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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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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龙卷风

﻿    “尚羽衣！”

    “到！”我的回答无比清脆！

    要不是朋友执着地给我报名，我光荣入选，哪里有幸参加这么大型的演出！这可是天安门广场的奥运倒计时晚会！这是我有生以来登上的最好的舞台，有让我迷醉的灯光、焰火，有豪华的液晶大屏，还有最知名的导演和主持人，简直太完美了！

    唯一不爽的是，一块儿来的都是吉林市歌的演员，瞧瞧人家，一水儿一米七几的漂亮MM，我这一米六几的小样儿，扎在人堆里基本看不着，现在我终于明白啥叫“鸡立鹤群”了！

    虽然我的位置只能在边边角角，但，但我发誓：我绝对是贼啦执着的舞者！即使镜头扫不到我，我也会坚定、坚强、全心、全意、一点不带糊弄地舞蹈滴！

    终于到了晚会这一天，所有节目都在完美地进行。我跳了一支又一支，每一次登台我都沉浸在舞蹈之中，一直到晚会结束。回到后台，我已经累得四肢瘫软，赶紧给老妈挂了个长途，老妈那四个加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宝贝呀！我在电视里看见你了！”切！一台晚会，老妈不会是尽看角落了吧！“宝贝儿！你老爸的股票又疯涨了，等你回来，妈带你疯狂购物去哈！”

    吔！亲爱的老爸！亲爱的老妈！MUA~~~!

    撕掉我的假睫毛，又赶紧用湿巾擦掉脸上的妆，老妈告诉我，化妆品不能长时间呆在脸上，尤其是晚上，带着它睡觉，再好的化妆品也会变成毒品，我可要保护好我娇嫩可爱的小脸蛋，以后还要靠它给我找一个帅得不得了的多金好老公！

    “小羽，还磨蹭呐，快去交服装！”菲菲催我，“那，这是我的！”死菲菲，让我给她干活！不过看人家男友在一旁着急的样子，我撅着嘴抱过她的服装，谁让咱没人要呢，哼！等着瞧，等我以后找个让你们羡慕死，嫉妒死的极品男友！！

    前前后后跑了一圈儿，也没见着管服装的那位阿姨，阿姨呀！你老人家身在何方！要累死我啊！

    不管了，明天再还吧，回舅舅家先！

    招手搭了辆车，也许是太累了吧，我靠在装服装的袋子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突然，只听一道凌厉的刹车声响起，我睁开眼睛，靠！司机哪里去了！

    只听耳边狂风大作，远处一道打着滚的飓风向我呼啸而来！

    妈呀！龙卷风！我抓紧了袋子，极度恐惧之中，脑海里出现了明天报纸上宣告我光荣牺牲的放大照片！

    苍天呀！大地呀！我还没有男朋友呢！

    *********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强烈的阳光刺得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路边，还靠在那一大兜衣服上，抬眼一看，这哪是路啊，是一条不太宽的土道。不是吧！把我给刮农村来了？

    正想着，远处来了一队人，抬着两顶蓝呢小轿，还有随从丫鬟什么的，哈！碰上拍电影的了！

    我跳起来，冲他们招手：“喂！演员朋友们，这是哪儿啊？”

    这一队人见了我全都大惊失色，一个丫鬟装扮的小姑娘指着我：“你！你！”

    轿子里传出温柔的声音：“璇儿，什么事啊？”

    “夫人，路边有一个人，衣衫褴褛，不知是男是女。”

    不是吧，也太入戏了吧！

    我上前抓住那个什么璇儿的衣服，这个清秀的小姑娘差点没吓昏过去，“你是选秀选出来的吗？不用这么认真吧！”

    “选......什么秀？宫里选秀......也轮不到我的。”小姑娘结结巴巴道。

    “你们导演呢？拜托看看清楚，我和你一样，是个女的！”

    一听我是女的，那小姑娘才放了心，对轿子里的人说：“夫人，是个姑娘。”

    轿子里的人“啊！”地惊呼了一声，轿帘一掀，露出一张略显风霜却又美丽端庄的脸。

    我看着她的衣服，质地及刺绣都华美得不得了，还有头上的簪子也精致极了，心想：这几个演员都没见过，是配角吧，这部片子挺舍得花钱，连配角的衣服都这么拽，不知道好不好看，票房高不高，比得上《黄金甲》不？

    那夫人见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姑娘可是遇上了强贼，瞧，袖子都扯没了！”

    什么袖子！什么强贼！低头看看自己，不就穿了割了洞洞的牛仔裤和一吊带背心吗！

    “你们......不是在拍电影吗？”我弱弱地问了一句。

    “拍？拍什么？我们是上净慧寺烧香拜佛，正赶着回家呢！”璇儿说。

    我的心“咚”地猛跳了一下：“那这是什么地方？”

    夫人微笑着回答：“姑娘，这里是南唐的国都——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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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国主是李煜

﻿    我的妈啊！以前看那些写穿越的小说，还以为是瞎编的，原来，艺术真的是来源于生活啊！

    而现在，我确定，我穿了！

    看看自己的一身行头，在古代，穿成这样那还了得，怪不得他们以为我遇上强贼，嘴上不说，没准儿心里还以为是遭了劫色的，瞧那几个随从笑得贼兮兮的，天哪！有没搞错啊！本姑娘的马尾辫，怎么梳得跟那几个抬轿的小厮一样！怪不得璇儿看不出男女呢！

    我自顾自地在发愣，夫人又说话了：“姑娘叫什么名字，是何方人氏，怎么到金陵来了？”

    一听这话，我的脑海里立刻回响起那荡气回肠的旋律“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呐哈~~~~”唉！老妈呀！我们的疯狂购物算是泡汤了！

    “我.....”我当真是在脑子里认真思考后才回答的，“奴家名叫尚羽衣，是东北人氏。”

    “东北？是胡人吗？”夫人皱了皱眉头，对了，那时候东北还是蛮夷之地吧！

    我摇摇头：“不，是汉人！”

    夫人点了点头，一副放心了的样子：“就是，看姑娘身材窈窕，面容娇美，怎么看也不想是胡人。你多大了？有十五了吧？”

    “不是啦。”我惭愧地摇摇头头，不好意思地说：“我都十八了。”不是不想装小，实在是还没达到厚颜无耻的程度！

    那夫人一脸惊讶：“都十八了？许了人家没有？”

    我低下头：“还没有！”天哪，这里是古代，十八岁还没人要，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吧！

    果然，夫人像看到怪物一样地打量着我，接着她又问我：“姑娘是怎么到金陵的呢？”

    “奴家被强人拐到贵地，（真别扭啊！还是用‘我’吧！），我......找不到爸妈，噢不，双亲，还望夫人收留！”

    早知道会穿越，我就好好学古文了，比较方便与人交流！我一边看着这位夫人，一边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看这个夫人挺平易近人的，跟着她，就算当丫鬟也不会太吃苦吧！不好，她知道我都十八了，会不会跟着她没几天就把我嫁给家里的小厮？要是那样，我就使劲儿哭，说一辈子跟着夫人，死也不嫁！但要是逼着我嫁怎么办？嗨！我还不会跑吗？

    我正想得来劲儿，那位夫人突然满眼噙着泪拉住了我的手，不会吧，我刚才有那么煽情吗？

    “我——我当真遇见了你！”说完，夫人呜咽着，流着泪回过头用颤抖的声音冲着后面的轿子说：“疏桐，你的病有救了！”

    我心里不禁嘀咕：一个书童的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接着，夫人吩咐丫鬟帮我拿着“包袱”，并邀我上轿，我背着自己的包爬了上去，心想：这夫人真挺不错，收留个丫鬟第一天还给轿子坐！这轿子还挺宽敞，两个人坐也不挤。好在我不重，不然那几个和我发型一样的大哥肚子里该骂我了吧！

    “夫人，”我没话找话“你老公是当官的吧？”夫人的眼睛里再次充满疑惑，我赶紧改吧我：“令郎？（不对，令郎是儿子！）令堂，（也不对，这是老妈！），令夫君是当朝为官的吧？”我拍拍胸口，舒了一口长气，总算说完了！

    “哦，是啊！我夫家姓季，任南唐吏部尚书。”

    吏部尚书？这个我多少知道一些，这可是管官员任命的大官！哼！在电视剧里可有不少是反应古代官员收受贿赂，买卖官职什么的，这位季大尚书会不会也这样？对！肯定吞过不少银子！家里大大的有钱！

    季夫人似乎做完介绍还意犹未尽：“其实，我娘家身份更为显赫，都是皇室血脉，我姐姐是燕王弘冀的王妃，也就是当朝国主的嫂嫂！”季夫人说起娘家，忍不住脸上的得意，我猜，那季大官肯定是个妻管严！

    “夫人，你们国主是谁啊？”到了人家的地盘儿总得知道主人是谁，不然以后怎么混！

    季夫人看看我，她肯定以为我啥世面也没见过，她说：“当朝国主姓李，单名一个煜字。”

    立刻，我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桃子！不是吧！南唐李煜！我初中同学张欣欣最崇拜的人！她把李煜的词抄来抄去的，逼着我背了几首不说，还下雪天弹古筝体会意境，还说李煜要不是君王就好了，就只是一个风liu才子，也不会死得那么惨，还表示如果生在古代一定嫁给李煜什么的！我晕！李煜呀！难不成我替张欣欣达成心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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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睡在我隔壁的兄弟

﻿    正想着，轿子停了，季夫人示意我别动，然后下了轿子，吩咐道：“快扶少爷回房！给尚姑娘拿件外衣！”

    我偷偷掀起轿帘的一角，看见丫鬟们从后面的轿子中扶出一个人，看不见脸，不过既然是少爷，年纪一定不大，不知道是不是帅哥。只见那少爷轻轻在咳嗽，肩膀不停地抖动着。

    这时，璇儿从里面跑出来，拿了一件白色的斗篷，递到轿子里，我披上它，夫人才让我出来，

    唉！我明白，这是怕我有伤风化啊！

    下了车，我晕！光这尚书府的大门就堪称富丽堂皇，有够腐败！

    “璇儿，你带小姐去沐浴更衣，让小翠、玉莲她们去收拾听雪阁，小姐以后就住那儿了，你们几个好生伺候！”

    又晕！小姐！！不用我当丫鬟啊！还让人伺候我！o(∩_∩)o...哈哈！老天爷！谢谢了啊！

    跟着璇儿七拐八拐的，差点没把我转晕，好不容易到了那个超华丽的地方，我把璇儿支出去，脱掉那身能吓晕南唐父老的外衣内衣，舒舒服服地躺到满是花瓣、香气四溢的水里。

    一会儿，丫鬟们又进来，唉！我实在不愿意让她们在我身上瞄来瞄去的，可是，这一千年前的衣服我哪会穿呀，忙活了半天这衣才更完，璇儿又把我按在镜子前给我梳头。呵呵，有人伺候真是舒坦！

    “璇儿，”我望着镜子里模模糊糊的人影，问她“为什么让我住这里啊？”

    “姑娘以后就是季府的大小姐了，当然住这里了。”

    “那为什么让我当大小姐呢？”我十分地不解，要说这季夫人对我一见如故，我可不怎么相信，再怎么说，在路上捡个姑娘也犯不上领回家里认干女儿吧！

    璇儿说：“今天去净慧寺上香，方丈说，夫人和少爷回来的路上会遇到一个奇怪的姑娘，她就是那个能治好少爷病的人！”

    汗！不是把我抓来给他们家冲喜的吧！我心里暗想，天上是掉不下来馅饼滴，还以为人家真让你当大小姐呀，得找个机会赶紧开溜！

    为了进一步确定，我问：“你家少爷，是不是要结婚啊？哦，成婚，成婚！”

    “咦？小姐怎么知道？”靠！果然是这样！

    璇儿在我头上梳了两个小发髻，这就是所谓的垂髫少女吗？这发型，好像和璇儿她们梳的差不太多，也太幼稚了吧！

    正发着楞，只听璇儿说：“少爷和石家三小姐从小就有婚约，因为少爷有病，婚期一拖再拖。本来，都定在下个月初七了，可少爷的病越来越重，夫人今天特意带他去上香求签，问问婚礼要不要如期举行。净慧寺的方丈说，如果夫人在回来的路上遇到裤子上有洞的姑娘，把她领回家认作干女儿，少爷的病就能好，就可以如期迎娶石家小姐了！”

    我的一颗心呐，终于回到了胸腔，还好，不是娶我就行！

    不过，这净慧寺的方丈是何方神圣，连我裤子上有洞都知道，我是不是该找找他，问问我的前程？

    这时，头发梳好了，光洁的头发加上一大堆华丽的饰品让我怀疑我的脑袋是不是圣诞树！接着，璇儿又往我脸上扑了一大堆胭脂水粉，才把我领出了门。

    于是，我就这样拜见了我古代的老爸老妈——吏部尚书伉俪——季大人和季夫人！

    和他们会晤后，又一起吃过晚宴，我终于回到我的听雪阁，翻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除了那一大包演出服以外，我自己的包里也没什么东西，一部手机，几件化妆品，一个ｍP3，还有几支铅笔，但是，最最让我惊喜的是我妈做志愿者抽奖时得的一个手摇发电手电筒，虽然不怎么会用，但我知道，这东西除了能照明，还能给电话和ｍP3充电！没事听听音乐也好啊！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否用得上，关键的时候是能不能换点钱什么的。

    收好自己的东西，我和衣倒在床上再也不想起来，人家从二十一世纪来的时候是晚上，来了南唐就变成白天，觉也没睡好，唉！穿越就穿越呗，怎么还穿出时差来了！

    正迷糊着，隔壁院子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璇儿说：“少爷又咳了。”

    看看去！我从床上跳起来，想也不想拉起璇儿就跑，咳成这样可不是什么好事，恐怕是肺结核吧，这个时候，大小姐多少该表现一下，怎么说咱也是注重亲情的人啊！

    推开少爷卧室的门，我一眼就看见了那倚在床上的俊美少年——我哥季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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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婚礼前的准备

﻿    疏桐听见声音，抬头看了看，璇儿说：“少爷，这位就是新小姐。”

    他向我点点头，接着又咳了起来。

    我说：“哥！你没事儿吧？”我还真大方我！

    他微微一笑，冲我轻轻地摇了摇头：“今天轻多了。”

    都咳成这样了，还轻多了，真可怜！

    这时，丫鬟端着药来了，我连忙接过来：“是中药吧？我喂你吧！”其实，虽然他长得好看，我也没别的想法，他不是我哥嘛！

    疏桐的脸红了一红：“不劳烦妹妹了。”

    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从来也不习惯人家管我叫妹妹，好肉麻的！虽然，叫我妹妹的是一个标致而又有礼貌的小帅哥。

    “哥！那个......你还是叫我羽衣吧！”这“哥”字一出口，我心里立刻生出一种温暖的感觉，有个家真好，有个哥真好！

    疏桐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看上去很可爱呢，他说：“羽衣？好名字！”

    这时，我干妈季夫人也赶来了，看着我们两兄妹相亲相爱的景象，感动得泪流满面！

    第二天一早，我梳洗完毕，推开门，是个艳阳天呢！璇儿端来了早饭，我说：“咱们到隔壁去吧，我要和我哥一起吃！”

    疏桐也刚起床，看见我，他说：“羽衣，你来了。”

    “哥，我今天和你一起吃早饭！”

    “好啊！”

    我吃得蛮豪爽，可是却见疏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唉！长期有病的人，胃口肯定不好！

    我灵机一动，说：“哥，你可要多吃点，我有一个乡下朋友，他们家搬到了城里，嗯......就金陵吧，我们去庆祝，他妈妈做了一大桌子饭，劝我们多吃，吃吧，多吃点，剩了可惜，搬家了，还没养猪！”

    疏桐竟然大笑起来，还好，我还以为他听不懂呢。

    一顿早饭，我们居然吃了很长时间，疏桐的心情好多了，没怎么咳，也吃了不少饭。

    其实，我的想法是，如果我的出现真的能让他好起来的话，那我就好好努力，完成了任务，我好再穿越回去。

    外面太阳真好，我又央求疏桐陪我逛逛季府后花园，穿越一回不容易，多见识见识，以后回去好写个回忆录什么的。再说，我求他陪我，他总不好拒绝，让他多晒晒太阳，有利于病情。

    绕过几座假山，走过一座白色石头砌成的小桥，再穿过一条长廊，我们来到湖心亭，璇儿端来了茶还有零食，我和疏桐坐着聊天。

    “哥，”我问疏桐，“你见过石家的三小姐吗？”

    疏桐的脸唰地红了：“见过，小的时候，常常在一起玩儿，大了以后见得就少了。最近的一次，是前年上香的时候巧遇的。”这古代人的爱情故事怎么总跟上香有关呐，呵呵！

    “她好不好看啊？”

    疏桐点点头，脸更红了：“就像，就像天上的仙子！”

    “那你娶她高不高兴？”

    他又点点头，然后说：“其实现在，我是不想完婚的。”

    不会吧！为什么？

    “我现在的身体，时好时坏的，我怕误了三小姐。以前，我央求娘去石家退婚，石家同意了，可是，三小姐说，人怎可言而无信，更何况我俩有情有义，我的病几时好，她就等我到几时；如果我疏桐病死，她就出家；如果我退婚，便是对她最大侮辱，她就一死。”

    爱情啊！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心里立刻涌上一句歌词：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我赶紧安慰疏桐：“什么死不死的，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方丈不是说碰到我就没事了吗？你怕什么，这几天你好好吃，好好睡，像小猪一样白胖白胖的，不就行了！哥，加油!”

    “什么？”

    “就是......就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握起拳头使劲挥了一下！

    没想到疏桐明白了，也握起拳头挥了一下，说道：“加油!”

    接下来的这些天，我天天陪着我古代老哥玩儿，府里忙着筹备婚礼，我这个开心呐！只不过搬东西也不让我搬，挂东西也不让我挂，我只能当个没用的花瓶，站在那儿看热闹。不过，我是个能常常安慰自己的人，花瓶不是也挺好看吗？

    石家来人说，婚约不能违，只是疏桐少爷身体欠佳，所以婚期那天把小姐送来，只拜天地不洞房，三天后回门，等少爷身体完全康复了，再送小姐回来圆房。

    切！这是什么道理！是不是石家收了聘礼签了约，不想嫁女儿，又怕拿违约金啊！那石家小姐是不是这次反对无效了？季夫人居然也答应了，也好！就凭疏桐那菩萨心肠，万一病不好，还不得对人家愧疚一辈子，对他的病情不利。不过，相思之苦好像对病情也没啥好处，不想那么多了，想也想不通！

    府里搭了个大台子，据说是结婚那天有歌舞表演，这可是南唐啊！以歌舞最享盛名！接着，又有“歌舞团”来彩排，我天天拉着疏桐看，当时在台上的，不足二十人，台上领舞的小姑娘叫妙环，跳得蛮好，我在下面看得呆呆的，暗自体会这古典舞的精妙。

    这一天，我正和疏桐在台下看妙环跳舞，我娘季夫人和一个年轻人迎面走过来，我眼前“唰”地一亮，世界立刻不一样了！这可是我穿越以来继疏桐之后看到的第二个帅哥，看他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天青色的衣衫，领边和袖口都是金丝刺绣，说不出的俊秀飘逸，眉宇之间竟有一种天生的贵族之气。

    我正花痴着，身旁的疏桐说：“疏桐见过王爷！”啊？！是个王爷啊！

    那小王爷笑着拍拍疏桐，说道：“你就要成婚了，这几日我心里只觉得高兴，心里惦记着，就忍不住来看看。”

    疏桐说：“谢过王爷！”

    “说什么见外的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早该来看看了！对了，你的病最近怎样？”

    “好些了！”

    正说着，王爷看到了正盯着他脸猛看的我，说道：“听说府上来了一位姑娘，是这位小姐吧？”

    自从到了古代，最怕听见别人叫我“小姐”，唉！文化差异啊！不过，从这王爷嘴里说出来，还蛮亲切自然的。

    “羽衣，”季夫人说，“快快见过从若王爷！”

    我上前，施了个现学现卖的礼，王爷用迷人的笑容看着我说：“羽衣，好名字！”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句话，心里“咚咚”猛跳了几下。

    王爷看看台上的舞蹈，说道：“这红袖坊的歌舞，果然不同凡响。咦！红袖坊的人都来了，沐风公子没来吗？”

    季夫人说：“沐风公子，想必是忙着准备婚礼的事情吧。”

    奇怪，这沐风公子是谁啊？跟婚礼有关系吗？

    我正想着，王爷、疏桐和季夫人说笑着走了，那俊美的从若王爷还回头冲我一笑，霎时间，我感到了空中“呲呲”作响的电流，差点没被电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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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我的DIY造型

﻿    我正想着，王爷、疏桐和季夫人说笑着走了，那俊美的从若王爷还回头冲我一笑，霎时间，我感到了空中“呲呲”作响的电流，差点没被电晕过去！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偷偷问了疏桐那个俊王爷是谁，疏桐告诉我，从若是国主李煜的堂弟，从小和疏桐一起读书来着，感情上亲如兄弟，疏桐病重时，经常来看望，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从若王爷还没有娶妻呢！呵呵！

    也不知为什么，从若王爷这几天总来看望疏桐，会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啊？（被一只拖鞋两枚鸡蛋以及若干烂菜叶击中）

    嘿嘿，不知道我在古代的时间够不够谈一个恋爱！就算时间不够，也要给像从若这样的古代帅哥留下深刻印象！

    我看着镜中梳着幼稚发髻的我，郁闷啊！这个样子，季夫人居然还说好看？在从若王爷眼里，这种造型怎么能算得上是美女？在参加各种演出的过程中，我们化过各种各样的妆，梳过很多种发型，戴过各色头饰，我心里总觉着，关于造型方面应该还有更可行的方案！

    “璇儿！”

    “哎！”璇儿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小姐，什么事？”

    “我想知道，咱们南唐的发式都有哪些种？姑娘我不想总梳这个。”

    “小姐是嫌璇儿梳的不好吗？”小姑娘垂下了眼睛，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不是不是，是这样，我们家乡呢，有很多发型。因为每个人的身高、长相和五官都不一样，所以根据人的不同风格，有不同的设计，不知道南唐是不是也这样？”

    一听我这么说，璇儿的心情才好了些，想了想说：“咱们这边，主要是按照年龄和身份梳头，比方说凌云髻、随云髻、回心髻，都是已婚的贵族女子梳的头，咱们夫人就梳这几种。小姐现在梳的叫‘双挂式’，是未出阁的少女发式，其实还有飞仙髻，是仙女和少女的发式，只是府里原来就只有夫人需要咱们梳头，这飞仙髻璇儿就不会梳了。”

    “不要紧！”我说，“知道人为什么伟大吗？”璇儿极其茫然地摇了摇头。

    “傻瓜，那是因为人类会创造！不会梳飞仙髻也没什么，姑娘我自创个发型，在南唐倾国倾城，怎么样？”

    璇儿笑起来，说道：“好！小姐要怎样梳，璇儿就怎样梳！直到小姐迷倒众生！”

    于是，我就开始了新发型的设计，先让璇儿把我的头发分成上下两个部分，上面的全都编成极细的小辫子，贴着头发根小心地蜿蜒盘好固定，整个头上，好像是有个发髻，又好像没有，既不像出了阁的女子那么庄重，又凭空添了几分妩媚，璇儿惊喜地说：“小姐，这样简直太好看了！”

    那个当然，姑娘我这些年古装电视剧不知看了多少，这点儿子事儿算什么！

    璇儿忙着往我头上插珠花，我只挑了几朵小的稍微点缀了一下，说：“去给姑娘找把檀香扇。”

    一会儿，璇儿给我拿来好几把，呵呵，办事儿还挺有效率的！

    我挑了一把最小的扇子，打开来斜着插入发隙当中，让璇儿找东西帮我固定好，一个绝世好发型新鲜出炉啦！

    然后，我又让璇儿找出一身极淡的冰黄色衣裳穿上，照照镜子，一切就绪！

    “小姐！”，璇儿呆呆的盯着我说，“小姐就像天上的仙女！”

    是么？哈哈！姑娘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我眯着眼睛，笑着问璇儿：“今天，府里来没来什么客人啊？”

    “小姐，从若王爷正和少爷在湖心亭喝茶。”

    “是么？”我心里暗自窃笑，“好吧，那我就去湖心亭看看哥哥今天好些了没！”说完，一拧我的小蛮腰，直奔湖心亭而去！

    远远的，从若正和疏桐坐在那里，不时有朗朗的笑声和疏桐的轻咳声传出来，哼哼！下一秒，我就是你们眼中最美的女子！我闭上眼睛默念：五、四、三、二、一！

    “哥哥！”我笑着招呼，“什么事儿聊得这么开心，也让羽衣听听！”

    从若王爷听到我的声音，一个回头，眼睛一亮，盯着我半天没动，就连疏桐，也有瞬间的失神。

    就是这样！哈哈！被我的DIY造型电到了吧！我轻轻一笑，（好做作！）提着裙子轻盈地走过去，然后坐下，帮他们倒茶。

    抬头一看，从若王爷的美目之中，流泻出一种叫做“温柔”的东西！

    一整个儿下午，我们在一起谈天，其实也没说什么，从若光盯着我看来着，后来来人说是宫里有事儿，从若才恋恋不舍地告辞。

    哈哈，首战告捷！我知道，就我这小样儿，不会作诗、不会书法、不会羞涩、更不会女红，在古代当个淑女基本不太可能，那就尝试着当个妖精吧！

    这几天，总跑去看妙环跳舞，发现了很多和以前所学不一样的地方，终于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跳上台去讨教了一番。妙环是个温柔的女孩儿，总是耐心地给我示范，我学了几个以前不会的动作，心里暗自高兴，我要好好珍惜穿越到的这个古典舞盛行的时代，以后中央台再举办舞蹈大赛，我也能拿名次了！

    正高兴着，妙环对我说：“羽衣姑娘根基极佳，跳起舞来惊为天人呢！”

    我赶忙谦虚谦虚：“哪里，妙环姑娘才让人惊艳呢！”

    妙环又拉拉我的袖子，小声问我：“羽衣姑娘的发式真是特别，不知能不能教给妙环？”

    “好！你不忙的时候来找我，我教你！”妙环点点头，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小样儿，是不是打算梳个漂漂发型去会情郎啊！

    我古代老妈见我也能跳舞，兴奋异常，不停地说：“想不到咱家羽衣舞跳得这么好，以后一定要送进宫见国主，跳给国主看！”咦，要是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能看见李煜他老人家了吗？到时候一定记得帮张欣欣要个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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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救场如救火

﻿    全家人日盼夜盼，迎亲的日子终于盼到了，我老妈季夫人要当人家老婆婆了，瞧那身衣服漂亮的呀，瞧那一脸笑容灿烂的呀，瞧那耳朵边上的一朵大红花鲜艳的呀！

    一大早，就见鼓乐齐奏，鞭炮齐鸣，车水马龙，彩旗满天（呵呵），真气派！在我眼花缭乱之中，疏桐一身大红的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喜滋滋地把新娘子接了来。嗯！还不错，疏桐在喜悦之中看不出生病的样子。在他身后，同样大红的轿子抬进了门。

    我梳着漂漂的发型，穿着季夫人给我新置的衣服正开心地看热闹，季夫人匆匆来找我：“羽衣啊！疏桐接完新娘子，又咳了，恐怕这会儿拜不成堂，你替哥哥先把堂拜了吧！”我的天！疏桐啊疏桐，让我怎么说你，什么时候咳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还让我去拜堂，这到底是谁的婚礼啊！

    当然，只有像我这么讲义气的人才会在心底深深地知道，救场如救火！管他呢！反正也是和我嫂子拜堂，先拜了再说！

    于是，我被丫鬟们七手八脚的忙活了一阵，披上我哥的新郎服，南唐的衣服本来就肥大，又是男人的衣服，穿在我身上，嘿嘿，整个一红蝙蝠！

    装扮完毕，我兴冲冲向前一步走，一脚踩在衣襟儿上，立刻向前扑倒，幸好一把抱住了璇儿的腿，这才没摔个嘴啃泥。我娘连忙叫人拿来厚底的靴子，又紧急改短了衣服，我这才披挂上阵！

    接下来，新娘被一队丫鬟扶了进来，乖乖不得了，那大红的结婚礼服还是拖尾的呢！极尽华丽啊！哈哈，嫂嫂的身材不是盖的，那胸可比我的壮观多了！而且，我穿着厚底增高靴，她好像还比我高呢！只见她掀起盖头的一小角，偷偷的看了看我，大概是想看看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姑子吧。还行，我也挺好看的！呵呵！啊呀，不公平！她都偷看我了，我却看不到她！

    再接下来，就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什么的，繁琐的礼仪我一样没记住，反正把我累了个半死。但是，也有奖励哦，就是，那位英俊的从若王爷一直看着我笑！

    好不容易熬到可以看歌舞，宾客们都涌到台前，我坐在我娘和新娘子旁边擦着一脸的汗，谁知道，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台上的妙环正在曼妙起舞，台下众人如痴如醉地欣赏，谁知在一个旋转中，妙环一个没站稳，“啪”地摔倒在地，音乐声嘎然而止，她捂着脚，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好像是扭伤了脚，场下的宾客们立刻开始议论纷纷。

    我长叹一口气，这是季家盼望已久的婚礼，这么大的排场，这么关键的时刻，要是歌舞的事吹了多让人笑话，而且，这是古代，特讲究封建迷信，如果歌舞就这么停了，季家该觉得多不吉利啊！不行，我得为我古代老爸老妈以及老哥分忧解难，于是，在这关键时刻，我又挺身而出了！

    我跳上台，把妙环扶下来，帮她擦擦眼泪，又安慰了一下，接着套上她的衣服，这一天我换了几套了我！大概是听说季家小姐亲自上阵，宾客们纷纷涌来以满足好奇心！哼！老虎不发威，别当咱是病猫！怎么说咱也是参加过大型演出的舞蹈演员！

    随着我的一个响指和清脆的一声：“ｍUSIｃ!”悠扬的乐声响起，（看来乐队明白我的意思了！）我就开始起舞，幸亏跟妙环学了两手，加上看了那么多遍，这一场还是能撑下来的。虽然个别动作记不清了，临时瞎编几个不就得了，我认真履行着舞者的职责，舞姿绝对够妖娆，笑容绝对够迷人，更何况，现在所有的镜头都对着我呢！

    咦！那新娘子坐在台下，又掀起盖头偷看我了！这嫂嫂，还挺有好奇心的。

    哈哈，从若王爷也在看我！好开心呦！

    乐声一停，掌声雷动！貌似是从若第一个鼓掌的！得意ing！

    瞧这一整天，终于忙活完了，到了晚上，送走了宾客，我和老妈去看疏桐，疏桐今天这一折腾，出了一身汗，不咳了，脸色也红润了很多。

    季夫人忍不住垂泪：“咱家媳妇年轻貌美，与疏桐正是一对儿，若能承欢膝下，给我们养老该有多好。唉！这媳妇刚进了门儿，过两天又要送回去，这让我..........”

    我连忙安慰她：“娘，哥哥的病越来越好了，过不了几天，咱就能再把嫂嫂接回来！”

    季夫人点点头，说道：“羽衣，今天多亏有你啊，要不然娘可怎么办！娘以后一定给你寻个好人家！”

    “不用了！我不急！不急！”

    “还不急！都老大不小了！走吧，让你哥先睡着，咱们去看看你嫂嫂，别冷落了人家！”

    然后，我和老妈又去看新娘子，她坐在床边，还顶着红盖头。我们客套了几句，我发现这位嫂子不怎么说话，只是点头摇头的，大家闺秀加上害羞，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或者，她是因为今天不能和我老哥洞房，郁闷了吧！呵呵！

    我想，都说嫂子和小姑子难相处，我也赶快关心关心，以便今后感情融洽，于是我对嫂嫂说：“嫂嫂，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是不是饿了，我叫丫鬟给你拿些吃的东西吧！”

    “不用了，还不饿！”嫂子终于说话了！

    “嫂嫂，今后你要什么东西，只管跟我说好不好！”

    嫂嫂听了，点了点头。

    谁想到，此时此刻，我的古代老妈见我们如此和睦，又出惊人之语：“润雨啊！（我嫂子叫石润雨）今天晚上就让羽衣陪着你吧！不然，让你一个人住在新房，怠慢了你！”

    “不必了！娘！”嫂嫂低低的说。

    “就这么定了，姑嫂之间，也没什么避讳，羽衣，你好好陪着嫂嫂说说话！”

    说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把我留下就走了。

    我汗！一天之内，救了两次场，晚上还要陪新娘子，这到底是谁的婚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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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月加油！《一舞》加油！推荐加油！收藏加油！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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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嫂子是男人！（修）

﻿    我老妈刚一走，嫂嫂就自己掀开了红盖头冲我笑，我的妈啊，瞧她，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鼻子挺挺的，皮肤白白的，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顾盼生情，粉面含春，怪不得疏桐说她是仙子，整天想她呢！

    看我看她发愣，她笑笑说：“如果羽衣小姐不习惯，就请回房歇息吧。”

    那怎么好意思，人家大老远嫁过来，新郎官都没朝面儿，小姑子再不陪着，那不是太失礼了！

    “嫂嫂，我陪着你好了，睡哪儿都一样。”

    “羽衣小姐，”嫂子的丫鬟说话了，“小姐还是回房睡吧，这里有我照看着就行。”

    看看，她们倒不好意思了，不过本大小姐最是听话，老妈交代的任务怎么能不完成？

    “不要紧，我还是留在这里吧！”我很是坚持！

    那丫鬟刚要再说，嫂子看她一眼，说道：“难得羽衣小姐一片盛情，轻尘，去给我们打水洗脸吧。”

    轻尘！瞧瞧人家这丫鬟名取的！哪像我房里的那几只，尽是些春红，春燕，玉莲，小翠的！

    轻尘转身出去了，嫂子笑盈盈地看着我，笑得好妖媚！她说：“可不要后悔啊！”

    我怔怔地看着她，心想，用不用这样冲我笑啊，我又不是疏桐！

    嫂子笑得越发开心，居然伸手掐了掐我的小脸儿，不会吧！这是干什么！

    “嫂嫂，你——”，干什么这三个字还没出口，我突然大惊失色：“你，你有喉结！你是男的！来人呐——”

    “呐”的长音还没等拖完，我就被他拽到怀里捂住了嘴。

    “别喊！”他笑嘻嘻地说。啊？！连声音都变了，人怎么也高了。

    我连忙点点头，他刚一放开我，我就又喊：“来——”只听啪啪两声，我马上发不出来声音并且朝着地面的方向倒去！

    他及时拉住我，拦腰抱起放到床上，脱了我的鞋，又把被子盖上，对我说：“你乖乖地先躺着。”

    先躺着，那然后呢！救——命——啊——！

    接着，他把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扯出两球圆圆的东西扔在一边，晕！假胸啊！

    这时，门响了，轻尘的声音说：“公——，哦，小姐，水打来了。”

    “嗯。”

    然后，我听见洗漱的声音，只听轻尘轻轻地问：“羽衣小姐呢？”

    “她睡着了。”

    “公子！你可不要..........”

    “知道了，你去吧。等等，我洗完了，再去打一盆来！”

    轻尘走了，一会儿又回来，听声音是又端来一盆水，然后是关门的声音。天哪，谁来救救我啊！

    接着就有脚步声走过来，那个混蛋一跃跳上了床，他洗了脸，倒是没那么妖娆了，用清澈的眼睛盯着我，一脸坏笑！

    “你要是不喊，我就给你解穴。”

    我连忙眨巴眨巴眼睛，他却只拍开了我的哑穴。

    我说：“我要洗脸，我不要带着妆睡觉！对皮肤不好！”

    “等着，我给你洗。”说完，他跳下床。

    我正等着这一刻呢！于是放声大喊：“救————”，“噗”的一声，我又被点了。呜呜~~~！还是隔空点穴！

    他坏笑着回来，一边拿“毛巾”给我擦脸，一边说：“再不老实，我就罚你了！”

    他把我脸上的胭脂水粉都擦掉，跳上chuang，又掐我的脸，还说：“这样更好看！”

    接着，这坏蛋斜倚在我身旁，看着我愤怒圆睁的杏眼，又笑了：“想解穴吗？”

    我赶紧眨眼，“你不喊了？”我又眨眼！他又拍我一下：“可以说话了！”

    “你这个王八蛋！”

    他好似笑得更开心：“要是再不好好说话，我可真罚你了！”

    算了，我现在不能动，又没有救兵，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扮女人到我们家，到底是什么居心？我嫂嫂呢？”

    “你嫂嫂润雨是我姐姐，我们是孪生姐弟。”他笑着说。

    哦，龙凤胎啊！

    “其实，是我不想让润雨嫁过来，疏桐的病实在不让人放心。但是，这门亲事是好多年前定下的，如果不成亲，恐怕又受人家指责，说我们石家背信弃义，所以，我就想了这个法子，成亲不洞房，如果疏桐好了，再把姐姐送过来。”

    “哼！诡计多端！”

    “唉！”他还好意思叹气，“我是怕疏桐万一。。。润雨岂不是要守寡！”

    我明白，他没说的那几个字的意思是“挂了”！

    “那你来干什么，又不是娶你！”

    “我怎么知道季家守不守信用，所以亲自来了，我这嫂子，还算标致吧？”

    我呸死你！我闭上眼睛，鄙视他！

    突然间，我想到一个问题，不问清楚绝不甘心！

    “你倒是说说，你怎么突然就变高了？”

    他哈哈一笑，说道：“我都半蹲了一天了，来，给小爷捶捶！”说完盘腿坐起来，抓着我的手敲打他的腿。

    “走开！”

    只见他嘻嘻一笑，说道：“没想到，居然是我和季家小姐拜的堂，又和小姐一起洞房！真是有趣！既然已经在这里了，就陪我两天吧！”说着靠近我，“香香的，还怪好闻的！”

    “走开！我明天就告诉我娘！”

    “这可是你娘让你留在这里的，你不是也同意了吗？那——你明天告诉他们好了，说你和一个男人睡了一晚！”

    气死我了！这个王八蛋！

    他靠在我身旁，笑嘻嘻地抚弄我的头发，“你这头发，好特别！”，说着，突然从我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收到怀里。

    “你还我！”那可是我娘季夫人送我的，值钱着呢！

    他非但不还，还笑着看我，突然凑过来亲了亲我的脸，说道：“记着！我叫石沐风！”说完，躺回去自顾自睡觉去了。

    臭小子，你敢亲我！你要小心了，总有一天，我要你加倍还给我！

    我气鼓鼓地躺到半夜，突然觉得手脚能动了，对了，书上不是说，一般的点穴一两个时辰自动就解开了，现在怎么办？

    我悄悄坐起来，看了看他，这小子累了一天，睡得沉沉的。桌子上，两根粗粗的龙凤烛流着泪，烛光下看得见他长长的睫毛，睡得像个婴儿。汗！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犯花痴！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我想，再呆下去那可是危险大大的！我得跑！

    我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还没等穿鞋，一只手拉住我，石沐风那坏小子的狡猾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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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月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好好写文！继续前进！舞月舞月向前冲！推荐收藏向前冲！

    最后还有一句：感谢支持我的朋友！祝大家双休日过得愉快！

    飘走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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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超级反派和改名计划

﻿    我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轻轻拎起我的鞋，还没等穿，一只手就拉住了我，只听石沐风那坏小子的狡猾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不许走！”

    不听话就会被点吧？我只好乖乖地爬回去，义愤填膺地躺下！那小子的手在我身上又点了两下，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我心里暗自在他脑袋上扣了四顶帽子，分别叫“纨绔子弟”、“嬉皮笑脸”、“色胆包天”、“胆大妄为”！

    就这样，我极其气愤、极其委屈、极其忐忑地渡过了这本该属于我哥疏桐的新婚之夜。

    第二天一早，石沐风那小坏蛋醒了，他侧身看看我，奇怪地说：“怎么？没睡啊？”废话！我敢睡吗我！我睡得着吗我！

    见我不理他，他又问：“你怎么不动？夜里我又没点你！”

    我白他一眼说：“你不是在这里，还有这里点了两下么？”咦，手会动啊？

    他又坏笑起来：“我只不过随便戳了两下.......”

    我霍地跳起来：“烦死啦！没点你不早说！”说完，飞身跳下床，鞋也忘了穿，拔腿就跑回了听雪阁。

    回到我的大床上，我扑到上面恶狠狠地抱着枕头就睡，这一夜可真熬人呐！刚刚补了一小觉，璇儿就来叫我：“小姐，夫人叫你去前厅陪少夫人吃饭。”

    还陪他吃饭！他有资格吃饭吗？我忿忿地爬起来，梳洗一番，跑到了前厅。

    那个臭小子居然施施然端坐在那里，换了一身领子较高的红衣服，整个儿脖颈围上了好繁琐的项链，哼！掩饰得挺好，还真看不到喉结。他脸上又化妆了，风情万种的，真能装，装得还真Tｍ好看！

    看见我，他立刻妖笑着说：“羽衣妹妹，坐我身旁来吧！”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但是，我看见了我娘那满是欢喜而又充满期待的目光，只好气呼呼地坐下！还没忘了白他一眼，这条该死的披着羊皮的混蛋狼！

    吃过早饭，我在房里躲了一天，可别让我碰见他，这坏蛋又会点穴又会装女人，哪像从若王爷，又温柔又彬彬有礼的。到了晚上，我娘又叫我去吃晚饭，唉！硬着头皮去吧！

    晚饭过后，我娘一个劲儿地给我使眼神儿，叫我去新房，我装作没看见。这时，一只“纤纤玉手”拉住了我，那小子妖里妖气地说道：“羽衣妹妹，咱们昨夜聊得好开心，今晚还过来陪我吧！”再一看我娘，一副如果不去就没好果子吃的表情，晕死！不过这次他可别想欺负我！

    来到新房，轻尘看了我一眼，这一眼还挺复杂挺有含义的！是在怀疑昨晚我的清白吧？她退了出去，那小坏蛋洗漱完毕，笑嘻嘻地问：“还用我帮你洗吗？”

    我“哼”了一声，坐在梳妆台前，他笑了，看我胡乱擦脸，问道：“你不到床上来吗？”

    “讨厌！我不用你管！”

    他笑笑说：“那好，你不用我管，我就先睡了！”说完他就一头倒在床上。

    不对！我怎么傻了？明明应该我睡床上，他被驱逐出境的！我气呼呼地趴在桌子上，我太累了，我身心疲惫呀我！虽然心里还在咒骂，不过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梦到有人把我抱到了大床上，之后，我又在冰天雪地里走，冻得浑身发抖，后来终于抱了个暖炉，热热乎乎的，真舒服！

    第二天，我一睁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石沐风的怀里，一只胳膊勾着他的脖子，一条腿搭在他身上，天哪！居然是这睡相！他显然早就醒了，笑嘻嘻地看我。

    “你干什么！”我一巴掌拍过去。

    他抓住我的手：“大小姐，你自己好好看看。”

    我一看，没话说了，诺大的一张床，我把他挤在最里面。

    他坏笑着说：“好像，是你压在我身上的吧！？”

    我气呼呼地坐好：“那也不对！是你把我弄上来的！”

    “那倒不假！我不仅把你抱上来，还帮你擦了擦口水！”

    气死我了！我抓起一枕头就丢了过去！

    回到听雪阁，我又睡了一会儿，璇儿又来叫我（璇儿，你怎么总是打扰我的好梦啊！）：“小姐，少夫人要回门了，夫人要你去送送。”

    吔！那小坏蛋终于要滚蛋了！我连忙跳起来去欢送他！热烈欢送！

    季府大门前，什么轿子、随从都准备好了，娘看见我，嗔怪着说：“怎么才来，你嫂嫂专门等你呢！快去道个别。”

    我刚走到轿子前，轿子里伸出一只手啪地把我拉了进去，然后，我跌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石沐风那臭小子顺势搂住了我，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小声说道：“记着想我啊！”我红着脸踹他一脚，他才哈哈笑着放开手，用晶亮的眼睛看着我，微笑着说：“记着，我会回来找你的。”我的脸更红了，别笑得那么迷人啊！在我心里你可是个超级大反派！

    石家的人走了，我回过头，看见疏桐站在远处恋恋地张望，我的心一疼，眼泪唰地流了下来，疏桐，我一定好好努力，让你把那个真嫂子娶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天天陪着疏桐，他的身体也真怪，也没换药，也没重请大夫，居然慢慢好起来了，还能在花园里练剑，还能教我下棋，有一天还兴致勃勃地让我帮他磨墨，填了一首思念润雨的词。

    我娘季夫人越发地喜欢我，认为我是季家的福星。还有，因为上次在婚礼上跳了舞，我名声大震，已经有好几家上门提亲了！要不是我拿疏桐的病作为挡箭牌，恐怕现在已经嫁出去了。

    我和丫鬟们也越处越好，自从上次石沐风那小坏蛋带了轻尘来，我就憋着劲儿想把我家的丫鬟名字换换，瞧瞧人家“渭城朝雨浥轻尘”，多有灵气！

    可是，我家的这群土丫头，硬说改了记不住，我的改名计划就此泡汤！

    可但是，我这个不甘心啊！于是，除了璇儿全都改成了叠字，“翠翠”“莲莲”“艳艳”“红红”，本来，春红我是要改成“春春”的，可她不喜欢，非要叫红红，切！不知道叫春春的人多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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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月色， 琴音 ，少年

﻿    今天的第二更

    两个月多过去了，从若王爷最近好像很忙，但一有空儿就来府上看我们，有时指点我下下棋，有时一起喝喝茶，其实我一看棋盘就迷糊，而且棋艺不是一般的烂，不过下棋总好过作女红吧！而且还有美男可以赏心悦目。

    这一天傍晚，疏桐哥哥要作画，我帮他研了墨，一看就知道是画嫂嫂，可是，还别说，石润雨和石沐风还真长得一模一样，咦？那小子不是说来找我吗？算了算了，这种小混蛋的话也能当真？

    唉！真没意思，又不是画我！

    我看看沉浸在画中的疏桐，心想，让他自己陶醉去吧！我跑出去，叫上大小丫鬟陪我捉迷藏。大伙儿疯了好一会儿，我一不小心让莲莲捉住了我，只好任她们用帕子蒙上了眼睛。

    眼睛被蒙上了，感觉周围好静啊！这群臭丫头都跑哪儿去了，我左扑扑，又拍拍，一个也捉不到。

    突然，我听见身后有声音，嘿嘿，让我听见了吧！于是我迅速转过身去猛地一抱，把那丫头抱住了！

    我开心地说：“让小姐猜猜是睡。”就在她身上摸，咦？比我高，是男的！哈哈！我扯下帕子，大叫着：“哥！你画完啦！”

    结果，我睁开眼睛一看，这哪里是疏桐啊，他穿着黛青色的薄衫，坚挺的鼻子，一双闪亮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他，手都不知道松开，那副花痴相一定很地道。

    他哈哈笑了起来：“原来你这么想我啊！”

    啊！？居然是石沐风那个臭小子！我松开手，定睛一看，果然是他，前一阵扮女装，眉毛是修过的，而现在眉毛也长出来了，再换上男装，难怪我一时认不出了。

    见我不理他，他就凑过来：“生气了？”哼！居然又帅了！

    我白他一眼，问道：“你来我家做什么？”

    他笑笑说：“当然是来看你了！我不是说过要来找你吗？”

    我突然想起什么，伸出了手：“还我！”

    “什么？”他问。

    “我的簪子！我娘问我好几遍了，我说不舍得戴！”

    “这麽说挺好，难不成，你说送给我定情了？”

    “混蛋！”我揪住他衣服，“还我！”

    “好吧！”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簪子果然在里面，可是，上面怎么趴着几只大蜈蚣啊！

    “啊！”的一声大喊，我把盒子丢还给他，石沐风伸手接住，笑着说：“小心些，这盒子里可全都是我的宝贝，别摔坏了！

    *******************

    石沐风这家伙，据说是来我家做客的，还要住上一晚，哼！瞧那些大小丫鬟忙着给他收拾厢房的兴奋样，好像比给我收拾东西还积极呢！

    我老爸老妈招待他在府里吃晚饭，好大一桌酒菜，老妈啊！这不是浪费吗！其实你用不着对他那么好，喜欢扮女装，可不是什么好人！

    晚饭过后，我回到听雪阁，正拆着头发，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悠扬的古琴声，一定是疏桐，小舅子一来就心情大好，看看去！

    于是，我就一溜烟跑到后花园，啊呀！不好！光顾着跑了，一脚踩到了下人准备的花土上，又湿又粘的，鞋子全脏了，我弯下腰，脱掉鞋，拎在手里跑向琴声。

    绕过小桥，我惊呆了，眼前那白衣胜雪的少年不正是石沐风吗？他用纤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旁边，是同样白衣的轻尘为他掌灯，在他身后，是微微的波光和袅袅的轻烟，这是在画中吗？这画面也太唯美了！

    弹的是什么，我听不懂，但是我知道，琴声是可以拨动心弦的，听着如诉如泣的琴音，我被打动，被感染，一时间，我的鼻子酸酸的，痴痴地站在那里，莫名的有了一种感动神伤。

    一曲终了，一个人鼓起掌来，我这才看清楚，我老哥疏桐也坐在旁边呢！呵呵，老哥对不起！我光顾着看帅哥啦！

    只听疏桐说：“贤弟这一曲《秋思》，真是清淡静远，意境非凡，倘若香山居士再世，一定会把贤弟引为知己。”

    石沐风笑道：“不敢当!香山居士喜欢这一曲，是因为意境，而我只是寄曲思念罢了。”哼！掉书包！卖弄！思念谁啊？

    说完他看看疏桐：“姐夫的病好了很多啊。”

    一听“姐夫”两个字，我知道疏桐的脸肯定又红了，只听他说：“是啊！本来对这病不报希望了，但自从羽衣来，我这病就不药而愈。羽衣，真是季家的福星啊。”

    石沐风轻轻一笑：“是么？能否让小弟请上一脉？”

    疏桐挽起袖子，石沐风把手搭过去，一会儿，他笑着说：“姐夫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过些天我就把姐姐送过来，其实，姐姐也蛮挂念你的。”

    我远远地看见疏桐低着头，我猜他脸肯定红成了煮熟的螃蟹。

    接着，石沐风转过头说：“轻尘，不早了，送疏桐少爷回房吧。”什么人嘛！明明是在我家作客，搞得他还跟主人似的！

    轻尘应了一声，提着灯随疏桐走了。

    石沐风笑笑，转身朝着我的方向走来，不好，他肯定早就发现我了，赶紧走！

    我拔腿就跑，还没跑出两米远，就被他拉到面前。

    他笑着看我，柔声说：“鞋子也不穿，小心着凉了。”

    一刹那间，我被迷惑了，这是那个欺负我的臭小子吗？

    我低声说：“鞋子脏了，没法儿穿了。”

    他突然嘿嘿一笑说：“那我抱你回去！”说完一伸手就把我横着抱起。

    NND，才两句话不到就露馅了！我又踢又捶，喊道：“王八蛋！你放我下来！”

    他笑着把我放下来，问我：“那你怎么回去？”

    “不用你管！”

    “那我只好把衣服撕了缠你脚上。”

    “你高兴你就撕！”我开心了，仿佛看见他穿着撕成一条一条的衣服落寞地走在风中！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一根根布条上下飘飞，有忧伤的音乐不停回荡，一个画外音响起：“他——走了——远远地——走了——”

    我还沉浸在想象之中，谁知他弯下腰，突然抓住我的衣角，“啊！”我惊叫，“你怎么撕我的啊！”

    “那怎么办，我的是新的！”

    我一掌拍过去，咆哮：“我的也是新的！”

    他趁我不备，一把将我抱起，飞也似的回到听雪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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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真的不是勾引他！

﻿    前面要发一点点感慨！具体内容如下：

    舞月知道一个起点新人会有多寂寞，也做好了迎接寂寞的准备。所以，书评区里每一份鼓励都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感谢支持我的朋友，也许今天，《一舞》还没有被更多关注，但是为了喜欢这本书的朋友，舞月也会坚持到底！

    ******

    一进门，我的大小丫鬟见我们如此惊艳地登场，全都大惊失色，石沐风也不管，径直走进去把我放到床上，回头吩咐：“快给小姐拿双鞋。”

    璇儿马上拿了一双，瞧了我一眼，又低头掩上门走了。

    我生气！越想越气！他走过来，我不看他！他靠近我，我推开！他拉我，我摔开！

    他笑嘻嘻地问我：“簪子不要了？”

    我跳起来吼道：“给我！”

    “好！”他笑得好似更开心，“你跳个舞，我就给你！”

    跳舞！哼哼！你等着！我用二十一世纪咣咣劲爆的现代舞吓死你！

    我跳下床，拉开柜门狂翻了一通，找到我的装演出服的袋子，翻出一套超级热辣炫酷的服装，对石沐风说：“你出去一下，我要换跳舞的衣服！”

    他有些奇怪地看看我，转身出去了。

    我换上服装，银色的吊带儿，银色短裙，上面镶满亮片，屋子里光线太暗，要是在舞台上精心设置的灯光下，该是多么耀眼的效果！

    然后，我又把头发完全披开，摆动的时候才有好看的线条感！好久没跳了，还真有些技痒。

    随着我一声清脆悦耳的：“进来吧！”那臭小子推门进来。

    他一看见我，差点没跌到在地，连忙把门关严了，看着他差点儿没掉下来的眼珠子，我欢呼！我雀跃！

    “你胡闹什么？”

    “你不是要看跳舞吗，这就跳给你！”

    他笑了，点点头。

    于是我就开始了，咔咔，转身，咔咔，甩头，咔咔，跳起来，咔咔！o(∩_∩)o...哈哈！

    我跳完，一抬头，咦？人呢？只听一阵爆笑从我的床上传来，他已经笑得直不起来腰了！

    笑什么!伸手揍他！他也不还手，笑够了，坐起来，找个薄被帮我披上，说道：“这套武功蛮好看，就是攻击力不够强，你要是会内功就更好些。”

    什么！拳头刚挥起来，他一把抓住然后拉我入怀，低低地说道：“这一段只许给我跳，知不知道？”

    我挣扎，他却抱得更紧，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肩带：“奇怪，这衣服质料从没见过，针码竟然这么整齐。”

    死小白！那是缝纫机缝的！

    石沐风忽然俯下头，一个轻吻落在我肩膀上，他坏笑着说：“你这不是在诱惑我吗？”

    我涨红了脸，使劲推他，他也不再闹了，站了起来：“快换衣服，不然真着凉了！”

    想了想，他又突然凑过来：“明天还要看！”

    我拥着被子呆呆坐着，脸红心跳，羞愤欲死！我向我的舞蹈老师发誓，我向二零零八年奥运会发誓，我真的不是要勾引他！

    失眠了，失眠了，这么丢人的事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干，但，这可是在古代啊！千万不要记载在史料上，啊呀！赶紧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天都蒙蒙亮了，我才刚刚有点儿睡意，刚梦到我打得那小子求饶，璇儿又来叫我了（亲爱的璇儿啊，怎么每次都是你啊？求求你放过我吧，你就让我睡个好觉吧！呜呜~~~）

    “小姐，石家少爷要走了，夫人叫您......”

    我连忙用被子盖住头：“我，我不舒服，就不去送了。”璇儿应了一声出去了。

    又睡了好一会儿，老爸老妈和老哥一起来看我，我松了一口气，石沐风那家伙一定已经走了，于是我补了半天觉，又装了半天病，到了晚上，想起疏桐白天看我时说：“沐风贤弟说，让你好好休息！”，唉！继续失眠！

    这天晚上，我想通了一件事，石沐风这小子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刺探我哥的病情兼调戏我！

    最让我气恼的是，这些情窦初开，春心乱撞的小丫头们，居然敢私下里议论那个臭小子，给的评语竟然是什么“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相貌英俊”“才高八斗”，还把他作为情人的标准，暗恋的人选，切！都有没有眼光！鄙视你们！鄙视！鄙视！坚决鄙视！

    还有，都是那个臭小子，对我不尊不敬的，想怎样就怎样，从来不理会人家的感受，我又不是他女朋友，凭什么让他又亲又抱的！怪不得都说封建社会男尊女卑，难道女子就不懂翻身求解放吗？我，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性，深感自己为女同胞们丢脸，哼！我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新一代，还能败给这个一千年前的封建残余？不行，我要维护女性朋友们在封建社会的权益，并要求得到应有的尊重！

    还有，那些个来提亲的人还有完没完！谁要嫁人啊！不知道可以先恋恋爱吗？

    **************************

    疏桐的病已经完全无碍了。这一天，听老妈说，疏桐要和石沐风一起回东平接嫂嫂润雨，大概要走好多天呢，我想一起去，可老妈不许。石家干嘛住那么远，我本来就空虚寂寞，自己在家还不闷出病来！疏桐看看我噘得老高的嘴，哄着我说：“羽衣，这会儿哥哥要上街置办送石家的礼物，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跟着疏桐上了街，疏桐买了些丝绸茶叶什么的，叫随从搬回家，然后带着我疯狂购物，我一路上欢呼雀跃，又吃又买，开心呐！

    正逛着，前面来了一队人马，一看那甚是威武的架势就知道是显贵！再一看，中间那个骑一匹黑马的不正是从若吗！

    他看见我们，立刻翻身下马，拉着疏桐寒暄了几句，说道：“你去东平，恐怕要半个月才能回来，那我可要有一阵子见不到你们兄妹了，走，咱们去葭萌居坐坐。”

    一听去坐坐，我一阵欢喜，以为从若是请吃饭，谁知道到了葭萌居一看，到处都是雕梁画栋，古画棋盘，空气中弥漫着茶香，这才知道，这里是个超级豪华的茶坊。

    一阵琴声响起，那边有一群白衣少女围坐在一起听琴，弹琴的女孩儿十五六岁，眉目如画，我好奇地看她们一眼，啊！？怎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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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一更大约在八点！舞月，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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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茉莉香

﻿    琴声刚一停，我就高兴地冲着那边大喊：“妙环！”奇怪，她明明跟我学了新发型，怎么不梳呢？

    妙环抬起头，看见了我：“羽衣姑娘！是你啊！”，她们那一群人，都抬起头来，突然全都拜倒行礼，“王爷！”

    “妙环，谁来了？我刚才听你说羽衣来着？”一个声音从里间传出，然后施施然走出一个人来，晕！石——沐——风！

    他看到我，欣喜地说：“果然是你！”然后才注意到旁边的两位，“王爷！姐夫！”

    只听石沐风笑着说：“今天王爷怎么有雅兴来葭萌居呢？”他见从若站在我身边，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从若说：“你和疏桐不是要回东平么，想着这几日见不到疏桐和羽衣，就一起来坐坐，沐风公子今天也蛮有兴致嘛！”原来上次他们说的什么什么沐风公子就是这臭小子啊！我还以为是个姓穆的公子呢！

    石沐风一笑：“也是因为要出门，才带她们出来，这些天，也劳烦王爷常去照看。”

    王爷说：“这个自然！”

    “公子”，一个丫鬟走过来，仔细一看，是轻尘，她给大家见过礼，然后说，“公子，茶来了。”

    说着，拿过来一盘饼茶。

    “王爷，姐夫”，石沐风说，“我们来斗茶吧！”

    “好！今天就领教一下沐风公子的茶技！”从若王爷欣然应允。

    “你不来吗？”石沐风问我，我白他一眼：“我不会！”一千年前，还不分什么绿茶、花茶、乌龙茶，连茶叶都是压成饼状的，这斗茶，我确实不会。

    于是，他们三个开始忙活，先各自把饼茶击碎，弄成小块儿，再碾成细末；把茶盏烫好，放入茶末，注入沸水调成茶膏；再用特制的像小扫把样的茶筅搅动茶汤，边搅动边旋转茶盏。

    一会儿，三个人同时说：“好了。”然后，三盏茶放在一起比对。

    从若赞叹一声，说道：“石公子茶技非凡，剂量和水温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所以这一杯的茶色、茶香、都是最好，想必味道也是极佳。”

    石沐风微微一笑：“王爷夸奖了。”说完，轻轻把他那一盏茶放到了我的面前。

    我抬头看他，他正笑着看我，我却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哼！瞧瞧！年纪轻轻，还是个男的，穿了一件大红的袍子，装什么鲜衣怒马！还有，身边那些个女的，哼！左边那个，正给他扇着扇子，后边的，正捶着他的肩膀，右边的，巴不得靠在他身上！装什么风liu倜傥，哼！把家里的大小老婆都领出来炫耀，有够招摇！从若王爷也没有他那么嚣张！

    我冷哼一声，把茶盏推了回去，他诧异地看看我，我说：“这茶味道太浓，我喝不惯。”说完，我又问从若：“王爷，不知这个季节，可还有茉莉花？”

    “有啊！茉莉花花期长，一直开到十一月，羽衣可是要茉莉花么？”

    我点点头，从若吩咐下去：“给羽衣姑娘摘些新鲜的茉莉花来。”

    真佩服这些随从的办事效率，一会儿就拿回来一大堆飘着香的茉莉。

    我站起来，亲自洗净沥干，说道：“这几杯凉了，我再重新弄。”说完，把三杯茶倒掉，拿过一个大些的茶盏，学着他们的样子，烫茶盏，放茶末，搅茶汤，然后，把茉莉花放进去，屋里立刻香气四溢。

    我说：“尝尝！”说完一人分了一杯。

    小饮了一口，他们三个人眼睛里流露出惊喜。从若眼里的温柔又在泛滥，他说：“从来佳茗似佳人，这话一点儿不错！羽衣，你让我们喝到这么好的茶，我们可怎么谢你呢？”

    我说：“我不需要谢，我只要哥哥答应我一件事儿！”

    疏桐说：“好啊，什么我都答应！”

    “那好！你答应我，等你把嫂嫂接回来，一定要好好待她，不准纳小妾！”

    所有人都愣了，谁也没想到我居然要疏桐答应我这个，疏桐红了脸，笑着摇摇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真的！哥，你真够意思！”

    “可是，羽衣，你为什么不喜欢疏桐纳妾呢？你不愿意季家人丁兴旺吗？”从若问道。

    唉！我该怎么给这些封建贵族们解释一夫一妻制的好处呢？

    我说：“不是有句话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真心去爱一个人，就要和他心手相连，相濡以沫，一生一世不分开，如果一个男人娶了几个妻子，每个女人分到的爱都是不完整的，这不公平。”

    看着他们几个若有所思的神情，我又说：“成家立业是好事，人丁兴旺也是好事，可是纳妾能家庭和睦吗？人世间最浪漫的事，就是和心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不是吗？”

    他们全都盯着我发愣，我继续说：“可能你们会觉得，只和一个人厮守一辈子会太平淡，两个人在一起不可能永远你侬我侬，其实婚姻是需要经营的，也要学着给婚姻一些调剂，就像这杯茶，有了茉莉香，就不再平常！”

    说着，我怔怔地落下泪来，我想起了遥远的老爸老妈，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其实他们是最会经营爱情的，都四五十岁了，上街还一脸甜蜜，想起他们，我的泪怎么也止不住了。

    “羽衣！”从若唤了我一声，递给我一个帕子，我连忙把眼泪擦擦，说:“不好意思，失礼了！”

    我站起来，问疏桐：“哥哥，你听懂我的话了，是不是？”

    疏桐微微笑着，脑子里一定在想嫂嫂，他说：“想不到羽衣竟有如此见解，我一定会一生谨记，和润雨一起慢慢变老一定是件幸福的事！”

    “好！”我说，“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等等！”石沐风迅速站了起来，“我带了马车来，我送你回去！”

    说完不由分说地开始吩咐：“清思，准备马车！清心，回去再叫几辆，一会儿送王爷，姐夫还有姑娘们！”

    接着回头对妙环轻尘她们说：“呆会儿你们自己回吧！”

    看看从若王爷，石沐风的笑有些得意：“王爷，姐夫，沐风先告辞了！”

    *********

    坐在马车上，我默不作声，石沐风问我：“今天，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不理他，他伸手揽住我：“怎么啦？”

    一把推开他，我说：“你跑来送我做什么？你不用陪你的娇妻美妾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她们不是我什么人，我还没成亲呢！吃醋啦？”

    见我还是不说话，他又凑过来搂住我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虽然是说给姐夫听的，可是又何尝不是说给我听？你放心，字字句句我都记在心里，你不喜欢，我不纳妾就是！”

    他纳不纳妾关我什么事儿！我又不是他什么人！他还不是一般的自恋！

    “还有，”他霸道地说，“我走的这些日子，不许见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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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男女授受不亲

﻿    先祝大家双休日过得愉快！

    ＊＊＊＊＊＊＊＊＊

    回到家，我越想越气，他凭什么那么自信？凭什么领了一大堆女孩子去风liu快活，却口口声声说什么不纳妾，好像认定了我是他老婆似的，还有，他凭什么把从若给我擦眼泪的帕子拿走，凭什么不许我见从若！这个自大狂！凭什么！

    两天后，疏桐和石沐风就上路了，临走的时候，我的古代老爸老妈叮咛了又叮咛，嘱咐了又嘱咐，石沐风一直想跟我说话，我只是不理他，他奇怪地看我，我也只当看不见，最后来不及说什么，他们上了马车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季府开始忙着“装修”，因为我老哥心爱的达令——石润雨就要正式住进我们家，就要和疏桐开始真正的夫妻生活啦！其实上次结婚的时候已经装修过一次，但老妈不满足啊！谁让季家就这一棵独苗呢！谁让她有银子呢！

    终于，我们迎来了那一天，那天早上，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呐！o(∩_∩)o...哈哈！

    我那美丽的嫂嫂终于被接来了，瞧瞧人家，这才是货真价实的的名媛淑女呢！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女性的魅力，哪像石沐风装女人那妖里妖气的样子！他们姐弟两个长得太象了，我娘那么精明的人都没看出来。对了，这石家到底是什么背景？据我观察他们家的经济条件相当不错，瞧那一大车的衣服首饰，一长队的丫鬟随从，等哪天好好问问疏桐。

    当然，石沐风那小子也来了，不过想让我搭理他，没门儿！哼！回去找你那些小姑娘们去吧!

    我娘季夫人欢欢喜喜地张罗着，一家人随后坐在一起欢欢喜喜地起吃团圆饭，又一起欢欢喜喜地聊天，谈谈疏桐他们路上的见闻，嫂嫂还送老爸老妈还有我一大堆礼物，接着那对儿幸福的小两口就回房去了。

    我呢，就穿着漂漂亮亮的新衣服回听雪阁回味一下嫂嫂的礼物带来的惊喜！

    “羽衣！”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个臭小子！不过，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好好叫我的名字。

    本来他喊我，我是有些欢喜的，但是一想到他在葭萌居的“恶劣”行径，气就不打一处来！眼见他就要冲过来，我扎好马步，右手直直的向前一挥：“等等！不要过来！”

    他站住，笑着问：“怎么了？你不想我么？”

    我保持着那个姿势，我说：“石公子，这些话不该对我说，留着说给你身边的那些姑娘吧！”

    无视他微微发愣的表情，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我以炒豆一样的语速说：“你！没经过我的允许不许抱我，不许亲我，不许对我坏笑，也不许靠近我！因为你既不是我老公，也不是我男朋友，这是南唐吧？是古代吧？你应该很有很浓的封建意识吧？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还懂吧？所以你不能像以前那样对我，请你，离我远远的！谢谢！”

    发表完慷慨激昂的演说，我扭头就走。心想：要是敢追上来就拍飞他！

    可是我都要走到门口了，身后也没有脚步声响起，走了？一回头，他还站在原地笑，哼！被我吓到了吧？

    也许是刚才的慷慨陈词起了作用，石沐风果然没来烦我，真是的！要是和那些姑娘真的没什么，干嘛不来解释！我又不是真的不听！哼！还真的不来了！真小气！

    还有，我的那些大小丫鬟呢？都去哪儿看热闹了，姑娘我心烦的时候，居然一个也不在身边！还一个个信誓旦旦地说好好服侍我，都是骗人的！等我好好管教你们！

    坐在那里正生着闷气，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轻尘，她是来送东西的，她说：“羽衣小姐，这些都是我家公子送您的，这一盒是蜜饯和点心，公子说您爱吃，所以就买了些上好的，还有这个，公子要您好好收着。公子说，刚才就想给您，可是您走得太快，都回房了，公子说，男女授受不亲，不方便亲自送进来，所以差我送来。”

    什么！他还好意思说男女授受不亲？

    轻尘又说：“羽衣小姐，公子还从来没对哪家小姐这么用心过呢！”

    是吗？谢过轻尘，我闷闷地坐在那里，他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零食的，一定是上次到我房里，看见我桌子上全摆着这些东西吧。还有，这个小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精致的小金铃，轻轻一碰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是吧，送的礼物这么贴心。我的心乱了起来，这可是男生送的第一份礼物，想想我可怜的十八年，上初中的时候喜欢校篮球队队长，其实以我还算清秀的脸蛋儿，和在学校各项活动中的表现，是可以引起他注意的，不幸的是，他喜欢的是学校最最耀眼的校花，根本就不瞧我一眼。后来，我又暗恋我们的一位舞蹈老师，可他总跟女孩子在一起接触，以为自己也是个女生，于是他很娇羞地去喜欢男人！就我这两段青涩的小恋曲，我哪有什么经验和男生相处啊！

    石沐风这个家伙，当真就再也不来了吗？连解释一下都不肯么？

    越想越憋屈，眼睛鼻子都酸酸的。那串金铃，不是应该送的人亲自给戴上吗？

    一个声音悠悠地在身后响起：“美人卷珠帘，深坐蹙娥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你恨的，可是我吗？”

    我咬了咬牙：“才不是，我是因为疏桐成亲了，以后再没时间陪我玩儿，我在这里自己伤感！”

    “我姐姐也成亲了，用不用我陪你一起伤感？”

    “不用了！伤感要一个人才有味道。”

    “那我帮你把金铃戴上吧！”

    “不用了，”我说，“我又不喜欢！”

    他的眼睛里很明显地掠过一丝受伤，转过头去，他说：“那好，即是这样，我走了，你好好歇着吧！”

    唉！又走了！谁说我不用陪了？谁说那金铃我不喜欢了？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是成功地维权了吗？怎么会这么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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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的桶子们，记得留下票票！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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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我是霹雳娇娃

﻿    今天的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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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极度郁闷地坐着，心里有些乱，于是开始骂自己：至于吗！干嘛总和自己过不去！

    到了晚上，嫂嫂派丫鬟秋浓来请我，说是从娘家带来了上好的葡萄酒，邀我过去一同品尝。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件衣裳，想了想，又补了个小妆，这才出门。到了嫂嫂那边，酒菜都已准备好了，疏桐、润雨、还有石沐风都坐在那儿等我。我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和石沐风对视一眼，谁也不说话。

    然后，我就看见了传说中的夜光杯，那杯子洁白细腻，倒上葡萄酒就散发出一种妖冶的艳光，不禁心里赞叹，真是精美绝伦的白玉之精啊！这些珍贵的东西，到了现代可不容易见到。我又不是什么收藏家，想看到这样的珍品只能到博物馆，更别说真的使用了！而现在，它就放在我的面前！我第一次觉得，其实穿越，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嫂嫂端起杯来对我说：“羽衣妹妹，托你的福，夫君的病才会好，今天我才能真正嫁他。”说着还恨恨地瞪了一眼石沐风，“不像有的人，总喜欢横加阻拦！其实，我早都决定了，要么夫妻相聚，要么以死明志。现在夫君的病好了，我们夫妻得以团聚，多亏了羽衣这些日子在他身边陪伴。羽衣，嫂嫂在这里谢你了！”

    “嫂嫂，”我说，“不用谢我，是哥哥痴情！他想让你更开心，所以病才好了的！来，嫂嫂，我先干为敬！”我端起杯，一饮而尽。

    疏桐举杯，也是谢我，一仰头，我又干了！

    喝完后我又举杯：“嫂嫂，我最佩服你这样至情至性的女子，现在你终于能和哥哥在一起了，来，咱们干了这杯，祝你和哥哥白头偕老！”

    大家又都喝了，我自己倒上酒，又举杯，嫂嫂说：“羽衣，别喝得太快了，葡萄酒虽不浓烈，可是这样的喝法也一定会醉的！”

    “没事，”我说，“今天嫂嫂回家，我心里自然高兴，又有葡萄美酒夜光杯，今晚一定不醉不归！来，这一杯，祝嫂嫂早生贵子！”

    都祝早生贵子了，还能不干么？大家只好又都喝了。

    喝完，我又举起杯，石沐风忍不住伸手拦我：“羽衣，别喝了！”

    “我就喝，我高兴！”

    于是，我就这样把自己喝醉了，是因为心情不好吗？其实究竟心里为什么不痛快，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喝到头晕，再喝到恍惚，后来，在我站都站不稳的情况下，依然是石沐风抱起了我，把我送回听雪阁。

    轻轻地，他把我放在床上，帮我脱了鞋子，又帮我盖上被子。

    这过程怎么这样熟悉啊！上次所谓的洞房就是这样！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我忍不住拉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他停住了脚步，我说：“先别走！”

    他先是站在那儿，然后慢慢地走过来，接着坐在床边，帮我掖了掖被子，“怎么了？”他问。

    我的头很痛，可我还是挣扎着要坐起来，他就轻轻的把我扶起，“喝水吗？”

    我摇摇头，然后眼泪就那么不争气地流出来。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抬手帮我擦去泪水，也许是酒精作用吧，我再也控制不住，扑到他身上大哭起来。

    “我才不要留在这该死的南唐，才不要在这里被你欺负，我想我爸，我想我妈，我想念二十一世纪，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把心里的憋屈一股脑地说出来！

    他搂着我，轻轻拍着，轻声安慰着，直到我睡着。我从来不知道，他除了坏笑，还可以这么温柔！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眼睛也哭肿了，胃里也烧得难受，丫鬟们见我醒了，纷纷围了上来。

    “小姐什么时候和石家公子成亲呀？”

    汗！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要和他成亲啊！

    谁想到，我的丫鬟们还有理有据，这个说：“石公子来过两次，两次都抱小姐回房，昨天夜里，小姐一直哭，公子就一直陪着，真是令人感动啊！”

    那个说：“石公子对小姐真是好！上次小姐的鞋脏了，公子怕小姐赤着脚着凉，才抱着小姐的！昨天又送来那么多东西，夜里又那么体贴，好羡慕啊！”

    另一个又说：“对对对！要是有人这么对我，我肯定也非常感动，一定非他不嫁！”

    感动个p，其实他来过三次，你们不知道罢了，一个个才那么一点儿年纪，感情的事你们懂什么！

    我咬着牙问：“难道这样就得嫁给他吗？”

    丫鬟们全都一脸不解：“小姐，人家石公子都抱你了，你还能嫁给谁啊？”

    这是什么社会，太害人了！我也真是不小心，被丫鬟们抓了现形！前面有我嫂嫂这样的贞烈典范，这些小妮子会不会认为我行为不检点啊？还好，要是她们知道石沐风还亲过我的脸，我和他还曾经睡在一张床上，她们会不会更觉得我不可理喻？会不会更认为我非嫁他不可？

    我坐在床边长叹了一口气，封建社会的女人不好当啊！

    唉！心情不佳，绝对需要出去购购物什么的！

    于是，我喊了一声：“璇儿！收拾收拾，跟小姐上街！”

    一路上，璇儿陪着我吃吃小吃，买买东西，看看杂耍，身上的钱花的差不多了。小小地发泄了一下，感觉心情好了很多。

    突然，我看到街角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咦？这不是轻尘是谁！怎么她一个人在这里？家里小姐刚办完婚事，公子也在我家，她跑出来干什么？看她一副快乐的样子，是不是赶着去会情郎啊！？

    有意思！于是穷极无聊的我说：“走，璇儿，咱们跟着瞧瞧去！”

    于是，我就模仿电视剧里的跟踪方式一会儿躲一会儿藏的，跟的还挺来劲儿，后来才发现，人家轻尘根本就是只顾低头赶路，绝不回头看来时的路，真执着！

    还以为能当个霹雳娇娃什么的，可说实在的，还真不好当，这轻尘哪儿不好去，走什么山路啊！自从到了南唐，就没走过这么远的路，我这个累呀！

    都下午了，好不容易跟踪到了山顶，才见轻尘闪进了一个规模不大的尼庵。

    不会吧，是不是受不了石沐风那小子欺负，想要削发为尼了？

    **********

    明天还是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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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和尚尼姑皆不怕！

﻿    舞月来啦！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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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着璇儿远远地跟进去，见轻尘拐进了后院的屋子，这已经是最里面了，旁边就是尼庵的后门，我们就潜伏在外面偷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轻尘出来，我心里暗想：真失败！什么也没发现，倒浪费了逛街的大好时光！

    正想带璇儿走，就见里面出来一老一小两个尼姑，都穿著青色的布衣，虽然是光头，但仍不难看出小尼姑的秀美容颜。

    她们两个神秘地对视一眼，老尼姑刻意干咳了两声，我的天啊！竟然从后门鬼鬼祟祟走进来一个男人。

    只听老尼姑对那男人说：“行了，差不多了，快进去吧！事成之后记得谢我！”

    这男人形容猥琐，他咧着合不拢的嘴说：“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说完，还在小尼姑的臀部拧了一把，小尼姑娇笑着，拍开他的手。然后，两个尼姑就回前院去了！那男人左右看了看，欢喜地进了屋。

    我心里暗想：貌似没有一个好东西！哼哼！TNND！一定有事情！

    见尼姑走得没了影儿，我回头对璇儿说：“你在这守着，我去看看！”

    学着武侠片里的样子，我舔了舔手指，悄悄捅破了窗户纸，MD！那个不要脸的男人正在脱轻尘的衣服！轻尘倒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定是中了那两个尼姑的暗算！

    我再也忍不住，捡了根棍子，一把推开门，大喊：“王八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侮辱良家妇女！给我滚开！”说完，一棍子就砸在他后背上。

    那个流氓一见有人，吓得头也不回地跑了，我赶紧摇了摇轻尘，软软的，没有知觉。

    我连忙跑到外面，还好，还没有惊动别人，我喊了一声：“璇儿！”

    璇儿探出头来，我说：“你快回去，让石公子带人来！还有，除了石公子，不要跟其他人讲，知道吗？”

    璇儿应了一声，急急的走了。

    璇儿一走，我赶忙回去，趁流氓和尼姑没回来，我得赶紧带轻尘跑路！

    我试着背起轻尘，却差点儿没被她压倒，小姑娘看上去瘦瘦的，还挺沉！

    怎么办？太笨了，刚才让璇儿叫马车多好！或者，让她和我一起把轻尘先弄出来呀！

    背上轻尘，跌跌撞撞地从后门出了尼庵，先离开是非之地再说。

    刚拐出来，就听见后面有人追来的声音，NND，欺负姑娘人少啊！不过，还真不能落在他们手里，搞不好，会杀人灭口吧！

    我背着轻尘躲在高大的蒿草后面，蒿草后是一个很大的斜坡，我想把轻尘放下，一个没站稳和她一起滚到了坡下，我连忙扶好轻尘，帮她揉揉，然后自己也匍匐在那里。

    我向坡上望去，追来的只有那两个尼姑和那个流氓，他们转了一会儿，找不到我们，骂骂咧咧地顺着山路朝山下追去了。

    我一动也不敢动，阿弥陀佛，原来滚到山坡下也是好事！接着，又在嘴里碎碎念：璇儿啊！你可千万要快点下山啊！咱们仨的小命儿全靠你了！

    我在坡下又躲了一会儿，暮色沉了下来，远远的，我看见尼姑和流氓互相抱怨着从山下回庵里去了。

    他们一走，我马上背着轻尘下山，天哪，是下山呐，还背了个人，路上能不摔跤吗？轻尘啊，看在我是在救你的份上，就别怪我了！走到山下，天已经黑了，没有人，没有灯，尼姑也不见一个。（见了更害怕，还是不见的好！）

    我抱着轻尘藏在路边，这可是月黑风高杀人夜，我不停对自己说：尚羽衣，别怕！尚羽衣，加油！

    这时，三个人骑着三匹马飞驰而来！中间的那个白衣白马，正是石沐风！两边是一男一女两个会武功的随从，清思和清心。

    我的心因为见到了他而踏实下来，我连忙从路边跳出来，招手喊道：“石沐风，我在这里！”

    他跳下正飞驰的马，奔过来一把抱住我，搂得紧紧的：“你可吓坏我了，怎么自己留在这儿？太危险了！”

    我说：“我没事，我打了那流氓一棍子！”

    “还说没事儿，瞧，小脸儿黑黑的，衣服也这么脏，轻尘呢？”

    “在这里了！”

    我往草丛里一指，清思一跃跳了过去，一把抱起了轻尘。

    石沐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放到轻尘鼻子下面，轻尘这才幽幽转醒。

    “公子！”她叫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清思，哇的哭了出来！“我是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别怕！慢慢说！”

    “前些天，我上街采买东西，庵里的师太跟我说，要给我算算姻缘，我看今天不忙就跟公子告了假，谁知道，上了山后，她们哄我吃了茶，也不知里面有些什么，只觉得晕晕沉沉的，后来就见一个男人进了房，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公子，轻尘无颜苟活世上，但求公子给我报仇！”

    “轻尘！”清思说，“你没事，羽衣小姐救了你！”

    轻尘扑通一声给我跪下：“小姐！”

    我连忙拉起她：“快别这样，我也没干什么，以后小心些吧！”

    “轻尘，”清思说，“你真傻，你去算什么姻缘呢？我不是说过，再等两年就跟公子说的吗？”

    轻尘说：“我们从小在石家长大，命都是石家给的，公子离家在外需要服侍，我就呆在公子身边服侍他，还怎么能想其他的事，要不是庵里的师太提起，我是想都不敢想的。”

    我说：“轻尘，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石沐风，”我拉拉他，“你说是不是！”其实，我又拿什么去劝别人？我自己还什么都不懂呢！

    石沐风说：“好了，轻尘，清思，等事情完了，我给你们做主吧！”

    两个人又扑通跪在地上：“谢公子成全！”

    “清思，那你带轻尘先回季府吧。”

    “不！公子，”清思说，“还是让清心妹妹带轻尘回去，我随公子一起去收拾那些杂种！”

    石沐风说：“好！清心，你带轻尘先回。”

    “是！公子！”说完，清心拉起轻尘，帮她拭了拭眼泪，两人上马走了。

    ***************

    今天九点多起床，发现很多朋友送来了鼓励！谢谢大家！

    这几天一直在感动着，一个新人，一本新书，从没人发现到有人支持，要经历一个过程，《一舞》的收藏和推荐都是稳步增长的，真的非常感谢每一位支持舞月的朋友！

    最后，还是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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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惩恶又除奸

﻿    第二更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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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沐风转过身来，替我擦了擦脸上的灰，柔声说道：“羽衣，你认得那坏人吧？”

    “嗯！尼姑也认得！”我说。

    “那我们先回尼庵里看看！”说完，他牵过马，又转过头问我：“怕吗？”

    我摇摇头：“有你在，不怕！”，他微微一笑，把我抱上马，紧紧搂在身前，和清思一起策马飞奔到了尼庵。

    我们摸进后院，那间屋子亮着灯。我说：“白天，那两个尼姑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石沐风点点头，抱着我一跃上了房，轻轻掀开几片瓦。这就是轻功吗？真是难得的经历，以前只有在武侠片儿里才能见到，想不到现在竟然亲身体验了！

    屋里，正坐着那两个尼姑，只听那老尼姑说：“今天的事儿真是不巧，怎么让那丫头跑了。”

    小尼姑撇撇嘴：“可不，牛二惦记了这么长时间，眼看着就要得手，谁想到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唉，那牛二也真是不济，来了个人给他一棍子就吓破了胆。”

    “就是！一个女的就把他吓成那样！真是！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野丫头，早知道能进来人，咱们就在外面守着了！”

    老尼姑有些担忧地说：“要知道，轻尘这个丫头，可是红袖坊的，那红袖坊石家公子可不好惹，她这一跑，咱们可别惹上什么麻烦！”

    “师父不必担心！哼！这么羞人的事儿，量她回去也不敢说！”

    “唉！好不容易骗了那丫头来，又骗她喝了迷药，到手的买卖就这么赔了！”

    “一会儿牛二解手回来，咱们得好好跟他说说，让他钱照给！”

    老尼姑脸上现出了不要脸的笑：“要是牛二和那丫头成了好事，那就.........”

    “哼！那丫头不是来问姻缘的吗？这不就是她自己要的姻缘吗？哈哈..........”

