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如同噩梦一般的男人！

    我在见到这张脸的那一瞬间，心口如同被推翻了五味瓶一样的复杂，内心的恨意和充满阴影的惧怕交织着，以至于我的脸部都有些僵硬。

    一晃都快十年了，没想到我今天在这又见到了他，就是那个骗悦悦说是要给她打针的男人&mdash;&mdash;我爸！

    此刻他的皮肤上布满皱纹，人看起来极其衰老，像是这十年的时间在他那边被他过成了三十年一般的漫长。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精神，裤子松垮的挂在跨上，因为裤子的拉链没有关，他直接把手给伸了进去，肆无忌惮的抓了抓。最后还搓着手指放在鼻尖闻闻……

    随后他问着味，忽然笑的一脸恶心的对我说：“陈桑，你躲啊，怎么不躲了，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个臭娘们，老子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果然是跑到大城市来当鸡了！真是天生的贱货，打你小的时候老子就看出来了！”

    尽管我此刻内心震惊，但我早已经今非昔比，我顿了顿，对他了微笑一下，十分平淡的说：“这位先生请你注意自己的措辞，否则我可以告你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不信你可以试试。当然，如果你继续在这里闹，我们也有时间奉陪到底，还有，我的确叫陈桑，但不是你嘴里的陈桑，我不认识你，你也完全没有资格认识我。”

    我爸在听到我说我不认识他的时候，立马怒了，站起来冲我嘿嘿的笑了一下，凶狠异常的说：“不认识？陈桑。我看你这是能耐了，竟然连你亲爹都敢说不认识了？！”

    此话一出，保安室的保安纷纷的转头看向我，脸上的表情很明显。

    我不是一个虚荣的人，可是有这样的爸。真的让我很恶心。

    不过，恶心的同时，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这么多年没有见，但人的本性不会变，我知道我爸是一个典型欺软怕硬的窝囊废，他现在这么穷酸落魄，敢来维港这么闹，肯定是有人指使的，至于这个指使他的人，又会是谁呢？

    我脑袋稍微转了转，就只能想到了我妈。

    我爸见我愣住，突然朝我扑了过来：“我的乖女儿，你难道忘记爸爸以前是怎么疼你的了吗，嘿嘿，现在怎么这样就能翻脸不认人了呢？爸没钱花了。你给我点钱花花，再给我找两个漂亮的小姐玩玩，反正你现在这么有钱，不差这一点！”

    我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抓住旁边的烟灰缸冷血的朝我爸的头部砸去。他本来就被保安拦着，这么砸下去之后，立马又退了两步。

    烟灰缸上有个缺口，把他得额头上割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血都流到了他的嘴巴里，他却依旧咧着黄黄的牙齿嘿嘿直笑。拿这种变态真的没辙！

    “想要钱是吧，你死了我烧给你。”

    我声音冷了下来，严厉的对保安说道：“你们都给我把他的脸记好，以后他要是再来闹，就直接把他赶走，我们这里不是不讲理的地方，但要是有些人得寸进尺，我们就用法律的手段维护到底。”

    我情绪没有太过激动，这些年，性子也沉稳了不少。人一激动，很多东西就容易露出破绽。

    我爸依旧对着我嘿嘿的笑，他不慌不忙的说：“你去告啊，去告啊，我还要告你。我不仅告你，还要把你的事情都捅出来，女儿赡养老子，那他吗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冷声对保安道：“还把这种人留着干什么，现在就给我赶出去。”

    保安们一直没搞清楚状况，所以都没有轻举妄动，一听我的命令下来了，纷纷的去揽我爸的胳膊，想把他强行给提走。

    “别动。老子自己会走。”

    我爸推开了保安的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用猥琐的目光打量了我两眼之后，这才吹着口哨离开了。

    我甩了甩手腕。也跟着离开了保安室，直到坐到了我专属的休息室里，让人叫来了刘姿琳。

    很快，刘姿琳就进来了，一脸疑惑的问我：“桑姐。找我什么事啊？”

    “你去财务那边拿五千块，背地里交给小婉。”

    “干嘛找财务啊，怎么没有让那个无赖赔偿？”

    我顿了顿，用手撑住了自己的额头，苦恼的说：“那人是我爸。”

    “你爸？！”

    刘姿琳大吃了一惊，显然她对这两个字还有点陌生，因为我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提过我爸。我轻轻嗯了一声，把陈年旧事都给她简单的说了一些，她听完之后，捂住嘴。好半天才说道：“那种人怎么会……”

    “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我，会活在他得掌控下，我只是好奇我爸出现的目的，因为我今天去看落落的时候，看到我妈回来了。”

    话一出口，刘姿琳惊讶的合不拢嘴巴：“她不是消失五年了，这时候出现，她这是想干什么？”

    “我不想知道她想干什么，我只想知道，霍启盛在哪。”

    “桑桑……”

    刘姿琳叹了一口气。手掌拍在我的手背上，不免有些对霍启盛不满的说：“这些年你过的已经很辛苦了，可你还是用了一切办法去找他，但不还是依旧得不到他的任何消息么。那么他呢，如果他想你的话。为什么连一个电话都不打，你为了他号码一直没变过，打一个电话是有多难？如果他只是出国治疗，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难道你还觉得他关心过你的死活么？桑桑。安安都已经这么大了，你还要等他多久才甘心？”

    我知道刘姿琳说这些话，并不仅仅是因为对霍启盛的不满，我知道其实是有她自己的私心的，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想要撮合我跟沈煜，因为她一直觉得，沈煜和我是最适合的。

    所以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你要知道，沈煜明天就要出狱了。”

    刘姿琳果然还是提到了沈煜，语气忽然之间变得有些深沉，她对我说：“你在等霍启盛的这些年，他其实也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的等你。人家一等就是五年，如果他不是在和自己较劲，为什么不早早出狱？”

    刘姿琳的话不无道理，沈煜这个案件当时的却不好处理，从死刑翻案到死缓，再到无期，再到减刑，这期间。一路走来，其途漫漫，但是我也一直没有放弃过。可是早在两年前，我们就已经跟各方面都打过招呼，当时该打点的都打点了，只要我们点头，就能够立即把沈煜给弄出来，但是却被他自己给拒绝了。

    他说不要和我见面，就整整三年都没有见过我。直到后来，我托人给他带话，说安安想见他，他这才没有坚持，终于妥协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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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6.安安的心病，是沈煜

﻿    那时候的他，已经不用再戴着手铐和我见面了，我们被安排在单独的房间里，没有人打扰。沈煜把安安抱在怀里，轻轻的晃着，眼睛里似乎只有安安。安安也像是特别的喜欢他，被沈煜抱着的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肆无忌惮的欢笑，我甚至能感觉到安安在心理上对沈煜有些依赖，他们这两个人。像是有一种天生注定的缘分。

    所以，我才终于知道，安安的难过，并不是因为霍启盛，因为安安的印象里根本就没有霍启盛这个人，他难过的是，他不能经常和沈煜见面，他已经在潜意识里把沈煜当成了自己的爸爸，才会在每次沈煜让他叫叔叔的时候，不开心的摇头。

    ……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接他？”我断掉了回忆，接着刘姿琳的话题问她。

    “当然要去，我和小马一起，他这都激动的好几天没有睡觉了，都快烦死人了。”

    我逗着刘姿琳：“姿琳姐，你还说我，什么时候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了？”

    “你别转移话题。”

    刘姿琳说着，然后双手从我的胳膊底下塞过去，提了提我的胸，叮嘱道：“明天记得穿性感一点，咱们的大dd在里面这么长时间都没尝着荤腥。你不得给人家发点福利吗？不过也别太性感，当着大家的面硬了这他吗就尴尬了。”

    姿琳姐难得有这样的心情对我开黄腔，我就让她过过嘴瘾，也没说她不正经，只是对她说：“你瞎担心什么。人家可还有冰冰呢，这姑娘可等他到现在，她可比我性感多啦。”

    刘姿琳听到我提到冰冰，脸上的热气立马便冷却了，朝我皱着眉吐了下舌头，没好气的说：“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劲！”

    我依然微笑着叮嘱她：“明天咱把冰冰也叫上。”

    “我不叫！”刘姿琳气的转向一边，似乎是不再想理我。

    我咯吱一下她的脖子，对她笑了起来，然后用安慰的口吻说道：“好啦，你不叫我叫，这些年她也没有少为沈煜的事情操心，而且你不也说了她是个挺好的姑娘么。”

    “好归好，但是……”

    “别但是了，安安还在家等我给他讲故事，我们明天见好不好？”

    “好啦……”

    刘姿琳挫败，低头，把我朝门外推推：“知道了，知道了嘛，你快走吧。”

    我回到家。告诉了安安，明天我们可以去接沈叔叔回家了，他听完之后，本来在垒积木的手忽然停了下来，然后高兴的朝我跑了过来。

    “高不高兴啊？”

    我微笑着问他。安安眼睛明亮的看着我，用力的点点头。

    我揉揉他的头发，说：“妈妈先给冰冰阿姨打个电话。”

    说完之后，我便给冰冰打了电话，她接到我的电话之后，听语气好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那样，因为我这个电话打给她，表示着我和沈煜之间，不会有什么可能了。

    虽然刘姿琳对冰冰有点排斥，但她终归是个好姑娘，所以刘姿琳也没有当着大家的面，让贺绮冰下不了台。我们一起站在外面迎接沈煜，等到他出现在视野里的那一刻，最先跑过去的是贺绮冰，她在跑过去的那一刻。眼睛里面溢满了泪水。

    这几年，她干着自己专业内的事情，甚至还出国进修了三年，现在在一家私立医院的骨科当实习医生。

    她跑过去，一把就抱住了沈煜。

    我没有听刘姿琳的话，穿的性感一些，可能是我思想比较老土，觉得自己是个当妈的人了，穿不得那样的衣服，所以我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v领衫。下面穿着驼色的格子裙，不禁让刘姿琳大失所望。

    相较之下，身材有料的冰冰要性感的多了，这一抱，可谓是温香入怀，胸前跌宕。

    贺绮冰呜呜咽咽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沈煜愣了愣，手臂缓缓的扬起，摸了摸冰冰的后脑。顺着她柔顺的头发滑到背部，轻轻的拍了拍，刘姿琳见状，不禁怒视着我，连连扼腕：“哇呀呀。这他吗太套路了，好一记摸头杀，气死老娘了。”

    “我也摸摸。”小马凑着热闹，手就往刘姿琳的头部摸去。

    “你他吗给老娘滚一边去。”刘姿琳嫌恶心的甩开了头。

    安安拉拉我的手臂，我笑笑，对他说：“去吧。”

    然后我松开了他的手，他就朝沈煜像离了弦的箭似的跑了过去，那两条小腿跑的呼呼生风，跟装了风火轮似的。沈煜见安安来了，立马松开了贺绮冰。蹲下身子，跟安安扑了个满怀。他把安安抱了起来，两个人的脸蹭来蹭去的，特别有默契的模样。

    沈煜问怀抱里的安安：“安安小乖乖，想叔叔没有？”

    安安点头。不好意思的抱住沈煜的脖子，不然大家看到他脸上害羞的表情。贺绮冰就站在一边，边抹眼泪，边微笑的看着两个人，还时不时的摸摸安安的头。

    沈煜笑了一会儿。视线扫到了我的身上，他嘴角的笑意显然一顿，我没有上前，只是安静的看着他，淡淡的微笑。贺绮冰见他得眼神扫过来，也十分敏感的转过头，在看到沈煜看的那个人是我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变的有点勉强。

    安安坐在沈煜的小臂上，他们三个人一起朝我走了过来，颇有一种一家三口的味道。

    这几年沈煜在里面个子倒是没长。但是肩膀变宽了，身上也更加的紧实，看起来高高大大的，让人十分有安全感。所以安安坐在他胳膊上，就像坐在椅子上似的，坐的特别稳。

    看着安安高兴的样子，我眯了眯眼睛，喉咙有些许的发酸。

    喜怒不形于色，是我这些年的主修课，我颤了颤。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对他说道：“恭喜沈同学终于毕业拉。”

    他滚了滚喉头：“同喜同喜。”

    “哦？我喜什么？”

    刘姿琳接过话，大大咧咧的说：“妖孽美男重返人间，是广大女性的福音，所以当然要互相恭喜啦！”

    我低头笑，刘姿琳这就开始撺掇：“肚子都饿了吧。小的们已经摆好大宴了，还请各位小主儿赏个脸，快快上车，我们去酒桌上喝个不醉不归！”

    我被刘姿琳张扬舞爪的样子给逗的直笑，心里头真的是难得这么轻松。我搂上她的胳膊，对她说：“好，不醉不归，我们一起把他给灌倒，然后留他一个人，让他买单。”

    说完之后，我们就准备去饭店，加安安一共六个人，分两个车，沈煜和贺绮冰坐一辆，刘姿琳主动请缨当司机，安安一直抱着沈煜得脖子不松手，我也只好随他，让他和沈煜坐在了一起。

    平日里生活繁忙，一般没有这样的时间去坐下来好好吃个饭，所以今天我觉得特热闹，特高兴，人一高兴，也就多喝了几杯，沈煜的几个在他跌入谷底的时候。依旧不离不弃的老友也在场，所以自然也少不了说很多话。

    推杯换盏间，我偶尔抬头，会发现沈煜的视线总是会不经意的扫过我，然后再仰起下巴，将酒一口闷入腹中。

    他的心情看起来有点不太好，但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客气的浅笑。我再也无法用青春大男孩这样的标签去定义沈煜了，因为他现在看起来是真真正正的成熟了。一个才二十多岁的男人，已经经历遍世间的冷暖大起大落的人生甚至是惊涛骇浪的生活，他由内而外所散发出的气质，是普通男人根本无法比拟的。

    那天我也喝了不少，因为高兴，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我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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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7.安安说话了

﻿    那时大家吃着说着，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大家都开始起哄，让沈煜给冰冰表个态。冰冰的脸瞬间就红了，低下了头，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沈煜明显已经喝的有点多了，他醉笑一声，突然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将自己身后的凳子推开，稳住了摇晃的身体。眯着眼睛，一副事先已经准备好的模样。

    他的眼睛从前像潭，是你一眼看过去就能感受到他年少忧伤的潭水。可如今却像口井，一口幽深的井，你根本不知里面藏着什么，仿佛掉进去，就难以再爬上来。

    虽然说是让他给冰冰表态，可沈煜的视线，就这么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坦然的打在我的身上，完全没有移动的意思。如同轮船的锚，用力的勾住。大家都疑惑不解，可碍于我的身份，此时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提醒，而冰冰因为依旧低着头，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我想对你说……”

    他的视线依旧在我身上，仿佛是在跟我说话：“我喜欢你……一辈子都只喜欢……”

    大家都愣住了，饭桌上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极其尴尬，没有人敢说我什么，同样也没有人敢打断沈煜说话。

    沈煜的喉头哽了哽。眼圈渐红，最终话锋还是一转道：“贺绮冰……我喜欢你。”

    酒店里死一般的寂静。

    终于在一个沈煜亲信兄弟的带头打破沉默的开始鼓掌，随即大家都鼓起掌来，开始大声起哄，说让他们结婚或者在一起之类的话。就连我，都伴随着大家僵硬的鼓掌。

    贺绮冰抽动肩头，一下子就趴到桌上哭了出来，像是发泄这些年憋在内心的委屈。沈煜颤抖的盖上眼皮，片刻之后，又重新睁开，唯有眼底那通红之色，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心上。

    刘姿琳的筷子叮的一声掉落下来，我微笑的看着这一幕，看着沈煜的脸，嘴角扬起一个弯弯的笑容，藏在桌子下的手，却如同筛糠般的颤抖。

    沈煜，你知道吗，我最想你能幸福，我最想这世界，能将你温柔对待……

    “亲一个，亲一个！”

    大家的口号终于整齐如一，有节奏的呼喊着。

    ……

    “亲一个，亲一个！”

    画面如同不断的重放。所有人仿佛今天看不到沈煜亲贺绮冰都不罢休一般。

    “站起来。”

    沈煜转头，对冰冰醉醺醺得说着，我也不知他是醉着还是醒着。

    冰冰听话的站了起来，为了防止自己哽咽出声而用力的憋气。

    沈煜伸手，手掌搭在贺绮冰的后脖子处。抬起贺绮冰的下巴，半低着头，终于闭上眼睛将双唇向贺绮冰的嘴边靠近，也就是在正要吻上去的时候&mdash;&mdash;

    “爸爸！”

    这一声，惊愕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我，也被惊的失去动弹的能力，我本就颤抖的手，更加厉害的抖动了起来。

    我看到沈煜的手也僵住了，已经闭上眼睛的贺绮冰蓦然睁开了眼睛，那一刻的失望与震惊溢于言表。

    坐在儿童椅上的安安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就算摔倒都只是默默咬着嘴唇的安安，此时哭的无比伤心，然而，更加令我震惊的是。他竟然开口说话了……

    而且叫了他从来都不会说的爸爸……

    我的心脏忽然被凿空，安安用手背抹着眼泪，一边抽噎一边瘪着嘴巴断断续续的哭着说：“爸爸，不……爸爸，不……”

    “安安！”

    我小声的叫了一句他的名字，但是一直听话的安安这次却怎么也不听我的，继续伤心的抹着眼泪，大家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系列的起转承合间，变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尴尬的。当属我和贺绮冰两个。

    但是医生曾经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诫我，一旦发现当安安愿意主动开口讲话的时候，不管他说了什么，一定不能责备，或者纠正他的话，而是要去鼓励他说的很好，否则就会让孩子变得更加的不愿意和外界接触。

    我的鬓角都急出了汗，这么多年，大事小事都过来了，我都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急过。尤其是那些认定贺绮冰和沈煜是一对的人的目光，更是像箭一样黑洞洞的射过来，让我变得在这一刻无所适从。

    “安安不哭了，乖，妈妈给你买积木好不好？”

    我把安安从椅子上抱了起来。火速离开现场，结果安安哭的更加的撕心裂肺的朝沈煜伸出双手：“爸爸，爸爸，我要爸爸……”

    我听安安哭的这么伤心，只感觉心都碎了。可是我的傻安安，他是你的叔叔不是爸爸啊！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嗷嗷的拍着安安的背，像小时候那样的哄他：“安安不哭了，不哭了，妈妈，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我的眼泪滚落下来，要不是因为安安，我真的想要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好难过。真的好难过，可是这种难过只能自己咬牙默默坚持下去。

    “爸爸，爸爸……”

    即便是说话，他也只会重复着这一句话。

    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记声音传进耳朵：“安安怎么哭了？爸爸在，爸爸不走。”

    我回头，在回头的那一瞬间，看到了沈煜，他靠近，唇齿间充斥着酒精的味道，整个人有些熏熏然。

    我傻傻的愣住了，看着沈煜的脸，一时语塞。

    他伸出宽大的掌，对我挑了下眉头，笑道：“没看到安安在要我抱么。”

    安安见状，立马将身子的从我的肩膀朝沈煜倾斜过去，若是此刻安安有翅膀怕是已经飞了过去。我无可奈何，只好把他交到了沈煜的身上。

    沈煜用拇指擦擦安安脸颊上的泪珠子，温宠的说：“小花猫，爸爸在和刚刚那个阿姨开玩笑呢，安安不哭了好不好？”

    他说完不哭了之后，安安就抹干眼泪，听话的点点头。我真的没想到，到头来，我伺候安安拉屎拉尿那么多年，却不及沈煜这个叔叔的一句话，

    沈煜看了一眼眼角含泪的我，语气柔柔：“大花猫，你也不哭了，嗯？”

    我闻言。慌张擦去眼泪，冲他丑丑的笑了一下，沈煜绷直的嘴角，忽然之间不经意的上扬。

    他抱着安安，和我沿着马路，一直默默的往前走着。

    夜色很安静，我们两个都默契的没有说话，路灯在我们的脸颊上摇曳，树影在我们的身上穿梭。

    他本就有些醉，又没看清脚下的路，走着走着，忽的踉跄一下，我立即伸手去扶：“小心&mdash;&mdash;”

    他抬眼，有些疲惫的样子，眉眼在夜里带着树的影。

    “小心……额……小心别摔到安安了。”

    “可能么？”

    我松开条件反射抓住沈煜胳膊的手，因为尴尬所以在身子两边佯装没事的甩了甩，低头嗫喏：“怎么没可能。”

    沈煜没有答话，他的影子比我长出好大一截，我们又走了一段距离，走着走着，安安竟然趴在沈煜的肩头上，就这样安静的睡着了。

    “谢谢你啊……”

    我说着，然后低下头：“谢谢你假装安安的爸爸，哄住了他。我……我弄得你这么尴尬，挺不好意思的，你回去和冰冰解释一下，安安只是小孩子，不懂事。”

    “他只是心理上对我有些依赖，等到他的亲爸爸出现，我在他眼里，可能就没有那么稀罕了。”

    沈煜说着，眼皮下包裹着些许落寞的眼珠，他提起嘴角，露出小小的虎牙：“你不要训他，让他觉得自己犯了错，毕竟这么难得终于开口说话了，难道干爸爸不该叫爸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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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8.安安呕吐

﻿    我闻言，只是感谢的嗯了一声，表面上两个人都当作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但是我还是因为让沈煜和贺绮冰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而感到抱歉，以至于头更加的低垂，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自己的影子，可是真要是为这事去道歉，我连道歉的理由都想不好。毕竟安安突然叫沈煜爸爸是谁都想不到的事情。

    想来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已经不是原来懵懂的孩子，贺绮冰就这样苦苦等了他五年，这么一来，付出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她心里肯定特别的接受不了。一考虑到贺绮冰的心情，我就想沈煜得早点回去，好去哄哄她，刚好安安也已经睡着了。

    可等我正要找个借口从他的怀里接过安安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说话了：“其实我心里还挺幸福的，毕竟，我没想到安安有一天开口，会是因为我。如果我不是男人，那时候我一定会感动的哭出来。”

    他是笑着说这句话的，不知道有多少玩笑的成分在其中，可那真情流露的眼神骗不了我，以至于此刻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不该说什么。

    见我没有回应，他像是很早就把这话埋在心里似得对我又说了一句：“你现在……有他消息了么？”

    我当然知道沈煜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所以我没有回避，声音轻飘飘的回复他：“还没有。”可我兴趣缺失的样子并没有让沈煜放弃这个话题。他依旧追问我：“那你，还想不想他？”我看向抱着安安的沈煜，虽然不忍心但也不想欺骗他，所以残忍的开口，言简意赅道：“想。”

    沈煜似乎突然不敢看着我的眼睛，他把怀中的安安向上提了提，眼神躲闪着，声音飘忽的传来：“那你还要等他么？”

    “嗯。”

    像是沈煜意料中的答案，但他最后还是执着的问了我一句：“你就不怨他吗？”

    我没有对他说谎，吐露着自己心底的真实想法：“不怨。”

    沈煜闻言，嘶了一声，深深的往肺里吸进一口气，连我此刻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凉意。与此同时他停下脚步，终于扭头看向一直盯着他的我，叹息着说：“虽然我很早之前便已经决定放弃你了，但我依旧接受不了你对我这样的诚实。”

    已经决定什么都告诉沈煜的我。这一句话，我却没有办法回他。

    ……

    “我以为我的心早已经死了。”

    他浅笑着，云淡风轻道：“可谁知道死掉的心，还是会痛的。”

    他这一句话。说的我心里一阵堵，以至于脸色不由自主的变了，却依旧无法开口对他说一个字。我承认我打心底里希望沈煜可以过的好，可我也不得不承认，我已经无法去面对他的那份深情了。

    他见我这样，笑着打圆场：“我这句话说的还算文艺吧？”

    我也附和的笑笑，对他说：“嗯，文艺，你都可以去写书了哦。”

    我们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因为我们都知道对话已经结束了，但是耳边却依旧传来了沙沙的声响，我第一反应是风吹动着树叶。第二反应是有人在跟着我们。既然我能想到，我想他肯定也知道的吧，但是沈煜没有回头，他只是突然之间对我说道：“我刚刚都已经和冰冰告白了，和你只是开玩笑的。”

    我没忍住的回了头，看到了没有来的急隐藏起来的冰冰，沈煜也跟着转过了身，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睫毛向下，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才终于知道，他刚刚的那句话就是说给冰冰听的。

    我和沈煜都知道冰冰是个好女孩。所以我们都不忍去伤害她。

    我主动的对冰冰招了招手，她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走了过来。

    她抓抓自己的耳朵，有些欲盖弥彰的说：“我不是故意要跟着你们的，是他们非要我来找沈煜……”

    “时候也不早了。”

    我耸耸肩，没有接贺绮冰的话茬，笑着对沈煜伸出手，小小声的说：“抱歉不能继续回去陪你们喝个高兴了，安安他睡着了，我得把他送回家去。”

    沈煜闻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把怀里熟睡的安安递给了我，小孩子睡眠深，这样的动静只是让他动了动，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但没有醒过来。

    “一个人搞不定得时候，不要撑，记得给我打电话。”

    沈煜说着，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会和冰冰一起过去帮你照应着的。”

    “是啊，是啊，桑桑你一个人这么多年带着安安不容易，有需要一定要找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赶到。”冰冰听了沈煜这么说之后，连忙懂事的接话道。

    我脸上堆满了标志性的笑容，热情的对冰冰说：“好好好。到时候你们可别嫌我烦哦。”

    这些客套的话，我原本不是爱说的，我之前还会觉得这是我的个性。可是随着人不断的长大，你才会发现。个性几乎是最没用的东西，要想在这个社会立足，就必须要学会做人，虽然。假装微笑会很累吧，但是为了生存所有人都别无选择，即便是现如今的我，也一样。

    “我让小马开车送你。”沈煜最后提议道。

    “不用了。不用，晚饭结束以后，他还要和姿琳姐去约会呢，维港那边几乎都是她在打理，难得她们两个小情人出来聚聚，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我说出的理由让人无法拒绝，所以沈煜也不再开口。我伸手，拦了一辆的士。坐到后座，刚要和他们挥手说再见，前门忽然被打开，沈煜坐了进来。叫司机开车，然后还和我说：“大晚上你一个人不安全，她让我送送你。”

    而冰冰，也的确在车外笑着对我们挥手，并没有什么异常。

    “真的不用了。”

    “嘘&mdash;&mdash;别把安安吵醒了。”

    是我太敏感了，这些年我和贺绮冰的关系虽然算不上特别的亲密，但是也不疏远，所以总怕自己什么事处理得不妥当，让她心里难受了。

    毕竟我也不是傻子，看不出来她其实对我和沈煜的过去很介怀，所以但凡有冰冰在的地方，我还是处处都希望和沈煜划清界限，好让人家不说出什么闲话。

    沈煜的一再执着下，加上冰冰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我也就不便去驳沈煜的面子。可路刚走到一半，安安突然醒了。醒来之后便开始大声的哭，他平时不这样，基本上没有什么起床气，即便是被人吵醒了也只是会安静的到处看着，也不知道这会究竟是怎么了。

    他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惨白惨白的，像是肚子特别疼的样子，我当时就被吓到了。紧接着安安就呕吐了出来，吐的满身都是，沈煜见状，对司机心急的说：“立刻掉头去医院！”

    他从纸巾盒里抽出纸，给了我，让我给安安擦一下。因为安安肚子疼，所以沈煜才没有把他给抱过去，我一边给安安擦着身上的秽物，一边心脏疼的抽搐，我一直把安安照顾的很小心，从来都没有出过像今天这样的问题，不免责备自己妈妈做的不够称职。

    沈煜在途中给小马打电话，告诉他他现在要去医院，让小马把该送的都送一送。

    “d哥，你怎么了？我现在就去找你。”

    “不用了，把我说的事办好。”

    他扔下这句话，就把电话给挂了，车子一路疾驰起来，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终于到了一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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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9.他已经，有了女儿

﻿    到了医院以后，沈煜立马轻车熟路的把安安背到身上，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跑着把安安送去急诊室。可即便是坐在他最喜欢的沈煜身上，安安还是一直抱着他的脖子哭，哭的两个眼睛红肿的像灯泡一样，让我心疼不已。

    紧接着就是抽血化验，这检那检的，沈煜让我在急诊室里陪着安安。自己拿着单子这去一下，那去一下的，忙的焦头烂额。

    我心中不免庆幸，要不是沈煜一同跟着来了，我自己一个人真的不好搞定这些繁琐的事，光来来回回的排队，都得弄到半夜。想想也是可笑，让我一个人管理两个庞大的夜总会我能行，可这些细节上的事情我却捉襟见肘。

    安安哭的都哭不出眼泪了，还一抽一抽的哽咽，看样子是真的不舒服。

    见他嘴巴上都干燥的裂开了口子，我摸着他的头，心疼的低声问：“安安，告诉妈妈你渴不渴啊？”

    他靠在我怀里，乖巧的点点头，模样看起来特可怜。我为我有这样懂事的孩子而庆幸，可同时也为他这种与生俱来的忧伤气质而苦恼。

    此刻沈煜还没回来，我就让旁边的老大爷帮我看一下安安，然后想去茶水间给孩子接点水喝。可没想到，再等我以最快的速度接好水回到急诊室的时候。原本安安坐着的地方，此时却不见了安安的人影。

    也就转眼的功夫，安安从来都是最听话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不听我的嘱咐自己跑了呢？

    我立马问旁边我刚刚关照的爷爷，安安去哪里了。可他却伸出手指，不紧不慢的说：“你放心，他没跑远，我一直都在这边看着呢，他是去找他爸爸去了。”

    沈煜现在又不在，安安哪里来的爸爸？

    我顺着老爷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安安就跟迷路的孩子一样，紧紧的抓住一个男人的手，昂着头，充满期待的看着他，嘴巴里依旧只会重复着那两个字：“爸爸，爸爸……”

    我的视线沿着安安牵着的手指一路扫上去。当视线越过那个男人结实的胳膊，来到他脸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那一刻，我仿若被雷劈中。手背一湿，杯中的水都控制不住的抖了出来。

    这个人对于安安来说是陌生的，可对于我，简直是太熟悉了！

    “爸爸……爸爸……”

    安安的声音嗫喏，抓着那人的手，不停的摇，可眼睛却不停的四处张望着，看起来好像特别焦虑的样子。

    他虽然只重复这两个字，但是我却能听懂他的意思，他并不是在叫这个人爸爸，而是想让这个他牵着的人，带他去找他心中的爸爸&mdash;&mdash;沈煜。

    可是安安。你知道你现在手上牵着的这个人是谁么？

    身边人来人往，可我的视线却如同定格了一样，过往的人都在我的眼睛里都变成了高速移动的幻影，唯有安安和他牵着的这个男人，清晰异常，我甚至可以看清楚他们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以及哪个男人脸上每一个难以捕捉的细节。

    我的心脏，也在那一个瞬间停止了跳动的节奏。

    我的眼眶很热。像是被塞进了两块灼热的碳火，杯中的水接二连三的撒了出来。

    众人皆看客，谁知戏子心……

    他竟然，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五年，整整五年查无音讯的他，就这样巧合的出现在医院里，要不是安安突然肚子痛，他还要躲我多久？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原来很多有情人终其一生都再也见不到面，并不是因为缘分未到，而是一个在等，一个在躲。

    很显然，他早已经回来了，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回来了，只是他，并没有来找我！

    我幻想过无数个我们相遇的场景，我会在他的背后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与他倾述这些年发生的一切一切……

    可是人现在就在我的眼前，拥抱却迟迟沉默在心底。

    霍启盛，你知不知道你手里牵着的，就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他的小名叫安安，大名叫安心……

    他姓的是霍，他就叫霍安心啊！

    只等到手中的水差点泼到身旁的老爷爷身上，我这才回过神来。

    我努力让自己站稳，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才开始琢磨怎样去和霍启盛打招呼。

    我该怎样过去。该微笑吗，第一句是不是该说你好，还是该流着眼泪问他这么多年到底去了哪里，过的又好不好？

    我在脑海里一秒钟的时间。便想出了无数种和他打招呼的方式，心已经沉淀了五年的我，此时却青涩的像一个给学长告白的不安少女，步子迈出一点点。又退了回来：

    ‘要不，装作没有看到他，若无其事的跑过去，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反应？’

    ‘啊。不行，我演不出来，太不自然了。’

    ‘那要不然，假装很平淡的问他为什么会来医院？’

    ‘不好，不好，有点太冷了。’

    ……

    就在我还在和自己纠结的时候，忽然之间，有一个小女孩。连带着她的声音，一同闯入了我的视听之中。

    只见她蛮横的指着安安，气急的吼道：“谁是你的爸爸？你是哪里来的野孩子呀？快点松开我爸爸的手！哼！”

    小女孩把安安一把从霍启盛的手里推开，本来身体就不舒服的安安。在被这么一推之后，差点摔倒在了地上，那一刻要不是霍启盛在场，我真的有立刻就冲过去的冲动。

    安安瘪着嘴巴不再说话，本就不善言辞的安安，此刻眼睛里面委屈的蓄满眼泪。

    小女孩一把搂住霍启盛的胳膊，昂着脸，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得意洋洋的对着安安示威道：“他是我的爸爸，我才是他的孩纸，不准你叫！”

    我踌躇的脚步不再踌躇，颤抖的手也不再颤抖，而是如同一个木桩一样的定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霍启盛，有女儿了……

    他竟然，有女儿了……

    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吧？

    ……

    “小雅。”

    就在我还抱有一丝幻想的时候，霍启盛皱着眉，不满的对着小女孩叫了一句：“对待小朋友，不能没有礼貌。”

    “谁让他抢我的爸爸！他是个野孩纸！”

    那个叫小雅的女孩说着，把霍启盛的手臂抱的更紧了。

    安安一听，眼泪更加汹涌，小小的眼眶再也憋不住了，他用袖子抹着脸上的眼泪，哭的那叫一个心碎。我不再考虑跟霍启盛如何见面了，我的心在看到安安哭了，霍启盛却没有对他流露出对小雅同等关爱的那一刻，已经彻底冰凉到底。

    无论怎么样，安安都是我自己的儿子，谁都可以不心疼他，但是我心疼！

    如果和霍启盛的相认意味着会让他受委屈的话，那么我宁愿和安安相依为命一辈子！

    “怎么了启盛哥，小雅今天都生病了，你还让她不高兴。”

    “妈妈来拉。”

    叫小雅的女孩高声喊了一句，然后一个女人就从走廊的另一边走了过来，她手里面还拿着一叠单子，正专心的看着单子上的文字。

    这个女人有着高挑的身材，纤细的腰肢，赛雪般的肌肤，和霍启盛站在一起，显得尤其登对，郎才女貌也不过如此。可这些年虽然她的容貌有些改变，但我还是在第一眼的时候，就把她的脸给认了出来。

    那一瞬间，早就在手中摇摇欲坠的水杯终于再也坚持不住，沉重的掉了下来。

    水，洒了一地，好似盐，洒在伤口上。

    真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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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小雅，是不是你和霍启盛的女儿？

﻿    我的猜测还是应验了，早在那天我最后一次去找霍启盛受到了我妈的阻挠，我就已经想到了其中肯定有鬼。这些年，我妈，悦悦，霍启盛同时那么蹊跷的消失，我不是没有怀疑过我妈当初的用意，她千方百计的阻挠我，不知今天，是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陈悦蹲了下来。看着安安，礼貌的说：“小朋友，你是不是找不到爸爸了？你的家人呢？”

    小雅瞪着安安，气呼呼的不说话，我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平复好内心的震惊，面无表情的正要提脚，沈煜却已经拿了单子回来了。安安在看到沈煜的那一刻，立马飞一般的跑了过去，嘴巴里还高兴的叫着爸爸。

    沈煜直接蹲下来，把他抱在了怀里，安安抱住沈煜的脖子，也回头气鼓鼓的看向小雅，像是在用眼神示意着，自己也有爸爸。

    霍启盛和沈煜隔着一段距离，互相寒寒的对视着，气氛在一瞬之间降到了冰点，尤其是在沈煜看到小雅和陈悦以后，两颗眼球忽然变得像火球般腾腾灼烧起来，手指关节捏的发白。

    而这一切，都尽收我的眼底。

    悦悦把小雅抱在自己怀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概也是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太好。

    他们就这么对峙了一会儿，安安小脸发白的抱紧沈煜，疼的直在沈煜的怀里哼哼。

    我没有多想。直接跑了过去，不知道身后是什么情况，也不想知道。

    我十分慌张的对沈煜说：“我们走，现在过去让医生赶紧给安安开针。”

    我祈祷他们不要看出我的背影是谁，但显然只是自欺欺人，悦悦的声音在背后脆生生的响起：“姐？”

    我闻言，顿了顿，然后推着沈煜的身子，让他和我赶紧离开这里，没有片刻的停留。

    “姐？是不是你？姐？”陈悦的声音依旧在身后不依不饶的叫着。

    沈煜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似乎很想回头找他们理论理论。最后才在我的推搡，和安安的哼哼之下不情愿的转过了身子，等把安安放到病床上，我们去主任的房间交了单子。

    我们两个人一直都默契的没有说话，我坐在安安的床边，眼睛模糊又清明。

    怎么突然之间，我变成了一个胆小鬼，甚至特别害怕陈悦进来，特别害怕她再叫我一声姐，特别害怕和霍启盛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

    等针挂上了。安安这会儿倒是乖乖的没有哭，显得特别的勇敢，一点也不怕疼。

    沈煜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只是抚摸着安安的头，让安安慢慢的安抚下来。等到安安啜泣着盖上眼皮的时候，他这才一边给安安盖着被子，一边轻不可闻的说：“你为什么要躲他，你不是一直都在等这一天么？”

    我……

    他……

    “我只想要安安。”

    “安安不能陪你一辈子。”

    他说着，情绪不受控制的激动了起来：“一两个小时之前你还对我说你想见他，我希望哪怕是物是人非，都回不去了，你也要把自己心底的话告诉他，不要像我一样，把所有东西都藏在心底，因为这样真的会让你很难受。”

    “有些东西我能承受，而你不能。”

    他说着，眼神却没有往我的身上走，只是不知道看什么地方，所以把视线放在安安的身上。

    我有些含糊的应付着沈煜：“我……能。”

    他没有理睬我的话。继续说道：“有的时候，我们总是会抱着侥幸心理，觉得错过一点也没有关系，却不知道，有些时候错过的那一点，可能这辈子就真的错过了。”

    沈煜的嗓音因为心情的沉重，显得有些沙哑：“五年了，你总得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闻言，觉得沈煜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刚刚的那一幕。依旧让我耿耿于怀，那孩子叫霍启盛爸爸，叫陈悦妈妈，不就说明……

    沈煜知道我在介怀什么，对我说：“安安不也叫我爸爸。叫你妈妈么，很多时候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不是么？”

    他就像一个知心大哥哥一样的开导我：“快出去看看吧，这里有我，他说不定就在等着你呢？”

    冰冷而没有感情的白炽灯打在沈煜的身上，但是他的笑容，却是那么的温暖。

    我看着沈煜的眼睛，终于下定决定似的点点头，站起身子，对沈煜仓促的说，我很快就会回来。沈煜依旧在微笑，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可我又何曾觊觎到，在我转身之后，他眼底间深刻的哀伤。

    我只感一身轻松，抬起脚步，但是出了病房的那一刻，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霍启盛的人，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有人却叫住了我。

    “姐？”

    我闻言，转身，悦悦在看到我的脸之后眉开眼笑的说：“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你刚为什么不理我啊。”

    “刚刚安安的情况太严重了，我一心想着给他打针，可能没怎么听到。”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好在她也没有意识到。

    “没关系，小雅瞌睡了，启盛哥就带着她先回去了。我感觉自己没有看错，所以没跟着一起回，送他们上了车以后，我又折回来了。”

    她说着，语气显得特别的轻松。能看的出来，她的心情还不错。

    霍启盛走了，因为小雅困了，多么简单而又朴实的原因，可我听在心里面。怎么这么的不是滋味呢。难道他就不怀疑刚刚看到的是不是我么，难道他就不愿意回头找下我么？

    五年，五年没有见，只不过过去了十分钟，他便回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带着期待的笑意。从急诊室里跑出来，却被悦悦撞见的样子很丑。

    悦悦拉起我的手，开心的对我说：“姐，我真没想到，还会在这里碰到你，妈告诉我说，你已经不在深圳了，你什么时候又回来的？”

    对于这样的话我有些吃惊，我疑惑的对陈悦说：“我一直就没有走过啊。”

    陈悦听我这么说，似乎更吃惊的道：“啊？那妈为什么说你不在。而且还说你要和我们都彻底断绝关系呢。我当时还哭了，还埋怨你为什么要这么绝情，我们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见面，你又要丢下我。”

    她说着，脸上还带着表情。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完全不像一个当妈的一样稳重，而且小雅看起来和安安差不多大，难道她也这么小的年纪就怀孕生子了么，不可能吧？

    这样的疑问存在我的心里，可现在还不太是时候说出口，所以也就只好作罢。

    我不屑的对悦悦说道：“我妈的嘴巴里，什么时候有过真话？不是我和你们断绝关系，到是你们两个，不吭不响的消失了这么多年，到底是去了哪？”

    我说着，或许是因为提到了当初，语气不知不觉的变得有些讽刺：“如果不是有缘分，真的不知道哪一辈子才能再见到面。”

    她舌头噎了噎，停了停想要说出口的话，然后天真的一笑，故作洒脱的说：“哎呦，咱们就先不说这个啦，刚刚那个小孩，是你的孩子吗？”

    我点点头。她却有些疑惑的说：“那个男人有点眼熟，妈好像给我提过，是叫什么大d哥来着，和你还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但是我有一点不解，这孩子，不是落总的么？”

    她提到落落，眼神不免有些暗淡了下来，毕竟她也照料过落落一段时间，人都是有感情的，看来落落去世的消息她也是早就知道了的。

    “只是，我没有想到，姐夫他这么早就……”

    “孩子不是他的。”

    我打断了她的话，因为我觉得那是一件伤心的事，我不想听，也不想谈论。

    “什么？！”

    她惊讶的嘴巴张大，仿佛能塞下一个拳头：“不是姐夫的？！那是&mdash;&mdash;难道真的是刚刚那个男的的？！”

    我学她打起了哑迷：“先不说我的事了，有件事我倒是想问问你。”

    “嗯，你说。”

    “这个小雅，是不是你和霍启盛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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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1.陈悦知道一切

﻿    悦悦被我突然之间单刀直入的问题给问的不免愣了一下，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像是有些为难的样子，却怎么都没有回答我。

    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她开口，索性盯着她的眼睛，一副今天非逼你说出来不可的架势。我感觉自己的心口有些隐隐作痛，可是有些话，我不想再憋在心里，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把话腐烂在心里的感觉。

    见她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我稳了稳心神，颤抖的呼出一口气。毫不顾忌面子不面子的对她说道：“我早就提醒过你，落落和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系，我们的结婚也都是假的。所以，你不要在我面前再叫他姐夫。至于你真正的姐夫是谁，我也早就和你说过，难道你现在都已经忘记了么？”

    一直沉默的陈悦见我如此强势，连忙开口解释道：“没……我没忘记。”

    本来好好的姐妹相认的场面，硬是因为我这一句话而将气氛降到了冰点。她大概是没有想到，如今的陈桑，已经可以很坦然的说出自己心底想说的任何话，不用藏着掖着，也不用再去看任何人的脸色。

    “所以你为什么还要问我安安是谁的孩子，难道不是明知故问么？我等了他五年，五年时间，安安已经长成了一个半大的孩子，可我等来的却是……”

    我说到这里，已经没有办法再说下去，我想悦悦她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的头更加的低了下去，她似乎是想了想，内心艰难的斗争着，最后她舔舔自己的嘴唇，下定决心一般的对我说：“姐，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你，你误会了。”

    我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静等她继续往下说。

    她见我一副审问犯人的模样，有点不自然的笑了一下，勉强的对我说：“我还小。怎么可能生孩子呢？小雅是启盛哥在美国费城治疗的时候，机缘巧合下收养的一个弃婴。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一直以为自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所以姐。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她这件事。”

    她的表情像是在对我说了谎，但她的语气里，充满着对小雅的疼爱，因为同为母亲，所以我能察觉出这种细微的感情。

    我没有回应她的请求，而是反问她：“所以这些年，你也在费城陪着霍启盛？”

    悦悦和我边说，边漫无目的的走进医院的电梯，因为电梯里还有其他人，所以她就没有说话了。等到了一楼以后，她又朝外走去，我便跟着她一同走了出去。她这才像思考了很久后开口说道：“是，我一直在美国照顾他。”

    我刚想说些什么，陈悦就急忙补充道：“但是有一件事，你可能并不知道，启盛哥在费城过的并不是很顺利。当时我一直在一家模特公司兼职工作，虽然因为年纪小又因为是里面唯一的一个中国人，所以方方面面都很受人的欺负，但好在薪水不错。足够我们维持生活，美国的物价很便宜，所以我们才艰难的生存了下来。”

    陈悦的眼神涣散了下来，像是又进入到了那段令她难忘的时光。嘴里迷迷糊糊的说道：“小雅她第一次叫妈妈的时候，她就在我的怀里，而且一直都不肯改口。所以姐，你不要难过，她不是我和姐夫的孩子。”

    说到后面，她终于把对霍启盛的称呼从启盛哥改了口，很小心谨慎的叫出了姐夫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叫姐夫的时候语气很委屈。让我有点不自在，所以总觉得她还是有事在瞒着我。

    “知道了。”

    我淡淡的说着，还准备问些什么的时候，她又打断了我的话，继续对我说道：“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简洁明了的说道。

    陈悦在得到我的回应后，有些躲闪的说：“姐夫他好像对你有什么误会，因为他和我说，他跟你已经分手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听到这句话，我彻底哑言了，心中如数的问题都无法问出口。

    可是悦悦和我妈的关系那么好。所以我本能的像不相信我妈那样的，不相信悦悦。

    可即便是再不相信，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难受。

    “这样吧。我把他的电话给你，你们好好联系一下，他还不知道安安是他的孩子，你应该亲口告诉他这件事。”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难受。陈悦说着，然后直接从我的口袋里拿出了我的手机，用我的手机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这是我的手机号。”

    电话响了之后，她一边储存我的号码。一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这个是姐夫的手机号。”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模样有些匆忙的对我说：“都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是听说小雅病了才请假过来的，那边还有很多工作在等着我过去，这样吧姐，我忙完工作再过来找你，你看怎么样？”

    “不用了，给安安打完吊针之后。我就也得回去忙了。”

    我说着，勉强的笑了笑，然后对她说：“你好好的去忙自己的工作吧，等到哪天我们都有空的时候，我们再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的聊聊。”

    悦悦似乎有些不太乐意我这个态度，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的问我：“对了姐，你现在在干什么？和妈联系上了吗？”

    “你也和妈没有联系？”

    她摇了摇头，失落的说：“最近没有了。她好像又换了联系方式，我真搞不懂她这个人。”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也就不再问我现在在干什么了，而是和我快快的挥了挥手，然后匆匆的离开了医院。

    看似她今天和我说了很多的话，但说的话又十分的隐晦，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她这点伎俩我心中自然有数。知道她多半还有事情埋在心里。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霍启盛的号码，手指在号码上面徘徊了两下，最终还是把手机给按成了黑屏。然后返回病房。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煜不知是困倦还是疑惑，眉头轻轻的皱着，有点不满的对我说。

    “不回来，难道被外星人给捉走吗。”

    我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跟她说的。可他却丝毫没笑。

    我敛了神色，这才恢复正常的样子：“霍启盛已经走了，我刚刚在外面碰见了悦悦，就在外面和她聊了会天，她还有工作，就也先走了。”

    “那孩子是不是他们两个人的？”沈煜单刀直入，毫不隐晦自己内心最真实的疑问。

    我也不打算隐瞒：“悦悦说，那孩子是弃婴，是霍启盛收留了她。”

    沈煜闻言，沉默了一会，手指搭在唇上，又回到了上一个问题：“他真的走了？会不会是在哪里躲着，其实在偷听你们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想了想，回复沈煜道：“不知道，我觉得应该没有躲着，如果躲着，在我和悦悦说了安安其实是他的孩子的时候，以他的性格即便再有什么误会，多少也应该出来和我说一句话。”

    “你的意思是，悦悦早就知道了真相？”沈煜依旧冷静的给我分析着。

    “嗯，但她也表明了她的立场，她不会参与我们之间的事，她要我亲自和霍启盛说。”

    我把刚刚的对话几乎全盘拖出，可沈煜在听了之后却紧紧抿着嘴唇，不知在想什么，而他的眼睛，就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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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沈煜要去别的地方发展了

﻿    “沈煜。”

    我叫了一下沉默的沈煜，自己也因为霍启盛的出现居然是这样的场面，而有些垂头丧气的。我转头看着熟睡的安安，心情有些低落的对沈煜说：“我觉得这样带着安安去认爸爸，感觉特别的委屈他。”

    沈煜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直接道：“怎么会委屈呢，你想想看，医院里这么多的人，他偏偏拉住了霍启盛的手，你不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么，就像是冥冥中注定了一样。”

    或许是第一次从沈煜的嘴巴里说出这种玄乎的东西，他看似沮丧的摇摇头。但脸上却笑意泛滥的说：“该委屈的是我吧，我这才第一天当爸爸，就直接被抢去了头衔，还没过足瘾呢就得给正统的让位了。”

    面对沈煜善意的玩笑。我也只好微笑回应，可不知道怎么的，我们两个说着说着笑着笑着，就突然没了声音，最后两个人都跟个傻子一样的同时盯着头顶的吊瓶，静静的看着液体一滴一滴的流下，慢慢的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不知道你们生命中是否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你们都喜欢对方，都祝福对方，都希望对方过的好，可在一起的时候，却总觉得没有什么话题，因为对方想的，心里都懂。

    安安打完针之后，沈煜终于率先开口了，他说要送我们回家。有安安出事的这么一来回，他更是不会让我和安安一起回家了，虽然不愿意麻烦他，可我也只好应允。

    当年我们在老房子终于等到了贺绮冰找到我们之后，这五年之间，我和刘姿琳搬了很多次的家，鼎爷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儿子齐寒森却不知所踪。不知道是他在计划着报仇还是什么，我们经常会察觉到被人跟踪，所以不得不因为害怕而一次次的搬家，到现在也算是住上了不错的房子，小区的治安也都有个保障。

    为了和刘姿琳相互有个照应，加上我们感情深厚。所以不管我到了什么样的地位，我们两个还是住在一起的，而且我们也都住习惯了。但是刘姿琳她和我不一样，我一直在等着霍启盛。而她有她的小马，所以她经常的夜不归宿，再等第二天见她的时候，脸绝对是红扑扑的，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这种情况下在第二天逗她已经是我的习惯。

    等到了我家楼下的时候，沈煜没有说上去，我也没有邀请，他只是把安安静静的抱在怀里，而安安的身上还披着沈煜的外套。

    站在楼下沉默着，我开口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我的打算啊。”

    他嘴里念叨着，似乎满不在乎的说道：“就放放高利贷。杀杀人什么的，也没什么我可以做的，书没读好又没什么一技之长，混吃等死呗。”

    我闻言，有些生气的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僵硬的眨着，有点不可置信。

    他用鼻息轻轻的的哼笑一下。然后才说：“放心吧，这些东西我都不会再去碰了，我觉得那样的日子很可怕，不是因为怕自己出事。而是怕再失去某些东西了，我会找些白道的正经事情做作。”

    “以前我拿起刀，是为了保护一个人，现在我放下刀，是为了……”

    他说到这，没有了声音，等到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已经悄然改变了话题：“我可能会做点生意。用霍大姑留下来的人脉开点小公司，反正不会亏口饭吃。然后，等生意都稳定下来，就交给信得过的人打理，然后像许多人一样，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他好像看开了很多，讲话的时候，都带着几分禅意。

    如此最好，不管我们是不是幸福，至少要看起来很幸福吧。

    我安静的听他对未来的规划，没有打断他，此时他却问我：“安安的生日就要到了吧？”

    我淡淡的嗯了一声。

    沈煜闻言。洒脱道：“那我就等给安安过完生日以后再走，给我干儿子捧捧场面。”

    “你要离开深圳？去哪里？”

    “刚刚才说过你就忘了么？”

    他把安安身上的衣服掖了掖，继续说：“我打算先去香港把公司先建立起来，再之后。分公司应该会开到上海等地方。”

    我依旧静静的听着沈煜说话，看来他对自己的每一步，都有着极其明确的打算，并没有我所担心的对前路迷茫。

    他继续笑着看向我。嘴角还有着年少时标志的酒窝，然后跟我说起了监狱的事情：“我和我的几名狱友已经建立了牢固的感情，他们在进来之前，也都是十分厉害的人物。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没有在第三年的时候选择出来。因为我在这里，可以交到很多有意思的人，大家共同的特点就是，大家都想以后做点正经生意，并且大家都坏过。”

    我点点头，感觉一直在外面站着也有点不好，所以有些要收尾的意思：“那我会带着安安经常去看你的。”

    “你不要小看这一个小时的路程，它会让我们第二次的见面有个不得不的理由。所以我们不会经常见面，只要&mdash;&mdash;”

    他故意拉长尾音，目光在夜色中是那么的明亮：“只要，时常想念就好了。”

    “只是送我回家而已，不要说的那么忧伤拉。”

    我对他粲然一笑，最后说：“那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你早点回去。还有人在等着你，记得路上小心点。”

    “好。”

    我上了楼，透过楼道的玻璃窗，看到沈煜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独自在我家楼下站了很久，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过了很久之后。他才转身走掉。

    或许就像他说的那样现实，这一别以后，我们就很少有机会再见面了吧？

    安安睡的很香，脸上看起来有血色多了。我躺到他的旁边，也终于把提着的心给放了下来。于是我关掉夜灯，拿出了口袋中的手机，在黑暗中我面对着屏幕的明亮。心里想了很多很的东西，终于在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很久之后，才给他发了一个短信过去：“霍启盛，我是陈桑。”

    然而这条带着忐忑的短信发过去之后，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的久久都没有回音。

    可能时候这么晚了，他已经睡觉了吧。

    我抱着这样的想法沉沉的睡着了，本以为为梦见霍启盛的我，却出奇的一夜无梦。可是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几乎是第一时间打开手机，发现仍旧没有得到霍启盛的任何回信。可能就是因为医院的匆匆一面，我好不容易构建起的强大内心世界又变得特别敏感，才会在醒来发现没有收到回信的那一刻，感觉心里有点失落。

    我有些烦躁的把手机放在一边，走到客厅发现刘姿琳昨晚又没回来，只有保姆在下面做着早餐。我对着楼下的保姆不经意的问道：“昨天我不在，你给安安吃什么了？他怎么会吃坏肚子还那么的眼中？”

    原本也就是简单的一问，但是保姆的表情却变了，尽管极力去掩饰，但是说起话来，还是结结巴巴的：“我……就煮了点稀饭，然后炒的土豆牛肉，安安胃口不好，所以就没有吃多少就不吃了啊。”

    我立马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故意板着脸问：“有没有剩下饭，给我瞧瞧。”

    “倒…倒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刻意闪躲着我的目光，因为手上已经没事情做了，所以为了掩饰心虚还不停的把灶台擦来擦去的。

    我的直觉已经告诉我，这其中绝对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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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3.陈军搞事

﻿    我当初在家政公司选她，就是因为看准了她这个人老实，毕竟只是个简单的乡村妇女，说的谎稍稍一露馅，人就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倒了？”

    我淡淡的问着，然后徐徐的下楼，学着落落的那一套攻心的技巧，一直等坐在了椅子上才缓缓的开口反问道：“你平时不都是把剩饭带回家，给你的姑娘和儿子吃的么，怎么这次偏偏就把饭菜给倒了？”

    现在我与她的距离很近，她已经无法躲闪我的目光了，于是说话更加结巴的道：“他……他……们那天，吃过了。”

    我见火候已到，突然声色俱厉的吼道：“什么时候吃过的！昨天安安去了医院上吐下泻，如果不是他吃的少。是不是直接就食物中毒了？！”

    我啪的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整个客厅都是响亮的回音，那保姆吓的直接身子一颤，几乎是在瞬间，拧着的眉头之间满是汗水。

    “你和我实话实说。我不会追究你的任何责任。”

    我态度有所缓和但不失威严的哄着她说出实话，然后直接了当的问她：“你是不是往饭菜里面下药了？”

    保姆听我这么说，身子立马又狠狠的一抖，还连连狡辩，说自己绝对没有，但是我心中已经落实了这个想法，所以完全不把她的解释放在眼里。

    尽管身子气的发抖，但还是强压下心头的那股气，尽量的用平静的语气对她说：“你应该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要不然也不会试探性的放一小点剂量。”

    “安安一直很听话，不挑食，你说他只吃了一点，其实是你不敢让他多吃，所以综合这些，只要你交代出你这么做的理由，我可以代安安原谅你。但是你也看到后果有多严重了，如果你还是要一口咬定不是你的话，我们就法庭上见。当然你如果一直不老实的话，我不介意用其他手段让你说出实话，我的手段，你知道的。”

    在深圳，我一个年轻小姑娘掌管两大夜总会，说没有人窥探是不可能的，但为什么一直没有人敢对我动手？久千代的庇护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我干掉鼎爷的事迹早已被人在道上传的神乎其神，各方势力才会因此对我的实力都有所忌惮。她在我家里做事，自然多少知道关于我的传闻，或许这些传闻吓一些大佬没用，但是吓一个农村来的保姆真的是绰绰有余了。

    所以，当她一听我这么说，直接就跪了下来，大声的喊着：“不要啊，陈小姐！”

    我沉默的盯着这个场面，不发一言。

    她把手扶在胸口处直哆嗦，这才如实招来：“我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还好安安没事，佛祖保佑，佛主保佑啊！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是我该死啊，我因为缺钱。动了坏心，求求陈小姐不要报警，我两个孩子没有人照顾，她们都指望着我活命呢啊。”

    “是谁给你的东西？”

    我依旧坐在凳子上，手指掐紧，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个指使的人给碎尸万段！

    到底是谁这么狠的心，居然连小孩都要害！

    “是……是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男人，年纪和我差不多大，他说他给我的东西，最多就拉拉肚子，只要我放了，他就给我一万块钱。”

    她说着，头越来越低。

    我真的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了：“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男人，能给的起你一万块钱吗？！”

    保姆几乎都给吓傻了，几乎不住的给我磕头认错。

    我心里想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男人，年纪和她差不多大，不就是我爸吗！

    “他人在哪？”

    “我就是买菜回来的时候碰到他的，他一直跟我跟到了小区，直接扔给了我一千块钱，我一看钱是真的，就心动了。”

    她搓搓口袋，把钱给了我：“钱，钱我带过来了，我不要了。不要了。”

    “你知不知道他住哪。”

    “不知道。”

    “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安安还没有睡醒，等他醒来之后，你给他吃点流食，如果这一次你再出什么差错……你想想你的儿子和你的女儿。”

    “一定不会。一定不会，谢谢陈小姐，谢谢陈小姐。”

    还好安安没有什么大碍，可即便没什么大碍，这件事就和定时炸弹一样徘徊在身边，等到它爆炸的那天就晚了，所以我一定要采取行动。

    安安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保姆也是老人了，平时从来没有发生过一点不好的事情，安安和她也挺亲近的。经过这么一接发，她肯定是又羞又愧，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所以我才让她继续照顾安安。

    让范了错误的人，去做同样的事情，反而是值得放心的，这一点是落落教给我的。

    我给那天晚上出事的那个小婉打了电话，问她还记不记得我爸带她出台的地方。

    她在电话的那边，因为突然之间接到我的电话，而有些许的惊讶，但还是很快回答了我的问题：“记得，是一家小酒店，我当是觉得酒店好破，所以特地的记了一下名字。”

    “你给我描述一下里面的环境。”

    “里面真的很乱，和垃圾堆一样。好几个泡面盒子，衣服到处散着，里面有股酸臭的味道。”

    “那也就是说，那个人是常住在这间房了？”

    “应该是的，那里和青旅差不多。房租应该很便宜，我是没有想到，这么穷的人会来漂小姐，给了我一千八百快的出台费，快把我给恶心死了。真是倒霉呢。”

    “你平时多哄哄客人喝酒，业绩做上去，拿到的提成都不止这些，快钱不好赚，知道么。”

    “知道了。桑姐。”她停止抱怨，在我这么一句话之后，变得乖乖的。

    “现在从宿舍出来，去维港，我开车去接你。”

    “哦，好。”

    说完，我们挂了电话，然后我就给刘姿琳打电话：“给我安排两个打手，在维港的大门处等着。”

    “嚇，出什么事了。我马上过去。”

    “打住，今天你放假，好好享受自己的假期，别掺和这事，搞不定自然得找你。”

    “别啊，我闲的没事。”

    她刚说完，我就感觉到电话听筒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刘姿琳立马闭紧了嘴巴。

    嚇，这叫没事？

    还真是三天不吃，一顿吃三天。

    我装着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对她说：“你要真闲的没事。就带着安安去玩小赛车去，挂了啊。”

    说完之后，我便挂了，等到到了维港的门口，两个壮汉，还有小婉都已经站在门口那里等候多时了。

    “上车。”我话不多说，直接发布了命令。

    “桑姐我来开吧。”

    “用不着。”

    我说着，然后指挥他们：“小婉你来副驾，你们两个后面坐着，刀子什么的别带身上。放车里。”

    说完，我便发动车子，在小婉的指路和导航仪的双重作用下，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叫做皇尚皇的酒店门口。

    合着还真的是皇上住地方，旁边还用黄色的霓虹灯弯了一个长虫。一眼看去，就只有三个字：脏、乱、差，很符合陈军的气质。

    我这么想着，直接走了进去，老板娘见我们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还以为是原配要来抓小三，索性当鸵鸟一样的视而不见。

    我们径直去了小婉说的七楼，木板子门薄的轻轻一踹就开，里面有不雅的声音传来，我不想见到那恶心的一幕，于是敲敲门，里面人没反应。

    又用力的敲了敲。

    “谁！”

    一记不满的声音传来，我确定了，不是陈军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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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4.你是我爹，还是你妈是我爹？

﻿    我刻意将声音压低，用让他难以分辨出来是谁的音调说：“打扫卫生的。”

    房间里很快传出他粗暴的低吼：“老子不用！”

    我没理他，又继续敲门，陈军忽然在里面破口大骂道：“你们这帮畜生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老子他妈的说了不要！立刻给我滚！”

    我依然执着的敲门，并且用一只手堵住看起来本就坏掉的猫眼，以防万一。然后便听到里面有人匆匆下地的声音，边窸窸窣窣的找自己的衣服，边嘴里咒骂着说要把门外的人都给打死。他一路骂到门口，嘴里还在疑惑的嘀咕着：“他妈的，这猫眼怎么是黑的。”

    我向后面的打手做出了一个准备的手势，静静的等着他开门，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里面却突然像是没了动静，可我们等到的却是里面有个女人尖叫的的声音：“你疯了啊！这里是七楼啊！”

    完了，他要逃跑！

    我简单一个眼神，身后的两名大汉几乎同时抬脚，一脚便把面前的木板子门给踹开了。

    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入眼的便是穿着红色大裤衩的陈军，肩头上还挂着没来得及穿好的衣服。他那一身的胸毛看的我直反胃。因为我想到了小时候他用胸毛蹭在我皮肤上的感觉，就像蚂蚁一样咬的我皮肤发麻，使我内心酸呕。

    床上有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看样子也是个老妓女了。她见门被踹开，第一反映不是盖住身子，而是用手把脸给捂上，估摸着是以为警察拿着摄像机来查房了。再等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我们这边的人一览无余之后，这才边捂着脸边去拉身下的被子。

    陈军一脚踩在窗户上，对我威胁道：“你们别过来，要过来我就跳下去！”

    “你跳吧，死了才好。”

    我毫无感情的对身后两个打手命令道：“去，把他给我拽下来。”

    并不是因为现在的我已经狂妄到不在乎闹出人命了，而是我太了解陈军这个人。他才不会傻到真的去跳，贪生怕死的人都有个通病，那就是吃硬不吃软！

    果不其然，两个打手在我的命令下毫无顾忌的冲了过去，而陈军此刻就和一只被人赶到岸边却怕水的旱鸭子一样，他只是伸了伸腿，作势蹬了两脚空气，没有的真的敢往下跳。他那手把窗户边抓的比谁都紧，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真的滑了下去。

    小婉看着捂脸的姑娘，陈军恶狠狠的瞪着小婉，而我。看着陈军那张龌龊的脸，怒火中烧。

    他昂着脸，凶恶的对我说：“陈桑，我看你今天敢动我一个指头不。老子他妈是你爹！”

    “到底你是我爹，还是你妈是我爹？叔，你在这跟我开什么玩笑呢，我爸早就死了，你不要病急乱投医在这瞎认啊。”

    我戏谑的回着陈军的脏话，也就是我的话音刚落，他直接被我带来的两个大汉像是抓小鸡仔一样的给抓了起来，一时间他的脸上面如土色。

    床上的女人在这个档口穿好了衣服，她直接低着头，把自己的脸隐藏在了头发里面，不让我们看清自己的脸，可见情况不妙。一时间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提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跑了出去。

    陈军连忙在后面喊着：“给我报警，给我找警察过……”

    “警察是吧！”

    一边的打手听到他喊这话，不由分说的对着陈军的脸就是一个拳头砸了上去。

    “报警是吧！”

    他这一拳砸下去之后似乎还不解气，换了个位置又是一拳，直把陈军打懵了。

    只两拳，陈军的脸就被砸的青紫一片，立马便晕头转向的在地上摇晃。皮肤上也逐渐变成了更深的淤青。

    打手把他的脸扶正，跟拿着玩具似得，但脸上冷漠的问他：“还要不要报警了？”

    陈军缓了一口气，居然嘿嘿一笑。指着我说：“不报，不报，我说着玩呢，这个姑奶奶是我爹。”

    “把衣服给他穿上！”

    我嫌恶的说着。然后坐在了陈军的对面，看着这张布满皱纹的奸恶嘴脸，内心却没有一点点的内疚感觉。即便他真的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是他在我的眼中根本就不算是个人了！

    以前他可以随意朝我呼巴掌，对着我和悦悦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现在，他的报应该来了！

    等他用颤抖的手把衣服穿好，我才开口问他：“昨天，你是不是和我的保姆有过联系？”

    他两眼蜡黄的看着我，就像一只臭虫一样满脸的奸像，好像我拿他根本没办法似的叫道：“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怎么了？老子不就问你要个小姐要点钱么，你既然不想破财，那就生灾呗，反正老子现在不要命，能潇洒一天是一天。”

    见他这幅无赖像，之前打他的那个打手撸起了袖子似乎还想给他两拳，我抬手示意了一下，然后继续问他说：“到底是谁指示你这么做的？”

    “没人指使老子！”

    他把头一歪，看着打手的眼神中有着一丝害怕，却依旧嘴硬着对我威胁道：“老子就是给你敲个警钟，我看你给不给钱，大不了我犯了罪把我抓起来，不过我进去之前肯定会把你生的小畜生给弄死！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给不给钱你他吗自己看着办吧！”

    他话音落下，我抬着的手也因为愤怒砸在了面前的桌面上，两个打手听声，直接把他在我面前给打的口吐鲜血。最后在我的眼神示意下才停了下来。

    “还不准备说实话是不，你几斤几两就算我还不清楚，你自己还不清楚自己么？如果没有人在背地里操控着你，你住旅馆的钱哪来的？找小姐的钱又是哪来的？如果不是有人指使，你会拿着钱来维港闹事？就凭你还能找到我住的小区？陈军，你别说我陈桑不讲人情，你今儿要是一口咬死就是不说，我怕你是出不去这个房门！”

    我一条腿翘起，搭在另一条腿上，懒懒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第一次主动发出了打他的命令：“你们继续吧，等到什么时候松口了就什么时候停。一条人命的钱我还是赔的起，就看他能不能死两次了。”

    这两个打手本就是好勇斗狠之人，下手毫无分寸，在得到我明确的命令之后更是毫无顾忌的左右开弓。我本是为了安安下了狠心。想让他吃点苦头也好知难而退，直接说出幕后主谋。可谁知道这次陈军竟然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无论被怎么打，即便是倒在地上，都被打得连连吐血，还是死活都说没有人指使他，就是他自己要这么做的。

    两个打手拳拳到肉，我在一旁看的人都心惊肉跳。可他硬是不买账，还苦苦坚持着。看来他是觉得摸定了我的性子，知道我肯定会留他一条命，这样他只要忍一忍。他还是能够得到那个指使他的人给他的好处。

    不知道是不是我们闹的动静太大，毕竟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可以忽略不计，刚刚逃跑的那个女人没有报警，倒是楼下的老板娘报了警，估摸着是怕我们打完人跑了，不赔她的这个破门。

    无论怎样，这个世界都是邪不胜正的，我遇到了阿sir还是得尊尊敬敬的，毕竟有些刚入行的小警察，怀着成奸除恶的大情怀，会脑子抽筋的不买上级的账。不过一般这种警察，要么改行做不下去，要么就只能这样了，所以我们也只好跟着他们去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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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幕后主使者即将浮出水面

﻿    我们到了警察局之后，简单的做了一些笔录，好在陈军自己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没多说什么废话，所以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让我们给他赔一万块钱的医药费当做私了。

    这样的恶意伤人事件能如此的私下处理，对于警官们来说已经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可我让面前的警察先别说话，然后只是简单打了一个电话，前后也就是一分多钟的时间。那警察对我的态度就发生了极大的转变，然后他客气的对我说，这件事他们一定会好好的处理。

    说是好好处理，但是最终的处理结果，反而是我们一分钱都不用出。

    陈军闻讯气的破口大骂，指着我对警察说：“我是她爸！现在我已经失去了劳动能力，她不仅打我，还不赡养我，就算是按照法律讲她也应该给我赡养费！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公正，我就去上访，把你们都给告了！”

    这些警察对于他这种“刁民”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索性连笔录的本子都给合上，不慌不忙的问陈军道：“请问你有她的出生证明么，或者户口之类的。”

    陈军的脖子硬硬，想了想之后。气鼓鼓的说：“没有！”

    警察笑了：“既然您不能提供陈小姐的出生证明，那我们也没办法确认您到底是不是她的父亲，等您能提供证明的时候我们再走法律程序吧。”

    陈军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哪里懂什么法律程序，只是恼羞成怒道：“我就是她爸，这青天白日的还需要证明吗，你们是不是没有东西可以证明了？”

    警察笑里藏刀，客客气气的对他说：“那没办法，除非你们去做一个亲子鉴定，如果报告上的亲子鉴定率超过百分之99，我们才会受理你的请求。”

    我本来以为陈军在听到亲子鉴定之后，会立马得理不饶人的说，鉴定就鉴定！谁知道他在听完之后，竟然一下子气焰小了好多，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但最后还是咬定了那句话：“凭什么要鉴定，你们这是不尊重人，你们就是欺负老百姓，我要告你们！”

    那警察眼神中已经明显有戏谑的成份了，但碍于身份还是客气道：“不是我们要。而是法律程序要。”

    “老子不管！我他吗的就不做！”

    他说着，已经忍不住对警察说说脏话了，然后别扭的起身，也不说什么赔偿不赔偿。或者自己是我爸的话了，反而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指着我和警察回头骂着：“你们都他吗是穿一条裤子的！不得好死！”

    他走了以后，我对旁边的打手使了一个眼色，那打手立马会意的跟了过去。

    我和那位警员寒暄了几句，还说以后会在上面那位跟前美言几句，对他多加提携。这些客套话我已经驾轻就熟了，那警察也是个明眼人，不断的“好好好感谢感谢”的客套着，很明显他并不是真的希望得到提携，而是怕惹祸上身。

    我们几乎公事公办的客套结束之后，我便转身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走出警厅。小婉早就在外面等着。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露出了笑脸，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就知道我们桑姐才不会让他这种人占着什么便宜！”

    我也回应似的对她笑了一下，然后上了车子，心里想着陈军的嘴巴怎么咬的这么死。

    到底是不是问我妈在背后指使他，如果是的话，我妈到底什么居心，居然连我的孩子都要下手。她想要彻底的毁掉我，为什么不早一点下手？！

    我抓住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小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我微微的看向了她的脸，她知道我已经注意到她了，所以她又想了一会之后。终于对我开口说道：“桑姐，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姐的长相？”

    “她捂着脸，没看清。”

    “对，可是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先遮住身子么？”

    “嗯，可能是害怕拍摄吧，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

    “我觉得……她可能是在躲我。”

    小婉冷静的沉声道，我闻言，放缓了车速有些好奇的看向她。

    小婉接着说道：“因为我认识这个女的。”

    哦？还有这么巧的事。

    “你详细说说吧。”

    我对小婉说着，心想其中或许可以挖掘出什么东西来。

    “我来维港之前，和她是在一个地方工作的，她叫小蝶，后来她跳到别的地方去了，就不怎么联系了。但是我敢肯定，她绝对不是咱们这一片的人，咱们这个地方除了桑姐你的维港和珍珠港，其他夜总会根本无法立足。可是她明显是在这里过了夜的，说明她的情况和我不一样，不是出台，也不是一次交易。我就纳闷，为什么那个男人对我花了一千五的出台费都死活要逼我吐出来，对她却这么舍得，因为小蝶价钱也不低。”

    小婉的这段话说了很长，但是分析的倒是头头是道，尤其是最后一句，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瞬间明白过来了，其实。不是陈军舍得，而是这个小蝶，根本就是免费送上门的。

    我想起陈军对我提出的条件，一个是钱，二个是女人，那么这个小蝶，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指使他的那个人，专门给陈军安排的女人。

    “你现在和她断了没？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我有些激动的问，却刻意让自己变得平静。毕竟这事要是能成，可就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不管陈军背后的人是不是我妈，我们一定会从这个叫小蝶的身上。得到幕后主使者的线索！

    小婉听到我的疑问，不免有些沮丧道：“我们很久都没联系了，而且做我们这行的人换一个地号码也肯定换，她应该已经换了联系方式了。至于她现在在哪。我应该可以从以前她玩的好的人那里打听到，但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我用微笑鼓励着小婉：“好，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去办，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她找到联系方式难不难我倒是真的无所谓，因为只要有办法有方向，就总比瞎猜测来的强，现在我们只要顺藤摸瓜，幕后主使者浮出水面也一定只是时间问题……

    我一边开车。小婉一边在身旁迫切的打着电话，左一通右一通的忙的不可开交。毕竟说实话，我能用到她的机会不多，她当然要抓紧时间在我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过了没多一会。打手那边打来电话：“桑姐，他从警局出去以后，有一辆黑车来接他，然后黑车发现我们跟踪，直接把我们给甩掉了。”

    我闻言，不免有些皱眉，冷静的吩咐道：“把车牌号发给我，你们先回去。”

    “好。”

    电话挂断不多久，小婉这边便传来了好消息，她说小蝶最近一直都在一家挺大的酒吧上班，离我们不近也不远。这个酒吧，因为经常举办一些私密性的轰趴，导致很多人都流连忘返的，所以现在也有点名气。

    “酒吧的老板是谁？”我直截了当的问她。

    “不清楚。”小婉摇了摇头。

    我们在接到消息以后便立马出发往那个酒吧赶，但是现在还太早，酒吧还没有到营业时间，我们去了还是得等。可是为了安安的安全着想，我心里想着，一定要把这颗在阴影处的定时炸弹给拆除了，所以就耐心的坐在车里，已经做好了哪怕是等一天的准备。

    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酒吧的老板，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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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6.你们都走，我要单独和我妹妹谈谈

﻿    途中刘姿琳给我打了电话，说她要去带安安玩小赛车了。

    “他现在舒不舒服？”我还是有些担心安安会有什么后遗症。

    “嗯？他怎么了，安安好好的呀。”

    刘姿琳似乎是因为不解发生了什么，疑惑的对我说。

    “没什么，那行，你们去玩吧，注意安全。”

    本来我一颗心还在因为安安而悬挂着，在听到刘姿琳的这句话之后，心情轻松了不少，然后因为等的肚子有些饿了。就和小婉一起去吃了一个饭。

    吃饭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看了看那条发出的短信依旧没有回音，不由得心在那一刻跌落到尘埃里。

    为什么，你明明回来了，我却过得还和以前一样，一样的在等，等一个人，等一句话。

    霍启盛，你真的不想我么，在你的想法里，我们已经算作分手了，是么。

    心里问出去的话自然没有回音，我的手指在手机上徘徊了两下，打下我和孩子想你了这几个字之后。看着这略显矫情的话语，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

    最终我还是把手机按了黑屏，放到口袋里。想着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我再给他打个电话吧，不论想法是什么。最终的结果是什么，至少不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无疾而终。我和霍启盛之间，一定要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等到酒吧开了门，我们就第一时间去了酒吧。很令人失望的是，面前的老板并不是我所认识的人，并且他对小蝶的联系方式保密，并不打算告诉我们。我掏出了钱，指着身后又叫过来的保镖，对那人说，我们老板今晚要找她，不知道你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这“老板”是个爱钱之人，看了一下眼前的票子，这才掏出手机给小蝶打了电话。

    电话之后，小蝶很快就到达了酒吧，结果看到是我们找她的那一瞬间，想都没想，拔腿就外面跑。

    “追！”

    我命令道。

    这小蝶只是个普通的小姐，训练有素的男保镖三两步就把她给抓到手了，那“老板”本来想要追出来讨个说法，小婉却回瞪他一样，有模有样的对他说：“道上的事，你别管。”

    说完，我们头都没有回的就跟了出去，保镖把小蝶给压在了墙角处。面无表情的对她说：“你跑什么。”

    小蝶吓的惊慌失措，嘴唇都颤抖着：“我……”

    “是的，你跑什么？”我也跟着问道。

    谁知小蝶看到我们就和老鼠看到猫一样的害怕，直说道：“你们别打我，我和他没有关系。我就是做这个工作的，人家出钱我也不能不服务啊。”

    我没有说话，小婉走到小蝶的面前，唱着红脸说：“胡蝶，你不要怕，这是我一个姐姐，我们就是有点事情想问你，你把知道的如实说出来就好。”

    小蝶一看是熟人打圆场，立马老实了：“哦，哦！你们要问什么？”

    我对保镖说道：“你先把她松开，不要把人给弄疼了，她不会跑的。”

    “对，对，我不会跑，我还以为你们上来就要打我。”

    怕挨打。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小婉替我开口问小蝶：“我们想知道，你和刚刚酒店的那个男的是怎么认识的，是谁给你们牵的线？”

    “没人给我们牵线，就是自然而然的，他经常来找我，给的钱又多，又大方，我每次都会陪他到第二天早上。”

    这个小蝶，讲起话来，有点神经兮兮的。像是缺心眼那样。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小婉也有点不相信，因为小姐真的很会说谎，但是我们手里面又没有确切的证据，总不能这时候。屈打成招吧。

    小婉转移话题，又问了：“那刚刚那个，是不是你们老板。”

    “不是，那个不是老板，只是带我们的经理。我们老板不经常来的。”

    “哦？那你们老板是谁？”

    小蝶正要开口说话，忽然指着远处的车子，兴奋的说：“哎？你们看，好像是我老板的车到了，跟这辆很像的。”

    她抬起脚尖望了望，更加激动的说：“就是，这辆就是我们老板的车子！”

    我视力还算好，立马就看到了停在停车位的那辆黑色轿车，在门头灯的照射下，看清了那车子的车牌号，然而在看清楚的那瞬间，我立马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等等。

    这数字……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先前打手给我发的短信，看清了上面的号码，再抬头，和上面的数字对照一下。

    竟然是，同一辆车！

    没想到，我们真的找对了！

    本来我对老板是谁并不感兴趣，可现在，内心的所有期待感都被吊了起来。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车子里先是下来了一只脚，穿着绑带高跟鞋，随即，一个娉婷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咦，不是老板，是老板娘。”

    小蝶口无遮拦的说出声，而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利刃一样的插进了心脏。

    “你们老板，是不是叫霍启盛。”我压抑着喉头问，声音有些许的嘶哑。

    “是啊，你认识我们老板啊？”这小蝶说话有种天然的蠢样，让人很受不了。

    我不认识你们老板，只是认识从车里下来的这个老板娘，叫陈悦……

    没有人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也没有人能看穿我投过去的眼神又是什么滋味。

    小蝶仗着自己的人来了。笑嘻嘻的问小婉：“你的这个姐们现在能放了我不？要不待会老板娘可就过来了，小婉，小婉？”

    我不动声色，小婉自然也是不说一句。

    然后我看到刚刚那个自称老板的经理朝陈悦跑了过去，耳语几句，陈悦把视线投了过来，在看到我的脸的那一刻，同等的惊讶。

    我的手捏成拳头，脸上却对陈悦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悦悦，我的好妹妹，你真的是我的好妹妹。

    她落落大方的朝我们走了过来，然后对我说：“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昨天怎么没和我提，这是你开的？”

    “这不是还没有来的急说嘛，而且。这不是我开的，是姐夫开的，我就是投资了一点钱，然后他做甩手掌柜，大事小事都是我来操心。”

    小蝶听着我们之间的对话。有点蒙了，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娘要叫老板姐夫。

    如果这家酒吧是霍启盛开的的话，那么一时半会，肯定是开不起来的，所以说，霍启盛应该不是才回的深圳，他应该回来有一段时间，所以那天的见面，真的是恰巧中的恰巧。

    如果没有这恰巧，还会用以为我人已经离开了深圳为理由来搪塞我吧。

    想到这。我不禁觉得自己有些悲哀，悲哀的同时，又不断的自我宽慰，也许，也许是真的不知道吧。也许他们对于我是在暗处，我对于他们也是在暗处，也许也许，可这再多的也许，也解释不了霍启盛那天没有一句话的离开……

    五年，足以让一个城市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更何况，对于善变的人类呢。

    我将悲伤从思绪里拉扯回来，告诉自己要着手眼前的事情。

    她凶巴巴的横眉，看向小蝶，立马变了脸色的说：“你犯什么错误了，这是我姐，你敢惹她！”

    看来陈悦在这帮小姐心中多少有点份量，那个缺心眼的小蝶被这一句吼的跟丢了魂似的，连忙解释道：“没、我没有犯什么错，是姐姐误会了，老板娘，我们都说通了。”

    “小婉，你们先上车，在一边等着，我要单独和我妹妹谈谈。”

    我看向小蝶，说道：“这没你什么事了，你也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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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7.霍启盛，跟我说说话好吗

﻿    “哦，哦，好的。”

    小蝶说着，拍拍胸脯后怕的离开。

    小婉在走之前，仿佛意识到会有事情发生，所以走到我身旁小声的问我：“姐，要不要我去把姿琳姐给叫过来？”

    “不用。”

    我淡淡的言，随即目光看向身后的保镖：“你们也走。”

    我说完之后，她们便都走了，现在站着的就只剩下我和悦悦在外面。

    她有点想打圆场的说：“姐，难得你今天有时间，我们去里面说话吧。”

    “不用了，进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了。”

    她尴尬笑笑，有些不解的说：“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刚刚是不是和陈军见过面？”

    我现在向来都是有话直说。因为我发现给别人留余地是给自己找罪受。

    她尴尬的顿了顿，继而大胆的承认了：“是的，刚刚见过。他给我打电话，说有讨债的人在追他，让我去接他。我就开车去了。”

    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坦率，坦率的让我不得不修改本来已经准备好的话。

    我看向悦悦的眼睛，但凡这双眼睛里有撒谎的蛛丝马迹我一定能够看出来，我假装不经意的问：“哦？他有你电话？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还想知道他这种人是怎么来到深圳的！即便他来深圳，又怎么会知道我在哪！我以为我终于摆脱他了，可他就像蚂蝗一样的又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不吸干我最后一滴血，绝对不会罢休！我比谁都更恨他！”

    她说着，身子靠着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愤，胸腔一起一伏，在墙边瑟瑟发抖。

    我冷冰冰的反问她：“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听他这种人的话？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手里的钱，小蝶，还有开车去接他，这些都是你安排给他的，对吧？”

    “是。”

    她很痛快的便承认了我的设想，可然后接着对我情有可原的解释说：“他非要我弄个姑娘陪她，我就把小蝶给弄去了。我也不想管他，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想管他，哪怕他在大街上饿死我都不想多看他一眼，但是我不得不啊！姐，我不像你，你是干净的，可我呢？他对我做了这么多的恶心事，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你知道你走后，他都对我……”

    悦悦停止了刚刚想说的话，因为她知道我亲眼看见过，没必要解释。她咽了口吐沫继续说道：“我现在多少也算个公众人物，最怕这样的丑事找上门，一旦他不顾一切的去揭发，我在圈子里就全完了。我真的是不得不去管他。可我也同样最恨不得他去死的人！”

    她痛苦的抱着头，虽然情绪有些激动，但依旧把声音压抑在嗓子眼。估计的却是因为她是个公众人物，又是在自己的地方附近，所以她不敢大声的说话。

    “悦悦。别对我说谎。”

    我说着，然后看着她的脸，特别风轻云淡的说：“我已经受够了谎言，所以，我也绝对不会再去原谅一个说谎的人，即便你是我妹妹。”

    悦悦因为我的冷血而瞪大眼睛，她失望而又悲伤的摇摇头，嘴里说道：“我真的没骗你。”

    “你知道，安安昨天为什么会住院？”

    我看了悦悦一眼，见她等着我往下说的表情，我继续开口道：“因为陈军他摸到了我的住址，买通我的保姆，然后给安安下药。保姆虽然贪财，但在关键时刻，没能狠的下心。只放了极少的药量。如果她当时那一点良知也没有，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你应该理解我的心情，也应该知道，我不是无缘无故找到这里。”

    陈悦呆愣住了。

    我冷笑着道：“也许是陈军自己拿着你给的钱，专门来害安安。也许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这么做的，总之，这件事模棱两可，都说得通。”

    陈悦终于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对我叫道：“你怀疑是我指使的？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面对她的质问。我却面不改色。

    对，我就是这样，我就怀疑你了，你又能把我怎样？

    这事一定要水落石出，不能给安安留下一丝一毫的隐患。

    在真相还没有查明之前。任何人都可能是主谋，我谁都不会放过！

    “我不会虚伪的说我没有怀疑你，因为我没办法不去怀疑你。当然，要是想我不怀疑你也可以，只要帮我一起找到是谁在指使陈军。”

    “如果真的是他自己做的呢。”

    “那你还要继续给他钱？让他拿着钱。继续来想办法害安安？”

    悦悦哽咽了，好像我在屈打成招，逼她承认自己的错误，她因为委屈，眼眶里面挤满了眼泪，眨了眨，掉落下来。

    “姐？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都说了不是我，你为什么还要怀疑我？”

    “因为你和妈的关系好，更因为你对我说了谎，你的谎言让我对你的每句话都大打折扣。”我忽略她泪流成河的模样。人生中经历过一个夏优这个的人，你就很难再去相信一个女人的眼泪。

    我直白的问陈悦：“你敢说，你在费城和霍启盛朝夕相处真的只是巧合？你敢说，你们真的以为我人不在深圳，没有去打听过我的消息？你敢说。小雅真的是弃婴？而不是你生的？？”

    悦悦被我一连串的问题给问的蒙住，她捏紧拳头，背部紧紧的贴着墙，而我则站在她的对面，面无表情。

    看见她这样，我也难受，可如果我真的被她骗了，我会更加难受。

    “我，我没有。”她抽泣着，哽咽：“我真的没有，姐，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什么没有？”

    我拿出手里的手机，看着上面的电话，依旧没有任何的来信，我的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对她说：“或许这个电话也是假的？”

    我伸出手指，随着话音出声的同时按下去，谁知三秒之后，几米开外的地方，竟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我和悦悦同时扭头看过去。一个小女孩，正奋力的拉着一个男人的手往这边走。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纸扎人，被狠狠的扎了一下脊梁骨。

    我愣了片刻，慌张而尴尬的挂了断电话，手指在挂断电话的一瞬间，凉成了冰溜子。

    霍启盛没有去碰口袋里的手机，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们，我以为他不会说话。

    看到我和悦悦同时转过头之后，他手里牵着的小女孩直接甩开他的手，朝我们跑了过来，站在我和悦悦的身体之间，两只小手用力的把我往外推，边推边用稚嫩的声音冲我尖叫：“坏女人！你别想欺负我妈妈！你给我走开！坏女人，呜呜呜。”

    小雅用手背伤心的抹着眼泪，呜呜的哭着，边哭边啜泣着对霍启盛说：“爸爸，她欺负妈妈……坏女人，她是坏女人！”

    悦悦赶紧慌张的擦眼泪，然后把小雅抱起来，哄着她说：“姨姨没有欺负妈妈，妈妈在和姨姨在叙旧呢，小雅，不能没有礼貌，她是你亲姨姨。是妈妈的亲姐姐哦。”

    “我不叫，不叫！她才不是我姨姨，她是坏女人！”

    悦悦见小雅怎么安慰也安慰不好，一口咬定我是坏女人，所以特别尴尬的抹抹眼角的眼泪。对我笑着说：“我带小雅去加件衣服，你们先聊。”

    说完，她就慌张的想要离开。

    小雅大哭着叫了一声爸爸，霍启盛在我们第二次尴尬的见面之后，终于开口说了话。

    他的声音比从前沉稳了许多，如山，坚定而忧怨，可这么好听的声音，说出的话，却如千万把刀子一般，血淋淋的直入心脏。

    “不用了，该走的不是你，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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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8.什么事情都非要站着说？

﻿    我想我快要流泪了，因为我的眼眶几乎是在听到霍启盛话的那一瞬间，就变得咸湿无比。我以为五年来我一天比一天变得坚强，可我的心理防线却在霍启盛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你没有话和我说，那么我还有什么可对你说的呢？

    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我还在心里想着，霍启盛说的真的是他的心里话么。

    我忍住眼底即将汹涌而出的眼泪，再次看向他的表情，想要确认，他是否只是在跟我开个玩笑。可是他冷冰冰的眸子里，透着的，只有绝情。

    小雅依旧在哭，在她吵闹的哭声中我的心情难以安定，我多想像她一样，若无旁人的大哭起来。我多么羡慕她可以想哭就哭！只见悦悦抱着小雅的身子，不停的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不哭了好不好，再哭妈妈就真的生气了。”

    “我不哭了。”

    小雅似乎很喜欢悦悦，听到她这么说后立刻就擦擦眼泪，然后对霍启盛伸出了手，有些撒娇的对霍启盛叫道：“我要爸爸抱。”

    霍启盛闻言走了过来，把小雅从悦悦的手里接了过去，小雅在他的怀里双眼通红，虽然不再发出声音，可她的眼神并不友善的看着我。

    那一刻，我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好似电视里的肥皂剧，既幸福又温馨，让人双眼通红。心酸不已。

    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竟在不知不觉中，反而变成了一个外人，变成硬要插入别人生活里的第三者。

    我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一不会哭，二不会闹，三不会上吊，此时我还站在这里，就已经够可怜的了，怎么可能还做这些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可怜。

    即便是转身，也要微笑而优雅。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央求，更没有细数自己的付出和等待，来让霍启盛感到愧疚，既然我是坏女人，那么就坏到底好了。想当初莫维即便在大街上被人扒光了衣服，最后依旧可以优雅的走进自己的家门，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对悦悦笑笑，用十分谅解的语气对她说：“他说的对，该走的是我，我也很忙，没有那么多的话好跟你们说的。”

    我不知霍启盛有没有脸绿，但我总算没那么可怜了。

    女人，要学会独立。五年我都能咬着牙坚持下来，更何况这短短的几分钟？

    为什么我就要是那个倾诉自己多么辛苦的苦情角色，为什么一份感情偏偏要我去苦苦哀求？

    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安安的事，所以我最后叮嘱悦悦道：“我说的话，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我希望你不要因为那样恶心的人，而失去真正想对你好的人。”

    悦悦收紧了手，然后有些为难的对我说：“姐，小雅刚刚说的那些话……”

    我满不在乎的打断悦悦继续想要说的话：“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小孩是没有错的，如果小孩犯了错，该认错的应该是大人。”

    我说着，可眼神根本没有往霍启盛的身上瞟。

    大概只有老天才知道，控制住对一个人思念的眼神，是有多么难熬。

    “嗯……”

    “回见吧。”

    “不到我们的酒吧坐坐么？”

    “不了，忙。”

    我笑着拒绝了她的请求，然后转身，头也不回，自以为的挺直了腰板，往我们的车子走去。

    这短短的路程居然会如此漫长。我一步一步的走着，恨不得跑起来。

    为了这件事，我足足在外面耽搁了一天。来之前我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来之前我也没有想到会是以这种心情结束。

    您拆开了，是你在我心上，可忙拆开了，是我心已死亡。

    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多少，都在这个可怕的“忙”字下，宣告终结。

    上了后座。保镖在车前开车，小婉依旧坐在副驾驶，车厢里很黑，没有人开灯，也没有人说话。我靠着车窗。在浮华的夜色之下，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石沉大海的短信，看到眼睛逐渐模糊，手用力的颤，咬住牙齿。酸涩的眼泪夺眶而出。

    “霍启盛，我是陈桑。”

    一条我原本以为仅仅几个字，就会得到巨大回应的短信，终于在见到霍启盛面的那一刻，才知道是自己太自信了。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已经过了谈爱情的年纪，有时候它很坚固，像个勇士一样去推到任何的阻拦。可有时，它又像禁不住腐蚀的城墙一样，不攻自破。

    霍启盛。我不要求你为我的等待做出任何的回报，我不要求你在虚无缥缈的等待中为我做到忠贞不渝，或许再过五年，我也将等不下去盛装嫁人，可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吗？

    我以为我的眼泪早在很久之前就哭干了。可今日它又顺流而下，直到车子到达了我家，我才匆忙的停止哭泣。

    我上楼，故意提起嘴角，用欢快的声音叫道：“安安。妈妈回来啦。”

    可谁知道，迎面的不是安安，而是双手抱在胸前的刘姿琳，她横着眼角，将我上下打量一番，那姿态就像是要审讯一个重刑的犯人。

    我知道，这不是没有征兆的。

    在此之前，我为了防止被刘姿琳发现我哭了，特地在楼下坐了十五分钟，想让自己恢复正常的状态。谁知这十五分钟之内，我的脑袋里开始回想我和霍启盛的种种，越想就越觉得伤心，结果又大哭了一场，所以我不得不又坐了十五分钟，等到红肿消退，才上了楼。

    而这前后三十分钟时间，很可能早被刘姿琳给看见了。

    她明人不说暗话，开门见山的问：“和他见面了？”

    我点头，换鞋，脱下外套，无力的坐在沙发上。

    安安应该是玩累了，不等我给他讲故事，就睡着了。

    刘姿琳双手插腰，依旧用跟犯人说话的语气问我：“他就这么放你一个人回来了？”

    我把事情简略的和她讲了讲，虽然我不喜欢和任何人吐露心声。但刘姿琳列外，她就和我的大姐姐一样，甚至比亲生的姐姐还有亲，我什么事情都会和她说。

    人生能得一人如此，实属不易。我怎能不珍惜？

    她听完之后，骂了一句草，不满的嘀咕着：“这他吗都什么情况，你别告诉我结局就是王八蛋姐夫和小姨子双宿双飞，然后你绿成狗了。”

    “姿琳姐。咱能不能换个词。”

    “你绿成王八了？”

    “得。”

    我无力的说着，然后往她的腿上一躺：“有你这么把人往难受里安慰的么？”

    “那你为什么就不告诉他，安安是他亲的不能再亲的儿子？”

    “我怀孕的时候，就一直没有机会和他说，而且那天他带t了。所以他觉得我不可能这么准，仅仅第二次就又中奖了。他一直以为我怀的就是落落的孩子，那天在医院，又撞见安安叫沈煜爸爸，他要是知道安安是他的儿子，但我却能瞒着他这么久，估计他一定也会恨死我吧。”

    “不。”

    姿琳姐否定道，接着说：“他会日死你。”

    我忽略她的话，翻个身子，有些认真的说：“安安是我的孩子，不是换取霍启盛的筹码，如果不能给他完全的爱，我宁愿他没有爸爸。”

    “嗳，我说你也不是十八铜人，五年了。就算没有心理要求，也该有生理要求吧？”

    刘姿琳把我推了起来，自己盘腿坐起来看向我：“你说两个人都绷那么紧干什么，啪一顿什么都解决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床上说，非得站着当着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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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9.刘姿琳的开导

﻿    我听了刘姿琳的话，一顿流汗，本来伤心的心境，被她带动的如同吃了一颗怪味胡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我起身，微微摇头，故意略带严肃的对她说：“在还没有弄清一切前，绝不惊动我的身体。”

    刘姿琳假装不屑的切了一声，然后问我：“你们两个一共有过几次？”

    这话问的我有些不好意思，我伸出手指，比了个剪刀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其实不止男生喜欢讨论这些，姿琳姐也很喜欢。因为知道我和霍启盛聚少离多，其他时间大多是我两抱着睡在小床上，我一直都在她眼皮子底下。要说睡觉我就和刘姿琳睡的多，所以她才会问几次这样的问题，要换正常情侣谁还有功夫记这玩意……

    谁想刘姿琳看到我的手势直接惊呼了起来：“就两次？我去啊，这霍大吊感情还是个神枪手啊，两发就两中，都能去开个门面专门治疗女性不孕症了。喂，你可别拖到最后神枪手被你妹妹梦中捉鸡了，到时候你这个秘密只怕是烂在心里面也说不出口！”

    我反应了两秒，才反应出来她新造的词是什么意思，彻底是没有情绪了，有些懊恼的对她说：“和着跟你谈心就是个错误，你能把我的情绪讲到完全没有情绪，我真是要谢谢你，我已经完全不伤心了，并且很想现在就把你拉过来海扁一顿。”

    “好好好。咱们说点认真的。”

    “你说。”

    “你打算怎么办。”

    “打算……”

    我拉长尾音，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喂，你可是手底下掌管着上千人饭碗的陈桑，怎么能遇到霍启盛就蔫了呢，不能因为他比较长就神魂颠倒啊。不管怎么说。这五年你已经做到了不离不弃，并且没有做任何背叛他的事，谁还没点生理需要啊，你都已经不容易了，看把咱你憋的都营养不良了。”

    我狠狠的瞪了刘姿琳一眼，她这才停止贫嘴道：“你应该有点底气，当年那场大火，你也是受害人，出了事之后，你也去找了他，被你妈给拦下，这我都是亲眼看到的。你为他肝肠寸断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是他真的和你妹发生了关系，有了孩子，要是他真的变了心，那即便是再痛，再难过，再不舍得，该说再见的时候，也得痛快的说一声再见。咱遇到事情得往好里想。至少那段日子，他也曾护你如命不是？”

    我知道刘姿琳说的都有道理，所以我心口如同长满了结石，阻塞不通。

    刘姿琳把我一把抱在了怀里，拍拍我的背。大大咧咧的说：“咱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遇到好的事就拥抱，不好的事就放手，忍的久了，谁都会崩溃，桑桑你说是不？”

    我点点头，用清淡的口吻对姿琳姐说：“我知道了，我会找他好好谈谈，哪怕他依旧对我冷淡，我不想让这些秘密藏在心里烂掉，腐朽自己。无论怎样，他是安安的爸爸，安安不是见不得光的，这个事实谁都无法改变。”

    刘姿琳对我微微笑了一下。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然后对我说：“时候不早了，咱们都去睡觉吧。”

    我嗯了一声就跟刘姿琳道晚安回自己房间，结果看到早就睡觉的安安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天花板，等见我来了之后，他露出高兴的笑脸，指了指书桌上的故事书，用亮亮的眼神告诉我：“妈妈讲故事。”

    我知道，安安他缺乏安全感，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睁着眼睛，等我到现在。如果我和刘姿琳再聊的久一点，他可能会一直等到我回来。