    我正听得怒火中烧，清思早已忍不住一跃落到地上，劈开门，唰唰就是两剑，还没等我看清楚，两个尼姑立刻倒在地上！

    当我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之后，才尖叫一声，石沐风搂住我说：“别怕！啊？”说完带我从上面跳下来，看着那两个尼姑，已然不动了，他咬着牙说道：“死有余辜！”

    说完搂紧浑身发抖的我，对清思说：“走吧，小姐吓坏了！”

    正在这时，外面进来一个人，嘴里还哼哼唧唧唱着歌儿，石沐风马上带我和清思躲在一旁，我定睛一看，来的人正是白天挨了我一棍的牛二。

    “就是他！”我说完马上转过头，缩在石沐风的怀里，怕又看到暴力血腥的场面。

    清思提剑又要上，石沐风拦住他，说道：“不可再冲动了！”

    说完，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啪地弹出去，牛二一声没吭就倒在地上。

    石沐风走过去，回头对我说：“别看！”

    说完，提着清思的剑也不知干了些什么，接着又走进尼姑的屋子，忙活了一会儿才又出来。

    “走吧！”他说。

    清思问：“公子，就这么便宜了他？”

    “别急，自然有人杀他！”

    回来的路上，我想着今天的事情，一直心有余悸，这毕竟是亲眼看到人命如草芥，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到底是真实的死亡场面！我这边难受着，石沐风居然还有心情买了一大堆好吃的拎回季府。

    一到家，我娘季夫人急坏了，一见到我就说：“羽衣呀，可急死娘了，这一白天加一晚上的，跑哪儿去了？”

    “夫人，我带羽衣出去逛逛，玩儿的开心，所以才回来迟了。这不，羽衣还想着买了好多点心孝敬您呢！”

    我娘立刻不生气了：“这丫头，真孝顺！还不快进屋吃饭去！”然后美滋滋地捧着点心回房了。

    我拉拉石沐风的袖子说：“我不想吃饭，我要去看看轻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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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尘还在她房里哭，清心和璇儿陪着她，一见我们进来，轻尘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璇儿死死抓着我不肯放手。

    我拉起轻尘，也跟着哭，石沐风说：“好了，都别哭了，清思，你进来吧！”

    门一响，早就候在外面的清思走了进来，那看着轻尘的眼神，有无限的怜惜。

    “清思，你陪着轻尘说会儿话，但不可太晚。”说完拉起我的手，就带着我们出来。

    看过轻尘，就在他住的厢房里洗了脸，又有丫鬟端来晚饭。想着今天的一幕幕，我一口饭也吃不下。石沐风看看我，揽过我的肩。

    我问他：“你把牛二怎么样了？”

    他淡然一笑，说：“我不过割了他的舌头。”

    “那你回尼姑房里又干了什么？”

    他又笑笑：“明天就知道了！要知道，既要报仇除奸，又不能让清思吃官司，更不能坏了轻尘的名节，想做得圆满真不容易。”

    “我有一件事想不通，这庵里的尼姑怎么这么坏呢！”

    石沐风说：“国主李煜信佛，所以南唐到处都是寺庙尼庵，有些坏人也混进来，冒充僧人尼姑浑水摸鱼。像这南山尼庵，虽然只有两个尼姑，想必那老的教唆小的暗地里做苟且之事，名为尼庵，其实无异于买笑追欢的所在！”

    我想起白天牛二和小尼姑的样子，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石沐风看看我，搂紧我问：“你揍牛二的时候，不怕吗？”

    “当时不怕，可现在十分的怕了！”

    “太危险了，以后，可不许这么吓我！”说完，揉了揉我的头发，“快吃些东西吧！”

    “石沐风，我......”

    “怎么啦，害怕吗？”

    我点点头，眼泪在眼圈儿里：“我......我见到杀人了！”

    他搂紧了我说：“其实今天，本不该带你回尼庵去的。”

    我连忙摇头“不怪你，你又想不到清思会那么冲动！”

    他叹了口气说：“其实应该想到的，那时候，清思太快，已经拦不住了。”

    我问：“要是我不在你身边碍手碍脚，你就能拦住他了，是吧？”

    他拍拍我，轻轻说：“别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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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爸妈送我去深造

﻿    先祝大家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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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沐风送我回到听雪阁，我的丫鬟已经习以为常，一见我们回来，都笑得相当灿烂。

    进了门，我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石沐风！”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说：“好！我先不走。”

    他在房里等我，我去洗了澡，换过衣服，回来坐在床上，他为我盖好被，然后拉着我的手一直等我睡着才离开。

    第二天，一家人正坐在一起聊天，我老爸季大人忙完公务回来了。

    忘了给大家介绍哈，我古代老爸也是个相当之帅的老年才俊！

    他一进门就说：“今天听说破了个大案。”

    “什么大案？”大家赶紧问。

    “南山尼姑庵的尼姑被杀了，一老一小，小的嘴里还咬了半截舌头，肯定是遭人强bao拼死不从，咬掉了凶手的舌头而被杀的，凶手不用说，定是被咬舌头的人，这一查，马上就找到了，正是牛二这个家伙，他今天一早就想出城，刚好嘴里少了舌头，就这么被拿住了，他什么也说不清，反正权当他招了，这不，马上绑了近日问斩！”

    原来石沐风昨天割了牛二的舌头放进小尼姑嘴里，救了清思，又报了仇，轻尘的事也免了被查，我的眼睛啊，看石沐风的时候用的是崇拜的目光！

    中午，我小小的睡了个午觉，结果又有人来扰我的清梦。

    “小姐！”是老妈的丫鬟，“夫人请您到前厅去，有重要的事商量。”

    商量什么啊？老妈每次的决定，都不容我有什么反对意见，而且都直接影响着我今后的人生！

    到了前厅，一家人都在，老妈见我来，就发话了：“石公子，以后小女就托付给你了！”

    汗！不会现在就让我嫁他吧！

    石沐风说：“这还要看小姐的意思。”

    苍天啊！我没意思！我还没准备好嫁人呢！

    “羽衣啊，为娘想把你送到石公子的教坊去修习歌舞，你看如何？”

    教坊？原来石沐风开了个教坊！不过，我好像记得，教坊可不是上流社会的千金去的地方。老妈这是想干什么啊！

    老妈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说道：“石公子的红袖坊岂是一般教坊可比，南唐歌舞艳绝天下，红袖坊的歌舞，艳绝南唐，只有在南唐皇宫才看得到。”

    我明白了，就是“五岳归来不看山，泰山归来不看岳”的意思。

    我突然想起，从若曾经说过：“红袖坊的人来了，沐风公子没来么？”沐风公子就是石沐风，那天在葭萌居，妙环也在，她不就是红袖坊的人么，汗！我不是一般的笨呐！原来这艳绝南唐的红袖坊，就是他石沐风的呀！

    “况且，”老妈接着说，“只有官宦名士家的千金和一流的舞姬才去得了红袖坊，就算是当今国后娘娘和窈娘，也都曾在红袖坊修习舞技呢！”

    这下我彻底懂了，这红袖坊是舞蹈家加工厂，这里是培养舞蹈精英的地方，以后出来的都是绝对的高手！红袖坊所生产的产品只面对皇宫市场发售，这里出产过很多名品，代表人物有国后娘娘，窈娘等等！噢，对了，应该还有给我们家跳舞的妙环！哼哼!石沐风！原来那天在葭萌居你带去的美女都是红袖坊的呀！虽然不是你的大小老婆，可你每天在美人堆里泡着，倚红偎翠的，好不逍遥啊！

    可是，为什么要我去啊！

    “为娘送你去，是想让你舞技精进，日后就有机会面见国主了。”

    是这样啊！李煜最喜歌舞，老妈是想让我以后能在他老人家面前一展舞姿，给季家争气，最好让李煜看上我，封我个什么妃，好光大门楣！

    我看看石沐风，他也在默默地看我，唉！就是不去，以后也免不了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嫁了，就随了老妈的心吧。

    “好吧，娘，我听你的。”我想，呆在红袖坊，那小子能对我好吧？

    “季家能有你，真是福气！”老妈的泪又流了下来，“今天傍晚，石公子就回去了，你随公子一起走吧。”

    傍晚时分，我打点完行装，到了季府门前，一家人都来送我，老爸和疏桐润雨都含着泪，我再一看季夫人，已经哭得一塌糊涂，其实想想，她是从心里对我好，古代的女子能伴在君王侧，不就是最好的归宿吗？

    于是，我也流泪了，真想对她说：“老妈，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好大学！”

    正要走，一个丫鬟哭着扑到我脚下，原来是红红，她说：“小姐，我们盼着你回来，下次，我一定改名叫春春！”

    我拉起她，含泪笑着和大家招手，然后，我就坐在轿子上随石沐风离开了我在古代的第一个家。

    走了一段路，我闻到了一股清新的青草味道，掀开轿帘，轿前，那骑白马的少年在夕阳中的背影让人炫目迷醉，是女孩都会喜欢他吧！极目远眺，那正是所谓的烟波浩渺，层峦叠翠的景色。

    “停轿！”我说。

    轿子停了，石沐风骑马过来，飘飞的白衣，俊逸的马。我看着他，脑袋里突然闪过一句“武陵白马的少年”，原来书上写的这句话，说的是这种感觉！

    “石沐风，”我说，“我能不能下去透透气？”

    “好啊！”他下了马，把我从轿子里扶出来，又让队伍原地等待。

    我跑过草地，跑向水边，蹲在那里，先是默不作声，接着又一下一下的拨着水。

    石沐风站在我身后，问道：“怎么了？去我那里不高兴吗？”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来：“高兴。可是要我去跳舞，就是为了让我进宫吗？”

    “你可以不答应的。”

    “我意外来到南唐，如果不是季夫人收留我，给我锦衣玉食，现在还不知道流落到哪儿呢，除了听话，我还拿什么去报答人家呢？”

    他伸手轻轻的揽住了我的肩，柔声说：“红袖坊是我的，你在那里，想怎样就怎样，好不好？”

    我点点头。

    石沐风笑了，问道：“现在，可不可以抱一下？”

    我红了脸，刚挥起拳头，他就一把将我横抱起来，冲着队伍扬声说道：“你们先走，我和羽衣姑娘迟些回去！”

    说完，拉过白驹，抱我一起上马，轻叱一声，带着我纵马飞驰在满是波上寒烟的画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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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臭小子的真实身份

﻿    石沐风带着我纵马驰骋，一直到远处现出落日余晖，方才让那匹和主人一样帅的马儿停下。

    我坐在马上，回过头，看见他闪亮的眼睛。

    “石沐风”，我说，“谢谢你啦！”

    “现在好些了吗？”

    我点点头：“好多了！如果抛开那些心烦的事，能去你的红袖坊我还是蛮高兴的。”

    “那为什么？”

    我眨眨眼睛：“不是说红袖坊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去的吗？这说明我们季家是社会名流！”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我说这些奇怪的话，稍微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没有其他的原因吗？”

    “有啊，红袖坊里都是一流的舞者，我可以学到舞蹈的精髓。”

    “还有吗？”

    我心里暗笑，却说：“没有了。”

    他不说话。糟了，自从我上次的维权运动，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把我口是心非的话当真了！这个家伙，真是骄傲到顶点！

    唉！赶紧哄哄吧。我回过头，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令我迷醉的味道，轻轻的说：“其实我最高兴的，是能够常常看见你，好让我把以前你欺负我的那些帐都讨回来！”

    他一下子搂紧了我，但还是沉默不语。

    “怎么啦？突然就不说话了？”

    “羽衣，有一件事，我始终难以释怀。”

    “什么事啊？”

    “我送你的东西，你就那么不喜欢？”

    我忽然间明白了，赶紧从怀里拿出个小盒：“是因为这串金铃吗？”

    “你不喜欢还贴身带着？”这语气，可是相当不爽呐！

    “我就带着！好吧，就告诉你吧，那天说不喜欢，是心里生你的气，谁让你不追过来的。”

    他笑了，说道：“女人的心思，原来竟是如此难猜。”

    我伸出手，他帮我戴上金铃，我问：“为什么送我这个？”

    “我总想着，你跳舞的时候戴着，它会发出声音，一定很让人着迷。”

    我脸一红，推开他：“说什么肉麻话，讨厌死了！”

    他轻声一笑，搂紧了我说：“该回去了。”说完一拉缰绳，马儿又飞奔起来。

    没多一会儿，就到了一个老雄伟老雄伟的建筑群旁边，马儿慢了下来，我惊讶地问：“不会吧，你的红袖坊这么大？”

    “怎么可能呢？那是南唐皇宫。”

    “到皇宫来干什么？”

    “不是到皇宫，你看，红袖坊就在那里！”他伸手指向远处，皇宫宫墙之外再有个几百米，有一个貌似比季府还大的院落。

    “啊？”我回过头，脸上故意做出凶恶的表情：“老实交代，你们家是什么来头，又不做官，吏部尚书家却和你们家攀亲，还有，你们家怎么那么有钱？能经营这么大的教坊？”

    他看看我，轻轻一笑，说道：“杯酒释兵权，你听说过吗？”

    “杯酒释兵权？那不是大宋的事吗？是历史上最高明的一次皇帝解权。”我洋洋得意。

    “你知道大宋？”

    “我怎么不能知道？不过大宋和你还有南唐有什么关系啊？”

    “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大宋已经建立皇朝十几年，疆域辽阔。而李煜早就上表跟皇上请去国号，自称江南国国主。现在，南唐只是个称臣的小国罢了！”

    我的初中历史老师啊，千万别生我的气，学生我给你丢脸了，我对不起你啊！上课时光在历史书上画卡通了！

    “大宋建立初期，皇上担心禁军大将石守信等人的权利太大，日后威胁皇权，就和弟弟赵光义设了酒宴，对石将军他们说，我这个皇帝还没有一个节度使逍遥，没有一晚能睡个安稳觉。皇帝这个位子人人眼红，你们的部下把皇袍披在你们身上，你们怎么办？”

    “皇帝要是这么问，他们这些老人家该吓坏了吧？”

    石沐风瞪我一眼，继续说：“石将军等人听了，连连磕头，请皇上指一条生路，皇上说，你们不如把兵权交出来，到地方上做个闲官，置些田产，给子孙留些家业，不好吗？”

    “那后来呢？”想让说书先生说下去，就得赶紧溜缝配合。

    “酒席一散，大家各自回家，第二天，石守信等人上奏折，说自己年老多病，请求告老还乡，皇帝照准，赏了一大笔钱财，还封了侯！”

    “哦，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说的跟亲眼见到似的。”

    “因为”，他说，“我就是石守信的第三个儿子。”

    “啊？”我差点儿栽倒，原来眼前这俊逸美男，还是历史名人的后代呢！

    “那，南唐国主知道你的身份吗？”

    “应该不知道。李煜是个多疑的人，所以我来的时候隐瞒了身份。不过他知道又怎么样？我只是个教坊的主人。”这家伙，直呼皇帝的姓名，真是狂妄！

    “那你怎么都告诉我了？”

    “瞒你做什么！”

    “石沐风，你到南唐还隐瞒身份，不会是个间谍吧？”

    “间谍？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我一急，解释不出了，“就是你明明是这个国家的人，却跑到那个国家，然后，然后.......”

    “好了，别然后了，快走吧！”

    我们到了红袖坊，这里好大，到处都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雕梁画栋的，好不华丽！只可惜是晚上，看不太清楚，明天一定让石沐风领我逛逛！

    石沐风一进门，马上就让轻尘带我到准备好的房间，轻尘说：“公子，照您的吩咐，羽衣姑娘住在离您最近的一间。”今天，她看上去好多了！

    石沐风满意地笑笑，然后对我说：“赶快去睡，明天一早，就不能像在家那样当大小姐了！”

    我应了一声，回到房间，一进门就惊呆了，轻尘他们也不过比我们早回来一个时辰，这房间竟然布置的和我的听雪阁几乎一模一样，桌上还摆着我爱吃的，习惯用的，石沐风啊，你这么对我，可让我以后穿越回去怎么找男朋友啊！

    我带来的东西，都好好的放在那儿，我一眼看见我的两个包，一个是装演出服的，一个是我随身背的，啊呀！我忘了，我的背包里还有高科技的宝贝呢！

    我翻着我的包，拿出我十分珍爱的保湿面膜，哈哈，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我让轻尘帮我打了洗脸水，洗过之后，把面膜涂在脸上。

    然后，我就顶着一张大白脸悄悄地来到石沐风的门前，准备好好吓吓他。

    咦，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只听一个女子说：“沐风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了，也不过去看看我。”

    石沐风说：“太晚了，不方便。”哼！他到我的听雪阁，怎么不觉得不方便？

    “这半个多月，人家对沐风哥哥可是想念得紧，这是家里人今天送来的香茗，一听哥哥回来，这不马上就送来了。”

    什么！还哥哥妹妹！NND！

    我一把推开石沐风的房门，里面的人一抬头，我就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

    “何方妖孽！”眼见石沐风的一掌马上就拍到我身上，看那架势是坚决要把我给立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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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平安夜快乐，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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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清早起床练功忙

﻿    女主是清早起床练功忙，我是半夜不睡更新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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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方妖孽！”眼见石沐风的一掌马上就拍到我身上，看那架势是坚决要把我给立毙了！

    “啊！”房里的那位美眉惊呼一声，手中的一盒饼茶掉落在地，立刻就扑到石沐风身上。

    这一掌，带着风就过来了，我急忙大喊：“是我，是我呀！”

    石沐风一掌硬生生地收住，轻轻推开身旁的人，“羽衣，怎么是你？”

    我赶忙燕子般的飞过去，紧紧拉住他的手：“沐风哥哥，我不放心你，怕有人偷袭你！”

    他“扑哧”一声笑了，说道：“你这个样子，才是来偷袭我的吧？”

    旁边的那位美眉惊魂未定，拉住石沐风的袖子：“沐风哥哥，这个人是谁啊？”咦？这是那天我见到的众女孩当中的一个，切！给他捶肩膀那个！

    “她！”石沐风一脸笑意地看着我，“哦，沁兰姑娘，她是我的心上人——尚羽衣！在葭萌居，你也见过的。”真是的，脸皮真厚！

    那沁兰美眉气得一脸通红，“哼”了一声就走了！真是，还闺秀呢！素质太差！

    “她是谁呀？沁兰姑娘？沐风哥哥？叫得好亲切啊！半夜三更跑到你房里做什么？”

    “那你又跑来做什么？还涂了这么吓人的一张脸？”

    “我啊，我就是闲来无事，随便走走！顺便考察一下这红袖坊的夜生活！”嘻嘻.......

    他笑着说：“让你撞见了，你心里，不舒服了吧。”哼！这么自信！

    “哪里，哪里，没有，没有，我舒服！舒服得很哪！晚上月亮这么圆，风儿这么轻，院子这么静，人又这么寂寞，这不是有人替我关心你吗，再顺便投投怀，送送抱，温暖你这孤独的心，我有什么不舒服的？”

    他笑了一声，脸上都是得意！

    “笑什么笑！”

    “我笑有个人，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却说了一大堆在乎的话！来吧！快把脸洗了。”

    “不行！这是保湿面膜，是我家乡的东西，给脸蛋儿补水的，要敷上一刻钟呢！”

    他不再勉强，站在一边，只是看着我笑。

    一会儿，他说：“一刻钟了，你再不洗，我今天就抱着你这女鬼睡！”

    我的妈呀，赶紧洗洗，他虽然是吓唬我，但是他的这种威胁一向很有效。

    洗过脸，他又仔细看看，说道：“脸果然更美了！”说完又凑过来搂我。

    我赶忙推开他：“我困了，要睡了！我走了！再见！”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别想走了！

    **********

    第二天，我睡得正香甜，轻尘就来叫我：“羽衣姑娘，起床了！”

    我啊，最喜欢睡懒觉，可这古代的丫鬟们有一个算一个，怎么都不让睡昵？

    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轻尘拿来一套衣服，淡淡的粉，像是电视剧里古装侠女穿的款式，咦？！古代的练功服啊！

    我连忙套上，轻尘又拿来一对儿翠玉的花朵形耳坠儿，说道：“姑娘，以后在这里，其它的首饰都可以戴，唯独这耳朵上不能戴别的，只能戴这个了。”

    我明白，就是校徽的意思，或者说是给驴子盖个章，石沐风真能出馊主意。

    戴上耳环，轻尘又拿来些吃的，说道：“姑娘快些吃吧，一会儿来不及了！”

    啊！？什么事这么急，还要赶时间呐！

    胡乱塞了几口点心，跟轻尘来到外面，嗬！好大的一个场子！这边，是跳舞练功的，压着腿，下着腰，那边，是练琴的，吱吱嘎嘎地调着弦，再那边，是唱歌的，咿咿呀呀的发着声，再再那边，是练插花的，再再再那边，是练茶道的，再再再再那边，噢，看不到了！真是个淑女加工厂啊！

    我问轻尘：“你家公子呢？”

    “公子还在睡！”什么人嘛！他凭什么能睡懒觉！明天早晨非叫他陪我一起练功不可！

    这时，轻尘把我领到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苗条颇有风韵的女士跟前，说道：“关姐姐，这位羽衣姑娘是新来的，以后就跟着您学了。”

    一听这位就是我今后的老师，我心里这个激动啊，尤其是见了老师的范儿，心里由衷地折服，差点鞠上一躬，说句老师好！

    “公子特别关照过，羽衣姑娘想怎么学就怎么学！如果累了，请姐姐不要勉强。”嘿嘿，死小子，真贴心！

    关姐姐微笑着说：“是吗？好吧，这位羽衣姑娘就放心交给我吧！”不错！貌似这位老师也很好说话！

    轻尘刚一走，我的亲爱的老师关姐姐立刻收敛了笑容，对我说：“羽衣姑娘是来学跳舞的。从来舞蹈都离不开辛苦，我想，姑娘家里一定也是满心的期望你学好，我不管公子怎样关照，在我这里学，就要听我的！”

    我的妈啊，关姐姐就差没说：你们背负着家族的未来，背负着家族的希望，孩子，你一定要刻苦努力，我一定把你培养成才！

    接下来又是更为恐怖的一句：“左右腿各压三百下先！”

    汗！有这么练的么！

    闷闷地把腿放在古代的把杆上，一下一下的压着，姑娘我基本功都练了多少年了，还以为能直接学习最顶级的舞蹈，没想到这古代让你一下子全部归零啊！

    唉！那小子还在舒舒服服地睡着觉，他管不管我了！这关姐姐一会儿巡视一遍，一会儿又是一遍，不管练得好不好，都要拿小棍儿敲敲我，并严厉地说：“好好压！”

    没有人给我撑腰，我哪敢不练呢！

    好不容易压完了腿，关姐姐又过来说：“还不错，跟大家一起练吧！”

    于是，有一个美眉走到前边领着做动作，在我眼里，无非全都变成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我练着练着，心里豁然开朗，其实舞蹈就是这样的，一分苦一分甜，凭什么中间领舞的人就是你呢，是吃了别人吃不了的苦，流了别人没流过的汗，才有人前更灿烂的笑容啊！

    想到这里，就更加认真地练了起来，还真有以前和同伴们一起训练的感觉呢！

    还有，那关姐姐虽然狠点儿，可是和我们老师好像呢，我有些喜欢上她了！

    这心情一好，就忍不住唱起歌来：“小小姑娘，清早起床，大家一起练功忙，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练功忙！”

    正唱着，关姐姐一棍子敲来：“唱什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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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快疯魔了，走路、吃饭、做梦都在想情节，整天沉浸在无限的YY臆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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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情敌，不服咱就比比！

﻿    正练着功，一个娇媚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云仙，快来瞧瞧，这一位可是谁呀？”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昨晚上跑到石沐风房里的沁兰，她旁边站着几个女的，全都穿着我身上的这种练功服，几个小妞斜眼看我，横眉冷对，瞧那架势，俨然几个小太妹！

    那个叫云仙的，马上和沁兰一唱一和地出言嘲讽：“这不是吏部尚书季大人家的千金小姐尚羽衣吗？

    沁兰冷哼一声：“云仙，你说的是那个主张不纳妾的小姐么？”

    云仙怪声怪调地说：“对！就是这位！说也奇怪，季大人姓季，她怎么姓尚呢？”

    “哎呦，云仙呐，你不知道吗？人家是宝贝得不得了的养女呢！”

    “听说她一到季府，季家的独子疏桐少爷的病就好了呢！”

    “哈哈，难怪季家拿她当宝贝，可我看呐，是巧合吧！”

    我冷冷地看着她们，一言不发。哼！一般来说，电视剧里的小丑就是这个样子的！

    “不管巧合不巧合，人家是被宝贝得紧，不然，怎么会送到这里来学艺呢！”

    “唉！据说，沐风哥哥也喜欢她呢！”

    “瞧瞧人家，也不知是有什么特殊的本事，据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往茶里放茉莉花，看看咱们，哪有这些手段！”

    NND！少跟我来这一套，姑奶奶还不知道你们那点儿花花肠子，不就是想让我当众出丑吗？我偏不如了你们的愿！

    “姑娘们，你们不要这样，羽衣姑娘舞跳得好得很！”说话的是到我家跳过舞的妙环。

    “妙环，你到说说，是我们沁兰跳得好，还是这位季家养女羽衣小姐跳得好呢？”云仙盛气凌人，妙环马上不敢吱声了。

    “好！”我说，“既然姑娘们不服，那就比比！”

    沁兰和云仙对视一眼，得意地说：“好啊，羽衣姑娘可别后悔！”

    这时，只听一声咳嗽，石沐风一身浅绿薄衫，慢悠悠地从后面踱过来，干嘛穿成这样，扮小乌龟啊！沁兰她们见他来了，立刻不做声了！

    石沐风说：“姑娘们不练功，在这做什么呢？”

    沁兰说：“沐风哥哥，我们看羽衣姑娘刚来，怕她不习惯，就陪她说说话！”切！真能装！

    “是吗，这样最好！”

    这几个小妞见他来了，互相使了个眼色，想必是要走。

    “呃——”我清了清嗓子，说道：“是这样的，沁兰姑娘想和我切磋切磋，交流一下古今中外的舞技！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互相学习嘛！沁兰姑娘，那我们就开始吧！”不就是跳舞吗？让你们看看老娘的手段！

    “羽衣！”石沐风担心地看看我。

    我走到他身边对他说：“你别插手，也不用护着我，今天这事儿，你让我自己搞定！”

    “好！”他笑了，“轻尘，搬把椅子来，我就坐在这儿看两位姑娘磋！”轻尘搬来一把椅子，那小子就以一种极其藐视国际社交礼仪的姿势歪在那儿！

    “什么事儿这么热闹？”又是一个好听的声音，这人带着几个随从微笑着进来。啊？从若王爷！他怎么来了！王爷今天穿着紫金的华服，看上去好俊朗！

    我正发着呆，身边一大群人全都拜倒参见王爷，我这才傻傻地见了礼。

    “见过王爷！”石沐风站起来一礼，“今天什么风把王爷吹来了？”

    “哦，沐风公子，好久不见，一早上听说羽衣姑娘到红袖坊来了，就想着过来看看！”

    石沐风恨恨地瞧我一眼，我连忙把眼光飘向别处，王爷呀，你不知道啊，这小子的眼神，是要把我吃了啊！

    “王爷来得正好，”云仙说，“我们沁兰姑娘要和尚羽衣姑娘切磋舞技呢！”

    “是吗？”从若王爷笑着看我，那笑容真~~，哎呦，小心石沐风收拾我！

    我点点头：“是！沁兰姑娘是要和我探讨一下。”

    “羽衣姑娘，”大概是听见王爷专门来看我，沁兰心里越发地气愤，只听她恨恨地说，“恐怕我们刚才说的不止是切磋舞技吧，好像是歌舞诗词书画琴棋和花道茶道，姑娘单说是舞技，莫非是怕了？”

    靠！NND！你TM太狠了吧！想整死我呀！姑娘我不像你，天天就这点子事儿，我还要上网，打游戏，看电视剧，给超女快男投票......谁有工夫练这些啊！再说，跨世纪的新一代要是光整这些，还不成了众姐妹一起鄙视和唾弃的古董啦！

    但是，两个美男坐在下面，我怎么能退缩？虽然心虚，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说：“好！沁兰姑娘，你尽管放马过来吧！”

    “等等！”云仙说，“总得有个裁判吧！”

    石沐风说：“这里都是红袖坊的人，所以王爷做这个裁判是最合适了！你们两个好好表现吧！”

    沁兰一看有机会让我出丑，又能在王爷面前展示才艺，那得意的神情顿时浮上面颊，她说：“羽衣姑娘，咱们先比什么呀？”

    我白了她一眼：“你随便！”

    “那我们先比歌舞吧！还请沐风哥哥帮我抚琴，就弹那首《凌波曲》！”

    石沐风走过去，坐在琴前，沁兰挑衅地看我一眼，而我只是呆呆看着石沐风，不禁想起那天偷看他月下抚琴的情形，脸不由得红了。

    琴声一响，沁兰就老实不客气地来了一段《凌波舞》，说实在的，沁兰舞跳得好，歌唱得也好，要不是那么讨厌，她还真是个人才！瞧她在台上那小模样儿，还挺勾人的，我看了一眼石沐风，哼哼！好一个神情专注的乐队大哥！我不由得又心头火起了！

    她歌舞完毕，最后还摆了一个娇媚的POSE，赢得了一片掌声，王爷也连连称赞，沁兰和那几个小丫头片子得意的笑着，她故意先跳，好让我有压力吧，我看到轻尘和妙环有些担心地看着我，小宝贝儿们，还是你们有良心，不像某个人，还去帮我敌人的忙！哼！

    也难怪她们担心，这沁兰，本来就是红袖坊数一数二的人物，看来大家都认为我输定了。

    不过，姑娘我是谁啊！我笑嘻嘻地走上前去，站在最中间，高高兴兴地给自己报幕：“我给大家表演一段歌舞《红梅赞》，没有音乐伴奏，大家将就着吧！”哈哈，我远在二十一世纪的老妈要是知道我到了古代还不忘出演她最爱的《红梅赞》，一定相当欣慰！

    于是我就很大无畏地开始表演：“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封脚下踩，三九严寒何所俱，一片丹心向阳开......红梅花儿开，朵朵放光彩，昂首怒放千万朵，香飘云天外......”尚羽衣！加油！尚羽衣！A——ZA！不能让她们瞧扁了！无论是歌曲舞蹈还是笑容都要绝对自信，加油！我抬眼看看大家，哈！全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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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与沁兰的PK

﻿    这个时候，院子里已经聚满了人，都是红袖坊里的姑娘和乐工，一听说有大家闺秀比试才艺，赶来看热闹的！一曲终了，掌声雷动，从若王爷忍不住站起来：“好一个‘昂首怒放千万朵，香飘云天外’好词！好曲！好身段儿！羽衣姑娘这一段真是妙啊！”

    石沐风一直站在那儿，这才回坐到椅子上，看着我笑了笑，适时地问：“那王爷觉得是谁略胜一筹呢？”

    “两位姑娘的歌舞都无可挑剔，但沁兰姑娘的《凌波舞》是流传下来的古韵，从意境和新意上，还是羽衣的好些！”(*^__^*)嘻嘻……老妈！I非常非常LoveYou！

    沁兰本来是想要先拔头筹的，却被我抢了先，气得眼睛都红了，说道：“羽衣姑娘果然不俗，这次，我们比比琴艺如何！”

    “这个就不用比了！”我说。

    从若王爷又笑了：“为什么呢？”

    我大大方方地说：“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就是弹了也像弹棉花，算她赢！”

    石沐风在那边笑出了声，要不是这儿的主人，恐怕他早就像那天看我跳现代舞那样笑倒了！

    “羽衣姑娘，那你说接下来比什么吧！”白捡了一局，她还开始假谦让上了！

    我灵机一动，说：“比画画！如何？”就算不能赢你，这画画俺也总算会一点儿。

    “好！笔墨伺候！”

    “等等！”我说，“我不用毛笔，我用自己的笔，你们等我一下，噢，沁兰，你可以开始了！”

    我跑回房，找到我那支铅笔，姑娘我历史书上的卡通是白画的吗！让你们见识见识！唉！有没有硬一点的纸啊，宣纸太软了！这让我怎么将就啊！

    我用眼神向石沐风求救，他问清楚我的要求，二话没说，叫人给我拿了块浆过的白布。

    我唰唰唰唰，一会儿功夫，我熟记在心的小樱已经跃然布上，服饰嘛，几笔就被我改成南唐的了！

    那一边，沁兰画的是山水。

    从若说：“羽衣的画，技法奇特，人物生动，哪天一定向姑娘讨教！”哈哈！王爷都说跟我讨教了，那这一局我能不赢吗？

    云仙显然极为不服，小妹妹，别生气，你们败给的是比你们多进化一千年的人！不算丢脸哈！

    只听云仙说道：“王爷，我们沁兰姑娘的花艺是红袖坊一流，王爷想不想看看呢？

    从若王爷看看我，我说：“王爷，不就是花道吗？没问题！”

    沁兰看我一眼，闷闷不乐地坐在那边，手中几根花材，三下两下就插好了，而我还拿着一大堆在那儿忙活得正欢！

    在她轻蔑的眼神中，我终于鼓捣完毕，沁兰说：“王爷，您瞧，我插的这个叫做丹凤朝阳！”

    从若点点头：“真是好口彩，羽衣，你的呢？”

    “王爷，我的这个，虽没有什么好听的名字，但这是我们家乡那边新娘的手捧花，除了对新人的祝福，它还有更重要的意义，婚礼仪式结束时，新娘要把它抛向人群，如果接到花的碰巧是未婚的女孩，就预示着姻缘的到来！”

    说完，我把花啪地一扔，不偏不倚，正落在轻尘怀里！轻尘的眼里满是惊喜和谢意！

    看！石沐风那小子的架势是已经忍不住想冲上来抱我啦！

    而从若王爷的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救命啊！两个都这样，我会流鼻血的啊！

    “再比诗词！”沁兰一脸地不服气！太刹风景了，不知道姑娘我正花痴着么！

    “王爷，”石沐风说，“您给出个题目吧！”

    从若王爷看看我，显然是对我相当没信心：“就都填首词吧！”

    不限词牌，不限立意，那岂不是便宜了我？苏轼，辛弃疾，李清照，柳永，这些此时还没出生的人，赶快蹦出来一个吧！

    不好！这么重要的时刻，大脑却一片空白，不要这样，怎么全忘了啊！想起来了，哎呦，怎么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呐！

    再想，再想，还好，比那一首难了些“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这都什么啊！我需要的是一——首——词——！

    那边，沁兰已经开始写了，行不行啊！真就那么有才？想都不想就写，是以前写好的吧！

    正想着，她那边已经写完，是一阕《天仙子》：柳色披衫金缕凤，纤手轻拈红豆弄，翠娥双敛正含情，桃花洞，瑶台梦，一片春愁谁与共！

    切！真煽情，什么红豆，什么翠娥，什么春愁！就算是我这种古代的半文盲，也知道是少女怀春的意思！想与谁共与谁共，别想与我家石沐风共！

    “嗯！甚是工整，羽衣，你的呢？”王爷问。

    我可怎么办呀我！我总不能背李煜的《虞美人》吧！而且，这《虞美人》貌似李煜还没写呢，我要是整出来，让他老人家以后怎么办啊！

    突然，我老妈深爱的邓丽君的那首《千里共婵娟》闯进脑子，老妈呀，我平时鄙视你的东西，竟然可以救命啊！老妈，我深感对不起你，可是你依然一如既往的用你的执着潜移默化着我的小心灵！等我回去一定夸你是最最古典最最有文化的美人！

    我冲石沐风眨眨眼睛，先是做了做伸展运动，又做了做跳跃运动，这才说道：“耽搁自己的时间等于慢性自杀，耽搁别人的时间等于是谋财害命，因为怕误了时间，我就不写了，直接给大家朗诵吧！”（我写得出来吗我！谁会用毛笔写繁体啊！）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敢向穿越之神起誓（如果有这个神的话，我绝不敢跟他撒谎！）这是我有生以来最认真的一次诗朗诵！

    石沐风腾地站起来：“填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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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按：沁兰的《天仙子》，取自于《花间集》。（羽衣做恍然大悟状：我说嘛，她怎么写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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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实力代表尊严

﻿    晚上要出去，不知道几点回来，所以今天早点儿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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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惭愧！惭愧！我真的相当惭愧！我看看石沐风，弱弱的问了一句：“这个词牌是什么？”

    石沐风马上呈晕倒状，小声告诉我：“《水调歌头》。”

    再看从若王爷，似乎已经呆住，王爷，醒醒，你还在回味么？好吧，那就再多回味一会儿吧，如果不是我，你这辈子也听不到苏轼他老人家的词啊！

    不用说，我又赢了！

    沁兰还要比，不行，我可是黔驴技穷了，姑娘我还不陪她玩儿了呢！我说：“王爷，剩下的三局都不用比了，因为茶道我不懂，您那天也看见了，我只会往茶里放茉莉花，其实我最爱喝冰红茶，可惜这边没有，和茶道也没啥关系；书法我也不会，拿毛笔象拿刷子，让我涂鸦和刷墙还行；下棋会一点儿，王爷见过我下棋，如果疏桐哥哥让我九子，我也不会输得太惨。沁兰姑娘样样精通，所以这三局肯定是沁兰姑娘赢，加上前面的琴艺，沁兰姑娘共赢四局，我也赢四局，我们就打平了吧！”

    王爷笑着说：“好！就这样！”

    “还有！”我说，“沁兰姑娘才貌非凡，小女子佩服之极！今后在红袖坊，她就是我的榜样！我一定向她学习，好好努力，学习琴棋书画，你们就看我的行动吧！”

    我也别太邪乎了哈，我一个新来的，第一天就把红袖坊高材生打败的话，石沐风那小子的面子往哪儿放！

    沁兰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站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该说什么好。

    从若王爷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对石沐风说道：“石公子，你这红袖坊可是汇尽了天下的灵气啊！恐怕连国主的后宫，都找不出羽衣和沁兰这样的人物来！”

    石沐风说：“哪里哪里，国主的后宫之中，光是国后和窈娘就足以艳冠天下，技压群芳了！”哼哼，一看他说话时的得意样就知道是假谦虚！

    说完他就走过来，笑嘻嘻的，刚要伸手拉我，就听见云仙不服气的声音：“羽衣小姐的确才华横溢，只不过，您的舞技似乎我们还没有完全领教！”

    NND！有完没完呐！王爷的结束语都说完了！到底懂不懂礼数！

    我回头问：“噢？云仙姑娘想怎么领教呢？”

    云仙冷哼了一声，走上台子，啪啪来了几个踏步翻身。

    哼！真的以为姑奶奶我没练过基本功啊！想玩儿车轮战，姑娘我奉陪到底！

    我也走上台去，好久没练了，悠着点儿先！于是，啪啪啪啪，我也先来了一圈儿踏步翻身，又觉着不过瘾，接着绕场来了一大圈跪转！

    我的汗顺着脸颊淌了下来，看着云仙吓傻的脸，我又很得意。哼！当初就是因为教导主任不想把校庆的独舞给我，我为了争口气练成了跪转，那个时候练破了好几双护膝，膝盖练得血肉模糊，痂结了又破，破了又结，你吃过这苦吗你？

    从若王爷说：“快给羽衣姑娘递个帕子！”

    我接过帕子，谢过王爷，这才擦汗，从若凝视着我，眼睛里有要命的温柔。

    擦完了汗，石沐风那臭小子不声不响地把帕子抽走了，哼！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时，外面有人来报：“王爷，国主请您去，有事相商！”啊？是李煜找他，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李煜他老人家，以满足我的好奇心以及虚荣心，噢，还有，帮张欣欣要签名的责任心！

    从若王爷站起来，对我们说：“沐风公子，我先走了，羽衣，我改天再来看你！”

    嘻嘻，沐风公子的脸色好难看喔！

    但是，他一看到我，就笑起来：“羽衣！”不会吧，他是不是想在这儿搂搂抱抱！这好像不太好哦！

    我赶忙拉住他，得意地笑着：“怎么样，我还不赖吧！”

    正说着，我突然觉得腿上一阵刺痛，一时站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石沐风连忙蹲下来看我的腿，原来，在跪转的时候，台上不知有什么东西扎到了我的膝盖，而此时，鲜血已经渗了出来！

    石沐风一把抱起我就走，轻尘气得小脸通红，恨恨地对那些丫头片子说：“羽衣姑娘是公子的心上人，今后，你们都小心些！”

    石沐风一直抱着我，把我放在床上，帮我包扎了伤口，其实伤倒没什么大不了，出了点儿血，就是看着挺吓人，我生气地说：“你那是什么破台子，还有暗器，可害苦我了。”

    他说：“今天就拆，换新的！”

    “还有，这裤子也划破了，明天练功穿什么？”

    “轻尘，再去拿十套来！”

    “还有，你自己琴弹得好，怎么也不想着教教我，等着看我出丑啊！”

    “清思，马上把我的聚雪琴抱来，姑娘要学琴！”

    “还有，这里的女生怎么都这么恐怖！讽刺打击挖苦嘲笑不说，还跟我单挑，单挑还不算完，还要车轮战！”

    “明天，全送回家！”

    我开心的笑了，他瞧我不生气了，这才坐过来，轻轻地揽住我说：“记着，下次逞能的时候，别把自己弄伤了。”

    我点点头，他又说：“想不到，你还会填词，不过怎么可能连词牌都不知道！”

    “那个，我只对你说，你不许告诉别人，那词不是我写的，其实，是一个前辈写的，在我们家乡流传很广，我只是会背而已。刚才实在是逼得没办法，才背出来，好惭愧啊！”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你这个小鬼头！”

    我嘿嘿地笑着，刚才，还真怕被他小瞧了呢！

    石沐风竟然有些神往地说：“你们那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要是有机会拜会一下那位前辈，倒是三生有幸！”

    我吐了吐舌头，没回答。这位前辈，恐怕你是不可能拜会了！

    他又问：“今天，你怎么这么拼命？让人看了直心疼。”

    我的鸡皮疙瘩立马掉了一地，不过，呵呵，心里甜甜的。

    我说：“有问题就要解决嘛！今天如果不比，她们就永远都瞧不起我，以为我啥也不是，只是有你护着。所以不管是输是赢，我必须站出来，也必须要全力以赴！”

    “为什么？”

    “因为我们那边有一句话说的好：‘实力代表尊严！’”

    “羽衣！”他低低唤了一声，紧接着，他的吻迅速而又热烈地落到我的唇上！

    我马上傻了！呆呆地不知道该怎么推开他，他轻笑一声，手指抚过我的眼睛，我又傻傻地闭上眼睛，心里一声长叹，唉！珍藏了十八年的初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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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我是大方的暴发户

﻿    不知不觉，在红袖坊已呆了一个多月，平日里也就是忙着练功，我的指导老师关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一点不因为石沐风的原因而放松对我的教导。那几个爱闹事的丫头片子也没敢再来惹我，倒是石沐风越来越忙，但一抽出空来，也不忘和我打打情骂骂俏什么的。

    最让我高兴的是，来红袖坊的第四天，石沐风就把璇儿接了过来，就是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哪能不带几个贴身丫鬟呢！呵呵！有轻尘和璇儿两大乖巧小靓妞照顾我，真是开心加愉快啊！而这两个小妮子，因为有了上次尼姑庵的事儿，感情好得不得了，好像还拜了把子什么的，切！怎么没考虑没带上我啊！我可是最大的功臣哩！

    还有，轻尘和清思的感情方面发展得不错，本大小姐还曾经厚颜无耻三三八八地要求轻尘整个什么信物，好让我当一回信使，帮她传给清思，最后在我的一再坚持之下，轻尘终于绣了个荷包，于是我的愿望得到了充分满足，当我把荷包送给清思时，他还吓了一跳，以为是我送的，经过解释才弄清楚，唉！清思，你也太抬举姑娘我了，绣荷包？整死我吧！

    自打和沁兰的PK之后，红袖坊中好多名门闺秀都前来和我交好，不过，本姑娘心里有数，PK时你们都哪里去了？还不是只有轻尘和妙环担心我，虽然，妙环只是个从民间破格录取来的，没有什么家庭背景，不然去季府跳舞的也就不会是她了，但我可不是势利眼，我注重真实的情感，所以我就非常智慧地把妙环加为好友了！

    百无聊赖的一个清晨，石沐风一早就出了门，我练过功，被关姐姐逼着坐在那里插着花，开始还蛮有耐心的，插了一个又一个，后来就有一点儿烦躁，把一大堆花材通通剪了胡乱插进去，“这插的是什么？”我抬起头，看见石沐风那灿若星辰的眼睛。

    “呃，这个，这个叫做群魔乱舞！”

    他抬手掐我的脸，笑道：“糟蹋东西！”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我拉走，我回头冲着一脸苦笑的关姐姐眨眨眼睛。

    进了他的房，他就伸手搂住我说：“今天一早，我去见李煜了！”

    “你怎么回事啊？不会叫国主吗？”我替张欣欣抱不平。

    “好！去见国主了！快中秋了，国主他要在那天夜宴群臣。”

    “啊？夜宴？”

    “夜宴怎么啦？”

    “真是好熟悉的名词啊！”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所以那天，红袖坊的歌舞又会出场了。”

    “好啊！好啊！我去！我去！”

    “你去？你去做什么？”

    “去领舞啊！”

    他虎着脸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

    “就是不行！”

    我气呼呼地坐在一旁，他说：“还是让沁兰领舞吧！”

    “不行！要是不让我领，也得让妙环领！”

    “那好，妙环和沁兰各领一支好了。”

    “哼！你就向着她！”

    “乱说！”

    “那你让我伴舞。”

    他笑笑：“就那么想跳？”

    我点点头，他却说：“伴舞也不行！”

    这次我是真的火大了，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要走。

    他拉住我，轻轻地说：“我是怕李煜看上你！”然后飞快地在我粉嫩的小嘴唇上啄了一下。

    “讨厌！小气鬼！”

    石沐风轻声一笑，说道：“近几日可要忙了，宫里那边窈娘也会献舞，我们这里还要把曲子练一练。”

    我不说话，他看看我：“还生气哪？”

    我说：“废话！都忙着排练，我干什么？”

    “那你今天去帮我买些东西吧。”

    “买什么？”我眼睛一亮，不让跳，能花花钱也是好的，

    “出演的衣服全要新的，你去买衣料，怎样？”

    “好啊！那要买什么颜色的？”

    “一曲《来仪》，一曲《踏歌》，红色和绿色。”

    “《踏歌》？”太有名了，好神往啊！

    “怎么？”

    我咚的一拳砸在他身上，吼道：“又不让跳，还好意思问！”

    他厚着脸皮又凑过来：“我不是说过，你只能给我一个人跳！”

    一掌拍过去，我问：“那么多衣料，我怎么拿得了？”

    “买回样品就行了，其余的让别人去办。”

    “那你得让轻尘璇儿和妙环陪我去！”

    “好！”

    “还有，中秋那天不会不带我去吧？”

    “带你去倒是可以，但只许看热闹，不许说话也不许乱动。”

    “这么苛刻啊！”

    “答应了就带你去，不答应你就在这里看家！”

    “烦死了，总欺负我！好吧！”先答应了再说，我是真怕他把我留在这里看家！

    “还有个条件！”

    “有完没完？还有什么？”

    看着他又凑过来的脸，我突然间悟到这是又要调戏我了，“喂！”我说，“拿钱来！”

    他笑嘻嘻地拿出一打钱票：“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嘿嘿，这还差不多！

    下午，我带上三个小妞儿和我一起快乐购物，主要的任务要先完成，我们去了金陵最有名的衣料坊，老板一听是红袖坊的人，连忙把我们让到里间拿出最好的料子，最后，我们挑了最喜兴的大红和最柔美的暖绿。

    姑娘我是多大方的人，看她们摸着那些衣料的贪婪小眼神，就知道她们心里想什么，我笑嘻嘻地问（真是越来越像那个臭小子了）：“喜不喜欢啊？姑娘我给你们买几套吧！”

    “姑娘，”轻尘说，“这样不好吧。做丫鬟的，怎么敢让小姐给买这么贵的料子。”虽然这样说，手还是在一匹薄绢上摸了摸。

    “什么不好？本姑娘今天请客，一人两套，要是不要的话，可再没机会了！”

    几个小妮子两眼放光，迅速为自己挑了两套，我也没闲着，挑了一身粉的，呵呵，好清纯，再来一套白的，呵呵，石沐风总穿白色，很相配呢！要不要给他也买一身呢，(*^__^*)，那就买吧。

    “姑娘，咱们拿了这么多东西，直接回去吧！”

    “那怎么行？姑娘我还没逛够呢。”

    出了衣料坊，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清思，“你怎么在这儿？”

    清思先是无限深情地看了看轻尘，然后说道：“公子说，羽衣姑娘买东西一定买到拿不动，就让我先来帮姑娘们拿一些。”呵呵，他真是我肚里的蛔虫啊！

    我们把一大堆衣料递给清思，我又回头问问轻尘：“要不要给清思也买上一身？”

    轻尘红了脸，说道：“姑娘真是坏死了！”

    我哈哈一笑，望着清思骑马远去踏起的红尘说：“那我可不管了啊！”

    回过头，我说：“走喽！姑娘领你们上饭店撮去！”

    “撮什么？”她们几个一起问，“搓衣服吗？”

    *************

    卷一梦里不知身是客出自李煜《浪淘沙令》

    卷二听得春花秋月语“春花秋月”出自李煜《虞美人》

    “听得春花秋月语”出自《小窗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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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那一剑的风情

﻿    我带着妙环她们几个来到一品香“大酒店”，要了个雅间，就开始鱼翅，燕窝什么的狂吃，然后，又上集市上花儿呀，朵儿呀，好玩的，好吃的买了一大堆，总算满足了我憋屈了好久的购物的心。

    天晚了，我们正要往回走，璇儿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姐，我想.......”

    “想什么？”难不成这小妞儿有什么心事？

    她趴在我耳朵边上小声说：“我想小解。”嘿嘿！是这事儿啊！这让我上哪儿给她找公共厕所啊！

    “别急，”我说，“咱们寻一个安全隐蔽的地儿。”

    于是，我们往僻静的地方走，穿过一座小桥，有一个没人住的旧房子，借着月光，我带她们绕到房子后面解决问题。呵呵，这要是在现代，可是要罚款的！

    这时，外面传来乒乒乓乓打斗的声音，我悄悄探出头，只见桥上一群黑衣人正和一个青衫少年厮杀在一起。

    是群殴啊！本姑娘最看不惯这个！

    身后传来“啊！”的一声，一回头，轻尘和妙环齐声惊呼：“剑歌！”

    我问：“那个年轻人？”她们点点头。

    “你们怎么知道？”

    轻尘说：“以前，剑歌公子来过红袖坊，我们认得。”

    妙环小脸儿红扑扑的，说：“剑歌，他可是天下第一剑客！”

    “啊？天下第一？有这么厉害！”她们俩连连点头。

    我想了想，又极其不甘心地问：“你们说石沐风和剑歌，谁的武功高些？”

    她们俩没敢吱声，眼睛一起望着剑歌。我心里立刻开始不爽，哼！回去一定狠罚石沐风，让他把和我搂搂抱抱的时间用来好好练武功！

    正想着，只见黑衣人逼近剑歌，招招狠毒，直击要害，虽然不知道哪里是要害，反正感觉不妙！不好，帅哥不会就此挂了吧！

    这时，只见剑歌后退一步，“唰”地划出一剑，黑衣人一起倒下，兵刃掉了一地。帅啊！

    只听剑歌冷冷地说：“原来大宋的高手不过如此！”

    黑衣人全都爬起来，一个人说：“第一剑客果真名不虚传，如果降了大宋，保你受吾皇重用，将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剑歌冷哼一声，说道：“滚！”好样的！富贵不能淫！

    又有一个看似头目的人说：“林仁肇已被毒死，李煜疑心极重，你想救林仁肇的儿子，恐怕不易。”

    剑歌说：“雕弓，今天不杀你，是念你是条汉子！想活着回去，就赶紧走！”

    几个黑衣人互相瞅瞅，“唰”的一跃，不见了踪影，远远的，还有声音传来：“来日方长，第一剑客如有意归宋，在下必将好生恭候！”

    啊呀！这就是传说中的江湖吗？好令人神往啊！

    再看那剑歌，正站在月光下，长剑入鞘，但见衣裾飘飞，人如冠玉，虽然看不太清，但是一定是个“冠玉”！

    只见他痴痴地看着手中的长剑，那感觉，好像那不是剑，而是自己的情人。

    然后，他冷冷地说：“出来吧！”

    妙环推了推我，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拉着她们几个走了出来。

    走近了，啊呀，好冷峻迷人的一张脸！

    他看看我们几个，似乎讶异了一下，问道：“红袖坊的人？”真是走哪儿都有人认识，耳朵上不是有校徽嘛！

    轻尘和妙环盈盈拜下：“见过剑歌公子。”璇儿也跟着一拜。

    他看着她们俩，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问道：“轻尘？妙环？”

    那两只连忙点头，他轻轻说：“都长大了！”

    然后，他看着我，眼光锁定在我耳畔：“你是石沐风的什么人？”奇怪，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轻尘说：“羽衣姑娘是公子的心上之人。”

    他仔细地打量了我，喃喃说道：“怪不得......也是翠玉的。”什么？是指耳环吗？确实，在红袖坊别人的耳环都是白玉的，难怪我总觉得自己的特殊，“也”是什么意思？难道除了我，还有谁戴过？

    剑歌的语气，又恢复了冰冷：“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几个丫头都红了脸，汗！总不能说是小解吧！

    我说：“我们，是出来买衣料，然后很意外的来到这里，没想到遇见了第一剑客，你的剑法，真是好看！”赶紧拍拍马P，这小剑客也太冷傲了点儿。

    他冷冷的说：“剑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好看的！”

    然后，又问：“快中秋了，宫里有歌舞吧？”

    “你怎么知道的？”

    “年年如此！”他轻叹一声，说道：“你们都会去吧？”

    一听这话，我又生气起来，小声嘟囔：“去又怎样，她们跳舞，我干坐着，不让跳，也不让动！”

    谁知剑歌却听到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那，可不可以请你帮我做件事情。”

    “什么？”

    他拿出一件东西，交到我手里，说道：“你跟着石沐风，就一定会见到国主和国后，到时候，你想办法把这个交给国后，她会见我！”

    接着，又嘱咐说：“中秋那天，我的身份不方便直接去，记着，一定要办到，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剑歌又说：“十五一过，十六那天一早我就等你消息。”

    “好吧，我也没办过什么大事儿，这次，尽量帮你吧！”

    他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句：“后会有期！”就踪影皆无！

    “消失得好快呀！”我说。

    轻尘担忧地说：“姑娘，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公子。”

    “为什么？这不是救人的大事吗？”

    “公子要是知道您帮的是剑歌公子，会生气的！”

    “哼！我帮谁他都生气！”

    “姑娘，这次一定听我的！”看着她恳求的眼神，我疑惑了，剑歌和石沐风明明认识，而且对红袖坊十分熟悉，这么有名的人却从未听石沐风提起，而且，貌似在石沐风面前说起剑歌都会惹他生气，好奇怪！石沐风这小子，一定有事儿瞒着我！

    我的好奇心又在作祟，要弄弄清楚！

    看着手中剑歌给我的东西，我问：“这是什么？”

    妙环说：“这是剑歌公子的响箭，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我瞧她一眼，呵呵，提起剑歌就兴奋，小丫头别是怀春了吧！

    “响箭？”我说，“是么？我看顶多是个拉炮！”

    **********

    回到红袖坊，石沐风已经等我很久了，一见了我就笑着说：“这一个月，真是把你闷坏了，又玩儿到这么晚！”

    我说：“看我买了什么好东西！”于是拿出一大堆吃的玩儿的，挑了几样留下了，其余的让妙环轻尘她们拿去分，石沐风笑着说：“尽是些小孩子家的东西！”

    我撅着嘴：“不要拉倒，不吃拉到！”

    他只是笑，我问：“我买的料子呢？”他吩咐清思拿来，我叫上轻尘她们几个，一顿狂翻猛找，终于分赃完毕，这才说：“那，这两匹是演出用的！”

    他拿过来，点点头说：“很好，清思，明天就照着去买！”

    说完又看看剩下的，问我：“这是你挑的？”我点头。

    “很好看，这白色的怎么买了这么多？”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有一份是你的。”

    他的脸浮现出一个笑容：“清思！明天别忘了去请宫里的裁缝，给姑娘们量衣服。”(*^__^*)嘿嘿............

    轻尘她们走了，我拿出剩下的钱票说：“给了我这么多，才花了两张，这是剩下的。”

    “留着吧，想什么时候花就什么时候花。”

    “干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把钱票塞给他。

    他从后面搂住我：“都想着给我买东西了，还不是我什么人吗？那好，忙完这阵子，我就到季府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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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一不小心毁了约

﻿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石沐风一再嘱咐我，中秋那天要老老实实地呆在他身边，那剑歌的那支响箭，我可怎么交给国后呢？

    还有，石沐风和剑歌之间，一定有什么纠结的往事，今天听了轻尘的话没去问他，怕他生气，其实像我这样的人，能把这件事憋住真是奇迹，可能是剑歌说过人命关天，我也觉得事关重大，等以后一定找个机会对石沐风严刑逼供！

    终于到了中秋，一大早我就美滋滋地去找石沐风：“前两天我买的料子做好了吗？”

    “干什么？”他问。

    “今天要见那么多人，我得漂漂亮亮的，所以想穿那身粉色的。”

    他看看我，笑着说：“做倒是做好了，不过要穿那套白的。”

    一会儿，轻尘拿了两套衣服来，纯粹的白，上面还罩了一层透明薄纱，纱上绣着墨绿的竹叶，这是哪位大师的设计啊！一穿在身上我立刻觉得自己特知性！只不过，我的是有抹胸的女款，他的是男款。嘿嘿！这叫超级古代情侣装！

    换了衣服，我悄悄把剑歌给我的响箭放进怀里。接着，我就跟在石沐风后面狠狠地逛了一回皇宫！一路上，我们穿过绮霞阁、百尺楼、升元殿、穆清殿......然后我就记不住了，一路上，但见画栋飞檐，繁华秀丽，怪不得李煜写过“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楼琼枝作烟萝”的句子呢！

    一会儿，路过竹香馆，我拉拉石沐风的袖子：“喂！咱们俩的衣服还挺应景！”

    石沐风笑着看我，突然伸手又掐我的脸：“记着，乖乖呆在我身边，等这事完了，明天就到你家提亲！”

    绕过延英殿，就到了昭德殿，石沐风命大家把乐器还有道具什么的摆放好。又过了一阵子，臣子们都来了，他们按照品级列班而立，然后又有宫里的人引大家坐好，我看到了老爸季大人还有永远拥有和善笑容的从若王爷，连忙挥手致意，石沐风抓住我的手不让挥，还说：“忘了约定了？”

    又等了一会儿，摆上了酒宴，还有顶级的月饼，然后国主李煜和小周后就闪亮登场了！

    李煜！我终于见到你了，锦衣华服的你，气质儒雅的你，张欣欣啊！你如果知道我的经历，你会气吐血的，虽然今天，我没有办法和李煜进行更多的交流，但是我今后一定努力帮你要到签名！

    我再一见那小周后，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来，她穿着桃红的衫裙，云鬓高挽，鬓边一朵娇艳的牡丹，正是南唐正时兴的装扮，只见那一双美目顾盼生情。随着眼波流转，被她看上一眼就如同在心湖中“咚”地投了一块大石头，“砰砰”地直跳。女人看女人尚且如此，如果是个男人，还不知怎么动情呢！

    我偷偷瞧了一眼石沐风，他脸上敢要有痴呆的表情就收拾他！谁知他正抬头看我，我小声问：“你说国后好不好看？”

    “好看啊！怎么啦？”

    “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当然你好看！”我狐疑地看看他，这小子的坏笑，怎么不能叫人相信啊！

    我生气地说：“你看她穿的颜色多漂亮，你却只让我穿白的！”

    “怎么？你要抢国后的风头吗？”

    这时，李煜夫妇落座，李煜对大家点了点头，说道：“承蒙众位爱卿..........”我立刻晕之又晕，虽然身在古汉语的语境当中，但还是听不懂这么官方的语言啊！

    但我也明白，无非是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一定好好治国，大家吃好喝好什么的！

    接下来就举杯，然后开吃，乐声一响，歌舞就开始了！

    先是《来仪》，整个舞蹈庄重大气，哈哈，充分表达了南唐人民举国欢庆中秋佳节的喜悦之情啊！再看中间的沁兰，笑意盈盈，妖媚无限，哼哼！这种笑容放在《来仪》里有些过了吧，如果编一个《妖狐之舞》还差不多！

    《来仪》跳完，李煜举起杯：“这一杯，当敬红袖坊沐风公子，一曲《来仪》，吉祥之至啊！”

    石沐风也举起杯：“不敢当！”

    之后是《踏歌》，其实以前在学校时也跳过，可这次看妙环她们跳，又有不同的感觉，原来一千年的时光确实可以磨灭掉太多的东西，比方说这舞蹈的韵致，但见台上的妙环她们，个个清丽脱俗，我心里这个痒痒，真希望台上的是我！

    这时，石沐风小声说：“下一支《霓裳羽衣舞》是窈娘的，我去后面看看。”

    什么！《霓裳羽衣舞》！我没有听错！？

    紧接着，悠扬柔婉的乐声响起，一群身着素白的舞姬袅袅出场，然后，窈娘一身七彩锦衣，在轻烟中翩然而至。那乐声，一定是《霓裳羽衣曲》了！那流淌的宫商浸润着我的心，让我沉溺在这千古绝唱之中！只见窈娘用一丈多的丝帛缠足，以足尖起舞，但见长袖临风，真是别样风liu！

    我呆住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就是为这支舞而生的。

    一舞终了，我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好！”这才发现所有的人都望着我！，原来刚才欣赏舞蹈心醉神迷，竟然不觉走到了舞池中间！

    李煜和蔼地笑了笑，问我：“这位姑娘也是红袖坊的人吧？叫什么名字？”

    “尚羽衣。”

    “倒像是《霓裳羽衣》的名字。”他真懂我！

    “是！”，我的脸像火烧了一样，痴痴地说：“窈娘姐姐一舞，让人心驰神往，不知能否请教一二？”

    窈娘笑了笑，说道：“不知羽衣妹妹想看哪一段呢？”

    “就是.......”我突然看见了脸色铁青的石沐风，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最后的一段。”

    窈娘走到中间，很爽快地跳了一遍，天哪！那腰身，那旋转，那舞者的精神和气度！

    我说：“窈娘姐姐，是这样吗？”说完，我照着窈娘教我的在池中散发的轻烟之中翩然起舞！谁知“啪”地，怀中藏着的响箭掉了出来。

    我慌忙拾起，完了！本姑娘见舞忘形，毁了约不说，还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暴露了，这可如何是好！再一看石沐风，他显然已经看见了响箭，脸色更加难看了！

    已经丢人丢到了这个程度，一不做二不休，回头再跟他解释吧，我说：“窈娘姐姐，我再跳一遍！”

    我重新来，这次，更加用心，舞姿更加曼妙，就这一次，我只需要这一次，如果不让我跳，那会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我刚一跳完，只听“叮”的一声，李煜的杯子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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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李煜，请放开手！

﻿    我刚一跳完，只听“叮”的一声，李煜的杯子碎了！

    只见他疾步走下，突然拉了我的手，说道：“娥皇！”那绝美的脸上，深情寂寞的眼里都是沉痛，让人不忍逼视。

    我吓了一跳，我只不过是个舞痴，突然见了这绝世的《霓裳羽衣》，一心只想着讨教，怎么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后果！

    我回头看看石沐风，想着让他快点救我，谁知他脸色更加难看，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倒是我老爸季大人连忙一礼说：“国主见谅，小女冒犯了！”

    小周后在一旁轻轻地说：“国主，这是羽衣姑娘，她只是舞跳得像姐姐，国主恐怕是误认了！”

    李煜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是朕失礼了！”接着颓然走回座位，默默无语。

    小周后微笑着问我：“羽衣姑娘是季大人家的千金？怎么以前没有听说？”

    “我，是义女，但爹娘待我有如己出，所以...........”

    “季大人，你家的女儿可真讨人喜欢！”小周后笑着说，“羽衣姑娘到我身边坐吧。”

    我受宠若惊，也好，反正也这样了，找个机会把响箭给她！

    我坐到小周后身边，看也不敢看一眼石沐风，心想，回去可要好好解释，虽不愿他现在就去提亲，那是不想太早嫁人，可他要真不去了，我该怎么办！

    那边，李煜只顾着和群臣喝酒，似乎把刚才的事忘了，小周后问我话，也都是些“多大了”，“许没许人家”，“在红袖坊呆了多长时间”之类的，我也是问一句答一句，却苦于人太多，没有机会把响箭给她。

    最后，酒宴终于结束，我刚想去找石沐风，李煜站起来，对一个贴身的宫女说：“庆奴，请羽衣姑娘到瑶光殿等朕！”

    我连忙寻找石沐风的影子，却见他瞧都不瞧我一眼！真小气，我不就是毁了个约嘛！

    这边庆奴带我前往瑶光殿，边走边说：“这瑶光殿是以前娥皇娘娘住的地方，她去了之后就再没人住，国主经常一人在殿中独坐，以寄思念，今天让姑娘前往，可见是又想她了。”

    是么，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只不过舞跳得像娥皇而已，别不是李煜以为我是娥皇附体吧！赶紧跟他说说清楚，那边石沐风那小子还生着气呢！

    马上就到亥时了，我在瑶光殿内，急得要冒烟，这瑶光殿修得再好也无心欣赏，只想着怎样快点儿回去。

    一会儿，李煜回来了，我赶紧拜倒：“参见国主！”

    “羽衣姑娘，快快请起！”李煜很客气地说。

    “不知国主要我来瑶光殿，所为何事？”说这么文绉绉的话，是为了不给跨世纪新一代丢脸！

    “唉！”李煜长叹一声，竟然怔怔地落下泪来，“姑娘今日所跳之舞，让朕不禁思念起故人来！”

    我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可是娥皇姐姐？”说完马上后悔，还敢和前皇后称姐妹，不想活啦！

    李煜不以为意，说：“正是！”

    接着，他又说道：“本来，这《霓裳羽衣》就已让人伤情，今日得见姑娘一舞，更是令朕感怀情殇。”

    怎么，这支舞和娥皇还有关系呐！

    李煜自顾自地说道：“《霓裳羽衣》本是西凉传入的法曲，经唐玄宗李隆基润色，成为气势宏伟的大型舞曲，但是由于安史之乱，就失传于人间。”

    我心想，李煜人不错哦，还是个很棒的历史老师！

    他接着说：“朕与娥皇都精通音律，娥皇为了让朕开心，自创了曲子《邀醉舞破》和《恨来迟破》。朕与娥皇因爱极了这《霓裳羽衣曲》，就找到残谱，共同参详，终于得以恢复曲谱原貌，娥皇又按乐编舞，编成《霓裳羽衣》组舞，叫上教坊女子，亲自教习。羽衣姑娘这舞，这名字，怎能不叫朕感伤！”

    我望着他凄然的神情，想了半天，终于整出来一句：“国主，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顺便吧！”

    他摇了摇头，说：“是朕对不住娥皇，她去了，朕就不再是李煜，而是鳏夫煜！”

    唉！真是个多情种子！

    对了，好不容易和李煜见了面，不是还要为张欣欣要签名吗？正事儿怎么忘了！

    “国主，羽衣有一事相求。”

    “请讲！”

    “羽衣不敢讲！”

    “但说无妨！无论是什么，朕都满足你！”啊？是吗？嘻嘻……

    “羽衣想求国主的墨宝。”

    李煜微微一笑，说道：“还道是什么，庆奴，去取文房四宝！”

    庆奴应了一声，拿来澄心堂的笔墨纸砚，李煜略一沉吟，唰唰就写好了一张，我一看，是一首《一斛珠》：

    晚妆初过，沉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

    罗袖裛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蚟涴。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接着李煜又拿过一张，写了一首《玉楼春》：

    晚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凤箫吹断水云闲，重按霓裳歌遍彻。

    临风谁更飘香屑，醉拍阑干情味切。归时休放烛花红，待踏马蹄清夜月。

    写罢说道：“这都是当年朕为娥皇所写，今日，赠与你吧！”

    我拿着两张墨宝，小心地收好，虽然看不懂，但心里这个开心呀！张欣欣同学，我总算对的起你了！心里还想，万一以后能回去，一张给张欣欣，另一张自己留着，还能上鉴宝节目估个价什么的，一定很值钱呢。

    这时，李煜对我说：“朕也想求姑娘一事。”

    不会吧，堂堂李煜求我？

    他说：“朕想请姑娘把今日之舞再跳一遍。”

    这事儿啊！我说：“可是，今日没有学全。”

    “无妨，只跳那一段即可。”

    人家墨宝都给我了，能不给跳吗？

    李煜叫庆奴抬来了琴，他坐在那里，雍容却又忧郁，可我突然想起了那天月下抚琴的石沐风。

    琴声响起，正是《霓裳羽衣》最后的部分，我踏月而舞，此情此景，正像是前些天背的《水调歌头》中的那句“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突然，“啪”的一声，琴弦竟然断了！李煜怔怔地坐在那儿，唉！这个痴人！

    我走过去想要安慰一下，谁知李煜突然站起把我抱住，哽咽着说：“羽衣，真是太像了，从今夜起，你就留在瑶光殿陪着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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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双休日了，大家一定要开心快乐呀！

    开心的同时，不要忘了留下票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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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小周后的心事

﻿    我走过去想要安慰一下，谁知李煜突然站起把我抱住，哽咽着说：“羽衣，真是太像了，从今夜起，你就留在瑶光殿陪着朕吧！”

    “啊？”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李煜用手轻轻理了理我弄乱的头发，那绝美的脸上满是忧伤，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成熟男人的气息和满眼的痴情让人不忍拒绝。

    这可是李煜啊！

    可是......我正慌乱着，李煜的头慢慢附了过来，轻轻地吻上我的唇。

    “国主！”我慌忙推开他，我说，“国主是不是想念娥皇姐姐了！”

    李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神色黯然，松开了手。

    我心里一软，说道：“国主以后什么时候想看羽衣跳舞，只管吩咐，好不好？”

    李煜颓然坐下：“你，是要拒绝朕么？”

    我心里一紧，竟不忍心再说什么，在别人的口中，南唐国主风liu倜傥，才华横溢，可此时，竟然脆弱得让人怜惜。怜惜？怎么心里会冒出这样的感觉？是因为我刚刚推开了他么？

    张欣欣要知道我拒绝李煜，会不会杀了我？

    这时，庆奴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参见娘娘！”

    我慌忙站起来，小周后已经到了。我见了礼，她见了李煜的心碎模样，轻叹了一声，说道：“国主累了，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李煜看了看我说：“你答应了朕，以后朕想看你跳舞，你就会来，是么？”这口气，怎么像是在和我商量一样。

    我连忙点头：“是！”李煜这才起身，带着庆奴走了。

    本以为小周后会跟着一起走，这样我就能回红袖坊找石沐风了，谁知她却拉着我的手坐了下来。她看着桌子上的笔墨，问道：“国主刚才写字了么？”

    我说：“回娘娘，羽衣刚才胆大妄为，求国主的墨宝，国主就赐了两张。”

    “是么，写的什么？”糟了，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忐忑不安地把怀里捂热的两张纸拿出来，小周后接过去，居然和李煜一样流出泪来：“他，终究还是最爱姐姐！”

    我杵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好，小周后又说：“这都是以前他写给姐姐的，可见心中是多么思念。”

    我尝试着问了一句：“国后娘娘，国主他也为你写过词吧？”

    她的脸上，掠过了甜蜜，轻轻地吟道：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朝好向郎边去。刬袜下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晌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郎恣意怜。

    “那一年，我进宫探望姐姐的病，仰慕国主，夜里约了相见，因穿了金缕鞋，声音太大，就脱了鞋子跑向他，后来，国主就写了这一首《菩萨蛮》。”

    我心里，不经意地溜了一下号，脱了鞋子跑，这事儿我也干过，原来是如此浪漫香艳的一件事，看来，我还是很有附庸风雅的潜质的！

    小周后悠悠地说：“怎知道，姐姐后来察觉了，病情因此加重，过世了。”她眼中又落下泪来，“姐姐因我而死，国主也对她深感内疚，我也知道，任我全心全意地对他，他心里也永远不可能放下姐姐，那是我姐姐，我能嫉妒她么？在国主心中，我又能拼得过一个逝去的人么？更何况，我对她还有深深的愧疚。”

    “想我姐姐娥皇，精通歌舞音律，天下无人能及，就算我和窈娘，都舞不出她的韵致，可今天一见姑娘，虽然只是几招几式，却惊为天人，颇有姐姐的神采，也难怪国主触景伤情，心中喜爱了！”

    “我..........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怎么办，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唉！要不是我冒失，怎么会搞得大家这么不愉快！

    小周后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是无心的，一个舞者，见到了这绝世之舞，自然会情不自禁。”仔细看看我，她又说：“还有，平时稳重深沉的从若，今天宴席一散就来找我，求我无论如何把你带出来，看来，是极怕国主把你留下，如若不是爱极了你，他怎么会急着和国主抢人？”

    晕了！不会为了我，兄弟反目成仇吧？我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周后，心想：虽然她是个美人，可后宫的事儿难说着呢，她不会想把我“咔嚓”了吧？

    小周后没理会我古怪的眼神，笑着问我：“你在红袖坊还住得惯么？”

    我说：“住得惯，还学了不少东西。”

    “自从姐姐过世，红袖坊就没人打理，幸亏来了沐风公子。他虽然是大宋的人，但不问世事，只为音律歌舞而来，而且机敏果决，聪明过人，很是讨人喜欢。”

    我笑笑：“是么？娘娘是夸奖他了！“

    一种叫做“洞察”的表情在小周后脸上浮现，她说：“恐怕从若要失望了。你和沐风公子，今天穿了一样的衣服，我猜，你们才是一对儿吧！”

    “娘娘，才不是！”

    小周后笑起来：“还说不是，你耳朵上的东西，除了小萝还没人戴过呢。”

    “小萝？”我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

    “唉！那孩子，又聪明，又漂亮，只可惜命薄......”我多么希望继续听下去，可是小周后却不再说了。

    小萝是谁，怎么也戴翠玉的耳环？她是石沐风什么人？前女友？剑歌也提到过我的耳环，应该也知道她，她不在了吗？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剑歌！啊！对了！差点儿忘了最重要的事！

    我连忙找出响箭，还好没丢，我说：“娘娘，我受人之托，把这个交给你。”

    “剑歌！我在殿上见你把这东西掉出来，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想不到真的是他！”

    “娘娘，你知道是剑歌的东西？”

    小周后点点头：“他一定是因为林少将军的事求见，林仁肇本是朝中良将，却不知为何与大宋皇帝勾结，被国主赐死，他的儿子也将问斩。这事儿必有蹊跷，现在虽说人命关天，可是国主心意已决，不好挽回啊！”

    她又说：“羽衣，事关重大，明天一早，你就让剑歌来见我！”

    我连忙点头，她却摇了摇头说：“不妥，剑歌既非重臣，也非国戚，又是江湖中人，来后宫恐有不便，这样吧，明天一早我跟国主说思念家人，借此出宫，见他一面。”想了想，又说，“即便是这样，也不好单独见他，还是你带他来吧。”我心里转了好几转，才想清楚，这是怕李煜以后知道了误会，有我在就清白了。

    “娘娘，我带他到哪儿呢？”

    “葭萌居！”

    “知道了，娘娘。”

    “羽衣，我在宫里，也没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难得对你一见如故，咱们私下里不要太拘谨了，以后就以姐妹相称，没旁人的地方，你就叫我姐姐，或者叫我飞琼。”

    叫飞琼？那我哪敢，“飞琼姐姐！”我说。

    “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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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按：大周后：周娥皇，又叫周蔷

    小周后：周飞琼，又叫周薇，也有人叫她周女英

    现在更，大家起床就能看到！去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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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都是签名惹的祸

﻿    我一声“飞琼姐姐”，小周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心里叹了口气，她聪明机巧，心思缜密，可那绝世的容颜背后，却是一颗寂寞的心。李煜啊，伴在你身边的女人，都是这般苦情吗？

    “羽衣，已经子时了，红袖坊虽离得不远，但是宫门已经关了。还是先到我的柔仪殿歇息，明儿个一早再回吧。”

    虽然我惦记着石沐风，但也只好答应，随小周后来到柔仪殿。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小周后去见李煜，而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红袖坊。

    “姑娘，你可回来了！”轻尘一见我，眼中的担忧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来。

    璇儿抓着我的手：“小姐，石公子在房里站了一夜。你快去看看吧！”

    我急急忙忙来到石沐风门前，突然间有些迟疑，这么多事情，该怎么解释呢？

    轻尘也是十分忐忑地在门外说：“公子，羽衣姑娘回来了。”

    门“砰”地一声打开，石沐风冲了出来，一张脸紧绷得吓人，眼里冒出的火像是要把我给吃了似的。他一言不发，“啪”地钳住我的手，我疼得大叫：“干什么！你把我弄疼了！”

    他冷哼一声，把我拖进房里，又“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喂！石沐风！你疯了吗？你放开我！”

    他根本不理我，几步来到床边，猛地把我摁在床上。他要干什么？气疯了吗？要把我给那啥了？

    我奋力挣扎，可我哪有他力气大，他牢牢按住我，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只听他厉声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你千方百计接近李煜是什么目的？”

    我被他按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我才听见自己嘴里呜咽出一句话：“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好！那我就再说明白一点，你是皇上的人，还是晋王的人？”

    “皇上？晋王？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他的手加大了力度，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干什么？这是要严刑逼供吗？我脑海里马上出现了夹手指，灌辣椒水，还有砍断手脚，凌迟处死之类的画面，他平日里是那样宠着我，现在把那些宠爱全忘记了吗？

    也许是听见我吃痛的声音，他手上的力量轻了许多，我说：“石沐风，你说的皇上，是指赵匡胤吗？我见都没见过，还有什么晋王，我连听都没听过，他们要干什么，我怎么知道？你，你是要冤死我吗？”

    他咬了咬嘴唇，眼中的怒火丝毫不减，一只手压着我，另一只手粗暴地向我怀里摸来！

    “啊！你要干什么？”我一声尖叫，他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听得我一抖:“响箭呢？”

    “我给出去了！”

    “哼！你舍得给别人？你又是什么时候见的他？”

    “谁？你是说剑歌吗？我是偶然遇上，答应帮他传信。”

    “哼！鬼才相信，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

    “石沐风，你又弄痛我了！”

    我又一声尖叫，他突然从我怀里拿出一件东西来。“这是什么？”

    我一看，是我跟李煜要的签名。“是国主给我的......”还没等我说完，他已经粗粗地看了一遍，冷冷地说道：“这么说，你和那些女人一样，是为了荣华富贵了？怪不得非要来红袖坊，怪不得非要领舞，是我搅了你和你娘的计划吧！跳不成舞就想出当堂请教的办法，到底引起李煜的注意，尚羽衣，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吼了起来：“石沐风！你在说什么！”

    “哼！”他冷笑着放开我，说，“昨夜，如你所愿，侍寝了吧！”

    我再也忍不住，“啪”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这个王八蛋！”

    他扬了扬手中的“签名”：“别装了，不然李煜怎么会写给你如此香艳的词？你说呢？娘娘？”说完，他啪啪几下，把我好不容易求来的墨宝撕了个粉碎！

    我大喊：“石沐风！你非要冤枉我吗？你怎么不相信我！你怎么一句解释也不听！”

    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冷地说：“相信？需要吗？你到底瞒了我多少，只有你自己知道！”

    “好！”我极力控制住就要流下的眼泪：“你言之凿凿，我百口莫辩，我不解释了，不过我也有一个问题，你告诉我，小萝是谁？”

    他的眼睛，痛苦地紧了一下，又按住我，吼道：“不许提小萝！谁也不许提小萝！”

    我的心，彻彻底底的痛了一下，不，是好多下，石沐风，你从来都不会这么对我，以前的那些疼爱，都是假的吗？不相信我也就罢了，原来在你心底，竟然深藏着一个不能触碰的名字！

    “你把手放开！”门口传来一个更冷的声音，剑歌！

    石沐风霍地站起来：“你来干什么？”

    剑歌说：“欺负女孩子，算什么英雄？”

    “不用你管，你走开！”

    剑歌不理他，走过来，拉起我，石沐风冲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把我挡在身后。我的眼睛被一层雾气笼罩，轻轻地把手抽了出来，你怀疑我是奸细，又痛恨我贪慕荣华，还叫我娘娘，心灵深处的那个名字又不是我的，那么，干嘛还拉我的手。

    “羽衣姑娘，”剑歌问我，“宫里那边，有消息了么？”

    我擦擦眼泪说：“国后让我带你去见她。”

    “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转身往门外走去。“不许去！”石沐风跃过来，蛮横地挡住我们。

    剑歌说：“你别无理取闹了！难不成要动手么！”

    “动手就动手！”石沐风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长剑，挺剑向剑歌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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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葭萌居的秘密会谈

﻿    “动手就动手！”石沐风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长剑，挺剑向剑歌刺去。剑歌一转身，长剑已然在手，两个人劈劈啪啪打了起来，从屋里一直打到屋外。

    我跑出去，喊着：“别打了！”可是谁也不听我的。红袖坊的人都跑了过来，一个个大惊失色，想劝架，却是谁也拦不住。

    就算我不会武功，我也看得出来，石沐风一身怒气招招进攻，剑下毫不留情！而剑歌只是在防守，不停地化解他的招数。

    剑歌拨过一剑，说道：“你这性子，怎么还是不改！”

    “少废话！就是不许带她走！你害了小萝，还不够吗？”唰的，石沐风又是一剑刺出。

    “我是累了小萝，可羽衣姑娘不是小萝，她是去帮我救人！”

    “你不配提小萝！”

    “你闹够没有！”

    “哼！你别想带走她！难道你要她像小萝一样，死在你面前！”

    “石沐风！”剑歌气得一声咆哮，再也不让着他，开始反攻。一时间，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

    我火了，NND！他们拿我当什么？我冲出去，冲到离我最近的清思旁边，“把剑给我！”

    清思一惊：“姑娘，你要干什么？”

    “拿来！”我不由分说抓过清思的剑，一把抽出，随着众人的一声惊呼，把剑架在了脖子上，大声喊道：“你们要是再不住手，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只听“当”的一声，是剑歌挑走了石沐风的剑，石沐风冲过来，抢过我手中长剑丢在地上。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大家喘着粗气，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过了许久，还是剑歌打破了这可怕的沉默：“羽衣姑娘，走吧！”

    我艰难地挪动脚步，猛地，胳膊又被拉住！“羽衣！”

    我的眼睛又潮湿了，他拉住我了，他还是在乎我的..........当着这么多人，我就这么跟剑歌走了么？不行，我不能留下，我答应了小周后，答应了剑歌，我不能留下！

    再一次，我把手抽出来，我轻轻说：“你等我回来...........”

    石沐风的声音再一次变冷：“跟他走，就再也不要回来！”

    *************

    被封锁的葭萌居。

    我坐在桌子前，用茶筅机械地搅着茶汤，葭萌居的老板很识趣地给我送来洗净的茉莉花。

    我的脑子里，仍然想着出门前的那一刻，当我回头，石沐风还呆呆站在原地的情景。我心里酸酸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就放不下他了呢？

    桌子的另一边，小周后飞琼姐姐正和剑歌说着话。

    “剑歌少侠”，小周后说，“你说林仁肇父子忠义两全，可是他的画像怎么会出现在大宋皇帝的寝宫里呢？”

    剑歌说：“不知国后记不记得两年前，林将军要求北上讨回失地的事情？”

    小周后点头：“怎么不记得，林将军想北上，还建议国主对外宣布他叛变。”

    “对！林将军就是想，如果战胜，国家得利，如果战败，大不了举家殉难，而且，既然已经宣布他叛变，无论胜败，国主都不必在大宋面前承担任何责任！”

    小周后动容说：“林将军，倒真是忠心！”

    剑歌继续说：“国主不愿如此，此事作罢。但却传到了赵匡胤耳中，他忌惮南唐有如此智勇双全，忠肝义胆的将才。就派人盗了林将军的画像。”

    小周后说：“想盗画像，倒也不难，可以让宫廷画师混在使节队伍之中，只需看上林将军一眼，就可成事，再或者，买通仆役在林府盗取画像。”

    剑歌点点头：“于是，赵匡胤在从善王爷进贡朝拜之时，恰好让王爷到了寝宫，又恰好看到挂在寝宫的画像。”

    “那么你说，从善冒着危险传回来的消息，竟是中了赵匡胤的离间计么？”

    “正是！”

    小周后叹了口气：“林将军，死得太冤了。”

    “是！一杯毒酒，一缕忠魂。想那林将军，忠君爱国，与军士们吃一样的饭，穿一样的衣，凡有战事，必然身先士卒，勇往直前！现在屈死，少将军身陷囹圄，不日问斩。还请娘娘禀明国主，三思而后行！”

    “羽衣！”小周后看看我，“你怎么看？”还用问我么？飞琼姐姐心里，应该已经有了计较吧！

    我站起来，说道：“刚才娘娘和剑歌少侠的话，羽衣听得明白，林将军想顶着叛变之名收回国土，实在是忠心耿耿，胆识过人，又能和士兵一起同甘共苦，应该深得人心，被赐死已经是误会，如果连儿子也杀，会不会被百姓说是诛杀忠良？”真是的，明明知道是毒酒，让喝就喝啊？那不是愚忠么？

    小周后点点头，说道：“连羽衣也这么说，想必朝中大臣和民间百姓也都这么想，国主虽然对画像之事有怀疑，但没个人点醒，又是在气头上，这才让林将军蒙冤死去，如果再杀了林少将军，恐怕日后会后悔！”

    剑歌一拜：“请娘娘劝国主收回成命！”

    小周后叹了口气：“旨意下了虽然也能改，不过无凭无据，国主未必会信。但是，剑歌少侠，无论如何，我必当尽力！”

    “谢娘娘！”

    小周后看了看我，问道：“羽衣，昨夜睡得可好？”

    “好！好得很！”我低低地说。

    “那眼睛怎么红红的？”

    “我......我是想家了。”

    “想家，就跟沐风公子说一声，他又不会不放你回去！”

    我支吾了一声，我的飞琼姐姐又问我：“听葭萌居的人说，羽衣发明了一种新的饮茶方法，让姐姐也尝尝！”

    “好啊！”

    我击碎饼茶，烫茶盏，搅茶汤，放茉莉花。这茶道的程序，我已经熟记在心，不自觉的，脑海里又浮现出石沐风似笑非笑的样子。

    **********

    好矛盾的说，这几天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参加PK，心里蛮胆怯的！

    可是又一想，不应该逃避，不是吗？

    不管P成什么样，我都会认认真真，本本分分地好好写文，不让大家失望才是真的！

    好了，向睡梦中的亲们道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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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好！我会恪守妇道！

﻿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我想着心事，一路沉默不语。

    “对不起！羽衣姑娘！”剑歌刚毅的脸上带着歉意，“如果不是我，你们就不会吵架。”

    “不怪你，”我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儿，是他小心眼儿，霸道！我也有错！反正是两个人的信任出现了问题。”

    正说着，马车到了红袖坊门外，此时，已是月上柳梢。

    我下了车，剑歌在背后喊我：“羽衣姑娘，有件事儿，我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我问。

    “小萝，是石沐风的妹妹，是我的妻子。”

    我猛地回头，原来是这样！“剑歌，谢谢你！”我由衷地说。

    他微微一笑：“今天，他是气头上，回去好好劝劝。”

    我点了点头，他“啪”地扔过来一件东西，我接住，汗！整死我吧！又是一支响箭。

    “如果遇到危险，用它发出信号，我就会找到你！就当是我以后还你的人情吧！”

    说完，纵身一跃，踪影全无！

    切！我会有什么危险！

    一回到红袖坊，我就到处找石沐风，其实在马车上，我就决定了找他好好谈一谈，一个巴掌拍不响，有什么就都摊开了说，难道还要我躲着他？

    房里没有，练功场没有，棋室没有，琴房没有，醉心湖没有，见月亭也没有，问丫鬟随从们，却没有一个知道。

    我无力地回到房里，轻尘端来晚饭，我却没有一点儿胃口，从昨天到现在，短短一天的功夫，我的世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我宁愿自己回到二十四小时之前，那我就还是那个今天快乐不管明天的喊着“实力代表尊严”的倔强丫头，那个可以随时跟那小子撒娇，虽然没见过李煜，没看过霓裳羽衣，但生气了有人哄的女孩儿！

    又过了很久，石沐风还是没有消息，我觉得自己累得要命，昨天在柔仪殿，根本就是一夜没睡！我泡了个澡，换了件衣服，坐在桌子前，我要等他！

    太困了，外面起风了，看样子是要下雨了，他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迷迷糊糊地，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听见轻尘说：“公子，你回来了。”我站起来，腿已经麻了。

    揉了揉腿，又试着跳了两下，勉强可以走了，连忙冲出去推开了石沐风的房门。

    他还穿着那件白色的绣着墨竹的衣服，昨天从夜宴回来，就根本没换过，衣服的下摆和鞋子上全是泥，我从没见他这么脏过，他去了哪里？

    “石沐风！”我走了过去，不管早上他是怎么对我，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我心疼了。

    “别过来！我不想看到你！”

    他怎么说这么狠的话？我心里堵得慌，艰难地说：“今天，确实是有重要的事！”

    他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尝试着走过去，尝试着拉了拉他的袖子，“石沐风。”

    他别过身去，冰冷的语气直接穿透我的心：“羽衣姑娘，天色不早了，男女授受不亲，请回房休息吧！”

    我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我说：“好！我知道了。我只后悔一件事，我干嘛要来！干嘛要自取其辱！两个人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和宽容都没有，以前的千般好万般好，也不过都是些假的！石公子，羽衣以后会恪守妇道，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深夜来访了！”

    他的脊背突然变得僵硬，我的心沉下去.........沉下去.........，一步一步地，我退到门口，转身跑了出去！

    外面的风，刮得更大了，树枝在猛烈地摇晃，我被吹得直往后倒，我听见风起时的巨大声响！不会是...........

    我赶快回房，迅速翻出我的包，冲出去，一直跑到醉心湖边，我大声喊：“龙卷风！快来吧！把我带回去！我不想呆在这儿！龙——卷——风——”

    风越刮越大，掀动我的衣服，我的头发，似乎真的要把我带走，接着，豆大的雨点瓢泼似的从天上浇了下来。“小姐！”“姑娘！”两个丫鬟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快带我走！快带我走！为什么不带我走！”我失望地大哭着，顾不得浑身湿透，跌坐在地上。

    轻尘和璇儿过来拉我，我大喊着说：“你们别拉我了，万一把你们也带回去就糟了，你们跟我到了二十一世纪，你们又不会电脑，不会英语，到了那边，只能当小保姆！快放开！”

    我甩开她们的手，不顾一切往前跑，却“扑通”一声又摔在泥水里。

    一个白色身影冲了过来，一把抱起了我！

    是幻觉吧，我抬起头：“石沐风，你...........”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昏昏的，“小姐，别动，您身上还烫着呢。”

    “璇儿，”我说，“现在什么时候了？”

    “小姐昏睡了一天一夜，现在，天快亮了。”

    “轻尘呢？”

    “轻尘昨夜跟着您跑，淋了雨，也病了。”唉！我这个祸害！

    璇儿小心地问我：“小姐，石公子守了您一天，现在煎药去了，要不要我去叫他？”

    我摇摇头，我记得他说，不愿见到我，我也记得我说，我要恪守妇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在这样一个封建思想浓郁的时代，是不是最好不要见面？是不是更不应该到我房里来？

    外面，已经微微露出晨曦，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璇儿，有件事我要问你，我刚到南唐的那一天，我娘和疏桐是上山进香，是么？”

    “对！”璇儿说。

    “去的是什么寺来着？”

    “小姐，是净慧寺。”

    我晃了晃头，貌似脑袋里一团浆糊，我按了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我问：“方丈是不是说，遇到我疏桐的病就会好！”

    璇儿帮我披上件衣服，说道：“小姐，这件事也真是应了灵智方丈的话，少爷的病果然好了。”

    我说：“璇儿，去准备两顶轿子，陪我上净慧寺！”

    “小姐，您还病着呢！”

    “璇儿，我一定要去，有些事，我一定要问清楚。今天不去，我会憋死的！”

    “小姐，您要两顶轿子，和谁去？”

    “你！你今天也坐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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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飞烟与尘土

﻿    来啦！

    *********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我推开房门，雨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一阵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在走廊的另一头，石沐风正端着药朝这边走来。看见我，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走到我身边，也不说话，沉默地看着我，接着，一只手缓缓伸进怀里，拿出一件东西递了过来。

    响箭！昨天洗澡之前拿出来放到桌子上的，糟了，他是不是又误会了！

    我把响箭接过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应该解释吗？他会是暴怒还是根本不愿意看到我？

    他只是看着我，半天，哑着嗓子说：“不管你要去哪儿，先把药喝了，吃些东西再走。”

    说着，把药碗交到我手上，转过身，又回头默默看了我一眼，走了。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以为我急着出门是去找剑歌吧，我不是，我不是，我就是想了解自己穿越的秘密！我该怎么办，他和我才能重新回到中秋节之前的日子？

    坐在轿子上，一路迎着初秋的红叶，终于到了净慧寺。下了轿，眼前这美轮美奂的景色，在我此时的心境中，平添了几分萧索和落寞。

    “阿弥驼佛，姑娘可是来找老衲么？”一名老僧站在我面前，他精神矍铄，颇有仙风。

    “请问，您可是灵智大师？”我毕恭毕敬地询问。

    “正是老衲。知道姑娘今日会来，老衲一早就在此恭候了！”这是个老神仙吧，真是掐指一算，什么都知道！

    灵智大师把我让到禅堂，我让璇儿他们在外面等着，我问：“大师，您早就知道我会来南唐，是么？”

    “阿弥驼佛，姑娘此次前来，是命中定数。”

    “总有人像我这样，没事儿就跑古代来了么？”这问题，还不是一般的弱智！

    “阿弥驼佛。”唉！老人家不想回答的时候，就会用这一句来搪塞。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听得春花秋月语，识得如云似水心。”

    “大师，能不能说得再清楚一些？”

    “风起时，烟尘缠绕，一时风止，烟散尘落。不是飞烟，必是尘土，不是尘土，必是飞烟。情爱真相原本是飞烟与尘土，姑娘找到命中的情缘，该回去时，自然回去。”

    什么？我稀里糊涂的穿越到这里，是为了找到自己的情缘？

    “大师，那我现在找到了没有？”

    灵智大师微微一笑：“阿弥驼佛！”任我怎么问，却是再也不肯说了。

    出了禅堂，门口有一位俊秀的少年站在那儿，灵智大师双手合什：“阿弥驼佛，施主可是姓江？”

    “正是！”

    “施主，你要问的事情，本不可为，但施主一定会一意孤行，因此，也不必问了！”

    那个江姓少年还要再问，我连忙告别了灵智大师，走向庙门。

    我的心情跌宕起伏，怪不得在二十一世纪我总找不到男朋友，原来我的情缘，竟然就在这一千年前，可是，究竟是谁呢？

    脑子里闪过一个影子，真希望是他，莫名其妙地认识他，没有道理地依恋他，尽管他对我凶过，也曾小气的误会我，但我心里还是希望是他啊！

    可是，就算真找到了我的情缘又会如何？是不是会像聊斋故事里讲的那样，公子遇到仙女或狐狸精，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了几年，仙女随便摘朵云彩就能变成被子，或是狐狸精随便指指就有一座房子。突然有一天，那女子对公子说“我本不是凡间物，与公子有缘，承蒙公子厚爱，与公子共度几年幸福日子，你我今天缘尽于此！我去也！”然后，留下孩子就不见了？那我宁可不要这情缘，两个人天各一方，留下来的人空留思念，另一个回到一千年后不也是独自痛苦么？

    什么春花秋月，什么如云似水，大师说的话，我真是参悟不透啊！不过，他说的飞烟尘土，我倒是明白一些，不就是那首有名的琼瑶阿姨电视剧的歌，我也会唱的啊！

    “叮咛嘱咐，千言万语留不住，人海茫茫，山长水阔知何处，浪迹天涯从此并肩看彩霞，缠缠mian绵你是风儿我是沙.......”

    以前谁要唱这首歌我就笑话谁，笑他们无病呻吟，笑他们黏黏糊糊，笑他们拿肉麻当有趣。可现在，这跟我也有关系了么？

    “小姐，”璇儿走过来，“小姐问完该问的事儿了吗？”

    这丫头，眼睛怎么红红的？“怎么了，璇儿？”

    “小姐，”璇儿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小姐是不是要离开璇儿了？”

    “什么啊？说什么傻话！”

    璇儿擦了擦眼泪，说道：“小姐动不动就说要回去的话，生着病，嘴里还喊着不要留在南唐。璇儿不知道小姐究竟要回哪儿，可我知道，一定是个极远的地方，要不然也不会来问灵智大师，小姐，您要是决定走了，是不是就再也不回来了，您不要老爷夫人了？不要璇儿了？您再也不见石公子了吗？”

    我鼻子一酸，说道：“傻丫头，我还要给你寻个好人家呢，怎么会走？”

    璇儿还是半信半疑：“真的吗？小姐，那璇儿不嫁，一辈子在小姐身边，小姐到哪儿，璇儿跟到哪儿，小姐嫁人了，璇儿就伺候小姐和姑爷。”

    “傻瓜！”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小姐，你那天说的话好奇怪啊，说什么不能带我和轻尘回去，说我们俩不会什么，只能做什么，我们听不懂。”

    “别瞎猜了，是我气急了说的胡话！”

    “小姐！”

    “又怎么了？”

    “昨天，您躺在床上发着烧，石公子好伤心啊！”

    我转过身，拼命忍着眼泪，我说：“好！咱们这就回去找那臭小子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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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敢于直面惨淡的撕票

﻿    第二更

    ＊＊＊＊＊＊＊＊

    坐在轿子上，想着乱七八糟的心事，一路上心绪难以平静。

    不知怎么，觉得这轿子摇晃的频率越来越不对，不像是轿夫走在路上那种一颠一颠的样子。掀起一旁的小帘，我不禁大惊失色，整个轿子像妖怪出场似的飞在空中，时不时还擦两下树顶，我立刻有了种极度恐慌的感觉，是轿子变飞碟了还是我要穿回去了？

    我找了个比较靠得住的地方抓牢，再仔细一看，环境没变，应该是还在南唐。又出什么状况了！难不成大白天遇见鬼了！

    “璇儿！璇儿！你在哪儿呀！”我大声叫着，突然，轿子停在树尖儿上，轿帘被掀起，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叫什么叫！”说完一伸手，我立刻软倒在轿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轿子才停了下来，那个男人又一次出现，叫了两个强壮的长得像如花的妹妹把我架了出去，其中一只如花还趁机顺走了我头上的几件首饰！ｍD！你们等着！我虽然不能动，但迅速观察了周围的情况，这应该是在一座山的山顶，而且山势应该很陡峭，一般人找不到。哼！以这种方式请我来，应该不是什么善类吧！

    他们把我带到一间屋子，据我观察，这里应该是一个非法组织的据点。

    进了屋，几个人“啪”地把我丢在地上。TNND，姑娘我好歹也是个美女，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中间一张椅子上，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人歪在那儿，看见我，他问道：“你们今天抓的就是她？”

    “大哥，就是她！”那个点了我穴的三十岁男人说。

    “她长得倒是不错，可是有你们说的那么值钱么？”小胡子问。

    “大哥，前些天，我们混进红袖坊乔装乐师，想趁着宫里大摆宴席混进宫去偷那《韩熙载夜宴图》，这画儿也不知藏哪儿了，一晚上也没找着，天亮的时候，我们正准备从红袖坊溜出来，正赶上有人打架，本来也没放在心上，想趁乱赶紧走，谁知仔细一看，打架的居然是红袖坊的石公子和天下第一剑客，而且就是因为这个丫头。”汗！想不到我已经这么出名了！

    “你确定是因为她？”小胡子不阴不阳地问。

    “确定！小弟看得清楚，一个要带她走，一个不让，就这么打起来了。这不，这两天跟紧了，才有机会扮成轿夫劫来她。

    “干得好！虽没找到那幅画儿，抓了她倒也可以弥补一下！你们说，咱们跟那两个不可一世的小子要点什么呢？”不可一世？形容得好！坚决同意！跟他俩要东西？原来是绑票啊！

    “大哥，我看那石沐风有的是钱，咱们要一万贯怎么样？至于剑歌嘛，他那冰魄剑不错，就要那把剑吧！”

    小胡子点了点头，又问：“这个丫头怎么办？”

    那个三十岁说：“大哥，这小妞长得不错，大哥您就享用了吧。不过钱和东西一到手，可不能留着她，得把她‘咔嚓’了，绝不能让那两个小子知道是咱们干的，要不然他们随便一个，就能让咱们咱们活不过明天。”

    我一听，大急，这是摆明了要把我那啥，那啥之后还要撕票！

    小胡子摇摇头说：“万万不可！”

    “大哥，反正咱们也做盗贼了，这丫头也被咱们绑来了，索性恶事做到底！”

    “唔~~~唔~~~”我拼命用鼻子发出声音。小胡子示意了一下，三十岁过来解了我的穴。

    小胡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说道：“石沐风和剑歌争的，果然是个小美人儿啊！”

    我咬咬嘴唇，说不怕是假的，第一天到南唐时，季夫人问我是不是遇上了强贼，想不到居然是在今天应验了。

    但是，怕没有用，先保住自己，再想法子求救。鲁迅先生说，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对我来说，是一流的人质，敢于直面惨淡的撕票！

    我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在小胡子下首的一把椅子上，施施然坐了下来，我说：“你们是猪啊！知不知道坏了姑奶奶的好事！”

    “什么！”小胡子，还有三十岁，以及如花一号和如花二号眼睛瞪得有牛大！

    我“啪”地一拍椅子把手，“腾”地站起来说：“你们是怎么混的！以为就凭姑娘我只能迷住那两个小子么？中秋那天你们都在哪儿了，看没看见姑娘在夜宴上大出风头，连国主都另眼相看，把我召到瑶光殿，你们到底知不知道！”

    小胡子看看其他几只，三十岁说：“这丫头跳舞我到看见了，后来找画儿去了，后面的事儿我不知道。”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样？”小胡子眯着眼睛问。

    “姑娘我本来也是混进红袖坊准备找那张画儿的，谁知运气好，我只是向国主小小的请求了一下，国主就拿给我看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一直在想：李煜给的签名已经没了，这画儿这么值钱，哪天也去搞来珍藏一下。

    “啊？！”几个人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快说！你放哪儿了！”小胡子激动地站了起来。

    “别急别急，国主只是拿给我看了，又没送给我，国主说前些天国后娘娘跟他要这幅画儿，他太喜欢所以没有给，因此不方便赏给我。你们以为那么珍贵的东西能随便赏给我这个红袖坊的丫头么？”

    “看来这幅画果然价值不菲，小丫头，你知不知道这画儿最后放哪儿了？”

    “想知道么？”他们连连点头。

    “拿来！”我说。

    小胡子问：“怎么？姑娘是想谈条件么？”

    我说：“急什么急，还没到谈条件的时间！”

    “那你要什么？”

    我指了指一只如花：“她知道！”

    小胡子看了看她，她很不情愿的从怀里拿出首饰递给我。

    小胡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接着又谄媚地对我说：“现在姑娘能说了吧！那幅图藏在哪儿？”

    “哼哼！”我冷笑一声坐了下来，“我好像没有必要告诉你们吧！刚才我明明听见有人说要把我给‘咔嚓’了的？”

    ＊＊＊＊＊＊＊＊＊＊＊＊＊＊＊＊

    南唐时，银子还不是流行货币，当时人们都用铜钱。

    1贯钱或1吊钱就是1000文铜钱，（1贯钱或1吊钱=1两白银=现代人民币200元左右）（一文制钱（即一枚标准的方孔铜钱）

    就是说，一万贯=200万元人民币，尚羽衣还挺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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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我师父是楚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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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我冷笑一声坐了下来，“我好像没有必要告诉你们吧！刚才我明明听见有人说要把我给‘咔嚓’了的？”

    小胡子说：“岂敢岂敢！姑娘是聪明人，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出来吧！”

    “好！”我看了一眼三十岁说，“但是有人像猪一样笨，我可不太放心呐！”

    “此话怎讲？”

    “哼哼！”想不起来说什么时我就哼哼！这样还显得挺高深莫测滴哈！

    我说：“一万贯钱？一把冰魄剑？搞错没有？姑娘我长得这么美貌，就值那么一丁点儿？就凭我在他们俩心中的地位，叫他们把心掏出来都行！石沐风那儿，怎么也得要个十万贯，剑歌还有一本价值连城的剑谱，应该一并要来！”两位帅哥千万不要生气，关键时刻，就让小女子我稍微自恋一下吧！

    我故意顿了一顿，这才接着说：“但是，他们两个一个是红袖坊的主人，一个是第一剑客，你们以为这两种职业是那么好干的吗？他们比猴儿还精！我要是不出手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你们的。所以，我帮你们拿到比你们心里价码高出十倍的赎金，但要三七分成，我要七成，怎么样？”对！一定要显得贪财，一定要狮子大开口才行！

    想了一想，我又说：“这样，我才能确定能不能相信你们。然后，我才能考虑可不可以进行下一步合作。”

    小胡子明知故问：“下一步？”

    我说：“对！下一步，《韩熙载夜宴图》！”

    小胡子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姑娘倒是说得挺好，但是，我们又凭什么相信姑娘你呢？”

    我心中暗想：要是太急于吹捧自己，倒会引起他们怀疑。于是我说：“爱信不信，姑娘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们磨蹭，不合作的话，我走了！”说完作势要往外走。

    “等等！”小胡子说，“姑娘如此聪明，当然不会以为凭着刚才的几句话就能让我们相信，还请姑娘报出家门，也好让我拾翠山的弟兄们信服。”眼里大有一种看你能说出什么来的嘲弄。

    哼哼！这可不怪我，你认定了我是案板上的肉，所以不介意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吧！拾翠山！我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姑娘说不出了？”

    “那倒不是，只不过我师尊他老人家的名讳，不许我们随便说起。不过我今天要是不说，恐怕你们又以为我是普通角色，或者以为我只是拖延时间，所以，也不妨说与你们听听。”

    小胡子爽快地一笑：“在下洗耳恭听。”

    我说：“盗帅楚留香你们听说过吗？”

    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一起摇头。

    切！姑娘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你们是初出江湖吧？连这么伟大的名号都不知道！”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几个居然一起点点头，小胡子居然还面有惭色，说：“我们刚拜了把子，第一笔生意接的就是那副画儿，没想到画儿没偷成，倒劫来了姑娘。”

    切！早说呀！嘿嘿！第一次呀！

    于是，某人开始更加放心地吹了：“我是个天赋极高的盗贼，别看我不会武功，我所应用的偷盗技巧，完全是你们这种末流角色所想不到的，我师父正是喜欢我这一点，才收我为徒，好让我把他盗帅的名字发扬光大！”

    “盗帅？”太好了，还有人配合！

    “咳咳！”我故意清了清喉咙，这才说：“很少有人知道我师父在哪里，多大年纪，长得什么样子，他有‘盗帅’之名，是因为他已经把盗贼这项事业发展成了一种艺术！”

    “艺术？”三十岁忍不住说。

    “对！他要取一样东西之前，一定会先通知东西的主人，要对方好好防备。

    他甚至还会告诉人家，他要来取此物，是因为你已不配拥有。

    这是件很绝的事，对么？”

    几个盗贼连连点头，脸上全是向往。

    我接着说：“为什么说他帅呢？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算是上了当，被人陷害，也一笑置之。而当他做过一件很得意的事情时，他就会留下一阵淡淡的，带着郁金香芬芳的气息！他也不只偷宝物，也可能会偷你的裤子，甚至奸党的坏心、匪徒的恶胆，你们说，我师父的‘盗’算不算艺术？”

    我用眼光一扫，哎呦！这几只全傻啦？！

    “现在，你们跟我合作很有信心吧？”

    “姑娘！”小胡子站起来一抱拳，“先前多有得罪，还请姑娘助我们一臂之力！价钱方面。就按姑娘说的办！”

    “好！”我一拍椅子站起来，然后强迫他们和我一一击掌。

    既然他们是初入江湖，而且连剑歌都敢得罪，看来江湖阅历不多，嘿嘿！好像我有多少阅历似的！但是他们胆子够大，试试我的办法能不能行得通。

    我说：“石沐风那儿还因为剑歌的事儿生气吃醋呢，今天我若不回去，他肯定以为是剑歌把我带走了，所以当务之急是让他相信我被劫了。石沐风之所以喜欢我，是因为我的画功非比寻常，技法独特，如今若是让他见了我的画儿，他才会痛痛快快的拿银子！”

    “好！那姑娘快画吧！”如花一号说。

    “你！”我指了指她，“去！给我拿一块浆过的白布！”

    这家伙磨磨蹭蹭，好半天才拿来，就这效率，还盗贼呢！

    “喂！我还要细木棍，再烧成炭！”在红袖坊，我的笔用完了，石沐风就想出这个办法哄我画画。

    一切就绪，我在布上画了个女孩儿，弯着腰捡东西，地上画了我的一只耳环。

    画完，小胡子眼睛一亮：“这画儿也该值些钱的！”

    我白他一眼说：“算你识货！好了，这是我经常给石沐风画的画儿，你们派人送去吧，别忘了，至少十万贯！”一只如花快乐地找人传信去了。

    捡东西，不就是“拾”么？虽然没有颜色，但他知道我的耳环是翠玉的，这不就是“拾翠山”么？臭小子，你能不能看懂来救我呢？我可是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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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英雄双救美

﻿    先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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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小胡子问我，“那第一剑客那边该怎么办呢？”

    “这个，我自有办法！不过.............”

    “怎么？”小胡子问。

    “姑娘我内急，能不能先处理一下？”

    小胡子的脸微微有些泛红，吩咐道：“快带姑娘去方便。”

    已经傍晚了，天色有些暗，还好，正好实施计划！

    如花二号领我来到茅厕，唉！卫生条件真是不怎么样！

    “姑娘快些方便吧，我就在这儿陪着。”

    我看看这只如花，说：“这位姑娘，这种事情用不着旁观吧？你在一边，我怎么方便得出来？你在外面等我就行了，一会儿还要研究第一剑客的事呢，可不要耽搁了。”

    那如花一听，赶紧出去了。

    我拿出早上那小子吃醋递给我的响箭，石沐风啊石沐风，我给你的画儿，你到底看明白没？现在，我要给自己的小命弄个双重保险，剑歌，看你的了！我用力一拉，嗖的一声，响箭窜上了天，又啪的一声炸开，穿天猴儿啊！

    如花听到声音，连忙进来看，我装作没事儿似的说：“姐姐，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看没看见有人放烟花啊？”

    “你又搞什么鬼？”

    “嘿嘿，”我笑着说，“姐姐，你真聪明，刚才的应该是我师父的信号，他可能就在金陵，说不定过两天就能来看我，到时候我介绍他老人家给你们认识哈！”

    如花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我也不理她，直接回去了。

    一进门，小胡子就问我：“姑娘，你想好第一剑客的事儿了么？”哼！还真贪财！

    “这事儿嘛，你不用操心，过不了多久，他自然带着东西来换我！”

    看着小胡子怀疑的眼神，我连忙岔开话题：“这位大哥，请问贵集团，啊不不，贵门派叫什么呢？”

    “我们叫无影门。”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好！咱们做盗贼的，就是要无影无踪！现在大哥你有多少人马呢？”

    “现在刚刚开山立派，仅有十余人。”就这点儿人，救我的人一来还不全“咔嚓”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无妨，咱们这一行人不在多，看我，凡事都一个人做，不也能成事么？”

    小胡子连连说：“那是！那是！”

    “胡子哥，”看到他一脸诧异，心道：糟了！怎么叫出来了！我连忙说：“敢问大哥您的江湖名号？”

    小胡子奇怪地说：“咦？你不是知道了么？”啊？感情人家就叫“胡子哥”呀！

    “那，其他人都怎么称呼呢？”我越来越有兴趣。

    “点你穴道的叫小白龙，这位姑娘叫黑衣兰花夺魄女！另一位叫红衣黑领追魂女！”

    我汗！真TM有文化！

    “姑娘有何高见？”胡子哥问我。

    我说：“这两位姑娘的名号太长，不好记，将来出名了，一般人记不住。不如改改，利于出名！”

    “姑娘，您说改成什么呢？”

    “我看，一个叫如花，一个叫似玉，好记，而且，叫了这样的名字，人也会越叫越美的！”

    “好！好！就叫如花！”哈哈！愿望达成！

    “敢问姑娘的江湖名号是什么？”胡子哥问。

    “我，我叫小叮当！没瞧见我手腕上有一串儿金铃吗？”我抬起手晃了晃金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接着问：“胡子哥，你们为什么来做盗贼呢？”

    “唉！”胡子哥叹了口气，说：“我娘病重，我空有一身武功，却没钱给她老人家治病，心里有愧啊！正赶上有人想要这《韩熙载夜宴图》，我想偷来挣点钱。小白龙是因为失散多年的妹妹被卖到青楼，急需用钱给妹妹赎身。这两位如花和似玉，也是家中苦不堪言，要不，谁爱当这盗贼呢？”

    “哦！”我应了一声沉默了，我能穿越到吏部尚书家，有吃有穿的，是多么幸运！如果让我像好多穿越姐妹那样，一睁眼睛身在青楼，虽然一定能成为迷倒众生的奇女子，那还得费多大周章啊！哎呀，跑题了，跑题了，刚才还暗笑胡子哥贪财，心里好惭愧啊！

    正想着，门“嘭”地一声被踹开，石沐风和剑歌双双提剑杀了进来！后面跟着清思清心等人。石沐风一看在我旁边的胡子哥，挺剑就要刺，我突然想起在南山尼姑庵中的一幕，连忙冲过去挡在胡子哥前面，大声说：“不能杀他！”

    石沐风的剑停了下来，我着急地问：“外面的人呢？”

    “羽衣姑娘，外面的人都被咱们点了穴道。”清心说。

    我松了一口气，说：“把剑先收回去吧。”

    剑歌那边“唰”的一声，长剑入鞘。石沐风却没动。我看着他，轻轻地说：“听话！”

    不说还好，一说他倒越发生气了：“有人听话，还用我听么？”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我咬了咬牙，对石沐风说：“你给我点儿钱！”

    他疑惑地看我一眼，掏出一打钱票。我拿了两张，想了想，又抽出两张，拿到胡子哥面前，我说：“胡子哥，我骗了你，我不是什么小叮当，更不知道什么《韩熙载夜宴图》，也没见过什么楚留香。我说那些，就是想拖延时间好等他们来救我。你是个好人，他们让你.........让你zhan有我，你没有，让你撕票，你也没有，你那么轻信，连我这样的人都能骗你，你太不适合当盗贼了。胡子哥，你是个孝顺的人，这些钱给你，你好给老娘治病，还有小白龙，让他把妹妹赎出来，剩下的就给弟兄们分了吧！以后不要做盗贼了，更不要绑架女人！”

    胡子哥眼里全是泪水：“姑娘！”

    “还不快走！他们俩的剑，难道是吃素的么？”

    胡子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姑娘，刚才听他们叫您羽衣姑娘，小的记下了，羽衣姑娘大恩大德，日后必将报答。多谢几位不杀之恩，石公子，您的钱，小的定会如数奉还！几位，告辞了！”说完一抱拳，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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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没关系，我的心态不错，不想那么多，安心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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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都是有故事的人

﻿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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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歌笑笑说：“是条汉子！”

    我说：“剑歌，谢谢你啊！”

    只听“当啷”一声，石沐风的长剑这才入鞘，他转身就往外走。怎么，他不再看我一眼吗？他不喊我一起回去吗？

    走到门口，他的脚步停下了，他回过头来，冲着剑歌，又像是对着空气说：“林少将军的事，等李煜的决定恐怕来不及，天牢早晨换岗时防范最弱，临刑前一天，可以买通狱卒用十恶不赦的死囚换出人来！”剑歌的眼睛一亮，石沐风说完，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心里一阵慌乱，他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喊我？

    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剑歌看了看我，走过来拍拍我的头，说道：“石沐风就这性子，生性狂傲，上次你跟我走了，这一次他就连问都不问。虽然这样，他心里也必定难过，你别哭了，我带你下山吧。”

    我擦了擦眼泪，随剑歌走出屋子，外面一个人也没有了，拾翠山的胡子哥他们留了两匹马，剑歌问我：“会骑马吗？”

    我摇摇头：“不会，不过可以试一下！”以前都是石沐风不由分说和我同乘一骑，现在却必须我自己骑了。

    剑歌把我扶上马，教我拉紧缰绳，那小马很温顺，驮着我缓缓前行，慢慢我就适应了！

    “羽衣，你知道石沐风为什么对那天早晨的事情如此介意么？”剑歌的眼睛看着远方，似乎是沉浸在他回忆的世界里，“那是因为，同样事情曾经发生过一次。”

    “是因为小萝吗？”

    “对！沐风和润雨还有保兴保吉是石夫人所生，小萝虽是三娘生的，但从小聪明伶俐，石沐风向来疼爱这个妹妹，小萝长到十五岁，说要来南唐研习歌舞，石沐风不顾父母反对，带着小萝来到金陵，刚好国后娥皇娘娘病逝，红袖坊无人管理，他就收了红袖坊，和小萝一起弹琴唱歌，很是快活。”

    “可是后来，小萝遇到了你，对么？”

    “对！”

    “全家都反对，对么？”

    剑歌摇摇头：“怎么跟你看见了似的！石家不同意，是因为跟南唐已经有了一门亲，大宋皇帝志在天下，必定会染指南唐，他们怕祸及儿女。”

    我说：“搞错没有！你这样的人才成为女婿，多光大门楣啊！”

    剑歌说：“可我是南唐子民，怎能背叛祖国，日后难免开战，我定然拼死一搏！”

    “所以，石家就全家反对了？这不公平，我嫂子不也嫁到南唐了吗？”

    “不一样，季家是文官，日后可以归宋。而我，却是死士！”

    我明白了，再看剑歌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敬意。

    “那，石沐风也不让小萝和你在一起，对吗？”

    “他是最反对的一个，他觉得我是江湖中人，日后必会连累小萝。”

    “可是，小萝一定还是要跟你走！是吧？”

    “那一天，小萝拉着我说，要跟我走，今生今世再也不分开。石沐风拦着不让，我们就像前些天那样打了起来，小萝冲到剑光里，逼着我们停手，她说‘哥哥，我自己的事情，就让我自己来做主吧！’然后拉着我就走了。此后半年都没再见过石沐风。”

    “小萝真是个勇敢的人，她和你，算是私定终身吧？”

    “是！想不到，石沐风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我得了第一剑客的名号，赶回家见小萝，谁知竟遇上仇家伏击，对方都是高手，情况十分凶险，眼见就要命丧黄泉，小萝不知从哪儿冲出来，抱住我，替我挡了一剑，我手刃了敌人，小萝却............第一剑客有什么用？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剑歌脸上，有两行泪水流下。

    “石沐风自是伤心欲绝，一个人在南唐，也不肯回家。”

    现在，有好多事我都明白了，石沐风把妹妹带出来，妹妹客死他乡，他当然不愿回家，我原来还以为他是大宋皇帝派来的间谍呢！因为妹妹的死，对姐姐就格外关心，做出假扮润雨嫁到季家的事，也是情理之中了！

    “剑歌，你说这些，是不想让我误解石沐风那小子吧。”

    “是啊！”应了一声之后，剑歌又陷入沉默。

    “剑歌，小萝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他们石家的子女，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不愧为将门之后！小萝不会武功，性情温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善良。我初见她那次，她在街上拉着个小女孩在跑，后面是青楼的人在追，如果我没在，还不一定出什么事儿，后来我就出手了。”

    “你们救的女孩儿呢？”

    “说起来，那女孩应该小萝救的，她就是红袖坊的妙环。”

    “然后，小萝就爱上你了？”

    “不，是我爱上了她！”

    “小萝，是个才女吧？”

    剑歌眼中是无尽的温柔：“她是这世上最漂亮，最有灵气，最美好的女子！”

    是这样啊，人家哪像我，女红书法弹琴作诗下棋做饭一概不会，其余的必修课全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人家才是淑女吧！

    剑歌看我一眼，笑着说：“羽衣也是！”

    “算了吧，”我说，“剑歌少侠别安慰我了，我怎么比得上小萝呢！”

    “羽衣，石沐风不是普通的狂傲，一般的女子，他会喜欢吗？第一次见你，知道你是他心上人，我就对你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可以戴上红袖坊的翠玉耳环？现在知道了，她有正义感，聪明，临危不乱，最有意思的是，她还借钱给绑架她的盗贼.........真是够有趣！”

    我脸一红，被人这么夸奖还真不好意思，我问：“剑歌，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是啊！”

    “那好，那我就信了啊！以后有人要是看不起我，我就把你上面的话背一遍，还要加个注解：剑歌少侠说的！”

    剑歌笑了，我说：“石沐风会吃你的醋，他真笨！你心里根本就不会有别的女人！”

    “这道理，他总会想清楚的！”

    “剑歌，其实你比石沐风英俊，还比他有风度！”

    剑歌抬起头，然后是我从没在他身上见过的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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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幸地赶上这场感冒，昨天就觉得不太对劲，不过没在意，今天就开始迷糊，咳嗽，呕吐....就我这体格想要成为铁人是一种奢侈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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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失恋的阵线

﻿    和剑歌一路走一路聊，了解了很多事，比如：红袖坊的特殊耳环，是小萝设计的，当时她特意让匠人造了两副翠玉的，一副自己戴，一副留给未来的嫂嫂。

    还有，石沐风原来不叫这个名字，原名大哥保兴二哥保吉类似，叫保从，只是到了南唐之后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改了名，哼！改名的事儿怎么没告诉我！以后他要是敢惹恼我，我就喊他石保从！哈哈！

    到了红袖坊，已经快半夜了，我这一天，过得可真充实！去了趟净慧寺，被绑架一次，又骑了半天马，而且，我还在病中呢！现在我只想扑到一张大床上，美美睡一觉！

    剑歌说：“羽衣！石沐风生你的气，是因为情根深种，你，别怪他了。”

    我笑笑：“知道了！放心吧！”

    “那我走了。”剑歌说完，人影马上不见，马也留下了

    我回到红袖坊里，吩咐清思把马处理好，就飞回我的房间。

    轻尘和璇儿都在，见我回来，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璇儿直骂自己没用，把小姐丢了。轻尘的感冒还没好，不停擦着鼻子，我心想：清思那小子还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我问：“公子呢？”

    轻尘说：“姑娘，公子在见月亭喝酒，谁也不理。我们过去，就把我们都赶出来，姑娘快去看看吧！”啊？！为我酗酒啦！

    我转身要走，轻尘说：“姑娘等等！”她弄好了茶，拿了块厚布垫在我手上，边放上茶边说：“姑娘别让公子喝酒了，让他喝茶解解酒。对了，天凉了，把这个给公子披上。”说完又递给我一件披风。这小妮子，真会照顾人！

    我端着茶，拿着披风，一路走向见月亭。现在的造型一定很贤惠吧！我边走边想：一会儿见了面，可不能再吵了，要拿出嗔怪撒娇的全套本事，彻底让他恢复我男朋友的身份！

    走近了！见月亭果然有人影，我兴冲冲地走过去，突然间呆住！那不是沁兰吗？她在为他倒酒，不是谁也不见吗？沁兰怎么在这里？他低着头，沁兰倒完酒，他.........他拉住沁兰的手！沁兰一扭身，坐在他的腿上！他.........他..........他究竟是在干什么？

    “嘭”的一声，手上的茶盏砸在地上摔得粉碎，脚上一阵大面积的刺痛，我“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上，亭子中的人慌忙站起，石沐风似乎呆住，然后冲了过来：“羽衣！羽衣！”

    “放开手！”我说。

    他的酒似乎醒了，他蹲下来查看了一下，问我：“是不是烫到了？”

    “不用你管！”

    他不由分说脱下我的鞋，脚上一大片的红，有几处已经烫起了水泡。他将我抱起，我说：“你走开！”

    任我乱喊乱叫，他还是抱着我，只一会儿，我就坐在了我的床上，石沐风拿来药膏，刚要给我上药，我伸手推开，大滴的泪珠掉落下来，我狠狠地擦去泪水，真没用！

    他慢慢地靠近我，伸手擦我又掉下来的眼泪，我挡开他的手，他顺势抓住我，紧紧地抱住。

    “别碰我！”我说，“你刚刚抱过别的女人，你别碰我！”

    “羽衣！我喝醉了，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我以为给我倒酒的是...........”

    “你从来都不听我解释，我也不听你的，我不听！”我这不争气的眼泪啊，又汹涌地流出来。他愣了一下，默默看着我慢慢放开手，我抢过药膏，自己给自己抹在脚上。

    擦完药，我说：“石公子，谢谢你的药，还有，谢谢你今天到拾翠山救我，谢谢你的钱票，小女子日后必当如数奉还！石公子，天色不早了，我也累了一天，想睡了，男女授受不亲，您留在这儿多有不便，请回吧！”

    我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我们用来互相伤害了多少次！

    看他慢慢走出去的背影，我的心紧紧地搅在一起，他出了门，我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第二天一早，我就让璇儿收拾东西，说要回季府。轻尘直哭，我说：“轻尘，你看，我在这儿没干别的，光受伤了，先是扎破膝盖，然后又烫了脚，中间还发过烧，到现在还没好。你说，我跟这儿是不是水土不服，所以也该回去休养休养对不对？”

    轻尘说：“那我跟姑娘回季府！”

    “那怎么行，我总不能连清思也带着吧，别哭，说不定我在家没意思，呆两天就回来了！”

    走出房门，却碰上了刚走进红袖坊的从若，他看见我，吃了一惊：“羽衣！你怎么了？怎么这般憔悴？脚怎么了？”

    我说：“王爷，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脚也烫了，可能在红袖坊不适应，这不就想回家歇几天。”

    “脚烫了？怎么弄的？”

    “没事儿啦！是自己不小心。”

    “你要回家吗？什么时候走？”从若问。

    “这会儿就走！”

    “那好，我现在也没什么公务，这就送你回去！”

    在这个时候，石沐风的门推开了，他还是昨天的衣服，他和我一样一夜没睡吗？我回头对从若说：“王爷请稍等，我去和石公子告个别。”

    璇儿扶着我，我忍着脚上的痛，慢慢走到石沐风面前，我说：“一直想有个机会和你心平气和的说说话，没想到是在我决定要走的时候。”

    “你要到哪儿去？”

    “回季府。”

    他默默注视着我，我忍住心里的痛楚，平静地说：“中秋那天，我向窈娘请教确实是不该，只是我太爱那支舞，我就叫尚羽衣，我就是为那支舞而生的，所以才会情不自禁。那天，国主确实是想让我侍寝，可是我拒绝了，他是君子，又深爱娥皇娘娘，只是在我身上看到娥皇娘娘的影子，所以并不勉强。国主给我的词，是以前写给娥皇娘娘的，我要来是想送给朋友。那晚我一夜未归，是留在飞琼姐姐的柔仪殿了，我和剑歌走，你也知道的，是去见飞琼姐姐求她救林少将军。我和你说这些，是我不想被冤枉而离开。”

    顿了一顿，我又说：“昨天一回来就急着去找你，是想告诉你，在拾翠山，只要你喊我，我就会跑向你！”

    “羽衣！”他握紧我的手，我说：“可是，昨天见月亭那一幕，我明白了，也许这才是你真正的生活！”

    “你恨我冤枉你，可你就不是在冤枉我吗？”

    “是不是真的，不重要了，我要回家了！”我摘下耳环，含泪放到他手里，我说：“这翠玉的耳环，公子还是另赠佳人吧！”

    他的手一颤，紧紧抓住我的：“羽衣，不要走！”

    我的手，轻轻地抽离，然后忍着泪水转过身，从若从远处过来，扶住我，我出了红袖坊，心里一直在说：别了，石沐风，我的心上人！

    坐在马车上，内心是阵阵的酸楚，为什么在怀疑面前，我们都不选择信任？其实我是想相信他的，可是心底的倔强却让自己做不到，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当马车行到那片青草地，我又忍不住泪流满面，那是他带我纵马飞驰的地方，而今已物是人非。我使劲擦擦泪，我确定，我失恋了！在这个失恋的阵线上，为了维护尊严，我付出了泪水和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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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分开，意味着人各天涯吗？

﻿    从若在一旁，一直默默陪着我，见我在压抑地控制流泪，他慢慢伸出手，揽过我的肩，柔声说道：“想哭就哭出来吧！憋着会生病的。”

    于是我就伏在他的肩膀上痛快地哭了一场，从小声呜呜到悲痛欲绝到惨绝人寰，哭累了，心里想：难道我的情缘不是石沐风，而是眼前这王爷么？

    我疑惑地抬起头，发现从若的衣服已经被我的鼻涕眼泪弄湿了一大片，我就是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我说：“王爷，羽衣失礼了！”

    从若温柔一笑，说道：“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

    从若伸手，又递给我一个帕子，我把泪擦干，突然间怔住，以前从若的帕子都被石沐风没收了，现在这个怎么办？我是不是该收着？好像沾了那么多眼泪，不应该马上还给人家吧！那我就收着？难道情缘从现在就开始了？是开始了吗？

    从若王爷，其实真的相当不错，长得让人脸红心跳，身份尊贵，家财万贯，谁不想成为他的王妃啊！可是，可是我明明都甩了那个臭小子，怎么心里还想着他呢？

    从若看我表情变来变去，他哪儿知道我动了这么多心思，“怎么啦？”他问。

    “没什么，这个帕子，我回去洗干净了再还给王爷。”我说还给他，他会不会不高兴？

    从若微微一笑：“好！”

    我心里一阵感动，从若就算心里不高兴，也绝不会怪别人，他是谦谦君子，对别人永远和蔼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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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家门，我选择“扑通”给我爹我娘跪下，哭诉自己不争气，吃不了红袖坊的苦。唉！总不能说是幼小心灵受了感情的伤吧！我娘叹了口气，过来搂住我，边擦眼泪边说：“羽衣，只要你回来就好，娘也怪想你的，你不想去红袖坊，咱就不去。”

    爹娘谢过从若王爷，要留王爷吃午饭，他却很礼貌地告辞了。

    回到我的听雪阁，大小丫鬟都在，我决定把一切烦恼统统抛在脑后！于是我舒舒服服泡了个香喷喷的澡，然后上chuang就睡。

    醒来后，正想着找点什么事做，哥哥疏桐和嫂嫂润雨来听雪阁看我了。看着那一张酷似石沐风的脸，我刚刚调整的心情又变得乱七八糟。

    “羽衣”疏桐问我，“这段时间在红袖坊累坏了吧？”

    我点点头。我没说谎，不是身累，是心累！

    “那就回家好好歇着，我也可以陪你下棋。”

    “好啊！”我说。其实下棋有什么意思，但也好过没人陪。

    疏桐又问我：“在红袖坊都学了些什么？”

    “都学了，但我不用功，又都没学好！”

    “不要紧，羽衣是有福之人，不必样样精通，一样令世间男子倾慕。”疏桐倒是对我挺有信心！

    “羽衣，”嫂嫂从进来一直不发话，终于说话了，“是不是石沐风那个混蛋欺负你了！”

    这一句话，让我所有的情绪无从隐匿！这句话，撕云裂帛直击我心！心里一阵纷繁错综的慌乱，原来那狂妄、傲慢、不可理喻的他，竟是我心中挥之不去的痛！

    嫂嫂说：“我就知道！”说着站起来，“我去找他算账！”

    我刚拉住她，璇儿她们从外面端着些吃食回来，嫂嫂一闻见味儿，突然扶住桌子干呕起来。我慌忙扶住，却见疏桐非常熟练地拍着她的背，眼里是款款的温柔。

    “嫂嫂，你............你怎么了？”

    嫂嫂红了脸，说：“你是姑娘家，自然不知道，我这样子，是..........有了。”

    “啊？！太好了，哥哥，你要当爸爸了！我要当小姑了！”呵呵，疏桐好棒！真是没辜负大家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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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跟哥哥嫂嫂混在一起，疏桐教我下棋，嫂嫂就在旁边陪着，有时还帮我支招，渐渐的，疏桐对我的围棋启蒙教学开始初见成效，由原来让九子变成让三子。我又磨着嫂嫂教我弹琴，有时让疏桐教我画画写字。一来二去，我坐在古筝前也能把仅会的两支曲子弹得有板有眼，拿起毛笔也能整个山水啥的，字也写得不那么难看了。

    以前在红袖坊，时间都被我浪费了，现在反正没有事做，借机提升一下个人素质也不错。女人就好像是一本书，要给自己包上漂亮的书皮，也要让自己内容增厚，呵呵但不要体型增厚哈！

    嫂嫂说：“哼！我就不信，离了石沐风的红袖坊，羽衣成不了全能才女！”

    我爹从外面带回消息，林少将军已经问斩了。我忍不住问疏桐，其实国主已经知道林将军是冤枉的，为什么还杀他和他儿子？疏桐说，国主何尝想杀忠臣，可大宋用了反间计，赵匡胤正盯着国主的行动呢，如果国主保林将军，说明有反心，没准儿大宋会很快发兵，我听了不禁长叹一声，这国主真不好当啊！在拾翠山救我之前，石沐风可能就想明白这道理了，也不知剑歌用没用石沐风的办法，这问斩的，到底是不是林少将军？

    又是两个多月过去了，所有功夫都练得不错，连嫂嫂都说，还没教过资质这么好的人呢，说我以后一定是她最得意的徒弟！说实在的，我也很期待。

    这段时间里，我没见到石沐风，听说他这一阵子回东平探亲了，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心里难过了好久，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他，以前他想见我自己就会跑来，现在，是不是再也不来了？他一直都不肯回家的，现在是想家了吧！又或者，是不想再和我有任何邂逅吧！都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为什么每天拼命找事儿做，一停下来还是想起他呢？

    分开了，真就是人各天涯吗？

    我这一狠心，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从若倒是常来，有时听我弹琴，也陪我下棋，总是止不住地夸奖我的进步，他说，假以时日，我会名满金陵的！

    然后，我就会在没人的时候自恋地遐想：上一次和沁兰PK我耍赖了，总有一天我会再次和沁兰较量，我会用十倍的努力，杀她个片甲不留！让她局局惨败！让她想勾引的每一个人都爱上我！

    嫂嫂的孕期反应减轻了，接着是食量大增，胃口好得出奇，我记得，我老妈以前总给孕妇做健康指导，我隐隐约约知道一些，什么维生素，矿物质，蛋白质什么的，我就开了个营养食谱，疏桐十分认真地执行着。

    接着，在对我的全能才女打造计划中，嫂嫂又加了一项，天哪！是要我帮她做小衣服！这是我最害怕的女红项目！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伙伴们绣十字绣我都一脸鄙夷，现在居然轮到我了...........

    嫂嫂，你不要跟红袖坊较劲了，不要跟那小子斗气了，我不要当全能！我不想做才女！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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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还有个五六章就进入下一卷了，那些已经设计好的情节，虽然还没变成文字，但我自己想想都觉得很开心，很兴奋，有时候还会笑出声来，家里人说我疯魔了！下一卷还是非常轻松，非常有意思，大家一起期待吧！

    看到PK的分数在涨，***也在涨，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不管结果怎样，为了支持我的朋友，也会用心写下去！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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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谁说要做肚兜！

﻿    嫂嫂关于女红的培训，我实在是吃不消，不是扎了手，就是缝绣得不像样子，后来我想了个办法，以谁不听话就把谁嫁给我家马夫为要挟让丫鬟们帮我完成作业，吓得她们全都帮我做，切！马夫大叔不就年龄大了点儿吗，瞧人家那骑术，多棒！

    谁知嫂嫂一眼就看出了破绽，于是我被罚重做，后来，嫂嫂看了我的真正作品，长叹一声，罢了，看来是真没兴趣，不教了！然后又不甘心地问我，你以后有宝宝怎么办？我嬉皮笑脸地说，那不是有你吗？

    在家这么长时间，我发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我娘和嫂嫂那边的丫鬟，一个比一个水灵，而我的丫鬟被我给惯坏了，一个比一个懒，除了璇儿还算苗条，其余的身材指数全都超出了丰满！全家的丫鬟，就数我这屋里的最胖，领出去可真给我丢脸！

    于是，这天清早，我给屋里的几只开了个小会，作了一下瘦身总动员。

    首先，我简单阐述了一下身材窈窕的重要性，给丫鬟们下了一些危机，接着又给她们放大梦想，我说：“你们想想，你的心上人看着你的时候，该多么温柔，他的手搂住你的小蛮腰，他该多么心动..............”

    “小姐，”春春无情地打断我，“石家公子搂住小姐的小蛮腰，看着小姐的时候，他心动不动？温不温柔？”拍飞！还敢嘲笑我！谁家丫鬟敢这么跟小姐说话！还敢说当前这么敏感的话题，真是惯得不像话了！

    我霍地站起，气哼哼地说：“站队！先沿后花园湖边跑十圈儿！”

    好一会儿，她们才丢盔弃甲地跑回来，再也不敢说个不字。于是第二天，我早已想好的健美操瘦身活动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于是，每天清晨和傍晚，都会听见听雪阁的院子里响起我贼啦带劲儿的声音：“一二......再来一次！转身，用力一点！”在这样表达得很暧mei的口号声中，丫鬟们的步伐日益矫健，一个个激情飞扬，意气风发！接下来果然见效，一个个小腰都瘦了下来，而且精神头儿都特好！抢着干活不说，走路都带风！

    看！哪有这么爱护丫鬟的小姐，为了她们的前途，我连懒觉都不睡了！

    我的丫鬟有了变化，全家人都看在眼里，渐渐地，嫂嫂房里的丫鬟没事儿也来凑热闹，后来，我娘房里的也来了，再后来，我娘也来了！

    我懂得了一条真理：女人最怕的不是死，是丑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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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段时间，拼命给自己找事做，是想忘了吧。也不是没想过那天也许真的是石沐风喝醉了，沁兰有意被他误认，不过，没意义了，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们似乎也回不去了，他，还没回来吧？不然，即使不来找我，也该来看嫂嫂的。唉！忘了吧！忘了吧！再想下去，我怀疑自己迟早会得心绞痛！

    又是穷极无聊的一天，早上起的太早，中午吃过饭就想睡，可躺在我的大床上却又睡不着，叫璇儿给我拿了本书胡乱翻看着，怎么回事儿？躺着，胳膊酸，而且还怕近视眼；趴着，脖子酸，肩膀也疼；坐着，浑身不舒服！我火了，能不能行了！

    坐起来仔细研究了一下，貌似有个靠垫儿就好了！蓬蓬松松的，舒舒服服的，靠在那儿看书、发呆、吃零食、臆想..........呵呵，真是好美好美的理想啊！

    “璇儿！走！咱们上街！”

    璇儿跌跌撞撞地跟出来：“小姐，去哪儿？不睡了？”

    “小姐我想到一件好东西，走，跟我去买布料！”

    想了想，回头又说：“春春，艳艳，你们给我弄些鹅绒来！我回来要用！”

    我和璇儿上了街，到了上次去过的衣料坊，老板一见我就眉开眼笑地说：“姑娘来了，还是给红袖坊选料子吗？”看来我上次的暴发户行为，给这位老哥留下了弥足深刻的印象！

    “呃...........不是，今天是给家里选。”

    “姑娘这边请！”老板和上次一样把我让到里间，这里放的都是上好的料子。

    我仔细挑着，有一匹绸缎，朱红色的，上面满是金色祥云，看上去吉祥富贵，应该挺适合我娘；还有各色绫罗，嫂嫂还有几个月就生了，给小孩子做几个；给我自己嘛，最喜欢棉布的，因为舒服，不过还是多挑几样，谁知道又会生出什么创意来！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样要这么长！”我伸出手来比量了一下，大概半米多点儿。

    那老板奇怪地问：“姑娘，能够吗？莫非是要拼着做？”

    “不是啦！”

    璇儿不知死活地问了一句：“小姐，你做那么多肚兜干嘛？”

    我在她头上重重敲了一下：“什么肚兜？”回头瞥一眼老板，他低头假装没听见。

    “小姐一样料子就要这么一点儿，不是做肚兜做什么？”

    顿时，我头上冒出三条黑线，同时伴有乌鸦飞过............

    “我自有用处，老板，做不做生意了？赶紧量！”

    “好，好！”老板忙不迭地应着，拿出尺子快速量着，量完一块一块地叠好装在一起。

    算完帐，我心满意足，继续看其它的料子，脑子里想着是不是该做几件衣服。璇儿站在一边帮我往身上搭料子，一边和我讨论。

    突然，她不说话了，眼睛望向门口，接着垂下眼帘。“怎么啦？”我顺着她眼神的方向回头，看见了那个久违的身影。

    他站在门口，也是一愣，然后走过来。还是一身墨竹白衣吗？以前的那些衣服，从没见他穿第二次，今天怎么还是穿那件呢？

    “老板，你带我到外面瞧瞧！”这璇儿，居然连老板也一起叫走了，我该怎么办呐！

    石沐风走到我面前，人，还是那么俊逸，眼睛，还是那么明亮，我忍不住又要沦陷，不行！尚羽衣，你给我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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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还要啰嗦一小句，PK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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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兴趣就是动力！

﻿    石沐风看着我，微微地一笑：“你也来了！”

    不对！不对！要是以前的话，他应该是笑嘻嘻地过来，拉住我的小手，或是干脆把我搂在怀里，掐我的小脸儿的，现在的感觉，怎么这么不真实，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等等，我在想什么？尚羽衣，一定要挺住！别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千万别自己扑到他怀里！挺住！挺住！

    于是我点了点头，我问：“你回东平了？”

    “是啊，想我娘了，回去住些日子。你..........烫伤好了没？”

    “早就好了。”我低下头，我不能看他，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这阵子，在家都做些什么？”

    我咬了咬嘴唇：“被嫂嫂逼着作女红。”

    “你？”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阳光一般地漾开，我..........我..........

    “我姐姐怎么样了？她还好吧？”

    “嫂嫂最近胃口很好，肚子微微有些见长了。”

    石沐风显得更开心：“太好了，我明天就去看她。”隐隐地，心里有些失望，怎么不说顺便看看我？

    我低下头，他也不说话了，默默看着我，我抬头瞟了一眼，发现他目光锁定在我手腕。我本能地把手往后一缩，金铃却发出了响声！

    “还戴着？”

    我不由得鼻子一酸，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我，我从来也没舍得拿下来过啊！就算是那天分手，我都没拿下来，只是因为曾经有人说过我跳舞时戴着一定很迷人。

    但是，我的自尊却不允许我这么说，我咬了咬嘴唇：“你想要回去，我这就还给你！”

    他的脸，透出几许失落：“羽衣，你又是何苦............”

    我离那个怀抱，其实只有一步之遥，但是，我不能让自己就这么一头扎进去，他呢？他那么骄傲，还会像以前那样霸道地把我留住吗？

    对于爱情，或许，我们还都不懂！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我有自虐的倾向！

    这时，刚好老板的声音响起：“这位姑娘，石公子，还有什么需要吗？”

    我退后一步说：“不要什么了，你帮公子选吧！”说完，头也不回地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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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准备实施我的计划，却怎么也找不着春春和艳艳，问翠翠，她说：“小姐不是让他们准备鹅绒吗，她们到后花园去了。”

    等等，鹅绒和后花园有什么关系？不会是...........我尖叫一声，跑向后花园，天哪！那几只宠物一般养着的白鹅，已经差不多秃了！而春春还有艳艳，还在起劲儿地拔着！

    我完了！我娘饶不了我！

    开会！开会！有没有点儿常识，我要的是鹅绒，是鹅腋下或是肚皮下芦花状的小绒毛，谁要这么大一堆鹅毛的！还有，谁让你们拔自家的鹅啦！不会到外面去收购吗？

    开完了会，给丫鬟们解释清楚了，才派她们出去收购鹅绒，晚饭过后，却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拿回来的仅有一点点，而且都是刚刚动手拔的，这些连一个靠垫都不够塞，唉！郁闷啊！

    不过，咱不气馁，用棉花试试，好像也能行，不过时间长了会被压扁的，这品质上差了一些，要是有蓬松棉就好了！

    不想这些了，先设计靠垫吧！我的创作灵感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娘和我爹的，要庄重大方，四四方方的就好看，于是先把选好的有祥云图案的裁好，接着又选了一种深棕，吩咐丫鬟们用金线绣满“福”“寿”，呵呵，我娘一定喜欢！

    嫂嫂那儿，因为要生小孩了，就绣两个聪明的孩子吧！于是我画了蜡笔小新和樱桃小丸子让丫鬟们绣。嘿嘿，这两个也太搞了点儿！对了，也给宝宝做一个，就做个大南瓜，如果是女孩，南瓜变成的马车可是会带她见到王子的！我当然整不出来，交代了想法和要点，交给她们了！

    我自己的嘛，也先来两个四方的，我选了浅粉和水蓝两种颜色，图案么，兔子吧，一只流氓兔，一只米菲，咳咳，这流氓兔，怎么越看越像石沐风呢！

    先来这些吧，其余的，等鹅绒弄到了再说哈！

    说也奇怪，丫鬟们接到这些任务，一个个比我还兴奋，绣得贼啦来劲儿，甚至不惜熬夜加工，我呢，当然是舒舒服服坐在那里偷着乐了！不会女红有什么大不了，做个顶级设计师不是更有魅力！

    对了，我的发型最近又设计了一些，可是有点儿黔驴技穷了，要赶快弄一个卷发棒才好！

    还有，宝宝的小床上，要做一条毛毛虫，对！绿色的！哈哈！看着丫鬟们忙活，我沉浸在自己的DIY世界里，直到厚颜无耻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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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那些靠垫的半成品居然全都完工了！看来兴趣是最大的动力啊！好！看在丫鬟们这么用心的份儿上，休假半天，都回屋睡觉！

    当然，她们睡觉，我更无聊，于是溜溜达达走到隔壁，想着嫂嫂那两个蜡笔小新和小丸子靠垫，不禁嘿嘿窃笑，疏桐啊！要是真生了这么调皮的孩子，可够你招架的了！嫂嫂会不会变成动画片里的“妈妈”呢？我忍不住仰天大笑..........

    “羽衣，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啊？”嫂嫂倚着门问我。

    “呃..........没什么，一想到嫂嫂要生宝宝就忍不住高兴！”

    “不是吧？”嫂嫂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好像有人昨天碰到想见的人了！”

    我脸一红，嫂嫂怎么什么都知道！她笑着看我，把我让进屋，又让丫鬟给我端来吃的，这才坐下说：“我知道他快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昨天正好碰见你屋里的璇儿，她告诉我你们碰见他了。”

    这个璇儿，也太爱表现了吧！

    “是，他说今天会来看嫂嫂。”

    嫂嫂笑着看我：“那你在这儿陪我等他？”

    我弹簧一样站起来：“不了，我还是回去吧，我，我还没睡够呢！”

    这时，我娘屋里的丫鬟来了：“少奶奶，小姐，王爷来了，夫人要小姐过去。”

    从若？我抬头看看嫂嫂，她轻声一笑：“羽衣，看来那个小子，还有不少劲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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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乱了，全乱了

﻿    我跟着丫鬟到了前厅，我爹我娘殷勤恭敬地陪着从若，从若见我来，很是开心。

    虽然大家都很熟了，但礼数是不能少的，我见了礼，这才坐下陪他说话。

    “羽衣，我给你带了东西！”叫得这么亲热，我虽然脸皮厚，当着我爹我娘，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娘是多精明的人，赶紧找个理由把我爹一起拉走了。

    “什么东西啊？”我问。

    从若示意了一下，立刻有随从拎上来一个大袋子，看上去轻飘飘的。

    “这是我找的鹅绒，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种？”

    什么？鹅绒！不会吧！我激动万分地打开袋子，鹅绒！真的是鹅绒！

    “王爷，”我结结巴巴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找鹅绒的？”难道从若在我家安排了卧底？我的丫鬟？马夫大叔？

    “呵呵，”从若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很是奇怪，“昨天你的丫鬟们出门找鹅绒，刚好被我碰见，这不，今天就给你找来了，不知合不合用？”

    我喃喃地说：“合用！真是太合用了！”如果是说书先生，此时此刻一定是一个拍案，大声说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羽衣，”从若突然叫我的名字，把我从神游的情境之中拉了回来，“羽衣，近来可好？”

    “好！很好！”

    “我..........”从若望着我，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有些话，不吐不快。”啊？要说什么？

    “疏桐成婚之前，初次见到羽衣，我就惊异于羽衣的娇俏可人，清丽脱俗；疏桐完婚那天，羽衣又代兄拜堂登台起舞，婚礼上所有不顺都被你化解；红袖坊里和沁兰比试，羽衣聪明机智，临场不乱，却又不以胜者自居，让人由衷佩服；国主夜宴那天，羽衣恋舞霓裳，令人痴迷.........这些，都叫从若心中日夜思慕！”

    晕了，晕了，我完全晕了！这是从若的告白吗？

    “羽衣，那天从红袖坊接你回来，也懂了你的心，心里.........不愿乘人之危，这段日子，想来羽衣也想清楚了，所以，今天才有此一问，”从若笑笑，接着说道，“其实可以直接请求季大人，但我却不愿，不知...........羽衣可否愿意做我的王妃？”

    我完全懵了，不知该怎么回答。

    其实，从若要是直接跟我爹我娘提亲，这事儿恐怕就定了，因为这是父母心中最好的归宿，我就算不愿意，也会有一大群人来说服我，开玩笑！当王妃啊！可是，从若居然先来问我！

    从若看着我，很认真地说：“我知道，这样会让羽衣很为难，我自然不会强求，但不表明心迹，我也是心有不甘。羽衣，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吧！”

    从若站起来，我也呆呆地站了起来，他见了我的样子，笑了，走过来，轻轻把我拥住。这充满温柔的怀抱，令我完全手足无措，我推得开李煜，却无论如何推不开从若！

    从若，只有从若才是真正在意我每一个想法，不愿去伤害我强迫我，把我捧在手心里的人！

    可是，我这该死的心呐！我明明盼的是另一个！

    只轻轻一下，从若就松开我，深深地看着，最后说：“如果鹅绒不够用，我再送来。”

    *****************

    从若走了很久了，我呆坐在原处，神经还在错乱着，如果从若在几个月前说这些，那时我刚和石沐风分手，谁知道我会不会因为赌气而一口答应！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我还怀疑自己的情缘是不是从若呢！而现在石沐风回来了，我的心立刻又变得乱七八糟的。可是，从若却选择在最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向我表白，他，不仅仅是不愿意乘人之危，他内心里一定也是极其骄傲的。

    一个是骄傲霸道，一个是骄傲内敛，这两种骄傲，真是乱人心神！

    “小姐”璇儿在门后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有人找你！”

    “谁啊？”

    “他在听雪阁等您，小姐回去就知道了。”谁啊？石沐风？不可能！要是那小子，璇儿用不着这么神秘。不告诉我！怕别人听见？

    一进听雪阁，璇儿就把我往房间一拉，里面站着一个人，一身玄衣，腰佩长剑，一张帅脸充满刚毅，剑歌！

    “剑歌！怎么是你？”

    剑歌笑笑：“昨天听说尚书府羽衣姑娘在全金陵寻找鹅绒，所以今天给江湖上的朋友发了帖子，找了一些来，你看看能不能用！”

    汗！又一个送鹅绒的！我还真有面子！

    真不少，又是一大包！打开过目，合格！

    我真是纳了闷儿了，我的丫鬟们到底干了些什么，怎么全世界都知道了！

    “剑歌，林少将军怎样了？”

    “按石沐风的办法，救走了，而且现在已经安顿好了。”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忠臣的结局，一定要好！不然我可怎么心安！

    “几个月没见你，你还挺得住吧？”

    我奇怪地看他，他是指我失恋的事吧！怎么回事？我好像是个没有秘密的人一样！

    我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剑歌笑笑：“对关心的人，当然要更多在意！”

    不会吧！言语暧mei，什么意思？

    剑歌看我傻了的样子，笑着说：“你是我的朋友，又帮了我的忙，我又连累你被心上人误会，我当然关心你了！”

    松了一口气，再来一个告白的，我会疯的！

    “剑歌，”我一放松，立刻想起一件事，“能不能帮我个忙？”

    “好！你说！”

    “你一定认识铸剑的人，能不能帮我找到一种金属，可以加热，但不会弄焦头发，把它做成圆柱形，大概这么粗，这么长，”我比量了一下，接着说，“最好有个把儿，不至于烫伤手。”

    剑歌轻笑：“你想用来干什么？”怎么笑得这么怪异啊？

    “是这样，把它加热，放在这儿，”我指了指头部，接着说，“把头发缠在上面，就可以弄出卷儿来！”

    “明白了！我尽力去办！”

    “剑歌，谢谢啦！”

    他看看我，又忍不住笑了：“以后别让丫鬟们出去弄鹅绒了！你要是实在闷了，不如去找石沐风，要是还不想见他，你就找我，别的教不了你什么，防身的武功还是可以的。响箭我又拿来一只，给你的丫鬟了，放在你这儿，恐怕又要引起误会！”

    还好，还好，剑歌拿我当哥们儿！

    不过，我的丫鬟到底干什么了，从若和剑歌一提起来都笑得很是高深莫测！

    刚想问剑歌，门外有人喊：“羽衣！我们来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门就被轻轻推开，门外站着的，是笑意盈盈的嫂嫂和一身白衣的石沐风！

    嫂嫂看见剑歌，花容失色，声音立刻颤抖起来：“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头立刻炸成两个，不，是三四个！

    天哪！乱了！乱了！全都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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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鹅绒引发的系列事件

﻿    嫂嫂看见剑歌，花容失色，声音立刻颤抖起来：“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剑歌看见嫂嫂，不禁也是一愣：“三姐！”

    我在一旁则完全疯掉，怎么又让石沐风看见了，而且这次还多了嫂嫂。嫂嫂看见剑歌这么激动，可别动了胎气！

    可是又一想，我怕什么？我和剑歌又没怎么样！干嘛要怕他！石沐风要是再来误会我，那才真是无可救药！

    嫂嫂低下头，不停地擦眼泪，“剑歌，你是来看羽衣的？”

    “三姐不要误会，我是听说羽衣在找一些东西，就帮她找了送来。”

    嫂嫂点点头：“是这样！你.............还经常去看小萝吗？”

    剑歌垂下头，难以掩饰他的黯然神伤：“常去。因为小萝喜欢百合，所以每次去看她都会带着，经常有花种掉到地上，现在，坟前已是大片的百合了！”

    “你，倒是个有心人，”嫂嫂拭了拭泪，“你跟我来，有件小萝的东西一直在我那儿放着，就送给你吧！”

    剑歌很是感动，说道：“谢过三姐！”

    嫂嫂走了几步，回过头：“石沐风！你要是敢欺负羽衣，我饶不了你！”咦！嫂嫂平时温温柔柔的，现在怎么跟个女大王似的！

    石沐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知道了！”

    咦？！他进步了？

    我心里真是好奇呀！我问：“你看见我和剑歌在一起，不生气了？”不对，我怎么傻了？他是什么人，是我老公吗？是我男朋友吗？干嘛问他这些？需要吗？我和谁在一起还要汇报吗？怎么一见了他，就乱了方寸呢！

    他的那抹笑，一直在嘴边挂着，却不回答我的话，只是冲着外面喊了一句：“轻尘！”

    两个人走了过来，是久已不见的轻尘和清思，清思手里捧着一堆衣料，我仔细一看，是昨天在衣料坊和璇儿一起往身上搭的那些，石沐风，他还真细心！轻尘手里提了个轻飘飘的大袋子，不用说，鹅绒！

    这是今天的第三份！

    金陵的鹅们，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还好吧！

    轻尘见了我，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眼泪，璇儿也过来，我们几个立刻开始抱头大哭！

    非常煽情地发泄了一会儿，璇儿说：“轻尘，清思，咱们到外面去，让小姐和公子在屋里说说话！一会儿大家该操练了，你们也去看看。”

    又都走了？我和他单独一起？该说些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还真有点儿应接不暇！

    石沐风凝视着我，我倚在桌子边儿上，手抓着桌角儿，也回望着他，可是目光一对视，我的心就控制不住地颤抖！

    终于，他开口了：“那些鹅绒，你不看看吗？”

    “不用了，一定是极好的！”我故作镇定，淡淡地说。

    “要鹅绒干什么？”

    “我自有用处！”

    石沐风的笑容突然变得很奇怪，他说：“可是，干嘛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呢？整个金陵城都轰动了！”

    这笑，和从若剑歌一个样！我忍不住冲过去，抓着他的领子大声问：“你告诉我，我的丫鬟昨天都干了些什么？”

    他诧异地看看我，我也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了手。

    这时，外面响起璇儿的声音：“集合集合！站好队！现在开始！伸出手，一二三四.........”

    石沐风打开窗子，向外看了看，笑着说道：“昨天，连这段舞蹈也名满金陵了！”

    “什么？她们？”

    “昨天，你的丫鬟在莫愁湖边，叫上一个耍猢狲的，一边敲锣一边喊着收鹅绒，三只猴子，每只手里都举着个牌子。”

    “啊？牌子上都写了些什么？”

    “一个写‘鹅绒’，一个写‘腋下’，还有一个写‘肚皮’！然后，就有人抱着鹅来，到‘腋下’的牌子那里拔腋下的绒，再到‘肚皮’的牌子下拔肚皮的绒，于是，莫愁湖边，一片鹅叫锣鸣讨价还价声，真是热闹！”

    “不会吧！”丫鬟们，你们还真挺有创意的！

    “她们几个办法是不错，可是态度太生硬，吓得家里养鹅的人都不敢抱鹅来，于是.........”

    “于是什么？”我心底突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她们就在莫愁湖边跳起了刚才的舞蹈，招揽生意！”他的笑在扩大，“这还真是你调教出来的丫鬟！”

    我汗！她们这几个小妮子，居然在湖边跳健美操，做事还真有我的风范！

    “那，后来呢？”

    “人山人海，水泄不通，金陵城内尽人皆知。”行了！我算出名了！这可是古代，她们的行为，也太大胆了吧！

    他看我一眼，神色复杂，问道：“刚才剑歌来，也是给你送鹅绒的？”

    我点点头，他又问：“听说从若王爷也来过？”

    我又点头：“也是来送鹅绒的！”

    他又笑了，这次笑里带着些许苦涩：“他对你真好，常常来看你吧？”

    “是啊！”我小声说。

    石沐风开始沉默，我和他之间，怎么总隔着点儿什么呢？他现在是不是认为我会嫁给从若？

    唉！沉默啊沉默...........

    “羽衣，”他说，“自从你离开红袖坊，我把自己关在房里好多天，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互相爱慕，却又分开？”

    其实，我也想不明白！

    “你不在红袖坊，我到你住过的屋子，心里想着你，直难过！如果不是我误解你，又对你那么粗暴，后来，也不会有那么多误会吧！”

    我的眼睛开始被涌上的泪水模糊，这些话，以前他是绝不会说的。

    “我想来找你，可是，我还是怕你心里恨我，不肯原谅，就回了东平。一直以来，想着你，还有小萝，我明白了小萝当年为什么会跟剑歌走，爱一个人是会不顾一切的，她没有错，错的是我！”

    我的泪水，又开始决堤，我没听错？他说自己错了！

    “如果我不是坚决阻拦，小萝不会那么决绝地不来见我，如果我能在剑歌走后照顾她，如果在他们危险的时候我能及时出现，小萝怎么会...........其实羽衣要的和小萝一样，不是光有我的宠爱就够.............我的羽衣，她希望我们不去怀疑，她希望我能多听听她的心里话，还有，她喜欢无拘无束地生活！”

    “石沐风！”我忍不住喊他的名字，任凭泪水滂沱，他怎么懂的？他说的是信任、尊重和自由！

    他走近我，抬起手，轻轻地擦我的眼泪，他说：“羽衣，我想清楚了这些，虽然有些晚，但还是想告诉你...........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我呜咽着：“石沐风，其实我也有错............”

    他轻轻一笑，笑中有些酸楚，他说：“羽衣，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我点点头，于是，我一直期望的那个怀抱小心地向我环了过来。

    “小姐！宫里的曹公公来送鹅绒了，夫人叫您赶快到前面去！

    苍天呐！

    我恨曹公公！我恨鹅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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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进入下一卷，不知道大家想继续前两卷的轻松风格，还是想快一些切入历史，在书评区留言吧。第一次写书，可能在人物上，节奏上都会有稚嫩的地方，欢迎大家多提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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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全金陵最有面子的女生！

﻿    这个盼望已久的拥抱，恐怕是抱不成了！我咬着牙，冲着声音的方向翻了个卫生球，又泄气地看他一眼，垂头丧气地向门口走去。看到我哀怨的小眼神儿，石沐风忍不住笑了，伸手拉住我，然后把我紧紧地箍在怀里，我心一横，去他的曹公公！伸手搂住石沐风的腰，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小姐！”外面丫鬟又在叫。

    有完没完了！还没抱够呢！

    石沐风低头亲亲我的额角：“快去吧！”

    “那你陪我！”我抬起头说。

    “好！”又飞快的啄了一下唇。

    *********************

    曹公公此次前来，主要是颁旨的。在南唐怎么说也呆了半年，之乎者也什么的也大致能听懂：快到国后飞琼姐姐的生辰了，宫里宫外都在抓紧准备，国主点名要我献舞，明天一早我就得进宫去，跟窈娘学习《霓裳羽衣舞》。

    当然，旨意里还说送我一袋鹅绒！（I服了YOU！我的丫鬟们！）

    学《霓裳羽衣》！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而且是窈娘当我师傅！激动啊！可是，要进宫去呢，那小子，会不会又............

    偷看他一眼，他若有所思，哼！我就知道！

    曹公公走了，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这顿饭，相当于一场家庭会议，我娘当然是最兴奋的一个，大概觉得我离受国主恩宠不远了，我爹也很开心，疏桐也跟着说了几句叮嘱的话，而我、嫂嫂、和以客人身份坐在一旁的石沐风都什么也没说。

    非要这么折磨我么？我是一个舞者，如果让我错过这一次跟绝世舞姬窈娘学习的机会，恐怕我会后悔一辈子；可是如果让我因为一支舞蹈而改变自己今后的人生，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也不愿意！

    更何况，我根本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我娘跟我说的那些话，我都好似没听见，一顿饭，让我吃得相当颓废，石沐风，我们该怎么办呢？

    吃过饭，他陪我回房，一起坐在床沿儿上。

    “石沐风，”我问他，“你说，我如果进宫献舞，国主有没有可能让我做他的妃子啊？”

    “有！”

    我犹豫再三，心里是真的不舍得啊！人总要有取舍，如果我此时选择了舞蹈，大概会被留在宫里，永远失去他吧！就算他不怪我，我难道会心安理得吗！

    虽然极不想放弃，但我还是坚定地说：“你帮我想个办法，咱撒个谎不去了！”

    “羽衣！”他低低唤了一声，把我拥住，“你还是去吧！”

    我又傻了！他怎么进步得如此神速？我们两个，今天好像在玩儿角色互换！

    “如果你不去，你会一辈子遗憾，对么？”

    我点点头。

    “反正，我是一定要娶你的，如果因为这件事你不快乐，你让我怎么心安？”

    “你有主意了吗？”

    “还没有！”石沐风搂紧我，“不过，李煜不见得一定留你！”他突然笑得坏了起来，“除了我，谁还要你！”

    我瞪他一眼：“谁说我没人要，从若不是也...........”

    “不许提从若！”汗！三分钟打回原形！

    不过，我的心情倒真是好了很多，轻轻推他一把，我问：“国主要是真留我，怎么办？”

    他低下头，盯着我的双眼写满了狡猾：“私奔！你敢不敢？”

    我的小脸蛋儿，立马烧得通红，这么让人心惊肉跳的不轨男女才做的事儿我怎么做得出来？他石沐风想象力还真挺丰富，手段还真不拘一格，他是教唆犯吧？诱拐未成年少女？！我要是跟他跑了，那我会不会青史留名，成为古代妇女的反面典型！

    “眼睛转来转去的，你到底敢不敢？”他俯下头，盯着我问。

    “.............敢..............”

    他的唇，飞快地落了下来，我想推开他，他却吻得更热烈，然后，房间里很久没有声音！只有缠mian悱恻的拥吻！

    我们，分开太久了！

    在我怀疑自己会不会被憋死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我，此时，我们正以一种极其暧mei的姿势倒在床上，我，头发凌乱，眼神迷离，他，几乎是压在我身上，我连忙推开他，抓过被子挡住了脸！

    “怎么了？害羞啦？”

    “讨厌！讨厌死了！”

    “是你同意私奔的！”

    “不许再提啦！”

    “好！”他掀开被子，掐了掐我滚烫的脸，“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你嫁给别人！”

    ******************************

    石沐风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我躺在床上，眼睛瞪得有牛大，今天这些事儿，还真是难以消化啊！

    鹅绒，一共收了四袋，我的丫鬟，现在已经成为誉满金陵的“名丫”！

    从中午开始，一共见了四拨人：

    一个是英俊非凡，极度痴情，忠义两全，富有爱国主义情怀，除了对我不冷对谁都冷的极品剑客！

    一个是玉树临风，成熟度、美誉度、温柔度及亲和力指数均为五星的儒雅王爷！

    还有一个，就是那个诡计多端，一脸坏笑，狂妄自大，极度自恋，恃才傲物，以为自己长得还可以，有点文化，就一脸臭屁的我坚决唾弃的混蛋小子！算了算了，看在他能够自我反省，虽然改得不够彻底但还算态度挺好的份上，算他是我男朋友！

    差点儿忘了，还有风liu倜傥，忧郁多情，才华横溢，虽然没亲自来但是懂得欣赏我的国主李煜！

    我，尚羽衣，现在是全金陵最有面子的女生吧！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江湖好汉，王府家丁，御前侍卫，还有石家财团的高级保镖，都在为我满金陵地搜集鹅绒呐！

    这样的情形，我的虚荣心，怎么能不膨胀一下呢！

    明天，就要进宫了，不知道会面对些什么。对了，既然有舞蹈，红袖坊应该也开始排练了吧！怪不得昨天会碰见石沐风买衣料！哼哼！我跳《霓裳羽衣》，那一定是红袖坊为我伴舞了，明天一早威胁一下石沐风，让沁兰给我伴舞，并且把她排在最后一排！

    还有！那个臭小子！凭什么要带我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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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一片芳心千万绪”出自李煜《蝶恋花》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大家的留言，舞月都珍藏起来啦！

    嘿嘿，临走再十分啰嗦地小喊一声：票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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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我才是红袖坊一姐

﻿    满眼都是销金罗帐，用白银钉固定在墙上；数盏宫灯，照得屋内如同白昼；描金的宫柱，青釉的瓷瓶，檀香的屏风，华丽的妆台，锦衣的宫女...........一切，都显示出这南唐皇宫的极尽奢华！

    来宫里已经几天了，飞琼姐姐分配给我的屋子，比我的听雪阁不知好上多少倍！给我派的小宫女，比我的丫鬟不知听话多少倍！呵呵，舒坦啊！

    一直，也没见到李煜，听说还在忙着在宫内建寺庙，要赶着在国后寿宴之前完工。也好，这样我的心里就不用忐忑了！就让我踏踏实实地学几天舞蹈，给飞琼姐姐祝完寿，然后全身而退！

    每天，我都必须到窈娘师父那里学跳舞，她告诉我，国主说，这《霓裳羽衣舞》就数我跳得最像娥皇娘娘。她还用食指戳我的额头，开玩笑说我抢了她的饭碗，还说我一定要好好跳，别给她丢人。所以，她比红袖坊的关姐姐还要严厉，苦哇！

    飞琼姐姐天天都来，在一旁坐着看我和窈娘姐姐跳舞。在宫里的安排下，，石沐风也会带红袖坊的乐工来伴奏，在这种情况下，我和他连拉手都没可能，只能小小的眉来眼去一下。

    跳舞跳累了，两位姐姐就带着我一起吃吃喝喝，品茶聊天，或是叫上妃子黄保仪姐姐玩玩儿叶子格，我这人，天生自来熟，跟谁都敢叫姐姐！

    从李煜众妃的谈话中我隐约知道，前国后娥皇，是后宫每个女人心中的偶像：她不仅通读史书，能歌善舞，而且一把琵琶弹得珠玉落盘，是娥皇发明了一直风靡的高髻纤裳，她还发明了纸牌叶子格，更别说《醉邀舞破》《恨来迟破》的舞曲了！就连《霓裳羽衣曲》，都是她和李煜一起完善的。这份才情，让原本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小女子我，觉得自己其实是个啥也不是的混混！

    还有，这位娥皇娘娘如果来到现代，一定生活得相当小资！

    离寿宴还有两天的时间，这宛如仙子出尘的《霓裳羽衣舞》终于学完了，千盼万盼，我可算等到了彩排这一天！

    举办宴会的大殿，还有匠人在加紧装饰着，舞台也没完全弄好，可是，哼哼！也足够让我挫一挫沁兰的锐气了！看着她紧绷的一张脸，我的心花哟，一直怒放着！开玩笑！你以为趁我男友喝醉了坐他腿上就能抢走他了吗？你以为我负气出走你就有机会勾引他吗？你以为你十项全能就能当红袖坊一姐吗？

    整个排练，十分辛苦，因为最开始的时候没在一起练，还要和乐工配合，所以练了好多遍，我是没问题的，想当初，奥运倒计时那会儿，我们天天都是这么没日没夜的，一个舞者，谈什么怕苦呢？

    倒是石沐风，常常忍不住用目光询问我，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彩排完《霓裳羽衣舞》，又彩排别的，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两天。

    正日子到了，一大早，就有专门的宫人给我梳头化妆，然后我就见到了我在古代的第一套演出服。下身是宛如彩虹的裙裾，上身是华美的羽制上衣，宫人帮我一一穿在身上，然后又帮我披上蝉翼般的轻纱，在头上插满金花垂珠的金步摇，在腰间系上精美的玉佩..........