    我拿起故事书，昏黄的灯光下，几度哽咽。讲不完一个完整的故事。

    最终，我伸手，抱住了安安，对他说：“妈妈今天嗓子哑，明天我们再讲好不好？”

    安安伸出手。摸摸我的脸，然后窝在我的怀里，蹭了蹭，不到一会，呼吸便平稳下来，还没说话就已经进入了梦想。

    我翻了个身子，看着窗外，脑子一片混沌。

    再过一两年，安安就到上小学的年纪了，我真的怕他会无法融入集体。无法适应正常的社会生活，会被同学嘲笑欺负。或许现在还看不出来，但安安身上的症状绝对不是小毛病。

    那是我走过的路，我不可能再让安安走一遍。

    我的脑袋里异常混乱，想到安安的人身安全。便想到了陈军。以我现在的能力就算是随便找个借口把他弄进去关个十年八年，都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不把他背后的人给揪出来，那么少了一个陈军，还有更多的陈军出现，到时候更是防不胜防。我不想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那样，我将真的会疯。

    只是我心里还有疑问，到底，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悦悦？

    我抱紧安安，如今这件事，才是燃眉之急。

    第二天，处理公事的时候，悦悦给我打来了电话，我对她这么快就联系了我有些意外，她在电话里对我说：“姐，爸又过来找我要钱了。”

    “不要给他。”

    “可是我不给他，他就要把我的事情说出去！”

    “他往哪说？谁认识他？难不成他还能说到新闻头条上去？”

    “不，不是。”

    她特别为难的说：“他会说给我朋友。”

    “他不会说的，他要是说了，以后还怎么威胁你？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其他事情交给我处理。”

    我当时一心只想着把这件事早点解决，没有想到陈悦的那一句我朋友，说的其实就是霍启盛。

    “他现在搬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

    “这样，他离开之后，你派人跟上去，帮我查到他的住址，你这样一直被他威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尽早的消失，我们才能耳根清净。”

    “好，这次我都听你的。姐，谢谢你让我迈出这一步。”

    “不要谢我，我的出发点明明不是你的时候，再谢，就有些虚假了。”

    我这样说着。电话那边短暂的沉默，我的话可能伤到了她脆弱的心脏，所以我安慰她道：“不要觉得我有些无情，只是当付出的感情却不被接受之后，我学会了节流。这样才不会让我难受，你还是我妹妹，比别人更加亲近一层的关系，现在的你，比小时候可爱的多。那时候我都没有放弃你，更何况现在呢。”

    她吐口气，笑笑，嗯了一声。

    “对了，昨天的那个问题，我们还没有说完，我问你，小雅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却说我在逼你，我想知道，我逼了你什么。”

    在我问出问题的好长一段时间，她仍旧没有出声，我咳嗽一下，她这才好似回过神的小心翼翼的祈求道：“姐，这个问题。我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对你讲好吗？”

    “好。”

    我很干脆，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和悦悦挂断电话不多时，刘姿琳便敲开我办公室的们，一副肩抗两把大刀，想要四处砍人的模样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咋？”我一脸蒙。

    “妈的！”

    她一脚踩在凳子上，几乎走光：“有个不长眼的东西和我们争之前定好的那块地皮。”

    “哦？首款我们都已经付了，他还争什么？”

    “对，但是那傻逼打电话过来，说赔偿我们双倍的首款。我们设计师，工程单位都找好了，他现在给我撂摊子！妈的肯定嫌卖给我们的低，翻倍卖给别人了！”

    我冷静的问道：“要买这块地皮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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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0.翻脸的张总

﻿    刘姿琳听了我的问题之后，只是困惑的点点头，有些生气的对我说：“谁知道啊，我是真咽不下这口气，我看那人现在就是明摆着的要和我们作对！”

    “不至于吧，现在还有这么不聪明的人？”

    我笑笑，刻意唏嘘着，学着她说话的语气对着刘姿琳说：“在深圳，谁要是敢得罪我们姿琳姐，那还不得在大街上被斩立决？”

    显然，这一次刘姿琳觉得我开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所以只是敷衍的扯扯嘴角，用表情告诉我，她现在的心情很郁闷，没功夫跟我贫嘴了。

    我站了起来。因为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依然对她笑着安慰她说：“好啦，我等下去和张总谈谈，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大不了多花点钱的功夫。这块地皮。是落落在生前就看下来的，就算我们搞不定，九千代也一定会出手搞定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提起九千代，刘姿琳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提醒我说：“对了。你好像很久都没有去看过他了，咱们那么多地方用到人家，是不是差不多也该去他家拜访一下他了？”

    时至今日，我仍旧对九千代以前对我做的事情耿耿于怀，虽然他这几年对我真的没话说。可我实在没有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有些东西是原则，永远都过不起。虽然我们之间并不能冰释前嫌，但好在这几年也相安无事。他一直将落落的遗愿牢记于心，只要我有需要，他就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我，这一点一直都不曾改变过。

    被刘姿琳这么一提，我发现自己的确很久时间没有去看九千代了，于是想了想，便对刘姿琳说：“好，等把这件事情处理完了，就去看看他。他最近怎么样了，你知道他的情况么？”

    “还是老样子，一直都在落落离开的阴影里，死活都出不来。我看他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说到这之后，又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说，他们两个之前这么深的仇恨，都恨不得把对方杀了。为什么他会对落落的离开这么大的反应，直到现在还跟个半死人似的，这不正常啊。”

    是的，这很不正常。当一个人离开了三年，还活着的人生活基本上就已经恢复正轨了，想起离去的故人人，也不会再落泪。而是应该露出欣慰的微笑。

    如果能够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对这个人有很深的愧疚。

    这样的愧疚，即便是经过五年时间的消磨，也不会减弱。

    说实话。我的却不知道久千代到底对落落愧疚的是什么，我只能从他的表现出看得出来，他对落落的感情是真的，因为他的却没有必要演给谁看。我想了想，就想到了那个盒子，想到那个厚厚的本子，也许是九千代后知后觉到了落落的好吧……

    和刘姿琳小聊了一会天，她便把我去会见张总的资料都给我准备齐全，临行之前她突然说：“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上次这个张总对我就有点贼眉鼠眼的，大不了来个美人计，把他给睡踏实了。这块地皮地段可好了，要是真飞到别人手里，我可要伤心死。”

    我看着刘姿琳的模样由衷的笑笑，对着她摇了摇头。分析给她听：“张总这个人的确好色，但别看他满腹油肠的样子，他笑里都是藏刀的。这种人滑的很，你不要以为跟他睡一觉就能把他搞定了，越是这样的人，在利益面前，哪怕是他亲老婆，他都能不认。”

    姿琳不喜欢我板着脸讲话，一个劲的把我往外推，最后我拗不过她。就和刘姿琳一起出发了。想来店里的事情也不多，带着她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天有些下着小雨，淅沥沥的还有些凉，姿琳姐给我披了一件衣服，还四处扭头看看。确定周边没有人之后，才和我一起上了车，那姿态跟个特务似的。

    她特严肃的说：“等到天冷点，你就在里面穿上防弹衣。”

    我听着她的话，忍不住努嘴笑了起来：“现在的治安不是五年前。对枪的管制也严多了，不是谁都有枪，顶多拿把刀就了不起了，而且你以为我之前闭关学武术都是假的？现在，一般男人根本不在话下。就算一下子来个三俩个，也根本近不了你桑妹子的身。”

    “拉倒吧。”

    刘姿琳直接打断了我的吹牛，嗤之以鼻的说：“你再灵巧，再会打架，也比战斗民族的体格差远了。女人哪里能打的过男人，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就会踢蛋蛋跟踩脚指头。”

    我俩说说笑笑的时候，她又严肃了下来，有些心事重重的说：“桑桑，你说齐寒森他会不会还没有死心？又或者早死了我们还不知道？”

    “我现在不担心齐寒森，来对付我的都不要紧。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陈军，我怕他对安安做不利的事情，我不是二十四小时在安安身边的，这一点防不胜防。”

    “要不，你就在办公室里弄个小床。反正你房子隔音效果好，让安安睡你办公室得了。”

    “不行，维港太不安全了。”

    我皱眉说着，因为只要一想到安安的未来，我就不由自主的变得不安。

    再等到了张总的公司楼下，我们才给他打了电话，张总很快就下了楼，看着我们，带着讨好的笑容，拍着马屁说：“哎呦，陈总，陈总，你们来之前怎么不说一声，我也好派人去接你啊。”

    “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有车。方便的很。”

    我轻描淡写的说着，他一看我的车比他足足贵出去了一倍，也就瘪瘪嘴没有说话了。

    其实当时我并不想要这么贵的车，心想随便买个代代步就行了。但是在大都市，什么都讲个排场，我要不买个好车，手下员工都看不起我。这就跟虚无缥缈的泡沫一样，不管内里有没有中空，至少要从外表让自己看起来色彩斑斓的。

    稍微寒暄了两句，我们就一同上了电梯。然后径直去了张总的会议室，他的助手忙给我们端茶送水，还给我们尝了尝他们公司新研发出来的各种小吃。

    我们聊了一会，就直接切入了正题。

    我语气不善道：“张总，之前合作的那块地皮，你准备毁约了？”

    那张总闻言立刻跟我打起了马虎眼：“哎呀，陈总你也知道，这个地皮是我们祖上留下来的，之前我没想那么多就跟你们签下来是我不好。现在我老婆跟我闹的呦，说我又不缺这点钱。至于这么对不起自己的祖宗么，都已经到了要和我闹离婚的地步了，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陈总这件事上，您一定要多多包涵我啊。”

    这个张总比我岁数大不少。说的话表面对我十分客气，实则是把我推到了一个道德难题上，我要是跟他讲合约，那就是不在乎人家两口子闹离婚，传出去就是我这个人不讲人情，在行业内有理也变成了没理。

    可我陈桑会吃他这套么？

    我直接板起了脸，语气强硬道：“你不缺钱？张总，你原来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你这话说给鬼听，鬼都不信吧，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张总的脸也冷了下来，手按在办公桌上道：“不是，不是，话不是你这样说。这既然是做买卖，就得有买和有卖的。你现在想买是不错。但是我现在，不想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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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1.孩子姓霍，你知道么？

﻿    出乎我意料的，张总也跟着我翻脸了，语气同样变得十分强硬。

    这一点是我始料未及的。

    “行，不卖可以，看来张总是找到后台了，不惜得罪我们。”

    我不慌不忙的说着，抬起了腿，通情达理道：“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去做什么，这样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只要告诉我，和我抢这块地皮的人是谁。”

    和他在这斗嘴皮子是最没意思的，找到背后使坏的这个人才是关键点。

    张总闻言，有些为难的对我说：“这个我们是必须保密的，而且陈总，我劝你一句，抢下去对你没什么好处，你争不过的，我也是没办法，大家相似一场……”

    我横眉打断了他的话语：“废话少说。到底是谁！。”

    他见我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这才垂着脑袋，无奈出声道：“那位老板现在就在看那块地皮，你自己去看看吧。陈总，我真的很难办的，里外不是人。”

    我闻言直接起身，没有给张总一个好脸色。再次坐上了自己的车。

    地皮离张总的办公楼不远，不多时，刘姿琳的声音便响起了：“到了。”

    我闻言，气愤的下车，手中撑起一把雨伞。

    雨依旧在朦朦胧胧的下着，如同一张半透明而绵密的纱，像是要把这世间的恩怨都给盖住。

    我的视线望向远处。果不其然，正如张总所说，在之前我们就相中了的那块地皮上，我看到了一个撑着黑伞的背影，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灰布衣的男人，两个人在伞底下，不知道正在商讨着什么。

    我走近。在距离他十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皱着眉头和眼睛，看着他的半个背影，语气不善的说：“喂，就是你要这块地？”

    伞下的人闻言，疑惑的转身，而我的伞也在那一刻僵硬在手中。

    他穿着一声黑色的西装，稳重而成熟的外壳下，却是一件解开了两枚纽扣的白衬衫。这么大的风呼呼的往里面灌，以至于他的两根锁骨尖微微透着粉色，可他却像完全不怕冷一样，站立在风雨中。

    他的双手斜插在裤子的口袋里，看起来年轻又健康，打伞的是那个穿着灰布外套的男人，恭敬的站在他身旁。在听到我的声音的时候，他只是微微侧过肩膀，下巴抵着肩线，一边的眉头抬起，额头上有淡淡的纹路。

    他这样子特迷人，但是看在我的眼睛里，却特别的刺骨。

    霍启盛，你说怎么这么巧呢？

    怎么偏偏遇到的这个人，就是你呢？

    为什么这些年来我想遇到你的时候，就怎么也遇不到呢？

    我的伞柄有些发抖，但我一定不会让他发现，所以我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雨伞。

    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刘姿琳在看到霍启盛的脸的那一刻，眼睛像气球一样夸张的吹了起来，那样子像是恨不得立刻给霍启盛骂上一顿。但是出去的时候，我就是刘姿琳的老板，她多少给了点我面子，在我还没有说话之前，她也不敢说话。

    灰布衣服的男人应该是一名工程师，他的笔插在自己胸口的口袋里。看向我疑惑不解的说道：“请问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这个工程师很年轻，长相又斯文，带着个眼镜。他在和我说话的时候推推眼镜，脸颊上还带着一抹粉红色，像是刚大学毕业的青涩样子。

    我不知是不是想刻意使坏，又或者是把我所受的委屈还回来。

    我对那个男的笑了笑。讥讽的说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打一把伞会不会太小，你看你胳膊上都湿了。”

    “还好还好，没事，没事。”

    很明显他是个不会说话的人，他刚说完，就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我拿出口袋里的纸巾，一边递给他，一边笑着说：“拿去擦擦吧。”

    “谢谢。”

    他礼貌的接过纸巾，推推眼镜问我：“你，你和霍老板认识吗？”

    我看了一眼霍启盛，眼睛瞟了一下，冷漠道：“不认识。”

    刘姿琳一听我这么说，立马握紧了拳头。不知道是因为我这么说感觉我很帅，她兴奋的握拳，还是仅仅因为，她气的想一拳头砸死我。

    当然，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霍启盛没说话，脸上也没有多少表情，像是完全把我的存在当作了空气。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不善道：“我只是想来看看，到底是谁要和我争这块地皮。”

    “是我。”

    他闻言直截了当的回答我。然后提起嘴角，却面无笑意道：“怎么了，不可以么？”

    我被他这样问的一时心里堵得慌，却还是故作老练的说道：“当然可以，只不过，我在这里好言相劝一句，你最好不要出任何的钱，否则，这些钱很可能就打了水漂，到时候可没人给你报销你的损失。”

    我虽然这样说着，尽管话说的话十分难听，但是私心里，还是在为霍启盛做打算。九千代是肯定不会放弃这块地的，不管霍启盛回来了多久。肯定斗不过如今在深圳堪称只手遮天的久千代，那么到头来即便久千代给我面子，霍启盛也一定会吃暗亏。

    但是霍启盛却明显不领我的情，只是冷淡的说了一句：“多谢操心了，但是有一点我搞不懂，我进账还是赔本，和你有关系吗？”

    那是一种完全和陌生人说话的语气。我真的是在那一瞬间被气的不轻！

    霍启盛，你简直就是一头倔驴！

    “够了够了！”直脾气的刘姿琳终于忍受不了我们两个这样了，她直接把手上的伞一收，大步走了过来，对霍启盛半生气半开玩笑的说：“小帅哥，你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吧！”

    霍启盛依旧把手插在口袋里，额头上的青筋不由得有些发抖。

    他自然是认识刘姿琳。估计是刘姿琳在他的那里还有几分面子，他也就没有发作出来。所以只是看着在雨中的刘姿琳，不发一言。

    刘姿琳明显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霍启盛越是不跟她说话，她反而气急的朝霍启盛怒吼道：“你不要搞的一副桑桑对不起你的样子！她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不是精钢做的！她在深圳苦苦等了你五年，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天天以泪洗面，这就是你给她等来的结果？你这样对的起你们的孩子吗？！”

    刘姿琳说的激动，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霍启盛吼道：“孩子姓霍！姓霍你他吗知道吗！”

    如果不是刘姿琳气到胸腔快要爆炸的吼出这一段话，我不知道将准备把这一切埋藏到什么时候。我真的是沉默习惯了，总觉得懂得自然会懂，不需要解释，我真的希望即便霍启盛回头。也不仅仅是因为孩子回头。

    我希望，他回头，是因为我。

    可刘姿琳当着我的面说出来的时候，我竟然觉得有些畅快。

    霍启盛听到刘姿琳吼出的话之后，愣了足足有十几秒，这十几秒钟内除了连绵不断的细雨，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动静。一旁的工程师最后倒抽一口冷气，他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样的一个地步，以至于他的手不断的在抖，就快要抓不稳伞柄。

    十几秒之后，霍启盛转过身，面对着我。我却低着头，看着他的脚，他崭新的皮鞋上面。还带着新泥，随后是霍启盛桀骜不驯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这孩子以前姓苏，后来又姓了沈，现在又变成姓霍了，他到底姓什么，你还分的清么？”

    我不可置信的抬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而他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珠子盯着我的脸，犹如两把剑，把我给扎的鲜血淋漓。

    我还分的清么……

    呵呵，我还分的清么……

    我他妈还真是分不清了！

    “啪！”

    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手，将手中沉重的雨伞朝他扔了过去，因为风的关系并没有砸到他的身上，但伞上的雨水扑簌簌的落了他满身。

    他稍稍闭眼，水流顺着他的眼皮，他的鼻梁，流过他禁闭的双唇，他的脸颊冷硬，面如刀削，在暗沉沉的天色下，有些苍白。

    他闭了一会儿。再度睁开眼睛，他的眼珠，像泡了水的黑煤，黑的发乌。

    我深深撇了一眼他的脸，这一眼，耗时许久。

    雨湿透了我的身，风凉透了身上的雨。

    我转身就走，不发一言。

    刘姿琳不再说什么，该说的她都说了，就连她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所以也跟随着我失望至极的转身，连骂都不再骂霍启盛。

    其实，我难过的并不是他对我说狠话的模样，我难过的是。对那个小雅这么爱护的他，对于他亲生的安安，却是如此的冷漠。

    就因为没有相处过，所以没有感情，对吗？

    我让安安失望了，他叫出的那一句爸爸，终究没有人应答。

    回到车里，我没有反应，姿琳姐却趴在车座子上气的使劲哭，一边哭一边捶胸顿足的骂着：“妈的，这傻比真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啊！”

    我拍拍她的背，反过来安慰她：“姿琳姐，别哭了。”

    她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才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桑桑，为什么弄的像我失恋了一样，该难过的应该是你啊。”

    “我不难过。”

    “为什么啊？”

    她红着眼睛，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可怜。

    “因为我没有空。”

    我说着，骗自己也在骗着她道：“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没时间伤心。”

    我说的洒脱。微笑的样子也应该很美丽吧。

    她摸摸我的脸，说了一句也好。

    我侧脸，看向窗外，霍启盛和那个工程师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看向远方的动作，只是他们的头顶，没有原先的雨伞了。

    我为了分散自己的闷堵，抬手就给悦悦打了电话，电话刚通我便直接问道：“陈军那边现在有没有新的进展。”

    “有，跟踪到了，但他不是去酒店，而是去了山边的别墅，他去了一个方向，我们跟过去的人因为怕暴露，所以就没有跟到具体位置，一直在路口处等，但是他却一直没有出现，应该是从别得方向走了。”

    “哦？那他离开你那边的时候，是乖乖离开的？”

    “没有，我让保安说我不在，然后把他给赶走了。他给我打的电话我就听你的一直没有接。姐，我现在好害怕，真的不会有事吗？”

    霍启盛给我难受的感觉还在，所以听到悦悦说话的声音，我心口莫名有些堵。

    于是我淡淡回复她：“不会，你把刚刚跟踪到的地址告诉我。”

    她大概是照着别人发过来的地址念，所以讲起话来磕磕巴巴的，当她终于说完完整的地址之后，我的脑仁都炸开了。

    这个地址……

    不就是九千代的那个日居屋的地址么，虽然只是一个大概的位置，可是那一片，除了九千代，根本就没有我认识的人了！

    我的心里如同有鼓在捶，惶恐不安。

    可，为什么会是九千代呢，难道他在一边帮助我的同时，又在一边害我么？

    我得立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想到这，我把刘姿琳拉到维港之后，马不停蹄的说：“你先下车。”

    “你呢？”刘姿琳一头雾水的问我。

    “记得去接安安，回见。”

    我说完，直接开车就走。

    “卧槽，你等等，把车门关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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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是夏优？

﻿    终于在刘姿琳一个劲的喊叫下我才停下了车，她匆匆的跑上来给我关了车门，我这边刚听到砰的一响，又马不停蹄的驱车离开。半路我停了下来，去商场买了些丝毫没有诚意的礼品，依旧和时间赛跑般的迅速撤离，风驰电掣的往久千代家里赶。

    我开车的姿势及其的僵硬，死死的握着方向盘，那是为了防止手不停的打滑。这件事情在我心头，真的是多一秒钟都不能耽搁。

    雨渐渐大了，劈劈啪啪的打在车前窗上，当我到达九千代的房屋附近的时候。看着雨水从瓦砾上一溜一溜的落下来，一瞬间百感千愁。

    你会发现，当一个人在你的心里根深蒂固，你无论走到哪里。那个人都会浮现在你眼前的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刻骨铭心的疼痛。

    因为那个人从前在，如今散。

    我敲击了一下方向盘，然后拉回自己的回忆到现实。强迫自己不要想这些，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摆在我的眼前，我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是不是和久千代有关系，如果有。麻烦就大了。

    我下了车子，掂着半路上给久千代买的礼品，这真是真真切切的毫无诚意的礼品。

    虽然这样连一个招呼都没有打就突然造访会显得很冒失，但一是我没有时间等，二是怕打草惊蛇让对方做好准备，所以我就这么来了，想看看会不会发现什么。

    门外有看守的人，在看到来的人是我以后，也就没有伸手去拦。

    我顺利的进入了院子，一路前行，在还没有到达门口的时候，就闻到了袅袅的熏香。

    久千代对这东西有瘾，就和别人抽大烟一样，就连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有专门的人，手持熏炉，给衣服熏香。对于享受这件事，倒是无人能及久千代。

    不过自从落落离开以后，久千代一直就深居简出，还把自己的那栋现代化别墅给卖了。一直就呆在这里，基本上我没事找他就根本看不到他人影。

    那栋别墅卖了两千万，足够他这一辈子的吃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他过的越来越安逸，以前那么急功近利的他，一时间对权利和**似乎都失去的兴趣。如果现在把他手下的人都给撤掉，他几乎就跟隐居差不多了。

    现在的他，就连女人，也几乎不沾染。

    唯一不变的是，他依旧残酷嗜血，骨子里还是那个凶狠暴戾的久千代。

    我推开门，在门口处停下，不是因为房间里面空无一人，而是因为我在门口的地方看到了一双小鞋，也就是五六岁的孩子的脚。

    我拿着手中的礼品。没有出声，我的原则是，既然拿了礼物，一定要在那人面前放下才是。我脱掉鞋子。只穿着一双袜子，便沿着屋子里的走廊，一间一间房的找，等走到卧室的时候，我听到了久千代的声音。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诡异，因为我竟然听到他在笑。

    我敲敲门，声音很轻：“久千代先生？”

    他听到我的声音之后，没有立刻的回复我，等了片刻之后，这才对我说：“进来。”

    他的声音也特别的轻，像是在害怕会打搅了谁一样。

    我推门，看到久千代坐在床边上，他那张谁都不让躺的床，此时竟然躺着一个人，我站的远，恰好床上的人的脸又被他的身子给挡住了，我往前走了走，当终于看到床上的那张小脸以后，嘴巴不由得张了老大。

    这孩子……

    即便长大了很多，和以前完全就是两个人，我也能隐约猜的出来。

    这孩子……

    是等等吧！

    他把等等接过来了么？他决定认下这个孩子？

    也是，等等可以算得上他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吧，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把自己的亲生骨肉等等接过来到也是情有可原。

    久千代看着我，眼睛转移到我手中的礼品上，既然有心情跟我打趣道：“见鬼，你这次竟然没有买特仑苏？”

    我笑笑，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因为我每次来都会带两箱好的牛奶过来，这次因为匆忙就随便买了点。不过反正他的礼品向来都是扔，便宜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再说。牛奶又值几个钱，我想他肯定无所谓我买的是什么。

    我和颜悦色道：“你要是喜欢的话，那我下次肯定给你买。”

    “别。”

    他说着，然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等等。缓缓的起身，轻声对我说：“我们出去谈吧。”

    我垫脚又张望了一下床上的孩子，发现等等虽然只比安安大了一岁，但个头却高出许多呢，这个小家伙剑眉星目的，完全遗传了久千代和夏优的全部优点。这就模子只要不长跑偏了，长大了多少也是个女人中的“祸害”。

    我忘了已经是有多久没有提到过夏优的名字了，久的我几乎快要忘了这个人存在过。

    以至于突然想到的时候，还愣了片刻。

    我想起以前的事，想起熟睡的等等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的健康，想起他脸上的一脸水泡，想起我当初差点给夏优灌下去的那一碗药水，忽觉罪孽深重。我们每个人都有很多面，如果等等知道我曾经做过的事情，也会有理由恨我的吧？

    这孩子，以前饿的时候，还撅着嘴巴手伸进我的衣服找奶吃，结果被落落看见了，从来不抱孩子的他一把把等等抱到怀里去。那时候落落被我带在家里，落落刚洗完澡，等等隔着他薄薄的真丝睡衣直接找到中心的红点，那一口咬下去，瞬间，整个卧室鸦雀无声。

    这件事情我压根没敢往外讲。但这些记忆，就跟电影一样放映在眼前，栩栩如生的画面，生动的让我觉得。落落他还活着。

    久千代接过礼品，二话不说的拿出去，让手下放到库房里去。

    我半开玩笑道：“欸，多少给点面子嘛，要扔也等到我走吧？我这可是一路提来的，我容易吗我？”

    久千代转身，标志性的面无表情对我说：“所以下次要来就来，什么都别拿。”

    我贫嘴道：“那两手空空的来。我也会感觉很尴尬的嘛。”

    久千代不以为然道：“我最近倒是看上了一幅画，也就五百多万，你可以买来送我。”

    久千代难得这么多话，我瞬间来劲了：“影印版的可以吗？高仿的，绝对跟真的一样，需要的话我一定给你弄来。”

    他一言不发的打开我们面前的门，伸手把我往门外请，淡淡的说：“你现在可以去外面了，外面比较凉快了。”

    ……

    看的出来，他今天心情还不错，这样一个和我还有心情开玩笑的人，真的会在暗地里害我么？如果不是他的话，陈军为什么会往这里逃跑？

    我双手抓住门框，做出死活都不肯出去的模样。

    他也只是稍微装作生气了一下，也就作罢。

    似乎是和落落一样的习惯，他穿着红色的长袍，材质也是真丝的，在身上感觉特别的滑。所以只要他稍微一动作，那衣服就会滑落下去。

    真是，罪恶啊。

    “久千代先生，还请您不要袒胸露乳，咱们都是文明人。”

    他撇我一眼，咬咬唇，转身回了里屋，边往回走，边回归正题道：“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没事，就是来看看您。”

    “您？”

    “床上是等等么。”

    “是。”

    我赶紧走在他前面，有眼色的把茶水倒好，边到边说：“您把他接过来了啊？”

    “不是。”

    他说着，盘腿坐在我的对面，等着我给他倒水，：“是她送过来的。”

    懂得察言观色的我自然已经在给他倒茶了，但是我的手却闻言停住了。

    “是夏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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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3.她说过，绝对不会放过我

﻿    久千代不以为然道：“嗯，是她。”

    我的手继续停住，他问我为什么不继续倒茶了，我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继续的追问他：“那夏优现在人呢？”

    “刚走不久。”

    我手中的水从杯子里流了出来，久千代皱眉看我，可水壶在我的手里拼命的颤抖，根本控制不住的颤抖。

    我不知道缓了多久才缓过神来，开口就问久千代：“那她把等等送过来之后，在中途有没有出去过？！”

    久千代细长的食指在膝盖上轻轻的敲击，好像是在回忆，过了一会儿才说：“没注意。好像出去了一趟，应该是出去接电话了。”

    我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久千代显然一头雾水，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

    “没什么，您喝水。”

    我把倒好的茶恭敬的递给了他。他没有接，只是冰冷着脸看向我，等待着我的下文。以久千代的性格，我今天要不说出个什么来。是轻易不要想出这个门了。

    但我也由此可以断定，和陈军联络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久千代，而是……

    夏优！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九千代直白的问我，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换做是以前的久千代。等他开口问的时候你还没说，等你想说的时候都已经晚了，很显然他担心是我出了事情。

    我却微微笑了一下，淡淡的对他说：“你和夏优和好了么？她以后会不会住进来？”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很忐忑，因为要不要和久千代说这件事其实是很冒险的一个举动。我只能旁敲侧击的去猜个大概，如果九千代和夏优已经和好了，那么夏优就会更加的肆无忌惮，到时候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兄弟的遗愿还有份量么？

    我和落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夏优和久千代岁无夫妻之名，却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啊。

    看来是我错怪了悦悦，她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被自己的亲姐姐威胁，心里一定很难受吧？人真的不能靠自己的主观臆想去猜测别人，原来这么容易伤人，这一点事后我一定要好好反省反省。

    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消失这么久的夏优，居然能在5年后卷土重来。她说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看来她这是在兑现自己说过的话了？！

    久千代似乎少了很多心计。整个人单纯了很多，居然反问我：“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什么时候开始你要关心我的私生活了？”

    我有些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十分着急的问：“到底会不会和好？”

    九千代虽然疑惑。但因为和我之间存在着微妙的关系，所以还是耐着心给我解释说：“等等已经住到这里了，但是孩子还小，始终是需要妈妈的，所以我们应该会住在一起。孩子是我们之间的纽带，说实话，我也的却没有精力再去接纳一个陌生的女人了。既然都不爱，还是把孩子的亲妈妈留下，以前我对她有些狠，今后会给她和等等想要的生活，当作对她们的补偿。”

    我听着九千代的话，喉咙里突然像是卡了一根鱼刺。噎的说不出话来。

    既然九千代已经决定让她们之间的关系趋近于平和，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再说什么，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岂不是挑拨是非？

    现在除非抓住她的把柄。否则提前揭发她无异于打草惊蛇，自寻死路。

    “哦，这样啊，挺好的。”我牵强的笑了一下，尽量用和善的语气说着。

    久千代敏锐的触觉还是发现了我的不安，直接对我允诺道：“你放心，即便是我们重新住在一起了，我也绝对不会让她对你做任何不利的事，更不会不管你，你有任何事情都还可以来找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温柔的看着我，那样的眼神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可他毕竟曾经亲手害死了我的第一个孩子，丧子之痛让我直到现在都心有余悸，我根本不敢像信任落落一样的完全信任他，和盘拖出夏优联合陈军害我孩子的事情。久千代曾经在游艇上亲口跟我说过他爱上了夏优，我真的害怕他会因为和夏优的感情，而选择牺牲我这边……

    我真的不敢往下想了，只好假装微笑的敷衍着：“没事，我这礼都给你送了，就感觉不八卦一下，好像有点吃亏了。”

    见我这个德行，九千代没有继续往下说，他向来没有兴趣去挖掘别人不想说的话，只不过刚刚是怀疑我有事才多问了两句，现在知道我只是八卦，自然懒得理我。我们沉默无言的喝了两杯茶水，他才开始问我关于地皮的事情。

    我跟他打太极。说着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根本没敢提霍启盛，他却把手中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放，不耐烦的说：“行了。你不用再闪闪躲躲的，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我面色一干，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着，但这一次说的特别严肃。很像是曾经的久千代：“你知道的，以前我对很多的事情都感兴趣，但是现在，很少有事情还能让我感起兴趣。我的兴趣虽然少了，但让我感兴趣的事情，我绝对是要弄到手的。”

    他用布子擦干桌子上的水，边擦边对我说：“所以，你最好让那个叫霍启盛尽早放弃，因为我是势在必得的，如果他不识好歹，我也不会客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一时间语塞，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对视。

    “你要退出？”他挑眉，眼尾向上，不怒而威。

    我沉默了几秒之后，才对他说：“我不退出。”

    “很好，还是那句话，有需要就来找我。”

    我点头，客套的说道：“改天我带等等和安安一起出去玩。”

    “不必了。”

    他直接拒绝了我，却解释说道：“如果等等什么事都没有的被送回来，那么一切好说，如果他要是有点小磕小碰，回家夏优肯定会大做文章。我不想头疼这些琐碎的事情，你们还是不要有交集的好。”

    原来他什么都看得很透彻。即便是想把夏优接过来住也想把她控制住。总之有他这句话，我心里面踏实了不少，这样看来，到时候如果我真的和夏优撕破脸皮。九千代也不会一昧的偏袒夏优，事情也不至于会那么棘手。

    我和他又说了几句之后，才挥手告辞。

    有了刚刚的定心丸，我走到门口之后，又返了回来，然后对久千代说：“要不，什么时候和夏优见个面呗。”

    “见什么面？”

    刚说过让我们最好不要有交集的久千代，有些不满的说：“你终于准备说出你今天为什么来找我了？”

    我点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委婉的和久千代说道：“就是因为我爸，他突然从乡下来到深圳，还给我惹了一些麻烦。我想知道……是不是夏优把他弄过来的。”

    “哦？”久千代神色凝重。

    “你应该也知道一些吧？”我试探性的问道。

    “我不知道，那还是进来说吧。”

    他的声音淡淡的，嘴角还带着笑意。

    总之我也不能白来这一趟吧，我看还是说出来，解不解决这件事还看他，不解决我再想其他办法。我这么想着，然后再一次去了他的房间，最终将这一系列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我心里是真的没有底，不知道久千代听完之后到底会是怎样的反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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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4.你要怎么谈？

﻿    既然已经说了，就说个清楚吧，我把每一个细节都告诉了他，最后我还是不忘给久千代台阶，打着圆场的说道：“庆辛安安这次并没有什么大碍，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之所以没有在一开始就和你明说，是因为我觉得没有确切证据的事情说的太肯定有点不好。现在之所以又选择说，是为了安安着想。哪怕是会得罪你，希望你可以见谅。”

    “得罪我什么？”

    久千代突然有些自责的说道：“夏优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是不清楚，就你讲的事情来说，这件事是她主谋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以后有话直说就好，不用把我当外人。不过，她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大部分还是拜我所赐。”

    我哑然了。

    久千代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总结道：“好了，这件事我已经都知道了，如果真的是她在打安安的主意，那么我肯定不会放任她这样下去，这件事交给我，你放心。”

    话说到这里。才算完成，我心里终于舒坦了不少。

    “安安快过生日了吧？”久千代突然转移话题问我。

    “嗯，是。”我颇有些意外他会问这样的话。

    “生日之前，你搞定那块地皮，就当给安安一个最好的生日礼物。还有。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要记得你师傅对你的期望。有些事情，该忘就忘掉吧，像陈军这种人也只能恐吓恐吓你了，不要把这样的角色放在心上。因为他穷极一生都不会再有资格做你的父亲。”

    我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回到维港，我和刘姿琳还有米雪姐在房间里面彻夜商谈着如何夺回那块地皮的事宜。

    最后，米雪姐对我说：“桑桑，你们两个毕竟认识，肯定可以好好沟通的。而且……我觉得，如果这件事情能不伤一兵一卒和平解决最好，毕竟霍启胜他要不要那块地皮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那里不算是一个商业区，将来发展也不见得有多好，而久千代买下那里是有他的原因的，这种是纯属砸钱，含义根本不一样。”

    我想的也是，真的不知道霍启胜是为什么，一定要和我抢。就这块地皮而言，哪怕是便宜卖给一般的生意人，都怕自己到最后亏的血本无归。

    最后，聊了一夜，还是没有聊出什么样的结果。因为决定权最终还是在我嘴巴里，大家都在等我怎么说，而我因为霍启盛夹在其中，是在此刻最迷茫的一个人。

    到后面，大家都困了。刘姿琳一拍手，像是要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才声音洪亮道：“这样吧，桑……各位姐姐，你们都听听我的，既然咱们这边是势在必得的，那么现在就是不要浪费力气，也不要坑对方，否则这事情，咱们谁都谈不了。所以我觉得，桑桑应该和霍启胜单独的见上一面，没有旁人看着，总不至于瞎逞能是不是？”

    其实说到底，大家都盼着我和霍启胜能和好，周璇了半夜。还是回到了初衷，我看着大家困倦的眼神，不得已之下，点点头，说：“好吧。”

    我给悦悦打了电话。告诉她，我已经调查到和陈军有联络的人是谁了。

    “真的吗！你真的找到了？”

    悦悦特别激动的说，我嗯了一声之后，才平淡的说道：“如果你给我的消息是准确的话，我应该是找到了幕后的凶手。”

    话不能说的太肯定，要给自己留有余地，虽然悦悦嫁祸夏优的可能性极小。

    果不其然，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悦悦本来高涨的声音又低低的降落了下来。

    她十分委屈的说：“我真的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部都说给你了。”

    我没有安慰她，直截了当的对她说道：“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其实是因为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

    “嗯，姐你说。”悦悦答应的干脆。

    “我知道霍启盛不会接我的电话，所以我想让你帮我约一下他，我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和他单独谈谈。”

    “额，这个……”

    悦悦打起了退堂鼓：“你还是自己和他说吧，他现在在睡觉，要不要我帮你叫醒他，我怕我说不好，到时候别把姐的事情搞砸了。”

    她这话一说，我就感觉有点奇怪，我和刘姿琳她们商谈了一个通宵，被她们逼着打这个电话，但是现在是凌晨五点钟，她说霍启盛在睡觉，难道他们一直睡在一起？

    我压制住胡思乱想的冲动，在电话里尽量语气毫无波动的对她说：“好，把电话给他。”

    听筒里传来了一阵响动，我听到悦悦小心翼翼的喊霍启盛起床……

    说心里面不难受是假，可是想起霍启盛说的话，心里面就更加的难受。

    霍启盛迷迷糊糊的喂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很模糊，像是感冒似的鼻塞。

    我颤颤的抓紧电话，嘴巴贴近话筒：“霍启盛，我是陈桑。”

    “……嗯。”

    “今天白天，我想和你见个面。是关于地皮的事情，你什么时候有空。”

    他模模糊糊的停顿了好一段时间，没有吭声，好像又睡着了一样。

    我直接把之前跟她们商量好的地址报给了他，十分客气的说：“我就在这等你。你不用带人，我们这边就来了我一个，只是简单的谈谈。”

    说完，我连拒绝的时间都不给他，便砰的一声挂了电话。在挂了电话之后。上下眼皮就开始胡乱打架，几乎要黏在一起，之前通宵等霍大姑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是个能熬夜的人，凌晨五点几乎是我的极限。

    虽然心里不是滋味。可睡眠也同等重要啊，我往办公室的床上狠狠一倒，闭眼就补觉。

    一觉醒来，精神充足，还好约定的时间也还没有到。我立马跑进化妆间梳妆打扮好，然后出发，谁知道正要出发的时候才发现，昨晚手机竟然在挂了电话不久之后，收到了他的短信，短信内容是：“晚上六点，来我的酒吧。”

    我告诉了姿琳姐霍启盛改了时间和地点，问她怎么办。

    她对我说：“没事，你就按照他说的时间去，我不相信他还能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因为还有时间，刚化好妆的我就又回去睡了一觉。醒来之后，我又换了个衣服，就去了他的酒吧，我还算守时，下午六点钟就已经到了。

    现在还不是高峰期，所以人不是特别的多，服务员上来就问我是不是陈小姐，我说我是，然后他跟我说：“老板交代过了，如果陈小姐您来，就带你去他的办公室。”

    “哦？”我疑惑的问服务员：“他在干什么？”

    “老板还在睡觉。昨天好像是淋雨了，然后得了重感冒。虽然吃了感冒药，但是人还一直迷迷糊糊的睡到了现在。”

    “他在这睡了一夜？”

    “是呢，人感冒了就这样。”

    原来他感冒了啊，是因为昨天淋的那场雨么，而且还在办公室里睡了一夜，那他有没有盖好被子呢？

    想到这里，我恨不得砸自己一个拳头，我还关心他干什么！

    他不是也说了，他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我看这人应该不是服务员，而是霍启胜的贴身手下，否则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也不会说这么多话，所以我直接对他说道：“你带我上去。”

    “好的。”

    他说着，一路将我领上楼，我在门口站了几站，想了想还是推门而入。

    只见霍启胜已经穿的好好的坐在那，手里还拿着一支钢笔。

    他抬眼看向我，面无表情伸手，指着一边的座位，示意我坐下。我边走了过去，边瞟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手下。那手下识趣的告辞并伸手关上了门，现在房间里面只有我和霍启盛两人。

    “你要怎么谈？”他说着，但嗓子依旧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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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陈桑，你还爱我吗

﻿    霍启胜还穿着昨天穿的西装，可能是因为合着衣服睡了一觉的缘故，他身上的西装看起来特别的皱，同时人也看起来十分的没有精神，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喜欢就是虽然心里难受，可在乎的依旧不是他飞的高不高，而是他飞的累不累。

    你为什么不打伞，还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么？

    我看了看。发现他连衣服都不曾换过，活脱脱的一个生活白痴。看起来也是一个有手有脚的大小伙，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倒也不呆不傻的，但是我就不明白，被雨淋湿的衣服脱下来，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不明白么？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装作有学问，才在我进来之前。一本正经的拿着一支笔，总之那支笔，和他真的是格格不入，以至于在我眼里多少看出来当年他那副装模作样的姿态。

    “我想劝你放弃。”

    我拉过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平静的对他说：“你是肯定争不过久千代的，这个地皮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他无论如何都会得到，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你在帮久千代做事？”

    他的胳膊撑着桌子。抬起头看向我，挑起一边的眉毛，有点吓唬我的意思。

    “不是，我没有在帮他做事。”

    我尽量心平气和的说着，对于他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讲话，还有一些些意外。

    “地皮对于他来说能有什么意义，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他边问，脚步边朝我走过来。

    我没有吭声，他顿了顿，随后声音沉沉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偏偏不会放弃呢？”

    几年的转变，依旧无法让我在霍启盛面前耐住性子，我有些着急反问他：“你为什么偏偏要这块地呢，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买了这块地皮根本赚不上什么钱？放在几年前或许还是个好地方，但是现在这块地是不可能有什么发展的，地方太偏了！”

    霍启盛用力的吸口气，脸颊微微的凹陷下去，他眼皮微微的搭着，眼珠里面是淡淡的不屑之色：“那你就回去告诉他。不是只有他有钱，老子也玩的起。”

    我心中郁结，好话坏话说尽，硬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个倔驴。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这就是你要谈的事情？你想让我乖乖投降。动动你的脑子想想，可能么？现在谈好了，没事就请回吧。”

    他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赖着不想走，但嘴巴还是不饶人的对他讲到：“我要说的话，已经说的差不多了，我知道你不会放弃，但我还是过来和你说，我以为你多少能听进去一点，没想到你还是那样又臭又硬。既然你已经这么确信，觉得我是在帮着九千代一起算计你，那我还关心你干什么？”

    “关心我？你就是以这种方式关心的我？让我去给九千代那种人渣低头么？”

    霍启盛皱着眉头，只是怒视着我。胸腔一起一伏的。

    对于久千代的转变，即便他这几年对我如此之好，我都不怎么能够接受，何况是霍启盛这样的人？所以我能够理解霍启盛内心的感受。毕竟曾经最想久千代去死的人是我，甚至要和久千代同归于尽的人也是我，可我不能理解为什么霍启盛对我如此淡漠无情！

    “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说出来！你对我有什么误会，也给我说出来！五年了，已经整整五年了，我等了你五年，不是为了专门等你句句带刺的跟我说话！”

    我没想到我会吼出这些话，至少在来之前，我没有想到，因为来之前我只是想和他谈地皮的事情，完全没有想过把话题往自己身上扯。或许是憋的久了，不自觉的就喊了出来，以至于都没有经过大脑的反映。

    霍启盛闻言看着我，他却异常淡定的对我说：“你现在知道我的感觉了么？所以你之所以会等我五年，就是因为五年之前你的好师傅苏千落死了是不是？！陈桑。你觉得你爱我么？”

    他讲这句话时候，眼神有些许的暗淡。

    他话里的意思，是，我爱的那个人是落落么？

    霍启盛，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没自信，我所做的，难道不足够说明么一切么？

    现在这样的你，难道我现在说我爱你，就能恢复到当初么……

    “他死了你还在帮他做事！”

    霍启盛突然有些激动的说出这句话，随后像是不想我看到他表情似的转身，直接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然后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握着钢笔，力透纸背。

    他没有下逐客令，反而是坐了下来。很显然，这一次他想听我的解释。

    两个人的视线又交织在了一起。万语千言不再沉默，我胸中埋藏多年的话，一下子决了堤：“我和落落没有结婚，结婚证是假的。孩子也不是他的，我之所以和他办婚礼，是因为他说自己的生命就要走完，他希望我能陪他走最后一程。当然这都不重要。因为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名正言顺的撤回青白会所谓的追杀令！那条关于你的追杀令！”

    我激动的说着，然后拳头握紧。

    我已经下定决心，哪怕是掏空自己，也要告诉他全部的真相。

    “香港那晚，我是被落落用枪托砸晕了之后，被强行带走的，我真的很想下车去救你。哪怕是我们死在一起！可等我醒来时，就看到了一张登录着你死讯的报纸！我的证件全部被落落给放了起来，我被他软禁在房间里，即便再想要去见你。也根本没有任何的途径。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再之后，就是我先前和你说的事情。”

    我再次直视着他的眼睛。可他却像是在逃避一般，已经把精力全部都放在了手中的笔上，那笔尖都已经完全陷入了纸张里……

    “但无论发生多少事情，只有一件事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我怀的一直是你的孩子！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任何！我对你说伤心的话的时候，我自己更加伤心，可是安安他不是我想要换回你那颗心的筹码，所以我不想你回来找我只是因为孩子。无论以后我们变成什么样，至少，你作为他的亲身父亲，有知道这一切的权利，他也不必偷偷摸摸的存在着！”

    我的眼圈通红极了，但始终没有眼泪掉下来，却在最后微笑了起来：“我的话说完了，无论怎样，能再次遇到健康的你，我很高兴，还有，你在封锁消息方面，做的真是不错，我足足打听了五年，都没有打听到你的消息呢。”

    霍启盛依旧没有说话，我看到他的脖子因为绷着力气而显得有些通红。

    我等着他和我说些什么，可他并没有要和我说话的意思。即便我说了一切，他始终无动于衷。这么多话里，他只要相信一句，哪怕一句，都不会对我是这样的反映！

    大概有三十秒的时间，这三十秒钟之内，我的内心经历了几次变化，最终酸酸刺刺的麻，几乎是失去了知觉。我最后笑了，是因为我开心，我把该说的想说的都说了出来，可我现在麻木了，是因为我都说出来，却什么作用都没有。

    我见他依旧不说话，只好作罢，或许这些话已经失去了实效性，所以他听起来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吧。可既然想的这么通透，心里面却还是这么难受呢？

    我不发一言，就准备离开，谁知刚转过身，他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

    “孩子的大名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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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6.安安想留下沈煜

﻿    “霍安心。”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霍启盛的身子狠狠的颤了一下。

    “不过，我绝对不会把安安送到你那里去，这一点你想都不要想。这个孩子从小个玩具都不会和别人抢，所以也不会去和别人抢爸爸。”

    这一次，我真的不再多说一句话，说完转身就走了。

    等出了酒吧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整个人如释重负。前所未有的轻松。

    该怎样去形容那样的感觉呢？

    就像是面对一个特别难搞的考官，却最终得到面试成功的消息一样。

    我终于说出来了。

    不管霍启盛是什么态度，也不管他会怎么想，我终于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这样至少我不用再将这些大石头压在心里，年复一年的难以呼吸，我是真的感觉自己连呼吸都顺畅了很多，整个人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霍安心，他叫霍安心。我终于能堂堂正正的告诉你孩子的名字。

    比起小雅，他也一样的可爱。

    在狂喜之后，我的心里突然又是一阵酸疼，我的事情说清楚了。那么他的事情呢？他是准备和我说清楚这几年他的一切，还是说，事实就摆在眼前，已经不用去解释了？

    我开着车沿着桥一直走。风从窗户里灌进来，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抖子。

    沈煜的电话打来，我按了接通。

    他的声音从耳机里面缓缓的流淌出来：“想好怎么给安安过生日了没有？”

    “还没有呢，大人的聚会场所又不适合他，但是他又没有玩的好的小朋友，所以我也不知道，邀请的都是身边的人，所以不想走形式。”

    “要不就在家里给安安开生日趴吧。”

    “会不会吵到邻居啊。”

    “嘘&mdash;&mdash;”

    他声音忽然之间变小，跟讲悄悄话似的在电话听筒那边对我小声的说：“我们小点声。”

    “好。”我笑着，弯起眼角：“那你非得给安安做道你的拿手菜不可。”

    “这有什么难的，吃一次我烧的菜，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原本欢快的氛围，因为沈煜的一句玩笑话，使得空气突然之间沉默。

    他立马转移了话题，对我说：“那后天我们一起去买点布置房间的东西，说好了哦。”

    “嗯嗯，好的。”

    “那先这样，你回家早点休息。”

    “你回家也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我的心里难免有些惆怅，方才沈煜语气中的低落我不是听不出来。我也没有忘记那句他对我说过的话。

    他说，等到过完安安的生日，他和贺绮冰，就要离开这里了。

    那天。是安安的生日，也将是我和沈煜，挥手告别的日子。

    上次安安吃坏了肚子，为此我自责了好久，觉得是自己的失责，挣再多的钱却对安安的人身安全都给疏忽了。所以在那之后，我虽然没开除保姆，但是派了两个保镖在安安的身边轮流保护他，去哪都有专车接送。

    安安不喜欢说话，再加上有陌生人随时陪在他的身边的感觉，似乎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俩个训练有素的保镖让他们保护安安可以，但是要他们带孩子他们真的没辙。工资再高也没辙。

    所以，安安总是长长的睫毛向下，嘴巴紧闭，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那种时候的他看起来和霍启盛就好像一个橡皮章里面刻出来的一样。

    为此，我专门和他做了思想工作，告诉他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然后说了好多的好话，到最后，他的小脸才终于不那么一直的耷拉着，伸手抱抱我，算是让我放宽心。要说小孩子怎么会听大人的理由呢，可偏偏我的小孩子听。要说我这个人也是欠，自己哄的小孩，哄好了却觉得他懂事的有些让人害怕。

    “我们和沈煜叔叔一起去买装饰房间的东西好不好呀？”

    当我对他说出这句话之后，他直接从床上高兴的跳了起来，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

    一提沈煜就跟要变身似的，真的是邪门！

    然后我给安安好好打扮了一番，刚把他脖子上的小领结系好，沈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大小姐。我已经到楼下了。”

    “好的，靓仔，我和小靓仔马上就下去。”

    我牵起安安的手，刻意对他说：“走吧，咱们去见你的沈叔叔。”

    我一直在给他灌输见了沈煜要叫叔叔的这种观念，哪知他头点的乖巧，可真见到沈煜的那一刻，直接声音清脆得喊了一句爸爸。

    安安的声音是这么的天真好听，多可爱的孩子，可我的脸上全是尴尬的黑线。

    沈煜一把把他举到肩膀上，逗弄着安安的小脸蛋，然后我坐在后座抱着安安。一路上和沈煜说说笑笑的，感觉天气非常的好，心情也非常的愉悦，我们去了商场。只要是安安点头的，沈煜都要给他买下来。

    “不好意思啊，这个我们不要了。”我连忙夺下一个很贵的东西，放回到货架的原位。

    店员嘴上说着没关系。估计心里面一定使劲横了我一眼。

    我对沈煜小声说：“你想破产呀，你没看到安安你问他什么他都点头么，他不是想要，就是想答应你。这些小玩意真的贵死了。才不要卖那么多。”

    沈煜不解的小声问我：“那他为什么问什么都点头？”

    “因为他不想让我们伤心吧。”

    沈煜似乎还是不懂这其中的含义，但是我懂。

    在安安的小小世界里，他以为自己只要乖乖听话，不忤逆大人，他就不会失去他的爸爸。所以沈煜问他这个喜欢吗，他点头。那个喜欢吗，他也点头。安安从来对这些玩具之类都没什么兴趣，他不是真的想要。他为的就是让沈煜感觉到他是个听话的孩子，为的就是让沈煜喜欢他，不要离开他。

    我用手摸摸安安的后脑，心里面有些酸涩。然后蹲下身子，对他说：“安安，只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才可以点头，不喜欢的东西要摇头哦。”

    他眨眨眼。看着我，片刻之后，他竟然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的眼眶迅速变红，摸着安安脸蛋的手。拼命的颤抖。

    沈煜察觉出了我的异样，问我是怎么了，我猛地站起身子，抿着唇看向沈煜，差一点就高兴地哭出声音。

    我压着自己的音量，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对他说：“安安他回应我了，他回了我一个嗯，他在和我交流了！”

    沈煜的眼珠在眼眶里扫了几扫，忽然嗤的一下笑了出来，用温吞的口吻对我说道：“瞧你那傻样，孩子嗯了一下鼻涕都快要流出来了。”

    我闻言，慌忙用手背去擦，看到他脸上的笑意更深，我才知道我被他给骗了。

    虽然有我这个葛朗台在旁边跟着，到最后，还是大包小包的买了很多东西，安安的手上还抓着一个小风车，走着走着，竟然还蹦了两次脚。

    我对沈煜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看来安安打小就是一个败家子，一花钱就这么的高兴。”

    沈煜笑而不语，他也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有他，安安才会这么高兴，小孩子是不会去伪装自己的情绪的。

    “把东西放到车上，我们去吃饭，安安饿了没有？”沈煜弯下腰问。

    安安装模作样的摸摸肚子，似乎饿不饿是要用手去摸出来的一样，随后用力的点头。

    沈煜一只手扛着东西，一只手抓着安安，我只提了几个沈煜极不情愿分给我的小袋子，一只手抓住安安的另一只手，就在我们有说有笑的快要走到商场门口的时候，旋转门前，路的另一边，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准备离开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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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7.可是女人，总是越爱越深

﻿    她穿着紧身的衣裤，上身穿着一件驼色的针织斗篷，身后站着两个一身黑衣并且五大三粗的男人，那两个人的手里也提满了各种品牌的购物袋。

    她在和我们碰面的时候，猛地停下了脚步，扭脸看向了我们，她极其勉强的提了一下涂着玫红唇膏的嘴角，算是对我们的微笑。

    安安抓紧了我的手。脚步往后退，好像特别排斥见到她的样子。

    可能上次沈煜快要对着她吻下去的那一幕，在安安的脑海里，是不可磨灭的吧。

    贺绮冰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在还没看到我们之前，眉头就是紧锁的，在看到了我们之后，她的眉头更加的紧锁了。甚至可以说不仅是紧锁，我感觉她眼底的情绪都快要碎裂掉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神情的贺绮冰，她的眼神投向沈煜，嘴唇蠕动了一下。艰难的吞咽喉头，眼里立马满是水光，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而沈煜淡淡的看着他，模样却十分的坦然。而这里最尴尬的那个人，大概是我。

    贺绮冰看了好长时间，才颤抖着声带质问沈煜：“你不是说你没有时间么？”

    沈煜平静的回复道：“的却是没有时间，因为我和陈桑很久之前就约好了。”

    “哦？”

    贺绮冰看向他，并没有理会就站在一边的我，仿佛在汹涌的人潮中，她的眼里只有沈煜。

    她眼睛一眨，眼泪便晶莹的滑落了下来，有些痛苦的反问沈煜：“那我们的约定呢，我们之间的约定岂不是更早？早在五年前我们就约好了的！”

    沈煜绷直嘴角，纵使淡定如他，此刻看起来脸色也有些铁青。

    在大街上直接哭了出来自然有人好奇，沈煜没有回答贺绮冰的话，因为过路的人都在看我们，这俩女一男外加两个保镖能是哪一出，多半是当作现场抓到小三了。

    尴尬的我，此时无疑是不喜欢这种注视的。

    沈煜知道我的心情，所以拉着我们就走，然后贺绮冰跟在我们身后追，沈煜把安安抱在了怀里。我边回头看贺绮冰，边跟着沈煜的脚步。结果贺绮冰跟着跑着跑着突然就崴到了脚，似乎人疼的走不动了，立马就蹲下了身子。

    沈煜已经到达了自己的车附近。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放了进去。

    我没有再去追沈煜，停下来去看贺绮冰的情况，但是我还没有走到跟前，贺绮冰的声音头一次那么冷冰的传来声音：“你别过来，我不用你扶。”

    她不让我过去，我也就没有过去。

    她一崴一崴的朝沈煜走去，到了沈煜身边的时候，一手搭在车子的后备箱上，特别认真的问沈煜：“你对谁都有空，就是对我没空是吗？”

    沈煜没有说话，只是皱紧眉头，然后把安安放到了车里面。关上门，抬起头对贺绮冰说：“记得你是个大家小姐。”

    “是，我一直很有修养，我一直甘愿当你背后的小女人。我给你足够的尊重，可是你呢？”

    “如果你继续这样，我只会更加的不尊重你。”

    我被他们突然之间袭来的争吵弄的进退两难，也许今天沈煜在对贺绮冰说了很忙之后，又被贺绮冰撞见他和我一同来商场，这将成为他们之间长期累积的问题的导火索。所以这个时候我说什么都不是，不说也不是，真的尴尬。

    贺绮冰通红着眼睛问沈煜：“所以我就是在走那个夏优的老路是吗？”

    沈煜冷漠道：“你可以选择不走。”

    这句话，彻底的讲贺绮冰给粉粹，她的眼泪如同珠子一样一串串的掉落下来，哭到喘不过气都止不住。

    对于渣男的定义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沈煜对于贺绮冰来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其实贺绮冰不知道，很多时候不是这个男人渣，而是他不喜欢你。

    很多人都懂这个道理。却依旧的执迷不悔，到最后，伤的还是自己。

    女人容易沉迷，而男人总是清醒。

    贺绮冰越哭越伤心，用手胡乱的擦着自己得眼泪，看起来真的很可怜。

    沈煜看着她，没有安慰她不要哭，只是看着她哭，然后说：“明天是安安的生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贺绮冰憋着嘴巴，拼命的哽咽，然后小小声的抽泣道：“要……”

    “那就不哭了。”

    沈煜淡淡的说：“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妆都化了。哭的跟个花猫似的，嗯？”

    仅仅一句话，就让贺绮冰耳红心跳，悲伤的眼泪瞬间就化作了幸福的眼泪。她抿着唇，就要笑出来的样子。这大概是被渣男伤过的女孩的通病，好哄，极其好哄。不计较，什么都不计较，只要对方随便说一句好听的，恨不得挖心挖肺给他。容易感动自己，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

    我没有办法去预测到贺绮冰和沈煜的未来，但我却知道，在以后他们两个互相陪伴的日子里，沈煜肯定会试着去爱她，因为贺绮冰对他真的真的很好，而沈煜又是一个极其善良的人。

    即便不爱，沈煜也会为她去营造虚假的粉色气泡吧。

    贺绮冰看向我。她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的愤怒和责备，相反，却好像是藏着很多的话，那种深埋心底的话。

    沈煜对贺绮冰说：“我去把他们送回家。你路上小心点。”

    “嗯！”

    贺绮冰露出了笑脸，然后开心的对我说：“桑桑你们也路上小心哦。”

    我上了车，一直心事重重。

    沈煜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说：“还在为刚刚的事情不高兴？”

    “不是。我没有不高兴，冰冰又没有说我什么。”

    我说，然后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没有告诉的冰冰，你会和她一起去香港。”

    “还没有办到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她。”

    “怪不得她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他见我愁眉苦脸的，开口道：“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你不用说了，我直接回答你，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给她未来之前，我也不会给她任何的羁绊。”

    “可以？”他问。

    “你决定吧。”我说。

    沈煜把我们送到楼下，安安对他恋恋不舍，沈煜说着安安听不懂的话：“你们还没有和好？”

    “没有。”

    “他们两个也没有见面？”

    “没有。”

    “生日他会不会来。”

    “不会，他不知道，我也没有叫他，总之我什么都和他说了，我也明确的告诉他，我不会让安安去他家受委屈。”

    沈煜听着我的话，眼角有微微上扬的倾向，他摸摸安安的头顶，什么都没说，只是对我说：“本来想和你一起上去布置，还是不去了，要不冰冰又会翻到了醋坛子。”

    “我也不想你弄，你是大男人，粗心，肯定给我弄的很丑。”

    我说着，然后暗示他可以离开的说：“你路上小心，记得想想明天给安安做个什么菜。”

    沈煜打了个手势，就转身上车了，安安伸手，很明显想要去留住沈煜。

    “叔叔明天还会来的，安安。”

    安安闻言，这才没有闹，不知道明天沈煜要离开的时候，我该对安安说什么。

    回去之后，我和刘姿琳两个人，把房间打扮的就跟儿童乐园似的，今年这个生日，和往年有点一样，又不太一样，不一样的就是今年安安的生日，多了一些让人高兴的东西吧。

    我和刘姿琳商量了好久明天要干什么，两个人都情不自禁的在笑，笑着笑着，刘姿琳问：“明天那小子来不来？”

    我收起了笑脸，淡淡的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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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8.生日

﻿    “你就这么肯定他不会来？你料事如神？”

    我抬起眼皮，看她一眼，无奈的笑了一下，说：“不是我料事如神，而是我根本就没有给他联系方式，而是霍启盛不可能料事如神，他一不知道安安的生日，二不知道我们的地址，怎么可能会来，不过他来不来，都没有所谓。”

    “真的没所谓么？”刘姿琳凑过来问。

    我笑了一下，松了口：“有所谓。”

    “让你嘴硬。”

    刘姿琳说着，然后打着哈哈去睡觉，听到她回到卧室娇滴滴的给小马打了电话，在电话里面对小马说：“马哥哥。今天给人家讲小鸭子的故事好不好～”

    我闻言，抖抖身子，瞬间掉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果然是姿琳姐。

    我回了卧室，拿起故事书给安安讲故事，讲了没有多久，他就睡着了，反而换我睡不着了，眼睁睁的瞪着天花板，脑子里面很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越乱就越清醒，就这样一直挣扎到了深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刘姿琳就开始收拾房子，忙的不亦乐乎。收拾完房子就出去买菜，订蛋糕，买了一大冰箱的菜。

    料理饭菜的重任就降落在我的肩膀上了，因为刘姿琳是个连芹菜和大葱都分不清楚的人，要是她帮我打下手，我都怕她会血呲。

    半下午开始做饭，刘姿琳帮我在一边洗菜，等到炒好一桌子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小马敲开了们，手里面拿着一个礼物盒，还穿的颇有样子。

    他一进来，刘姿琳就说：“你怎么现在才来，死哪去了？！”

    小马嘿嘿的笑，说：“这哪能怪我啊，大d哥头一回这么臭美，跟大姑娘出嫁似的，挑挑选选不知道穿什么合适，我本来打算等他的，最后怕再拖下去，你直接给我一铁饼，所以赶紧跑来了。”

    他说着，然后朝在玩积木的安安跑了过去，晃晃自己手中的彩色包装盒，对安安高兴的说：“安安，你猜猜看。叔叔给你买了什么礼物。”

    安安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然后他把礼物盒放到了安安的手里面，安安对他笑了一下，虽然没有说谢谢。但是他在用他的眼神对小马说谢谢。

    我们三个人说说笑笑了一阵子，米雪姐，莫维姐，还有珍姐，她们都来了。

    等到菜都上齐了，沈煜和贺绮冰也来了。

    安安特别高兴的扔下手中的积木，朝沈煜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沈煜的腿，就和一块狗皮膏药似的。

    沈煜把他抱了起来，刘姿琳连忙开玩笑道：“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贺绮冰拿起一个包装精致里礼物盒，递给安安，说：“安安，这是阿姨送你的礼物。”

    安安不想接。但最后还是扭了扭手指，接下了。

    我看到贺绮冰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沈煜扭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的提了一下嘴角，整个人如沐春风。

    现在的他。连看着贺绮冰的眼神都是温柔的，我相信，冰冰多为他做的一切，一定会慢慢的融化他心底的那一层坚冰吧。

    开饭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的高兴，因为一场普普通通的聚会对于我们来说，或许太过难得。

    我在这众人都欢笑，都喜气洋洋的氛围里，却显得开心并没有那么单纯，因为的嘴上在笑，心里面却是空落落的，那天和霍启盛说完那些话以后，他却连个短信都不曾发给我。

    难道，这就是他给我的答案么，我们之间的关系，强硬的开始，轰烈的走过，然后……平平淡淡的结束。

    我的这些难受的想法，在刘姿琳的咋咋呼呼之下宣告终结，其实过生日这种事情。不过是拿安安当个借口，然后举办一场大人之间的聚会，虽然这么想有点不解风情，等到安安有了自己的圈子之后，那过生日就会成为他们小屁孩的事情了。

    闹了一会儿之后。安安有些困的揉眼睛，我们就给他点了蜡烛，唱了生日歌，我们让安安许愿，他闭上眼睛。或许只有天上的月亮知道他到底许了什么愿。

    安安蛋糕只吃了一小块，就自己乖乖的回了房子，回房子之前，他还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平时从来都不会这样的，可能是他今天的心情很好。才会做平时从来都不会做的事情。

    他亲完我之后，又突然从我身边跑过去，跑到沈煜的身边，然后垫着小脚丫，在沈煜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沈煜宠爱的摸摸他的头顶。也亲了一下安安的脸颊，对他说：“快去睡觉吧。”

    贺绮冰直愣愣的看着沈煜，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特别的难受，猛的往自己嘴巴里塞入几口米饭，吃的太猛。都快把自己噎的喘不过来气。

    我觉得我应该说些什么，否则，冰冰的心就真的冰了。

    我回座，举起了酒杯，对坐在桌子上的大家说：“其实今天。不仅仅是为了给安安过生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给沈煜饯行。”

    嗯？

    大家都疑惑的看向我，冰冰依旧在往嘴巴里用力的塞着米饭，而沈煜，已经停住了动作，纹丝不动的看向我，但是话已经说出了口，收不回去了。

    刘姿琳附和我：“践什么行？”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沈煜准备和冰冰回香港定居了。”

    刘姿琳眼睛瞪大，眼珠子里面写满了hat？她是那个对于沈煜喜欢我，一辈子喜欢我坚信不疑的人，甚至她一直觉得我和沈煜还能够破镜重圆，但是，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和沈煜之间，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了，我不能连他未来的可能性都耽误。

    贺绮冰手里的筷子在突然之间掉到了地上，嘴巴里的干米饭都忘记了嚼。

    沈煜依旧在看着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责怪我。却又在他的眼神里发现不了任何责怪的信息。

    贺绮冰有些激动的嘴巴都在颤抖的看向沈煜，眼神在他的脸上逡巡片刻了之后，眼睛氤氲的看向他，说：“她说的是真的么。”

    “嗯。”沈煜大大方方的回应。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贺绮冰一边说，一边咳嗽的抽噎着。

    “等去了也不迟。”

    贺绮冰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伸出胳膊抱住了沈煜的脖子，然后用下巴抵在他的后肩上，用哽咽的语气说：“你讨厌，为什么不告诉我，原来你的计划里面一直都有我的存在……”

    贺绮冰是个非常容易感动的人，感动的时候不分场合的人。

    小马开始起哄，说：“既然d哥你要搬家了，走之前，咱就把上次没有完成的那个吻给完成了吧！”

    小马一副等着看戏的样子，却不知道刘姿琳的眼神早就把他给碎尸万段了。

    这一次贺绮冰不再像之前一样的静静的等待着沈煜的吻的降临，而是趁沈煜还没有说话的时候，主动的亲了一口沈煜的嘴巴。

    叭的一声，清脆又悦耳。

    贺绮冰亲完之后便坐了下来，嘴角快要勾到耳边，整个人好似吃了蜜糖一样的甜蜜。沈煜看着她，笑了一下，说：“桑桑，今天我可不是主角，你不要在我的身上使坏。”

    小马本来是站起来的，在看了几眼沈煜的神情之后，默默的坐了下来，刘姿琳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责备他多事。

    夜渐渐的深，人也渐渐的离开了，最后只剩下我，沈煜，贺绮冰，还有小马和刘姿琳。

    沈煜又给自己到了一杯酒，往自己的唇边送。

    贺绮冰小心翼翼的拉住他的胳膊，说：“沈煜，少喝一点好吗？”

    沈煜醉醺醺的用另一只手，推开了贺绮冰，胳膊肘子撑到桌子上，酒从酒杯里晃了出来，他眼睛迷醉的盯向我，嘴角露出了一个最原始的笑容：“今天我……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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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9.亲生女儿

﻿    我本来以为贺绮冰看到沈煜这样大家都走了，他却还在一个人喝酒会生气的发脾气，却没有想到她拿来一个杯子，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举起来，对沈煜说：“今天我也高兴，我和你一起喝。”

    说着，我们几个人都重新填满了酒水，坐的更紧凑了一些，然后一起举杯。

    很多的心事说不出口，就让它沉默在酒里，喝进肚里，也许醉一场，梦一场，醒来之后，我们就都清醒了。

    于是我们每个人都不说一话，默契的举起了杯子，酒过半旬，不胜酒力的贺绮冰已经晕晕乎乎了，她的手指放在嘴巴角，看着沈煜，痴痴地笑。

    沈煜的耳朵是通红的，就连眼睛都是通红的。

    我放下了酒杯，哽了一下喉头。对他说：“不行，我喝不动了，沈煜你也别喝了，咱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再喝我们都得去医院。”

    我笑着用手封住酒瓶，然后站了起来，说：“最后再走一个，大家就散吧。”

    “为什么要散。”沈煜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抖动的频率。

    我收起了笑脸。因为我知道，他喝的这么猛，并不是因为高兴，可是，可是……我用尽最后一丝的力气对他笑着说：“因为，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沈煜的手捏紧杯子，将杯子捏的咯咯作响，就连手臂上的筋都鼓了起来。

    他吐出了一口气。气息是极其滚烫的。

    “为什么……”沈煜出声，像是在自己问自己，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的贺绮冰又在一瞬间绷紧了，特别惶恐的看向他。

    他还没有说出下一句话，门铃便响了，刘姿琳打破了这片尴尬，说：“我去开门。”

    她说完之后，立马起身去开门。然而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就响立刻把它关上，然而门外的那人已经走了进来。

    她一近来，看到房间里的一张张陌生的脸孔，还有些认生的点点头，不好意思的对我笑着说：“姐，听说今天是安安的生日，本来一早就打算过来的，但是有点事情耽误了，所以拖到现在才到，不算晚吧，安安呢。”

    “太晚了，他先睡了。”

    “哦，我给他买了些玩具，你明天记得给他。”

    她说完之后，就把玩具放到了沙发跟前，然后又环视了一下房间里的人，见大家也不像欢迎她的到来的样子，就弯着腰对我们一边不好意思的笑着，一边说：“姐，我还有点工作没有完成，既然安安都睡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玩的开心。”

    说完，她就准备走，谁知道刘姿琳如同门神一样守住门，把门一关，对悦悦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说：“悦悦，你说你过来，怎么不把你男朋友带过来呀。”

    陈悦闻言，低着头说：“我还没有交男朋友呢。”

    “你长的这么漂亮，怎么还不谈男朋友啊？”我也不知道刘姿琳是不是在借酒发疯，问出来的话才会那么的咄咄逼人，我感觉陈悦一定是在觉得她的脑子有问题，毕竟她们两个人可是一点都不熟。

    陈悦有些尴尬的回复道：“奥，工作为主，现在还不急。”

    “其实你找不找男朋友，我一点也不关心，毕竟我又不是你的七大姑八大姨。闲的没有事情干，我之所对你说这些话，是因为你一个姑娘，单身，人长的又漂亮，这么总和自己的姐夫混在一起，让你姐和你姐夫见面就像牛郎织女鹊桥会似的，有一点不太合适吧？”

    陈悦被逼的哑口无言。慌张的看看刘姿琳，又看看我：“姐……这、这什么情况啊。”

    不止陈悦，就连我都被刘姿琳得话给吓到了，我甚至都不敢看沈煜他们的表情，我想让刘姿琳少说几句，但是她就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今天就非要把陈悦给堵在这，把一切都给问清楚了不可。

    “别转移话题，我只是在和你说话，又没有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那么委屈干什么。”

    陈悦虽然年级小，但她也不是那种被人一欺负就不敢吭声的小女孩，她看向刘姿琳，说：“我没委屈，只是觉得，我们不是很熟，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说我一通，让我觉得你很失礼，我没有和我姐夫混在一起，我和他认识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和我姐的关系。”

    “你不用管我有没有礼数，我只想知道，你这么说。是不是承认自己对他有意思了？”

    陈悦不说话，只是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姐，我待不下去，想先走了。”

    但是刘姿琳依旧不松开自己拦着路的手臂：“就算你之前不知道，在桑桑和你坦白之后，你也应该知道了吧，既然明知道他是你的姐夫。可不可以和我们解释一下你们的女儿，小雅，是哪来的？”

    陈悦闻言，瞪大眼睛看向我，像是特别难受的对我说：“姐，你把我们之间得事全都告诉了一个陌生人？我在你这里还有秘密么？你怎么什么都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讲啊，你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站在什么样的立场污蔑我？侮辱我？姐，我说了，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告诉你，你为什么还要联合自己的朋友过来逼我？我是你妹，不是你的仇人！”

    悦悦说着，忍了好久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有些过分了，因为我把我们之间得事，都告诉了刘姿琳，这让陈悦在这种时候，整个人十分的难堪，可这同时，我深深的不解，陈悦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说我是在逼她，难道说出孩子不是霍启盛的就这么难吗。还是说……

    “嘿，瞧你这话说的，我是她朋友，她有什么事情不和我说，和谁说？就因为你是她妹，所以陈桑才选择往后退，她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不要在这借题发挥，要错，也是我错，和她有什么关系。”

    陈悦不停的哭，我拽着刘姿琳让她少说两句，谁知道酒劲上来的她，力气大的就像是一头蛮牛，谁都没有办法拉的住。

    她根本就听不进去我的话，拉了拉陈悦的袖子，说：“你倒是说话呀，怎么一回事？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要是不说，你就是真的做了对不起你姐的事情！”

    陈悦低着头，如同一只被猫的爪子搓着的老鼠，她的眼泪沿着鼻梁骨淌了下来。

    “你们一定要逼我吗！”她突然吼了出来，刘姿琳被她这么一吼，酒劲也有些缓过来了，估计看着悦悦一小姑娘被自己的咄咄逼人给弄成这副模样，也挺于心不忍的。

    于是手指僵硬了一下，从悦悦的衣服上松垮下来。

    悦悦一把推开刘姿琳，然后拉开门，大步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抹着眼泪水，我连鞋都没有换，就跟着一起跑了出去。

    悦悦抹着眼泪按开电梯。在电梯闭合之前，我也跟了过去。

    狭小的电梯里，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虚伪的告诉她，她想什么时候告诉我都可以。

    不，如果我这么说，那刘姿琳发的疯岂不是白发了。

    电梯到达一楼，陈悦立马就冲了出去。她走的特别快，我得跑着才能跟上：“悦悦，悦悦你等等我。”

    她哭的更加伤心，脚下的步子也更加的快速。

    我冲着她的背影喊：“对不起悦悦，是姐错了。”

    我出声的同时，悦悦的脚步停了下来，我赶忙去追上她的背影。

    她委屈的抽抽鼻子，说：“姐。你没错，错的是我，我知道我里外不是人！”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后脑勺，她扭过身子，面朝着我，笑了一下，说：“你说的对，我确实和你说了谎，我没有和你联系，不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样能联系到你，如果我想要联系你，只要帮妈做一件事情就行，但我之所以没有，不是因为我不想你。而是我根本不知道我怎么面对你。”

    我听了她的话，夜间的冷风一吹，我只感觉浑身吱吱的冷。

    那么想让她坦白的我，在她决定对我坦白的这一刻，竟然怕了。

    “还有，小雅，的确是我亲生的，只不过这个秘密，没有人知道，就连小雅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讲着，因为用力的咬紧牙关而面部发抖，我跟着她的动作，一起颤抖。

    她的眼泪落下来：“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讲出真相，我想瞒着自己，也瞒着所有人一辈子，更重要的是，我最不想说出真相的人，就是你啊，如果说出来了，我以后要怎么面对你，你以后又要怎样面对我？到时候连姐妹都没得当。”

    她憋着嘴巴，接下来，是好一大片的沉默，我不是傻子。我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她说这样的一段话，是代表着什么了……

    我感觉心脏上像是被人给插了一刀，以至于嘴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眼，都疼痛无比，却依旧强装镇定，压低声音：“所以，你的意思是……小雅。小雅她，是霍启盛的亲生女儿？？！”

    陈悦咬着嘴唇，眼泪扑簌扑簌的掉落下来，凉凉的，如同冰渣子一样将我一刀一刀划开，她用力的点头，用力的点头……

    我的身子猛然一晃，心脏供血不足。

    天啊。我还一直心存幻想。

    “可是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姐，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我只想默默的退出，但是我真的没有忍心把小雅流产，你也知道我是做模特的，带着一个孩子。会毁掉我的职业生涯，所以我只能把她悄悄的扔在姐夫的租屋门口，让他把小雅当弃婴去养，直到现在，他都以为小雅是弃婴，而我，听着小雅叫妈妈，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我只能假装我不是她的亲生妈妈……”

    悦悦哭的泣不成声，可不好受的，又何止是她，我已经感觉我要站不稳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他……他和你发生了关系？”

    “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妈把我带去了一个酒店，酒店里面很黑，我想要逃跑，然后床上的人跑过来抓住我的手，把我给……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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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0.沈煜要吻我

﻿    我瞪着面前的陈悦，毫不夸张的说，我的眼角因为用力的睁着已经疼痛至极。

    悦悦看着我一副掉了魂的样子，反而像是要安慰我的样子伸出双手过来抓我的手腕，但是却被我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姐，你生我的气了是吗？姐，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可是你为什么要生我的气，你难道就不明白么，我才是那个受害者啊！”

    她说完就蹲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把脸埋在膝盖里面。背部使劲的抽搐，不知不觉中，我居然从悦悦的身上，看到了夏优的影子。

    我看着她的样子，忽然嗤笑出声。

    难道要我开心的说没有关系么？难道这个时候我还要去安慰她么？谁又顾及过我的感受？

    我没有跟她多说一句话，就让她蹲在地上哭，木然的转身就想走。

    是的，她是受害者。

    当初我妈说。如果让悦悦假扮成我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在危言耸听。

    真是讽刺啊，可既然她要假扮我，陈悦她在事先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难道在你的眼里，我陈桑的智商就这么低么！

    我又笑了一下，身子已经彻底的转了过来，对于这个妹妹，我已经彻底不抱有任何的期待了！然而就在我转过来的那一刻。笑容立马僵硬在了脸上。

    因为沈煜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从楼上跟了下来，此时，他就站在不远处，双目赤红，醉醺醺的看着我。

    沈煜的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十分的低沉，我知道，他一定将我们之间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听到了耳朵里面。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沈煜却在我看到他后阔步朝我们走过来，一直走到我与陈悦的面前，气势汹汹的，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霍启盛人呢？”沈煜开口便问地上的陈悦。

    陈悦停止了抽泣却没有说话，沈煜的眉头却压的更低了：“我叫的是霍启盛过来，为什么来的是你？难道你偷看了他的手机短信？你们的关系就这么亲密？！”

    沈煜给霍启盛发短信了？

    我没有想到，沈煜在离开深圳之前，还不忘记操心我的事情。他这样的人。竟然肯放下面子，主动去找霍启盛，为的当然是我。可他的一句，悦悦偷看了霍启盛的短信。让我浑身在突然之间变得冷冰一片。

    悦悦面对质问，哑口无言，只是欲盖弥彰的张口：“他……”

    沈煜的声音提高：“他人在哪？！”

    或许刚刚的陈悦还在想什么借口，此时却果断的回复道：“我不知道他在哪。”

    沈煜皱着眉头，我能感觉他在死力的压抑着心底的那一口怒气，若陈悦不是女人，我估计沈煜早就会动手打人了。

    他拿起手机好像是要给霍启盛打电话，没有人阻止他，也没有人有任何理由阻止他，所以我和陈悦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拨号。

    一个电话播过去，空气中沉默了三秒，可就在我们的周围。响起了手机铃声。

    当听到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我感觉神经被人用刀挑了一下，刺刺的疼。

    沈煜也听到了铃声，他耳朵似乎动了动。便朝声音的源头走了过去，那是一辆黑色玻璃的汽车。沈煜不由分说的打开了车门，没想到霍启盛就直挺挺的坐在里面！

    车上的霍启盛穿着一身黑色，就连他的脸上，都是铁青色的一片。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下来，悦悦张大嘴巴，倒抽一口凉气。

    很显然，就连她都不知道，霍启盛就在这里。

    沈煜在看清楚霍启盛脸的那一刻，所有的火气都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他直接一把抓着霍启盛的衣领，像老鹰抓小鸡一般的把霍启盛从车子里面给揪了出来。可霍启盛居然没有任何的抗拒。就这么任由沈煜把他从车子里给拽了出来，全程像哑巴一样，不发一言。

    沈煜本来就喝了很多的酒，现在又把悦悦的话给丝毫不差的听到了耳朵里。再加上他和霍启盛一直都不对盘，所以这个当口，他心底的怒火更加的压制不住，他抓着霍启盛衣领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发出了咯咯咯的脆响，那衣领被沈煜捏的好像要把霍启盛给勒死。可就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沈煜直接挥起重锤一样的拳头，朝霍启盛的脸面给砸去。

    这一拳用了非常大的力气，直接把霍启盛的嘴角给砸破了皮，脸上瞬间青紫一块。可霍启盛面无表情的看着沈煜，任由沈煜挥拳连哼都不哼一声，竟然没有一丁点要反手挥拳的样子。

    他越是这样没有反抗的意思，我心里面就越觉得悲凉。他这幅模样，不就是说明悦悦说的都是真的么！

    我一时间无法面对这样的突变，再多的有所准备都变得没有准备，只能呆愣在原地。

    沈煜几拳打下去之后。霍启盛直接伸手，一把握住了沈煜再次要落下的拳头。

    他终于咬着已经流血的嘴唇，开口反问沈煜道：“你打够了没，嗯？”

    沈煜使出蛮力挣脱开霍启盛的手。又是一拳对准了霍启盛的太阳穴，打的霍启盛眼冒金星，随即怒吼道：“还没打够！”

    “老子干！”

    霍启盛一句回击，终于也还了手，两个男人立马扭打在了一块。

    悦悦发着抖的躲在一边，甚至有些要逃跑的样子。我轻轻的喊了一句，别打了，但是两个人丝毫没有反应，依然打个你死我话，不一会两个人的身上都挂了彩。这一幕太熟悉了，我都不知道目睹过这些年来这两个男人打了多少次，只是他们每一次的交锋，下手都前所未有的重。

    “都他妈的别打了！！！”

    一向不说脏话的我吼叫出声，吼的我自己的嗓子都在沙哑的疼痛。

    他们两个这才停下。

    沈煜似乎还是有些不依不饶的样子，又一把揪住了霍启盛的领子，脖子上的筋隆成了一个川字。愤怒的吼着：“霍启盛，你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老子当初说什么都不会把桑桑让给你这种捞比！”

    霍启盛面对着沈煜的怒骂，只是扬起嘴角。笑了一下，一副讽刺的样子对沈煜说道：“你这么说，难道你现在要重新抢回来咯？”

    他的态度好轻佻，与沈煜的怒急攻心有着极大的反差，像是在激将着沈煜。

    沈煜将手中的衣领向上一提：“是又怎样！”

    当沈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直隐藏在车后面的贺绮冰终于跑了出来。她拧着眉，不断的摇头，我感觉到她的眼眶迅速的灼烧了起来。像是藏着熊熊的火焰。

    沈煜转头看向我，借着晚风，和心底的醉意，沉沉的对霍启盛说：“你不珍惜的人。我想疼她一辈子！”

    沈煜忽然丢开了霍启盛的领子，大步流星的朝我走了过来，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往我这边走。他的头发随着走动的动作缓缓的向后漂浮着，他的眼神坚定如同木楔。微微勾起的嘴角还带着一抹残血。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只知道他的动作太快了，几乎在一眨眼之间就到达了我的身边，当他伸出手，一手揽住我的脖子，一手揽住我的腰的时候，我才反应了过来。

    他要吻我。

    他的唇带着酒精的味道忽然间扑上我的面颊，我的脖子往后仰，却仰不了太大的幅度，就在那还剩零点一厘米的距离时，贺绮冰就像掐着秒表的裁判忽然叫停！

    “沈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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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1.跟霍启盛的转机

﻿    贺绮冰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焦灼刺耳，在那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之后，沈煜即将吻上我脸颊的唇，终究是悬崖勒马的停止了。

    我的眼睛黑如木，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情感波澜。

    沈煜的停止或许不是因为贺绮冰的喊叫，因为他看的出来，面对他的时候，我的眼神已经死了，甚至不会因为如此的靠近而血液逆流，亦不会面对沈煜的吻心如鼓捶，更加不会有任何的开心或者激动的情绪。

    因为我们太熟悉，太亲近了。

    我和沈煜之间的却还有很深的感情存在，不管这份感情是什么，但我相信绝对不是爱情。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啊？！”

    贺绮冰依旧在一边大声的尖叫，她的声音能刺破长空，也能刺破沈煜的眼睛和我的耳朵。

    沈煜他扶在我后脖子上的手开始变得像冰柱一样的冰凉，他不经意的移开手指，轻轻的颤抖着，仿佛我的皮肤能够把他的冰凉给烫伤。仿佛他的那些手指再放在我的皮肤上，就会融化一般的惊恐避开。

    他缓而慢的直起腰杆，因为个头高大，所以从高处俯视着我。我也抬头看向他，只是淡淡的一眼，随即沈煜的眼皮开始像天使翅膀一样的抖动，一颗圆润的泪珠瞬间在他的眼底凝结，再顺着下睫毛毫无预兆的滚了下来，掉落到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他的眼泪，我难受的鼻尖如同被醋泡，也想跟着一起哭出来。

    可是沈煜，你为什么会流泪呢？

    坚强如你，心底是有多大的悲伤。才会在我面前毫无防备的展现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他彻底松开了手，这情景仿佛在他的心里面演示了上千遍，他决定放手，是的，他早已经决定了放手。

    沈煜的嘴巴蠕动开来，似乎想要对我说些什么，而那些话却最终在他的嘴巴里缄默成茧。

    他低头，刚刚松开的手，在身旁两侧空空得甩了两下，就像是断掉的翅膀一样。

    他或许是突然觉得在这样的情景之下，自己没有丝毫的立场对我这般，他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也没有合适的身份去打霍启盛，所以他侧过我。背着贺绮冰，朝出去的方向失魂落魄的走着。

    “霍启盛……”

    我颤抖的吸了一口气，叫出了他的名字，随即寒寒的对他说道：“你也该回去照顾你的亲生女儿了！”

    霍启盛眯着眼睛看我，曾经心思单纯的他，只有满嘴的脏话和黄色段子，可此刻他的眼神幽深的就像是一道峡谷，再也没有一句当初的轻佻。

    霍启盛只是看着我，他的表情不严肃也不认真，我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被当众揭穿了自己的**，不应该很慌张么？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听到悦悦方才的那一席话？

    “沈煜，冰冰，我送你们。”

    我没有再理会霍启盛，因为我受够了和他打哑谜，所以直接朝沈煜和贺绮冰的方向走去。

    沈煜的心情已经完全的平复下来，他低着头，闷声往前走，冰冰也只好迈着小碎步，跟上了沈煜的步伐。她一直不敢说太多的话，大概觉得自己把沈煜给惹生气了，所以只好默默的走着，像犯错的孩子一般。

    等到到了沈煜车子附近的时候，我对他们说了一句路上小心，气氛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尴尬着。我转脸，对冰冰说了一句：“今天真的不好意思，还让你的沈煜给挂彩了，这个事情都是我不好。你回去给他上点药吧，然后等你们要回香港的时候，记得和我说一句，我好去送送你们。”

    这一句你们要回香港的时候，其实就是在宣布沈煜是你的，我不会抢。

    贺绮冰自然知道其中的含义，挺害羞的对我说：“没事的。你忙，不用麻烦了，我们到时候&mdash;&mdash;”

    她还没有说完话，沈煜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把冰冰的话给硬生生的打断：“香港暂时不去了，这个计划先搁置吧。”

    贺绮冰疑惑的看向沈煜，任谁都可以看出她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沈煜抬眼看我，一只眼睛底下赫然是一片乌青色的淤血。这要是放在以前，我一定会如同十万火急那样的抱起药箱给他上药，但如今，我们的身份都有变，做什么都会不太的自然。

    沈煜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终于是说了一句我和贺绮冰都不得罪的话：“什么时候你这边有着落了，什么时候我和冰冰再走。”

    “我……你还担心我桑姐嫁不出去吗？没关系啊，我自己也能把我自己养活，要男人干嘛哟，我有的是钱哦。”

    我刻意笑哈哈的说着，这样做作的演戏却没有人发现我心底的悲凉，可是我这笑容有多虚伪，只有我知道。

    他用眼角扫了我一眼，不发表任何意见。淡淡的说了一句：“就这样吧。”

    话毕，他打开车门，独自坐了进去。

    冰冰语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抱住我，拍拍我的肩膀，想了想对我说：“沈煜说的是。你不好好的，他也放不下这个心，我们等你，一定要好好的哦。”

    她说完，也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还没有发动，我就率先的往回走，因为我怕再晚走一点儿，我的眼泪就会要忍不住在他们的面前流下了，我的身份已经不允许我再像一个孩子一般肆无忌惮的流泪。

    只是我在背后，依稀间听见贺绮冰在车上对沈煜说：“沈煜哥，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自讨苦吃呢？”

    等我回到我们楼底附近的时候，正好与悦悦要离开的车子擦肩而过，车子的驾驶座上坐着她的经纪人，副驾驶上坐着陈悦。车子从我旁边开过去的时候，速度缓慢，陈悦虽然睁着大眼睛，却像一个没有魂魄的人一样，目光空洞的如同没有看到我一般的直视着前方，还不停面无表情的用手指抹眼泪。

    或许是她知道，这一次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可本来该哭的那个人是我啊，既然她和贺绮冰都哭了。那我就不哭了。

    我看着悦悦的汽车尾灯，有些费解今天发生的都叫什么事。

    她和霍启盛来时坐的根本就不是一辆车？

    怪不得贺绮冰在看到霍启盛的那一刻会露出如此惊讶的神情，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刚刚在楼上的时候，霍启盛其实就到楼下了，只不过他熄了车灯，在车里坐着。然后犹豫该不该上去？

    我继续往回走着，看到了倚靠着车门，斜站着的霍启盛。

    他现在留着小短发，后脑和两侧给剃了，虽然他的面部一贯的比较有棱角，但是脸一点也不大，这个发型衬的他的脸更加的小，双眼皮很深邃。路灯从他的头顶打下来，他低头的时候，半张脸都在阴影里，看起来十分的吓人。

    高大的树在夜色下张牙舞爪，而他就像是一个站在树前的魔鬼。

    我轻轻瞥了他一眼，抬脚就要走。

    “站。”

    他一个字落下，我却充耳不闻。

    “我有两个手机，这个手机不常用，总是落在办公室。”

    我心里想着，霍启盛，你不要捉弄一个孩子都已经五岁的妇女了好吗！

    可我这个妇女，即便这样不满的想着，还是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停了下来。

    “我已经把这手机给掰了。明天花五百买个国产双卡双待的，待机时间还长。”

    我依旧不说话，但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应该是想说，悦悦总是趁他手机没带的时候，偷看他的短信，而手机在办公室的时候他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

    他见我已经停了下来。说话便不再那么匆忙，而是缓缓的对我说道：“其实那个沈煜给我发的信息，我根本没有看见，应该是陈悦偷看完之后，就给我删了。”

    我大吃一惊！

    如果霍启盛说的不是事实的话，他根本就编不出来这样的话，即便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会说这样低级的谎言！

    这么说，他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是安安的生日？

    那他为什么还会在这？这不是逻辑混乱了么？

    原来陈悦不仅仅是偷看那么简单，看完还删他短信啊，这是怕安安和小雅抢爸爸么？

    不好意思，我家安安还真没这个兴趣！

    我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心里还有着对霍启盛的气。

    我就站着听你说，看你怎么接着往下圆！

    霍启盛的手从他插着的裤兜里拔了出来，朝我走近，走到我的背后，不知道在什么距离范围内给停下了。

    正在想着的时候，忽然一个头颅从天而降，把我给吓得不轻。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没看到短信还会在这儿？”

    他侧脸，嘴唇离我的脸离的特别近，我使劲的躲，差点把自己给躲的倒下去。

    我是想知道，但是我才不会说。

    “我根本没什么女儿，就一儿子，这事以后再和你深度交流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用特别潇洒轻快的语气，听的我是眉毛发抖，头皮发硬，宛如触了电一样。

    他……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在承认了安安是他儿子以后，又告诉我，小雅根本就不是他女儿么？？？

    悦悦不是已经说了么，小雅是她和霍启盛亲生的！

    他完全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对我说谎，可、可、可那一夜他还是和悦悦发生了关系啊，这事在悦悦开始莫名其妙的对霍启盛三个字感兴趣的时候。就初现端倪了。

    虽说是假冒的我，但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霍启盛他俩眼睛又不是长在屁股上，我那么大的脸他看不出谁是谁么？！

    在悦悦面前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沈煜给他砸拳头的时候不说？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详细的事要以后再说？我和他还有以后吗？我对他已经完全提不起勇气了！

    霍启盛见我愣住，仍然从我背后勾着个头，脸与我离得特近。

    就在我依然愣神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耳朵被人吹了一下，立马侧脸去看，就在我侧脸的那一瞬间，霍启盛勾头，猛地贴上了我的嘴巴。

    灯停止照射，热停止供给，万籁俱寂里，我听到我的心脏和胸腔打架的声音。

    直到霍启盛上了车，我才在嘴角他留下的一抹甜惺里面忽的清醒过来，冲他破口大骂：“霍启盛！你病的不轻吧你！你个死强女干犯，你凭什么亲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越骂越觉得委屈，调戏一个妇女好玩吗！霍启盛你就是欺负我不舍得打你！

    霍启盛闻言，放下车窗，用手指指着我：“陈桑。我警告你，你最好把你这句傻逼呵呵的话收回去，你当我叼不择食，我他妈连只母蚊子都没碰过，明天去找张老板谈地皮的事，记得压价。”

    他说完这些话之后，便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消失了。剩我一个人在路灯下凌乱。

    什么情况，这就走了？地皮他不是要和我争吗，现在怎么又告诉我记得压价？

    涨价都怕弄不到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我望着霍启盛车子离去得方向，手指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嘴唇，整个人依旧处在云里雾里之中，胸腔里面一会闷堵。一会疏松，再这么下去，心脏病都几乎要发作。

    怎么我前一秒还恨不得把他塞进老鼠洞的霍启盛，说完这么一段话之后，又变得不那么讨厌了，甚至让我的心跳的极其厉害。

    “大！”

    刘姿琳一声怪力叫，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呦呦呦，我可全部都听见了，高兴了吧，兴奋了吧，内分泌平衡过来了吧！虽然我更喜欢大d哥，但是哦，这个活起盛也不错。”

    “姿琳姐，是霍启盛！”

    “呦呦呦，叫错个名字都不行喽。”

    我赶忙把放在嘴唇上的手拿下来，垂头对她说：“我才不高兴呢，他和悦悦，一个说东一个说西，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一个人说谎，如果霍启盛骗我，那我就真的是可悲的蠢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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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2.霍启盛不要地皮了

﻿    “你倒是看的清。”

    她说着，见我一副不在服务区的模样，立马笑着一把抱住我，一脸邪恶的对我说：“你就隔岸观火就行了，反正到时候他要和你深入交流，你就等着看看他能交流的有多深，有没有这么深。”

    刘姿琳说着，用手比划着长短，手中的距离特别夸张的伸缩着。

    我没好气的推了她一把，害羞的说：“你别闹了，我这还伤心着呢。”

    “不是我说，你当霍启盛是神枪手啊。biubiubiu的百发百中，你能怀上安安都已经是突破天际了，这他吗上着保险还给中了。所以，根据我多年累积的经验。霍启盛应该没骗人，改天你摸摸他的左右手就知道了。”

    “为什么要摸他的手？”我困惑的看向刘姿琳的脸。

    刘姿琳神秘一笑，一脸灿烂的对我说：“你摸摸他手上有没有茧子，就知道他这些年是不是单身呀，好家伙感情你两人五年脑子都给憋坏了。”

    她说着，见我智商实在是无下限，特别鄙视的瞥了我一眼，随即握着手做起动作给我解道。我一看她的动作。立马鸡皮疙瘩起一身，忙躲开她邪恶的怀抱，跟她开玩笑道：“咦，姿琳姐。你好恶心哦，小马娶了你真是有福气，看你样子也是老手了。”

    刘姿琳看我要走，手虽然松开了嘴巴却闲不住：“滚滚滚，别在老娘面前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带了这么多年小姐，你当你还是清纯学生妹吗？”

    我承认被霍启盛这么撩拨一下心情有点不一样了，但是那不一样之后，却又是深深的一声叹息。

    很多事情又岂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呢？

    我收拾好细碎的情绪，有些认真的问她：“姿琳姐，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他真的已经都知道了，那和我讲完这些之后，为什么又走了呢？他会不会是又回去安慰悦悦了，然后只是想把我这边稳住？”

    姿琳姐见我情绪低落，也不和我开玩笑了，刚刚搂着我的手又搭到了我的肩膀上。一脸严肃的对我说：“客官，您且看着吧，如果霍启盛说的是真的，那么就说明他是一个比以前有想法的男人了。”

    我有些不解：“这话怎么说？”

    刘姿琳解释道：“你知道呢。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女人谈起恋爱来，脑子就是混的，智商基本上都调整到负数。可男的就不一样了，男的他们可清醒着呢，甚至比不谈恋爱的时候更聪明。其实女人想的很简单，就是想在一起，觉得你爱我我爱你，抱着睡觉就完事了。可男人如果有想法，说明他是真的在为你们的未来做考虑。”

    她故意装作文绉绉的样子，跟说书一样的说道：“所谓事急从缓嘛，有的时候。越想得到的事情，越要慢慢来。慢慢得到的东西，才不会轻易失去，这玩意怎么说来着。细水长流嘛，你就让他回去，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按照他说的去做就好了。”

    虽然不是很懂她到底在说什么，但是刘姿琳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的开导着我，让我觉得心里特别的舒坦，总感觉有她在的时候，连悲伤都会那么好笑。以至于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起来，根本不至于被负面情绪影响的太深。

    我试探性的问道：“那，如果他真的只是为了拖住我这边，然后在敷衍我呢？”

    刘姿琳似乎早已经想好了答案，不假思索的说道：“那咱们就就捏爆他的蛋蛋！”

    我惊愕的张大眼，刘姿琳还做着用力捏着什么的动作，我咦了一声，然后摸摸自己肩膀，把上面的鸡皮疙瘩扫一扫：“那这个光荣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刘姿琳得意道：“我这个抓蛋龙爪手要是真的去捏，回来你还不得捏死我。”

    她也跟着我上楼，在电梯里伸着懒腰对我说道：“不过咱们说句认真的，如果他一直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是不是就原谅他了？”