    整个流程持续了两个时辰，把我饿得头昏眼花。这时，飞琼姐姐来看我，她今天穿着绣金的红衣，端庄大气！她和我这才用了膳，窈娘姐姐我根本就没见到，她自己也有舞蹈，应该也是在化妆吧！

    到了下午，我们前往演出的大殿，神呐！李煜也太奢侈了吧！地上铺满了艳红的地毯，墙上挂满锦绣的罗帐，金玉装饰，珠翠点缀，雕花的檀木长案上摆满佳肴美食，彩绘的藻井明珠高悬，还有鲜花、香炉、熏香...............啊哟！我再次成为刘姥姥！

    在后台候场的时候我见到了石沐风，他从一百米以外分开众人冲到我身边，悄悄握了握我的手，还告诉我疏桐和剑歌也来了。这位大哥，你是不是封建社会的人呐！虽然我刚跟你和好就被迫进宫，虽然好长时间没能跟你缠缠mian绵，虽然我也知道你挺想我，可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不是？我长得再好看，你再渴望亲近我，也要矜持！矜持！

    丝竹声响起，又是一次踏月而至的夜宴，先是群臣贺寿，然后宴会开始。红袖坊的舞者出场了，第一支是群舞《醉邀舞破》，然后是妙环的独舞《苏幕遮》，妙环果真担得起重任，我在后面悄悄看她，但见体态婀娜，美不胜收，真比沁兰跳得好！看来，就算没有我的“谗言”，红袖坊也会让她跳独舞的。咦，妙环今天还梳了我教她的发型呢！

    再接下来，是舞蹈《六幺》，然后，轮到窈娘师父的《金莲舞》，只见窈娘从高六尺的金莲中出场，足裹白绫，忽如春风拂柳，轻轻摇曳，又似飞花落雪，风情万种，这中国古代缠足第一人，真是令人赞叹啊！

    到我了，我说什么也没想到，彩排时连面儿也不露的李煜，居然让我来压轴！

    三十人组成的乐队开始演奏，开始进入舞拍后，我轻盈地舞出，轻舒广袖，慢舞裙裾，在其余舞者的配合下，但见乐声飘渺，人影飘摇。我在人影的最中央，用曼妙地流转，畅快的步调，柔婉的身姿，飘逸的韵致牵引着所有的目光！当舞曲到了高潮的部分，舞步渐渐快了起来，忽而似瀑布激情流泻，忽而像闪电横扫长空！

    微醺的李煜、微笑的飞琼、浅饮的从若、欣慰的窈娘、充满期待的疏桐、藏在红袖坊队伍当中的剑歌.............还有不知看过多少遍《霓裳羽衣舞》的朝臣，一个个站了起来，还有，还有我的石沐风！从他们那惊艳眼神中，我突然明白了，其实，我，尚羽衣，才是艳绝南唐的倾城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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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写了好几个小时，可以用“搜肠刮肚”来形容，好累啊！

    我的投票调查，呵呵，本来杨家正太是遥遥领先的，可昨天李煜的支持率猛涨，几小时之内涨了200多票！貌似还在涨！嘿嘿，要是我的收藏、推荐、PK分都涨成这样，那可就美啦！

    筒子们手里有PK票的，也帮忙投几票吧，没有的话，***我也喜欢！

    欠大家的精华，都补上啦，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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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深宫里的守护天使

﻿    乐声停止，掌声、叫好声不绝于耳，可我还沉浸在《霓裳羽衣》的氛围里难以自拔。

    李煜盯着我，那眼光里流露的应该叫做欣赏吧！而远处的从若，表情却相当复杂！

    歌舞结束了，大臣们还都兴致高涨，有人击节为国主唱歌，众人齐声应和着，李煜很是高兴，又喝了好多酒。

    我当时是非常想为飞琼姐姐献上一首《祝你生日快乐》的，可我一想到石沐风那小样儿，算了，别惹事儿了！

    终于宴会结束，我回到住的地方，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总算大功告成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国主会有赏赐，然后我就可以回家啦！

    夜已经深了，但还可以听见从别殿传来的乐声，看来，宫里还有不少人意犹未尽呢！不过，我可没有兴趣了，折腾了一天累死了，我要赶紧睡觉喽！

    这时，只听外面的宫女齐声说：“参见国主！”我的妈啊！李煜来了？！他今天应该去柔仪殿的！到这里来干什么！

    胡乱套了件衣服，李煜已经推门而入，我连忙拜倒。

    “快起来！不必拘礼！”李煜伸手将我拉起，我站起身，他的手却不肯放开。原来，确实不是我自恋，我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国主.........深夜造访..........羽衣深感..........恐慌！”平时，我太不注重语言的进修了，别人也都迁就我，觉得我是从“小地方”来的，由着我自由发挥，可李煜不同，这么有文学造诣的人，我怎么敢乱讲话？好不容易整出一句来，还让我说得支离破碎！

    “恐慌什么？朕很可怕么？”李煜笑了，微醉的他，笑容很有些摄人心神的味道。他的手拂过我披着的长发，“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羽衣这样子也这么美！”

    说着，指尖滑过我的脸：“朕上次放你走了，一直后悔，这次，朕绝不会再错过了！”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做朕的女人，羽衣不高兴么？”说着，头慢慢地向我附了过来............

    我正手足无措，突然，我清楚地听到“嗖”“嗖”的破空之声，李煜身子一软，竟栽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结结实实地压在地上！

    哎呦！我的头，我的腰，我的屁股！我忍着痛叫他：“国主！国主！”李煜没有出声，糟了，有刺客！

    我刚要喊，一只手把我从李煜下面捞了出来，啊？！是个黑衣人！“来人.............”还没等喊完，嘴已经被捂住，一个声音低低地在耳边响起：“是我！”

    石沐风！来得还真及时！只见他提起李煜扔在床上，太不恭敬了！张欣欣的心是会滴血的！

    然后，他又回来使劲儿擦我的脸我的手，边擦还边说：“真是！还是让他碰到了！”

    我笑嘻嘻地看着他，仿佛他头上顶着光圈儿，身上长俩翅膀，心里不禁一甜，他说：“笑什么笑！”

    “喂！”我说，“还从来没见你穿黑的衣服，原来你穿黑色这么好看！”

    他气得又掐我的脸：“什么时候了，还有心管我穿什么！”

    “别总掐一边儿呀，脸该掐歪了！”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这么准时出现，奖励一下！”说着就使劲儿捧着他的脸“啪”地亲了一口！

    他微微一愣，然后笑了，拉着我，正要进行下一步行动，“咳咳！”又是一个人的声音！我吃了一惊，向声音的方向看去，啊？！又是一个黑衣人！他慢慢走过来，剑歌？！

    “你，你们两个.............”我指指剑歌，又指指石沐风。

    剑歌说：“我们是一起来的！”汗！我刚才对石沐风的激进行为岂不全让他看到了！

    “石沐风！”我暴跳，“你怎么不告诉我！”

    石沐风忍着笑：“还没来得及！”

    我抬手就是一拳，他接住，顺势搂我。这动作以前重复了无数次，我怎么总也记不住！

    剑歌实在受不了了：“我在这里，好像多有打扰！我还是到外面去吧。”

    “等等！”我说，“不许走！都留在这儿陪我说话！”

    我们围着桌子坐下，我又殷勤地端来茶水点心，石沐风非要很近地挨着我，算了算了，看在他救驾及时的份儿上，不和他计较！

    “你们把国主怎么样了？”我问。

    石沐风喝了口茶：“没怎么样，点穴了！”

    “那，外面的宫女呢？”

    “也点了！”剑歌说。

    “你们怎么知道国主今晚会来的？”

    “我们还真不知道，”剑歌说，“所以每天晚上都守在这里！”

    啊？！守了这么多天？！而我一点儿都不知道！感动ing！

    “你们，对我真好！”一想到他们天天熬夜在这儿蹲坑儿，我这个心疼啊！

    石沐风笑了，用食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说过，只有我能娶你，别人，想都别想！”

    我有些不好意思，当着剑歌的面，他也不收敛一下！而剑歌，只是看着我们笑。

    “有一天晚上，他实在想你想得紧，就跑到你床边儿偷偷看你。”啊？！死鬼！我开始担心是否会春guang外泄，而且担心我的睡相啊！

    石沐风的脸微微有些红，切！就他还会脸红！他说：“睡得跟小猪似的！”

    我咬着牙问他：“你偷亲过我没？”

    他笑笑：“亲了又怎么样！”

    “啊？”我掐着他的脖子问他：“你偷看过我洗澡没？”

    他看了我一眼，小声说：“我倒是想看，可剑歌一定不让！”

    我白他一眼，“对了！”我问，“你们俩怎么凑到一起的？”

    “那还不简单，虽然他比我大，但论起来还得叫我声哥哥，所以打个招呼他就来了！”石沐风说。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羽衣！”剑歌很是不以为然。

    而我，心里却无比高兴，他们和好了，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儿！

    “羽衣，”剑歌问我，“你说，我对你怎样？”

    汗！“很好啊。”看着旁边瞪过来的恶眼，声音弱弱的。

    “和疏桐差不多吧？”

    我松了口气：“那当然！”

    “我认你当妹子，教你武功，你可愿意？”

    石沐风拉住我：“我也能教！”

    我使劲儿掐了他一下，对剑歌说：“愿意，当然愿意！”哇卡卡，第一剑客当我哥，你以为是开玩笑的！

    “那就说定了！”剑歌微笑着。

    “好啊好啊！大哥，咱俩是不是哪天摆个香案再磕个头，那样才像拜把子啊！”

    “好！”哈哈！终于满足了我想跟人拜把子的美好愿望！

    从此以后，剑歌对我的保护就变得名正言顺喽！我看了一眼石沐风，突然幸灾乐祸地说：“对了，现在剑歌是我大哥，你要想娶我，就也得叫大哥。来，叫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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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七色花啊七色花

﻿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窝在石沐风怀里，石沐风坐在凳子上，倚着床边儿，我们身上还搭了条被子。

    “醒了？”他问。

    “嗯。剑歌呢？”

    “你睡着了，他就到外面守着，天亮了走的。”

    我胡乱应了一声，又接着睡，突然，我一个激灵抬起头：“国主呢？”

    “床上！”

    我一看，李煜和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身上也盖了条被子。

    “你给国主盖的被？”

    “我才不管！是剑歌盖的。”

    “嘿嘿！小气鬼！”

    他低头亲亲我的脸：“我该走了，你把外面的宫女叫进来吧，自己小心点儿！”

    他站起来要走，我又拉住：“那要是国主今天册封我怎么办？”

    石沐风突然笑得很坏：“怕什么！不是说好了要私奔的么？”

    “啊？！来真的啊？还以为你会有什么好计策！”

    他又伸手掐我的脸：“不怕，有我呢！他要留你我就带你走！”

    我气得踢他：“长不长记性啊你？怎么还掐那边！”

    *******

    石沐风走了，我推开门，外面宫女呼啦啦全都跪下：“娘娘！”

    “什么娘娘！”，我怒火中烧，还嫌不够乱呐！“谁再乱说割谁的舌头！国主昨天喝多了，还不快伺候国主起床！”

    “是！”宫女们吓得赶紧进屋了。

    一会儿，李煜醒了，奇怪地看着我：“羽衣，朕昨晚...............”

    我连忙说：“国主昨晚高兴，喝得太多，一进来就睡下了。”

    “那你..............”

    “我一直守着！”心里暗自苦笑，这谎还真不好撒。

    李煜一脸歉疚：“是吗？朕连累羽衣一夜没睡？”

    “没，没什么。对了，国主是不是该上朝了？”

    李煜走过来，托起我的下巴：“好，朕早朝后再来看你！”

    妈呀！总算走了！我倒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下来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吧！

    ********

    早朝的时间过了，有人来传旨，要我到德昌殿接受封赏。临走前，我暗暗鼓励自己，不要紧，大不了私奔！加油！

    到了德昌殿，却不像我想的那样，殿中已经来了好多人，石沐风带着妙环等红袖坊的高材生，还有管寿宴采买工作的从若，以及主管大殿装修和修建宫内寺庙的建筑商等等。我爹也在。

    一会儿，李煜带着飞琼姐姐和窈娘到了，然后就开始论功行赏。

    李煜先赏的是修寺庙的樊若水和一位小长老。我一见这位小长老，心里不由一惊，这不是在净慧寺遇到的那位姓江的少年么？好奇怪，上次见他还是翩翩公子，怎么就出家了呢？他好像没认出我。不会吧，我长得就那么大众？

    这位樊先生，我倒是第一次见，但是这个人更怪，口口声声说自己今后一心向佛，削发为僧，替国主出家，并扬言要在长江沿岸开凿佛窟，日日诵经以保佑南唐江山，可他的眼睛贼兮兮的，总盯着红袖坊的姑娘，时不时还偷偷地看我几眼。这哪像是向佛的人呢？

    可是这位樊先生的一番话却让李煜十分受用，一声“赏！”，立刻有人端上来许多赏赐。我坐在一边，看着那么多的珍品级古董宝贝一一派发，眼红啊！都给我该多好！私奔前也能累积一下财富！我吞了吞口水，啥时候轮到我啊？

    到红袖坊了，李煜赏了一大笔钱，一大堆高级衣料，一大堆胭脂水粉，一大堆珠宝首饰..........还说以后出演时有什么需要，尽管向宫里提，我心里想，一会儿回家，石沐风能不能把钱和首饰全给我？

    接下来又赏了从若和窈娘等李煜的自家人。最后，李煜才一脸温柔地望着我，然后问国后：“飞琼，你说朕该如何赏赐羽衣呢？”

    飞琼姐姐笑着说：“羽衣昨儿个一舞倾国，这赏赐么，还要看羽衣自己想要什么！”姐，你太够意思了，知道我需要啥！

    “好！”李煜说，“羽衣，你想要什么？朕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

    啊？！真让我自己说，那我可不客气了！

    “国主，真的什么都能满足我吗？”再确定一下，才好开口。

    李煜点点头：“只要朕能够做到！”

    “我要的，国主一定可以办得到！”我说完这话，看到石沐风眼睛一亮！

    李煜微微一笑，我立刻受到了鼓励：“国主，羽衣的这个心愿，就是把这一个心愿变成三个心愿！”

    石沐风狠狠地瞪我一眼，所有的人都被我吓到了，大概是还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吧，国主说满足一个愿望已经给足了面子，还蹬鼻子上脸了！那位小长老一直低着头，此时也抬眼看着我。

    什么了不起的，小时候不是读过《七色花》吗？现在想起来，这珍妮小姑娘太不会规划了，浪费了那么多花瓣，要是我，一定房子、车、钞票、永远不老，永远健康什么的要上一大堆。用到最后一个花瓣也不要紧，大不了对它说：“七色花啊七色花，我想再要一朵七色花！”呵呵！我没把李煜给的一个愿望变成七个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我爹吓得连忙跪下：“小女年幼无知，还望国主息怒！”

    李煜哈哈一笑：“朕倒觉得有趣，羽衣都有什么愿望，说来听听！”

    好嘞！那我可就老实不客气喽！我说：“国主，昨天跳《霓裳羽衣舞》穿的那套衣服，羽衣从心底里喜爱，希国主能赏赐给羽衣。”

    “好！朕赏你就是！”

    大家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丫头还不算贪得无厌。

    “第二件么，羽衣想看看那幅《韩熙载夜宴图》，听说这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如不能亲自看上一看，可谓今生遗憾，不知道可不可以？”曾经被绑架一次，虽然这幅画不是主要原因，但还是让我念念不忘啊！

    “好！一会儿让保仪带你到澄心堂去看！”嘿嘿！还真在宫里。

    我偷偷看了一眼石沐风，他似乎已经绝望了！

    “这第三件么..........”我故意慢吞吞地说，“是最容易办到的！”

    “讲！”李煜很有兴趣地看着我。

    我站直了身体，脆生生地说：“国主，羽衣想跟您要一个特殊的权力！”

    **********

    今天认识个朋友，居然叫张欣欣。呵呵~~~~

    很多朋友送来鼓励，让我感动啊~~~~~~当初写文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就是想好好完成一件事，现在更要加油了！

    临走还要小声呼吁一下，PK票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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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我要婚姻自主权

﻿    我站直了身体，脆生生地说：“国主，羽衣想跟您要一个特殊的权力！”

    “什么权力？”李煜问。

    “婚姻自主权！”

    环顾四周，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全都被我说迷糊了！

    “就是说，羽衣的终身大事想自己做主，不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要国主赐婚，嫁给谁，什么时候嫁，都由小女子自己说了算！”

    李煜愣住了，气氛，咳咳，被我弄得有些紧张。只见李煜皱着眉头稍稍犹豫了片刻，不悦地说：“这就是你跟朕讨的赏么？说了半天，还不是什么都没要！庆奴，把朕给羽衣姑娘准备的赏赐拿来！”

    庆奴端上来一大堆东西，都是精美绝伦的衣服首饰，玉佩熏香，比赐给别人的，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李煜说：“羽衣，一个女子要婚姻自主，难免有违常理。你先留在宫里吧，那个心愿先留着，这件事再也不要提了！”

    随后又对窈娘姐姐说：“爱妃，你和保仪带羽衣去澄心堂。”他站起来，对众人说道：“都先下去吧！”众人拜倒，李煜再没看我一眼，和飞琼姐姐走了。

    我呆在原地，是啊，我太天真了，李煜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王权，我凭什么能挑战他的权力他的yu望，我毕竟只是个弱小女子，我以为耍耍小聪明就可以为自己争得爱情么？李煜已经明确告诉我要我做他的女人，我今天当众要求婚姻自主，明明就是想违逆，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来到南唐，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强烈的挫败感，以前，有那么多人宠着我，哄着我，可现在，这一切都会离我远去吧！

    接受赏赐的人陆陆续续走了，我爹叹了口气：“丫头，这是宫里，不比自家，可别胡闹了！”

    “知道了！爹！”

    我爹又叹了口气：“一切小心！”

    从若走过来，一脸的失落，却还不忘安慰我：“羽衣，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我点点头，眼睛开始模糊，石沐风一步抢过来，定定地看着我说：“别怕！有我！”

    ******************

    中午过后，窈娘师父和保仪姐姐带着我去澄心堂，其实，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观看《韩熙载夜宴图》，但是，李煜已经下了旨，只好去吧！

    这夜宴图一共分为五卷：听琵琶、观舞、夜宴小憩、清吹和席散。韩熙载是名震一时的学士，文章书画无一不精，但行为放荡不羁，家里舞娘侍妾养了四十余人，据说俸禄都被这些人分去，所以有这样奢侈的夜宴也不足为怪！当年顾闵中奉李煜之命观察韩熙载的生活，回来就画了这传世的《韩熙载夜宴图》，李煜喜欢，一直放在澄心堂把玩欣赏，今天能让我看，可真是破例了！

    唉！我跟这画儿，还真有缘！

    “羽衣妹妹，”保仪姐姐说，“既然来了，就再看看澄心堂其它的宝贝吧！”

    看！为什么不看！人生在世，就是要多开眼界！

    “妹妹看这笔，名叫‘点青螺’，是当年娥皇娘娘最喜爱的，每支价值十金呢！”

    我接过来，哪里知道好与不好，只好连声说：“好笔！好笔！”

    “妹妹再看这墨，是人称‘落纸如漆、万载存真’的廷墨，用麝香、冰片、犀角、珍珠、樟脑等制成，不仅防腐防蛀，而且除臭散香！”

    我接过来，手中是一块双鳍鲤鱼形的廷墨，拿在手中，还真有一种特别的香气。桌子上还有好多种形状，有的墨上刻着二龙戏珠、松鹤延年等图案，连忙说：“嗯！好墨！好墨！”

    “妹妹再看这纸，是有名的‘浣花笺’，滑如春冰密如茧，还有，这是‘十样笺’！”

    我看了看，“浣花笺”就是纸上透着鲜艳的花瓣，“十样笺”是十种颜色的纸，还真好看：“嗯！好纸！好纸！”

    “妹妹，这是‘龙尾石砚’，质地坚韧细腻，温润莹洁，发墨如油，抚之如柔肤，叩之似金声，人称砚中和氏璧！”

    “嗯！好砚！好砚！”

    后来我才知道，澄心堂的笔墨纸砚名贯古今。今天，还真挺长见识的！

    **********

    从澄心堂回来，我就一头栽倒在床上，我一向是个懒散的人，没操过什么心，没费过什么神，今天这事儿，还真让我头疼！

    晚上，李煜倒是没来，听说昨天本来是到了柔仪殿的，可是飞琼姐姐昨儿个大醉，所以李煜又来看我，今晚他应该是在柔仪殿了。我松了口气，李煜，他应该是我的好观众，但却绝不是我要托付终身的人，他爱的人太多了，牵挂太多了，而我，只想要一个人完完整整的依恋，彻彻底底的宠溺。

    夜深了，我跳下床，尝试着喊了一声：“石沐风！你在吗？”

    一个人影闪了一下，果然是他。

    “来多久了？”我问。

    “没多久！”

    我颓丧地走过去，把头靠住他肩膀：“石沐风，我们怎么办？”

    他揽住我：“这几天，我就把红袖坊盘出去，然后带你远走高飞！”

    我一听，来了兴致：“喂，能不能编个故事，说我是仙子什么的，变成蝴蝶飞走了？”这都是还珠格格后遗症！

    他轻轻笑了：“好！你说变蝴蝶，咱们就变蝴蝶！”

    我也笑了，虽然我知道，一切哪能像他说得那么简单，但是他说带我走，就一定有那么一天！我等着就是了。

    “羽衣。”

    “嗯？”

    “你昨天跳舞的时候，我都看呆了，那支舞我看过很多遍，可是你一跳，韵致全然不同，说你是仙子下凡，谁又能不信！”

    “真的？你别夸我了！会脸红的。”

    “当然是真的，我现在终于知道，你在中秋节那天为什么会向窈娘请教了，连我这个红袖坊主人，居然都不能理解一个真正的舞者，真是惭愧！昨天你那一舞，倾国倾城，我要是李煜，也不让你走。”

    “还夸啊？”我抬起头看他，那晶亮的眼睛此时深深注视着我，他笑笑说：“还好我早想到了这一层，做好了准备，只等着这两天卖掉红袖坊了！”

    说着又掐掐我的脸：“你啊，恐怕要跟我躲两年，差不多了，咱们就回东平去！”

    我点点头，都是我害的！我真的不知道，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也真的没想到，封建社会的女子，地位会是这么低，低得只能用私奔来维护自己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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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写得有点慢，在想杨家正太该怎么出场，女主大概在南唐还要呆上一阵子，呵呵，不要着急。

    临走再喊喊：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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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放手，未尝不是爱!

﻿    “石沐风，”虽然我依依不舍，可神智还清醒，我知道如果我们被发现意味着什么，石沐风武功固然不错，但这毕竟是深宫之中，不知暗藏着多少高手，我绝不能让他再冒险.

    我说：“今晚国主在柔仪殿，不会来了，你还是回红袖坊去吧！”

    他摇了摇头：“不行！”

    “听话！不然我生气了！放心吧，我没事儿！”

    他凝视着我，半天，才说：“好吧！”

    躺在床上，又是失眠！卖掉红袖坊，说的轻松，恐怕石沐风心里难以割舍啊！如果不是因为我，他绝不会想到要这么做。红袖坊里，一草一木，一楼一阁，从无人接手的教坊到超强实力的名媛会馆，都倾注着石沐风和小萝的心血啊！连我都不舍得，何况是他！

    可是，他却说得那么波澜不惊，是不愿我难过吧！

    外面传来琴声，这南唐皇宫，常常会有人夜里纵情丝竹，倒也不足为怪。可是，仔细一听，竟然是那一曲《秋思》！

    石沐风，你还没走吗？还在守着我吗？

    ***********

    一连两天，李煜也没来过，可能是真挺生我的气。没准儿在他看来，我是唯一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又是两天，还是没有消息，听说是前些天李煜上表，请求大宋放回从善王爷，赵匡胤不准。昨天大宋的使节到了，听说是要诏李煜入朝。

    唉！国家大事当前，李煜也无暇顾及区区一个尚羽衣了吧！

    第五天下午，旨意来了，要我到柔仪殿去，我简单打扮了一下，就前往柔仪殿。到了一看，今天殿里来了几位乐工，整齐地坐在殿角。飞琼、窈娘和保仪都在，独独李煜没来。

    飞琼姐姐要我坐下，和她们一起聊天，过了好一会儿，李煜才匆匆前来。飞琼姐姐连忙迎上前，问道：“国主，大宋使节回去了吗？”

    李煜沉着脸坐下：“要朕入朝，朕是不去的，”说着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连忙拜倒参见，李煜示意我起来，然后对庆奴说：“把琴搬来！”

    庆奴抱来李煜的琴，李煜坐下，珠玉之声随之响起，乐声甚是哀婉，一曲《念家山》弹得如诉如泣，曲终，李煜朗声吟道：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吟罢长叹一声：“从善，朕请去了国号，竟也换不回你！”

    飞琼姐姐连忙劝慰：“国主，总会有办法的！”

    李煜摇摇头，突然注意到了我，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来，他们一定开过会了，接下来就会宣布对我最后的处理吧！

    册封？冷宫？随便啦！反正我就要人间蒸发了！

    李煜说：“羽衣，今天一早，朕和国后及几位爱妃说起你，想要看你的《霓裳羽衣舞》，所以把你叫来，你就为朕和娘娘们献上一舞吧！”

    “是！羽衣遵旨！”

    换上舞衣，殿里响起了《霓裳羽衣曲》，我随着乐声起舞，不知怎的，今天的乐声听起来格外凄凉，以前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呢？是我此时的心境凄凉了吧！一曲终了，我发现李煜呆呆的，半晌，他才问我：“怎么，今天不舒服吗？”

    “回国主，没有！”

    “那怎么全没了往日的光彩？”

    我连忙跪下：“国主，羽衣确实是尽全力一舞的，并未有所保留！”

    李煜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心里是有怨恨吧？”

    我赶紧又跪：“羽衣不敢！”

    李煜看了我半天，才悠悠地对国后说：“飞琼，你说得对，羽衣是个不流于世俗的女子，不然也不会有婚姻自主的主张，就算是朕，恐怕也只能欣赏，却不能强求！把她留在宫里，她和从善又有什么分别？羽衣，你走吧！你的婚姻自主权，朕准了！”

    啊？！我没听错吧？

    飞琼姐姐微笑着看我：“还不快谢恩！？”

    我再次拜倒，李煜说：“起来吧！舞由心生，朕是怕强行留你在宫里，以后就再也看不到真正绝世的《霓裳羽衣舞》了！”

    我连忙又起身，却不知说什么才好，李煜说：“放手，未尝不是爱！羽衣日后选得如意郎君，可一定要告诉朕，朕定当送上一份大礼！不过有一样，朕要想看你跳舞，你可不能推脱，这也是你答应朕的！”

    又拜倒：“是！国主！”

    跪了拜，拜了跪，真折腾人啊！不过，臭小子，咱不用私奔啦！

    &&&&

    仔细收拾了东西，李煜的赏赐一件不少地打包，拜别了各位姐姐，一路上撒着欢儿地奔向红袖坊，向我的“沐风哥哥”汇报一下好消息先！

    好久没来了，一切还是那样熟悉，红袖坊的姐妹们见我来了，纷纷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我宫里的事，仿佛我已然成为李煜的宠妃，看她们的样子，眼前的尚羽衣就是她们奋斗的目标！沁兰看我的时候，仍然带着绝对的挑衅，哼！我是来领我老公的，懒得理你！

    好不容易和大家打完了招呼，这才从人堆儿里抓出轻尘，问道：“公子呢？”

    “姑娘，”轻尘抿嘴笑笑，应该是见了我高兴，“公子还在睡！”

    心疼啊！这些天可把他累坏了。

    悄悄潜进石沐风的屋子，轻手轻脚地来到他床边，哼哼！谁叫你在宫里偷看我来着，今天也让我看看你的睡相！

    只见石沐风侧着身子，懒懒散散地睡在床上，一只手枕在头下，头发散开来，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一身暗红的袍子，领口敞开，露出脖颈上突出的喉结和一片结实的白皙胸膛，哎呦，绝对是充满了性感的诱惑哇！

    我拖过被子，轻轻给他盖上，死相！睡得还真熟！我趴在床边，伸出手，食指滑过他坚挺的鼻子。不管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看见了他，心里就不由得一阵欣喜，就想这么痴痴看着，就想这么呆呆守着.................

    我正欣赏着眼前的美男春睡图，突然，这家伙的手伸了出来，他一个翻身把我抱到床上，等我反应过来，正对上他清澈的眸子和一脸笑意：“在偷看什么？”

    我的偷窥行为被发现，心里有些气恼，推推他说：“干什么？装睡啊？”

    石沐风笑着说：“早就听你在外面说话，这么半天才进来？怎么，不用卖红袖坊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

    “李煜要是不想放过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吧，我服了！我把今天李煜看我跳舞的事儿说了一遍，石沐风的笑变得很有深意，他说：“都说南唐李煜风liu多情，真是一点儿不假，为了一支舞蹈的韵致，肯放走一个他钟情的女子，好一句‘放手，未尝不是爱！’，李煜的情，又岂是一般俗人能懂！”

    啊？！他还成了李煜的知音了？！当初气哼哼地把人家丢到床上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多好话！

    **********

    今天，只想谢谢大家的支持！每一天都让我从内心感动，大家才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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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石家是晚婚典范

﻿    看着我叽里咕噜乱转的眼睛，石沐风问：“又在想什么？”

    “我是在想，是不是男人不争女人的时候，比较容易看到对方的优点？”

    他哈哈一笑：“就知道你会这样！”

    接着他又说：“还有一个男人被我看到了优点，你想不想知道？”

    “谁啊？”我问。

    “你猜猜是谁想帮我救你，要买下这红袖坊的？”

    剑歌？不对。剑歌救我是义不容辞的，但要他收了红袖坊，那是不可能的。我使劲儿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猜不出来，我认识的人太少了！”

    “再好好想一想。你认得的。”

    我突然明白了：“是不是从若？！”

    他点点头。我的心，突然一阵愧疚，从若做这样的决定，应该是非常痛苦的吧。不救我，我就困在宫里成为他兄长的女人，救我，我会跟着石沐风走，恐怕今生再难见面。从若于是选择了让我快乐，而我对从若，真的是无以为报啊！

    石沐风看着我，眼里全都是我感受得到的情愫，他说：“羽衣，你此刻能在我怀中，是多么不易！”

    “那我们要格外珍惜对不对！”我说。

    “对！”他轻轻地却又是坚定地应了一声，轻柔缠mian地吻了下来！

    良久..............

    我长长地喘了口气，把我通红的小脸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他用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抱得更紧！

    “石沐风！”

    “嗯？”

    “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抬起头，非常不解地问：“好像我和你每一次的亲密，都是在床上，为什么呢？就连我们刚刚认识，你扮成嫂嫂，我们也是在床上睡了两晚.........”

    他笑出了声，用以往的坏笑看着我：“这还不简单，因为，床是最适合亲密的地方！”说着，搂紧我又是一吻！

    又被欺负了，郁闷啊！其实我想说的是，咱能不能换个地方，约个会什么的！

    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又抬起头，不敢再问他关于床的问题，“喂！”我说，“我该回家了！我爹我娘可能早在家等我了。”

    “好吧！”他心有不甘地松开手，“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你去干嘛？”嘴上说着，心里却暗暗欢喜，是到我家提亲吧！

    他把身上的袍子脱了，开始换外衣，也，也不回避一下，不知道人家会脸红吗？

    身材，好像很不错呢！

    换好衣服，他又给我找了件大氅：“穿上，天冷了！”

    我披上，他这才慢悠悠地说：“前些日子，东平来的家信上说，我大哥要来金陵看润雨，所以这几天我们都会住在季府。按行程大哥今晚就该到了，现在赶过去应该来得及。”他回头看我一眼，又说，“如果你今晚还被留在宫里，那我就只好明天去季府了！”

    不是去提亲啊，我隐隐有一些失望。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尚羽衣婚姻自主权在手，还不想这么早嫁人呢！一旦成了亲，又要相夫，又要教子，还有什么三从四德，好麻烦！还是过几年自由自在的日子吧！

    切！不提亲！不提就不提！我还不稀罕呢！

    石沐风问我：“怎么啦？不高兴了？”

    我白他一眼：“没有！”

    他笑笑，一副了然的样子说：“我上次回家，临走的时候我娘对我说，如果我要迎娶那个乱我心神的女子，一定要家里派人去提亲才显得重视。这次正好赶上大哥来，他见了你，回去禀明父母，东平那边来人提亲，我就可以娶你了！”

    切！要这么麻烦！

    &&&&&&&&

    骑马？坐轿？马车？

    我选择了马车！理由：舒服，宽敞，还有人陪着！

    “喂！”我问，“你大哥长得好不好看？”

    “问这个干什么，当然好看。”

    “他成亲了吗？”

    “你关心的倒还不少！大哥成亲了！生有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想问什么？”

    “那，大嫂漂不漂亮？”

    “比你漂亮！”

    “喔！”我点点头，也不生气，又问，“那你二哥呢？”

    石沐风倚在车上，姿势极其舒服，只见他嘴角再度勾起，笑着看我：“连我有二哥都知道！我二哥本来是订了一门亲的，可是那李家小姐十四岁的时候早夭，所以二哥至今未娶。”

    “那你呢？你之前没有订过婚吗？石保从？”我笑嘻嘻地看他。

    他坐起来，捉住我，故作凶恶的样子：“剑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嘴的？不许叫我以前的名字！”

    我哈哈一笑，伸手捶他一下：“快告诉我啊！保从哥哥！”

    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在扩大：“我嘛，以前确实也有婚约的。”

    “啊？！”我暴跳，“咚”地撞了头，又差点没栽出去，他拉住我揉着我头上的大包笑着说：“别着急，小心些！那位小姐失踪了。”

    “失踪了？失踪了不是也要找吗？万一找到了怎么办？反正，我是不会给你当小妾的！”说完，又双手掐他脖子，“你想娶她做小妾也不行！”

    “重点是，她是和她们家邻街的书生一起失踪的！”

    我爆笑！一直把脸都笑酸了，他石沐风居然被人拒婚！而且，用的方法居然是私奔！

    私奔啊！古代追求自由恋爱的方式！

    “笑什么笑！”又掐脸，有完没完啊！

    一路上打打闹闹，倒也开心，我大致也了解了他们石家的情况。二娘生的两个姐姐都嫁出去了。石夫人这边，保兴哥哥成了婚，保吉哥哥二十一岁，未婚，也没有女朋友。石沐风虽然未婚，不过快了，嘻嘻。孪生姐姐石润雨，也就是我嫂嫂，为了等疏桐，十九岁上才嫁到季家。

    在古代不是十五六岁就要结婚的吗？看来这石家，倒真是晚婚典范！

    此时的我们，享受着重逢的小小喜悦，却没有想到，大哥保兴带来的，却是一个惊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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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这几天一直在考虑存稿的两万字要不要推翻重写，很是痛苦啊！

    不过今天会两更，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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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赵匡胤的赐婚

﻿    此时此刻，我置身在这片静谧的竹林之中，回想着那天在红袖坊的小小甜蜜，当时，我们都没想到，这手中的幸福是如此易逝，保兴哥哥带来的消息，让我再一次跌进了谷底。

    两天前发生的事儿，现在还历历在目，我只是个小女子，我没有什么远见卓识，也没有那么多宽宏和大度，甚至，我只是个胆小鬼，遇到难题，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要逃？

    是因为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吧，究竟，我该怎样面对？

    &&&&&&

    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和石沐风一路打闹着回了家，保兴哥哥也是刚刚到，当时，我还偷偷跟石沐风说，你大哥居然有古铜色的皮肤，而且，比你多了些成熟的味道呢！当时，我爹娘都在，他只能瞪着我表示抗议！

    我娘马上把我拉到一边，问我这些日子在宫里的事儿，还说我太任性，并且疑惑地看看石沐风，那眼神分明在说，这死丫头要什么婚姻自主权，莫非是为了这小子？

    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保兴哥哥很高兴地说：“沐风，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嫂嫂情不自禁地摸摸肚子，开心地问。

    “皇上的圣旨到了，要封你为候，近日迎娶尊贵的延庆公主，爹正为此高兴呢！这几日，你赶紧准备一下，去汴梁复命吧！”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宛如被霹雳击中，然后整个人被掏空。我千辛万苦得来的婚姻自主，此刻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这可是大宋皇帝的赐婚！娶的是公主，做的是驸马，换来的是众人的羡慕，人前的显贵，我，一个只懂得跳舞的区区小女子，在石家的家族利益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我不去！”石沐风说。

    保兴哥哥站了起来：“你疯了吗？你想抗旨？那可是祸及全家啊！”

    石沐风咬着牙说：“我没见过什么延庆公主，我不喜欢她！我不娶她！我有心上人了！”

    保兴哥哥说：“这几年，爹爹虽是贵为天平侯，可你也知道，咱们手中没有一点儿兵权。现在，皇上好不容易对石家重新信任，你这是想害死全家么？迎娶公主，别人求都求不来，你竟然不愿？你有心上人，那就婚后再娶进门，你先如了爹娘的愿，再如了你自己的愿！”

    他们两个就这样争吵起来，嫂嫂坐在一旁看着我出神，我如坐针毡，如芒在背，石沐风，我们刚刚还在讨论到我家提亲的事，可现在，似乎连提起我的名字都成了罪过！

    这时，我娘站了起来：“两位公子，这是石家的家事，我们外人在这里实在不妥，这样吧，你们先在这里商议，我们暂时回避！”说完，使劲儿把我拉了出来。

    然后，在听雪阁，我娘很郑重地对我说，你要是喜欢他，唯一的后果就是嫁给他做小老婆，还注定要被公主欺负，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进宫去跟着国主。我娘最后很坚决地说，不许嫁她！明天就禀明国主，让我进宫！

    娘，难道南唐皇宫是为我开的？想去就去么？

    一会儿，嫂嫂又来找我，她说，我和石沐风之间，她早就看在眼里，石夫人也知道，也是愿意我进门的。只是现在皇命难违，这公主恐怕是非娶不可。但是，因为这样我和石沐风会不开心，她也会难过，如果我肯一起嫁了，虽然做小，但石沐风会一辈子宠我，一辈子对我好，就算是公主，也欺负不到我头上。

    嫂嫂还说，她是多么希望，肚子里的孩子，将来叫我一声舅妈！

    我沉默了好久，才说，我只想知道石沐风是什么意思。

    嫂嫂说，他和大哥在冷战，如果这边我同意了，她再去劝。

    我说，嫂嫂，别怪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娘逼我，嫂嫂也逼我，其实，我才是那个最痛苦的人啊！做小妾？面对公主卑躬屈膝，低三下四？有丈夫的宠爱又如何？真的就这么嫁了，那石沐风万一哪天不在家怎么办？我会不会被公主暴打，或者她干脆让我消失！现在，问题摆在面前，是爱情重要，还是尊严重要！

    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我只想和一个心仪的人牵手走过一生，却是这么的难！这该死的、压迫人、禁锢灵魂的封建社会！

    石沐风来找我，我不见，他急得砸门，我隔着门说，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晚上，我躺着睡不着，嫂嫂的院子里和厢房那边都还闪着微光，今天，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我该怎么办？

    终于，我下了决心，翻身下床，找出剑歌留下的响箭。然后，我给我娘留了封信，偷偷地收拾了几件衣服，避开丫鬟们到院中发出信号。

    果然，剑歌一会儿就到了，他着急地问我出了什么事，直到这一刻，我才哭出来，我说：“剑歌，你带我走，马上！”

    剑歌把我带到竹林，我这次，应该算是离家出走吧！为什么每一次遇到爱情的问题我都要逃避呢？是我不适应这个时代吧！然而，就算我逃走又能怎么样呢，该来的还是要来！有一天我娘找到我，还是会坚持送我进宫吧！石沐风虽然喜欢我，但是，他真的能抵挡得住爵位，地位，权力和金钱的诱惑么？面对公主，他真的会一如既往的对我么？

    我，是对他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卑微如我，只是南唐尚书家的义女，连庶出都算不上，拿什么和高贵的公主比呢？

    我的逃避，事实上，是我心里真的委屈吧！

    那天，剑歌静静地听我说完，半晌无语，好半天，他才悠悠地说：“看来，大宋皇帝快要动手了！”

    我不明白，他解释说：“石沐风在南唐呆了几年，虽然只关风月，不问政事，但是他对南唐的一切都非常熟悉，包括民风民俗，地形地貌，甚至法令规章，政局时弊。这些，大宋皇帝一定清楚，而且，他认定石沐风是个人才，所以才不惜把公主嫁他来笼络人心，目的就是让石沐风替他卖命，收服南唐，日后达成目的，石沐风也可以留在这里帮他治理。”

    原来这个赐婚，还有这么复杂的政治背景！

    剑歌说：“要是那样的话，我和石沐风就只能是敌人了！”

    石沐风，曾经有那么一刻我动摇了，我心里有你，我在考虑是否应该为了你去做小妾，虽然南唐归宋是历史必然，可是我好歹是南唐子民，如果是你帮你的皇帝歼灭南唐，这让我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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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完继续码字，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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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洛阳五人妖

﻿    剑歌来到我身后：“羽衣，天冷了，别在这儿站着了，会着凉的。”

    “剑歌，”我问，“不会有人找到这里吧？”

    剑歌说：“我刚才去了趟季府，告诉你娘和石沐风你在我这里，只是不想有人打扰。”

    “不过，”剑歌说，“只是暂时这样，凭石沐风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太久！羽衣，你还是早做打算。”

    打算？这个问题，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怎样面对！

    “剑歌，你把我藏起来吧！我不想见他。”

    “藏起来？”剑歌皱了皱眉，“难道你要躲一辈子？还是，你根本就是在等他的决定？”

    我..........我也不知道啊！

    “剑歌，你答应我的事儿还算不算数？”

    剑歌问：“什么事？当然算数！”

    “你说过要认我当妹妹，教我武功的。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剑歌凝视我半晌，才说：“好！”

    我们撮土为香，磕了头，我还说要剑歌给我把匕首，在酒里滴两滴血什么的，剑歌也同意了，于是我有了一次非常正规的结拜经历。

    我，又喝多了，剑歌说，其实想要学武功只是借口，我还是想要逃避。

    第二天，剑歌说要传我武功，我这才傻了眼，内功、招式一概不会，要从头开始，天呐！

    我小心地问：“大哥，有没有简单易学的？”

    “没有！”

    谁说的，我看电视剧里那些都挺好学！

    我说：“大哥，有你在，我武功差点儿也没关系，我就学个最基础的吧！”

    剑歌颇有兴趣地问：“哦？你想学什么？”

    “点穴！葵花点穴手，你会不会？”

    &&&&&&

    一连几天，我都被剑歌逼着背穴道和经络名称，什么曲池、涌泉、还有什么任脉督脉，害得我闭上眼睛睡觉都能梦见一裸体人，上面全是小黑点儿，剑歌拿一小棍儿敲我的头，不停的问“这是什么穴？”

    原来，葵花点穴手也不是那么好学啊！

    后来，我求剑歌说，只教我一招就行，就啪啪两下能把人点到的那一招。剑歌叹了口气说，让我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是跟他学的武功！

    我又问剑歌有没有剑谱什么的，剑歌说算了吧，教你也学不会。我非要了来，不是有个公孙大娘舞过剑么，我要借剑歌的招式研究一下，以后也跳个剑舞！

    最近学了那么多东西，原来最感兴趣的还是跳舞！

    &&&&&&

    这一天，剑歌下山去了，我一个人在竹林里对着他给我扎的草人练点穴，练得累了，又拿起剑谱，提起剑歌给我削的竹剑照着比划。剑歌哪敢给我给我真的剑，我还不把自己给扎了！

    练得正来劲儿，只听剑歌的声音响起：“招式是不错，只是太过柔美，缺少英气！”

    我泄气地停下来：“人家只是学来跳舞用的，又不是要选武状元！”

    剑歌笑着说：“就算是跳舞，也要舞出剑的神韵，剑舞又不是只摆花架子。”

    说得有道理，我大哥说的话，我还是听的，这要是那个臭小子说的，我一定将嘴硬进行到底！

    “那怎么办？”我问。

    “教你内功，学不学？”

    “不学！”我很坚决地摇头！

    “哈哈哈哈.............这女娃有意思，第一剑客教你功夫，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却说不学，真是有趣！”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从竹林外传来，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五脏六腑都被他搅得难受。

    剑歌立刻拉住我，一股气流从他手上涌过来，我马上舒服了好多。剑歌回过头，脸上现出了杀气，只听他冷冷地说：“是谁？敢到这里来，是不是不想活了？！”

    好帅哦，有个这样的大哥真有面子！

    “哼哼！在下今天正是来向第一剑客讨教的！”只见一个人影从竹林外飞进来，紧接着，几点寒光带着一股劲风向我们迎面袭来。

    剑歌的身体一跃而起，挡在我前面，手中的剑刺出，只听叮叮的几声，那些寒光全部消失，他回头对我说：“好好呆着别动！”

    我赶紧点头，不会武功不能自保，也别当累赘啊！这时，对面的人已经落到地面上，我的眼珠子吓得差点儿掉出来，明明是一个魁梧的大男人，却穿着紫色绣花的衣服，脸上还擦了胭脂，怀里还抱了把琵琶，人妖啊！

    剑歌的目光更冷：“洛阳五艳？不是有五个人吗？怎么不一起出来？”

    就这样还好意思叫五艳？武林啊，我有时候真承受不了这种扭曲的思维方式！

    “好！姐妹们，咱们就好好伺候伺候咱们的剑歌公子！”

    竹林外立刻吹来一股“阴风”，眼前突然出现了红、黄、蓝、绿四只人妖。要不是剑歌在我面前，我还真以为自己大白天见了鬼！

    只听众人妖狞笑着，操着手中的各种乐器弹的弹，吹的吹，我的耳朵再一次经受摧残，身体被声浪震得跌出去好远。剑歌一扬手，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啪啪堵住了我的耳朵，妈呀，世界总算清净了！

    只见剑歌纵身飞起，剑光一闪，向人妖们的气场飞去，人妖们脸上虽然还带着自以为妖艳实际上非常恶心的媚笑，但明显多了几分戒备，似乎手中的力道也加强了。

    又是几道寒光，从紫衣人妖的琵琶飞出，有没有点儿职业道德，五打一不说，还玩儿暗器！

    剑歌轻巧地避开，然后，只一剑，紫衣人妖的琵琶就爆炸了！

    接着，另外的几个挨个儿收拾，什么琴、箫、鼓..........呃，还有一样我不认得，全都纷纷一剑刺中。对！就这样才解气！还真以为自己是女子十二乐坊啊？最好全都“咔嚓”了，让他们以后别再扮成这么刺激人神经的模样！

    人妖们反应过来，纷纷拜倒在地：“剑歌公子，剑歌少侠，剑歌祖宗，饶了小人一命吧！”

    剑歌长剑入鞘，语气冰冷：“今天我妹子在这儿，饶你们一命。滚吧！”

    这时，只听嗖嗖几声，洛阳五艳惨叫着倒地，每人咽喉上都插着一把小刀！

    剑歌看着倒在地上的五个人，冷冷地说：“雕弓，你何至于如此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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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我娘的霹雳手段

﻿    今天的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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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嗖嗖几声，洛阳五艳惨叫着倒地，每人咽喉上都插着一把小刀！

    我的天呐！小李飞刀！

    剑歌眼中的寒意更浓：“雕弓，你何至于如此狠毒！”

    一阵劲风扫过，竹子哗哗摇曳着，雕弓带着一队黑衣人从天而降，正是上次在小桥上和剑歌打斗的那个首领，这次我看清了他，黝黑的脸，一双眼睛射出锐利的光。

    只听雕弓淡淡地说：“没用的废物，留着何用？”

    剑歌冷哼一声：“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手下么？”

    “他们几个，何足挂齿，在下是来有请剑歌少侠同为皇上效力的。”

    “哼！有这样请人的么？”

    “不这样，怎能显出少侠的手段！”

    剑歌转过身，连看都不看他：“请我？恐怕不是你这次来南唐的目的吧！”

    雕弓哈哈一笑：“第一剑客果真聪明，这次确实另有任务，不过，在下还是惦念着少侠，所以一定要赶过来拜会！”

    “不必了！”

    “大宋统一天下是顺应天意，剑歌少侠，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望少侠三思。”

    说完，雕弓一挥手，立刻有人抬起了地上的尸体，雕弓说：“后会有期！等雕弓完成任务，定当再来相请！”

    说完，带着一队人“唰”地不见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不由得害怕：“这人真狠，自己的手下也杀！”

    又问剑歌说：“大哥，你怎么不干掉他？以绝什么什么后患。”

    剑歌看看我，没有说话。我突然间明白了，还不是因为要顾及我的小命儿，剑歌才没轻举妄动。看来，不会武功还真是累赘！

    剑歌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半天，他才说：“羽衣，我们回季府！”

    “为什么？我............还没想好怎么办。”

    “你以为雕弓来是为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为了石沐风的事儿！石沐风在南唐呆了好几年，大宋皇帝想用他，又怀疑他，所以雕弓一定是来监视他的。”

    那就是说，石沐风如果痛痛快快地娶了公主还好，如果稍有异心，恐怕雕弓就会动手，刚才已经见识了雕弓的狠毒，一招之内五人毙命，而且对跟随在身边的手下都能痛下杀手，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不介意了，我不纠结了，娶公主就娶吧！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做小就做小，我不坚持了，只要我能天天看到他就好，什么南唐，什么大宋，历史该怎样发展似乎不该我去理会，石沐风，我不躲了，不逃了，我只要你，只要你！

    我抓住剑歌的手，着急地说：“大哥，我们快走！”

    剑歌点点头，又说：“现在季家附近一定有雕弓的眼线，我们先要换一副模样才好！”

    做了简单的易容，我和剑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刚到门口，剑歌对我说：“羽衣，你自己回去吧，如果被他们发现我和石沐风有来往，恐怕更糟，你放心，我自会找他。”

    我就这样以一副陌生人的模样“求见”季夫人，一家人正在吃饭，都奇怪着哪来这么个丑女人，石沐风呼地站起来，也不管有多少人，拉起我的手急急地拥我入怀：“羽衣！你肯回来了！”

    怎么回事啊！这样也认得出来？这么多人，也太随心所欲了吧！我急急忙忙地推开他，面对大家疑惑的目光，我慢慢撕去了脸上的伪装。

    嫂嫂惊呼：“羽衣！真的是你！沐风，你怎么知道的？”

    石沐风低低地说：“她的气息，我太熟悉了，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一只手紧紧拉住了我，不肯放开。

    我娘干咳了一声，说道：“既然回来了，先吃饭吧！去，给小姐添双碗筷。”

    全家人默默地吃着饭，一种压抑的气氛在蔓延，谁都不肯说话。

    我问：“保兴哥哥呢？”

    嫂嫂说：“大哥昨天走的，本来要和沐风一起走，”她看了石沐风一眼，“可他说，一定要等你回来！”

    我点了点头，慢慢往嘴里扒着饭。

    “羽衣，”疏桐说，“你房里丫鬟送过来的靠垫儿，你嫂嫂很是喜欢，羽衣，真是聪慧灵秀啊！”

    我说：“哥哥嫂嫂喜欢，我回头多做一些，嫂嫂靠着也舒服。”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我娘放下筷子：“羽衣，虽然你是义女，可为娘对你怎样你心里清楚，是么？”

    唉！该来的总是还要来，谁让咱离家出走了呢！我硬着头皮回答：“爹娘待我犹如己出，羽衣心里感激不尽！”

    “那好！娘心里对你的婚事一直放心不下，既然你不愿意进宫，那为娘也可以为你另择佳偶。”

    我娘看了看我和石沐风，又说：“上次，你跟国主要了个自主权，上门求亲的人络绎不绝，我选了金陵最有名望，门当户对的几位公子，既然你回来了，那府里就准备一下，后天是吉日，娘把他们请来，你不是要婚姻自主吗，那就在他们中间选一位吧！”

    啊？！我娘是这样理解婚姻自主权的吗？

    “娘，其实我想...............”

    我娘打断我：“沐风公子这几日就该回汴京了吧，还是早些定下行程，我们好给公子践行！”

    然后，我娘又对我说：“羽衣，季家的人，就算是义女，也要当夫人，当王妃，决不能做小！”

    “还有，”我娘又说，“石公子，你要娶妻，羽衣要嫁人，你们见面多有不便，这几日就不要到听雪阁去了！”

    说完，站起来吩咐：“季龙、季虎，这几天看好小姐，小姐要是再失踪了，拿你们是问！”

    “是！”

    我娘看着我：“记住我的话！”说完，一拂袖子扬长而去！我爹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

    整个过程，不容旁人插嘴，我爹都没能说上一句，真没想到，我娘竟然还有如此强硬的霹雳手段！

    我坐在那里，委屈地掉泪，我说：“石沐风，雕弓来了！”

    “来了又怎样！”

    我紧紧抓住他的手：“石沐风，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汴京，一定要做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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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天要下雨，小姐要嫁人

﻿    我紧紧抓住他的手：“石沐风，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汴京，一定要做驸马！”

    石沐风说：“我只答应你，一定不辜负你！一定不让你做妾！”

    “私奔吗？”我说，“好像不可能了！”

    “总会有办法的！”他说。

    ******

    我被我娘“软禁”在听雪阁里。季龙季虎带着人在外面守着，这一次可没那么好逃了。

    我倚在床上，身后垫着鹅绒的米菲靠垫，想着我娘后天安排的选婿，还有大宋的公主，心里乱七八糟的。

    璇儿进来说：“小姐，有个女人送来珠花，说是你前些日子订的。”

    谁啊？我哪有订过珠花。

    “让她进来！”

    或许是因为来的是女人，季龙季虎没有阻拦。人一进门，我惊呼：“如花！”

    如花看了看外面的护卫，说：“羽衣姑娘，您要的珠花做好了。”

    我连忙说：“是吗？太好了，快拿出来看看！”

    关上了门，我问：“如花，你怎么来了？胡子哥他们呢？”

    如花说：“姑娘，自从上次拾翠山一别，胡子哥找人治好了他娘的病，小白龙也把妹妹赎了出来，姑娘给的钱还有好多，咱们就开了间客栈，想着多挣些好赶快还给姑娘！”

    我说：“还什么还，你们留着吧！”

    “那怎么行，胡子哥说，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怎能还没报答，钱却不还了。”

    我笑笑说：“那你们多挣些再说吧！”

    如花看看左右，说道：“姑娘，我有重要的事儿要禀告。”

    “什么事儿？”

    “昨天，客栈里住进来一群人，一看就不是善类。昨天半夜，他们之中有两人在楼下喝酒，我们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说的是什么？”我突然觉得，这事儿跟我有关。

    “一个说‘驸马爷怎么还不动身，他一走，咱们好回去交差。’

    一个说‘听统领说好像是因为金陵的一个女子。’

    一个问‘什么女子？’

    那一个就说‘是吏部尚书家的养女，听说擅长歌舞。’

    另一个就笑‘哈哈，这驸马爷倒是风liu得很！’

    那一个又说‘可是，这女子据说深得南唐国主喜爱，在后宫和国后姐妹相称，与剑歌似乎也有交情。这样的话，驸马爷要是带着她回汴京，难保不是奸细！统领说，驸马爷要真是带那女子走，其心可疑，那就只有禀明皇上，等旨意到了再行动！’

    姑娘，咱们听他们说的事儿和姑娘有关，就赶紧出来报信，胡子哥一时找不到剑歌公子，石家公子那边总有人监视，就只有来找姑娘了！胡子哥要我转告姑娘，一切小心啊！”

    我的心，直往下沉，这些人，一定就是雕弓他们了。是不是我要是跟了石沐风，石沐风就会被被怀疑，被连累？大宋皇帝赵匡胤的手段我多少也知道一些，看他对付林仁肇就是用尽了计谋。如果他怀疑石沐风不能为他所用，一定会不惜除掉他！

    想到这里，我的心咯噔一下，脸上故作镇定地说：“如花，谢谢你们了！”

    “姑娘千万小心，有什么事情，咱们一定来禀告！如花告辞！”

    看着她胖胖的身体转过去，我忍住泪，叮嘱她说：“那些人武功高得很，转告胡子哥一切小心！”

    如花走了，我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我不能让心爱的人因我而涉险！老天爷，你何苦让我穿越这一次，还说什么一世情缘，我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就这么生生把我们分开么？没有他，我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我，是不是必须让他走！是不是一定要斩断这情丝！是不是要让他永远也不要回来！是不是最好今生不再相见！

    擦了一把泪，我说：“璇儿，去把我娘请来，后天的事我要跟娘商量商量。”

    璇儿睁大眼睛看我：“小姐要和夫人商量后天的事儿？”

    “怎么了？还不快去！”

    璇儿低着头说：“天要下雨，小姐要嫁人，璇儿怎么管得了！”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只一会儿，我娘就到了。我说：“娘，我答应你，后天一定听你安排，选个如意郎君。”

    我娘叹了口气说：“羽衣，娘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意，如果没有大宋皇帝赐婚，娘还是愿意你嫁给石公子的。眼下人家眼看就要娶公主进门，你想想，这妾哪有那么好当，何况是在公主的眼皮底下！公主是金枝玉叶，说句话石家都得摇上几摇，石公子对你好，你就成了公主的眼中钉，搞不好小命儿都得搭进去！娘这样，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低下头：“娘，我知道！”

    “羽衣，以后就不要想着石公子了！啊？”

    我点点头。

    “那你想选个什么样的女婿呢？”娘问我。

    我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说：“当然要家财万贯，我才不愁吃不愁穿；还要才高八斗，我也能跟着附庸个风雅；最好还懂歌舞音律，这样能欣赏我；如果人长得玉树临风就更好了，又养眼又和我般配；要是，要是能再会点儿武功，不让别人欺负我就相当完美了！”

    说完，我垂下眼睛，我说的都是石沐风，又有谁能比得上我的石沐风！

    我娘笑了：“终于想通了！娘一定好好安排，对了，后天从若王爷也会来，娘看呐，你直接选他最好！好了，娘走了，这两天好好准备，后天可要漂漂亮亮的！”

    “娘，我可不可以最后见他一面，好跟他说清楚。”

    我娘探究性地看看我，然后才说：“也好，早些了断吧！”

    一会儿，石沐风一阵风样的冲了进来，紧紧地拥住我，我忍不住反抱住他。在他的怀抱里，我才觉得踏实温暖，才有幸福的感觉呀！

    终于，我还是狠了狠心，一把推开他，冷冷地说：“石沐风，我决定了，听从我娘的安排，选个好夫婿。”

    他急了，紧紧抓住我的肩膀：“羽衣，你怎么了？”

    “我怎么啦？我就是突然清醒了而已！做小妾怎么会成为我的梦想呢？国主要我进宫，我还不是因为他身边女人太多，自己又做不上国后，这才没答应！如果就这么跟你走，那我不是太吃亏了！”

    石沐风身体立即僵硬起来，眼神是那么痛心：“羽衣，刚才你回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羽衣，出什么事儿了？”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拼命控制着自己不要崩溃：“没出什么事儿，以前是我被那些甜蜜冲昏了头脑，我只是喜欢和你在一起而已，跟从若和剑歌都是一样的，对你特别些，是因为你和我年纪相仿，又生得好看。我这个人是很虚荣的，喜欢有名气的人围着我转，现在不行了，你要去当什么驸马，我可不能浪费大好的青春！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和你说清楚！你，你走吧！”

    说完，我低着头把他推出去，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关上门，他站在门外不动，我反转过身倚在门上，泪水夺眶而出，嘴唇已咬出了血。就这么错过了吗？再也无法回头了吗？

    “石沐风，”隔着门，我说，“你娶了公主以后，不要再回来，不要想起我，因为，我也不会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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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带我到妓院偷窥？！

﻿    又是无聊而又难过的一天，吃过晚饭，我躲在听雪阁里，经过昨晚，我娘对我的警惕放松了一些，没那么多人看着我了，但季龙季虎还在。

    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我打开窗子一看，是清思他们在和季龙季虎搭讪，看来说得还挺投机，不一会儿，又拎来了酒，几个人又喝到一块儿去了！

    我闷闷地坐在房里，对着菱花镜，看着自己的肿眼睛，璇儿端来好吃的哄我开心，我却没有一点儿胃口。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你恨的人，可是我吗？”

    怎么？是幻觉吗？我仿佛又回到当初他吟出这首诗的时候，怎么，还在想他啊！

    “问你呢！怎么不回答！”

    我猛地转头，石沐风倚在门旁，笑着看我。

    恨你？能不恨吗？为什么非要来见我？不知道我有多辛苦吗？你不知道我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扑到你怀中吗？

    我咬着牙：“石沐风，我想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笑着点头：“是！很清楚！我来也没有别的事，两天后我就回汴京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所以今晚带你出去，就算是告个别！”

    “不去！”

    “是不敢吧？”

    “谁说的！季龙季虎看着呢，怎么走啊？”

    石沐风向外面看了看，笑着说道：“已经醉了，可以走了！”

    真是的，又着了他的道儿！

    我白他一眼：“好！今天过后，不要再打扰我！”

    他伸出手，递过来件衣服：“把这个换了再走！”

    我接过来，是一套男装，干嘛？灌醉看守，再把我劫走藏起来？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我今天带你去的地方，不穿男装去不了！”说完又是一笑，“快去换衣服！”

    怎么？告个别就这么高兴！？

    换好衣服，对着镜子一看，真是个相当好看的小随从！心里有些不情愿，第一次扮男装，扮成随从干什么！

    我问：“这衣服太难看了，为什么不拿套公子的衣裳给我穿？”

    石沐风笑着说：“这次只能穿这身，下一次，给你穿公子的衣服好不好？”

    还下一次？今天是去告别的，谈什么下一次！

    出了听雪阁，他突然一把横抱起我，我怒了：“干什么你！”

    他贴着我的耳朵说：“难道我们要大摇大摆走出去，让你娘发现吗？”说完，一跃上了房顶，几个起落，就到了我家后门。他这才把我放下，说道：“远处有人监视，扮成随从方便些，现在跟在我后面走出去！”

    门外有一辆马车等在那儿，我和石沐风一起上了车。一会儿，车停了，只听清思说：“公子，到了！”

    我伸头往外看，眼前是一座很大的院落，大门正中写着“醉流霞”三个大字，刚一下车，身边立刻充斥着一群艳俗的女子，一个劲儿地往我们身上扑：“这位小哥儿第一次来吧，让湘云伺候你如何？”我的妈啊！妓院啊！恐怖！真TM恐怖！

    那边一个说：“石公子，今天又来一次，看来是真想凝翠姑娘了！”

    什么？这是第二次！怪不得一天不见人影！还好意思带我来！还美其名曰说告别！怎么，是让我看看他的老相好么？我气得正要拂袖而去，石沐风拉住我说：“你总该看看我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吧！”

    “哼！你可别把我卖了！”

    他又笑笑，掐了掐我的脸：“跟我来！”

    笑什么笑！就那么高兴！

    到了后面的一间屋子，门上还写着什么“落香小筑”，推门进去，里面迎出一位美艳女子，举手投足间的那份风韵，真是吸引人呐！

    哼！带我到这里来，是为了弄出个美女向我示威吗？！

    那女子说：“公子来了！”哼！哼！！哼！！！声音真是温柔！

    把我们迎进去，弄好了茶，她又问：“石公子，给这位姑娘弹什么曲子？”石沐风啊石沐风，你可真失败，说什么把我扮成男人，人家还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石沐风说：“劳烦凝翠姑娘弹一曲《秋思》！”

    琴声响起，我瞪着他，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可疑，一举一动都像是阴谋！

    “你到底要干什么？”

    石沐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贯的若有似无的笑：“落香小筑的隔壁有好戏看，你有没有兴趣？”

    我敢肯定，他一定又在打什么主意！

    “好！看就看！”

    他带我拐到后面，贴着隔壁的窗户潜伏，而凝翠还在屋里弹着曲子。

    只听里面有个女子甜腻的声音传来：“王公子，怎么才来看我呀！是不是都把我给忘了！”

    那个王公子说：“夕夕，我的小心肝！小爷我都想死你了！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儿里供着，怎么能忘了你呢？”

    那个夕夕说：“哼！是不是什么人你都说捧手里供着呀？”

    王公子说：“那怎么能，我只供着夕夕姑娘一人！”

    我瞪了一眼石沐风，带我到这里来，就是听这些人打情骂俏的吗？

    石沐风却把窗户纸弄破，对我说：“你往里看！”

    我对着破了的窗户纸，看见了里面的狗男女。王公子搂着那个夕夕，笑得很是不纯洁，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说：“来，美人儿，春xiao一刻值千金！”说完，搂着夕夕开始脱她的衣服。夕夕推开他，娇笑着说：“讨厌！总是这么猴急的，别把我的首饰弄坏了！”说着，对着镜子拔了几只簪子，而王公子早就按捺不住，手又摸向她胸前！

    我恶狠狠地回过头，刚要怒吼，石沐风连忙捂住我的嘴，我抬腿踢他一脚，拔腿就走，石沐风在后面跟着，一直回到落香小筑。凝翠看看我们的样子，知趣地回避了。

    一进门，我就大喊：“你干什么？让我看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他过来搂紧了我，我更生气，他说：“羽衣，你都看清了吗？”

    “废话，离得那么近，怎么看不清！”

    他脸上浮现出一个无耻的笑容：“好！我带你到下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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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南唐的夜生活

﻿    “下一个地方？”又搞什么鬼！不过今天的事儿，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去了就知道了！”他笑嘻嘻地说。

    “去就去！”我咬了咬嘴唇，“什么大不了的，最坏也就是被你拐走藏起来！”

    石沐风笑出了声，问我：“你那么希望被我拐走吗？”

    我白他一眼，别过头去：“当然不，我又不喜欢你！”

    他靠近我，柔声说：“不要讲欺心的话，我会难过！”

    看着他的眼睛，我又迷失了，多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多希望就这样沉醉，可是，我忘了吗？我是想让他死心的，而不是在这里谈情说爱。

    我的语气又开始变得生硬起来：“不是说要走吗？怎么还不走！”

    他凝视着我，看得我心里直慌，他对凝翠说：“凝翠姑娘，劳烦你把给姑娘准备的衣服拿来！”

    凝翠应了一声，拿过来一套杏黄色的衣裳，她对我说：“姑娘，我帮你换上吧！”

    奇怪，来来回回让我换什么衣服，好麻烦呀！

    我换完衣服，石沐风拉着我来到窗边，轻轻把窗子推开个小缝，对我小声说：“看好了。”说完他打了个唿哨，只见一个白色人影从一个窗子弹出，矫健地在醉流霞的房顶掠过，紧接着，几个黑色的人影跟着跃起，一起消失在夜色里。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说完，石沐风推开窗子，凝翠的落香小筑外面就是院墙，他又是一声唿哨，一匹神骏的白马飞奔而来，他抱起我，纵身一跃，正好落在马背上！

    讨厌！又把人家搂那么紧！真后悔跟他出来，我发现昨天的努力对他根本不起作用，而我似乎也开始被他影响，不行啊！这样会害了他！

    “羽衣，你这么美，一会儿到了地方，叫我怎么舍得放开手！”晕！还有心情调笑！

    我板了板脸：“你正经一点儿！我问你，刚才那个白影和几个黑影都是什么人？”

    石沐风说：“白影是清思，黑衣人是雕弓的人。清思把他们引走了。”清思今晚还真忙！

    我又问：“那为什么又让我穿回女装？”

    他笑笑说：“只有一匹马，难道要我抱个男人在马上么？”接着，他的声音又变得温柔，“别管明天会发生什么，只在乎这一刻吧！”

    一时之间，我的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我说不出话，也无力反对。

    马儿不急不缓地跑着，前方的路口，有四个小乞丐坐在那儿，其中一个把一块馒头塞给他们之中最小的。我说：“等等！”石沐风停下马，我跳了下去，掏出随身的荷包，抓出几文钱塞给他们。

    他们抬起脏兮兮的脸看着我，却不动，我说：“愣着干什么，拿着！”

    最小的那个笑嘻嘻地站起来说：“这位姐姐，谢谢你的好心啦！”

    “阿四！”最大的那个叫住他，“咱们不能要！”

    阿四说：“为什么不要，咱们不是乞丐吗？”说着接过铜板，笑着说：“姐姐，咱们以后会报答你的！”

    我摇摇头，报答我？你们还能让我嫁给石沐风么？

    上了马，石沐风说：“这几个小乞丐有些奇怪。”

    “怎么了？”

    他笑笑，却不回答，一会儿，他说：“快到了！”说完，从怀里拿出个小包，拿出两撇小胡粘在自己脸上，又拿出几颗黑色的东西往我脸上招呼，一边儿粘一边还忍着笑，我很担心地问：“现在我成什么样子了？”

    石沐风笑笑说：“也没怎么样，只是多了几颗痣而已！”

    什么？我伸手摸摸，一颗在唇角上方，一颗在眉头，还有一颗在脸颊，上面还挂着两根毛，整个一媒婆形象！仅仅是几颗痣，就能把人毁了啊！

    这一次，是到了一家赌坊，石沐风说，以后也不会有人带我来，所以今晚就尽情尽兴吧！

    赌坊里人真是多，当然也有一些豪放女，挽着袖子跟男人一起赌，我站在石沐风旁边，跟着玩儿了几把押大小，心里很是不以为然，哼！果然是个纨绔子弟，声色犬马的场所都很熟悉嘛！

    对面的一个年轻人，一晚上都在输，眼睛都红了！钱输光了，他啪地一拍桌子，指着自己的跟班：“妈的，怎么天天输！去！给老子取钱来！老子一会儿定然翻本！”

    我又压了几把，居然都赢，身边的钱堆起个小山，开心呐！石沐风拉拉我的袖子：“行了，还上瘾了！咱们走吧！”

    我不情不愿地跟他出来，他笑着说：“怎么？还没玩儿够？赌钱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就像刚才那人，万贯家财迟早都要输光！”

    我撅着嘴：“那你还带我来！”

    “我只是想让你发泄一下，谁知道你学坏这么快！”

    我踢他一脚：“我要是学坏，也是你教的！”

    他躲过这一脚，把我抱上马：“饿了吧，咱们去吃东西！”

    ******

    亲爱的一品香啊！我又来了！

    一落座，我就飞快的点了一大堆，石沐风奇怪地问我：“真有这么饿？看来这些天都没吃好！”

    “这些天？这些天我都在我结义大哥的竹林那儿！我点什么菜是我的事儿，你别拐着弯儿说我大哥！怎么？心疼钱了？”

    石沐风笑着说：“不是，我是心疼你。”说完，又低声吩咐店家几句。

    一会儿，菜都上来了，满满的一大桌，有几道菜又精致又好看，我从未吃过，一定是刚才他跟店家要的，貌似比我点的好吃很多！于是，我对着这些盘子开始英勇奋战，吃得那叫风卷残云，石沐风看着我笑，说道：“小心些，别把嘴角的痣吃进去！”

    这时，有人从楼上跌跌撞撞地下来，一品香里的几位小二连忙拉住他：“公子小心！”

    那人勉强站稳，突然一口酒喷了出来，把胃里的酒菜喷了小二一身，自己也不能幸免，吐完，也不管干不干净，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念着：“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好酒！好酒！”

    然后，又一把抓住那个倒霉的小二：“你说，美人好——还是——酒好？”

    小二连声说：“酒好！酒好！”

    他一巴掌拍过去：“不对！美人也——好，酒——也好！”

    让他这一闹，我什么胃口也没有了，没吐出来已经是相当不错！石沐风拉住我的手说：“很多人夜里和白天是不一样的，就像这位公子，平日里才高八斗，一喝醉就不成样子。”说完一笑，“哪像我，白天黑夜地想着你！”

    又来了！我气恼地甩开他，气呼呼地下了楼，我说：“带我回家！”

    石沐风和我上了马，他说：“别急，还有一个地方没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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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温了，大家要多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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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路归路，桥归桥

﻿    夜已经深了，不知道我娘发没发现我跟石沐风出来的事儿。路上行人越来越少，我们的交通工具也可以在街道上驰骋，只一会儿，就到了一座深宅大院的围墙外。

    石沐风这家伙，一晚上都是这么可疑，他抱我下马，又抱我上房，到了一座小楼顶上才把我放下。他动手掀开几片瓦，这人一定有偷窥欲！

    虽然这样想，但我还是好奇地往下看，眼前的情景让我差点没从房顶栽下去，一个女子全身被绳子捆着，一个男人拿着鞭子正往她身上抽打，女子的衣服都打烂了，大声地求饶，男人手中的鞭子不停，继续打出丝丝血痕，那女子随之昏倒。

    这！这也太不堪入目了吧！这男人长的是什么心，怎么这样狠毒！

    “让你跑！再让你跑！打死你！我打死你！”男人手中的鞭子又扬了起来。

    我气得站起，忘了这是房顶，脚下的瓦片哗哗直往下掉，我也跟着滑下去，“谁！”屋里一声大喊，石沐风连忙抓住我，拿起一片碎瓦击出去，那男人应声倒下了。“清心！”石沐风喊了一声，清心立刻出现，“快！把这位姑娘送到城外好生安顿，留在这里，非让他打死不可！”

    “是！公子！”清心抱起昏迷不醒的女子，飞快地跃了出去。

    这一次，我是真的被震撼了，原来在古代女子的地位如此低下，如果我们没有出手相救，今晚就会断送一条人命！我这人运气还真好，让我一穿越就到了季家，要是让我碰见刚才的那个人，死过几回都不知道了！

    一路上我想着这事儿，也不理石沐风，他却不以为意，只是对我说，外表的东西会迷惑人，认清人的内心才最重要。还说今天夜里经历了这些事情，以后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其实，没有今晚我就忘得了吗？

    不知不觉到了季府，我们还是从后门回家。一进门，就有人汇报，季龙季虎被清思灌醉，酒还没醒，我娘今天为了我选婿的事儿连跑了好几户人家，早就睡下了，还好，这次外出没被发现！

    到了听雪阁门口，石沐风递过来一件东西，说道：“这是剑歌给你的，说你要了很久了。铸剑的人今天才做好，就赶着给你送来。”

    我接过一看，是我要的卷发棒！唉！现在，我哪还有什么心情弄这个！

    我转身就走，想起某件事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了？”

    我瞪了石沐风一眼：“你说怎么了？你心情还真好，兴致还真高，一天之内去两次妓院，不累呀你！”

    他笑笑说：“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事儿，总之，我不是去胡来就是了。”

    哼！说什么带我出去告个别，我本来以为会在悲怆的气氛中痛哭，或是相拥着互道珍重，谁知道带我去了几个非法场所不说，还带我偷窥，那么刺激的画面，对我幼小的心灵绝对是个伤害！

    “羽衣！”他轻轻叫我，我的脚步立刻变得不能前行。他走过来，温热的呼吸就在我的耳后，慢慢地，他从背后拥住我，抱紧！我这个没出息的人啊，刚才的气恼突然就不见了，只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让我永远不必去面对明天！

    接着，泪水就流了下来，我转过身去紧紧抱住他，还管什么呢！这是最后的拥抱了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沐风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羽衣，其实你心里是舍不得我的，对吗？”

    我心里一惊，我怎么忘了自己该干什么，我是不是该让他知道，在我的心里对他没有一丝留恋，然后，让他也不要对我留恋！在赵匡胤眼里，我是不是奸细不重要，可是，如果石沐风因为这样的怀疑被他除掉，那就太可怕了！

    一想到这些，我的语气又变得冰冷，我决绝地说：“石公子，我和你之间，一切到此为止！明天我选我的佳偶，你做你的驸马，咱们今后路归路桥归桥，再也不要相见！”

    石沐风看着我，一抹坏笑又在脸上出现：“明天恐怕还是会见面，你选择嫁什么人，我总该知道。不亲眼看见，我怎么能放心。”

    笑什么笑！无视我好不容易摆出的绝情么？我要嫁了，你就那么高兴！

    我又生气了，推开他说：“我选的人，一定比你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好！那你好好选！”他脸上笑意更浓，慢慢把自己嘴上的胡子撕下，又伸手把我脸上几颗夺目的大痣弄下来，这才说：“要这个样子才好选婿！刚才的样子，还不把人都吓跑了！”

    他心情好得很嘛！我一跺脚，恨恨地说：“明天从若王爷也来，我娘说，他是王爷，又英俊又谦逊，日后一定会对我好，应该是最好的人选！”

    以前他一听从若就暴跳如雷，而现在他却波澜不惊地说：“那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等我的好消息！好！你等着吧！”我忍不住忿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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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恒通客栈的一间上房中，一名黑衣人回来向雕弓复命。

    黑衣人拜倒在地：“回统领，今天驸马爷去了两次醉流霞，都在花魁凝翠姑娘的房里！”

    雕弓坐在椅子上，冷着脸问：“他没去别的地方？”

    黑衣人说：“回统领，晚上，醉流霞曾出现一个人影，轻功甚好，咱们以为是驸马爷就追了上去，谁知追了半天不是，后来........”

    雕弓问：“后来怎么样？”

    黑衣人说：“跟丢了。”

    雕弓一巴掌抡过去：“废物！”

    黑衣人赶紧跪下：“是！统领！属下该死！”

    雕弓一拍桌子：“那驸马爷到底出没出醉流霞？”

    黑衣人连忙说：“后来咱们追不到人，又回去了，驸马爷的马车还停在醉流霞门口，人还在落香小筑。”

    雕弓冷冷地说：“一天之内连去两次！可真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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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臭小子的阴谋

﻿    “一、二、三、四、五！”一共五个丫头，气势不够！选婿这么大的事儿，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怎么也得把丫鬟凑成双数！

    一想到选婿，心里不由得一阵气恼，好！你石沐风不是要看吗？就让你看看小姐我的本事！

    “璇儿，去，到少夫人房里借个人来！翠翠，过来！让小姐试试这卷发棒！”

    翠翠乖乖地过来，我拿起剑歌给我弄的卷发棒，挑起翠翠一绺头发，小心地往上缠，别说，虽然加热费点事儿，但用起来还行，最起码没把翠翠的头发给烤糊了。

    又开始走神儿，奇怪啊，石沐风的这种态度不是我想要的吗？我又生的哪门子气？

    旁边的几个都跃跃欲试，都说小姐给弄的卷儿太好看了，我屋里的这几只，有时候我也没办法，一个个好奇心太强，还贼啦胆大！

    “来来来，别挤别挤，都回去把脸洗干净，换上新做的衣服，再来排队啊！”我正大声维持秩序，璇儿带着嫂嫂的丫鬟秋浓来了。

    我一见忙说：“璇儿，带秋浓去换衣服，一会儿小姐给你们做造型！”

    一会儿，六个白衣少女出现在我面前，我先叫来翠翠，把她的头发拢到一边儿，歪着梳了个发髻，留了两绺长发卷上卷儿，真是个我见犹怜的小女人啊！

    接着是莲莲，我痛下杀手，抄起剪刀剪了个厚厚的齐刘海儿，其余头发简单地梳到脑后。春春比较敢尝试新鲜事物，干脆满头都是卷儿，点缀着夸张的大蝴蝶，在那个年代甚是妖艳！

    艳艳的头发比较薄，我先在她头顶拧个包包，两边拧几个漂亮的小发髻，其余散下的头发编成小辫儿垂在耳后扮可爱！璇儿么，先扎了个马尾，发根用头发缠上，其余长发卷上卷儿，好看！简约！

    秋浓是嫂嫂的人，我不敢胡闹，就给她简单把头发拢到脑后，点缀上精美的珠花。

    “去！都去化妆，都认真点儿，一会儿小姐我要检查，看谁敢给我丢脸！”一会儿，她们都回来了，只听我一声尖叫：“艳艳！胭脂太浓了，像猴屁股！给我擦了重化！”

    “莲莲，在脸侧打些暗影，要不然你脸太方！”

    又经过一番修整，选好头饰耳环，六个丫头才一一站好，我看来看去，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可能是白色衣服太素了，我叫丫鬟们把我珍藏的粉色冰纱拿出来，做了大小不一的六个蝴蝶结，翠翠是齐刘海儿，给她别在脑后，其余的或是戴在肩头，或是别在腰间，或是缝在裙角，或是绑在手腕，或是伏在胸口，她们并成一排站在那儿，各有各的风情，各有各的魅力，这金陵第一名丫组合，杀伤力挺强啊！

    璇儿问我：“小姐，咱到底是谁要选婿啊！您把我们弄这么漂亮，自己怎么不打扮呢？”

    “别急，我这就开始！”其实我是自己还没做好心里准备，不愿打扮。

    璇儿说：“小姐，石公子送来套衣服，说让您今天穿的！”

    烦死啦！这就叫做阴魂不散吧！他怎么什么都管，连我相亲选女婿穿什么都要过问！

    璇儿拿来套衣服，好熟悉的面料，这不是我那次给红袖坊买衣料时给自己选的粉色吗？应该是和那套墨竹情侣装一起做好的，现在天冷了，里面都加了厚，石沐风这人细心得可以！

    换上衣服才发现，这一套衣服绣了桃花，是要我“人面桃花相映红”吗？我突然来了兴致，把头发分开，一份三，一份七，简单拢在一起，夹着粉色珠链和丝带编成两个长辫儿，耳后点缀些白色羽毛，又给自己化了个水灵灵的粉色系桃花妆，谁敢说我不是顾盼生情的桃花仙子！

    忙活了大半天，有丫鬟来报：“客人们都到了，夫人要小姐到前面去！”

    于是，我带领着我这惊世骇俗的金陵第一美少女组合浩浩荡荡地向我的相亲现场进发了！

    到了前厅，有丫鬟大声禀告：“小姐到了！”

    我使了一个眼神，璇儿会意地扭着腰进去，里面立刻传来惊叹声，只听一人说：“羽衣小姐真是惊若天人啊！”咦？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璇儿拜了一拜说：“公子过奖了！璇儿只是个丫鬟，这粗陋的样子，怎么能和小姐比。”

    哈哈，这小妮子真懂我的心！

    我挥了挥手，我的丫鬟分成两排走了进去，立在两旁，齐声说：“小姐！”我这才慢慢走进去，轻轻垂下眼帘，这屋里的人，怕是都不能呼吸了吧！

    我微笑着抬起眼睛，看到一张张发愣的脸，心里很是得意。只见远处坐着石沐风和从若，我连忙给王爷见了礼，从若微笑着点头。

    离得较近的位置有四个年轻人，我也冲他们一礼，定睛一看，突然心头火起，石沐风！你这个王八蛋！你搞什么鬼！这四个人一个是醉流霞里搂着夕夕的色鬼，一个是赌坊输得精光的赌鬼，一个是一品香喝得烂醉的酒鬼，还有一个在家里拎着鞭子打人的暴力变态狂！怪不得你昨晚巴巴地带我出去，美其名曰最后的告别，今天又非要跟来，原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我恶狠狠地瞪他，他却只是低头喝茶，但是看肩膀的抖动程度，一定是在那儿窃笑！

    我娘笑容可掬地一一介绍：“羽衣，这位是金陵首富王家的公子！”

    我说：“幸会，幸会！”心想：怪不得刚才觉得声音耳熟，原来是你这个流氓！

    “这位是金陵第一才子孙公子！”

    “久仰，久仰！”喝成那样，头不晕吗？

    “这位是金陵武功第一，现任兵部侍郎的刘公子！”

    “很高兴见到你！”嘿嘿，小姐我昨晚还赢过你的钱呢！

    “这位是礼部尚书家郑家的二公子！”

    我轻轻一笑，故意说：“你长得好帅啊！”石沐风抬起头，扫了我一眼，哼！

    “羽衣，”从若说，“今天我是特地赶来的，选婿一定要顺着自己的心意才好！”

    我谢过从若，总觉得他的话别有深意，唉！从若啊！每一次见到从若心里都会难过，从若对我太好，我却总是负他。可是今天是我选婿的日子，我是肯定不会选那四个人的，莫非，我这辈子注定做从若的王妃？

    再看看石沐风，又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混蛋！

    不管石沐风安的是什么心，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昨天已经看清了四位少爷的真面目，今天，我是绝不会让这几位少爷好过的！

    哼哼！所谓的金陵四少，接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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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金陵四少，接招吧！

﻿    我娘和疏桐组成的选婿亲友团给我留了个位置，我走过去坐了下来，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抬眼看看眼前长得人模狗样的花痴四人组，他们正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盯着我看，那位王公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放下茶盏，我微微一笑说：“今天有这么多贵宾前来，小女子荣幸之至啊！”

    王公子做了个揖，说：“羽衣姑娘真是神仙般的人物，连丫鬟都出落的这么水灵，将来小生有幸娶了姑娘，一定捧在手心儿里好好供着！”咽了口唾沫，他又说：“陪嫁的丫鬟，最好也带两个，我一定好生对待！”

    我轻笑了一声：“王公子待人真好，是不是什么人都想捧手里供着呀？”

    王公子连连说：“不，我只供着羽衣姑娘一人！”切！就不能换换台词！还是昨晚那一套！

    这边孙公子说：“久闻羽衣姑娘才气过人，小生心中仰慕已久，如蒙姑娘垂爱，小生定当好生珍惜！”

    “孙公子言重了！”我说，“羽衣才疏学浅，只会跳两支舞罢了，哪像公子有满腹的锦绣文章呢？”说完自己也小小的得意了一下，口语有进步！

    刘公子坐不住了：“姑娘，刘某不才，却知道富贵饱暖思*，百无一用是书生，刘某虽一介武夫，却定然对姑娘日日小心呵护，想来以刘某的武功，谁也不敢欺负姑娘！”

    “姓刘的，你什么意思！”王公子和孙公子一个跳了起来，一个怒目相向！

    还没怎么样，先别打起来哈！我说：“几位公子稍安勿躁，咱们好好说话，好不好嘛！”

    一个小小的撒娇，几个人立刻安静，那边石沐风狠狠瞪了我一眼，而从若只是微微笑着。

    这时，郑公子站起来说：“羽衣姑娘，那日殿前一睹姑娘的绝世舞姿，回到家中日日思念，梦中也常常见到姑娘，今日终于如愿，不管姑娘最终选谁作为乘龙快婿，小生能够见到姑娘，就已经了无遗憾了！”

    我一想起昨晚他的恶狼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停！打住！不管你的告白有多动人，你没事儿梦我干什么？谁给你权力梦我了？”郑公子立刻脸色发白。本来就是嘛！他梦到我还能有什么好事！在梦里把我怎么样了？天呐，我可不想在他梦里不清不白的！

    我娘偷偷掐了我一下，我这才挤出一张笑脸：“啊.......郑公子，人家是听了你的话，害羞了，你好坏啊！害得人家失态！”

    左一句人家，又一句人家，郑公子脸上立刻又浮现出笑容。

    王公子一看郑公子好像占了上风，连忙说：“今日前来，为姑娘备下了礼物，还望姑娘笑纳！”

    “是么？”我立刻开心起来，谁不想要礼物？快拿出来看看！

    王公子一挥手，随从立刻捧上礼物，是两只洁白无暇的玉如意，貌似相当值钱啊！

    那边几个都不示弱，孙公子说：“小生为姑娘带来《兰亭序》真品！”

    《兰亭序》？什么东西？好像是位大人物写的，谁啊？脑袋里立刻划出好几个问好，管它是什么，好像价值不菲呢！

    刘公子说：“羽衣姑娘，刘某带来一支千年人参，给姑娘补养身体！”

    人参？那可是俺家乡的特产！药性强的吃了贼啦上火，我又不是有多虚弱，送我人参做什么，不好吃也不好看！东北有三宝呢，能不能给点儿别的，比方说貂皮什么的！嘿嘿！

    那边郑公子像是懂我的心思似的，说道：“郑某今日为姑娘选了件狐裘，因为只有姑娘才配得上此物！”

    真是会说话的一张嘴！哈哈！好，大大的好！刚想貂皮，就有皮草送上！我伸手刚想摸摸，突然面露难色地说：“羽衣区区一女子，劳烦几位公子如此费心，可今日只能选择一人，这些礼物，我不能收！”

    大哥们，千万别把我的话当真啊！

    果然，几个人马上连连说：“不妨事，还望姑娘收下。”本姑娘心里乐开了花儿，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呦吼！发财喽！

    心满意足了，我笑笑说：“久闻四位公子大名，也知道各位都身怀绝技，不知今日可否让小女子开开眼界？”

    那王公子迫不及待地站起来：“羽衣姑娘，王某人绝技没有，但家财何止千万贯！姑娘要是跟了我，那一定是每日奉上锦衣玉食，想要一间金屋子王某也造的出来！到时候姑娘与王某在金屋里恩恩爱爱................”

    我随口接道：“恩恩爱爱，欢欢笑笑，比翼双fei，郎才女貌！”

    众人大惊失色，石沐风一只手攥着拳头，另一只手掐着一只杯子，好像马上就捏碎了，却被从若一把夺了过来。

    汗！老妈！都是你整天看宋丹丹小品把我给害的！

    王公子一脸惊喜：“姑娘，你同意了！”

    “呃........我是说，无论今天选了谁，我都会这样跟他过一辈子！”

    看着王公子脸上的失望，我冲他眨眨眼：“金屋子？好啊！王公子确实有实力，我喜欢！”

    王公子又得意地坐下，孙公子站起来说：“羽衣姑娘，在下愿为姑娘作诗一首！”

    昨晚都喝成那副德性了，还能作诗呢！

    “好啊，”我说，“小女子洗耳恭听！”

    “这个女子不是人，”咦？听着耳熟！从哪儿听到的倒是记不得了，电视里？也许吧！

    听了这一句，众人都是一惊，我却心里有数，等着他下面的表演！

    “九天仙女下凡尘，”果然效果极佳！书包掉的好！

    “丫鬟个个都是贼，”又是一惊！

    “偷得蟠桃增寿辰！”又是一喜！

    一诗作罢，选婿二人亲友团和从若连连鼓掌，丫鬟们两眼直喷桃心儿，石沐风面无表情，而另外三个都是一副相当不以为然的样子！

    疏桐在一边忍不住说：“孙贤弟这诗一起一落，妙啊！”

    我忍住笑，敢情这诗是他做的！

    孙公子一见疏桐夸他，又来了兴致：“小生愿为姑娘再填一首《荷叶杯》，以表日夜思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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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Z：“饱暖思*”和“百无一用是书生”年代都是稍后。“饱暖”出自《二拍》，“百无”出自清诗。

    “这个女子不是人.......”据说是纪晓岚作的一首祝寿诗，这里改动了。

    《荷叶杯》出自《花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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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龙与狗的分别

﻿    孙公子一见疏桐夸他，又来了兴致：“小生愿为姑娘再填一首《荷叶杯》，以表日夜思念之情！”

    接着又开始吟道：

    “绝代佳人难得，倾国，花下见无期。

    一双愁黛远山眉，不忍更思惟。

    闲掩翠屏金凤，残梦，罗幕画堂空。

    碧天无路信难通，惆怅旧房栊。”

    又是一片叫好声，我一脸崇拜地说：“孙公子确实才情出众，夸我是绝代佳人！我喜欢！”

    我侧过脸，瞧了瞧刘公子，他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羽衣姑娘，刘某虽没有金屋，但也可保证姑娘丰衣足食；不会作诗，但有一身好武艺，姑娘请看！”

    只见这位小刘拔出一把长剑，从桌子上拿起一只苹果，抛到空中，长剑一挥，唰唰几个起落，身形甚是潇洒轻盈，我心中暗想，如果我的剑舞能舞成这样也是相当不错的！

    只见空中落下一片片的“苹果皮雨”，小刘抄起案上的盘子，伸手一接，一个剥去外衣的苹果落在盘中。

    小刘把盘子送到我面前：“羽衣姑娘，见笑了！”要是没见到他昨晚输得变绿的一张脸，我肯定觉得他非常之帅！

    我含笑接过：“多谢了，刘公子，你这水果刀玩儿的不错嘛！我喜欢！”刚一说完，就又遭到石沐风的一记白眼。

    我还了他一眼，死小子，谁让你非要来的！接着，我对那位暴力狂人小郑说：“郑公子，不知您有何高招呢？”

    郑公子说：“郑某不才，颇擅丹青，敢请为姑娘画上一幅！”

    “好啊！璇儿，去，把国主赐的澄心堂四宝拿来！”

    璇儿去取笔墨纸砚了，我娘走过来，低低对我说：“郑家位高权重，早就想跟咱们家攀亲，这位郑公子，也是可以考虑的。”

    我也小声说：“娘，你不是要我选王爷吗？”

    我娘瞪我一眼：“那最好！”

    小郑先是赞叹了一下我这假文化人的文房四宝，接着开始大笔一挥，刷刷刷几笔挥就一幅仕女图，呵呵，好像画的是本小姐我。唉！吸血鬼不露牙就是一副人样，恶狼白天也会披上人皮，要是没见到他打人那出儿，我还真觉得这人挺有魅力！

    我故作欢喜地说：“郑公子好画功！公子家中权势很大吧，能办很多事情吧！我喜欢！”

    我还真挺佩服他们的，昨晚都没闲着，今天一个个还都精神百倍，在我面前装出风liu倜傥的样子，装吧，你们好好装！

    我笑嘻嘻地说：“几位公子都是才艺过人，让人敬佩，敢问几位昨晚都在忙些什么？”

    一听这话，金陵四少脸上都是一灰，孙公子说：“姑娘，小生昨晚在家填词！”

    我点点头：“孙公子真是用功啊！”

    刘公子说：“昨晚回家，路遇一恶霸强抢民女，我把那女子救下，还给了不少盘缠。”

    “嗯！刘公子侠肝义胆，必有好报！”

    王公子说：“昨夜我在家中苦想，该给姑娘送什么礼物！”

    “哎呦，王公子费心了！”

    郑公子说：“江州水患，昨夜正同父亲筹集善款。”

    我再也忍不住，站起来大声说：“你那是一种神秘的扯！”

    “什么？”众人都是一脸疑惑。糟了，一着急，东北话都出来了，要掌控情绪！控制！控制！我坐下，重新对着人渣恢复笑容：“郑公子真是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啊！”

    喝口茶，我又说：“几位公子，羽衣还有几个问题要分别问问，可以吗？”

    小王一脸谄媚：“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王公子，先问你好了，你说在什么情况下，能看见和自己一摸一样的人？”

    哼哼！本姑娘没啥学识，脑筋急转弯可一大堆！

    “我知道，双胞胎！”我气得心里大叫，这个白痴！

    “再想想？你一定想得到！”我笑着说。

    “啊，对了，照镜子的时候！”在我的鼓励下，小王终于开窍了。

    “王公子好聪明！醉流霞的夕夕姑娘昨晚对着镜子拔着发簪，有人承诺只把她一人捧在手里的时候，镜子里的人也格外娇媚吧？”

    小王立刻脸色惨白，跌坐在座位上连连擦着冷汗。

    “孙公子，这个问题是问你的，狐狸精最擅长迷惑男人，什么精男人女人一起迷？”

    小孙苦想了半天，答不上来。

    我说：“是酒！酒精！”哎呦，是我失误，那个时候还没有酒精这个名词吧！小孙，对不起喽！“孙公子，喝多酒不仅伤身伤脑伤肝，还让人颓废，要是总吐人一身，就更不好了！孙公子一身才气，应该趁着青春年华多读些书，多为国家做事才好！”

    看着小孙灰暗的脸，我又对小刘说：“刘公子，请问自找苦吃的地方在哪里？”

    小刘一脸得意：“这我猜得出来，是药房！”

    “刘公子真是绝顶聪明，不过据我所知，赌坊也是个自找苦吃的场所，千金散尽，哪有那么容易回得来呢！”小刘连连点头，我觉得小刘和小孙如果能改，也算是个好同学，但愿以后都成为李煜身边的栋梁吧！

    最后，我问人渣：“郑公子，打什么东西即不花力气又很舒服呢？”

    人渣想了想便说：“打瞌睡！”

    切！这脑筋急转弯还难不倒他，再来！“那如果用西瓜和椰子打头，那个比较疼呢？”

    人渣想了想说：“椰子，因为比较硬！”

    我哈哈一笑：“郑公子，用西瓜和椰子打头，应该是头比较疼才对！看来公子没被人打过，只打过别人吧！公子画画的一双妙手，如果拿着鞭子，对一个弱小女子痛下杀戮，不知道会不会遭到报应呢？”

    人渣气得啪地一拍桌子，眼睛冒火，只见人影一闪，清思已经挡在我面前，咦？俺家季龙季虎呢，怎么慢了一步啊！

    我笑着说：“郑公子，羽衣开个玩笑，怎么把您惹恼了，公子息怒！”

    人渣忍了几忍，终于坐下。

    我看着面前的几个，想起石沐风的话“外表的东西会迷惑人，内心才最重要。”他要不是领我出去，见到这几人的真面目，搞不好我也会被这些俊美皮囊骗过吧！

    我说：“最后，羽衣还有一个问题，龙生的儿子和狗生的儿子，有几点不同？”

    放眼一望，金陵四少竟然没一个人敢答。

    我慢慢地说：“只有一点不同！龙生的儿子叫太子，狗生的儿子叫犬子！几位公子昨晚所做的事都不能打动羽衣，看来，你们都不是羽衣的真龙天子！抱歉了！璇儿，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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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了新的简介，貌似有点严肃，呵呵，我本来就是个严肃的人，嗯，我很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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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不妥协，不放手！

﻿    金陵四少脸色灰暗，连连起身告别，孙公子弱弱地说：“羽衣姑娘，我们走就走，又何必骂我们是狗呢！”

    我轻轻一笑：“孙公子如若戒酒，他日必是人中龙凤！也定然能娶一位好妻子，只是，以后可不要对夫人说谎啊！”

    孙公子红了脸：“姑娘教训的是，小生必当好生思过，一生谨记。姑娘，告辞了！”

    那王公子一路走一路说：“早知道王爷来，咱就不来了，谁看不出来她要选王爷！”

    送走了他们四位，我娘脸色很是难看：“羽衣，你不愿意嫁他们不选就是了，可你又为何非要得罪这些公子呢？平日里，季家与这些权贵交情甚好，这可让为娘以后如何与他们相处！”

    疏桐说：“娘，这几位公子虽然非富即贵，可行为不端，羽衣也只是小小地提醒一下，又何来得罪呢？”

    娘叹了口气：“唉！罢了罢了，羽衣，你倒是说说，你究竟选谁？”

    我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从若，鼻子一酸，是时候了吧，我说出从若的名字，就成了他的王妃，从此以后，就再和石沐风没半点儿关系，我们只能天各一方了吧！可是，就让我在这里，当着石沐风的面说我选择嫁给从若吗？

    从若笑着站起来：“那四位公子不选也罢，我早就知道羽衣和石公子两情相悦，有石公子在这里，羽衣又怎么会选别人？”

    “.......王爷.......”原来从若今天不是来竞争的，他以为我刚才看他是为了求助。

    我娘见我支支吾吾的，急了：“王爷，羽衣是不会选石公子的，她和我说好了，今天要选的是......................”

    石沐风突然站起，打断了我娘的话：“王爷，...........岳母，姐夫，沐风有一事必须禀明！”

    汗！他说什么？

    我娘大惊：“你.............你叫我什么？”

    石沐风咬了咬牙：“岳母大人，有一件事，虽然此时也是无颜说出，但如果继续隐瞒下去就更是不该，我............我和羽衣早就洞房了！”

    “石沐风，你要干什么！”我冲上去揪住他领子，他捉住我的手，一脸平静地看着我，拉过我的手把我挡在身后。

    我娘气得咬着牙说：“此话怎讲？”

    “姐姐和姐夫成婚之日，我不放心姐夫的病，也不放心姐姐在季家呆上几天，便叫家里人把她关在家中，自己扮成她前来，洞房之夜，岳母让羽衣来陪我，当晚我们就.............”

    我摔开他的手：“石沐风，你这个王八蛋！你在说什么！我只不过被你点了穴，和你睡了一晚，我们根本就没.............”

    “对！就是这样！孤男寡女，年貌相当，很难忘，不是吗？”

    他，他，他有脸没脸啊！

    我娘厉声说：“石沐风，你也太大胆了！羽衣，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急急地分辨：“娘，我没有！”

    石沐风在一旁又接着说：“第二天。羽衣又来，我们一夜缠mian，一直到醒来时，她还睡在我怀里！这两晚的事情，岳母可以问我的丫鬟轻尘。”

    靠！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他说的都是真的，只有最关键的一句是假的，高明的谎言呐！我的贞操就被他这么三言两语地给毁了！

    “后来，我又来过几次，每次都是抱着羽衣回房私会到很晚，这件事，岳母可以问听雪阁的丫鬟！”

    靠！全都有人证！

    我娘回头问：“是这样吗？”我的几个倒霉的丫鬟全都跪倒：“夫人息怒！”

    “那就是真的了！羽衣，你怎么解释！”

    我气得满脸通红：“娘，你别听他瞎说！”

    石沐风神色复杂地看我一眼，又说：“本来这次回来，就是要来上门提亲的，谁想到出了意外，但就算是这样，我也绝不辜负羽衣！”

    从若在一旁说：“季夫人，既然羽衣和石公子早就情投意合，就成全了他们吧！”

    我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问我说：“羽衣，这么说你是甘心给石公子做妾了？”

    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石沐风是要逼着我娘同意我们在一起，可是，就算我们在一起又怎么样呢？他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我的嘴唇又被自己咬出了血，我说：“石沐风，我不会嫁你，就算我孤独一生也不会嫁你！”

    从若有些恼怒地问道：“怎么，石公子，你是要羽衣做妾吗？在葭萌居羽衣说的话，我至今字字记得，国主要留羽衣在宫中，我也曾有意收了红袖坊成全你们，可是，你竟然是要让她做妾么？”

    石沐风并不回答，只是盯着我问：“羽衣，我要你顺着自己的心意说，你是不是想要和我在一起？”

    “不想！”

    “羽衣，你再说一遍，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不想！不想！不想！就算你刚才毁了我的名节我也不想！”

    “好！”他点点头，“你要是真的不要我了，我也不必回汴京，南唐寺庙多的是，随便找一处出家就是了！”说着抽出佩剑，抓起一绺头发就割下去！

    “你疯了！”我惊叫一声冲过去，可是来不及了，地上已经落下了一团他的黑发。他提起剑还要再割，我抱住他，哭着捶着他的肩膀：“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非要逼死我么！做妾又有什么，可是你要是娶了我，就会被怀疑，就会有人要你性命，你怎么不明白！怎么不明白！”

    石沐风站着，任由我捶他，打他，然后拉住我，哑着嗓子说：“谁爱要我性命就来要好了！我要是不能和你在一起，这一生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到这里，我娘也有些动容：“既是这样，羽衣，你就嫁了石公子吧，只是，你选婿的事，金陵城内尽人皆知，恐怕一会儿这选婿结果就会传遍金陵，我们又该如何保护石公子周全呢？”

    我呆住了，石沐风，你今天真是不要命了，选婿的结果马上就会被雕弓知道，也就是说，赵匡胤很快也就知道了，恐怕不等迎娶公主，石家就大祸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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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从若，从若！

﻿    屋里一阵沉默，是啊，娘说的对，如果我们非要在一起，又如何去保护石沐风周全？和他在一起，是我心底不敢奢求的梦想，现在看起来，依然是阻碍重重遥不可及，这绝不是“私奔”两个字就可以解决的，在他身后，还有忠孝二字，还有石家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

    “石公子，”从若想了好久说，“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但一定是十分紧急的，刚才听说公子要回汴京，准备何时启程呢？”

    石沐风说：“回王爷，明天就走。”

    从若皱了皱眉头，略微思索了一下，又问：“羽衣呢？你打算怎么办？”

    石沐风看着从若，一脸正色地回答：“羽衣先留在金陵等我，我很快就会把自己的事情解决，然后明媒正娶！”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一脸坚定地看着我，“羽衣，你相信我，我说过不让你嫁给别人，就一定会娶你！你在葭萌居说过的话，王爷都记得，我又怎么会不记得？我说过不纳妾，我也说过不让你做妾，你一定是我石沐风的唯一妻子！”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我信了！什么公主，什么大宋，统统都抛在脑后了！虽然我知道有千万道阻碍，虽然我知道那几乎是奇迹，但，我还是信了，信得那么自然，信得那么坚定！

    从若看着我们，似乎是下了下决心：“羽衣，一会儿我出门的时候，你单独送我，如何？”

    我茫然望着他，一脸懵懂，石沐风却扑通一声拜倒在地：“谢王爷！”我呆住了，我从没见他对从若这么恭敬。

    从若将他拉起，说道：“快起来！都说石公子遇事果决，心思机敏，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我是爱惜石公子的才华人品，又和羽衣情深意重，这样一对璧人怎能不去成全？以公子的才情智慧，羽衣以后嫁了你，必是琴瑟合鸣，幸福终老。一会儿，羽衣送我出门，金陵城内必然传遍她选了王爷，国主问起，我暂不说破，等你办完事情时机成熟，我再向国主请罪吧！”

    我流着泪，从若，从若！

    从若笑笑，又说：“石公子，你的事无论有多难，也要尽快解决，不要让羽衣等太久！日子长了，传言也就更加猖獗，那时候，就算是保护羽衣也好，或是为了我自己也好，我都要让她做我的王妃！”

    石沐风站在一旁，老老实实地说：“沐风知道！”

    “那，多少天为限呢？”从若问。

    “王爷，您来规定吧！”

    从若想了想，说道：“最多不过两个月，如何？”

    “好！”石沐风一口答应。

    从若走过来，轻声对我说：“羽衣，走吧！”

    我默默地随从若出了门，到了门口，他对我说：“刚才对石公子说的话，只是要他不辜负你。乘人之危的事我以前不会做，现在更加不会！放心吧，两个月他要是回不来，我会派人暗地里助他，总之一定要他回来就是！”说完，他上了马车，冲我挥挥手，然后吩咐：“回王府！”

    车子正要前行，我追上去，喊了一声：“从若！”

    他再次探出头来，我跑过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对我的恩情，他对我的付出，又怎么能单纯用一个谢字来表达呢！

    他还是微笑着，有些诧异地问我：“你叫我从若？好！以后就这样叫吧！”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怎么总是这么多的感动和泪水，怎么总是这样没出息！

    从若笑着说：“羽衣，不要哭了，要时时守住自己的幸福。在我眼里，谁能娶你便是天大的福气，可惜，我是没这个福分了！”

    “从若，”我呜咽着，“谁嫁了你，也是天大的福气！”

    他凝视着我，慢慢掏出个帕子，轻轻为我拭去泪水，又把帕子小心收回到怀里，还是微笑着说：“可惜，你也没这个福分了！”

    我被他逗笑，可是却笑得那么苦涩，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他是尊贵的王爷，拥有多少出色女子的爱慕和倾心，我区区一个小女子何德何能，拥有他这般温柔的呵护！

    “回去吧！起风了。”从若拍拍我的头，眼神里包含的情意，我又怎么不懂！“记着，”他说，“有什么事情只管来找我！”

    我点了点头，他又笑着说：“如果石沐风欺负你，你也要记着来找我！”

    我又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若，我有东西送你！”

    “好啊！羽衣还是第一次送我东西，是什么？”

    我擦干眼泪冲他笑笑，回头喊着：“璇儿！”

    璇儿跑过来，我说：“快回听雪阁，把刚做好的福寿靠垫拿来！”

    璇儿应了一声，只一会儿就跑了回来，手中是一对儿福寿靠垫。我把它们递过去说：“从若，这是听雪阁做的靠垫，坐着的时候放在背后很舒服的！”

    从若问：“这里面是什么？这么轻？”

    “是鹅绒，你还送我一些呢！”

    从若轻轻抚mo着，喃喃地说：“原来要鹅绒是为了做这个，这样精美的东西，叫人怎么舍得用呢！”

    我说：“用就是了，我再做了送你！”

    “好！”从若依然微笑着说，“我等着你下次送我！”

    “一定！”我说。

    从若微笑颔首，然后示意了一下，马车缓缓地走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从若的马车渐行渐远，眼睛又开始潮湿，被这样一个男人疼爱着是一种幸福，但也充满了愧疚，他从来都是默默地站在我身后，就算我不曾爱上过他，他也不会减少关爱；就算我总是看不到他，他也从来没有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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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码字，明天还是争取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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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季家准姑爷

﻿    我站在那里，目送着从若的马车远去，璇儿走过来说：“小姐，外面风大，快回去吧！”

    我转过身，心中忐忑不安，刚才从若在，我娘忍着没怎么发作，可是在她眼皮底下居然出了“奸情”，她又怎么会不追究。

    回到前厅，出乎意料的是，居然一个都不在，是刚才丫鬟来报嫂嫂腰痛，都赶着去看嫂嫂了，我一听，也连忙往嫂嫂院子跑，半路上正遇到匆匆赶来的石沐风。

    我问：“你怎么回来了？嫂嫂怎样了？”

    石沐风说：“是孩子越来越大，她有些吃不消，现在睡下了。”

    “那，我娘呢？”

    他的手指抚上我的脸：“瞧你，脸都哭花了，娘回去歇着了，不会为难你。”

    娘？怎么叫得那么自然！我不禁有些气恼：“石沐风，你为什么败坏我的名声！你凭什么！你想毁了我么？”

    石沐风面色一黯，用力捉住我的手：“为什么？我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

    我心里一酸，颤声说道：“怎么，你是在质问我吗？你又要吼我了吗？在这个时候，我们是要吵架吗？”

    他盯着我，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晶莹地闪动，忽然，他猛地把我紧紧抱住：“羽衣，原谅我！最近你总在说不喜欢我，不要和我在一起，我心里明白不是这样，却又担心是真的。我能够支撑下去的原因，只是你！”

    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他为了我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我难道不知道吗？他什么都不顾了，我还在为了什么名节生他的气？

    “石沐风！”我从他怀里抽出一只手来，抚mo着他的脸，“我都是‘你的人’了，以后，不管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吧！”

    他浅浅一笑，我知道他此时心里也是苦涩的，我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他像是受到了鼓励，突然笑容变得灿烂，我立刻看得呆住了！

    他见我这样，以往的坏笑又浮现在脸上，弯下腰一把横抱起我，“干什么？”我问。

    “回你的听雪阁！”

    我的天，行动升级了，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任我不停而又无效地说着反对的话，他已经抱着我进了院子，我的丫鬟正围坐着嘀嘀咕咕，看见我们进来，全部站起来慌忙行礼：“小姐！姑爷！”

    我汗！改得还真快！什么姑爷，顶多是个准姑爷！

    进了屋子，他把我放在床上，脱了我的鞋，然后说：“我。。。。。。今天累了，能不能。。。。。。也躺着歇会儿？”干什么，目光闪闪烁烁，又在打什么主意？

    见我不回答，他说：“我就当你默许了！”

    想了想，他居然又提出新的要求：“躺着外衣会皱，我能不能脱掉？”

    我瞪他一眼：“随便你！”

    他马上脱了外衣，找了个位置舒舒服服躺上来，厚颜无耻地摸摸我的靠垫：“里面是鹅绒么，做得还真好！”随手把靠垫倚在身后，眼睛狡猾地眨了眨：“有点儿冷，能不能要个被子？”

    “给你！”我随手丢过去，他接住盖好。

    “我。。。。。。一个人没意思，你能不能也进来？”

    我怒吼：“你有完没完了！”一拳挥过去，又被捉住，然后一条大被飞过来把我裹了进去。

    我被他牢牢钳在臂弯里，突然心里紧张，他，不会是想要把那件事变成事实吧！他看了看我的小样儿，哈哈一笑说：“你怕什么？我只是想搂着你而已，明天一走，还不知道下一次你这样躺在我怀里是什么时候！”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得发烫，小声嘟囔着：“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他凑近我：“要不然，今天就要了你吧，反正咱们俩都拜过堂了！”

    我急得推他，他的手紧了紧，我有些透不过气，心里咚咚乱跳，他却收起了一脸坏笑，只是用晶亮的眸子深深看着我，只听他正色说：“今生今世，我心里只有尚羽衣，我只要尚羽衣！”

    他正动情地表白，我这边一拳砸了过去：“说！你和凝翠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嘻嘻一笑：“凝翠么，倒是个不错的美人，可惜我昨天才刚刚认识，不然的话，一定常常去她那儿听琴！”

    我踢了他一脚，他掐了掐我的脸：“怎么，又吃醋了？不去了还不行吗？”见我怒目相向，他说，“我还要问你呢！你今天干嘛风情万种的，你不知道我气得要命么？”

    我拍掉他的手：“讨厌！说一万遍了别总掐一边儿！我那个样子还不是因为生你的气！大晚上的领我出去，原来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哼！就气你！就气你！”

    他靠近我，贴着我的耳朵坏坏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很危险？”

    我立刻住嘴，马上找到了暂时制止他行动的理由：“那个大宋的什么什么公主，你打算怎么办？”

    他松开手，躺回他的方向，然后说：“总是会有办法的！”呵呵！一提公主就老实了，这法子果然有效！

    突然，他腾地坐了起来，拉开被子捉住我的脚，开始脱我的袜子。

    “你又要干什么？”我尖叫。

    “我要看看你的烫伤。”只见他松了一口气说，“还好，没留下疤痕。”接着拉过被子又躺了回来。

    “烦死啦，干嘛不给人家穿上！”我一气之下，另一只也脱了。他则厚着脸皮地又凑过来说：“羽衣，你今天穿这件衣服，真是好看！衣服上的桃花，是我让绣工绣上去的，想着我们订亲的日子让你穿，想不到今天我就沉不住气给你拿来了。以后一定给你做更好的！”

    这还差不多！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我们那次穿绣着墨竹的衣服。。。。。对！就那天，刮风下雨，你说不要我了，我就淋雨生病那天，你回来那么晚去哪儿了？”

    他又掐我脸，不过这次是另外一侧，好像还不怎么习惯，他说：“明明是你不要我！我去看小萝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唉！早该想到的！我说：“从来没见你那么傻，根本没有影儿的事把你弄得那么伤心！”

    他似乎还有些不平：“你要帮剑歌传信，又不和我商量。为了女人打架，本来就不是什么荣耀的事儿，你又丢下我跟剑歌走了，我心里怎么会好受！更何况，剑歌还是小萝的丈夫。”

    小样儿，还耿耿于怀呐，赶紧哄哄！我凑过去，盯着他嬉皮笑脸地笑。

    “笑什么？”他不满地问。

    “石沐风，你这季家的准姑爷，长得还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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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太冷了，大家要记得多穿点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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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就这么走了？

﻿    今天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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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我说他好看，石沐风马上一副“那是当然”的得意表情，“不过，”我说，“我在金陵见到的个个都是美男子，国主呢，美得忧郁；剑歌美得冷峻；我哥疏桐美得秀气，从若么，也是美得不得了。。。。。。”说到这里，我故作惊讶地说：“啊呀！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说着摸摸他的脸，“没事儿吧！”

    石沐风突然捉住我，翻身把我压在下面，我连忙喊着：“我是说，他们再好看也比不过你的，你是最最最好看的一个！”

    “已经晚了！”他做出凶巴巴的样子，用力吻了下来。

    我和石沐风打打闹闹，享受着此时的小小甜腻，再后来，我们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的依偎着，我靠在他的胸膛，手指抚过他割坏的头发，想着他今天不肯放手的样子，又忍不住泛出泪光。

    “傻瓜，”他说，“又哭什么？”

    我往他怀里拱了拱，把眼泪蹭在他衣服上，然后抬起头：“没有啊，谁说我哭了！”说完我又学着他的样子掐他的脸，“是你傻才对，明明可以风风光光地做个驸马爷，却偏偏为了个小女子去抗旨。不是说有什么三纲五常吗？你算不算欺君？会不会被降罪啊？你。。。。。。也不用非要在意我的话啦，你先娶了公主，以后再想办法劝劝她，让她同意我做你的小老婆吧！我。。。。。。我一想到你有危险，就心里难过。反正，反正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

    他微微一笑，岔开话题问我：“羽衣，教你舞蹈的师父收了很多徒弟么？”

    我一怔，怎么问这个，“是啊！怎么啦？”

    “个个都像你这么出色么？”他问。

    “差不多吧。问这些干什么？”

    “你有个二十一师姐吧？她是不是对你很好？”

    二十一师姐？我完全迷糊，我什么时候出来个二十一师姐了呢？

    “哦，很好！”我含糊地回答。

    他点点头说：“我知道一定是这样，以前，你每次哭都说想家，想父母，还想念二十一师姐，那时我就想，这位师姐一定对你极其疼爱，不然，你怎么会每一次伤心都想起她呢！”

    我汗！人家说的是二十一世纪！他想象力可真丰富，硬是整成二十一师姐！

    我咬着嘴唇，憋住即将爆发的大笑，他奇怪地看看我：“她对你真是好，一提到她你就这样开心，以后，我一定帮你找到她好不好？”

    我笑着说：“好！”

    他搂住我的手又紧了紧，让我的脑袋枕在他肩头，他慢慢地说：“记着，我说过的话，我都一定做到，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还不如多想想以后怎么好好对我！”

    他，还是在坚持！我刚才的苦口婆心全当耳边风！我说：“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够了，你答应我，一定好好的回来，你要是怕公主欺负我，就另买个宅子给我，叫什么什么金屋藏娇，公主也拿我没办法！”其实我也知道，自己说的完全是一派胡言，恐怕我前脚刚一进汴京，大宋皇帝就知道了。

    他笑笑，俯下头来，轻轻的，用嘴唇轻触着我的额头，然后落到我的唇上，我回抱住他，热烈地回应，在那一刻，我明白了什么叫抵死缠mian！

    过了好久，他抬起头：“羽衣，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

    “我信！”

    “你等我！”

    “多久我都等！”

    他抚mo着我的长发，一脸的不舍，但还是说：“你先好好歇着，我还有事情要办！”

    我点了点头，他的手拂过我的腰间，不知怎的我有些迷糊，眼皮发沉，不住的打架，朦朦胧胧中，好像听到他说：“我走了，记着，好好照顾自己！”

    ***********

    迷迷糊糊地，我睁开眼睛，我怎么睡着了？石沐风呢，到哪里去了？

    “璇儿！”我喊了一声，璇儿马上从外面进来：“小姐，您醒了！”

    “石沐风呢？”

    “姑爷昨天下午回红袖坊收拾东西去了！”

    什么？！昨天下午？！我捉住璇儿大声地问：“他昨天下午走的？那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辰时，小姐已经睡了**个时辰了！”

    我慌乱极了，使劲儿抓着璇儿问：“他，他不是定下来今天走的么？怎么都不来看看我？我怎么会睡这么久？现在，他走了吗？他走了吗？”

    “小姐，”璇儿说，“姑爷让清心姐姐留在这里，要不要把她叫进来问问？”

    “好！快！”

    一会儿，清心就走了进来，我急急地问：“清心，你告诉我，你家公子呢？”

    清心说：“姑娘，公子现在差不多已经出城了！”

    我的头“嗡”的一下，差点儿跌在地上，清心伸手拉住我，扶我坐在椅子上。我想喝口茶，手却抖得厉害，一不小心撒得一身是水。

    璇儿赶紧拿来干布帮我擦衣服，我摆摆手，“清心，你告诉我，他走之前为什么不来一趟，为什么不让我送他？”

    “姑娘，您千万别多心，公子说他自己出城最好，他还说，这些天让我呆在季府，一定寸步不离姑娘！”

    我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他怎么走了？就这么走了？今后再见到他，又会是什么时候？这么快就要天各一方吗？早知道会面对这些，我为什么不珍惜以前在一起的每一天？为什么任由误会在我们之间蔓延？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天天时时黏在他身边，因为我还没被抱够，还没被宠够！

    咬了咬牙，我站了起来：“清心，姑娘求你一件事儿！”

    清心慌忙说：“姑娘，您要做什么清心马上去做，可别这么说，清心不敢当！”

    我脱去外衣，随便抓了一件干净的穿上，我说：“清心，你带我出城，我要见他！”

    清心面有难色地说：“姑娘，不行，会有危险的！再说，公子吩咐过，这些天不让姑娘出门！”

    “清心，”我抓着清心的手，“我只远远看着，不靠近，更不说话，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璇儿在一旁呜呜地哭了起来：“咱家姑爷也不体谅一下小姐，怎么走之前也不来看看！”

    “璇儿，”我说，“他是有苦衷的！”转过头，我说，“清心，求你了！”

    “好吧！”清心咬咬嘴唇，终于被我说动，“我这就带姑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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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绝情剑客无情剑

﻿    我带着清心奔到家里的马厩，让马夫大叔给我挑了一匹最快的马，清心带着我上马飞奔，一直跑出了金陵城。

    早冬的第一场细雪飘落下来，是为了配合我此时的心境吗？我要找的人呢？又在哪里？马儿继续前行，地上渐渐地变白了，眼前的景象更加萧索，石沐风，你走到哪儿了？竟是不让我见上你一面吗？我终于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不愿离开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就中了他的毒？也许，是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吧！

    “姑娘，公子已经走远了，我们回去吧！”

    我紧紧抓住清心的手：“清心，咱们再绕过那道山梁，好不好？”

    清心无奈地点点头，轻叱一声，马儿加快了速度。绕过那山，远远的，前面出现了一队人马！

    我的心跳开始不规则起来，手心里全都是汗，再近一些，是他，披着猩红的大氅，骑着神骏的白马，是他，真的是他！

    听到马蹄声，队伍停了下来，石沐风回过头，一眼看见了我，脸上立刻现出了焦急的神色。

    我让清心停下马，我远远的望着他，他也在马上回望着我，我心里一阵绞痛，多想扑过去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啊！可是此时，我们只能这样俩俩相望，因为我知道，我是不能靠近的，雕弓的人一定就在附近。见到了他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能再节外生枝！

    于是我稳了稳心神，大声说：“死丫头！咱们只是出来转转，怎么走得这么远！一会儿娘该教训我了，还不快带我回去！”接着，我说得更大声：“记着，要时时当心！不然我罚你！”

    清心掉转马头，回过头穿过她的肩膀，我依然能够看到石沐风依依不舍的眼神，我的泪又不听话地流出来，其实我心里，也是一样的不舍啊！

    就在这个时候，从山顶上飞下来一个人影，那人一身白衣，厉声喝道：“石沐风！我早就怀疑你是大宋派来的奸细，今日看来果真如此！大宋杀我林将军，今天就让你替林将军偿命！”说完亮出一柄长剑，直直地向石沐风刺去！

    我惊得浑身颤抖，那剑，我认识，那声音，我熟悉，只是，我绝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啊！

    在我就要喊出声的时候，清心捂住了我的嘴，急急地说：“姑娘，这附近好像还有高手埋伏，您可千万别出声！”

    那边，石沐风也随即抽出长剑，朗声说道：“剑歌！我本来就是大宋子民，你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剑歌挺剑就刺，痛下杀手，他手中长剑招招凶险，完全不像在红袖坊那次，石沐风也并不示弱，紧接着清思、清韵、清音等随从也上前帮忙，一群人转眼拆了几十招，打得不可开交。

    远处传来一声唿哨，我眼前立刻又出现几条人影，全都是一身黑衣，我认得，为首的那个正是雕弓！只听雕弓说：“剑歌，我大宋屡屡接纳于你，你却执迷不悟，今天你要伤我驸马，休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一挥手，身边几个人向剑歌冲了过去！

    剑歌退后一步，冷冷地说：“怎么？石沐风，带帮手来了？好！今天我就见佛杀佛，遇鬼杀鬼！”紧接着，冰魄剑寒光一闪，剑歌纵身上前，和雕弓的人厮杀在一起。

    雕弓站在一旁，突然指着我说：“那个女人，是剑歌的妹妹，绝不能留着！”

    石沐风一听，急得一步跃起，雕弓挡住他：“驸马爷，除去这个女人，您就一身清白，皇上面前，咱们也好交代！”

    石沐风手中的剑刺向雕弓：“谁要碰她，先杀了我！”雕弓和他动了手，却不敢伤他，向旁边使了个眼神，立刻就有人向我们这边冲过来。

    清心一抖缰绳，带着我飞奔，可身后的人更快，只听“嗖”的一声，一条长鞭已经袭到面前，清心情急之下，身体向我压了过来，眼看着鞭子就要抽到清心身上，只听“叮”的一声，一道银光闪过，后面的追兵连鞭子带人一起滚落马前。

    眼前，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拿一杆银枪英姿飒爽地站在那里，一个小孩子，竟然有如此逼人的英气！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有些眼熟啊！只见他笑着看我，说道：“姐姐，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阿四？”

    阿四笑笑，这时，拿鞭子的黑衣人从地上爬起来，鞭子一扬，又冲向阿四，阿四扬声说：“好！就让小爷跟你过两招！”说着，银枪一舞，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接着，又是几个人掠了过来，阿四大声说：“大哥二哥三哥，快来帮忙！”

    只听一声长啸，三个白衣少年从天而降，四杆银枪，把我和清心护在中间，我的天，这是那天碰到的四个小乞丐吗？

    这时剑歌也杀过来，他红了眼，唰唰几剑砍倒了几个，向阿四他们一抱拳：“几位少侠，我妹子拜托你们了！”接着又向石沐风和雕弓那边挥剑刺去。

    “大哥！”我大声喊，“你不许伤他！”剑歌却不理我：“石沐风！”他边动手边说，“你以为我妹子是心甘情愿跟着你么？只不过是想把你留在金陵为我所用！”石沐风并不回答，长剑在手，只是不停接招。

    “驸马，你先走！”，雕弓说着，手中几道寒光射出，飞刀直击剑歌几处要害，剑歌手中剑光闪成一片亮得耀眼，几把刀立刻挡了回去，其中一把猛然折返，剑歌身形一闪，一剑刺在雕弓右肩，几乎是同时，飞刀也扎进雕弓左肩。

    雕弓摇晃几下，跌倒在地。这边，阿四他们兄弟几个把剩下的一个黑衣人也解决掉。

    剑歌对阿四他们一抱拳：“几位少侠，多谢了！敢问几位师承何处，日后有机会，剑歌也好报答各位！”

    阿四的大哥微微一笑，说道：“你就是天下第一剑客？果然武功不可小觑，咱们今天赶着回家，本来不想惹是生非，是阿四非要救那位姑娘。也好，总算报答了姑娘当日赠银之情，第一剑客的武功，咱们日后定然领教！各位，后会有期！”

    剑歌也一抱拳：“几位既然不愿报上家门，剑歌也不勉强，后会有期！”

    阿四冲我一笑：“姐姐，保重啊！”说着一个唿哨，四匹黑马飞奔而来，阿四他们翻身上马，踏雪而去！

    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剑歌突然长剑一挥，一道寒光刺向石沐风的脸！石沐风伸手一挡，躲过了这一剑，好险！只见剑歌的剑锋突然急转直下，这一剑，刺进了石沐风胸膛！

    我听见自己嘴里发出凄厉的大叫，我推开清心跌下了马，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大地已经落满白雪，就在这雪地上，触目惊心地溅满了石沐风的鲜血。

    我哭着，双手捧着他的脸，石沐风抬起手，像是要给我擦眼泪，他缓缓地说：“不要哭........”一句话没说完，手无力地垂下，头也歪到了一边........

    “你醒醒！你醒醒！石沐风！你醒醒！”我一手捂住他的伤口，想堵住涌出的鲜血，一手拼命摇着石沐风的头，试图要他醒过来，剑歌要杀他？不可能的！剑歌和他是一家人，怎么可能杀他？我不信！我不信！

    “雕弓！”耳边传来剑歌冷冷的声音，“你们的驸马已经死了，留你一命，回去复旨吧！”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响，“不！不要！”我眼前一黑，倒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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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拍我之前留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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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敲三下，我爱你！

﻿    眼前是一片漆黑，我不敢回头，因为身后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叫声！我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着前行，孤独和恐惧向我袭来，慌乱之中我大声地喊：“石沐风！石沐风！”

    一阵强光刺痛我的眼，我使劲儿揉揉眼睛，惊喜地发现他站在我眼前。“害怕么？”他问，我点头。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我带你离开这儿！”

    说完，他拉着我向前飞奔，速度越来越快，我觉得自己快要跟不上他了，“慢一点儿！”我喊着。

    “可是，我停不下来了！”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手被迫渐渐松开。

    “抓住！”他说。

    “石沐风，我抓不住了！”

    突然，我发现我们已经在山顶上，他脸冲着我想抓住我，而他身后，就是危险的万丈深渊。“快停下！前面是悬崖！石沐风你快停下！”

    我急得大喊，他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后退，然后，我眼睁睁看着他无声的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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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惊叫一声坐起来，有两个人迅速跑到床前，“羽衣姑娘，你醒啦！”

    “谁？你们是谁？这是哪儿？石沐风，石沐风呢？”

    “姑娘，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们了？我们是轻尘和清心啊！”

    我定睛一看，果然是她们，我紧紧握住她们的手说：“我再问一遍，石沐风呢？”

    轻尘只是哭，清心说：“公子失血过多，现在还在隔壁昏迷。”

    我挣扎着要下床，仅仅是失血过多吗？她们是骗我的，我要亲眼看到他才放心！

    推开隔壁的门，屋里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我看到其中一个人，差一点儿再次昏倒，我咬着牙说：“剑歌！你怎么有脸在这里！你想要他的命，先把我的拿去吧！”

    剑歌平静地看着我说：“他在那里，你不过去看看他么？”

    我控制着内心的慌乱走到床边，石沐风躺在那儿，身上盖着一床被，头发散乱而又纠结，沾上了好多血迹，他的眼睛紧紧闭着，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我掀开被子，他的衣服被撕开，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但是覆盖在伤口上的白布仍有血迹渗出。

    我的泪涌了出来，他那么爱臭美，那么爱干净，衣服变成这个样子，他一定很不高兴.........我握住他的手，这双手，弹过琴，舞过剑，曾经掐过我的脸，曾经点过我的穴，曾经急急地拉住我，曾经暴怒着按住我，也曾温柔的抚mo我的长发，而现在，却是从未有过的彻骨冰冷！

    我的心纠紧，拧到了一处，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的事？还有什么是比这还撕心裂肺的痛！

    剑歌站到我身后，缓缓地说道：“前天中午，我约他到落香小筑，他坚持要用这主意。”

    “什么破主意！”我哭着说，“他以为自己多高明吗？现在这个样子，他觉得很满意吗？”

    “他说，只有这样，才能摆脱和大宋公主的婚约。”

    怪不得，从若说两个月为限石沐风一口答应，原来他早就想好了今天的行动，为了我，他值得这样吗？我握住石沐风的手，哭着对他说：“你怎么这么傻！你这个傻瓜！要是解除婚约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宁愿不要！”

    剑歌看着我，依然慢慢地说：“原本，他是要瞒着你，以后等伤好了再告诉你的，谁知道你竟然出现，让你看到了那一幕。你，还在怪我吧？”

    “怎么不怪！”我霍地站起来，“你下手怎么那么重！你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吗？”

    剑歌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是这样，雕弓能信吗？幸亏石沐风出自名门，根骨极佳，换作是别人，还真就未必挨得过去。”

    我垂下头，是啊，剑歌是不会真要杀他的，我心里一阵内疚：“大哥，我错怪你了！”

    剑歌拍拍我的头：“我和你一样，谁要伤他我都会拼命；我也和他一样，谁要伤你我也一定会拼命！因为，我们都是亲人。”

    “大哥！”我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羽衣，昨天多亏了那几个少年，你以前认识他们？”

    “前天晚上碰到的，当时还以为他们是乞丐，还给了他们几文钱！”

    剑歌说：“他们的身手，不像是普通江湖中人，倒像是世家子弟！”说着，剑歌擦了擦我的眼泪：“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沐风醒过来，灵药敷上了，真气也输了不少，但只有醒过来才真的意味着没有性命之忧！”

    说完，剑歌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似乎不知道怎么安慰我才好，我问：“这里安全吗？”

    “这里是凝翠的宅子，林少将军也曾在这里养伤，安全得很！”看看我，又看看石沐风，剑歌又说：“清思已经偷偷回东平，把事情告诉石沐风的爹娘，免得他们伤心。季府那边，消息也已经传去，现在只有你娘和疏桐知道。金陵城里都以为石沐风回汴京办事，疏桐那边暂时接管红袖坊也不会引起怀疑。三姐怀有身孕，只有先瞒着了。”

    原来，石沐风这家伙，什么都想到了，什么都安排好了，只等着这计划好的刺杀。如果不是我冒冒失失地撞上，我还在家里沉浸在自己的相思中，不知道他为我受的苦，不知道他竟是如此在意我！

    我的泪又噼里啪啦掉下来：“大哥，我守着他，你们去歇会儿吧！”

    “好吧，这里交给你了。”

    剑歌他们都出去了，我一个人留在房间守在床边。我擦去眼泪，因为石沐风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哭！

    我找了块干净的布，蘸湿，擦去他头发上的血迹，又找了把梳子，轻轻梳着他的头发，一边梳一边喃喃地说：“臭小子，你听着，我不许你睡懒觉！以前在红袖坊的时候，我早早起来练功，你却睡到日上三杆，以后，你必须每天早起陪我！知不知道！”

    梳顺了头发，简单拢好，我又坐回到床边，暖着他的手，我说：“石沐风，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这个故事是我们家乡一位阿姨写的：

    有一个女子，爱上了一个男子，但是那人已经有妻子了，而且男子出自书香门第，妻子也出自名门，他们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虽然那个男子也深爱着她，但是他们的爱无法倾诉。于是，在他们能够遇见的时候，就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表达——敲三下，代表我爱你；拍三下手，也代表我爱你；吹三口气，我爱你；眨三下眼睛，我爱你！叹三口长气，还是我爱你！

    后来，当他们终于能在一起的时候，男子因为意外身亡了。女子去参加他的葬礼，灵堂里的烛光突然灭了，又突然亮起，又灭，又亮！再灭！再亮！一共明灭了三次！

    闪三下，我爱你！

    如果是真心相爱，那就连生死都能够超越，现在，我就在你身边等着你娶我！你为什么还不醒来！为什么？！”

    一口气说完，我还是忍不住哭了。

    眼前的他，还是昏迷着，突然，他的手在我手中隐隐动了动，我屏住呼吸，只见他的食指在我的手心缓缓抬起，虚弱地向下敲击：一、二、三！

    *********

    写完了心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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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恋着多喜欢

﻿    “娘子，我想喝水！”我连忙去端来了水。

    “娘子，我想洗洗脸！”我又端来水，帮他洗手洗脸。

    “娘子，我要揩齿！”我又拿来清理牙齿的六者杨枝和特制的香料药膏，他刷过牙，我又拿来杯子伺候他漱口。

    “娘子，帮我梳梳头！”我扶他坐起来，让他坐在椅子上，靠着靠垫，拿过梳子细心地帮他梳头。

    “娘子...............”

    我火了：“能不能不这么叫，肉麻死了！”

    石沐风倚在那里，苍白的脸色也掩盖不了一脸坏兮兮的笑：“那你说，我该怎么叫？”

    “我们家乡都叫老婆的！”说完，我脸上不禁一红。

    “那你叫我呢？”

    白他一眼，我说：“不告诉你！”

    “老婆，能不能帮我换换衣服，这一套脏死了！”我瞪他一眼，这一早晨，我干的活儿比轻尘还要多！

    “要穿哪一件？”我问。

    “老婆喜欢哪一件，我就穿哪一件！”油嘴滑舌的，烦死啦！我小心地帮他除去身上的外衣，想了想说，“还是先换药吧！”

    “老婆！”他突然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我身上有伤，不能洗澡，能不能.............”

    我扑哧笑了：“好好好，给你擦背！”吩咐轻尘打来热水，我又帮石沐风把上身的衣服脱掉，看着他光洁的脊背，不知怎的有些脸红，他坏笑着问我：“怎么？身材太好，把你迷住了？”

    “才不是呢！是你太脏了，灰太多，整个儿一条大灰狼！”他的上半身，除了有伤的地方我全都仔细擦净，又换了药，找出一套暗红的衣服帮他穿上。我看了看，还行，红色的衣服映衬着，脸色好多了。

    “受伤真好！”他小声说。

    “什么？！”我一拳砸过去，“啊...........”他脸上都是痛苦，“震到伤口了？”我慌忙摸摸他的脸，“没事儿吧？”

    “没事儿！”他说，“要是能全身都有人洗就更好了！”

    这次我没动拳头，而是狠狠捏着他的鼻子，却一脸笑意温柔地说：“这真是一个好伟大好伟大的理想啊！”他惊喜地说：“老婆，你同意了！”我靠近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做梦吧你！暴露狂！”

    ＊＊＊＊＊＊＊＊＊＊＊

    石沐风的伤恢复得很快，渐渐的生活可以自理，可是他有时故意耍赖，要我为他做这做那，为了哄他高兴，我也愿意听他指使来指使去的，唉！有伤的人是老大啊！

    他养伤的这些天，我娘和疏桐来过几次，都是疏桐亲自驾车，这件事，毕竟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其实本来怕他们担心，是想连他们也瞒着的，剑歌想到我整天不回家确实不好交代，就去送了信。我娘第一次来的时候石沐风还在床上不能动，娘见了直流泪，后来的几次，就带了大量的补品和日常用品。到现在嫂嫂还不知道我们的事，以为石沐风回汴京，我难过郁闷到处游山玩水去了，也好，她知道了还不以泪洗面，对胎儿不利。

    一次，疏桐单独来看我们，给我带来一大堆好吃的，还给石沐风带来了琴，他和石沐风寒暄了一阵，对我说：“羽衣，你嫂嫂很喜欢你送的靠垫，只是觉得那两个孩子长得太奇怪，还说等你回来让你给做几个好看一些的！她近来可真想你了！”

    哈！小新和小丸子！多可爱！不懂欣赏！好吧，下次再做几个东京猫猫美少女或是樱兰学院，嫂嫂就该满意了！

    送走了疏桐，石沐风有些累了，又倒在床上睡，我一个人跑到院子里捡了根树枝比比划划的，复习着剑歌教我的剑招，现在已经练得很熟练了，只是仍然光有姿势没有劲道，而且跃起的招数一概使不出来，只能简单跳一下了事，人家剑歌都是一飞冲天的造型，到我这儿只能偷工减料了。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剑舞才能更上一层楼呢？

    练得累了，我坐在石桌上晃悠着两条腿，把那根倒霉的树枝掰短，拿在手里当麦，反反复复地唱着一首歌：

    这世上你最好看，眼神最让我心安

    只有你跟我有关，其他的我都不管

    全世界你最温暖，肩膀最让我心安

    没有你我怎么办，答应我别再分散

    这样恋着多喜欢，没有你我不太习惯

    这样恋着多喜欢，没有你我多么孤单...........

    唉！好久没去K歌了，以前俺都是麦霸级的，嗓子痒痒啊！

    这时，从屋里传来一阵琴声，流泻出的，竟然是这首《恋着多喜欢》的音乐.........

    ＊＊＊＊＊＊＊＊＊＊＊

    又过了一段时间，石沐风这家伙的伤痊愈了，我们又开始了整天打打闹闹的日子，一天，他突然说在家呆着闷死了，要带我出去转转，我开心地一口答应，这是第一次正式的约会吧！剑歌不放心，要跟着，我们俩异口同声地不同意，真是的，约会带这么大个灯泡干什么！

    然而，让我十分郁闷的是，我这貌美如花的少女必须顶着几颗长毛的大痣出门，而且约会对象是个长着两撇小胡一看就奸诈狡猾的男人，哼！以为自己贴上两道胡子就能扮陆小凤啊！

    没办法，金陵城里如果出现了石沐风，全天下想找他的人很快就会知道消息。我倒是没那么重要，可是要是传出尚羽衣姑娘和一名留着小胡子身份不明的男子外出的绯闻，好像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儿。

    于是，我们两个经过简单的易容后出了门，石沐风带着我去了栖霞山和夫子庙，还去了集市上，我吃吃逛逛很是开心。一路上，他紧紧拉住我的手不肯松开，于是，我听到了身后如下议论：“瞧！那小娘子那么丑，她相公也不嫌弃她！对她还真好！”

    切！我和石沐风要不是易了容，那叫一对璧人，一对璧人！知道不知道！

    夕阳西下，石沐风突然来了兴致，带我到皇宫外散步，宫墙外正在整修护城河，运来好多石板，趁着看守不在，石沐风拉着我偷跑过去，掏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小刀，在修好的河堤上选了一块石板，刻上了一个“尚”字，我笑了笑，接过小刀，在我的姓前面刻上“石”字，好幼稚的游戏啊！

    青石板上，“石”和“尚”静静地躺在那儿，我俩的姓，还真挺时尚！

    我看着他笑，石沐风摸摸我的脸，拿出了那对翠玉的耳环，柔声问：“现在，能戴上吗？”

    我鼻子一酸，点点头，他小心地把耳环给我戴上，我扑到他怀里：“石沐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

    写完这一章，心情好多了！

    明天进入下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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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神仙？妖精？

﻿    这一段日子，一直住在凝翠的宅子里，说也奇怪，凝翠从未来过，辛苦置办的家光让别人住，自己却留在青楼弹弹唱唱，这是什么道理？

    快过年了，疏桐又来找我，说是国主召见了他，还是除夕夜歌舞的事儿。李煜说，石沐风不在，要疏桐赶快找到“外出游玩”的我，这次的歌舞，将全部由我负责。

    一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里有喜有忧。喜的是这么快就得到李煜的信任，忧的是这样一来又要和石沐风分开一段时间，我真是怕了，担心又生变故啊！

    谁知道石沐风听了这个消息只是淡然一笑，然后说：“我和剑歌陪你一起回去。你一个人我可不放心！”

    一起回去？怎么回？他那张脸谁不认识？回去招摇啊？不要命了？我还盼着过一段时间大隐隐于市什么的呢！石沐风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掐掐我的脸，笑嘻嘻地说：“我和他易容，扮成季府的护卫，天天看着你，谁多看你一眼就揍谁！”

    唉！某人的zhan有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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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疏桐说，要他几天后再宣布“找到我”，因为在这期间我要做一些准备，我又求疏桐拿来了我穿越时带来的背包，然后，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打开，翻出里面的东西，不禁泄气，我的ｍp3早就没电了，再拿出老妈的志愿者纪念品——微型野外手摇发电机，老妈刚拿回家就被我掠夺来，还从来没用过呢！可是摆弄了半天，却怎么也用不明白，老妈，我在这方面是白痴啊！

    长叹了一声，我红了眼眶，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古典舞跳得不多，真要让我带着红袖坊的姑娘排练，恐怕造诣还是不够。想拿出点儿不一样的东西，现在又是这种情况，舞台上我是极其要强的，我最不能接受的是让沁兰她们看笑话！

    我把ｍp3、发电机、还有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插线丢了一床，趴在那儿默默地流泪，早知道是这样，参加奥运倒计时之前把发电机用明白该多好！要知道，我的ｍp3里没有什么歌曲，里面全都是近年来非常精彩的舞蹈音乐，可现在连听都听不到，我怎么能不沮丧？

    一只手轻轻抚上我的头顶，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我趴着不动，他轻声一笑：“怎么啦？”说着扳起我的身体，看着我哭得唏哩哗啦的猫脸，把我搂在怀里，下颌抵着我的额头，温柔抚弄着我的头发。让我在他怀中发泄了一会儿，石沐风问我：“老婆，你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我指了指床上说：“那些破线，我弄不明白。”

    “哦？”他好奇地拿起我那些东西，说道，“这是什么？我能不能试试？”

    我一把抢过来：“算了，我都弄不明白，你又怎么行？还是收起来吧！”

    他很是执拗地拉住我的手：“这件东西惹得你这么伤心，一定很重要，听话，让我试试！”

    算了，试就试吧。

    石沐风接过那个手电筒大的发电机，小心地左搬搬，右掰掰，突然从侧面拉出隐藏的一个手柄，并且摇动了几下。啊？他还真行！

    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搬动了一格按钮，突然一股强光射了出来，石沐风吓得手一抖，我开心地握住他的手笑着说：“有电了！这是照明的功能！”

    “什么是电？什么是功能？”他问。

    我想了半天，只能说：“我解释不清，反正这些线接对了，再摇那个手柄，我的东西就能响！”

    他点点头继续工作，谁知这次，他把按钮又向前推动一格，立刻，那东西闪起红光并发出阵阵的刺耳声音。石沐风一把将东西抛在床上，抱着我翻到在地，压在我身上“保护我”！

    门“砰”地被撞开，“羽衣！什么事！”剑歌和从东平回来的清思闯了进来，却看到地上极不雅观的我们。

    剑歌尴尬地干咳了一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你们，你们继续......”

    他们走了，我红着脸推开他，跑过去关掉按钮：“没有事啦，这是报警！”

    “报警是什么？”他问。

    唉！怎么解释呢？我现在才真正觉得我和他有代沟！我使劲儿憋了半天，才说：“就相当于剑歌给我的响箭，能够让别人注意到，关键的时候能救命的！”

    “哦！”他点点头又开始研究，一会儿，他问：“老婆，这样行了吗？”

    我一看，插线全部插好了！我试着开始摇动手柄，然后，小心地打开ｍp3，音乐开始流淌出来！

    我欢呼一声，搂着石沐风的脖子笑着：“老公！你简直太厉害了！”

    “老公？”他贼兮兮地笑着说“原来你应该叫我老公！”接着，又笑嘻嘻地说，“老婆，能不能奖励老公一下？”。我勾住他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把一只耳机塞进他耳朵里，找出二零零五年春晚舞蹈《年年有余》的音乐给他听，音乐一响起，就见他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地一直听着，脸上都是膜拜的神色，最后，音乐都停了，他还意犹未尽地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我：“老婆，能不能再听一遍？”

    我明白，他这人对音乐极有感觉，此时他是犯痴了！我又给他放了一遍，这下他学会了用ｍp3，听完后居然自己重放，真是够聪明！

    我又跟着听了几遍音乐，站起来凭着印象试着舞蹈。这支舞我们练过，而且是我极其喜爱的！因为，这舞蹈的氛围实在是太唯美了！跳着跳着，我仿佛真的置身于粼粼的波光之中，成了那纯洁的美人鱼，我忘了旁边有他，忘了所有的一切，只是沉浸在宛如天籁的音乐声以及美轮美奂的动作中！

    一曲舞罢，石沐风站了起来，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羽衣，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告诉我，你究竟是神仙还是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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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临风谁更飘香屑出自李煜《玉楼春》

    昨天有书友问我，羽衣的脚被石石看过，怎么没发现她没有缠足呢？呵呵，其实李煜的妃子窈娘是中国历史上缠足的第一个女人，而在当时，缠足还没有形成风尚！解答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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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我们都痴傻了

﻿    一曲舞罢，石沐风站了起来，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羽衣，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告诉我，你究竟是神仙还是妖精？”

    我学着他的样子掐他的脸，笑嘻嘻地问：“我要是神仙，你怎么办？”

    他搂紧我：“神仙就神仙！”

    “那我要是妖精，来害你的呢？”

    他扬扬眉毛：“妖精就妖精，我也认了！”

    我笑着看他，一字一字地说：“我——是——人！”

    “不可能！”他很是坚持，“你的舞蹈，形未动，神先领，形已止，神不止！这种灵动非仙子怎能做到？你是鲤鱼？还是蝴蝶？”

    我哈哈大笑：“老公，我跳《霓裳》，你就说我是蝴蝶，我跳美人鱼，你就以为我是鱼，那以后我跳的舞越来越多，我得是个什么妖孽啊！我只不过是个舞者，是个舞痴，只不过是你未来的老婆，而已！”我故意加重了“而已”的语气，其实刚才，我多想把我的秘密告诉他，可是，我的心里还是有些障碍，他要是真把我当妖精可怎么办？

    石沐风紧紧搂着我说：“反正，今天听的是仙乐，今天看到的是神仙！”

    “好了！”我笑着推推他，“别肉麻了，还有几支曲子，你再帮我听听！”

    我又让他听了《千手观音》、《吉祥雪》、《扇舞丹青》、《爱莲说》，后两支舞是独舞，反正肯定有我的独舞，都先准备着吧！

    石沐风认真听着，还不时地拿笔记录，要知道，音乐是舞蹈的灵魂，有他帮忙，我心里就有底了！

    就这样，我们两个在屋里折腾了好几个时辰，一直到该吃晚饭的时间，才在剑歌等人异样的眼光之中出现。晚饭后，我和石沐风又窝在房里继续研究，睡觉的时候，他硬是带走了我的发电机和ｍp3。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起床，石沐风就兴冲冲地闯进来，我的天，我头没梳。脸没洗，窝在被子里连外衣都没穿，太过分了吧！

    “老婆！你看这是什么？”他扬扬手中的一大堆纸。

    “出去！”我一拳挥了过去！不好，一条玉臂兼两个香肩还有迷死人的锁骨露了出来，我赶忙用被子裹住自己，生气地背过身去。

    他却不以为意，凑过来亲我的脸，说道：“老婆，你看，曲谱出来了！”

    “什么？”我惊喜地回头，“你整理出来了！”

    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快起来！我在外面等你！”

    匆匆梳洗了一番，赶忙过去找他，他手上的曲谱誊写工整，有很多注释，标明了这部分用什么乐器，独奏还是合奏等等，拿在手里还飘着墨香。

    “你一夜没睡啊？”我又红了眼眶。他笑笑，拉过我的手说：“走吧，吃饭去。”

    ＊＊＊＊＊＊＊＊＊

    于是这两天，我和石沐风都有些痴傻，我时时刻刻想着动作，经常发呆，而石沐风吃饭睡觉耳朵里全塞着耳机，听着听着就会突然蹦起来去找纸和笔！

    准备得差不多了，疏桐来接我回红袖坊，走之前，石沐风和剑歌忙着往脸上粘东西，其实剑歌偶尔出现在我身边倒没什么，只是他是江湖中人，又和林少将军是朋友，国主李煜肯定会怀疑他此行目的，所以也一起易容了。

    轻尘清心清思他们也要跟着回去，石沐风说：“你们留在这儿看家吧，难不成咱们一群人都易容回去么？”他们这才作罢。

    我忽然想到个问题，我说：“你们两个是季家的护卫，总得有个名字，这样吧，一个叫季节，一个叫季候，你们说好不好？”

    “不好！”他们俩异口同声说。

    我早就料到了，我笑嘻嘻地说：“那就叫嫉妒和计较，怎样？”

    石沐风说：“那还是叫季节吧！”

    上了马车，剑歌和疏桐不跟我们抢地方，坐在在外面驾车，石沐风斜倚在一旁，喃喃地说：“回自己的地方还要易容，真是别扭！”

    ＊＊＊＊＊＊＊＊＊＊＊＊＊＊

    一回到红袖坊，我就开始了极其忙碌的生活，选演员，选布料，订节目单，设计舞衣，头饰，妆容，规划出舞台的灯光以及舞美效果，还要教动作，忙的不亦乐乎。这可是第一次担当重任，一定要做到最好！给李煜留下个深刻的不可替代的印象，然后走人！

    我的弱项在乐工方面，虽然学了几天琴，但要是安排几十人的大型演奏，跟要我的命差不多，好在我有石沐风在一旁陪着，总是适时给我些建议，再加上疏桐的配合，搞得我跟专家似的。

    后来，我还是忙不过来，干脆不管乐工的事了，石沐风也觉得不亲自管理总是差一层，于是，“季节”临时有事休了假，石沐风又换了一副俊朗大叔的造型，成了我在外面找来的音乐界高人，自称“潇湘先生”，专门负责音乐这一块。

    至于沁兰她们，领舞独舞一律没份儿，哼哼！现在我大权在握，谁敢不听话，就“咔嚓”让她回家！

    ＊＊＊＊＊＊＊＊＊＊

    这一天，飞琼姐姐和窈娘师父来红袖坊“视察”，她们看了我的节目单，大感兴趣，窈娘师父说：“往年的歌舞也就只是几个节目而已，今年的红袖坊经羽衣接手，竟然大有新意，我看，我也该歇歇，坐下来欣赏这丫头的手段了！”

    “师父，那怎么行！”我说，“其实国主看谁都没意思，就等着除夕那天看师父一舞！师父，您可不能不跳，不然，羽衣心里可真就没底了！”

    飞琼姐姐笑笑：“是啊，窈娘，你的徒弟第一次担此重任，你若不跳，她可真就慌了！”

    窈娘师父也笑笑：“好吧！不过，那《霓裳羽衣舞》让羽衣大出风头，《金莲舞》也跳了好多遍，羽衣，你说我这次跳什么？”

    我哪知道啊！我说：“师父跳什么都行，反正，师父跳哪一支舞都好看！”

    窈娘笑着一戳我脑门儿：“瞧这一张嘴，真会哄人！娘娘，您说我跳什么好呢？”

    飞琼姐姐想了想说：“就跳胡旋舞吧，国主很喜欢的！”

    窈娘师父点点头：“好！就跳这一支！”总算是答应了。我松了一口气，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师父，我心里还真挺依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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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了半夜更新，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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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有人耍大牌

﻿    一连忙了好几天，每天都沉浸在排练当中，累是累一些，不过我乐在其中。每天晚上都睡得像个小猪，早上早早起床，其实，真挺喜欢这样的生活呢，以后离开这里，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给这么多人排练了吧。

    “小姐，潇湘先生来了！”璇儿对正准备出门的我说。

    “快请潇湘先生进来！”我连忙应了一声，忍不住脸上露出笑意，嘿嘿！咱老公来啦！

    石沐风走进来对着我一揖，哼！装模作样的！我看看璇儿，示意她出去。可璇儿不悦地垂首站在一旁，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好啊！装作没看见！

    这丫头，自从把她接了来，就每天管着我，看着我，盯着我！不让我接近这位潇湘先生，切！都扮成大叔了，我还能对一个大叔动心不成？可璇儿还振振有词地说：“咱家姑爷还没回来，小姐离其他的男子要远一些！还有，小姐不要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然，姑爷回来会不高兴！”汗！石沐风偷偷给她多少小费？这么不遗余力地监视我！不知道你整天像彪哥似的跟着我，你家姑爷都要急死啦！

    璇儿，你能不能给我点儿自由，让我有一点点个人的空间呢？你怎么比我娘对我还要严厉呢？！

    “羽衣姑娘，”俺那位只能看我不能抱我的潇湘先生说，“您订的料子到了。”

    “好！”我站起来冲他抛了个媚眼，算是眉来眼去了吧！我说，“潇湘先生，劳烦您随我一起去看看！”

    摸着上好的衣料，我想象着舞台上的惊艳效果，忍不住眉开眼笑。

    我和石沐风仔细验了货，确定没有问题，交给专门的裁缝去做。

    几天后，舞衣赶制出来了，我兴冲冲地去验收，可是，服装拿到手上的时候，发现全都出了问题！

    《千手观音》的那套应该是金色的，可是却变成了红色，而且做工粗糙，跟我设计的完全不同！《年年有余》的服装应该是蓝色，却变成了黑色，上面的银色鳞片全都没缝！再翻其它的舞衣，不对！不对！统统都不对！

    我气得把衣服扔了一地，抓着来人的衣服问：“你们就是这么做衣服的吗？做得不好不说，连料子都换了！”

    那人一脸恐慌：“姑娘，不会吧？这确实都是您送来的料子，而且也是按照您的意思做的！”

    不对，那天来领料子拿设计的人不是他！我问：“那天来的秦叔呢？”

    “秦叔把料子送回来，突然犯了急病，回老家去了，临走把衣服样式交给我们的！”

    明白了，有人把设计改了样儿，把衣料掉了包！

    我无力的挥挥手：“你回去吧！璇儿，把钱付了！”

    来人见我不追究，千恩万谢地走了。我马上找来衣料坊的老板，可是，我订过的那些衣料全都没货，连类似的颜色都没有了！是谁，怎么这么狠？

    我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为什么，这是我第一次主管一场歌舞，却要面对这样一种事实！如果还是石沐风管，一定没人敢这样动手脚！

    一个人在房里闷了一会儿，石沐风推门进来，他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叹了口气，把头埋在他怀里，他轻轻笑笑，柔声对我说：“没关系，一切有我！”

    我抬起头，无奈地说：“现在怎么办呢？连衣料都没有了，难道，就穿这些跳吗？”

    石沐风说：“我一会儿回趟凝翠的宅子，这件事交给清思去办。他去一趟扬州，应该还来得及！”想了想，他又说，“究竟是谁搞的鬼，剑歌已经去查了！估计，又有人该倒霉了！”

    我小声说：“是我倒霉才对！”

    他笑着说：“谁敢惹你？那他是吃了豹子胆了！不知道咱们羽衣姑娘有一群人保护吗？”

    我冲他龇牙一笑，他一下子笑出声来，掐着我的脸说：“怎么笑得这么难看！”

    “小姐！”璇儿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我和石沐风慌得一下子把手松开，离得好远！真是的，明明和自己老公在一起，却搞得跟偷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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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新的料子运回来了，还好，扬州有货，只是加上运输的费用，平白又多花了好多贯钱。石沐风说，只要能做出好的舞衣，多花些没关系！他这人办事就是让人踏实！接下来，我们找来新的裁缝连夜赶制，交代除夕之前务必做好！

    这件事终于摆平了，可是紧接着，新的问题又来了！

    这不，料子的事儿一解决，我心情大好，赶忙召集红袖坊的姑娘排练《年年有余》，谁知一查人数，只来了二十几个人，云仙那几个太妹哪儿去了？在这个时候玩儿失踪，搞什么鬼！

    我找人去叫云仙，等了好一阵子，她们十几个人才晃晃悠悠地过来。云仙连舞衣也没穿，只穿着平时的衣服，一脸挑衅地看着我，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看她那嚣张的样子，我只想上去就扇她一巴掌，但是，我现在好歹也是个总导演总策划总指挥，能和这群没文化没素质没教养的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吗？平白失了本姑娘的身份！

    “怎么才来？”我忍了又忍，冷冷地问。

    云仙斜着眼睛看我一眼，脸上是藐视的神情。NND！以为你是谁啊！把我惹火了决不叫你好过！不知道我哥是现任红袖坊主管吗？！不知道我结义大哥正等着替我出头吗？！不知道我老公正巴望着在我面前表现吗？！

    这边，云仙抱着膀子说：“我们不跳了！”

    我问：“为什么不跳？”

    云仙和身旁身边的几位对视了几眼，嘴角轻轻一撇，看都不看我说：“如果是沁兰领舞，我们就跳！”

    哼哼！跟我耍大牌来了！罢演？是不是又想过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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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休日了！大家一定要快乐啊！

    今天努努力，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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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谁动了我的红绫

﻿    云仙和身边的几位对视了几眼，嘴角轻轻一撇，看都不看我说：“如果是沁兰领舞，我们就跳！”

    哼哼！跟我耍大牌来了！罢演？是不是又想过过招？姑奶奶我不怕！

    替沁兰鸣不平？我看是受了沁兰的教唆吧！沁兰自己怎么不来？这云仙是被人利用了吧！

    瞧瞧！对面这一个个的，都摆了些什么姿势！真以为自己侠肝义胆啊！像是在红袖坊学习过的淑女吗？我咬着牙，今天不同往日，她肆无忌惮地有备而来，我决不能如了她的愿！

    妙环急急地跑上来说：“云仙姑娘，大家别闹了！再过几天就是除夕，现在咱们该抓紧排练才是！”

    云仙轻蔑地说：“哼！妙环！这有你什么事儿！人家已经给了你一个领舞，你知足吧！不用在这里装腔作势以示忠心吧！”

    “你........你........”妙环气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我拉过妙环，哼哼！敢欺负我的人！小心我真把你“咔嚓”了！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的语气说：“沁兰在《吉祥雪》里有重要的位置了！”

    云仙眉毛一挑：“以前沐风哥哥在这里，都是沁兰领舞，怎么你一来就变成你了？”

    我斜了一眼潇湘大叔，哼！没见过好的舞蹈演员啊？就知道用沁兰，都是让你给惯的！

    对着云仙，我笑笑，一字一字地说：“因为我跳得好！”

    “不是吧？”云仙怪声怪调地说，“听说有人选婿选了从若王爷，我看，你是仗着是从若王爷未来的王妃，才欺压百姓的吧！”

    百姓？就你还算百姓？就沁兰还算百姓？我欺压你们？你们想要欺压我还差不多！

    我被她气笑了，我说：“从若王爷是什么身份，你应该清楚！我要真的是未来的王妃，你凭什么站在这里这样跟我说话？！”

    云仙哼了一声：“我就这么说话，那又怎样！你不是喜欢沐风哥哥吗？怎么又要嫁给王爷了？你看好了从若王爷，又为什么勾引沐风哥哥？你不打算跟沐风哥哥在一起，又为什么跟沁兰抢？好像这中间，还夹着个什么第一剑客！有男人为你打架，很得意是吧！你不过是个贪慕荣华的人，不过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又在这里冒充什么尊贵身份！就算你嫁给王爷也没什么了不起！今天，姐妹们就是不跳！”她上前一步，挑衅着说，“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笑了笑，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生气，不然是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

    我说：“一个真正的舞者，必定是吃过很多苦！今天能站在红袖坊的舞台上为南唐起舞的女子，都是用心去舞蹈的！”我看了看云仙她们，接着说道，“能吃得了这些苦，是因为真心地爱着舞蹈，是吗？”

    云仙让我说得有点傻，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还是笑笑：“红袖坊这么多舞者，没有谁我都不怕！四十多人的舞蹈，人少了确实效果差些。不过，有二十人我就排二十人！有十个人我就排十个人！都走了，我就一个人撑着！没有舞台，将是一个舞者最悲哀最痛苦的事情！”

    我回过头，转向我身后的其他人，说道：“我是将来的王妃也好，是石沐风的情人也好，都和舞蹈没关系！还有对这件事有意见的，可以和云仙一起走！”

    当然，没有人动！我说：“好！现在留下的，都是眼里只有舞台，心里只爱舞台的人！我们开始排练！”我看了一眼云仙她们，又说：“那边有谁想留下，一会儿自己上来吧！”

    我瞧瞧石沐风，他虽然没有说话，却一直凝视着我。我冲他点点头，他挥挥手，音乐声马上响起，我开始带着大家舞蹈。

    我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动作，云仙那边的女孩一个个眼睛发亮，充满了渴望。渐渐地，开始有人按捺不住，接着有人走到队伍之中，一个、两个、三个、五个.........最后只剩下云仙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却是那般的煎熬！

    我喊了声“停！”，走过去，对云仙伸出手：“一个舞者是不应该放弃舞台的！来吧！”

    云仙犹豫了一下，最终拉住了我的手！

    ＊＊＊＊＊＊＊＊＊＊＊＊

    接下来的排练，都进行的很顺利，没再有人敢惹事儿，也没再碰上让我伤神的难题。天啊！要是谁再折腾我我可真就受不了了！虽然有石沐风和剑歌疏桐帮我撑着，可那两个是易容来的，太多的事情还是需要我亲自出面！我没有那么坚强！没有那么无私！没有那么干练！我愿意做米虫，愿意有人依靠！我不想干别的，只想跳舞！

    这一天，是到宫里为《吉祥雪》彩排。因为是开场的舞蹈，所以这支舞前面的开头我稍微做了改动，是让妙环和另外三个女孩儿荡着红绫乘风而来，然后再开始。宫里的大殿正中，高大的架子早就搭好了，长长的红绫也早已挂好，我说：“妙环，我们两个先试试！”说着，登上高高的台子，跟对面的妙环示意了一下，一使劲儿，我们两人一左一右分别荡了过去。

    荡到中间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儿，紧接着听到头顶有撕裂的声音，一抬头，红绫在头顶裂开，因为和妙环用的是一整条红绫，随着下面的一阵惊呼尖叫，我们两个人顺着惯性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我连“啊——”都没来得及啊出来，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的小命儿！

    就在这时，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腾空而起，分别飞向我和妙环，一种熟悉的感觉顿时弥漫在全身，我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陌生人”，心里突然踏实下来，不再害怕，不再恐慌，任由他抱着旋转落地。

    另一边，我家的护卫“季候”抱住妙环，稳稳地落地，妙环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怎么了，一直傻傻地看着他，突然“啊！”地惊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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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哭无泪的说，刚刚多码的两千多字，被我手一抖弄没了~~~~~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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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不是我封杀她！

﻿    我连忙跑过去，拉拉妙环的小手，又拍拍她的小脸，着急地说：“妙环！你没事儿吧？！”

    妙环并不回答我，只是看着“季候”，好半天才说：“没事，只是心里有些余悸。”

    我连声说：“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国主到！”一群人呼啦啦拜倒，李煜和从若等人急匆匆走来。李煜大声问：“出了什么事？”

    立刻有人回话：“启禀国主，刚才羽衣姑娘和妙环姑娘起舞时，架子上的红绫断了。”

    “断了？！羽衣，你们可曾受伤？”

    我说：“国主，我们，我们不曾受伤。”李煜看上去松了一口气，从若更是满眼怜惜地看着我。旁边那个该死的太监多嘴地说：“禀国主，是季家的护卫和潇湘先生出手相救，两位姑娘才得以脱险。”

    “哦？”李煜说：“好护卫，赏！”立刻有人捧上来一枚金锭。

    李煜饶有兴趣地看看“潇湘先生”，说道：“朕在宫里早就听说，羽衣为红袖坊找来位琴师，极通乐理，造诣堪比沐风公子，想不到这位潇湘先生武功也是不凡呐！”

    “潇湘先生”连忙拜倒：“在下只是略懂武功，国主见笑了！”

    李煜微笑：“赏！”

    我松了一口气，总算没再追问，这时，李煜问我：“羽衣，现在全金陵盛传你选婿选了从若，可是朕问他，他又总是避而不答，今天你给朕个答复吧，朕答应送你的大礼还准备着呢！”

    我看看“潇湘”，又看看从若，很是下了一番决心，从若虽是好心，可我不能胡说！于是我说：“启禀国主，羽衣选婿那天王爷前去，完全是出于对我的关心，想看着我选一佳婿。我出门送王爷，也是感念王爷一片盛情，所以这传闻实属误传。其实，羽衣所选的另有其人！”

    李煜笑笑：“不是从若？那会是谁呢？”

    我咬了咬嘴唇：“羽衣的心上人，现在不在金陵。”

    李煜皱了皱眉：“是么？”接着又点点头，“朕猜到了，也只有他了！只是，这位琴技堪比他的潇湘先生，羽衣又从哪里找来的呢？”

    唉！又得撒谎！我说：“潇湘先生，是，是他的师兄。他不放心红袖坊，所以让师兄来帮忙。”也不知道有没有漏洞，我竟然连石沐风的名字也不敢提。

    李煜笑笑：“好！那就等你的良人回来，朕再送你大礼！”说着目光一凛：“红绫的事，尽快查明，如有作祟之人，严惩不贷！”

    ＊＊＊＊＊＊＊＊＊

    李煜和从若走了，我还呆在原地冒着冷汗，姑娘们练着舞，我却一点儿心情也没有，这红绫自己就断了吗？前一天我们还确定很结实的，到底是谁做了手脚？

    休息的时候，有人送上茶，我喝了一大口，慌乱之中又把自己呛到了，咳了半天，妙环过来拍着我的背，我紧紧拉住妙环的手，那手里，竟也全都是汗！

    一阵琴声响起，是一串轻快的音乐，居然是那首《恋着多喜欢》！

    ＊＊＊＊＊＊＊＊＊＊＊＊

    晚上回到红袖坊，我躲在屋子里，石沐风和剑歌敲门进来。璇儿见是两个人，也就出去了。一进屋，石沐风就搂住我连声安慰，剑歌在一旁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剑歌问：“沐风，你想到是什么人做的手脚了吗？”

    石沐风说：“大概猜到了。”他问我，“你有没有注意到，今天出事后排练的时候有什么异样？”

    我摇头：“没有！”

    石沐风说：“台上有一个人总是出错。”

    我还是摇头：“我光后怕去了。”说着情不自禁地搂紧他，“你要不在身边，我就死翘翘了！”

    他忍不住笑了：“你这词用的可真别致！从上面摔下来不至于送命，她倒也不想要你的命，只是想让你受伤而已！”

    我抬起头：“为什么？”

    “你想想，如果你和妙环受了伤，对谁最有利？”

    我恍然大悟：“沁兰？”

    石沐风点点头：“她很熟悉你的个性，知道你一定会和妙环先试试那两条红绫。”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可是，红绫有两条，她怎么知道我用哪一条呢？”

    剑歌说：“今天临走的时候，我去查看了一下，另一条上，也有割过的痕迹。”

    我大吃一惊：“啊？如果今天是四个人试，那不都受伤了？”

    石沐风点点头：“是！”

    剑歌说：“她想不到的是，我和沐风在，所以你没事儿！”

    我说：“她不怕事情败露吗？”

    剑歌说：“事情一出，红绫立刻就被收了起来，我跟过去发现，有人把红绫偷运出宫烧了。”

    我无语了，现在死无对证。

    我问：“大哥，上次衣料的事儿也是她做的吧？”

    剑歌点点头。我明白了，衣料被换、云仙罢演、红绫断裂，全都是沁兰一手导演的！沁兰是最恨我的，如果没有我，那些光环原本都是她的吧，还有石沐风，她也认为是我抢走的吧！

    石沐风低头问我：“你知道沁兰姓什么吗？”

    我摇头，谁知道她姓什么，爱姓什么姓什么！

    他说：“姓郑！”

    我一下子站起来：“她姓郑？不会是和那个会画画的郑公子有什么关系吧？”

    石沐风点点头：“郑公子是她的堂兄。”

    两件事加在一起，我明白了，他们兄妹都挺恨我，所以趁石沐风不在布了这么个局，想让我就此告别舞台！

    我问：“那现在怎么办？证据都被销毁了？”

    石沐风问我：“你想怎么办呢？”

    我说：“怎么办？我倒是想也找一块红绫割个小口，让沁兰上去荡荡，要不，你把沁兰捉来让我揍她一顿！”

    石沐风笑笑：“你呀！”又说，“你也累了，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还要接着忙呢！”

    “你又要走了？我，我今天受了惊吓................”我呜呜了几声，石沐风摇摇头，对剑歌笑笑说：“你等我一会儿。”剑歌也笑笑，转身出了门。

    石沐风把我抱上chuang，我缩在他怀里踏实地睡着，连他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

    第二天中午，金陵城里又有小道消息传出：有权有势的郑家公子在自己府里被人罩上口袋暴打，后来听说，两个多月没能起床！

    也是第二天，沁兰称身体不适，回家休养，放弃了这次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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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书评区越来越热闹了，谢谢大家的支持！都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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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南唐春节晚会

﻿    我喜欢这种不断进步的感觉，第一次参加李煜的夜宴时，我闯了祸；第二次，我跳了《霓裳羽衣》；想不到在第三次的时候，我成了整场演出的策划者。为了自己的舞蹈，我努力过，挣扎过，没想到最让我大放异彩的时刻，竟是在穿越之后！

    除夕之夜终于要到了，金陵城里到处都是喜庆的节日气氛，红袖坊里也张上了灯，结上了彩，而排练更是紧张地进行。三十儿那天一大早，我们的大部队就开到了宫里做最后的准备。而朝中的权贵们，早就听说红袖坊这次的歌舞不同凡响，也早早等在宫中，就等着晚上的歌舞了！还有些女眷，纷纷进宫走后门，想要看大年夜的演出，所以这一次，还没等开演，大殿里就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和往常一样，李煜夫妇出场，然后致辞。当有人宣布歌舞开始时，大殿里的灯光“唰”地全部暗了下来，然后，几盏宫灯亮起来，四名白衣少女乘着红绫破空而至，然后乐声奏响，悠扬而又缠mian，突然舞台中间的灯光亮起，我站在圆台上一身银装翩然起舞，台子的上空有雪花飘然落下，伴着袅袅的轻烟，我整个人宛如女神一般。

    接着，灯光全部亮起来，乐声中开始加入鼓点，节奏变得欢快，要知道，原来的曲子中加入了爵士元素，也不知道石沐风怎么弄的，用古典乐器也能演奏得一摸一样。

    我的身边，几十名舞者轻盈舞蹈，制造出梦幻般的仙境，这是一场绝美的吉祥雪！

    一曲终了，李煜笑道：“红袖坊今年真是非比寻常！好！好一个‘瑞雪兆丰年’啊！”

    话音未落，只听大殿外传来清越的乐声，人们仿佛是听到了天籁之音，纷纷涌向殿外的人工湖，只见湖面上满是粉红的荷花灯，一叶扁舟慢慢驶来，船上十几名少女身着红衣，头上戴着花冠，或是吹笛，或是抚琴，或奏笙箫，或弹琵琶，这红袖坊的“女子十二乐坊”，真让人怦然心动。

    接下来，是窈娘师父的《胡旋舞》，这是在唐时从西域传来的旋转性舞种，属于健舞，只见窈娘随着鼓点轻盈而又急速地旋转，全身彩带飘逸，煞是醉人！

    鼓声一停，李煜连声赞叹：“爱妃这一支胡旋，真是‘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摇转蓬舞’，妙不可言啊！”

    一曲琵琶弹过之后，就到了我的《扇舞丹青》，这支舞是“潇湘”先生为我弹筝伴奏。因为是我的独舞，大家都已期待很久，所以一时间大殿之内静悄悄的，都屏住呼吸等着我们开始。我摆好了姿势等着他的音乐，谁知这时，古筝突然“叮”的一声响，我心里一惊，这不是《扇舞丹青》的音乐，石沐风那边怎么了？

    接着，又是“叮”的一声，我的心都要跳出去了！看他一眼，他却若无其事地抬起手，又是一声“叮”的响声！

    我晕！这家伙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调情！在这么紧张的时刻跟我玩儿“叮三下，我爱你”！

    “潇湘”冲我一笑，双手抚上了琴弦，乐声流淌出来，或低或高、或急或徐、或轻拢慢捻、或快弹连拨...................我手中的扇子，在雅致高远的意境中似扇非扇，似剑非剑，似笔非笔，妩媚不失含蓄，刚健不失柔韧，空灵不失飘逸，纯洁不失洒脱，似乎手中流泻的是梅兰竹菊，是山水花鸟，是春花秋月，是挥毫狂草...............就连我自己，都深深地沉浸在其中，似梦似幻，如醉如痴！

    掌声如潮水涌来，我完全没有听见李煜赞叹了些什么，我只是呆呆地看着石沐风，若不是两个人心意相通，怎么可能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

    到了后台，我还是有些不能自拔，突然想起了灵智大师的话：“听得春花秋月语，识得如云似水心。”现在，我算不算是听到了缠mian缱绻的话，算不算是认识了真诚相待的心，

    我的一世情缘已经握在手中了吧！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石沐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轻声的问道。

    我摇摇头：“没什么。”

    “那怎么了？”他问。

    我微微一笑：“我在想你当众乱弹琴！”

    他听了，也会意地一笑，不知从哪儿变出些点心：“快吃上些，这会儿该饿了！”

    这时，大殿之中由妙环领舞的《千手观音》已经开始了，我这次真是把生平所学全部都用上了，之所以选了《千手观音》，一是因为这是一千年后全世界人民心中的经典，另外，李煜好佛，一定非常喜欢！

    我远远地看着妙环，只见大殿上全是金碧辉煌的色彩，妙环站在最前面，纯净、婀娜、端庄，随着袅袅的仙乐，美丽得让人不能呼吸，似乎所有人的心灵都受到了洗礼，沐浴在这平和、安宁、神圣的美感之中！

    我忽然觉得，妙环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舞蹈之中多了些以前从未有过的情感，让我有些猜不透。

    接下来，是民间艺人表演的说话，有点儿像单口相声，其实我倒是很想给李煜排个小品，比如《超生游击队》什么的，但是，呵呵，不符合南唐国情！

    石沐风在耳边轻轻说：“你还有一支舞呢，快去准备吧！”

    我点点头，换好服装，又重化了个妆，然后拿起画笔，在手臂上描画着粉色和金色的彩绘，最后的一支舞蹈，又该带来怎样的震撼呢？

    烟雾中，泡沫中，蓝色光影中，一群蓝色美人鱼闪着银色鳞片随歌而舞，我站在正中间，身着玫红鱼裙，闪着金色鳞片，袅娜辗转，曼舞腰肢。红黄蓝三种颜色搭配的彩虹眼妆随着光影流转变换着妖娆，脸上、手臂上的彩绘，展现着婀娜，这是一幅怎样的画面啊！流光溢彩，灵动非常，唯美纯洁，生机勃勃而又美伦美奂！

    我心里的激动难以抑制，我做到了！而且，原来我可以做得这么好！

    随着音乐，我心里默念：愿南唐国运昌盛，年年有余！

    ＊＊＊＊＊＊＊＊＊＊

    写完，忍不住又看了一遍《年年有余》的视频！建议大家都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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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 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    歌舞结束后，我娘把我接回家。红袖坊放了假，我想到妙环没有家，孤伶伶一个人过春节，心里一定不好受，就邀她一起回来，当然，也包括“潇湘”先生和“季候”。

    去看了看嫂嫂，她身子越来越沉了，早早就睡了。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吃过年夜饭，璇儿打来热水，我卸了妆，泡了个澡，好累啊！

    夜已经很深了，可大家还在兴奋地喝酒聊天，聚在一起守夜。我的心里不禁有些伤感，亲爱的老爸老妈，你们在未来世界里都还好吧，有没有想我啊？还有轻尘清思清心，都怎么过的年呢？

    有人敲门，璇儿开了门，然后说：“小姐，是潇湘先生！”

    我说：“请潇湘先生进来！”

    “小姐！不行！”璇儿不依，“潇湘先生，”她说，“今天实在太晚了，您找小姐多有不便，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汗！这小妮子，还是怕我背叛石沐风啊？

    无奈！只好睡！刚躺下迷糊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人掐我的脸，一睁眼，果然是他！

    我问：“璇儿呢？”他笑笑：“没办法，点了！”

    我气得跳起来：“我的丫鬟你都敢点？！”

    他只是笑，伸手过来搂我，我逃开，笑着说：“潇湘大叔，你这是干什么？小女子可已经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他捉住我的手，“你想他了？”

    我嘻嘻一笑，他手上一用力，我已经跌进他怀中，一抬头，眼前已经变成了那张俊脸，正微笑着看我，我依在他怀里，痴痴地说：“是啊！我是想他了！”

    石沐风的手紧了紧，似乎是要把我揉进去，他低低地说：“过了年，我就带你走！”

    “浪迹天涯吗？好啊好啊！”

    “只是，”他突然变得很低落，“有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让你像今天这样光彩照人，羽衣，让你就这样离开心爱的舞台，你会不会受不了！”

    我，还从来没见他这样沮丧过，“石沐风，”我红了眼圈儿，我说，“你非要惹我哭吗？我的心你还不知道？”

    他不说话，只是搂得更紧。

    ＊＊＊＊＊＊＊＊＊＊

    大年初一的，石沐风和剑歌就走了，我知道他们是不愿露了形迹，先回凝翠那儿了。后来，嫂嫂还遗憾地说：“不知道沐风还有个师兄，竟然都到了家里还不曾拜会，我是不是太失礼了？”

    过了几天，妙环也说要回红袖坊，我想留她再住几天，妙环却是执意要走，这丫头，越来越看不懂了。

    这段日子，我很想去找石沐风，但我娘哪儿也不让我去，她说，还是等上一段时间的好，而且，毕竟还没成亲，不许总往一块儿跑，说这话时的眼神，好像我和石沐风在一起就会做坏事一样！唉！谁让石沐风瞎说来着！

    很快就到了初十，一大早，璇儿说从若王爷来了，我连忙跑到前面，从若看见我，微笑着打招呼：“羽衣！”

    我笑着说：“王爷，过年好！”

    从若也是一笑：“其实今天，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我说：“从若，你是特地来找我的？有什么事儿？”

    我娘大惊失色：“这丫头，还不快给王爷赔罪！”

    从若笑笑：“不妨事！”我娘瞪我一眼，推说有事，到后面去了。

    “羽衣，国主命我到汴京去，过几天我就启程，所以走之前，特地来找你。”

    “啊？你到汴京去干什么？”那不是大宋的地盘吗？要多危险有多危险！

    从若微笑着：“我去给大宋朝拜进贡。”

    “从若，你不要去！”我真的很着急，因为我知道，上一次去大宋朝拜的从善王爷，到了汴京就被皇帝赵匡胤软禁，再也没回来，从若一去，恐怕也会如此。

    从若还是笑笑：“总是要有人去的。我是来问问你，如果我碰见沐风公子，用不用我帮你带信给他？”

    怎么，到现在从若还想着帮我找石沐风的事儿？他怎么不想想此去多么凶险？怎么不想想自己啊！

    “不用的，”我低下头，“你找不到他.......”