    “我才不呢！”

    我说着，然后愤愤的瞪着电梯门，有些生气的对刘姿琳说道：“他害我掉这么多眼泪，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一定也要整整他才行！”

    刘姿琳听我这样说，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么想就对了偶的桑桑，漂亮！”

    回到房间，我和刘姿琳一起收拾这一桌子残局，她今天喝的比较多，我让她早点回去睡，但是她说这大半夜的，她得发发汗才能去睡个舒服。

    我偷偷的去了安安的房间。想要看看他是不是还没有睡，谁知道他早就已经乖乖的睡着了，那安稳的小模样，真的是让我安心又心酸。

    刘姿琳猫着声音对我说：“你知道安安他今天为什么睡的那么香吗……还不是因为见到沈煜了。”

    我听着她的话，继续沉默的擦着桌子。看的出来，刘姿琳对于我的和沈煜终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结局十分的感慨，因为她的却对沈煜的好感多过霍启盛。

    她问我：“他和那个冰冰。真的要一起回香港了么？”

    我停下了动作，对她说：“他说要再等等。”

    具体的原因，我真的不想说。

    她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想了想说：“我觉得沈煜之所以在监狱里呆了五年。就是在磨灭自己的**，那个想和你在一起的**。你说他何必这么苦了自己，为你做了那么多，倒头来。还是忘不了你这么个大宝贝，我要是你一定要和他好好睡几觉，也算是补偿补偿人家对你那么好。”

    我耳朵里自动过滤了有关补偿的话语，但是刘姿琳的话让我想起了沈煜的眼泪，让我想起了贺绮冰临行的时候对我说的话，我真的觉得我欠沈煜的债，这辈子都还不完。

    是啊，曾经的曾经，我视他如命，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我拿起手机，把沈煜的号码翻出来，随即打下了一长串的字。我走走停停。用了二十多分钟，几乎是在写一篇作文一样，突然就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对沈煜说。可是当我的手指徘徊在发送键的附近，还是犹豫了。

    最后把短信全部删除了，却只花了两秒钟。

    我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对自己说道，不要再去打搅沈煜的生活。

    对于有心事的人来说，夜晚是极其漫长的，我是一个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就会从睡梦中惊醒起来的人，所以，一场完美的睡眠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太珍贵了。大部分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愿望，那就是今晚睡个好觉。

    古人说，约会一日，可得一夜安眠。但是今晚我被霍启盛搅和的，依旧没有睡好觉。

    第二天起床，我顶着个大大得黑眼圈，一起床就想到了霍启盛昨晚走之前说的话，关于地皮的事情。

    想来事先定好的开工期就快到了，但是地皮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到时候我们还得给施工队误工费，久千代得脸色可就不会像上次一样好看了，至少现在，在不好撕破脸皮的情况下，我还要通过他去牵制夏优，让她不要作什么幺蛾子。

    我又回味了一下霍启盛的话，仔细想了想，他让我压价，不就代表着他不要这块地皮了么。

    思考片刻，我立马给张总打了个电话，嘴里故意说道：“喂，张总，你手里的那块地皮，你就给对面那位吧。我们已经找到更好的地界了，价格比你便宜的多的多，你把违约金打到我们留给你的账户上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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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3.去抓陈军

﻿    我说完立刻止住了声音，装出一副就要挂的样子，但是实则是把手机开了免提，摆在了自己的面前。果然电话那头的张总立马急了，听筒里传出他急切的声音：“唉唉唉，陈总您别急，陈总您等等，陈总先别挂电话啊……”

    我吊着他的胃口，不慌不忙道：“没事我不急，张总你有话慢慢说，别咬着自己舌头。”

    张总捋了捋刚刚打结了的舌头，老谋深算的他还想卖个顺水人情的道：“是这样的。我仔细想过了，这块地皮的事情还是得卖陈总一个人情，哪怕是得罪那位，我也认了。我张某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做人不能没有诚信，你说是不？我为我先前的变卦道歉，我就是给我老婆弄的一时糊涂了，陈总你不会怪我吧。”

    这些做生意的老板，简直个个是巧舌如簧，明明是霍启盛不要这块地了，他现在的处境应该是求我还来不急，却非要说的那么感动。好像自己牺牲很大似的，还想我去感谢他。我心里直犯恶心，嘴巴里冷漠的对他说道：“张总，我看您还是把您的道歉好好留着吧。我不需要。”

    说罢，他更加的急切了，这块地皮若是我不要霍启盛也不要，他握在手里又有什么用呢？于是他终于说到了减价的事情上去了：“好说，好说，这件事的却是我有错在先，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给你让点价。”

    我表达出我现在已经有买其他地皮的想法，不是特别想买他的地皮，除非他价格给的我心动，我倒是愿意先买他的。买家市场和卖家市场差别还是很大的，就这样，一来二去的硬是按照原价抹掉了三百多万，然后成功的拿下了这块地皮。

    我心里其实是挺激动的，这钱是少花的就是赚到的，我立马打电话给久千代。

    跟久千代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好像有些意外，但是意外的不太明显，只是语气平淡的问我，是怎么搞定霍启盛的。

    嗳？不是搞定了这笔单吗。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事情办的还算不错，中间过程就可以忽略不计了，不过，我可有个要求。”

    “哦，什么要求？”久千代知道我此地无银三百两。

    “就是这余出的三百多万，你可不能抠抠搜搜的问我要，我的酒店要扩大规模，这钱正好在刀口上要用。”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抠抠搜搜是什么意思？”

    他用轻蔑的语气反问我，我不假思索的嗯了一声，明显感觉他在咬着后槽牙讲话：“你用这个词来形容我？脑子是坏掉了？我看你是想被遣去非洲帮那些黑人生孩子了？”

    可怕……

    我直接说了一句拜拜。不等他说话，立马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没多久，大概到了半下午的时候，便有人给我送了张三百万的支票过来。这办事效率，真的是相当的久千代。

    刘姿琳看着那张支票，拿在手中端详了半天，不可思议的说：“他没事儿吧！”

    我有些不解的看向满脸吃惊的刘姿琳，问她：“怎么了？”

    “不是听说他还没从阴影里走出来吗，怎么有心情给你送钱来了，这不会是他排忧解闷的方式吧？！”

    “他现在心情有所好转了，估计是因为孩子在他身边。他高兴，单身男人和有老婆有孩子的男人，心态肯定是不一样的。”

    “老婆孩子？你的意思是？夏优带着等等回来了？”

    “嗯，也不知道等等现在怎么样了，我那天去的时候，他在睡觉，没能看着人。”

    她看着我，嘴巴张的更大：“夏优回来了，你就这反应？连告都不告诉我？”

    “她回来……”

    我扭脸，抬起一边的眉毛看向刘姿琳：“对于现在的我，算是个事吗？”

    刘姿琳看着我的姿态，直接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句吊，随即问道：“这三百万怎么回事？”

    “哦。”

    我看看支票，从她身边走过，心里有着一丝甜意的说道：“霍启盛帮我赚的。”

    我说完之后。不再给她答疑解惑，转身就走，留刘姿琳一个人在原地发愣，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三百万到底是怎么赚的。我也是到现在才明白霍启盛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和我去争那块地皮，他真是会做生意，这一切的剧本应该早就被他写好了。

    就这么一整天，我都渡过的还算轻松，直到下午陈悦的一个短信发过来。她在短信上面说：’姐，对不起，昨天让你不高兴了，其实说出了这些话以后，我心里面真的挺畅快的，也谢谢你，让我说出了一直积压在心里的秘密，我想了想。我这么待在姐夫的身边的确是不合适，即便小雅再哭再闹，我也准备把她从姐夫的家里带出来，然后退了酒吧的股份。但是，姐夫他不答应，你帮我说说他，好吗？’

    我看着这条短信。仿佛看到悦悦倔强的忍着眼泪的模样，她对于这件事一直都是闪烁其词的，在这种时候，我也不能妄下定断的去说她，毕竟是我的妹妹。

    ‘他昨天和你说什么了。’

    我回复过去，说实话我真的想知道霍启盛回去会怎么对待悦悦。

    等短信回复过来的时候，我立刻按了打开，没想到短信上是一句‘没说什么，就是和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

    我所有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这个霍启盛在我这边稳住，跑到陈悦那边还来个对不起？我突然感觉浑身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也用她先前对付我的那一招。冷漠的回复道：’你还是自己和他说吧，这是你们之间的事。’

    我郁闷至极的甩掉电话，坐在板凳上发呆，霍启盛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博爱么？这么多年和悦悦也有了感情？所以两边都不舍得放？

    我回过去这条短信以后，那边就再也没有回信过来了，直到天完全陷入黑暗，手机才滴滴滴的响起来：“姐，爸又来找我了！他开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过来的！”

    我在看到这几个字之后，眉毛狠狠的一抖，也不发短信了，怕她看不见，而是直接给她打了一通电话，对她着急忙慌的命令道：“悦悦，你想办法拦住他，我现在就赶过去。”

    “知道了，姐，我怕他恼羞成怒，拿刀捅我！”

    悦悦是真的怕，我几乎能看到她畏惧的缩在墙角的模样，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在颤抖的，那种恐惧的感觉甚至隔着听筒都能准确的传达到我的内心。

    这份源自内心的恐惧，最了解悦悦的人，就是我！

    我赶紧给陈悦出起了主意：“悦悦你别害怕，找几个男的陪着你，知道了吗？在你的地盘，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何况你把保镖带着身边，陈军这个怂包又有什么本事对付你，你自己别害怕知道么？”

    她咬着嘴唇，闷闷的嗯了一声。

    我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一旁说：“妈妈，妈妈别哭。”

    是小雅的声音没错，没想到她对陈军竟然会这么的害怕，她一直都没有摆脱陈军的魔爪所留下的阴影，以至于一听到陈军来了，她身边再多的保镖都无法克制住她内心的那份恐惧，仿佛陈军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杀人与无形的魔鬼一般。

    我立马放下手头的一切事物，马不停蹄的就往悦悦的酒吧赶去。

    刘姿琳好像想明白了那三百万的事情，正要找我过来说道说道，我直接和她伸出的手击了个掌，头也不回的放下一句话：“姿琳姐，我现在有点事，咱们有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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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4.安安被绑架

﻿    跟刘姿琳说完之后，我便一溜烟的和她擦肩而过，赶紧远远的就解锁车门，然后着急的开车，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霍启盛开的酒吧。

    到了之后我四处寻觅着停放的可疑车辆，可是并没有看到悦悦在电话里说的那个黑色面包车，心里不免有些疑惑，难道陈军他们已经走掉了？

    我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车里，然后给悦悦打了个电话。

    电话通了之后，我直截了当的问她：“陈军人呢？”

    “我太害怕了，就给了她钱，姐，对不起，我真的怕他。”

    “那他现在走了？”

    我有些不耐烦的问着。因为如果人走了，我大老远这么着急忙慌的岂不是白跑一趟？！

    “没，没走，我知道你要让我拖住他，所以给他单独开了一个包间。让小蝶在里面陪他，他这会还在房间呢姐。”

    “我现在就在你的楼下。”

    “你来二楼，我在楼梯口等你，姐，你要快点，他们马上就完事了。”

    “楼上有没有保镖。”

    “有，两个。”

    “等。”

    我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个字，就把电话给挂了。既然楼上有保镖，干什么还要怕他，陈军整个就一个被掏空的空壳子。风都能把他给吹倒了，两个保镖在还不得把他给打的满地找牙，真的是小题大做，未免怕的有点过分了。

    我闻言，立马就锁了车。起身去了二楼。

    这楼梯陡的很，等到我上到二楼的时候，果然看到悦悦牵着小雅，就在楼梯口等我。

    悦悦的脸色惨白，像是刚受了什么大的惊吓似的。

    小雅一见到我的脸，立马如临大敌，直接甩开了悦悦的手，朝我跑过来，用力推搡我：“走开，你个坏女人，离我妈妈远一点，你走开！”

    她推不动我，就改为拳头砸我，虽然不至于疼到骨折，但说实话还是挺疼的。

    小雅不知道性格遗传了谁，发起疯来蹬鼻子上脸的，见我不理她，反而砸的更欢了，左一下右一下的简直没完没了了，结果她脚下一个不稳。直接从楼梯上栽了下去。我怎么说也是练过的，反应极快，当时一把就拉住了小雅的小胳膊，另一只手抓着楼梯扶手上得柱子。

    小雅虽然是属于那种熊孩子的范畴，但也是吓的失去语言能力。我看着她的模样，也没生气，反而对着她笑了一下，把她给带上了楼。

    惊魂未定的小雅躲在悦悦的后面，双手扶着悦悦的腿，暗戳戳的瞅着我，眼睛里面水汪汪的，也不一口一个坏女人骂我了。安静起来的时候，倒也不那么讨厌。

    悦悦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训斥着小雅：“你看看你，瞎胡闹，要不是你姨姨拉住了你，你刚刚就要从楼梯上滚下去了！下次再这么不懂事，我非打你不可！”

    小雅揪着悦悦的裤腿，委屈的瘪着嘴。小步子往后退几下，看起来让人心疼。

    我哪有那么小的心眼啊，去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较劲，明明知道她会对我这样，你不能在我来之前跟她说么。我看向陈悦。直接转移话题的说：“他在哪个房间？你不要去了，让他们两个带我去。”

    “嗯！”

    悦悦怯生生的点头，对两个保镖命令道：“你们两个一定要保护好我姐。”

    “放心吧，老板娘！”

    这称呼，怎么听的我就这么闹心呢！

    他们把我带到陈军所在的包间，从小窗能看到房间里面是黑的，要不是刻意趴在窗上看，谁也不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等我人站定了，果不其然，我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我现在恶心都已经恶心出抗体了。

    我皱着眉毛，对旁边的两个保镖指挥道：“你们进去，把他给我揪出来。”

    这两个保镖并不是我的人，所以指挥起来并没有那么利索，两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居然同时害臊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对我说：“里面还有女的呢，这么冲进去不太合适吧，要不，等他们完事再进去？”

    我鄙视的皱眉，就这魄力，还好意思当保镖？滚回家当宝宝还差不多！

    我直接抬脚，一脚就踹向那门，只听砰的一声响，他们两个人诧异的看向我，大概是在惊讶我这么瘦弱的身子，怎么会有怎么大的力气。

    没了安安这个肉团子，我的身手轻巧多了，后面又和大海进行体能训练，学一些防身的本事。力气有所渐长。不过说到大海，他后来居然弃武从文了，开始对文化感兴趣，只是经常去健身房里面健个身，泡个茶什么的。

    因为落落走了，他一身的本领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这是他当初一边谈训练场的转卖合同，一边用平常的语气对我说的一句话。

    已经很久没练，学的东西都生疏了，再一个。我进出都有专门的人保护，所以也没派的上什么用场。

    结果动静挺大，门没动……

    “上锁了，你们把门打开。”

    那个保镖拿着房卡，踌躇踌躇，我直接一把把卡抽了过来，按在门锁上。

    门开了，小婉尖叫一声，一个酒杯砸了过来，我躲开。结果那个酒杯直接飞到了正要探头的保镖的脸盘子上，痛的他捂着脸，疼的直跺脚。

    “又他妈的谁！”

    陈军在里面怒吼，看来悦悦说的都是真的，果然没有骗我。

    小蝶慌忙的在里面穿衣服。一边穿一边说：“别进来！你们干什么的，老板娘没有吩咐说不要过来人吗！怎么做事的！”

    小蝶估计觉得自己立了点功劳，所以说起话来也不由自主的端着架子。

    然后我听到她小声的咕哝：“你快点穿衣服去看看啊！”

    “妈了个巴子！”陈军怒骂一句脏话，我就站在门外等着，里面黑灯瞎火的。我又不傻，才不会进去，我可不能保证我真的不被伤着。

    “他妈的谁！”陈军一声怒喝，人没有露面，倒是一把刀子率先亮了出来，用来威胁我们。

    我连忙朝后躲，陈军这才看到了我的脸，气的歪鼻子斜眼的对我说：“陈桑，又是你？！老子上次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呢！”

    他拿刀子指着我，对我挥了一下。

    我立马朝后退，但是没有表现出特别害怕的样子，而是定定的看着他说：“指使你的那个人，是夏优对吧？”

    我问出口，陈军的眉毛往上提一下，没有说话。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指使你的人是谁。那么你，就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什么意思。”陈军问，脸上得表情有些惶恐。

    “我的意思是。”我微微笑的看着他：“我该送你去吃牢饭了。”

    陈军闻言，现是愣了两秒，然后呵呵的笑，笑容奸佞的就像是一个变态，他说：“陈桑，我就知道你个表子无情，要把我往绝路上逼，老子准备在这里爽完就去找你，没想到你竟然找上门来了，我告诉你，你不要着急，你难道以为我的手上就没有筹码吗！”

    说完，他又朝我挥了一下刀子，撒腿就跑，我赶忙对保镖说了一句跟上，然后快速的跑下了楼。

    谁知道我们下楼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一个面孔，他正朝我们的方向赶过来。

    是霍启盛！

    他在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是什么情况，所以在陈军跑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直接伸手去抓陈军，谁知道，陈军这个亡命之徒一个刀刺过去，直接扎到了霍启盛的手臂上，割了一个口子出来。

    悦悦尖叫着捂住嘴巴，小雅大声的哭喊着叫爸爸。

    我跑了下去，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朝陈军开过去，他拉开面包车的门，指着里面，对我说：“陈桑，你看这里面是谁！”

    我没有时间去问霍启盛怎么样，心脏在那一瞬间疼的快要抽过去，那被捆住手脚，陷入昏迷的小小身体，不就是……

    “安安！”

    一记撕心的声音传来，却不是我喊的，我颤颤的扭头，只见霍启盛捏紧手臂，脖子通红。

    “还愣着干什么！蠢女人！快他妈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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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追车惊魂

﻿    我不由分说的和霍启盛一起上车，他的发动机还是滚烫没来得及散热的，很显然也是急急的赶到这里，丝毫没有片刻的停顿。

    霍启盛的眼睛因为聚神的缘故，看起来十分的锐利，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霍启盛依旧锋利的像是一个少年，那些不羁与桀骜并没有像沈煜一样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被磨平了自身的棱角。

    他嘴巴微张，像是在谨慎的呼吸，手上转动方向盘的动作，也比任何一次都要用力，即使他的手上已经鲜血如注了，但他却视若无物，只是专心的开着车，快速的追上了那辆要逃之夭夭的黑色面包车。可即便两辆车近在咫尺，我们也就只能这么跟着，一点办法都没有，要不是安安在车上，我真恨不得拿个火箭筒把前面的车给炸了。

    我左手抓着右手紧紧的捏着。完全是在自己跟自己较劲，因为只要把手放在腿上，就会不停的打着哆嗦，手掌心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我在心里不断的祈祷，祈祷安安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啊！

    可是不是有保镖陪着安安吗，为什么他还会被抓走？！

    我一瞬间想到了可疑的地方，立刻在车上给陪着安安的保镖头目打了电话，结果他们却告诉我，在从兴趣班回来的路上，安安躲开了他们的视线，去路边买塑料花，也就眨眼的功夫，再等他们看到之后正要赶过去的时候，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却突然开了过来，一把就把还在买花的安安给撸上了车，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了，一看对方就是有所准备的。

    我哪里有功夫听他们这些借口，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连个五岁的小孩都没看好，现在跟我讲这些毫无营养的客观理由，我养这些废物还有什么用！

    所以我只是愤怒的问道：“那你们为什么没有立刻打电话给我！”

    那保镖有些犹豫，面对我的质问又不得不开口，只好含糊的说道：“我……我们想着看能不能把他给追回来。”

    “操！”

    我不受控制的骂出了一句脏话。直接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我感觉我的嘴唇不停的抖动，后视镜里的我头发乱蓬蓬的，就连眼皮都不停的发颤。有眼泪酸酸的灼烧着眼眶。从来没有感受过眼泪的温度会如此的滚烫，我感觉我的眼球都快要被烧到失明了。

    我知道我不能在这时候失去淡定，所以我伸出手指，抹掉了脸上的眼泪，转头看向了在开车的霍启盛。

    我抽了一下鼻子，哽咽着说道：“霍启盛，你流血了。”

    他把车的速度开的特别快，所以霍启盛根本没有时间转头，只是定定的看着前方，坚定不移的对我说道：“你当初不也是流了血才有的安安，把眼泪擦擦，别怕。我在你身边。”

    我闻言，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眼泪更加汹涌的掉了下来。这些年泪腺的分泌和我早就久违了，没想到却在这一刻怎么都止不住。

    一边是被绑架的孩子，一边是被刺穿了手臂还拼命开车的男人。哪一边我都心疼。

    “安全带。”

    他在全神贯注中还不忘轻声叮嘱我，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挂上了安全带。车子开的太快了，过往的车辆和景色都变成了模糊的幻影，然而时间却慢的像。

    前面的面包车的速度也是极其的快，他们完全就是在玩命的去跑，什么也不在乎似的横冲直撞，前面的车子都唯恐被他撞上老远的主动去避开。而我们的车子也一路高速的追随，但前面的人避开了他。我们却要主动去躲避各种突发的情况。他们是亡命之徒可我们不是啊，所以整个过程惊险万分，容不得一点闪失。

    还好霍启盛车技不错，要不然我们几次都差点因为车速过快突然打弯而脱离方向，很明显霍启盛此刻用了十二分的专注，这绝对是我认识他以来见到他最认真的一次，他不得不认真，否则稍有不慎。就会车毁人亡！

    霍启盛的眉头越锁越深，看起来不像是开车带给他的困扰，估计是因为那伤口疼得。被锐利的尖刀贯穿了手臂能不疼么？霍启盛虽然一言不发，但额头上的冷汗早已经告诉了我他现在的处境，我看着他这模样真的心疼，但是奈何现在换不了车，他也肯定不会换我去开。

    我们的车子越跟，前面的面包车就越朝向偏僻的地方开去。周围的道路环境也越来越陡。人烟也越来越少，我怕再跟上去，陈军他们会用极端的方式来报复我们。而且，如果以现在速度我们要是追了他们的尾。那么很可能造成的结果就是两辆车都同时的掉下山崖！

    我已经死过很多次了，对生死早已看淡，可我看淡了没用，重点是安安也在他们的车里面啊！

    我现在毫无头绪，我想霍启盛也是一样，他现在脑海里想的只是为了不跟丢，否则安安将会任由他们摆布，到时候局面就完全不受我们控制了。所以我们现在就只能跟着他，希望前面会是一条死路，要不然我们就会一直跟下去，一直跟到油箱没有油为止！

    可我刚这么想完，汽车的油表便传来滴滴的声音。随即传来的就是霍启盛大骂了一句干。

    “该死的，这油用的差不多了。”

    霍启盛说话的语气特别的沮丧，任谁都能听出这句话里蕴含的绝望，以及可以预见的后面会发生的结局。如果我们在追逐的途中彻底没油了。那么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这人估计是不喜欢用天然气，所以没有改，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当真是骑虎难下了！

    但是我们没有时间去懊恼，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还能怎样，如果现在放弃。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了！霍启盛一边追，一边对我语气沉稳的说：“你刚刚有没有看清，他们车上大概有几个人，说个大概数目就好。”

    “我当时眼里只有安安，根本没往别的地方看。”我焦急的说着，然后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你车上有没有可以用的东西？”

    霍启盛似乎是在思索，迟疑了几秒后才说：“你后面有两个棒球棒。”

    我在心中又是暗咒一句脏话，因为现在的情况对于我们来说，非常的不利！

    霍启盛见我一副愁云不散的样子，故意对我胸有成竹的说道：“不管他们有几个人，只要他们手里没有枪，我就能搞定，你放心。”

    我知道他在哄我，可我根本没有那个心思，直接回道：“如果他们下车，我也能搞定！”

    刚温柔两秒钟的霍启盛。他开着车不耐烦的背对着我吼道：“你给我在车里待着。”

    “车子现在没油了，咱们待在里面死的更快！”

    我说着，不给霍启盛反驳的时间，便对他说：“我别的不怕。我最怕的是我妈就是背后的策划者，或者幕后指使中的一份子。”

    “为什么这么说？”

    “陈军要的是钱，徐月娇要的，可能就是命了。”

    我话音落下，霍启盛脸上的表情变的十分的沉重。

    是这样的，夏优还得依仗着久千代，所以她对我来说，并构成不了什么威胁，我相信以久千代的手段在给了我那样的承诺之后，绝对不会让夏优耍出什么幺蛾子。但是对于我妈，那就得另当别论了，我甚至怀疑，当年的那场大火就是她放的！夏优怎么可能会知道陈军这号人物？难道不是我妈在其中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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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6.我的父亲是谁？

﻿    随着油表的指示针一点一点的降下去，我和霍启盛的心也被一寸寸的揪紧，虽然我们两个在车上都一言不发，但我们都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车子没油的窘境！

    为了让自己有事做，我在车厢里弓着身子，找到了他口中的两个棒球棒，并把他们抱在怀里企图获取点额外的能量，并面如土灰的看向前方，脑海中用不亚于车轮的运转速度，飞速的思考可能有用的任何办法。%d7%cf%d3%c4%b8%f3

    车子从小路驶出以后，到了稍微平坦一些的大路上。周边也开始慢慢出现了稀稀落落的房屋，那一个个屋子毫无生气就像是有鬼出没一样，看起来着实阴森可怕。

    霍启盛音色严峻的对我说：“准备好，现在就只够一次撞击了！”

    我刚刚也想到了这个办法，还没跟霍启盛说，没想到他也是这么决定的，于是我直接抓紧了安全带，毫无犹豫的对他说道：“别把安安给伤到，我抗的住！”

    霍启盛闻言，本就布满了冷汗的额头看起来更加的没有了血色，此刻他的鬓角正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开始往外流出细密的汗珠。

    这一撞没有人会知道后果，更没有人打包票不会伤到安安，但如果现在不把前面的面包车撞停，就再也没有机会救下安安了！

    霍启盛面色严峻如临大敌，即便是他这样的大心脏，此刻说不紧张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看到他的血管都快要爆了出来。他启唇，沉稳的声音在空荡荡得坏境里听起来像是带着回声那样。开始了最后的倒数：“三……二……一！”

    随着’一’字的落下，一声猛烈的引擎轰鸣声钻入耳朵，霍启盛身下的轿车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的朝前方冲过去，我和霍启盛都深知，这绝对是救下安安最后的机会了！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夹杂着刺耳的刹车声一同刺激着耳膜。我和霍启盛的身子同时大幅度的往前倾去，如若不是有安全带做缓冲，我感觉我们两个人都要因为这巨大的冲击力而飞出窗外而去。

    陈军的车被我们撞的失去了方向，尽管他们的司机在用力的踩着刹车，那车子还是像链球一样擦着地面打转了好几圈，才在尘土飞扬之中停了下来！

    几乎就在车被撞停下来的同时，黑色面包车的车门就被拉开了，陈军和两个男人立马从车上跑了下来，嘴里叫骂着朝我们跑来。他们跑步的姿势虽然有点左倒右倒，但是却一副来势汹汹的架势，看这情况，是准备把我和霍启盛就放倒在这里了！

    我仔细看了一下，安安没有被抱下来，那么车里除了司机，应该还有一个人在看着安安！

    霍启盛一把要把我手里的棒球棒都给抢过去，语速极快的对我说道：“你现在就给我在车里坐着，听到没！这里交给我，知道吗！”

    我没有拦他，也没有对他说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话，只是松开了手，用信任的眼神看向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好，我听你的。”

    或许是这样的情况下我的拒绝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所以霍启盛在听到我这句话之后，我感觉他的眼神在发光。因为他在我心里，是英雄，是能够保护我安危的存在，可是现在这种时刻，我当然不会只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因为安安。是我的孩子，而他，是孩子的爸爸啊！

    霍启盛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就提起棒球棍义无反顾的冲向对面的三人，那背影看起来真的是帅极了。陈军他们的人手里面都有事先准备好的刀子，可刀子虽然锋利。杀伤力也大，但是毕竟攻击的距离比较短，霍启盛自然是个打架的好手，他看准机会一个棒球棒砸下去，对面那人就疼的手打哆嗦，然后手中的刀子直接掉落到地上，插入到地面之中。

    我虽然坐在车里，但是瞅准了那个掉在地上的刀子，只要他们的人一移开，我就去把它给捡起来。我之所以到现在地皮没有动身加入战局，一个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看看车里有什么动向，二个是男人在这种时候是最要面子的，如果他自己对付的了，我还跑了出来，那就是不信任他，对他的尊严是莫大的侮辱，这一点也是我这几年刚想明白的。

    陈军说白了就是一个农村的烂酒鬼，他的身子弱的像猴子一样。根本就不是霍启盛的对手，但是跟着他一块下车的那两个人，就另当别论了。

    这两个人不知道是谁给请来的，都是体格强健的彪形大汉，显然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都是练家子。霍启盛手里的棍子打下去，对于他们来说。就和老师的教棍一样没差，其中一人伸手抓着那棍子，用力一扭，带动着的霍启盛那条受伤的胳膊，疼的霍启盛撕心裂肺。

    霍启盛刚刚拿走里我怀里的两根棒球棍，所以他一手拿着一个左右开弓，他见一根被抓住了，立马举起另一只手臂，一棍子朝那个男人的脑袋上抡过去，直接把那人的脑袋砸的头皮开花，鲜血舀舀的往下流淌。脑袋毕竟不是其他地方，没有结实的肌肉帮忙挡着。这一棍子敲的那个大汉够呛，战斗力立马下降了一半。

    陈军只和霍启盛打了一个照面，就被霍启盛手中的棒球棍给敲怕了，他见霍启盛和那两个人打的不相上下，就远远的躲开，典型的贪生怕死的小人。他像是突然想起了我还在车上，于是朝我的车子跑了过来，他没有立刻去开我的门，只是把脸贴在车玻璃上，看着我变态的笑着。

    他八成以为我和悦悦一样，能被他的这张脸吓得魂飞魄散。

    可我就在里面定定的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

    他一把拉开了车门，看到我没有把门上锁，他似乎还有点惊讶。

    门一打开他又得瑟了起来，估计是看我一小姑娘总比霍启盛好对付，所以嘴里开始恐吓我道：“陈桑，我让你看看你的相好今天会怎么死在这里的，我就等着看你今天要怎么求我，吗了个b的，我让你跑，跑啊？跑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是要死在我的手里，野种！臭表子！真是和你妈一样的货色，都他吗不是好东西！”

    我看着他的脸。依旧没有说话。

    他以为我被他吓傻了，提醒我道：“我告诉你，想要你儿子，就给我乖乖的送五百万现金过来！五百万对你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吧，啊？你要是不送钱过来，你这辈子都别想要见到他。连尸体都不行！”

    那句连尸体都不行说的我怒火中烧，我看着那个曾经被我叫做爸爸的人丑陋的面貌，淡淡的对他说道：“陈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得罪了谁？你觉得自己还有命跑出深圳么？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也可以饶你一条命，你回到老家安心的养老，不要再出来惹是生非了。”

    “你给多少？！”

    他不再骂我，而是警惕的问着，神经似乎处于十分紧张的状态，看得出来此刻的他自己也十分的害怕，并不是有恃无恐的。

    “我可以给你，十万。”

    “我去你妈的！”

    陈军闻言，恼羞成怒，直接一拳头朝我的脸面砸过来，被我用半个胳膊挡住了他要砸下来的手臂的趋势。他压根没想到我能挡着他这一下，看表情像是在开始后悔自己刚刚过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捡起地上的刀，因为他看我瘦瘦弱弱的，所以小瞧了我。

    我抬眼看向他。讽刺的说道：“怎么，十万还看不上？那不好意思，一毛钱都没有了。”

    我听到远处面包车里断断续续的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似乎是想独自逃走。但是无论他怎么弄，总是打不着油门，估计是经过刚刚的那么一碰撞。他们的车子也出了问题吧。

    “好，好你个陈桑，在自己的亲儿子面前你都选择钱，你狗日的钻钱眼里了是吧？那今天我们就全部完蛋，你抱着你的钱去死吧！”

    他说完，就过来掐住我的脖子。一副要置我于死地的样子。

    他的面色发青，看起来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似乎今天非要掐死我不可！陈军多少有两份蛮力，我有些喘不过来气，没有去挡他的手臂。因为我在脱自己的高跟鞋，我把高跟鞋脱下，一鞋跟插向他的眼睛！

    他疼的立马松开了手，捂住流着血的眼睛嗷嗷直叫，我乘胜追击，鞋跟接连不断的砸向他的脸面，不一会儿把他砸的满脸都是血迹，脚步不断的往后退，我砸完他之后，快速的穿上，一鞋尖踢到陈军最痛的地方，他立马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他刚刚的那一句野种，让我听进了耳里，再加上之前在警察局里，警察说要亲子鉴定的时候，陈军怪异的行为，让我不得不在心里起疑，我会不会和悦悦一样，根本就不是陈军亲生的？如果是亲生的话，哪里会有这么丧心病狂，没有半点仁义道德的父亲？

    今天不如都问个清楚，于是我蹲下了身子，一把抓住了陈军的领口，语气冷漠的问他：“你说我是野种？我是谁的野种？你根本就不是我亲爸对不对？！”

    陈军明明听到了我的话。却不回答我，我揪住他的领子把他向上提起，然后又狠狠的往地上摔下去：“你倒是说话啊！”

    他发出吃痛的一声嘶，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我好像听到面包车的引擎打着了，我没有时间再去和陈军争执下去。此时霍启盛也摆平了那两个壮汉，我一个俯冲，把插在地上的那把刀捡了起来，霍启盛也发现车子要走，我们的车子已经没有汽油了，如果这种时候放他们走，那么我们就是真的追不上了！

    霍启盛一个箭步超那个刚刚打着又熄火了的车子冲过去，手里的棒子像发了疯一样的朝车前窗猛烈的击打，打的车身摇晃，里面的司机吓的冷汗一层一层的往外冒，看着霍启盛的脸就像是看着魔鬼一样。

    霍启盛见车前窗不好打碎，于是重心转移到了侧面，恐吓司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踩着油门的脚都在拼命的打晃。

    霍启盛发起疯来比牛劲还要大，几下就把车玻璃砸的如同碎掉的蜘蛛网，然后他用棒球棒的反面用力一捣，蜘蛛网一样的玻璃上便立马出现个大破洞，与此同时，那司机终于把间接性停止工作的汽车给发动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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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7.夏优的报复

﻿    霍启盛全然不顾被玻璃割的支离破碎的手，直接伸手就从车窗里面穿了过去，然后熟练的把车门的锁打开，再在同一时间把门给拉开了。(有）★(意）★(思）★(书）☆(院）车子当时已经开始走了起来，霍启盛就这样双手抓着头顶的车盖，义无反顾的朝车里面跳了进去。

    然后我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对着霍启盛声嘶力竭的吼道：“霍启盛！我警告你，现在立马跳下去，否则我就一刀把这个杂种给杀了！”

    前面的车子速度已经提了起来，我也赶忙上了霍启盛的车，一气呵成的启动，把车箱里这最后的一点油耗完为止。

    这个女声听着虽然模糊，但是我还是在顷刻间便听了出来，这是夏优的声音，果然是她！

    该死的女人！

    我把刀柄咬在嘴巴里，快速的转动方向盘，霍启盛的车显然比面包车的性能好，不一会儿追上了他们的车之后，我不停的擦边逼停，时不时的撞他们一下，让他们的速度不得不减下来。

    看着油箱里的油一点点的耗尽，我知道再不采取什么行动的话就再也追不上了！于是我一个猛力的提速，冲到了他们的车的前方，我把刀从口中甩掉，一个摆尾，稳稳的停在了他们的前面。

    随着又是一记剧烈的冲击，霍启盛的车身凹陷了半边，而面包车的车头也给撞的凹陷下去，因为我挡在他们的前面，我的车因为惯性被他们怼出去十几米远，胸部一下子撞到方向盘上，感觉到嗓子口一阵甜惺。

    如果不是车子的底盘稳，这一下，铁定会翻车的！

    我的身子因为惯性而朝一边踉跄了一下，头也不知道撞到哪里给擦伤了，脖子上也不知不觉被什么东西给割出了一个口子，踩在油门上的脚更加的惨，像是被这一冲撞给弄成了骨折，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感觉这只脚已经不是我的了。

    那司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脸都是伤口，鲜血已经模糊了他满脸，他被吓的六神无主，伸出双手，在自己的脸前乱动，但是却始终不敢把手摸上伤口。

    我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想让那种难受的感觉退散一些，谁知道这么一拍更加的疼，我差点一口血吐了出来，这时候就在想胸部要是大一点就好了，还能缓冲缓冲撞击的力道。

    一想到车上的那人就是夏优，她害安安不成，又要把安安给绑架了，我在一瞬间就下了狠心，这一次，一定要斩草除根！

    于是我利落的打开了车门，跳下车子，吐了一口咸腥的唾沫，把先前丢进车里的刀子捡了出来，然后径直朝夏优所在的车子跑了过去。

    陈军和两个被霍启胜给打倒的保镖已经被远远的甩到了后面，此时这里只剩下我，霍启胜，夏优，还有司机，估摸着车子里面还留着一个人，要不然霍启胜也不会在车厢里面纠缠这么长时间，以他的性子能摆平的话应该早就摆平了。

    想想陈军真是愚蠢，夏优他们根本就是打算把陈军和那两个保镖给丢掉，他们要是把我和霍启胜给弄死了，那么也不会和她有什么关系。要是陈军他们失败了，她们就带着安安走掉，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所以至始至终陈军只是夏优的一颗弃子，他居然会为了钱为这种女人卖命。

    我直接朝霍启胜冲了过去，他却在车里立马对我说：“陈桑！你别过来！”

    等到话音落下，那个男人直接和霍启胜相互扭打在一起，然后两个人一起从黑色的面包车里面跌了下来。

    他们在地上滚着，还不断的扭打，我接替了霍启胜的位置，往车子的方向跑去，夏优见我手里有刀，骂了一句妈的，然后朝司机吼了一句：“你别他吗再瞎叫唤了！赶紧把车给我发动着！快点！否则大家一起死！”

    她现在呆在车子里，我手里拿着刀，一旦我到了跟前对于她来说无异于被瓮中捉鳖。她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不管我到底有没有什么本事，她只想尽快逃离这里。

    而且现在，她要把我和霍启胜分散开来！

    见车子死活发动不了，所以她直接一把抱起了被封闭住嘴巴的安安，抱着安安的身子仓皇而逃。安安没有发出一句声音，他连挣扎都没有挣扎，可是他只是一个小孩子啊！一个孩子在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不害怕？！

    该死的夏优！简直惨无人道！

    我何时这样对待过你的等等？！

    她为什么不能有事情直接的只冲着我来！

    我立刻提刀追了过去，她一向身子瘦弱又加此刻抱着一个孩子，所以跑了两百多米以后就跑不动了，直接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所有人当中自然是我被撞的最惨，而我也只能忍着浑身的剧痛跟上夏优的步子，脚腕肿的如同一个小山包，每走一步都撕心裂肺的疼。

    但是她停下的时候，我也只好停了下来。

    “把刀放下！踢到一边去！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夏优近乎疯狂的对我说着，而她的脸惨白的就好像一张白纸！

    “夏优！这么对待一个孩子，你不怕遭天谴吗！”

    我朝她吼了出来，与此同时，没有半点含糊的把手里的刀子狠狠的往地上一甩，然后按照她说的那样踢开了，这才对她说道：“我已经把刀扔了，你现在可以放过安安了么，想捅刀子往这捅。”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嘴唇都因为生气而发抖。

    夏优她还和以前一样漂亮，脸上的样子与几年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此刻的她没有再留乖巧的齐刘海，而是烫了夸张的卷发，与她清纯的脸蛋极其不相符的便是她那毒辣的眼神，就好像是钩子一样的瞪向我。

    安安没有哭，他只是异常冷静的看着这一幕，我真的害怕，这件事会对他造成难以磨灭的印记，他好不容易迈出了第一步，懂得给妈妈买花，他好不容易试着去接触这个社会，他只是个孩子啊！

    夏优笑了一下，她等这一天，似乎已经等了太久太久，她就像是一个为了仇恨而活的人，在她的身上我已经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美好。五年了，她对我的仇恨，却与日俱增，没有丝毫的削减，没有人可恨，她就把所有的恨都累积在我的身上，仿佛仇恨对于她来说，就是赖以生存的养分。

    她对我呲之以鼻的说道：“陈桑，这你就受不了了？想想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你害的我有多惨你忘记了吗？！你联合沈煜一起欺骗我，把我害得人不人鬼不鬼，害我剩下一个智障！一个拖油瓶！这笔帐你以为我不要跟你算么，你还我那么多年的青春，你还给我我的沈煜，你还给我！还给我！”

    她一如疯魔的叫着，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我想她一定会嚎啕大哭出来。

    “我说我不喜欢他，都是骗人的，我很早就喜欢上他了！他给我披外套送我回家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我为他做了这么多！我甚至宁愿为了他背负污点，而你呢？你为他做过什么？他凭什么就喜欢你！为什么就要喜欢你一个变心的人，你配得到沈煜的爱吗？！”

    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心里很惊讶，惊讶于这么多年过去了沈煜在她心里还有这么重的地位。只是感情这事，真的强求不来，耍心机对一般的男人兴许有用，但是她这么喜欢沈煜，难道还不知道，这些对于沈煜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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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8.这笑容，可以平息一切

﻿    我看着夏优的眼睛，语气不卑不亢的对她说道：“夏优，我知道你过的不好，也知道你心里特别的难受，但是你要知道，你谁都怨不了，这所有的一切结局，都是你自己作的，如果你当初……”

    “闭嘴！”

    夏优不等我说完，又用一大串的话打断了我：“我夏优还轮不着你这种人来教训！你以为自己过的很不错是嘛，要搞清楚的人是你，你要知道今天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当初抢了我的位置，而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本该都是我的！你说我那晚为什么要这么愚蠢，蠢到去当你的挡箭牌！最后我又得到了什么？！”

    这些话一定在她心中已经深藏了很久很久，但是这一次直白的在我面前吼出来，也是难得。(.有.）?(.意.）?(.思.）?(.书.）?(.院.）

    “所以你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来找我要这一切？就因为直到现在，你夏优还是改不了那偷偷摸摸的本性！夏优，你知道么，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个见不得光的蝼蚁！”

    我故意激怒她，只为了她能够把手里的安安放下，然后过来找我算账。

    夏优强忍着愤怒，还故意讥笑道：“你才是蝼蚁！不过我心里多少平衡了一些，我可怜，我看沈煜他离开了我过的有多好！他不是说什么让对你不好的人都付出代价么？他又得到了什么？他不爱我，难道他就爱他现在的那个女人了？不都是不爱吗？他又能过的有多好？！”

    我能够看出来，她现在的表现完全是装的，她已经很生气了，所以我依旧往她最痛的地方戳，丝毫不留情面的对她说道：“就你还好意思跟人家比？人家冰冰和你根本不一样，她比你善良，比你优秀多了！终有一天人家会感动沈煜，沈煜也会因此爱上她，而你，永远是一个卑鄙龌蹉的小人！夏优，你手里拿着刀干什么？你不就是想吓唬我吗？有本事你过来朝我捅啊，你要是不敢过来，你就是没种，活该一辈子被我踩在脚底下！”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明显已经到达了愤怒的极致，我继续加紧语气对她说：“你怎么这么失败啊，你嘴里说的那么恨我，可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都不敢过来。你觉得你跟牵着绳子到处乱叫，绳子断了却不吱声了的狗有什么区别？你觉得你现在依附久千代又有什么用，我现在就告诉你吧，你永远都会活在我的阴影下，甚至你连我的影子都不如！”

    生气的人本就不理智，加上我的话那么的恶毒，夏优已经彻底给我气疯了。

    她一把把手里抱着的安安给扔开，赤红着双眼，举起手里的刀子奋不顾身的朝我跑了过来。而我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我绝对不会再让她伤我一下！

    夏优冲过来的时候，想也不想的一刀就朝我的脸上扎来，我眼疾手快的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利用寸劲朝后撇去！

    说时迟那时快，她疼的手中的刀子掉落到地上，脸上瞬间就变了颜色。

    不等她反映过来我现在为何有如此身手，我直接一脚踢到她的膝盖上，把她一个反锁，硬是踢的她跪倒在了地上，为了防止她不老实，我把她的脸也按着贴在地面之上。

    可即便如此，谁知道夏优在这时候还是留了一手，她另一只手从袖口里拿出一把小刀，正向我扎来的时候，我把她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挡。结果一把军刀，就这么由我的手按着她的手，深深的扎入了她的右腰里。

    夏优立马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别说她，我看着都觉得疼。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这下不用我按，她彻底跪倒在了地上。

    安安在远处爬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我。他虽然年少无知，但是他一定懂得了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特别害怕安安会有什么想法，也特别害怕他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幕，以至于心里面会留下什么阴影。

    我赶忙跑到了他的身边，把他给抱了起来，一直都保持冷静的我，此时眼泪却不停的往下掉。我一遍一遍的摸着他脏兮兮的脸，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安安，安安，妈妈在这，妈妈在这，不要害怕。”

    我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他好半天之后才伸出了手，用小小的拇指给我擦眼泪。

    此时，霍启盛终于把那个纠缠着他的人给摆平了，只有他站了起来，然后抖了抖胳膊，皱着眉头，朝我们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他走路的奇怪模样，就像是一个被拆散了零件的机器人一样，摇摆不定的就像随时要倒向一边。

    我抱紧了安安，看向霍启盛，憋着嘴唇，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我深吸一口气，对安安笑了一下，开心的对他说：“安安，你看，爸爸过来了，爸爸妈妈都会一直保护你的。”

    他听到我说霍启盛是他爸爸的时候，明显有些抵触的抱紧了我的脖子，那一刻我没想到沈煜，只想着也许是霍启盛这幅跌跌撞撞走过来的模样对于安安来说特别的可怕。

    也的却，此时霍启盛的身上几乎已经没有了一个好地方。那些流了血的地方，粘着灰色的泥土，他却连擦都不擦，看起来就好像刚从打仗的阵地里逃出来一样。

    我整个人如同风中的叶子一样在颤抖，不停的颤抖，一如那个雨里，他身怀伤口，却骑着机车来接我回家一样的令我颤抖。

    霍启盛，多希望，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你……

    就在我看他看的有些出神的时候，他突然用尽浑身的力气朝我跑了过来，嘴巴里还大声喊了一句：“小心！”

    结果，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到达了我和安安的身边，将我们两个圈在他的怀里，一脚踹向那个不死心放过我们，又站起来的夏优的肚子上。

    夏优闷哼一声，再次的倒在了地上。

    霍启盛的脸就在我和安安的脸中间，他不停的喘着粗气，那鼻息，吹的我耳朵温热，眼睛也温热的想要流泪。我们就这样的看着对方，然后我们愣了愣，就在这样的对视中，互相扬起了一个微笑。

    这笑容，能够平息一切，能够让一切的伤口都觉得值得。

    他亲昵的揉了揉安安的头，自来熟的说道：“乖儿子，别怕，有爸爸在，你们娘俩一个都不会有事的。”

    我闻言，把身边的安安猛的往前抱了一下，然后特别嫌弃的对他说道：“我们才不要你，安安，妈带你回家。”

    “你这叫什么？有了儿子忘了夫？不，不对，忘了爹？”

    霍启盛说着，然后猛抽一口气，似乎是哪里疼的。

    我顿顿脚步，没有回头的对他说：“你还能不能行。”

    “不能行，这次是真不能行了，得扶。”

    虽然他身上的却有很多伤口，但我总感觉他现在的样子是装的。

    他这样说着，语气还真的有些虚，我这才停住了没走，然后对他语气别扭的说：“那你自己过来，扶着我的肩膀走。你最好能撑着，我还要抱儿子呢，不会去扶你，要不然，你死在这里我可不管。”

    他这个人冷血起来是真冷血，可不要脸起来的时候也真的挺不要脸的。此刻的他恨不得把整个脸都贴到我的脸上，把便宜给占个光。安安就睁大眼睛看着他，连眨都不眨，最神奇的是，这次霍启盛伸手摸他的脸的时候，他居然没有任何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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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9.月下谈情

﻿    陈军他们一瘸一拐的朝面包车走过去，司机边用袖子抹着脸，边把车给修好了，不一会儿就发动了起来。（有?（意?（思?（书?（院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就和过街的老鼠一样的畏畏缩缩，陈军愤愤的瞪了我一眼，一瘸一拐的往车上爬，随后还特别孙子的把躺在地上的夏优给抱上了车子。

    然后也没说什么，一行人，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了。

    我和霍启盛一起去了车上，但是车子没有油，又被撞成了废品一个，现在只能等拖车的人过来把我们的车子给拖走了。我们上了车之后，我抱着安安在车子的后座哄他睡觉，我对安安说，今天我们是在和叔叔阿姨玩游戏，为了教他不能一声不吭的就离开大人的视线。

    “知道了吗，安安？”

    他看着我不说话，我对他说：“你点点头，妈妈就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安安听了我的话，立马微微的点了点头，模样看起来特别的乖，每次看到安安这样的时候我的心都要化了。

    于是我把他抱在怀里，一边摇晃着他的小小身体，一边轻声给他讲我早已经能够背下来的故事。不到一会儿，他的眼皮就开始不停的打架，我继续讲，直到他紧紧抓住我的手，缓慢的松开之后才停了下来。

    看着安安脏兮兮的小脸，我的心酸的一塌糊涂，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安安吃这样的苦了。

    安安，你见到你真正的爸爸了，开心吗……

    我这么想着，抬起了头，想要看看霍启盛在不在附近，谁知道我抬头的那一刻，竟然看到了霍启盛的一张大脸，就贴在车玻璃上，把我给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来。

    只见他早已经打完电话，手呈花叶状，托在自己的腮帮子两边，正偷偷看着我和安安。

    死变态！

    我把安安放了下来，为了防止他着凉，给他盖上了霍启盛的外套。

    孩子就是孩子，在家的时候没有妈妈他都会睡不着，但是现在，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有妈妈抱着，他都能安然入睡。我本来心酸的情绪，被窗户上的那张没有眼色的大脸一扫而空，于是只好轻轻的打开了门，去了车外。

    月亮逐渐从云层里面钻了出来，大地上被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亮。

    我其实不喜欢天看起来这么亮，因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再去隐藏住自己的表情。

    我下车，一个人走到一边，没一会，霍启盛就跟了过来，我这才发现，他真的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不是装的。

    “腿怎么了，真的被戳了几刀？”

    我虽然语气淡淡的，但是嗓子却特别的干，特别的疼。

    “怎么，你担心我？”

    “不，我就随便问下，真要伤了我好给你打副担架。”

    “你还是卖拐吧。”

    他说着，扯起一边的嘴角对我斜斜的笑了一下：“卖着卖着就把我给拐走了。”

    “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我说，然后背过身子去，霍启盛朝我走了过来，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拍我身上的灰尘，边拍边说：“还有心情讽刺别人呢，你看看你，把自己弄的跟个小土狗似的。”

    我躲了躲，他嘶了一声，像是很痛的样子，我一直惦记着他胳膊上的伤，所以他这么一嘶，我这个软心脏的就绷不下去了。

    他可是一直带着伤，强撑到了现在，刚刚我在哄安安的时候，他一定特别的疼吧。

    “我看看。”我转身，将他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一共有三处口子，其它地方是擦伤。

    我咕哝了一下嘴巴，对他说:“车上有没有药箱，我去拿……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才不是关心你，我就是不想欠你人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就这么听着，眼神变得特别温柔的看向我说：“有。”

    “身上还有没有别得口子了？”

    “有。”

    他依然那么的臭不要脸，丝毫不客气。

    “哪儿？”

    我问他，他却伸手指向y字中心处，说：“裤裆开了个口，里面好像进了个东西，你帮我捉出来。”

    “你个死变态！”我骂他：“把你斩掉才好，省的作恶多端！”

    我扭头就走，然后去车子里面翻医药箱，边翻边在心里不停的骂他，咸湿佬，吃我豆腐！占我便宜！哼！

    骂完之后，又掂着医药箱乖乖的走到了他的身边，不客气的一把拉过他的衣服。

    他直接不乐意了，唉唉唉的，说：“这位美丽大方，性感妩媚的女士，好歹你面前也是给你赚了三百万的人，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vip的？”

    “你怎么知道我赚了三百万，难不成要见面分一半？”

    我边说，边给他剪衣服，他仰起脖子，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说：“因为……ihatchu……”

    噗——

    随着他的英文飚出，衣服被我不小心剪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霍启盛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特别会挑事的说：“剪，继续剪，把我剪光吧。”

    “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我再次重复到，心里面还挂记着他在我家楼下说的深度交流，有事说事，何必改天。

    我又郁闷的补充：“如果你还要继续讲这样的无聊话，那么我恳求你——把嘴闭上。”

    霍启盛他听到我这么说之后，立马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转而用特别温柔的眼神看着我，这眼神，被时光沉淀了太久，就像是放了很久的酒一样，带着醇香。

    我的脸开始热腾腾的燃烧起来，刚刚面对夏优朝我过来的刀子都没有那么紧张的我，此时心脏就像是有小鹿一样在用力的往外撞。

    以至于我的手，都在不停的抖。

    正要让他不要再盯着我看，却听到霍启盛对我说：“别动，让我这样静静的看你一会儿。”

    他说，声音在这薄薄的月色里，听起来是那么的动听，我感觉我浑身的汗毛都在被他的言语给撩拨着，这种感觉，真让我沮丧。

    他的声音逐渐的沙哑起来，对我笑了一下，说：“你知道我那时候最怕什么？我最怕的就是我毁容了，变丑了，万一陈桑这个花痴看上的就是哥的脸怎么办？那我不就成了弃夫了？”

    “你才不是夫！”我反驳，可是厚重的鼻音却出卖了自己。

    他笑嘻嘻的看着我，继续说：“我幻想三叔是你，护士是你，吊瓶是你，窗帘是你，就差幻想街上的母狗是你了。”

    本来听着很感动，听到最后一句话，手上的动作不由得给加重了。

    霍启盛低低的呃了一声，皱着眉头，对我哼笑了一下，说：“说了这么多，你就听到了母狗，难道，没有听出来我有多想你吗？”

    他说着，那对装满不羁的神彩的眼眶，却迅速的红了起来。

    他依旧盯着我，眼神像是锁在了我的脸上，我的肩膀开始像筛糠一样的拼命抖动，眼泪在眼眶里拼命的打转，我感觉自己就快要无法呼吸，可我忍着，忍着，就是不让他掉下来。

    他的手将我的手握在了手里，他说：“陈桑，你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不找个好男人嫁了呢。”

    我一把抽出了自己的手，把他胳膊上的绷带狠狠一拉，憋了憋气，好半天之后，才鼓着腮帮子对他说：“霍启盛，你纯放屁！谁像你这么寂寞。”

    “你怎么知道我寂寞？我的寂寞都蓄积着等你安慰呢。”

    霍启盛那只受伤的胳膊忽然变得力大无比，一把把我拉进了怀里，下巴的胡茬在我的脖子出摩挲：“桑桑，我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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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暴戾的霍三爷

﻿    在霍启胜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是真的忍受不住我的眼泪了。（..L 仿佛我就算穿了十八层的盔甲，也能够被他的一句话，就这样轻易的击穿。

    那一刻，任何的固执都没有那么固执了，任何对霍启盛的埋怨也都不埋怨了，我真的想让自己看起来绝情点，但是眼泪却像线珠子一样的流淌下来，特别的不争气。

    一物降一物，霍启盛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

    我终于不再装酷，而是愤怒的使出全力，一拳头砸在他的肩膀上，就像是一个特别不讲道理的小女人一样对他吼道：“你说你这么多年死哪去了？连个电话都不打，就这样杳无音讯了，就你这样还好意思说你想我？你想人就是这么想的？你想我都快想不起来了吧？你说你丫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我越说越哽咽，对霍启盛的问题怎么问都问不完，我觉得我这样子在他面前哭特别的没面子，怎么说我现在也算是一个名头不小的老板，可是我锻炼了这么多年的泪点，在霍启胜面前什么都不是，低到完全变成了一个哭包子。

    霍启盛身上明显还有很多伤口在疼痛，可被我那样力道的一拳打过去，只是龇着牙忍着却没有吭声。他缓了一下，这才特别为难的对我说：“我也想打电话啊，我也想回来找你啊，可是美国和深圳根本就是处在地球的两端，我在床上瘫痪了那么久，根本没有办法回来，等到我能动的时候，三爷就不让我走了。有一次我偷了三爷的钱，想要回来找你，结果被三爷给捉住，硬是打折了我的一条腿，就因为他是医生，会医，所以毫不顾忌的打。”

    听着霍启盛的描述，我内心一阵疑惑，要是他说的这人是霍二爷，我肯定信，但是他说的这人却是霍三爷，这就让我不禁有些匪夷所思了。（..L 因为霍三爷的照片看起来明明是个这么文质彬彬的人，加上听说霍三爷是因为一向不喜欢霍家帮会的争斗才去美国学的医。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像霍启盛说的这么暴力？

    我没有直接质疑他，而是静静的听他说着。

    霍启胜看向我，继续说道：“他把断了腿的我强行按到病床之后，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我已经是个男人，不是个男孩了，我身上有我的责任，我得为和自己有关的人和事，以及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负责。”

    他伸出胳膊，用手抱住我的腰，特别深情的对我说：“我不想我的爱只是挂在嘴巴上，成为一个只会说大话的嘴炮，我想为我们的以后做出点什么，我要给你安稳的生活，而不是让你跟着我过胆战心惊的生活。”

    霍启盛的手抱的更用力了：“我知道，一旦我和你说了，你一定会傻乎乎的，什么都不顾的要和我在一起，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怪我的不辞而别，也知道你一定会原谅我，更知道你一定会等我，这些我真的都知道！但是陈桑，我是家长，如果一个男人连最基本的丈夫和爸爸都做不好，这才是最大的失败。以前阻止我们的人，我会让他们再也阻止不起，这是我的承诺。桑桑，真的对不起，没能早点回来。回来之后，也没有一直见你，但是我，每晚都会来你家的楼下，等到灯熄了之后，我才会离开，虽然我不在你的枕边，但我的心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啊。”

    我闻言，用力的憋着一口气，却忍不住的抽噎了一下。怪不得他看在医院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并没有那么的惊讶，怪不得那一天他明明被悦悦删了短信，却还会出现在我家的楼下，原来他每天都会来。

    但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有些生气他这样对我，他哪怕偷偷的和我说一下，然后我再去配合他，我也不至于会那么的伤心，难道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懂得顾及别人的感受么？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男人么？

    原本感动到无以复加的我，却在得知一切后默不作声的推开了他，在失去了他的怀抱的那一瞬间，我才忽然发觉，今夜真的好冷。

    霍启盛疑惑不解的追问道：“这就生气了？你想想我要是一回来的时候就去找你，你看到我和悦悦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得难受死？”

    我觉得他根本就是在找借口，是强词夺理，所以我也控制不住的朝他吼道：“那你不告诉我我就不难受了么？而且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的缺德？世界上的女人有那么多，你选别人安慰你寂寞的心灵不行吗？你非得选我的妹妹陈悦？姐妹俩都被你一个人搞定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

    没想到霍启盛在我这样的讽刺下，却出乎我意料的笑了：“嗬，我要是不选悦悦，怎么能把你妈她这个老狐狸给套进来？不表现出一副已经放弃你，准备和悦悦好好过日子的样子，怎么让你妈对我放心？她不就是要把悦悦硬塞给我吗，那我就虚心接受好了。”

    我被他的话说的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挣脱开他的手道：“行，那你就慢慢接受吧，我也去虚心接受别的男人去了。”

    这事我第一次当霍启盛的面说这样的话，于是他脸上带着微怒说：“你看你吃醋的那样儿，你他吗接受谁去？接受一个我斩死一个，把你渲染成黑寡妇，看以后谁还敢接近你。”

    我撇嘴：“我就是寡妇。”

    “干，小爷我才多大年纪，下面活儿好使着呢。”

    我生气的站了起来，他和一跟屁虫似的也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我跟前，特别不要脸的抓住了我的手，还不停的在手里摩挲着给我取暖，一看就知道刚刚的生气是装的。

    可我的生气不是装的，我是真的气的慌，我不留情面的讽刺道：“你和悦悦寒窗苦读了五年，活儿当然好使，你要是不好使，也不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你说对吧？”

    我这样说着，说完之后我还挺惊讶，怎么和霍启胜嘴碰嘴的时候，我口才这么好，一向不善言辞的我，什么样的话在霍启盛面前那是张嘴就来。

    然后霍启胜像个癞蛤蟆一样的搭在我的肩膀上，和我说了这些年发生的一切，果然悦悦没有欺骗我，她说的大部分细节和霍启胜说的都是一样的。

    只有一处不太一样，霍启胜告诉我，小雅不是他收养的，而是霍三爷收养的，但是三爷年纪也不小了，不好意思让小雅叫他爸爸，就让她叫霍启胜爸爸，就这么叫着，才改不了口了。小雅平常都是三爷在照顾着，他只不过是个名义上的爸爸。

    我有些疑惑的问：“那这件事情悦悦就不知道吗？”

    “她知道三爷照顾的多，但是以为孩子是我收养的。”

    “那后来呢？她说你们日子过的并不怎么好，她一边照顾你，一边当模特赚钱养你。我听着感觉感动天感动地的，有没有这个事儿。”

    “切，你看我像个残疾人么？我他吗又不是小白脸，就算真的去要饭，也不至于让她一个女人养我。”

    他说着，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听到我说的话心里面隔应。

    他突然转移话题，继续说道：“我发现霍三爷真是个人才，要说脸皮厚，还真没人能比的过他，你别看他戴个眼睛，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心眼多着呢。”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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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熄熄火吧，霍先生1

﻿    我有些好奇的瞪大了眼睛，想听听这是怎么个说法，毕竟霍三爷在照片上看起来真的是挺沉稳的一个人，怎么都想象不出会是霍启盛说的这样

    霍启盛放在我腰上的手总是想往我胸部上移，在被我“击落”多次后，这才不甘心的叙述道：“他跟我说，我要是想回深圳也可以，但是前提是我必须要不靠霍家做点什么，要不然我永远都只是一颗霍家大树下的小树苗，跟那些二世祖没什么区别，要是哪一天我离开了霍家，或者霍家倒了。[.l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就什么都不是，依然是个得让自己的女人吃苦的小混混。”

    我专心听着他的话，却还是先是把他的手抽了出去，因为他说话就说话。手却特别不老实的在我身上乱摸乱捏，特别的烦人。

    其实我倒真的想听听，霍三爷是怎么个不要脸法。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五年前发生的事情依稀浮现在眼前，恍如就发生在昨天。这样回过头去看好像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当时走过来的每分每秒。都是那么的漫长，所以有关霍启盛每一个我不知道的细节，对于我来说，都弥足珍贵。

    他揉了揉被我打红的手，语气顿了顿，继续对我说：“他说如果，我能够凭借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来摆平当地一个势力不小的黑团伙，他就放了我，否则他就派人把我打瘸了再医。我在美国英语都不会说几句，这人生地不熟的哪里有这本事，所以就只能设计去暗杀那个团伙的老大。”

    “再后来，我受了点小伤，然后也就是这个时候，遇见的悦悦。她不知道在哪里学的什么时尚课程，专职给一个条件不错的女主人当穿搭顾问，我当时因为要避风头，就住在她们家的地下室里。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了见面的机会，她每次走的时候。[..l ]都会偷偷给我留下点钱，应该是怕小雅过的不好吧，关系也就是比普通朋友还要普通，没你想象的那么龌蹉。”

    我不知道他去暗杀人家老大的事情有没有成功。也没有去过问最后结果如何，因为他特意一笔代过他受伤的情节，说明他不愿意去提起那段往事。但是我却也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之中听出来，他这几年，过的并不怎么舒坦。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当你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有一肚子的话没有说，等到遇到一个人想说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很多事情，都不必去提。

    我开口问道：“那你一直知道，悦悦就是小雅的亲生妈妈吧？”

    “我知道，她把小雅放在我们的门前的时候，三爷看到了她。这事三爷跟我说了，只不过我们都闭口不提罢了。”

    他说道这，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开口道：“我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别打岔我继续说。到最后我才发现，三爷根本就不是什么为我考虑，什么狗屁的男人的责任，他就是为了讨好他未来的老丈人！他看上的那个姑娘的老爸，和这个被我消灭的团伙是宿敌，等我大功告成之后，因为我是个黑户没人能查的到我，他就装做这一切事情他自己才是幕后黑手。轻轻松松的把人家大小姐给迎娶了。我五年光阴被他当枪使，我差点在他的婚礼上打折他的腿！”

    他这样气愤的说完之后，却弯着眼睛笑了起来，带着一份只属于男人的从容。

    霍启盛能把他的五年当做玩笑一样的说出来。但是我却笑不出来，真相远远比言语来的要复杂的多。但是在知道他和悦悦的关系，并不像我所想象的那样亲密的时候，我的心真的放松了许多，感觉没有之前那么的堵了。

    之前我妈一直暗示我和悦悦发生了关系的男人就是霍启盛，这个事情的结我始终打不开，于是我试探性的问道：“那你怎么确定，小雅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如果不是亲生的。悦悦她为什么不把小雅放到别人那里去，偏偏放你这？如果不是你的骨肉，悦悦她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捏造出有损自己脸面的事情吧。”

    霍启盛沉声道：“所以，她应该是被你妈骗了。才会一直以为和她发生关系的人是我。她当时和我又不认识，也许后来对我的好奇，以及对我有好感，都会有这一层的关系。毕竟她觉得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嗯你个大头鬼！不是你，又会是谁？”

    霍启盛耸耸肩膀，有些不耐烦的说：“我没有时间去八卦一个我不感兴趣的人，她被谁干了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小爷我干的。我记得我曾经给你提过，说以后我们两个人成家了，就把你那个妹妹接过来一起住，但是现在我看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看我依旧一副对他冷冰冰的样子，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自然有些着急了：“你还不信是不？要不我去跟小雅做亲子鉴定去证明我的清白？或者，咱们这气再生个十年八年，等到两个人都老的走不动了的时候。再来上一段黄昏恋？”

    我听着他的话，在心里面说了一句，才不要。

    距离会产生美，同样的，距离也会产生小三。不在一起的日子，一个人看不透另一个人的生活，所以难免会去猜，不知道真假。猜到最后自己却难过的稀里哗啦。我想我既然选择爱上了霍启盛，那么爱的前提，就是我一定要相信他。

    我这个人的心眼很直，不知道转弯，不知道变通，认定了一个人，哪怕是撞的头破血流，也不会改变。于是我也没有再和他用不好的语气说话。而是平静的问他：“那之后呢，你还有什么打算，都说出来吧。”

    霍启盛此刻邪恶的笑了：“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和你结婚，堂堂正正的把你娶进门，然后把咱儿子养大，再环游世界好了。不过你说我们这么大的家业，光一个孩子怎么行，要不然我们现在就给安安生个弟弟妹妹吧，再不来一发我的屏蔽词都快生锈了。”

    等他说到最后一句，我才知道他刚刚淫笑的什么劲，连忙吓的躲开了。霍启盛这种人就算现在把我按在车头上那什么，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我特别嫌弃的对他说：“我才不要，你当生个孩子是跟包个饺子一样这简单么，简直要疼死了，也累死了，不信你自己生个试试。”

    虽然我生安安的时候就感觉跟睡了一觉似的，但是我要是这么告诉他才叫傻咧，反正每个孕妇生孩子不都要死要活的么，我这么说他肯定也会相信的。

    我说着，然后拉长的尾音：“那你就没有生我的气的地方？你会不会怪我不去见你或者不去救你？那天在火里，我是被人打晕了的，而且你走的那天，我其实去找你了，但是被我妈给拦住了，等我到病房的时候，你的床上，已经躺了别的人。”

    我说，然后对着他低下了头，我之所以低下头并不是因为我腼腆害羞，而是因为我害怕他看到那天之后我额头上留下来的疤，那道丑陋的疤痕其实一直都在，只是我不愿意去提及。

    我们的性格之中或许都有一些报喜不报忧的特点，所以他让我难受，和我让他难受的地方都如出一辙，让对方难受的同时，自己也跟着难受，往往一帆风顺的感情发展到最后的结局是一拍两散，禹禹而行的才会日久弥坚。

    所以以后，大家都别逞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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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熄熄火吧，霍先生2

﻿    霍启盛现在纯属精虫上脑，整个人娇气的不行，说话都嗲声嗲气的：“我当然有生你的气的地方，但是生着生着，气好像就被我自己给吃掉了一样，但是以后过日子，你可不能仗着我对你没原则欺负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说着，还嘟着嘴巴看向我，然后还是没有把持住的朝我扑了过来，果然是把我压在车头，特别委屈的说：“桑桑，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和安安难受了，以后的日子，我一定给你们娘俩做牛做马，绝对没有一句怨言。”

    他说着，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抱住了我，半张脸在我的胸部前磨磨蹭蹭。

    我直接把他推了起来：“你老实一点，安安还在车子里呢。”

    “我要是安分，他怎么会有弟弟妹妹？”

    他一边不要脸皮的说着，一边嘴巴凑近我的耳朵，用特别细微的声音对我说：“你别叫的那么大声，安安在车里听不到就行了。”

    “我才不——唔。”

    一句话没有说完，霍启盛直接一只手拉住我的脖子，濡湿的嘴唇贴了上来，裹着我的嘴唇，如同在吃一颗甜蜜的糖果。

    干燥的唇在他的研磨下变得温润起来，我的双手不得不抓紧他的腰，防止自己在凹凸不平的地上摔倒。

    他这个吻，吻的极深，我能感觉的到他燥热的呼吸，和铿锵有力的胸膛，当这些年的感情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时候，他选择用另一种方式和我沟通。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不老实起来，我在他的不老实下，出了一声轻咛，然后他不老实的抬头，人变得更加的不老实，就在他还想再不老实一些，手机却不老实的响了……

    如果我们现在是在家里，他肯定会直接把电话挂机，很可惜现在不是。[..l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烦躁的接了电话，然后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讨好的对他说：“盛哥，拖车已经给你找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霍启盛的脸由白转绿，由绿转白，嘴巴动了动想要骂人，估计是想了想总不能对人家说坏了大爷的好事吧，所以他最后还是咬着牙忍下，然后狠狠的挂了电话。

    小霍霍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茁壮成长的就快要突破天际，霍启盛把电话往地上用力一扔，就要再一次过来抱我，然而我却用一根手指挡住了他的肩膀，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他留下来的莹亮，并不是我有意要刁难他，而是人家拖车的马上就要来了，咱们就在这荒郊野外的要是被人看到了，不成现场直播了？

    我只感觉他的皮肤变得的更加的通红，整个人蠢蠢欲动的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

    我挑起眼尾，唇边带着淡淡讥讽的笑意，上下扫了那么一小眼，轻飘飘的说：“车子都已经熄火了，霍先生，您也熄熄火。”

    说完，我故意撅起屁股，一扭一扭的走，然后风情万种的上了车子。

    我去了后座，坐在安安的旁边，他怕吵醒安安，也就没有跟着进来，在外面跟个柱子一样的站着。随后，装了半天见没人搭理的他终于爆了，我听到霍启盛暴躁的声音在车外压低了以后响起了：“陈桑，我叼你妈个臭嗨，你他妈和谁学的这一套一套的，我再熄就该去男科医院了，你信不信以后我让你求着我要！”

    我没有理他，转头看向窗外，时常向下的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挂着上扬的弧度，这样鲜活的感觉真好，这样有你陪在身边，吵吵闹闹的感觉真好。

    没有人知道，现在的一切，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结局。

    霍启盛一个人蹲在路边，不停的挠着头，他虽然和我贫了那么久，但是我能感觉的到，他的体能下降的厉害。纵使是铁打的人，在流了那么多血以后能站着都已经不错了，居然还不老实的想要那什么，真的是传说中的“精力旺盛”。

    于是我推开车门对他说：“喂，上车来歇歇吧。”

    他闻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兴冲冲的就要往我身边挤，我立马关了车门，不客气的对他说道：“滚前面去。”

    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我不知道霍启盛有没有咬牙切齿，总之他上了车子以后，脸黑的就像一块生铁，连话都不说一句了。

    我率先打破了沉默，对他说道：“反正车还没来，要不你先睡一觉吧。”

    他把脸歪向一边，傲娇的对我说：“不舒服，不开心，老子不睡。”

    “不睡拉倒，记得放哨。”

    我说完之后，立马眯起了眼睛，装作自己已经睡觉的样子，依旧不知道霍启盛有没有咬牙切齿，但是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的甜。

    我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却一直没有睡，直到耳边传来了霍启盛淡淡的鼾声，我才知道这家伙终于累的睡着了。于是我睁开了眼睛，从后视镜里看他模糊不清的脸，但是我能够感觉的到，他睡着的样子和安安简直一模一样，就连呼吸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我看一眼安安，再看一眼霍启盛，只感觉整个心房被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充斥的满满当当，只想着如果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这五年虽然给了我们无法抹除的疼痛，但同时却也给了我们无法替代的成长，一种离开了彼此，独立的成长。磨难，终究会开出花，只要心里面一直坚持着这份爱，一直相信着这份爱，若承受不住，若临阵脱逃的人，对待爱情的态度，将是冰冷的，因为他们等不到花开的时候，自然闻不到他的香气，也等不到属于你的爱情果实。

    走着，走着，我们总算在分叉的路口，牵住了手。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突事件，我不知道霍启盛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对我说出这一切，或许这个死要面子的人还是要等到自己功成名就之后才会来找我。

    可是男人啊，你根本不知道女人要的是什么。

    要钱我现在有的是钱，我要的就是你这个人啊！

    我无法明确他的话里是否掺杂着谎言，但是我却明确面前酣睡着的这个人，这辈子，就他了，绝对错不了。

    我毫无意识的傻呵呵的笑着，心里像是藏着一个火球，暖融融的。

    或许是地方比较偏僻，始终不见拖车的人来，而我也就一直没怎么睡着。到了大半夜的时候，拖车的人终于来了，我抱着安安，坐上霍启盛叫来的人的那车，车上还专门背了小毛毯，十分的贴心。

    安安睡的特别的死，就连这么挪动都没有醒过来，霍启盛听到动静之后，扶着头，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然后朝我的座位走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粘人的靠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身上特别的凉，冷飕飕的，估计是车内的温度太低，他又没有盖东西所以有点感冒了，他哼哼唧唧的把头在我的肩膀上动来动去，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现他的额头滚烫的吓人，于是赶忙拉过毯子，盖在他的身上，让他暖暖。

    我们三个人的身子依偎的特别的近，坐在中间的我，身子热，心里面也热。

    我对开车的人说：“霍启盛病了，先联系医生，把他送回家。”

    “陈小姐，你还记不记得我？”

    我看向那人的脸，有些疑惑，然后他对我说：“我是三子，以前就跟着小爷了。”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跟着他？以前的那帮子人，都已经换掉了吧？”

    “是，没留下几个，都是二爷故意安插给小爷的，现在小爷在霍家的地位已经稳固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娶你了，小爷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平时在我们面前都是一副硬汉的形象。”

    他说着，然后从后视镜里面瞥了一眼霍启盛，嘴巴角还带着笑意。

    果然，时间会留下对的人。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说：“不过，还差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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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3.小桑桑你别乱动辣

﻿    猛然之间听到九爷这两个字，让我有种别样的感觉。有）☆意）☆思）☆书）☆院）我有时候会忽然有一种错觉，仿佛九爷这个人的存在一直都只是一个传说，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又会在什么时候回来，给人感觉玄乎的很。但是所有人的记忆里，都有着这样一个曾经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人，这就让你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这五年之中，利用为沈煜寻求关系之便，我不是没有打听过九爷，但是却一直得不到一星半点的消息。哪怕是我跟警方的关系处理的再好，但凡一打听九爷，对方的态度就会转变的极其冷漠，以至于我后来不敢越雷池一步。想来毕竟这件事向来都是霍启盛一个人去做的，有些秘密点的消息，不是我一个外人就能轻易知道的。

    我抬起头追问三子：“你说还差九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九爷还暂时还不能和大家团聚。”

    三子不把我当外人，就把事情如实的告诉了我：“不过现在吧，小爷回来了，在霍家终于也算站稳了脚跟，所以他天天为这件事东奔西走，连睡觉都是勉强眯眯眼睛。他这么用心，相信不久之后，你们一家子就可以团圆了。”

    我听着霍启盛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忽然觉得他是真的累，什么事情都是他一个人一直在扛着。九爷这么一进去，都不知道是多少年了，一个少年的生命中没有父亲的陪伴，内心一定会很孤独的吧？

    所以他的心里的压力和着急，不是用一言一语就能形容的清楚的。

    我没有和三子说太多，一是不知道他和霍启盛到底有没有我想的那么亲近，二是他并不一定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所以很多话题都是点到即止，没有过多的追问。

    三子这人还算聪明，也很有眼色的对我说：“陈小姐，您这也累了一天了，就赶紧休息吧，小爷肯定是不会放过这帮孙子的，让他们以后甭想在这混下去，收尾的事情到时候就交给我们了。”

    我笑着点了下头，然后对他叮嘱一句：“那你记得联系医生，车子开稳一些。”

    “嗯，三子做事您放心。”

    话说到这之后，大家都没有吭声了，作为女人，她无论走的有多高，有多远，也都会渴望一个幸幸福福，美美满满的家庭。而这个家庭里面，始终是男人主外女人主内，并不是说女人不能主外，这就像是多少年约定俗成的规矩，女人若是太要强，男人都不会喜欢。

    我的头不自觉得偏向霍启盛的头顶，感受着他头皮传来的温度，感受着他依靠着我的感觉，苦难，也甘之如饴。

    本来我是不想去霍启盛住的房子的，但是想着他一个大男人没有人照顾，三子他们就算对霍启盛再忠心，说白了也就是几个糙老爷们，不懂的照顾人的。于是心里面一软，便答应了三子的提议：“好，我也一起过去。”

    “嗳，好勒。”

    或许是没想到我这么干脆的答应了，他轻快的说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三子这人很早就已经接触过，所以现在和他说话的时候就有一种遇到故人的感觉，不由得亲近了几分。可他这模样总让我不禁想起了陆虎，那个总是会为了我和落落的事情流泪的大男人，冥冥中感觉他和三子之间有着那么些许相似。

    即便那个时候朝夕相处，到了现在却也是形同陌路不再联系。有些人，终究只能陪你一阵子，就像我之于落落，落落之于我。

    想到这里，我伸手，把安安抱在怀里，不由得觉得骨肉亲情的可贵。即便走到天涯海角，那份只属于血脉上的联系，总不会断。

    其实今年是安安第一次过生日，如果不是沈煜提出来，也许今年的生日也不会过。因为我本身就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加之的却没有什么朋友需要过来聚聚的，所以往年生日那天，我都会带着安安去给落落过冥诞，毕竟安安的生日，就是落落的祭日。

    我总在想，一个人埋在地底下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如果落落有尸体，我会觉得他只是睡着了，但是生的那么好看的落落，最终却沦为一把骨灰，让人连个念想都没有了，甚至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里，连父母都无处寻，每每想到这，我都会觉得现实既残酷又无情。

    今年被别的事情耽搁了，没能及时给他去过生，不知道他会不会难过？

    “到了。”

    三子的声音在突然之间打断了我有关落落的联想，我连忙会过神，第一时间就朝四周看去，这一看，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就坐在草坪上的吊椅上，身上披着一件羊绒披肩，年纪轻轻却显得雍容华贵，在看到有车子进来了之后，她连忙站起身子，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焦灼。

    她应该是在这里等了好久了，毕竟我们从追逐到救下安安再到等车耗费了太多的时间，现在已经时至深夜。也许是我们离开时的场面过于吓人，所以她到现在还紧张的搓着手脚。

    三子在看到悦悦那一刻，明显表现的有些尴尬，毕竟他多少懂得一些我和霍启盛的关系，现在面前是一个名义上的女主人，他的却是不知道该站在哪边多一点。

    但我却一点也不尴尬，因为听完霍启盛的话之后，我在心底里觉得，她还是我的妹妹。

    她在那么无助的时候生下小雅，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情把小雅放在霍启盛的门口？

    表面上她现在混的风生水起，可她这些年过的，一定不比别人好多少，甚至她还一直生活在我妈的谎言之中，连小雅的亲生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她还能承受的住这样的打击吗？

    当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恍然大悟，自己生了一个未知男人的孩子？

    很明显三子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还没想到怎么载着我面对悦悦，但无论他把车子的速度减得多么的慢，车子该停下来的时候，总归是要停的。

    车子刚停下之后，悦悦就马不停蹄的朝我们的方向跑了过来。三子下了车，打开了车子的后门，后门方打开，悦悦便着急的对三子说：“你启盛哥他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他为什么没有开自己的车子，还有为什么他的电话我打不通啊？”

    没理由啊。

    悦悦连珠炮般的提问我都听到了耳朵里，但是霍启盛在前座睡着了之后，我便悄悄的下去把他的手机给捡了上来，连动都没有动，难道这摔了一下给摔坏了？

    “不管怎么打，总是正在通话中。”悦悦又对站着的三子补充说道。

    这下我了然了，如果是悦悦说的这种情况的话，应该是霍启盛把悦悦的号码给拉黑了。

    三子没有说话，悦悦一时间因为着急也就没有在意，等到她过来想给三子搭把手的时候，这才看见了车上的我。然后她就这么直接愣在了原地，忘记帮忙，也忘记说话，一时间看起来好像还有那么一点小尴尬。

    三子见她没动，于是趁着这空挡，驮着霍启盛的胳膊，把他整个人都给驮了起来。霍启盛好像迷迷糊糊的醒了，但是因为伤势过重体力消耗又大，这会脑瓜子还不清醒，迷迷糊糊的还以为三子是我，然后一把抱住了三子粗壮的胳膊，撒娇似得说：“小桑桑，你别乱动辣，让我好好靠着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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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4.告诉姐，你是不是喜欢霍启盛？

﻿    三子一混社会的大老爷们，是比较硬汉的那种性格，不比小马那种软柿子，此时的他脸一阵黑里发紫，最后还是不发一言的扶着霍启盛的腰，忍着尴尬带他去了房间。（..L 我心里琢磨着，不知道过一会儿等他把霍启盛扶到床上，他会不会立马被霍启盛给压在身下……

    想到这样的画面，我突然有点想笑，但是悦悦就站在我面前，我突然这么傻笑起来一定会很奇怪，所以就这么艰难的把笑意忍住了。

    悦悦自然是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估摸着还以为我在对她冷笑呢，所以她顿了顿像是心虚了一样，语气有些僵硬的对我说：“姐，你们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安安他没有事吧？我在酒吧等不来你们，就只好回了这等你们。不亲眼看到你们回来，我真的睡不着。姐，我发誓我当时真的没有注意那辆车，我就是还在纳闷，他怎么可能有那个钱能开的起车子。”

    “没事。”

    我坦然的安慰她道：“我和安安都没有什么大碍，霍启盛也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你不用担心了。你要是瞌睡，就先回去睡吧，还有这件事不关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了，你就不要往自己的身上揽了，没人怪你。关于陈军，我们会把他处理干净，你也不用再担心他会威胁你什么了，以后都不会。”

    我说完，便抱着安安下了车，跟着三子的方向往房间里走，俨然一副真正女主人的架势。我再不强势点男人都快没了，与其给悦悦希望，不如趁早让她失望的好。悦悦没有说话，也没有说要走，她就这么跟在我的脚步后面，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用眼角撇了一眼她，没有吱声。

    等到了客厅的时候，她就自己闷不吭声的坐在了沙发上，像是要在这等着我，有什么话要对我讲似的。我抱着安安正要打开一个房间，想先把安安放下去睡觉的时候，她忽然站了起来，对我说道：“小雅非要跟我过来，她刚刚已经困了，我就先让她在这个房间里睡了。”

    我淡淡的说道：“哦，那我把安安放到二楼好了。”

    我说着，然后抬脚就朝二楼走，边走边对悦悦说：“我先去看看霍启盛什么情况，过会儿再下来陪你，你就先在这等下吧。”

    悦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哦，没事儿，就是小雅这个孩子睡觉浅的很，我不敢抱她，要不然她可以哭到天亮都不会再睡，我是真的害怕。”

    我嗯了一声之后，面无表情的对三子说：“家里有没有什么吃的喝的，给悦悦拿点过来，晚上怪冷的，再给她拿上一床毛毯盖在腿上，别给我妹妹冻着了。”

    “不用那么麻烦了姐，我要是需要什么，自己就去拿了。”

    “那好吧。”

    我把安安放到了二楼的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小孩睡觉睡得都比较死，一般的小动静，根本弄不醒，安安躺在软乎乎的床上，伸了伸懒腰，仿佛有要醒的迹象，可这不一会儿的功夫，果然又呼呼大睡了。我把安安安置好以后，才去了霍启盛的房间，谁知道我进去得时候，压根没有看到他人，这让我惊恐不已。

    我疑惑不解的问三子：“霍启盛人呢？”

    三子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奇怪：“他……去洗手间吐去了。”

    我第一反映，哦，原来是去吐了啊。

    后来我才突然想起来，他是流血了不错，可他又没喝酒啊，怎么会吐了呢？

    于是我紧接着问三子：“怎么了？他胃里不舒服，犯恶心？”

    三子一大老爷们瞬间涨红了脸：“可能吧，小爷刚刚把我压在床上，上来就啃我的嘴——不行了，我也想吐。”

    他说完之后，便捂住了嘴巴，噔噔噔的飞速下了楼。

    我直接噗的一下笑了出来，霍启盛啊霍启盛，果然跟我刚刚想的一样，我真是憋笑都快憋死了，没想到你还真来这一出，我发现我简直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让你再胡乱发情，这回可算作母猪给撞树上了，以后看你迷迷糊糊的时候还敢不敢逮着人就啃。

    过了好一会儿，霍启盛吐完之后，眼睛里带着几缕红血丝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看起来特别的疲惫。等到他一看到我的脸之后，直接大步朝我走了过来，把我和墙壁挤兑的就还剩一点点得距离：“陈桑，你这个阴险的女人，竟然让我对着一个男人发了那么长时间的情，我要让你血债肉偿！”

    他正要犯浑，我直接伸出手指点在了他的伤口上，疼的他连忙收回了手。

    与此同时，叫的医生来了，是个阿姨级的人物，霍启盛见了阿姨之后，立马收敛了许多，阿姨一边收拾着药瓶，一边说：“呦，我们小爷什么时候带姑娘上二楼了，看来我不用再为你的感情事发愁了，你看你给阿姨急的。”

    霍启盛只顾瞅着我，没有听到阿姨说话，一脸幽怨的看着我，模样看起来特别的让人想笑。

    此刻我只想说，霍启盛，你膨胀了。

    我假装很关心霍启盛的样子对那阿姨说：“阿姨，他好像有点睡不着，你要不要给他打上一针催眠的，不然他老是不休息也不能行啊。”

    阿姨听不出我话里的鬼，还跟我打着包票的说道：“没事，我给他打的这药有助于睡眠的效果，保证过不了多久，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比安眠药都强。”

    霍启盛恨不得用牙根把我给咬死，看我的眼神极其愤怒，但碍于有外人在也没好发作，然后脸倔强的偏向一边。

    看着阿姨温柔的手法，我不禁想到了文叔，想到了我们以前，青涩的种种回忆。

    然后我坐到了霍启盛的身边，伸出手，将他那时常温热，此时却有点点冷的手握在了手心里，轻声的对他说道：“你安心的睡，我陪着你。”

    霍启盛紧咬的牙关松开了，笑的像个孩子一样的明媚。

    这阿姨果然没有撒谎，针打了才不一会儿，霍启盛的手背上还插着吊针，即便他脸上还带着色色的笑意，但是他人已经彻底的睡着了。我没有告诉他悦悦就在楼下等着，要不然他哪里还有心思躺在这里老老实实的打针，等到他睡着之后，我悄悄的把手给抽了出来，这才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我和悦悦面对面坐着，她因为无聊打开了电视，电视开的十分小声，屏幕在她的脸面上留下莹莹的光线，在这样冷清的夜里，显得有几分落寞。

    见我已经坐定，悦悦率先开了口：“姐夫好点了吗？”

    “打了针，已经睡下了。”

    悦悦在悄然之间，改了口，可这一句姐夫，却叫的我的心里十分的别扭。

    总感觉她心不甘，情不愿的。

    “你和安安都没事吧？”

    “没事。”

    悦悦顿了顿，一句话像是在她的嗓子口徘徊过来，又徘徊过去，最后她才终于说出了口：“姐，你是要搬过来了吗？”

    原来她关心的是这个。

    “悦悦，姐今天想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要诚实的回答我，好么？”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过身子面对着她，郑重其事的反问她。

    “嗯？……嗯。”

    悦悦被我突如其来的态度吓的有些小心，像是怕我给她下套似的谨慎。

    我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霍启盛？”

    “姐，你说什么啊。”

    悦悦立马否认道：“霍……他……他是我姐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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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安安和小雅对骂

﻿    “你说实话，没有关系的，或者你告诉我你是单纯的被他吸引，还是因为觉得他是小雅的爸爸，所以你才试着去喜欢他的？”

    “我……”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直白的问她，她可能压根都没想到我会问这些话。（..L

    悦悦彻底慌了，眼睛没有焦距的盯着午夜重播的肥皂剧，说着极其勉强的借口：“我……我一直都是只把他当做哥哥看待，只是造化弄人，把我们绑在一起……”

    我没有说话，心中已经彻底了然了。

    如果她不喜欢霍启盛，也不会因为他的伤势而睡不着，更不会因为他而掉眼泪。我之所以问她喜不喜欢霍启盛，并不是说如果她喜欢，我就把霍启盛主动的让给她，而是要断了她对霍启盛的所有念想。再给她希望，反而是害她。

    我更不想因为一个男人，让我们姐妹反目，这是我最不想见到的结局，曾经在生命里已经发生过了类似的剧情，这一次一定要彻底的把不好的因素，都扼杀在萌芽之中。

    她见我没有说话，更加的急了，以为是我不相信她，就连忙对我解释，想要得到我的信任一般：“姐，事情这样子发生，已经够让我难以面对你了，我怎么可能再去喜欢他？我也知道，小雅是不能和你们一起生活的，否则你一看到她，就会想到她的妈妈是我，就会觉得更加恶心，我可以理解这一切，也不会去怪你。”

    悦悦说到这里，似乎是下了更大的决心，以至于自己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哽咽：“现在既然你和姐夫已经和好了，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该做个决断了。姐，我陈悦从来都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我之所以一直把这个事情耽搁到现在，是因为我害怕小雅受到打击，我是太想给小雅一个家了，而且她又那么喜欢姐夫，所以才会一直把这件事情给拖着。其实这个事情一直到今天，都是我每晚每晚睡不着的心病！”

    她抓住了我的手，眼神是那么的脆弱又是那么的认真：“姐，我之所以留到现在，的确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找你商量，我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要答应我。[]”

    “什么事？”我好奇的问。

    “你能不能和姐夫说说，把小雅给我？”

    “不用说，他会的。”

    我在不经意之间，回答的特别干脆，却没有注意到悦悦的眼神，是怎样的失落。因为我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小雅本就是悦悦的孩子，霍启盛肯定会给她的。可仿佛对于陈悦来说，好像霍启盛会硬要留住小雅似的，这一点我不知道她是怎样想的。

    悦悦的要求被我轻而易举的答应，她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的手，低下了头，仿佛已经无话可说，这才小声的嗫喏：“那……谢谢了。”

    “姐，你先去睡吧，我等小雅醒了就带她回家，看到你们都没有事，我就放心了。”

    说实话看到陈悦这样我心里也轻松多了，不用我去做过多的工作，她自己能够看开就好，所以我跟她说话的时候不再面无表情，而是微笑着对她说：“你也上楼，和我一起睡吧。”

    悦悦却像是很忌惮某些东西一样的拒绝了我：“不了，姐夫挺忌讳这个的，二楼是他睡觉的地方，所以他从来不让任何异性靠近的，这个是姐夫的原则。”

    这么说，倒是应了医生的那句话，我说刚刚那个阿姨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原来还有这么个茬在里面。

    我是真的挺困的，一直强撑到了现在，拖着疲惫的身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既然她不跟我上去睡觉，我也没有精力和她说这么多了。现在的我只想好好洗个澡，一头栽倒在床上，赶紧睡个大觉。

    我正要去楼上，悦悦却突然叫住了我的背影，对我有些紧张的说道：“姐，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还是挺担心的。我希望在你们还没有做好准备之前，尽量不要太注目，要不然妈知道了之后，指不定会做什么来。她是铁了心要阻拦你和霍启盛，我想你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总之我这一边，肯定会瞒着她的，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叫我老板娘，而姐夫没有制止的原因，你不要往心里去。”

    “嗯。”

    我含含糊糊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抬脚去了楼上。

    我妈她还想像以前一样的控制我么，既然这样，为什么上次在墓地看到她的时候她躲着我，甚至直到现在都躲着我？

    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的好摆布了，若不是她，我和霍启盛又何苦会带着误会与遗憾度过这五年，这长长的时间里，早就磨灭了我对她的最后一丝人情味。

    我回到房间，洗了个澡之后，抱着安安，根本就没有思考的精力，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是安安先醒的，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坐在床边，在那不停的打理昨天坏掉的领结。

    但是领结已经坏掉了，他根本就弄不好，他憋的脸红红的，模样特别难受。

    我让他别动，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了针线盒，给他把领结缝到了另一边的领子上，说：“你看，这不就好了吗，是不是很漂亮呀，妈妈厉不厉害？”

    我摸了摸他的头，他用小手一边摸着自己的领结，一边点点头。

    “走，妈妈带你去楼下喝点水。”

    我牵着安安走下了楼，昨天他睡着了，就没有给他洗澡，也没有给他换衣服。

    我们走到净水器附近，正准备拿杯子接水，忽然一个小女生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要喝我妈妈的水！”

    我和安安一同转过头，安安看着扎着两个小辫的小雅，竟然罕见的皱起了眉毛。

    小雅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净水器：“这是我们家的东西，你们走开！我不给你们喝！”

    悦悦听到动静之后，也从小雅睡的房间赶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没有洗干净的泡沫：“小雅，你又在干什么，赶紧过来把脸洗了，我们回家。”

    “我不，这就是我家！”

    “脏孩子，臭哑巴，你别在我家待着！”

    “我……我不是哑巴！”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熊孩子的时候，安安忽然红着脸，气鼓鼓着脸颊，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让我愕然当场，连脚底板都在发麻。

    他……他竟然流畅的说出了这么多话，他竟然在反驳别人，我看到他的小脸，眼睛差点滚出泪。

    这种感动和惊喜，不是用言语能形容的。

    小雅没想到安安会反呛他，竟然气的眼泪打转，然后蛮不讲理的伸出手一把揪掉了安安衣服上的领结。

    刚刚缝好的领结，就这么躺在了小雅的手里，小雅在揪下了安安的领结之后，脸上终于露出得意的微笑。

    我本来以为安安在失去自己这么喜欢的东西之后，会被委屈的流眼泪，或者暗自伤心，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他却像一个大男孩一样的，扫了一眼小雅，满不在乎的说：“你喜欢，就拿去。”

    我想很多当妈的都遇到过这样的难题，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无论是一昧的偏袒自己的孩子，指责对方的孩子，还是不好意思指责对方的孩子，于是打骂自己的孩子，或者劝自己的孩子让着点对方，都不是很好的方式。

    所以，当安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真的好想抱着他亲口他的小脸，又懂礼貌，又那么大度，那么酷~

    和楼上的那位……不，比楼上的那位帅多了！

    小雅傻眼了，愣了两下，把蝴蝶结往地上狠狠一扔，踩了两脚：“才不喜欢！才不喜欢！破东西！才不要！”

    “小雅！”悦悦带着训斥的语气叫了一下她的名字，霍启盛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楼下的人，在眼神接触到悦悦的时候，有点惊讶，又有点不太欢迎。

    悦悦察觉到了他的态度，脸上写满了失落。

    我置若罔闻，蹲下来亲了一口安安的脸：“宝贝儿砸，你刚刚好帅呦，妈妈要变成你的小粉丝啦。”

    安安接满一杯水，递给我，一不和别人对着干，语气有些结结巴巴：“妈……妈，先喝。”

    小雅哭着朝霍启盛跑了过去，指着我和安安，告状：“爸爸，他们欺负我，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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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悦悦知道了真相

﻿    我抿了一口安安递过来的水，然后摸着他的头顶，感动的说不出话来。(有）?(意）?(思）?(书）?(院）

    安安他终于肯试着开口了，虽然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小雅，这真的是任谁都没想到。如果是一个大人这样说安安的话，他肯定会特别难受，别说他了，就连我都觉得心里特别难受，但是好在现在的霍启盛，不是被蒙在鼓里的了。

    想到这里，我感觉心里舒服多了，要不然我就更加的难受。

    我没有特地去看霍启盛，这样会给他施加压力，我就静静的等待着霍启盛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他那么喜欢小雅，小雅又是一个小姑娘，相比于只有亲情，但是却从来没有好好相处过的安安来说，他在心里面一定会不自觉的就偏袒向小雅吧？

    我给安安喂水，耳朵却一直在留意霍启盛那边的动静。

    他蹲下了身子，用手抚摸着小雅的头，十分耐心的对小雅说道说“小雅，怎么是弟弟欺负你呢，我刚刚可都看见了，是你先出的口，也是你先拔掉弟弟的领结，你不仅没有给弟弟道歉，还理直气壮的来告状，这绝对不是一个听话的小朋友该做的事情哦。”

    我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跟小雅说话的，但是这次他的言语里面有温柔，也有着淡淡的训斥，虽然大人的世界杂乱不堪，但是小孩子的世界还是应该保持它原本的单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绝不模棱两可。

    小雅低下了头，见霍启盛都不偏袒她，这才好像有些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霍启盛只给了小雅几秒钟的思考时间，便沉声追问道：“你觉得自己做错了没有。”

    “爸爸，我错了。”

    她一边抽泣着，眼泪一边往下掉，因为哭的太突然她自己都没什么准备，所以她连忙用小手背给抹干净。

    霍启盛满意的提了提嘴角，对小雅命令道：“那你现在过去给弟弟道个歉。”

    小雅点点头，哭的更凶了，那种样子看起来既听话又委屈的不行，但是我至少能够感觉到，孩子的眼泪都是纯洁的。小雅嗯了一声，和霍启盛一同下了楼，她捡起了地上的领结，递给了安安，啜泣的都快要喘不过来气对安安说：“弟弟，对不起。”

    安安接过了领结，闭着嘴巴没有说话，特别有绅士风度，不像有些小孩子一样别人道歉就蹬鼻子上脸。我让安安先上楼等着我，他便拿着自己小领结笨拙的上了楼梯，我后来才知道小雅一直哭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见小雅控制不住的哭着跑到了悦悦的身边，她抓住悦悦的裤腿，脸贴紧她的裤子，眼泪鼻涕全部都流淌在上面，一边哭着一边近乎绝望的对悦悦说道：“妈妈妈妈，爸爸喜欢弟弟不要我了，爸爸不要我们了。”

    悦悦也算是一个大人了，可她听到小雅的话，居然也瞬间红了眼眶。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她却对着我和霍启盛牵扯出一个极其牵强的笑容，然后摸摸小雅的头，这才有些不情愿的对小雅说：“小雅乖，不要乱说话。”

    她先是回到小雅的房间，把自己脸上的泡沫洗干净了，然后把小雅抱在怀里，强颜欢笑的对我们说：“姐，姐夫，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姐夫你一定要记得和我姐把婚礼补上，我可要抢捧花呢。”

    她笑着说着，可笑的特别让人心酸，我想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更加的心酸吧。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霍启盛忽然叫了一句悦悦的全名：“陈悦。”

    悦悦得背影顿时停住了。

    只听霍启盛毫无感情的说道：“有一件事情，我要和你说一下。”

    她愣了愣，哽咽了一下，却极力伪装着自己的音色：“嗯，你讲吧。”

    我说过霍启盛绝情起来就无比的绝情，那个我不忍心说出的真相他就这么平淡的说出了口：“你不用觉得在桑桑面前难堪，也不要觉得我伤害了你，这一切其实都是你妈骗了你，我和你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关系，而小雅，也不是我的孩子，如果你不信的话我是可以和她做下坚定的。”

    悦悦的背影瞬间抖如筛糠，小雅这个年少无知的孩子还不知道我们在讲什么。

    霍启盛继续说道：“这件事你可以选择告诉你妈，也可以选择不告诉，这是你的自由。还有，如果有一天你在她那里待不下去了，你就过来投奔桑桑，她是你的亲姐姐，除了她，谁都可能利用你。你妈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自己清楚，在这个世界上陈桑才应该是你最亲近的人”

    悦悦闻言，回过了头，眼睛通红的看着霍启盛：“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霍启盛依旧用着不温不火的口气说道：“从你对孩子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眼神里我就知道了，你现在的薪水也不错，完全可以独立抚养她长大成人，我和桑桑也会时常帮衬你的生活，至于她的生父是谁，或许只有你妈知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查的话，可以去问你妈。”

    霍启盛的一席话讲完，悦悦已经是泪流满面了，这对她的打击一定太大了。

    悦悦在听完霍启盛的话后，居然冷漠的笑了一下，随即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讽刺道：“很滑稽，不是吗？这太尴尬，太搞笑了，原来你们都是明白人，就我一个人是个被蒙在鼓里，说每一句话都还要小心翼翼的傻子！你们说，我怎么这么可怜啊，隐藏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竟然连主角都错了，我自己跟个傻子一样被看戏！”

    小雅见悦悦的样子很反常，吓得忘记了哭，然后抱着悦悦的脖子说：“妈妈……别哭。”

    悦悦本来还算坚强，可被小雅她这么一安慰，悦悦的泪珠子滚动的更加的汹涌了。我知道她现在心里难受，我也能感受到她的那种难受，只是这个沉重的锅，我们不能再背，虽然我于心不忍，但是这件事是一定要让她知道的啊。

    小雅呜呜的哭了，伸出两只胳膊，对霍启盛说：“爸爸，爸爸抱，爸……唔。”

    悦悦一把捂住了小雅的嘴巴，哽咽着纠正小雅：“叫叔叔，他不是你爸爸。”

    说完，她依旧捂住小雅的嘴巴，全然不顾小雅被憋红的脸，对我们匆匆的低头道：“让你们看笑话了，我先走了。”

    她匆匆的走就像是在逃命一般，几次都险些崴了脚，我看着她这幅样子，心里面真的不是滋味，因为她不是别人，是我妹妹啊。

    我现在知道，悦悦为什么没有联系我了，她畏惧我的出现，我的出现意味着她将失去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对于我来说这本该是应该的结局，可对于悦悦来说太过残忍。

    我的鼻子有点酸，在悦悦离开了以后，吸了吸鼻子，对霍启盛鼻子囔囔的，调侃道：“你挺厉害的，光从人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些什么……”

    霍启盛撇嘴，也有些于心不忍的说道：“我哪有时间去观察她的眼神，就那么随便一说，我就是挺奇怪，我带着小雅回国之后，她也非要辞了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工作，我准备把小雅送回给三叔那边的时候，她又说什么都反对，然后我拿着她们两个的头发比对了一下，才知道小雅是她亲生的。”

    我有些疑惑的问霍启盛：“那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小雅和你没关系，就没什么可能你被下药之后做了自己不记得的事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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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安安认了霍启盛

﻿    见我这么问，霍启盛有些恼羞成怒回复我：“你他吗当我是傻子吗，下个鸡儿的药，我当时想了想觉得挺吓人的，所以顺便把自己的也跟着比对了一下，所以才敢肯定小雅是悦悦亲生的，并且跟我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有?（意?（思?（书?（院昨天你和我说了这件事之后，我才算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过来，原来一直都是她给误会了，是她以为小雅是我的孩子。我就想着，既然误会嘛就肯定得说清楚，早说晚说都是说，今儿反正大家都在，干脆直接说了算了。”

    我朝霍启盛瞪眼，有些心疼悦悦的说道：“那你说那么清楚，就不怕她接受不了？不会换个委婉的方式么？”

    霍启盛闻言，舔了舔干燥的嘴角，就像突然恍然大悟似的说了一句：“对哦，你说我怎么就没考虑到人女孩子的心情呢，这样吧，我去把她追回来，然后抱着她，换种你说的委婉的方式，特温柔的跟她说明白了，好吧？”

    “你敢！”我瞬间怒了。

    霍启盛见我怒了，立马扬起一边的嘴角对我说：“我不让她难受，难道让你难受，你脑子坏掉了？”

    我这才反映过来他这是在说反话，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脸颊，我看到他手背上的一处烧伤痕迹，不禁想起了当初迫使我们分开的那场大火。我其实一直想问，但是又一直不敢问，我不敢想象当初的霍启盛成了什么样子，严重的要被送去国外，又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才能像今天这样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可是有些事情不提，不代表它不存在。

    我用拇指抚摸着他手背上的疤痕，他想要把手收走，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场火烧的？”

    我简洁明了的问他，喉中一阵酸苦。

    霍启盛嘴角露出了浅笑，无所谓的说：“嗯，就这一点，被窜过来的火苗给烧到了，没什么大事，我帅气的脸庞还是那么帅气，够你花痴一辈子的了。”

    我不相信他说的话，没有吭声，便去解他衣服的扣子，解的特别的焦急，手指在扣子的周围不停的发着抖。霍启盛去推我的手，用坏坏的语气对我说：“桑桑，大早上的就这么想要？咱们去卧室好不好？我好好给你看个好东西，嘿嘿。”

    “你安静点。”

    我说着，已经把他的衬衣的扣子全部解开了，当衬衣的两边彻底打开的时候，我看着他泛红的皮肤，眼泪毫无征兆的掉落了下来，成片成片的掉入到紧闭的嘴角里。

    是的，手上就那一点，可是他的胸膛上呢，这还是三爷给他治好的，如果是没有治的时候呢？我看着那些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淡化了，但是却依旧狰狞的伤疤，不由得感觉自己被人在猛然之间狠狠的扎了一刀。

    我环抱住了霍启盛的腰肢，把脸紧紧的贴在他炙热的皮肤上，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能这么和他面对面的站着，都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有的时候，一个结局和另一个结局之间，往往只差这么一点儿，能活着遇见彼此，已经是极大的幸运。

    时光这么紧，哪里还有时间去生气。

    “霍启盛，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能跑快一点儿，如果我没有被人捂住鼻子，你一定不会这么严重！都是我太笨了，都是我太没用了！”

    我越说越觉得悔恨，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一边，甚至是倒流到那场大火里，让我在那天能够跑到霍启盛的身边，告诉他，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这个遗憾，无时不刻的伴随着我。

    霍启盛听完我的话之后，有短暂的僵硬，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他无所谓的笑笑：“哭什么，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要是再哭，我就觉得你嫌弃我了，你别看我身上有些疤，下面的活儿可好用了。”

    他其实心里面也会有点不安因素在作祟，我又抱得紧了一些，没有搭理他的玩笑话，而是特别深情的对他说：“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

    我的眼泪挂在睫毛上，与他分开一小段距离，颤颤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他的皮肤，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会暖融融的反射回来。

    我红着耳根，轻轻地，如同小鱼的嘴巴，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细碎的吻。

    这一个举动，完全出于自发，我看着他的皮肤，心疼，亲亲至少能缓解一下这种心疼。

    “要命。”

    霍启盛低咒一句，上身朝我勾过来，低着头含住了我的耳垂：“好石更，你说怎么办？”

    我停下亲吻他的动作，把连完全埋在他的怀里，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当时，是不是有人救了你？”

    “嗯。”

    “是谁？”

    他被我这么一问，身子明显的又僵硬了一下，与我上一句问出问题时候的反应如出一辙，如果刚刚是我敏感了，那么这一次肯定不是我敏感。

    但这僵硬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他停了停之后，对我说：“没有看清，听声音好像是个男的。”

    “男的？你真的没看清吗？”我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嗯。”

    他回答的肯定，说：“火太大，而且我的眼睛疼的睁不开，就没看清。你也不是不知道，齐寒森那煞笔把我里三层外三层绑的跟个粽子一样，没人救我的话我不可能活着出来。”

    我闻言，若有所思的松开了霍启盛的身子，总是控制不住的觉得他肯定是有什么话隐瞒着我，没有和我实话实说，但是又没有证据去证明。虽然这件事上我觉得疑点重重，但是我不愿意去深想，因为如果我连霍启盛都怀疑，那么我还能相信谁呢。

    我给他重新扣好扣子，他握住了我的手，问我什么意思：“你调戏我？现在车子可有油了，难道又让我熄火？”

    “熄，安安还等着我送他去兴趣班呢。”

    “儿子今天我带，上个屁的兴趣班，越上越没兴趣，我带他玩去。”

    “他认生，不和陌生人出去玩。”

    霍启盛被我转移了注意力，咬着后槽牙瞪着我：“你说谁是陌生人？”

    “虽然你是他亲爸爸，但是安安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突然有个人出现给他做爸爸，况且你在他的心里还有那么恶劣的印象。”

    “不可能，他身体里留着我的血，怎么可能会接受不了。”

    我没有和他继续说，而是径直上了楼梯，霍启盛立马也跟着上了楼梯：“你送他去兴趣班，你干什么？”

    “我要去找一趟久千代，夏优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不能再给安安留下一点点的隐患，这次是我们运气好，如果下次他们不止是绑架呢。”

    “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你还是别去了，没事的，夏优中了刀子，我觉得她现在应该腰上缠着绷带，还在久千代面前装作没事人一样呢，我有的是办法治她。”

    “那带上人。”

    “带上人岂不是显得我更有事了，就像平常一样的过去就好。”

    我平淡的说着说，然后对他吩咐道：“你就一个人在家里好好养伤，记得按时吃饭，我忙完了就回来，有事会给你打电话的，你老猴急什么，脑浆里都是精虫么？”

    我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刚刚还和他你侬我侬的，这一刻讲话的语气就变得不冷不淡的，气的霍启盛低咒，女人就是真他妈的善变，白对我硬了，以显示他的忠贞的赤子之心。

    “你怎么给我儿子穿这么丑的衣服，脏的也不换掉，你这个妈妈怎么当得这么邋遢。”

    霍启盛拧起眉毛，特别嫌弃的对着我上下扫了一眼：“还有你，穿成这样就出去？”

    我身上穿着霍启盛的睡衣，脚上穿着他的大拖鞋，被他这么说的的却是有些囧了囧：“我还要回去换呢，这里又没有衣服。”

    “又懒又瞎。”

    他的身体那里还一时半会的难以平息，所以他现在就跟一个得不到满足的怨妇一样，张嘴闭嘴都是抱怨：“要用的东西没有准备好，怎么一起住？不一起住，怎么深入交流？”

    他踩着拖鞋，打开了衣帽间的门，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给安安准备的衣服，帽子，玩具之类的东西。

    我一看那么多的衣服，每天换一套还没穿完估计安安都长大了，立马训斥道：“你买这么多哪里穿的完，怎么这么浪费呢，你个败家老男人！”

    霍启盛理都不理我，顺溜着就把安安从我的手里给牵走了，我原本想着，在安安的认知里，沈煜是他的爸爸，所以在突然之间过渡成了霍启盛，他一时间会有些接受不了，或者是排斥。

    可是谁知道，这个臭小子太不给我面子了，霍启盛一牵，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了！

    霍启盛手横放在胸前，一脸特别骄傲的样子对安安说：“儿子，喜不喜欢爸爸给你买的衣服，来，看看这套，超级酷，你看看你妈都什么欣赏眼光，土死了，和她自己一样土，咱们今天穿这一套好不好？”

    要说安安到底是霍启盛亲生的，俩人眼光都差不多，他看着霍启盛手里拿的那一套衣服，眼睛放光的点点头，然后霍启盛就直接把安安脱了个精光，一把把衣服丢到我的脚边，对我说：“土大姐，出去的时候拜托把这套衣服给我扔掉。”

    他边给安安穿衣服，边对他说：“爸比今天带你粗去玩好不好？”

    我听着他嗲声嗲气的声音，感觉他是在给安安教不正当的歪风，于是皱着眉头对他说：“霍启盛你怎么这么恶心？”

    “走安安，妈妈送你去兴趣班，有好多小朋友，可好玩了。”

    “上什么兴趣班，爸带你玩去，你跟着谁？”

    安安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小胳膊上了霍启盛的那条贼船，看的我是咬牙切齿，气血翻涌，真是儿大不中留！臭小子，你根本不是我的乖儿砸！

    “那行，你带他玩，别玩危险的，身上有伤。”

    我妥协的蹲下身子，摸摸安安的头，对安安说道：“安安，乖乖听爸爸的话哦。”

    我郁闷的转身走了，心里还是不敢相信安安就这么接受了霍启盛，难道他认了霍启盛是他爸爸？就在我想的时候，霍启盛忽然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拉着我去了他的卧室，然后打开更衣室的门，那么大的更衣室，就只有一小块地方摆着他的衣服。

    他煞有介是的给我找起衣服，找了一件极其’保暖’的衣服丢给我。其实不是那件衣服好看，他让我这么穿，目的就是想把我给捂的严实一点。

    我反问霍启盛道：“你不知道我现在走的是性感路线吗？”

    “我性感你个头！”

    霍启盛怒了：“他吗的在家对我性感就行了。”

    他把我一下压在了床上，亲了一下我的脸颊，含住我的嘴唇，含情脉脉的说：“老婆，我想你，你别走嘛。”

    “我一会就回来。”

    “那你亲我一口。”

    我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捧住了他的脸，冲着他的嘴巴，亲了一口，然后他才像吃了蜜一样的松开了我的身子，感觉霍启盛就跟古时候妓院里的妓女一样，客官你别走嘛……

    不止他舍不得，明明就走一会，却弄得恋恋不舍的，真矫情。

    我这么想着，却边开着车，边噗的一下，笑了出来。现在在我的眼里感觉世界特别的美好，就连街边的红灯，都变成了红色的心形，扑通扑通的跳着，跳的我心慌脸热，以至于高兴的冲昏了头脑，连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的礼品，都忘记了买。

    一进门，久千代看着我空空的两手，和脸上两朵诡异的红晕，像看着一个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我说：“千代先生，真不好意思，我忘记买礼品了。”

    “终于。”

    久千代说了一句，还有点松了一口气的意思。

    他话音落下，一个小男孩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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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找到夏优

﻿    我虽然遭受到了来自于久千代深深的鄙视，但是却没有时间和他计较，因为我完全被他身后的小男孩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有?（意?（思?（书?（院

    不用说，这个小男孩自然就是夏优和久千代的孩子等等，他因为比安安早出生，所以比安安的个头要稍稍高一些。

    总是听夏优说什么等等变成了白痴，还有记得落落说过夏优的孩子是傻子之类的话，可是我现在仔仔细细的把眼前的等等打量了一番，觉得他看起来和平常的小孩也没有什么两样，并没有想象中的痴呆样或者说反映有多迟钝。

    总之，看到他这幅健康的模样，我的心里终于稍微的好受了一些。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是不可避免的，就好比我从来没有过害等等的心，但等等如果是因为当初我把他带走才出了什么差错，那么这笔帐自然要算在我的头上，我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干系。

    只是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久千代是等等的亲生父亲，如果等等跟着久千代姓，岂不是要叫久等？

    想到这，我没有忍住，一不小心笑出了声来。

    这些年和久千代冰释前嫌，随着和他渐渐熟络起来，也就不怎么在他面前遮掩了，甚至很多时候，我在恍惚中都可以在他身上看到落落的影子。

    随着我的傻笑出声，久千代用特别鄙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正常人肯定会问你为什么笑之类的话，偏偏久千代对这些似乎毫无兴趣，他不再看我而是摸了摸等等的头，用一种既像父亲又像老师的语气对等等说：“等等，叫阿姨好。”

    等等含蓄的低着头，嘴里低声道：“阿，阿姨好。”

    他讲话虽然有些磕巴，但是并不像小时候说的那样不会讲话，而且脸上也没有太明显的烫伤痕迹，只有脖子那里还残存有一小块狰狞的疤痕，我猜他一定不知道这其实是他亲生母亲的杰作。

    我转了转思绪，调皮的对久千代说：“久千代叔叔，你是我的叔叔，等等应该叫我姐姐才对，叫阿姨都给我叫老拉。”

    久千代瞥了我一眼，一副懒的理我的样子，然后拍了拍等等的肩膀，对他不算太关心，也不算特别冷淡的说：“你自己去玩吧。”

    等等听到久千代这么说之后，就转身回了房间。等等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木讷，但是很乖巧的样子，看起来倒是和安安的听话有几分相似。

    “看到等等这么健康的样子，真好。”我由衷的感叹道。

    “怎么，你在担心什么？”

    此刻久千代正背对着我，一手拿着剪刀举起胳膊，另一只手托着自己宽大的袖子，修剪庭院高处的花枝，让人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曾经在刀尖上叱咤风云的人，现在却突然回归田园，过着七老八十的老人才会过的闲适生活，让我总觉得有几分别扭。

    或许，这种生活方式，才是真正的大佬吧。毕竟大隐隐于市，那些表面上张扬的人，大多没什么实力，而久千代不管是在财力还是人脉关系上都已经达到了这些年的巅峰，可他却选择如此低姿态的生活，想必也是看透了很多事情。

    久千代当然不知道我在夸他，他没有看我，而是背对着我一边剪花枝一边继续说着：“如果等等有什么事，我不会去找沈煜的麻烦的，这件事上也算是我自己作的孽，与他无关。谁当初会知道世事这么无常，要是知道，我多少会给你留下些光辉神武的形象。”

    他讲到这，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心结，也提到了我的心结，因为他在心中留下的最深印象无非就是……

    他毫不遮掩的问我：“关于那件事，你还恨我么？”

    既然他提到了，那么我也不能再去回避这个问题了，于是我对他淡淡的笑了一下，故作云淡风轻的说：“恨，当然恨，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件事都成了我不可磨灭的阴影，天知道我当初有多想杀掉你，甚至是和你同归于尽。”

    他闻言，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忘记了去修剪花枝，整个人在空气中僵硬着，就像是一幅日本风格的画。

    我补充道：“但是，就像你说的那一样，人生多变，世事无常，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过去的事情，已经彻底没有办法再追回了，我也就不再想那么多了。现在，我的安安也已经五岁了，我只希望，在安安身上，您别再让我难受了。”

    久千代听了我这般说，上扬的眼角才终于含蓄的弯曲了一个弧度，他的嘴角带着浅笑，转身对我保证道：“当然不会了，安安和等等，在我的眼里，地位是一样的。”

    久千代这样男人的一个承诺，怕是用再多的钱也买不到，我得到他的这句话，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也有了一定的底气。

    其实从我的方向看过去，已经早就能看到门背后那双虚掩的脚，不用猜，一定是夏优在偷听我们说话，所以，能让她听见这句话也好，我不想去害她不代表她不想害我。

    我故意转移话题道：“你穿这么好的衣服来剪枝子，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听我这么说，这才往自己的身上瞧去，仿佛没有发现自己竟然穿着这样的衣服就出来了。

    他哦了一声，估计是感觉到了我在绕弯子，所以收起了手，掸掸身上的尘土，直截了当的对我说道：“你来找我究竟是什么事？”

    我看着那双脚微笑道：“我想和夏优见一面，有些话要和她当面谈谈，不知道她在不在？”

    “在。”

    他抬起眉弓看向我，平静的说道：“进来再说吧。”

    我跟着久千代一起朝屋内走去，久千代刚转身，门后的那双脚迅速跑开了。估计是有些始料未及，所以跑的时候有些慌忙。

    久千代自然是听到了动静，瞬间就皱起了眉头。我不说一话，怕让他觉得我在刻意挑拨，毕竟面对久千代这样精明的人，最好少说话，否则反而会因为自作聪明而自讨苦吃。

    我们进了房间，久千代去夏优的门前，叫了一下她的名字，屋子里的夏优连忙应声，然后走了出来，对着久千代恭敬道：“师傅。”

    师傅。

    这样一个熟悉的称谓，终究不是从我说口中说出，想到我曾胆怯的叫着那人师傅时的样子，不禁好一阵心酸。如今回忆起来，才发觉到师傅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包括着太多的含义，以及太多隐晦的情愫。

    别人一定读不懂，只有当事人懂。

    看到夏优的脸的那一刻，我收起了所有的思绪，视线专注在她的脸上。

    虽然昨天的那把刀子，只是一把小小的果皮刀，但当时她直接被霍启盛踢的自己扎进了自己的腰上，估计也足够让夏优难受的。以至于现在的她脸色看起来苍白无力，整个人好像轻轻一推就能倒下去一般虚弱。

    久千代对她也不是完全的冷血，而是淡淡的关心道：“肚子还疼么？”

    “嗯。”

    她愁眉苦脸的皱眉。

    “桑桑有些事要和你谈。”

    久千代算是通知了一声，然后转过了身子就扔下一句：“你们好好谈谈。”

    他连原因都不过问，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利索的让我诧异。

    夏优眼神温润的目送着久千代离开，任谁都能看出这眼神里包含了多少的感情，可就在久千代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她的眼神瞬间就冷却了下来，仿若锋利刀片，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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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9.开导夏优

﻿    “进去说话？”

    见她没有动作，我挑眉补充道：“如果你不想被别人听去不该听的话的话。(有）?(意）?(思）?(书）?(院）”

    她让开了进入房间的门，脸上的神情，十分的不悦。

    我环顾了一下房屋四周，脚步登登的踩在地板上，故作随意的说道：“布置的还不错嘛。”

    夏优显然没有心情和我寒暄，瞪着我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早就知道了，毕竟我和久千代的关系，你刚刚已经听见了，这点事他能瞒着我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刚刚就站在门背后，我看见了。”

    夏优瞬间怒了：“所以，你故意让他说出那些话给我听？对不对！”

    我嬉笑道：“不，我又控制不了他的嘴，他想怎么说我怎么知道？”

    随即我脸色一冷：“只是你现在应该明白一件事，当亲情和真理发生冲突的时候，久千代是会站在真理这一边的，希望你不要再心存侥幸。”

    我朝夏优一步一步的踱了过去，想要击溃她的心理防线。我想她现在一定特别的后悔，本来做事一直滴水不漏的夏优，昨天居然因为愤怒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此刻我直接找上门，她一向能说会道的嘴巴，就彻底失去了作用。

    因为她现在身上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据。

    如果不是霍启胜，我根本来不及追上他们！那之后的后果，将无法想象！

    仿佛是因为心虚，夏优找了个椅子坐下，翘起了腿，嘴里依旧恶狠狠的对我说：“我只是在把你们施加自我身上的痛，退还给你们！是仇恨在一步一步支撑着我！”

    “自己埋下的因，自己品尝果实，就和昨晚的事情一样，你得为之承担应该承担的后果！”我不知道她这是有什么理由来凶我，所以我的言辞，也不禁有些凶怒起来。

    夏优的手颤了颤，抬头看向我。

    她知道事情已经败露，我此次过来，一定是要寻个结果的，所以此刻她明显是有些坐立不安了。毕竟现在的我与当初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久千代并不一定就站在她那边，她会恐惧是自然的。

    她声音发涩，有些打结的问我：“你……你想要干什么？”

    见到她这幅欺软怕硬的样子，我不由得有些想笑，神情冷漠的对她说道：“我今天来找你，有很多原因，是我的错。在上一次你利用陈军给我的孩子下药的时候没有找到你，做出相应的措施，让你心存侥幸，随心所欲，做出更加过分的举动，这的却都是我的问题。”

    我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以及身后的她，冷笑了一下，面无表情的问她道：“夏优，等等现在已经六岁了吧？”

    她明明听到了，却没有坑声。

    “你有一个这么听话懂事的儿子，一个这么有能力的丈夫，还有一个相当优渥的家庭，几乎是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却还是不知足。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福气，不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妖，那么到最后就只能落着个一无所有的下场。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放着好好的人不做，要作怪！”

    她警惕的看了看门外，见那透光的门窗外并没有站着人的时候，这才朝我走了过来，丝毫不隐藏的发泄道：“我作妖？陈桑，你现在是什么都有了，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凭什么自从你出现以后，我的生活就没有一天好过？凭什么都是师傅，落落对你这么好，而久千代只把我当作一个用过就丢的工具？凭什么我长的比你好看，用情比你还要深，却最终得到这样的对待？！你以为你是天生的好命吗，如果不是你当初利用手段，把我的位置顶替掉，那个该肮脏的人应该是你！今天坐在维港第一把交椅上的人也应该是我！我根本不比你差，甚至方方面面都比你优秀！当初我们在房间里，落落挑看上那个人明明是我！他选的是我去引诱他！后来你和他说了什么？你说了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

    她这一连串的排比句和反问句，硬是把文化都不怎么好的我给说的愣在了原地，想不到她心中的怨气居然如此之深。只是她突然提起我和落落最初遇见时候的场景，我一时间措手不及的难以想起，当时我是和落落说了什么吗，我不记得啊。

    我只记得，那样一个黑的夜晚，落落的一双眼睛，如同夜蝙蝠的翅，高傲而幽深。

    这样一个眼神，此生终难寻。

    刚刚那么一大段话似乎还难以发泄她心中的怨恨，她依旧毒辣的看着我说道：“我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千差万别，你始终好运，而肮脏的东西，都由我来承受！我至始至终都是你的挡箭牌！你不是说要把沈煜让给我吗？你根本就是假惺惺的，都是装的！”

    那一次，我绝对没有任何的虚假，甚至因为夏优，我和沈煜爆发了有史以来，第一次争吵。

    那时候我一直把夏优，当作我这一生最好的朋友。

    时过境迁，哪知她牵着我的手，笑着对我说陈桑你是我最好的姐妹的时候，心中所想的却是，我陈桑夺走了她的一切。

    以前我总觉得，是落落的阻碍，成了我和沈煜分开的理由，但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想明白了，若当初，落落没有插入我的生活，我和沈煜，在那样的环境之下最后也会走不到一起。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很多东西在你这一生当中都是注定的。

    “所以，你对我的怨恨，就源自于你打心底觉得自己不如我？”

    我看着夏优，一针见血说着，随即淡淡的笑了一下，故意用讥讽的语气对她说：“想想也是，说白了，你根本不是恨我，而是嫉妒。到最后你把自己做事的失败，也推脱在我的身上，为了自欺欺人的掩盖你自身的愚蠢！如果你的出发点是我，我感激，我内疚，但是，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你比我更加的清楚！”

    “你如果高傲一点，漂亮是放下过去的一切，或许我还会怀念当初的那份感情，以及对你的那份感激，甚至但凡我陈桑会有的，都是你夏优的！但是，你现在还在因为陈年烂谷，并且和我毫无干系的事情纠缠，只会让我觉得你很低级！”

    我冷眼看向她，给她下了定义：“夏优，你的目的都错了，你活着一点意义都没有！”

    夏优闻言，直接愣在了原地，说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无论怎样，你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就好好的过你的日子，我想你始终搞错了一个东西，那就是就算没我，没有贺绮冰，你和沈煜也不可能，如果你当初能像贺绮冰一样的善良，一样的坚持，也许之后，就没有贺绮冰了。”

    夏优终于开了口：“这样的家庭有意思吗，我们只是为了孩子拼凑在一起，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情，没有性生活，甚至连交流都没有，一想到现在的悲哀，我的恨就会多一分！我原本，不该如此的！”

    “可是你忽略了一件事，至少，久千代不嫌弃你的过去。”

    我尽量平缓的说着，因为见她的心情，也终于平复了一些。

    她或许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把自己往死胡同上逼。

    我并不是为了让她改过自新，也不是痛哭流涕的请求我，只是这个黑锅，我不想背。

    “我要问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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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究竟谁想害霍启盛的爸爸

﻿    我坐在了她的对面，打断了她的低头遐想，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陈军，这个人你是怎么和他联络上的。(.有.）?(.意.）?(.思.）?(.书.）?(.院.）”

    她静默了几秒没有说话，其实我挺着急的，我想知道这件事到底和我妈有没有关联。

    经过我刚刚和她说的那些话后，说谎与沉默都显得没有那么必要了，于是她想了想然后说：“一次偶然之间，我看到了他被酒吧里的人赶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对酒吧的老板娘问你在哪，还说你是老板娘的姐。”

    我想，她说的那家酒吧，一定是霍启胜开的那家。夏优应该还不认识悦悦，所以才说悦悦是老板娘。

    夏优继续说道：“我听着他的话，大概的揣测出了人物关系，知道了你和那个老板娘是姐妹，而他应该是你们的父亲。所以在他一个人灰溜溜的走掉之后，我请他去喝了茶，从他的口中了解到一些事情，然后决定让他给我干事，但是前提不能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他也答应了。”

    原来如此。

    我听完之后，立马分析出一处与我认知不同的事情，狐疑的在腹中想了几想，有了些许想法，这里暂且不表。

    “你怎么想到用他的？”

    “他毕竟是你的爸爸，这样有两个好处，一是接近你方便，二是你未必会报他的警。”

    我看着毫不隐瞒的夏优，觉得现在时机刚好，于是给她出了一道选择题：“现在事情发生到这一步，大家都是亮明了底牌在较量，所以你是决定继续纠缠下去，还是说，就此收手，大家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她想了想，再一次望向了窗外，仿佛方才久千代说的话还响在耳畔，使得她不得不做艰难的心里的斗争。她苦涩的抿抿嘴唇，像是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那样低下头，随即低声道：“我选后者。”

    “好，既然你选了后者，我就还有两件事相托，第一，你给我找一根陈军的头发交给我，第二件事，你得把他送进去，并且你要亲自的出现在我面前，避免他一不留神出狱之后，给我重新带来威胁。”

    夏优听完我的话之后，用力的捏紧了自己的手掌，那种不得不接受的挫败感让她十分的难受。然而此时我的心情，也并不好到哪里去。

    “这两件事不难，你还用这么长的时间去思考？”

    “好……”

    她愤怒的松了嘴巴里的气息，最后才说道：“我答应你。”

    我抓起了她的手掌，握在手里，虽然脸上是笑着的，但言语却威胁意味十足：“夏优，希望你能听进去我说的话，也要认识到一个现实问题，今时不同往日，如果你还执迷不悔，害人上瘾，那么，有一件事情我也可以向你保证——”

    我俯首，与她的脸相隔咫尺，视线冷冰：“我保证你将一无所有，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等等。”

    夏优的眼皮闪烁，看向别处，嗤笑了一声，像是觉得我的话，十分的荒唐那样。

    我随手帮她拍了拍她的衣服，然后对她笑着说：“以后，我还得叫你一句嫂子呢，如果你想要来维港工作，有久千代先生的这一层关系，我肯定会给你一个适合你的，又非常不错的职位。”

    “你的话说完了么。”

    “还没有说完，只不过下面这句话，只是单纯的问题了。”

    我说着，依旧对她笑笑：“关于九爷进去的那件事，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

    她知道现在主要的任务不是以此为筹码要求我，而是要讨好我，保住她的秘密，毕竟我不是一个无耻的人。

    “是霍二爷。”

    她言简意赅：“你误以为是辛薇的那个人，其实也是二爷的手下。”

    这倒令我有些难堪了，我错愕的微微张开嘴巴，因为涉及到盒子，所以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久千代，没想到从那时候，我的目标就错了，也难怪落落会毫不犹豫的给了那个假扮的辛薇一刀子。

    我想到夏优有一段时间，霍二爷的确帮衬着她，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

    她说：“霍二爷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霍家的位置的，他突然间的隐退，说不定是为了放大招呢。”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我有些累了，该说的也说完了吧，你吩咐给我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明天，你要监视我么。”

    “当然得要跟着你去。”

    我说，然后这才收拾了收拾，对她说：“姨妈来了，就多多休息，我先走了。”

    “不送。”

    我和她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然后这才出了房间，久千代在看书，发现他和落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不喜欢看电视，喜欢看书。

    久千代坐的随意一些，往那一靠，看的书也比较随意，反正封皮是黄色的，看起来感觉内容不怎么健康。

    “聊完了。”

    “嗯。”

    “你们之间的共同话题倒是挺多的，说了这么久，昨天她回来的挺晚的，你知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我顿了顿，眼珠子暗暗转了一下，转移了话题，对他笑着说：“怎么，没想到久千代先生也有吃醋的这一天，你要是想知道，您自己问去呀。”

    我巧妙转移了话题，谁也不得罪。

    然后我对他说：“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拿礼物来拜访你。”

    “别。”

    “就这么定了哈。”

    我对他挥了挥手，然后立马闪人，一路上记挂着夏优的那句危言耸听的话，想着要告诉霍启胜，关于霍二爷的事。

    等到我回家之后，发现霍启胜这个浪人不知道带着安安跑去哪了，我给他打电话，对他说：“快回来。”

    “不回，我们玩的爽着呢，你自己在家数头发玩奥，数完自己有多少根头发以后，我们就回来了。”

    “还玩个屁呀！我……我想……”

    我灵机一动，直接下一句话就变了，果然不出我所料，霍启胜听到我这焦灼的声音，立马按捺不住了。

    “这么突然？你看什么不该看的了，突然就来感觉了？老婆你乖乖等着哦，我马上就回来！”

    霍启胜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本来还挺傲娇的，立马就变得服服帖帖了，看来以后我有能治他这个色鬼的东西了。

    想到这，我坐在床上不禁一扫阴霾，捂着嘴巴不停的自己和自己笑，笑的特别特别傻冒。

    不行，再这么下去，我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智商就要降为负数了！我不能被霍启胜影响，绝对不能！

    没一会，霍启胜就风风火火的带着安安跑了进来，不知道两个人玩了啥，安安直接累的趴在霍启胜的肩头睡着了。霍启胜把安安给安置好了，然后开始找我的踪迹：“人呢，老婆呢？是不是饥渴难耐的再等我的大刀啊。”

    他和一个怪蜀黎一样的从门缝里探出个头，看到我一副武装到牙齿的样子，立马脸黑的像个大煤炭。

    “你想就是这么想的？有没有点诚意，不！开！心！”

    “过来。”

    我对他勾了一下指头，他朝我走了过来，也没见着不开心。

    他走到我面前，我一把把他拉到了床上，趴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手往我的屁股上试探，我直接一掌把他的手打开：“别闹，有正事。”

    “还有什么比这正的正事？”

    “嘘。”

    “那亲一口。”

    我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他这才乖顺了：“好，你说。”

    “你爸爸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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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

﻿作者家庭凌晨突发重大变故，今日暂停更新，近几日内更新不确定，可能会在明天恢复正常。 我是你们的老落落，在这里仅以大家朋友的身份，带作者跟大家说声对不起。 希望大家不要胡乱揣测以及恶意诋毁作者，此时的病病正处于最脆弱的时刻，希望大家可以展现出一个高素质读者该有的正能量，愿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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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看清楚幸福的模样

﻿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原本满脑子精虫的霍启胜见我突然提到这个话题有些不解的反问我，看他的表情倒是还有点不想告诉我这件事的样子。我想想也是，霍启盛这人自尊心太强，大概是本来就打算好自己去处理这件事情的，从来没想过要我插手，所以他才会对我问起这个话题来这么敏感。

    “你快点说嘛。”

    我有些急切的催促着，一边摇晃着他的手臂撒娇一边跟他打着包票说：“我保证我就是问问，绝对不会插手这件事的。”

    他有些迟钝的哦了一句，这才开始向我说明事情的原委，把他想把霍九爷弄出来的各方细节都和我说了一下，等说到差不多的时候，他又补充的说道：“我今天身上有伤，想着带儿子玩上一天偷偷懒，反正他在里面呆习惯了又不在乎多呆一天。最近我就会把这件事的最后一步走完，我爸很快就能出来了。”

    我刚刚才打过的包票立刻就抛在了脑后，急切对霍启盛说道：“已经很快了么，其实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我也能帮上点忙，我在那边也有些认识的人”

    可是我话还没有说完，霍启胜就不满的告诉我少操这一份心，他说他没骗我，真的快成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有这个闲心出去玩。话说到这里他突然想想起来什么似的问我：“对了，你找夏优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也学着他的语气对他说道：“你也先别操心我的事，我这边能搞定。”

    我咬了咬嘴唇，想了想对霍启盛说：“就是她今天对我说了一句话，让我挺担心的，她说霍二爷这人在道上是出了名的老谋深算，他之所以这么容易就把霍家的位置给让掉了，说不定，就是在养精蓄锐，在准备放大招呢。”

    我说着，不由得拉起了霍启盛的手，低声的说：“我真的特别担心。”

    “别担心，等我爸出来，我就让他给我们做主，到时候我们就结婚。”

    他也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仿佛我担心的事情根本就不值得一提，随即在我还在愣神期间他冷不丁的在我唇边亲吻了一下，温柔如水的对我说道：“桑桑，我无时不刻都在期待和你在一起的生活，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他这句话说的我原本坚如磐石的心脏都瞬间变的柔软了起来，我真的特别的感动，就好像五年的等待，终于开花结果，一切的疼痛和努力都没有白费。我的手都在因为这句话而发抖，因为一直深陷泥潭的我终于能够在这句话里，看清楚幸福的模样。

    幸福，已经离我好近好近了啊。

    灯光软软的打在他的脸上，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五官，都深深的印入到我的脑海里，那雕刻的近乎完美的五官，即便是多少年后，我都无法忘却我曾经爱过一个如此的少年。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美好的让人能够忘记经历过所有的痛苦。

    我的眼神在他的脸上软软的逡巡着，指腹不自觉地开始摩挲起他的脸，在他细腻的皮肤上抚摸着。霍启胜舒适的闭上了眼睛，音色暗哑，带着些挑逗的语气对我说：“安安他妈，你还在等什么，差不多可以了啊。”

    “嗯？”

    我完全不知道可以什么，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向床上的霍启盛。

    霍启盛蓦地睁开了眼睛，眉眼间流露出贱贱的神色：“还不赶紧的，弄我。”

    “你真下流。”

    我一边说着，一边低头，轻轻的亲吻了一下他燥热的唇，手指在他的胸前有意无意的画着圈，假装要去解开他的纽扣。

    霍启胜的身体紧绷起来，很快就要把持不住了，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身体每一个脉络里的劲道。就在他准备反客为主，把我压在身下的时候，我趴到他的耳边，低低的笑着说：“谁要和你一起生活，你肯定从来不洗脚，这被子前面臭烘烘的，一看就是盖反了，昨晚脚伸的那头吧？”

    霍启盛这个笨脑袋似乎还没懂我这句话里的逻辑，呆头呆脑的愣在了原地。我趁机在他的脸上又迅速的亲一口，然后慌忙的从他身上跑开，离开“床”这个是非之地。

    我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心中无比的雀跃。

    霍启胜特别懊恼，后反应的对我说道：“又逗我，陈桑，你他妈是不是冷淡，老子生为你的男人，连交配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交配你个大头鬼，快睡觉吧，淫欲会使人放松警惕，这几天这么忙，正事要紧！”

    “哦？那结婚以后呢？结婚以后还不准交配吗？”

    霍启胜特别不乐意的嘟着嘴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小媳妇。

    “结婚以后啊”

    我故意拉长了尾音，霍启盛期待的等着我的答案，亮眼水汪汪的。

    “结果以后当然任君处置喽。”

    我是笑着说的，霍启胜这才满意的说道：“那你说话得算话哦，否则有你好看，我先把我的小蝌蚪都养肥了先。”

    我帮他盖好被子转身就出了房门，可我刚走到门口，霍启胜就跟过来，跟个鬼似的。我问他要干什么，他捏着指甲说：“我要搂着你和儿子睡觉觉，要不然一个人冷冷清清的，睡不着。”

    见他这幅模样，我只好哄着他：“我晚上睡觉会乱动，刘姿琳跟我睡觉半夜没少被我踹到床下，我不是不和你睡，是怕一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乖拉，快去睡觉。”

    “我真的已经好了，你让我一个人睡，我才疼。”

    霍启盛不依不饶的说着，说完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怎么就这么喜欢撒娇啊。”

    我皱着眉，佯装生气的看向他。其实我心里特喜欢他一个大男人对我撒娇的样子，虽然说起来挺恶心的，其实真要在你面前你才会知道那样的霍启盛特可爱。

    “因为，霍启胜他不是神，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蓝孩子。”

    他一伸手，将我抱在了怀里，下巴勾着我的肩膀，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我的肩膀上，硬是抱着我一起进了房间，随后又去把安安也抱了过来。

    “儿子真可爱，长得和我一样帅。以前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感觉不到，现在，特别想守护好自己的家庭，这种幸福感，是任何事都替代不了的。”

    霍启盛一边搂着我一边看向安安，低声的说着。

    或许是玩了一天身上有很多汗不好意思，他亲了一下我的脖子，随即对我说：“我先去洗个澡。”

    “嗯。”

    看着浴室里的身影，看着身边的安安，我感觉到了，属于生活的，那份独特的安定。这种曾经只存在梦境里的幸福生活，如今一切却是那样的真实。

    第二天，霍启盛争不过我，安安还是被送去了越上越没有兴趣的兴趣班。有时候我也会在想，这样的方式是错还是对。我自身没有接受过什么良好的教育，总想着给安安最好的教育，不会让他像我一样到了需要用东西的时候捉襟见肘，也不会等到赶不上去学习的时候而留有遗憾，这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想给他。

    虽然大人的世界和小孩的世界差的太多，但我想给他营造一个不被邪恶力量入侵的城堡。

    霍启盛在穿上西装革履的那一刻，完全换了一副姿态，与他和我撒娇的样子大相径庭。我这人没什么文化，只能用一个老掉牙的词来形容，那就是酷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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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2.真实的社会

﻿    霍启盛朝我招手：“上车，我送你。”

    “不要。”

    “少废话。”

    他全然不顾撇嘴的我直接把我整个人塞进了车子里，然后让司机朝着我和夏优会面的地址开去。就因为换了一套衣服的缘故，他就故意耍酷的对我冰冷着一张脸，看的我差点把自己的鞋底朝他的脸上打上去，心里不断的默念——装x。

    等我到的时候，夏优看样子已经站在那里等了我很长时间了。霍启盛侧着视线扫过的夏优的脸，面部表情瞬变得不悦起来，嘴里有些不满的说道：“她这人现在怎么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呢？安安他妈，你确定人家跟你和好了？”

    我故意逗着他道：“怎么怎么怎么，您老舌头别绕圈起来了，哪儿呢，怎么可能和好。”

    霍启盛有些不解的说道：“我就挺奇怪的，你说你们女的，有时候明明特别讨厌对方，恨不得捅上对方几刀。结果却还能笑着说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吃过亏就能做到了呀，有些事情之所以觉得做不出来，是因为您还没有在上面栽过跟头。”

    我对霍启盛笑了一下，调皮的摇了摇头说：“你有没有听过一首歌叫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我边说，边下了车，霍启盛这才卸下高冷的外壳，关心的对我叮嘱到：“有事电话联络。”

    “嗯，你快去忙你的吧。”

    我轻快的下车，朝夏优的方向走了过去。她勾着头往我身子的背后看了一眼，视线刚好和霍启盛撞在了一起，霍启盛冷冰冰的样子，直接把她整个人给吓了一大跳。

    要是根据他的性格，肯定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是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对于我们，并带来不了好处，再一个，他现在自己的事就已经相当繁忙，我不想这件事再去让他分心，区区夏优我还是能够摆平的。

    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发挥双倍的力量才对，而不是比一个人的时候，更加要糟糕。

    我已经给夏优说了最后的底线，若她还孜孜不倦的挑战，那么我就算是假笑，也都会吝啬的不再给她一个。

    直到霍启盛的车子走远了，夏优这才收回了视线，对我带着讨好的性质的语气笑着说：“桑桑，你和霍启盛感情还挺好的啊。”

    “是的，挺好的，如果不好他也不会听我的提议，如果他不听我的提议，那么你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站着和我面对面的讲话。”

    夏优闻言，脸上一阵尴尬，皱眉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开玩笑的。”

    我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随即若无其事的问她：“还好笑吧。”

    她变得更加得尴尬，脸色都不太正常，一会青白，一会黄绿，最后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说：“还……还可以。”

    她指指身边的车，想起了今天我来的正事：“上车吧。”

    “你怎么处理的？”

    “我给你爸……我给他找了个姑娘说是他办事的奖赏，现在这姑娘听了我的告他强奸。你也知道他有些特殊的癖好，所以姑娘身上很多伤，可以算作是反抗未遂的证据。要不然算个卖淫或者硬说女方是半推半就的就不好判刑了。”

    我淡淡的嗯了一声，毕竟这个方法，对于陈军来说，无疑是一个不费力气又成功率高的方法，人但凡有弱点就太好被人对付了，所以千万不要在别人面前暴露你的弱点。

    她继续说道：“现在陈军找上我，说这个姑娘是我介绍给他的，要我给他澄清，澄清对方是自愿的，并且是收了钱的。”

    “按照我对你的了解，处理这件事的人，你应该提前打了招呼吧？”

    “是的。”

    夏优扬起了一个自信的微笑，说出的话也是冷冰冰的：“对于这样的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我想说他是黑，他就是黑，我想让他有罪，他就得有罪。”

    她说这话，无疑是在我面前装蒜，想让我打从心底里，对她有些许的敬畏。

    当然，她这是在多此一举，她似乎还不清楚，现在的我，完全可以俯视她夏优。

    “只是，有件事情，我想多嘴一句。”夏优这个时候突然说道。

    我用眼神示意她说。

    她抬头，看向我，疑惑的说道：“陈军他不是你亲爸么？你真的能狠下这个心把你亲生父亲送进去？”

    “我想我似乎是对你说了两件事，除了把他给弄进去，我还跟你要了他的头发。”

    “你怀疑，他不是你亲爸？”

    我转头，看向她，脸上也不再带着微笑了，而是冷冰冰的对她说：“既然你知道自己是多嘴，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多呢？”

    夏优闻言，这才不甘心的闭了嘴，我能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怒意，看来想让她心甘情愿的放弃报复，恐怕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情吧。

    到了现场之后，车子停了下来，夏优独自下了车子，而我就在车子上坐着。后院里面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围着蹲在地上的陈军，还有一个只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在冷空气下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女人。

    陈军看到夏优之后，立马跳了起来朝警察吼道：“同志，就是她，这个妓女就是她安排给我的，她们两个肯定认识，不信你调查。”

    我从来没想过陈军有天会落得个这么狼狈的下场，不，应该说他一直都很狼狈，他习惯了这种狼狈，从来没有想过怎么去让自己变得不那么狼狈的活着。

    所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我一点都没有心软。

    他的模样看起来特别的滑稽，但是我却笑不出来，毕竟现在还不算特别的确定他到底和我有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一切都只是我根据蛛丝马迹的猜测而已。

    那警察同志演技颇好的问夏优：“你，认不认识那个女的？”

    夏优只看了一眼，就斩钉截铁的说自己绝对不认识。

    警察又指着夏优，不厌其烦的问角落的女人：“你，认不认识这个女的？”

    那女的默不作声，但使劲摇头。

    陈军想要朝夏优跑过去，还气急败坏的说要把夏优指使他干的事情，全都给她捅出去。

    我坐在车里，安静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前那真实的社会。

    直到陈军的手腕被拷了起来，在很长的一段说辞之后，闹哄哄的场景才逐渐的趋于安静，只剩下陈军愤恨的眼神瞪着夏优，然后警察同志对夏优说，这里没有她的什么事了，并且给受害人盖上了衣服，安抚她的心情。

    夏优漂亮的收尾随即上了车子，她对我邀功似的说道：“这件事，我做的还可以？”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冷漠的问：“能判几年？”

    “至少三年。”

    “我要的东西呢？”

    我沉默了稍许时间，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离开了那个居民房很远，恰逢一个路口。

    她这才拿出一张纸，把我要的头发放在了里面，她在递给了我的同时，嘴里还淡淡的问：“你会信守你的承诺么？”

    “只要你能真正的放下了，那么我何必还要毁约，然后去重新把你树立成我的敌人呢？”

    夏优听了我的这句话之后，有稍许的松懈，但是不等她松懈过多，我又说道：“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我的那句话，依旧奏效。”

    “哪句？”

    夏优见我表情不善也抬起眉弓，警惕的问我。

    我接过头发，在路边下车，关门的同时，对她说道：“如果你还不放弃报复，那么，我真的会让你一无所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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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3.我和霍启盛好了，那么沈煜……

﻿    随着我关门，车子里的夏优，兴许怔怔的望着我。她望了好几秒，然后才缓缓的发动车子，连再见都没有对我说，便迅速的离开了我的视线，我猜她一定坐在车子里面气的咬牙，但又拿我无可奈何。

    我也别无选择，人的本性在那里，如果我对她善良，就是对我自己和家人的残忍。

    事情走到这一步，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究是落了下来，我现在惦记的是悦悦对我说的那句话，她说让我和霍启盛不要太过的张扬，不要引起我妈的注意，我不知道她的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心里隐隐有一种莫名的担忧。

    但是很快，我就知道了她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我把夏优这边的事处理完了以后，趁着时间还早，就给沈煜打过去了一个电话，约他出来一起喝个下午茶。

    当然，我是在惦记着他的那句话，他说等我和霍启盛彻底安定下来，他才会放心的走。

    现在我和霍启盛也算是消灭误会，和好如初了，第一时间应该告诉的人就是他。我不想真的耽误了沈煜的时间，让他因为我，连带着贺绮冰都受苦。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沈煜兴许在开会，我听到有个人的声音慷慨激昂的一闪而过便没有了动静，估摸是沈煜接通了电话，然后那人随之十分有眼色的闭了嘴巴。

    电话的那头极其的安静，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发出巨大的响动。

    因此，我更加确定了他此时正在开会。

    我心里突然很慌乱，说不清到底是出于某种原因，于是匆匆对他说：“内个……你先忙，我就是打个骚扰电话而已，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忙完了你告诉我，先这样拉。”

    我说完，不等他回话，便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挂断之后，我不停的责备自己，怎么什么都没考虑，一个电话想当然的就打过去了，也不想想人家忙不忙。那时候我还没有清楚的意识到，我慌乱的真正原因，是随着那通电话过去，沈煜就会彻底的离开我。

    这是最正确的选择，可真正到了那一刻的时候，我终究是于心不忍。

    我当时责备了自己还不到一会儿，沈煜的电话便又回了过来，我有些狐疑的接通，然后听到沈煜在电话那边简单明了的对我说：“我忙完了。”

    我有些吃惊的道：“什么？才几秒钟，你怎么可能这么快，你骗谁呢？”

    “因为你的骚扰电话成功把我骚扰了，所以我忙完了。”

    不等我说话，他紧接着更加直接的问我：“人在哪？”

    我也更加慌忙的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忙完吧。”

    依旧是沈煜标志性的毫无感情的语气：“再说一遍，忙完了，人在哪。”

    我听他这么说，才把地址告诉了他，然后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等他。我要了两份甜点，一边看着从书架上随意取下来的书，一边吃着甜点。

    事实证明，零食是一个能消灭意志的东西，因为我看了好久，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记住。

    我有一个本领，过目就忘，当初学管理的时候，我被我的这个本领折磨的苦不堪言，白天还认认真真的听着，晚上剪指甲的时候突然想想白天都听到了什么，回应自己的只有一脸懵逼。

    沈煜到了的时候，我正在一边盯着书上的插画，一边伸出舌尖，夸张的舔嘴角的奶沫。他坐在我的对面，我听到动静抬眼，随意的看了一下他之后，立马慌张的放下了正准备端起来的咖啡，紧张的连声咳嗽道：“你来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煜微笑道：“可能是你看书太用心，不，应该是看插图太用心。”

    “嗳？你怎么知道。”

    “以前我喜欢看《国家地理》，你只会指着上面的图看，从来不读字。”

    他说着，拿起了面前的menu，视线由上扫下，按响了桌面下方的呼叫铃，服务员走了过来，看他的眼神带着羞怯的闪躲，沈煜浑身散发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

    谦谦君子，卑以自牧。

    面前的沈煜，谈起往昔，不再眉头轻皱，而是带着一抹笑，就好像过往，都化作清风，从他的嘴角悄悄的溜走，是那样的从容。

    我喜欢现在我们给予彼此的状态，无论怎样，感恩曾相遇，不强求，终难忘。

    我合上了书本，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以前上学的时候，轻轻松松就能在一会儿看完一本书，甚至可以用如饥似渴来形容。现在想要好好的看完一本书，感觉自己得有超能力才行。”

    沈煜淡然道：“因为小的时候没所求，你看书就是为了看书，一看而过的事情。可随着长大，越来越有目的性，以前是因为单纯的喜欢而看书，现在却是因为想要从中得到什么而去看书，自然没法集中注意力，都是内心浮躁罢了。”

    我听着他文绉绉的侃侃而谈，不由的笑弯了眼：“看样子，你这些年倒是读了不少书。”

    “那是当然，里面的人怕我们出来继续危害社会，所以用文人的武器，把我们炮轰的猝不及防。反正在里面闲着也是闲着，既然反抗不了，就只能享受咯。”

    他说着，望着桌子上面的灯，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模样看起来精明中带着点傻气，过了一会，他忽然转头，眯眼看向我问道：“你总看着我干什么？”

    我不答反问：“那你告诉我，你总看着灯干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这样看着灯，你无聊了就会告诉我今天为什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他搅搅杯子中的咖啡，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但是却笑的有点带着咖啡的苦味：“你知道吗，一个很少打电话的人，突然来了电话，会让我觉得不安。”

    “是出什么事了吗？”他刻意装作淡漠的问。

    “没。”

    “那是要我入股？”

    “也不是……”

    我正要说什么话，沈煜却突然站起了身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之后，随即干脆的对我说道：“那走吧。”

    “嗯？”

    我抬头，满脸的问号。

    他像是觉得我很傻的那样耐心的对我解释：“该去接安安放学了。”

    他的手指上绕着车钥匙，背影修长，站起来的时候，头几乎要顶到那高高的植物架。

    他误会了，他以为我来是找他假扮安安的父亲，我抿着嘴巴，叫也叫不住他前去结账的身条。

    我不满的说道：“喂，沈煜，我叫你你怎么不理我。”

    他把钱包放进口兜里，一边放，一边语气不乐意的说：“等到我要买栋楼的时候，你再抢着付钱，我一定会特别高兴的。”

    他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还没有说话，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了一句对了。

    “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给那个房子买的家具，还很新。”

    “经常过去打扫，当然新。”

    “怎么没把房子卖掉变现，现在不仅没有弄到钱，还投钱进去，你脑子生锈了？”

    我全然不理会沈煜的话，被他这么一打岔，忘记了自己本来想要说什么了。

    “还不是怕你太穷，出来以后讨不着老婆，这样多好，温温馨馨的，还算有个家。”

    “……家。”

    他低声浅吟，冗自在唇边显露一抹微笑：“别提这个，走吧。”

    一路上，沈煜的音乐开的很大声，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不停的敲击着，如果够细心的话，会发现他手指的动作特别的紊乱，毫无节奏感可言。

    我伸手，把音乐给关了。

    “沈煜，你什么时候回香港，有计划了吗？”

    “有。”

    他心不在焉的说着，手机突然来了电话，我看到了上面的名字，就写了一个贺。

    他没有挂掉，而是在挑选着回复短信：我现在在开会，不方便接听。

    点了之后，短信便发了过去，然后他把手机随意的放在了衣服里。

    “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他说。

    “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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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4.悲伤的隐喻

﻿    “嗯，什么事，你直接说啊。”

    他一边看向远方专心的开车，一边看似随意的问道。

    “那个……你不用担心我了。”

    “担心你？”

    他重复着我说的话，嘴角在后视镜里勾起一个淡笑：“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就好像我是一个多事的老头一样？”

    我沉默了几秒，其实是在内心组织语言。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事业也步入正轨了，人也算是年少有为了，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正式把贺绮冰这么好的姑娘给娶进家，然后再给你生个胖娃娃。这么多年下来了，人家的心你应该也看明白了吧？”

    沈煜闻言，若无其事的微微侧头。

    他的牙齿很白，笑起来的时候，嘴角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一如初见。

    他用十分平淡的语气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操心起我的事了，你自己的事解决了吗？”

    我刚准备痛快的说句解决了，我和霍启盛已经合好了。但是随着车子的突然停下，沈煜的一句到了，打断了我准备脱口而出的话。

    他一个人走在前面，边走边说：“安安这阵子有没有想我啊，是不是还闹着要见我？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还能麻烦我多久呢？再说，又不是多么困难的事，举手之劳而已。”

    话都说到这里，他还没有提起霍启盛这三个字，谨慎的让我不禁有些猜想，他或许在一开始就知道了我找他是为了什么，但不是打断，就是在回避。

    这一切，似乎都是刻意的。

    这样小心翼翼的沈煜，让我心酸的有些不解。

    我们终于到了班级门口，只见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对沈煜礼貌的点头，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对他说：“先生，不好意思，霍安心小朋友刚刚已经被他爸爸接走了。”

    老师看到了我，然后朝我走了过来，也礼貌的对我说：“安安妈妈，你丈夫已经把安安接走了，说要去带他看马术表演。”

    啊，我怎么不知道？不会是又出什么情况了吧？

    我赶忙打开手机，这才发现上面已经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了。时间的最后是一条短信，上面写着：死女人，不接我电话是吧，我把你的票已经撕了，儿砸我接走了，重新给他找个妈！！！

    我看着他的短信，真是哭笑不得。

    要不是处理完夏优的事情之后，给他通报了一句，他现在还不得担心我担心的翻个天。

    我的注意力在手机上，没有注意到，沈煜的眼神一直在我的身上。他的眼神由淡转深，如同冰河被砸开了一个缝隙，其中汹涌着暗黑色的海水，极其的吓人。

    那样令人恐惧的沈煜却在此时牵强笑笑，他打趣的对我说道：“这孩子他爸爸是谁？难不成你又重新找了个人？是个赛马的？”

    “是霍启盛。”

    我这才借着机会吐出这三个字。

    此时沈煜的嘴角连牵强的笑容都没有了，脸上如同被冰霜覆盖。

    我怕此时不开口又不忍心说了，便赶忙继续说道：“我和他已经合好了，你之前不是说，要等合好的时候告诉——”

    “够了。”

    他言语冷丁的打断我，像是带着一些怨气：“我不是早就说过么，等安安有了自己的爸爸的那一天，我这个替代品在安安眼里，就没有任何的位置了。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他在你的世界空缺了五年，他重新回到你的心里，却只用了五天。这个时间太短暂了，短暂到我现在心里面感觉特别的堵。所以你不要再说了，我都知道。”

    沈煜出乎意料的话语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我和他说这些，本来就是个错误，可我耽误他，更加是个错误。我幸福着，让他不明不白的糊涂着，更加更加的是个错误，所以一时的心狠，是为了沈煜好。

    沈煜见我不说话，他的一双手绷的很紧很紧。

    他微笑着，笑容是那么的明朗，却又是那样的忧郁。

    他伸手摸摸我的头顶，音色如琴弦微微波动：“我逗你玩的，你别放在心上。等你们两个结完婚，我就和冰冰回香港，到时候再给安安生个妹妹，以后咱们两家的小孩给结个娃娃亲，然后——”

    他顿了顿，像是缓解某种情绪似得频繁的揉摸着我的头顶，微微叹出一口气：“算了罢。”

    他收手，手掌和我的头发带出静电，我的发丝也跟着他离开的手掌飞了起来。他再度留给我一个背影，在铅灰色的天空覆盖下，他的背影如同背着水的燕子。

    低低的，愈走愈远。

    我一直不知道他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明明说的很愉快为什么在突然之间说了一句算了，再等我明白了他这句话真正的含义，是很久以后了。

    很久很久以后，等我明白了沈煜那天话里的含义，那一天，我止不住自己决堤的泪水。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反应过来跟了上去，跟着沈煜一路穿过学校的操场，等出了大门口，这才追上沈煜的背影。他表情落寞的坐在车里，就像是一个感觉到孤独的孩子。

    这个时候贺绮冰又给沈煜打来了电话，这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不假思索的发过去一条骗人的短信，而是看着闪烁的电话号码发呆，最后按了接通键，轻轻的喂了一声。

    车内空间十分的宽阔，关上车门之后连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所以我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贺绮冰说的话。

    “会开完了吗？”

    “嗯，开完了。”

    “我就知道，一直都在估摸着时间呢，人家掐的准吧？”

    贺绮冰像一个怀春的少女一般，笑的格外的欢快，我已经忘记了多久没有发出贺绮冰这般银铃般的笑声，或许因为内心的不同，我再也不会了吧？

    不知道贺绮冰是真的不知沈煜在说谎，还是甘愿被蒙在鼓里，做一个幸福的傻女人。我突然想到，其实我和贺绮冰也很像啊，感情里的事情谁会愿意分个真假对错呢？

    如果是装傻，又何尝不可呢？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嘛，我想要你帮我检验一下我学烘焙的成果哦。”

    “好，一会儿就过去尝尝。”

    沈煜淡淡的嘱咐道：“记得少吃点甜食。”

    “嗯！知道啦。”

    贺绮冰说着，咯咯的甜笑起来，隔着电话的听筒，我都仿佛能够感觉的到属于她的那份甜蜜。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是年纪的大小，不管你是男是女，感受到甜蜜的滋味，都是一样的吧？

    沈煜让贺绮冰先挂电话，贺绮冰这才恋恋不舍的把电话挂断。

    沈煜平时总是一副女生绝缘体的模样，但是一旦他散发情感，任何人都抵挡不住他独特的魅力，就连此刻也是一样。

    我看着他的侧脸，微微的笑了一下。

    沈煜一边开着车子一边看似漠不关心的对我说：“他和安安的关系怎么样？”

    “嗯，很好，一开始我还以为，像安安这样内向的性格，一定会花很长的时间接受他，但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一点也不抵触霍启盛，而且还和他出去玩，回来的时候，会安心的趴在他的肩膀上睡着，要是放在平时，没有我在旁边，他肯定睡不着。”

    “看来血浓于水的那一套依旧奏效，亲人，永远是亲人。”

    他说着，手里迅速得打着方向盘，喉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上下提动。

    “安安有没有叫他爸爸？”依旧是那种刻意漠不关心的语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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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17 公告

﻿    虽然我知道说出来肯定会有人骂我找借口，但是我想了想还是想跟大家如实交待。

    因为在医院坐在父亲床边所以用手机码的字，打算回来的时候用电脑发，可是写到2600字的时候软件居然闪退了，不要说你们讨厌我，现在连我自己都特别讨厌自己特别的生自己的气。

    以前虽然也有过丢稿子的情况，我已经加倍小心了，总是不放心的保存再保存，就是怕再出现丢稿子的意外，可手机备忘录闪退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真的是防不胜防。

    我现在又写了一些，然后还有一个小时我怕因为仓促写的不好，因为要结尾了我想好好写，所以如果今晚要是更新的话可能只会更新6000字，如果今晚到12点没更新的话明天保底更新一万字以上。

    大家就不用等了，因为发的可能性很小很小，但是明天早上肯定会有，大家可以明天看。

    万分感谢一直以来坚持陪我走完全程的朋友，也万分抱歉今晚一直等到现在的读者。

    大家唯一不用担心的就是我绝对不会烂尾，然后书会在近几天完结这个是肯定的，大家也不用再过多的猜测，真的是因为剧情已经写到最后了，并不是因为我自己的事情而仓促结尾。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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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5.我现在特别的恨她

﻿    “还没有叫。”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沈煜的喉头已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止不住的上下的提动。

    我见车内的气氛有些诡异的冷冰，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去缓和，于是勉强耸了耸肩膀，对他笑着说：“其实我觉得现在这种状态挺好的，大家过的都不错，我现在感觉自己已经不想再去追求什么了。”

    沈煜深而沉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陈桑，我还是今天才发现，你这个人还算是挺自恋的。”

    “我自恋？”

    我从来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我，顿时有些疑惑不解。

    沈煜微笑着解释道：“你以为我和你说，等到你什么时候和霍启盛和好之后，我再回香港就是真的因为你们还没和好，所以没和贺绮冰回去么？”

    “嗯？”

    我有点蒙了的看向他，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只好忍着尴尬问他：“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沈煜娴熟的开着车，优雅的转动着手上的方向盘，背对着我有些讥笑的说道：“其实这只是当时顺带的一个理由罢了，虽然你和霍启盛现在已经和好了，但我一时半会还是走不了的。因为我在这边还有很多重要的业务，不仅仅是因为关心你。”

    我听了他的话，不禁哑言，喉头有些涩涩的感觉，却又不知道如何去表达内心的情绪。

    我沉默不久后，他突然问道：“你说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把婚给结了？如果就这么悄悄的领个证，连婚礼都不办的过下去，那样我这个当哥哥的可不乐意。”

    “结，婚当然是要结的，只不过要等到九爷出狱了以后再结，这样也算是有个长辈在场。大家的观念里，结婚如果没有长辈的祝福是不幸福的，虽然我觉得这话没什么道理，但是两边都没长辈倒是也不怎么说得过去。”

    本来我还想问沈煜到时候来不来，可话到嘴边却又给我生生的咽了进去。虽然他还在“讽刺”着我自恋，可你说我要是真这么问了，这不是成心往他的心口上捅刀子么？

    我没有问，但他却提前开了口，他笑着对我说道：“等你们两个结婚的时候，一定记得叫我去，我也算是个长辈，怎么都是有长辈的祝福的。”

    他的眼睛弯的好似月牙，明明在笑，嘴角的弧度看起来却是朝下的。

    我只好应付道：“那……你和冰冰结婚的时候，也别忘了叫我，我就算你家人那边的。”

    “一定。”

    他回答的没有任何拖泥带水，随即直白的问我：“除了刚刚说的那些，还有别的事，要和我说的吗？”

    “没了。”

    沈煜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说道：“你今天来找我，果然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不是的……不……是。”

    随着声音的减弱，我的头低的不能再低了。

    就这样轻易的被沈煜戳穿之后，我只觉得自己好没面子。

    “逗你的，你开心比什么都能让我开心。”

    他就像是在跟你说“你好”那样的语气平常，丝毫没有想要抒情的意思，因为他的眼神并没有看向我，而是单手掌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况，漫不经心的问我：“我这是要把你送去哪？”

    “就把随意把我放在路边行了。”

    “你是乞丐吗？”

    他一边打趣着，眼皮却有些微垂，眼神不算特别的专注的说：“他不是在和安安看马术表演么，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他在哪，我这就送你过去。”

    我听了他的话，这才敢当着他的面联系霍启盛。电话接通之后，霍启盛脾气火爆又带着点撒娇的味道问我去哪了，沈煜理所当然的听到了霍启盛的声音，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等到电话挂断，沈煜淡淡的评价道：“霍启盛这家伙变了。”

    “嗯？他怎么了？”

    “他变得真恶心。”

    沈煜不屑的说着，估摸着是不喜欢刚刚霍启盛电话里撒娇的语气。

    我现在想想，倒也觉得一个男人那么说话被人听到了的话，似乎是有点那什么……

    他把我送到了目的地，我前脚刚下了车子，他便叮嘱的说道：“如果霍启盛问起你是怎么来的话，你就告诉他，是出租车司机送你来的，不要提到我。”

    “除非你真的跑出租，否则，你就是你，沈煜就是沈煜，为什么要说的那么隐晦？”

    “随便你吧。”

    沈煜扔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直接升起车窗，就在我以为他要启动车子离开的时候，车窗再度降了下来，沈煜的胳膊搭在车窗上，对我说道：“其实我刚刚的那句话是对你说的，你少吃点甜，别忘了以前牙齿疼的时候你担惊受怕的样子了。”

    他说完，抿起嘴角淡淡的笑了一下，紧接着车子便绝尘而去。

    唯有我，在原地发愣。

    书上说，人是要朝前看的，如果一个人随口挂在嘴边的话都是过去的话，那么他是向后活的，所以说人要想走的更远，就得放下过去。

    沈煜哥啊沈煜哥，我们可以这样坐在一起，若无其事的谈笑风生，如同两个老朋友一样平淡的讲话，可为什么，我在你的眼睛里面，却看不到曾经的眼神了呢……

    霍启盛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冲到了我的背后，他蒙住了我的眼睛，嘴里刻意装作奇怪的声调说道：“这位不良家的纯妇女，你猜猜我是谁？”

    他再怎么装，也改不掉他公鸭般的嗓音，于是我直接回道：“我猜你是……猪！”

    我猛地一个转身，霍启盛的手松开，露着一口白牙齿对着我傻兮兮的笑着，可我却透过他的背影，似乎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的身形。

    她在发现我看她的时候，迅速的转身，脚步匆匆的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面。

    “怎么了？你丫吓傻了？”

    我没有理睬霍启盛，赶紧往那个方向追出去了几步远，但是因为来来回回的人太多了，很快就失去了目标物，不知道该追不追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啊？”霍启盛追过来又抓着我的肩膀问。

    我疑虑未消的对他说：“我刚刚，好像是看到我妈了。”

    “你妈？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凑巧的来这里，应该看错了吧？”

    “悦悦和我说，让我们低调一点，不要让我妈给看到了，我心里挺担心的所以可能看错了，但是你说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霍启盛听到我提我妈，似乎有点抵触的说：“不知道，可能是你妈发现自己的计划落空了，会重新使点手段吧。不过，你放心，我有这个信心，让她别想动你一星半点。”

    提到徐月娇，我们两个的心情都变得不太明朗，安安被我们牵在中间，一家三口几乎可以用挪的速度行走着，大家都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好。

    霍启盛率先打破沉默的说：“我本来还想再忍一段时间，等一切都完成了，彻底没有后顾之忧的时候，再去找你。但是却没想到遇到的比我想的要早一步，我估计这段时间你妈没有什么动作，其实是一直在盯着悦悦这边，不过我特奇怪，按理说你和你妈相处的时间要比悦悦长，为什么她却这么偏心呢？”

    “因为悦悦对她言听计从，而我不听她的话。”

    我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低头看着安安，自言自语的说：“别再说她是我妈了，叫她徐月娇就行，以前我还挺爱她的，但是现在，我特别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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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分身乏术

﻿    我想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没有克制住我眼神中的恨意。

    就因为她是我的母亲，我就毫无原则的愚蠢的去爱她，可她对我做的种种，终于让我意识到了自己是有多么可笑。霍启盛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像捏皮球似的揉了揉我的脸蛋。或许是他不习惯我略微有些歹毒的眼神，想要以这种方式打岔，所以我也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我看向霍启盛问道：“表演结束了吗？”

    “嗯。”

    我继而问安安：“安安玩的开不开心啊？”

    安安闻言，用力的点头，像是生怕我不知道他有多快乐一样。

    安安的性格，好像越来越开朗了。

    虽然看起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我却在疑似我妈的人出现之后，整个人的情绪都变得不太好了。

    晚上，我躺在霍启盛的怀抱里，摸索着他的手腕，手指和他紧紧的缠绕到了一起。

    我不停地挠着他的手心，用小小的声音问他：“霍启盛，明天就是最后一步了么？”

    “嗯，如果没有差错的话。”

    “呸呸呸，一定要没有差错。”

    霍启盛被我突然间的咬文嚼字给弄的笑了出来，他胳膊将我的腰圈了起来，手不安分的四处游走，嘴里满口答应道：“好好好，一定没有差错的。”

    他的贼手搭在我的胸口上，明知故问的说：“大姑娘心跳怎么这么快呀？”

    我没有说话，随即他的舌尖沿着我的后脖子一路来到我的唇齿间，温柔的挑逗着。就连我都被他勾的不禁想，他要是再进一步的话，今晚我就从了他。

    可就在安安突然之间的一个翻身之下，我们两个人同时僵硬的好像木偶一般。

    我看着霍启盛的这幅窘态，想笑却根本就笑不出来。

    伸手摸摸他的脸，反复的摸着，有些惴惴不安的说：“不管今天看到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我妈，我心里面都有点不安，没有人知道她这个人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想到了一些事情，便问霍启盛：“她和你有没有过过节，或者说，她有没有做过对你不好的事？”

    霍启盛闻言，笑笑，然后把我的脸按在他的的胸膛里，用安抚的语气对我说：“我是个男人，又不是个娘炮，她能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还能把我给强了不成？快睡吧，明天你去送儿子上学校，就这样吧。”

    我抱紧了他的腰，轻轻的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大早，霍启盛就起身离开了，估计他的动作特别轻，以至于他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只知道醒来之后，身边被躺过的褥子已经是冰冰凉凉的了。

    我带着安安洗漱，给他穿上霍启盛给他买的名牌小卫衣。白色的卫衣上，带着方钻拼贴出的小火箭，安安没事就用手摸一摸，似乎是特别喜爱。

    早上给他刷牙的时候出了一点血，我一整天都十分的不安。

    把安安送去学校之后，他趴在窗子上望着我的背影，老师走了过来告诉我说，安安以前经常这样不说话，一趴在窗子上就是一天。但是最近他不这样了，会试着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耍，也懂得分享自己，性格上似乎有了很大的改观。

    我听到老师这么说，只觉得十分的神奇。霍启盛明明没有刻意去做这件事情，甚至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做，但是他的出现，的的确确，无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安安，对于我们的生活都带来了巨大的改变。

    我想，这就是所为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是一种很玄很玄的东西。

    就因为这种感情很玄，所以我这么一觉得不安，就不安到了半下午，做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甚至是闯了一个红灯。

    我正要给刘姿琳打通电话过去，让她把人联系好，多少有个准备，要是真的有事情发生，也不至于手忙脚乱，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给她打电话，三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电话一接通，只听到他声音之中带着慌张，连忙对我说道：“桑姐，我们这边，出了点麻烦，被人给暗算了！”

    “什么？出什么事了？！”

    我猛的踩住了刹车，吱的一声，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狠狠抽搐了一下，我紧张的问道：“三子，你好好说，出什么事情你说的清楚一点！”

    “我们本来是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结果路上被人给拦了，小爷还被请去‘喝茶’。如果因此对方被我们放了鸽子，那么下一次他肯定不会再和我们联络了。这人是小爷为了弄出九爷很大的一个筹码，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连忙问道：“那你知道不知道是谁把他给拦住了？”

    “是霍二爷。”

    三子大大的喘了口气说：“他现在又把小爷给软禁了，我也不知道他把小爷给带去了哪。毕竟都是霍家的人，又不敢明着起冲突，我也没有什么身份跟理由，现在一头雾水，不知道该采取什么行动，只能先给你打电话，让你来做个决定。”

    我让他冷静，自己也跟着冷静下来，我对他说：“你知不知道对方和霍启盛是在哪里见面。”

    “知道！这个知道！只有我知道！”

    看来只能这样了……

    “听我的吩咐，现在，你立马联系上人，把所有霍二爷可能去的地方，都联系一遍，联系不到的就亲自去看看人到底在不在。”

    “嗯，然后呢。”

    “你联系人的这段时间里，我去开车和你会和，你就呆在那里不要移动。然后要和霍启盛见面的那个人，就由我去见，我去把那边稳住。”

    三子听了我的话之后，如释重负，这才用力的松了口气说：“好，听你的。”

    再多可以拍砖的人，都需要一个能够拍板的人，这就是一个团队需要一个领导者的重要性。

    和三子挂了电话之后，我片刻都不敢耽误，谁知道车子还没有开动多久，电话就又来了。

    我扫了一眼屏幕，发现上面竟然闪烁着久千代这三个字，我立马接通，心里想着或许他还能帮的上忙。

    “喂，久千代？你怎么会打电话过来，我有一件事——”

    我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直接被久千代在电话对面给打断了，他说：“我也有一件事找你。”

    “可以晚点吗？我现在这边情况特别急。”

    “我这里也很急。”

    久千代这几年几乎没有用过这么冷冰冰的语气对我说话，以至于我在听到他这个语气之后，不由得有些紧张，只好由他先说。

    他冷冷的说道：“等等住院了，你先来医院，你的事情，等我的事情解决了，再决定要不要帮你解决。”

    “你必须要来，这一次别让我对你失望。”

    他近乎命令的说着，然后告诉了我等等的病房号，让我快点去。随即，便干脆的挂断了电话，一点说话的空间都不留给我。

    我呆呆的拿着手机，愣了愣，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回想细节，牙关紧紧一咬，猛的转动起方向盘，朝医院开去。

    到了医院之后，我立马下了车子，噔噔噔的往病房里面走，到了病房，一把推开病房的门。

    只见病房里面只有三个人，等等躺在床上，鼻子上插着氧气管，夏优的眼睛肿的好像两颗核桃，而久千代，则靠在病房里的柜子边，腿倾斜，头微垂，面色凝重。

    “我来了，什么事。”

    我面色匆匆，还喘着粗气。

    夏优红彤彤着眼睛，在我进来之后，愤怒的瞪向我，然后一把拿起桌子上的牛奶，朝我走了过来，甩到了我的身上，用手指指着我的眼睛：“这个牛奶，是不是你拿过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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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7.瞬间击败夏优的陈桑

﻿    我被夏优突如其来的这么一顿指责给弄的哑口无言，想要辩解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耐着性子让自己冷静下来，先看向她手里的牛奶。

    那牛奶的确是我一直送给久千代的牌子没错，只不过也是挺久之前送的了，虽然这种包装的牛奶在常温下保质期很长久，但是以久千代的经济条件，怎么可能会给孩子喝不新鲜的奶呢？

    我当即就现了反常之处。

    夏优像是有浑身的委屈想要爆出来，但碍于久千代在一旁又不敢多骂，只是一昧的瞪着我，想用眼神中的怒火将我烧死。久千代这才从柜子处直起了身子看向我，随即解释说道：“等等喝了你拿来的牛奶，然后就开始呕吐不止，如果这次不是送医院送的及时，现在可能就已经没有命了。”

    听到久千代的最后一句话，我直接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怪不得久千代会用这么沉重的语气叫我过来，原来是因为等等喝了我送的牛奶才会这样。

    可是……怎么可能呢？

    虽然一只知道久千代不会要我送的东西，虽然一直都只是做做样子，但是我的牛奶都是在正规市买的最贵最好的啊！

    “是牛奶过期了么？”我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上面的日期显示牛奶还很新鲜。”

    久千代回答的时候面无表情，再也没有一丝人情味。

    按理说久千代这样成熟稳重的男人怎么可能被这种低端的嫁祸蒙蔽了双眼，何况五年的接触下来，他多少也该对我的性格有所了解，我怎么可能对他做这种事情？

    除非，他这次叫我来，是别有所图！

    于是我镇定的看向久千代，谨慎的问道：“那现在等等究竟是怎么中的毒？”

    夏优依旧瞪着我，似乎是气的连话都不愿意跟我多说一句了，这完全是一个母亲在此刻该有的表现。我很早就夸赞过夏优的演技，说她是整个娱乐圈的遗憾，现在看来这句话更是有理有据。因为即便我身在局中，哪怕我手中掌握着证据，都无法判断她的愤怒到底是演的，还是做为一个母亲正常的反映。

    何况我现在一头雾水，更无法分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久千代弯腰捡起夏优扔在地上的牛奶瓶，手指按在插着吸管的地方，一双眼睛没有任何情绪的盯着我，低沉的对我说道：“这个牛奶根本就没有问题，但是有人用极细的针头往里面注射了有毒物质，所以等等才会中毒。”

    不等久千代说完结论，夏优已经怒不可遏的指着我开始喊了起来：“就是你！就是你想害死千代，但是却没有想到他根本不食用你送来的东西，而是被饿了的等等给不小心食用了！我告诉你，陈桑，如果等等有个三长两短，这一次我夏优绝对不会放过你！”

    夏优疯狂的冲我吼叫着，像是因为爱子心切而失去了理智一般。

    那种表现，多一分少一分，都会让人觉得虚假，可偏偏到夏优这里就真假难辨，硬是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其实我现在心心念的都是霍启盛的事情，根本没有心情去和她争论，也没有闲工夫去分辨她的表情是真是假，只要不干涉到我，她夏优怎样做妖都与我无关。

    我没有打算为自己去辩解些什么，如果是牛奶本身的问题，是我买了过期的奶或者牌子不好的奶导致等等出了问题，兴许我会感到内疚，但事实却是牛奶被人做了手脚，我根本没有做这件事，所以我无愧于心。

    我看向夏优，她还在怒不可遏的瞪着我，仿佛要取我项上人头一般的凶狠。我想起了我似乎是不久之前才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如果她安分，那么大家相安无事，但是如果她不安分，那么我会让她一无所有。

    看来，她是在催我把这句话给兑现了！

    我径直拿过久千代手里的牛奶，语气平淡的说道：“手脚不是我做的，我没有那么无聊，也没有那么很的心。久千代先生，我记得我对你说过，我的确还不能完全放下以前的事，并且对你心怀一丝恨意。但是，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害你，如果我能伪装自己长达五年之久，如果我有这么重的心机，也不至于吃这么多的亏，走这么多的弯路，我想说我的，您完全可以理解。”

    我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夏优，随后用手指向她对久千代直接下定义一般的说：“动手脚的人，应该就是她。”

    久千代始终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并没有因为我直接怀疑他这个名义上的“配偶”而表现出一丝的异常。现在的我也算是了解久千代的为人了，毕竟这一次受到伤害的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儿子，凶手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的。

    不管是落落临终托付的我，还是孩子的母亲夏优。

    就在我的话刚说完，夏优猛地朝我的身子靠近，她绷直了自己的脖子对我吼道：“陈桑，你简直是在含血喷人！我看等等比看自己的命还要重，我怎么可能会害我自己的亲儿子？！你也是当妈妈的人！怎么能说出来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虽然说有理不在声高，但是气势上绝对不能输了，我用不低于夏优声音的分贝回敬道：“我告诉你，夏优，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在身，今天如果不是久千代叫我过来，哪怕是天塌了我都没有时间过来耽搁一秒钟！”

    虽然不至于说我对久千代不设防，但出于对落落的信任，我对久千代辨别是非的能力多少还是有几分信心的。我现在故意给久千代带高帽，因为我知道他一会儿准能帮上我的忙。

    我看向夏优，继续挑衅的说道：“你不要再跟我说废话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说再多也没用！你说牛奶是我放东西进去了是吧？”

    我说完，直接从病房的抽屉里拿出两个纸杯，然后把牛奶的纸皮用牙齿用力的撕掉出一个扣子，再将两个纸杯里面倒进去了差不多的牛奶。

    我装作特别决绝的架势对夏优吼道：“我现在就把这牛奶当着你的面喝下去，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喝，你要是不敢，就说明你心虚！”

    “我为什么要心虚？”

    夏优听到我这么刺激她，也就忘记继续哭了，而是硬着脖子回呛我。

    “好，既然不心虚，那咱们就一起喝掉！你要是有一点犹豫，就说明这手脚是你做的！”

    我说着，举起了纸杯，纸杯的边缘接触着我的的嘴唇，其实嘴巴里面用舌头已经死死的顶住了。哪知道我这边还没有喝，夏优就生怕自己被看出什么端倪似的，直接举起了杯子，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

    夏优喝完之后，带着挑衅的眼神看着我，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般的自豪。

    我却淡淡的回给了她一个嘲讽的眼神，因为我，一滴都没有喝。

    随着我将手中的纸杯放下，夏优瞪大了眼睛看向我满满一杯的牛奶，瞪了两秒之后，却又想起了什么似得，提唇笑了出来：“陈桑，你心虚了对吧？呵呵，明明就是你动的手脚，你还在那里栽赃，我看现在，你自己都说了，还怎么狡辩？”

    “我觉得，你的逻辑似乎有点混乱了。”

    我把牛奶重新放到了病床边的桌子上，悠闲的拍了拍手，如无其事的说：“我之所以不喝，是因为我知道这牛奶里面有毒，我害怕被毒死。但是，我为什么要喝有毒的牛奶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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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8.夏优的眼里看不到久千代对她的情感

﻿    我扬起脸，反问她，像是在等待她给我一个合适的答案。

    夏优这才思维清晰回来，后知后觉的现，自己刚刚竟然当着久千代的面毫无顾忌的喝完了一整杯有毒的牛奶，随即恶狠狠的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只能哑巴吃黄莲。

    我见夏优彻底消声了，知道自己的激将法奏效了，于是我总结道：“我没有做手脚，当然不需要去急迫的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什么清白。反倒是你，明知道牛奶里面有毒，却有恃无恐的全部喝了进去。在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看来，你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脑子有病。”

    这样当面骂一个人脑子有病对方却不敢反驳的滋味你们体会过吗？我当时真的很想和夏优说声抱歉，因为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随即我收敛了一下脸上的情绪，严肃的对她说道：“然而这只能证明你手里有解毒的东西，所以你才在心理上没有一点害怕！”

    夏优顿时慌了，有些口不择言的叫道：“你这是什么歪理！你简直在胡说八道！瞎说！瞎说的！”

    久千代依旧一言不，他只是眼睛微眯的看着我和夏优，像是在欣赏着一出好戏。他浑身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气魄，狡诈的，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处。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再度开了口，步伐轻缓，每说一句话，脚步就朝夏优的方向迈近一步。

    就这样，一步一步的逼近她的极限。

    “你也说了，我是想毒死久千代。那么既然我想毒死他，这牛奶里的毒药剂量，肯定是能毒死成人的剂量。连成人都可以毒死，对儿童来说，就一定是更为致命的了。但是等等他到底是你的亲儿子，你也的确不忍心害死他，所以在给他喝之前稀释了毒药的浓度，他才会只是出现呕吐的情况，并没有生命危险。”

    随着我的逼近夏优连连后退，一直到把身子抵在墙上退无可退的地步。

    “你当初就是用这样的手段害安安，现在又用同样的手段害等等，害你自己的儿子！夏优！你还有没有点人性，你还有没有一颗属于人的心！”

    我声音陡然增大，人一步到达了她的面前，两只眼睛寒寒的与她近距离对视。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太阳穴处向外泌汗，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魄一般！

    “我没”

    她像是刚想到用什么话去辩解，可才刚刚说出了两个字，腰腹处忽然一阵锥痛，以至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人捂着肚子，狠狠的弓下了腰肢。

    就在我的面前，像是对我鞠了一躬。

    久千代的神色变得越来越深不可测，就好像是藏在阴影之下一样，甚至让人看不清他立体的五官。可我能看的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十分的差。

    他说过他爱过夏优，但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要害他孩子的人。

    不仅是我现了久千代的异常，就连夏优也看出来了，所以她不顾腹部的剧痛率先跑到了久千代的面前，捂着肚子对久千代哭诉道：“她瞎说的，她都是瞎说的啊。千代，这种拙劣的谎言你怎么可能相信，她这摆明是在诬赖我，我是中了她的计，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啊。你想想，我怎么可能会去害等等，他是我们得儿子啊！”

    久千代见夏优哭诉的模样，虽然表面上无动于衷，依旧是一副冷血的模样。但是就像夏优说的那样，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有一个儿子，有着这样的一个纽带的存在，谁又能说久千代这个人完全没有感情呢？

    留下等等和夏优，这分明就是久千代有感情最有力的证据。所以他在一时半会之间，还没有办法果断的决定，就只好像现在这样的保持沉默。但是这样不动声色的久千代在夏优的眼里，她却觉得那是久千代心中的天平明显的偏向了我，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所以根本没有理解出久千代对她的那一份淡淡的感情。

    其实久千代看着夏优这幅痛苦的捂着肚子的模样是动了恻隐之心的，但是，若真的是夏优动了手脚，那么她犯下的这个错误，在久千代的心里，一定是不可饶恕的吧。

    夏优心非常的虚，所以她在等了久千代好久都没有等到他的反应的时候，她彻底着急了，煞白着脸，拉着久千代的胳膊又哭又闹。夏优她太聪明了，她太精于算计，但她从来不会算计人的感情。如果她能够坦白一切并保证不再犯，或许久千代反而会饶她一命，然而她这样的无理取闹无异于是将自己推进死亡的深渊。

    久千代皱紧眉头，逐渐变得十分不耐烦。

    夏优依旧没有任何的眼色，这不能怪她，现在情况一下子演变的她收拾不住了，她当然特别的着急，我在这时候开了口，对久千代说：“你的事情解决了，但是考虑到你现在的心情状态不怎么好，所以，就不麻烦你去帮我解决我的事情了。”

    我一边说着，语气已经慢慢的变得着急，毕竟我在这已经耽搁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真的不想让他帮忙，而是在从侧面提醒他差不多该去帮帮我了。或许你会在此刻觉得我这个人说话很虚伪，但是如果你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久了，你一定会理解我的。

    “身子上疼一疼，心眼就没时间坏了，如果你觉得看不下去就给她治，晚了有可能出人命，至于牛奶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她疼到受不了的时候，自然会说，我真的有急事，忙完再回来探望等等。”

    话落，我便准备离开，却被夏优给抱住了腿，她皱着眉头，依旧一口咬死我：“话还没有说清楚，你别想走！”

    “松手。”

    一记声音沉沉的传入耳畔，久千代终于开口了。

    “你……”

    夏优吃痛的捂住胸口，回头看向久千代不可置信的说道：“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相信了她，就因为她那些毫无证据的鬼话？！”

    久千代在做决定，也许这个决定，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十分的艰难，他好不容易有一个还算和谐的家，现在却有可能要分崩离析。到了这个年纪的男人，都渴望有个家，尤其是久千代这样的人，他太孤单了太孤单了，而我，毕竟只是个外人。

    偏偏夏优不够乖巧懂事，心眼太小，装不下大事。

    我轻而易举的拂开了夏优的手，回头，匆匆的瞥了一眼久千代，转身，快的离去。

    夏优的人生，就要变天了……

    我重新上了车子，在这么一被打岔之后，人变得更加的紧张，车不停的上涨，我用了我所能驾驭的最高度在开，到达和三子见面的地点后，不仅车轴快要着火了，就连我的手掌都快要着火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我火急火燎的问三子。

    “桑姐，你怎么才来，我在这等的快要急出一斤汗了！”

    他跺脚着说的，是真的在着急，若不是有我的身份在，估计以三子的性格要臭骂我一顿才解气。他记起我的问题，这才开始回答：“能联系到的内部人都联系了，能去过的地方也都去了，找不到人。”

    “以前的那个老院子也去了吗？”

    “去了！没人，他们应该没有去这些个熟悉的地方，说不定就在哪条没见过的路上停着呢，这深圳平时这么小的一个地方，现在竟然感觉真他妈得大。”

    “行了，不要再说这些没有用的废话了，派上一百辆车，走滨海、深南、红荔、笋岗、北环，分线路去寻，犄角旮旯也不要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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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9.我是霍启盛的妻子

﻿    我说完，冲他勾了下头，示意他上我的车。然后我直接移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想让三子替我开车。因为我想要去见那个人，多少要讲究点排场，总不能老板替手下开车吧。当然这些细节换以前我根本不会注意的。

    三子刚下自己的车我就跟他说道：“现在，你就带我去见霍小爷原本要见的那个人。”

    三子几乎是跑着上车的，到了车上以后，脸色看起来非常凝重的对我说：“桑姐，我们这次低调行事，没有带人，就是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结果还是被霍二爷抓住了。你说这次他把小爷抓走，小爷会不会有危险，如果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

    “嘘。”

    我立刻制止了他，平静的对他说道：“专心开你的车，现在的多媒体发达的很，最近好多得罪了政要的胖虫被钓了出来，都被杀一儆百。他们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应该不会那么明目张胆，你不用过多担心。”

    我虽然如此说着，心里面却依旧俗套的祈祷，祈祷霍二爷他们真的像我期望的一样，不敢太明目张胆。每个人在恐惧的时候都希望得到别人的安慰，其实安慰你的人何尝自己就不害怕，原来区别的，只是内心强大的程度。

    三子听到我这么说之后，哪里还敢没有眼色的多说话，一路沉默的疾驰。但是等我们到了约定的地点之后，三子却告诉我，他虽然知道地址，但是却不知道那个人的联系方式以及那个人的具体位置。

    我抬头，看了一眼几乎望不到尽头的大厦，心中犯愁这叫什么个事。没有具体的位置，这么大的地方，我们肯定是找不到人的，这不是大海捞针么。

    “说名字。”我略微有些烦躁的开口道。

    三子靠近了我，然后在我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三个字，我听完这个人的名字的那一刻，眼圈不禁扩大一圈，因为这个人太有名，也太有权了，我根本写都不敢写出来。

    一个小女孩崇拜一个明星能理解，但是如果她每天都和形形色色的明星打交道，她也就不会那么盲目崇拜了。以前我们的层次很低，人脉也窄，想要接触个从政的真的挺难。但是后来随着地位的升高，一切就好像万有引力定律一样，渐渐的圈子里面接触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各行各业的翘楚见的多了，也就像我上面举例的小女孩一样，都见怪不怪了。

    可这次的这个人物，能把我都给惊住，可想而知这人的地位有多高。

    “服务台的人应该知道他来了，应该有人负责专门接待。”

    我说着，于是朝服务台走了过去，我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但是对方却十分平淡的告诉我没有我要找的人。可当我说了我姓霍的时候，前台的人才明白过来，说那人已经吩咐过了，让我在这里稍等。

    于是她拨通了房间的电话号码，她和电话对面的那人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把话筒交给了我。对面轻轻的喂了一声，语气十分的深沉，即便是隔着话筒我都能感受到那份威严。

    我深深的吸一口气，这才抓住电话，语气毕恭毕敬的对对方说道：“喂，您好，我”

    “嗯？”

    他听到我声音之后，有些起疑的出声。

    “霍启盛这边出了点麻烦，我是他的”

    尽管我语速特别得快，但对方在听到声音不是霍启盛本人之后，便变得十分小心谨慎的对我说了一句：“你打错了。”

    随后，他不由分说的挂断了我的电话。

    “喂？喂？喂？！”

    我不可置信的抓住已经全是盲音的话筒叫着。

    前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然后把我手里的电话筒要了回去，与其说是要，不如说是夺。她以为我欺骗了她，所以看着我的眼神，并不怎么友善。毕竟得罪了这人，她肯定也没什么好果子吃，所以此刻一定是在心里咒骂着我。

    我和三子离开前台，我拿出手机，打下了一串数字。

    三子惊讶的都能看到小舌头的对我说：“桑姐，你有房间电话？”

    我满脸愁云的说：“刚刚记了前台拨电话的手部动作，不知道对不对。”

    这个技能还是最初的最初落落给我培训的，我没时间去跟三子解释这个，只是眉头紧锁。本以为对方多少会给我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没想到会这么的小心谨慎，让我一出手就碰了壁。

    电话第一次打过去，是错误号码，话筒里显示是空号，原本狂喜的三子瞬间就泄了气。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随后改了个数字，直到改到第三次的时候，才终于打通电话。

    “我是霍启盛的妻子。”

    我害怕对方再一次挂断了电话，所以一上来就亮明自己的身份，根本就不管电话打的对不对了。果然这一次，他没有立马挂断，而是沉默了一会，对我说：“你哪来的号码？”

    我如实相告：“刚刚前台在拨的时候，我记下了。”

    对方呵呵笑了一下，似乎心情还不错：“你倒还是个挺聪明的孩子，只不过有时候人聪明反被聪明误，你知道霍启盛根本就没有结婚么？”

    “是的，我们没有结婚，但是如果我不在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换不来现在这样短暂的对话，请您给我一分钟的时间，让我简单的和你说一下，霍启盛在来的路上被人给拦住了，没能及时赴约真的非常抱歉，所以我”

    我仅仅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流畅的说了下去，脑子里就像藏着一个闹钟一样的准时，一分钟刚到我刚好说完，而对方依旧沉默不语，但至少没有挂断电话。

    我试探性的问道：“所以您可以告诉我您的房间号，让我上去和您谈这件事么？”

    对方沉默了三秒，三秒之后，他用严谨的语气回复我：“对不起，除了霍启盛我不见任何人，如果他连这一点事情都解决不了的话，那么我可能会重新考虑一下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了。”

    “好！”

    我肯定的回答，随即又放低姿态，带着祈求的语气问道：“那您能多给我一些时间么？”

    “还有一个小时，我就要出发去机场，我已经破例等了他很久，不会在去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在不该浪费的人的身上了。”

    他说完这一段无情的话之后，便响亮的挂断了电话，我听着清脆的挂断声，精神不由得再次陷入了危机。我的手滑落下来，对三子说道：“再派一百辆车，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人找到。”

    “只有一个小时啊，桑姐，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

    “就算找不到，也要尽全力去找。”

    “如果，时间超过了”

    三子忧心忡忡的问。

    我紧紧的捏住了手机，望着不远处的直梯，眼神中冰冷了起来：“那就只能来硬的了，横竖都是得罪，哪怕是拦都要把对方给拦住。”

    半个小时一晃而过，我们依旧是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我双肩沉的仿佛被石头给用力的压着，掏出手机，给久千代发去了六字短信，我遇到麻烦了。

    短信石沉大海，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帮我，却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把事情的大概给他用短信发了过去，等到做完该做的之后，我只能紧紧的盯着直梯的门口，等待消息，无论是谁传来的消息。

    “一个小时到了。”

    当三子如同报时器一般在我的耳边准时说下这句话得那一刻，我整个人，还处在恍惚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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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孤注一掷峰回路转

﻿    一个小时到了，这就意味着，那个人很快将会从电梯处下来。我将直面那个只存在新闻里的人物，而且弄不好还会剑拔弩张。可要说心里的准备，却是一点都没有。

    我看了看手里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的手机，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瞬间就将我整个人都给淹没了，我心里真的很害怕也很紧张，害怕霍启盛出事，同时也因为要面对那个人而紧张，即便是我已经做了在万不得已时最坏的打算。

    可难道就这样么，就这样眼睁睁的让机会从手中溜走么？

    三子此时却把我当做唯一的靠山那样，他低声用恳求的语气问我：“桑姐，这下我们该怎么办，人这就要走了，估计再也不会理小爷了。”

    “拦。”

    我只是言简意赅的说了这么一个字，但是我们都知道哪里有这么简单。如果我拦好了，那么这件事皆大欢喜，但是如果我没有拦好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麻烦了，本来我们就失约在先又这么无礼的话，很可能就此就把这个人给得罪了，到时候不仅没有救出霍九爷，连霍启盛都要因为我的举动而遭殃。

    但现实却不给我这么多思考的时间，如果仅仅是因为害怕失败后承担的责任就彻底放弃最后的机会让他白白消失，那么我陈桑这些年真的是白活了。如果只是一味的选择逃避，我和最初的自己又有什么两样？！

    那个人果然准时，也就在三子和我通报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电梯便叮的一声响，随便我便看到了那位在字里行间无法提及的人直接出现在了我的正对面。

    虽然他头上戴了一顶深色的帽子，还把衣领给立了起来，看得出来是刻意把自己给乔装打扮了一下，但我还是一眼认了出来就是他。有些人，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场是怎样都伪装不了的，一如曾经的落落，一如眼前的这位。

    我因为心里紧张，就连身边的三子都没有通知，就站起身子直接朝那人跑了过去。三子见我跑掉好远，这才后知后觉的跑着跟上我。

    我还没有跑到那人跟前，一个穿着便衣的保镖就把我给拦了下来，明明刚刚他还和那人刻意保持着距离，可当发现我有冲过来的意图，他一眨眼间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他的着装以及表情，根据我的目测，这个人的身上肯定是带着枪的。他的眉眼锐利，整个人就犹如一把锋利的武器，让人瞬间就感觉到一种恐惧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完全与那种刀口上舔血的杀手不同，是一种凛然的正气，令人又怕又敬，所以我才会断定这人是保镖。