    “是么？”从若皱皱眉头，很是担心的样子，“找不到？为什么？那你知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我摇摇头，心里开始难过，我不想骗从若的。

    从若奇怪地看着我，接着问道：“那个潇湘先生当真是沐风公子的师兄么？”

    我咬咬嘴唇：“是的。”不要再问了，不要再问了！从若！我最害怕对你说谎啊！

    从若点了点头：“看来，他是放心不下，特地找人保护你的。也幸亏有他师兄在，不然那天还真就出事了，现在潇湘先生还在这里吗？”

    “他.........”对自己尊重的人撒谎是一种痛苦，更何况是从若！我硬着头皮说，“潇湘先生现在不在这里，过一段时间会带我去找石沐风。”

    “是这样！”从若说，“看来，沐风公子把事情都安排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

    两天后，我去送从若，一直送到金陵城外，我的泪，一路流着，我知道我爱哭，可是我真的忍不住啊！

    “回去吧！已经送得很远了！”他凝视着我，又说：“羽衣，我走了。”

    “从若！”我追上去，“你要小心啊！”

    从若转身，微微笑着，突然下车走过来，在只有一步远的时候又停住：“羽衣，此次一别，不知今生能否再见，你，一定要多多保重！”

    “不！从若，”我擦擦眼泪，“我们一定会再见面！”

    ＊＊＊＊＊＊＊＊＊

    那个，晚上还有一章，睡去了~~~~不要忘了留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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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风中的百合

﻿    正月十五，我去求我娘，都被迫十几天没见了，也该行行好了吧？我娘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早去早回！”我当时差点儿没欢呼出来，看我老公去喽！

    我精心打扮一番，跳上疏桐驾的车，我的一颗心早就飞了过去，总是在问：“怎么还不到？”疏桐也总是笑笑，好脾气地说：“快了！”

    终于，到了那座隐蔽的宅子，我跳下马车，拎着从家里带来的东西，跟着疏桐进了院子，只听一阵欢呼，轻尘清心围了过来，剑歌和清思在远处笑。

    环视一周，切！我大老远巴巴地过来，还被我娘训斥，石沐风倒好，也不出来迎接我！

    “人呢？”我生气地问。

    剑歌冲着他的屋子使了个眼色，我气呼呼地冲过去砸门。手刚一举起来，门“吱”的一声打开，里面伸出一只手，一把把我拉进去，随即，门又关上，我刚要大喊，嘴立刻被堵住，他的舌滑进来，不停地纠缠。

    好久，他才放开我说：“想你了！”

    我的一腔怒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却还是轻轻捶他一拳：“烦死啦，就知道欺负人！”

    他轻声一笑：“这些天都做了些什么？”

    “做靠垫，睡觉，画画，下棋，作诗.......”

    “等等，作诗？你作一首我听听！”

    我本来是瞎掰的，还真被他揪了出来，作诗就作诗，什么了不起的，有什么不良反应，哼哼！后果自负！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诵：

    “啊！——石沐风！

    就算你是石头，我也会把你敲碎，

    就算你是木头，我也会把你拍飞，

    就算你是大风，我也有办法让你没法儿吹！

    啊————”

    还没等我“啊——”完，石沐风哈哈笑起来：“还以为你有了长进，结果还是这样！”

    我嘻嘻一笑：“这不是挺好吗，挺押韵的，还把你的名字都嵌在里面了！”

    他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这次没掐脸！

    外面，疏桐已经在跟大家告别了，石沐风拉我出去，叫了声：“姐夫！”

    疏桐也跟他打了招呼，石沐风说：“姐夫，请你好好照顾我姐姐！”

    疏桐点点头，又对我说：“羽衣，我晚上来接你！”

    我脆生生地答应，疏桐这才驾车走了。

    “喂！”我拉拉石沐风的袖子说，“有件事，你好像食言了！”

    “什么事？”

    “好像有个人早就答应撮合轻尘和清思的，怎么没动静了？”

    他笑笑：“原来是这事儿，我倒是有心撮合，只是他们执意不肯，一定要等我娶你进门才肯成亲。你要是想快些让他们成婚，就快些嫁我吧！”

    我笑着气他：“我？我还小呢！”

    “小？这转眼又是一年，你都十九了，还小！”我白他一眼，心想，怎么不小？在我“二十一师姐”那里，还不够法定婚龄呢！

    又闹了一会儿，我又被固定在某人怀里冒充连体婴儿，“喂！”我说，“过节了，你带我去看看小萝吧！”

    ＊＊＊＊＊＊＊＊

    小萝，她睡在百合深处。

    不知道剑歌怎么找到的这个地方，四季恒温，百合可以时时开放。现在，我就置身在这花丛之中，也只有她这样神仙般的人物故去之后还会如此浪漫。

    石沐风说：“小萝，我们来看你了，你看见了吗，羽衣她，戴上了翠玉的耳环。你见到她，也很喜欢她是么？”

    风吹过，百合在风中摇曳，似乎在微微点头，小萝，你是喜欢我的吗？

    剑歌在一旁，也湿润了眼睛，他痴痴地站在那里，痴痴望着，想念着。

    突然，他们两个对视一眼，石沐风一把搂住我，和剑歌一起跃到隐蔽之处，另一只手紧紧握成拳头，咬着牙说：“谁敢来打扰小萝，定叫他有来无回！”

    远处，一个俏生生的人影出现，一身紫衣，眉目如画，竟然是妙环！

    只见她来到墓前，轻轻蹲下，一边摆放好祭品，一边喃喃地说：“小萝姐姐，我来看你了。”妙环看了一下四周，浅浅一笑说：“姐姐，看来有人来过了，是他吧？”

    “每一次我来，都不愿别人看见，因为我有好多心里话要单独跟姐姐说。沐风公子一直生他的气，就像是有默契一样，他只要来，就必定是早上，公子来，必定是黄昏，所以我就中午来，姐姐也一定发现了吧！”

    “小萝姐姐，妙环..........又看见他了，他还救了妙环的命，虽然他易了容，但我还是知道是他！还有，为羽衣姑娘弹琴的潇湘先生，应该就是公子了。这么多年，公子待我像亲妹妹，别人看不出来，但我知道他的习惯，弹琴前必定轻抚琴身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易容而来，但我知道不能告诉任何人！所以，也就只能告诉姐姐了！”

    我看了看那两个自命不凡的人，还以为他们多厉害，人家妙环早就看出他们是谁了！

    我捅捅石沐风，小声说：“都易容了，还摸什么琴身啊？”

    他也低声说：“谁知道妙环这么细心的！”

    那边，妙环又说：“小萝姐姐，他和公子在一起，想必是和好了，姐姐心里一定高兴吧！是因为羽衣姐姐他们才和好的，那天，见他们在红袖坊动起手来，我还生过羽衣姐姐的气，也为小萝姐姐难过，现在看来，是妙环错怪他们了！羽衣姐姐，她是很好的人。”

    我得意地看看石沐风，被人背后夸奖，心情还是相当不错的！突然间，我心里一阵疑惑，妙环怎么提起剑歌用“他”的？不是该叫“剑歌少侠”、“剑歌公子”，或是“姐夫”吗？

    只听妙环说：“姐姐，他总是一个人，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妙环的命是你们救的，我宁愿这辈子作他身边的小丫鬟！可妙环也知道，除了姐姐，他不会看任何女人的！所以妙环就用心达成姐姐的心愿，成为一流的舞姬。”

    我看看剑歌发白的脸，突然明白了，我想起第一次带妙环出去买东西，偶遇剑歌，妙环脸上的一抹红晕；想起我跳《霓裳羽衣》，剑歌正在红袖坊队伍里，妙环第一次梳了我教她的发型；想起红绫断了，剑歌出手相救，妙环的一声惊呼；想起初一剑歌走了，妙环就坚持回红袖坊..............

    原来妙环心里，从来就只有一个影子，那就是剑歌！

    ＊＊＊＊＊＊＊＊＊＊＊

    快过年了，看书的筒子们注意了，这几天有人会找你们，他们叫“财源广近”“吉祥如意”“心想事成”！“烦恼”这人，他根本不喜欢你们，“健康”托我捎个口信儿，说暗恋上你了，一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

    嘿嘿！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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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 风声又水起

﻿    正在这时，金属锐器的响声破空而来，一把利剑直直地奔向妙环的后心，剑歌腾地一跃而起，手中长剑已然拔出，一手拉过妙环，只听“叮”的一声，那把剑被剑歌震出去好远！

    妙环惊呼一声：“剑歌公子！”

    剑歌一双眼睛望向空中，喝道：“快走！”

    紧接着，一片箭雨从天而降，情势危急，剑歌一边护着妙环，一边奋力拨开迎面而来的根根快箭，边走边退，手中那把剑已经舞成了剑盾！

    箭停了，又是一阵呼啦啦衣襟飘飞的声音，空中跃下几个人影——黑衣人！

    此时，剑歌已经退到我们附近，他伸手一揽妙环的腰，轻轻一送，大喊一声：“交给你了！”妙环的小小身影从空中飞过来，石沐风跳起一把接住！

    “妙环！”我抓住妙环的手：“你没事吧！”

    妙环咬着嘴唇，轻轻摇摇头，一双美目却担心地望着剑歌。

    那边，剑歌已经和黑衣人打了起来，石沐风一边护着我们俩，一边阻挡黑衣人的偷袭。这一次，竟然缠斗了很久。

    小萝的坟前，大片大片的百合已被摧残，剑歌一声怒喝，剑光华丽地一闪，几个黑衣人都跌倒在地，每个人的膝盖处都留下了剑痕。

    剑歌收起长剑，冷冷说：“雕弓派你们来的？”

    几个黑衣人挣扎着坐起：“今天败在你手上，是咱们学艺不精，你要是想从咱们嘴里知道什么，却是万万不能！”

    剑歌语气冰冷：“你们别逼我！”

    黑衣人一阵冷笑，突然一个个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剑歌上前查看，已经都死了！

    石沐风带着我们走过去，一脸的凝重，说道：“看来，我们还是露了行迹！

    剑歌说：“他们舌下都藏着毒药，看来，他们的组织是极为严格的，有可能家人的性命都捏在组织的手中，他们才会如此不顾性命！”

    我问：“不是雕弓的人吗？”

    石沐风摇摇头：“雕弓的手下不会舌下藏毒，这些像是晋王的人，也可能是潘美的人，又或者，是丞相的人！”

    “晋王？上次吵架的时候听你提到过。他是谁啊？”

    石沐风揉了揉我的头发，是对我的一种歉疚吧，他说：“晋王是皇上的弟弟，赵光义！”

    我摇摇头：“没听说过。”突然，我脑袋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那个潘美，是潘仁美吗？”

    石沐风狐疑地看看我说：“连这你都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不知道，《杨门虎将》里不都演了吗？貌似杨家将惨死还要过些年，这潘美现在就这么嚣张啦？唉！刚才不假思索就说出来，现在该怎么解释呢？

    我把眼光飘向别处：“潘美不是大人物吗？以前在家乡听到过。”

    石沐风点点头：“你以前说，你家在东北方向，是在燕云十六州吗？潘美曾带兵到辽邦征战过，你知道也是自然！”

    我松了口气，他，还真是信我！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告诉他我的秘密？我不愿意骗他啊！

    我心里充满歉意，拉住石沐风的手，他也握紧了我的，满眼的信任，我咬了咬嘴唇，石沐风，我一定找个机会全都告诉你！

    剑歌在一旁说：“沐风，他们刚才对妙环动手，想必是要引咱们出来，这些虽死了，一定已经有人去报信。此地不易久留，咱们得赶快离开金陵！”

    石沐风点点头：“好！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剑歌回过头，看了看被践踏的不像样子的百合花，他心里的痛楚，我感受得到。我说：“大哥，百合还是会长出来的，小萝不会怪你，她只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你别难过了。”

    石沐风咬着牙说：“先把这些人埋了，埋得远远的，省得在这里打扰小萝！”

    他们两个扛过尸身，吩咐我和妙环好好呆着，剑歌又给我一支响箭，然后就凌空而去。

    我紧紧握住妙环的手，在生死线上，我们又走了一回！

    一会儿，石沐风和剑歌回来了，石沐风说：“羽衣，这次不得不带你走，你留下，我实在是不放心！”

    我点点头：“好！你到哪里，我跟到哪里！因为你们走，我也不放心！”

    石沐风一笑，掐了掐我的脸，这一次掐得那么轻柔，他说：“我们一起去扬州，你说好不好？”

    扬州？好向往啊！我说：“那咱们带妙环一起去！”

    “不行！”剑歌的一张脸冷得不能再冷：“带她做什么？带着你已经够费神了，还要再多个累赘么？”

    我疑惑地看着剑歌，他不是这样的！他虽然是江湖中人，可我从来没见他随意伤人，就是大宋的杀手，他也不曾轻易伤害。剑歌虽然对别人冷漠，可他不会说伤人的话，他一定故意这么说的！

    我说：“不行！一定得带着妙环！她一个人回红袖坊太危险！路上有埋伏怎么办？半夜有人劫走她严刑逼供怎么办？你们能保证她平安无事吗？如果不能，就必须带着！”

    妙环看着我，大滴的眼泪已经滴落下来：“羽衣姑娘，不要紧的，红袖坊有那么多人守着，很安全的，我还是回红袖坊去吧！”

    石沐风微微笑了笑：“妙环，不管他是怎么想，反正我是决定带着你了！一是为了你的安全，另外，这丫头没个女伴陪着，又该嚷着没意思了，你跟我们走吧！”

    ＊＊＊＊＊＊＊＊＊

    到了凝翠的宅子，石沐风简单吩咐了几句，就开始打点行装。我想了想，又提出要求：“能不能把清思和轻尘也带上啊？”

    石沐风气得掐我的脸：“你还想带着谁？要不要把璇儿也带上？”

    “要是可以，那是最好！”看着他“凶恶”的表情，我赶忙说：“不是，不是，不是真要带璇儿啦！你想，你这些随从，数清思武功最好，怎么能不带？再说，出了门，我又不好让妙环伺候我，我让轻尘服侍惯了，不带着她，你帮我洗澡啊？”

    他又坏笑起来：“你要愿意，我就帮你洗！”

    我拍开他的手，转过身：“你要是不答应，我不去了！”

    他笑出了声：“你当咱们是出去游山玩水吗？”

    “怎么啦？旅行团，不行吗？”

    ＊＊＊＊＊＊＊＊＊＊＊

    PS：潘美其实是忠臣，是带兵抵抗辽军的大将。

    历史上没有潘仁美这个人，杨家将里是把原型潘美给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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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过小年儿！大家要开开心心的啊！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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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扬州豪华游！

﻿    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石沐风最后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同意带上清思和轻尘。其实，就我那点儿小心思很简单，是想多给他们创造相处的机会，对了，我还有个伟大的理想，就是趁着这次“旅游”把剑歌和妙环也撮合了！女人呐！不管多大年纪，骨子里都愿意给别人做媒！更何况，我现在脸上还顶着几颗硕大的媒婆痣，怎么能不为媒婆事业多做贡献？！

    清心奉命带着清韵和清音给我娘报信，石沐风一再嘱咐，要他们保护季家的安全。接着，三对儿青年男女就易容上路了！

    为了达成我的媒婆梦想，我特地要求骑马出行，妙环无奈地看我，我却嘻嘻一笑，爬上石沐风的白马，又招手让他上来，大声地说：“清思，你和轻尘骑一匹，大哥，妙环交给你了啊！”

    石沐风在我耳后哈哈一笑，一抖缰绳，潇湘大叔和媒婆大婶绝尘而去！

    只一日，便到了扬州，我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石沐风这家伙，偏要找最好的客栈，还振振有词地说：“大隐隐于市，谁也想不到要找的人就在这扬州最大的客栈里！”我还不知道他？享受惯了，是绝不肯住小地方的。

    奔波了一天，我已经累得四肢酸软，吃了口饭，洗漱一番，就匆匆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妙环和轻尘都起床了，我还窝在被子里不愿起来，轻尘摇摇我：“姑娘，公子要进来，你快些起来吧！”我翻了个身：“让他等会儿，还没睡够呢！”

    石沐风戏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即是这样，你接着睡好了。本来今天是打算带你四处逛逛的，那我去忙别的事儿了。”

    “别！别！”我连忙拥着被子坐起来，慌乱中也没忘拢了拢头发，“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一会儿，我和石沐风就带着轻尘清思和妙环出了门，剑歌不去，不去算了，还不是刻意和妙环拉开距离，反正来日方长，暂时不逼他了！

    我们这一群大叔大婶吃吃玩玩很是开心。扬州是南唐的东都，是重要的港口城市，经济十分繁荣，茶叶、瓷器、丝绸都在这里出口。一路上，我还看到一些外国人，高丽来的，新罗来的，大食来的.........操着不熟练的“国语”讨价还价，还真是开眼！

    石沐风又带我去了一家银行，此银行非彼银行，而是金银器的加工厂。石沐风给我挑了几件首饰，件件都是做工精美。唉！我的小心灵里暗自腹诽，买了也是白买，就俺这媒婆造型，还能戴这些东西吗？石沐风说，过两天买一处宅子，在家的时候，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打扮了。

    接着，石沐风又带大家买衣服，其实是他自己爱漂亮才对！扮成大叔，早就受不了了吧！

    正想着，我眼前一亮，有一套水蓝色的衣裙，好纯净好漂亮啊！拿过来比量一下，大小正合适！石沐风冲我一笑，刚要付账，我身后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拿过来我看看！”

    一回头，是一位满脸骄横的大小姐，她走过来，抓着我手中的衣服不肯放手！石沐风在一边慢悠悠地说：“你穿不好看！”

    “什么？我穿不好看？她一脸的痣，她穿就好看？！”

    石沐风忍住笑：“对！她穿好看！”说着付了钱，不顾那位小姐的爆跳，笑着拉着我大步走了出去！

    终于到了饮食街，石沐风说：“这里都是扬州最有名的吃食，这是鹭鸶饼！”我说：“真好看，尝尝！”

    “这是天禧饼”“一看就有食欲，来几个！”

    “还能吃吗？这是驼蹄餤。”“能吃！快买快买！”

    “这里还有云雾饼！”...........这扬州，光饼就这么多种，撑死我了！

    一路上，我买东西他买单，心情真不错！

    我知道，他是怕我闷得慌，才带我出来的，按说，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快些安顿下来才是。石沐风告诉我，先在客栈住几天，东平那边来了信，说皇上已经知道石沐风被刺杀，追封了侯爵，公主的婚事暂且作罢。但是，朝中好像仍然有人在追查此事，石夫人不放心，让二哥保吉来看看石沐风。

    咦？那我不是又要见一位婆家的人？

    回到客栈，我又跌倒在床上，要是有人问我跟什么东西最亲，我一定回答跟床最亲！

    ＊＊＊＊＊＊＊＊＊＊

    就这样在客栈住了几日，一天中午，我一眼瞥见楼下有一卖糖葫芦的，连忙叫上妙环陪我下楼。我一路跑下去，石沐风在楼上喊：“小心些！别摔了！”

    “没事儿！”我一边回答一边冲到楼下，卖了糖葫芦，心满意足地回客栈。我边走边吃，刚到门口，一个不小心，撞到一个男人身上，糖葫芦上的糖，粘了人家一身！

    “放肆！”那男人的随从冲我大喝一声。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位老爷，对不住啊！”

    跑堂的小二连忙出来圆场：“赵爷，您回来了！”

    这位赵爷用鹰一样的锐利眼神审视着我，也是，一个满脸大痣的媒婆，手里还拿什么糖葫芦呢？

    只听赵爷说：“不妨事！我们上楼吧！”说着又看了我一眼，转身往楼上走去，他的身后，还跟了两个人，咦？这不是樊若水和那位姓江的小长老吗？瞧他们两个毕恭毕敬的样子和那随从的嚣张气焰，这位赵爷一定来头不小！应该是做大官的吧！可我怎么没见过呢？不过，我又不是什么人，是大官儿我就该认识啊？

    回到楼上，石沐风奇怪地问：“怎么啦？不是去买糖葫芦吗？东西呢？”

    “刚才撞了人，粘人家身上了，让我扔掉了！”

    石沐风摇摇头：“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我再去买！”

    “喂！”我拉住他，“你记得樊若水吗？他和那个小长老也来了！”

    “他们？”石沐风皱了皱眉，“在哪里？”

    “他们和我撞到的那位赵爷在一起。”

    “赵爷？你确定姓赵？”我点点头，石沐风脸上的神色更加严肃，转身带我下了楼。

    他找到那位小二，问道：“请问，刚才贱内撞到的那位是..........”汗啊！内就内呗，还贱内！

    小二说：“噢，刚才的那位姓赵！”

    石沐风问：“知道这位赵爷叫什么，从哪儿来吗？”

    “那咱们不知道。”

    石沐风若有所思，谢过小二，又出去给我买了两串儿糖葫芦，这才带着我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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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要特别感谢VV的留言，谢谢！

    还有姗姗，秀才，小狼，念明，凌儿，依人，小喜，枫夜，月弦，小猪......以及好多默默支持我的朋友，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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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 演戏

﻿    一个晚上，石沐风都在房里和剑歌商议着那位赵爷的事。他们怀疑的重点是，樊若水和小长老都是李煜跟前的红人，奉旨在长江沿岸修佛窟，现在都是眼睛长在脑门儿顶上，一般人都不放在眼里。而这位赵爷即不是南唐的朝中大臣，也不是地方官吏，他们两个在他面前居然毕恭毕敬，不是十分可疑吗？

    为了查明真相，石沐风和剑歌准备夜探！啊，好喜欢这种江湖壮举！古时候的英雄儿女，豪气干云！嘿嘿！

    当然，这事儿没告诉轻尘她们，石沐风和剑歌只是让我在他们房间等着。

    于是，到了半夜，他们两个换上黑色夜行衣，蒙了面，啊——这造型！我喜欢！

    我拉拉石沐风的衣襟：“能不能带我去啊？”

    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带你去做什么？捣乱么？”

    “不是啦，我好喜欢穿夜行衣的！”

    他笑笑：“那好，哪天给你弄一套，你晚上夜探我的房间好了！”

    烦死啦！就知道敷衍我！哪天哪天！上次答应让我扮成公子的事儿还没兑现呢！

    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两个推开窗子，“嗖”地就踪影皆无！真是的，不就是夜探吗？搞得这么专业！走门不是一样吗？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从窗户“嗖嗖”的飞回来，汗！回来也非要走窗户啊？跟我显摆轻功啊？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我问。

    石沐风摘下面上黑巾，说道：“房里没人，而且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我失望地坐下：“那不是白去了？你们是不是怀疑赵爷是大宋的人啊？”

    剑歌说：“这丫头，还真聪明！只是现在还不确定，如果真是大宋的人，那樊若水和小长老就不是什么好人了！”

    石沐风不满地说：“我也是大宋的人，你跟我在一起，你又是什么好人？”

    剑歌正要反驳，突然，两个人迅速对视一眼，石沐风一把抓起我跃上了床，垂下轻纱帐。剑歌则“嗖”地上了房梁！

    一床大被从头顶罩下来，石沐风迅速脱掉夜行衣，伸手搂住我，嘻皮笑脸地说：“娘子，来！香一个！”说完“啪”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被弄傻了！这是什么跟什么？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又无耻地伸向我的腰间，扯下我的腰带，“你...........”干什么还没说出来，人又压上来，嘴又被吻住了！

    ｍD，剑歌还在外面，蜡烛还点着，要卿卿我我，不是时候吧！

    这时，石沐风冲我使了个眼神儿，姑娘我是多么聪明的人！马上明白过来，外面有人来了！

    嘿嘿！演戏啊？我喜欢！不过这好像是床戏吧？好像不太纯洁吧？还有，石沐风这家伙怎么越看越像借机揩油啊！

    我咬他一口，他吃痛抬起头，我嗲声嗲气地说：“相公，不要急嘛！”

    石沐风一副被恶心到了的样子，憋住笑说：“怎么不急，春xiao一刻值千金！快来伺候大爷！”

    我汗！这Tｍ是演戏吗？我们两个真是越来越像狗男女了！

    说完，他竟然真的脱了外衣，汗！还继续脱！最后露出上半身！那男子气息顿时让我头晕目眩！我的脸立马烧得通红，虽然咱在原来的地界儿也不是没看过光着膀子的男人，可那是夏天，是泳池，谁曾这么近地被赤裸的臂膀搂在怀里啊！

    接着，他轻轻一扯，我的外衣飞出床外，然后俯下身细细密密地吻了下来........呜呜~~~~~~，里面穿的不是很多.........呜呜~~~~~~~我是洁身自好的纯洁美少女，呜呜~~~~~~~~我不想跟他苟且...........

    他一路亲到脖颈，又亲到锁骨，我担心还要向下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坏笑着看我，说道：“走了！”

    我“啪”地一掌挥过去：“走了？那你还不赶快给我起来！！”

    “老婆，”他小声说，“我不舍得起来，我还想继续！”

    我一连几个佛山无影脚踢过去，他居然不躲，被我踹在地上，有这么夸张吗？还能躲不过我这几脚？

    石沐风躺在地上，好像还很舒服的样子，边笑边说：“谋杀亲夫！”

    我“腾”地坐起来，下床抓过我的外衣穿好，又忍不住踢他一脚：“谁让你占我便宜的！”

    “那怎么办？你现在脸上又没粘东西，想要被人发现啊？”

    我恶狠狠地捏着他的鼻子：“那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他嘻嘻一笑：“我觉得很好啊！不好吗？”

    我忍不住又是一脚：“我大哥就在房里，要被他笑死了！”

    “我不怕！你怕吗？”烦死啦！又是这样！抬抬头，咦？剑歌呢？

    石沐风笑笑：“你大哥追出去了！”

    我站起来，愤恨地说：“你躺着吧！我回去了！”

    他也不拦我，还是躺在地上慢慢的说道：“也不知道来的人走没走远。”我的脚步立刻定住，他笑笑，又说：“哎呀！伤口好像震到了！”

    伤口？我连忙蹲过去查看，一眼瞥见他的一脸坏笑，马上明白过来，装什么装！伤口连疤痕都没留下，又上当了！哼！利用我的关心欺骗我！

    我气得刚要站起来，他一把扯住我的裙角：“喂！老婆，我要你陪着我！”说完一用力，我又倒在他怀里！讨厌！不知道地上凉吗？

    这时，人影一闪，剑歌出现在房里，他看了看地上的我们，无可奈何地说：“你们两个还真喜欢在地上呆着！还不快起来！还要假戏真做吗？”

    石沐风笑笑，松开了手，我慌忙站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的！石沐风居然还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剑歌会不会以为是我不检点啊？他是不是也认为我和那小子“洞房”过了？呜呜~~~~~~我是很纯洁的！

    我气呼呼地抓过石沐风的衣服丢过去，他接住，这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来人身手这么好？你都没追上？”

    剑歌瞪他一眼：“追上了，不过和上次一样服毒自尽了！我们想夜探，他们也要夜探！看来都在怀疑对方身份，我们不能在这里等二哥了，明天一早就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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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 你就从了我吧！

﻿    我回到房间，想着刚才在床上的亲密接触，不由得面红耳赤，死鬼！就知道占人家便宜！他到底是不是封建社会的人啊！不知道要以柳下惠同志为榜样吗？

    迷迷糊糊地睡到第二天，醒来后发现石沐风和剑歌清思都不在，轻尘告诉我他们一早就出去了，还说石沐风要我们收拾好东西，呆在房里不要出去，等他们回来再说。

    吃过午饭，他们几个才回来，我们结了房钱，临走的时候，小二哥问我们：“大爷大婶，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石沐风压低了嗓子说：“我们要北上做生意去！”

    小二哥连忙说：“那祝你们财源广进！以后有机会回扬州，还住我们这儿！”

    我们谢过小二哥，一行人上了马车，向北而去！

    我以为真要北上呢，谁知道还没出城，刚到一个极为喧闹的街角，石沐风和剑歌清思一人拉着一个，迅速从马车上下来，然后，六个穿的和我们一样，脸上和我们一样的人快速跳上马车，那才真叫绝尘而去！

    这边，石沐风一把把我拉进一户人家，接着，他们几个也进来了，主人把我们领进屋，我们换上石沐风前些天买的衣服，接着，那主人分别叫来几辆马车，石沐风带着我上了一辆，马车竟然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这是到哪儿去？”我问，“不是北上吗？”

    石沐风哈哈一笑：“让他们往北追吧，咱们在扬州安家好了！”

    “安家？安什么家？”

    他微微闭上眼睛，一副累了的样子：“刚买了处宅子。因为太急，没有更合适的，这一处有些小，以后再买大的给你。”

    啊？给我买房子了？Yｅ！Yｅ！我也算是有房产的人啦！

    心里虽然开心，嘴上却说：“谁要这么小的宅子？以后买大的？以后是什么时候？”

    石沐风轻轻一笑：“贪心鬼！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没做过数？”

    “哼！”我说，“你答应我扮成公子的事儿呢？还有夜行衣的事儿呢？”

    他笑出声来，接着在包袱里翻了翻，递过来两套衣服，说道：“上午刚买的，就怕你说我说了不算！”

    这还差不多，我接过衣服，问道：“夜行衣也有卖的吗？”

    他笑笑：“想买，就有！”明白了，原来古时候也有侠客用品专卖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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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我们到了地方，下车一看，不禁大叫：“就这还小！光洒扫就得好几个丫鬟！咱们几个住，太奢侈了吧！”

    石沐风扬扬眉毛：“就这还大？你倒容易满足！”切！享受惯了的世家公子！不过，这倒让我坚信以后一定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美好生活！

    一会儿，轻尘清思到了，又一会儿，剑歌妙环也到了。瞧剑歌那小样儿，总是板着一张脸，嘿嘿！等着瞧好了，我的做媒计划一定会成功！

    回到房里，快乐地除去一脸的媒婆痣，洗干净了脸，又换了件衣服，已经是晚上了，吃过饭，和石沐风花前月下了一会儿，我就回房准备我的夜探计划！哼哼，早就想找个机会收拾收拾他，以报疏桐洞房的一箭之仇，今天，终于让我等到了！

    好不容易等到轻尘睡了，我换上夜行衣，戴上蒙面巾，轻手轻脚出了门，想了想，又回来搬了把椅子，偷偷来到石沐风房间外，把椅子放在窗户底下，悄悄推开窗，踩上椅子跳了进去！

    只听“扑通”一声，我摔在地上。石沐风哈哈一笑：“还真来了啊！来陪我的吗？”

    我扯下面巾，从地上爬起来。这家伙，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找个最舒服的姿势慵懒地歪着，耳朵上还塞着耳机，挺会享受啊！我嘻嘻地笑着：“我知道你会发现，今天，本姑娘就是来自投罗网的！”

    “是么？”他坐起来，“那过来吧！”

    我笑着走过去，心里忍不住地得意，哼哼，还不知道我会干什么吧，姑娘我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我走到他的床前，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大概是在猜我心里打什么主意，我走近他，笑着，俯下身来盯着他的眼睛，他也笑笑，伸手一拉，我就到了他怀里。

    迅速地，飞快地，闪电般的，我伸手在他身上“啪”地一点！他立刻全身僵住，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死丫头！你什么时候学的点穴？！！！！”

    我心里得意万分，姑娘我在竹林是白练的吗？我扶着他，让他平躺在床上，嘿嘿笑着说：“怎么样？中招了吧？”

    石沐风笑笑：“是剑歌的手法，学得还不错！”

    我说：“虽然我只会一招，但真正上乘的武功，一招就够！”

    “可是，”他说，“可是我现在想出恭........”

    “憋着！”我恶狠狠地说，“姑娘我只会点，不会解！”

    石沐风一笑，想了想，随即露出害怕的样子：“你，你，你要干什么？”又演戏玩儿啊！好，姑娘奉陪到底！

    我靠近他，狞笑着：“小娘子，长得不错嘛！”说完掐着他的脸，“来！让大爷香一个！”

    “啊？不要！”他居然还挺娇羞！

    我夸张地大笑：“哈——哈——哈——哈——！”笑完，低下头，继续狞笑着说：“小样儿！你就从了我吧！”

    “大爷，”他做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小女子已经婚配了，大爷还是饶了奴家吧！”

    我捏着他的鼻子，想了想，又换成掐他的脸，嗯！手感不错！我嘻嘻笑着说：“怎么？大爷还比不上你的老公吗？你今天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大爷，那你对我温柔点儿.........”他说完，竟然还抛了个媚眼，“以后，奴家就跟着你了！”

    死相！还演上瘾了！于是我笑得更加粗旷豪放：“小娘子，算你识相，以后跟着大爷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哈——哈——哈——哈——！”笑完，自己也得意，这是从哪儿学来的台词，用起来果真很爽！

    “大爷，那你还等什么？”汗！搞什么？很渴望啊？

    我气势上绝不能输，于是我说：“好！小娘子，今天就是你我的洞房之夜！”

    石沐风突然哈哈笑了起来，我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连忙说道：“你自己躺着吧，姑娘我不陪你玩儿了！”说完拔腿就跑。

    一只手“啪”地抓住我，只听他笑嘻嘻地说：“跑什么，今天不是洞房之夜么？”

    我翻他一眼：“不玩儿了还不行啊？”

    石沐风伸手把我固定在床上，笑着说：“你不是来自投罗网的吗？今天，你就从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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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美女美女初登场！

﻿    我尖叫一声：“我投降！投降还不行吗？”

    石沐风嘻嘻笑着：“刚才不是还很得意吗？”说完又掐掐我的脸，“穴位都点错了，也不知道怎么学的！”

    “错了吗？”我问，“那应该点哪里？”他指指胸前和刚才只差一厘米的位置：“这里，下次可别错了，要是真遇上强敌可就糟了。”

    “那我再试试！”说着，我就伸手点了过去，他居然躲都不躲，我一指戳在上面，笑着说，“这下让我点到了吧！”

    石沐风笑笑，抓过我的手说：“笨蛋！”

    “啊？你怎么还能动啊？是不是又错了？”

    “这次没错，可你一点儿内功也没有，我随便一冲，穴道就解开了！”呜呜~~~~~~~点穴要这么麻烦啊！

    他突然靠近我，贴着我的耳朵，热乎乎的气流让我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他坏笑着说：“怎么？怕了？”我连忙点点头，他又说：“怕什么？反正都是迟早的事儿！”

    我慌忙推开他坐起来，嘴里乱七八糟地说：“我......我错了！我不该点你.......我还小呢，我和你还没成亲，我....我思想很保守的，你....你也还小............”

    石沐风哈哈大笑起来，丢过来个靠垫，说道：“好好躺着，咱们说会儿话！”

    我的一颗心，终于回到它自己的位置，但还是咚咚地狂跳着，傻乎乎地看着他，他笑笑，把靠垫放好，让我倚在他的身边，问道：“脸怎么这么红啊？”

    “废话！”我小声说，“能不红吗？”

    他笑笑，伸手搂住我，另一只手拉住我的，慢慢地说：“羽衣，以前我们闹误会的时候，你恨不恨我？”

    “恨！怎么不恨！恨不得把你的脑袋按到水里，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他随手掐了掐我的脸：“可我是真的嫉妒，嫉妒得要命！”

    我笑笑，突然想起他的剑伤：“你的伤口，阴天下雨会不会疼啊？”

    “还好！倒是你，那天突然冒出来，把我吓坏了。要不是那几个少年帮忙，情形就危险了！后来和剑歌分析了一下，他们不是南唐人，也不是从大宋来的，倒像是北汉的人。”

    “北汉？呵呵，他们几个好帅啊！啊——干什么，又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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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时，是在他怀里，汗啊！昨天聊着聊着怎么就睡着了？我一动，他也醒了，笑着擦了擦我的眼角。我也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这人，虽然爱胡闹，但逾越礼法的事儿却不做，反正他也答应我了，只有成亲的时候，才会和我......洞房........

    外面传来轻尘炸雷般的惊叫：“羽衣姑娘不见了！”然后是剑歌等人的问话声：“羽衣怎么了？”再接下来是咚咚的砸门声：“公子！公子！羽衣姑娘不见了！”

    石沐风哈哈一笑，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瞧你，把轻尘吓坏了！”

    说完下了床，拉开门说：“没事儿！她在我房里！”

    我窝在被子里，瞧见剑歌抓着石沐风的衣领：“她怎么会在你房里？”

    石沐风说：“夜里想她了，就抱她过来.........”

    只听剑歌厉声说：“石沐风，你越来越过分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的妈啊！这祸闯的！我连忙用被子蒙住头，大声说：“大哥，我们昨夜聊天来着！”

    剑歌松了手，说道：“以后不许！别忘了，她是我妹子！”

    石沐风笑笑：“是了，大哥！”

    然后轻声吩咐：“轻尘，去把羽衣的外衣拿来！”这家伙！知不知道害臊啊？

    剑歌他们走了，石沐风笑着回来：“光他知道爱护妹妹啊？他当初把我妹妹带走，我还恼呢！”

    穿好那件水蓝的衣服，戴上他买的首饰，洗漱完毕，石沐风赞叹一声：“这件衣服果然是你穿了好看！”

    “还说呢？一会儿，我可怎么见人啊？”

    他拉住我的手：“该怎么见就怎么见，怕什么？”

    这时，只听清思在院子里喊道：“公子！二公子到了！”

    保吉哥哥这么快就到了！我问石沐风：“我们换了地方，二哥也知道啊？”

    石沐风说：“我用信鸽传了信！”说着拉紧我的手，“走！去见我二哥！”

    英俊！英俊！绝对英俊！这是我对二哥的第一印象！

    “二哥！”石沐风说，“这么快就到了！”

    保吉哥哥伸手捶了他一拳，笑着说：“死小子，就知道闯祸！娘都急坏了！”

    石沐风微微一笑，对我说：“羽衣，快叫二哥！”

    “二哥！”这小子，还没嫁他呢，就让我这么叫？

    保吉哥哥笑着看我：“这就是羽衣吧，将来跟着这小子，可要好好管着他！”

    我嘻嘻笑着，那是当然！

    ＊＊＊＊＊＊＊＊＊＊＊

    这一天，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饭，从远处树林里突然传来女子的求救声：“救命啊——”，随后传来打斗的声音，保吉哥哥腾地站了起来：“外面的人不知是什么来头，都先别动，我先去看看！”说着就冲了出去。

    外面乒乒乓乓打了一会儿，只听保吉哥哥一声大吼：“快来帮忙！”

    石沐风和剑歌提剑跃出了门，石沐风转头说：“清思，保护好几位姑娘！”

    又是一阵厮杀声传来，我的心纠到了嗓子眼儿，是什么人这么厉害，能和他们几个缠斗这么久！

    打斗声总算停了，我跑出门去，远远的，看见保吉哥哥扶住一个绿衫女子走回来，石沐风怀里还抱着一个穿紫衣的姑娘。

    他们匆匆进了屋，保吉哥哥说：“快拿金创药！”

    石沐风把怀中的紫衣女子放到床上，拿出药递给保吉。保吉哥哥说：“得罪了！”说着撕开那绿衣女子的袖管，把药涂在她手臂上。

    我再一看床上躺着的姑娘，不禁吓了一跳，她的脸上，手上，都像是长满了癞疮，厚厚的一层，似乎还有脓水渗出来，整个人，已经肿得看不出本来的面目，我惊叫：“她怎么了？”

    石沐风说：“像是中了毒，而且是一种极为厉害的毒药，叫做‘绮红丹’，不能立刻致人死命，却让人不能说话，不能行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时，剑歌也进了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中这种毒？追杀你们的又是什么人？”

    那女子脸上还留着溅上去的血痕，但是也难掩一脸秀色，她哭了出来，说道：“小女子小颜，家住海陵，唯一的姐姐锦月失踪两年。前些日子，有人传来口信，说我姐姐在扬州等我，我连夜赶到，却发现姐姐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姐姐，她好像是会武功，但我以前从不知道。是谁给她下的毒，又为什么追杀我们，我都不知道啊！”

    保吉哥哥说：“锦月姑娘刚才还和那些人动了手，绮红丹这种毒，不能用力，否则就会毒发，看现在的样子，必须马上救治！”

    床上的锦月费力地抬了抬手，指向自己腰间，我过去查看，发现一个小药瓶，拿出来递给石沐风，他打开闻了闻，说道：“是控制毒性的药丸，给她吃两粒！”

    我喂锦月吃下药丸，保吉哥哥说：“小颜姑娘，你孤身在外，又不会武功，姐姐又伤成这样，那些人难保不会再来找麻烦，你和锦月姑娘先留在这里吧，等她的伤好些了再走！”

    石沐风皱了皱眉头：“二哥！”

    保吉哥哥说：“她们只是弱女子，追杀她们的，也必是恶人，你还怕她们露了咱们的行踪吗？如果只是怕泄露行踪，现在不也已经露了？再说，咱们是石家的人，说怕岂不是丢了石家的脸！”

    石沐风无奈地笑笑，说道：“那好吧，就先在这里住下。羽衣，去拿两件你的衣服，轻尘，一会儿帮小颜姑娘和锦月姑娘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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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 有意无意的目光

﻿    晚饭的时候，小颜出现在我们面前，她换了一身衣服，洗干净了脸，我这才看清楚她的本来容貌，吹弹得破的白皙皮肤，秋水般的双眸，斯斯文文的，很是惹人怜爱。

    保吉哥哥连忙让出座位，嘿嘿，有意思！看来我的媒婆工作，还有发展的空间啊！

    “小颜姑娘，锦月姑娘怎么样了？”剑歌一出声，那边妙环就低下了头。

    小颜盈盈一拜：“姐姐这会儿刚刚睡下，多谢几位救命之恩，我们姐妹叨扰了！”哎呦，这小声音，好几个加号啊！

    “哪里哪里，小颜姑娘快坐下吃饭。”呵呵，虽说人家是美女，可保吉哥哥也太明显了吧！

    不过，这小颜一坐下，我就浑身不自在，她的一举一动，都极其文雅端庄，搞得我不敢动筷子，石沐风看看我，问道：“怎么不吃？”

    我说：“我担心我的吃相，会不会比较粗陋啊？”

    石沐风一笑：“不会！快吃吧！别犯傻了！”

    我这才放心，慢慢地小口吃饭，石沐风忍不住笑了：“怎么吃得这么小心？”

    我也笑笑，小声说：“应该是吃得比较难受才对！”

    我们两个在这边说笑，小颜的眼波随即流转过来，也是一笑，那笑容，晃得我眼睛都花了！我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妙的感觉，虽然现在保吉哥哥对小颜比较热情，可是小颜的眼光怎么好像总是飘向我老公呢？我老公太帅，绝对绝对的不安全！

    心里想到这儿，我马上捂着肚子“啊”了一声，石沐风拉住我问：“怎么了？”

    我说：“相公！我突然肚子疼！”

    剑歌看着我，眼里露出笑意：“沐风，你快送她回房吧，这丫头看来是难受了！”

    石沐风的嘴角上扬，划出一条好看的弧线，他问我：“是不是疼得走都走不了？”

    “是！”我连连点头。

    他伸手抱起我：“好吧，让相公抱你回房！”

    ＊＊＊＊＊＊＊＊＊＊＊＊＊＊＊

    回到房间，他把我放下：“现在不疼了吧？”

    我咬着嘴唇笑笑：“你怎么知道？”

    石沐风一笑，说道：“我就知道！怎么了？不高兴？”

    我说：“小颜她，好奇怪啊！但是哪里奇怪，我又说不出来。”

    石沐风说：“我也觉得奇怪，无父无母的孤女，怎么会有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之气？”

    “对！对！”我恍然大悟，“我心里就是这种感觉！那，小颜，到底是什么人呢？”

    石沐风说：“不知道！不过，总有一天会知道的！”看了看我，他又笑着说：“现在，你放心了？”

    “放心？放什么心？”

    “你不是怕我被她迷住吗？要不然怎么肯当着别人叫我相公？”

    我一拳捶过去：“烦死啦！谁怕了！我长得这么好看，我怕谁啊！”

    ＊＊＊＊＊＊＊＊＊＊＊

    几天后，小颜手臂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这些天倒也相安无事，只不过，女人的第六感一直在提醒我，她的眼光好像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石沐风，搞得我心里很是不舒服。

    锦月行动不便，我就想了个法子，让剑歌他们在一把椅子上装了两个车轮，就好像轮椅一样，没事儿的时候，我就推着锦月出来晒太阳，锦月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她看着我的时候，也是微微地笑，应该是感激我吧！

    这一天，我闷得发慌，又推着锦月出来，这小颜真是奇怪，锦月不是她姐姐吗？可是看她对锦月的关心，好像还不如我，我问：“锦月，你想吃什么？”

    锦月费力的摇摇头，我又说：“前几天，我老公......就是我未来的相公，他带我出去吃好吃的，要不，我今天出去买些给你好不好？”

    锦月笑笑，又摇头。“别总摇头啊，别告诉我你不喜欢好吃的，就这么说定了！”

    我找到石沐风，要他带我出去，他很痛快地答应了。我们两个出了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易了容，就骑上马奔着闹市区而去........

    买了一大堆东西，石沐风又带着我去吃饭，他还笑着说，我一见小颜就不会用筷子，赶快多吃点儿，把这几天的补回来！

    正吃着，只听邻桌有两个女子在议论：“李家公子是不是快到你家求亲了？”

    “唉！我爹现在怎么可能同意，除非他能考上个功名！”

    “那你在他走之前，想办法传信给他，和他一起去一趟观音山，只要一起登上山顶看日出，你们的姻缘就会得到保佑的！”

    “是吗？那，你帮我？”

    她们两个声音越来越小，我伸着脖子听呀听，石沐风冲我一笑：“怎么，你也想去？”

    我说：“还真让你猜着了，咱们今晚就去，行不行？”

    他笑着敲敲我的头：“先吃饱了再说！”

    ＊＊＊＊＊＊＊＊＊＊＊

    晚上，我早早睡下了，后半夜，石沐风果然来敲我的窗子，我翻身下床穿戴完毕，偷偷跟他出了院子上了马，一路直奔观音山而去！

    夜里有些冷，他在马上搂紧了我，我们一路低语轻笑，很快到了观音山，又在他故意炫耀的轻功帮助下到了山顶，天还是黑的，夜凉如水，“冷吗？”他问，我摇摇头，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石沐风拉开身上的大氅把我裹了进去，靠在他结实的温暖胸膛，我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往他怀里使劲儿拱了拱，他微微笑着，眼睛里闪动着光芒，慢慢地说：“羽衣，我最后悔的事是那次冲你发了脾气，最无悔的是让剑歌的剑刺在这里，让我有和你在一起的机会！以后，也不知会躲多长时间，也许一辈子都这样，我心里最不愿的就是你受苦.........”

    “我？”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受什么苦了？吃得好穿得好，你要是对以前的事儿愧疚，那就罚你以后天天陪着我，不许和别的女人说话，不许冲别的女人笑，我和男人之间正常交往不许生气，不许嫉妒，不许........”

    “不行！你和其他男人也不许说话！”

    晕了，怎么还是这样！

    终于，阳光洒在身上，把两道身影渡成了金黄，远处的山顶，一簇火一样的艳红闯入眼帘，我说：“看！那是什麽？”

    “奇怪，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这么红艳的花？等着！”说着，他解下大氅披在我身上，一抹白色的身影轻盈地掠过。

    我正笑着看他，突然两颗石子击中了我，接着脚下一紧，一条丝带缠住我的脚，我被拉得腾空而起，地面突然出现个大洞，我整个人向洞里跌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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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 天下第一妒妇

﻿    我跌进洞中，几乎是同时，一个人在洞里迅速捉住了我，“啪啪”点了两下。随后，头顶有东西严严实实地遮盖下来，“羽衣，羽衣！”外面传来石沐风焦急的喊声，我想喊，嘴里发不出声音，想动，四肢没有一点力气，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必妄想了，他找不到，也救不了你！”说完在我身上又是一点，我就完全失去了知觉........

    ＊＊＊＊＊＊＊＊＊

    睁开眼，周围的一切好熟悉，怎么，是在我自己的宅子里？石沐风找到我了？

    “醒了？”甜美的声音从身旁响起，却透着股冰冷。“小颜？”我高兴地坐起来，“你们把我救回来啦！”

    “不！”小颜冷笑着，“是我把你捉回来了！”

    “你？石沐风他们呢？”

    小颜微微一笑，笑得好得意：“你是说你的相公吗？他找你的时候，锦月就把你藏在洞里；他下山搬救兵，锦月就把你运下山；他们出门找你，锦月就把你弄进来。现在，那些男人还在外面找，但是，任凭他们找到天涯海角，也绝对想不到你就在这里！”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我？”小颜坐下来，靠近我，盯着我的眼睛：“哼！倒真是个会迷人的狐媚子！”说完一巴掌扇过来，速度快得我躲闪不及，“啪”的一声被她打了个正着。

    我捂着生疼的脸，ｍD，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吃过这亏，我认准穴位一指就戳了过去，旁边一个身影闪过，看衣服是锦月，脸却变了样子。NND，我又被点了！

    小颜哈哈笑了起来：“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敢跟我斗？”

    反正也被点了穴，我冷静下来，问她：“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小颜招了招手，旁边的锦月立刻递过来茶，她极其优雅地接过，轻轻抿了一口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呢，本来是许了人家的，可是我未来的相公跟别的女子私奔了，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所以我就出来找他，找到了，就一个也不放过！”

    我听了心里一哆嗦，这女人好可怕！

    小颜接着说：“而且，我最见不了别人恩爱，你和你的相公整天打情骂俏惹恼了我，所以，我一定要把你们拆散！”

    我忍不住说：“我和我相公恩爱，关你什么事儿，你这女人，天下恩爱的人有的是，你还都看不顺眼啊！”

    “对！”小颜抬眼看我，“我都看不顺眼，但现在最不顺眼的就是你！实话告诉你好了，我看上你相公了，我要把他抢到手！这个，想必你也有感觉吧？”

    我说：“哼！早就觉得你的眼神不对了！你别妄想了，我相公只爱我一个！”

    “哈哈哈哈——”小颜笑了起来：“那我们就试试看好了，你就在一旁看着我怎么让他一点一点钟情于我，一点一点忘掉你！”

    这时，外面传来门响的声音，小颜示意了一下：“锦月，快！”NND，锦月这个没良心的！枉我还对她那么好！只见锦月过来，点了我的哑穴，又随手把我塞到床下，然后飞速上chuang躺下。

    只听小颜开门出去，焦急地问：“怎么样？找到了吗？”哼！蛇蝎女人！真会装！

    外面传来保吉哥哥的声音：“整个观音山都快翻过来了，也找不到羽衣，到底是什么人捉走了她？！”

    “啊？还没找到？石公子，你们别着急，羽衣姑娘人这么好，吉人自有天相，一定可以找到的！沐风公子呢？”

    只听保吉哥哥说：“还在找，剑歌和清思也不肯回来。快晚上了，家里又都是女人，怕你们有危险，所以让我先回来看看。”

    小颜说：“石公子，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歇着吧。我们这几天承蒙公子照料，这个时候还要劳烦公子费心，真是过意不去！”女人啊！真是可怕的动物！！

    保吉哥哥走了，小颜又让锦月把我从床底拖出来，一脸得意地看着我，哼！你一次侥幸得手，还能一直占上风吗？屋子里藏着这么大一活人，时间长了难道不会被发现吗？

    小颜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笑着说：“锦月，你说我该怎么处置她呢？”

    锦月说：“主人，现在这丫头在咱们手里，怎么处置她，全凭主人一句话！”走狗！走狗！绝对的走狗！

    小颜说：“那——，我是把她卖到青楼，还是干脆让她消失，或者.........”他娘的，有够狠！

    她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然后说：“那些都不好玩儿，或者，我们给她喝下这绮红丹，是不是会更有意思？”我心里一惊，给我喝毒药？

    小颜转过身去，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捏出一颗鲜红的药丸，锦月一捏我的下颌，我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小颜轻轻一弹，药丸就进了我的喉咙！

    接着，我浑身发热，似乎身体要爆炸一般，然后，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臂上突起一层硬皮，越来越厚，就像那天看到的锦月一样。天啊！脸上是不是也这样了？那我老公就算面对面看着我，也是绝对认不出来的！脸上遭遇这种残害，就算以后解了毒，会不会留下疤痕啊？

    浑身热过之后，马上又开始发冷，冷得彻骨，冷得像是全部血液都要冻结了一样，我渐渐经受不住，牙齿格格作响，ｍD，如果我现在能说话，一定不仅仅在心里把小颜的祖宗父母问候个遍！

    只听小颜笑着说：“锦月，把她的穴解了！”

    锦月走过来，伸手把我的穴道拍开。小颜说：“是不是很想骂我啊？现在试试看，能不能骂出来？”

    我张嘴，可是声音却消失在空气里，我想抬起手，可是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现在的我，一定和每天躺在床上的锦月一样！ｍD，我忍不住心里又骂，小颜！你这个天下第一妒妇，枉我还想给你做媒，你这么对我，让你以后绝对绝对没有男人爱你！

    小颜那娇美而又得意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羽衣姑娘，你的心肠真好，每天推着锦月去晒太阳，只是你没想到，那个改装的椅子，是给你自己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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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 尘世间最遥远的距离

﻿    身上冷得要命，心里却在想，天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会不会生褥疮？她们要是能管我，时不时给我翻个身按个摩啥的，那才是天方夜谭呢！吃饭怎么办？别指望小颜会喂我！不会只给我吃流食吧？就算是吃流食，那也要新陈代谢的呀，我要上厕所怎么办？

    还好，小颜虽然想折磨我，但也怕我弄脏她的屋子，定时给我吃缓解毒性的药，让我可以稍稍活动一下，解决一下基本问题，不会那么尴尬！

    还有，小颜把我身上一切能够证实身份的东西都没收了，我的耳环，我的金铃......而锦月则变成了暗卫，需要制住我的时候，她就会及时出现，而且手下绝不留情！汗一个，她的本尊，长得还真叫人意外！

    夜里，石沐风他们回来了，我根本没见到他，只知道他一口饭也不肯吃，一句话也不肯说，我躺在床上默默流泪，都一整天了，到处去找我，心里一定认为是自己把我弄丢了而深深自责，可是，这是小颜的诡计啊！我突然间想清楚了，吃饭时我们旁边的那两个姑娘，一定也是小颜安排好的，从她出现在宅子外的树林里喊救命，就是阴谋的开始，虽然我们也觉得她身上有令人怀疑的地方，但还是因为想要给自己的爱情多一份保护而一步步走入圈套！

    院子里传来琴声，《恋着多喜欢》，一遍，又一遍，再一遍.......还不睡？就这么弹着？直到找到我？

    第二天一早，他们几个又出去了，当然，晚上又是无功而返。吃晚饭的时候，小颜把我放到轮椅上推了出去，和大家坐在一起，她是不怕的，反正，也真的没有人能够认出我，大家都认为我就是锦月。

    轻尘坐过来，端起碗要喂我吃饭，这丫头的心从来都那么好，可我怎么吃得下去呢？

    我抬眼看着石沐风，心里不禁一颤，才两天没有见面，整个人瘦了一圈儿，就算是现在，也只是怔怔地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筷子，不看任何人。

    剑歌说：“沐风，多少吃一点儿，你这麽不吃不睡也不是办法！”

    石沐风摇摇头。

    妙环也说：“公子，你不吃东西，羽衣姐姐知道了，也会伤心的！”轻尘端着碗的手一直颤抖着，已经泣不成声！

    石沐风看了看大家，半天，才哑着嗓子说道：“羽衣一定是被人捉走的，那些人给不给她饭吃？她冷不冷？怕不怕？我在这里，又怎么吃得下去？”

    剑歌说：“羽衣即是被捉走，那人一定是早有部署，虽然来意不明，但迟早会露出端倪，我们一边找，一边等着消息，如果是捉了羽衣来要挟我们，那这几天就会有动静！”

    “如果不是呢？”石沐风眼睛发红，声音沙哑，“如果不是这样，等我们找到她，她还有没有命在？”他的拳头，慢慢地握紧，“一想到这些，我能吃得进去？还是能睡得安稳？”

    我的心，纠紧，又纠紧，小颜，现在我才知道你有多么可恨，你让我明明面对着他，看着他，感受着他，却手不能相牵，心不能交流，看似只隔着一张桌子，其实是远远疏离！他看不到我，我握不到他，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小颜，我恨你！我恨你！你就是想这么折磨我吗？好，你折磨到了！不过你也犯了个错误，那就是，你让我知道了我的石沐风是多么在意我，现在，你还会那么得意吗？

    石沐风说完，看也不看桌上的饭菜，径直走了出去，剑歌叹了口气，也走了出去，清思不吃，轻尘不吃，妙环也不吃，保吉哥哥也不吃，一个个都呆呆坐着。院子里传来琴声，恋着多喜欢，恋着多喜欢，恋着多喜欢，恋着......多喜欢..........

    石沐风的琴越弹越快，越弹越急促，我从没听到他弹过如此近似疯魔的琴声，只听“叮”的一声，弦，断了！

    我忍了又忍的泪，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大滴地滑落，我清楚地听到它们溅在衣服上的声音，轻尘拿来丝帕，轻轻帮我拭去：“锦月姑娘，以前我们羽衣姑娘总是推你出去晒太阳，现在你是不是也为她担心啊？”

    我不是，我不是锦月，我是你们的羽衣，一直在苦苦寻找的羽衣啊！我没有离开过，只是不能说，不能动，我只是被迫在这个角落里，像一个局外人，眼睁睁看着你们对我的好！

    小颜此时也叹了口气，站起来说：“既然大家都不想吃，那我也不吃了，只是，我该怎样为羽衣姑娘出一份力才好！”

    说完，她回房去了，不一会儿就走回来，手里拿着一支短笛。她倚在门旁，慢慢把笛子放到唇边，衣袂飘飞，发如墨染，江南美人横吹笛！如果不是这种蛇蝎心肠，该是多么美好的画面！笛声悠扬地流泻，我的心，立刻被撕成两半，《恋着多喜欢》？她也懂音律？她也能一听就会？她凭什么吹这曲子？凭什么？

    院子里，石沐风的背影蓦然一震，他猛地回过头来，没有表情地看着小颜，突然，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抢下小颜的笛子，冷冷地说：“这曲子是羽衣唱过的，只有我可以奏，别人，谁也不可以！”说完，把笛子交还到小颜手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颜尴尬地站在原地，保吉哥哥连忙过来说道：“小颜姑娘，沐风他就这性子，他也是太着急了，你千万不要见怪啊！”

    小颜的脸上全无表情，眼睛缩紧，望着石沐风离去的方向，慢慢地说：“不要紧，想改变他现在的状况，我有的是时间！”

    保吉哥哥不解地问：“什么？”

    小颜转回头来，笑了：“没什么，谢谢你！”

    然后又回头看着我：“姐姐，咱们回房去吧！”

    说完推着我，慢慢走出去，我费力地扭过头，失神地看着我的心上人，他此时，正孤独黯然地站在风中，我，难道只能这样远远看着？

    这世间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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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大家拜年啦！

    票票留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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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 夺夫行动！

﻿    过年喽！给大家拜年！鼠年大吉！心想事成！好运连连！健康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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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小颜关好门，低下头来死死盯着我的眼睛，我也狠狠地瞪着她！如果眼光可以杀人，此时，我们两个都已在对方面前死过多少遍了！

    良久，小颜突然笑了：“在他面前吹那首曲子，确实是我想得不够周全。不过没关系，我还会再试的！还有，你可不要太得意，如果得不到，我就会毁了他！”

    恐吓！赤果果的恐吓！但是，你知不知道，经过了今晚，我更加什么也不怕！有人待我如此，不枉我穿越一回！他们没发现我，没关系，我大不了就先成为锦月。我慢慢等着，我就不信，我会永远受小颜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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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男人经过商议，决定每天留一个人在家，其他的人出去找我。一是怕家里的女眷再出什么问题，二是也可以轮流休息。因为石沐风已经几天没吃没睡了，所以第二天强行被留下看家。

    我猜，小颜一定很得意，因为她的机会又来了！

    上午，太阳正暖，轻尘和妙环推我出去晒太阳。快到中午的时候，小颜走过来说：“轻尘啊，你也累了几天了，今天的午饭我来做吧！”

    说完，小颜的人就闪进了厨房，还关上了门，在里面叮叮当当一阵忙活，喊我们吃饭的时候，居然摆了一大桌子菜。

    看这一桌子，色、香、味、形、器，没有一样不精致，其中有一道“镂金龙凤蟹”，全都金灿灿的，蟹壳上用镂空的金箔装饰，好像在民间很难吃得到。真是她做的？打死我也不信！

    要知道，想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要掌控他的胃！难道这道理小颜也懂？汗一个，我老公从没吃过我做的东西，这还真是我的弱项！

    小颜看了看我，得意走出门，亲自去敲石沐风的房门：“石公子，饭已经做好了，您多少吃一点儿吧！”

    门开了，石沐风走出来，一身白衣，眼里布满血丝。我的心一颤，从来他的眼睛都是清澈明亮的呀！他看了一眼小颜，没有说话，自顾自走到桌子前坐下，突然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面对着小颜的得意表情，我心里一阵刺痛，怎么？不是几天都不吃饭吗？小颜的一顿饭，怎么说吃就吃了？

    小颜微微笑着，充满关切地对石沐风说：“公子来自鲁地，所以小颜特地做了鲁菜，可还合公子口味吗？”

    石沐风掏出个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说道：“多谢了！只是现在，什么饭菜在我这里都是一样没有味道！我只是想通了，我要多吃，保持体力好去找羽衣！”说完，不顾小颜惨白的脸，又低着头大口吃起来，吃得那叫一个暴殄天物！

    吃完，石沐风站起来，他什么也不说，径自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突然转身问道：“小颜姑娘，你怎麽知道我家在鲁地？你怎麽知道我爱吃什么？我好像从来没告诉过你吧？！”

    顿时，小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她想了想说：“虽然公子不曾说过，但是听公子的口音还是听得出来的。”

    “口音？”石沐风皱皱眉头，“我在金陵呆了好几年，连我娘都说我没了鲁地的口音，你又是怎么听出来的？”哼哼，小颜，我老公绝顶聪明，你的这些破绽，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小颜被问得愣住了，她低下头咬了咬嘴唇，突然哭了出来：“小颜也是一片好心，难道保吉公子不是刚从鲁地来吗？公子要是怀疑我，大不了我们姐妹走就是了！”

    石沐风冷哼一声：“是么？我二哥什么都告诉你了？反正二哥不在，你们要走，随便！”

    小颜气得一捂脸，哭着跑了出去，石沐风说：“轻尘、妙环，你们两个好好吃饭！还有，别忘了照顾锦月姑娘。”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去，然后传来“砰”的关门声。

    轻尘弄下一块蟹肉，送到我的嘴边：“锦月姑娘，你莫怪公子，他是找不到我们姑娘急的，平时绝不会这样发脾气，你快吃吧，不然就凉了！”

    我忍着泪，慢慢张开嘴，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我要像我老公那样，保持体力，和小颜战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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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了午饭，轻尘把我送回小颜和锦月的房间。小颜眼睛红红的，把我接了进去，但是挡在门口，似乎不肯让轻尘进屋，轻尘又是一番劝解，小颜笑笑说没事，她不会放在心上。哼！演技不错啊！

    轻尘一走，小颜就把房门关紧，屋子里，东西被丢得乱七八糟，哼哼！气疯了吧！知不知道摔的都是我的东西？！在屋子最里面，锦月正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小颜说：“起来吧！”

    锦月还是跪着，连连说：“锦月办砸了事儿，不敢起来，还请主人责罚！”

    “行了！”小颜有些不耐烦，“他现在是心情不好，和你的饭菜没关系，起来吧！”果然不是她做的饭，怪不得在厨房把门关得那么紧，原来是找了个枪手啊！

    “对了，这几天你不要呆在房里了，那几个男人个个都是高手，能把她劫来也是侥幸，可不要被他们发现你在这儿，你还是呆在宅子外面保护我吧，有需要我自会找你！”

    锦月跟了这么个主子真是倒霉，住在宅子外面？吃什么？住在哪儿？还要保护她？！切！我也真是的，自己都这个小样了。还替锦月操什么心！

    小颜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你很开心吗？那趁着还能开心，就多高兴一会儿吧！你相信我好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我翻了她一眼，心里由衷的佩服，她还真是无耻界的一朵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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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小颜又要求做饭，因为剑歌他们还没回来，小颜特地做了两份，哼哼，真有你的！

    石沐风这次根本没出来，而是叫轻尘把饭端到了屋里，唉！我想看到他啊！

    吃过了饭，小颜推我回房，她搬出屋里的木桶，叫轻尘抬来了热水，然后关上门，当着我的面儿，一件一件地脱衣服。

    看着我，她笑了，问道：“好看吗？”

    好看！好看！确实好看！保养得极好的娇嫩皮肤，完美的身材，瀑布般的长发，让人很是为之迷醉！ｍD！我也想洗澡！

    她进了木桶，在氤氲的水雾中轻轻撩拨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烛光映照下，清辉玉臂，就算是背影，都很让人欣赏。

    转过头，她又冲我笑了：“羽衣姑娘，现在家里就一个男人吧？”废话，就一个！我老公！

    “那，我现在的样子，如果被人看到了，可是要负责的吧？”

    什么？！她说什么？！她要干什么？！要不要脸啊？！

    小颜哈哈一笑：“羽衣姑娘，这个过程，麻烦你好好看清楚些！”说完大喊：“来人啊！救命——”

    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一道白色的身影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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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每一位读者在猪年对舞月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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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 快来人啊！有蛇！

﻿    随着“砰”的一声门响，一个白色的身影冲了进来，小颜“呼”地从水中站起，整个上半身露出水面，她挡着前胸，大声地喊：“救命啊！有蛇！”

    来人风一样地卷进来，一把抱住小颜，急切地问：“有蛇？在哪里？受伤没有？”

    保吉哥哥？！我当时差点儿没乐晕过去！身上冷得要命，心里却不禁幸灾乐祸，小颜啊小颜，千算万算，还是会算错吧！呵呵，二哥，便宜你了！

    小颜顿时脸色惨白：“怎么是你？”

    保吉哥哥连忙松开手，满脸通红：“我刚进门，就听见你喊，这不就.......”

    门外传来剑歌的声音：“二哥，出什么事儿了？”

    小颜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缩回水中，保吉哥哥马上挡在木桶前面：“小颜姑娘说这里有蛇！”

    剑歌在外面说：“清思，我们进去看看！”小颜躲在木桶里，尖叫一声：“不要进来！”

    保吉哥哥十分果断地说道：“即是有蛇，可别伤到你们，还是进来找找的好！如果是有人故意放进来毒蛇，那可就危险了！小颜姑娘，得罪了！”说着拉过小颜的手，背过身去轻轻一拉，小颜的身体腾空而起，一件月白色的外衣紧接着罩在小颜身上！呵呵！好二哥，赞一个！

    当小颜身体下落的时候，保吉哥哥伸手接住，嘻嘻，好像还有几个旋转，帅啊！然后，二哥又把小颜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我看着躺在身边发抖的小颜，心里那叫一个开心！自作自受！作茧自缚！自掘坟墓！该！

    接着，剑歌他们进来，仔细搜寻了一阵，当然，蛇是没有的，美女蛇倒是有一条！轻尘和妙环听到动静也赶过来，剑歌问：“沐风呢？”

    轻尘回答道：“公子这些天太累了，这会儿睡着了！”

    保吉哥哥有些不悦地说：“睡得还真熟！要不是我们赶回来，真的出事了也说不定！”

    剑歌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说道：“睡了？那正好！”说完对着小颜一抱拳：“小颜姑娘，我们在这里多有不便，先行告退了。有什麽事儿，就叫我们吧！”

    男人们都走了，轻尘过来帮小颜穿好衣服，然后也出门去了，小颜也顾不上对我发脾气，自己伏在桌面上嘤嘤地哭着，她这人，原来还会哭？还知道要脸啊？！

    夜深了，有人敲门，是保吉哥哥，呵呵，睡不着啊！只见他红着脸在门口对小颜说：“小颜姑娘！今天真是多有得罪！我.....我会负责的！”天啊！二哥啊！不知道床上还躺着个我吗？这告白也不避着点儿，你们真的视我为无物啊？！

    小颜背过身去，恨恨地说：“走开！谁要你来负责？我是已经许了人家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说这些话！”

    保吉哥哥顿时身体一震，好半天才说：“今天的事，我是怕姑娘脸上挂不住，心里难过！即是这样，我们石家的儿郎从来不会婆婆妈妈，以后，保吉绝不会再提此事，姑娘保重！”说完，留下一个和石沐风一样决绝的背影！

    看着小颜冲回房里继续摔着东西，我想，这石家的人，还真就挺有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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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因为羞愤难当，小颜一大早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坚决不肯露面，就连晚上吃饭的时候也不肯出现。大家都回来了，石沐风这次老老实实坐下一起吃，但今天一句话没说，吃完就到院子里坐着。

    轻尘喂着我，我吃完，她就要推着我回去，到了院子里，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抬了抬手，指向石沐风的方向，哪怕他现在是讨厌我的，我也想近距离地看他一眼啊！

    轻尘蹲下来问我：“锦月姑娘，你是要到公子哪儿去吗？”

    我点点头，轻尘推着我走了过去。石沐风听到声音回过身，默默凝视着我们，若有所思的样子，等我们走近了，他突然说：“轻尘，院子里冷，给锦月姑娘加件衣服。”

    轻尘应了一声走了，石沐风盯着我看了半天，喃喃地说：“奇怪，这感觉怎么这样奇怪！”这时，轻尘回来了，把衣服披在我身上，石沐风说：“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送锦月姑娘回房。”

    轻尘走了，石沐风坐下，看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你和小颜不是真的姐妹，对吧？”然后凝视着我原来屋子的方向，自顾自地说：“今天出门去，我们碰到了两个姑娘，正是那天带着羽衣吃饭的时候遇见的那两位，原来是有人给了她们钱财，她们才故意在羽衣面前说观音山的事。据说，给钱的人是一个很丑，并且脸上有癞疮的女人，本来我怀疑是你，可是现在又突然感觉不是，小颜说你会武功，可我和剑歌都看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又说：“羽衣到底在哪里，怎么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又为什么我一见你，就觉得羽衣就在附近？可是，又觉得完全不对？是哪里不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说完，他摇了摇头：“真是，为什么和你说这些，我是想羽衣想疯了！走吧，送你回去！”

    我在心里大叫，恨不得把嗓子敲开！石沐风，我是你的羽衣呀！以前我易着容，你还是可以一下子认出我的！现在，你也感觉到我了对不对？只是此时的我没有那么鲜活，你看不到我走路的样子，闻不到我身上的气息，所以你只是以为感觉很像，却没想到真的是我！你好好看看我，看我的眼睛！我对你眨三下，你就认出我了，对不对？你看我，你看我呀！

    石沐风还挣扎在自己的痛苦之中，他站起来，再也没有看我一眼，而是推起了我坐的轮椅，轻轻地说：“在椅子下面加两个轮子，这丫头，她是怎么想到的？”

    我鼻子一酸，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有多少思念藏在其中？在这之前我们都没有想到，人世间的过往，都如朝露昙花；两个人的距离，尽在咫尺天涯！

    这时，小颜的声音在房中响起：“快来人啊！——有蛇！”

    死小颜！她还有完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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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 啊？！真的有蛇！

﻿    小颜的声音在房中响起：“快来人啊！——有蛇！”

    转眼间，保吉剑歌和清思都冲了过来，他们互相看了看，却没有人去推小颜的房门。我猜，保吉哥哥是因为昨晚的事儿心里有结，其他的两个可能是又怕碰上什么尴尬的场面，而石沐风连动都没动，我老公和我心意相通，哼！狼来了！

    大家都在按兵不动的时候，小颜又是一声尖叫：“不要过来！啊————！”

    保吉哥哥再也按捺不住，一脚把门踢开，剑歌清思也跟进去，只听保吉哥哥急切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小颜，你怎麽了！”

    石沐风推我进门，只见小颜脸色苍白，满头是汗地歪倒在地上，她指指自己的小腿，保吉哥哥果断地撕开她的裤管，只见上面已经肿起老高，都是黑色的，而且还有向上蔓延的趋势。

    保吉哥哥伸手啪啪几下封住了小颜腿上周围的穴道，这时，剑歌突然拔剑，只听“唰”的一声，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被他劈成两半！啊？！果然有蛇！

    保吉问道：“你怎么样？”

    小颜已是满脸布满细密的汗珠，慢慢地说：“动不了.......”