    我礼貌的叫了一句那人的头衔，他转头看向我，因为身边没有什么人，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我和跑过来的三子。我指着自己，气喘吁吁的说：“是我，我是霍启盛的未婚妻，对不起这样冒昧的拦住你，但是我必须要抓住这一次的机会，恳请你多给我一点时间，多给霍启盛一点时间，他一定会赶过来与您见面的！”

    “这位小姐，请你不要再无礼的继续纠缠下去，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如果耽误了这一趟行程所造成的后果，是你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承担的。相比于其他人而言，我们已经给了够多的时间和机会给你的丈夫，抓不住机会的人又何必去等呢，您说是吗？”

    那人听着我说话却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反而是一位青年才俊模样的人挡住了我要向前靠拢的身体，文质彬彬的和我讲道理。这样的人物身边果然是藏龙卧虎，我自己也算是半个练家子，当然能够看出这位表面斯文的青年必然身手不凡，简单来说光凭眼前的这两个人，想来硬的这条路已经就不可能了。

    我咬咬唇，顶着万分的压力，强颜欢笑的说了一句：“您讲的话很有道理是不错，但是您这样见多识广的人应该更加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女人是从来都不讲道理的。只要今天能争取到这个机会，我不惜用任何的方式把你们给留下。”

    “看来，你是一定要得罪了？”

    那个斯文的男人言语瞬间就变得不客气了，表情也变得相当的严肃，张口便更加不客气的威胁道：“那我们，也就只能得罪了。”

    “你想干什么？！”

    三子到底算是霍启盛的贴身心腹，在听到那青年的这句话之后，立即敏感的站了出来，用身体挡在了我的前面。

    事后我问三子当时哪里来的勇气，难道他看不出来那两个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么？三子说他心里只想着现在霍小爷的情况还不知道是好是坏，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一定不能出事，也就是在事后才感觉到了一阵后怕。

    那青年并没有想象中的直接动手，而是伸手将保安给招了过来，用手挡在嘴巴上与保安低声的耳语了几句，就在这期间那个大人物用精明的眼神沉稳的看向我，当保安要过来把我和三子拦住的时候，他这才开口当面对我说了第一句话：“你帮我转告给霍启盛那小子，我，对他已经失望透顶了，让他以后都不要再来联络我，否则后果自负。”

    他说完，将脸埋在了衣领里，头也不回的离去。

    文质彬彬的男人用他危险的目光威胁我：“小姑娘，记得少给自己找麻烦，管好你的嘴。”

    我和三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捂住了嘴巴，三子力气大，差点挣脱两个保安，保安偷偷的拿出电棍，朝着他的后腰处猛地一戳，三子顿时就失去了战斗力。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反而在大家都放松警惕的时候，孤注一掷的大喊了一句非礼啊！保安们慌忙的松开了手，我一个手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戳向他的肚子，人瞬间就脱离了桎梏，跑了出去。我第一时间去追那人还未发动的车，心想着一定要追上他，哪怕是如同小白菜般的喊冤，也要让他停下帮我做主。

    可是我被那文质彬彬的青年才俊用力推了一把，手掌在地面上瞬间就擦出了大面积的血，疼啊，疼的骨头像是被榔头给敲裂了一样，我只知道他厉害，可我没有想到只是这样的一推，疼的我站也站不起来，只能恨自己恨的拳头一拳一拳的往地上砸！

    眼见着他们上了车，那人就坐在后车座，连眼皮都不带往我这边扫一眼。

    可是我看见他接了一个电话，车子暂时还没有启动。

    还有机会，我对自己说！

    我沉沉的喘了一口气，想要站起来，耳边传来开车门的声音，我自嘲的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听力出现问题，想的太多，因为太想救霍启盛现在人都出现了幻觉。

    但是，当我的面前出现了两条腿，一片阴影，那人的裤腿向上滑了一小截，人半蹲下来，并向我伸出手，示意要扶我起身的时候，我发誓，这一定不是幻觉。

    我傻傻的抬起了头，看向那个隐藏在毛呢帽子里面的脸，我真的惊讶住了，身体僵硬的像是被泥给封了起来。

    他，竟然向我伸了手？他这样的人居然要亲手扶我起来？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这样一个人物，当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人对我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话锋瞬间变得友善的对我说：“我现在年纪大了，腰可经不得这样长时间的弯，小姑娘，地上凉，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给我个面子，让我们起来说话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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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雪中送炭的久千代

﻿    我强行压抑住内心的狂喜，立马把满是血污的手掌在自己的身子两边使劲的擦了擦，在确认不会弄脏那个人之后才恭敬的把自己的手掌递到了他的手里，又十分礼貌的说了一句：“真的谢谢您了。”

    我不敢借助他的力量，因为我怕把已经上了年纪的他也一起拉倒，可之前明明已经站不起来的我又不知道在哪里压榨出了力量，终于忍着剧痛小心翼翼的撑起了身子。即便我已经站了起来，但心脏还处在不停的抽动之中，那抽动的剧烈，甚至可以拉扯到我脸上的表情。

    我小心翼翼的问他：“您，您是改变注意了吗？”

    “是的，我已经取消了我今天的航班，决定再多等一天。不过，就只能再等最后一天了，如果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还见不到他的话，那么我再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原则了哦，到时候你不会怪我吧？”

    他是笑着说的，就像是一个慈祥的叔叔在跟小朋友讲笑话。虽然他的言语中留了很多余地，可此时的我哪里还敢顺着杆子往上爬？

    “一定不会的，如果明天他还失约，我一定不再拦您！”

    我激动的张着嘴巴呼吸，全然不顾形象的瞪大眼睛，闪闪发光的看向他，随后毕恭毕敬的低下了头，万分卑微的对他说：“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他用沉着的眼神带着笑意的打量着我，然后在那个文质彬彬，人模狗样的青年的陪同下，转身，又重新往大厦里面走了进去。我激动的皮肤上像是长出了一层小米，嗓子里面像是含着一根木炭一样的涩，一样的烫，紧紧捏住的手心里面，全是滑腻湿润的汗液。

    这时候三子被放了出来，他出来的时候，是捂着自己的腰部的，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不认识他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是一个瘸子。

    我没有前去扶住他，等到他来到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直接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三子。

    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此时的我，太需要力量了。

    我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是因为内心的激动无法掩盖，我用力的锁住三子的喉咙，拳头漫无目的，只是为了传递心中那股说不出来的情绪似得，不断的砸在他的背上，砸的他一阵迷茫，又觉得相当的莫名其妙。

    三子刚刚被电懵了，这才刚清醒一会，此时又被我搂着锤懵了。

    我激动的对呆若木鸡的三子说：“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被放了吗？”

    “是……因为我不反抗了？”

    他稀里糊涂的说着，嘴角还有被电的溢出的口水，此时在我眼睛里面闪闪的发着光。

    我又用力的砸下去一拳，大声的欢呼道：“成了！这事成了！那人答应再留一天！”

    “什么？！”

    三子的眉头翘了起来，也恨不得把我抱起来转一圈似的，只不过他碍于身份，刚刚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但嘴里也欢呼道：“桑姐！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你真的是太他妈的牛逼了啊！”

    “别说这些废话，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暂时还不能太乐观，就在今天晚上，咱们务必要找到霍启盛的位置！”

    三子又担忧了起来，有些没信心的对我说道：“但是现在二百辆车子出去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要是去了不显眼的地方，或者是藏进了哪个楼，我们就算是一千辆车子都派出去，那也是找不到的啊！”

    我拳头都砸的痛了，这才松开了三子的身体，人陷入了沉思之中。因为三子刚刚说的，完全没有错啊！

    我现在必须要冷静下来，想想他们可能去的地方，或者是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才对。

    现在这边也算是稳定下来了，我必须要在这种时候，保持冷静的思考。

    “从没见过你这样滥用你的脑筋。”

    “你给我安静点！”

    我脱口而出，随即感觉有点不对劲的样子，这个声音，好像不是三子口中传出来的啊。

    我狐疑的回过了头，久千代的脸不偏不倚的印入到了我的眼帘之中。

    什么？！我是不是看错了？我都已经放弃希望的久千代这时候来了？！

    我用拳头揉了揉眼睛，发现这真的不是幻觉，他真的在这种前提之下过来帮助我？

    久千代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圣爹了？！

    久千代似乎是知道了我的疑惑，直接开口对我说道：“本着我对千落弟弟的承诺，我觉得，在这种时候，如果是他，一定不会放任你不管，所以我也像他一样的婆妈一回，你就别吃惊了。”

    我眨眨眼，人还完全傻着呢，怎么可能不吃惊呢！

    他唇边一抹转瞬即逝的微笑，像是含在口中那样的含蓄。

    “你，不气我？”我试探的问道。

    “气你什么？”久千代不置可否。

    “夏优是你的老婆啊！你会信我不信她的话？而且我还设计用激将法骗她喝进了有毒的牛奶，她差点害就没命了啊！”

    “她是我老婆？你什么时候见我们两个的结婚证了？我本来就是给她一点机会罢了，既然她死性不改，甚至现在还把狐狸尾巴给露出来了，我为什么还要给她机会？这种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利用的人，早在她在等等的脸上泼下热水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根本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人，也根本不值得对她抱有任何期待。我之所以会犹豫，是因为，我一直在想，如果等等没有了妈妈，我又走的早，他一个小孩子要怎么长大呢。”

    这应该是久千代跟我说的最心里的话，我听着久千代心里的那一份柔软，忽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我只好像是个白痴一样的安慰他，然后口不择言的说道：“自古以来都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你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久千代先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

    他的脸色瞬间青了一下，寒闪闪的眼睛下，恨不得把我给瞪死一般。

    他平静的说：“我感觉，落落在叫我下去和他一起练功了。”

    他原本是笑着说的，可见我因为他突然用这样的语气提到落落有些悲伤的时候，他抿唇，轻声的安慰道：“跟你开玩笑的。”

    “那，你最后是怎么处理夏优这件事的？”

    “我答应她，放她一条生路，前提是要她告诉我，霍启盛和霍二爷现在在哪。”

    “她怎么会知道霍启盛在哪里啊？”

    “愚蠢！”

    久千代讥讽的对我说道：“你以为以夏优的手段，真的就这么急着用这种方式来陷害你么？她是我的徒弟，我当然知道她的能力，只要她沉得住气，就完全可以布局的十分精密去陷你于死地。之所以要在这个时候上演这么一出，自然就是为了阻止我去帮你救霍启盛，所以她们之间一定是有联系的。”

    我闻言，惊恐不已。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局，在我自以为是的轻易击败夏优的同时，早已经就陷入了她们早就给我写好的剧本之中！

    可就在这时，久千代突然神情有些低落的说道：“其实，我当时如果为等等考虑的少一点，再自私一点，这件事，就可以装傻过去了，完全不用打电话给你。”

    他不用装傻，因为我已经听他的话听傻了。

    他眯着眼睛，上下扫了一眼因为夕阳的余晖而显得金光煜煜的大厦，继而恢复正常的神情说道：“看你刚刚那点头哈腰的模样，真是没出息呢，要不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纳尼？？！”

    “你觉得他很厉害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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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我不是装傻，我是真的笨

﻿    久千代困窘的抬起眉头，那做作的样子，真的是相当的骚包。他的手插在裤兜里，视线低低的瞧着我，犹如瞧着一只卑微的蝼蚁，随即唇边勾勒起一个不屑一顾的笑容，特别自大的对我说道：“我，久千代，才是你最大的捷径，明白么？”

    此刻的久千代全身在我眼里都是装逼的字眼，可他言罢，便直接转身道：“上车吧。”

    “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么？”

    “废话。”

    我上了久千代车的副驾驶，久千代开着车，而三子的车在后面跟着。

    我坐在车上的那一刻，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三件事。

    久千代他最终还是抛弃了夏优，并让她终究实现了我的那句一无所有，斩断了他对夏优的那最后一丝丝人情味。其次，夏优和霍二爷那帮人依旧是有联系的，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久千代通过她，得到了霍启盛的地址。最后，这个神秘人之所以会在突然之间取消那个口口声声很重要的行程，并不是被我的执着打动了，而是因为久千代的一个电话。

    一个电话！！

    我靠在了椅背上，望着前方，突然发现光凭一个女人成事根本就不可能，还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多走捷径少吃苦啊。

    “就我们两个人这样去？危不危险啊？”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单细胞么，我当然早就已经派人过去了。”

    “你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聚集到的人，你不是已经不过问这些事了吗？”

    我能够感觉到久千代淡淡的蔑了我一眼，虽然心里面不想和我搭话，但最后还是开了金口：“可能是因为……我的人格魅力吧。”

    “额……”

    一个大魔王突然说起了段子，谁受得了，谁受得了啊！

    “你说什么？”

    “没……没事，您好好开车……”

    我敷衍的说着，然后决定不再打扰他，心里感觉久千代的性格在与我接触之后有了很大的改变。不过有件事不得不承认，那就是这件事在久千代出现以后，我的心里安稳多了。果然遇到这种麻烦事，还是得有个老奸巨猾的人在这里给震着。

    车子沿着久千代脑海里的路线在走，久千代就好像一个活地图一样，对这个城市的枝干末梢都能了如指掌，这一路轻车熟路的完全没有耽搁。

    但是这路，越走越偏，越偏我心里的那股子不对劲的感觉就越强烈，等到路过一个拐弯处的时候，我一掐大腿，瞬间猛然反应了过来。这，这不是我之前追我妈，然后又半路折回的那条路吗？！

    我们怎么会来这儿，是不是夏优故意给我们指错路，阴我们的！

    我给久千代快速复述着这件事，可他只是相当淡定的回复我说：“她不敢和我说谎，是人是鬼，一会就见分晓了。”

    我感觉我的头皮发硬，这其中的联系，我不敢往深处想，但是想一想，或许很多事情都通了，现在只希望久千代的判断没有错。

    我们渐渐都没有了笑容，即便是刚刚很开朗的久千代也是，三子的车还在安稳的跟着，沉默的有些诡异。久千代打开了蓝牙耳机，接收了一些手下给他汇报的情况，他的反应让我特别的紧张，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一句回应，仿佛对方负责说，而他只负责听。

    电话挂断，他连看都不看我，便淡淡的吩咐道：“你现在把你之前放出去的人，都给召回来，然后让他们立刻都来这里。”

    看来，已经是确定了，而且看来这次要很多人才能对付霍二爷，想必一定是一场硬仗。

    久千代似乎和落落有着一样的读心术，我都没说出来的担忧他就已经知晓了，因为他直接安慰我说：“其实你的人根本不用来的，但是我看他们挺可怜的，让他们来这里装个威风也好。”

    我汗颜，虽然知道他这是为了让我不担心，可难道他不装相会死吗！

    车子在不经意之间，到达了目的地。

    车子停下，入眼的是一排排别墅，外表看，普普通通，但是透过那虚掩的窗帘往里面看，便能窥视到其中的的金碧辉煌，很显然别墅的主人虽然不显山露水，但是财力绝对雄厚。

    “这好像没人住，附近没有什么私家车。”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首当其冲的这一栋别墅有亮光，其它都是黑着的，门口只停着几辆车，反而是久千代的车，特别显眼的围绕着一圈。

    “这当然没人住，这么偏的地方，是给真正的大人物们准备的‘度假圣地’。”

    他这样解释道，我这才明白了过来，这看起来是别墅的别墅，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别墅，里面可是经营着不正经的营生，论地段绝对低调，可论档次，里面的档次或许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那你这些车子也太显眼了吧，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明目张胆了些？”

    我疑惑的问久千代：“你就不怕被他们给看见？”

    “以前总觉得你会装傻，现在才知道你是真的笨。他们早都看见了，那条我们必经之路上设有监控，这么多车，他就算第一辆看不见，第十辆也该看见了，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去躲。”

    他说着，然后递给我一件黑色的甲甲，轻描淡写的说：“把它穿上。”

    这东西是防弹衣，连防弹衣都用到了看来这次危险不小啊。

    我还没有接，久千代便冗自穿了起来，他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在他眼里都不是事儿。

    我一边穿一边打趣的对久千代说：“那万一他们射的是头呢？”

    “那就只能祈祷他们射的不这么准了。”

    久千代用玩笑的口吻回应道：“不过，我觉得，他们不敢开枪，因为开枪，对谁都没有好处，让你穿上只是以防万一，你不用担心。”

    “其实你可以在外面等我，而不是不明智的参与到这场危险之中。”

    “如果我能因此和苏千落会面，那么也不算丢人。”

    久千代挑起眼皮，对我淡淡笑一下：“倒是你，你敢进去么，害不害怕？”

    “不害怕，我这可是有你这枚护身符呀。”

    我们相视而笑，岁月沉淀了他的气质，却丝毫没有在他的面庞上留下痕迹，都说女人老的比男人快，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希望我和霍启盛，能老的一样慢。

    我拉紧了带子，穿上了外套，下车的那一刻，车子上的人纷纷一同跟了下来，那阵势，颇娴威武。

    虽然我们的目标那么显眼，但霍二爷一直采取着敌不动，我不动的状态。表面上沉着冷静的别墅，其实并没有那么的沉着冷静，窗户后面一定有眼睛在监视我们，其中暗流涌动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只是我特好奇一件事，我好奇的是徐月娇，悦悦，会不会也在里面？

    久千代和我并肩走在最前面，我们要进大门的时候，两个看着门的人伸手拦住了我们的路，但是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人，那一双手臂变得要拦不拦的。

    久千代神色有趣，整个人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这时，其中的一个人的耳麦响了，他立马便捂住耳朵，把头倾斜到一边去听，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头点完，又立马向另一个人耳语几句，两个人这才同时伸出了手，对我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们这才沿着红地毯铺出的台阶，拾级而上，每一步都走的小心，怕遭受到埋伏。

    我们两个进入，看门的人将身后的人拦下，说：“对不起各位，二爷吩咐了，只有两位能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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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3.久千代的话术

﻿    久千代轻轻的抬了一下手，只是略微的示意了一下，他的手下们便如同门神般，纷纷站直了身子。原本那么多人气势汹汹而来，现在却一个个像个木桩似得的杵在原地。

    我的确是在游艇上看过久千代打架，但他就是一个阴谋家，就算是有点身手，光凭他一个人又怎么会敌得过霍二爷里面那么多人的埋伏？

    所以我看到他这么潇洒的一个动作，反而特别生气的看向他，气他就这么简单的中了别人的圈套，心理面满是担忧。

    我们进来了之后，霍二爷还算是客气，竟然亲自下来迎接。他的手里面拄着一根拐杖，虽然身体看起来没有像从前那么硬朗，但是眼睛里的狠辣还在。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份只属于他霍二爷标志性的狠辣，丝毫没有减弱半分。

    “二爷，好久不见啊。”久千代率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这不是我干儿子嘛，你可是想干爹了？”霍二爷别有用心的回道。

    久千代不屑的抽抽嘴角，礼貌的客套话在上面一句就已经彻底宣告结束了。

    随即久千代完全出乎我意料的开门见山道：“我不是想干爹，而是想霍家小爷了，不知道他现在人在不在你这里？”

    霍二爷的拐棍敲在地上铛铛的响，似乎是有意而为之。等到他走进了我们，眼神先是在久千代的身上巡视了一番，立马就语气不善的说道：“干儿子，你可真是忘恩负义啊！”

    我闻言，心中猛然一惊。久千代决定“独自”进来已经算是冒险的了，可这才两句话的功夫直接就针锋相对了起来，那么接下来该如何收场啊！

    这电光火石间，我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要知道现在得有多少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我们呢！

    久千代似乎完全没有我的担忧，反而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跟霍二爷拉起了家常：“二爷，您现在也算是家大业大，即便是不掌管霍家了，还是有一票主心骨投奔了你，你不管在哪里也会过的风生水起，为什么还要和自己的小辈去作对呢？二爷，人说养儿防老，您这膝下无子，岂不是在断自己的退路？”

    久千代见霍二爷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把话讲的又进了一步：“凡事都有他的趋势，就像是您衰老退位这是趋势，而霍小爷取代你这也是趋势。早在你让霍启盛这根苗子一点一点长起来的时候，你就也应该猜到，九爷被放出来，那只不过是早放晚放的区别。现在您再去害怕，再去阻止，恐怕已经是亡羊补牢了。”

    久千代的话音稳稳的落下，丝毫不因面前的人是谁而有所顾忌，他的话语中没有给霍二爷留一点点的面子，甚至可以说都没有留个台阶给霍二爷下。

    虽然霍二爷到目前为止还不动声色，可我真真切切的看到久千代在说到最后一句亡羊补牢的时候，霍二爷的眉头猛烈的抖了抖。

    霍二爷似乎原本还对久千代的势力有些许的忌惮，可是他对久千代说话的语气已经越来越不客气了：“你帮他，能有什么好处？你知道不知道，你这反而是在堵死你自己的路！”

    面对霍二爷这样的说话语气，我想江湖上是没有谁在这个时候还笑的出来的，可是久千代却笑了，他笑着对霍二爷说：“我已经不在乎什么好处不好处了，也不在乎什么路不路的。我年轻的时候，以为自己只要去想，就能得到整个世界。等到这些年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我才发现，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但是人，却在想要征服它的路上，被磨碎了心。到最后除了痛苦，什么都是泡影。”

    他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语气明显是悲凉的。霍二爷这个年纪的人哪里听的下这样文绉绉的话，所以他不屑的哼了一声，直接坐在沙发上了，讽刺的对久千代说：“如果你知道我能轻而易举的拿枪打爆你的头，你就不会说这样的风凉话了。”

    真正的hd中人开玩笑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更加不知道的是，原本你对面满脸笑容的人，在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对你下手。所以整个场面瞬间就静止了，空气中满是危险的杀机。

    依旧是霍二爷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学着久千代刚刚的语气感叹道：“我这一生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情人小蜜倒是一大堆，就是没有一个孩子。”

    他独自端起了桌子上的茶，与久千代的方向隔空碰杯，然后自己啄了一口，突然阴冷的说道：“不过有没有孩子没关系，只要我有钱，并且有命花就行了。”

    “在我死之前，霍九爷，根本就别想出来！”

    他伸手，将胳膊舒展在沙发的梆子上，看似随意的说道：“你也看的出来我这地方，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这是一个巨大的关系网，今天网住了你，你可就别想轻而易举的出去了。”

    霍二爷说这话的时候，用手指着久千代，胜券在握的笑着。

    久千代也不急不缓的报以他一个微笑，然后转移话题的说：“我们聊我们的，不如先让人家小两口见一面，您说是不？二爷您大人大量，不会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看你说的什么话呢？这才多大个事？来，虎子，带陈丫头上去，让她和霍启盛见一面。”

    他一根烟刚好抽完，随即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咳嗽了几声，又对久千代诉苦一般的说道：“霍启盛可是我的亲侄子，我要是想要弄死他，也不会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些年到底是老九养着他，还是我养着他，大家都有目共睹，我虽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可我对这兔崽子跟亲生父亲又有什么区别呢？但是你看这小子，他心眼就是直，非要铁了心的救那个问都没问过的老爸，而且什么事情都要和我对着干。你说我这个做伯伯的，能不寒心吗？”

    他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带着叹息的摇摇头，仿佛是一个老人在说一个不孝顺的孩子一般。

    其实任谁都知道，霍二爷之所以没有除掉霍启盛，那是怕在道义上说不过去，导致在江湖上名声不好，所以才采取了这种变向打压的方式，让霍启盛这个霍家少爷始终是有名无实。可好比是古代的指鹿为马，真正有权势的人道理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偏偏又没一个人敢去反驳他。

    我按兵不动的看向久千代，用眼神请求他的意思，霍二爷佯装没有看我们，其实他的眼神正在往我们的方向瞟，就连伪装都不怎么愿意伪装的样子。

    久千代对我微微的点了点头，我这才跟着那个叫做虎子的壮汉上了楼。我的心里面一直非常的忐忑，但是我们有那么多的人带在外面，不仅仅这些，还让三子联络了我们放出去的人，所以我人才不会显得那么没有底气。

    不知道霍二爷对霍启盛做了什么，肯定不止让他好好休息一觉这么简单，我听到楼下的二爷对久千代用蛊惑的语气说道：“他要是被放出来，你觉得你不会被一块收拾？到时候人家翻脸不领情，你说你去哪说理去？”

    面前的门被打开，我站在房间的外面，踌躇一下，没有进去，谨慎的问那个叫虎子的壮汉：“霍启盛人呢？”

    那虎子抬了抬下巴，冲着那隆起的被子，不屑的说：“里面躺着的那个人不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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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霍启盛和悦悦的现场

﻿    霍启盛就算是被关着，也不至于躺在被窝里啊？

    我心里觉得有点奇怪，所以本能的想要往后退两步，可直接被身后的虎子推了一把，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人也因为惯性冲进了房间。

    紧接着身后的门就被拉上，发出一声闷响。这房间得门板出奇的厚，所以隔音效果也是相当的好，如果我在里面大吼大叫，楼下的久千代都不一定能听的到，我一瞬间就知道即便是久千代的判断也错了，我们都中计了。

    我上前走了两步，巡视着房间里的情况，随即停住脚步，冷硬的冲着床上那个隆起的被子说了一句：“赶紧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的头发了。”

    被窝里露出了一撮长头发，我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我好奇的并不是这头发的主人是谁，而是在想，夏优会不会真的告诉了久千代假的地址，其实霍启盛根本不在这，夏优会不会是要借机利用霍二爷除掉我和久千代两个。

    被窝里的人听到我这么说之后，也就没有了继续装下去的打算了，她掀开了被子，露出了完整的脸，那张已经开始渐渐衰老的脸，可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人就是徐月娇。

    我还真没有想到被窝里的人会是她，但在看到她的脸的那一刻，我也没有太过的惊讶，因为她总是给我各种各样的‘惊喜’。

    她抽动了一下身子，朝床头靠去，手里面夹着一根刚刚点着的烟，人似笑非笑的看向我。

    “看来你病情控制的还不错，一直扛到了现在。躺床上还有心情抽烟，怎么不怕给被子点着了？”我讥讽的说着，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颊，心里面却没有一丝丝怜悯。连我自己都惊讶，这人是我妈啊，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薄情。

    我想，当我能微笑的看着让我痛苦的人痛苦的时候，我就已经和过去的那个悲天悯人的我，划清楚了界限。

    徐月娇不怒反笑道：“拖你的福我的好女儿，妈暂时还死不了。”

    我坐在休闲椅上，双腿随意的交叠起来，看向她，冷漠的说：“所以你把我单独和你放在一个房间是什么意思，你现在这是想要杀了我？”

    她叹口气，答非所问的说：“陈桑，你和悦悦都是我的女儿，虽然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早就和你说过，你作为一个姐姐，本就该让着点妹妹。现在你什么都比她过的好，更应该有个姐姐的肚量也对妹妹好点，但是你为什么还要和她抢男人呢？你连一点姐妹的情面都不给她么？”

    “你这话我听起来怎么这么恶心呢？徐月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自己的女儿了？你这么有空，怎么都不关心关心我啊？”我不再质问她任何，我对她整个人都已经麻木，又失望至极了，所以我不会有任何情感上的波动。

    她先是抽了口烟，缓缓的吐出，随即说道：“陈桑，你现在已经很牛逼了，怎么还用的着我帮？如果你没有贱兮兮的把霍启盛给抢回去，今天这个节骨眼上我兴许会帮这臭小子一把。”

    “贱兮兮？霍启盛本来就是我的男人，谈什么抢？”

    我立马回应他的话，眼神冰冷的平视她：“还有，你能帮上的我也能帮上，你帮不上的，我依旧能够帮上，请问我为什么要做讨好你的事？额头上的疤还在呢，你跟我谈什么母女感情？你现在还想砸烂我的头，让我屈服你吗？”

    我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外面的人也听不到我的动静，如果她现在对着我的头，指一枪，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要这么想的话，个性是有了，但是你自己却得不到任何的好处，只是没想到啊……”

    她交叠的双腿互相摩挲了两下：“你还真的是命好，走了一个落落，又他妈的来了一个久千代！”

    她狠狠的把烟捣灭在烟灰缸里，看样子已经气急。

    我看着徐月娇恼羞成怒的样子，讽刺的说道：“今儿有话就直说吧，你们想怎么样？我也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来霍二爷手下办事的，我只是挺佩服你的好功夫的，走到哪里，都不用担心饿死。你说霍二爷他一大把年纪了，死的时候要是因为那个什么病死的，这该有多尴尬啊。”

    徐月娇下床，把我的话根本就是当做了耳旁风，她走到了我的面前，戳了戳我的衣服，笑了一下说：“穿东西来的？看来你现在这么有个性，但也不是不会害怕嘛。”

    她叹口气，用撩拨的语气说道：“哎，只可惜人家霍启盛现在正玩的正高兴着呢，还是悦悦在陪他，估计这会都该来第二次了吧。”

    我完全不相信她的话，只是不屑的说道：“这样的把戏你想玩几次？你可真是聪明，先让悦悦用小雅把霍启盛给套住，这些年蓄意杀我的人，多少也有你派来的吧？虽然霍启盛没有被套住，但是接下来，你就该搬出你的第二套计划，让孩子的亲生父亲出场了吧？”

    我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徐月娇，反问她道：“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在听了霍启盛强了悦悦之后，就会心如死灰的做一个成人之美么？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究竟是谁还在原地踏步。”

    徐月娇闻言，居然还是优雅的冲着我笑。

    她说：“那么只能恭喜你这次没有被骗咯，只是不知道，你的大度能不能配的上你的聪明，因为这一次，他是真的把她给睡了。”

    徐月娇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锋利，深邃，让人恨不得想要撕碎她的脸皮：“妈知道，你和霍启盛之间的感情纯粹的很，这么纯粹的感情，怎么能容下这么大的沙子呢？”

    “同样都是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卑鄙，这么记恨我？！”

    我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骨节白突突的，真的恨不得对着她的脸打上几拳。

    是啊，同样都是女儿，只因为我是耻辱的产物，而悦悦毕竟是她和她爱过的景雄生的，所以就完全不把我当人，也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么！

    她淡定的让我不要动怒，轻轻的放下了我的手，然后对我语重心长的说道：“桑桑，你太不了解男人了，你以为你们之间是有多信任对方呢？他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在这个年纪自己打飞几都打不过来，那种情况下，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勾引他，他怎么可能忍的了呢？霍二爷真的是待他不薄，还给他一个温柔乡让他好好泄泄火。”

    我知道她说的是悦悦，我已经快到了自己忍耐的极限。

    “所以他们人呢，你这么说，岂不是要让我亲眼看一眼才行？”

    “别急，妈这就带你去看看。”

    我妈拍拍我的肩膀，然后拧开了房间的门，和我一起走了出去。

    久千代听到楼上的动静，抬起头，在看了我一眼之后，眼神瞬间就变得锐利起来，转头对霍二爷说：“你玩我们？”

    霍二爷连忙呵呵笑着摆手：“没有，没有，虎子你tmd是怎么做事的！”

    “二爷，是我记错房间了。”

    虎子似乎是在认错，但脸上完全没有任何的歉意，他带我们走向另一间房间的门口，然后才说：“是这一间。”

    伴随着虎子缓缓的把门打开，我的心脏突然就提到了嗓子眼处，原本十分有底气的我在那一瞬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乱七八糟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

    看着徐月娇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难道，难道他们真的在里面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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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悦悦起到了关键作用

﻿    门打开之后，正对着门的床上果然躺着霍启盛，可他完全没有被我们的动静给吵醒，本以为会像徐月娇危言耸听的那样看到两个交织在一起的身体，但实际上，悦悦却衣服穿的严严实实的给霍启盛喂水。

    我心里还有些纳闷，不知道这时候该不该长舒一口气，可徐月娇径直走了过去，不由分说的抡圆了胳膊，狠狠的呼了悦悦一巴掌，嘴里还气急败坏的骂道：“你这蠢货在这干什么！”

    “对不起妈，我做不到，对不起妈，我真的做不到，对不起，求求你原谅我。”

    悦悦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即便是对着这样哀求的悦悦，我妈也毫不留情面的直接抬起腿一脚狠狠的踢在她的下巴上，直接把跪着的悦悦身子给踢翻了。

    我妈生平带过无数小姐，小姐这个群体本就是形形色色的什么样的人都有，最是难管理的。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谁敢反抗徐月娇的命令，即便是最有个性的米雪姐在我妈动怒的时候也闻风丧胆，我想这也是她为何如此生气的原因吧。

    她依旧不解气的骂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给你机会你都不知道珍惜！你这**真的是烂泥糊不上墙！”

    我真的看不懂眼前的这个人，刚刚还表现出那么的喜欢悦悦，此时我却分不清她到底是因为没有抓住机会而生气，还是因为悦悦违抗了她的命令而恼羞成怒。

    我妈的鞋后跟直接把悦悦踢的嘴巴流血，我走了过去把悦悦护在身后，一把把她的身子给推开：“你发什么疯病！”

    悦悦好似一只胆怯的老鼠一样躲在我的身后，低着头不敢看我妈的眼神，我妈恶狠狠的瞪着悦悦，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朝霍启盛跑了过去，发现他一直昏迷不醒，不像是正常的睡着，也不知道是被做了什么手脚。

    我没有时间再去护着悦悦，毕竟路是自己选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我径直走下了楼，趴在久千代的耳朵边，小声的和他交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久千代听完，脸色微微变化，我们心里面都清楚，霍二爷这一招简直太阴了！

    久千代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对霍二爷笑了一下，彬彬有礼的说：“二爷，话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时候不早了已经，改日我再带着您钟意的那块紫水晶亲自来拜访你，你看怎么样？”

    楼上的门是开着的，在我走后悦悦直接遭殃了。我能听到我妈用力殴打悦悦的声音，每一下都在这空荡的房子里发出很大的动静。可是悦悦明明应该会很疼，但我硬是没有听到她发出乃至一声的轻哼。

    不知道两个人刚刚谈了些什么，霍二爷此时竟然愿意给九千代台阶下，他打了个哈欠说：“确实有点困了，你们也不用太紧张，霍启盛是我亲侄儿，我还能害他吗？不过这小子平时真的是太累，这一沾枕头就睡的天昏地暗，连叙旧的机会都不给我，行，那你们带他走吧。”

    虽然不知道久千代到底说了什么，可霍二爷既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联合夏优来这么一出，肯定是知道霍启盛要见那个可以放出霍九爷的大人物，才会在这个时候不惜摊上绑架自己亲侄儿的骂名来阻挠这件事，可他又是有什么把握放掉霍启盛呢？

    我和久千代都来不及想太多，既然霍二爷已经这么说了，久千代便叫来了两个手下进来，让他们上楼，去抬霍启盛。

    我现在知道霍二爷为什么会这么淡定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准备和我们硬着来，他就是想拖延时间！

    悦悦被打的鼻血流了下来，此时她也跟着下楼，看样子是想和我们一起走，但是却又不敢表现出来，也不敢看我，就一直默默低着个头，鼻血一滴一滴的往地毯上掉。

    我想到她刚刚没有按照我妈的计划行事，一时间软下了心，就对悦悦说：“悦悦，我想你了，今晚去我那睡吧。”

    “不行！”我妈直接瞪着眼睛拒绝，这一喝完全把悦悦给吓个半死。

    “去吧去吧。”

    霍二爷发了话，然后对悦悦皮笑肉不笑的说：“去你姐姐那玩两天吧，回来记得给叔叔买两个糖糕，听说那一带挺出名的。”

    “嗯。”

    悦悦低着头答应着，可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徐月娇寄人篱下，此时敢怒不敢言。

    我们一行人这才下楼，一路上，我浑身的神经都绷的很紧，我们现在都是背对着霍二爷的方向的，如果身后有人向我们开枪的话，根本连躲都没有地方躲。即便是身上穿了防弹衣，可就像我开的玩笑一样，万一打的是头呢？

    这样的紧张感一直持续到我们上车，就在把霍启盛往车子上放的时候，我的心正准备放下的时候。忽然听到噗的一声，有人放了冷枪！

    一粒枪子钻入了悦悦的胳膊里，直接叮的一声，把车子给穿了一个眼进去。

    “妈的！”

    刚上车的我骂了一句就想要出来，悦悦一边忍着痛，一边用另一条完好的胳膊推我：“姐，别管我，我没事，快走！”

    我看向久千代，他也示意我们先上车。我们四个这才上了车，悦悦皱紧了眉头，捂着自己的胳膊。久千代对开车的手下沉着冷静的吩咐道：“速度上二百码，立刻去医院！”

    随即久千代对我说：“陈桑，看他的身上有没有针眼，如果没有针眼，就扣他的喉咙。”

    我正在检查，悦悦捂着自己的伤，有气无力的说：“不用查了，霍二爷给启盛下的药已经被我给换掉了他现在只需要睡一觉”

    她说完，便头抵着车座子，疼得往外冒虚汗。

    我听到她这么说，才终于放心了一些。这霍二爷阴险就阴险在这里，如果我们一直不把人带走，那么他就一直囚禁着霍启盛，并且会一直保持他的生命迹象，等我们把霍启盛接回去，那么潜伏在他身体里的东西，还是会在，到时候突发性死亡，根本就赖不到霍二爷的头上，反而到时候还会诬陷我们！

    这个关键时刻，没想到是悦悦派上的用场。

    我想用剪刀把悦悦的衣服剪开，防止血液凝固的时候，衣服沾在伤口上，但是她却坚决不让我弄，等我们在霍启盛那里落了脚之后，她说什么都要离开，不在这里包扎伤口。

    “你没有按照他们的吩咐做事，就被这样对待？”

    悦悦笑了一下说：“这本来就是交易呀，我受他们的保护，和帮助，自然要听他们的话，不听话就被他们惩罚。如果他们要是知道我把药偷偷换了的话，估计这枪子儿，就已经到脑门了。”

    “但是你现在违抗了他们的命令，以后还怎么活？”

    “不知道，小雅还在等我，我不能回去的太晚。”

    她说着，咬紧自己的牙关，特别倔强的扭身就走，像是在用自己的背影告诉我，她不需要我的怜悯似的。

    久千代的手下把霍启盛给抬进了房间里，久千代看着悦悦离去的方向，说：“看来你这个妹妹还挺倔强的，为了不给你们之间造成尴尬，流着血都要走掉。”

    久千代看着倔强的悦悦，眼里满是最初夏优的影子。

    “你说这事能成功么？霍启盛明天能醒来吗？”我忧心忡忡的问。

    “能不能醒来这事都挺悬的。”久千代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平淡：“可能我要食言了，不能把那人介绍给你认识了，因为我刚刚打了几个电话过去，没人接。”

    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想着，兴许是那人晚上睡觉不接电话，约定好的事情，他这么一大人物，应该不会轻易的就变卦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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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等你公公出来的时候，让他别找我麻烦

﻿    等等是久千代的亲生孩子，此刻的他就躺在医院，才算刚刚脱离危险，久千代却二话不说的跑过来帮了我这个大忙，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谢谢他了。现在虽然这个神秘人物联系不上了，可久千代这么帮我，我自然也不会在这个事情上去追究久千代的问题。

    眼看着久千代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了，于是我反而提前开口，关切的对他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快点去医院看看等等吧。谢谢你在这种情况下还来帮我上刀山下火海的，如果今天没有你，真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把霍启盛找到。”

    久千代眨眨眼睛，声音沉沉的道：“一个人的能力再大始终是有限的，所以一个人最大的能力其实就是运用身边的人的能力，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选择，什么刀山火海的。还有，你这样说话，不觉得咱们之间太生分了么？我要是想听你说谢谢，早就用录音机录下了。”

    他对我说着，像是一个小叔叔一样的看着我，感觉我两的关系就跟是亲戚一样。可他要是知道我在心里其实把他给想的那么老，那他一定会超级不爽吧。

    然后他想了想又对我说：“你先进去吧，我确实该去医院了。今晚大家都没事就好，都好好休息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还有，等到你公公出来了以后，你记得告诉他一句，让他出来别找我的麻烦～”

    我不知道霍九爷出来会有怎样的腥风血雨，更无法想象一个在监狱里这么多年的人即便出来了又会怎样影响江湖上的格局，可强如久千代都忌惮的跟我提前打了招呼，这让我不免好奇霍启盛的爸爸威慑力究竟是怎样的强大。

    他说话的尾音还不忘卖弄一下，显得特别骚包。说完之后，便踩着路灯之下，自个儿薄薄的影子，潇洒的离开了。就好像在说，我帮你只是一件我应该做的小事，不用记在心里。

    但是任何人都没有义务，应该为某人做某件事，所以，作为回报，我会认真记住他最后那句开玩笑似的话，就是一定不会让霍九爷找他的麻烦。

    安安已经被刘姿琳接回了公寓，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已经打电话确定好了，所以现在我可以专心的处理这边的事情，而不用再去担心安安那边怎么样。我一直觉得，有刘姿琳这样的得力助手，是我陈桑的福分。

    久千代的手下把霍启盛放在了楼上之后，便出来了，路过我的身边对我纷纷点了下头，跟着久千代一起离开，我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外，才返身回房。三子带着几辆车，一直在外面彻夜看守以防万一。

    我轻手轻脚的上楼，去了霍启盛的房间，看着他闭着双眼，安稳的呼吸，这一瞬间周围静悄悄，茫茫然，我头一次觉得，房子不要太大，够住就好，当没有一个人和你吵吵闹闹的时候，越大的房子，越会让你感觉到孤独。

    或许我们现在的情形并不乐观，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阻止九爷出狱的队伍有多庞大，至少曾经和霍二爷站在同一阵线的人，还会和他站在同一阵线。可仅仅霍二爷一个人的势力我们就几乎难以招架，那背后的无数看不见的敌人怎么办？

    这件事情一直是霍启盛在做，所以我对接下来怎么办几乎一无所知。我唯一知道的只是，那些人之所以要合力阻止九爷出狱，就是因为九爷出狱以后，他们这一群人，都要遭殃。

    我抓着霍启盛的手，蜷缩在了他的身边，第一次，主动的躺在他的枕头边，情不自禁的和他靠近，靠的更加的近，很快，很快，这一切就会变得美好起来，而不是短暂的……

    霍启盛，和你一起，我有这个信心，你知道吗，你呀，在我心里，是最安稳的存在呢。

    这一夜，虽然倚靠着霍启盛浑身都是暖洋洋的，但是我却睡的依旧不怎么安稳，怕霍启盛半梦半醒之间会喊疼，怕自己没有听见。所以隔一会儿，我就会醒来一次，隔一会儿，就会睁开眼睛一次，想看看他怎么样了。

    不过幸好，悦悦帮他换掉了药，他的确是睡了很沉的一觉，一直到了天大亮他还是没有醒过来。也就是在我给他用冷水擦面的时候，他这才惊醒了，迷迷糊糊的看着我，用沙哑的嗓音说：“桑桑，你怎么在这？霍二爷呢，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艹！我他妈怎么就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睡着了呢，过来，让我看看。”

    我抓住了他摸来摸去的手，看着他傻笑着说：“我没事，你个傻子还有空担心我啊，我好好的呢，你怎么就傻了吧唧的中了霍二爷的套啊！”

    他揉揉头发，特别烦躁的说：“他说儿子在他手里，我能忍吗？小孩哭的跟什么似的，我哪里还能管这么多。”

    一提小孩的哭声，不用想，一定是等等了。

    我是又感动，又生气，指责他道：“你怎么这么不聪明啊，连你自己儿子声音都分不出来，是不是哪天有个女的跟你喊救命，你也觉得是我，就奋不顾身的冲上去了？”

    霍启盛挠了挠头，憨笑着说：“小孩的哭声听起来都差不多，反正不管是谁，咱偶没事就行。我儿子呢，怎么就你这大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老子的小安安呢？”

    他扭了扭脖子，晕晕乎乎的站了起来，身子还有点跌跌撞撞的，把我给吓一跳，生怕他身体出什么问题。可是他只是揉揉太阳穴，有些纳闷的说，老子怎么就感觉头这么的晕呢。

    我拉住他的手，安慰的说：“安安没事，你先别担心这个了，那个你约的人现在在等你呢，你快点联系一下，不然人家可就再也不见你了。”

    霍启盛揉了揉太阳穴，像是挺难受的样子，一时半会还反应不过来他约的谁来着。

    我把手机递给他，然后他再次摇了摇头才算清醒过来，这才翻出电话，给打了过去。

    我忐忑的在一边等着，心里祈祷着有奇迹发生。

    然而，结果就真的像久千代所预言的那样，我们在行动的时候，霍二爷那边肯定也在行动。

    随着一遍又一遍的拨通电话，霍启盛皱着眉头，越锁越深。到最后，霍启盛挂断了电话，摇摇头，叹息着告诉我：“没用，人已经联系不上了。”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下来，我们两个人互相看着，都没有说话。

    “现在，有很多人都在阻止你，我们肯定会特别的困难。”

    霍启盛沉默，他虽然失望，但却还是对我笑了一下，说：“没事，重新再来，他们能阻止一次，难道还能阻止第二次？”

    “看你，没事别皱什么眉头，跟个小老太婆似的。你不用担心，情况没有那么差，咱们该玩玩，该啪还得啪啪啪。”

    他说这话，不由得把我给逗的笑了一下。

    “可是比他还要厉害的人，咱们得还上哪找，万一他再来反咬一口呢……我们，要不然，和九千代合作吧，本来那人要走的，但是是九千代一个电话留住了他……”

    提到久千代之后，霍启盛的脸色就变得不怎么好了，仿佛依旧不待见久千代一样。他转移了我的话题，让我告诉他昨天发生的事情。

    听完之后，他眉头更加的皱紧：“你妈，到底什么意思？非得把我和你妹往一张床上撵？这人心里是有疾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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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7.拉一把即将坠入深渊的悦悦

﻿    我按照自己的想法给霍启盛解释着：“我妈了解我的性格，她吃准了你要是和悦悦上了床，我肯定接受不了，然后就自动退出了呗。悦悦这么听她的话，她肯定是什么都帮她打算着，你俩有点关系，她在你这就安全了。”

    霍启盛得意的说：“还好陈悦她没夺走我的贞操，关于这件事上，还真得谢谢她，扛着压力，没听你妈的话。”

    他还说，他这么帅悦悦都能忍住，也真是难为悦悦了，听的我胃里一阵翻涌。

    “你哪有什么贞操，倒是悦悦她因为这件事现在已经没办法回去了。她走的时候被消音枪给打中了胳膊，现在人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你说她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的以后怎么办啊，要不我把她接到维港得了，我给她安排个工作，哪怕是那种闲职也给他找一个，让她有个事情做做。”

    “行。”

    霍启盛点点头，也十分通情达理的说：“她在酒吧这边的股我也准备给她退了，老实说她管理能力还行，去你那也能帮的上忙。不过我可真不和她见面了，我真的是见怕了。”

    我们也算是把话说开了，可至于久千代的事情霍启盛总是排斥，所以我就暂且不提。但是久千代的话其实已经算是向我们抛出了橄榄枝，他想告诉我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们需要他帮忙的话，只需要直接跟他说出来就好。

    霍启盛休整了一会儿，便收拾收拾去整理这个摊子，我则和悦悦联系上，去和她说这件事，这后面的路，没有徐月娇，我在她身边帮衬着也能走的好。

    我去找到悦悦的时候，她的胳膊上随便的绑了一个绷带，似乎连枪伤在她眼里都毫不在意。小雅估计已经去上学了，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那里溜冰。她看到我来了之后，慌忙的收拾掉自己的仪器以及一桌子的狼藉……

    我看到这一幕之后，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悦悦，心瞬间就凉极了。

    当初是沈煜，现在是悦悦，为什么他们都要沾染上这种毒虫一样的东西！

    她还没有来的及收拾干净自己的东西，我直接上前，一把把她面前的东西全部都扫到了地上，冷冰冰的质问她：“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样就不怕被小雅给看见吗，你就是这么当妈的！”

    我看到她这幅样子，真的是又气愤又心痛，她可是我妹啊，如果是别人我不会有任何感觉，她吸不吸跟我有什么关系！可我差一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要狠狠的给她一巴掌，但到底是大家都长大了，也学会掌控自己的情绪了，所以我这一巴掌啊，硬是没能下的去手。

    悦悦知道我想干什么，她哽咽着对我说：“姐，我真的疼，我心里身上都疼，疼的没有办法的时候，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我舒服一点！姐，你能了解我的这种感觉么？我真的好疼啊！呜呜呜……”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谁教你的？粉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都不给她回答的时间，又直接对她说：“从再次遇到你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范瘾，说明你的瘾根本就没有那么的大。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不克制一下自己？还要放任自己，要坠进这样的深渊！”

    她的手不停的抖，有过沈煜的前车之鉴，我知道这是普遍的后遗症，我见她这幅样子，心里面难受极了，既替她伤心又想撒手不再管这样的人。可她是我妹妹啊，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徐月娇唯一一个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这一次她又冒险偷换了霍启盛的药，等于救了霍启盛一命，我又怎么忍心舍得放手不管她？

    我慢慢的让自己平复下来，平静的坐在她身边，抓住她冰凉的手，语重心长的对她说：“悦悦，你才多大啊？你绝对不能染上这个！你告诉我，是不是妈为了控制你，教你吸的？”

    她没说话，可我心中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她没有流眼泪，只是难过的告诉我说：“姐，我被模特公司炒了，我以后都没有工作了。没有了收入，小雅上的学校一年的学费就十几万，我去哪里弄钱啊。我不想委屈自己的孩子，可我又没有任何的办法，我现在真的感觉自己头都炸了。”

    我把悦悦揽进怀里，轻声的安慰着：“就算你没有徐月娇了，可你还有我啊。难道有你姐我在还能让你被饿死吗？我更不可能会委屈到小雅，这些都不是问题。你要是想让她和安安住在一个学校也可以，要是还在现在这个学校也行，你怎么想我都满足你。总之，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啊，你以为你违抗了她，就没人管你了么？”

    悦悦听完我说的话之后，眼角带着眼泪，有点迷茫的看向我，说：“姐，你是什么意思？”

    我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对她说：“来维港吧，先做个过渡，如果你还想回模特的圈子，我也有认识的人，我看她徐月娇还有遮天的本事，把你的路通通都给你堵死了？而且，陈军现在已经进去了，以后徐月娇也不能掌控你，悦悦，你知不知道这对你来说其实是好事，你以后都自由了！”

    悦悦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爸他进去了？！”

    “你还叫他爸啊，你忘了你亲爸是谁了？悦悦，你就是被他们欺负的太狠了，导致你对他们有一种本能的恐惧。他们其实并没有那么厉害，你明白吗？”

    她的眼睛在闪光，显然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高兴极了。

    她擦了擦嘴巴，看着我，还是有点胆怯，而且比小时候要胆怯的多。她吞吞吐吐的对我说：“可是姐，我，我不行的啊，我害怕去你那里什么都没做好，还给你招惹麻烦，我……我还是带小雅走吧。”

    “走去哪啊，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又怎么能带好孩子呢。爸妈不管，我这个当姐的自然要管你，你是不是不想来维港？但凡你想干什么，只要跟我说一句，在深圳只要姐能搞定的都给你搞定。话说你在的这个模特公司叫什么，你还想不想进去？”

    “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想去维港，因为当模特赚不了多少钱的，我只是个小模特，因为不接受潜规则，所以一直都没有什么前途。我有几个朋友，给公司的董事当情人，公司都优先发展她们，什么时尚杂志的封面那都是睡出来的。”

    她说着，低下了头，像是完全知道维港是干什么的，可她怕自己的这种性格会过去给我碍手碍脚的，给我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傻悦悦啊，姐姐让你去维港，能让你做那种事情么？

    感受到了悦悦的善解人意，我的眼圈瞬间就有点湿润了，立马抱住了悦悦，摇晃了一下她的身子，说：“那就行了，既然想去，还不是和我说一句话的事，和我你还那么不好意思干什么啊，你真是个傻丫头！”

    悦悦也一把抱住了我的腰，她说：“姐，妈这么撮合我和姐夫，你就不生气吗？”

    “说真的，生气，可是我气她又不气你啊，咱别提她了，她给了我们生命，总不能把她给怎么样了，只要不和她来往就行了，她要是再过来欺负你，我绝对不会愿意！”

    悦悦破涕为笑，听话的点点头，说：“嗯，姐，有你真好！”

    我看向悦悦，突然严肃的说道：“但前提，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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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8.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了

﻿    脑海中沈煜因为吸毒而痛苦的一幕幕重演，我坚定不移的对着愣神的悦悦说道：“你必须给我把那玩意儿戒了，你自己要是戒不了，我就给你找人，我要是看你没戒成功的话，不管你今后怎么样，我也不管你了。”

    “我戒，我一定戒……”

    她抹干净眼角的眼泪，冲着我笑：“我绝对得活的精神点，不能给我姐丢脸。”

    我环顾了一下悦悦住的地方，不算是特别的简陋，但是也没有多好。在深圳这个地界，房租应该也是不便宜，于是我对她说：“把行李收拾收拾，去我的公寓住，那里方便，地方大，环境也好，你还不用出房租。”

    她想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胆怯的说：“那是不是得和上次那个凶凶的女生一起住啊？她会不会和我合不来啊？”

    我当然知道她是在说刘姿琳，于是对她笑了一下，说：“不会的，她这人就是那样，性格比较直爽，她比较护我，没有什么恶意，你们相处久了，肯定会喜欢上她这人的。”

    “好了，别犹豫了，快去收拾东西吧。”

    “嗯！刚好今天房租到期了呢！”

    悦悦露出天真的笑脸，赶忙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手臂你就这么包扎，也不怕发炎吗，我的天啊，你这可是枪伤啊！”

    “唔，要是去医院，医生一看是枪伤，又要问东问西，还可能叫警察过来，所以我懒得去，就自己处理了一下。”

    我起了身子，对她说：“我和你一起收拾，等到回去，我给你重新弄一下，一看你就是没经验，弄得难看死了。”

    我俩边说边笑，等到回到公寓的时候，刘姿琳对她也是热情接待，让悦悦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她自然是不知道我已经提前给刘姿琳打了招呼，让她对悦悦热情一点，而刘姿琳的也算配合，让悦悦感受到了上等宾客的待遇。

    悦悦的房间也已经收拾好了，我用眼神给刘姿琳点了个赞，她还特别高冷的把脸撇到了一边去，仿佛在说这还不小意思一般。

    等到吃完了饭之后，悦悦去把自己的东西放一放，我正要跟过去帮忙的时候，刘姿琳一把拉住了我的衣服角角，用小小的声音对我说：“嘘，过来跟你讲正事，看把你高兴的，跟接儿媳妇回家过年似的。”

    我被她讽刺一通，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今天一天已经都扬的有点酸痛了，于是我揉揉嘴巴，疑惑的对她说：“有什么事？”

    她溜回自己的房间，拿着一个牛皮纸袋的文件袋朝我走了过来，抓着文件袋朝我的脑袋上砸了一下，这才有些生气的说：“真是不操心啊你，忘了之前要做鉴定的东西了？”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想要和陈军做下亲子鉴定来着。大概是陈军进去了，我感觉他也没什么机会出来蹦哒了，所以对于他的这件事松懈了，以至于直接忘记了这件事。

    我跟刘姿琳虽然不分彼此，但她也没有擅作主张的拆封文件袋，所以现在我们两个人都不知道结果。于是我慢慢的拆开封口拿出鉴定报告，发现上面写着，99％否。

    刘姿琳看着我的表情，我却在匆匆的扫了一眼之后，把纸重新塞了回去。我虽然一直有这个预感，可当事实摆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

    “结果究竟怎样？”刘姿琳好奇的问？

    “陈军他不是我爸。”

    我冷汗淋漓的说着，刘姿琳却了然于心，没有过多惊讶的对我说：“我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毕竟那男的长的这么寒碜，怎么基因突变也突变不出来你这么水灵的姑娘啊。”

    我眉头紧皱的说道：“现在不是长相的问题，而是陈军既然不是我的父亲，那么我的亲爸到底是谁？”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面不断的蹦哒，我只感觉血液在血管里突突的流动，徐月娇啊徐月娇，你到底还有什么样的玩笑要和我开！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的惊喜！！

    听到我这么说刘姿琳也沉默了，我现在完全没有心情再去给悦悦收拾东西了，我坐在了沙发上，呆呆的，相比于这个结果，我更希望陈军他就是我爸，也好过我这颗心就这么悬着，因为我现在脑子里在想一些事情，特别的惊恐。

    或许，我也是景雄的女儿？

    “桑桑，你别觉得我说话难听，这一行的女人的孩子经常不知道自己亲爸是谁，这真的太常见了，有时候自己以为是这个的，其实多少年后才知道是那个的。”

    刘姿琳把我掉在地上的文件捡了起来，拍拍上面的土说：“你别想了，说不定，月姐她自己都不知道呢，我现在是终于理解她以前为什么这样对待你了。”

    我没心情和她聊，抓着头发特别的烦躁，因为我想到徐月娇既然这么阻拦我和霍启盛那肯定有她的道理，这么一想这些年发生的种种，更加的让我崩溃了，我的嘴里丝毫不受自己控制的说了出来：“该不会是霍二爷的吧，那我和霍启盛不就成乱……”

    刘姿琳直接打断我的话，生气的骂道：“你给我滚，安安这多健康一小孩，乱个屁，你书都读狗肚子里了，近亲结婚是会生出弱智的。再说了，就是真是又怎么样，反正孩子又没有什么问题，你妈要是真的和霍二爷有一腿，就让他们腿着呗，你们装不知道就行，乱都乱了，能怎么滴吧，那原始社会就那几个人不也繁衍的满地球都是。”

    “你说的轻松。”

    我白了刘姿琳一眼，翻了个身子，用手拖着下巴，做沉思状。

    刘姿琳不依不饶的拉过我，说：“你先别想这件事了，基因这种事，你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咱来点能想明白的事。”

    她说完之后，我这才被她给拉回了神，好好的听她说话。

    “你还记不记得那件事，就是五年前的大火。”

    “嗯，当然啊。”

    “我说的不是火，而是被盗走的那段监控视频，现在有点线索了。”

    我坐起了身子：“什么线索？”

    “现在还不太确定，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就是这么跟你说一下，万一到时候别人开高价，怎么办，买还是不买？”

    “买。”

    “我也觉得，吗的要是让我们知道当年放火的那个人是谁，他真的这辈子就遭殃了！差点我们这么多人都交代到里面了！害我们损失了这么多的钱！老娘真的是草！”

    她把愤怒抒发完之后，又对我说：“你不是说有个人把你给放倒了，然后跑去救霍启盛了吗，那人是谁啊？为什么放倒你再救霍启盛，难道他就没有看见吗？”

    “我问了，他说他也没有看清，说好像是个男的。”

    “男的？总不能是那个基佬齐寒森吧。”

    刘姿琳刚说一句自己的猜想，我还想着齐寒森当时已经被我开枪打趴下了不可能，然后悦悦就收拾好了东西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刘姿琳立马收声，因为她还是谨慎的把悦悦当做外人。

    悦悦对我笑了一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礼貌的对我说：“姐，我都收拾好了。”

    刘姿琳在我耳边耳语：“这事我来跟进你先别操心，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还有啊，你要是把她弄进维港可以，但是你要是让她压我，我可撒泼不干了啊。”

    我忍不住低声笑道：“放心吧我的姐，你可是维港的刘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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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9.霍启盛憋不住了

﻿    我自然要处理好悦悦和刘姿琳的关系，至少要让她们的权利上不能有什么冲突。自古以来到底是重用亲信还是重用功臣一直是帝王的难题，即便如今转移到职场，这个问题也是同样存在领导者面前的。所以我一定要在这其中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既不能让悦悦感觉到我亏待她，亦不能让刘姿琳等一帮功臣感觉到自己失宠。

    做人其实真的挺难的，并不是你站的高就可以随心所欲，反而有时候你没什么地位可以不用去考虑那么多。可你要是站的越高，你就更要设身处地的去考虑到每个人的感受。

    可话虽然这么说，悦悦自从这样突兀的进入维港以后，我一时间还不知道给她分配个什么样的活。悦悦虽然是模特出生不错，可我总不能让她去做陪酒的小姐吧？所以我直接把她放进了维港的管理层，但又不给她多少实权，只是让她先当着我的助手。这样大小事都会经她的手办理，其他头头目目的也因此轻易不敢去得罪她，反而都会去讨好悦悦。

    我这样的选择一是因为她刚刚进入这一行，很多东西不懂，所以需要我带着，这也是她的意思。当然，我有意提携她，希望她到时候能够独当一面，这才是我对她身上寄予的最终希望，到时候都是顺理成章的东西，其他人也就不得不服了。

    虽然我们的出生不好，但是这不代表着我们就要自暴自弃，认定自己不会好命。小时候学课文上不是说了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没有谁天生就高贵，也没有谁天生就注定成为别人脚底下踩着的垃圾！

    好就好在悦悦也的确很给我争气，完全没有做出让我顾虑的事情。

    她没有因为有我的这一层关系而有恃无恐的混日子，反而是把一切都做的井井有条，完成的非常出色，刘姿琳由一开始的对她的嫌弃，到后来竟然不经意的夸起悦悦是个聪明能干的家伙。有刘姿琳带头悦悦在维港也混得个不错的口碑，这是让我十分欣慰的。

    而小雅和安安也逐渐由最开始的排斥，渐渐变得非常要好，到后来小雅动不动的就要找安安哥哥，简直成了安安身后的固定小跟班。没有人会想到这一切只因为安安主动给小雅吃了一颗特别甜的糖果，他们两个就会从最初的水火不容变得如此的亲密无间。

    小孩子嘛，带着原始的天真，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恩怨，所以一切都是那么的单纯简单。有时候我在想，什么时候大人之间的矛盾也能单纯的因为一个糖果而冰释前嫌，那这个世界该多美好。

    面对这个想法我只能独自笑笑，因为我知道这是在痴人说梦。

    生活按部就班的过着，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运行着。我们都过的还可以，做自己该做的工作，享受该享受的闲暇时光，偶尔团聚一下简直可以用其乐融融来形容。

    霍启盛倔强，我虽旁敲侧击的提过几次，但是他还是不肯求助久千代。那个厉害的人物是彻底不会再管这件事了，因为如果这场秘密的行动被有心之人给揭露出来，那么他头顶上的乌纱帽将有所不保。由目前的情况来看，肯定是霍二爷那方势力的人给他打过招呼。他这样的人最注重的就是明哲保身，连景雄和他比起来都可以说是不值一提，可想而知他对自己名誉的注重程度，所以现在已经不是多少钱就可以摆平的事情了。

    但是这事迫在眉睫，没有了这条路，咱们就得去打通别的路，这将是一场不小的战役。如今霍启盛已经在我的身边，我们俩之间的误会可以说是一干二净，所以举办不举办婚礼这样的形式我倒也不是十分在意。既然救出父亲再成婚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拼图，我这个做为女人的自然愿意全心全力的帮他，也有十足的耐心等他。

    可这件事上，霍启盛坚决不让我参与。或许是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他不想让别人说闲话说他霍家少爷救自己的父亲还要女人帮忙，更不想让我小瞧了他的能力。我现在虽然身为深圳最大两家夜场的幕后boss，可对于他来说，这反而是不小的压力。所以他整日自己忙的焦头烂额却从不向我提及半分，而我也只敢在暗中偷偷的助力。

    夏优的下场则不是很美丽，因为她这一次是真的惹怒了久千代，而久千代也的的确确像他对我说的那样，不给夏优留有一丁点的情面，把她给撵走了。都说夏优聪明，可我却觉得她很傻，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对久千代的了解还没有我深刻，你说她现在这个结局到底是图什么？

    其实我和夏优本是命运相同的人，只不过我因为爱而活，而她，为恨而活。

    久千代真的没收了她的一切，让她在深圳根本就活不下去，然后她黯然离开了深圳。久千代说她去了湖北的一个小县城，过着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生活。我不知道久千代这话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久千代会不会在暗中照顾着夏优，可我知道她终究是失去了她本该拥有的一切。

    久千代十分平静的告诉我，他甚至在遗嘱上面已经拟好了夏优的名字，等他过世以后他的所有财产都将是夏优的。可这一座她永远吃不完的金山，就这么长着翅膀飞走了。

    久千代说这话的时候看似平静，可语气多少是有点惆怅的。我想至少为了等等，他是和夏优有共度一生的打算的，哪怕只是曾经。

    不管他是因为我还是为了等等，哪怕仅仅是因为对夏优的失望，无论久千代是从哪一点出发，最终能做出这样的决定，都是相当艰难的。

    因为这就意味着，从今往后，久千代又是孤身一人了。

    我为了打破这忧伤的气氛，刻意调皮的说：“说到底她还是等等的妈，你要是哪天挂了，财产不还是她的？”

    久千代闻言，不以为然道：“那我就把等等过继给你，财产也全部都给你。”

    我瞬间乐了，嬉笑道：“那行，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工作了，然后天天去拜佛烧香，就求菩萨帮我让久千代快点狗带。”

    久千代这人还是比较死板的，他并没有听懂那句“狗带”流行词的意思，反而生硬的问我：“你骂我是狗？”

    “哈哈哈，没有没有……”

    我打着哈哈迅速挂掉电话，也没有提九爷的事情，哪怕我打电话最初的目的就是这件事。虽然我知道霍启盛在这件事上肯定是受了阻，但我还是硬咬住嘴巴，把让久千代帮忙的话给咽到了肚子里，因为我怕霍启盛会不开心。

    这段时间，他回家倒头就睡，因为半夜电话总是很多，他为了防止打扰我的睡眠，就主动不和我还有安安一个房间睡。每当他这样烦躁不安的时候，我就会特别懂事离他远点，因为我不能碰他，我要是一碰他，他无论多累都要过来压住我，真是一架不折不扣的炮筒。

    嗯嗯，虽然有的时候……只是有的时候，我被他撩的也很想要，但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还是亲亲嘴巴就完事。

    有一次我糊弄不过去了，他特郁闷的说：“妈的，陈桑，我怎么觉的我活的比老和尚还他妈的清淡，老和尚好歹还能敲敲木鱼，没事摸摸小尼姑的屁股，你他吗倒说说我下面这个能干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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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那东西被悦悦看见了

﻿    见他这次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我只好轻声安慰道：“启盛宝宝乖哦，等公公出来了，到时候我勾引你，你那家伙不就有用武之地了嘛。”

    霍启盛听到我这么说之后，眼神立马变得闪闪发光：“你……你刚刚叫我爸什么？”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间思绪放空，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于是红着脸面支支吾吾的狡辩道：“我就说等九爷出来了之后啊……”

    我虽然很快的就否认，但是霍启盛其实早就听见了，他的目光瞬间温柔的好像能挤出水来一般，就这样看着我，看着我，渐渐的变得像今夜的夜色一般的沉，一般的魅惑。他的吻如同一片羽毛一样的悄悄落在我的脸颊上，随即，那羽毛尖沿着我的皮肤上一路的轻轻扫荡，痒的我情不自禁勾起了腰肢，与他的炙烫地点，紧紧贴合。

    我终于还是在他的耐心指教下，直接缴械投降，那一刻，鸡皮疙瘩一粒粒饱满的站起，毛孔一片片扩张往外出着热气，随着霍启盛律动着身体，他的汗液撒落下来，散发着迷人的气息。随即惊涛骇浪，蚀骨**，他低而沉的气息在我的耳边回荡，稳而健的身体卖力的研磨，我勾紧了他的腰肢，在山与海的碰撞间，颤抖着搁浅，浑身被被幸福的感觉吞没。

    我们折腾到了半夜，或许是霍启盛憋的太久了，恨不得一次吃饱，想把这五年的份都给算上一般，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直到他看到我的体力已经明显跟不上，并且早已经被满足的样子，他才恋恋不舍的结束战斗，随即长呵一口气，叹道：“老婆，我真是爱死你这个西了。”

    我被他说的面红耳烫，用力推他的身子：“赶紧出来，我要去洗洗了。”

    “不要出来，在里面热乎。”

    他说完，没脸没皮的把我身子往怀里一揽，又霸道又智障的说道：“要洗明天明天再洗，这辈子，我霍启盛要为你精尽人亡……”

    是谁说这玩意有助睡眠来着，根本就是骗！人！的！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腰都疼的快要支撑不起来，可霍启盛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精神状态出奇的好。早上洗澡的时候还心情特别好的吹着口哨唱着小曲，还扬言要把我往浴缸里面扔，和他一起洗一个鸳鸯浴，硬是被我给强行反抗而制止了。白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这要是和你这个满脑子精虫的人一起洗，接下来肯定又会发生一系列不可描述的事情，等到再想办正事的时候就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了。

    打扫卫生的阿姨过来给我们整理凌乱的床铺，我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这感觉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切，现在只要按下播放键就能在阿姨眼前上映似的。阿姨虽然不会明说，但她肯定心中有数，一想到这里，我就更羞了。

    阿姨把要洗的东西装到框子里面拿了下去，我在不经意间摸摸耳朵，突然发现上面的耳环已经不见了。想着可能是包裹在了床单里面，于是便想去翻翻在不在阿姨刚刚拿走的框子里。

    等我下了楼梯，正准备叫阿姨的名字，却发现悦悦她就站在楼下，而且手里面还抱着阿姨刚刚抱下去的筐子。耳边还传来霍启盛淋浴的淅沥沥声，干干的看着这一幕的我，真的是要有多尴尬就有多么的尴尬。

    昨天悦悦把我的车子给借走了，因为她要带着安安和小雅一起出去玩，说是今天早上给我开过来。我们约定的时间也的确就是这会儿，可是因为往常霍启盛因为白天事情多这时候早就已经走了，而我也不会睡的这么晚，以至于让悦悦撞到个正着。

    但是，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谁知道我昨天晚上怎么就没能把持住霍启盛的色诱，上了他的贼船，还偏偏忘记了悦悦要来这个事呢？

    我现在尽量的佯装镇静，只希望悦悦不要发现床单上的异样。

    “姐，你才收拾好呀，衣服都没换呢，我都把安安和小雅送去上学了。”

    她举举手里的衣服篮子，对我说：“刘姨的肠胃炎犯了，去了洗手间，刚好我碰到了，就帮她把活揽下了，你快去换衣服吧，我把这些送去洗衣房。”

    我赶紧惊呼道：“不，不用了，你就放那里，待会刘姨弄就好。”

    悦悦十分通情达理的说：“嗨！没事的姐，不就是放到洗衣机里嘛，这点小事而已就别跟我见外了。”

    好在悦悦目前还没发现什么异常，我赶忙红着脸跑了下去，一边去拽她手里的筐子一边连声说不用了，结果悦悦以为我在和她见外也跟我来回夺着，这一不小心筐子就直接翻到了地上。她赶忙蹲在地上去把床单往筐子里面捡，结果有一个东西却从床单里面掉了出来。

    “什么东西掉出来了。”悦悦疑惑的说着，然后低头去看。

    拜托……一定要是我的耳环……我心里默默祈祷着……

    但是悦悦在看到那东西之后，脸唰的一下就全部红了，按理说一个小姑娘看到耳环怎么会脸红呢？可我看到那东西之后，脸唰的一下全白了，尴尬的想要去死……

    因为那安安静静躺在地上的，是一个用过的tt，里面还装着不明的液体。

    这个该死的霍启盛，你tmd就不会扔垃圾桶里吗！

    杀千刀的霍启盛！这东西怎么能就这么随便的往那一扔！简直太欠揍了！

    没有什么比被自己的妹妹看着不知名的体液要更加尴尬了，我呵呵一笑，赶忙捡了起来，亡羊补牢的藏在背后，对她说些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没什么，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悦悦似乎只是不好意思了一下下，然后就看着我的脸打趣着说：“姐，怪不得你今天的脸色看起来那么红润。”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是笑着的，但是我却从她的眉眼之中，看到了一丝丝的低落，一丝让我感觉到不安的低落。我把单子都送到了洗衣房，知道悦悦虽然嘴巴上说着不喜欢了，但心里面，并没有对霍启盛真正的心死。要不然，也不会在失落的眼神之中，深埋着淡淡的羡慕。

    这是一种可怕的讯号，以至于我在把衣服往洗衣机里面丢的时候，都有些跑神，心里胡思乱想着一些事情，连耳环都想不起来去找了。

    霍启盛在洗完澡之后，腰上围着个浴巾，光着背就要下楼和我一起吃早餐，却在看到悦悦之后，惊吓的犹如被人看到胸部的妇女一般，下意识的抱住胸口说了一句草，然后赶紧回房间重新把衣服穿上。

    悦悦的自尊心瞬间就受到了伤害，仿佛霍启盛的这句“草”是在骂她的一样，我想如果我不在场的话，她或许会哽咽出声。

    “姐，我去车里等你吧。”悦悦放下了筷子，神色黯淡的就准备要走。

    我强装淡定的对悦悦说道：“你先把早饭吃了，这不是没吃早饭么，这会儿又饱了？他都是无意识的，那是他的口头禅，你心里不要想多。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姐夫，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嘴巴里动不动就跑出个生殖器出来，我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没想多。”

    她低着头不再说话，又乖巧的吃饭。

    随着悦悦的头发滑落下来，我已经看不见她的脸了，却能看到她的面包上落了一滴水，好像是……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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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徐月娇要带走悦悦

﻿    本来说好要一起吃早饭，但是霍启盛在看到悦悦在那里吃之后，就对我说：“老婆啊，我已经来不及了，早饭就不吃了哈。”

    他故意叫我一句老婆，然后溜过来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

    他看向悦悦，似乎是不想打招呼，可是他想了想，还是对我说：“你和你妹吃好了再去忙，反正白天也没什么事。”

    悦悦抬起头，强颜欢笑道：“姐夫路上小心哦。”

    霍启盛微微点头并没有直接答话，随即又吻了我一下，偷吃了我嘴角边沾着的面包渣，像是故意要在悦悦面前秀给她看，好让她知道我俩现在过得有多好似的。

    他走了以后，悦悦的早餐像是被抹了毒药一样，怎么塞也塞不进去了。

    我知道此刻一定要转移话题了，于是我对悦悦说：“我待会要去看看员工们住的宿舍环境怎么样，要不等下你跟我一起吧。”

    “嗯，好。”她这才对我露出标志性的微笑。

    很多有钱人你是不能去定义他是干什么的，因为等他有钱了以后，肯定是什么赚钱就干什么。同样的，我们虽然是靠夜总会起家，但现在我们的领域涉及的面已经越来越广，并且在无形中已经慢慢的把自己的公司给洗白。生意想要做大，笼络基础的人心是必不可少的，大家来你这上班，都是为了奔个前程，所以，无论是吹牛也好，实干也罢，至少一定要让自己看起来是有前途的，人家才愿意依附着你。

    本以为日子会这么一直相安无事下去，谁知道这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都没有什么动静的徐月娇突然就造访维港，并且说要接悦悦回去。

    悦悦一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差点吓掉了半条命，立马躲在了我的背后，害怕的用力摇头，比害怕陈军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小声的在我耳边哀求着：“姐，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让妈把我给带走！她一定会把我给折磨死的！”

    我妈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们都已经准备下班了。霍启盛的车子就停在一边，他等着接我，可当我妈出现，要把悦悦给接走的时候，他并没有立马下车，有要去阻拦的迹象，而是静静的坐在车里，观察着故事的发展。

    我搂着悦悦，对徐月娇不客气的说道：“你还没听到吗，她不想和你回去，请回吧！”

    我妈一把揪住了我衣服，把我往回拉，嘴里哼笑了一下，凶狠的对我说道：“陈桑，你别以为我给你点面子，你就要蹬鼻子上脸了。你装什么装，你抢了她的男人，逼她退出，现在又一副多么关心她的样子？这就跟你以前一口一个妈叫的乖巧是一个德行！是不是现在混的出息了，就知道翻脸不认人了？”

    我一把推开了她的手，丝毫没有妥协的说：“徐月娇，请你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你给我面子是吧？我告诉你，这面子你就得给我一直给着！我今天把话就放在这了，你想把悦悦带走也可以，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把她给带走了！”

    “呵，你吓唬我呢？”徐月娇扬起手掌，就习惯性的想要给我一巴掌。

    我身后站着的人可都不是吃素的，他们立马上前走了一步。徐月娇这人从来不吃眼前亏，她眼睛溜溜的转了一下，随即佯装揉揉自己的手腕，阴阳怪气的说：“你现在是能耐了，也不是我徐月娇的女儿了，我哪敢打你一手指？但是我收拾我自己亲生女儿你就管不着了吧！”

    她话音刚落，就毫无预兆的一把薅住了悦悦的头发，把她给拉了出去。她的车上下来了两个男人，特别快的一脚把悦悦踹到了地上，丝毫不讲一丝情面。

    徐月娇指着地上悦悦恐吓道：“你跑啊，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看谁能护着你！人都走完了，现在你也想逃离我身边，是不是？是不是！啊？！”

    徐月娇手里面夹着个烟，边说边笑，看起来特别的丧心病狂。

    韩青是真的疯了，而她是装疯卖傻，就算哪天她真的出了问题，那也是坏事做多了的报应。

    刚刚这一幕的发生太快了，我们都没有丝毫准备。此刻我的手下立马一拥而上，把徐月娇带来的两个男人直接给打到趴下，徐月娇身边转瞬之间就冷冷清清的只剩下空气。

    她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扔掉了手中的烟头：“陈桑，我就想看看你能心狠到什么程度，我也算生你养你了，我看你对你的亲妈能不能下的去手！”

    她说完，照着悦悦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她的手劲特别的大，也打过不少的人，悦悦直接被她这一耳光给扇出了鼻血，徐月娇指着悦悦挑拨道：“你个**可别忘了，要不是我收留你，她陈桑在深圳吃香的喝辣的会管你么？妈再打你终究是你妈，到底是跟你一心的，而她呢？你在她这里就是条可以用的狗，到最后你会被她玩的骨头都不剩！你怎么就这么贱骨头，这么喜欢看别人你侬我侬的？！”

    她还想再上脚的时候，被我的人给拉住了。大家现在大体上都知道了她是我妈，在没有我的命令下，也都不敢对徐月娇动手。

    悦悦噤若寒蝉的捂着脸，鼻子上的血不停的往下滴，她太害怕了。我们的命运是多么的相似，在这样暴力的环境里成长起来，一度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认为顺从和讨好，才是最好的方式，甚至不敢说一个“不”字！

    我怒目瞪着徐月娇，却又不知道该拿这个自己的母亲如何。倒是她先开口，对我说：“我这次不成功，下回，我看你能护到她什么时候。我告诉你，我们那边也需要人手，陈悦不是我要，是霍二爷要她回去！”

    我心中不免一惊，既然是霍二爷要她回去，就一定不是要人手这么简单了。如果霍二爷发现了悦悦私自换药，那么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

    为了悦悦的安全，我终于做出了让步，意有所指的问我妈：“徐月娇，你究竟想要什么，是钱吗？”

    她用力的耸了耸手臂，把抓住她的人的手给挣脱开了，直勾勾的看向我：“当初我这么费心费力的替落落办事，你真的以为是什么我喜欢他？我告诉你，我巴不得他早点死。他就是看在人情的面子上给我分个一星半点的，我多尽心尽力的让你和霍启胜断了，想让你留在他身边。但是结果呢？我得到什么了？我怎么就没有预料到这一出！他竟然会和久千代兄弟相认并且和好！你们本来已经都要死在鼎爷的手里了！就是因为这该死的久千代，我做的一切努力都他吗的毁于一旦！一个子儿都没捞到，全都他吗的给你做了嫁衣！”

    我妈越说越气愤，那表情是真的恨不得吐血。霍启胜大概是见她喋喋不休个没完没了，怕她一不小心犯了疯病伤到我，于是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

    我妈见霍启盛走了过来，瞬间改了口：“我不跟你说这么多了。”

    紧接着她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继而阴阳怪气的对我说：“反正戛然你这么想护着她，我就让你护着她，反正你们不嫌麻烦，那就让你们自己去麻烦好了。陈桑，我告诉你，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找祸害，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这人要是动了感情，结果就是死。”

    霍启盛皱着眉头，看向徐月娇：“你，说完了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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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2.隐隐有些不安了

﻿    徐月娇用眼睛扫了扫一脸严肃的霍启盛，很明显的露出了有些忌惮的神色，可她嘴上依然不输气势的对霍启盛说：“说了这么多当然说完了，倒是你小子，我发现你艳福不浅嘛，老娘生俩个女儿你都能搞定。但是你别忘了，横竖我都是你丈母娘，我告诉你，你说话给我客气点！”

    我妈说完这句之后，就不等霍启盛再说什么，而是烦躁的对着地上瘫痪的俩个手下一人踢了一脚，随后刚刚是怎么来的，现在又怎么回去了。

    要是一切都如她这么说的一样，那她确实是挺惨的，因为事实的确是像她所说的那样，她到最后的结局，居然是因为由于久千代的出现，什么都没能得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一直忍辱偷生的活着，可最后的果实却全部被我这个她不屑一顾的女儿给摘了。

    她会感到不甘心，也实属正常。

    只是我听到她的话之后，感觉心里挺难过的。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没有想到，她表面上对落落这么好，心里面却是在盼着落落赶紧死。落落是那么的聪明，可落落又那么的相信她，如果落落知道了真相，此刻该有多么的难过？

    可他，也不能知道了。

    我在思索中低着头，看到悦悦正好在此刻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地上流了好多的血，混着她的眼泪，让人看起来特别的心疼。我心里暗暗的发誓，只要悦悦不动摇，无论我妈怎么挑拨，我都不会放弃这个可怜的孩子了。

    她用手背擦擦鼻血，脚步艰难的朝我们走近，还强颜欢笑的冲霍启盛笑了一下。可这嘴巴里才刚叫出了一句姐夫，忽然她的眼睛往上面翻了一下，人直接软软的就要往地上倒去。霍启盛一个眼疾手快揽住了她的腰，用一只手的比利将她提了起来。

    悦悦的个头高挑，下巴搭在了霍启盛的肩膀上。

    “我……晕……”

    她迷迷糊糊的说了这么一句之后，眼皮就盖上了，看起来特别的吓人。可霍启盛却没有一点点慌乱，他把悦悦交到了其他人的手上，言简意赅的吩咐了一句：“把人送去医院。”

    悦悦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一行人只好火急火燎的往医院赶。

    在路上，霍启盛淡淡问我：“你有没有听出来你妈刚刚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他说的是那句留住悦悦就是留住祸患的话，可我没有吭声，而是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手指和他交叉在一起，整个人的神色都略显疲惫。徐月娇没有出现的时候，我从来不会有这种心累的感觉，如果她就这样一直不出现，我们一定都会生活的很快乐，很幸福。

    前几天在手机短信上看到一个笑话，说是有什么东西女人是百分百敢保证而男人不敢的，答案是“孩子是自己亲生的”。当时我和刘姿琳看到这个笑话的时候，两个人在别墅里笑的前俯后仰，可此刻想起来我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好笑了。我可以仅仅因为怀疑就把跟我毫无血缘关系的陈军送进牢里，可即便我说了一万句我恨徐月娇，我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一种无力的感觉顿时充斥了我的全身，霍启盛他见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在意，而是继续对我说道：“我觉得，你妈之所以死死纠缠着你不放绝对不仅仅是她讨厌你这么简单。什么事情那都得有个原因吧，所以她阴魂不散的最主要原因，应该就是想把这些她没有得到的东西再抢回来，简单来说，她其实就是想取代你现在的位置。”

    是啊，我也知道这一点，如果不是有久千代撑腰，光凭我怎么可能坐稳这维港和珍珠港的两把交椅，可能早就被各种方式给害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有很多人都想要取代我的位置，但是我妈的**更加强烈一些，一天没有坐上维港的第一把交易，甚至可以说她徐月娇死都不能瞑目。

    “不过，这种事情也就只能发生在她的梦里了。”霍启盛勾了一下嘴角，将我搂在他的怀里，随即用手指揉着我的耳垂，轻声道：“桑桑，我看的出来，你在害怕。”

    他这么一说，我才在恍惚中发觉，我真的是在害怕，因为我的呼吸和心跳乃至我的眼神都已经深深出卖了我。可是我在害怕什么呢？

    大概是害怕失去吧。

    曾经的我除了一条贱命几乎什么都没了，也就谈不上失去什么，可现在的我“富有”了，变得越来越患得患失，现在无论是失去什么，我都害怕。

    “有我在呢，别怕，我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无论怎样，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的，知道了吗。”他说着，手掌在我的头发上轻轻的抚摸着，像是在告诉我，只要有他在身边，我永远都不用担心失去什么。

    我依旧没有说任何的话，可我们的手掌紧紧的交握在一起，像是虚弱的我从霍启盛的身体里源源不断的汲取着勇气和能量。也许爱情是一种很悬的东西，总是摸不清它的踪迹，但是，只要遇到了对的人，你就会发现，无论相隔多远，它都是踏踏实实陪伴在你的身边的。

    我们把悦悦送去了急诊，因为她现在昏迷不醒，所以只能由人抱着，明明我和霍启盛两个人就可以办的事情，他却硬是要命令一个人把悦悦给抱着送了进去。

    我知道他在刻意回避什么，却不由得有点想笑的对他说：“你不用分那么清的，现在情况特殊，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哩。”

    “没那话，我今天手上没力。”

    他非常不诚恳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仿佛刚刚单手托住悦悦整个身体的人不是他似的。我也就跟着笑笑，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可心里却有一种暖暖的东西隐约在流动。

    霍启盛去给悦悦挂号，顺便去拿单子，我在急症室里面陪着悦悦。护士说要抽血，我帮忙把悦悦左胳膊处的袖子给挽到胳膊肘的地方。

    护士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然后找到了血管，针扎了下去。

    我的手指渐渐的变得冰凉，动一下都有点像是生锈了一样。

    三管血抽完，护士解开了她胳膊上的皮筋，我把悦悦胳膊上的袖子放了下来，整理好，盯着她熟睡的面庞，想起了我妈临走前说的那些狠话，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霍启盛之后就站在门外等我们，并没有再进来，仿佛是铁了心的要和悦悦划清界限，不再让我有一丝一毫的担心。虽然我打心底里觉得根本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可看着他那笨拙的去维护我内心感受的样子，我觉得那时候的霍启盛特别的可爱。

    检查出来的结果是低血糖，外加劳累过度，鼻血又一直没有止，所以昏迷的时间会长一点，不过医生说不用担心，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我这才长舒一口气。

    护士给悦悦挂上了吊针之后，她才醒了过来。她并不是完全什么都不知道，昏昏沉沉之中其实是有一点意识的，但就是醒不过来。此刻霍启盛刚好从门外进来，悦悦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羞怯。显然，霍启盛在她昏迷的那一刻抱住了她的那个动作，她肯定是有意识的。

    “姐，谢谢你。”

    悦悦这么说着，然后低下了头，十分不好意思的说：“我真的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要这样说。”我笑笑，但是笑的并不怎么自然。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看着眼前的悦悦，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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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3.不要对悦悦那么好

﻿    我摸摸她的头发，用柔和的语气对她说到：“你好好休息，睡一觉就好了，以后记得吃早饭，不要为了保持身材不好好吃饭，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姐。”她乖巧的回答着，又赶忙说：“那个，你们不用管我了，吩咐一个人开车就好，你和姐夫先回去睡吧，明天大家都还有事呢。”

    霍启盛闻言，一副开口就想说好的样子，却被我用急话给挡下了：“别在这说傻话，你不用管我们，好了，别说话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听姐的。”

    悦悦她见我这么说，也就不再说其他的了。或许她是真的太累了，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我们在那里沉默的守了很久，的确是半夜才回的家。一直到家，霍启盛的脸都闷闷不乐的垮着，一如刚刚在医院里一样。我问他怎么了，他居然没有理我，只是一声不吭的去房间里洗澡，我也就不再多问。可等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还以为他睡了，却不料他猛然的一个翻身，胳膊紧紧的楼住了我，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对我说：“陈桑，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高兴么？”

    我有些疑惑的问：“嗯，你是怎么了？”

    霍启盛沉默了几秒钟，突然有点生气的说：“你别再对她这么好了，知道么。”

    我听着他别扭的说话腔调，不由得打趣道：“为什么呀？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不为什么。”

    他依旧闷闷不乐的说着，就跟个没吃到糖的小孩似的，以至于我怎么哄他他都不顺心。

    霍启盛手中掌握着我的峰峦，突然就上来咬了一口，以至于我浑身狠狠一颤，依然是那样别扭的语气：“就是不想，不要再对悦悦那么好了。”

    “恩恩，我听你的。”我顺从的说着，只因为时间真的不早了，他必须得快点睡觉，所以现在他不管说什么我都顺着他说。

    “你要是敷衍我，我就狠狠惩罚你。”他把被子往我的身边塞了塞便没有了后续，两个人都因为疲惫而渐渐的入眠。

    第二天早上，霍启盛走了之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刘姿琳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刘姿琳便火急火燎的对我说道：“桑桑你快来，有急事！”

    我知道肯定是事出突然，不然刘姿琳肯定不会用这种语气叫我，便不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之后，就火急火燎的去了我在维港的办公室。当时里面坐着刘姿琳还有米雪姐，她们两个，算是我在整个维港，最推心置腹的人了。

    我更加确定了这事肯定不简单，要不然刘姿琳铁定不会把米雪姐也给叫过来坐镇。

    我把包包放在了凳子上，用橡皮圈把刚刚出门还没来得及打理的头发随意绑了起来，随即看向刘姿琳那面带神秘微笑的脸，疑惑的问：“到底是什么事啊，至于笑的那么诡异吗，好像国家领导人要来了似的。”

    刘姿琳有些激动，但看神情不像是什么坏事，终于她还是按耐不住的开口了：“桑桑，我之前和你提的视频的事，现在有谱了！”

    “哦。”听到之后，我简单回复了一声。

    刘姿琳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激动，相较之下，我就平静的多了。因为我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人来维港闹事了，以至于连我都必须赶过来，那铁定是大麻烦。

    她看到我这幅反应之后，不禁大失所望，十分不满的对我说道：“喂，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我在说视频的事，五年来没有一点点眉目的视频终于有谱了，你怎么就是这幅反应，不该给我点动静吗！！”

    “那要什么反应？”

    我无力笑笑，神色平静的说：“要不然我跳起来，喊一句上帝万岁万万岁，再敲锣打鼓买上几挂鞭炮放放？”

    我依旧说的无精打采，刘姿琳自然看出了我的反常，毕竟曾经，我对视频的这件事可以说是兴致勃勃，可如今我这个态度使得刘姿琳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前几天不是还和你说好了吗，你说对方只要给价，我们就买的？是不是资金上周转不开？如果是这样的话没事的，我和米雪给你凑出来。”

    我不慌不忙的扎完头发，冷冷的说：“都不用花这个钱，我们不买了。”

    “为什么！”

    刘姿琳的嘴巴夸张的张大，特别不解的同时，又掺杂着些许的失望和气愤，即便她理解我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可她还是压抑不住自己那直性子的爆脾气的我吼道：“喂，陈桑儿，不要在这种关键时候开这种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好吗！为了这事我可是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月，找了那么多的人，跑了那么多的腿，现在把对方的底细都给查清了，价格也给你谈好了，才敢开口和你说这事儿的。你一句不买了，不代表我这一个月就白白忙活了吗？”

    我知道刘姿琳一时间接受不了我这样的决定，可我……

    我现在不想告诉刘姿琳我的真实想法，甚至是谁都不想告诉，因为这只是我才猜测。我知道刘姿琳的不易，所以我只好温声细语的给她解释道：“姿琳姐，我也觉得对不起你，让你白白辛苦了一场，但是，这个钱我们就算是花出去也是白花，对方给我们的东西，也一定会是伪造的。”

    刘姿琳一旦毛起来我一时半会也压不住，她不依不饶的问我：“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你连能提供视频的人是谁，视频又是怎样的你都不知道，你就断定这视频是假的？再说，你觉得那人敢骗我们吗？”

    面对刘姿琳的质问，我垂下了眼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给她一个满意的回复。

    一直在旁边坐着，是不动声色的米雪，这时候却在突然之间开了口。

    只见米雪姐把大腿从另一条腿上滑了下来，随即站起了身子，面色凝重的对刘姿琳说：“桑桑做出这个决定，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们都是桑桑的手下，是要更好的帮她做事情的，而不是去反驳她的决定。姿琳，咱们就听她的决定，这个事情就先告一段落吧。”

    刘姿琳声音直接提高了八度，蛮横的冲着米雪姐吼：“那也要看她的决定对不对！”

    这还是认识这么久以来刘姿琳第一次，公然的和我唱起了反调。可我理解她的心情，她不想让这五年来好不容易得到的第一次机会，一次可以得到真相的机会，就这样因为我一句说不出原因的话，直接让她的努力都付之东流。她更想知道当年在那场大火是何人所为，并且想知道在火里放倒我的人究竟是谁，因为她不想我时时刻刻都活在危险之中。

    刘姿琳因为委屈而声嘶力竭：“桑桑，以前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什么，可你要知道，我这么尽心尽力的，那不是为了我自己！当年有多少人差点死在那场大火里，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们也要找出真相！”

    “刘！姿！琳！”

    米雪姐也头一次发了脾气得吼了一句姿琳姐的大名，毕竟米雪姐在我们心中一直有些威望，加上刘姿琳自己也知道不该这么大声跟我说话，她这才没有继续的对我说下去，可是沉默的看着我，眼神中写满了不甘心。

    我抬头看向刘姿琳，尽管艰难到无法开口，但是该说的还是得说。

    “姿琳姐，这个视频，我们还是不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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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4.我的难言之隐

﻿    刘姿琳整整愣住了有五秒钟有余，随即她拉开办公室房间的门，随着砰的一巨声，她便径直离开了。这还是姿琳姐第一次像这样摔响了我的门，我在她离开的那一刻，感觉所有的体力都在无形中被透支了。

    米雪姐虽然刚刚还在刘姿琳面前向着我说话，可此刻她也面色沉沉的看向我，一脸不悦的说：“虽然刘姿琳刚刚的话有点过激了，但是我觉得，你的确应该给她一个合理的理由，因为你这事，做的我们都不理解。”

    “米雪姐，就连你也觉得我这个决定很突然对吧？”

    我浑身无力的问着，米雪姐只是微微点点头。

    我继续说道：“所以它突然到，没有什么理由。”

    我这话说的一定是很气人吧，可米雪姐淡淡的抽了一口气，但最终，还是对我报以一个微笑，随后便不再过问，而是对我礼貌的说道：“那，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岗位上去了。”

    我双目无神的点点头，米雪姐看了看我，最终也走了，心里面多少有些不舒服的样子。我知道米雪姐不比刘姿琳，心里能藏得住事，或许此刻的她和刘姿琳一样的生气，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我重新坐回了座位，手里面毫无意识的转着钢笔，这一转，就是一个小时过去，而我的脑海里，则如同雪花电视一般，刺啦作响。所有线索如同万有引力一般，指向了一个我不敢面对的真相，而此刻的我，只想把这些思绪通通的都给甩掉。

    等我出门的时候，赫然发现门上被人用胶布贴上了一张请假条，我当时还心想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结果一看署名是刘姿琳。

    我也没有心情上班了，直接去超市买了涮菜，肉，还有一些火锅底料，和两扎啤酒，一起放到车上带回了公寓。等我把火锅摊子都已经支了起来，刘姿琳才终于在房子里躺不下去似的走了出来，她眼睛微微泛红，像是刚刚哭过一般，并且带着浓厚的鼻音对我说：“该接安安了。”

    “今天霍启盛去接。”

    我举了举桌子底下的啤酒罐，对刘姿琳说：“来，我们喝酒。”

    我们毕竟是情同手足的姐妹，她也没有别扭直接走了过来。菜还没有煮好，她就直接打开了一瓶啤酒，咕嘟咕嘟的灌满了肚子，然后特别豪迈的把空了的啤酒瓶往桌子上狠狠一摔。

    我弯着眼睛看着她笑，她用鼻子冷嗤一声：“不是说喝酒吗，你就是这样看着我喝酒的？”

    我听她这么说，也不扭捏，拿起一罐子，就和她这么干喝起来，我们两个就和酒疯子一样，像是在比谁喝的多似的，一口接着一口，傻的冒白气儿，结果酒喝的差不多了，菜硬是没有吃两口。

    刘姿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滴的她面前饭菜铁定是不能吃，我看着都发麻，她拉着我的手，恨不得把我的手背当抹布给她擦鼻涕：“桑桑，我感觉你不爱我了，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哇凉哇凉的。”

    “你同性恋呀你。”我笑着说，两个人醉醺醺的头撞头。

    “你就是不爱我了，自从悦悦来了以后，我都失宠了，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和小马结婚生子，把维港的位子让给她，以后你们两姐妹齐头并进，我安心当我的贤妻良母……”

    我听着她的话，真的是有点哭笑不得，你说这种情况我到底是该安慰她呢，还是不该安慰她呢。

    姿琳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傻话啊，我需不需要你，你自己心里面还不清楚吗，如果这些年没有你的话，我一个人可怎么撑下去？我们一起最艰难的时间都挺过去了，这现在都开始享福了，你说自己要退出，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傻的冒泡。

    我讲着讲着，心里面其实也挺难受的，难受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毕竟有些话可说，有些话只能像石头一样的压在心里面，连气都喘不上来。

    我和刘姿琳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她趴在我肩膀上使劲的哭，哭到最后，我们两个都醉倒了，我还糊里糊涂的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姿琳姐，你心里面不要想多，我是爱你的，我永远都爱你，别吃醋啦。

    嗯。姿琳姐鼻子带着厚厚的鼻音：看在你给我亲手煮火锅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一次，要是让我发现你不爱我了，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她委屈，因为我辜负了她的努力而委屈，但是姿琳姐，我该怎么和你说呢，我其实，心里的难受，也不比你少，就这一次，我用沉默换取你的理解。

    后来，我们好像又喝了很多，我平时很少喝酒，就算是喝酒，也一定会控制好酒量，但是这一次，一不小心没有控制好，醉的就好像是一滩大烂泥，湿答答的瘫倒在地上，和刘姿琳跟叠罗汉似的，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我喝的不算太多，所以状态比刘姿琳好一些，至少我还能模模糊糊的知道悦悦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怎么把刘姿琳那头死猪给弄到房间里去，然后又如何大汗淋漓的把我给拖到茶几底下的地毯上。

    她实在弄不动我了，满头都是汗，累的气喘吁吁的给霍启胜打了一个电话。

    。。。。她电话的内容，我是真的一句话都没有听见，实在是没有那么高强的法力。

    悦悦和霍启胜挂了电话之后，一鼓作气，把我给弄到了房间里面，我都能感觉到她呼出来的气都热的不行。

    我翻了个身，一下子蹬掉了她刚给我盖上的被子，热死了，一点儿也不舒服。

    悦悦不再管我，去浴室洗了澡，水声哗啦啦的响。

    我沉沉的睡了一觉之后，有点想吐，这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人的脚步声，我的眼皮撑开了一个缝隙，模模糊糊之中，看到悦悦的背影走出了房门，她穿着真丝吊带，修长的腿一览无余，长发风情万种的披在肩膀上。

    她是垫着脚尖走的，像是怕发出什么声音那样，走的时候，手扶着门把手顺带着关了起来。

    我头皮很很一痛，从床铺上走了下来，捂住嘴巴，腮帮子止不住的往嘴巴里面分泌液体。

    我基本上是在摸索着走得，等到摸索到墙边的时候，打了一个酒嗝，差点反胃的呕吐了出来。

    我的手扶着门把手，还没有开门，就听到了外面的开门声，然后一个沉沉的男低音响了起来：你姐呢。

    我听到这声音后，冷不丁的一抖，明明是霍启胜的声音，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抖，我扬起了笑容，心里面涌起要麻烦霍启胜的想法，还撒娇的在想，要霍启胜抱我去洗手间吐，要不然我就要吐到他的肚皮上去。