    保吉哥哥把小颜抱到床上，回头问道：“沐风，你的赤舒呢？”

    石沐风低头从怀里掏出个狭长的小盒子，打开递了过去，里面爬着几只头顶通红大蜈蚣，还有，还有啊，还有第一次见面他强行从我头上抢走的发簪！

    保吉哥哥抓出一只放到小颜腿上，只见蜈蚣紧紧吸住，然后它的身体开始膨胀，越涨越大，突然不动了，然后掉了下来！

    石沐风说：“这么厉害！一只赤舒都解决不了？”

    保吉哥哥又抓出一只，然后再一只，抓起最后一只的时候，我清清楚楚地看到，石沐风拿过盒子，轻轻抚mo着那支发簪........

    剑歌说：“二哥，这蛇不普通啊！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丝碧！此蛇剧毒无比，要不是有这赤舒蜈蚣，小颜姑娘就危险了！”

    这时，只听轻尘和妙环的大喊：“啊——救命！”清思剑歌“嗖”的人影不见，一转眼，石沐风也没影了！保吉哥哥在那边守着小颜，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我不知怎的有些害怕，心里隐隐的开始慌乱起来，这时，我突然看见一道绿色的萤光，蜿蜿蜒蜒地向我靠近，啊？！丝碧！

    丝碧无声无息地向我逼近，我心里长叹一声：跑也跑不了，喊也喊不了，看来这次我真要完蛋了！被它咬上一口，再加上我身上的绮红丹，这些红的绿的剧毒还不让我在古代彻底GａｍｅOVｅR！

    “当”的一声，一把刀及时地把丝碧钉在地板上，只见石沐风的白色身影闪进来，拔起了刀，我认得，那是我们在护城河外刻字的那一把！

    保吉哥哥回过头，看见地上的丝碧，吃了一惊：“怎么，还有？”

    一会儿，剑歌清思妙环轻尘都来了，经过查看，宅子里共有五条丝碧，都被一一解决掉了！

    小颜身上的蛇毒虽然被赤舒缓解了，但还是肿得厉害，保吉哥哥说：“这样不行，不快些把毒解了，还是会发作！得罪了！”说完俯下头，一口一口把毒吸出来，渐渐的，吸出来的血变成了红色，大家松了口气，保吉哥哥说：“舌头有些麻，我得运一下功！”

    于是一晚上，大家都守在小颜房里，直到保吉哥哥平安无事！

    ＊＊＊＊＊＊＊＊＊＊＊

    第二天，轮到清思在家，保吉哥哥替小颜吸了毒，又运功驱毒，耗损了内力，也被留在家中，小颜好多了，只是行走有些不便，但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安静地倚在床边看着我，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轻尘把午饭送进来，小颜突然说：“轻尘姑娘，麻烦你们帮我找一辆马车。”

    “小颜姑娘，为什么要用马车啊？”

    小颜说：“我该走了！姐姐身上的毒，只有一位高人能解得了，前几日听说这位高人会来扬州，想来现在也该到了，今天我就带姐姐去找他！”什么？把我带走？她要把我怎么样？！

    轻尘问：“小颜姑娘，你一个弱女子，锦月姐姐又不能动，要是遇上昨晚的事可怎么办啊？要不然，等我们公子回来再做计较吧！”弱女子？她可不弱！又在玩儿什么诡计啊！

    小颜说：“不了，我想现在就走！”

    轻尘还是不放心：“要不，让二公子或是清思送你去吧，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还是不麻烦了！保吉公子昨晚内力耗损过多，清思还要留在这里守着，我没事儿的！轻尘，劳烦你帮我找车吧！”

    轻尘退了出去，一会儿，清思找来一辆马车，他和轻尘妙环一起来送我们，怎么回事？保吉哥哥竟然没有出现！

    清思把我弄上马车，然后对小颜说：“小颜姑娘，我们二公子说，他就不出来相送了，让姑娘多多保重！”哼哼！她以为自己长得好看，俺二哥就会纠缠她啊？就算救了她，也用不着她以身相许！哼！爱走就走，二哥，好样的！

    小颜淡然一笑，说道：“多谢保吉公子昨夜舍身相救，也请他保重吧！”

    妙环在一旁，给我身上搭了件衣服，不停地叮嘱：“小颜姑娘，一切小心啊！”

    小颜点点头，转身上了车，清思一抱拳：“小颜姑娘，后会有期！”

    她点点头，别有深意地说：“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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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不急不缓的前行着，离宅子越来越远，小颜笑笑，对我说：“别以为你们救了我，我就要感恩戴德，咱们走着瞧！”

    我瞪她一眼，心想：没良心的白眼狼！我正腹诽着，突然听得一阵马嘶，车停了！

    小颜拉开挡在前面的帘子，只见马车前面站着真正的锦月！锦月从怀里掏出个金锭，交给马车主人，说道：“这车我们买下了，你走吧！”

    那车夫一见，欢欢喜喜地接过，然后怕锦月后悔似的赶紧走了。锦月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主人，昨晚锦月失职，还请主人责罚！”

    小颜说：“以后再说，你打探到丞相在哪儿了吧！”

    “是！锦月已经打探到了！”

    “先驾车！我们去找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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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好意思，睡着了，睁开眼睛已经到了一点~~~~~看到兰依0点的留言，不好意思~~~~害大家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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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 公主小妹

﻿    丞相？什么丞相？难道小颜她们是那个什麽什麽丞相派来的？不管了，反正迟早会知道！现在瞎操心也没有用！

    一会儿，马车停在一个不小的院落前，有两个凶悍的守卫问道：“什么人？”

    锦月大喝一声：“大胆！不得无礼！”说着把小颜扶下来，小颜掏出随身携带的玉佩递给锦月，锦月举起玉佩，对守卫说：“把这个交给你们主人，他自会见我们！”

    不一会儿，里面急急地出来一大群人，啊？为首的那位，不正是我在客栈撞上的赵爷吗？只见他领着一群人呼啦啦拜倒：“老臣赵普参见公主殿下！”

    不会吧？公主？只见小颜面无表情而又派头十足地说：“平身！”

    赵普站起身，对小颜说：“不知延庆公主驾到，老臣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

    延庆公主？我的心马上“咯噔”一下，如同被一记重锤砸中！怪不得她身上会有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之气！我们一直在怀疑小颜的身份，却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就是赵匡胤给石沐风赐婚的延庆公主！我的心立刻乱得理不出头绪，脑海里回响起小颜说过的话：

    “我可以告诉你，我呢，本来是许了人家的，可是我未来的相公跟别的女子私奔了，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所以我就出来找他，找到了，就一个也不放过！”

    “不要紧，想改变他现在的状况，我有的是时间！”

    “如果得不到，我就会毁了他！”

    “我现在的样子，如果被人看到了，可是要负责的吧？”

    “别以为你们救了我，我就要感恩戴德，咱们走着瞧！”

    她就是延庆公主！她就是！天啊！她已经找到了我们！怪不得那么恨我，怪不得一心要夺走我老公！她现在要干什么？杀了我？捉到石沐风，再毁了他？

    只听小颜说：“远迎？不必了！丞相，咱们进去说话！”也只是转眼间，她就变得那么高高在上，那么有距离感，她，怎么可能是那个为了引起石沐风注意而迎风吹笛的小颜？那个殷勤下厨的小颜？不惜洗澡时大喊救命的小颜？伏在桌面上默默哭泣的小颜？怎么可能？不可思议而又无法想象啊！

    赵普把小颜让进去，屏退了左右。小颜命人把我安置在一个角落里，她坐在正中的位置，赵普坐在下首，只听小颜说道：“丞相到这扬州来，是帮父皇完成统一大业的吧！”

    赵普说：“启禀公主殿下，老臣现在已经不是丞相，而是待罪之身！”

    小颜微微一笑，说道，“父皇和你定下的计谋，我又怎会不知？从策划陈桥兵变开始，你就长伴父皇身边，鞠躬尽瘁；为了稳固江山，你又和二叔劝我父皇杯酒释兵权；灭后蜀，毒杀孟昶、林仁肇，哪件事没有丞相参与？恐怕，你收受贿赂的那罐金子，也是故意摆在堂前被父皇发现的吧？在旁人面前，父皇好有个理由把你罢免，你好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扬州，是这样吧？”

    赵普哈哈笑道：“公主明鉴！”

    ｍD，林将军就是被他害的啊！我未来老公公的兵权没了，原来也是这老家伙参与策划的！要不然，没准儿石守信的部下也来个黄袍加身，那历史不就改写了！那我老公岂不就贵为皇子，那我不就是......

    我美好的幻想被小颜无情地打断：“那，事情都办好了吗？”

    赵普说：“还在进行之中，不过，皇上的统一大业，指日可待了！”

    “那就好！”小颜说，“丞相辛苦了！”她还称赵普为丞相，想必是别有深意吧！

    赵普也不再多言，问道：“不知公主怎么到这扬州来了？莫非是为了驸马的事？”

    小颜面色一凛：“父皇为我赐婚的驸马遇刺，这事儿想必丞相也是知道的吧？”

    “怎么？公主这次亲自来查此事？”

    小颜冷冷一笑，说道：“潘美帮我查到他还活着！又有消息说，石家二公子只身南下，我一路跟了来，发现驸马现在就在扬州城！”

    赵普说：“就在扬州？那天我们在客栈发现几个可疑的人，他们晚上还探过我的房间，第二天急匆匆地就走了，莫非，那就是驸马爷？”

    “是吧！”

    “那，驸马爷的伤怎样了？”

    “哼！好了！而且活得还不错！”

    “那驸马见到公主了吗？什么时候一起回汴京？”

    小颜说：“不忙！我要先回去，然后宣他回京就是了！只是这些天遭遇了意外，一路上恐有危险，所以还请丞相派些人手，护送我回汴京！”

    “意外！”赵普大惊失色，“什么意外？”

    “我被丝碧咬到，中毒了！”

    “丝碧？！那种蛇具有奇毒，而且世间极为少见，公主现在感觉怎样？”

    小颜说：“没事，毒解了！是石家的人解的毒，不过，他们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几天，你们也不要去找他们，这件事，我自有计较！”

    赵普说：“老臣明白！”说完又看着我问道，“那这位姑娘是.......”

    “丞相，您问得太多了！劳烦你帮我准备车马，明天一早启程！”

    ＊＊＊＊＊＊＊＊＊

    晚上，小颜被安置在最好的房间，她特地坐在我对面，和我充满火yao味儿地对视，好一会儿，她说：“很意外吧！现在你不用怀疑我是什么人了，还是担心你自己和石家的命运吧！”

    说完，她又笑了，说道：“怎么处理你，我倒是想好了！我要把你带回去，解了毒献给父皇，他最喜欢擅长歌舞的女子，而且，南唐的舞姬，在大宋名声也是很响呢！或者，再让父皇把你送给我二叔，哼！我二叔一定会喜欢你，他可是一直迷恋那个花蕊的，把你给了他，他就不用觊觎我父皇的妃子了！”

    “你倒是说说，”小颜俯下身子盯着我的眼睛，“一个勾引驸马的人，能有这么好的结局，我这公主，是不是非常宽宏大度啊？”

    ＊＊＊＊＊＊＊＊＊＊

    小颜就是延庆公主，好多人都猜到了~~~~呵呵，是不是想把她“咔嚓”了~~~~

    那个，例行呼吁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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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 髡顶垂发，有剑来袭

﻿    满心的忐忑不安，让我彻夜难眠，小颜说，回到汴京后就让赵匡胤拟旨宣石守信、石保吉、石沐风见驾，如果石沐风还敢不从，就把我的耳环金铃差人送给他，不信他敢不来！

    真要是这样，那然后呢？

    第二天一早，小颜就带着我和锦月上了赵普准备好的马车，这可比昨天的那辆豪华多了，而且车外都是骑马的带刀护卫，锦月坐在前面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这丫头还跟公主坐一辆车，真是便宜她了！”哼！你当我愿意和你们坐一块儿啊？

    马车前行着，转眼就出了扬州城。小颜挑开一旁的窗帘，只见外面已是轻风拂面的早春二月，她看看我，突然摸出笛子放在唇边，挑衅似的吹了一曲《恋着多喜欢》，吹完后对我说：“这支曲子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就是要吹！以后当着他的面儿还是要吹！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她笑笑，又说，“他若是听话，我就还当他是驸马，如果还跟我两条心，我就把事情都说出来，看他们石家还有什么法子保命！”

    我心里骂道，死小颜，你就威胁我吧！你就是逼着石沐风娶了你，他又不爱你，你能高兴到哪儿去！

    突然，马车停了，外面的随从一声大喝：“什么人！”

    小颜说：“锦月，看看怎么回事儿！”

    锦月跳下马车，说道：“公主殿下，前方来了一队人马，看装束，不像是汉人！”

    “啊？！”小颜把帘子拉开一角，向外看去，只见前面的人都是身材魁梧，坐骑彪悍，髡顶垂发，身上的衣服都用兽皮装饰，这不是辽人的装扮吗？

    只听为首的一人说道：“这车里坐着的是大宋的公主吧！咱们大辽皇后有请公主前去做客，公主，请了！”

    “哼！想捉我们公主作人质，妄想！”锦月说着，就要冲上去大打出手！

    “哈哈——”对方的人说道，“公主如果乖乖地跟我们走，我们就以礼相待，如若不然，那丝碧你们也不是没领教过！”

    锦月大吃一惊：“什么？那蛇是你们放进去的？”

    “哈哈哈哈——”那辽人说：“我们一路跟着公主到了扬州，本想用丝碧制住公主，却没想到大宋也有能解此蛇毒的高手！现在，还请公主和我们走一趟！”

    “休想！”锦月大喝一声，一跃而起，手中短刀已经划过一道银光，辽人也亮出兵刃，两队人马已经厮杀在一处！

    小颜贵为公主，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双素手紧紧抓着车上的座椅，脸上那叫一个花容失色！我在一旁反倒踏实下来，反正也是前途未卜，被小颜带回汴京也好，落在辽人手中也好，都差不多吧。啊呀！不对不对，回汴京还有命在，辽人见了我这累赘模样，还不一刀把我“咔嚓”了！

    想到这里，我也开始担心外面的战斗情况，辽人的身手甚是强悍，赵普的手下也是高手，双方缠斗了一阵，互有伤亡，时不时有血迹溅在马车上，引来小颜的惊呼！

    只见辽人的首领越来越近，锦月显然已经落了下风，眼看着就要逼近马车，他大笑着说：“哈哈！延庆公主殿下，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吧！这一路上虽然路途遥远，可萧晟一定会好好对待公主的！”

    切！忙不迭地自报家门，生怕我们不知道他是谁啊？姓萧？我的脑袋里拼命地回忆着，辽邦好像都是些契丹人，萧峰就是契丹人，他老爸好像叫萧远山，是贵族，萧峰后来好像当了个南院大王，那这人姓萧，大概也是个贵族吧！咦？他们怎么知道小颜离开汴京的？

    正想着，眼前已是一片寒光，叮叮当当兵器撞击的声音有些刺耳，真是的，这么多人，怎么没有人用双截棍啊？哼哼哈兮！多带劲儿！

    只听锦月一声惊呼，后背上一片鲜红，不用说，一定是受伤了！

    虽然一千年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可我受历史书的影响，还是从心里抵触外族侵略，再说，堂堂大宋公主被人捉走，恐怕前途凶险啊！锦月这家伙虽然对我不好，可受伤好像不轻，可千万别呜呼了！

    正想着，萧晟举起兵刃就往锦月身上招呼，虽然锦月长得像雾像雨又像风，可这手段，也太毒辣了吧！

    眼见锦月就要小命儿不保，只见一把长剑斜刺过来，一个白色身影映入眼帘，我心里忍不住欢呼，老公！

    接着，剑歌、保吉、清思都出现了，瞧我结义大哥，唰唰几剑就把萧晟逼到一旁；再瞧我婆家二哥，随便几招就倒下几个辽人！再看看我家贴身小护卫，几下就撂倒三四个，百忙之中还没忘了把锦月扶到安全的角落；再看我老公，那白衣，那长剑，呵呵，怎么看怎么帅！

    马车附近的辽人已被清理干净，只剩下萧晟还在远处和剑歌缠斗，石沐风和保吉哥哥还有清思向马车走了过来，全都拜倒：“参见公主殿下！”

    小颜探出头去，说道：“驸马，你来救我啦！快起来！”

    石沐风还是跪着不起身，只听他一字一字地说：“请公主把羽衣还给我！”

    小颜说：“羽衣？我怎麽知道她在哪里？！”

    石沐风的眼睛一直望向车内，看着我，似乎是想马上冲过来，他艰难地忍了又忍：“难道，她现在不是在公主殿下的马车上吗？”

    小颜冷哼一声：“这么说，你们昨天是一路跟着我了？”

    石沐风说：“看在沐风救驾及时的份儿上，请公主放了她！一切罪过，我一人承担！”

    这时，只听远处萧晟一声惨叫，看来剑歌得手了！小颜望着远处，侥幸活着的辽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赵普的人马也是损失惨重，锦月歪倒在一旁。只见小颜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说道：“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我们走！”

    马车开始缓缓前行，只听小颜冷冷说道：“到现在你还想着她，那好，你们石家就全家一起领罪吧！”

    ＊＊＊＊＊＊＊＊＊

    偶也恨小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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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 笑有多痛，痛有多浓

﻿    我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就那样跪在那里，无望，无助，他的眼神含着的情愫，像是要把这马车融化，人，不知什么时候会被迫低下头，即使是骄傲如他，也一样如此！

    就算是刚刚救了小颜又能怎么样？她脸上的冷冽表情，正是恨不得置我于死地，石沐风，放开手吧！堂堂的延庆公主也是要找回面子的，娶她，还可以换回石家一家人的平安，不要再管我了！现在的我们，一切挣扎都是无谓的........

    这时，只见寒光一闪，剑歌已经欺身马前，扬声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公主，把我妹子放了！”

    “好啊！”小颜说道，“那你带走她好了，只是这‘绮红丹’的毒，只怕是天下第一剑客也没有办法吧！”

    “人，我要！解药，我也要！不然，你想回汴京，休想！”

    “哈哈！如果我被第一剑客挟持，石家的罪名就更大了吧！”小颜突然笑了，“石沐风！你不是想救她吗？那好，身为大宋的驸马，可不能是草包啊！现在有一个扬名的好机会，你就和第一剑客比试一下，你输了，他带那女人走，不过她身上的毒我就没办法了。如果你替我大宋除去第一剑客，我答应免了石家的罪，并且给她解毒！你觉得怎样？”

    人世间的事怎么会如此残忍？千万不要啊！剑歌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可以兵戎相见，一家人怎么可以拼个你死我活？怎么可以？！

    只见石沐风缓缓站起，身长玉立，白衣纷乱地飘飞，他直视着剑歌，不动，纤长的手指嵌入掌心，紧紧地握成拳头！

    小颜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一定觉得此时此刻在智商上她比较占优势，只听她说道：“瞧，他们这一场可是为石家和你打的，你很开心吧？”接着，她又对石沐风说：“驸马，这可是戴罪立功的大好时机，可不要浪费了啊！”

    石沐风还是不动，剑歌手中长剑划了一道弧线，指向他：“既然这样，打一场又何妨！”说着就一剑刺了过去！而石沐风只是躲闪，并不出手。剑歌大喝一声：“快动手！”

    小颜轻轻一笑，对我说：“不会是剑歌想故意输给他吧？真是有趣！也好，那我的驸马岂不就是剑法第一了？不过，剑歌就是输了，我也不会让他活着回金陵的！怎么？你担心了？是担心我驸马的安危，还是担心你大哥的性命？”

    我狠狠瞪着她，什么寒毒、蛇毒，都比不过小颜嫉妒的毒！我恨我自己，不能说，不能动，成了小颜捏在手中的一颗棋子，眼睁睁看着他们置身剑光中无能为力！

    心里长叹一声，现在的我，还是尚羽衣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不甘心，不甘心！

    这时，石沐风已经被迫抽出长剑，每一声利刃的撞击，都是刺向我心的针尖，一下一下扎得千疮百孔，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我都不想失去啊！

    小颜又笑，说道：“看着吧，驸马是一定会赢的！到时候威震朝纲，这官爵俸禄，我可要父皇多多赏赐了！”

    所有的人都盯着石沐风和剑歌的打斗，似乎大家都忘了此次出行的目的是什么，小颜也挑起车帘，脸上笑意盈盈地望向车外，穿过她的手臂，我也可以看见外面缠斗的两个身影。

    突然，前面驾车的人转过身子，脸朝着小颜，嘴角现出一丝阴险冷笑，右手寒光一闪，天哪！那是一把匕首！

    小颜还在向外望着，周围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那车夫一挥手，匕首直直刺向小颜的心脏！

    就在那一瞬间，我不知从哪儿生出来一股力气，一把把小颜推下了马车，匕首走空，小颜惊呼一声，车夫气得踢我一脚，下车意欲再刺，却被飞身过来的保吉哥哥一脚踢得好远。

    随从们这时反应过来，拿住了车夫，保吉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刺杀我公主？”

    那车夫一脸的不以为然：“哼！要不是那丫头捣乱，此时我已是大功一件！被你们大宋的人捉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带下去慢慢审问！”石保吉一声令下，那些随从连忙听命。

    旁边的人七手八脚地扶起小颜，连连请罪，石沐风飞奔过来，从车上抱下了我，紧紧搂在怀中。我含泪望着他，想挤出一个笑容，是啊，多少天了，好不容易他可以抱着我了，脸上已经那么难看了，可一定要笑啊！

    突然间，我感到胸口有一阵热浪翻江倒海似的涌动，心里立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这是我心心念念的怀抱，这是我心心念念的人，我要微笑，我要微笑！

    “公主殿下，有没有受伤？”

    “公主殿下，属下保护不当，让这贼人钻了空子，请公主赐罪！”

    小颜脸色苍白，竟似全然没有听到，她呆呆地站着，突然转向我，大声地说：“你疯了么？你不知道绮红丹吃下去，一用力就会毒发么？现在我就算拿出解药，又怎能保住你的性命？！”

    此时，我再也控制不住胸口涌上的腥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那血，是黑色的！

    “羽衣————”石沐风大喊一声，抱紧我，生怕我会突然离开.........

    小颜突然一把抢过保吉哥哥的长剑，一剑刺向偷袭的车夫，只一剑，那人就一命呜呼了！小颜回头对我说：“你不许死，你要是死了，我去和谁斗！”

    我不理她，在这个时候，谁还理会她的想法呢？我只知道，我现在是笑着的，也许笑得很难看，但是，我是从心底里在笑，如果我死了，石沐风迎娶小颜，石家就免罪了，很解脱，不是吗？如果我死了，那我也是死在我最爱的人怀中，很幸福，不是吗.........

    我望着颤抖着抱着我的人，眼睛慢慢模糊，不，不要这样，我要清清楚楚地看着他，好把他的样子牢牢地记在心中，无论多少个轮回，生生世世，永不相忘！

    慢慢的，我闭上眼睛，遗憾的是，我连眨三下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而最遗憾的是，我从没亲口对他说那三个字............在失去意识之前的那一刻，我清楚地听见石沐风悲愤的大叫：“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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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 一滴泪水的重量

﻿    我的身体，一会儿热得像是要融化掉，一会儿又冷得仿佛血液都会冻结，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之中，我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召唤：“羽衣，羽衣！”

    微微睁开双眼，看见了那个不知道想念了多少遍的脸庞，瘦了，真的瘦了！只见他满是担忧的脸上掠过了惊喜：“羽衣，你终于醒了！”

    “醒了，命就保住了！”是剑歌的声音？他们都还好好的！

    我的全身，依然没有一丝力气，抬眼望去，怎么？还在原来的地方？小颜也在？

    只听保吉哥哥的声音响起：“羽衣，是公主殿下开恩，让我们在原地给你输入真气，不然，你这一用力，毒性突然发作，就是吃下解药也是没有办法的！”

    难道，我还要感谢小颜吗？毒发后解药都没办法，那还要解药干什么？

    我贴着石沐风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他的气息，这是全世界最让我心安温暖的怀抱！他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冷冷地响起：“公主殿下，现在，可以把解药给我了吗？”

    小颜走过来看了看我，对石沐风说道：“你这人，还真是狂妄！现在好像是你在求我吧！”

    “那又怎样！”

    小颜咬着牙说：“好！解药可以给你，不过，你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

    石沐风一声冷哼：“既是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

    “好！”小颜说，“这绮红丹的毒，该怎么解你也知道，恐怕此地颇为不便，还是到丞相那里的好！”

    “不必了！”石沐风低头看着我说，“我要回我和羽衣的家！”

    小颜又要发作，不知怎的竟然忍住了，她径自上了车，又叫人把锦月扶了上去，探出头来说：“让她也上来吧！”

    石沐风抱起我，一跃上了马，冷冷地说：“谢了！不过我想，羽衣更愿意在我怀中！”说完，他又一次低下头，那满是宠溺的眼神，让我一时间忘记了我的脸还是面目全非的，只听他柔声问道：“怕么？”我微微摇头，他温暖地笑笑：“我们回家！”

    ＊＊＊＊＊＊＊＊＊＊＊＊

    在马上，我又一次坚持不住晕了过去，然后，又是那种纯粹的灼热与彻底的冰冷交替煎熬的感觉，再一次醒来，已经到了家，已经躺在自己床上！

    房间里，只有他在，他的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只听他说：“傻瓜，现在轮到我来照顾你了！”

    说完，石沐风拿过桌子上的盒子，正是那天小颜放毒药的那个，打开来，拿出个小瓶子，他轻声对我说：“羽衣，忍着点儿啊，可能会有点儿疼，不过，你很快就会变成原来的样子了！”然后，他把里面的液体滴落在我的手臂上，只见那些硬硬的厚皮一点一点翘起，他小心的剥落，白皙的皮肤立刻呈现出来！

    就这样，手臂，脸庞，以及我的全身，都在他细心的操作下慢慢恢复了本来面目，最后一块硬皮剥落的时候，他舒了一口气，起身拉过被子把我盖严，问道：“轻尘，水好了吗？”

    外面轻尘说：“公子，好了！”

    “那开始吧！”

    只见轻尘推门进来，满脸的泪水，她把木桶放好，又倒进了热水，她说：“公子，准备好了。”

    石沐风说：“你去歇着吧，这里有我。”

    轻尘出去了，石沐风俯下身子看我，指尖轻触我的脸颊，对我说：“不用担心，现在又和以前一样漂亮了！”说完又从盒子里拿出一颗墨绿色的药丸，“乖，把这个吃了！”

    我很配合地吞下药丸，他把我抱起，轻轻放入木桶中，顿时，我全身上下的毛孔全部张开，整个人像是在云端一般，恍恍惚惚，似乎又对周围没了知觉！但是头脑里最后的一点儿意识告知我，这具身体里的寒气在丝丝游走，然后钻出去，淹没在水中。

    身后的人，轻轻拢起我的头发，轻轻的，轻轻的用加了香料的猪苓洗着我的长发，像是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疼了我，洗完，又拿着一把梳子梳顺，一下，又一下.......然后，开始擦后背，再然后，是全身.........我心里自嘲了一下，那一次我说他是大灰狼，那此时，我就是灰姑娘了吧！

    身上的寒气减轻了，这是什么毒啊？寒气这么大？水面上的热气都不见了，在这个时候，我居然在想，如果多泡一会儿水上会不会出现一层薄冰？正想着，他从水中抱起我，擦干，紧紧搂在怀中，又用被子盖严，然后喊了一声：“轻尘！”

    轻尘这次是和妙环一起进来的，她们把水倒掉，又换上一桶更热的水！

    再一次进入水中，体内余下的寒气在解药和热水的作用下再次被驱逐，我觉得自己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然后顺着脸颊滚落，一颗颗地滴在水面上，滴落出叮咚的声音，提醒我不要昏厥，提醒我在可以看到他的时候珍惜每一个瞬间！

    这一次，他拿来了六者杨枝，现在，是我有生以来最脏的时候吧，居然全都让他看在眼里！也好，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让他这样照顾我，那就感动着，享受着吧！

    我乖乖地张开嘴，他帮我揩齿，这感觉，真好！

    现在，我一定是最干净，最馨香，最美丽的了！看着他，我笑了，笑容里，有欣喜，有感激，有爱，有痛！

    他静静地看着我，走到我的身后，慢慢的，手臂从前面环过我的双肩，猛地搂紧，他的头俯过来，贴住我的侧脸，口中喃喃地说着：“羽衣，对不起......对不起........”

    一滴滚烫的液体突然落到我的肩膀上，那热度一直浸润到我心深处，我无法形容它有多重，我只知道，大概要用上一辈子，我才承载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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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 解毒的代价

﻿    在热水中泡着，我的身体再一次承受不了冷与热的侵袭，渐渐的控制不住自己，只想要闭上眼睛，然而这时，胸口又传来一股上涌的浊气，“哇”的一声。又是一口黑血！

    石沐风快速起身，把我从水里捞出来，擦干，裹上被子，又拿过杯子喂我喝了几口水，他说：“好了，毒都出来了，想睡吗？”

    我摇摇头，现在我是清醒的，我不想睡，我想看着他。

    “傻瓜！”他笑笑，“你的身体太虚弱了，先睡上一觉吧。”

    我还是摇头，那一次我睡着了，他就背着我偷偷走掉，我怕明天一睁眼睛，他又会不见了！那我到哪里去找他？

    “睡吧，”他说，“我陪着你，好不好？”陪着我不走？那可以考虑！到我旁边躺下了，好吧，好温柔的手，拍着我，好久没有这么舒服地躺着了，那轮椅，挺硌人的，那个，这手，拍得好轻柔...........

    ＊＊＊＊＊＊＊＊＊＊

    睁开眼睛，人呢？又骗我！不是说一直在这里陪着我的吗？人呢？人呢？

    门开了，我松了一口气，他走过来笑着看我，说道：“醒了？”

    我扭过头去，生气了！石沐风轻声一笑，说道：“刚才去看看轻尘煮的粥好了没有，又怕你醒了找不见我，这不赶着回来了。”

    这还差不多！我回过头看他，他坐在床边，伸手扶我坐起来，“好些没？”

    我点点头，他说：“现在试试，能不能说话？”

    呵呵，可以说话了吗？我还以为从此以后就是残障人士了呢！我张开嘴：“啊——”能发音啊！再来，“啊？——”接着，我就在床上“啊——”来“啊？”去了半天！

    石沐风哈哈笑了起来，其实，我就是想看他大笑，他问：“想对我说什么？”

    我立刻做出万分委屈的表情：“死鬼！都被你看光光了！”

    他又开心地大笑起来，那笑，似阳光，多少阴霾都驱散了，真好看！

    门口传来敲门声，轻尘在外面说：“公子，粥好了！”石沐风开门接过来，对我说：“我喂你！”

    我摇摇头：“我自己来！”

    他很是坚持：“还是我来！”那怎么办？有人非要效劳，就让他表现一下吧！

    吃过早饭，身上仿佛有了力气，虽然腿还发软，但我一定要精精神神的，可不能一脸颓废！于是洗漱了一番，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化上最娇艳的颜色。石沐风坐在一旁托着下巴一直盯着我看，我冲他笑笑：“大哥，没见过美女啊？”

    他轻笑一声拉住我的手，什么也不说，还是痴痴看着，“喂！”我说，“你跟以前不一样啦！”

    “怎么不一样？”

    我嘻嘻一笑：“以前的你是个坏蛋，可现在是个傻瓜！”

    “你难道不是？”他说，“救了别人的命，自己却差点儿送命！”

    “我？反正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小颜挂掉！死小颜！为了救她我差一点儿就呜呼了，我还真是高风亮节呀我！”

    石沐风又是一笑，拉紧我的手，眼睛却始终不离我手腕上一处暗沉的黑色，他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又对着我微笑，但就算是这样，又怎能掩饰他笑容背后的担忧？其实我早上就发现了，一直想问他，但是看现在的样子，好像不太妙，我。。。还是装作不知道吧！于是我握紧他的手，笑嘻嘻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他低头吻我的额角：“羽衣，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才不苦呢！一看到你把小颜气得满脸通红，我才开心呢！”

    “那时候，还不知道她就是延庆公主！”

    我甩开他的手：“知道了怎样？”哼！如果早知道，就不横眉冷对了？就卑躬屈膝了？

    他很是执拗的又拉回我，说道：“如果早些知道，我倒是不能惹她，不过早就带着你跑掉了！怎么能让她如此虐待你！”哼！算你说了实话！

    “沐风！”保吉哥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石沐风不耐烦地说：“让她等着！”

    我心里一惊，抬起头看着他，心里已是雪亮，那个还在等着的“她”就是小颜——大宋的延庆公主！石沐风答应她的事，应该就是跟她回汴京，娶她，挽回她的面子，这就是换回解药的代价！

    我猛地站起来，后退一步，他急了，捉住我！这面对离别的恐惧，我们心里都是一样的呀！而此时，已经不能再任性，不能再私逃，我不能自私到用石家老小的性命换我的幸福，如果真是那样，那还能称之为幸福吗？

    院子里传来娇媚的声音：“怎么？毒还没解完？还要我等多久？”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拼尽最后的力气和勇敢，死死地抱住他，他用力拥住我，不停在耳边轻唤：“羽衣，羽衣........”

    小颜的声音再度响起：“怎么？还要我亲自进屋去请吗？”为什么这样紧紧相逼，我和他，还有多少情话没来得及说，还有多少浪漫没来得及做.......

    突然，他抬头直视着我，那眼神中的深邃让人深陷，他问：“死，怕不怕？”

    我明白，我明白！一滴泪滚落脸颊，我说：“殉情吗？如果就我们两个，我是不怕的！可要是搭上石家，我就怕了！”说着，我狠了狠心，“砰”地打开了门，看着风中宛如仙子般的小颜，我说：“延庆公主殿下，您的驸马已经准备好了！”

    在众人的注视中，石沐风缓缓走出来，他甚至没看小颜一眼，只是盯着我，只是盯着我！一种叫做悲愤的情绪在我内心深处滋长，我突然问道：“公主殿下，请问我坐哪一辆车呢？”

    小颜愣了一下，马上就暴跳起来：“谁说要带着你了？！”堂堂公主，这个样子会不会比较粗鲁啊？

    “公主殿下，您前些天不是还说要带我回汴京的吗？”

    “哼！”小颜说，“现在，我又不想带着你了！”

    靠！我心里忍不住又骂，死小颜！我跟你没完！总有一天，我全部都还给你！不然，我就不叫尚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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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都好感动，这么多朋友支持舞月，支持《一舞》这本书。不知道该说什么，么么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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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 离开，人离了心不开！

﻿    “公主殿下！”我说，“爱屋及乌的道理您一定懂吧？驸马心里最爱的是我，你可要对我好一点儿啊！”

    “锦月！把她给我带下去！掌嘴！”

    锦月马上捉住我，眼看巴掌就要煽在我脸上，一只手隔开了她，石沐风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我看谁敢！”

    看着小颜怒不可遏的脸，我心里有了一丝痛快，我就是要激怒她！就是想气死她！利用手中的权力逼迫我就范！？好！可以！因为我手中没有和你一样的生杀予夺的大权，不过，你还想那么舒服地享受掠夺到的一切吗？休想！

    是的！我其实也是自私的，我从内心里无法接受自己的心上人被别人带走，即使是为了救我！我不会那么矫情地请小颜好好照顾他，虚伪地祝福他们，我，尚羽衣，不会强迫自己做到完美，但一定最最真实！

    “公主殿下！”我笑着看着小颜，“您可要好好地对待我，不然，我相公这人你也知道，他没那么温顺听话！你对我的不好有一分，他对你的厌恶就有十分！要知道，硬抢来的，永远都不是自己的！”

    小颜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然后怒极反笑：“那又怎样，我又不是真的没他不行，我只是需要一个大婚，让‘延庆公主’不必成为后宫那些个妃子、姐妹和殿堂上朝臣取笑的对象！他对我好与不好，现在看起来又有什么意义？他若是愿意好好对我，我就叫父皇好好对待他们石家，若是不愿，我也只需要他老老实实地跟我回去完婚而已！”

    她逼近我，笑道：“不过，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有兴趣，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所谓日久生情，这也是很难说的呀！”

    ｍD！这就叫两个女人的战争！本来想气死她，没想到自己快被气死了！

    石沐风一步挡在我面前，小颜看着他，又笑了：“驸马，你怕我伤害她么？她也总算救过我，我也不能不讲情义，是不是？本来打算带她回去献给父皇，现在，放她回金陵好了！”

    “如此，谢过公主！”

    “不必了！只是你们想让她平平安安回到金陵，也是有条件的！”小颜一指剑歌，“他！必须跟我走！”

    ｍD，不是说讲情义么？讲情义还要有条件？这是哪门子情义啊？

    剑歌用他一贯冷漠的语气说：“我是南唐子民，为什么要听大宋公主的话！我带着羽衣回金陵，她也一样平平安安！”

    “是吗？剑歌少侠好像也是石家的女婿吧？和三公子串通一气犯下欺君之罪，你可以一走了之，不过这罪名由石家来背，应该是最合适了吧！”

    “小颜！”我根本不管她是不是公主，冲上去说：“你除了我和石家，还能拿什么来要挟他们？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小颜斜了我一眼：“闭嘴！你若是把我吵烦了，我现在就派人回汴京报信，说石家勾结南唐，意图谋反！”

    我服了！闭嘴了！死女人！真Tｍ狠！

    “好！”我说，“公主殿下，你不就是要看我们两地分散吗！可是，你从来都没想过，应该靠在一个爱你的人怀抱里幸福地过一辈子吗？”

    小颜突然愣住，我知道，这是她的痛处！我也知道，刚才的道理无非也是鸡同鸭讲，可我就是忍不住要说，她仗势欺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极端鄙视之！

    小颜背过身去，像是压抑着什么缓缓说道：“那是我自己的事情！驸马，该走了！”接着又看了一眼剑歌：“我用来要挟你的，对你都很重要吧，这一路，就多多仰仗少侠保护了！”

    石沐风凝视着我，不动，我走到他面前，他突然伸手把我拉入怀中，紧紧拥住不肯放手，我最终还是没忍住，任凭泪水滂沱，我听见他在耳边说：“不哭，不哭.......”

    小颜哼了一声，拂袖而去，一干随从也跟着出去。趁着这个时候，石沐风在我耳边小声说：“公主肯放你回去再好不过！我让清思护送你回金陵，你告诉季家，大兵马上压境，火速离开金陵！”

    我吓了一跳：“真的？！”

    “来不及过多解释，你听我的就是了！你们离开金陵就去东平，公主即是想要大婚，想来不会太为难石家，你到东平等我，记住了吗？”

    我点点头，突然心里有了着落，我说：“知不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知道！”

    “真的知道啊？”

    “知道！放心，我不负你！”

    我再也说不出话，一直流泪，我紧紧贴住他的胸膛：“我只是要你和石家平安而已，你爹你娘我都没见过，等见了面，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不会的，羽衣将会是爹娘最喜欢的儿媳妇！”

    我任凭眼泪模糊了视线，我就都当成是真的吧，有小颜在，我怎么进得了石家的门？不过，石沐风让我到东平等他，那就是有再见的一天，就还会有一丝的机会！就算是还要面对小颜，那我也不怕！她不就是想要和我斗吗？下一次，我一定要她抱头鼠窜！

    “驸马！”是锦月，她说，“公主吩咐，该走了！”

    手，还是紧紧握着，谁也不愿意先松开，我狠了狠心，把手放开，转过身去已是一脸的泪.......为什么，总是我先放手？为什么？是我内心在深深恐惧着，害怕接受他先放开手的残忍.......

    他走到门口，我忍不住回头，他正深深地看着我.........“等我！”他说。我点头，他像是也下了好大的决心，在锦月的催促下，最终一步迈了出去！

    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天是灰色的，云是灰色的，地是灰色的，我是灰色的..........而照亮我世界的阳光，已经在前一刻.......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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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清燃为《一舞》写的长评！！！感动~~~~偶今晚会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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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 银枪！又见银枪！

﻿    新一卷开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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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我还是忍不住冲了出去，眼睁睁看着小颜的车队缓缓前行，我的目光始终不离那个骑着白马的身影，那个我一直依赖的人！他也是频频回首，直到相互之间的视线里，对方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儿，直到，连黑点儿也消失不见.........

    “姑娘”清思在一旁说，“我们也走吧！”

    我点点头，但却在原地呆呆地站着，轻尘妙环收拾好了东西，搀扶我上了马车。我们的车，是驶向完全相反的方向，让我和他的距离延长，再延长.........

    身边的妙环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不晓得应该怎么安慰我，唉！她自己此时也是个需要安慰的人呢！

    “妙环！”我问，“你是想跟公子和我大哥一起走吧？”

    妙环淡淡地笑笑，小声说：“从金陵一路到扬州，姑娘和公子就一心想要撮合我和剑歌公子，可是，你们都不了解他，他这人心底坚若磐石，只有小萝姐姐才住得进去。这些天，我也觉得好别扭，其实他从来都是把我当成一个回忆来爱护，一个和小萝姐姐共有的回忆！他对我很好，但也只是把这份好当成是和小萝姐姐共同做的事。对于妙环来说，已经很满足了！哪里还能想着跟去汴京，我们不去，他们也许还能全身而退，去了，到真是成了累赘。以后，妙环天天吃斋念佛，祈求上苍保佑公子，保佑石家，也保佑他吧！”

    我突然明白了，我们以为在做红娘月老，其实一直都是在瞎忙！而最了解剑歌的人，竟然是妙环！原来，这世上也会有这样的一种情感，只求他一切都好，却对这感情没有任何奢求！我以为自己什么都懂，此时却因为妙环而迷惑了，她，是因为小萝的原因不够勇敢，还是她本身就足够倔强？

    后面传来马蹄声，马车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停了下来，清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姑娘！你们在车上别动！”

    我向车外看去，只见一对辽人已经把马车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那天侥幸逃脱的萧晟。NND！盯着我们干什么！

    只听萧晟问道：“车上的可是延庆公主？”

    清思答道：“你弄错了吧！”

    “不可能！我们明明打探到，延庆公主刚刚还在被丝碧咬到的那座宅子里，跟过来的时候，刚好你们出门。现在，恐怕公主是乔装改道而行吧！”

    乔装个P！有没有这么笨的探子啊！死小颜！这时候还让我给她背黑锅！我从马车上跳下来，问道：“萧晟，你看我像公主吗？”

    萧晟看看我，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切！知道我不像！那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哼！小颜的那份所谓的贵族风范，我可学不来！

    我说：“萧晟！既然不是，那就放我们走吧！”

    萧晟突然大笑：“哈哈哈哈！你既知道我的名字，想必也是公主身边的人，捉回去也好交差！上！”

    随着萧晟的一声令下，辽人纷纷逼近马车，清思伸手把我丢上车，哎呦！疼死啦！这小子，力气还挺大的！

    又是一片刀光剑影，现在，我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不像刚到南唐时见到兵器血光就怕得要命！清思一个人，吃不吃得消啊？后悔啊！我干嘛要学那个至今没放倒一个人的点穴呢？剑歌要教我武功我咋不学呢！学了也好帮帮忙啊！

    清思挡住了大部分敌人，萧晟一挥手，几个辽人从马车另一侧逼近，怎么办？轻尘和妙环早已缩成一团，眼看我们就要落入敌手！

    情急之下，我抓起清思驾车的马鞭，朝着第一个辽人胡乱挥了过去！自己心里不禁狂汗，这姿势，也太难看了点儿！那辽人最初还以为我会武功，居然还躲了一下，后来看我的鞭子甩得实在没有章法，伸手一抓，我跟着鞭子在空中划成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眼看就要大头朝下摔在地上，我心里一阵哀鸣，我刚刚变回来的美丽小脸蛋儿啊~~~~~

    一道银光闪过，接着一只手又把我丢回到马车上，哎呦！怎么和清思一样，不知道摔一下会疼吗！

    只听一个声音说道：“姐姐，你又不会武功，怎么还学人家逞强啊？”

    我揉了揉屁股，抬头一看，惊叫起来：“阿....阿四！”

    阿四笑笑，白衣银枪已经舞作一团，我这边警报一解除，就坐在一旁观战，心里不禁小小地郁闷了一下，刚才那挥着鞭子的丑样子，怎么就让阿四看见了！咦，这古代的男生无论多大，都喜欢穿着一袭白衣耍帅吗？阿四虽然年纪小一点，可是这气质这武功，足够迷倒一票同年龄少女啦！嘿嘿，我身边的那些小萝莉们，日后可要擦亮双眼，谁看上阿四，告诉姑娘我一声，我好做媒哈！

    我正为自己今后的媒婆事业以及未来取得的伟大成就做着美好打算，只听“啊——”的一声，清思的腿受伤了！

    轻尘跳下车，不管不顾地扑向清思，清思忍痛击倒一个辽人，大喝一声：“快回去！”

    轻尘哪里肯听，只管扑过去扶住清思，一片刀光随即向他们两个砍了过去！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妙环紧紧抓住我，想来也是吓得不轻！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兵器击撞的声音，那些刀都飞了出去，阿四手持银枪，笑嘻嘻地说：“辽狗！还不快滚！非要小爷大开杀戒吗？”

    此时，辽人已被收拾得七零八落，就连萧晟都受了伤，他挥挥手，带着残兵败将落荒而逃！

    切！鄙视！就那几个小破人儿，就那点儿小破武功，还敢到我们汉人的地界得瑟，我们这里的帅哥，那可是个个以一当十的！

    我们七手八脚把清思扶上马车，只见他腿上的伤口好长，阿四跳上马车，挥鞭“驾”了一声，马车开动了，我问：“阿四，我们去哪儿？”

    阿四头也不回地说：“回你们原来的宅子！”啊？阿四是天兵天将啊？我们原来住哪儿他居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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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今天汇报一下，舞月和重感冒有了亲密接触，貌似现在还在发烧。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一个死党居然说：“谁让你把羽衣写中毒了，瞧，感同身受了吧！”55555~~~~有这样的死党吗~~~~~

    窃笑的人票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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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 原来是历史名人！

﻿    望着阿四的背影，我问：“喂！阿四，你怎么来啦？”

    “辽人来得，我为什么来不得？”

    切！卖关子！我又问：“我们回去会不会有危险啊？如果辽人回宅子那儿怎么办啊？”

    阿四说：“他们大老远来中原，又不是来打仗，不会有那么多人，来的都叫咱们打成伤兵啦！再说，他们追去又能怎样？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你一个小孩儿，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我小？”，阿四很是不满，“我都十五了！再说，我不打打杀杀，怎么救得了你？”

    我忍不住又腹诽了一下，十五岁？在“二十一师姐”那儿还不就是个初中小男生？不服气？只有小孩子才拼命证明自己长大了，像我这么有成熟魅力的人，才整天说自己还小呢！

    不一会儿，马车就到了地方，一开门，院子里居然站了一个男人，虽然背对着我们，却能感受到那一身的英气！我的一颗心啊，刹那间开始咚咚乱跳，他转回身，我立刻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不是他，不是他，我怎么也开始恍惚了，什么人都会误认一下，还是，每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我都希望是他？

    “什么人？”阿四充满戒备地问道。

    清思被扶下马车，说道：“不妨事，是姑爷的朋友，来帮咱们照看房子的！陆兄，多谢了！”

    那位陆大哥一抱拳：“在下陆放！”接着也不多言，和阿四一起把清思扶进屋，很熟练地给清思上了药。

    我突然想起来了，怪不得觉着眼熟，那天从客栈出来，有人扮成我们上了马车，我们又进了一户人家，不就是这位陆大哥的家吗？原来，他是剑歌的朋友啊！

    伤口包扎好了，清思对我说：“清思没用，差点儿连累姑娘！”

    我连忙说道：“别想那么多，养好伤才是真的！”

    陆大哥在一旁说：“这里不可久留，到我那里去，养好伤再走！”

    我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清思，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公子让我回金陵报信，我必须马上启程，你带轻尘和妙环到陆大哥那里，养好了伤直接回东平和公子汇合，我报了信随后就到！”

    清思说：“姑娘，那怎么行！让你一个人回去，万一遇上危险，清思死一万次也无法向公子交代！”

    我看了看阿四：“小子，你不会不管我吧？”

    阿四笑笑：“那倒是！”

    陆大哥看了看阿四，又看看阿四手中的银枪，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阿四一抱拳：“我姓刘！”

    陆大哥皱了皱眉头：“清思，刘公子是剑歌少侠的朋友？”

    清思说：“刘公子在危难之时，救过我们姑娘两次。”

    陆大哥又说：“可是，公子不是南唐人吧！”

    阿四又笑笑，说道：“确实不是，我是北汉人！”

    “你使枪！莫非是北汉刘家？！”陆大哥一声惊呼，“刘继业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等等，叫继业？还使抢？莫非........

    “阿四，你确定你不姓杨？”

    阿四皱了皱眉头：“姐姐，姓什么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我不甘心，接着问：“阿四，你们家兄弟几人？”

    “七人，怎么了？”

    啊？！！！！！！我当时比发现自己穿越还要震撼！！！继业？！！家父？！！阿四？！！！！

    “你是未来的杨四郎？！！！！！”

    “姐姐！你震到我耳朵了！！！！”

    我上前抓住他的衣领：“就是的！！”

    “是什么！？”看我把手松开，四郎赶紧整理一下衣服，“干嘛这么大力气，衣服都快被你扯烂了！”

    “你家不是应该在天波府吗？怎么跑北汉去了？”

    “天波府？”四郎用疑惑的眼神看我，说道，“天波府在哪里？没听说过。”

    他为什么不姓杨？而且没听过天波府？还有，北汉？石沐风倒是说过一次，可我没在意啊！我脑子里立刻一团浆糊，唉！历史啊！老天惩罚我在历史书上画卡通，让我回一千年前恶补！

    只听陆大哥说：“原来是刘将军的公子，怪不得一表人才！”

    四郎一笑：“陆大哥过奖了！”

    “只是，四公子怎么到扬州来了？”

    四郎说：“上一次和三位哥哥出门游玩，一路到了金陵，我们扮成小乞丐，正好碰上姐姐和石家哥哥共骑一匹马，姐姐还给了我们几文钱。”

    “哼！”我说，“好好的扮小乞丐骗人，小小年纪不学好！”

    “我不小了！！再说，以前从来没扮过，这次离开家娘又看不到，就扮一次又怎样！”

    哦！社会实践啊！那我能理解了！

    四郎接着说：“我们回家的时候，在金陵城外碰到有人围攻姐姐，我忍不住出手。回到家后心里总是想着那个第一剑客，想和他比试一下，倒底是他的剑厉害，还是我们家枪法厉害，这不又偷跑出来找他较量，结果刚到扬州就碰到他和石家哥哥到处寻找羽衣姐姐，我就一路跟着，一直跟到赵普的地方，发现姐姐就在公主身边。”

    四郎顿了一顿，看我一眼说：“那石家哥哥对你还真好，一路上都快疯了！他们想把你劫出来，当时我还想，他们要是动手我就帮忙，可是他们怕你的毒解不了，于是商议第二天公主上路后再说。”

    “第二天，我还是跟着，后面的事不用我讲，你们都知道了。”

    我问：“辽人来抓小颜的时候你就在了？”那怎么不早点儿出现，好帮帮我老公啊！

    四郎笑笑，似乎是看透了我的想法：“在啊，我还偷着解决了几个辽人！当时我没现身，是怕万一被人认出来，你的石家哥哥又要背上一个勾结北汉的罪名！”

    我脸一红，刚才是想得不太厚道！听四郎刚才的话，北汉应该是另一个国家，貌似和南唐差不多大。

    四郎又说：“谁知道你竟然救了公主一命，公主说，石家哥哥只要肯回金陵，就给你解毒！后来，你的毒也解了，他们也都走了，我怕那个公主或是赵普派人抓你，就一路护送着，不想却遇上了辽人！”

    我说：“阿四！谢谢你啦！”

    清思说：“刘公子固然可以信任，可姑娘还是和我们一起比较安全。金陵那里，我再想办法！”

    轻尘和妙环也急着说，生生死死都要跟着我。我心里这个急啊，跟着我干什么，大兵压境，清思又受了伤，现在有地方安身，还不老老实实呆着！再说，我回金陵还想去见李煜呢，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能不告诉他？！我不回去，让谁给李煜报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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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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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 一匹来自北汉的“郎”

﻿    “清思！”我说，“你敢不听姑娘的话！你们赶紧跟陆大哥走！再要啰嗦我可生气了！再说，金陵又不是离着多远，眨眨眼睛就到了，报了信我就走，能有什么危险？我娘要是不亲眼见到我，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妙环轻尘，不许哭，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赶快跟陆大哥离开这儿！”

    他们几个这才答应，我们走出大门的时候，我忍不住说：“等我一下！”

    说完，转身跑到石沐风住的那间房，推开门，看着那熟悉的一切，看着那扇我夜探跳下的窗，看着他假装被我点倒的那张床........想起我说：“你就从了我吧！”想起他夺过小颜的笛子，想起他梳理我的长发..........老公，总有一天，我们会回来的！

    ＊＊＊＊＊＊＊＊＊＊＊＊＊＊＊

    一路上，我想着石沐风，恨着小颜，一直沉默不语。四郎在前面驾车，大概是实在闷了，问道，“姐姐，你想石家哥哥了？”

    小破孩儿！懂什么！

    “想了！怎么啦？！”

    四郎笑笑：“亏我那三个哥哥夸你有情义，原来你这么凶啊？”

    他那三个哥哥？那不就是大郎二郎和三郎？他的弟弟，应该就是五郎六郎和七郎？那个，还行，这么简单的数字我还能算得过来，我突然发现自己好迟钝啊，面对家喻户晓的历史人物居然没想到要采访一下！

    “呃！”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发问，“请问四郎同学，你老妈是不是叫佘赛花？”

    “什么？问我娘吗？”四郎问。

    我连连点头，刚才，貌似又得意忘形了。

    四郎说：“你怎么知道我娘的名字？”

    我嘿嘿一笑：“你娘好有名的！”

    “是吗？”四郎回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这小子，笑得还挺天真无邪的！

    “四郎，你真有那么多兄弟吗？”

    “有啊！我兄弟七人，还有两个妹妹。”嘿嘿，真的啊！

    “你大哥二哥三哥，五弟六弟七弟都叫什么？”和电视上对对，看看一不一样！

    “大哥延平，二哥延广，三哥延庆，五郎叫延德，六郎延昭，七郎延嗣！姐姐，你怎么不问我？”

    嘿嘿，我说：“我知道你现在叫刘——延——朗！”

    “你怎么知道的？”

    我哈哈一笑：“因为你也很有名啊！四郎，你跟我说说，六郎多大了？”我突然觉得，我不仅适合当媒婆，还有一项工作也一定能胜任——居委会大妈！

    四郎说：“六郎十岁！”哈哈，六郎还是个小朋友！

    “你们家真在北汉？”

    “是啊！”

    “北汉也是个国家吗？”

    “是啊。”四郎奇怪地回头看看，“姐姐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笑笑，心里暗想，照四郎这样说，杨业本来不是大宋的将领，而且原来还叫刘继业的，那又是什么情况下到了大宋的呢？啥时候才能让我见上一面啊？期待啊！还有六郎七郎，呵呵，好想抱抱！眼前这个大了点儿，貌似不能抱了！

    “四郎，还有一个问题，令尊贵庚几何？”汗！！我这古文通不通啊？

    “我爹四十三岁。”

    “你爹他，应该长得很英武吧？”

    “是啊，怎么了？”

    “你们兄弟里面，谁生得最好看？”

    四郎实在忍无可忍，大声说：“不要再问了！我生得最好看！”

    四郎，你不了解我，其实我是有杨家将情结，有天波府情结，看电视剧的时候，都不知道为你们哭过多少回..........等我见到了你的其他兄弟，我就和你三个哥哥拜把子，收你和五郎当小弟！领着六郎掏鸟窝，给七郎擦鼻涕！瞧，我是多么有爱心！啊呀，七郎会不会把鼻涕弄我手上？不要紧，不要紧，弄上了，那也是历史名人的鼻涕！

    我还在幻想着，四郎说：“姐姐，这一次竟然连辽人都惊动了，辽人虽然人不多，但可是有备而来。而且，目标就是延庆公主，为什么辽人会知道大宋公主微服出行呢？”

    “对啊！”我说，“辽人好像就是冲着小颜去的，而且还放了丝碧蛇，他们捉住小颜，就可以要挟大宋了吧？”

    四郎想了想说：“应该是公主前脚刚走，随后就有人给辽人报信，没听他们说是大辽皇后派来的，一定是捉住公主然后和大宋皇帝谈判！”

    我问：“辽人会要求什么呢？”

    四郎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想和当年拿下燕云十六州那样要些土地，不过，大宋皇帝也不一定会给！”

    “啊？！那不救小颜就好了，让她被辽人抓走，皇上如果不管她，辽人就把她咔嚓了，我和我相公就自由了！”

    四郎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笑什么？”我问。

    “姐姐也只是说说解恨，你当时自己身上有毒，动都不能动，还不一样去救人了？”

    “我？我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匕首扎进去。”想到匕首，我又问：“那个偷袭的车夫是怎么回事儿呢？”

    四郎说：“你们走了以后我查看了一下，除去那人的帽子，是髡顶，他也是辽人！”

    “捉不成公主，就除掉？”

    “对！”四郎说，“大宋现在根基还不稳，辽人正好借此挑起战争，而且保护不利的罪过全在赵普和石家！就算大宋不战，也必定会折损羽翼！”

    释怀了，我救小颜算是救对了！虽然毒发，但也为保全石家做出了贡献！

    可是，也太便宜小颜了吧！

    四郎问道：“那个石家哥哥原来是驸马啊！在金陵城外那次不是第一剑客要刺杀他吗？后来怎么又一起找你？”

    我把我和石沐风的故事讲给四郎听，从稀里糊涂的拜堂，莫名其妙的洞房，一直讲到他带我夜探金陵四少阻止我选婿，后来挨了剑歌一剑，造成驸马已死的假象，再到扬州之行遇到小颜............四郎听完，半晌沉默不语，好奇怪，他怎么了？

    “如果有一天，我遇上心爱的女子，一定也会像石家哥哥那样，不惜一切去保护她！”

    我愣住！！十五岁，好像也不是孩子了！四郎心爱的女子，那又会是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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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 龙凤胎和小蛮腰

﻿    晚上，我和四郎到了金陵城。我邀他一起回季家，他却不肯，我让他回北汉去，他也不肯，只是把我送到家门外告诉我说，等我动身了，他自会出现，再护送我去东平。

    进了家门，我直接去找我娘，娘见了我，眼泪汪汪的，不停地说：“死丫头！娘还以为你就那么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每一次你嫂嫂问起，我怕她听了石家公子的事儿着急，只说你出去玩儿，肯定是玩儿野了记不得回家。羽衣，那石家公子呢？”

    我把扬州的事儿简单说了一下，没敢说我中毒，只是说遇到大宋的人，石沐风没办法需要回去一趟。接着又跟我娘说了宋军就要南下，石沐风要我们赶快去东平避一避。

    我娘听了，沉吟了许久，说道：“这事儿，我回头跟你爹商量一下再说！要走，也得等你嫂嫂坐完月子再走！”

    我腾地一下跳了起来，抓着我娘的手臂：“什么？嫂嫂生了？”娘气得说：“在外面光顾着玩儿了，连日子都不记得了？你嫂嫂可不就是该这些天临盆吗？”

    汗！娘，我又没生过孩子，我哪知道！

    我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娘！我去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还没进嫂嫂的院子，就听见小婴儿的哭声，我几步抢进了屋子，只见秋浓怀里抱着一个宝宝，身体不停晃悠着。嫂嫂倚在床上，身后是一个大靠垫，疏桐正端着碗喂她吃饭，我眼圈儿一红，真是，好恩爱啊！

    疏桐和嫂嫂一见我，全都惊喜地喊我的名字，嫂嫂说：“这丫头，这么多天不回来，可把我给想坏了。”

    我嘻嘻一笑，盯着秋浓怀里的宝宝看个不停，真是神奇，怎么就会有这么丁点儿个小人儿呢？张着嘴就知道干嚎，哭得还挺好听的！

    我伸出手想抱抱，可是不太敢，宝宝虽然包着被，但是身体软软的，我怕把他掉到地上！秋浓教我正确的抱娃姿势，我才把这小家伙抱在怀里。一种想要保护他的感觉油然而生，顿时，我觉得我周围笼罩了一种母爱的光辉！

    说也奇怪，我一抱过宝宝，他就不哭了，嫂嫂笑着说：“这孩子和姑姑亲！”

    “嫂嫂，”我学者秋浓的样子摇晃着，虽然不太专业，但宝宝被我摇得很安静，我问，“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嫂嫂笑笑说：“你猜猜！”

    我坐下，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摸了摸宝宝的小嫩脸，笑着说：“一定是男孩儿！要不，哥哥怎么高兴成那样！”

    嫂嫂和疏桐相视一笑，她说：“你怀里的是女孩儿，男孩儿在这里！”

    什么？！！不会吧！！龙——凤——胎！！

    秋浓过来从我手里接过孩子，我赶忙到嫂嫂床边一看，果然，嫂嫂旁边还睡着一个同样粉雕玉琢的小婴儿，旁边还趴着一只听雪阁出品的绿色大毛毛虫！

    不会吧！嫂嫂和石沐风就是龙凤胎，原来这也遗传啊！！！瞧这俩小家伙，现在就这么好看，长大了还了得？

    嫂嫂看看我的傻样，笑了：“羽衣，想什么呢？”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嫂嫂，取名字了吗？”

    “取了！妹妹叫欣然，哥哥叫浩然。羽衣，你看浩然长得像不像沐风啊？”

    我呆住，探过身去抱起浩然，他微微睁了睁眼睛，又接着睡，像！还真是像！我呆呆看着浩然，又要落泪，我想石沐风，我想他！

    别过身去，我说：“嫂嫂，你别说，长得还真像他！不过，可别学他嘻皮笑脸的样子，哪个女孩敢嫁啊！”

    ＊＊＊＊＊＊＊＊＊＊＊＊＊＊＊＊＊＊

    从嫂嫂那儿出来，还没走几步，只听一声“小姐！”我身边立马呼啦啦围上了一圈儿我的“金陵名丫”，看她们一个个的小样儿，好像恨不得咬我两口来表达心中的激动之情！

    艳艳说：“小姐，我和翠翠还以为，是过年的时候我们俩不小心吃多了，又开始发胖，小姐嫌我们丢脸，心里又因为这事儿憋闷，才出门去的。这不，为了给小姐争光，我们天天操练，看！全都瘦了！”呵呵，那健美操，还天天练呐！

    春春说：“才不是呢！小姐一定是找到姑爷，两个人双宿双fei去了！”

    璇儿说：“小姐，你真的找到姑爷了？”

    看着她满是关切的眼睛，我点了点头，璇儿欢呼一声，又问：“那姑爷怎么不一起回来？”

    我说：“他回家里去了，回头我去找他。”

    “那咱家姑爷搂你的小蛮腰没？”

    我愣住，这璇儿都关心些什么啊？

    璇儿看我不回答，又问：“搂没搂啊？”我连忙点头，她这才满意，“我们就盼着把腰练成小姐那样，以后........”没等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

    我生气地说：“小姐我当初是怎么说的？让你们操练是为了身体好，身材好，怎么就光记得搂腰的事儿啦？说，都谁是这么想的？”

    眼前五只低都着头，齐刷刷举起了手！晕！她们这么卖力地练习，原来就为了以后的搂腰啊！

    璇儿委屈地说：“不是小姐说的吗，你的心上人看着你的时候，该多么温柔，他的手搂住你的小蛮腰，他该多么心动..............要不是为了这句话，我们才不练呢！”

    我哈哈笑了出来：“好像我是说过，对！璇儿，要坚持住自己的梦想！”

    璇儿一听我这么说，小脖一扬，说道：“我每次看到咱家姑爷抱着小姐都羡慕，想着以后万一我相公柔情似水地抱着我，可千万别抱不动，这才苦练的！”

    一抬头，看见远处清心冲着我会心地笑！我汗！！我这是做的啥榜样啊！！

    “呃.........”我说，“小姐我现在又累又饿，咱们能不能先回听雪阁，等我吃了饭洗了澡，再和你们研究搂腰的事儿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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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  从若的消息

﻿    九十四  从若的消息

    我娘和我爹商量过了，毕竟是南唐子民，在金陵生活了大半辈子，就算是大难当前也绝不离开故土！但是季家好不容易有了后，所以他们决定等到半个月后嫂嫂坐完月子，让疏桐他们一家四口带着我去东平。

    我尝试着劝爹和娘一起走，他们坚决不同意，我爹说，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金陵的土地上！娘还嘱咐我，不要把这事儿告诉疏桐和嫂嫂，只说是带着孩子回东平看姥姥。

    还有半个月才能动身，那我怎么能放心四郎一个人在金陵？于是这一天，我单独骑了一匹温顺的小马出门，只让清心远远地跟着，出了城，按照事先约定的，清心假装向我扔了个飞镖，果然，只听“叮”的一声响过，四郎拎着银枪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哈哈一笑：“朗朗，你果然来啦！慢着慢着，先别打，这是清心，我的护卫。”

    四郎皱了皱眉头，显然极为不满：“姐姐，你又搞什么？你要找我，喊一声不就行了！还有，不要叫我朗朗！”

    “听话！叫朗朗你会更有名！”我拍拍他肩膀，“朗朗，你回北汉去吧，跑出来这么长时间，你娘该担心了！”

    四郎看看我：“那你怎么办？”

    “我们大概还有半个月才能动身，我总不能就这么让你在金陵呆着！听姐姐话，先回去，以后我去找你玩儿！”

    四郎摇摇头说：“不行！谁知道这位清心姐姐武功行不行，能不能保护得了你！那一次和大宋的人动手，要不是我及时相救，那一鞭子就让人给抽上去了！万一再遇上什么人把你捉走，石家哥哥怎么办啊！”

    清心气得说：“臭小子！别看不起人。不服气咱就比比，看谁的武功高些！”说着从腰际抽出一柄软剑，四郎一舞银枪，转眼两个人就打上了！

    我的头立刻变得老大老大~~~~天哪！好勇斗狠！争强好胜！习武之人怎么能意气用事！！！那个大的，不知道要让着小孩儿吗？那个小的，不知道好男不跟女斗吗？

    随着我中气十足的一声“停——！”他们两个才勉强收了兵器，还互相不服气地瞪着眼睛，我说：“既然都不服。朗朗就跟我回家，你们两个在家里后院找块儿空地，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你们不累，可以一直从金陵打到东平，清心要是愿意，打到北汉也行！”

    “我不去你家！”四郎说，“我不习惯住在别人家里！”

    “嘿嘿，”我笑。“小子，你不是出来闯荡江湖地吗？要学会适应环境哦！你不会是怕了清心，不敢去吧！”

    “去就去！谁怕她啦！”哼哼！小子！还是中了我的激将法！

    回到家，我只是和家里人说，四郎是在我外出遇到抢劫时救过我的少年英雄。立刻。我那几个金陵名丫两眼直放蓝光，直勾勾盯着四郎看！四郎吓得只好喊上清心到后院切磋武功去了！

    这天一早，我进宫去找飞琼姐姐，她一听是我。连忙让我进了柔仪殿。一见我就拉着我问寒问暖，我一边寒暄着，一边想着怎么和她说大宋要发兵的事儿。

    飞琼姐姐问我：“羽衣，听说你这阵子在外面游山玩水，都乐不思蜀了！”

    我笑笑，答道：“不光姐姐这么说我，就连我娘都说我玩儿野了！”

    “都去了哪些地方？家都不愿意回？”

    “也没去哪儿，就到扬州呆了些日子！”

    “扬州？怪不得不愿意回家。沐风公子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说：“家里那边有些事情，他暂时先不回来了！

    飞琼姐姐又问：“那你的婚事要拖到什么时候？十九了吧？再不嫁可就让人笑话了。”

    “我，我不急，他什么时候迎娶，我嫁就是了！”唉！要不是中秋节那次闯了祸，现在已经和石沐风比翼双飞了吧，哪还会有小颜这事儿，赵匡胤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自己女儿当人家小妾呀！

    飞琼姐姐笑笑：“你呀！说这些怎么一点儿都不脸红！你们可要快着点儿。国主那天还提起这事儿，说沐风公子这些年在金陵给宫里出了不少力。你又是国主心里一直记挂的人，你们成亲，这礼可不能薄了！”

    我连忙说：“多谢国主！多谢娘娘！”

    飞琼姐姐一敲我的头，说道：“那也要你成了亲，这礼才送得出啊！”

    唉！成亲，我倒是想！可啥时候才能成亲啊！

    我想了想，决定切入正题，我试探着问：“大宋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飞琼姐姐叹了口气：“刚过了年，从若去汴京供奉朝拜，带了多于往年十倍的礼品，大宋皇帝却连他一起扣下，国主再次上表，请求放回从若和从善，却一直没有消息！”

    “当”地一声，我手中的杯子掉到地上摔得粉碎，从若，你回不来了吗？明明知道会有危险，为什么还非去不可呢？我心里像针扎一样难受，眼前又浮现出从若温和的笑脸，现在的他，是不是淡去了这笑意？在那个远离故土的地方，虽然贵为王爷，却无异于一个囚犯，虽然不会被虐待，但绝不会有尊敬！从若从若，在那边谁陪你下棋？谁陪你品茶？又有谁能点亮你脸上的笑容啊！

    一位宫女过来，收拾了地上的东西，飞琼姐姐见了我的样子，也落下泪来：“本来，大宋皇帝是指名要国主去地，国主发了脾气，从若更是不肯！他说，南唐已经请旨改为江南国，怎能再卑躬屈膝让国主亲自去朝拜？要去，就由他这个王爷去好了！国主怕他去有危险，这才让他带上更多的奇珍异宝前去，没想到，结果还是如此！”

    我擦擦眼泪，想起前两天出门找四郎，一路上金陵还是一片繁华的景象，百姓安居乐业，街上人头攒动，在这平静的背后，是怎样一种暗潮涌动啊！

    李煜以为，多给赵匡胤献上些奇珍，就可以换回从若从善的平安吗？就能动摇他收服南唐地决心吗？赵匡胤的野心，怎能只是这些钱财珍宝？他要的是李煜彻彻底底的臣服！要地是整个江南的富庶！要的是南唐百分之百的土地！他，要的是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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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 山雨欲来风满楼

﻿    九十五 山雨欲来风满楼

    只听外面一声“国主到！”李煜身穿白绢暗纹素长袍，脸色阴沉着走了进来。我连忙参拜，李煜见了我，只是淡淡一句：“羽衣来了。”就走到飞琼姐姐身边坐下，又摆摆手让我起来。

    飞琼姐姐见他情绪不佳，连忙问：“国主，是不是今日上朝累了？”

    李煜默然不语，他不说话，我们谁也不敢问。好一会儿，他才沉声说道：“大宋发兵了！”

    我心里一惊，赵匡胤这么快就发兵了！我看了看飞琼，她竟出奇地平静，像是早有心里准备，只见她伸出手，拉住李煜的，紧紧握住！

    李煜站起身，长叹一声，说道：“朕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只要以诚相待，就能保住南唐江山！这些年来，朕向大宋供奉金器银器数万两，纱罗缯彩数万匹，想用这些换回南唐社稷平安！谁知道，大宋皇帝一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还是举兵侵犯！朕自觉对不起江山，对不起百姓啊！”

    说完，李煜大声吩咐：“来人！笔墨伺候！”

    庆奴拿来澄心堂笔墨，李煜提笔写下一首《长相思》：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鞠花开，鞠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

    写罢，李煜说：“早知如此，又何必让从若去涉险！早晚也是一战，是生是死朕也全然不惧！”

    飞琼姐姐说：“国主不必担忧！南唐虎踞龙盘。地势险峻，而且大宋的士兵多是北方人，不适舟楫，咱们有长江天险，况且南唐水军犀利，赵匡胤想攻到金陵，倒也没那么容易！”

    李煜点点头：“朕定当亲督士兵，背城一战。以存社稷！”

    飞琼一脸赞许地看着李煜，李煜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在这一刻，他们互相支持，互相信任，一种生死相依，患难与共的默契打动着我！我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其实是多余的。我本来是要报信的，而现在李煜已经知道消息了，而且又那么无畏！此刻，我也不必啰嗦些什么了，我总不能像劝我娘那样劝他们离开吧！

    李煜是决心一战的！我心里突然间有了安慰。谁说李煜是懦弱地，他也有君王的气度和保卫国家的责任感！可是，历史上南唐终究是要国破的呀，那么。到底是输在哪里呢？

    我猜不透，也想不通！

    这时，李煜注意到了我，他问道：“羽衣这些日子到哪儿去了？”

    我连忙说：“羽衣去了趟扬州。”

    李煜温和地笑笑，说道：“在扬州玩儿得可好？”

    我点点头，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啊呀，这么重要的细节差点儿给忘了！我说：“国主。羽衣在扬州遇见两个人！”

    “遇见谁了？”

    我说：“羽衣遇见了樊若水和那位姓江的小长老！”

    “他们啊，”李煜笑笑，“他们一直在长江沿岸为朕修建佛窟，尽心尽力的！你在扬州看见他们，也不足为怪！”

    “可是，羽衣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是和一个叫赵普地人在一起！”

    “赵普？”飞琼姐姐惊呼，“是大宋的赵丞相吗？那个‘半部论语治天下’的赵普？”

    论语不论语的我倒不知道。但是亲耳听到他和小颜的对话。他的身份倒是错不了，于是我很肯定地回答：“是！”

    李煜拍案而起。大声说：“速传樊若水和小长老回金陵，朕要见他们！”

    到了晚上，传旨的人才回来，扬州根本找不到樊若水他们，而且在长江沿岸，佛窟没修多少，李煜给拨的款项都踪影皆无！

    李煜长叹一声：“朕信错了人啊！那些财物倒没什么，只是他们和赵普在一起，恐怕早就是大宋派来地奸细了！”

    飞琼姐姐说：“国主，想当初，咱们没少给赵普送礼物，曾经一次就送他五万两白银，这可不是小数目，如今，他又为何苦苦相逼？”

    李煜摇摇头：“飞琼，不必太生气，各为其主罢了！”

    飞琼说：“只是，赵普从樊若水他们那里，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李煜说：“朕知道了！他们在长江沿岸修佛窟是假，勘察地形是真，恐怕此次前来的大宋将领手中，已经拿着地形图了！他们，真是有备而来啊！”

    这时，有人来报：“启禀国主，朱令贇求见！”

    李煜说：“快让他进来！”

    只见一英武男人大步走进来，拜倒在地：“参见国主！”

    李煜说：“快快请起！有什么消息吗？”

    朱令贇说：“启禀国主，臣这次派去打探的人回来了，据说大宋兵营里有南唐的水军将领，帮着大宋兵士操练！”

    李煜咬着牙问道：“谁？！”

    朱令贇低下头，小声说：“皇甫继勋！”

    只听“砰”的一声，桌子上地茶盏被摔得粉碎，李煜大怒：“国家危难之时，他竟然倒戈相向，助纣为虐！”

    朱令贇连连说道：“国主息怒！”

    “朱令贇！”

    “臣在！”

    “朕命你率十五万大军守住长江！”

    朱令贇叩首：“臣定当率将士以命死守！臣在，长江在！”

    李煜微微点头，让朱令贇退下，然后说：“宣陈乔，张洎！”

    只一会儿，陈乔和张洎就到了，李煜看着他们，长叹一声：“这一次，朕的三千里地山河恐怕要不保，朕怎么对得住百姓啊！”

    陈乔和张洎拜倒在地，陈乔说：“国主，百姓心中自有公断！国主即位十几年，施周公之仁政，以王道治国；以孔子纲常道德处世，始终如一从不背离！国主实施善政，对待臣下宽宏平和，同时打击贪官，礼遇老臣，减免赋税，重振经济！这些，百姓怎能不知？”

    是啊，就连我都能看到，金陵扬州一片繁荣，百姓安居乐业，李煜好佛而以仁治国，还真是个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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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 誓与南唐共存亡！

﻿    九十六 誓与南唐共存亡！

    陈乔说：“启禀国主，我们可以派使节去契丹请求支援！”

    “契丹？”李煜沉吟了一下，“也好！张洎，明天一早，你带上礼物，去契丹一趟吧！如果他们肯帮忙，那是最好不过！”

    张洎拜倒：“臣遵旨！”

    契丹？在这危机时刻，去请求他们支援？我想起了萧晟，这个时候求契丹，真的行得通吗？会不会引狼入室啊？

    李煜站起身，朗声说道：“此次一战，我南唐必将拼死保国，如若战败，定当聚室而焚，终不做他国之鬼！”

    这一番话，听得我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终不做他国之鬼！好！好一个有骨气的君王！好一个有才华有气魄的李煜！

    众臣退下了，李煜转身看着飞琼，沉默着。自古以来的帝王，每一天都是如履薄冰，每一步都是如临深渊，如今大敌当前国家危难，李煜的心中又如何能平静？

    “飞琼，朕让你受苦了！”

    飞琼走过去，紧紧握住李煜的双手，说道：“飞琼愿与夫君共赴生死，生同床，死同穴，誓不分离！”

    李煜点点头，把她拥入怀中：“好！国难当前，就让你我夫妻同心，生死与共！”

    一层雾气模糊了我的眼睛，胸中满胀着悲愤的情绪，南唐，南唐，我的故国，我的家园！！！

    转过身来，李煜对我说：“羽衣，如今情势危机。你不要留在金陵了，趁着大宋铁骑未到，赶紧去找沐风公子，他聪慧过人，定能保你周全！”

    都这个时候了，李煜还想着我的安全？！我摇摇头，说道：“国主，羽衣绝不离开金陵！我生是南唐人。死是南唐鬼！羽衣虽是一介女流，却决计不会为了自身安全弃国而逃！”

    李煜看了看我，点点头。死，我是不怕的，在生死线上我也走过几回！我说这些也绝不是一时冲动头脑发热，我也不是没想到我的石沐风，我想，我想他！可我深深地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就算我知道南唐一定会国破，就算我知道大宋一定会一统天下，我也绝不会离开！我，尚羽衣。一个小小女子，虽然也做不了什么，但是，我誓与南唐共存亡！

    回到家。我把今天在宫里的事儿说给我爹我娘听，爹说，早朝地时候就知道大宋发兵了，却没想到皇甫继勋会投敌叛变，大宋水军经过如此训练，再加上手中有樊若水他们提供的地图，恐怕很快就会攻到金陵了！

    爹和娘听说我决定不去东平，吃了一惊。娘说。万一城破，我们就都是亡国之人，乱世之中那些大宋兵士难保不会欺凌妇女，还是早去东平，确保安全的好！

    我还是坚持，短短的几天，爹头上就多出了一缕白发，面对国家危难。爹爹是老臣。怎能不心急如焚？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是无法安心的！逃避之后的幸福。又怎么能称之为幸福？

    石沐风，对不起，对不起……现在就算让我重新选择，我还是会留下！我也知道，我既不能打仗，也没有救国的计谋，但这是我的国家，这里有我熟悉地一草一木，这里有我的亲人！疏桐和嫂嫂还有孩子是绝不能留下的，季家就这么一支血脉，说什么也要保住！所以我更不能走，我不能把爹娘就这么留在金陵？如果像娘说的那样，大宋的兵士真的欺凌妇女，赶上了，我大不了一死！如果我能够活下来，我一定去找你，管他什么公主，管他什么小颜，我们生生死死都在一起！

    而现在，我只能心底流着泪，对你说，对不起……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疏桐去了趟红袖坊。那些在这里进修的大家闺秀好办，跟她们说一声，就可以各自收拾东西回家。那些平民出身地女子，还有那些技艺出众的乐工，接过我们发的遣散费时，一个个都泪眼滂沱，是啊，任凭是谁，都舍不得啊！离开红袖坊，又有什么地方可以接纳他们，又有哪个舞台可以尽情展示？更何况，有好些人根本就是无处可去。

    我安慰着姑娘们和乐工们，心里空落落的，红袖坊，有多少难忘的记忆：我打败过沁兰，哭着要龙卷风，带着姑娘们排练，这红袖坊，有过我地汗水，我的泪水，我的初吻，我的心碎……

    都走了，都走了……院子里空了，那里，原本时时有人压腿练功地；那里，原本天天有人调弦的；而在那里，大批的花材被一双双巧手插成丹凤朝阳，插成白鸟朝凤，插成富贵吉祥，插成春暖人间……那里，是醉心湖，那里，是见月亭，那里，是悠扬的乐声，那里有嫣然的笑影……

    “羽衣姐姐！”我回头，居然是云仙，她以前从没叫过我姐姐，只见她走过来，紧紧拉住我的手，“我明天就回老家，姐姐一定要保重啊！”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夺眶而出，云仙也擦擦眼睛，说道：“以前云仙不懂事，姐姐不要怪我，以后等大宋退兵了，云仙还回来，帮姐姐重振红袖坊！”我忍不住抱住她痛哭，任泪水肆意流淌，还有那么一天吗？还有吗？

    “姑娘，我也回来！”

    “姑娘，还有我！”

    抬起头，眼前已是围了一群红袖坊的姑娘，我点点头：“好！咱们说定了，到时候，一个也不许少！以后排练还会更辛苦，谁也不许叫苦，不许偷懒！”

    她们含泪点头，在那一刻，红袖坊的姑娘们站在那里，在江南地雨雾中，站成一道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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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  此地一为别

﻿    九十七  此地一为别

    既然选择了留在金陵，就不得不面对各种分离，红袖坊的姑娘散了，接下来是我家的丫环和小厮，那一天我又哭得一塌糊涂，春春、翠翠、艳艳、莲莲都收拾好了东西，唯独璇儿不见了，等我把那几个丫环一个个送走，听雪阁立刻变得冷冷清清，想着她们每天凑在一起传着我和石沐风的八卦，想着她们每天列队练健美操，想着她们熬夜绣靠垫……我心里剩下的，就只有惆怅了！

    到了晚上，璇儿居然出现了，她消失的原因，只是为了一直跟着我！她说，如果早晨的时候说不走，姐妹们可能谁也不肯走了，就只有先躲起来，等她们走了再回来！这小妮子，倒是和我一个脾气！我也不再赶她走，我也怕面对寂寞！

    人都走了，心里空荡荡的，总是一个人发着呆。我突然想起，过两天疏桐和嫂嫂回东平，应该是有机会见到石沐风的，而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他一定会怪我不听话！小颜那边，也不知道会怎么处置石家，若是石沐风答应娶她，那东平就是安全的......一想到这里，我的心突然炸裂，又一瓣一瓣碎开，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难道，这就是我必须说服自己接受的现实吗？难道，我就在这里祈求小颜开恩，让我以小妾的名份嫁入石家吗？

    然而，在这个时间这个空间，都不知道能不能以南唐国人的身份去迎接明早的阳光，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街头巷尾就会遍插大宋的旗帜……此时，把埋在心底的爱情翻出来想一想，都成了一种奢侈！

    一颗石子击中了我。“朗朗！”我根本不用回头，一定是四郎这小子，身后哈哈的笑声传来，果然是他，要他回北汉他又不回，整天在后院和清心打来打去，我告诉他大兵压境，他居然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朗朗！你给我老老实实过来坐着！”

    四郎笑嘻嘻地过来，坐在我对面，那灿烂的笑容，毫不畏惧的眼神让我心里赞叹！我说：“朗朗，你怎么总不听我的话！你倒底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如果你安安全全见到石家哥哥了，我就回家！”

    我急了：“那还不知道哪辈子呢！你总不能在这里陪着我干等着！”

    四郎说：“那天听姐姐讲了石家哥哥的事，我就铁了心要把你送到他面前！他连命都不要，就为了娶你。就算他身在汴京，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找你，护着你！反正，你们若是不见面，我是不会离开的！”

    四郎啊。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想了想，我说：“朗朗，我有一件事求你，你一定要答应我！”

    “那得你说了。我才知道能不能帮你！”

    “你也知道的，再过两天我嫂嫂就出月子了，到时候她和哥哥一起回东平，现在只有清心、清音和清韵三个护卫，他们又带着两个孩子，而且，谁都不知道东平那边的情形怎样，不知道大宋皇帝倒底有没有降罪石家。所以，我想请你帮忙护送我哥哥和嫂嫂，等平安到达东平，再请你帮着打探一下石家地情况，万一有什么事儿，有你在，我也放心！”

    “你怎么办？”四郎问，“我可是刚刚说过要送你见石家哥哥的。你让我现在就食言吗？”

    “反正你要是不帮我。我也不会跟你走！”

    四郎想了想说：“好吧！送完他们，我再回来找你！”