    我捂住嘴巴，咯咯的想要笑，却听到悦悦说：我姐不在，我骗你的。

    这话我听的特别清楚，心里面忽然如同鼓在用力敲打。

    骗我？霍启胜说：她今天已经和我说了来这里，要不然你觉得我会接你的电话，我会来？

    我不就是逗逗你吗，你拉什么脸，反正我姐喝醉了，你不用在她面前表现，你难道还要对我这样冷冷冰冰的？

    你无不无聊？霍启胜的声音里面带着不耐烦：不要说的我跟你有什么似的，要么和我保持距离，要么就不要在我们的生活里出现，你只有这两个选择，懂？

    凭什么没有第三个选择？悦悦说这话的时候，言语特别的委屈：我哪点不好了？

    我鬼使神差的打开了门，视线不禁飘了过去，我在暗处，他们在明处，他们看不到我的眼神，在注意着他们，我听着这话，更加的难受了，堵的不行。

    我看到霍启胜在怒视着悦悦，人看起来特别的烦躁。

    悦悦的双手渐渐的，抓住了自己的肩带，冷冰冰的问他：霍启胜，你对我，真的没有感觉？

    话音落下，肩带从她削尖的肩膀滑落下

    来，整个身体，在霍启胜的面前，显露无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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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5.一个彻彻底底的决定

﻿    窗户外面的光线照射进来，淡淡而朦胧的洒在悦悦的背上，那一对漂亮的蝴蝶骨仿佛借着晚霞的光，就要振翅飞走一般。一个绝美的少女就在霍启盛的面前一览无余，试问这世间又能有几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我的手紧紧的握住了门框，仿佛指甲都要掐进木头里面一样，却只是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发不出一丝的声响。酒仿佛立刻就醒了一大半，又仿佛根本没有醒，恍惚的，感觉自己整个人，依旧在梦中。

    我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下床时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就像是有螺丝钉把我的脚掌给钉在了地面上一般，身体动不了，思绪也停不住。我无法形容我那一刻的心情，更无法形容我那一刻的震惊，只是感觉我的那个难言之隐此时是多么的荒唐可笑。

    霍启盛在我的视线死角里面，所以我根本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我只能沿着悦悦的曲线看下去，看到她纤细的骨骼在一遍遍的颤抖。她像是在害怕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大约停留了五秒，我只是说大约，因为此时的我已经完全没有了时间的概念，我只是看到一张毯子忽然朝悦悦的方向飞了过来，直接的扔到了她的身上，悦悦条件反射的把身上的毯子给抱住了。

    我听到霍启盛的声音冷冰冰的传了过来，他毫不留情的教训悦悦道：“你他吗的把衣服给我穿上，看看你现在究竟像什么样子！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你姐姐对你这么好，排除万难都要护着你，你还有良心吗？！”

    几乎是霍启盛吼完的同一时间，悦悦也带着哭声嘶吼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姐姐对我好！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冲动啊！霍启盛，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我一眼！我真的就这么差劲吗？就这样脱光站在你面前，你都毫无反应嘛？！”

    悦悦撕心裂肺的质问并没有换来霍启盛的怜悯，原本还在愤怒的霍启盛此刻说出的话却是那样的冰冷：“那我就告诉你，不是你陈悦差劲，而是在我眼里，你根本就比不上桑桑的一星半点。你姐就算哪点都比不上你，但是老子认定的人，就叫陈桑！”

    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无疑是有巨大杀伤力的，以至于原本心情激动到无以复加的悦悦在此刻都被说的愣在原地，只能不可置信的看向霍启盛的方向。

    霍启盛似乎对悦悦已经一点面子都不愿意给了，他用更加没有人情味的语气恐吓悦悦道：“这一次，我看在你姐的面子上，可以当作是你一时冲动，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我也同时警告你，不要再试图用任何方式破坏我和桑桑的感情，也不要用这种不要脸的方式勾引我，懂么？这一次我可以帮你隐瞒，并不是因为我心里有鬼，而是因为我知道陈桑她一心一意的对你，她绝对接受不了这样的背叛。但是，如果你再越雷池一步，那么，你妈妈怎么抛弃你的，我们也会怎么抛弃你，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霍启盛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以至于他的每句话听起来都是那么的掷地有声，他和悦悦讲完这些话之后就不再和她言语，我看到悦悦的腿一点点的软下去，以及很快传来的呜咽的哭泣声。悦悦最终还是妥协了，她犹如一个提线木偶般麻木的将刚刚脱掉的衣服穿起来。

    随后霍启盛看都不看的提步越过她的身边，径直朝我的房间走了过来。我慌了一下神，赶忙回到了床铺上。我以为我会哭，可是我摸摸眼角，那边干干的，没有半点的泪水。那一刻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的心都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下变的苍老了，即便是这种情况下，我也能安之任之，没有一点点的波澜。

    我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头脑在一瞬间再度变的昏沉起来。

    我能感觉到霍启盛开门进来，身上还带着薄薄的凉气。

    我以为他会在第一时间叫醒我，但是他没有，我能模模糊糊的听到悦悦在客厅里的啜泣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突然之间酒醒，我应该多醉一会儿的，这样就不会看到刚刚的那一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心中空空，不知对策。

    霍启盛此刻一定是心烦气躁的，他可能看了我一眼，以为我还在睡觉，便没有叫醒我，而是走到了阳台的地方，关上了隔挡的门。我睁开了一个眼缝，看到霍启盛独自坐在阳台的圆形沙发里面，他闷闷的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他的烟瘾从来就没有这么大过，抽的阳台里面满是烟气，最后他不得不开开窗户好好散散。

    我神经不自觉的变得紧绷，以至于我看着看着都感觉自己特别的累。想吐的感觉慢慢平息下去，时间很静，我根本就没有力气去思考更多，倦意便一下子席卷而来，眼睛中那一丝微弱的光线逐渐变暗，我也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一梦起来之后，我发现霍启盛还是在阳台，只是他这次没有抽烟，只是坐在那里，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我。我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和他的眼睛对视，所以再没有伪装的余地。

    他在阴暗的光线里面，眼神冷的让我浑身不由得发怵。

    他发现我醒了，这才拉开阳台的玻璃门，朝我走了过来。他声音低低的，像充斥着石头子般的沙哑：“醒了么。”

    我轻轻嗯了一声。

    “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知道不？”

    “知道了。”

    “我们现在回家。”

    霍启盛说着，然后低下身子，手从我的腰杆底下伸过去，把我整个人轻而易举的就给抱了起来。我在忽然之间，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像是被触碰到了某根悲伤的神经似的，整个人变得脆弱又敏感了起来，脑子里全部都是那些他对我好的画面。

    然后鼻子发酸，眼睛发湿，身子在他的两条胳膊之间抖啊抖，一滴泪水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滴到了他的胳膊上。霍启盛也特别的敏感，他整个人微微一愣，好似被电给击打到一般的反应。

    霍启盛的声音听起来既疑惑，又警惕：“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看着他的脸，听着他的话，感觉所有的触觉都在越来越变得模糊，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对他说道，霍启盛，这一次我决定了，我已经决定了……

    我知道这样的决定一定会令我很痛苦，可我，真的已经彻彻底底的决定了……

    “到底怎么了？”

    他用手指擦着我的眼泪，温柔的注视着怀抱中的我。我抿起嘴巴，对他弯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抱紧了他的脖子，用沙哑的声音对他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对我真好。”

    我说着，抬起了上半身，主动的啄了一下他的侧脸。

    霍启盛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收起了之前那副沉闷的姿态，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头：“看你这傻样，满嘴酒气的，以后再喝的这么醉，我一定惩罚你。”

    我房间的侧面就是悦悦的房间，在路过的时候，霍启盛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随即不受控制的皱紧眉头。这些细节我都捕捉到了，但是我没有出声。可这些也就是一秒钟内发生的事情，霍启盛只是撇了一眼，就不留痕迹的抬脚离去。

    他像是藏了很多的话想对我说，却欲言又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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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悦悦谈男朋友了？

﻿    霍启盛把我抱到玄关处才停下，然后体贴的给我穿鞋，我知道所谓的回家就是去霍启盛的家，可我觉得就这样不告而别有点不太好，毕竟刘姿琳还在房间里面躺尸呢。

    于是我去了刘姿琳的房间里，硬是拍她的脸把她给拍醒，然后告诉她我们先走了。刘姿琳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只是毫无意识的嗯嗯几声，估计等她醒来的时候，还会觉得我在旁边房间睡觉呢。

    一路上，我们各自心里面都装着心事，所以还是第一次处于零交流的状态走完全程，这样的模式，让我觉得心里面很别扭，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打破沉默，因为往常都是霍启盛来打破尴尬，而这一次，似乎他也心事重重。

    回到家的时候，安安正睡的香，我们也就直接饭都不吃的去睡觉。那一夜，我们都没有互相的搂紧对方，他也没有再乐此不疲的对我说着下流话，我们两个人同时拉了被子，背对背的入眠，可我心里的却是期盼着，霍启盛对我先说点什么。

    也许是睡了，也许是没有睡，因为我们都看不到对方的脸。

    我只知道我瞪着眼睛直到拂晓，眼睛里面酸痛的流不出半滴眼泪，我的心里面太沉重了，因为如果你们现在就知道我心里面所想的事情，就会知道悦悦这件事所带给我内心的冲击，实在太大太大了。

    男人的心思沉，有些事情即便是发生了，也不表现出来，能在心底深深的埋住，这是只属于男人的优雅美学。但是相比于男人，女人在这方面的功力就要弱的多了，有些事情我能埋住，可是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时时刻刻都在影响我的心情，我根本就无法做到忘却。

    我没有再去维港，而是给自己放了几天的小假，反正现在的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偷懒几天也不会有手下的人发现端倪。我带着安安四处去玩了一下，不过比较悲哀的是，即便是出去玩我也向来去不了太远的地方，这其中有三个原因。一个是因为去的太远，这边要是有什么急事我肯定不好及时回来处理，二个是因为，怕在外地会遇到什么不测，有很多炸弹潜伏在我的周围我不得不小心。三是因为，霍启盛要是知道我跑远了，一定会抓狂的。

    三天之后，霍启盛就已经把表面的阴霾清扫干净了，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的恢复如常，变得和以前一样，嘴巴里没有一句正行的，用随时随地满嘴跑火车来形容霍启盛的言辞，当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当他把我压在身下，上下其手的摸索，然后再去啃咬我的嘴巴的时候，我却偏开了头。

    “怎么了？”霍启盛不解的问我。

    “我今天不舒服，不想要。”我搪塞道。

    “我不要，宝宝就要亲亲你。”霍启盛没有发现我的异常，继续撒娇着。

    可我却闭着嘴巴，轻轻摇了摇头。霍启盛不免有些愣神，疑惑的从我的身上翻了下去。

    我本来以为霍启盛心思很大，根本不会注意到这样的小事情，可是谁知道他在这件事上会这么的敏感，这么的会读女人的微表情。总之我看见他的神情，在不太明亮的床头灯下，突然间变得十分低落，像是已经明白了一切。

    我翻身，然后假装因为困倦而直接入睡。很久之后，我听到霍启盛下床的声音，他去了书房，然后一拳头砸到了书房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一晚，他没有回来，就这么在书房里呆了一夜。

    我突然想起有人说过这样一句令人悲伤的话，说是两个太喜欢对方的人，往往是不能在一起的。因为两个人爱的都太小心，所以总是太轻易的就伤心。

    霍启盛将近天亮的时候才回来，他身子冷冰冰的躺在了我的身旁，似乎是，他的心都已经凉了。早上的时候，他没有吃早餐，就一个人形单影只的离开了。在他走了以后，我假装吃饭的手放了下来，一个人趴在胳膊上，心脏疼的抽搐。很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心里面就是过不去那道坎。说不出来，就是难受。这些日子，也许是逃避，也许是让自己的心，慢慢的平静，慢慢的冰冷。

    几天之后，我找到了最初的状态，不会再心神不宁了，这些天，我一直没有和任何人联系了，大家都知道我反常，却不知道我为什么反常。等到我终于开始梳妆打扮，精神饱满的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之后，刘姿琳表情夸张的像是看到了妖魔鬼怪似的围上来。

    “让我看看这美妞是谁，让我摸摸，别是鬼啊。”

    “去，你聊斋看多了，大鬼的哪有晚上。”

    我神经错乱，赶忙纠正：“大晚上的哪有白天。”

    额，似乎还是说错了……

    刘姿琳脸白了，不再和我搭腔，以免我一思考起来，会烧坏了脑袋里面的电线。

    悦悦得知我来了之后，便也连忙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她用手掌随意刮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一脸笑靥如花的对我讲：“姐，你可终于来上班了，去海南玩的还不错吧，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可把我给累死了哦。”

    她说起话来很正常，真的很正常。我也很正常，非常的正常。

    不正常的是刘姿琳。

    只见刘姿琳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微微一扩，便知道了其中的猫腻。我什么时候去过什么鬼海南，除了那次去香港，我连深圳都没出过一次。刘姿琳当即就知道了我和她说的才是实打实的话，因为我说，我就是想在家睡觉。

    刘姿琳意有所指的对着我呵呵的笑，立马用帮悦悦说话的语气道：“就是，就是，陈桑你可真是一家吃饱全家不饿，大家在这里帮你累死累活的，你也想不起来带着姐们一起去享受生活，真是个死丫头！”

    然后我一边往前走，悦悦一边跟在我的身旁给我汇报最近维港的情况和收入报表。我细细的听着，等到她彻底说完了，这才毫无表情的对悦悦说了一句，你辛苦了。然后我站到她的对面，微笑的对她夸奖道：“悦悦，看来你以后越来越能独当一面了。”

    她挠了挠头发，羞怯的低头笑笑，谨慎的谦虚道：“我还差的很多呢，现在还不行。”

    悦悦和我汇报完之后，就下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刘姿琳这个机灵鬼见缝插针的进了办公室，她随手就带上了门，一副严刑逼供的模样对我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说，于是随口答道：“嗯，我和霍启盛出现感情危机了。”

    “你说什么！”

    她本来就特别不雅的坐在我的桌子上，这一个猛子扎下来，差点没有把自己给摔死。

    “你说什么鬼，你们两个都能出现情感危机？我天，那这世界上还有爱情吗！”

    我觉得逗她挺好玩的，于是继续说：“怎么，难道你就能和小马不吵架啊？”

    “是情侣的怎么能不吵架，不吵架那还正常吗。”

    我见刘姿琳没有反应，立马慌张的补充了一句：“我就是打个比方，说如果，你不用想的这么认真。”

    “我觉得，你这是什么几把好朋友啊。霍启盛应该会割掉男人的针喂狗，然后郁闷一阵，然后带着愤怒和占有的姿态，把你按在床上，狠狠的……啊啊啊，不能再往下想了，太害羞了！”

    她少女心加意淫心突然间爆棚，我无奈的翻她一个白眼。

    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合上了那因为大笑而张开的嘴：“桑桑，你的意思是，因为他没有狠狠的恩哼你，所以你心里面抑郁了是吗。”

    “额……我就是一假设。”

    我说着，然后笑着对她眨眨眼睛道：“你也觉得这没什么是吧？”

    “对啊，这有什么的，人体谁没见过哦！大街上的裸，体雕像不是到处都是吗，看着雕像没感觉叫艺术，有感觉那才叫变态，噫！桑桑，你不会是……有感觉吧！”

    我笑，笑的特别纯粹又轻松的模样：“好啦好啦，你已经治好了我的临床综合症，其实我和霍启盛根本没有出现情感危机，我俩可好了呢。”

    刘姿琳脸憋了好长时间，终于骂了一句草，傻乎乎的被秀了一波恩爱！

    有人有事传唤刘姿琳，她这才离开了办公室，她的话或许很简单，但是里面却藏着许多的道理。我今天之所以能以正常的心情来上班，说明我早就已经调节好了自己，也已经跨过了那道坎，所以不需要什么安慰和别人的引导。

    我没有处理任何的事情，而是把悦悦叫了进来，让她坐在椅子上忙，自己则坐在一边，看着旅游手册。悦悦撒娇似得嘟起了嘴巴，对我说：“姐啊，你又盘算着去玩呢，你就忍心看到我这么累吗。”

    “嗯。”

    我眼睛没有离开书籍，对她说：“我多长时间没有玩了，这一玩就有点上瘾，而且啊，你现在做事，我一百个放心，出去玩也不用担心这担心那的，我和刘姿琳说了，让她有什么事情就找你，我再当一段时间的撒手掌柜，好好休息休息，给你涨工资哈。”

    “哦。”

    悦悦撒娇的瘪瘪嘴，似乎很理解我的说：“你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那你好好玩，等到你回来了以后，我也要放个大假，我男朋友说要带我去丽江呢。”

    我本来是想笑着答应的，但回顾了一下她话里面提到的名词，人有点愣了神：“你男朋友？”

    “奥，对，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最近谈了个男朋友，是做生意的，比我大五岁，特别知道疼人，对我可好了。”

    “怎么这么突然啊？”

    “之前一直都在发展中呀。”

    悦悦从办公桌上抬起了头，对我吐了吐舌头，似乎想开了一样的说：“人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哦不，我的意思是，走着走着，就遇到适合自己的人了。”

    她眼睛里面透露出的眼神，是成熟的，整个人也带着一股，向往安稳的姿态，我的手指甲不知不觉的抠进了旅游册的纸张里，然后对她说：“他晚上回来接你吗，到时候见一面，一起吃个夜宵。”

    我这句话其实是试探，没想道悦悦直接回道：“来接的，他还要我搬过去和他一起住，但是我不想发展的这么快，就拒绝了，其实他挺不理解我们做这一行的，总觉得做这一行的女孩，就和不干净这三个字沾边，结果我和他一说明白了之后，他还夸你厉害呢。”

    她揉了揉因为书写而酸痛的手腕，然后对我说：“他人还挺好的，和小雅也相处的很好，经常带着她去吃各式各样的美食，去各种地方玩。”

    “其实我虽然现在年纪不大，但很多不该希望的东西，我已经不希望了，只要那个人对小雅好，条件过的去，只要他敢说娶，我就敢嫁。”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中透露着一丝丝的坚决。

    悦悦面对徐月娇和陈军的时候虽然胆小又懦弱，但是她在面对爱情和未来的时候，却坚强的像是一个带着铠甲的勇士，不害怕任何，头破血流也前进。

    也许，在她慢慢穿起她自己脱下的衣服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变得决绝，而一意孤行了。

    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她，我微笑，合上了面前的书。

    悦悦流干了眼泪，而我，也流干了眼泪。

    下班后，我真的见到了悦悦所谓的男朋友，也和他如约的吃了一顿宵夜。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个带着无框眼镜，卖弄学识似的而侃侃而谈的男人。

    我觉得这样一个瘦弱，又看起来有点小肚鸡肠的男人，是不足以养的起悦悦和小雅母女的。

    也许是我打小养成的对戴眼镜男生的偏见，所以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后，不自觉将此人和沈老师那样的衣冠禽兽归为一类，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双眼不痛快，总觉得看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一丝的不爽。

    悦悦发觉到了我的不满意，在桌子上，搂着那个男人一遍一遍的对我夸他。

    我像那些三姑六婆一样，舌根底下压的话全是，你有车吗，你是干什么的，你的生意有前途吗，你有房吗，房子有多大？

    我想问，可是憋到最后，没有问。如果他没有，样样都差强人意，难道我要要悦悦和他分手？分手之后，继续让她把眼神投放到霍启盛的身上？

    不，我不能这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是我自私了一回，在那男的从裤兜里用力抽出不太厚的钱包，迈着小步伐去结账的时候。

    悦悦一脸期待的问我这人怎么样。

    我掐了掐自己手，点头：“挺好的，就先处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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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26的公告

﻿    虽然我知道说出来肯定会有人骂我找借口，但是我想了想还是想跟大家如实交待。

    因为在医院坐在父亲床边所以用手机码的字，打算回来的时候用电脑发，可是写到2600字的时候软件居然闪退了，不要说你们讨厌我，现在连我自己都特别讨厌自己特别的生自己的气。

    以前虽然也有过丢稿子的情况，我已经加倍小心了，总是不放心的保存再保存，就是怕再出现丢稿子的意外，可手机备忘录闪退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真的是防不胜防。

    我现在又写了一些，然后还有一个小时我怕因为仓促写的不好，因为要结尾了我想好好写，所以如果今晚要是更新的话可能只会更新6000字，如果今晚到12点没更新的话明天保底更新一万字以上。

    大家就不用等了，因为发的可能性很小很小，但是明天早上肯定会有，大家可以明天看。

    万分感谢一直以来坚持陪我走完全程的朋友，也万分抱歉今晚一直等到现在的读者。

    大家唯一不用担心的就是我绝对不会烂尾，然后书会在近几天完结这个是肯定的，大家也不用再过多的猜测，真的是因为剧情已经写到最后了，并不是因为我自己的事情而仓促结尾。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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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7.其实我知道悦悦的所有心思

﻿    悦悦此刻是什么表情，我真的没有注意，因为我脑海里全是“我这个人真的好自私啊”之类的想法。我想，或许悦悦在听到我的肯定后，是开心的吧，毕竟她好像真的挺喜欢对方的。

    总之我在少有的昧着良心评价完悦悦的男朋友之后，便直接低下了头，用勺子杳了一点被戳的乱七八糟的西米露，茫然的喂入口中，那个味道，真的比任何时候都难以下咽……

    每个人都有可能说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可当一个人在拥有了足够的权势之后，他便更希望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所想，一旦他再次背离自己的内心说出假话，他就会浑身不自在，就比如此刻的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在这样的事情上对悦悦说了谎，明明那个人，我从头到脚看起来都不是很满意，如果悦悦是我的女儿我保证一百个不同意。因为那个男人肯定是配不上悦悦的，我感觉悦悦如果跟了他，或许以后就连吃饭都能成问题，更不要提去养小雅了。谁知道这个男的会不会在自己没有能力的时候，反过来咬悦悦一口，说她爱消费说她能花钱，毕竟悦悦所过的生活不是一般人能负担的起的啊。

    并不是我对穷人有偏见，我自己就是最穷的人出身，怎么可能会对穷人有偏见呢？可婚姻总要讲究个门当户对，就算女的没钱至少男方的家庭条件也要说的过去才行吧。而我刚刚说说的这些假设，仿佛都是今后可以预见的事情。

    我唯一一次就这么自私自利了一回，可下场就是我良心不安的好似有油在煎炸一般。我整个人在凳子上都感觉坐不住了，真的巴不得立刻就改口。因为每个人的性格特点不同，而对于我来说，特别是这种事情会让我非常的难受。

    这个男的还算有点眼力见识，不动声色的先去把账给结了。等他回来了之后，悦悦微笑着揽上了他的胳膊，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是特别的亲昵。她的动作还算自然，可能对于面前的这个男人，悦悦应该算不上喜欢，但是也算不上讨厌吧。

    我本来以为这个男的既然说过来接悦悦，那肯定是开着车来的，谁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开车，而是坐的地铁！悦悦还告诉我，如果不是我说要和他见一面的话，这个男的原本会带她去吃一家特别好吃的萝卜牛杂。

    刚认识不久带悦悦去吃萝卜牛杂？我当时就听的愣住了！

    本来这种东西，要是我和霍启盛去吃的话，给人的感觉就特别正常。但是一想到是这个男人带悦悦去吃，我心里面就特别的不舒服。感觉他追求悦悦连一点基本的诚心都没有，难道悦悦以后跟着她，就是去吃路边摊的吗？

    想到这，我心里就更加的不舒服了，可我憋了一肚子的话，想想自己的处境，却也只好把嘴巴闭的紧紧的。因为车子是我的，也就是我在开车，我心想这男的虽然没开车来，那我旁敲侧击的问下他的车是什么牌子，也好根据他车子的价位判断下他真实的经济情况。可悦悦竟然告诉我说，那个男的根本就没有学驾照！

    吃完晚饭之后，悦悦和那个男的要去溜冰场溜冰，还问我要不要去。我本就心烦意乱哪有心思跟她们去溜冰啊，于是我摇了摇头，找了个借口说我今天有点累，就不去了。一方面我一看到那男的就浑身别扭，再者我就算跟悦悦再亲，也总不能没有眼色的当上一路的电灯泡吧。

    我把他们两个送到了目的地，心想着煎熬总算是结束了。可看到悦悦准备下车的时候，我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的叫住了她：“悦悦，你先不要下车，姐有两句话想要和你说。”

    悦悦闻言，本来已经跨出车门的身体，又听话的退了回来，她看着我的苦瓜脸甜甜的笑了一下，有些调皮的说：“姐，是什么事啊？”

    我心中长叹一声自己没出息，心里一点事情都藏不住。可既然已经叫住了，我想那索性说就都说出来吧，省的我自己难受。

    我不敢太过直白，而是用试探性的语气问：“悦悦你确定，他会对小雅挺好的吗？可是我看这个男的好像……好像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到底有没有房子，有没有车子？他工资收入究竟是怎样的，家庭条件还好吗？他真的能够支撑的起以后你们得生活开支吗？你把这些都告诉姐姐，好不好？”

    悦悦被我连珠炮似的提问给问的瞪大了双眼，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我，随后不可置信的反问我道：“姐，你什么时候也在乎这种东西了，放在你自己身上的时候，你不也都没有那么在乎过吧？”

    我知道我这些话说出来，对于年轻人来讲的确是有点太八婆了，可我依旧不好意思的反驳悦悦：“我这还不是怕你被不知道底细的男人给欺骗感情嘛，毕竟婚姻这种事情是不能儿戏的，咱们要认真对待，你现在随便走的一步，以后都有可能影你的一辈子。”

    悦悦好奇的打量着我严肃的神情，结果完全不以为意的说：“姐你这也扯的太远了吧，我跟他只是谈个恋爱，又不会真的结婚，压根没有想过那一步呢，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啦。再说了，我自己也能挣钱，不用全部都靠他去养活全家的啊。而且姐，你怎么说的话都和之前不一样了，你刚刚不是还觉得他挺好的吗？”

    我一阵语塞，这才叫货真价实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是我尴尬的停顿一下，继续狡辩道：“当着人家的面说这样的话不好，我这才背地里跟你说的嘛。”

    悦悦露出了狡黠的微笑，两只眼睛眯的像个小狐狸一样狡猾：“我跟你说实话，他真的挺疼我的，姐你就放心吧。”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悦悦其实在想方设法的让我闭嘴，只不过碍于身份没有明说罢了。可为了悦悦将来的幸福着想，我厚着脸皮又做最后的争取道：“要不然我给你介绍一个男的，虽然他的年纪稍微有点大，但是从脸上根本就看不出来，而且人家……”

    我还没有说完，悦悦这次就彻底不再让我说下去了。大概是觉的我有些啰嗦那样的眯眯眼睛，稍微有些不耐烦的给我做最后总结：“好啦，姐，我知道你怕我被骗，但是你放心，我肯定是有分寸的。我还没有那么傻，随便一个男人就能骗我呢。我也知道他的条件可能不是那么的出色，但是这个世界上毕竟优秀的人太少，大部分的人都很普通的啊。我不想为了追求所谓的完美爱情去苦苦寻觅了，所以我也不去要求他什么，这样反而让我感觉心里很踏实。我其实觉得，只要他心地善良，能够知道心疼我，照顾我，有这样就够了。”

    暗淡的灯光下，我看到了悦悦的眼睛，一双明亮的，对爱情充满渴望的眼睛。

    有关悦悦谈男朋友这件事，确实显得太突然了。别人或许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其实我心中再明白不过了。虽然我已经在心里做下了一个非常狠心的决定，虽然我知道有关悦悦这次谈男朋友的所有可能性，可我还是忍不住害怕，怕她因为某些原因，从而耽误了自己。

    我知道，也许她是为了以此来忘记霍启盛，去尝试着接受新的男人。

    或者是以此，来划清和霍启盛之间的界限，好让自己彻底死心。

    又或者她仅仅是为了，让我更加的信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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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8.我再也不作了

﻿    该说的话既然已经说完了，我便也没有留她继续呆着的理由了。悦悦关上了车门，蹦蹦跳跳的朝她的男朋友跑了过去，似乎心情还挺不错的。

    我在车上看着悦悦的背影，逐渐收敛起了自己刚刚关心的表情，随即手臂像是石膏一样沉重的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陷入了静默之中。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只觉得我的内心，像是圈养着一滩沉寂的死水，静谧的，没有丝毫波纹的死水。

    不知道多久我终于回过了神，随即熟练的转动了方向盘。往来时的方向返程。返程的途中，我回想起了和刘姿琳先前的对话，不禁眉眼一弯，忍不住的有些想要发笑。

    看来。我的当务之急的是，先得回去好好的安抚一下霍启盛这颗脆弱的大心脏。不然以霍启盛这种如狼似虎的性子，你让他装几天可以，可要是憋久了。在这种“吃不饱饭”的情况下，指不定他又要突然做出什么让人吃惊的举动来。

    因为心中所想，车子一路飞驰到家中。安安已经睡着了，可霍启盛不在卧室，因为卧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黑咕隆咚的没有任何光线。书房的门紧闭着，严实的连光都投不出来，所以我猜他应该在书房里面。估计这会是在跟我耍性子。主动和我分了床睡觉。这样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可八成他现在一个人在赌气呢。

    我走到刘姨的房间，和她询问一些情况，她本来已经准备看上一会“故事会”就睡觉的，但是看到我来了以后，又慌慌忙忙的想要起身，以为我要吩咐她做什么事情。

    我连忙用手按住在床上已经准备起身的刘姨，语气平和的对她说：“你不用起来了，刘姨，我就是想问一下，霍启盛他和安安今天有没有在家吃饭。”

    刘姨在床头半支撑起身子，狐疑的看了看我，随即小声的说：“安安倒是吃了一点，但是小爷是一口饭都没有吃，我又不敢跟他多说什么”

    我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是今天做得饭不合他胃口吗？”

    刘姨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她对她的烹饪水平还是非常有信心的。霍启盛之所以找刘姨做保姆，也就看上的她厨艺好这一点，这事他跟我说过。想到这里，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问一句废话。

    刘姨不懂我的心思。便有些委屈的说：“安安的口味和小爷一模一样，要是饭不和胃口的话，安安小家伙也就不会吃了。我之前也试着劝小爷来着，但是他就说他不想吃，我哪里还敢多说话呀。他哄完安安睡觉之后，就去了书房，也不知道现在出来了没有。要不你现在让我起来，我去给小爷做上点夜宵端过去？”

    刘姨这样试探性的说着。随即小心翼翼的看向我还按在她肩膀上的手。

    可我依旧没有要让她起来的意思，而是特别客气的对她说：“不用麻烦了，刘姨，那个冰箱里面还有没有凉米饭了？”

    “有的有的。”

    在和刘姨简短的说了两句话之后，我就回了房间。霍启盛的别墅虽然不可为了某些东西方便，刘姨和我们不是住在同一栋的，而是住在我们的房子旁边。我把门带上了之后，就独自跑去厨房忙活了。

    霍启盛这个人，虽然穿的住的用的都十分洋气，但是他的口味其实一直挺土的。他不喜欢吃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就喜欢吃点蛋炒饭啊蛋炒面啊什么的，尤其喜欢吃我炒的，虽然我的确是没给他做过几次。

    我系上了围裙，洗了鲜葱，切丁，往锅里面淋油，下米，好在材料齐全，这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香味就飘了出来。那炒出的饭粒一粒一粒的都均匀的带着金黄色的蛋皮。让人看着就胃口大开。当然这是我自己的评价，至于你们信几分就随便拉。

    总之一盘再简单不过的炒米饭就这样完成了，可我却发现自己的嘴角因为长时间保持着上提的弧度，现在居然有些发酸了。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只不过倒是在那香气里面闻出来了一股幸福的味道，特别的朴实，特别的真切。

    其实女人做饭是特别能反应出心情的，心情不好，或者两个人感情不好的时候做出来的饭都没有以前好吃了，不信你们回家可以试试。

    我正在专心致志的把米饭往盘子里面装，忽然两只手臂从我的身后环抱住了我，把我给狠狠的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米饭差一点倒在了地上。

    霍启盛犹如幽灵一般默不作声的出现在了我的身后，用带着淡淡胡茬的脸摩挲着我的耳际，随即张开嘴，说话得同时我能感觉的到自己的耳道里面热风滚滚，痒痒的我的身子不禁在他的怀抱里面缩了起来。

    “这是做给我的吧？”他试探性的问。

    “不是，这个是做给我自己吃的。”我逗他。

    “那我吃什么？！”他假装生气。

    “你你吃我呀。”

    我说完，脸都烫了，霍启盛直接一把翻过了我的身子，让我面对着他。面对他粗鲁的劲道我心里只想着别把饭给弄洒了，所以好不容易才把手中的盘子先给放好。

    霍启盛的双手扶在我的身子两边，抓着大理石的台面，黝黑的眼珠在我的脸上逡巡了小片刻，心情特别不爽的那样问我：“你还笑？”

    我立马严肃的看向他，随即轻轻摇头道：“我没笑。”

    霍启盛故意竖起那两道本就有些上翘的剑眉，特别吓人的恐吓我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惹我生气了？”

    “知道。”

    我咬咬唇，可怜兮兮的看向他说：“所以我请你吃蛋炒饭好不好？”

    “吃你妈的蛋炒饭。”

    霍启盛直接一口咬上了我微张的嘴唇。虎口将我的腰肢紧紧的握住：“老子就要吃你！”

    仅仅是因为霍启盛看了悦悦的身体我觉得心里膈应，我就默不作声的不理他这么多天，想想自己也的确挺过分的。可是霍启盛今晚真的格外的凶猛，我发誓我再也不敢惹他生气了。因为他生气的后果，真的很严重。

    明明我现在特别想肆无忌惮的喊叫，可安安就在房间里面睡觉，所以我紧闭着嘴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害怕把安安给吵醒了。结果霍启盛像是看我好像有些不服输的样子，整个人变得更加的兴奋，哪里还有空吃什么蛋炒饭，整个厨房里面被他折腾的一片狼藉。

    这还没完，接下来客厅，墙壁，浴室，通通无一幸免，就如同泰坦尼克号撞向冰山，今夜这个别墅里的一切，我们一起沉沦

    事后。他满意的欣赏我一切的红肿，我因为没有力气，而不得不眼神温柔如水的看着他。

    刘姿琳的话果然是经验之谈，霍启盛看着我这幅姿态。眼底那抹阴郁的神色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特别有精神的闪闪发亮，他那沉重的心情，就这么轻易的被洗涤的干干净净。

    而且，我发现这事还有特别特殊的功效，那就是治好了霍启盛的厌食症。

    我看着那位声称自己得了重度厌食症的患者，正大口大口的往嘴巴里送着已经完全凉掉的蛋炒饭，原本对霍启盛的浓浓爱意瞬间消失殆尽。

    看着他的狼吞虎咽。我满脑子都是噎死他！呛死这个禽兽！

    他舔舔嘴角的最后一颗米粒，还不到一会，就风卷残云到盘子发光。

    他满意的放下筷子，嘴里依旧凶狠的说道：“陈桑，你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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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9.我是真的难受，却不是因为霍启盛

﻿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我什么眼神呢，他就直接大大咧咧站起了身子，特别不要脸皮的二次曝光！我想这也是为什么让刘姨住在隔壁的主要原因吧，要不然总是看见我们两个光着屁股满屋子跑那还了得！

    我立马扭过头，才不要看你的“丑八怪”！

    霍启盛顿时又怒了：“你还不服气是不是？昨天晚上，小爷我在书房冷的流鼻涕，等你到半夜你都不叫我回卧室，你他吗知道不知道我等的心都凉了！我想着你多少会内疚的睡不着，想想自己做为男人也得先让一步，结果回去偷偷看你一眼，发现你睡的简直香的不行，跟个死猪一样还打着呼噜，真的是气死我了！”

    听着这一大段的抱怨，知道霍启盛一定是憋了很久很久了，我犹如一个受惊的兔子，小小心翼翼的说：“我……我最近内分泌失调嘛，女人都有这么几天的，你懂的。”

    虽然我赶忙为自己闭着眼睛开脱，但是霍启盛却丝毫不买我的账。说实话我也不想睡着啊，可我是真的没想到要去叫他，心里还想着他自己跑进被窝呢。虽然他后来真的自己跑进被窝了，可那已经是早上的事情了。

    我记得那晚我失眠了很久，谁叫他来的不是的时候，可能他进来看我的那会，我正好已经睡着了。要是这样的话，我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失调吗？还没有调回来吗，那好，我给你好好的调调。”

    说完，他又朝我走了过来，把我整个人拦腰抱起，准备跟我再次大战“三百回合”。我真的是想想都怕了，赶紧扭动身体表达我要“抗日”的决心，可我的反抗全部换回的是霍启盛那惨无人道的淫笑。

    合着我的那碗爱心蛋炒饭竟然喂到了狼嘴里，有没有弥补他的心伤我不清楚，但是给他补充了体力！我真是悔不当初，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夜渐渐的黑了，我们两个人都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我甚至感觉再有五年我都不要那个了。

    可是霍启盛，你看看今夜的月亮，真的分外迷醉呢。

    第二天，霍启盛送完安安上学都回来了，我却还在床上躺着，他的精神头无比的大，我都想扣下来一点按在我的身上。听小姐们讲笑话的时候，都说这方面的事情男的越来越萎靡不振，女的反而越来越有精神，可是到我这边怎么就反过来了呢？我感觉自己腰痛的要死，可他居然还特别臭不要脸的对我说：“你身体素质真的差，这么弱怎么能行？以后多锻炼锻炼就好了，向着更高质量的生活前进！”

    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现在的我已经不敢和霍启盛唱一句反调了，只是跟个傻子一样对着他不住的点头。他满意的看了一眼我的反应，随后就去楼下一阵的叮铃哐啷，还说是要给我**心早餐。我本来还是对这个所谓的爱心早餐抱有一丝期待的，可是看了一眼他盘子里面的那个乱七八糟的蛋后，我实在是没有胃口吃了。你们相信我，爱情里都是骗人的，不管你多爱一个人，当你看到那种属于绝对黑暗系的料理之后，你的嘴巴轻易不会下的了口。

    我实在是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所以索性把性命抛在一边，然后勉为其难的吃了起来。嗯，他的眼睛跟小兔一样的望着我，以至于这样的食物吃在嘴巴里，还是有一点那么好吃，我一定是味觉出了问题才会觉得好吃！

    “好吃吗？”霍启盛眼睛萌萌的瞪着我问。

    “好吃。”

    因为心里正想着这件事，我几乎是在他问出话的同时回答道。等我说完之后，我就想狠狠缝住自己的嘴巴。我用餐巾纸抹抹嘴巴上的油渍，对霍启盛说道：“对了，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嗯，什么事？”

    “以后恐怕得你养我了。”

    霍启盛听了这话，特别纳闷的回复道：“我现在也在养呀。”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最近一段时间不去维港了，我想好好休息休息。”

    他拿起我吃了一半的面包，边吃边含含糊糊胡的答应着：“你确实该休息了，有空就多陪陪安安。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你在家负责花钱就行了，一个女人要拼命那么赚钱干嘛，有毛病？”

    他语气平淡的说着只属于他的奇怪逻辑，见我看着他笑，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继续对我说：“现在格局也差不多定下来了，你也不用忙东忙西的。不过你把工作交代好没有，用一个你放心的人不就好了。”

    我满口答应道：“嗯，已经交代好了，维港有悦悦维持着，自家人肯定放心。”

    霍启盛的面包只剩下一口，但是他还是愣了愣，然后才慢慢的吞下去，十分勉强的对我嗯了一声。

    我知道霍启盛的顾虑可是我不想说出来，于是我岔开话题道：“你这边怎么样了，反正我这边也不操心了，我每天和你一起吧。”

    “你要休息就好好的休息，不要一天天都神经都紧绷的，没有个放松的时候。”

    他特别大男子主义的说着，然后把手里的盘子放到了一边，继续说道：“我这边挺好的，用不了多长时间了，只是最近有点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才会显得有点焦头烂额。”

    其实不仅维港，霍家的生意也在霍启盛的带领下慢慢的洗白。毕竟根基已经稳固，钱也在不断的入账，没有必要再去像以前那样冒险赚快钱。那些混社会的人表面上风光，实则都承担着巨大的风险，因为头顶上的天是说变就变。其实能把自己的生意洗白，才是每一个混社会的人的终极目标。

    不知道是不是我敏感了，悦悦这两个字，就好像是霍启盛的雷区似的，总之他听了之后，人的表情就变得不怎么自然，然后也有点跑神的样子。

    不过我想，这是必然的，毕竟为了不破坏我和悦悦的关系，这件事他只能憋在心里面不说出来，可是不说出来憋在心里面，他自己又会不太痛快，总感觉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似的。

    我想这也许就是我和霍启盛为什么这么投缘的原因吧，我们两个心里都藏不住事，基本上都干净的跟个明镜似的，虽然这并不是什么优点，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幼稚的表现，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霍启盛。你要让霍启盛像沈煜能藏得住事，那样子我都不敢想象。

    我知道他的心理，所以也不会往心里面去，其实，我是希望这件事情我们是能说开的，可是说开，又要怎么说开？说我的亲妹妹当着姐夫的面脱光衣服，让她的姐夫睡她？我面子薄，这事怎么开的了口啊。

    吃完之后，我抬头看着眼前扣着指甲的霍启盛，心想他每天早就该走了啊。于是我有些疑惑的问他：“怎么你今天突然闲了？这都要到中午了，你还在家里待着呢？”

    他没有说话，我把碗筷收拾收拾，试探性的对他说：“那我先走了？”

    一直专心扣指甲的霍启盛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突然看向我：“你要去哪？”

    “去做个美容保养，再按个摩什么的。”

    说是这样说，其实我哪里会有这个闲心真的去放松，他心里面有事情憋着，其实我心里面也有件事情憋着，要和他讲，这开不了口也要开啊，不然这日子过的人真不舒服。

    我假装走到门口，又停下，就这样毫无征兆的，两个人忽然异口同声道：“其实我有一件事情要对你讲。”

    他诧异，我倒没有那么诧异。

    他说：“你要和我讲什么事，你先说吧。”

    “我得想想，一下子忘记了，要不你先说吧。”

    我把盘子重新放到了床头柜上，他明明知道我在说谎，但是也没怎么在意的对我说：“好，那我先说，我要讲的这件事，是关于悦悦的。”

    我心里想，真巧，我要讲的这件事，也是关于悦悦的。

    我好好的坐在他得对面，仔细的听他讲，分针大约走了十分钟，我们两个就都讲完了。

    然后，都沉默了。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但是我的笑容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僵硬，如果仔细一点，就能看到我眼底的悲伤。我伸手，从他的手掌里面抽了出来，声音有些涩的对他说：“这件事，我们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吧。”

    他舔了舔干燥得唇，也许我的表情看起来让他有些难过，所以他也露出了难过的表情，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我却用手掌挡住了他的手掌。

    “桑桑，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

    我摇摇头，用力的微笑：“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儿。”

    一切的起起伏伏，与突然变化，不过是生活中下的一味调味剂，你觉得苦，或者不想吃也不行，所有的味道，总是要尝一尝的的，就像现在这样，从舌头尖，一路苦涩到了我的喉咙深处。

    可再苦，生活也得继续，因为它只是调味剂，并不能充饥。

    在霍启盛走了的两小时之内，我一直都坐在床头处呆愣的保持着一个动作，手里面拿着自己的手机，掂过来，覆过去，只知道重复一项没有任何意义的活动，直到手脖子都酸痛。

    其实所谓的当做没发生过，是最自欺欺人的谎言，发生过，就是发生过了，都从脑海里面走了无数遭，怎么可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呢？

    很显然悦悦一直都是隐藏在我和霍启盛两人关系中的毒瘤，包括他这次找男朋友也丝毫没有让我放松警惕。可是如果她真的能够一直隐藏下去，那么我这个做为姐姐的也不想跟她反目成仇。但早在她在霍启盛面前脱下衣服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一旦悦悦再暴露出一丝一毫的反骨，那么我就亲手将这颗毒瘤——撕烂！

    我把视线投向了窗户，看着窗外渐渐变得不太明亮的光线，忽然嗤笑出来，然后又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似的低下了头颅，随即毫无征兆的哭了，眼泪一片一片的打湿面前的被罩。

    我是真的，难受，却不是因为霍启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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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久千代查岗来了

﻿    一晃时间就过去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我几乎没怎么去维港看看，平时有空就带着安安出去玩玩，哪怕在家里睡觉都会莫名其妙的度过一天。刘姿琳对我这样的行为非常费解，照她的话来说就是维港现在正处于飞速上升期，我这么不务正业实在是在玩火。

    不过当然，她表面上没有这么说，因为她知道我最近像是鬼上身似的变了一个人，所以也就不惜的理我，这些话我也是从米雪那边听到的。

    我也没有对她解释那么多，只是拉着刘姿琳的手，对她情真意切的说：“姿琳姐，我不在的时候，维港就靠你了啊！”

    刘姿琳听我这话说的，眼皮不禁狠狠一跳，连忙惊恐的问我：“陈桑，你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在了，你可别吓我啊，难不成你根本没和我开玩笑？你和霍启盛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无论怎样，你都得想想安安，千万不要想不开，知道吗？！”

    “我和他没事，都好着呢，总之你就一句话，帮不帮我把维港给看好了吧？”

    “你说什么呢你，我告诉你，我也就只有一句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刘姿琳大义凛然的说着，而我看着她的这幅样子，却有几分想笑。

    自此以后，刘姿琳有事没事就给我发信息骚扰我，问我和霍启盛怎么样了，感情的裂痕有没有修复的好，我还没想到个合适的理由告诉她呢，我偷懒这事，就被久千代给知道了。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总之他不声不响的来了维港，还点了两个最漂亮的姑娘给他做陪。

    久千代这人虽然风流，但是不风流成性，维港的老人认识他的不少，但是新来的姑娘就不怎么认识他了。久千代来了以后，刘姿琳立马如临大敌的给我打了电话，在电话里面急匆匆的对我说：“桑桑，久千代来了，脸色特别特别的差，我估计是过来查房来了，你现在人在哪，一定要尽快的赶过来啊！”

    “他找我了？”我直接问了重点。

    “没有找，但是他久千代来这还能找谁？估摸着是等你来自首吧！”

    虽然刘姿琳把实际情况描述的夸张了几分，但是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这维港在久千代的眼里，那是落落的事业，我这样一声不响的玩忽职守，是在背叛落落。

    所以我没有过多的耽搁，就赶上去了，当时我正要带安安去坐摩天轮，那玩意儿转上一圈可是要四十五分钟的，显然是耽搁不起了。眼见着队伍都排到了头，安安的两只小眼睛也逐渐变得闪闪发亮，可最终我还是只能用力的一咬牙，把安安抱了起来，特抱歉的对他说：“安安，妈妈现在有点急事，明天再带你来座好不好？”

    安安玩玩自己的手指，默默的点点头，好半天，才用低低的声音对我说：“好。”

    正常的孩子在此刻肯定是要哭闹才对，可安安反常的懂事却特别让我心疼。我知道我这样挺对不起安安的，父母都是这样，总是对孩子说着下次下次，然后就是无数个兑现不了的下次。所以我发誓，但凡答应安安的事情以后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我本来不想把安安带去维港的，因为那种地方带孩子去的确不怎么好。但是霍启盛这会不在家，刘姿琳也不在家，我没有地方可送，正在想着要不要让刘姨照看的时候，手机里忽然又来了一通电话。

    刘姿琳声音听起来像是沉着铁块似的对我说：“完了，桑桑，这下真的完了。”

    “到底怎么了？”

    “那两个他叫进来的妞，都被他给赶出去了。”

    “然后呢？要不你先去稳着？”

    “不行，我这脾气，和他又不熟，肯定比那两个女的还要惨，本来悦悦要带着她姑娘去玩，人都带过来了，现在只好先把她丫头放到办公室，然后自己给进去帮你顶着了，你快点啊。”

    “安安现在在我车上呢！”

    “没事，你把他带来吧，我帮你看着。”

    我想，这样也挺好的，于是对她说：“行，我马上就到，你再等一会儿。”

    想着上次久千代对悦悦的印象还算不错，我才稍稍放心一点，其实我想给悦悦介绍得那个对象就是久千代，虽然两人年龄差距挺大的，但关键是久千代从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年龄，而且，面部的缺陷甚至为他添上了另一层独特的气质。要说我心里自然是霍启盛最好，可要是在寻常人眼中，久千代绝对是一个不逊色于霍启盛的选择，这样也能配得上悦悦的眼光。

    这要是两个人能成的话，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现在都是恋爱自主的年代，我也不想管制悦悦太多，全凭她自己喜欢吧，人这事真的全看缘分，强求不来，我和沈煜就是最好的例子。

    半个小时后我到了维港，也就好在我平时都不喜欢跑的太远才能这么快赶到，我这一进门就把安安交给了刘姿琳。

    安安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所以除了眼前的刘姿琳，他看周遭的一切，眼神都有些好奇。还好我们这里并不是什么低俗的场合，要不然他以后长大懂事了，该怎么瞧我呢。

    刘姿琳用胳膊肘子捅了捅我，她说：“看来悦悦还是挺有能力的，关键时刻总是能派的上用场，这不，帮你顶了那么长的时间，一点事都没有出，我还以为她也会被赶出来呢，没想到她还挺能聊的。”

    我点点头，如果真的有刘姿琳说的那么和谐得话，那么自然是挺好的。

    我在镜子前面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还没有往外走，刘姿琳就又对我补充了一句：“态度放软点，他那样真的挺吓人得。”

    “没事，我又不是把维港给转卖了，就休息了几天，他应该不至于的。”我说着这话，心里面是真的没有底，谁知道久千代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我站在他的门前，屏气凝神，然后推开了门，没有立马走进房间。

    当我推开门的那一刻，悦悦正拿着纸巾给久千代擦拭嘴巴的一角，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不过从动作上来看，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一般。

    我不由得有点责备自己，为什么进来的这么不是时候，真的是没有一点点的眼色。

    久千代抬头看向我，悦悦有点尴尬的把手给收了下去，我只觉得久千代看向我的那一刻，周边的气压都低了几分，明明光线昏暗得紧，但是我就是觉得他那眼神和两把箭一样的朝我嗖嗖嗖的射了过来。

    悦悦把手里面的纸巾扔到了垃圾桶里面，对我笑了一下，说：“姐，你来了啊。”

    我嗯了一声。

    她站起了身子，对我说：“久千代哥哥等你等了好长时间了，那你们好好聊，我出去看看有什么东西需要安排的。”

    悦悦正要走，久千代忽然叫住了悦悦的背影，像是刻意在我的面前对她说这些话似的开口道：“这一段时间维港的业绩一直都很不错，上升了十几个百分点，里里外外，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在做是吧。”

    悦悦听到了久千代的话之后，背影僵硬了一下，有点尴尬的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笑，对久千代小声的说道：“额，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什么都不懂得，都是我姐在背后指挥我，我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没有我姐，没有大家的话，我肯定和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什么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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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1.这维港以后还会有你陈桑容身的地方？

﻿    久千代安安静静的听着悦悦的话，手指头敲打在玻璃桌子上，语气幽幽的对陈悦说：“你不用谦虚，谁努力了，谁没有努力，谁对维港是真正的上心，你说你姐姐陈桑一直在背后指导你，呵，她一天忙的比国家主席还要忙，难道还会有这个闲情雅致去指导你么？我虽然一颗眼睛看不见，但是心里面却明白的很，你就不用在我面前再说这种话了。”

    久千代的言语冰冷极了，也无情极了，我知道他是在故意抬高悦悦，然后讽刺我，于是沉默的站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

    没想到久千代沉默了一会，又继续对悦悦说道：“当初陈桑把你接过来的时候，我并不认为你能做到这么出色，但是今天的你已经足以让我刮目相看了。努力的人永远比不努力的人要可爱的多，你这么有才能，不应该局限在这个位置才对。”

    我当时并没有听出久千代的话里有试探的成份，只是觉得他意有所指悦悦该升职了，可是悦悦现在已经是我的副手，几乎全权代理我处理维港的事情了，再给她升职又要往哪里升呢？

    悦悦明显比我聪明多了，她闻言，因为我就站在她的对面，所以立马诚惶诚恐的对久千代说：“我只要能帮到我姐，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真的不求其他！”

    “你转过身来。”久千代没有搭理悦悦的话，而是直接对她命令道。

    悦悦的背部愣了一下，可久千代这么吩咐了，她也只好呆呆的转过身子去。

    久千代直视着悦悦的眼睛，眼底有着淡淡的笑意，他对悦悦出声道：“你做的非常好，我自然不会吝啬对你的夸奖。”

    悦悦低下了头，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而慌张，还是因为什么结结巴巴，小声的答：“久、久千代哥哥，你真的过奖了。”

    显然，久千代对于“哥哥”这两个字很受用，毕竟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朝气蓬勃，散发着香气的少女，他心里面怎么可能不舒坦。因为我和落落有过夫妻之名，所以提到久千代的时候，我更喜欢叫“叔叔”。

    久千代破天荒的对悦悦露出了一个笑脸，这样的笑脸连我都不曾见过，仿佛带着些沾了糖的糯甜，随后他对悦悦说：“下去休息吧，我和你姐有几句话要讲。”

    悦悦嗯了一声，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对我用小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姐，那我先走了。

    我随意的点了点头，却发现她离开的时候，脸通红的就像是成熟了的苹果，有种动心了的感觉。

    我眼中不禁透过了一丝狡黠，看这情况，也许我心里面想的那件事真的能成也不一定。

    悦悦走后，房间里面就只剩下我和久千代，我们两人眼对眼，跟比赛谁先笑是王八蛋似的。

    他没有说话，最后冷冰冰的撇开了自己的目光，显然是没有心情跟我“比赛”。我是一个小辈，当然要主动一点点，于是我强打笑脸对他说：“你觉得我妹妹怎么样，是不是挺漂亮的，比你刚刚赶出去的那两个头牌还要漂亮一些吧？”

    久千代依旧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他是高兴了，还是不高兴。

    我朝他走了过去，给他倒上了一杯酒，自己端着杯子和他轻轻的碰了一下，边喝边对他说：“其实悦悦虽然年纪小，但是人却特别的懂事，也很有眼色，聪明又能干，当然，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吧，毕竟你刚刚都这么表扬她了，你是不是觉得她这人还挺不错的？”

    久千代看我一副要当月老的模样，皱着眉头淡淡的质问我：“你在撮合我和你妹？”

    我被猛的一问，有些失去了言语。

    “你难道没有意识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嗯？”

    我只是条件反射一般的疑惑，谁知道这一声“嗯”把久千代立马给气的火冒三丈，眼睛里面直往外窜火苗，他像是觉得我特弱智那样的骂我：“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过的还挺不错的？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对维港不闻不问，而你妹妹又把一切做得这么出色，如果你再把我和她撮合在一起，那么，试问，这维港以后还能有你容身的地方？”

    “是哦。”

    我呷了呷唇齿间的液体，对他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那么久千代先生，是不是真有点这方面的想法呢？”

    “我要是有呢？”久千代看着我，一副逆我者亡的架势。

    “要是有啊，那我也挺高兴地，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交到悦悦手里面也是好的，你们两个人要是真的能成的话，生意经营起来也蛮方便的。我现在发现做女人太强挺累的，霍启盛说他养我呢，我一辈子都不用愁吃穿了，所以给就给了，我真的不在意。”

    我笑嘻嘻的说，久千代对我不严肃的样子流露出十分厌恶的表情，我的笑容持续性的挂在脸上，他的手指捏的咯咯作响，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一用力，把桌面上的东西全部都扫到了地上。

    耳朵里面传入一阵激烈的碰撞声，片刻之后，回归宁静。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人变得面无表情起来，或许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状态。

    “所以，自从霍启盛出现了之后，落落他在你的心里面再没有半点的地位了么？以前你一心扑到事业上，每天讨论的事就是如何把生意扩大，坐稳，但是现在呢，这一切竟然在你的眼里没有了任何的重要性可言了么？！你在我说了要把你的位子给别人的时候，你竟然是这种态度！陈桑，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他是真的被我气到不行，气的几乎要喘不过来气：“陈桑，你要记住，你今天的这一切来的有多么的不容易，又有多少人在给你铺路，我能助你坐上这个位置，也能让你失去这个位置！”

    我看着久千代铁青的脸色，平静的对他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维港，只是我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而已，悦悦能做出成绩，我很高兴，你能够欣赏她，我更加的高兴，还有，落落他虽然走了这么多年了，但是他在我的记忆里面却从没有褪色，我更加不会，让维港毁在我的手里。”

    “你作为一个领导人，心已经不在这上面了，维港在你的手里，迟早会毁。”

    久千代重新坐下，他的手掌被碎了的玻璃渣滓割出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但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的靠着沙发，口吻有些许慵懒的对我说：“其实错的又何止是你，我也有错，我错就错在不忍心对你太狠，导致你越来越失去约束失去了形状，是我没有把控好我们之间得尺度，让你有些得意忘形！”

    他说着，然后伸出了修长的手指揉捏着发闷的太阳穴：“如果你继续让我失望，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可走，一，你慢慢的把位置转移给别人，从此以后，维港和你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二，我不仅不会帮霍启盛任何，还会与霍二爷他们为伍，对他落井下石。”

    我闻言，怔了怔，随即对他笑了一下，说：“我想过生活会瞬息万变，可是我没有想过你会在有一天逼我退位。”

    “我不是逼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及什么该放任，什么不能放任。”

    他站起了高高大大的身子，光线本就黑暗，他的脸埋在阴影里，更加的阴森：“人生有四大多管闲事，雕朽木，翻咸鱼，烫死猪……扶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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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2.两个孩子抢爸爸

﻿    久千代说罢，直接抬脚走出了包间，显得十分的气愤。

    这五年多来，我和久千代之间的关系从开始的隔阂到慢慢的变融洽，虽然不能说是亲密无间，但也远超了寻常朋友之间的信任，甚至是后来我在他的面前都敢乱开他的玩笑，他都完全不会介意。这还是在落落死后久千代第一次对我动真怒，以至于此刻的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到底是该继续微笑像每一次那样对着他撒娇，还是该赶紧追过去道歉呢？

    我紧紧地掐着自己的手掌，想让自己赶紧动起来或者对他说些什么，可两条腿就像是木桩打在地上一般动弹不得。也就在久千代彻底离开包房的那一刻，我忽而颓然的跌坐在了还沙发上，只感觉自己额头泌汗，颜面无存。

    可是，我不得不这么说啊。

    我本来就捏紧的手更加的捏紧，咬紧了牙关感觉整个后槽牙都在发酸，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就连久千代，都是无法理解的。

    我现在可以说是无父无母，在这个偌大的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就剩下这个妹妹了，悦悦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恶意对我做过什么坏事，至少目前还没有什么证据表明她真的做过什么。我们之间唯一的冲突点就是她也爱上了霍启盛，可即便爱上霍启盛也是她的错的话，难道仅仅是因为这样，我就该对我的亲妹妹赶尽杀绝吗？

    我坐在沙发上发着愣，脑子里只感觉一片混沌，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恰巧这时候霍启盛的电话打了进来，我只能茫然的接通。

    “在哪呢？”

    “维港。”

    “你不是说这段时间不会去维港了么，怎么又去了？”

    “久千代传我讲话，就过来了。。”

    霍启盛听到久千代这三个字后，明显在电话那头微微一愣，随即心情就不太好了。

    他有些刻意的避开关于久千代的话题，说：“那安安呢？”

    我如实交待：“家里没人，我带他过来了，刘姿琳在照顾他。”

    “你怎么能把他带到那种地方去！”

    本就心情不爽的霍启盛语气不自觉的有点凶了，他似乎是知道自己话说错了，所以他又缓了缓语气，然后说：“不能让安安和她离的这么近。”

    我知道这里的她指的不是刘姿琳，而是悦悦。

    可我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一时间变得特别没有安全感，就好像此刻的我是在被人蒙着眼睛走钢索，每一步都有可能一脚落空，然后掉进万丈悬崖。我紧紧的抓住了电话，语气很软的对他快要哭了似得说：“霍启盛，我真的特别想你……”

    “你现在给我等着，我立马过去接你！”

    霍启盛佯装生气的口吻对我说着，可不到一秒，他的嘴巴贴近电话的话筒，那样宠溺的口吻极其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老婆，我也特想你。”

    我笑了，忽然之间，就没有那么的惶恐不安了，感觉整颗心都被塞得满满的。

    久千代并没有离开，而是把悦悦叫到了楼下和她谈话。我独自在包间里面坐了片刻，想到了安安，便朝休息室里走了出去，到了休息室之后，刘姿琳是这么告诉我的。

    然而，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我没有多意外。即便久千代还在提醒我警告我，那都是在替我着想。可刘姿琳还一副傻乐傻乐的模样，根本就不知道，我已经要大祸临头了。

    我和刘姿琳坐在休息室，她坐在我的对面，手里面转着一根烟，一副要抽不抽的样子。可能是顾及到孩子的健康，她就一直把烟瘾忍着。因为安安和小雅就坐在一边，他们还算和谐的在一起玩着过家家。

    我撑起眼皮瞧了一眼刘姿琳，然后再次专注于自己有些劈开的指甲。刘姿琳走到了窗边，扶着窗沿，勾头往楼下看了看，然后神秘兮兮的对我说：“哎？久千代该不会是看上你妹了吧。”

    我笑着摇摇头，说，不清楚。我停了停，又继续说道：“姿琳姐，你说如果久千代真的看上了陈悦，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儿。”刘姿琳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对我说道。

    “哦？好在哪里啊？”我假装若无其事的问。

    “你想啊，久千代和一般的男人肯定不一样，绝对是特别霸道的那种，如果这样一个能制得住悦悦的男人在她身边的话，她肯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谁知道她对霍启盛还有没有心思呢，只要她能稳定下来，一切就都阿弥陀佛了！”

    刘姿琳边说话，脸上还一边带着夸张的表情，看起来特别的好笑。

    我皱皱眉，心事如同愁云一样的化不开，内心是一片的阴沉密布。我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的对着刘姿琳的背影说：“你说，是不是我们对悦悦有偏见……她其实就是一个小女孩……我不该……”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刘姿琳耳朵明明比什么都好使，但是这会却没有听到我的话。她从窗户边又重新跑到了我的对面，对我小声的说：“嘘，他们两个人谈完了，悦悦正在往上走呢。”

    这架势，倒有点像我们在说她的坏话似的，明明我们都没有说悦悦坏话，不过我和刘姿琳也确实没有继续交谈下去了。没过一会儿，门口便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我们都以为是悦悦，谁知道开门之后看见的人是霍启盛。

    我正要邀他进来，却发现悦悦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低着个头朝我们的方向走来。她边走边发愣，也不知道久千代到底是对她说了什么会让她这幅神情，但她显然是没有看到走在前方的霍启盛的。

    霍启盛风尘仆仆，显得还有些微喘，我张开嘴巴还没来的及说话，一声清脆的“爸爸”便传入耳畔。

    回头，只见小雅一把推开了前一秒还在和她玩的好好的安安，飞一般的朝霍启盛的方向欢快的跑来、霍启盛条件反射的皱起了眉毛，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眼睛里面透露着和煦。

    毕竟相比于伤了小雅和悦悦的心，在他眼里，更重要的是不能伤了我和安安的心。

    小雅的这一声爸爸，对他来说很有负担感，可真正让他皱眉的，是悦悦，是悦悦为什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让小雅改口？

    孩子是没有错误的，错误的是大人。

    小雅伸出小手死死的抱住了霍启盛的腿，再等我抬头看去，刚才还在视线里面的悦悦却突然从我这个方向看不见人影了。我想她应该是觉得很尴尬，所以给躲了起来吧。

    安安身子晃了一下，年纪尚小的他还没有太好的平衡力，所以倒在了地上，他毕竟是一个小男孩，自然没有娇气到哭鼻子，而是拍了拍裤子上的腿，也朝霍启盛走了过来。

    放在谁身上都不愿意自己的爸爸被分享吧，更何况一个小孩子呢？

    霍启盛看到安安被推到，显得很生气，我想他或许不是气小雅，更气的是悦悦教育出来的小孩为什么没有一点教养。

    安安听到小雅都叫爸爸了，似乎是有些不服输的也跟着叫霍启盛爸爸。没想到这还没完，因为小雅已经抱住了霍启盛的下半部分，安安直接伸出了手叫霍启盛抱起他。平时那都是霍启盛问安安要不要抱才哪能抱，他可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

    小雅此刻生气的撅起嘴巴，死死的瞪着安安，瞬间翻脸的冲安安吼道：“他是我爸爸，不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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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3.霍启盛打小雅

﻿    原本以为会有所反抗的安安，此时却拿出了一个男孩子该有的样子。他根本没有和小雅生气，也没有哭闹，就安静的站在一边。面对着蛮横的小雅，他一言不发。

    霍启盛虽然被小雅死死的抱住了腿，但还是艰难的蹲了下来。他平视着小雅，让自己保持着和小雅可以看到这个世界的相同高度，随即对她说：“小雅，叔叔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是女孩子，要懂得讲礼貌，你这么凶大家以后可都不敢喜欢你了哦。你看你刚刚把安安哥哥推倒在了地上，怎么还能一副一点都不愧疚的模样呢？”

    “你不是我叔叔，你是我爸爸！”

    小雅似乎是只听到了第一句话中的“叔叔”便不再往下听了，她依旧是一副打死都不会认输的模样，对霍启盛气鼓鼓的说着。但是我能看到如果倔强的小雅此刻已经有些眼泪汪汪了，很显然，她觉得自己也很委屈。

    霍启盛可以说是一个粗人，根本就不会讲究什么方法，又不能和一个小孩子用太凶的语气说话，此刻的他显得特别的头疼，可我却从小雅的眼泪里看出了一丝情绪。

    或许小雅不是真的不知道真相，可就像安安被同学嘲笑没有爸爸的时候也会哭闹一样，一旦承认了霍启盛是叔叔，那么在小雅眼里自己就会是一个没有爸爸的人。这对年幼的小雅来说根本是无法接受的事实，所以她就是要一口咬定霍启盛是她爸爸，你怎么讲道理都没用的。

    霍启盛显然没有想到我想的那一步，他依旧不厌其烦的对着小雅用自己粗糙的方式说教道：“小雅，难道你妈妈没有告诉你么，以后不能叫我爸爸，要叫叔叔么？叔叔不是你爸爸，而是安安的爸爸，你明白了吗？”

    霍启盛亲口对小雅说他不是小雅的爸爸，这让小雅彻底绷不住的哭了，毕竟小雅只是一个孩子啊。

    “呜呜呜，我不管，你就是我爸爸，妈妈说，爸爸不要我们了，你就是不要我和妈妈了，呜呜呜……”

    小雅用小手背抹着眼泪，模样让人心疼，她一捂住眼睛，人就有点站不稳，我立马伸手去扶她。谁知道刚把这孩子给扶稳，她就拿下了手，红彤彤着眼睛，如同一匹喂不熟的白眼狼一般恶狠狠的瞪着我：“都是因为你这个坏女人！爸爸才不要我和妈妈的！都是你干的！”

    我微微愣住了，我以为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即便没有多少感情，这孩子多少也不会再这么想我了吧。可谁知道，她竟然从来都没有对我改观……

    她只不过是一直都在伪装自己，甜甜的笑着叫我姨姨。

    可这孩子……不过才四岁多啊！

    小雅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就咬了上来。她的牙齿又尖又利，疼的我不由得皱起了眉毛。可我害怕伤着小雅，就任由她咬着没有甩开。

    “不准你咬我妈妈！”

    安安看见小雅咬我，瞬间就哭了。他眼泪汪汪的用他最大的声音喊着，想要上来把小雅推开。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跑过来，霍启盛已经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手，一个巴掌响亮的挥打在了小雅的脸上。

    在场的所有人同时都愣住了，谁都没有想到，就连霍启盛自己也都在意外。毕竟无论他和悦悦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他毕竟是看着小雅长大的，他对这个孩子是真心疼爱的啊。

    霍启盛明显的没有用力气，饶是如此，小雅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小雅立即更加大声的嚎啕大哭出来，那声音尖锐的能够刺穿人的耳膜，整个办公室都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的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犹如拧开的高压水龙头一发不可收拾，哭喊的嗓子都沙哑至极，真的是连铁石心肠的人听见这哭声都会心软。

    安安看着小雅哭了，也就没有再继续生她的气，只是上前来抱住了我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小雅，那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滴。

    谁都没有想到，悦悦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她站在霍启盛得背后，远远的看着我们。

    小雅是悦悦的全部，是她的唯一，是她最重要的人，这一巴掌，绝对比扇在她自己脸上还疼。可如果悦悦没有出现，霍启盛说不定会为了刚刚那一巴掌立刻把小雅抱起来给她道歉，但是现在悦悦出现了，他拉不下那个脸，所以他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悦悦的整个身子都在猛烈的颤抖，她看着我们，在愣了三秒以后，悦悦直接冷着一张脸，朝我们走了过来。她一把把小雅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小雅抱住悦悦的脖子哭的更加的撕心裂肺了。

    一时间，这样的情景有些尴尬到让我不知所措。就好像我们偷偷的背着悦悦虐待了小雅一般，却不知道如何解释。悦悦红着眼睛看向我，极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哭腔，强装不在意的对我说：“姐，你胳膊怎么样，很疼么？”

    她挑着眉，语气并不是关心，而是明显带着点讽刺的味道。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胳膊没有流血，但是破了点皮，要是和我以前受过的疼来相比，这牙印的疼就和挠痒痒似的。这本来只是一件小事，可谁知道霍启盛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啊！

    “我看看。”

    悦悦直接拉起我的胳膊，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说道：“就是一个小牙印而已，小雅她还那么小，能咬的有多疼？你们把她拉开就好了，她只是个孩子，不懂事，为什么要打她？姐夫，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下的去手？她又不是把我姐的胳膊上咬掉一块肉！如果今天是安安咬我一口，我扇他一巴掌，你们是什么心情！”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悦悦几乎是吼了出来，可在场没有一个人敢搭腔，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事情霍启盛的确做的不对。

    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悦悦都没有像这样的情绪激动了，映象里的她总是卑躬屈膝的，在谁的面前都好像弱人一等，但是今天，因为小雅这一巴掌，她爆发了。

    小雅见悦悦护着她，哭的更加厉害了。

    悦悦抱着小雅，怒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说：“你们的孩子是孩子，难道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我自己的孩子不用你们管，我自己心疼行不行！”

    她说这话的同时，眼泪已经流淌了出来。

    她咬咬嘴巴，带着一肚子的怒气，转身就准备离开，谁料想，霍启盛叫住了她的背影，然后给她泼了一桶更冰的冷水：“你说的对，小孩子是不懂事，但是大人总该懂事吧！不懂事的大人，只能教出不懂事的孩子！”

    “你什么意思？”悦悦的声音，冷的就像是寒冰一样。

    我用眼神示意霍启盛不要再说了，但是他却已经决定要把这话说清楚一般：“我们之间的事，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既然明明知道这是个误会，你为什么不和小雅说清楚？为什么还要造成今天这样的误会，让小雅对桑桑无端的怨恨？你姐这么疼她，你有为别人考虑过？”

    悦悦背对着我们，从我的角度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我却能感觉的到，她抱着小雅的手臂在逐渐的收紧，以至于她怀中的小雅难受的使劲扭动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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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4.久千代的暗示

﻿    霍启盛今天不知道为何如此的绝情，明明是他一个大人动的手，明明此刻的悦悦已经被他训的都不说话了，他居然还要当着大家的面，给悦悦下一剂猛药：“还有，我警告你不要再试图通过任何方式，去破坏我和你姐的感情！”

    霍启盛也爆发了，因为悦悦在他面前脱光衣服这事积压在他的心里面，成了一块心病。这么敏感成疾的一件事，他当然没有向我提起过。此刻的霍启盛在常人眼里肯定是不可理喻的，但只有我知道，他现在即便是背上不讲理的骂名，也要断掉悦悦的所有念想。

    霍启盛，他现在说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那天，他叫住我，说有一件关于悦悦的事情告诉我，我以为他要说的就是悦悦脱衣服的这件事。谁知道，他说的却是一件相当久远的事，根本就不怎么重要。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让我这一个月里变成现在这样，这样的反常。

    悦悦被霍启盛的话完全戳中了心脏，整个人抖如筛糠。如果放在电视里，我一定真的是小雅口中的坏女人，坏到霍启盛所说的一切的话，都好像是我刻意唆使的一样。

    悦悦在忽然之间冷笑一声，带着已经嗓子都沙哑的小雅，随即一声不吭走出了我们的视线。

    刘姿琳因为没来得及走掉，所以把这一幕完完整整的看到了眼里去，直到悦悦都已经走了，她整个人都完全是一副漫游状态，根本不知道这是发生了怎么一回事。她见气氛有点不对劲，刚想打圆场说点什么，霍启盛就把安安抱在了怀里，随即对我说：“我们回家。”

    我还没有从刚刚的状态里面缓过神，姿琳姐听了霍启盛这么说，也只好保持沉默。

    我们给安安穿上外套，然后带着他下了楼，上车。

    一路上听看到了悦悦的姑娘都说，悦悦刚刚是哭着跑出去的。我知道，这件事情深深的戳伤了悦悦的自尊心。因为霍启盛说的话不仅伤人，还是在有刘姿琳这种“外人”的情况下说的，这无疑更伤面子。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记恨我，又或者，因此就离开维港，再也不和我们的生活有丝毫的干系。

    车子发动，向着反方向开去，霍启盛沉默不语的开着车子，我则漫无目的看向窗外。因为我完全知道霍启盛说那些图的是什么，也就不好意思跟他说什么了。刚走到路口，红灯亮了，霍启盛心情燥郁的踩了刹车，随着吱的一声，轮胎狠狠的摩擦地面。

    身旁是向右走的车道，因为有行人在过马路，而不得不行驶的很慢。

    我的头靠着玻璃窗，眼神无意识的往右边瞟，可是，就这么瞟了一眼，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孔。这个脸孔不是别人，正是在我们前脚就离开的悦悦，因为车窗是放下来的，我看到她的侧脸，此时并没有再继续哭。

    当然，更令我惊讶的，是她旁边坐着一个男人，行为举止好像和她挺亲近的样子。那男人面朝着她不知道在讲什么，后脑勺对着我的方向，看样子也不像是那天悦悦带过来的男朋友啊。

    虽然只能看到半张脸，但是悦悦的表情是绝对冰冷的，她仔细的听着那个男人讲话，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那男人勾着头亲了一下悦悦的嘴巴，随即手臂搭在车的玻璃窗上，头似乎要慢慢的转过来了……

    我的神经都绷直了，等待着他转过来的那一刹那，然而，他们的车子却先一步走了！

    红灯转为绿灯，霍启盛踩上了油门。

    “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我看到了悦悦。”

    “哦？那还真是巧。”

    他稍稍侧侧头四处看了看，结果什么也没看到。

    “人呢？”

    “朝右走了。”

    “那有什么惊讶的。”霍启盛不以为然。

    “她车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根本就不是那天她带我见的那个男朋友。”

    霍启盛依旧没有在意，兴许是对我的这么关心悦悦的私事还有点不乐意似得对我说：“这有什么奇怪的，现在的人，一天换一个男朋友都很正常，我还就怕她不谈。”

    “不是……”

    我隐隐约约的说；“我就是感觉那个男的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

    “别想那么多了，她爱怎么样，和我们没有关系。”

    霍启盛依旧绝情，他其实不是这样的人，可想而知悦悦做的那件事，有多么让他厌恶。

    是久千代吗？

    可是两个人今天才算作真正意义上的熟悉吧，怎么可能会发展的这么迅速……

    晚上回去，我翻来覆去的，最后还是躺在霍启盛的怀里。

    我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对他说：“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会不会是狠了点？”

    “陈桑，你记住，我没工夫去关心别的女人的心情，她们和我没关系。”

    说完，他便把被子狠狠一拉，把我的头给蒙上，顺手给我塞了塞被角。这个话题我本就不打算多说，见霍启盛这个态度，我也就只好作罢。

    第二天，我依旧没有去维港。但是我向刘姿琳问了问情况，她告诉我说：“悦悦来上班了，而且也没有什么反常的，就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还和我有说有笑的呢。”

    我哦了一声。

    她继续说：“桑桑，你今天又不来，你这是在顶风作案你知道吗，久千代现在肯定是在死盯着你呢，你哪怕做做样子也要来啊！”

    “知道了呢。”我敷衍的说着。

    可没过多长时间，刘姿琳又给我来了电话，她兴冲冲的说：“桑桑，久千代竟然亲自过来把你妹给接走了，然后跟我说是要去谈生意。你说他谈生意为什么不叫你，而拉上你妹啊？而且这么晚能谈什么生意，我看谈完生意就该去宾馆谈谈人生谈理想了~哈哈哈……”

    刘姿琳笑的意味深明，但是我却丝毫笑不出了。

    昨天那个男的真的是久千代？如果是他的背影，我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才是……

    按实际情况，他要是带上悦悦谈生意，自然是不会通报给刘姿琳的，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久千代是故意让刘姿琳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我，警示我他是有要带悦悦的打算的，如果我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就会辅佐悦悦，一点一点的把我给挤下去。

    维港，没有了谁，都会转动。

    他这是在，有意给我制造困难。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开车去了久千代的房子，把车扔在一边，准备进去，然而刚刚走到门口，人就被拦了下来，看守的人对我说：“对不起，陈小姐，主人吩咐过了，您不能进来。”

    “什么意思？他不让我进去？”

    “额……主人还在睡觉。”

    日上三竿了还在睡觉？我想起昨晚刘姿琳在电话里面说的话，不禁皮肤一麻。

    我拿出手机，给久千代打电话，结果却是关机。

    我有点沮丧的把手机放回了口袋，对看门的人说：“你们不记得我了吗？先让我进去，有什么罪责我担着还不成？”

    “不行，主人吩咐了，尤其是您。”

    好吧……

    我败下阵来，退向一边，眯着眼睛，找到一块能休息得地方，耍赖似的说：“那我在这里等他。”

    就这样，我一等就等到了半下午，浑身都酸痛不已，我终于失去了全部的耐心，冲上前，不顾守门人的阻拦，一脚踹到了那门上，平常这哪有人寸步不挪的在这守着，明摆着是在守着我不放。

    “久千代，你什么意思，明明知道我在外面。”

    片刻之后，门开了，久千代穿着随意的站在走廊的下面，远远的看着我：“门踢坏了你赔？”

    我皱着眉，看向他，劈头盖脸的就问：“你是不是把我妹给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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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5.第二个落落，久千代

﻿    久千代面对我的质问，居然只是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并没有要答话的意思。

    “你怎么不说话？”我怒视着他，有些咄咄逼人道。

    久千代依旧不以为然的样子，不仅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轻蔑的反问道：“现在知道紧张了？你陈桑的字典里还有害怕两个字吗？不过这种比较私人的事情，你真的要我一个大男人讲给你听？”

    他的眼神冷了冷，几乎是狐狸一样性格的久千代，此时翻起脸来，就如同我们两个人不过是陌生人一般，一切又仿佛回到了最初的对立面。他用听不出一丝情绪的话语对我说：“我给你开门，已经是够给你面子的了。所以你不该再要求别的，你要是总这么傻我也会烦的。还有，如果你只是来向我问这种无聊的事情，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我顿了顿，明显有点被他的话噎到了，于是我语气稍微委婉的道：“我当然不会管你们之间私人的感情，如果你能好好的爱她，那自然一切都好。”

    “可你已经在担心了，又碍于姐姐的身份，还得为她未来的幸福着想，不知道你会不会累？”

    久千代挑起一边的眉头，看似饶有兴致的说：“你可以阻止一个人的靠近，但是你永远没办法阻止一个人的远离，除非你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有吸引力。但是，相比于你，你妹妹对于我来说，可就要显得新鲜可爱的多了。”

    我不知道他是真心说这样的话，还是故意的在气我。总之现在这个情况，跟久千代说再多都已经无用。我无意中看了一眼面前的久千代，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的脸色并不怎么好，苍白的就像是一张白纸。相比于瘦极了的落落，他的身子要强壮的多，但是在落落走后的那一年，他的健康状态急剧变差，也就一直都没能调养过来。可今天，我却明显的能感觉到他十分的虚弱。

    我以为久千代刚刚说的比喻是指他自己，所以我带着一丝恳求的对他说：“我没有要留你，只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段时间。就算你不打算给我时间了，你也可以不再护着我，但是请不要害我，尤其是利用悦悦来逼我。你知道的，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什么亲人了，我自小和父亲反目，后来又和母亲彻底断绝关系，如今，我只想和我唯一的妹妹，能够好好的相处”

    不，我甚至还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亲近明明是大自然给人类与生俱来的恩赐，可为什么我想要守护住它，却是一件如此困难的事情呢？

    久千代闻言，带着淡淡的讥讽冲我微微笑了一下，随即看似我的请求很没有必要的说：“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么？你想和悦悦好好的很容易，只要你主动把维港的经营权交到悦悦的手里，和你的霍启盛去过着属于你们两个的小日子。我相信，你们姐妹之间的感情，一定会更加的亲近，等你们拮据的时候，悦悦兴许还可以帮你一把。”

    我听着久千代亦真亦假的话，疑惑之中，不自觉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手指甲死死的戳进了肉里。我直视他的面庞，十分有信心的说道：“我会让她逐渐的独当一面的！”

    久千代也看向我的眼睛：“不，如果她就要维港呢。”

    “要维港，绝对不行！”

    我说着，原本恭敬的目光逐渐变得冷硬的看向久千代，更加确切的对他说：“即便她是我的妹妹，但如果她想要维港，那也绝对不可能！”

    久千代也不再说话了，只是和我远远的对视着。原本他的院子采光很好，只要太阳没有落下，就会一直照射进来。后来，因为病情的缘故，他逐渐的把围墙加高，到后来也就只有到了正午，阳光才会从头顶直射下来。

    也就是现在。

    阳光打在了久千代的脸上，逐渐的，他的脸上浮现出烫伤似淡紫红的痕迹，但他还是纹丝不动的与我对视着。只见他的一只眼睛狭长，并且幽光流动，可是另一只眼睛，却是呈玻璃灰色的，显得死气沉沉。他的嘴唇不仅薄，还带着浅浅的绯红色，可皮肤，却过度的白皙。

    白的就好像一只，快要魂飞魄散的吸血僵尸。

    “你的病，好像严重了一些。”我悄悄的转移话题，语气淡淡。

    他没有动。

    我走上前，拉起了他的胳膊，没想到他宽大的袖口就这么滑了下去。他的胳膊上光洁一片，没有带着红色小点的针孔。

    我故意用稀松平常的语气问：“最近你没有打针么？”

    他从鼻腔里轻哼一声，不留痕迹的将手抽了回去，言语冷淡的说：“不用你关心，死不了。”

    他如同一个鲜少与人接触的怪人一样的转身离开，背影如同秋风扫起的落叶一般利落，随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脚步越走越快，随着木门滑开，他的身影径直走了进去。

    啪的一声响，清脆关上的木门声便斩断了我的一切视线。

    我的目光渐渐下降，落到门口的地面上。

    久千代在房中按响了与守门处相连接的铃，方才拦我的人立马跑到久千代的门前，站在台子的下方。

    久千代的声音在房间里不带任何温度的说：“送她离开。”

    “是。”那人对我恭恭敬敬做了一个请离开的手势。

    我没有阻止，听话的转身，抬脚离去。

    久千代门口的地板上，赫然是一滴方才流下来的鲜血，我想到了落落，想到了曾经因为他流血，而泣不成声的自己，难道就千代会成为第二个落落么？

    不，久千代不是落落，他没有落落那么严重，病情也一直控制的很好，更重要的是，他明明有足够的药物啊

    我从久千代的住处离开，有些魂不附体。本来是想到久千代这里来找一个答案的我，此刻因为看到他的病情居然有恶化的趋势，头脑却变得更加的乱了。所以我现在开起车子来，也是极其的不稳当，好几次都差一点撞到了路边得岩石上，以至于我不得不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可即便如此，眼前还总是会浮现出久千代那张苍白的脸，以及地上那鲜红的血。

    久千代并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他的态度，还十分的模糊。我隐隐约约的能够感觉到，不管他用我能不能接受的方式，都是想保护我，或者说保护维港。就像那天在包间里他明明夸奖悦悦贬低我，可在悦悦走后却反复的暗示我甚至动了真怒，这让我不得不怀疑那时候的久千代就已经在试探悦悦了。可无论怎样，我只希望他不要插手这件事，因为这一次是我的妹妹，我想自己决定。

    晚上，悦悦给我打了个电话，电话里面的她用愧疚的语气对我说：“姐，对不起，昨天是我说话太过分了。小雅她咬你，还说那样的话，是真的没教养，姐夫教育小雅，那都是应该的。”

    我愣了愣，对她说：“悦悦，是霍启盛错了，他一下子没有收住脾气，只是他拉不下来脸跟你道歉。”

    悦悦有点哽咽，我仿佛能看到她的眼泪：“姐，你回来上班吧，别生我气，别抛弃我，我现在真的好怕你不要我了。”

    我听着悦悦的声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思来想去，说了一句：“傻丫头，你哭什么啊，应该是你不要生我们的气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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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姐，你把姐夫让给我好不好？

﻿    我这么说着，不禁还有些许的欣慰。

    但是悦悦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停止哭泣，而是用特别陌生的语气对我说：“姐，你说我是不是多余的，我是不是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啊……”

    “你瞎说什么呢！悦悦，你怎么了？”我听着她的这个奇怪语气，不禁立马慌了。

    没想到她哼笑了一声，语气听起来特别的奇怪，带着点悲凉的说：“没怎么，姐，你来上班吧。”

    说完，她就和我随便说了几句话，便挂断了电话。刘姿琳说她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很正常，我想，最不正常的就是她很正常吧。那一刻我才知道，悦悦有多么的看重霍启盛，就有多么看重那一巴掌。

    打在小雅的脸上，比打在他的脸上疼了不止一万倍。

    第二天的时候，我收到了来自悦悦的短信，她在短信上说，她想请假一天，我立马下意识的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在收到那条短信的时候，便立马开车去了悦悦家。

    站在门口的时候，我便已经闻到了厚重的酒气，我皱了皱眉毛，伸出手，用力的敲响门板。

    “谁啊。”她讲话的时候，舌头还有点打架。

    我没有吭声，她从猫眼里看到了我之后，靠着门，对我说道：“姐，我真的没事，只是想请假休息一天。”

    我并没有就这样被她打发走，而是特别认真的在门外说：“如果你不开门，我现在就去学校接小雅回来。”

    她好像是愣住，没有说话。我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她才缓缓的打开门，门刚刚开了一个缝隙，我便推门进去，没想到满目皆是狼藉，她喝的还能站起来都算是个奇迹。

    我踢了一脚地上四散的酒瓶，随意四处扫了一下，没有看到她用来溜冰的玩意儿。

    “戒了？”我警惕性的问。

    “我嘴巴发苦，感觉特别难受，血管里面像是有小虫子在爬，只能先喝酒把自己给灌倒，麻痹自己。但是现在的酒一点劲都没有，怎么灌都把自己灌不醉。”

    她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已经醉了，喝醉的人讲话舌头都发直，一听就能听出来。

    “你还说自己没事？”我拧着眉问她。

    悦悦没有说话，冗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瓶酒继续麻木的灌着自己。

    我也不劝她，就神色冷淡的做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喝。人喝闷酒的时候，特别容易醉，所以悦悦在自己灌自己。在当着我的面又喝了一瓶二百五十克的白酒之后，她忽然抱着酒瓶，毫无征兆的呜呜的啼哭了出来。

    “我能怎么办啊，我心里难受，喜欢上了一个我不能喜欢的人，我真的好痛苦，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说我能忘记，能洒脱的重新开始，可，哪里有那么容易，我根本没办法欺骗我的心，五年了啊！”

    她的眼泪哗哗的流，仿佛要把刚刚喝进去的酒都给哭出来一样。有的人喝醉了酒，就是毫不讲理的发酒疯。有的，就是不停的哭，再抒发自己内心的难受。

    很显然，悦悦属于后者。

    “他那一巴掌，打的我好痛啊。姐，我知道我不能去喜欢他，可是小雅有什么错，难道这些年来他对小雅的关心都是伪装的吗？难道他对小雅就没有一点点感情吗？就因为安安出现了，所以小雅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是了吗……”

    “我一直在克制自己，可你们为什么要诬赖我！”

    “我是个垃圾，我就是一团应该被丢弃的垃圾！没有人喜欢我，没有一个人喜欢我，我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不停的挣扎又有什么意义，我陈悦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她自言自语，字字句句的摒弃自己，我却无法劝慰出口。

    我想了想，谨慎而小心的语无伦次：“悦悦，其实不是你想的这样，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也不是，你一点都不糟糕……当然有人喜欢你……”

    其实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可是她突然抬起头，两只眼睛红彤彤的如同灯泡一般看着我，一时间，我有点被吓到了，她傻傻的笑，含糊不清的说：“姐，你对我最好了对不对？你最疼我了对不对？”

    我没有说话，因为此刻的悦悦看起来太吓人了，换平常我肯定会不假思索的说对。

    她眯着眼睛，嘴角还带着有点傻，那是一种有点天真的笑容。悦悦的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迫切，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你把姐夫让给我好不好？”

    ‘轰隆——’

    一道惊雷在我的头顶盘旋而过，我的表情瞬间就在脸上凝固了。

    大概沉默了有十秒，我以为只要足够长的时间，她就会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失态，就会赶紧收回刚刚的话。可眼前的悦悦好像一直在等我的回复，像是醉话，却又不是醉话。

    我的嘴唇不由得有些颤：“对不起……悦悦，感情不是东西……这不能让。”

    她看着我，似乎在不经意间冷笑了一下，随即茫然的松开了手，对我呵呵一笑：“姐，你最疼我了，我以为你多少会犹豫一下。”

    “悦悦——”

    “嘘……嘿嘿，我跟你开玩笑的，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谈爱情呢。”

    她起身，毫无感情的对我说：“姐，你去忙吧，我没有事，只想安静一会，休息一会。”

    她又像是不那么醉了，说让我离开的话时，说的无比的清晰。

    我紧紧的抓住了腿上的手包，手臂用力的抖动，艰难的滚动一下喉头，微笑着对她的背影说道：“好，那你好好休息，记得少喝点酒。”

    我把客厅里的酒瓶收拾干净，带到楼下，全部都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曾在孤独的撑不下去的时候想，如果悦悦能和我相依为命就好。现在，即便生活没有以前那么糟糕，可这样单纯的想法，依旧从未改变过。

    只可惜，天不测，人已换。

    我总感觉，最近的天，阴沉的厉害，似乎有人在天与地之间，遮住了黑色的布，抑或是蒙住了我的眼睛，而我只能假装一切风平又浪静。

    悦悦请了一天的假期，第二天照常来上班，她没有宿醉，也没有别的异常，看到我之后，还和往常一样。就连她脸上的笑容，都让人看不出一丝的端倪。

    她最近和久千代好像打的火热，久千代隔三差五的会过来接她，甚至有人在背地里议论他们两个的关系，这在维港几乎已经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想开口询问些什么，却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隐约中已经有点僵硬了，于是也就没有问。生活好像就这么一直风平浪静着，直到某一次，霍启盛在维港的储物间里面亲了我，结果，正好被门口的悦悦看见了。

    霍启盛背对着门口，我一边推着他的肩膀，一边呆滞的叫了一句悦悦。

    霍启盛皱起眉头，口吻不怎么高兴的对我说：“陈桑，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提悦悦，真的太扫兴了。对了，你什么时候把她调到别的地方去，随便一个地方，我不想来维港接你的时候总碰到她，你也离她远一点，真的挺烦的。”

    我不知道霍启盛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可是现在责怪他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所说的所有话，都原封不动的钻到了悦悦的耳朵里。我戳戳霍启盛得腰暗示后面有人，他这才慢半拍的扭过头，看到了悦悦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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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7.悦悦自杀

﻿    那一刻，我仿佛都能从悦悦的脸上看到她的心在迅速的变凉。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掉进了冰窖，身上像结了一层霜似的。

    悦悦冲我们尴尬得笑笑，然后装做若无其事的说：“我过来拿个凳子。”

    她去抽那一摞凳子，因为心不在焉导致自己手忙脚乱，搞的那一叠凳子全都倒了下来，还有几个砸到了她的背上。

    我看到这一幕赶紧就要去帮忙，霍启盛却一手拉住了我的手腕，他看着狼狈的悦悦，嘴里冷冷的嗤道：“你别过去，她没事的，你小心自己被砸到出事。”

    悦悦紧紧的握住凳子腿，指甲几乎要把上面的漆给抠掉，看那架势似乎是要一椅子轮到霍启盛的头上一般。可是最后她却松手了，随即笑了一下，口吻明显有些异常的说：“我确实没事，贱命一条，死不了！”

    她说道最后，尾音都在颤抖，然后捂住嘴巴直接跑出了我们的视线。

    一路上看到悦悦的人又都跟说，悦悦是抹着眼泪跑出去的，她哭的比上一次还要伤心。

    我没想到的是自从悦悦这一跑，就三天杳无音信。

    我联系不上她，想到她那天跑出维港的模样，再想到之前她对我说过的那些消极的话，我不由得开始隐隐担心起来。我立马给久千代也打了一通电话，谁知道，同样是关机。

    这一下，我的担忧不禁被加速扩大，因为久千代这个人，基本上不会出现关机的情况，我随时都能联系上他的。

    我马不停蹄的开车去了悦悦的房子，依然没有人在。

    直到傍晚的时候，我接到了一通来自悦悦的电话，我整个人都有些兴奋的接听，然而一声凉凉的叹息却率先的钻入到我的耳朵，以至于我不由得浑身一冷，呆滞了一下。

    悦悦在电话听筒那边对我笑了，她说：“姐，今晚没有星星呢。”

    我被她阴阳怪气的语气，以及她话里的内容给吓了一跳，还不知道要怎么往下接话，她又说：“我死后，会不会也变成一颗星星呢。”

    “悦悦，你说什么死不死的，赶紧别说了。”

    “姐，活着真没有意思，我真的……”

    “悦悦，你别说傻话，你还有小雅，你要替她想想！”

    “想了，所以，我才给你打这个电话，霍启盛说的对，我根本教育不好孩子，所以姐，以后就只能托你帮我照顾小雅了。我不用你待她像对安安一样好，只要有一半，我在九泉之下也能走的安心了。”

    接到那通电话的心情，我无法形容，那种将要死了的人的语气，比什么都要可怕。

    我言语苍白，只能一昧的劝悦悦，不要做傻事，不要做傻事，然后就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词汇了。

    原本应该我安慰的悦悦，此刻却用安慰的口吻对我说：“姐，我想见你最后一面，我不想自己死了没有人知道，直到在这里腐烂。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我吞咽一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对她说：“好，你说，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

    “我谁都不想见，只想见你，姐，不要想着救我，也不要叫警察来开导我，否则我会立马从这里跳下去！”她的口吻听起来极其失控，不容我有半点拒绝。

    “好！我谁都不会叫！也不会报警！你就在那里乖乖等着我！但是你要答应我，在我来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绝对不能做傻事！悦悦……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了啊！”

    我说着，然后挂了电话，手放在方向盘处，不停的抖，不停的打滑，我的心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疼的如同要死一般的抽搐。

    我一个人开着车子，形单影只的赶了过来，铅灰色的天空下，悦悦坐在水泥抹的毛坯房的窗户边上，她双腿悬空，像个小姑娘一般悠闲的甩来甩去。可是在这样的坏境里，长的那么好看的悦悦看起来却是那样的诡异，甚至是，恐怖。

    远远的，她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我。

    这是的一栋烂尾的商业楼，方圆两公里，没有任何的建筑物，就算有，也大多是荒废的，有的只是一堆堆的杂草，和几乎，找不到方向的路。

    从悦悦所在的高度，她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有几辆车在朝这边赶来。

    悦悦给我打通了电话：“姐，你来了。”

    “嗯，我来了！”

    “车上有没有别人？我眼睛好黑，什么都看不见……”

    “就我一个！悦悦，姐答应你的绝不食言！”

    “姐，你可不要骗我哦……”

    她说，听筒那边，似带着阵阵阴风般的挂掉了，我都能感觉到有气流吹过我的脸颊！

    我侧眼，看到路边被压弯的草，便顺着这条路，驱车，赶了过去。

    我扔下车子，一口气都不带喘的跑去了悦悦所在的楼层。

    这个楼是以前盖的，只盖到了七层，当我跑到悦悦的附近的时候，只感觉人都快要断气了。

    我气喘吁吁的扶住一堵承重墙，看着悦悦，吞咽了一口干燥的唾沫：“悦悦……我、我来了，千万不要做傻事！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悦悦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又扭头看了一眼我，咯咯的笑了一下，两条纤细的腿在半空中甩啊甩的。

    她每甩一下，我的心就和荡秋千似的狠狠揪紧一下！

    “姐，从小到大，你说，有的事情真的说的开吗。”

    她幽幽的说着，头靠在一边的墙面上：“或许我死了，你和姐夫之间就不会再有误会了，我也就不会再那么痛苦了。”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此时对于她，最重要的是倾听。

    她继续仿佛带着梦的遐想一般得对我说：“以前我以为，就算他不喜欢我，也不会讨厌我吧，毕竟姐，在你出现之前，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反感过我，我真的是绝望了，妈那么对我的时候，我都从来没有想过去死，但是现在，我却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了，我这样被所有人都嫌弃的废物，无论再怎么努力，始终都不会被认可的废物，还有什么理由厚颜无耻的继续活下去呢？”

    “你不要这么说，久千代他就说你厉害，还有要让你接班的打算呢！”

    “可是得不到喜欢的人的青睐，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这辈子，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不能没有爱情。”

    悦悦转脸，她的脸就像这水泥一样发着灰色，她笑吟吟的对我说：“可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霍启盛，这个霍启盛，是我姐夫，我连表达爱的权利都没有，你知道吗，我连爱他的权利都没有！我真的好痛苦！”

    也许我现在对她说，悦悦，我退出，你和霍启盛在一起，便能缓解她的痛苦，便能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但是我没有这么说，我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看着她在绝望之中透露出一点希望为微光的眼神，淡淡开口：“悦悦，你一定可以碰到，比霍启盛还要优秀的人，你还小，你一定会遇到那个最适合你的人。”

    悦悦就像是希望落空那样的眼神暗淡下去，如同熄灭的灯泡，逐渐变得冰冷不已。

    她握紧手掌边的砂石，笑了一下：“姐，你可真胆小，连骗我的勇气都没有呢。”

    她想要站起来，腿却没有力气，以至于挪动的时候，一大把沙子掉了下去，让我胆战心惊。

    “坐的太久，没有力气了呢。”

    她伸出沾满水泥的灰色手掌，眼睛里面布满血丝的看向我，干燥的嘴唇裂出一道道口子，声音沙哑至极：“姐，你拉我一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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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8.她露出了獠牙

﻿    悦悦朝我伸出了手，可她的手就像是从地底下伸出来的树根一般，在夜色中看起来是那么的阴森，让我不由得怔了怔。

    我想，她已经产生了退意了，或许，只要我现在拉住她的手，她就不会跳下去了

    即使我心里面的恐惧一点点的被扩张，可我最终还是朝悦悦走了过去，对着她伸出了手。

    “姐，你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呢？”

    悦悦用亲昵的口吻问我，反而在此刻显得我们之中反常的那个人是我一般。

    “我没”

    我额头上完全没知觉的分泌着汗液，一阵没来由的惊恐使得我说话吞吞吐吐。

    我随意的往楼下看了一眼，只感觉整个人一阵头晕目眩，仿佛那个要掉下去的人就是我一样。可我还是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安慰着对她说：“悦悦拉着我的手，咱们现在上来。不要做傻事啊，你长的那么漂亮，从这里摔下去，做鬼都会特别的丑！除了霍启盛，姐姐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的！”

    悦悦听着我的话，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呵呵笑出了声。她的声音就好像夜风中颤抖的风铃一般，是那样的诡异莫测，听着让我的心都不禁有几分寒冷。悦悦顺着我的话说：“好啊，姐，我听你的就是了，那你把维港都给我好不好啊？”

    她的语气好天真，她说的话仿佛很轻松，可如此轻松的话语却让人听不出一丝玩笑的成份在里面。甚至轻松到我在这样的关口，却无法轻松的还给她一个谎言的答复。

    或许悦悦根本不知道我在乎的不是那维港几千万的资产，或许她也不相信钱对于我来说只要够用就行了，可是她不会不知道，维港是我的师傅落落临终前留给我的，不管它好与坏活着值钱不值钱，我都绝对不会给任何人。

    我很注重诺言，信奉言出必行，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我说出来就一定要做到，所以我不想

    我不想欺骗悦悦，即便是在这种时候。

    我伸出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的颤抖，她似乎是从我的沉默中听到了我的答案，于是她的眼神由天真，渐渐的转变成锋利。她看向我，看着看着，嘴角忽然之间勾出了一个阴冷至极的笑容，随即像想开了那样的说：“姐，你说的对，我，不想死了。以这样的理由死去，很丢人吧，即便是死了，也会被人给嘲笑”

    她冷冰冰的手伴随着奇怪的语气朝我伸了过来，当我们的手指尖碰在一起的那一刹那，我竟然冷的如同掉进了冰窖里一般！

    “姐，我不想死了，不如你代我去死吧！”

    她凄厉的尾音落下，枯槁般的两根手指猛然攥住了我的手腕，我浑身惊愕，随后，只感觉到一股力量猛地在拉着我往楼下拽！

    相比于身体反射性的反抗，我更加难以置信的看向悦悦的眼睛。

    我没有时间说话，因为我的肌肉完全处在紧绷的状态，所以她想要把我拉下去也没有那么容易！或许她千算万算，都算不到我有些身手，更算不到的是，我早有防备。

    可让我震惊的不只是她想害我，而是她自己明明就坐在楼顶的边缘，却完全不顾性命的也要拉我下去，她这是不惜跟我同归于尽也要置我于死地啊！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让我的妹妹这么恨我？！

    我一边抵死的向后拖拽，一边朝她大喊：“悦悦你疯了！你再这样拽我，我们两个会一起掉下去的！”

    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功夫去看她的眼睛里有没有眼泪了，只听她的却像疯了一般带着哭腔的咆哮着：“姐！你骗我！你不是说你什么都可以给我吗？！你根本什么都不想给我！都是假的！你怕我活的比你好，所以你从来不想让我超过你，你一直都是假惺惺的！你什么都拥有却还在这里装可怜！我陈悦确实不该死，因为该死的，一直都是你陈桑！”

    拉扯中悦悦的手已经出汗，汗液浸湿了她手心里面的灰尘，所以她抓住我的手掌突然打滑，我在这个当口赶紧把她给甩开，立马向后方安全的地带跑去。

    悦悦似乎也早有准备，所以惯性只是让她踉跄了一下，并没有直接掉下去。她低着头笑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然后撑着水泥地面，站了起来。

    她摇摇晃晃的微微抬起头看向我，笑的一脸阴沉道：“姐？你以为我叫你一声姐，你就真的是我姐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向悦悦。

    那一刻，她或许不知道，她已经完全毁灭掉了我对她仅存的最后一丝期盼。

    即便我给了她无数次的机会和最大的宽容，可她终究还是，令我失望了

    悦悦像是讨伐罪人一样的问我：“小雅被打，我被欺辱，在你的眼睛里面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你何必说你愧疚呢？你一天到晚装的不累么？呵呵，没想到你甚至已经和霍启盛打算弄掉我了，难道我在维港就这么的碍你的眼么？我是白拿你的钱了，还是我做事情不负责？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我消失，当初又何必装作一副要对我好的样子把我留下来呢？”

    她边问，边垂着头向我走来，语气变得特别轻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霍启盛吧？呵呵，你们也太会自作多情了，我只不过是为今日的这场戏找个借口而已。我有小雅的亲爸爸，还会去把目光放在他这个什么人都不是的地方？姐，我其实挺谢谢你的，谢谢你给我这个，亲眼看到你死在我面前的机会”

    她好像特别的高兴，高兴地就快走火入魔一般。

    我这才知道，原来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一个人的性格，心理，以及最初的怨恨，怎么都不会变。我不是什么高人，也不是观世音菩萨，我感化不了她。而这一切其实都怪，怪我我一直以来，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与悦悦四目相对，寒寒的问她：“所以，你是要我死么？”

    悦悦笑的咧开了嘴角，毫不顾及的说道：“是啊，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我每天都能把这个愿望重复一百遍，我太想你去死了。这样得痛苦为什么要我来遭受？为什么？”

    “悦悦，到此为止吧。”

    如同一把血淋淋的刀子，将我的心脏一层层的割开，在我自以为最亲近的人的面前，我却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和怀疑。我已经对悦悦放弃了所有的希望，所以我冷声道：“我要离开了，对于一个疯子的死活，挽救与不挽救，都没有必要了。”

    悦悦对于我说的话不以为然，微笑着反问我：“可是，你要是走不了了呢？”

    我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冷静到出奇的问：“久千代知道？”

    “他？他应该不知道吧，一个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人，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呢？而且，姐，久千代心里面的天平，已经不再偏向你了，你明白么？”

    我想起那日久千代流下的一滴血，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征兆。

    “是你干的？”

    “他不是帮你吗？那我就让他帮不成喽，要不是最近走的比较近，他的病情又怎么会恶化的那么厉害？现在他的药断了来路，等你死之后，我再去帮他求药，反正你都已经死了，他又病入膏肓，这种时候，他不把我推向维港的第一把交椅，又能推谁呢？姐，你不是也知道？久千代说，我，比你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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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9.悦悦，我只想问你最后一句

﻿    我听着悦悦的话，这才知道，久千代稳定了多年的病情为什么会突然恶化得那么厉害，而他的手臂上又没有针孔，原来是因为这样……

    她把久千代给暗算了，真是厉害，没想到悦悦还有这样的手段，连久千代都没有发觉，并且中了套。想来我也是太放心久千代，或者说，我太小看悦悦了。

    可这个报复我的计划，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约，在我离开家的那一刻，她就认定，她今日悲惨的命运，都是我陈桑一人造成的。

    可难道她就不记得当初我要带着她离开，是她自己拒绝我的么？

    如果我当日没有跑掉，那么替换她的那个人，将是我吧……

    呵呵。

    我淡淡的瞧着悦悦的脸，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这或许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因为她不知道，我对于她，心已经死了。

    原本猖狂得意的悦悦一时间接受不了我的反应，她有些恼怒的质问我：“你不该哭着求我，你不该震惊？你不该假惺惺的说你对我有多好？而我又有多狼心狗肺么？”

    我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见我没有回答，她兴许是以为我吓傻了，然后得意的说：“不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的好骗，竟然就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我终于开口，轻蔑的问悦悦：“那你呢，难道你不是一个人？”

    悦悦似乎是被我这句话给逗乐了，她像是觉得我很单纯的那样看着我，忍俊不禁道：“我当然不是一个人，我还没有那个自信，况且，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的傻。”

    她停了停，又朝我靠近了一些。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自然不知道此时的她有多么丑恶。原本是一张好看至极的面容，此刻却变得无比丑陋的贴到我的面前道：“所以，我想给你介绍一下，小雅的亲生父亲。”

    我承认，曾经有那么一刻，我以为九千代就是小雅的父亲。但是，当听到她说九千代躺在医院的时候，我否定了这个想法。此时，我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好奇心还有防备心理都到达了顶峰，以至于我立马转过了头去看。

    我想过有很多种可能，悦悦的父亲会是谁。

    但是我却真的没有想过那个人会是他！那个我不仅认识，而且还有深仇大恨的男人！

    那个人竟然是……齐寒森！

    当我看到那张经过岁月的积淀变得沉稳了不少的脸庞的时候，我差点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太意外了！齐寒森竟然是小雅的亲生父亲！

    看来……我妈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为悦悦铺好了路。

    她可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笑，可想笑的同时，我又有点想哭。在这一刻，我好像比悦悦还要疯癫，还要让人难以理解。也就是现在，我倒是开始怀疑，当初悦悦是真的不知道那个人就是齐寒森，还是说，她早就知道了，然后在我面前装作多么霍启盛的样子。

    是不是从头至尾，她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悦悦恨我我可以理解，可上面的疑惑才是我真正在意的东西。

    齐寒森似乎是很满意的欣赏着我错愕的表情，像似猫在吃掉老鼠前那种享受的蹂躏。

    想来我害得他那么惨，不仅间接的害死了他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父亲鼎爷，还差点亲手开枪打死他。我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再一次的找上门来向我报仇。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他居然整整蛰伏了五年，整个人就这样销声匿迹不知是死是活了。

    我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会是以这种身份，以这种情况，和我的亲妹妹联手，来置我于死地！

    “怎么？有这么惊讶吗？”

    齐寒森依旧不改的是那纨绔子弟的语气，他对着我幽幽的开口道：“陈桑，当初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时，怎么没有这么惊讶啊？如果不是我紧急之下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以你的性格，只怕现在我也已经不在人世了吧？怎么说，你还叫该我一声妹夫呢？”

    我第一时间换了一个安全的姿势，至少保证自己不被偷袭。

    我在这种情况之下迅速的缕清了思绪，他们之间有小雅，又有共同的目的，自然是情比金坚。看来我的梦，该醒了。

    我为了拖延时间，故意开口讽刺道：“齐寒森，我早就意料到会有这一天，你会来找我报仇。但是我没有想过，你一个大男人，却用如此卑鄙的方式。”

    齐寒森似乎是被我一句话给火上浇油，瞬间就怒不可遏道：“什么手段老子不在乎，我只在乎结果！陈桑，以你的智谋和胆量，你根本就不该混在这一行。这五年，你也风光够了，大限，也该到了！”

    我听着齐寒森的话，深知今天他们肯定是要我交代在这里，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了！

    我面无惧色的对齐寒森说：“我只想知道，你们一共带了多少人，都出来吧，不用躲躲藏藏的了。难不成你们一群人还怕我一个女人不成？”

    齐寒森贪婪的舔了一下下嘴唇，随即笑道：“难道弄死你，我们两个人还不够？”

    “不够，当然不够。”我也笑了一下。

    他们两个愣了愣，显然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出来。

    悦悦走到窗边，往楼下看了一眼，然后冲齐寒森摇摇头，示意他，没有人在外面。

    齐寒森这才大步朝我走过来：“他吗的临死还嘴硬？陈桑，我告诉你，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的了，以后，悦悦会帮你好好保管，你就安心的去吧！”

    他一把抓住了我后脖子上的衣服，将我往窗口拖，我本来以为我妈也会在场，但好像，她没有来。这也算是给我的唯一安慰吧，徐月娇她虽然一直在算计我，甚至是牺牲我也要给悦悦铺路，她们两个人一起演戏，制造谎言来害我。但是还好，她没有要眼睁睁的看着我死。

    对于这样一个可笑的安慰，我居然心满意足了。

    我的领子被齐寒森揪着，悦悦就这么冷眼看着我，没有一点点的表情。

    我扭头看向陈悦：“悦悦，我只想问你最后一句，你对我这个姐姐，究竟有没有过哪怕一丝丝的感情？”

    “陈桑，我只希望你去死！”

    她的眼神狠毒至极，几乎是在我问完的同一时间不假思索的吼了出来。

    我虚虚的闭上眼皮，嘴角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她想要我死，我又何尝不知道呢，我早就知道了……

    当齐寒森把我压到了窗边，有呼呼的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粗砺的沙子刮到我的脸面处，我几乎睁不开自己的眼睛，我感觉到这个世界颠倒，颠倒到绝望……

    我所珍惜的感情，却一直带着刀子，从未变，从未变过……

    悦悦嘴角的笑意无穷无尽的放大着，她得意极了，心里面也痛快极了，她的张狂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显然已经确信我今晚必死无疑了。

    悦悦看着我的模样，她以为，我屈服了，她终于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再也见不到陈桑这个人了！

    我还在回望着悦悦的模样，她却突然停了下来，像是要在我死前说最后一句话一样：“妈说的没错，人不能有感情，否则下场就是死。陈桑，我会给你烧纸的。”

    齐寒森用力推我，耳边只听到闷闷的一声枪响，瞬间，鲜血喷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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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霍二爷搅局

﻿    齐寒森的口中发出短暂的一声闷哼，随即捂着大腿根部，始料未及的倒了下去。他一边低吼着，一边不停的在地上翻滚，显得痛苦至极。

    他的裤子都被这一枪打的烧出了焦味，腿也被打出一个小口径的洞，此时正不断的往外流着血，喷溅了我整个手掌。

    几秒钟前还在大笑的悦悦此时眼睛瞬间瞪大，只见她白色的眼球里面布满血丝，那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一般。

    悦悦张大了嘴巴，看着我手中的那把消声手枪，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你”

    “我什么？”

    我挑眉，看向她，冷冷的问着，随即抓着因为被溅了血而变得温热的手枪，厌恶的甩了两下。

    这时候我听到有大批的脚步声临近，齐寒森呲牙咧嘴的去拿自己的枪，我直接随意扫了一眼，砰的一声打掉了他一根手指，那枪也就带着手指一起飞了出来。

    我步履悠然的朝齐寒森走过去，当着他的面把他的枪一脚踹到了楼下。随即一个转身，枪口远远的对准齐寒森的头，冷声道：“我看谁还敢往前再走一步。”

    “你怎么会”

    悦悦的嘴巴已经张的不能再大了，她压抑的看着我，话说到半截，我已经知道了她的意思。

    他们真的不只有两个人，也就是在顷刻间，我就被包围了。

    齐寒森带来的人都向我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有枪的指着抢，没有的就站着凑个人场。

    但是今天，谁也别想完好无损的出去。

    我指着趴在地上的齐寒森的头，对周围的人说：“你们就算要打死我，我也能在你们开枪前再开一枪。现在你们的老大被打到了一个还算重要的血管，我可以就这么和你们耗下去，就看看谁能耗的过谁了。”

    说话间，齐寒森的血已经流了一裤管。也就在这一刻，我终于知道悦悦对齐寒森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因为即便齐寒森此刻如同死狗一样的躺在地上，悦悦的眼神里都没有流露出半点对齐寒森的关心。

    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她关心的只是如何让我消失。

    她混入维港，就是为了摸清楚我的工作底细以及我的后台。

    现在她觉得对我“复仇”的条件一切都俱备了，她也就彻底的暴露了自己。

    所以这一次把我骗过来，可以说是她的放手一搏。这一次对于她来说，只能成功，也就是我死。否则等待她的，将是要凄惨十倍的下场。

    她慌了，彻底的慌了。因为一个正常的人，或者说一个来救人的人，是不可能带枪的。

    可我，偏偏带了，而且偏偏还用了。

    “你想问我怎么会带枪是么？”

    我笑了一下，便直接对她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是习惯，你信么？”

    没有一个人敢动，因为，齐寒森就在我的手里。他们跟齐寒森混吃齐寒森饭，齐寒森和悦悦孰轻孰重，不用想都知道。而最恨我的悦悦此刻也不敢乱动，她不能确保自己在把我推下楼之前，她是不是还活着的，因为我毕竟手里有枪。

    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动，而我不得不神经紧绷，观察着四面八方的异动时，我发现，有人动了。

    那人拨开了人群，出现在我的正前方。

    他有着一头白到发亮的白发，面容虽然又苍老了几分，但是那眼睛里面投射出来的眼神就和上了岁数的老鹰一样，直勾勾的盯着我。

    他，就是霍二爷，今天，我们又见面了，在那隐隐约约的人群中，我看到了我妈的半张脸。

    我想起之前我那些自欺欺人的想法，我淡淡的笑了出来，笑容极尽悲伤。

    猛虎总独行，牛羊才成群。

    现在，他们所有人都是相同的，那就是把我扳倒，把久千代扳倒，把霍启盛，把霍九爷都给搬倒。等到我们这个队伍变得七零八落，没有威胁了的时候，他们再各自互相较量。

    因为，这是他们的游戏规则。

    但是霍二爷这个人，阴险的很，他没有动手，只是对我说：“那我们就这么耗着吧，等到人没气了，我看你还能用什么威胁。”

    是的，一旦齐寒森没有气了，那么我就会死在这各种的枪子儿之下，绝无还生的可能。

    他这话，明摆着没有把齐寒森的命放在眼里，有的关系，该瓦解的时候，也就瓦解了。

    悦悦在霍二爷出现的那一刻，明显的有了底气，上次的那一枪，不过是在做戏给我们看，那肯定都是他们约好了的。不过给霍启盛换了药，一定不是霍二爷的决定，以霍二爷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放虎归山。

    所以说悦悦对霍启盛不是没有真感情，只不过是因爱生恨，得不到的，宁愿亲手毁灭。

    齐寒森的脸色渐渐苍白，他的手下们都急了，却没人敢反抗霍二爷。

    于是我对他们说：“你们都听到了霍二爷的话了吧，齐寒森死了，也只是在给别人做嫁衣，你们这群蠢货！”

    齐寒森还有意识，此时不干掉二爷，他自己就得这么耗死。如果想要撤退，我，肯定是不会让他撤退的，因为悦悦，更加的没有价值。

    悦悦慢慢的移动到二爷的身边，行为胆怯。

    齐寒森捂住大腿上的血洞，艰难的对我说：“放我走”

    对于他来说，复仇哪里有活命重要？

    他的意思很明确，我挟持他，和他一起离开，他的人会给我做掩护。

    可，齐寒森，终究是进错了行。

    他想要复仇，却在这过程之中，先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他张了一张帅气的脸，但是却没有能配的上这张脸的智慧。

    这个狗一样的江湖，没有永恒的合作，有的只是背后插刀，釜底抽薪。

    在齐寒森还没有爬起来的时候，霍二爷就已经笑了，手里面握着一把左轮手枪，纤细的枪口指着齐寒森乌黑的脑袋。他的手上皱纹横生，不知道，浸泡过多少的鲜血，齐寒森苍白的眼睛最后一次睁大，二爷笑呵呵的说：“寒森啊，有件事情我这个做叔叔的忘记了告诉你，其实你的人，早就已经不是你的人了。”

    二爷话音刚刚落下，方才那蠢蠢欲动的人立马分成了两派，大部分的人，拿枪指着小部分的人，而这小部分的人，只有几个有枪。

    这小部分的人，才是齐寒森真正的心腹，其他人都已经被二爷给收买了。

    齐寒森咬紧牙关，眼中写满了不甘和怨恨，明明前一秒他还那么的自信，明明前一秒他还觉得自己稳操胜券，明明就在前一秒，他才获得了终要复仇的快感。

    这一切就在前一秒钟刚刚的发生过，现在，却只能，带入坟墓。

    他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会甘心，他还望着自己有一天，能重振风云，可如今，根根手指插入土里，却无力。霍二爷掏了掏耳，专心看着自己的手指甲，说：“寒森，叔叔再叮嘱你一句，下辈子，别学别人混什么黑，涩，会了。”

    话音落下，齐寒森的眼睛发直，刚刚撑起来的半个身体，又重新的跌倒下去，掀起大片的尘土。

    血，顺着眉心处的圆洞，缓缓流淌下来。

    空气里充斥着血腥味，这周围的人，竟无一人哀伤他的离去，就连悦悦，脸上都没有任何的表情。

    霍二爷微笑着，先是拿枪指向了我。

    随后他把悦悦叫到面前，然后让悦悦挡在他的身子前，掌握着悦悦的的手，拿枪指着我。

    若我开枪，悦悦将为他挡住子弹。

    他对悦悦蛊惑着说：“陈桑死了，叔叔就斩了霍启盛的双腿，让他一辈子陪在你的身边，开枪吧”

    悦悦盯着我，嘴角，缓缓的绽开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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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1.儿媳

﻿    我也举起了枪，指着悦的方向，手臂都在不停的抖动，如果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没有办法瞄准。

    我想让自己冷静，只有冷静子弹才能够穿过悦悦的耳边，直接打到霍二爷的头上。

    今天这种情况，我们不可能全部都活着。

    如果我打死了霍二爷，他的人也会把我给毙了，但是，我离窗户边很近，在开完这一枪之后，无论打中与否我都要从这里跳下去，只是不知道，这楼下的气垫有没有准备好，否则，我可不希望我这么惨，没有死在枪底下，倒是自己掉下去摔死了。

    我想，他们都以为我是一个人来这里的吧，但是，怎么可能呢……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突然，齐寒森的那些忠党发怒了，率先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非常雄壮的男人，看起来脾气不小，与周围那些细皮嫩肉的娘娘腔截然不同。

    “干！狗日的！还愣着干什么！他娘的都拉屎拉到我们头上了，你们这群叛变狗，出卖自己的老大，今天老子他妈的的就和你们拼命了！”

    他直接一把撇断了一个拦着他的人的手腕，疼的那人面部扭曲，他夺过那人手里面的枪，一顿扫射，情况立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本来占着绝对优势的霍二爷，此时不得不去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这乱枪给打死。

    这人死如灯灭，瞬间就有两个人如同落叶一样的倒了下去，血，杳杳的流了出来，混着泥土，脏污一片，就好像生命自始至终都这样的肮脏一般。

    大家在看到这血之后，有不同的反应，有因为兴奋而忽略生命有多么脆弱的，所以忘乎所以的拿起枪对打，也有还算理智的，眼见着现在的这种情况纯属是给自己的老大卖命，而自己却得不到半点得好处，于是萌生了退意，更有甚者，直接不恋战的跑掉了。

    所以，这就是现实，你不反抗的时候，永远在害怕反抗后的后果，但是当你反抗了，才能从被压迫之中，看到一丝光明。

    等到结束战斗之后，他们这些不肯投奔霍二爷的叛徒，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得。

    悦悦还不算傻，我以为在霍二爷提出那样诱人的条件之后，会毫不犹豫的向我开枪，而忘记霍二爷此举其实不过是为了找一个替罪羊。

    但是她发现了，所以假装紧张的无论霍二爷在耳边怎样得蛊惑，就是不开枪。

    霍二爷把悦悦拖到一处还算隐蔽的墙壁处，为了躲避那不长眼的枪子，而我，也没有那个自信，在物体移动的时候能打中对方，我枪里的子弹不多，我是没有那个时间去换弹夹了！

    我乘乱，退到了窗户一边，现在情况不妙，我当然不会再恋战，毕竟我们的目的不同，他们是想弄死我，可我，只是想让自己周全。

    我现在需要做得就是逃跑，然后报警，这一次让警方抓住霍二爷实打实的把柄，然后把他弄进去坐牢坐到死，两边的人都将一网打尽，而我，也再无后顾之忧。

    现在只怕，还有一个官方的人和霍二爷为伍，那就是景雄，虽然他已经退休，但早已栽培下了无数的心腹，所以，他极有可能阻止警方出警，那样我们这边就毫无办法，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当我走到窗户边，偷偷的往下瞟了一眼的时候，竟然根本没有看到安全气垫，取而代之的，只是一地杂草。

    怎么会这样！

    我这边一面墙堵死，连躲都没有地方躲。

    就在这时候，对面得霍二爷抓住悦悦的手，连着三枪，把我后面的墙壁打出孔，灰尘四处的飞舞。

    霍二爷的眼神特别毒辣，举起手臂，稳稳的对准我所在得方向。

    我也举起枪，不再顾着被他用来当人肉挡箭牌的悦悦，额头往外分泌冷汗，心里狠狠得往下一沉，一枪朝霍二爷的腿上打去。

    打出去的瞬间我便意识到，这一枪飘了，肯定是打不到人得，可谁知，霍二爷的肩膀处忽然往外呲出血，胳膊直接狠狠得坠落了下来，吓得悦悦大惊失色，慌忙得四处转头想要找到开枪的源头，只以为是不小心射过来的流弹。

    当然，只有我知道，那根本不是流弹，而是……

    齐寒森的人和霍二爷的人厮杀的不可开交，基本上人人的身上都带着点血，已经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地上倒了很多人，这样的大场面，五年前我不幸见识过一次，在五年间，我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在噩梦中惊醒，带着一身的冷汗，掐着自己冰凉的脸，才知道自己还是活着的。

    今天，这样的场景又这么近距离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已经不知该战栗还是该呕吐，因为这味道，真的不是太好闻。

    有几个还算有人情味的手下朝齐寒森跑过来，然后把他已经凉透了的尸体抱走。

    树倒猢狲散，他们是不可能再去为他卖命了。

    当初鼎爷就是死于一枪爆头，没想到如今，他走了他爹的老路……

    那个最先为齐寒森跳出来的壮汉，终于在身上添了第八颗枪眼，第十二道刀痕之后，重重的倒到了地上，瞪着眼珠，再无半点生命力。

    谁知晓他的名字？无人知晓，无人知晓……

    至此，齐寒森的人已经所剩无几，还有一部分，对霍二爷忠心耿耿，大概是认定了霍二爷这次会赢，跟着霍二爷会有荣华富贵可享。

    再加上霍二爷自己带的大批人马，势又回转回来，区别在，我没有方才那么有底了。

    原本就要带来就悦悦的安全气垫却没放。

    难道说藏在后备箱里的人，临阵脱逃了？或者说安全气垫破了，不管是哪一个原因，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没时间在这里怨天尤人，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穿过这枪林弹雨，严斯防守，率先得跑下楼去，跑的了算好，跑不了就只能倒。

    悦悦让我来的时候不要叫上霍启盛，我没叫，不是因为我听她的话，而是我在一早，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我可以拉上我的手下，但是我不能拉上霍启盛，安安总得有人照顾。

    我以为悦悦不会这么的狠，我以为她对我多少有些情谊，可事实，我自欺欺人的厉害。

    本来我心情是无比轻松的，但是当看到那个往霍二爷胳膊上放了一枪的人出现在我们的事业之后，我一点也不轻松了。

    他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服，器宇轩昂，眉头之间渲染着些许的燥郁，那眸子中投射出来得光，冷冷清清之中，又带着些许的沉稳。

    从悦悦得高度，能看到方圆两公里的事物，我的人，就在方圆两公里外的建筑物后面躲着，我千叮咛万嘱咐刘姿琳，一定不要告诉霍启盛，但是很显然，她没能保守住这个秘密，要不然此时霍启盛也不会就这么出现在这里。

    悦悦看着霍启盛，眼神是那样的恍惚。

    霍二爷忍着痛，对霍启盛逞强似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呵呵，果然是一对啊，走到哪里都形影不离的？不过盛盛，不是二伯说你，你真的太不聪明了，怎么就这么急着上来送死呢？你说，这是不是我得命？”

    霍启盛看着霍二爷只是在笑，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丝害怕得神情。

    “死到临头了还在笑？呵呵，只要亲眼看着你个小畜生死在我的面前，我也算是满足了。”他的眼睛扫了一下霍启盛，又扫了一眼我：“今天我要让你们全部交代在这里，反正我有齐寒森做替死鬼，我还有什么可顾虑得？小兔崽子，你不是想要把你爸从牢里救出来吗？去地狱里面继续救吧！”

    他指挥着自己的手下：“开枪！”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沉沉传来，甚至还带着回音，不怒自威。

    “慢着。”那声音稳稳落地：“我看谁敢动我儿和我儿媳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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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万字章节一次看过瘾

﻿    当九爷的声音传到我耳畔同时，我看到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几乎都变了。

    这其中，那个变化最大的人应该就是霍二爷了。他与霍九爷本是亲兄弟，好比我和悦悦一般本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可霍二爷对九爷做的事情，让他又怎敢直面霍启盛的父亲？当他听到了那个他一生都不想再听到的人的声音，他终于意识到那个让他憎恶又闻风丧胆的人，回来了

    相反，霍启盛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丝得变化，他依旧是在笑着，只不过区别于方才那种淡淡的微笑，此时他的笑脸上却额外渲染了几分寒气。仿佛在霍启盛的嘴角，隐隐的已经藏着一份杀机。

    九爷真的出狱了！

    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霍九爷的真人，以前霍启盛是给我看过了几张老照片，不过也仅此而已。年轻时候的九爷在照片上既威武又帅气，可即便照片上的九爷年纪并不大，他的浑身却散发着一股沉稳老练的架势。九爷的面部是有胡须的，但是却被打理的十分整齐，一看就是可以住在破烂房子，哪怕穿着价钱低廉的衣服，但是也会对自己的仪表和态度非常讲究的人。

    可如此讲究的一个人要是发起怒来，我想哪怕就算是霍二爷，都不禁抖三抖。

    所有人皆屏息了，霍二爷带来的那几个霍家老人更是面色惨绿。如果九爷真的是彻底被放出来了，那么这就代表着他们这一群投奔霍二爷的人，将要大祸临头了！

    要知道，混江湖的人，最厌恶的两个字就是背叛。虽然说没有义气的人似乎在哪里都不受人待见，可在这江湖中，没有义气的人一旦被抓住把柄，那结局非死既残。

    随着九爷的声音落地，他的人也缓缓的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之中。

    此刻的九爷穿着一身正统的西装，与二爷的伛偻不同，他的脊背挺直，身姿英朗。只见他头发黑亮，一丝不苟的梳向额头的后方，露出饱满的额头，真的是要多霸气就有多霸气。

    九爷不是神，岁月也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没有任何的区别对待。可是那痕迹虽然会显得他苍老，但是却丝毫没有夺走他的精神，反而像是在沉淀打磨后，使得他整个人更有魅力。他眼睛里面透出来的光，一如十几年前那般，闲适之中透露着睥睨天下之感，令人又敬又惧。

    一如那句话所说，皇帝始终是皇帝，我们的皇帝回来了！

    仅仅是霍九爷一人，一句话。

    那煞白的脸色如同白纸一般的霍二爷，就惊慌神游了片刻。

    他不再像之前一样的胜券在握，但他终究是缓了回来。因为他的手里有枪，而九爷，手无寸铁。虽然右手臂无法抬起，但是还有完好的左手臂可以勉强使用，再不济，他还有悦悦这个挡箭牌在身体前面挡着，渐渐的他看起来又有恃无恐了起来。

    二爷他们之所以带这么多人过来，就是为了防止我没有那么傻的听话，而带人过来，事态演变成现在这一幕，不仅是二爷，就连我都始料未及。因为霍启盛已经好久没有和我说过救九爷的这件事情的进展，所以今天我也是不知道九爷出狱的！

    九爷气定神闲的盯着面前的这位可以称作他二哥的人，即便他的手里没有拿任何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但是看起来他也没有一丝丝畏惧的神情，更没有所谓的怨恨。霍二爷的脸上有的只是冷冰冰的寒霜，可以让人看到一路凉到了心里的那种，一如我看到悦悦时，露出得神情。

    利益的确很诱人，可当人为了利益违背亲情的时候，这样的人，还算是个人吗？

    大家都站在各自原来的位置没有动，因为霍二爷的人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要不要对着霍二爷举枪。其实光是霍九爷之名都足以让他们忌惮，如今真实的霍九爷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岂能不慌？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到底是该听九爷还是二爷的，显然已经成了他们一生中最大的难题。

    因为今晚这道题若是不小心做错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杀身之祸。

    我举目扫了扫，发现人群中早就没有了我妈的身影，果然在这种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她像当初丢掉我一样的果断丢掉已经完全败露了的悦悦。

    徐月娇谁都不爱，她只爱自己，可她过的就真的好么？

    在我神色黯淡下来在想关于我妈的事情的时候，霍启盛就站在远处，深深的眼眸望向我，他的眼神是心疼的。而这一切，我当时都不知道。

    我只记得霍九爷和霍二爷两兄弟对视了良久良久，令人闻风丧胆的霍九爷终于率先开口了，他语气威严道：“二哥，我不做大佬好多年，你居然还在江湖上和小辈们争得你死我活。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混江湖的时候，是最看不惯拿枪的！”

    坦白说，如今属于九爷叱咤风云的那个年代，已经逝去了。现在的时代，黑的显然已经被漂染成了白的，这黑黑白白已经被糅合在了一起，没有人再能分的那么清楚，自然是也不会有人能再能重塑昨日的辉煌。

    九爷的那个年代，无论是帮拍的争斗，还是抢夺地盘，基本上是不用枪的。不是因为资源紧缺，弄不上枪，而是因为他们认为枪只能令人害怕，而拳头，才能令人服。混社会的，自然是要和那些只敢用枪吓唬人的条子区分开来。

    那是一个既崇尚武力，又崇拜道义的年代。而随着浮躁的后辈不断涌现，所谓的道义早就被抛的不知道哪里去了，这一切也就跟着一去不复返。

    据说九爷年轻的时候很能打，传说他一个打十个都不在话下，可至于传言的真假，我就无从知晓了。总之，看着他那西服下包裹得胳膊，那隐约要跳出来的肌肉轮廓，我觉得这话即便有夸张的成份，那也是**不离十了。

    霍启盛这宽胸窄腰的体魄，铁定就是遗传了九爷的。

    霍二爷年岁已高，却被九爷的一句话给说的脸红，竟然在一时间无言以对。

    九爷继而叹息道：“这霍家，自从落到你的手里，是越来越走下坡路了。二哥，你注重的，从来都只是私人恩怨，你让忠心耿耿的兄弟替你卖命，自己位居高位，坐享其成，独享荣华富贵。现在的霍家简直就是一派乌烟瘴气，全都是地痞流氓！”

    他这一席话讲的似乎带着轰隆的鼓声，连我的耳膜都像是受到了震动，嗡嗡作响。

    那些个还在犹豫要不要向九爷举枪的人，都羞愧的放下了手臂。甚至是心中明显对霍二爷含有怨气，像是被最高领导人训了话，连一丝说不得底气都没有。

    权威永远是权威，不可动摇的。

    “你们干什么？都想要造反？！”

    二爷一下子慌了，他现在年事已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早的达到自己的目的，巩固人心在他的眼里自然没有什么重要性可言。所以这一次他隐隐的感觉到，局面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或许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所以他才会千方百计，在死之前都不想看到霍九爷出狱。

    一众人都低着头默默不语，气的霍二爷肝胆剧烈，他不得不承认，霍九爷终究是霍家的正主！

    “谈什么狗屁道义，没想到我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你被放出来，早知今日，我当初就该做到绝！呵呵，既然大家都凑齐了，你们逼我到绝路，今天只要我有一口气，你们就都别想活着离开！”

    二爷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他依然不死心的冲着自己得手下怒吼：“还愣着干什么，要是我不在了，你们以为他能放过你们？！”

    二爷太激动，讲完这话之后开始咳嗽，可他的挑拨并不是完全没有效果。这时，一个想要搏出位的手下动了，他看起来年龄并不大。只见他手握着一把小匕首，直接朝九爷冲了过来。

    那人虽然身材看起来有些瘦弱，可他的速度特别快，手中的刀子也似乎异常的锋利。我们所见之人，都不禁捏了把汗。我本能提起手枪想保护九爷，然而在我开枪之前，九爷却瞬间一个跨步近身，直接握住了那人得手腕，随即看似随意的用力朝下一撇。

    只听到咔吧一声脆响，那人手腕处的骨头发出断裂的声音，紧着就是他大声嚎叫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之中。

    九爷抓着他得手腕，一个行云流水的抖动，那刀子的刃处便已经朝着那个不知死活的青年脖子前。九爷紧紧的捏着那个人的手，以至于刀子无法从他的手里掉落下去。

    这一连贯的动作快的让人来不及眨眼，可九爷大气不喘一下，显得十分轻松。有几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在身后，已经是看的自己瞠目结舌了。

    那人下的双腿弯曲，整个人抖如筛糠，九爷把刀子从那人得手里松松拿了下来，随着九爷得松手，方才在生死边缘徘徊一圈的年轻人再也坚持不住，软软的倒了下去，出了一身的冷汗。仅仅从刚刚几秒钟发生的事情，大家就都可以看出来两点信息。

    一，九爷不是没有真本事。二，九爷重情，不杀霍家自己人。

    当这两个讯息点传入到大家的脑海之后，还有谁有勇气，乃至有脸面再去和九爷为敌？

    霍二爷前有狼后有虎，此时可谓是腹背受敌。而自己的人马全都在犹犹豫豫，彻底得没有了依托。他的那些跟着年老的脑细胞已经完全不够用了，突然声嘶力竭得喊道：“都他吗给我上啊！你们谁杀了他，我给五百万奖励！”

    霍启盛与此同时，也沉沉开口：“二伯，我看你是对自己太自信了，外面的警车有八十多辆，你的所有财产都将充公。你刚刚杀了人，针孔记录仪已经完全记录下来，现在，谁还敢开枪，逃都逃不掉，等待他的就是把牢底坐穿，大家何必为了一个连财产都要被充公的人继续卖命？“

    此话一出，那些拿着枪的人开始像抱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一般颤抖着手心，所谓邪不胜正，这些人最害怕听到的就是警察两个字。当第一个人率先丢掉了自己的枪，紧接着，第二第三个人，都纷纷扔枪，免得落个拒捕或袭警的罪名，多判两年。

    “你们别信这兔崽子的话，根本不会有警察出警！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你的确已经安排好了。”

    九爷一边平淡的说着，一边的眉头挑起，露出一个沉着的笑容：“可是我的出现，让你的安排都不奏效了。”

    九爷说话的表情和语气，让我在一瞬间别他的气势给折服，这一份笃定是伪装和模仿不来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即便九爷进去了好几年，可他得名号依旧是无比的响亮。霍二爷被九爷这么踩着鼻子，自然是心生怨气，他想要去窗边看一下，但是他拉不下来这个脸，众目睽睽之下，不显得他窝囊了么？

    我离得距离有点远，也不知道是霍启盛在吹牛，还是真的有八十辆警车在楼下。这要是真有这样的大规模，简直都能上头条啦。

    二爷现在可真的算是前进不能，后退无路了，他拿着手里的枪，算是他最后的依仗，对着我们胡乱的舞动，大声的叫嚣着：“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我就”

    他一度哑言，不知道先威胁谁好了，最后手里面的枪往悦悦的脑袋上一指：“再过来我就一枪把她给打死！陈桑，你给我睁眼看清楚，这可是你的亲生妹妹！”

    二爷，你手中挟持的那个人，难道真的是我亲生妹妹么？如果是的话，为什么我只要一看到她的那张脸，就感觉到悲伤呢？

    我哼笑了一下，对他说：“二爷，你开枪吧，这样也省的我自己动手了。”

    我表面上虽然在微笑，可谁知道我的心里究竟有多么悲伤，我感觉自己要疼死了，如若这世界上没有霍启盛这个人爱我从一而终，我彻底是，什么都不会再信了。

    悦悦冷淡得看着我，面对二爷的枪孔，她没有害怕的大吼大叫，只是出奇的平静，以至于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许的吓人。今天的她，无论结果是什么，都算作失败了，因为我还活着，致使她的命运变得如此悲哀的罪魁祸首还活着。

    就在九爷给霍启盛使眼色，让他把霍二爷手里面的枪打掉的时候，悦悦却先发制人的一把抢过了霍二爷的枪。她把枪口直直的对着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砰的一下开了枪。

    我不确定悦悦是否开过枪，但是她的这一枪，打得却是无比的准确，因为子弹就打在我心脏的部位！

    我的身体因为后坐力而撞到了墙上，胸部受到了冲击，一时间刺痛的难以承受。

    虽然霍启盛本来不打算开枪，却在悦悦朝我开了一枪之后得第一时间往悦悦的侧腰里面射入了一枚子弹。噗的一声滑溜溜的响，悦悦的血直接弹飞了出来，她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抓着枪继续扣动扳机，嘴巴里大声的喊着：“陈桑，你给我死！”

    只是很可惜，那枪在射出第一枚子弹之后，就没有子弹了。

    但她还是如愿以偿的，一颗子弹，打到了我最要命的地方。

    “陈桑！”

    霍启盛声嘶力竭的吼声在空气里面左右回荡，他朝我跑了过来，带着大片的灰尘，这灰尘让我的眼睛生满灰，让我的心里充满了泪。

    悦悦完全不顾自己身上得痛苦，她瘸着腿，弓着腰，像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对我笑道：“陈桑你终于，死在我的手里了，下辈子我要你将我所偿的苦全偿一遍！我要你投胎成最肮脏的妓女，我要让你也变成一个生孩子得机器！你的生和死全部都操控在别人得手里！世界上最肮脏的事情，你都要轮受一遍！永远都没有人真的爱你，永远都没有人！哈哈哈！”

    霍启盛的眼眶红了，那心痛至极的眼泪落了下来，他想要抱住我，哽咽的告诉我：“陈桑，我求求你不要有事！”

    我摸他的脸，逡巡着，我们的眼神彼此的交刻在一次，我用拇指擦去他眼睛边的眼泪，一个大男人为你哭的感觉，真的很心动。

    我轻轻的笑了一下，对他说：“霍启盛，你个傻子，知不知道自己哭起来真的很丑。”

    霍启盛愣住了，因为我已经慢慢的站了起来，只不过脸色有些苍白而已，身子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我的手缓缓的伸向胸口，将卡在防弹衣里的子弹头拔了出来，捏在指尖，叮的一声，扔到了地上。

    悦悦的笑声戛然而止，她脸上惊愕又错杂的表情在我得眼里看来带着悲哀的好笑。

    可我怎么就，偏偏笑不出声。

    “你怎么会”

    “抱歉，悦悦，其实我，早就对你没有那么的信任了。”

    我说着，嗓子口里面如同卡进了一颗枣核：“我只不过一直在装傻，一直在给你最后让我信任的理由，可你，一直都没有珍惜。”

    所以，就到此为止吧。

    悦悦的眼睛睁大，她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夸张的样子，似乎是想笑，但是却笑不出来似得，嗓子口里面干燥而无声。我知道，她一直都在把我当傻子，至少在把她送去医院之前，我的确像傻子一样的傻傻相信着她。

    因为在医院里，我看到了她手臂上的烧伤，所以我才会，宁死都不要刘姿琳买那年的录像带。

    一些小的过错，我可以包容可以忍，但是，当触犯了我的底线，我就再也不会有任何感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绝情。悦悦她的脚步往后顿了一下，一时间被抽空了浑身得力量似的软软得倒在了地上，双膝跪地。

    而我，则靠在霍启盛的身上，我们两个都在发抖。

    九爷见我没有事，这才朝二爷走了过去，他的手掌拍在二爷的肩膀上，笑着说：“二哥，我们下辈子有缘再相见。”

    霍二爷被九爷掐住了伤口的位置，疼的不得不弓起腰肢，却不出声喊疼。

    他脸上得白汗一层一层的剥落下来，九爷抓住他伤口的位置就是不肯松手，九爷的手劲大家都是领略过的，光从二爷痛苦的表情就能看的出来他有多么得痛。

    他就是咬着嘴巴不发出一句声音，任由那疼痛蔓延全身，硬是不会屈服。

    而九爷也不发一言，只是沉默的捏着二爷的伤口处，两个人之间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沉默得较量。

    最终，以二爷的宣告失败为结局。

    他噗通一声得跪在了地上，如同一头老牛一般粗重的喘息着，汗如雨下，他嘴唇发白，虚弱得低着头，皱着眉毛忍着痛，然后对九爷祈求般的说道：“九弟、九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九爷严肃的脸上终于绽放出来了一道淡淡的微笑，他看向霍二爷，眼中没有一丝丝得戾气，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痛。

    “没关系。”

    他说着，松开了那沾满二爷血的手，拿出一张叠的整齐的手帕，一点点的擦干手上的血迹，随意扔到了霍二爷的腿边。

    手帕如同一展迎风飘动的旗帜，轻飘飘的浮荡着，展展的铺在地上。

    霍二爷盯着那手帕，幡然醒悟般，瞬间老泪两行。

    只见那青黑色得底，上面用金线，大大的绣了一个醒目的字。

    义。

    那义字之下，乃是绣的二爷，三爷，九爷的名字，字迹娟秀，丝丝线线，带着年代的成就感。

    一张陈年的旧手帕，展洁如新，如今那金线绣义字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于九爷来说，再无带在身上。

    这一刻我才体会到那种世间繁华，独我满眼沧桑的孤独之感。

    从九爷的身上，我原原本本的看个完全。

    霍启盛心有余悸的抱住我得身子，他的怀抱紧的就像是绳索一样，几乎要把我给勒的透不过气来。悦悦恍恍惚惚的，在这一刻，她不仅失去了那个或许会和他共度一生的齐寒森，也失去了我已经为她筹划好了得前途，虽然我不会给维港给她，可我早已经打算培养着她，然后给她一座不低于维港的金山。

    我惊然发现，原本这么多年，悦悦的心智丝毫没有长大，很大的程度上，她被我妈的性格给影响：她极端、自卑、心狠，以及怨恨。

    如果她的目光没有那么狭窄，如果我妈没有操之过急，那么在未来，她将有更大得发展空间，也会慢慢的拥有不强求，自然而然得幸福。

    心存善良和感恩，好运便会时常的伴随着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让悦悦当我的替罪羊，我让她和我一起逃，但是她却觉得我在害她。

    这，又能怨恨谁呢？

    霍启盛没有危言耸听，他们确实带来了警察，我想，这大概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现在这个年代，大家都渴望和平与安乐，尤其是如今的九爷，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我已经不当大佬好多年，这利益熏心，散发着恶臭的江湖，已经不是他那个曾洒下热血，义薄云天的江湖。

    打打杀杀，还没有喝一壶清茶有意思。

    至于霍启盛，他踏入这一行得动机是想保护我，如今依旧没有改变，只不过多了一份对于霍家这个的大家族振兴的责任，如果有人欺负我，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世界不只是两个人的世界，可有时候，我们望着彼此，安安定定的拉着对方的手，就觉得够了，真得够了，不想再去奢求什么，因为有得必有失。

    守住两个人的小幸福，相亲相爱一辈子，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纵使野心和**比天还大，心脏的大永远都只是那小小的一块。

    所谓返璞归真，放下这个世界给予你的浮躁，才会发现，原来幸福一直都唾手可得。

    我从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按上玻璃得窗框往外看去，我看到外面得天是青灰色得，像是沾满灰尘的丝绒，一路拉拉扯扯。

    有凉凉的风吹过，呼啦啦的，为逝去的亡灵送行，还好，身后有霍启盛滚烫的胸怀，让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始终都是温暖至极的。

    九爷看向我们，那脸上的笑容，和煦极了，好过那个总是刁难我得林校长百千倍。

    警察上来了，有把人带走，有带着白手套把尸体搬到运尸车上的，已经有点失血过多而毫无反抗能力得二爷和悦悦也已经被带了下去。

    霍二爷这一进去，只怕是要老死在监狱里面了，而悦悦只是参与者，手上没有人命，可以不坐牢，也可以做一段时间，这一切的决定权，都在我们的手里。

    当然，悦悦对于自己是否能释放已经不抱有希望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抓住最后的机会朝我开枪。

    九爷率先走下了楼，我和霍启盛跟在后面，他一路上都紧紧的拉住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已经出了一手得汗液。他在我耳边，低声警告着：“陈桑，是不是我他妈的最近惯着你了，你敢给老子一声不吭的就过来了，要是下次再这样，我他妈我他妈就和你离婚！”

    我抓住他的手，虽有些心有余悸，但是幸福感满的快要溢出来，我拉拉他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啦，下次我保证，哦不！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看着我一本正经的发誓，霍启盛绷不住面上的表情，装作生气的皱起眉头：“你给我严肃点！”

    “嘻嘻。”

    外面的人已经被押解干净，藏在地下室的车子也一辆辆的开了出来，我想，霍启盛没有叫两公里外的刘姿琳带着人来现场，是已经做好了对策。

    九爷和警察们的头在谈笑风声，纷纷的给九爷递烟，九爷谁的烟都来者不拒，只不过却是统统拿在手里，也不抽。

    我砸了一下霍启盛的胸口，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九爷出狱了，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去拜访他好没礼貌。”

    霍启盛歪嘴坏笑出来，对我调侃道：“怎么，现在就开始担心进不了我霍家的门了？”

    “这样啊，那就不进好了。”

    “你敢！”

    他这么一说，我笑了出来，气的霍启盛直跳脚：“陈桑，你下次在这么拿我开涮给我试试！”

    “九爷比你帅多了，你就是一小混混！”

    霍启盛心里不平衡，超级不平衡，正要和我辩论赢回一程的时候，却毫无征兆的脸色铁青，两道粗眉突然之间变得像砍刀一样得像是要砍人。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悦悦，她站在警车前，远远的看着我，身形瘦弱，腰间盛开了一大片的鲜红，整个人孱弱得快要被风吹到，我知道她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我，但是却被警察拉上了车子。

    她走的时候，虽然眼睛是黑的，嘴唇依旧是干燥的，但是却没有半点的能量。

    霍启盛说：“桑桑，你要怎样处理她。”

    我揉了揉被冲击力冲的有点发疼的心脏，对他轻描淡写的说：“她之前在国外，是在哪个地方来着？”

    “美国费城。”

    我转过了身子，盯着压下来的天，沉闷的说：“那就等过一段时间，送她去费城吧。”

    霍启盛轻轻的抚摸着我得背，我面对着他，在他的胸襟处，洒下了短暂的眼泪。

    我不想霍启盛发现我哭，于是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对他说道：“如果刚刚二爷的那些手下没有放掉手中的武器，我们会怎样。”

    “没关系，我爸身上有枪。”

    他在我的头顶笑了一下：“别听我爸什么用拳头不用枪的那一套，那都是他装比呢。傻子才用拳头和枪去拼，他的枪玩得可溜了，一打一个稳准狠，只不过，他把手枪用在打鸟身上了。”

    “手枪能打鸟？！”

    我震惊，还什么稳准狠得，这牛吹得有点太大了吧。

    霍启盛见我这样，特别傲气的对我说：“看你那少见多怪的样！不过赤手空拳，的确比带着武器更有威慑力，而且别人一看你根本就没有伤人的意思，自然不会出于自卫来伤你。”

    说话间，九爷已经朝我们走过来，像是和那些人讲完了话。

    随着他得步子的靠近，我忽然之间变得无比紧张，正应了那句话，丑媳妇早晚都是要见公婆的。

    霍启盛特别的坏，好像我越紧张他就越高兴似的，就在一边等着看好戏。

    我该怎么叫九爷，叫伯父，叫叔叔，叫九爷，还是叫公公，好像怎么叫都不合适啊。

    思忖间，九爷已经到了我们的身边，手里面已经接了一大把的烟，我不禁诧异，脑子里面抹不开弯，这九爷，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牢，倒是成了警察们的群宠了，难道他们不知道九爷的真正职业是什么吗？

    不到一会，我就知道了缘由。

    一个警官走上前来，递给了九爷一只迟来的烟，嬉笑着说：“九爷，您还记得我不？我是小张，希望下次九爷能给我提供点小线索，我一定不遗余力，在所不辞。”

    九爷笑笑，拍了拍小张的胳膊，说：“记得记得。”

    说完，九爷把手中得烟递到了小张的手上，然后继续拍拍他得肩膀，说：“这烟啊，我就不抽了，叔叔年纪大了，肺不太好，我的这些烟，就送你了。”

    小张拿着一捧烟，人有点蒙圈了。

    九爷说：“小李啊，年轻人多努力。”

    九爷的这话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小张还是小李，老子没空理你，一边玩泥去。

    面对如此的公公，我紧张了，掉线了，呆滞了。因为九爷的目光目前就锁定在我的身上，让我一度变成了哑巴，不知道怎么说话。

    霍启盛虽然想要看我的笑话，但关键时候还是选择帮助我这个笨瓜，他对九爷呵呵的笑着说：“爸，你儿媳妇看到你紧张了，因为今天是素颜。”

    谁知道霍启盛的一句玩笑话竟然换得九爷一张冷面。

    他双手背在身后，上下把霍启盛给扫了一眼，说：“谁儿媳妇？”

    他这冷着脸的模样真正的把我和霍启盛给同时吓得心里一哆嗦，难道九爷变卦了，或许是觉得我的家庭情况有点乱，所以不同意我和霍启盛了？

    霍启盛这个人变脸比变天还快，一听到九爷前后口供不一样，立马就急了眼，还没有急眼成功就被九爷一巴掌拍到了后脑勺上。

    痛的霍启盛的脖子上立马浮现出了五个红色的指头印，低头直揉，一幅r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的眼神看向九爷。

    九爷开口就大声的教训道：“你这个臭小子，我乖孙都五岁了，你竟然还没把姑娘给名正言顺的娶回家，还好意思和我提儿媳妇这三个字！立马给我滚蛋！”

    霍启盛一听九爷这话里的意思，脸上立马由阴转晴，恨不得欢呼雀跃。

    我不知道该不该笑，嘴角僵硬的有点疼，然后九爷在我还没有挑选好表情的时候，把我的手一揽，然后说：“走，儿媳妇，不要理那个臭小子，让他自己一个人继续打光棍，我再给你找个好的。”

    没想到九爷虽然表面严肃，但是说话比霍启盛还要幽默。

    霍启盛一脸苦瓜，心中万马奔腾，愁绪万千的对霍二爷的背影吼道：“我的爹，你怎么能卸磨杀驴呢！你这么做，还有没有点江湖道义！”

    九爷摆摆手，语气不羁又洒脱：“后生仔，我已经不做大佬好多年。”

    九爷对我传授经验，说结婚前一定要把男人给好好折磨一通，结婚后，可就换成男人来折磨你了。

    等我把这话里的意思传达给霍启盛的时候，他却对我说：“你别听我爸扯淡，他坐牢的时候，看知音看多了。”

    霍启盛得幽默，绝对是遗传了九爷的。

    只不过九爷正儿八经的幽默，遗传到他这里遗传的跑偏了，变成了黄色幽默，他要是去演小黄人，都不用染色了。

    按九爷的话说，年轻的时候他和霍启盛的妈妈就没有办婚礼，到现在都遗憾的不行，所以这次我和霍启盛的婚礼，一定要大办特办，请帖印了好几大纸箱，看来九爷这是要宴请群雄的节奏。

    他一边用纤细得毛笔站着墨汁，往请帖上大笔一挥，写下娟秀的几个小字，一边笑的嘴巴都合不拢的对我说：“现在人民币贬值的厉害，几年前打的礼钱，现在随便翻上好几翻，儿媳妇，这次我们要赚大喽！给我大宝贝孙盖个金屋屋！”

    安安这个小崽子，贼溜溜的，自从九爷的出现，话也越发的多了起来，而且什么话甜说什么，听到九爷这么说，直接抱着九爷的胳膊，咧着两颗小门牙笑嘻嘻的说：“爷爷厉害”

    “爷爷还有更厉害的。”

    说着，九爷抓起安安的小胳膊，给他用墨汁画了个黑乎乎的手表：“爷爷送你个劳力士，好不好看？”

    “好看！”

    安安上嘴就亲自己的手表，结果亲了一嘴巴的墨汁，把我和九爷逗得前俯后仰。

    晚上，我和霍启盛说：“你说咱两结婚了，九爷孤不孤单？”

    “他有什么好孤单的，看蚂蚁上树都能看半天。”

    “你正经点，我说的是情感上的，九爷他跟你表示过没有，他想和你妈妈见见面？”

    霍启盛摇摇头，说：“我爸洒脱的很，毕竟他和我妈只是露水姻缘，能使他唯一还能惦记着我妈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妈生了我。”

    “她现在是林家的人，林家的人和事，彻底的和我没关系了，我现在回想起高中的时候，林妙妙做的那些事，我都想回到过去抽死她。”

    提起林妙妙，我一阵恍惚，要努力的回想，才能想起她那张尖酸刻薄的脸，现在的我，早已能笑着面对以前的那些事情，所以提起林妙妙的时候，我笑了，说：“说不定要是没有她的话，我们还不能在一起呢。”

    这一段时间我们因为婚礼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结婚真麻烦，为什么要结婚，当我得这句吐槽被霍启盛听见之后，他直接把我的嘴巴吸的红肿，末了，还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对我说：“叫你他吗废话。”

    身边的人都因为我这大喜的日子将要来临，而喜气洋洋，只有一个人心事重重的，连笑容都很勉强，也就是刘姿琳。她每次一看到我，就提口气想说话，想了想之后，又松口气，放掉，我问她，她就敷衍我，说我是想多了。

    我没有把刘姿琳的反常记挂在心上，而是在九爷书写请帖的台子上，拿出几张空白的请帖，写上我的名字。写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我的碳素笔因为久久没有挪动而落下了一个黑点，悦悦子弹留下得后遗症又犯似的，以至于心口有点隐隐作痛。

    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的，转了转手中因为冷汗而变得湿滑不堪的笔。

    极其认真，却无法控制手部抖动的，写下了两个字：

    沈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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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忠实的读者们聊聊心里话

﻿    凌晨4点的时候给某位批评我的读者留言，但是之后一直睡不着，刚刚还是起床删了。各位，我最近压力真的太大了，既然有些东西不吐不快，索性借着这股劲就都给大家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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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入行的时候编辑就不断的提醒我，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和读者争执。我深知这是一个写作者最基本的素质，所以很多再歹毒的侮辱以及无端的指责我都忍过来了，只因为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很简单拿两天前的晚上我腹泻严重的事情说说，我整个人都要虚脱了还坐在马桶上码了三千字，蹲的腿都没知觉了，其实就为了至少让大家今晚不白等。这种苦本就是不足为外人道的，只可惜我不仅要承受这些苦，还要面对无数的嘲笑以及指责我今晚找借口的留言评论。如果此刻你换成我，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理解，什么叫做真正的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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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删过一条读者的留言，即便是出车祸那天咒我怎么不撞死的，骂我怎么不跳楼的等等。可每隔三到五天，总有人过来说我删他们留言，然后骂我，讽刺我。

    如果只是询问是不是我删的也就算了，他们总是惯用那种人畜无害的口气，然后说最恶毒的话，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说我是一个卑鄙小人。可往往到最后，他们只是把评论留在了上一章，结果看这章没有评论，就误以为是我删的。或者仅仅是系统卡住了，刷新了一下又出来了。但即便事情最后都真相大白了，他们想骂的也都骂完了，他们做的也不是道歉或者仅仅是闭上嘴巴，而是换另一个理由再来骂我。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总是不厌其烦的去解释，说我不会删别人的留言等等，因为我真的很怕被人误解。如果你被人误解过，你应该会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如果你能想象到每隔几天都要被人误解的经历，你就可以想象到我会有多难受。

    是，是我的内心不强大，可我又该有多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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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至少在作者的话里以及无数评论里解释过这件事至少五十次，可昨天又有人回复我“哈哈哈删评论咯。”虽然只有仅仅几个字，可她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无非就是我把负面的评论删除了，然后她像捉贼的一样做到了我。我就随手的回复了一句“不要再为这个事情哈哈哈了好吗？”

    可我没想到，仅仅是这样的一句回复，她就说我骂她，说我居然骂上了，说我做了事情还不让人说，然后写下了七百多字的长评把我说的一无是处。紧接着，她又回复了一条，说她看错了确实没删，然后说我就拿她来说，好耍吗！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诬陷你，偏偏我不能？

    为什么那么多人诬陷你，你就要针对回复我？

    是这个意思么？

    其实我也很想对你说，你这样，好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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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上面提到的这个读者我知道她至少还是个一直都在支持我的人，我今天可能有些过分了，但我绝对不是针对她。我只是想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让大家知道。就像陈桑一般，如果她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那谁都不会知道。也希望这位朋友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既然误会解除了，大家都当没发生过吧。

    一姐这本书能够活下来绝大多数的原因是那些一直默默支持的人，他们可能一本书看完都不评论，可能有些觉得不好看了就不看了，可那么多的负面评论都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在黑岩的后台是可以看到大家的消费记录的，这本书看下来一百七十万字，每个月大概在15块钱左右，也就是说正常的消费记录大概在90-100左右。而那些总是牢骚满腹的人，他们有些只看了十块，有些五块，甚至有些是三块两块或者根本没有消费记录的！

    因为有些词语是被屏蔽的，所以我就给大家打个比方吧。他们都是“偷盗者”，他们通过某种见不得光的途径偷了我的东西，回家偷偷摸摸的用了之后，再拿个扩音喇叭站在我家楼下喊，说我的东西是垃圾。可即便我的东西是垃圾，他还是要周而复始的偷，周而复始的骂。其实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负面评论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出自这些“偷盗者”之手。当然很多真正的读者的意见，我都是接受的。

    尽管我有这样或那样的缺点，但我真的很想告诉那些“偷盗者们”：你们没有资格评论我！

    你见过哪个逃票的人，居然还义正言辞的骂司机开车不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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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说你不好，或许是他的问题，十个人说你不好，你肯定不好。”

    这句话看似很有道理，可一姐光第一章的点击量就超过了n万，在这n万人里有十条乃至五十条说我不好的评论，我就真的要承认自己是你嘴里的垃圾么？

    那些“偷窃者”们往往会抱成团，这个骂完后那个就说有道理，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的让人感动，然后造成我被千夫所指的假象，继续说我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我真的不想看到了，所以才会选择了关闭评论一段时间。如果你经常看黑岩，你会知道很多书往往到中期都关闭评论了，都是因为忍受不了喷子。可像我这样关闭了之后还选择再开的根本就是个特例，因为我真的很想让那些真正支持我的人可以在一起聊聊剧情，前提只是我要忍受一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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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会拿别的作者怎么样怎么样来说我，可谁还没有特殊情况呢？

    就拿跟我同期的一些书来说，人家后来有的一天只写一章，有的干脆不更了，有的写到几十万字就匆匆结尾了，我真的已经尽我所能了啊。我才初出茅庐你就拿我和行业的泰斗去比，我怎么能不败呢？熟悉我的老读者都知道，我原本只是写着当个爱好，一天写个一章，或者几天写个一章，这样既悠闲又没什么压力。

    有些作者是以写作为生的，这本书没人看赶紧完结写下一本，那本书成绩好就使劲写。可我跟他们不一样啊，我只是想写一个自己喜欢的故事啊。我也很想放自己一个月假，可是可能吗？

    我直到目前还不是一个全职作者，可因为看的人多了，看着大家都在催文，我也是努力的改变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很多人说，你既然有责任就要对得起读者，不要去强调客观理由，那都是借口。可什么改变是一蹴而就的呢？

    尤其是写作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一下子成专家。我从一个每天只能写一章的人，坚持了六个多月，平均下来基本上每天都是三章。的却是有几次欠更的记录，那分别是遭遇了毕业答辩，开店琐事，以及父亲病重。如果没有这些外力，我绝对会按时按量更新的。我也很想把欠的补起来啊，可是如果仅仅是补欠更而“爆更”，我真的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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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性心梗到底有多严重，你们上网搜搜就知道了。我发誓我真的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陪在父亲的身边，有时候一边码字一边都觉得自己“不孝”。出事的那天我真的想不写文了，可是看到那么多支持我的人，我还是选择牺牲睡眠的时间去保证每天的更新。

    有些时候如果我不说这章是多少字，他们会骂我今天只更新一章或者两章。我要是说了今天这章是一万字，他们说我数着字数骗钱，说我凑字数都是废话。还有些就更不讲理了，这章明明是一万字却说我涨价，我到哪里去说理去？难道我说价钱都是按字数来的，她们就没理由说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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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关书的内容的，有些人其实就是想看故事大纲，其实再怎样的我都可以用几句概括啊。

    还有情节的发展，有些人自鸣得意的猜剧情，若是猜对了就说我俗套，或者说我是什么种马文。其实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里的时候，每个人都猜得到啊，我就是让你去那么猜，并不是你智商比别人高好吗？你看再高明的电影再高明的，猜到下一步的时候都是很正常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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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做了几个决定：

    1，有关“删评论”，骗钱，找借口等评论我不再回复。

    2，有关“偷盗者”的评论，我以后看到就会删除。

    3，一姐完结之后如若我再写书，我保证一定会全职去写书。

    4，如果书在质量上或者文字功底上的却有欠缺，我保证我一定会慢慢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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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骂声的却是让我成长了，但是我不会感谢他们。我要感谢的是那么久以来一直默默支持我的大部分读者，有你们的存在才会有今天的我。如若你一字不漏的看到现在，我希望你能够留下你的足迹，因为我想告诉你们，我真的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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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3.纯金镶钻请帖，只为一个人

﻿    给沈煜的请帖写好了之后，我就把它和其他的请帖放在了一起了。

    关于婚礼上我想请贺绮冰和沈煜到场的事，霍启盛是知道的。他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情绪，他只是对我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字。而我也在那一刻在心里默默的许下了心愿，我希望沈煜终究有一天被贺绮冰的善良所感动，让他那颗冰冷的心再次跳动起来，从此也能够像我一样的幸福生活。

    “不能相爱的一对，亲爱像两兄妹。”

    时光荏苒，如今的我们已经都不再战战兢兢得害怕，害怕有一天会失去对方。因为我们都已经确信自己认定了彼此，既然整颗心都已经被占满，那也就再也爱不起别人了。

    霍启盛曾一本正经的对我说：“陈桑，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什么？”

    我也一本正经的想了想，最后试探的回了一句：“我是你的优乐美？”

    霍启盛听完之后，哭笑不得，差一点赏我一个大大的爆栗。他揉揉我的耳垂，然后与我头顶互相碰撞在了一起，低低的笑了一下，随后用不知道在哪里学来的蹩脚英文对我说：“油啊奥因买赖夫。”

    说实话我当时真的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所以我第一时间流露出的表情并不是感动，反而犹如痴呆的一样反问他是什么意思。霍启盛得意洋洋的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你是我的整个世界。

    可是大霍霍，咱不懂能不装么，虽然我英文也不好，但这句话真的是这么解释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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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请帖的事情本该是我亲力亲为的，但我这边的却是琐事太多了，所以大部分都给我最信任的刘姿琳在帮我做的。可当我把属于沈煜的那张请帖放到她的手上，并特意嘱咐她一定要送到的时候，刘姿琳脸上的表情迅速的变了变。

    刘姿琳本就是一个没什么心机的人，心里面怎么想的全写在脸上了，我自然能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于是我问她怎么了，她却摇摇头说没怎么，犹豫了一会之后，末了含糊其辞的问我：“桑桑，你确定要送给他吗，你就不怕沈煜会难过吗？”

    ……

    我不知道沈煜哥会不会难过，但如果我要是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写他的请帖，那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更加的难过吧？

    我不确定沈煜目前的住址，所以在此之前我和贺绮冰联络了一下。她在听到我终于要和霍启盛结婚的消息后，先是不可置信的不断问我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在我再三的跟她确认后，贺绮冰由衷的为我高兴，并表达了她的祝福。她还告诉我说，她和沈煜一定会来参加我的婚礼，还要给我随上一份大礼呢，我满口答应着也就愉快的挂了电话。

    刘姿琳还是神情落寞的把我手里的请帖收下了，我知道虽然她和霍启盛能打成一片，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跟说相声似的，但刘姿琳算是最支持我和沈煜在一起的人了。姿琳姐打心底里还是更喜欢沈煜的，所以让她去给沈煜递这张请帖她多少有点不自在。可是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强求的啊，我因为还要去久千代那里一趟，所以也就没有和她继续说下去，随便打了个招呼就先行离开了。

    二爷被抓那天之后，悦悦交代了久千代现在人在哪里。当时我的脑海里第一画面想象的就是久千代此时正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然后和落落用一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说实话心里还多少有点难受想哭呢。

    谁知道等我人去的时候，他老人家正靠在病床上吃苹果呢。只见他优哉游哉的抬起一边的眼皮看向我，随即露出了属于他的招牌式微笑。

    他用轻描淡写的口吻对我说：“陈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着回来。”

    什么？！

    我感觉我这一路的担心给了如此一个腹黑的人，相当的不公平！

    他继续笑着说：“你通过我的了考验，所以我决定，暂时就让你在维港再呆一会儿。”

    他话里的意思更加的显然易见了，就是明白的告诉我，爷根本没有事，爷我也一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只是装了回鸵鸟权当不知道，还美名其曰的标榜为对我高明的测试。

    他这个人也真的是够不要脸了！

    我翻着白眼问他：“所以你是明知道我可能狗带却装作不知道咯？”

    很明显此刻的久千代已经知道“狗带”是什么意思了，所以他几乎不假思索的反问我：“如果连这关你都过不了，那只能说明你是个废物。你自己说说，一个废物我还管她干嘛？”

    其实话里的意思就是说他一直看着事态的发展，并且在他那边给我留了一手，如若我败了他才会出手，如果我自己能过那就再好不过了。可他非要把自己说的跟个诸葛亮似的，我是真的很不爽。要不是他多少有些本事，我一定会觉得他在装比。

    久千代说得话的真假我是无从得知了，他到底有没有给我做双保险，我也无从得知了，因为这一切已经都不重要了。

    我坐下来，坐在了他的病床边，打趣着嘲讽他：“你少把自己吹的这么厉害了，要是真的有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会被人害的下不了床？”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久千代不服气的直接掀开了被子，大有“没病走两步”的架势。随着一声轻微的咳嗽，我知道显然他的身体还是没有他说那么好，也就没强求他真的下来“走两步”。

    久千代像是在装酷又像是在幽默的说：“我要是不装作一幅被迷惑的模样，他们会这么容易的轻敌么？”

    我听了他的话，正儿八经的打心眼里呸了一口。你这独眼龙，就知道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可关于久千代到底有没有对悦悦动过心，我还真的判断不出来，毕竟悦悦那是真漂亮。

    不过久千代的身上重新出现了针孔，代表他的药的源头，根本没有被悦悦给截断。所以我问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悦悦有点不对劲的，既然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为什么还要和悦悦走的这么近，还一度要把我给废了，这不明摆着整我么？

    久千代似乎终于等到我问到点子上了，于是开始大放厥词的给我上课。他一边重新盖上掀开的被子，一边故作高深的对我说：“我要是不和她走这么近，怎么能发现她的不对劲？我这种行为叫下饵，把你妹妹弄得心浮气躁，急功近利，她肯定想要趁机抓住这个随时都会要失去的机会。只有这样，才会乱了她原本计划好的节奏。”

    我连忙溜须拍马的说他高明，随即对他微微一笑的说：“但是久千代先生，有一件事我将十分遗憾的告诉你，你以后对我不能再采取欺凌政策了。”

    “nangdei？”久千代忽用日语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继续微笑，虽然我此时的微笑在久千代的眼睛里面看起来十分的欠打：“因为我公公霍九爷已经出狱了，嘻嘻嘻。”

    久千代脸色一变，随即翻了个身子，不想和我再讲话。

    我想他大概是想用屁股跟我说，你可以滚了。

    当初久千代并没有参与九爷入狱一事，要不然他现在还不得在被窝里面吓得发抖，哈哈。

    我提着万年不变的礼品前去拜访久千代，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这个人太事儿事儿的，要是刘姿琳来他肯定不买账，弄不好还能把刘姿琳给惹毛起来，所以这里必须我亲自来。

    我只是单纯的过来给他送个请帖，不过人家也发话了，说这请帖一定要我亲自送到，否则他绝对不会收。我心说我今天不来了么，他却说他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他这请帖，一定要烫纯金的，就是要和别人与众不同。

    霍启盛特别看不惯我这么惯着久千代，见我回来提到这事就特别不耐烦的对我说：“你别去送了，让我爸亲自去送，看他来不来，毛病！”

    我拍拍霍启盛的小脑脖，笑嘻嘻的对他说：“霍启盛你傻不傻，知不知道什么叫忍辱负重吗？知道什么叫卧薪尝胆么？我不仅要用纯金的请帖，我还要给他的请贴上专门镶颗大钻石呢。”

    霍启盛不解的问：“为什么？！”

    “因为他这个人不甘落后啊，他既然这么要求我，准是准备了个大红包。”

    我露出财迷一样的笑容，整个人在一边嘿嘿嘿的打着小算盘。

    霍启盛斜着眼睛看着我，冷嗤道：“瞧你没出息的样子，说的跟咱家多缺钱似的！”

    总之，我是听话的把这请帖给送了出去，当久千代看到了那金子做的请帖上还镶了一颗钻石的时候，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说这张请帖还算是符合他的格调。我是真的没忍住，想说是你的逼格吧。可当我知道这张请帖的用处后，我整个人都沉默了。

    我当时在心里嘲讽他一通，他盯着我脸上不小心泄了密的表情，冷冰冰的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陈桑，你现在可是有人给你撑腰了，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嘿嘿的笑，忽的停住：“有人给我撑腰，怪我喽？”

    我们互相讽刺了几句对方，然后久千代严肃了下来，看看还不算晚的天色，声音轻轻得对我说：“去不去看看他。”

    我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只是看着眼前的久千代，认真的点了点头，因为他完全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我也真的很想去看看他。

    至于久千代为什么会给我随个大红包，他得原话是这么说的，我娘家没了人，他算我半个娘家人，至于红包到底有多大我就不说了，我怕说出来你们嫉妒。

    墓地依然是冷冷清清的，偶尔偶尔才会走过去几个人。我们径直得走到了落落的坟前，久千代的手一直插在裤子的兜口里，远远地望着墓碑上早已经褪色了的照片，恍惚中，仿若灵魂出窍。

    落落长的真好看，无论多久，他都还是那么的好看，他幽深得眼珠里是繁星似得光，他挺直的鼻梁下，是沉默如斯的唇。

    他的眼神温柔的无边无际，广袤无垠的仿若将你一生都望尽在他的眼底。

    久千代蹲下身子，徒手将落落墓周围的泥土挖开了一些，然后再默默的把请帖放了进去，掩埋上厚土，全程，他安静得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得声音。

    我有些疑惑不解得问他在干什么，他反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纯金的请帖吗？”

    我没有答话，他冗自笑了出来，低着头，我不确定他的眼角是否有泪水，但我能感觉的到他的悲伤。

    他这一次在落落坟前情绪并不是十分激动，反而异常的平静对我说：“因为纯金的请帖埋在这里永远都不会腐坏，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过来，总之他过来的时候一定能看见。你这么蠢他肯定一直都放不下你，也许看见请帖之后，他就能高兴，就能安心的去投胎了。”

    久千代扬起了头，淡淡的光线之下，他的脸看起来带着些许的天真之色，他微微一笑，如痴如禅，如梦汝南：“最近，我总梦到他，也许是冥冥之中一切都有感应吧，梦里他高兴的对我伸手，问我要桑桑的喜糖吃呢。”

    我的眼泪毫无征兆的掉落下来，滴入泥土里，来不及擦去。

    真的没想到，久千代要请帖，竟然是为了落落。

    心脏又猛烈的在抽搐，事到如今，我在落落的坟前，一如当初那个掩埋不住自己情绪的孩子一般，悄然落泪。久千代消瘦的手指尖沾满了新鲜得泥土，看着落落的照片，抓住自己的袖口为落落的相片擦去几许风尘。

    “千落，你最挂念的这个孩子，就要结婚了……不要再傻乎乎的问我要喜糖了好不好？你从小都不爱吃甜……”

    久千代也哽咽了，他的眼泪，汇聚在眼角，又深深的隐藏了下去。

    落落得脸，像是在冲着我们淡淡的微笑，我看着他，看着看着，逐渐眼底模糊一片。

    师父，我就要结婚了。

    那天，你会来看我么？

    我捂住嘴巴，眼泪成片的往下掉落，蹲下身子，用膝盖掩埋住自己已经完全湿透了的脸。

    那一天，我在落落的坟前，流干了女孩子在出嫁前要向父母淌下的眼泪。

    落落，苏千落。

    我很好，我过得很好，请你勿念，勿再挂念……

    即便我;

    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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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4.盒子里的秘密，以及九爷要算的账

﻿    那一晚，我和久千代都红了眼睛，随后坐在久千代的家里，我们斟了三杯落落最喜欢喝的茶。

    喝完之后，久千代又独自喝起了酒，一个心情不好得人极其容易喝醉，所以没有多长时间，久千代这样的人也醉的像是一摊烂泥。

    他抓住我的胳膊疯狂的摇晃着我瘦弱的肩膀，他用一种已经完全得变了调的语气质问我：“你说，是不是我害死的千落，是不是我害死的他！如果不是我，他一定不会这么早的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如果不是我，他一定会多活好几年！如果我把药给他……”

    久千代说着说着甚至有些呜咽了，可是我只是平静的，不做任何挣扎的坐在那里。我其实很想残忍的刺痛他，我很想不留情面的对久千代说，是，这一切都是你亲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你的话，落落他还可以活更久更久，如果不是你的话，落落也不会这么早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更不会是以病入膏肓的这种可笑的理由！

    可，我没有说，只是忍受着他失去理智的摇晃。

    并不是因为落落已经不在了所以这些话没有了再去说的必要，更多的是因为我心里清楚，即便久千代对落落做了这么多不可原谅的事，可是落落一点都不怪他，更没有一点去害久千代的意思。既然落落都不怪他，那我为什么不按照落落的意思去做呢？

    落落从来不反击，久千代害他，他就让他害，仔细想想，落落真的没有特意去反抗过久千代。

    久千代歇了一会又有些发狂的自责道：“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到头来要我愚蠢得发现，他其实一直做着为我的好的事，为什么我到现在才知道，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阻止我犯错。他这么自私，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要做这么傻的事？！”

    我也想知道，落落明明是那么骄傲得一个人，为什么同时又这么得傻。如果他不傻，又为何要做这样的傻事，为了当初那样的久千代，他至于么？

    久千代喊得累了，发泄干净，也无话可说了。我就像是一个立在地上的沙袋一般，随着久千代的动作而摇晃，却绝对不作出任何的回应。

    “久千代……”

    我最后还是缓缓的叫出了他的名字，他怔了怔之后抬头看向我，我继续说：“我想知道一件事。”

    我盘腿坐在他的对面，他得头发虽然是凌乱的，但皮肤却是光洁的，打理的非常干净的。

    可是他低着头，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盒子里究竟是什么？”

    “盒子里……”

    他重复着我的这句话得时候，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了，就好像一个流落在街头得醉汉似的。

    我等待着他的回答，他却笑了，傻傻的笑着对我说这个他从来都拒绝回答的问题：“盒子里的装的是，装的是……两把长命锁。”

    长命锁？

    他继续笑：“还有两张纸。”

    两张纸？！

    我更加的疑惑，这盒子里的东西，难道真的就这么简单？

    一直被久千代认为能够剥夺他在清白会一切权利的盒子里面，不过是装着这两样子的东西？！

    那这纸上，又写着什么……

    久千代像是听到了我心中的疑惑似的，幽幽的继续说道：“那纸，便是我和千落得出身证明。”

    久千代终于把他的全脸抬了起来，我竟在他那总是热爱面子的脸上，看到了他浑浊的眼泪。

    那眼泪肆意的疯长，几乎浸泡着他猩红的眼眶。

    他突然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大声嚎啕：“我和千落根本不是孤儿，他是我的亲弟弟啊！”

    他砰的一声，趴在了桌子上，头顶和桌面发出了撞击得声音。

    当他喊出他心中积压已久的那个秘密时，他彻彻底底的醉倒了，松懈了，不省人事了。

    我就这么看着久千代的头顶，良久良久，就连手臂都在跟着用力的颤抖，我终于知道了久千代这么痛苦的缘由，也终于知道落落为什么从来都不恨他。

    其实这一切，我早该猜到的啊！

    否则在落落走的那天，为什么仅仅是交给久千代盒子，久千代就会在这几年里对我如此的好？

    青白会的会长为了久千代和苏千落同时为自己效力，将两个人刻意激化成死敌，这样强大得存在，只有对立，才能维持住权利的平衡，才能让会长的位置不受到一丝一毫的动摇。

    为了双保险，他甚至用毒气来控制他们的身体。

    我还记得落落的书架上摆着一本书叫《奥斯维辛集中营》，那个用毒气杀死犹太人得控制室，或许就是落落和久千代生活的真实写照。只是我不明白，落落为什么没有把盒子里的东西早些给久千代看，为什么要自己独自一个人承受着这一切？

    我不明白，久千代也不明白。如果他明白，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醉的不省人事得趴在桌子上，嘴巴里面不停地，无意识的重复着三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

    我起身，把久千代的手下叫了进来，然后让他们把久千代给抬到床上去，我帮久千代拉好了被子，对他的手下说：“照顾好他，半夜他可能会吐一回。”

    说完之后，我才离开。

    想到了久千代说的那张出生证明，记忆错乱的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曾经听过这样相似的话。

    是五年前杀死鼎爷那天么？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因为我满脑子里突然出现的都是那天在地下拳场，我在台上被久千代威胁着和一个很胖的女人决斗。落落被上了手铐，他吐着鲜血，为了保全我的性命，毫不犹豫的签下了久千代立下的合同……

    婚礼越来越近，我和霍启盛的好友其实并不怎么多，可九爷的圈子那就海了去了。基本上江湖上能说出名字的人，和他多多少少都有几分交情。

    虽然九爷说了，接下来的日子只想安心养老，不再去过问任何江湖上的事情，但是还是有无数的人等着给九爷接风洗尘。如果深圳的黑到也像娱乐圈一样，那九爷可算是刘德华那样的超级巨星。毕竟九爷出狱在圈子里可算是轰炸性的大新闻了，他的儿子结婚那些人自然个个知晓。

    九爷推辞不过，只好自己做东，邀请了十几位自己的拜把子，铁哥们，在酒楼里摆宴席。

    这请的人，都在救九爷出狱这件事上出了力，才能让霍启盛在短时间内，能汇聚这么强劲的人脉。虽然大家都重情重义，但九爷出狱的这事之所以耽搁了这么多年，这其中原因有二。

    一个就是霍二爷得阻拦，而大家都不知道二爷其实才是幕后黑手，还纷纷为霍二爷提供人力物力，却不曾想到他们越是资助霍二爷，九爷就越不可能出来。到最后，救九爷出狱这事石沉大海，反而是喂饱了二爷这只老鬼。

    第二个原因呢，就是大家虽然都有心去救九爷出来，但各自都是自己行业里的老大，谁也不服谁，这里没有一个主导人，拉拢大家齐心协力去做一件事，这事自然也就难办了。再有个三四年一过，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谁又还有精力去日日记挂别人的事情呢？

    看的出来，各位叔叔伯伯很器重霍启盛，觉得这小子，将来定不会比九爷逊色。

    就是因为器重，所以一大帮中年人的聚餐，硬是把霍启盛给叫上，过两天我们两个要在大宴席上唱主场，所以大家提前见见面也是好的，好知道谁亲谁远。

    我也去了，就坐在大家的旁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几个人像是话里有话，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的样子，我想连我都发现了，九爷也应该能感觉到了。可他既然没点破，我一个小姑娘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不过好在场面还算轻松，我也就没有那么拘谨了。

    几个老哥聚集在一起就开始算，算当初除了霍二爷到底还有谁参与了这件事，这次九爷风光出狱，一定要来个秋后算账，把当初那些个孙子全部收拾一遍，要不然难解心头这口恶气！

    九爷随意的摆摆手，随即提酒，说：“陈年旧事情了，不要提，都不要提。”

    几个人被九爷这息事宁人的态度给弄的压根就不买账，虽然大家年纪都大了，但是当初的那股热血还在啊！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也该让它沸腾了！

    九爷有些反常，就是不肯表态。

    他这往牢里一座就是十几年，他心里面怎么可能能放的下，这最好的光阴都消磨在里面了啊！

    九爷喝一口酒，叨一粒花生米，放到一个光头叔叔的小碟里，说：“吃，你以前就喜欢吃这玩意。”

    光头叔叔脸上有一道刀疤，他忘记了挥洒他的热血论，看着那一粒花生米，有些发愣的说：“不是我跟你们吹，九爷真变大方了，那以前都是半颗半颗的给。”

    酒过三巡，这事又提起来了。

    一叔叔也接着酒劲凑过来说：“九爷，你打算怎么搞那个叫景雄的？不就是个深圳的那什么么，我要是早几年知道他也参与了这件事，他现在尸体都不知道埋在哪个山头了！”

    听到景雄后，我犹了犹，不过马上就想到景雄和二爷的关系一直交好，要不也不会有最初的两家联姻那一出。原来，他们在陷害二爷的那会儿，就已经拧成了一股绳子。

    话说到这，酒桌上的气氛再次变的有些沉闷了。

    九爷也不吭声，眸色深深。

    当初景雄还正当权，如果不是他的暗中‘帮助’，九爷又怎么可能会被定这么深的罪。

    最初那个看起来有些话中有话的叔叔终于在沉默了好久之后，接到话题，开口了。

    “提起景雄，我想起他身边，好像还有个女人参与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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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5.请帖没有送

﻿    我第一个反应是那女人是韩青，但是在九爷沉默的瞪了那人一眼后，我才迟钝的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人，是徐月娇。

    原来，一直让九爷面色低沉的，就是我妈。

    他顾及我的面子，所以才会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轻描淡写的说是陈年往事。

    想到这，我还挺感动的，自小到大，还没有一个长辈这么疼我，这么顾及我的感受。

    算算时间，九爷入狱那会儿，我妈的确是在跟着景雄混呢。

    这么一个微妙的眼神交汇以后，桌子上的气氛开始变得不自然，我不傻，也懂察言观色。

    看来桌子上至少一半的人在来之前就知道，那个女人是徐月娇，而徐月娇是我妈。

    只是大家都没准备往外说，只有这个饭局一开始就闷闷不乐的叔叔最耿直，憋不住话。

    九爷有些难堪了，霍启盛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我的手。

    我知道，这种场合没有我说话的份，此时立马有另一个叔叔笑着插话道：“这事的主谋是景雄，咱们自然是要找他算明账了，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而且，去和一个手下计较，不有失了身份。”

    这个叔叔成功岔开了话题之后，大家就开始谈论起关于景雄的事情了，九爷这才脸色有所缓和，然后那个耿直的叔叔也只好低下头郁闷的吃饭。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想找我的麻烦，而是害怕我和我妈是一伙得，和霍启盛结婚是因为有别的目的，或者是想要陷害九爷，虽然他的担心实属多余，但我觉得还是要给他解释一下。

    所以饭局之后，我在私下里找到了那个叔叔，我告诉他，其实我和我妈已经断绝关系了。

    他张了张嘴吧似乎不知道说什么，我对他笑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叔叔再见。

    夜晚。

    九爷在影音室看《建国大业》，我给他端了杯大红袍进去，然后九爷让我和他坐在一起看电影，我们两个都不爱吃零食，从头到尾，我们两个都没有吃一点。

    等到电影演完之后，九爷对我说该回去睡觉了，但是我却没有动，九爷他聪明，自然知道我是因为白天饭局上的事，于是对我说：“桑桑，有些事情旁人不了解，你千万不要往心里面去，知道吗，也不要觉得心里面有压力，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一点点得关系。”

    “我虽然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知道您这些年在里面受了不少的委屈，可是你却还因为怕我受伤轻描淡写的说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再提，但被人陷害得滋味有多难受，我不是不知道，就连我妈都没有对我这么好过。”我讲到这里，不禁有些哽咽了，那种被长辈关心照料得感觉特别的温暖，我继续对九爷说：“我以后，想跟着霍启盛叫你爸。”

    九爷一听，眼睛立马弯了起来，他以为我要给他道歉，亦或者是给我妈求情，但是他却没有想到，我竟然是为了叫他一声爸。

    “傻孩子，你不叫爸爸难道要叫叔叔吗，我可不乐意。”九爷说着，眼底竟有一丝微微的湿润，他欣慰的看向我，说：“有你这个儿媳，是我的福气，这些年啊，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盛盛，我没有关心过他，看到他的时候总觉得他一下子就长了这么大。”

    九爷虽然是用着开玩笑得口吻，但我能清晰的听出来他语气中的颤抖，不由得为之而酸了鼻头。

    他继续说：“盛盛是个男孩子，爱逞强，我侧面问过他几次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他总是敷衍我，不给我说，但是我的孩子我了解，看着他身上那一道道新伤旧疤的，我的心就疼的受不了。”

    我扶九爷重新坐在了沙发上，他喜欢喝我泡的茶，我已经给他添了两杯水，他端起茶杯，喝了小小一口之后，对我说：“这些年，多亏有你陪伴在他的身边，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桑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动你妈妈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然后低下了头：“我其实和我妈妈，早就断绝关系了她和二爷是一伙的，二爷要斩草除根的那一天，其实她一直都在边上看着，后来见形式不对了，才偷偷得离开。”

    “甚至悦悦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她在背后唆使的。”我说到这，叹了口气，这样的家事让我感觉到羞愧，但我觉得九爷他有权利知道，毕竟我们以后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肯定，会有些遗憾，可是再遗憾又能怎样呢，事实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就像是一个人的心，也是无法改变的。

    那一晚，我和九爷谈了很多，九爷问我想不想见我妈，我点点头，说，想，我有很多事情想要问她。

    然后九爷又问我，恨不恨她，我摇摇头，说：“我只是不在关心她了。”

    爱的相反面不是恨，而是漠不关心。

    我知道，无论如何，我妈当初的担心和防备是多余的了，她以为九爷出狱以后，我会唆使九爷替我害她。

    可我没有那么的绝情，九爷也没有那么的绝情，我们把更多得精力消费在，互相相亲相爱上。

    那一天，我叫了九爷爸爸，我不知道我亲爸是谁，九爷就是我的爸爸，我也侧面告诉了九爷，我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自从九爷来了以后，家里面得保姆都空闲了，因为九爷得厨艺非常好，每天变着花样给安安做好吃的，我和霍启盛就顺便蹭饭，结果安安得嘴巴被九爷喂刁了，天天只想吃九爷做的饭，连我得手艺都不买账。

    我给刘姿琳打了一通电话，装作漫不经心的打听喜帖有没有送到，刘姿琳什么也没说，只是约我在一个地方见面。

    她把那张精致的请帖放在木纹桌子上，然后朝我推了过来。

    “剩这一张没有送？”

    刘姿琳淡淡的点了点头，我拆开，发现上面写着的就是沈煜的名字，忽然手指尖轻轻得一抖，差一点，就把请帖给掉到了地上。

    “他，不收？”我艰难的问，发现自己的嗓子竟然有些莫名的疼。

    “不，不是。”刘姿琳低下了头，我这才回想起来她这一段时间，一直都是这么的反常。

    “那是什么？！”我忽的着急了。

    “对不起……”刘姿琳歉疚的看向我，说：“对不起桑桑，其实是我根本没有去送。”

    “为什么？”我特别不理解，特别特别的不理解。

    她对我缓缓言道：“其实那天，你被悦悦叫去那里的时候，不仅给霍启盛打了电话，还给沈煜打了电话，你一直迟迟没有给我消息，我特别的害怕，但是我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和你提这件事，是因为你和霍启盛快要结婚了，我不想让你烦恼。”

    沈煜也来了么，为什么我却没有看到他呢，我对刘姿琳的想法有些想笑，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觉得沈煜是我得烦恼呀。

    刘姿琳接着说：“沈煜来了，可是他来了得时候，霍启盛已经过去了，所以他就没有去，直到你依偎在霍启盛的怀里，平安出现了之后，他才离开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以及表情都不是那么的自然，还有点闪躲我视线的意思，我的直觉告诉我，刘姿琳她有话在瞒着我，也许是我看错了，因为我觉得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可瞒。

    “离开之前，他语气特别伤感的对我说了一些话，也就是他的这些话，我才无论如何都送不出去这份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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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桑葚夫妇大婚 （有红包）

﻿    “他说了什么？”我的好奇心被整个勾了起来，尤其是当她的表情配上她得话，我就更加的好奇了。

    “他说，他现在连听到你的消息的勇气都没有了，听到你的消息只要一秒，可他要花上一个星期，一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才能平息下来，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听着刘姿琳的话，心口处忽然如同刀绞一般得疼痛。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疼，那是一种完全自发的，不由自主的感受，就好像当时在纸上写下他得名字一样，不受控制的疼。

    或许，沈煜见到我时的洒脱和沉稳，都是他割碎自己，拼命伪装出来的。

    刘姿琳看着我，撕扯着自己的手指，拧着眉头看向我，纠结了后很久，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对我说：“桑桑，我能感觉的到，他真的真的很爱你，这一辈子，他都过不了你这关。”

    我的心脏忽然被抽空，刘姿琳担忧得对我说：“陈桑，你知道吗，以前的他虽然阴沉又嫉妒，却是一个力量十足的人，现在得他，冷静又平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幅行走的皮囊一样没有任何得生命力！”

    “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或许是以前他觉的你们无论再吵再闹，都是有未来的，而现在，他的执念清醒了，他意识到他的未来不会再有你，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条死胡同，连狭缝都没有，他停在这面墙后面，前进不了，也永远都忘不了你。”

    刘姿琳很少说这样的话，我知道她一定深思熟虑了很久，所以才会提前的告诉我，她一直憋在心里得原因。

    她说对了，因为现在的我，好难受。

    不是因为和沈煜错过了而难受，而是替沈煜难受，难受他一颗心就这么晾在那里，风雨不移，任它疼痛，难受他明明没有放下，却还要在我面前假装和贺绮冰的感情很好，他这样做，我觉得他特别的……委屈。

    刘姿琳把她想要说的话，说完了，她手指有些漂浮得又把那请帖往我面前推了推，咽了咽喉头之后，对我说：“对不起桑桑，请帖，我无法送出去，只要涉及你的事，他就会变得敏感又脆弱，沈煜远远望着你和霍启盛在一起时候的那种眼神，这段时间一直像一块石头压着我，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我真的下不了手。”

    “没了你，他也不是大d哥，更不是沈煜了。”

    刘姿琳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惆怅的看了我一眼，她知道我现在需要静静，所以也没有说一句告别，便先行离开了。

    咖啡厅里面流泻着温柔浪漫的西方乐曲，带着白色围裙的侍者端着托盘左右穿行，咖啡苦涩得味道袅袅钻入我鼻尖，一如最苦涩的初恋，想到那个人，舌头尖子都发苦。

    我很悲伤，却不知为什么悲伤，曾经我们之间短暂而懵懂的感情让我不成人样，哪会料，真正不成人样得那个人，是他。

    表面风光无限，内里千疮百孔。

    我手指颤抖的再次翻开了那张我亲手写给沈煜的请帖，我明明记得我只写了沈煜这两个字，哪知翻开的那一刻，竟在姓名的那一栏，看见了三个字。

    ——沈煜哥——

    我的手指再也控制不住，请帖啪的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原来，那一份最初的美好，在我的记忆里，却从来，没有褪色过，无论我是七老八十，还是魂归故土，他永永远远都是那个穿着白色衬衣，骑着单车载我的沈煜哥。

    而我也永远是那个梳着马尾，坐在他的车子后座，小心翼翼抓住他后腰上的衣服，在阳光下，在他看不见的背后，红着脸，低头偷笑的陈桑。

    我们之间的感情，毫无预兆的发生，心知肚明的结尾。

    是那枝头的绿梅子，青涩的口水。

    我拿着请帖，伸向桌子上摆放的蜡烛，火舌缓缓的蔓延，贪婪的吞咽，很快，很快的速度，燃过我的名字，燃过他的名字，我手指猛然一烫，后知后觉的松开了手。

    侍者瞠目结舌的站在一边看着我，没有拦我。

    也对，谁会敢去拦一个双目赤红，却没有半点焦距，痴呆流泪的女人呢。

    毕竟这个女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随时会跳起来嘶吼打人的疯子。

    火熄了，缘起缘灭了。

    我看着那冷冰冰的一堆灰烬，对旁边的侍者露出一个傻子一样得笑容，然后指着那一堆灰，说：“帮我打包，谢谢。”

    他继续额瞠目结舌的看着我，然后一边发着抖，一边拿出外卖袋，帮我把面前的那一包灰烬给打包了。

    那灰烬，我放进了密封袋，然后塞进了荷包里。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愚蠢，又做着这么难以理解的事，我只知道，这荷包代表着一个字，离。

    最初的爱，最后的你，都已离我远去。

    ——

    一直觉得还离我很远很远的婚礼，就这么在日日夜夜的备战中，悄然到达了。

    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竟然还像一个少女一般的紧张，婚礼的前一天晚上，霍启盛如胶似漆的抱着我，他说他要珍惜这最后在坟墓外的一夜，他说：“桑桑，我终于拥有了你。”

    我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摸摸他的耳朵，对他说：“你有健忘症哦，说的好像你有多正经似的，我浑身上下你哪里没有拥有过？”

    霍启盛学着我的语气，特别讨厌的对我说：“对哦，我有健忘症哦，不如你再让我好好的回忆一次？”

    我以为他又要狼性大发，他却像个纯情少男一眼只顾着研磨我的嘴唇。

    这个吻好干净，像是带着清风的凛冽，又像是带着桑葚的清甜，霍启盛的嘴巴好可口，我像只蜜蜂一样汲取着他的汁液。

    霍启盛嘴巴红肿，一脸忧怨的看着我说：“桑桑，你被我喂的营养过剩，现在胃口都变大了。”

    我一掌推开他复又凑过来的嘴唇，义正言辞的对他说：“这位先生不可以哦，我明天就要出嫁了，我哒老公会不开心的。”

    霍启盛闻言，看看表，然后开始利索的脱光自己的衣服。

    “这位先生，你要干嘛？”

    “现在是九点，还有三个小时到明天，我要快点给你提供性服务，一会还有个五十岁的富婆等着我上钟。”

    ……

    他不敢太折腾，折腾完之后，看着我红扑扑的脸，说：“老婆真美，明天不用打腮红了。”

    “小牛郎，睡一觉就是你老婆了，你五十岁的织女姐姐，还在等你呢。”

    “扯淡，五十岁了还织女，织布去吧。”

    第二天，化妆师端详我的脸，说：“你这脸色真好，不上腮红了。”

    我的脸忽然一下变得更红，死鬼霍启盛，要是被他知道了一定好得意！

    穿婚纱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件轻车熟路的事情了，但是这一次对我来说，却意义非凡。

    我终于知道了结婚那么麻烦，为什么还要结婚了，它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仪式，脱掉西装和婚纱，大家还是原来的彼此。

    但不同的是，当戒指套上你的手指的那一刻，你会找到一种归属感。

    就是你属于我，我属于你，世界不属于我们，我们却是彼此的世界。

    各位张嘴，接狗粮。

    或许我和霍启盛结婚的那一刻是真的很美吧，因为我能摸得到那触手可及的幸福，以及身边那个让我一生安稳的人。

    幸福的人嘴角会情不自禁的上扬，幸福的人，怎么会不漂亮呢。

    过了患得患失，怀疑对方怀疑自己的阶段，我们从来都不怕说一辈子，这个社会的确越来越浮躁，很多东西剖开现实看本质都是肮脏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尽管你口口声声不相信爱情，尽管你时常标榜自己不会为感情掉眼泪，尽管你不小心陷入着物欲横流的世界。

    你那一拳大小的心脏，依旧向往一份纯真而永恒的挚爱。

    心若向阳，你自盛开。

    你若盛开，芬芳必来。

    安安穿着白色的燕尾服，肉肉的小胳膊上还挂着一个花篮，一边走步，一边煞有介事的把花篮里的花瓣撒出来。

    我挽着九爷的胳膊，向站在牧师身边的霍启盛走了过去，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九爷是霍启盛的爸爸，也是我的爸爸。

    九爷感受到了我的紧张，他在我们还没有走之前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这一段通往幸福的距离，你一定要记住，将来若是两个人闹脾气了，就想想你朝他走过去得勇气，他朝你走过来的距离。”

    当九爷把我得手交入到霍启盛得手里得那一刻，他真的像一位松开了女儿的手的父亲一般，眼泪打湿了眼角，再用粗糙的手，悄悄的擦去。

    因为父亲，永远坚强。

    我已经不知道那个牧师在噼里啪啦的讲什么，我的眼睛里只有霍启盛，虽然那牧师长得很帅，但是此刻我只想让他能快一点的闭上嘴巴。

    霍启盛像个傻子一样，露出白白的牙齿看向我，不过戒指却还是稳稳的带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接下来，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

    那喋喋不休，一会汉语，一会英语，一会又法语的牧师终于说了一句中听的话。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异常的快，霍启盛他根本就不懂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只知道他此刻想立马把我给紧紧的抱住，按在怀里，用力的亲吻。

    他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我得腰，热吻深深得压了下来，四周传来雷动的掌声，我的身边好像在一瞬间开满了鲜花，沁人心脾。

    我迷醉的闭上了眼睛，唇边荡漾着痴痴的笑声，霍启盛的舌头伸了进来，数完了我的牙齿，沾染了我的口红。

    他微微的抵住我的头，疯狂得喘息：“陈桑，听好了，你是我老婆。”

    “老公，你也听好了，这后半生，我全权交付你。”

    如果幸福有光线，此时一定很刺眼，我笑了，霍启盛也笑了，这一刻，我们的心脏都变成了小草地，开出了五颜六色的小花朵。

    ————

    年轻帅气的牧师的个头很高，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得袍子，他扯了扯脖子上的绳，的动作，潇洒之中透着狂发与不羁。

    他朝后台走去，给正在抱着手机看《一姐》美女们，每人分发了一把东西。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绅士的笑容，音色优雅的说：“摊开你们的手掌，尝尝我烹饪的狗粮。”

    听说——

    他叫病爷，

    一个谜一样的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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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他要离开了

﻿    婚礼过后就是摆宴席，果然如我所料，场面可谓是人山人海，人挤满了整个酒楼，足以见得九爷的面子有多么的大。

    我脱掉了婚纱，换上了敬酒服。

    婚礼的仪式刚刚结束，以至于我走路都是有几分轻飘飘的，好像走在云层里一般，浑身都在发烫。

    今天得霍启盛英俊又帅气，想到日后就要和他在一起生活，我就有些想要发笑，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在婚前已经同居，但还是会感到紧张又期待。

    当我们敬酒走到刘姿琳那一桌子的时候，我发现她的眼神还是有些闷闷，却也立马收敛起来，强打笑脸的逗着一桌子的人都不由得笑嘻嘻，我抓着酒杯，喝掉了杯中的酒。

    心中难免怅然。

    尽管我提前和贺绮冰打了电话，但婚礼上，他们还是没有来，也许是贺绮冰与刘姿琳有同样的想法，所以没有告诉沈煜我结婚了。

    敬完这一桌子得酒，我的心情难免有些低沉，如果沈煜不知道，到时候再见面，我该怎么和他说我结婚了得事实，他听到之后又会是怎么样的反应，毕竟，他是因为谁才留在的深圳。

    很显然，我想错了。

    深圳说大不大，说小很小，沈煜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件事呢。

    在我想要出去透口气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那个背影瘦小，带着鸭舌帽，低着头，朝一辆车子上走去。

    我立马跑出酒楼，跑到大门前记录来宾的礼金单上，那新鲜的墨汁上，书写着三个字。

    我顾不得好几厘米高的高跟鞋，想都没想就朝那个背影追了过去，她打开了车门，正要往上面上，我远远的喊出她的名字：“贺绮冰！”

    她回头匆匆看我一眼，像是逃离似的，更加快速的上了车子。

    我追了过去，差点崴住了脚。

    “冰冰！”

    车子已经启动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一直追，奋力的往前跑，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我，还以为我是一个被抛弃的新娘，我跑到鞋子差点飞出去，大声的喊了一句停车之后，那车子才终于停了下来。

    我气喘吁吁的用力拍打车窗：“开门。”

    车窗缓缓降落下来，我靠着车窗，已经没有力气：“贺绮冰，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我的声音仓皇无力，额头上已经淋满汗珠，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边说，边扭头向车子里看去。

    我看到了贺绮冰，但我得眼神，最终是停在她旁边坐着的那人身上沈煜。

    沈煜穿着黑色的西装，没有打领结，里面套着一件暗色纹路的衬衣，穿着很正式，也很风采，只不过他明明准备的妥当，却终没能迈出下车的脚步，如果不是在偶然之间看到了贺绮冰，我想我应该看不到他们了。

    因为贺绮冰笑着对我说：“桑桑，我，我没有听见你叫我，我和沈煜今天出发去香港，所以才没有留下来吃饭，我们要赶着去口岸。”

    “去香港？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的，这么突然。”

    “就是突然间决定的。”贺绮冰说的有点尴尬，因为她要一边回答我，一边用余光去扫沈煜，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沈煜就直挺挺的坐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不看我。

    “这样啊……那我去送送你们吧。”

    我话音落下，原本一声不吭的沈煜却淡淡的开口道：“不用了，去结婚。”

    贺绮冰的眼底闪过一丝丝的悲伤，然后她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对了，沈煜，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家糕点店，想去买点点心吃。”

    她说完，就直接推开了车门，冲我拜拜一下，便去了街对面。

    我张着嘴巴，微微的有些哑然。

    一时间与沈煜四目相对，空气凝噎，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久之后才鼓起勇气，犹犹豫豫的问：“你真的要走了？”

    “嗯。”他语气冷淡。

    我抓着车门框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我结婚。”

    “恭喜。”

    我强打起笑脸，假装轻松的问他：“什么时候我能喝上你的喜酒？”

    他嘴巴紧闭，寡言少语，默不作声，片刻后，也许是很久后，他说：“快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深圳这边市场饱和了，所以，不会再回来了。”

    “那我去看你。”我笑着说，沈煜的手却紧紧的攥在一起。

    “你想说什么？”他忽然抬起脸看向我，眉头紧拧，那眼神让我不由为之一震。

    我想说什么，我也不知。

    我只是看着他好半天后，想到那天刘姿琳对我说的话：“听刘姿琳说，那天你来救我，我想谢谢你，这么多年，我总是给你带来麻烦，但你总是不厌其烦的，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我这个拖油瓶，我想谢谢你，一直待我这么好，所以以后如果有需要……”

    “没什么好谢的，我从来派不上什么用场，我只是兑现自己对你的诺言，要亲眼看着你周全。”他忽然打断了我的话，说的话没有经过渲染，却好像被戳中了心窝一样，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现在你周全了，我也该离开了。”

    “下车。”我对他说，他有些许愕然。

    我又说了一遍，他才听话的下了车，站在我的对面。

    我得鼻子有些堵塞，吸了吸，仿若很冷的样子，对他笑着说：“离开之前，抱一下吧。”

    他胳膊摆在身体的两边，却不动弹，很高冷。

    “这个拥抱，我想把我的半份幸运传给你，以后，我们就是共同体，你幸福，我也幸福，你不幸福，我也不幸福。”

    沈煜像是看不清楚我似的眯着眼睛。

    可阴沉沉，就要下雨的天的光线并不刺眼。

    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人依旧是冷冰冰的，他轻哼了一下，说：“你这个句子有语病，应该是，你幸福，我就幸福，你不幸福，就”

    他的话突然停顿在口中，我在他停顿的时候，上前，抱住了他两只乖乖摆放在身边的胳膊。

    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他顿在口中的话是你不幸福，就来我身边。

    这沉默伴着这永恒，湮灭了。

    我穿了高跟鞋，下巴刚好抵在他的肩膀上，我的手掌不停的拍着他的背，跟随着我心脏跳动的频率。

    对沈煜的唯一寄念，就是希望他能够幸福，他已经苦了太久太久，承受的东西也早就超出了他的负荷，他的家庭，他的经历，他的内心，每一点都令人疼痛。

    他是雪一般的蔷薇，风一吹便开，雨一下便凋零。

    他的手臂，僵硬的从身子两边拿了起来，缓缓抱住我的腰，他指尖温度冰凉，胸前温热。

    “陈桑，你会忘了我么。”

    “不会。”

    “可我会忘了你。”他轻飘飘的笑了一下，天空中伴着那细密的雨丝，像是真的有蔷薇花瓣在凋零。

    我们都沉默了，我轻轻搭在他背上的手，也停止了抚动。

    忘了。

    忘了也好。

    因为陈桑带给沈煜的，从来都没有快乐，她只是突然出现在他生命里扫把星，火光一霎而过，砸出再也无法填补的深坑。

    细密的雨水打湿了我的碎发，我的睫毛上沾满了水雾。

    “下雨了，偷跑出来的新娘，该回家了。”他松开了我，雨水忽然淋的大了，透了，他背对着我，那样挺拔的身姿此时却在密不可分的雨丝中，微微的伛偻着。

    我得眼皮不停的眨，眼圈越来越滚烫。

    沈煜的侧脸被淋湿，好看如雕刻，他侧着脸，看着地面：“如果下辈子还能再见，我想和你好好的。”

    下辈子……

    他决绝的闯入那雨帘，汽车轰鸣，杳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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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8.与徐月娇见面

﻿    车子走了，他们去街对面接上了贺绮冰。

    车窗是黑色的，我不知这绵绵细雨中，沈煜有没有望向我，总之我的视线是一直跟着他离开的，知道看不见的尽头。

    胸口的那种温热感还在，逐渐的在冷却。

    我低头，终于知道沈煜的胸口为什么会这么热了，因为我的衣服上，是血。

    不是我的血，而是沈煜的血，穿透了他自己的衣物，沾染在了我的衣服上。

    我给刘姿琳打了电话，雨水涌入嘴巴：“姿琳姐，沈煜来救我的那天，根本不是一直和你待在一起，其实他过去了对不对？”

    刘姿琳听了我的话有片刻的愣神，她借着酒气微醺向我吐露：“咦，你知道了啊，那天他的确是去了，只不过……只不过地下室也有霍二爷的人，然后沈煜他被人给暗算了，霍启盛他们上去的时候，他捂着伤口躲了起来，我觉得他……好可怜啊、、”

    手机挂断，半边脸已经麻木。

    原来……是这样。

    雨越下越大，密不透风。

    我湿漉漉的回到酒楼换衣服，霍启盛依然留在筵席上唱主角，我浑身都已经湿透了，我的心，也悲哀透了。

    霍启盛来房间看我的时候，我竟然无意识的坐在床沿上发着呆，他坐了过来，问：“怎么了？妆都花了。”

    我摸摸眼睛，并没有流泪。

    霍启盛试探的问我：“是不是因为你妈？”

    听到霍启盛提到我妈之后，我心情变的更加的低落，我摇摇头说：“不是，其实她来不来我都没有关系，我还害怕她会害我呢，不出现更好。”

    霍启盛唇齿间都是酒气，脸颊驼红，讲起话来还有一点晕晕乎乎的，我想让他先在这里休息一会，但是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所以我就换好衣服，跟着一起出去了。

    一直忙活到了半夜，我们才终于能睡下，霍启盛灌了一肚子的酒精，所以倒头就睡了。

    但是我特别奇怪的，无论怎么睡都睡不着，到很晚很晚的时候，床边放着的手机忽然一阵微微发亮。

    有人发短信过来了。

    我立马拿起手机，发现来信人竟然是贺绮冰，我有些惊讶，随即滑开了信息。

    只见上面写着：“桑桑，有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我立马回复过去‘什么？’

    ‘你还没有睡觉吗？’

    ‘没有，睡不着。’

    之后就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动静，等到她再次发过来的时候，果然是好大一长串的字句：‘沈煜要出院前，我去给他整理房间，因为房间里面落了很多的灰，但是，我收拾房间的时候却收拾出了一个密码箱，那箱子不重，好像里面没有什么东西，但摇晃的时候却能明显的听到响声。’

    ‘然后呢’我回应她，表示我在听。

    ‘陈桑，你要和我保证，今天我们两个的对话内容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尤其是不能告诉沈煜，我一直都向他瞒着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特别生我的气。’

    ‘好，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我这人一向保守秘密，不会把别人得秘密随便说给第三者听。

    她继续给我发来短信‘我没有忍住好奇心，当时想着这个盒子里面也许装着重要的东西，于是就找人把这个盒子给打开了，里面有一张碟片，还有几张纸。’

    盒子，几张纸……

    虽然沈煜的这个密码箱和久千代的盒子根本没有一点点关系，但我还是止不住得联想在一起。

    我知道碟片与纸，因为这个在很久之前小马就提过。

    难道那张沈老师偷拍的碟片被贺绮冰看到了吗？想到这，我的心脏就一阵猛烈的抽搐，快要握不住手机。

    那样的丑事，要这么跟随我一辈子吗？！

    但是贺绮冰下一句发来的话，让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降落了下来，她说：‘碟片被刮花，已经播放不出来，但是那几张纸，讲的是一个案件。’

    ‘什么案件？’

    ‘一个强女干案，关于你妈妈的强女干案。’

    我的心陡然升高，心跳如雷的等待着贺绮冰得后文，但是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我试探的给她发过去短信：‘冰冰，冰冰你在吗’

    ‘贺绮冰？’

    然而断断续续的隔了好久，贺绮冰只给我回复了两个字，晚安，我想她那边是遇到什么情况了，可是她这突然之间来了个晚安，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翻来覆去的把贺绮冰得短信看了好几遍，仍旧看不出什么缘由，我觉得我必须要去见见我妈了，这么多的疑惑，也只有她能给我解答。

    霍启盛醒了，我告诉了他我想和徐月娇见面的这件事，他其实一直都想找到徐月娇，但是一来我没有这个打算，二来，这段时间我们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也就一直都没有提这件事。

    他二话没说，连问都没有问就直接吩咐人下去办这件事。

    原本定在结婚后就开始的蜜月旅行，只能往后推迟，不过我们两个都觉得，所谓蜜月旅行只是一种比较流行的说法而已，什么时候旅行都可以，不一定非要去追这个流行。

    霍启盛的手下办事速度比较快，隔了两天就回了消息。

    我和霍启盛驱车赶往目的地，发现那竟然是一个脏乱不堪的街区，下水道不在地下而是在地上，整个街区腐臭不堪。

    我怎么也想不到我妈会住在这种地方，甚至比我当初来找她的时候住的地方还要贫困。

    来回走过去得人要么是光着黑瘦的胳膊的，要么就是面黄肌瘦的，小女孩穿着漏脚趾的凉鞋，脚趾上面都是黑色的泥，盯着我和霍启盛一直看，然后一溜烟的跑走。

    相比之下，我和霍启盛就像是两个专门过来显摆得富人一样，以至于那些人总是用奇怪得眼神打量我们。

    一般住在这种地方的，基本上都是来深圳打工的外来户，能省一分就是一分，更惨的连楼房都住不起，就住在集装箱改造的房间，连洗手间都上不了。

    我们朝着手下给得单元走了过去，本来以为她会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会终日酗酒，消极怠惰，却没有想到，见到她的时候，她竟然在悠闲的和街坊邻居搓麻，嘴巴里面叼着烟，头发糟乱，鸡爪子般干枯的手在平板上垒长城。

    她穿着宽松的衣服，连内衣都没有穿，丝毫不介意那几个油肚肥肠的老男人边盯着她的胸口，边胡她的牌。

    她踢了一脚那个蹲在地上的孩子，说：“你怎么这么没眼神？倒茶！一天一天得就知道吃白饭。”

    女孩被骂哭，她接着骂：“哭哭哭，哭什么哭！丧门星，哭的我天天打牌输，你再给我哭一下试试！”

    小女孩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举着重重的水壶给徐月娇倒水。

    我简直都不敢想，那个总是被悦悦打扮得像个小公主得小雅，竟然会被徐月娇给折磨成了这幅样子。

    小雅的水都洒了出来，徐月娇借题发挥的把牌一推，然后说不玩了，没心情了！

    她在桌子地下抓了一把小雅，然后我看到那孩子竟然轻车熟路的偷了旁边只顾盯着徐月娇笑的男人得钱。

    徐月娇在教她偷钱？！

    他们算账，有一个男人说徐月娇欠她二百块钱，徐月娇风情万种的对那男人勾勾眼睛，说：“好嘛好嘛，给你就是了，跟我上来拿。”

    那男人肥猪一样的站起来，色眯眯的就要往上跟，徐月娇回头的时候看到了我们，停住脚步，小雅胆怯的看着我和霍启盛的脸，使劲往徐月娇的身后躲，她黑瘦黑瘦，目光特别的胆小，看起来让人心疼。

    霍启盛走了过去，拿出钱包，给那人抽了二百块钱：“不好意思，我们要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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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0.她竟然动过霍启盛

﻿    那个男人听霍启盛这么说，看了一眼高大的个头，本来是想要找事的，最后也只好作罢。

    徐月娇看了看我们的背后，发现我们并没有带人过来，这才拉着小雅，上了楼，我们便跟在她的身子后面。

    小雅变的就像是一个傻孩子，我不知道这样的坏境之下会把小雅这孩子最后给变成什么样，说实话，我有点担心，担心她会在徐月娇的畸形教育之下，成为第二个悦悦。

    徐月娇坐在单座皮沙发上，小雅立马跪着去给她脱鞋，徐月娇依旧叼着烟，不以为然的抽着，完全没有觉得这样做有多么得丧失人性。

    “坐。”她微笑，然后伸手对我和霍启盛做了一个请坐的动作。

    “呦，我说是谁来让我这屋子变的这么亮堂呢，原来是我们大名鼎鼎得陈桑和霍小爷，真的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我看了一眼怯生生的小雅，说：“悦悦马上就要被教育好，出来了，你这么对待她的孩子合适？就不怕她和你反目成仇？”

    “呵呵，她出来了又怎么样，当初发誓一定要在深圳混出个样子，宁愿死也不离开，现在有你这棵大树罩着，她在深圳还能有活路？”她摸摸瑟瑟发抖的小雅的脑袋，对我说：“女孩子还是不要有什么文化，没有文化才会乖乖的听我的话，乖乖给我赚钱，要不然我以后干不动了，谁来养我老？”

    “你可真行。”

    “要不你要是心疼的话，这孩子你拿回去养？”

    我表情冷淡的看向她：“徐月娇，我何必养虎为患？这孩子虽然可爱，看起来的听话乖巧，是她有多白眼狼我可是清楚的很，你有空，还是多未雨绸缪，不要把一切都想的这么好。”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让悦悦坐牢的证据，但是却没有那么做的原因，多半就是看在这个孩子面子上。

    没妈的孩子过得有多可怜我比谁都要清楚。

    我恨悦悦，这样血淋淋的背叛，差点让我那天在窗户边和她挣扎的时候，把她推下去，但是事不过三，我用尽所有情分，给她最后一条生路！

    我妈靠着沙发不说话，就一直看着我得表情。

    “悦悦出事了，你就不伤心？还心安理得的跑了路，徐月娇，我承认你们两个会演戏，但是你们的戏，你觉得我信了几出？”

    “我不管你信了几出，现在得结果很显然，你赢了，我也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她抠抠手指：“至于悦悦，我对她也算不上有多少感情吧，只是她比你听话多了，既然她把你作为她的目标，你们两个人，肯定有一个要出事，现在你没有事，她自然会出事，只能说她是个办不成事的蠢货，我白在她身上注入心血了，我还觉得亏了。”

    她讲话冷漠无比，绝情无比。

    “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对？”

    “因为你不会把维港交到我的手上，你的身边是落落和久千代，我根本没机会操控你，那就除掉你，这样的趋势，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注定了，我对你没什么感情，你在我眼里和陌生人没有区别。”

    也对，小的时候，她对我视而不见，甚至盘算着我为她赚钱，等我长大了，成为了她的拦路虎，她就要除掉我。

    “那你为什么对我没感情。”

    “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就觉得脏！如果不是被打被逼，我根本不会把你生下来！”

    “为什么恶心？就因为我是一个不知道姓名的男人强女干的产物？”我接过她的话，反问，她没想到，以至于微微愕然。

    就像她说的一样，我们的反目成仇是趋势，我们彻底决裂是趋势，既然这样，大家就撕破脸皮吧。

    我把文件袋里面得文件拿了出来，扔到她面前的桌子上，她拿起来看，我在她正看的时候，在一边对她冷冰冰的说：“这个，是我和陈军的dna比对结果，我们两个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她了然于心的把手上的dna比对结果放下来了，玩着自己的指甲而，说：“哦？那又怎样。”

    “我亲身父亲是谁？！”

    我站起了身子，看着她，咄咄逼人的问。

    “想知道？”徐月娇乐了：“想知道的话拿钱来啊，我刚好最近手头有点紧，都没有钱可输了，好歹我也是你亲妈，你怎么能让我过的这么寒酸？”

    “呵，你也知道你是我亲妈？我不懂你，你想要荣华富贵，难道我有了的时候不会给你花钱？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毒？”

    “一步错，步步错，早知道你今日这么有出息，我多少会对你好些，要不是落落的关系，我想我们之间也不会恶劣成这样。”她说到这，眼神中闪过一抹幽怨的神色，她说她不爱落落，我不信，她说她恨落落，我信。

    她吸口烟：“落落早就预料到了我的野心，他怕我成为日后你最大的障碍，于是在背后阻碍我治病，我一度病入膏肓，差点死，我有多心寒，多恨他，就有多恨你！你们想我死，为什么我不能想你们死？”

    她讥讽的看向我和霍启盛，讽刺的笑：“陈桑，我知道我不可能再重返维港，完成自己的执念了，所以，你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我绝对不会告诉你。”

    我气的攥紧拳头，她说：“你现在就算是给我钱，我都不会告诉你了。”

    霍启盛自然是不想和徐月娇再这么纠缠下去，他皱皱眉头，拉起了我的手，对我说：“我们走，自然会查到，让她在这自身自灭吧。”

    “这就走了？”徐月娇一根烟抽完，然后把盘着的腿放了下来：“还有点舍不得呢，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她去房子掂了一个袋子出来，交进了我的手里。

    霍启盛以为有诈，于是将里面的东西倒底儿给倒了出来，我定睛一看，心脏立马忽的揪紧！

    我蹲下身子，迅速拿起地上得那件黑色的雨披，带帽子，能把人严严实实的遮起来。

    “我为什么会认识齐寒森，然后安排他和悦悦上了床，就是因为我在很久以前，就通过景雄认识了鼎爷，你想啊，莫维都给鼎爷当过情妇，我和鼎爷之间怎么可能没有三两事呢，毕竟在以前，我才是场子里面最红的姑娘！”她说这话，带着攀比，可我无暇去听，手里死力的攥住那雨披，胳膊在拼命的发抖，火焰在熊熊燃烧。

    “但是人倒霉，把把都压没用的注，我在香港给鼎爷办事，他送了我这件雨披，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这件雨披，因为刀扎下去的那一刻，霍启盛的血溅在了上面！哈哈哈！”

    徐月娇故意刺激我的神经哈哈大笑，我一把甩掉手中衣物，伸直了手臂掐她的脖子：“原来是你！”

    原来那天在香港，差点杀了霍启盛的人，是徐月娇！原来是她干的！她这个魔鬼！她根本不配当人。

    那震惊感刺激的我手臂全麻，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紧紧掐住她的脖子，她即便是脸被掐的通红还在对我笑：“原来他……没有告诉你啊，我还怕他说出这个秘密，总是……阻拦你们见面，哈。”

    我手上的力气持续加大，她快要不能呼吸，却依旧逞能的对我说：“你杀了我吧……掐死我吧，掐死我啊！”

    我的手指若钳，扣近她的皮肤，气愤使我半边脸都麻木，牙齿都快要被咬的粉碎。

    她竟然捅过霍启盛刀子，她竟然差点要了他的命，一个人怎么可以心狠到这种地步！她为什么要心狠到这种地步！

    我恨不得掐死她，在她奸佞又狂妄笑声中，我已经被灼烧了所有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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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1.大结局1

﻿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手劲竟然会在一瞬间爆发的这么大，足以见得我有多恨徐月娇。ziyouge

    傻子霍启盛，我才终于知道那时我要去维港搭救我妈的时候，他为什么会拦住我让我不要去，原来是因为我妈曾经捅过他，但是他为了我宁愿把这件事给当做没有发生过似的，也从来没有对我提过，估计就是因为害怕影响我和我妈的关系。

    想到他这么小心翼翼的维护我和我妈这样一段黑色的感情，受到了这么多的委屈却从不言说，我就觉得心里面得怒火燃烧的更加的旺盛。

    但是徐月娇不挣扎，快要被我给掐的断气了，就在她要翻白眼的时候，我才松开了手。

    震怒过后的我，整个头皮都在发麻，裂开，整条胳膊都在剧烈的颤抖。

    看着徐月娇脖子上带着深深的勒痕，看着她捂住脖子拼命咳嗽的样子，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有的只是无止境的痛苦，为什么，为什么连我身边的人都要害，为什么！

    徐月娇虚弱的抬起眼睛，看向我，嘴角还是带着那样丝毫不悔恨的笑容。因为她知道，她是我妈，我可以恨她，但是我不能杀她，因为她是我妈，生下了我，给我喝了奶水。

    我逐渐的平息下来，看到小雅害怕的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神就像是一只害怕的老鼠。

    徐月娇用力的咳嗽几下，然后满不在乎的拿起一根烟，点燃了继续抽，我看到她的手指连一支烟都夹不稳，刚刚掐她的脖子的时候我就能感觉的到，她浑身上下，软软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就像是被人抽了一根筋骨的木偶一样。

    她面黄肌瘦，命不久矣，尽管嗓子被那**的烟灼烧的疼痛，她依然没有停下抽烟的行为。

    我痛苦的转过了身子，我极力冷淡，绝情的闭上眼睛：“徐月娇，忘记你曾经生过陈桑，以后大家各走一边。我祝你长命百岁！”

    我拉着霍启盛的手，冲出了这个破败不堪的小巷子。

    我们上了车，霍启盛揽住了我的脖子，对我说：“想哭就哭，不要憋着，我在呢。”

    我本来不想哭的，我觉得我可以忍过去，我可以无所谓，可当霍启盛语气文温柔的讲出了这句话的时候，我憋不住自己的眼泪了，哇的一下哭了出来，扑到霍启盛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肢，抽泣到身体不停的颤抖，我边哭边用手打他的背。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自己承受委屈，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啊你。”

    我哭了，可霍启盛在我的头顶却乐着呢，他笑意浅浅的说：“因为什么你还不知道么？”

    “因为爱情呀。”

    我全然一愣，紧了紧抱在他身上的手臂，由先前的嚎啕大哭，变成了低声啜泣。

    我们回了家。我对霍启盛说，我要查出我爸是谁，他说他和我一起查，我说：“你说我会不会是我妈和霍二爷生的？要是真这样的话，咱俩算什么。”

    霍启盛往我额头上弹了个脑嘣，说的话和刘姿琳如出一辙，他说：“管他的，要真是这样的话，乱都乱了，那就乱到底喽。”

    当时我妈的这件事并没有入到档案里，估摸是报警的时候被人给拦了下来，我当初是以怎样的方式出身，已经不用明说了，所以我想，这个强女干犯，应该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也不知道知道亲生父亲的意义在于什么，毕竟也没有什么感情了，可能就是图个心里明白吧。

    安安和九爷连把出去旅行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一回家就看到了两个小黄鸭的行李箱，一大一小的挨在一起，意思简直再明显不过了，我和霍启盛互相看看对方，无奈，不忍打击这一老一少的积极性，只好临时决定去旅行，调查的事情就交给手下得人去做，虽然没有自己亲自去的效率高，但是也只能这样了。

    悦悦因为手上有人命，再加上我们没有追究，所以在我们一家子旅行回来之后，悦悦也已经被释放出来了。

    我们虽然没有动她，但是也不会再给她留在深圳的机会，于是亲自送悦悦去机场，看着她登上去纽约的飞机，纽约那边已经安排好人接洽，会带她去签订一份半自由合同，合同期未满之前，她不能离开公司的监视。

    悦悦她拿着自己的行李，没有带小雅。

    她知道将要迎接她的是什么，因为这份合约，不过是比监狱更大一些的监牢而已，我虽然知道这对于像她这样的人来说，无疑比死还难受，可是我不得不这样，她伤透了我的心，我也没有余地可给。

    她冷冰冰的看着我，说：“陈桑？难道你就这么怕我？”

    “不是怕，只是不想看见你。”

    她讽刺的讥笑一下：“你把我一个人弄到费城去，我一个人无依无靠，连自己都养不活，自然会和小雅分开，你真狠啊，连唯一能够待在一起的亲人你都要掠夺，我前脚离开，小雅她这个苦命的孩子是不是就会被折磨致死？你可真的够狠心的啊，想不到我的亲姐姐，表面上不计前嫌放我生路，实则是把自己的亲妹妹往死路上逼！”

    我听着她的抱怨，原本不想发表。但是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笑了出来，我笑着对她说：“你说错了，我不是你姐。”

    悦悦听到我的这句话后，彻底的变沉默，她也知道自己是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而我，也不会再对她有半点的心慈手软了。

    她带着怨恨的眼神，恶狠狠的瞪着我，却没有半点要对我妥协的意思。

    这一点我是想到了，因为悦悦是我妹妹，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到大。自然熟知她的性格，她特别的倔，特别的爱钻牛角尖，也特别的容易走向极端。

    直到最后一刻，我们依旧是不欢而散，只是我想到小雅那个孩子，想到她以后要跟着我妈过那样的生活，不由得涌现出一股心酸。

    我目送着悦悦离开，霍启盛就在机场外面等我，他说他不想再看见悦悦，要不他会忍不住要她死得冲动。

    有人专门盯着悦悦，直到她上了飞机，所以我就先行离开了。

    我上了车子，坐在霍启盛的旁边。

    他看着前方，淡淡的对我说：“人送走了吗。”

    “嗯。”

    “你们说了什么？她有没有向你忏悔？”

    我哼笑一声，摇摇头：“她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她只是觉得自己失败了而已。”

    车子启动，机场离我们越来越远，逐渐的消失不见。

    我和霍启盛去了家具市场，去给安安挑选一个小书桌，霍启盛特别不乐意的说：“给他买什么书桌，那么小的孩子让他学什么习，小孩子就因为多多玩耍，开动大脑。学习只会让他变得和你一样榆木。”

    “再说了，咱俩又不是学霸，十天写不出九个字，这不是把安安往歪路上领吗？”

    “十天写不出九个字的人是你，不学习难道要像你一样文盲，四字成语你连十个都说不出来。”

    “谁说我说不出来？”

    我不吭气，等待他的成语，却不料他淡淡的一笑，岔开话题：“老婆，我觉得你说的对，孩子不能让他输在起跑线上，再说了，安安那么喜欢，我们做父母的，怎么能剥夺他的权利呢！”

    于是书桌买完以后，我们又去给安安买了一大堆的儿童读物，够他看好久得了。

    这一天我们过得特别的开心，但是这开心，却在半下午收到一个短信的时候戛然而止了。当时我和霍启盛正在给安安挑飞机模型，准备回去给喜欢飞机模型的安安一个大大的惊喜，短信来的时候，霍启盛手里拿着一款新上市的模型仔细的看结构。

    我边笑着，边打开了手机屏幕上的短信，那是一条来自于陌生电话的短信，但我只看了几个字，就知道了这条短信是来自于徐月娇的。

    ‘今天，我心情比较好，再免费送你一个秘密吧，我记得，悦悦好像和夏优有点联系，陈军就是她找给夏优，让他帮忙做事的呢，奥，对了，差点忘了，夏优还从她这里拿过药。那药很厉害的，就算查，也只能查出食物中毒，吃多了可是会死人的，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把小雅的校卡拿走了，你说她要那个东西有什么用？’

    我念完徐月娇发来的短信，浑身冰冷的像根冰条，脸上的笑容逐渐搭了下来。

    之前为了方便，特地把小雅和安安弄在一个学校念书，她经常去接送两个孩子，所以老师门卫对她都很熟悉。

    我心中逐渐的大感不妙，然而霍启盛还在浑然不觉的看着飞机的模型。

    “安安，安安”我不受控制的默念出声，冷汗几乎都能滴进我的眼眶里，我的浑身都开始打哆嗦。

    霍启盛听完我的声音之后，看见了煞白的脸色吓得狠狠一愣，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模型，超我跑了过来。

    我没有时间给霍启盛解释这件事，立马给安安的班主任打了电话，谁知道竟然从班主任哪里听到了一个噩耗，她告诉我，安安被他小姨给借走了。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锅，我没有控制住音量的对她叫道：“她带安安去了哪！”

    班主任被我说的狠狠愣了一下。在电话听筒那边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不知道啊，安安的家长，出了什么事情了？！”

    我哪里还有心情去和她说这些话，霍启盛抢过了我的电话按了挂断键之后，看到了我妈的短信，脸上得肌肉瞬间便松垮了下来。

    安安出事了

    悦悦根本没有上飞机，她返回来了。

    霍启盛拉着我从模型店往商场外面走去，我几乎是被他拖曳着行走，像是一个行尸走肉，直到霍启盛说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赶紧给我妈打个电话的时候，我才幡然醒悟过来。

    霍启盛见我手抖的不行，关键时刻拿出了一个男人该有的气魄，他立马把那个电话打了过去，就在我以为对面不会有人接听的时候，电话却突然通了。

    然后我听到电话听筒那边传来耳我妈粗重的喘息声，就好像在遭受着一场什么大磨难似的。

    “悦悦带安安去了哪。”

    徐月娇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对我说：“她过来抽了我的血，然后把我的手腕割开浸在冷水浴池里”

    “我问你她在哪？！”

    徐月娇的语气真实，话里的内容让我后怕，悦悦抽了她的血？我已经能够想到她要干嘛了！我不停得喘息，被人死死的卡住了喉头一般。

    徐月娇的喘息声比我更加的粗重，更加的刺耳而嘶哑。

    她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哀求：“桑桑，给我点钱，救救我吧，桑桑再救妈最后一次，我没有钱治病，你知道我病越来越重了”

    霍启盛接过电话，没有半点犹豫的问：“要多少。”

    “十万救救我”不过几日时间，当初那个不卑不亢的我妈，还是开口问我要了钱，可见却钱的诱惑力有多大。

    只不过她聪明了，不用威胁的语气，而是在哀求。

    霍启盛虽然看起来是那么的冷静，但是他的太阳穴两边在不停地往下滴汗，甚至抓住手机的手掌都在发抖，他想都没想就说：“好，我答应你，我现在就派人过去，带上钱，然后送你去医院，医药费我们出，我只要你告诉我安安现在被悦悦带去了哪？！”

    徐月娇在电话的那边似乎是笑了，她坦白的告诉了我们悦悦带安安去了哪里，电话挂断之前，我听到徐月娇苍凉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她说：

    没想到到了最后。我还是得靠你。

    ----

    我和霍启盛立马按照徐月娇说的那个地址赶去，悦悦之所以会告诉徐月娇，就是为了告诉我，她在等我。

    我和霍启盛两个人赶了过去，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的身上装了一把枪，我们两个人得心里面都十分的清楚，这一次，肯定会出事，越少的人知道，这件事就会越好处理。

    果不其然，悦悦去的那个地方，就是上次的那个烂尾楼，齐寒森在这里死，霍二爷在这里被抓，她在这里彻底的失败，我想，她一定对这个地方有着特殊的情怀。

    第二次去，那里的杂草已经被碾压的东倒西歪，我上次来这里救悦悦得时候，之所以知道悦悦绝对不是一个人，就是因为这些杂草倒的方向露出了马脚，因为草倒成这样，肯定是有车压过的。

    悦悦还坐在上次天台的那个位置，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她的手里抱着安安，她在安安的胳膊上绑了橡皮筋，不停的拍打安安的胳膊，像是在寻找安安的血管。

    看到我和霍启盛下车的时候，她露出了老熟人一样的笑容：“你们来了啊？速度有点让我失望了哦。”

    “你看安安的胳膊那么细，我怎么都找不到他的血管。”

    我握紧了自己的掌心，此时不能刺激她，否则他会直接把安安从楼上推下来摔死的！

    安安被黑色的布蒙住了眼睛，悦悦也让他双腿悬空的坐在窗台边：“安安，听小姨的话哦，不要乱动。下面全部是尖尖的石头，你会被摔成一滩肉泥的，小姨给你打针，一点也不疼呢。”

    安安年纪还小，他哪里懂得这样的话，但是我却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害怕。

    “悦悦，你想干什么。”

    “给安安打针啊。”她笑嘻嘻的看着我，如同地府阎罗，她手中拿的是一管携带艾滋病毒的血液，她要把她打进安安的身体！

    霍启盛想要掏枪，但是这么远的距离想要用手枪打中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并且很有可能刺激到悦悦。然后把安安推下去！

    “陈悦，我已经放你一条生路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极端？！”

    “你那是放我生路吗？你那是逼我死啊？而且我陈悦，需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告诉你陈桑，我永远都不会服输的！”她声嘶力竭得讲完这么一大段之后，又神经病似笑了出来，说：“你不想让我动你得宝贝儿子也可以，看到草丛里的那管血了吗？注射到你自己的血管里，我就放了他。”

    “快点！别让我失去耐心！”

    我立马从草丛里拿起了那管血，还有点温热。

    她看向霍启盛狞笑：“霍启盛，你就这么讨厌我么，连我离开了深圳都不来送我一下？你真的让我好寒心，我哪里比不上陈桑？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呵呵，那好，我就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最爱的女人得艾滋，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上她！一定会有阴影吧！哈哈哈！”

    她笑的前俯后仰，我心惊肉跳的看着她的动作，深怕她一个不小心把安安给摔了下去！我拔掉了针帽，仰着头，对她说：“我扎！”

    她停止笑，悠闲的等着我的动作。

    就在她以为我要扎下去的时候，我忽的一把拿走了霍启盛的枪，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进了楼层里。

    “你给我出来！人呢！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儿子摔死！”

    我把手枪插到屁股口袋里，用最快得速度往楼上跑，怕晚一点就会，就会发生无法挽救的事！我和霍启盛已经失去一个小生命了！我们不能再失去安安！不能！

    她继续喊，再喊第三声的时候，我已经气喘吁吁得出现在门口，冷冰冰的说：“陈悦，我在这里呢，我想让你看的清楚一点，这样才更有快感不是吗。”

    “如果是霍启盛上来，我或许还会放了安安，但是你上来，我只会杀死他！”

    她死力的抓住安安，把他给揪了起来，安安被绑住得手臂已经在发白色，他还一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眼睛上蒙着黑色的布。

    悦悦拿着另一管血，用来威胁安安，他们就在楼的边缘，可以轻而易举的掉下去。

    “既然这样，你给我跪下。”

    我没动。

    “跪下！”

    我跪下了。

    “注射！”

    我拿着注射针，在快要碰到的时候，突然开口问她：“悦悦，你真的爱你的女儿吗？为什么对她现在的这种情况无动于衷，想的却是害人？”

    “我枪法不准，我知道我打不住你。但是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一辈子，这样吗，哪怕是死，我都死的心满意足了！”

    “所以你就不管小雅得死活了？”

    “别和我说这些废话！”陈悦尖叫：“你们不就是有枪吗，大不了我和安安一起死！”

    我拿着针管的手，依旧没有动。

    “注射！”

    我盯着她慌乱的眼睛，她忽然一把揪住安安的衣领，把他往窗边拽去，我直接站起了身子，大吼一句：“住手！”

    “你打还是不打？”她瞪大了眼睛近乎变态的语气逼我：“跪下！别站起来！再不听话我就把他扔下去！”

    “你敢！”

    “打不打？！”她大吼，脚步又往窗前退了一点，带起好多得灰尘。我的心脏猛然揪紧，仇恨已经到达了边缘！

    她狂笑着说：“陈桑，我要你做一辈子得垃圾，比被人上还要痛苦一百倍！你去死吧！”

    “不要骂我妈妈！”一直沉默不语的安安忽然一把抱住了悦悦的大腿，狠狠一口咬了下去，悦悦大骂了一句滚开，用力一甩，安安小小的身体直接从楼层上坠落下去，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安安！！！”我撕心裂肺的嚎叫出声，与此同时，地面上却传来了噗的一声，像是降落到了什么软物上。

    悦悦立马变了脸色。勾头去看，只见地面上放着一块面积不大，也没有冲饱的安全气垫，不过对于一个小孩子的重量来说，这足够了。

    我的心落地，呼出一口气，看来上次没有派上用场的安全气垫，这一次总算是发挥了她的作用。

    悦悦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她身后的天，阴沉的如同一块巨大得幕布，她举起针管，朝我奔跑过来。

    砰----

    一颗子弹穿入她的身体。我手持枪，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她的身体如同碎片般弹了一下，血从枪孔处崩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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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2.全文完

﻿    这一枪打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背对这光，我能清晰的看到血液散发在空气中的轨迹，惊心动魄。

    我握住了枪杆，手腕绷直。

    身后得天极尽阴沉，像是一块漆黑色的幕布，我咬紧着嘴巴，咬的自己的牙齿快要断裂，整张面部都凹陷了下去。

    悦悦皱了下眉头，嘴角却缓缓的绽放出一个近乎癫狂笑容。

    她抓着那针管，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跌跌撞撞的朝我跑过来，我无法形容那一瞬间我的心情是什么，我只感觉我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白色，白茫茫的一片，无论怎么用力，都密不透风的看不到一丝丝光亮。

    周遭一片寂静，我的视线里，是剩下悦悦在逆光里模糊的剪影。

    她唇边的笑容在扩大，一粒粒牙齿正在变得尖锐。

    我闭上眼睛，绝望与心死，寂寞与哀凉，手指如同生锈，缓缓的搭在扳机上，就这样彻底的结束吧！

    砰！砰！砰！

    手指猛地连续扣动扳机，一阵刺耳的枪响，声声打入皮肉，我如同昏迷，已经不知自己到底开了几枪，直到最后一颗子弹被打干净，一股炙热的血喷洒到了我的身上，我才徒然撑开眼皮。

    血，顺着我的眉毛，滑落了下来。

    悦悦保持着拿针向我扎过来的动作，也许下一秒，这针就会插入我的眼珠，但是她的动作，却永远的定格在了这一幕。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浓烈的血腥味。

    针管从她再也握不紧的手掌中掉落在地上，在泥石渣滓上弹跳几下，滚到一边……

    她闷哼，轻笑一声，双腿忽的弯曲，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后脑勺砰的一声响，用力的砸在了地面上。

    手中那杆还在发热的枪也随之掉落在地上，发出冰冷的碰撞声。

    悦悦的血，沿着我的脸颊像下滑去，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漆黑一片。

    小时候的一幕幕在眼前如同昨日电影般的闪现而过，为什么走着走着，终究以这种方式对彼此说了再见，再见，再也不见。

    悦悦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她的眼神在缓缓的涣散，她的唇边终于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纯净的笑容，就像我们最初降临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一张张最干净的脸。

    她残喘，气息在一缕一缕的飘散：“来深圳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两个都想赢的人，终究是会死一个的……可我宁愿赴死，也不要做你永远的手下败将，在你的阴影之下……苟且的活着！”

    她的眉头皱紧，那种濒临死亡的痛苦让她不得不大口大口的想要吸气，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呃呵……妈说的对，人是不能有感情的，否则下场就是死…”

    这句当初说给我的话，最终却留给了她自己。

    鲜血浓烈的翻滚，她面上的表情，淡定而决绝，还带着几丝苍凉的笑意，似乎在嘲讽自己，无论再心机算尽，字典里终究写着爱情两个字。

    “如果不是爱上他……我一定不会输的这么惨……可是……可是我……不、不后悔……”

    她的眼睛依旧睁着，突然之间再也没有一丁点的焦距，目光一点一点，彻底失去了温度。

    她的胳膊平摊下来，身体以缓慢的速度在变得僵硬。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在这长时间的对峙中，我已经把自己的嘴唇咬的血肉模糊却全然不知。

    我的心底是悲伤而苍凉的，缓缓蹲下身子，伸手，颤抖着给悦悦盖上了灰色的眼皮。

    窗外，有惊雷，黑云压抑的翻滚。

    风陡然呼呼的吹了进来，掀开了她已经乱了形状的衣物，只见她散落在一边的胳膊上，赫然是一大块烧伤的痕迹。

    悦悦说的没有错，如果她没有爱上霍启盛，那么霍启盛一定会被维港的那场大火给烧死，如果霍启盛死了，之后的轨迹，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不是爱上霍启盛，她的阴谋也不会彻底的败露。

    当日，维港突发大火，一人用乙醚捂住我的口鼻，让我昏迷在大火里，自己却被突然窜过的火舌烧到了胳膊。

    如果不是我送悦悦去医院，不知多久才能发现这个她想要隐藏的秘密算计我的人，就是她，她就是那场大火的纵火人！监控的录像。

    可霍启盛却说，救他的那个人是个男的，所以那天他忽然对我讲有一件关于悦悦得事要和我讲，并不是要讲悦悦在他面前脱了衣服，而是告诉我，大火里闯去救她的那个人，是悦悦。

    我曾经从无数个睡梦中惊醒，剧烈的喘息，发疯的抽泣，来接受这个事实。

    我给了她机会，给了她太多次机会……

    悦悦，你可知你喊我一声姐的时候，我总觉得我们还有以后。

    霍启盛从门口走了进来，他蹲下身子，将已经蹲在地上成了一座雕像的我给拉了起来，拽进自己的怀里，他抚摸着我的头发，抓住我的手给我暖手，粗壮的手臂像是一个笼子，将失魂落魄的我温柔的圈养。

    我两条胳膊直愣愣的搭在身体两边，嘴唇青紫的对他说：“霍启盛，我，我杀了悦悦……”

    “你没有杀她，我们只是在保护自己。”霍启盛用他的手掌摸着我的脸，我们彼此的温度有着巨大的反差，他用手指擦干净了我脸上的血迹，对我说：“这里交给我来处理，你去车上陪陪安安，好吗？”

    我麻木的点了点头，在霍启盛的陪同下下了楼梯，在出去之前，我脱掉了沾满了血迹的外套，上了车子。

    我抱住安安，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他却用小小的手在我的怀里顺着我的胸脯：“妈妈，别怕。”

    ……

    豆大的雨珠如同石子一样砸落在车顶，车厢里很温暖，与外面相比如同是两个世界，霍启盛身姿挺拔的站在淅沥沥的雨帘中，笔直的就像是撑起整个家的一根柱子。

    天地之间，一片茫然，我已不知今夕是何年。

    最终。

    我妈要了十万块，但是霍启盛却在后面补了一个零，给了她一百万。

    他说：“虽然你对陈桑做了太多不能称之为母亲的事情，但你生了她，给了她生命，这是我们给你的养老钱，足够你活的不用太可怜，以后大家不必再见面，你做了太多错事，以后，好好的对小雅这个孩子吧。”

    我妈有点不敢相信的接过了那张支票，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医院的消毒水是那么刺鼻，以至于罕见的，我看到她接过钱的那一刻通红了眼眶。

    我站在远处，静默的看着她，不说一话。

    她接过支票，望着我即将冷淡离去的背影，颤抖着喉咙问：“陈桑，悦悦是不是……已经走了？”

    我舔了一下疼痛的嘴唇，悦悦死在我的枪下，她的血溅到了我的身上，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拿枪。

    “走了。”

    我吐出这模棱两可的两个字，和霍启盛彻底的离开了病房，离开的那一刻，我终于听到了我妈的哭声，由呜咽到嚎啕，最终魂不附体般默默流泪。

    我不知她为谁哭。

    我不再想要知道她的内心，因为我已经不再抱有期待。

    爱的对立面不是恨，而是漠不关心。

    ……

    告别得日子总是来临的很快，无论是朋友的告别，一场聚会的告别，抑或是一段经历的告别。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只有那淡淡的感伤，在悄悄的绵延。

    近日深圳多雨，阳台上的衣服就和人的心情一样，总是晒不干，湿漉漉的，粘嗒嗒的，久千代就是在这么一个下雨天突然造访，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个已经淋湿的纸箱。

    他抖抖身上的雨，呵气，这天真冷。

    我给他拿了拖鞋，请近屋里，添了一杯热烫的姜茶给他驱寒。

    他告诉我，深圳这边的房子已经都卖了，手底下得人也全部解散，他接下来想要好好的享受人生，不知道能陪等等几年，但是想在等等十岁之前陪他周游完八十个国家。

    他说这事迫在眉睫，过一天，人就少活一天。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意味着以后不再有人帮我，也不再有人在背后阻止我，他已经完全放心的把维港交在我的手上，我经过了他最后的考验。

    “走之前，有点东西要送给你，太重，不能扔也带不走。”

    “什么。”

    他看了一眼那箱子，唇齿温暖的散开：“一本书，书名叫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孩深刻而沉默的爱”

    “好长的书名，为什么不直接说深沉，现在的作家都啰嗦。”

    他放下箱子，喝一口姜茶，眉稍轻轻一挑：“因为深沉看不出爱，而深刻和沉默，代表爱。”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望着我的，那样的眼神让我的整个身子都不由得狠狠颤抖了一下，他把箱子放下，就准备离开。

    外面下了好大的雨，所以我撑开了一把黑色的伞踮起脚尖，打在他的头顶，送他离开，雨从伞上滑落下来，滴在了我的肩膀上。

    走到大门处，他说就送到这吧，于是我们双双停下了脚步，他垂眼看到我淋湿的肩膀，嘴角浮荡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伞你留着。”我递了过去：“这次就不给你送牛奶了。”

    他抽抽嘴角接过伞，淡淡的言一句：“谢了。”

    伞交递的过程中，他笑，用类似欣赏的眼光看向我：“陈桑，现在的你，看起来无坚不摧。”

    我的肩膀松下来，久千代上了车，消失在丝丝入扣的雨帘中。

    或许说再见太俗气，或许挥挥手太无情，我只希望老天不要对久千代和苏千落这对兄弟太严苛，至少让久千代，在这他觉得不漫长的岁月里，幸福的生活。

    ……

    我返回屋子，蹲下，用刀割开了纸箱的胶封。

    里面的确是一本书。

    黑色的封皮，没有久千代嘴里那么长的书名，也没有任何的署名，我怀着轻松的心情打开，然而翻开文章扉页的那一刻，僵硬住身体，因为我看到了那无比熟悉的三个字苏千落。

    瞬间，我失去翻下去的勇气，却又腾升起无边的好奇。

    我去了自己的房间，打开台灯，在灯下仔细的读着其中字字句句。

    这不是书，而是一本关于落落的自传，里面记录着他的生活，他的经历，他的价值观，字里行间透着寒气与阴郁，你仿佛都能亲眼看见一个重度患者就在你的面前，他以笔当武器，书写着来自于这个世界的压抑与愤慨。

    他无疑是愤怒的，苦恼的，而找不到共鸣的。

    以至于我看到浑身冰冷，手脚发抖。

    直到我的身影，在这只言片字中浮现，他的这种愤怒与阴森，才开始在潜移默化中更改，朝夕相处的日子随着他的笔走，缓缓的浮现在我的面前。

    他在书里说第一次与我睡在一张床，第一次与我拥抱的时候，他竟青涩的战栗，才后知后觉得发现，原来停了那么久的心，还未寂寞的死去。

    他说，他对我最苛责，也最疼爱我，他想佯装冷血无情的改变我，到最后，却是我改变了他。

    我的手指紧紧的抓住面前的书本，手指尖一寸一寸往里面凹陷。

    落落好像就站在我的面前，对我宠溺的微笑，他流着血的身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那哀默的眼神像是在对我说，这一次，我去很远的地方等你，而你，不必追。

    我的视线模糊，越来越看不清书上的字句。

    这一撇一捺，都是他无法说出口的腐烂与光明，撒娇与霸道，批评与鼓励，深情和疼惜：

    他说，我的出现让他错乱情绪，无所适从，却又无法对这个麻烦说不。

    他说，因为爱，所以克制。

    他说，不知道心跳哪一天会停止，她该怎么办。

    他说……他说……

    我会乖乖吃药，陪你长大，你会……呆在我身边吗……

    我猛的合上了那本黑色封皮的书籍，趴在书上大声的哭泣，那个在人前袒护我，人后批评我的落落，那个总是搀扶却又推着我的落落，那个我一开心就舒展眉头，我一难过就阴云密布的落落。

    倘若我叫你一句苏千落。

    你敢回答么。

    苏千落，我，好想你。

    我妈最终还是没有告诉我，我的亲身父亲是谁，她只是叹息的对我说，陈桑，真相往往令人痛苦不堪。

    我连命都不信，又怎会信她三两句言语。

    调查得结果出来了，就在我手里的牛皮纸里，牛皮纸在我的手中转了三圈，我终于鼓起勇气将它拆开。

    案件细数，一路向下而去，脑子中不知为何，突然闪现出落落在那本黑色笔记里面写下得一行小字

    在她和他要私奔的前夕，我告诉了他那个秘密，他在暗处，望着她的背影流泪，夜里，决绝的搭乘轮渡离去，我想，他应该心死了。

    我不知脑海里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冒出这句话，但我知道的是，女人的直觉，总准的吓人。

    因为很快，我便收回思绪，回到手中的纸上，视线一扫，忽然之间看到了一个我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沈志文！

    手中的纸猛然跌落，一颗心在胸腔里肆意冲撞，我张大嘴巴，想要呕吐。

    难道，那个秘密是……是……我的亲生父亲……是沈志文？？！！！

    心脏瞬间被凿了个孔，脑袋瞬间被砸出了个窟。

    我拼命的给徐月娇打电话，从头至尾都是无人接听，我一人驱车赶到医院，一路上连闯三个红灯。

    我的手脚不断的向外泌冷汗，好像即将冻死在这周身的坚冰里！

    我仓皇的达到医院，气喘吁吁得跑向徐月娇的病房，然而等待我的，却是一张正在被打扫的空床。

    我正要抓住那个打扫床的小护士盘问，她却笑着对我说，你来了呀，刚好这床的病人有个东西让我交给你，说是你肯定会来的。

    她交给了我一张叠起来的字条，上面写着寥寥数字：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已经调查到了，我说过，真相往往令人痛苦不堪，可你却依旧执着寻找真相，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

    当年，我怀上你的时候，灌醉陈军，让他背了这个锅。

    后来，你来深圳的时候，我故意把你弄去沈志文家，因为我知道，他这个人心里阴暗而变态。

    看到你上了他的车，我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因为沈志文强了我，逼迫我，我恨不得他去死，但是在那个落魄的时候，他能给我钱花，所以我才会和他依旧保持关系。

    我没有告诉他真相，想让他做了错事之后再知道真相，痛苦一辈子。

    看到这，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沈志文是你的亲生父亲，而沈煜，是你的亲哥哥。

    我压抑的在心底悲鸣，将纸条紧紧的捏在了手掌里，心脏一度刺痛，麻痹了整个脖子。

    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沈煜为什么嫉妒，为什么折磨，为什么压抑，为什么放手，又为什么孤独而痛苦的转身，从此只谈下辈子。

    一通电话打去沈煜的手机，我站在医院的窗户边，抓紧窗帘，哽咽得呼吸，手足无措。

    然而，接电话的不是沈煜，却是贺绮冰。

    我喘息，强行把声音去变得平静：“冰冰，是我，陈桑，我可以和沈煜说两句话么。”

    “我也想和沈煜说两句话。”贺绮冰的声音颤抖，压抑着要哭出来的冲动：“陈桑，你知道吗，沈煜他食言了，他根本没有娶我，他把所有公司得股份都转移到了我的名下，连一句告别都没有说，就彻彻底底的消失了，陈桑，你说，他能去哪？他还会回来吗？”

    贺绮冰落下眼泪，边狠狠的抽泣边对我说：“桑桑，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啊！他根本不能喜欢你！他明明知道再痛苦也不得不放弃你！他明明痛苦的对我说你是他妹妹，他会放手的啊！他为什么还要这么胆小，为什么连自己都战胜不了啊！”

    “陈桑，他得抑郁症自从来到香港之中就越来越严重了，你说……他会不会想不开，会不会……去自杀……”

    心脏忽的破了个口，刺骨的寒风猛烈的冲。

    我抱着手机，双腿一软摔倒在了地上，我抱着自己的双膝，眼泪唰唰流淌下来，我难以喘息得大声嚎啕：“不会的，冰冰，沈煜不会做傻事……他不会做傻事！”

    时间沉默，贺绮冰得声音听起来好绝望：“可他爱上你，又不选择忘记你，难道不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大的傻事么。”

    那天，我哭的坐在医院的地上直不起来腰，从此，再也没有沈煜的消息。

    我时常会回去看以前上学的时候所住的房子，这房子被他买下了，一直闲置，原本就冷清，现在更加的冷清。

    一个人倘若存在你深刻的脑海里，在路灯下都能看到他的剪影，这里的角角落落仿佛都能看到他的声音，看着他佯装生气，然后再对着我微笑出来，偷偷的掀开被子傲娇的问我：冷不冷，冷就自己钻进来。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眼圈一圈一圈的变湿润，眼泪争先恐后的坠落下来。

    哥，回来吧，我们重新做场兄妹好不好。

    ……

    我坐上一楼的专用电梯，径直去了顶层，推开门走进新布置好的办公室，悠悠的踱步到大片得落地窗前，俯瞰繁忙的街道。

    腿上穿着到膝盖处的短裙，肩膀上披着一件线条硬朗得外套，成熟的曲线，利落的妆容，脚底踩着一双红色黑底的尖头高跟鞋。

    整栋楼上下三十几层，每一层都是一个小型商业圈，二十层往上，是写字楼。

    我的办公室就坐落在顶层，这里视野宽阔，站在窗户前，看着蓝天与白云，黑夜与星辰，我总能模糊又清晰得想起几年前的那个夜晚，落落把我推向天台，呼呼地在我耳边对我吹着冷风：

    我会让你一步一步，脚踩尸骸，成为这座不夜城的一姐！

    如今，当初那个听起来有几分荒唐的誓言已经实现，身边却道是物是人非，三三两两。

    可无论多久，我都依旧怀念，让故事伊始的那个夜晚。

    星移斗转，璀璨而晕眩。

    ……

    这世界很美，你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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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    一个人能够承受的疼痛极限有多大，当沈煜接受陈桑再也不属于他的那一刻起，他感觉这疼，排山倒海而来，撕心绞肺。

    他已然记不清那样的日日夜夜是怎么挺过来的。

    他曾经想过，就佯装不知道真相，一错再错下去，但是当他看到陈桑的眼泪时，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禽兽。

    他能忍疼，但是他忍不了陈桑疼。

    他的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爱与离间是因为一方面想要刻意时疏远，一方面又控制不住的靠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仿若病入膏肓，一个人的时候那种种的思绪就像是树木干枯的根系将他狠狠的缠绕，直插咽喉。

    人总会劝慰自己，向前看吧，可这记忆画地为牢，他困在里面，一层层的清晰，一层层的刻骨，再也逃不出来。

    当他佯装洒脱的转过身，闯入那丝丝入扣的雨帘时，他只感到心口缺了一大块，眼睛烫的如同火烧，他将眼泪默默藏进这雨帘里，跌跌撞撞，惨惨戚戚。

    他坐在车里，一滴眼泪忽的坠落。

    陈桑，为什么要叫我沈煜哥，我根本……不想当你的哥哥。

    如果还有下辈子，我想和你好好的。

    他把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到贺绮冰的名下，她很好，只是他不爱，他害过她，但她却依旧对他深信不疑，这是他所能为她未来做的最后一点补偿。

    别了，冰冰，终究没有办法去娶你，望你遇到个好人。

    我只是一个胆怯的人，胆怯到无法接受不纯粹的东西，胆怯到永远不会告诉陈桑这个秘密，胆怯到明明知道她是我的亲妹妹，却无法下定决心不再爱。

    在这短暂的年华里，我遇到了那个想要我守护一生的人，我遇到了那个我一生求而不得的人，我尝到了世间的最甜，也尝到了世间的最苦，中间的，我通通不要。

    或许很悲观，可是自从遇到她，从此不想遇别人。

    桌子上摆着安眠药，这世界对于他来说满目疮痍，再无可心动的事，心动的景，心动的人。

    他日日夜夜闯入那黑色的幽闭，脑海里的景象就好像一场无法逃出生天的轮回，他如同软体动物般的蜷缩，想到陈桑刚来到沈家，想到沈志文的所作所为，想到他们之间不可磨灭的血缘，他便如同蚂蚁啃骨头，冷汗直下。

    从他决定放弃陈桑的那刻起，他便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归宿，妒忌的他，顽固的他，城府深刻却内心纯净的他，爱上一个不可得的人，势必伤筋动骨，百年不愈。

    白色的药片摊在桌子上，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也如同这药片一般，透着白茫茫的灰，这痛苦使人漫长，这漫长转瞬即逝。

    再见了，桑桑。

    ……

    ……

    ……

    白雾缭绕，雪花呼啸，天地之间皆是一片神圣的静谧，绵延的白雪上，唯有通往远方的脚印，在这壮阔的雪山里，渺渺茫茫。

    一个高大的背影孤独而桀骜的伫立在这皑皑白雪之中，清冷的眼睛静静遥望着远方，绷紧的脸上片刻后，终于绽放出轻松的笑容。

    那日他去意已决，却不料被一个遗漏物品的房客给打搅，拉着酒店人员强硬开门，门怎么敲都无人应答，门打开瞬间却发现早已昏迷不醒的沈煜，立马把人送了急救。

    沈煜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疼痛，恶心，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从这场梦境中清醒过来，梦醒时分，他仿佛看到陈桑的脸就在不远处对着他微笑，用温柔的声音对他说：沈煜哥，你一定要幸福的生活哦……

    他嗓子干燥，闭上眼皮，浸着泪水，颤抖着声音回了一句，好，我答应你……

    ————

    他穿着厚重的风雨衣，微张的嘴唇里呵出白色的雾气，冰冷而恶劣的气候，让他的脸颊看起来微红，不再苍白。

    他站在被誉为‘神灵之山’的冈仁波齐山脚下，扬起了头，风雪铺盖了他的满脸，将他的眉毛和睫毛染成了银白色却全然不知。

    时而稀薄，时而浓厚的白云终日缭绕，此时竟缓缓游移开来，只见那形如金字塔的山顶金光煜煜，闪烁着奇异的七彩光芒，分外耀眼夺目。

    相传，如果有人能有幸看到峰顶，将会受到神的福泽庇佑，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都将会获得幸福。

    他忽的张开双臂，躺倒在厚厚的雪地上，细碎的雪花扑起，浅浅莹莹。

    亮晶晶的雪在他清俊的面部逐渐融化成一粒粒晶莹的水滴，他眯起眼睛，睫毛纤长的覆盖住眼皮，那淡金色的光华笼罩着他白皙的面庞，他的胸膛缓缓起伏，轻轻的喘息。

    ————

    如果爱上你是翻山越岭，那么忘记你就是越岭翻山，可来时我耗尽一生力气，返时我已无力行走。

    所以……

    就这样吧，此生注定不放下你。

    让我做你最虔诚的信徒，终生，只为你祈祷。

    一个人能够承受的疼痛极限有多大，当沈煜接受陈桑再也不属于他的那一刻起，他感觉这疼，排山倒海而来，撕心绞肺。

    他已然记不清那样的日日夜夜是怎么挺过来的。

    他曾经想过，就佯装不知道真相，一错再错下去，但是当他看到陈桑的眼泪时，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禽兽。

    他能忍疼，但是他忍不了陈桑疼。

    他的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爱与离间是因为一方面想要刻意时疏远，一方面又控制不住的靠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仿若病入膏肓，一个人的时候那种种的思绪就像是树木干枯的根系将他狠狠的缠绕，直插咽喉。

    人总会劝慰自己，向前看吧，可这记忆画地为牢，他困在里面，一层层的清晰，一层层的刻骨，再也逃不出来。

    当他佯装洒脱的转过身，闯入那丝丝入扣的雨帘时，他只感到心口缺了一大块，眼睛烫的如同火烧，他将眼泪默默藏进这雨帘里，跌跌撞撞，惨惨戚戚。

    他坐在车里，一滴眼泪忽的坠落。

    陈桑，为什么要叫我沈煜哥，我根本……不想当你的哥哥。

    如果还有下辈子，我想和你好好的。

    他把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到贺绮冰的名下，她很好，只是他不爱，他害过她，但她却依旧对他深信不疑，这是他所能为她未来做的最后一点补偿。

    别了，冰冰，终究没有办法去娶你，望你遇到个好人。

    我只是一个胆怯的人，胆怯到无法接受不纯粹的东西，胆怯到永远不会告诉陈桑这个秘密，胆怯到明明知道她是我的亲妹妹，却无法下定决心不再爱。

    在这短暂的年华里，我遇到了那个想要我守护一生的人，我遇到了那个我一生求而不得的人，我尝到了世间的最甜，也尝到了世间的最苦，中间的，我通通不要。

    或许很悲观，可是自从遇到她，从此不想遇别人。

    桌子上摆着安眠药，这世界对于他来说满目疮痍，再无可心动的事，心动的景，心动的人。

    他日日夜夜闯入那黑色的幽闭，脑海里的景象就好像一场无法逃出生天的轮回，他如同软体动物般的蜷缩，想到陈桑刚来到沈家，想到沈志文的所作所为，想到他们之间不可磨灭的血缘，他便如同蚂蚁啃骨头，冷汗直下。

    从他决定放弃陈桑的那刻起，他便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归宿，妒忌的他，顽固的他，城府深刻却内心纯净的他，爱上一个不可得的人，势必伤筋动骨，百年不愈。

    白色的药片摊在桌子上，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也如同这药片一般，透着白茫茫的灰，这痛苦使人漫长，这漫长转瞬即逝。

    再见了，桑桑。

    ……

    ……

    ……

    白雾缭绕，雪花呼啸，天地之间皆是一片神圣的静谧，绵延的白雪上，唯有通往远方的脚印，在这壮阔的雪山里，渺渺茫茫。

    一个高大的背影孤独而桀骜的伫立在这皑皑白雪之中，清冷的眼睛静静遥望着远方，绷紧的脸上片刻后，终于绽放出轻松的笑容。

    那日他去意已决，却不料被一个遗漏物品的房客给打搅，拉着酒店人员强硬开门，门怎么敲都无人应答，门打开瞬间却发现早已昏迷不醒的沈煜，立马把人送了急救。

    沈煜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疼痛，恶心，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从这场梦境中清醒过来，梦醒时分，他仿佛看到陈桑的脸就在不远处对着他微笑，用温柔的声音对他说：沈煜哥，你一定要幸福的生活哦……

    他嗓子干燥，闭上眼皮，浸着泪水，颤抖着声音回了一句，好，我答应你……

    ————

    他穿着厚重的风雨衣，微张的嘴唇里呵出白色的雾气，冰冷而恶劣的气候，让他的脸颊看起来微红，不再苍白。

    他站在被誉为‘神灵之山’的冈仁波齐山脚下，扬起了头，风雪铺盖了他的满脸，将他的眉毛和睫毛染成了银白色却全然不知。

    时而稀薄，时而浓厚的白云终日缭绕，此时竟缓缓游移开来，只见那形如金字塔的山顶金光煜煜，闪烁着奇异的七彩光芒，分外耀眼夺目。

    相传，如果有人能有幸看到峰顶，将会受到神的福泽庇佑，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都将会获得幸福。

    他忽的张开双臂，躺倒在厚厚的雪地上，细碎的雪花扑起，浅浅莹莹。

    亮晶晶的雪在他清俊的面部逐渐融化成一粒粒晶莹的水滴，他眯起眼睛，睫毛纤长的覆盖住眼皮，那淡金色的光华笼罩着他白皙的面庞，他的胸膛缓缓起伏，轻轻的喘息。

    ————

    如果爱上你是翻山越岭，那么忘记你就是越岭翻山，可来时我耗尽一生力气，返时我已无力行走。

    所以……

    就这样吧，此生注定不放下你。

    让我做你最虔诚的信徒，终生，只为你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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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感言

﻿    当写下这四个字题目的时候，挺伤感的，因为这四个字代表这《一姐》这本书，彻底而画上了尾声。

    《一姐》发书的日子是2016年2月29日，完结的日子是2016年11月07日，历时9个月，看书的朋友有的初中毕业，有的高中毕业上了大学，依旧在看，我非常感恩这一段时间，有你们每一个人的陪伴，也是感触良多。

    可能我一写起感触来，就会忘记篇幅，所以先和没有耐心看下去的读者先介绍一下自己，因为可能很多不是在正版网站看的读者，根本不知道我叫什么，挺心酸的。

    我是94年生人，笔名：正常的神经病，微博：正常的神经病本尊，开了一个小小淘宝店：病爷是男神，卖点家里的树上干杏，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不让我妈妈去求那些小老板给条销路，在此要郑重感谢支持我的书又支持我的店的读者朋友们，这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可你们却对我这么好，好到我无以为报，真的特别特别感谢，特别特别骄傲。

    《一姐》唯一发表的正版网站是黑岩阅读网，除去黑岩阅读网，一概都是盗版，首先在这里对一路正版订阅《一姐》的正版读者深深鞠躬，是你们让一姐成长起来，是你们陪伴着一姐长大，在一姐完结的这一天，每一个正版订阅的读者都该为自己的正版精神而骄傲。

    其次，无意中看了盗版的读者，可以关注我的微博（正常的神经病本尊），我有什么动态都会发布在里面，希望下本书我们能在正版中相遇。

    最后，对于那些明知道正版在黑岩，却专门去搜索盗版网站，却口口声声说支持我的读者们，我想说，连每天几毛钱的正版订阅都不肯花给自己喜欢的东西，这叫喜欢？从此江湖路远，不必再见。

    一姐写了总共九个月，具体多少前我不知道，大概是一百左右，一百块钱花了九个月，试问，现在这个社会，还有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能够花这么少的钱就能轻易得到？当然有人宁愿吃顿东西，窝坨屎，也要佯装穷酸兮兮的样子问我能不能发免费的，我只能委婉的回答：不行。

    关于消费观不同的问题，我就不多说了，我不偷不抢，凭借自己的努力去打拼却要被骂，而盗版网站大摇大摆，还扬言要和我们死磕到底，专偷我们的书，却被夸的天花乱坠，这题我有点不会做。

    为什么每个作者都对盗版深恶痛绝，就是因为他们像小偷一样偷走了我们辛辛苦苦的成果，然后什么都不用做把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更令人心寒的是，盗版读者还因为找到盗版而沾沾自喜，并且拥护支持这种行为，一旦作者站出来维权，他们就会用正义的键盘敲出正义的字句：看你书是给你脸！你凭什么收费！天天就想赚钱！你怎么不去抢！楼主是好人所以给我们分享免费的！

    我没有夸大其词，甚至真实的语言比这还要不堪几十倍，原因只有一个，这种人把自己当人，别人不当人，其实自己才最不配做人！

    谈论到这个问题，心情难免有点激动，也许在这个需要煽情的时候，不该说这么不煽情的话，总之，不管大家以后还看不看我的书，至少我傻傻的坚信，只要每个作者都为维护正版说几句话，和读者一起携手努力，也许网文的未来会变的越来越好，而中国也不会给人的映象就是一个盗版成风的国家。

    这个是每个作者的一块心病，谁都曾赌气的想，我宁愿不写了，也不要让这些小偷看！尤其是当我前期一章2500字要反复驳回修改二十多次，而盗版却秒更，然后还冒充我，谢谢别人的支持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强烈，真的是怒火冲天。

    我这个人有点‘傻’，周围的人都这么评价我，不善交际，做事不够圆滑，常常得罪人，泛泛之交很少，真心朋友很多，我认为一个人最最最基本的东西，就是善良。

    我不怀疑任何人，也不戒备任何人，因为我觉得能量是互相吸引的，你若心存善良，那么你周边的人，也必定是善良的，怀着这个观念，我赤诚的对待每一个人，所以期间一度处于低谷，因为遇到了很多不善良的人和事，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

    我无法理解，前一秒还在说病病我爱你，我会永远支持你的人，下一秒就变换了嘴脸，反过来骂我，被人误解的滋味很不好受，从头到位，我只是安安静静的写我的文，甚至没有任何的交集，没有去骂过人，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得事，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难受的点在于，为什么要误解我？

    我常常和人开玩笑，说，我是招黑体质，作者的圈子也很小，鱼龙混杂，很多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所以人际关系变化的很快，我的作者朋友不太多，还有联系的，那都是真心朋友。

    有的时候明明低头只做自己的事，抬头才发现自己都被抹黑成锅底灰了。

    话说道这里，再来说说《一姐》这本书吧。

    一姐，算是一部我转型的作品，不过我乃无名小卒，也谈不上什么转型不转型的，就是以前写的都是灵异，写这本书，也是一个机缘巧合。

    这本书的灵感，来自我小学的时候，一个非常猥琐的自然老师，也就是沈老师的原型，然后这个自然老师，的确有一个非常帅的儿子，个子很高，皮肤也白，还特别孝顺。

    或许有人看了开头，觉得我是刻意阴暗，其实很多东西都是真的，当然有一点我没写，就是这个老师去了女生宿舍，把女同学给qiang了，这种事情有报道吗？当然是有的，每件都有么？答案当然是不。

    中国太大了，不是每一件事都能闯入人们的视野，有的人就觉得呵而已，虚构的，博眼球的，总之，无论大家怎么看待这本书，至少这一点，是需要大家警醒的。

    这本书写的，算是喜忧参半，虽然它的外部数据看起来很光线，但实则真正去订阅的人，很少，订阅上不去，自然渠道变少，衍生版权的改编几率也越来越小。

    一方面，是因为盗版这颗毒瘤，一方面，是我自己的原因。

    自上架以后数据就往下掉是正常的现象，但是我不能用这个‘正常现象’去安慰自己，写文的时候，我出现了一个致命性的错误，这个错误就是环境跨越，自从落落的出现，女主的生活由学校转移到社会，我忽略了人物性格和年龄经历，一下子拔苗助长，让文章逐渐枯黄，人物也失去了张力，但是这种错误，修改不了，只能去弥补。

    再一个就是，虽然说要坚持本心，但还是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影响，这一路走来，磕磕碰碰，也有灵感爆发，也有文思枯竭的时候，还有一件事，我真的不是刻意拖拉，第一人称必须要心理描写，才能带起来共鸣，可能有的时候没有把控好篇幅，这点我会注意。

    但无论怎么说，我非常喜欢我的结局和后记的，我觉的很美，即便是反复的读几遍，也觉的很美。

    关于后记，有句话想说，沈煜不是死了，他只是爱着一个人的同时，去行走，去感受这世界的山山水水，广袤无垠，他的爱也随着这天地的高远，变得宽阔，从前的他因为爱的那个人不可得而痛苦，但是现在的他却怀揣着爱，怀揣这力量，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心怀希望，享受孤独。

    总而言之，一姐这本书，对于我个人来说，一点也不满意，我明明可以把它写的更好，当然人生有缺憾，下一次才会更加的努力，有时候不完美也是一种追求的动力。

    特别喜欢周杰伦《蜗牛》里面的一句歌词：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

    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

    重重的壳裹着轻轻地仰望

    嘻嘻，是四句。

    因为社会的浮躁，看着别人获得成功的我们，或许会急着一步登天，这短短的四句歌词，与诸君共勉。

    仰望星空，脚踏实地。

    我从不怕承认自己的错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也谢谢大家这九个月的陪伴和支持，批评与鼓励，我一定会做的更好，不让支持我的人对我失望！

    关于下一本书的计划，大家都知道，一姐出现之后，类似这样的文一时间多的犹如过江之鲫，然后现在女频都市的处境就是僧多粥少，疲软了，尽管手里还有一本构想非常喜欢的书，也不得不放弃，另寻出路。

    这一段时间，我会好好给自己充电，不喜欢一成不变，下本书会写点不一样的东西，说实话，有点忐忑，因为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总之，我会好好努力的！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感谢帅到炸裂的落落先生（尤其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落落这个人物也不会那么饱满，从他身上，我学到了很多很多优秀的品质。）感谢最好的编辑三千大大，还有，感谢除了订阅还打赏的朋友们。

    下本书，你们还会牵我的帅气的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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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朋友们看过来

﻿    书荒的朋友可以去看看我好朋友的新书，写的非常精彩，非常的……黄，重磅推荐！下面是这本书的首章试读，喜欢的朋友可以在黑岩里搜索《阴嫁》记得，是《阴嫁》哦，就可以继续品读这本百年一遇的佳作了哦！

    嘻嘻。

    原文：

    忽然身上一冷，睡梦中的我，发现一名陌生男子压在了我的身上。

    “乖，别动，帮我生个孩子。”

    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深沉，我几乎可以肯定，我根本不认识他！

    我拼了命的想要挣扎，脑子却越发沉重，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昏迷。

    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当我看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可刚一看到眼前的场景，却令我脚下一软，差点摔了下去。

    随意丢撒的衣服，凌乱的大床，特别是床上那一抹朱红，无一不在冲击着我的感官，仿佛在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急忙给闺蜜打了个电话，问她昨晚到底是谁把我带走的？她却说，我昨天在酒吧喝到一半就说自己约了人，提前走了，她拉都拉不住。

    这怎么可能？

    我明明记得我喝醉的前一秒还在酒吧里啊！

    随后我又问她，有没见到带走我的人，她说没有，还嘲笑我昨晚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和什么野男人约会了，都不让她看看长啥样。

    听到这话，我脑子彻底懵了，自己该不会是喝断片说胡话，被人捡尸了吧？

    我没在理她，把电话挂了后，火急火燎的收拾东西想要离开这里，打开门，却发现这里是一间高档酒店，头上还装了个监控，我连忙找到酒店经理，想查监控看看，昨晚到底是谁把我带进的酒店。

    酒店的监控不是那么好调的，我废了好大口舌，经理才勉为其难的调给了我看。

    这不查还好，一查我自己被吓了一大跳！

    监控视频里的我，对着空气招手不说，还环抱空气，对着空气说起话来，全程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周围路过不少人，看我就像看个神经病，那叫一个避之不及。

    就连答应帮我调监控的经理看到这一幕，都用怪异的眼神看我，我尴尬的低下脸，让他把视频快进，却见到我走到前台开房的这一幕，监控视频里的我打开钱包，里面露出了好几叠红色的人民币，阔绰的从里面数了三十张，要了一间总统套房。

    可我一个月的工资，不过三千多块钱，三百块一晚的酒店都舍不得住，哪舍得住三千的？

    下意识的，我打开了钱包，发现里面果然有一沓沓来路不明的人民币，少说也有个十几万，可这些钱是从哪来的？

    就在这时画面已经转到我开完房间，准备上电梯，画面却在视频里的我走上电梯的刹那，忽然黑了……

    就像有什么东西，挡在监控视频上一样，能依稀看见电梯里的灯光，大部分却被遮掩。

    奇怪的是，等我从电梯里出来后，电梯的监控视频又能拍到清晰的画面了，而我出了电梯，也重新进入监控的视线范围之内，全程我都半靠着空气，一只手挽着空气傻笑，好像在电梯里遇见了热恋中的男朋友似的，那模样怪吓人的。

    之后的视频一直快进，最终停在了我今天早上从酒店里出来上面，不但没任何一个男的进入我房间，就连房间门都没打开过。

    看完监控视频，我的后背已经凉透了，怎么走出酒店的我已经不记得了，站在大太阳下，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一阵阵轻风从我身旁吹过都冷得不行。

    整整一天，我都在外面渡过的，几乎是找遍了全城，把能辟邪的东西买了个遍，入了夜，这才回家，回家的时候把所有能锁的门都给锁了，还把买来的东西摆的一房间都是，灯也不敢关，就这么窝在被子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什么时候睡着的，我已经不记得了，只感觉自己睡得很沉，还有人一直在喊我名字，声音很熟悉，我下意识的答了一声，却被一股寒气直接冻醒……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好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又压了上来。

    一个吻，轻轻的印在我的唇上，随后开始肆意地索取，我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十分沉重，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就连眼睛也重的厉害，只能依稀张开一个缝隙……

    本就迷糊的我，此刻在这个吻中步步沦陷，无法自拔。

    陷入沉睡前，我好像又听到了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记得我。”

    睡梦中的我被这句话惊的打了个冷颤，却无法醒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是被一阵狂乱不迭的敲门声吵醒，我浑身酸疼的厉害，不是太想开门，这敲门声却越来越大，大到我想忽略都难，直接从床上爬起来，将门拉了开来。

    拉开门的刹那，我四处望了望，并没看见有什么人在走道上，正想回去睡觉，却发现这走道好眼熟，仔细一看，脸都白了。

    这哪是我家，明明就是昨天那个酒店！

    可我明明在我家睡的觉啊，怎么可能会回到酒店里？

    我不信这个邪，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发现这昏暗的走道真是昨晚我睡的那个酒店，吓的我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撒开腿猛地就朝着出口跑去想，想按电梯，却发现电梯的按钮是黑的，四周更是黑的可怕，唯一一盏亮起来的灯只有出口处的那个绿色的牌子。

    要知道，我所在的这层楼是酒店的十八楼，难道让我一个人跑下去吗？

    我害怕又犹豫，蹲在楼梯口不断发着抖，仿佛下一秒，心跳就能从心房里跳出来，一声小声的滴水声，却在这时，忽然从我耳旁响起……

    “滴答，滴答……”

    听到这声音的刹那，我就是再害怕，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一边尖叫，一边朝着楼下奔去……

    整栋楼都弥漫着我的尖叫，一片漆黑，哪怕是我都跑到了大堂却还是空无一人，被外面透进来的月色这么一照，简直就像个鬼楼似的，十分骇人。

    我拼了命的朝着外面跑，直至跑到了街上，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可怕。

    站在街边，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好，摸了摸口袋想找手机给闺蜜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把手机带出来，最后在路边拦了俩的士，副驾驶上坐了一个人，我本来是不想上的，司机却给了我个一口价，我这才坐上了后座。

    期间，找司机借了个手机，给闺蜜打了个电话，让她带好钱出来借我，聊着聊着，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到了闺蜜小区门口，我把手机还给司机，问了句：“副驾驶上的那个帅哥什么时候下车的？”

    司机一听我这话，吓的脸都白了，结结巴巴的问我：“副……副驾驶上什么时候坐了个人？”

    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没有吗？不可能啊，我上车的时候他还对我笑了。”

    “你可别乱说，我才刚出车只载了你！”

    司机白着脸怒斥，闺蜜也在这时候走了出来，把钱付了之后，司机猛踩油门吓得直接走了。

    “哟，穿着睡衣就来找我，该不会被什么男人赶出来了吧？”

    付完前后，闺蜜笑着调侃了我一句，我冷着脸，警惕的四处看了看，并没说话，拉着她猛地朝着小区里走去。

    也不知道是天冷了，还是怎么的，一路上阴风不断，吹在我身旁，就像有什么人从我身旁经过似的……

    快到闺蜜家门口时，我的余光忽然一闪，好像看见路口站着一个人，紧盯着我看。

    我被这个人吓了一跳，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他就是之前坐在的士前座上的人……

    一阵寒风吹过，等我再想仔细看他的时候，却发现路口上站着的人已经不见了，难不成是我刚才看错了？

    “陈若，你在看什么？”

    闺蜜诧异的望着我，我摇摇头没说话，拉着她赶紧进了家门。

    到家后，我这才把自己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她的面色紧绷，我以为她是信了，却在下一秒，忽然听见她那大笑的声音。

    “哈哈哈，陈若，你别逗了，你知道你说的那个酒店十几年前就被火给烧了吗？”

    “不可能，我在那里睡了一晚，还查了监控呢！”

    我肯定的摇着头，闺蜜是本地人，我是外地来这里上大学后在这儿工作下来的，虽然了解的不多，可这么大一酒店失了火的新闻，我不可能听都没听说过吧？

    闺蜜叹了一口气，打开电脑，将酒店名字输了进去，百度里出现了不少关于这间酒店失火的新闻，奇怪的是，上面只有只言片语的描写，具体的，就像被人删了一样，根本看不出个大概。

    “信了吗？”

    待我看完这些新闻，闺蜜问道，我紧盯着屏幕，浑身有些发颤的问她：“这新闻会不会是讹传啊？我今晚还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呢，要是闹鬼，鬼怎么不杀我，还把我吵醒救我？”

    闺蜜的脸色忽然变得认真，问我：“若若，你家里要是着火，门打不开，你会怎么办？”

    “敲门呼救啊！”

    我想都不想，就开口回到，话刚说出口，顿时瞪大双眼，屏住了呼吸……

    如果今晚那敲门声是从房间内传出的，我要是没开门……

    后面的事情我不敢在想下去，闺蜜的脸色也非常难看，建议我去找个算命的看看，自己是不是招惹到了什么东西。

    事实虽然已经摆在了我的面前，可这酒店发生的一切，除了那个莫名其妙把我带走的“男人”外，都太过真实，我实在无法相信，这个酒店被大火烧了。

    接近六点多的时候，我再没按耐住，拉着闺蜜就去了酒店所在的地方，到那后，我被吓了一跳，印象里金碧辉煌的酒店，此刻被烧的只剩下一具楼架子。

    在这个房价疯涨的年代，这里又是市中心一环二环交界的地方，四周高楼拔地而起，这里却如此大面积的地盘烂了大一栋楼没人敢拆，不让人乱想都难。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闹鬼，住在附近的人不安生，道路对面开了几家花圈店，还有家算命馆，闺蜜直拉着我过去，想让我去算一卦。

    到了店门口，一个年轻的小哥坐在那写东西，瞧见我和闺蜜，抬起头看了眼，问：“求财还是算命？”

    “算……算命。”

    闺蜜的声音响起，随后指了指我，小哥点头，伸手朝后一指：“上楼右拐第一间，心诚则灵。”

    这小哥说话这么拽，一看就像江湖骗子，我本是想走的，闺蜜却一把将我拉上了楼，进了第一间门，见到一名穿着道袍的老人坐在最中央的案台上。

    “谁算？”

    这老头精神抖擞的，更像是江湖骗子，闺蜜刚想指我，我立马指了她，随后在案台上的红纸写下了我的八字。

    他将红纸接过，轻轻看了一眼，忽然对着闺蜜冷笑了声：“这八字极阴，命犯一个孤字，没有亲缘，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连子女缘都断了，今后必当无儿无女，孤独终老。姑娘你上庭极宽，自幼该是在双亲庇护下长大，中庭下庭饱满，今后子女缘定好，老来享福，这八字，恐怕不是你的吧？”

    闺蜜一听这话，气的一把甩开我的手，指着老头破口大骂：“八字就算不是我的，可你也不带这么诅咒人吧，还无儿无女孤独终老？”

    老头并未回答，冷笑了声，又道：“人没来给八字，只要价格到了，我也是给看的，可你们给了个死人的八字是想试试我这算的准不准？”

    他这话音刚落，不仅是我，就连闺蜜都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老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不可能，八字是我的，我爸妈死的早，从小奶奶带大的，你说对了，但你咒我没有子女缘，也不能咒我是死人吧？”

    我安奈着心口的怒意，好声好气的说道，老头的脸色却十分难看，吃惊的问：“你的？”

    我点头，他直呼：“不可能！阳间的八字归阳间管，死人的八字归阴间管，你这八字已经不在阳间了，你怎么还能活着？”

    说着这话的时候，老头看我的目光已经带着深深的恐惧，我被他这目光吓了一跳，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破绽，却发现他这样子丝毫不像撒谎……

    还没等我说话，老人已经从案台上站起，说刚刚那卦的钱不收，算是送我们的，让我和我闺蜜离开这里。

    “不行，你得说清楚，不然我们不走！”

    闺蜜也是个倔脾气，害怕虽害怕，却还是一屁股坐在了老头面前的椅子上，气的老头直跺脚：“阳间人算阴间魂已经是越逾要折寿的，我不收你们钱，也不和你们算这笔帐了，你们还想怎样！”

    “我们家陈若还好好的站在这呢，要心跳有心跳，要呼吸有呼吸的，你想要多少钱直说，变着法子来唬人有意思吗！”

    闺蜜有些生气，顿时拍案而起。

    老头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我还想多活几年呢，真是怕了你们了，说说你遇上什么事了。”

    那晚发生的事，我是不太好启齿的，可从老头这反应上来看，我不难看出自己应该是找对人了，小心翼翼的，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儿，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谁料，我越说，老头的脸就越白，到最后已经不是吃惊可以形容了，等我把话说完了还久久没有回神，把我吓的更是大白天的都感觉自己后背发麻……

    “你说的，可是真的？”

    良久，老头这才不可思议的问我，在我点下头的刹那，老头都快哭了。

    “妹妹啊，你找个合适的日子，去寻个自己喜欢的桥跳了吧，这是阴间事，把我命搭了我都没法帮你啊。”

    老头这话，就像在快熄灭的火堆上狠狠的泼了盆凉水，把我吓的浑身发抖，要不是硬忍着估计都能哭出来了。

    就连闺蜜的语气，也柔和了下来：“大……大师，你帮若若八字都算了，也算沾了因果，不能见死不救啊！”

    老头是想要回绝的，却在闺蜜说出因果二字的刹那，脸色难看的就像屎一样，狠狠的闭了闭眼，最后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丑话说在前头，前面那酒店十几年前失火死了不少人，纠缠你那鬼物是不是那里的我不知道，但你的八字被他写进了阴间的婚谱里，算不上阳间魂了，我只能帮你写个护身符，让他先不能近你身，你找个机会，看看见到那鬼物，问他怎么才能放过你。”

    从老头的话中不难看出，这是他尽最大能力能做出来的事儿了，我也不好意思在纠缠他帮我什么，道了声谢后，从钱包里拿了两叠人民币想给他。

    他却被这钱，吓的连手里画符的笔都吧嗒一声，给掉在了地上。

    “姑娘，你把这钱给我，不是要我的命吗？你八字被他写进阴间的婚谱里，就是被结了阴亲，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他给你的聘礼，这钱你还是自己好好收着别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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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叫《阴嫁》，作者，歌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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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病新书《此婚不候》已经发书啦~~

﻿    各位宝宝，你们好，时隔一年，你们的小病病带着新作品肥来了。

    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这个成长加反击复仇的故事，希望，都能来看一下，然后收藏一个，支持下病病的新书，我爱你们。

    黑岩站内搜索《此婚不候》就可以喽~~

    下面是新书试读：

    狭小的车厢里，酒气浓郁，男人一脸狰狞的抓住身下的孕妇，一次比一次狠戾。

    结婚三年，他从来不看她的脸。

    豆大的雨，噼啪的砸在车窗上。

    女人满脸苍白的从昏迷中醒来，腹中传来剧痛让她害怕的哭喊出声：“顾霆生，求你停下来，我好痛，我是你的妻子，我怀了你的孩子啊！”

    “妻子？我没有你这么下作的妻子，你更没有资格给我生！江晚，你害死我和雨落的孩子，害的她双腿残疾，再也不能生，你甚至还剖出胎儿泡在福尔马林里，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我，我没有……顾霆生，不要这样对我，我肚子里也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男人冷笑，掐住女人的下颌：“亲生骨肉？江晚，我们每次做完之后的药都喂狗吃了？”

    江晚的心，如同被撕开一个口子，舀舀的往下流着血。

    顾霆生冰凉的手指抚上她腹部处的一道疤痕，眉眼收拢：“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可你为我做过什么？三年前，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她倾尽家财的帮我，你呢？”

    手指越收越紧：“你只知道想方设法的嫁给我，陷害自己的亲妹妹，然后去做修复手术，爬上我的床……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道剖腹产的疤，又给谁生过孩子？你就是人尽可夫的婊子！谁知道你现在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

    “我容忍了你三年！现在那老不死的见鬼去了，你觉得，我还会继续让你做我的妻子么？你哪一点配？你不就是想让我这样上你，江晚，你满足么！”

    男人愤恨的一用力，一股猩热的血，便顺着那双孱弱的腿流了下来，钻心的疼痛，差点让江晚昏死过去。

    可更痛的是她的心，这就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啊，这就是她付之一生的男人啊！

    呵呵，多讽刺，她死守着他们的婚姻，无论多大的背叛，都视而不见，她要的，仅仅是和他在一起。

    当初爷爷不同意这桩婚事，她绝食五天五夜，才终于换来了爷爷的松口。

    没想到，为了这场婚姻差点失去性命，到头来却是自掘坟墓。

    报应！都是报应啊！

    他还是那个曾经将她从火场里抱出的顾霆生么，他还是那个总是护她如命的顾霆生么！

    为什么，现在的他，唯独对她狠毒！

    她已经如此委曲求全了，可他，却因为江雨落的几句栽赃，就要杀死他们孩子！

    难道江雨落的孩子是孩子，她的，就不是了么！

    眼泪流到了嘴里，比雨水还要冰凉。

    她认命了，她再也不坚持了，她死死攥住的婚姻，是时候放手了。

    “顾霆生……我，答应和你离婚。”

    男人眉头猛地蹙死，终于停下那刀割一般的动作。

    江晚闭眼，发出最后一丝的祈求：“但是，求你放过我……我的孩子好不好？”

    “好！我当然放过！”

    顾霆生寒冷一笑，抽身而起，系上皮带，然后打开车门一把将她从车座上拉起，像垃圾一样扔到车外。

    江晚从泥水里爬了起来，不顾身上的疼痛，捂着肚子在雨中朝医院的方向跌跌撞撞的狂奔。

    她已经没有了自以为是的爱情，她不能再没有了自己的宝宝！

    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低声下气的祈求：

    宝宝，求求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离开妈妈！

    吱&mdash;&mdash;

    刺耳的刹车声传来，下一秒，江晚瘦弱的身躯直接被撞出几米远，在石子路上滚的满身是血，小腹狠狠的摔在地上，已经五个月的子宫，忽然泄出一股洪流。

    头皮被刮掉了一层，骨头好像断了，心跳也好像也停了，雨明明剧烈的下着，她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是大大的睁着眼睛，躺在原地。

    眼睁睁，眼睁睁的看着顾霆生从撞她车上走下来，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

    “你以为，我真的会允许你生下这个野种么？”

    他缓缓走近，抬脚，将她还在努力伸自己小腹的手狠狠的踩在脚底，用力的碾。

    碾到石头缝隙里满是血丝，碾到江晚连最后一丝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才终于肯停下。

    “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表面上乖巧，背地里想拖延时间耍花招，江晚，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他蹲下，抓起她松散的手，混着血，狠狠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画押，然后扒掉了她一直示弱珍宝的那枚婚戒，宣告这场维持了三年的婚姻，彻底的终结。

    他看着那双为他洗衣做饭了三年的手，纤长的指头，无名指因为带戒指而凹陷一块，虽然手心长了茧子，却丝毫不影响那近乎完美的精致感，好像生来就是拿手术刀的一样。

    手术刀！

    顾霆生狭长的眸子忽然锋利的眯了起来。

    随即，语调变得阴冷至极：“江晚，既然你夺走了雨落一双腿，那么，你就用这一双手去还吧！”

    江晚闻言，再次抖如筛糠，这双手，是她唯一的骄傲，不能被毁掉啊。

    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求他不要。

    可顾霆生永远听不到她的祈求，并且，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

    坚硬的虎口猛地收紧，一双脆弱的手腕竟被他硬生生的拧断！

    耳边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抽筋错骨的痛瞬间遍布全身，疼的江晚脑仁发白，嘴唇咬出一个血窟窿。

    顾霆生见状，憎恶的皱起眉毛，然后一脚踢开江晚，上了座驾，绝尘而去。

    密布的雨丝没有停歇的意思，一点一点带走江晚身上的温度。

    好冷，真的好冷啊……

    江晚如同死尸一般躺在湿冷的雨水里，血越流越多，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像是在扯着肠子翻滚着，不舍得就这样离开自己的妈妈。

    这，就是爱他十年的代价么。

    这，就是成为他妻子的报应么。

    她，好恨啊！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她就快要失血过多死了吧，浑身都碎开了，尤其是心脏，再也愈合不起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似乎有人走了过来。

    是顾霆生么？他还会在乎她得死活么？他还是对她有感情的是不是？

    然而现实却狠狠摔碎她最后一丝的执念，只听到耳边传来女人刺耳的说话声，语气极其厌恶：“江晚，你以为你和顾霆生结了婚，我就没有办法了吗？妄想用婚姻去绑住一个男人，也未免太愚蠢了，不过，你要不是蠢，怎么会结婚三年没怀上孩子？”

    江雨落！

    江晚唰的一下睁开了双目，只见江雨落真的就站在她的面前，无名指上，带着那枚还沾着她血的戒指！

    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江雨落见江晚睁开了赤红色的眼睛，心里一惊，没有想到这江晚的生命力这么顽强，果然，是卑贱的命运啊。

    “江雨落……你的腿！”江晚用尽力气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江雨落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然后跳了两下，踩出水花溅到江晚的脸上，得意的说：“我的腿，没事呀，不仅腿没事，我还告诉你哦，我根本没怀孕，我拿给顾霆生的孕检单，其实是你的！”

    什么！江晚闻言，瞪大眼角，眼角刺痛无比，双唇颤抖：“那他……为什么说……”

    “你是说那个泡在福尔马林的孩子吗，呵呵，当然是我买通了你医院的人，骗顾霆生的喽，江晚，被自己那么爱戴的导师，那么信任的同事背叛的滋味如何？哈哈！”

    “可你怨不得别人，难道你以为光有一片真心，就够了么？你以为，你对顾霆生无怨无悔的付出，他就会买账吗？别傻了！你比我多活了两年，难道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不仅充斥这金钱和欲望，还有……阴谋吗？”

    心，如同被插了一刀，江晚咬紧牙关，不让猩红的眼泪落下。

    阴谋，原来，只是一场阴谋！

    如果，她还有力气重拿手术刀，她一定会将面前的人千刀万剐。

    可是她的手……她的手……已经变成残废了！

    江雨落垂眼，看着雨中的江晚，浑身早就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明明已经是一副残破的样子，眉眼间却没有一丝丝屈服，不由得怒火中烧。

    眼睛狠狠一剜，使了个眼色，一个蛇皮袋便迅速盖下来，把江晚套在了里面，系紧了袋口，扛到了车上。

    江晚发出求救声，在袋中用力的挣扎，还未挣扎两下，一记闷棍便打到后脑，江晚再也动弹不了。

    只有意识，还对周遭的一切有所感觉，朦朦胧胧的。

    她听到江雨落出声催促道：“开快点，找个隐蔽的地方，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泡到福尔马林里，这样，我就不怕顾霆生来查那孩子的DNA了！”

    “知道了。”一道妇人的声音传来，冷笑一声：“这下，真是解了我的心头之恨，她简直就和她妈一样的该死，女儿，还好你聪明，那老头子要是不翘辫子，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死这个小贱人！”

    车子停下，江晚被抗下了车子，血，已经染红了蛇皮袋子，面前就是漆黑的山崖，寒冷的狂风，呼呼的钻入骨髓。

    江晚被扔到了崖边，江雨落看着蛇皮袋中瘦小的身形，掩唇冷笑：“江晚，谢谢你的让位，告诉你个好消息，我马上就要和霆生结婚了，只可惜，姐姐你不能来参加我的婚礼了呢，因为&mdash;&mdash;死人是没办法参加的！”

    话音落下，江雨落咬牙切齿的抬起脚，狠狠一脚将江晚踢下了山崖。

    随着江晚的消失，江雨落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意，这下，江晚一定必死无疑，那个秘密她永远都不会再知道！

    她从此就是名正言顺的江家大小姐，顾霆生的太太。

    而顾霆生……也永远不会知道江晚曾经为他放弃了什么……

    一辆红色的轿车迅速远去。

    漆黑的夜空下，雨，仍在绵绸的下着，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寂静无声。

    四周，了无人烟。

    只有悬崖边上，残留着一滩猩红的血水，很快，便被雨水给冲刷干净了。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此婚不候》：正常的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