    我急了。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再搭上个四郎？虽然，我是愿意有人护送我去找石沐风，但是四郎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我说：“不行！你到了东平之后必须回家去！你娘会担心的！”

    四郎耸耸肩，不置可否，这小子，主意正着呢，得想个法子别让他回来了！

    晚上，我和爹娘一起吃了饭，就回到听雪阁呆呆地坐着，在夜空下的某个角落，会有一个人像我想他那样想着我！

    我，好像从来没送过他什么东西，我只给他买过一次衣料，还是用他的钱买的，他身上那支簪子，也是当初他抢的。尚羽衣啊，你竟是这么粗心的一个人，从来都只会享受他带来地惊喜，却从未送过他真正的礼物！

    “璇儿！”

    “小姐！”璇儿红着眼睛走过来，这丫头，刚才肯定不知道又躲哪儿哭去了。

    “去拿针线，今天，你教小姐绣绣东西！”

    一整个儿晚上，我都在璇儿的指导下缝着，绣着，扎了手也不知道疼，到了早上，一件作品终于完成！

    那是一个很粗糙的荷包，上面绣着流氓兔，他要是见了，应该可以会心一笑吧？他不会怪我绣得不好，他一定会带在身边，时不时拿出来看看，抚摸，想我……

    本来，我想请嫂嫂帮我把荷包带到东平，后来又一想，我才不会那么倒霉就挂了，我一定会再见到他，一定会！然后，我亲手把荷包交给他！

    又过了几天，听说大宋的部队越来越近，嫂嫂虽然刚出月子，也是非走不可了！

    到了送疏桐和嫂嫂离开地日子，他们两个一人抱起欣然，一人抱起浩然，秋浓在后面拿着行李。嫂嫂身子还弱，我连忙上去扶着，却没想到四郎居然过来，从嫂嫂手里接过了孩子，抱得还挺熟练，见我吃惊地看他，他笑嘻嘻地说：“我家里弟弟妹妹一大堆，我七八岁的时候就会抱孩子，有什么奇怪的！”

    清心、清韵、清音都跟着，再加上四郎，实力够强了，可是我和爹娘还是不放心啊！叮咛千万遍，嘱咐千万遍，只求他们一路平安！

    疏桐说：“羽衣，爹和娘就托付给你了！”

    我使劲儿点点头：“哥哥，一路照顾好嫂嫂和孩子！”

    亲亲依然，再亲亲浩然，你们两个长大了，要和姑姑做好朋友，对了，不仅要叫我姑姑，还要叫我舅妈！

    看着远去的马车，再回头看看身后，诺大地一座宅子，只剩下爹娘、我、璇儿，还有娘的一个贴身丫环以及季龙季虎，我长叹一声：唉！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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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  剑歌回来了

﻿    九十八  剑歌回来了

    哥哥嫂嫂走后不久，又传来消息，朱令贇的十五万人马没能抵挡住大宋部队，赵匡胤大军已经攻到长江。赵普、潘美、曹彬等人按照樊若水提供的地形图和各种数据在长江上修筑浮桥，而投靠大宋的皇甫继勋正在抓紧训练水军。

    面对大敌，李煜毅然去掉大宋的开宝年号，显示出拼死一搏的决心！金陵城全面戒严，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而李煜每天亲自巡城，南唐军士士气大振！

    我在家里陪着爹娘，每天也都会去宫里看看飞琼姐姐，她这些日子寝食不安，生了病，只想让我陪她说说话！

    这一天，飞琼姐姐说她病好些了，要我陪她在宫里走走，刚走出柔仪殿，就看见曹公公的人影急匆匆地闪过，飞琼姐姐叫住他：“公公何事如此惊慌，可是前线有什么消息？”

    曹公公赶忙回答：“回娘娘，有人捉了皇甫继勋，此时正在城门外等着。”

    飞琼欣慰一笑：“真是大快人心！是什么人拿了皇甫继勋？”

    “娘娘，他说是林仁肇旧部！”

    飞琼赞叹道：“好一个忠臣！公公，快，快去禀告国主！”

    曹公公走了，飞琼姐姐拉着我的手：“羽衣，咱们也去看看！”

    到了大殿，李煜早已等在那里，脸上一扫往日的阴霾，等我们坐下，已有人来报：“启禀国主。皇甫继勋带到！”

    只见几个身材壮硕的士兵把一个五花大绑的人押进来，一见这人，我脑袋里冒出来三个字：虬髯客！这皇甫继勋，长得这么像张飞，怎么还干叛国投敌的事儿啊！

    再一看他身后，我大吃一惊，心“咚”地狂跳一下，差一点儿没晕过去。剑歌！怎么是剑歌！他不是被小颜带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倒底发生了什么？石沐风呢？石沐风呢？

    我只想上前捉住他问个明白，飞琼姐姐突然握了握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出声，我看着剑歌，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看他行动颇有不适，好像是受了伤。我死死盯着他，他却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恭敬地给李煜行礼，然后，再也不看我！

    李煜冲剑歌点点头，然后目光转向皇甫继勋，问道：“皇甫继勋。你可知罪？”

    皇甫继勋哈哈大笑：“李煜，我知道落在你们手里此命休矣！但是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宋统一天下势如破竹，你这小小地江南国又何必负隅顽抗？”MD！可真是忤逆！竟然敢直呼国主的名字！

    李煜一拍桌子：“皇甫继勋！你投敌叛国。不仅不认罪，还口出妄逆之言，今天，朕只有杀了你才可以平民愤，振国威！”

    皇甫继勋又是一阵狂笑：“李煜！这‘朕’字你还能用多久？你以为，你亲自督战士兵就没有异心吗？你以为，在这里硬撑着，大宋就可以退兵吗？一个君王。怎会如此天真！”

    TMD！我火了！我腾地站了起来：“皇甫继勋，少拿天下大势来压我们，你自己做的是没骨气的事儿，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哈哈哈哈——”皇甫继勋又一阵大笑，“这不是一舞倾国的羽衣姑娘吗？李煜，一个小小的舞姬都能够在朝堂之上如此说话，国家将亡，国家将亡啊！”

    “你给我住嘴！就凭你也配说‘国家’？”我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对！我是舞姬，可是。就连我这个小小的舞姬心里都明白，国应该是自己地国，家应该是自己的家！今天，南唐就是南唐，不是大宋开宝年号下的江南国！大宋虽然强悍，但我们誓与南唐共存亡！不像有些人，巴巴地跑去帮敌人操练水军，将来好捞个一官半职，这和摇尾乞怜的狗又有什么区别？”

    看着皇甫继勋微微变色的脸，我又说：“皇甫大人，你帮着大宋攻入金陵，以后你还有什么脸回到这块土地上？你亲手去摧毁自己的家园，你良心在不在？你想没想过，日后在大宋做了官，南唐父老的孤魂会夜夜找你索命？”

    皇甫继勋一个哆嗦，我又说：“你怕了？你还是会怕，对吧！那叛国之前为什么不问问自己的心，以后会不会怕？”

    李煜赞许地看了看我，说道：“连羽衣都知道，要与国家荣辱与共！皇甫继勋，你又有什么颜面站在这里！来人，押入天牢！明天问斩！”

    皇甫继勋被带下去，李煜地目光又转向剑歌：“这位公子可是林将军旧部？”

    剑歌说道：“在下林铮！”我的天，剑歌怎么了，我差点没跳起来！他怎么说自己叫林铮呢？飞琼姐姐掐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出声。

    李煜问道：“林公子是如何捉到皇甫继勋的呢？”

    剑歌淡淡说道：“刚好碰上，就捉来了！”剑歌这人，从来不会渲染，不管情势有多危险，他也只是轻描淡写，但我知道，当时的情形，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李煜长叹一口气：“当初杀了林仁肇，实属朕的过失，如果今天林将军在，大宋也没那麽容易攻到长江！朕，对不起林将军，对不起南唐子民啊！”

    剑歌说：“臣愿意替林将军尽忠！”

    “好！”李煜说，“朕封你为副将，去朱令贇帐前听令吧！”

    剑歌谢过恩，又说：“臣还有一个朋友，愿意为国主效忠，可否让他一起到朱将军帐前？”

    “好！”李煜点头，“既然是林副将推荐，朕焉有不用之理！让他随你一起前去吧！”

    剑歌俯首谢恩，然后站起身，只瞧了我一眼，转身就往外走。我想追出去，飞琼姐姐一把拉住我，对李煜说：“国主，今天活捉了皇甫继勋，南唐军心振奋，定能早日破敌！”

    李煜微微一笑，柔声说道：“飞琼，你身子弱，回去歇着吧，朕还有些事情，过一会儿再去看你！”

    出了大殿地门，飞琼姐姐说：“刚才剑歌公子刻意隐瞒身份，我没有说破，也是因为上次他找过我要救林少将军，你和他在大殿相认颇为不便，你要找他，现在去吧！”

    一听这话，我撒腿就往宫门的方向跑，前面终于出现了剑歌的身影，“大哥！你等等！”

    剑歌停下，转回头看我，却沉默不语。

    我跑到他面前，顾不上把气喘匀，一连串的问题已经脱口而出：“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你干嘛说自己叫林铮啊？石沐风和保吉哥哥呢？小颜肯放过你了吗？石家怎么样了？”

    剑歌凝视着我，半天才说道：“回来地时候，偶遇皇甫，就蒙面捉了他，大宋那边如果知道是剑歌活捉皇甫继勋，又要把罪名扣到石家身上！所以我才隐瞒了身份。我说我姓林，是想替林家讨回忠君爱国的名声，要和我一起效忠的那个朋友，其实是林少将军，只是大家都以为他被斩首，所以他隐姓埋名为南唐一战！”

    我盯着他，他从来都不会这样，目光闪闪烁烁，这太反常了，我问：“大哥，你干嘛要避重就轻？倒底出了什么事？石沐风怎么样了？大哥，你怎么了？是受了伤吗？”

    剑歌看看我，却不再说话，转过身向前走，边走边说：“还是别问了，有消息我自会告诉你！”

    我跌跌撞撞跟过去，大声喊着：“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怎么会没了消息？倒底是怎么了？”

    剑歌不理我，还是继续走，这时已经到了宫门外，他飞身上马，眼看着就要离开，我急了，大喊一声：“大哥，你想让我急死吗？”

    剑歌回头，慢慢说道：“路上，遇辽人伏击，这次来的全是高手，武功都不在我之下，我、沐风、二哥，都身受重伤。”

    我扶住墙，颤声问道：“后来呢？”

    “高手太多，赵普的人都死了，我受伤昏迷，醒来时趴在沐风的白马上，想来是他让马驮着我逃脱，可是到现在，我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

    只听脑袋里嗡地一下，我跌倒在地上……

    下面是一段史料，供大家参考：

    在强宋面前，李煜一直表现得不卑不亢。《宋史》说，李煜“虽外示畏服，修藩臣之礼，而内实缮甲募兵，潜为备战”。以致宋太祖对此也有察觉和防范，两次派人召李煜入宋，李煜深知其阴谋，以病推辞，坚决不去。直至南唐国灭被俘，他始终未离南唐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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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 孤城！死士！

﻿    九十九 孤城！死士！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能力留住他，我恨小颜，为什么生生把我们分开，让我们不能一起面对生和死！

    一连病了几天，不愿意起床，只想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这，也是一种逃避吧！身边的人都走了，四郎让我逼着去了东平，从若身在汴京被软禁着，剑歌为了保住故土去了战场，他，至今又没有消息.....一千年前的生死离别，来得更加残酷！可能，只是一个擦肩，就是一生错过；可能，只是一个转身，就今生再不相见！

    现在的我，还漂亮给谁看？快乐给谁看？

    宅子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好像是有很多人奔走相告着什么消息。“小姐！不好了！”璇儿慌慌张张地跑来，“小姐！大宋军队攻破长江，已经逼近金陵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这是历史必然！我真是很傻，明明知道结果，却偏偏要让自己留在最危险的地方。可如果还让我选择，我还会这样！

    “小姐！”璇儿突然哭了起来，“您快去看看吧，城门口抬回来好多伤兵……听说，朱将军手下的林副将身受重伤，刚刚也被抬回来！您不是说，林副将就是剑歌公子吗？快去看看呀！”

    我一步抢下床，一个站不稳摔倒在地，剑歌！剑歌！我以为剑歌是不会有事的，我以为他最多只是受伤而已，我怎么忘了，他也是人，也有精疲力尽的时候，更何况他身上本来就带着伤！

    一口气跑到城门口，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地的伤兵，触目惊心的鲜血残肢，一声声凄惨的哀嚎.....原来战争，要付出如此惨烈地代价！在这战乱的年代，青春竟然变得如此荒凉！

    我大声喊着：“大哥！大哥！”

    没有人回答我！对啊，这个时候是要喊名字的！

    我的泪水奔涌而出：“剑歌！剑歌！你在哪里呀！”

    一个正在登记伤亡人数的士兵走过来，问道：“姑娘，你要找谁？”

    我抹了一把泪。说道：“你可知道林副将在哪里？”

    “林副将身受重伤，已经被抬进宫了！”

    我转身飞跑，一路捂着胸口，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剑歌剑歌，你要支撑住！

    到了宫里，曹公公把我领到一间偏殿，殿中全是御医，几张床上躺着的都是将军和副将。我一眼认出剑歌，扑到床边，只见他裸着上身，大大小小伤口无数，整个人快被缠成木乃伊。“大哥！”我轻声唤着，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我，挤出一个微笑：“羽衣......你来了！”

    我说不出话。只是一直哭，他抬起手，想像以前那样拍拍我的头，只抬了一半就没了力气，他说：“羽衣，别哭，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还是哭，剑歌说：“你要是再哭。我就没力气和你说话了！”

    我逼着自己停止哽咽，剑歌又笑笑，对我说：“这才乖！”忍着疼痛，他又说：“沐风有消息了……听说赵普派去的援兵找到了他们，击退了辽人，现在.....应该是在汴京养伤。”

    我地心又开始跳得不规则，我不知道该怎样控制住情绪，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流泪。只听剑歌说：“大哥没用。在扬州的时候，没能保护好你.....路上。没能帮你保护好他，现在......又没能保护好林烈……也……保不了南唐江山……”

    我哭着说：“你怎么总是怪自己啊！林烈又是谁？”

    剑歌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滚下，他哽咽着说：“就是我以前说的林少将军……阵亡了......可惜，没有人知道他是林家的人，拼到最后……还易着容......”

    我心里涌上难以言喻的酸涩，这样忠心为国的人，却到死都没有一个真正的身份！

    “羽衣，有一件事……就是妙环......我知道你地好心,可是我不能……”

    “我明白！我明白！妙环也明白！没有人怪你......大哥，你就不要再自责了！”

    剑歌轻轻点了点头：“可能，我很快就要去见小萝了……我......想她......”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要好好活下来，小萝不想你，她不要见你！”

    “羽衣……又说傻话......小萝怎么可能不想我……”剑歌顿了顿，像是拼尽最后的力气对我说：“羽衣，大哥求你一件事......”

    “大哥，什么我都答应你，什么我都答应！”

    “好......现在，金陵城已经被围成一座孤城......国主堆了木材准备焚城，不管想什么办法，你都要阻止......生灵涂炭......”

    “我答应！我答应！”

    像是松了一口气，剑歌慢慢闭上眼睛，我哇地一声哭出来：“你不许睡！我不许你睡！”

    微微的，他又睁开眼睛：“羽衣......我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我姓什么……我只告诉过小萝，我原来……真的叫林铮......”

    说完，剑歌又阖上了眼睛，我拼命摇着他：“大哥！大哥————”

    旁边的御医急忙围过来，搭了脉，又翻了翻眼皮，对我说：“羽衣姑娘，林副将暂时昏过去了，请姑娘不要过于悲伤！”

    我抓着剑歌地手，对他说：“大哥，不管你能不能听见，我都要告诉你，羽衣是个自私的人，就喜欢有人爱护着，宠着！所以，你们每一个都不许离开我！尤其是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活下来！”

    御医对剑歌的伤束手无策，当晚，我留在宫里守在剑歌身边，一晚没有合眼，到清晨终于忍不住沉沉睡去。当我醒来的时候，才知道剑歌失踪了，据说，有宫里地守卫看见是一个女人带着林副将从宫墙掠过，而一起失踪的，还有林副将朋友的尸体，我知道，那是林烈的尸体！

    金陵城最大的青楼醉流霞里，花魁凝翠突然不见，据说，失踪的时间，就在昨晚......

    剑歌原来是什么人，和林仁肇、林烈是什么关系，凝翠又是什么身份，我都无从知晓！我只记得剑歌说过，他是死士，南唐若是面临危机，必将拼尽最后一滴血！我只能在心底祈祷，那个冷傲的剑客能重新回到我身边，再教我点穴，再给我一支响箭，再听我......叫他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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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 一舞阻焚城

﻿    一百 一舞阻焚城

    宋开宝八年，赵普、潘美、曹彬、高怀德率大军南下， 宋军突破长江，直抵金陵！

    我听爹爹说，这场战争对大宋而言利在速决，对南唐而言利在持久！所以国主李煜在两军实力悬殊的情况下选择固守城池，以拖垮长途跋涉的宋军，所谓“坚壁以老宋师”，正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爹爹说，固守也是抵抗，而且是弱者有效的抵抗手段！

    在金陵被困的同时，李煜又给同大宋联盟的吴越王钱俶写信，表明“今日无我，他日必无君！”希望能同仇敌忾，谁知道钱俶这个笨蛋竟然把书信给了赵匡胤，南唐再度陷入东西夹击的窘境。

    两个月后，那一天终于来了，宋师发动了最后的进攻，而金陵城内，军民上下一心，誓死保卫！东西两个城门的将士，奋战三天三夜，直到最后一人一马，全身血污壮烈殉国！全部南唐将士，除皇甫继勋外无一人叛国投敌！

    柔仪殿里，飞琼正躺在床上，她这身子骨本来就弱，再加上连续数日担心焦虑，导致一病不起，她见了我，微微欠起身，问道： “羽衣，什么事急成这样？”

    我扑通一声跪下：“娘娘，羽衣有一事相求！”

    “快起来，跪着干什么？”

    “娘娘先听我说完！”

    “好吧！”飞琼说，“究竟什么事？”

    “娘娘，你可知道，国主正在城门堆积大量柴草，准备焚城？”

    飞琼微微一笑：“我知道，国主早就下定决心以死明志！”

    “娘娘，我知道国主的决心。可是，全城百姓怎么办？这一焚城，生灵涂炭啊！”

    飞琼有些动容，说道：“我病了这些日子，只想着一死，却忘了百姓！”她坐了起来，拉起我说，“只是国主心意已决。我们又该如何劝阻？”

    “只要娘娘答应，羽衣倒是有个办法！”

    飞琼点头，我拿出准备好的东西，装扮一番，飞琼叫人找来了庆奴，我们带着李煜的琴一起上了马车。

    金陵城门下，大量的柴草已经堆成了山，官员和百姓围了好多人。只见李煜在柴草旁负手而立，孑然的身影是那么凄绝！

    “国主！”飞琼含泪喊了他一声，李煜转过身，说道：“飞琼，你来得正好。你我夫妻今天就死在一处！”

    李煜此言一出，百姓纷纷跪下：“愿与国主共生死！愿与国主共生死！！”

    “国主！”我在车里也喊了一声，然后慢慢走下，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倒底对不对。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能不能改变什麽，我只知道我答应了剑歌，无论如何都要试上一试！

    “羽衣？”李煜愣了一下，“你怎么这样子来了？”

    是的，在即将亡国地时候，我这样子确实有些奇怪，身上，穿的是羽制的上衣。彩虹裙裾，头上插着金步摇，化着妖艳的妆，我这样子，任谁都会觉得不合时宜！

    我跪下，慢慢说道：“国主，国之将亡，请国主允许羽衣最后一舞。以谢国主知遇之恩！”

    我看见爹娘在人群里。焦急地担心着。旁边的官员百姓窃窃私语，一定是在骂我。国家将亡，还搞什么跳舞的名堂！甚至有人已经骂出声：“就是你这种妖女，才让国主蒙上征歌逐舞，沉迷酒色的骂名！今天还敢在这里妖惑国主！留着何用！”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对！这种妖女不能留！”

    “杀了她祭城！”

    “杀了她祭城！”

    我跪着，全身发抖，尚羽衣死不足惜，只是这是我能够做的最后挣扎，老天知道我地心意！

    李煜沉默许久，最终点点头：“好，今日就看羽衣最后一舞！”

    我说：“还请国主亲自奏琴！”

    旁边的人群立刻又乱了起来，我甚至听不清他们在指责什么，我只是在孤独地坚持着，那是剑歌的嘱托，为了他，也为了百姓，尚羽衣一定撑到底！

    庆奴抱过琴，李煜坐下，对我，他是有些纵容的，虽然他不知道我究竟想干什么，但是他不忍拂了我的心意。只见他颤抖的十指抚上琴弦，一阵怆凉的宫商倾泻而出，霓裳羽衣！霓裳羽衣！我最后的霓裳羽衣！

    在乐声中起舞，我突然间想起，窈娘曾经告诉过我，这霓裳羽衣其实表达地是悲情，诉的是离别，只是我以前从未领悟过，而直到今天，在金陵城的城门下，在大宋铁骑的包围中，在高高搭起的柴草旁，那种别样地悲凉油然而生，此时的尚羽衣，才舞出了这支舞真正的意境！

    一曲舞罢，我脑子里还萦绕着霓裳羽衣最后的余韵，所有地人似乎都感觉到了这支舞蹈倾诉的含义，都在沉默，我快被这沉默逼疯了！李煜呆呆地看着我，泪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只听他颤声问道：“娥皇……是你吗？这霓裳羽衣舞，就算是羽衣，也只是像，却从来不是你！娥皇……是你吗？”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来在此之前，我从未达到过娥皇的水准，李煜说得对，舞由心生，现在，我终于在这种心境下成了娥皇！好，和我要的一样！我跪下，说道：“国主，昨夜娥皇娘娘给羽衣托梦，要羽衣一舞霓裳，刚才，羽衣却什么都不知道，国主，羽衣刚才跳舞了吗？”

    李煜愣住，紧紧盯着我看：“娥皇……真的是娥皇！”说完一步上前。紧紧把我拥在怀里！

    好吧，在这一刻，就让他以为我是娥皇吧！在我身上，如果他能找回最后的安慰，我就被他抱这么一次！就这一次！

    过了一会儿，我擦擦眼泪，轻轻推开李煜，说道：“国主。刚才，可能真的是娥皇娘娘，可现在，您面前地，又是羽衣了！”

    李煜点点头，问道：“羽衣，娥皇昨夜还跟你说了什么？”

    我跪下：“羽衣不敢说！”

    李煜说道：“既是娥皇说的，羽衣但说无妨！”

    好吧！我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儿。下定了决心，我说：“国主，娥皇娘娘昨晚对羽衣说，国虽破，家犹在！焚城未免意气用事。信佛之人岂能涂炭生灵，从嘉置子民于何在？”

    说完，我不由一抖，从嘉两个字。哪有那么好出口啊！

    “娘娘！”，“娘娘！”身后，所有人跪拜叩首，有人已经开始失声痛哭。

    李煜呆呆站着，突然，在他绝美的脸上泛出一丝悲凉而又甜蜜地微笑，他喃喃地说：“从嘉，她还叫我从嘉！”说完。他昂首向天，孩子般地大笑，“她叫我从嘉！她叫我从嘉！她终于肯原谅我了！”一连用了几个“我”字，看来，他真的信了！

    我的心里，翻涌着阵阵酸涩，这痴情的李煜啊！我偷偷看了看飞琼，她正凄楚地站在一旁。正是她以前告诉过我。娥皇心里埋怨李煜和她的私会，直到弥留之际还称李煜为国主。而以前都是亲昵地叫他从嘉地......飞琼姐姐，羽衣对不起你，对不起！

    李煜笑罢，对着跪在地上地众人大声说道：“国后说得对！国虽破，家犹在！李从嘉若是焚城，实属意气用事，置百姓何在！”

    接着，他又大声吩咐：“撤去柴草！今日不焚城！以后也休提焚城之事！宋军就在城下，南唐已是兵尽粮绝，大不了从嘉一死谢国，何必连累百姓！”

    “国主，”百姓都已泣不成声，“国主爱民如子，上天眷顾，定当保住南唐江山！”

    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城门外响起：“江南国国主李煜，如若弃城归降，我大宋兵马定不伤及金陵城内任何百姓！”

    李煜望着城门方向，说道：“大宋兵马已伤我兵将无数，如今又如何保我百姓不受凌辱？！”

    “我朝皇帝降旨，江南国降宋，不许烧杀抢掠，不许侮辱妇女，不许欺压百姓，如有违反者，斩！”顿了一顿，那声音又说道：“如若江南国负隅顽抗，立即挥师攻入金陵！江南国国主，受降可保百姓，不降城毁人亡，还请国主三思！”

    李煜大笑：“李煜死不足惜！即是如此，就让李煜再为百姓做最后一件事！”

    说完，李煜大声说道：“开城门！”

    “国主！”周围一阵哀鸣，我回头一看，成千上万地百姓长跪不起，耳边尽是“咚咚”的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好些人已磕出了血！

    只见陈乔站起身，望着天空，凄然长啸：“苍天无眼！让我南唐国破，我国主为百姓而降，身陷大宋，必将受辱！陈乔以死以谢君王！”

    说完，长剑一挥，引颈自刎！

    李煜奔过来，悲愤大叫：“爱卿！爱卿！”

    金陵城门之下，尽是痛哭之声，在这遍地哀鸣声中，我早已是个泪人！

    城门慢慢打开，李煜轻轻放下陈乔的尸身，黯然吟道：

    转烛飘蓬一梦归，欲寻陈迹怅人非，天教心愿与身违。

    待月池台空逝水，荫花楼阁谩斜晖，登临不惜更沾衣。

    说完，李煜转身向城外走去，飞琼大喊一声：“国主！”李煜回过身，冲她点点头，飞琼跑过去，李煜轻轻理了理她的头发，拥她入怀！

    然后，只见李煜脱掉上衣，精赤着上身，朗声说道：“李煜此去，不带走金陵寸缕寸金！众位卿家不必悲伤！李煜虽去，江南还是江南！南唐虽逝，金陵还是家园！”

    说完，拉住飞琼，大步向城门外走去！

    “国主！”哭声越来越大，渐渐有人站起，三五个，十几个，成百上千个！迈着沉重的脚步，跟在李煜的身后，流着泪，慢慢走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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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一  请叫我从嘉

﻿    一零一  请叫我从嘉

    我在人群之中，随着众人的脚步走出城外，前方，是旌旗招展的大宋兵马，身后，是满怀悲情的南唐子民！这一幕，命中注定让我遇上，让我结识了真正的李煜，那才气纵横的李煜，温柔多情的李煜，不卑不亢的李煜，爱惜子民的李煜！

    赵普迎过来，恭敬地请李煜上了马车，一起同赴汴京的还有飞琼和李煜的长子仲寓。金陵城外，百姓哗地跪了一地，流着泪，为南唐最后的君主送别。

    李煜一家上了车，我还沉浸在伤感之中，只听赵普突然说：“宣江南国女子尚羽衣赴汴京面圣！”

    什么？我？为什么？！！

    在众人惊诧、不解、充满疑惑还带着点儿鄙夷的眼神中，穿着华美霓裳，脸上哭得花猫一样的我缓缓站起，被点名了！貌似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既然这样，那还躲什么！

    爹和娘抓着我的手，老泪纵横，我心里一酸，但还是安慰他们说：“爹，娘，没事儿的，我去汴京长长见识，没几天就回来了！”

    最终，还是松开了爹娘的手，心里不禁茫然：到汴京？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不过也好，我马上就见到我老公了！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一想到他，我的心就老是揪着！面圣？！肯定不是没吃完泡面剩下，只是赵匡胤这个未曾谋面的大BOSS怎么会知道我的存在？对！一定是那个死小颜！

    一想到小颜，我不由得心头火起，又搞什么名堂！当初不是就说过要把我献给她老爸，当着石沐风的面儿又装模作样把我放走，现在又来暗算我！好！你等着！你等我把你下毒的帐，抢我老公的帐，还有南唐国破的帐统统和你结算！

    只是短短地一段路。我心里已经打算好了，到了汴京一定和小颜势不两立！

    看着面前站着的几大员，我根据平时爹爹的描述一一对上了号，赵普我认识，鹰一样的眼睛，锐利而又刻薄，心思缜密，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旁边面目俊朗的中青年。应该就是潘美，哼！小白脸，一看就阴险狡诈！那个留长胡子的是曹彬，那个五大三粗的是高怀德！除了赵普没什么表情，其余三人都难掩脸上得意之色！

    一看他们几个地样子，我理都不想理，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赵普让我上车，不会吧。李煜他们一家挤在一辆马车上，虽然车里不小，可李煜好歹是个国主啊，以前出行哪会这么挤着？而我一个人就单独配了一辆马车，而且比李煜那辆还大。赵普这厮，搞什么名堂！

    我看着那辆豪华的交通工具，心里不禁忿然，我问：“请问丞相大人。这就是我坐的马车吗？”

    赵普眉头轻蹙，随即笑道：“姑娘是嫌这辆车简陋吗？仓促之间，没有更好的，姑娘如果不满意，路上可以再换！”

    我咬咬嘴唇：“是！我是不满意！这辆马车，我不坐！”

    赵普的眼睛紧盯着我，鹰一样的眼神会让人觉得无从隐匿，可是我不怕！我也盯着他看！看谁眼睛先酸掉！

    赵普又笑了。说道：“我道是谁，原来羽衣姑娘是故人！在扬州，在下和姑娘曾有过一面之缘，对吗？姑娘不坐这辆马车，是想怎样呢？”

    哼！老狐狸！想来是刚才认出了我，拿扬州的事小小的威胁一下，好让我不捣乱！可是，我地要求根本就合理合法。干嘛要怕他！

    我也笑了。慢慢说道：“我不满意，不是因为这辆车不好。而是这车太好太大，我坐不惯！我喜欢小一点儿的马车，因为有安全感！麻烦丞相让我和国主换换！”

    赵普脸上闪过一丝别样的笑意，然后不动声色地说：“好！即是如此，还请江南国主上羽衣姑娘的车！”

    我跑到李煜那边，要扶飞琼下来，李煜在车里说：“羽衣，你又是何苦？我今日既然降宋，心中早已淡然......”

    “国主！还请国主乘坐那辆车，不然，羽衣心里不好受！”说完，我眼圈儿又红了！

    “好！这次就听羽衣的！”李煜换了车，突然探出身来对我浅浅一笑：“羽衣，以后，请叫我从嘉！”

    换了马车，我刚刚坐好，只听赵普在外面吩咐：“给羽衣姑娘准备镜子，帕子，洗脸水，一会儿送到车上去！”

    汗！又干什么？一会儿，东西都送了来，我拿起镜子一看，光顾着哭去了，忘了自己今天化了多浓地妆！只见眼睛下面挂着两道粗粗的黑线，脸上抹得乱七八糟，天哪，刚才我就是顶着这张脸和赵普对视的吗？

    赶紧洗干净脸，我坐在车上，还是心绪难平！李煜到了汴京，会不会受欺负啊？还有小颜那个王八蛋！让她老爸赵匡胤把我弄去，一定没什么好事儿！最郁闷的是，好像我到了汴京最好地策略是和她把关系搞上去，让她把我从赵匡胤的虎口中解救出来，再同意我嫁给石沐风当小妾！然后我才能和我老公一起抵制恶势力，把她彻底打垮！

    天啊！要是我出头必须靠她，还不如让我去死！

    对！我尚羽衣如今奔赴大宋，不管遇到什么，都必须坚持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那就是，以嫁给石沐风为中心，基本点嘛，还没想好，其中一个暂定为：坚决打击小颜！

    在车上，我乱七八糟地想着心事，一想起南唐，想起剑歌，就放声大哭，一想起我爹我娘，就小声抽泣，一想起石沐风，就拿出身上唯一带着的那个荷包默默流泪，半天下来，我的眼睛已经哭成俩桃子了。

    跟着大军班师回朝，晚上当然要住帐篷，赵普给我单独分了一个，门口有人看守！切！就我这小样儿还能跑哪儿去！

    但我哪能睡得着，我跑到飞琼那儿看了一眼，他们夫妻对一切都处之泰然，对于今后的生活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我的这颗心啊，怎么也难以平静。以前，都是锦衣玉食，宝马雕车，玉楼凤阁，歌舞生平，他们哪里遇到过这种窘境！

    李煜见了我的样子，淡淡一笑：“羽衣，我今日虽然降宋，却胸怀坦荡，总算，李煜没有对不起百姓！”

    “国主，”我又忍不住落泪，“南唐子民一定会感激国主的！”

    李煜笑笑：“羽衣，记着，以后不要再叫我国主，叫我从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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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二  潘美大人，请多指教！

﻿    一零二  潘美大人，请多指教！

    从李煜那儿出来，遇上正在巡视的赵普，他见了我，停下了脚步，眼里是一种探寻的目光，几秒钟后他问：“羽衣姑娘，这么晚还不睡？”

    我笑笑：“丞相不也没睡吗？”

    “姑娘，”赵普说，“以后不要叫我丞相，我早已不是丞相了！”

    “是吗？”我又笑了，“可是公主不也称您为丞相吗？”

    他抬眼看我，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但是从他那闪着狡黠的眼睛里，我知道，这老狐狸已经明白，我就是那天小颜身边坐在轮椅上的人了！

    他慢慢走到篝火旁，坐下来，吩咐着：“给羽衣姑娘拿个厚点儿的垫子来！”

    几乎是马上，垫子就拿来了，赵普说：“姑娘可愿意坐会儿？”

    邀请我，好啊！我还有事儿要问你呢！我坐下，他侧目看我，说道：“赵普只是一介老臣，一心帮皇上打天下，皇上封什么，我就做什么！”

    什么意思？让我别叫她丞相了？我满脑袋的问号，想不通他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只听赵普又说：“赵普保护公主不利，差点儿让辽人钻了空子，幸亏驸马和石家二公子拼死保护，不然这一次……凶多吉少啊！”

    “驸马......”我的声音中有明显的颤抖，“他的伤怎么样了？”

    “辽人这次偷袭，派了武功非凡的人手，驸马身上多处重创。幸好搭救及时......现在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多处重创……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生生挨了一剑，差一点儿送命！这次要躺上多久？上一次有我陪着，这次呢？小颜？

    泪水，沿着脸颊滑下来，滴到羽衣上，顺着一根羽毛，又滚落下去。滴到裙摆，倏地钻进去，只留下一道印痕。

    赵普看看我，对旁边的人说：“明天给姑娘准备几套衣服！”

    “是！”

    我吸了吸鼻子，擦干脸上的泪水，问道：“大宋皇帝为什么要我到汴京去？是公主地意思吗？”

    赵普摇头：“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

    赵普站起来：“到了汴京，姑娘自然会知道！”火光中，他转过身说。“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姑娘早些歇息吧！”

    看来，他是不会说了，我也真是的。凭什么就觉得他会告诉我呢？我站起来，正要往回走，赵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听说姑娘今天一舞阻焚城，老朽心中着实佩服。此去汴京，前途凶险，姑娘多多保重！”

    我呆住，回头看他，什么？他？大宋赵普？要我保重？！

    赵普突然笑了：“下次吃糖葫芦，别再撞人身上了！”

    我也笑了：“是了！赵普大人！”

    又是失眠，一张张面孔在我面前浮现，从若。剑歌，四郎，还有即将成为驸马的石沐风！这都是我心里的惦念啊！还有我的爹娘，我的金陵名丫，我的轻尘清思清心妙环.....

    然后，我开始诅咒小颜，痛恨辽人，突然。我脑子里一下想到。小颜曾经说过是潘美给了她石沐风地消息，潘美潘美。你倒挺会讨好公主啊！哼！没想到公主南下差点儿挂了吧，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对不对，是哪个地方不对，想不通啊！要是我老公在就好了，他那么聪明，肯定知道问题在哪里......老公，你的伤真的没事儿了吗，小颜什么时候逼你成亲啊？她要是欺负我，你可要帮着我......小颜，你要小心了，你的天字第一号情敌已经蓄势待发，你等着接招吧！

    起床，然后对着镜子发呆，红眼睛，黑眼圈，还肿的不像话，脸色也不好，再这么下去可不行！

    有人送来几套衣服，我随便挑了一件穿上，赵普又给我派了个丫环，据说给李煜飞琼也派了几个，不过我对大宋的丫环不感兴趣，谁能比得过我贴心的璇儿和轻尘！

    在马车上，颠得我骨头都要散架了，突然听到外面赵普的声音响起：“潘大人，您这马可真是健硕啊！”

    潘美！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外面可是潘美大人？”我探出头去，给了他一个无害地微笑，潘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羽衣姑娘啊，圣上此次钦点姑娘进宫，恐怕日后还要仰仗姑娘多多提携！”

    MD！真是越不爱听什么你越说什么！现在就想套近乎，没门儿！

    我忍了忍怒气，依然笑着：“潘美大人，有件事情羽衣怎么也想不通，还请大人多多指教！”

    “哈哈——”潘美假笑了两声，“姑娘说来听听！”

    “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如今又立下汗马功劳，恐怕日后加官进爵，青云直上，再加上有延庆公主鼎立相助，以后，唉，前途无量啊！”环境造就人，南唐文化气息就是浓郁，瞧我被熏陶的，瞧这成语用的！

    “哦？”潘美问道，“此话怎讲？”

    我嘿嘿一笑：“延庆公主未来驸马遇刺的事儿，是大人暗中去查的吧！”

    潘美不答，笑容还是非常优雅地挂在脸上，我索性不跟他打哑谜了，没准儿把我弄进汴京还有他一份儿，我也笑，我说：“潘大人，您地属下那么能干，您不会不知道我和石家三公子是什么关系吧！”

    “呃——”潘美说道，“倒是有所耳闻！”

    “那么，耳闻了之后，公主就下了扬州，是吧！”

    “这个......”

    不等他“这个....”完，我说：“公主走后，辽人马上就跟了上来，唉！知道公主南下的人少之又少，恐怕皇上都是公主走了之后才发觉的，辽人是从哪儿得到消息的呢！”

    “姑娘什么意思？”潘美紧盯着我，哼哼，我昨晚一夜没睡，总算想明白了这件事，倒也不是我有多聪明，只是潘美呀，你地名声太差，一千年后谁都知道你和辽人有瓜葛，我是个笨蛋，到现在才想起来！

    我哈哈一笑：“我是说，莫非……是知情人向辽人告密，让他们捉住公主要挟大宋？只是，这个人倒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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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三  女扮男装潘盈袖

﻿    一零三  女扮男装潘盈袖

    潘美被我气得脸色发黑，怒道：“丫头休要胡说！”

    我嘻嘻一笑，冲旁边的赵普眨眨眼睛，说道：“哎呀，我可什么也没说！潘美大人不要生气，无凭无据的，谁能说大人您就是给辽邦报信的人呢？”

    潘美气得指着我：“你——”

    “大人刚才不是还称我为羽衣姑娘吗？怎么这会儿改了称呼了？大人，您不是心虚了吧？”

    赵普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说道：“羽衣姑娘可真会开玩笑，潘大人，咱们到前面看看！”

    潘美拂袖而去，赵普回头，忍不住笑了：“还不快上车去！”

    嘿嘿，这赵普，还挺向着我的！

    大部队继续向汴京挺进，我在马车上昏昏欲睡，突然感觉马车又停住了，我挑开车帘向外看看，发现前方潘美正和什么人说着话，一会儿，他们冲着我的马车走过来，潘美身边，是一个单薄清秀的少年，走近一看，嘿嘿，就我这眼力都看得出来，哪是什么少年，明明就是个小姑娘！喜欢扮男装啊，呵呵，我也喜欢，可惜只扮过一次，形象也不怎么样，是个小厮！

    这小姑娘身上的男子衣服，质感不错嘛！

    潘美冷着脸走过来，对那女孩子说道：“你坐这辆车！”

    那女孩子咬了咬嘴唇：“是。爹爹！”潘美的女儿？嗯，长得挺水灵！

    潘美看了车上的我一眼，对那女孩儿说道：“少和她说话！”

    那女孩看看我，不解地问：“为什么？爹爹？”

    潘美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她是妖女！”

    切！妖女！再说我是妖女我就妖给你看！哼！

    女孩上了马车，队伍又继续前行，我冲她笑笑，尽量颠覆潘美口中的妖女形象。“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我问。

    她点点头，小声对我说：“爹爹气坏了，不过我不怕他！”

    真是可爱！“你叫什么？”我又问道。

    “我叫盈袖。”这声音！我脑子里马上飞进来一个词：出谷黄莺！我真是越来越有才了！再看眼前这小女生，虽然穿着男装，也掩饰不了她的娇美可人，若是换上女装，那还了得！

    盈袖上下打量着我，一双眼睛甚是灵动。她问道：“姐姐可是金陵尚羽衣？”

    我点点头：“是啊！”

    盈袖说：“这一路上，到处盛传‘金陵尚羽衣，一舞阻焚城’，又听说尚羽衣会随爹爹回汴京，今天一见姐姐。只觉得姐姐风华绝代，灵气逼人，那一定是传说中地那位女子了！”

    我的天！我已经这么出名了！风华绝代！连这样的词都能用在我身上了！我的一颗心，立刻长出两只翅膀。在车里美滋滋地乱飞！知音！真是知音！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这盈袖，真是越看越顺眼！

    盈袖甜甜一笑，对我说：“姐姐这发式，真是特别！”

    这还特别？最近一段日子，我都无心梳洗打扮了，只不过维持在一个干净的状态而已，就这形象也能入了盈袖的眼？看来。我真是风华绝代了，随随便便就是别人眼里一幅画......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超级自恋当中，马车停了，有侍女送上食物，嘿嘿，午饭时间到了！

    吃过饭，我找出几套赵普给我准备的衣服，盈袖挑了一套冰绿地穿上。我又给她梳了头发。一切就绪。再一看眼前的盈袖，天哪。这是人吗？如果说眼波是秋水，盈袖的绝对是最迷人的那一湾，如果说美人如玉，盈袖无疑是没有瑕疵的那一块！

    这种干净纯粹的美丽，再加上骨子里的清秀高贵，活脱脱是个天上的仙子！一想到高贵，我又忍不住鄙视了一下小颜，哼！她觉得自己很有贵族之气吧，她身上无非是那种欠扁地霸道，而盈袖却是清雅恬淡，同样是高贵，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到了晚上，潘美想把盈袖带走，让她单独住一个帐篷，盈袖不肯，非要和我作伴。夜里，我们俩躺在一张床上，因为有了白天的愉快相处，我们都有些兴奋，既然睡不着觉，那就说说悄悄话。

    我问：“盈袖，你订亲没？”

    盈袖红了脸：“爹爹说，今年就给我订下。”

    “那，你有没有心上人？”

    盈袖的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姐姐不要说笑了，盈袖都没见过什么人，哪里会有心上人呢！”

    我哈哈一笑，小姑娘就是可爱！盈袖大眼睛眨了眨，问道：“姐姐有没有心上人呢？”

    她这一问，我也有些脸红，原来我的脸皮还没厚到最高境界啊，我说：“有啊！”

    盈袖好奇地问：“是个什么样的男子，能让姐姐心动？”

    “他，是世上最英俊，最出色，最温柔，又最霸道地人！不管遇到什么，我都知道他不会放开我，不会丢下我……”还没说完，我眼圈儿又红了，唉！我呀，以前没这么爱哭的，现在怎么愈演愈烈了！

    盈袖看着我的样子，她竟然有些出神，喃喃地说：“姐姐真是让人羡慕，不知道这世上，还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男子，不知道，会不会让我遇上！”

    “怎么不会？一定会！”我笑笑说，“到时候，姑娘我给你做媒！”

    盈袖羞红了脸，笑着捶我，我翻过身不客气地呵她地痒，盈袖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地觉得好像有人进来，然后我就睡得更沉。朦胧中，我觉得有人在摇着我：“姑娘，快醒醒！”

    我睁开眼睛，是赵普给我配的丫环，只听她着急地问我：“姑娘！潘小姐到哪儿去了？”

    盈袖？她不是在我旁边睡觉吗？我坐起来一看，哪里有盈袖的影子！人呢？

    “怎么回事儿？你慢慢说。”

    丫环说：“睡到半夜，我起来小解，突然看见有个影子飞着就过去了，我还以为是鬼，吓坏了，想着看看姑娘们有没有事，谁知道进来一看，潘小姐不见了！”

    啊？有鬼吗？把盈袖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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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四 杨四郎的乌龙营救

﻿    一零四 杨四郎的乌龙营救

    盈袖的失踪，把潘美赵普全都惊动了，后半夜里兵营被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盈袖。

    真的有鬼吗？以前我是不信的，可我都穿越了，还有什么不能发生？要真的是鬼，盈袖恐怕真就找不着了，我刚刚交的朋友啊！老天爷，求求你放过她，她还没谈过恋爱，没体验过真正的人生，要不然，我和她换换，我穿越到这里，让她穿越到二十一世纪吧！

    天，已经蒙蒙亮，还是没有消息，潘美急得快要发疯，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指着我问：“你倒底把盈袖弄到哪儿去了？”

    我翻了他一眼：“我要是能把她弄走，我自己干嘛不走？”

    潘美哼了一声，正要再说什么，前面一阵骚动，有人来报：“大人，小姐回来了！”

    回来了，太好了！我是那种只要投缘立刻就会去喜欢，去欣赏的人，要是盈袖出了什么事，我会受不了的！

    我冲着盈袖的方向跑过去，只见盈袖披着一件白袍，慢慢往这边走，我抓住她的手问：“出什么事儿了？他们说有鬼，真的假的？”

    盈袖小心地看了看潘美，小声说道：“好像是的。”

    “啊？真的？！那鬼长得什么样？”

    “没.....没看清楚。”

    盈袖咬了咬嘴唇，又对潘美说：“爹爹，昨天夜里我正睡着，不知怎的身体就飘在空中，早上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树林里，这不就赶着来找你们。”

    我又问：“那鬼没伤你吧？”

    盈袖摇摇头，紧张地看着潘美。潘美哼了一声，大声吩咐：“今天夜里要严加防范，看看倒底是人是鬼！”

    潘美走了，盈袖吐了吐舌头，拉住我就往帐篷里跑，然后换上衣服，又把身上脱下来的白袍叠好，紧紧地在怀里抱着。好像生怕被人抢了去！

    等等！白袍？看着有些眼熟！什么鬼不鬼的，绝对有内情！

    嘿嘿，我很不厚道地笑笑，问盈袖：“昨天晚上，真的是鬼吗？”

    盈袖的小脸儿“唰”地红了，紧张地向外瞅瞅，小小声地说：“其实，其实人家是来救你地！”

    “救我？”

    盈袖又点点头。脸越发红了！

    救我的人！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白色衣服，石沐风？！不对不对，我老公救人还能救错？在正常情况下，他离我八丈远都能闻出来是我。根本不可能错！难道是剑歌？他伤好了？

    我紧紧扳住盈袖的肩膀：“他是不是叫剑歌？是不是？”

    盈袖脸更红了，声音更小：“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他叫剑歌吗？”

    不对啊，看盈袖的样子。好像是一颗芳心小鹿乱撞啊！不会吧，短短半个晚上的接触就喜欢了？救错了人还能有这种功效？俺大哥这人心坚似铁，要是盈袖爱上了他，那可又会伤害一名少女纯洁的心灵呐！

    我拉着盈袖坐下，问道：“你跟我说说，昨天晚上倒底怎么回事儿？”

    盈袖不敢看我，眼光飘向别处，声音分辨率不是很高：“昨晚。我正睡着，觉得有人推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他叹了口气，说道‘笨蛋’！然后扛起我就走……”

    “等等，他说笨蛋？”

    盈袖点点头，啊？说我笨蛋，那一定不是剑歌！剑歌的性子。觉得我是笨蛋也绝不会说！

    “那。你也不喊？”

    “他，他说。别喊，是我！我就没想喊......”

    呵呵，倒底谁啊，声音这么迷人！一句“别喊，是我！”就把这小妞迷住了？

    “后来呢？”

    “后来......他抱着我，一直到树林才放下，结果一看是我......他，他结结巴巴地问我是谁，又问.....”

    急死我了！“又问什么？”

    “他问，我姐姐呢？”

    我姐姐？白袍？我立马爆笑，笑到肚子疼！朗朗啊朗朗，我怎么没想到是你呢！你可真是聪明到家了，好不容易救一回人还能救错！嘿嘿，抱着这小妞感觉不错吧！

    笑够了，见盈袖气得不理我，我只好哄着她：“快跟姐姐说说，后来怎么了？”

    “我告诉他，你姐姐还在床上……后来，后来也没说什么，他只是说，今晚还会再来。然后，天亮了，他就送我回来了。”

    “那你手里地衣服是怎么回事？”

    “人家在睡着觉，当然衣冠不整的......”盈袖扭过头去，不看我了！怀里的衣服抱得更紧！

    呵呵，她睡觉的时候，确实穿的不是很多！

    唉！又到了车上，旅途劳顿呐！

    可是盈袖却看着很精神，衣服，还在怀里，时不时会有羞涩又带着点儿甜蜜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朗朗啊郎朗，你救人都能救出乌龙事件！还挺香艳的哈！瞧这小姑娘，心潮澎湃，眉目含情的样子，真是有趣！嘿嘿，再逗逗她！

    “呃——盈袖啊，我这个弟弟长得还算英俊吧？”

    盈袖不自然地挑开车帘看着外面：“姐姐，今天地风好暖啊！”

    顾左右而言他！我又问：“盈袖，你怎么不告诉他你叫什么呢？”

    她低下头：“那怎么行.....名字怎么好随便告诉别人？”

    “他又不是别人！他生得那么好看！”

    盈袖的样子像是要昏过去了，闭上眼睛装睡！

    “盈袖！盈袖？”她还是不理我，“盈袖啊，你头上这珠花不错，送给我吧！”

    “姐姐要珠花做什么？”盈袖现在的样子，好像觉得我的任何行为都是阴谋！

    “当然是戴在头上了！”我伸出手，一把抢过来别在头上！

    她这才放心，我笑笑说：“今天晚上咱们不睡，就等着他，怎样？”

    “我才不等！”

    我坏笑，也闭上眼睛，自言自语着：“我这弟弟名叫刘延朗，十五岁，北汉人，武功非凡，为人仗义！家庭条件不错，有三个哥哥三个弟弟，还有两个妹妹，家里好像还有一个有名的烧火丫头，反正以后都是名人！特长是擅使长枪，他曾经跟我吹牛说全家数他最帅！总而言之八个字：面容英俊，艳压群芳！”

    盈袖突然睁开眼睛：“艳压群芳是说女子，怎么用来形容他！”

    笑！我说：“你在听啊？！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她赶紧闭上眼睛，我这坏样，真是越来越像石沐风了！唉！我想他！我想他！疯狂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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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五 朗朗心中有暗香

﻿    一零五 朗朗心中有暗香

    到了晚上，我睡不着，朗朗要是来了，外面守卫那么严，会不会出事儿啊？这小子疯了，哪有救人还不换衣服的，穿件白袍耍帅啊！朗朗，求你了，你今天千万别再装酷了，知道你武功好，那也得悠着点儿吧！

    一看旁边的盈袖，和我一样和衣而卧，翻过来掉过去的，手里的一方帕子都要被她搅烂了！嘿嘿，比我还要辗转反侧！

    见了她的样子，我忍不住哼上了小曲：“这世上你最好看，眼神最让我心安，只有你跟我有关，其他的我都不管......”

    “姐姐！”盈袖实在忍不住了，“你还有心情唱歌！他要是来了，被捉住怎么办？”

    “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盈袖的眼睛当时就亮了起来！

    “要是万一被捉住了，你就偷偷跟你爹说，他是你的心上人，昨晚是去私会了，你爹绝不会杀他！”

    “啊？！”盈袖大叫一声，转过身去用被子蒙住了脸，我哈哈大笑，其实，我这主意还是不错的！

    过了一会儿，盈袖把被子掀开，眼睛盯着屋顶，坚定而又坚决地说：“要真是被捉了，就只好这样！”

    真的啊？！朗朗，你开始命犯桃花喽！

    天已经亮了，朗朗还是没有出现，也好，守卫太严，千万别出事儿！

    盈袖的大眼睛红红的，难掩一脸的失望！应该是又盼他来又怕他来，唉！这迷人的相思！

    出发前。我去看望李煜他们，仲寓眼泪汪汪的，这几天他又疲惫，又害怕，真是可怜！还是个小孩子呢！要想个办法让他开心一点儿！

    上了车，又要开始新的颠簸，命苦啊！

    盈袖地眼睛呆呆地望着车外，朗朗真有那么迷人吗？世界上还真有一见钟情这回事！那我和石沐风算不算一见钟情？他那时候就知道欺负我。调戏我，我总想拿根棍子把他拍扁！后来，偏偏就依赖了，迷恋了，爱上了......唉！现在还真想让他调戏，可是不知道是啥时候！

    这时，突然听见有人压低声音说：“尚羽衣！你找朗朗吗？” 我呼地坐起，挑开帘子。前面驾车的“司机”师傅转过身，说道：“朗朗在这里！”

    真的？盈袖已经呆住，愣愣地看着他，是易了容？倒底是不是朗朗？

    于是我开始发问：“你妈叫什么？”

    “佘赛花！”

    “你们家谁最好看？

    “我！”

    “谁最爱和你打架？”

    “清心！”

    果然是他，我问：“我哥哥嫂嫂送到了？”

    朗朗说：“到了。石家那边一切都好，只是嫂嫂知道了你和石家哥哥的事，哭了好几天！”

    我又问：“那你回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回家去吗？”

    “我说过，要把你送到石家哥哥身边。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所以我是一定要回来的！”

    死小子，不听话！不过还真让人感动！我一眼瞧见了旁边的盈袖，嘿嘿，问个狠的！

    “朗朗啊，你说我最想念谁？”

    “那还用说，当然是石家哥哥！”

    “那你最想念谁？”

    “.....”

    盈袖的样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死朗朗。气死我了！我偷偷踢他一脚，鼓励他：“快说，以后没机会！”

    “我......最想我娘！”

    盈袖转过身，那样子分明是在极力控制眼泪，我火了，唰地把车帘放下，难不成我想错了？朗朗对盈袖没意思？那干嘛给人家披上衣服，这不是引起误会吗？人家为了他都要跟老爸撒谎了。这个没良心地东西！

    什么了不起的。给盈袖出口气！我大声说：“盈袖！听说你爹回汴京就会给你说婆家，是不是啊？”

    马车强烈地一个震动。好像有人一不小心把马抽疼了！哈哈！

    这还差不多！我拉过盈袖的小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声说：“你放心，交给我了！”

    晚上，我和盈袖吃过饭，我叫来丫环：“今天的马车颠得厉害，盈袖姑娘都生气了！去！把驾车的车夫叫来！”

    一会儿，“车夫”来了，我让丫环退出去，然后对他说：“行了！现在别装了！假的脸皮撕下来吧！”

    朗朗的手轻轻一扬，易容地面具就到了手上，露出一张稍显稚嫩却又英气逼人的脸庞！盈袖看得呆住了，而朗朗这个臭小子，也是盯着盈袖微微失神！然后，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你让我怦然心动，我为你脉脉含情.....

    这种被完全忽视的感觉不怎么样啊！我觉得自己的脑袋变成了灯泡形状，闪着耀眼的强光，我脑子里飘出歌声：“灯泡闪闪放光彩，灯泡闪闪快走开......”

    尝试着挪了一步，没人理我，又一步......死朗朗，你武功白练了，我都走了好几步了，你还没发现，要是有人偷袭你，哼！你就死定了！

    唉！开门出去吧！

    “姐姐！”朗朗突然叫了一声，我哈哈一笑：“怎么，发现我了？不好意思，耽误你们对视了！”

    盈袖扭过头去，头低得都抬不起来，朗朗地脸也开始红，我有一种预感，我伟大的媒婆事业开始启动，而且会有一个很大的突破！

    我说：“你们先聊，我要去看看飞琼姐姐！”

    “姐姐！”朗朗不满地说，“我是来带你离开的！今晚就是你不找我，夜里我也会来！”

    “带我走？”我回头，“带我到哪里去？”

    “去找石家哥哥！”

    “他人在汴京，我现在不是正好到汴京去吗？”

    朗朗急了：“那怎么能一样！你见了皇帝，还能嫁给石家哥哥吗？我先带你躲一阵子，以后再想办法！”

    其实这件事，我心里已经想过千遍万遍，我说：“我是皇上点名要地人，你把我带到哪里，也都会被翻出来！回石家，石家就会遭殃，回金陵，恐怕还没到，追兵就来了！我到了汴京，最起码有机会见到他，我也知道小颜不容我，但是，总也好过没有机会！朗朗，你就别瞎操心了！我的事，自己心里有数！”

    唉！有数吗？其实我心里一点儿底儿也没有，朗朗，我不想让你为我涉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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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六 有痣者事竟成

﻿    一零六 有痣者事竟成

    朗朗听了我的话，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如果你跟我先回我家呢？”

    我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对我还不是一般的好！我说：“我跟你回家做什么，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该带的人带回去吧！”

    朗朗脸上顿时红了，瞪了我一眼，我笑笑说：“我先出去了！时间宝贵，你们该说点儿啥就说点儿啥！”走到朗朗身边，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小子！当初你石家哥哥对我，那可是死皮赖脸不由分说就开始行动的！害羞没有用，要为爱向前冲，加油！”说完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当然，我没走多远，人家毕竟是私会，我不还得给把把风嘛！站在门外，我的好奇心又蠢蠢欲动，他俩都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能说成啥样，不会一句话都没有吧？那我的苦心岂不付之东流？

    果然，只一会儿，朗朗就走了出来，问他说了什么也不回答，我心里这个郁闷啊！谁来解答一下，对这种不开窍的木头，真正的媒婆应该怎么办？

    回屋问盈袖，她说，朗朗只问了她一句“那天夜里有没有吓到你？”而盈袖也只回答了两个字：“没有！”我出去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绝不可能只够说两句话，天哪，他们两个不会光对视去了吧！

    我心里长叹，想把朗朗培养成我老公那种人不太容易啊！看来像石沐风这种厚脸皮，确实是古代少有！

    接下来的几天，朗朗不再提把我救走的事儿，但是他仍然继续当我们的车夫，他和盈袖，还是停留在眼神交流的阶段。我突然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有时候还为这种纯情感动。每个人的爱情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临，每一段感情也都有属于自己的开始，那眼神中流露地依恋，那扭过头会心的一笑，那坐在角落痴痴的想念，都是属于盈袖的心动时刻！

    喜欢！真的喜欢！我可以每天偷偷欣赏这种甜蜜。暂时忘了自己的伤情！

    反正也闲着没事儿，我给仲寓画了一张飞行棋的棋盘，又找些小石子当棋子，仲寓很聪明，很快就学会了，然后天天缠着飞琼跟他一起玩儿。

    朗朗说，把我们送到汴京后就回家去，这次出来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盈袖听了有些失望，朗朗见了，又马上对我说：“姐姐，我还回来！”晕，这话直接对盈袖讲就好！

    盈袖有一次偷偷问我。那天我和朗朗提到地小颜是不是延庆公主，朗朗提到的石家哥哥又是谁？知道了答案之后，她告诉我，这次从家里偷偷溜出来之前。听说公主就要大婚了！

    我当时装作没事儿地笑笑，然后自己躲在角落里哭，谁说我不介意，谁说我不在乎！我和他用生命保护的爱情，凭什么让小颜去占有？！

    可我不怪他，真的不怪！为了换回我的解药，为了石家的安危，他是不得已才答应小颜的！我只是恨。恨这个时代至高无上的皇权，恨小颜无情地掠夺！我的脑海里，无数次重复着他转身的那一瞬间......

    “放心，我不负你！”

    “羽衣会是爹娘最喜欢的儿媳！”

    “等我！”......

    我信他！我等他！因为，他对我从未食言过！

    这是在路上的最后一晚，明天，朗朗和盈袖就会各自回家，我和李煜会见到宋皇同志。未来是什么样子地。谁都不能预料，我只祈求大家都可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找到朗朗，他正在马车旁坐着，我也坐下，拿出盈袖的珠花:“喂！这是盈袖地，想不想要？”

    朗朗问：“你怎么得到的？”

    “我抢的！你倒底要不要？”

    “不要！”

    “为什么？”我奇怪地看着朗朗，本来以为他会激动万分地从我手里抢走的，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平静，难道说这些天我都弄错了？

    “这又不是她想给我的，她要是真送我什么，我一定好好珍藏！”

    人呐，真是不一样！我老公那会儿是伸手就抢，而朗朗却是给都不要！

    “你……你今天应该带盈袖到外面单独呆一会儿，要不然，以后想见面可不容易，再说，你又没对盈袖说过什么，不把握住最后的机会，你会后悔的！”

    朗朗听了，若有所思，我站起身，拍拍他的脑袋：“你要是决定带盈袖出去，我这就回去帮你传个信儿！”看他还是没什么表示，我火了，“这又不是我地事儿！你既然不在意，我走了！等她回了家，爱嫁谁嫁谁，我送上礼物就是了！”

    我气呼呼地走了两步，朗朗连忙站起来：“姐姐，劳烦你跟她说一声，我今夜……去找她！”

    这还差不多！我笑嘻嘻地走回来，对朗朗说：“小子！你对姐姐我，还从来没这么恭敬过呢！”

    从盈袖身上，我充分证实了一句话——前半夜，前半夜前半夜，我想你！后半夜，后半夜后半夜，我还想你！

    她听从我的建议，穿上黑色的衣服，然后焦急地等待朗朗的到来。夜深了，门轻轻被叩响，盈袖飞奔到门口，朗朗进来，突然伸手，紧紧把盈袖抱在怀中！

    这就对了！我估计盈袖现在差不多快昏过去了！我笑着问：“是不是需要我消失一会儿？”

    “不！”朗朗说：“我带她出去！”

    “好！”我说，“你们要是想回来，就赶在天亮以前；要是想私奔，那就赶紧私奔，我明天可以上飞琼姐姐的马车！”

    朗朗不理我，伸手揽住盈袖的纤腰，纵身跃起，我连忙在后面喊：“不要忘了交换信物————”

    想当初，石沐风给我弄了一副媒婆的造型，脸上的大痣要多醒目有多醒目，现在终于得尝夙愿，成功地做了一次媒，这可真是有痣者事竟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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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七  依依满别情

﻿    一零七  依依满别情

    天蒙蒙亮的时候，朗朗和盈袖才回来，他们手紧紧地拉在一起，像是生怕一松开对方就会消失。盈袖的脸颊上带着抹娇羞的红晕，低着头不敢抬起，朗朗见了她的样子，揽过她的肩，盈袖抬头甜蜜一笑，靠住朗朗的肩膀，满脸的幸福！

    我一直在床上躺着，本来想坐起来，现在看来只好接着装睡，这个时候我要是醒了，该是多么的不和谐！

    只听盈袖小声对朗朗说：“延朗，要记得我们说过的话！”

    “我记得！”说完，朗朗低下头，在盈袖额头印下一吻，盈袖更加害羞，朗朗把她环在怀里，两个人相拥而立！

    天呐，出去那么长时间还没抱够啊！嘿嘿，我真喜欢他们甜甜腻腻！

    天越来越亮，我心里有些着急，朗朗，你要是再不走，恐怕就有在小姐帐中留宿的嫌疑了！我倒是不在乎什么，可盈袖的名誉多重要啊！

    可眼前，他们也要面对分离了，这种心情我也有过，我竟不知道该如何去提醒，因为，我实在是不愿破坏此时的气氛呐！

    “延朗，”盈袖的声音细细的，轻轻的，带着满腔的渴望，“你能留下吗？”

    我猜，盈袖这话憋了一晚上！

    朗朗低声说：“南唐已灭，接下来恐怕就要接着攻打北汉，我得快些回太原去！”

    盈袖低下头：“那你千万要小心！”听声音，是已经哭了。

    朗朗点点头，拥紧盈袖：“我会回来找你！”

    盈袖抬起头，朗朗拭去她的眼泪，轻声说道：“我走了！”

    我用被子蒙住自己，我不敢看。这种分别我也曾经历，我知道那是怎样的不舍、眷恋和心痛！盈袖一定是泪水涟涟，朗朗心里又何尝不难过？

    过了一会儿，已经听不到声音，我掀开被角，只见盈袖呆呆地站在原地，我坐起来，盈袖哭着喊了一声“姐姐！”然后扑过来抱住我大哭！

    我的泪啊。迅速涌了上来，胸口胀满了酸楚，盈袖，缘分来的时候谁也躲不掉，只是你千万不要像我，你一定要得到幸福！

    马车上，车帘被高高挂起，盈袖痴痴地注视着前方的背影。我也无心欣赏沿途的风光，也在静静地想着心事，从今天开始，我地世界就变了，再也没有爹娘的溺爱。没有金陵名丫的鬼马，没有红袖坊的笑声，那些笑脸，那些目光。那些泪水，那些曼妙的身姿，从今以后都成了过往种种，被尘封，被深藏！

    只是，在这陌生的汴京城，让我可以继续我的爱情吧！如果这是奢求，我希望可以有机会“求”下去。我清楚地知道，我爱情的绝境不是爱本身，而是面对小颜地压力！其实这一路上，我也想通了，如果有爱，做小妾也是爱！

    但是，可能那么顺利吗？我自嘲，现在看来。做石沐风的小妾都是妄想！我闭上眼睛。都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去面对！

    汴京将近，将士们的士气也高涨起来。行进的速度开始加快！我正怀念着在金陵的日子，只见马车旁边飞驶过来两匹马，正是潘美和曹彬，正所谓所处的位置不同，心境也不同，他们两个人春风满面，正在愉快地攀谈。

    潘美说：“曹大人，这次出征，大人功劳不小，皇上也曾说过，如得胜归来，必将拜你为相！如今凯旋而归，皇上必会重重封赏！”

    曹彬说：“潘大人此言差矣！如今太原还未扫平，何来拜相之说？”

    “哪里哪里，皇上的天子之剑都已赐予曹大人，拜相应该是迟早的事儿！”

    曹彬大笑：“曹彬此次也不过是奉命到江南办了趟差事而已，潘大人休要再提拜相之事！”

    两个人哈哈笑着策马远去，我心想：这曹彬还挺谦虚地！又想：怎么，赵匡胤没提赵普的事儿吗？我心里是希望赵普当丞相的！唉！这都到了大宋了，我又在这儿瞎操什么心！

    “延朗！你怎么了？”听了盈袖的询问，我这才注意到朗朗手中的鞭子停在空中，是啊，太原城，他地家园！

    “没事！”朗朗应了一声，又继续驾车，只是鞭子越抽越重了！

    这样太沉重了吧，盈袖又不说话，朗朗满怀心事，我冲盈袖笑笑，问她：“昨天晚上，你们交换信物没？”

    盈袖点点头，换了就好，管他换的是什么，也好有个念想！

    “他亲你没？”

    朗朗回头瞪我一眼，盈袖别过头去望着车外，不理我！

    只听朗朗说：“姐姐，我知道你今天早晨是装睡！”

    “是吗？怎么知道的？”

    “熟睡的人和醒着地人呼吸是不一样的，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我忍不住笑了：“朗朗，你真是不错！知道我没睡还温柔得那么自然，很勇敢嘛！”

    朗朗哼了一声，又回头看了看盈袖，说道：“盈袖，下一次我带你偷看姐姐和石家哥哥，你说好不好？”

    盈袖本来羞得头都抬不起来，听了这话扑哧笑了：“好啊，还不知道石家哥哥长什么样子，姐姐会不会害羞。”

    啊呀！这还没怎么样，热恋中的小情人就建立统一联盟同仇敌忾了？我装出凶恶的样子问盈袖：“你很期待偷看我的私会吗？”

    盈袖娇笑着向后躲：“是啊！”我不客气地呵她的痒，她咯咯笑了起来，朗朗回头，脸上尽是温柔的笑意！

    这小子，看他这样我还真不习惯！我更习惯听他骂我笨蛋！

    汴京已到，前方即是皇城，我被带下车，盈袖也要被送回家，我清楚地听到朗朗小声对我说：“姐姐，保重！”我还看到盈袖走时频频回首的模样，然后，我再这样回望朗朗，别了……别了！

    抬起头，忍住泪，现在不是哭地时候，我走向李煜和飞琼，该来的统统都来吧，我不怕！

    汴京！小颜！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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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八  王者初相见

﻿    一零八  王者初相见

    汴京城的皇宫庄重雄伟，比起李煜宫殿的奢华，更多了一份庄重威严的大气！我心里虽然恼恨大宋灭了南唐，但我也知道这是历史必然，罢了罢了，我只是个小小的舞姬，置身在这样的历史洪流中，能做的只是随波逐流吧！

    这一路上，也听盈袖讲了不少关于宋皇同志的光辉事迹，千里送京娘，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亲征北汉，再加上以前石沐风给我讲的杯酒释兵权……我这样的人心里怎能不好奇，这样一位伟大的历史名人，该有着怎样的一种君王气度？

    终于到了大殿，只见文武百官齐列殿中，我的眼睛拼命寻找那抹属于我的身影，应该封了官吧？怎么大殿上找不到啊！是人太多了我看不过来？还是他的伤还没好？

    飞琼捏了我一把，是啊，现在是来叩见皇上，我这样东张西望，对着人家大臣们乱瞧一气，还要不要命了！

    又走近一些，远远的，我看到了殿堂之上居于正中的王者，虽然看不清脸孔，但那种气势和压迫感直逼过来，让我没来由的开始紧张！

    一干人等跪下参拜，我看到身着素衣的李煜，他的身影有些迟疑，是啊，本是受拜的一国之主，如今拜于人前，这亡国之君的苦楚，他又可以向谁说？

    最终，李煜还是跪下，在他膝盖撞击地面的一刹那，我的泪水又开始奔涌，我，怎么就这么爱哭呢？

    “平身！”好有气势的两个字！大家又都起来，毕恭毕敬地站着。

    只听朝堂之上的那位王者说道：“此番征战平定江南，众位爱卿辛苦了！”

    “为皇上效忠。臣等万死不辞！”这可真叫异口同声！震得我耳朵都要聋了！真是奇怪，他们是啥时候自发训练的呢？

    接下来，封赏开始，潘美被封为宣徽北院使；封曹彬为枢密使、领忠武节度使，又另赏铜钱二十万贯；高怀德等人也都得到了相应的高级别地官职和赏赐，而赵普，却自请闲居洛阳！

    我虽然听得迷糊，也不懂那些官职倒底是干什么的。可大致也听得出来，应该是曹彬收获最多，都是一起去打仗的同仁，曹彬为什么得到最多赏识呢？我摇摇头，这中间的道理，我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的！

    接下来又宣布，封李煜为右牛卫上将军、违命侯，封飞琼为郑国夫人。李煜和飞琼跪下给赵匡胤叩头。我的心跟着发抖，我不忍心看！

    只听赵匡胤问道：“潘美，那个江南的绝世舞姬带来了吗？”

    潘美说：“陛下，带来了！”

    啊？到我了！我尚羽衣虽然胆子不小，可也没见过这阵势。比参加舞蹈大赛还要紧张！我硬着头皮，在众人的注视中走上前，糟了，他们刚才是怎么参拜地。我全都忘了啊！貌似跟南唐的礼仪都不一样，这可怎么办？慌乱之中我跪下，憋出一句电视剧里常见的台词：“小女子尚羽衣参见皇帝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起头来！”还好，总算没出什么错，不然岂不是给李煜丢脸！

    我抬起头，看清楚了眼前的君王，他端坐在龙椅上。即便是坐着都那么挺拔！或许，那张脸不算是十分英俊的，但我从未见过如此笃定的眼神，如此刚毅的轮廓！那极具震摄的气度应该是与生俱来地吧！在这之前，我恨他夺走了南唐江山，而此刻见了他，却真正折服于这超然的王者之风！

    而不远处，站在众臣之首。身着华服。始终一言不发却一直盯着我的人又是谁？那人的眼光阴沉，看得我全身发冷。

    只听赵匡胤问道：“樊若水说的一舞倾国地女子。就是你吗？”

    “是！”MD！居然是樊若水那厮！

    “朕听说，最近在民间流传一句话‘金陵尚羽衣，一舞阻焚城’，可是你？”

    “是！”听盈袖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还没这么吃惊，现在连赵匡胤都知道了，看来我真是出名了！

    赵匡胤哈哈一笑，朗声说道：“小小女子，竟有如此胆识！好！”

    “谢陛下！”被如此高级别的大BOSS夸一回不容易，我一激动，连应该谦虚一下都忘了！

    “你先和郑国夫人呆在一处，以后，朕有用得着你的地方，自会召见！”咦？不用我留在宫里？还可以和飞琼在一起，好啊好啊，可是，我好歹也为保全金陵做出了贡献，干嘛不给我点儿赏赐啊？ 要知道，给曹彬那20万贯，我可是相当眼红呢！

    我正陶醉在自己地妄想里，赵匡胤不再多言，让众人退下，这大宋皇帝给我的第一印象不错，嘿嘿，赚了！谁能像我有这么离奇的穿越经历，能见到这么多的历史名人呢？

    临走的时候，我又忍不住抬头看了赵匡胤一眼，却遇上刚才那位华服男子逼视的眼睛！我赶紧回过头，这个人，我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不过，他绝对绝对不简单！

    出了大殿的门，我赶紧伸手扶住飞琼，她的身体一直在抖，是啊，她所处地位置面对这种境况，实在是受不了啊！希望我微薄的力量能给她支撑，以后的路还长，需要迎接的还会更多，既然来了，就绝不能倒下！

    我自己，倒是心安了，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我不用进宫了，意料之外啊！看来当石沐风的小妾有希望！到时候他的公主大老婆，哼哼！

    我们正往外走着，只听身旁曹彬的声音响起：“潘大人，多谢您在皇上面前美言！”

    潘美说：“哪里哪里，皇上今天提前召见了我，我也只是把路上曹大人的话说与皇上听。曹大人谦虚谨慎，皇上颇为赏识，别地不说，就这官拜枢密使兼领节度使，您曹大人也是大宋第一人啊！”

    “呵呵，潘大人谬赞了！”

    我想起路上曹彬地话，大概是不想当丞相什么的，我好奇心忽起，忍不住问道：“曹大人，您为什么不愿当丞相啊？”

    曹彬看看我，突然哈哈大笑：“人生何必使相，好官亦不过多得钱耳！”

    我晕，跟我拽出这么艰涩难懂地一句，不知道我是个古代半文盲吗？我想问，又怕他们笑话我，只好自己低头想了半天，明白了，大概就是：当什么丞相，有钱就行！

    嘿嘿，这曹彬，有想法！有智慧！有创意！一想到他那二十万贯，我就忍不住流口水......

    和李煜飞琼一起，到了赵匡胤赐的府邸，李煜一直沉默不语，然后自己默默地在桌前摊开笔墨，我连忙抢上前，帮他研磨。以前这些事都是庆奴帮他做，我这两下子也不知道行不行！

    只见李煜奋笔疾书，一挥而就，然后跌坐在椅子上，飞琼拿过桌上的十样笺，轻声吟道：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一旦归为臣虏，沉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离别歌。垂泪对宫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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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九 怒起庆功宴！

﻿    一零九 怒起庆功宴！

    仲寓困了，飞琼带他去休息，李煜也只是呆呆坐着，想来是不愿让人打扰。我一个人走出房门，站在院子中间，在这春暖花开时，我的春天又在哪里？

    “羽衣！”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心里没来由的一紧，猛地转回身，“从若！”我大喊一声，跑向他！从若飞奔过来，想也不想就把我抱个满怀！

    “羽衣！羽衣！你该怎么办？”

    我抬起头问：“你都知道了？”

    从若怜惜地望着我：“我都知道了！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如果我知道他要娶公主，我绝不会放手！”

    “从若！”我轻轻的挣开，从若微微一怔，脸上满是失望和酸涩，我低下头，从若啊，我负了你，恐怕以后还是要负下去……

    “你误会他了！”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从若，讲到石沐风怎样接了剑歌一剑，讲到他怎样发了疯地找我，讲到我中了毒，为了拿到解药他才答应跟小颜回来......

    从若听了，半晌不语，到后来，他微微一笑：“能够痴狂若此，也只有他了！我，终究还是不如他！”

    “从若！”我鼻子一酸，“我不许你这么说！”

    “好！羽衣不许，我就不说！”

    从若的人，还是那么俊逸，从若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从若的笑意，还是那样充满爱怜，他问：“羽衣。你打算怎么办？”

    “我早就想好了，当他的小妾，和公主斗争到底！”

    “羽衣！你这样，我该怎样帮你？”

    我摇摇头：“没有人可以帮我，只有靠我自己！”

    从若苦涩地笑笑：“是啊，我现在身无长物，想要帮你都不可能！”

    “不是的！你只要好好的，我就开心了！”我抬起手。帮他理顺纷飞地头发，从若，我们终将错过，我只要你幸福！

    到了晚上，我跟着李煜夫妇还有从善从若进宫，去参加赵匡胤的庆功欢宴。这种宴会对我们来说无欢可言，甚至可以看成是一种示威，可我们又怎能不去。

    坐在大殿里。那是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我在飞琼旁边，仍然拼命寻找那个影子，如果他出现，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是在小颜身边把酒言欢。还是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冲向我？

    没有，还是没有！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来了，这不是他，这不像他！就算是伤没全好。他也会不管不顾拼着来见我的！会不会又有了什么变故？还是，他本身已经开始改变？

    瞧我，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这边飞琼拉我一下，小声对我说：“皇帝来了！”

    只见赵匡胤大步走来，带着极具穿透力的笑声，那叫一个气宇轩昂！我突然有个念头，若果是在战场上，赵匡胤穿上铠甲。会不会像天神一般？在他身后，跟着早晨盯着我看的那位华服男子，这人身份尊贵啊，难道也是个青史留名的名人？

    那款款而来地女子是谁？她一走进来，天地顿时失去了颜色，我甚至连呼吸都已停止，我无法形容这种美丽，妩媚到极致。耀眼到极致。那眼波的流韵，煞是摄人心魄！我屏住呼吸。唯一能做的，就是傻傻地看着她。

    跟着进来的，不是小颜是谁？美丽，娇艳，骄纵，不可一世！她目光一扫，准确地找到我，望向我的眼神分明都是挑衅！这立马勾起了我的怒火，真想冲过去海扁她一顿，可是，我还没见到我老公就被乱棍打死，岂不是很吃亏？

    我老公呢？怎么还不见人啊？！

    心里那一点点希望升起又沉下，看来，是真的不会出现了！

    大殿里，君臣把酒言欢，美人笑语嫣然，席间也有舞姬献艺，只是，我怎么看都不如红袖坊的姑娘跳得好！

    我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融入其中地，只见仲寓小嘴一扁，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

    我连忙拉过他的小手：“仲寓，你怎么了？”

    仲寓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我害怕！”

    “别怕！”我替他擦擦眼泪，“一会儿咱们回去，和你下飞行棋好不好？”

    仲寓委屈地点了点头，总算是不哭了。

    那边，赵匡胤举起杯，对潘美说道：“爱卿，此番又要征战北汉，有劳爱卿了！”

    潘美说：“臣等愿为皇上效忠，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哈哈哈哈！赵匡胤大笑，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晋王，朕有此良将，江山统一，指日可待啊！”

    只见一旁的华服男子举起杯，说道：“皇上圣明！”

    晋王！原来他就是晋王——赵光义！

    只见赵光义笑着对小颜说：“颜儿真是长大了，出落的越发动人，这要出嫁地女儿家，终究是不一样！”

    死小颜，她居然还娇羞了一下，说道：“皇叔说笑了，颜儿和以前还不是一样？”

    赵光义大笑：“今日怎么不见你未来的驸马？”

    小颜笑笑，望着我说：“他的伤刚刚才好，我怎么舍得让他太过劳累！”MD！脸皮真厚！大庭广众之下，她还真说得出来！

    只听赵光义说：“皇兄，这宫里的舞姬跳得虽好，但听说，还是比不过江南！”

    赵匡胤点点头：“朕倒是有所耳闻！”

    只见赵光义望向我们这里，他阴沉地眼睛里，倒底酝酿了什么阴谋？

    赵匡胤身旁的美人说道：“这个，臣妾也听说过！江南的舞者，可是无人能比的！”天啊，这是人的声音吗？娇美温柔，让人心驰向往。再一看宋皇同志瞧着她的小眼神，那是充满了爱意啊！

    赵光义突然说：“听说，郑国夫人颇擅舞蹈，不如，让夫人献上一舞如何？”

    TNND！这是什么意思！有这么侮辱人的吗？虽然国破，但我们堂堂的小周后岂容你这么作践！

    我再也忍不住，腾地站起，大声说道：“江南最好地舞者在此，何必劳烦郑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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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零  且为天子舞霓裳

﻿    一一零  且为天子舞霓裳

    我再也忍不住，腾地站起，大声说道：“江南最好的舞者在此，何必劳烦郑国夫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那些臣子的脸上，有赞赏，有不屑，也有事不关己的冷漠。飞琼拉拉我的袖子，我低头冲她笑笑以示安慰，已经站起来了，难道还坐得下去吗？

    赵光义微微一笑，很有一种阴谋得逞的得意。小颜瞪我一眼，似乎有些恼怒。赵匡胤身边的美人好奇地看着我，问道：“官家，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在金陵‘一舞阻焚城’的女子吗？”

    赵匡胤微微颔首，说道：“江南最好的舞者！好！朕倒要看看你如何一舞倾国！”

    “好！”我转过头，看着赵普：“赵大人，我的舞衣你是见过的，现在放在违命候的府邸，还请赵大人派人帮我取来！”

    赵普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还叹了口气，然后冲身旁的侍卫低声吩咐，立刻就有人去给我取舞衣了！我就知道，赵普这人，办事绝不含糊！

    接着，我挺直了脊梁，对赵匡胤说：“皇帝陛下！要我跳舞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有一件事情，当着皇上和众位大人的面儿，羽衣必须说清楚！”

    赵匡胤哈哈一笑：“讲！”

    我轻轻拍了拍飞琼的手，又看看李煜从若担心的眼神，毅然决然地走上前去，跪下，但是脊背仍是挺直的：“小女子尚羽衣今日殿前一舞，是为当今天子起舞，而不是南唐的亡国之舞！”

    赵匡胤望着我，目光颇有深意：“朕倒要听听。这有什么不同？”

    我无畏地迎上他的目光：“当然不同！当今天子文韬武略，志在四方！宝刀一出，谁与争锋！这有胆有识的男儿气概让羽衣由衷折服！为当今天子一舞，小女子荣幸之至！”

    顿了一顿，我又说：“如果，今日一舞是因为南唐国破，晋王有意让我们蒙受屈辱，真是这样的话。小女子尚羽衣宁死不舞！”

    赵匡胤大笑：“好一个谁与争锋！好一个宁死不舞！晋王，这女子不可小觑啊！”

    赵光义看着我，嘴角浮上一丝难以琢磨地冷笑，小颜冷哼一声，说道：“父皇何必夸她！她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罢了！”

    只见赵匡胤身边那美人目光流转，柔声对他说：“官家，这小姑娘小小年纪。能说出‘不做亡国之舞’，倒是颇有见识！”我有什么见识，我只不过看不惯赵光义欺负人罢了！咦？这美人，好像是在帮我说话呀！哪像那个死小颜，巴不得我快点儿挂掉！

    赵匡胤问道：“爱妃是在为这女子担心吗？”

    只听那美人说：“花蕊斗胆请求圣上。千万不要降罪于她！”

    花蕊夫人！她竟然就是花蕊！那有名的美人！我，貌似又赚到了！

    赵匡胤哈哈大笑：“尚羽衣，就连朕的爱妃都在为你求情！好！今日起舞，正是为天子而舞！”

    “谢陛下！”我大声说道。

    舞衣还没有拿来。总不能干等着，这么静，对我的神经是一种压迫，我看着花蕊，说道：“刚才娘娘为我求情，小女子特地为娘娘献上一曲，感谢娘娘的恩情！”

    赵匡胤忍不住又笑，对花蕊说：“爱妃。就听这丫头唱上一曲！”

    呵呵，今天，这老赵很是开心嘛！连‘丫头’都用上了！

    花蕊点头，却说：“羽衣姑娘，这可否看作是对花蕊的倾慕之曲呢？”

    我微微一笑：“正是！”清了清嗓子，大殿里一片肃静，大臣们都想看看我倒底搞什么鬼。只听我清越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影影绰绰，蓦然失措。数不清花瓣有几朵。静静坐着。书卷翻过，落定的尘埃有几颗。谁料一阵风吹过。吹乱红地绿的，许多年后才发现竟是一种颜色，好多人一笑而过，悠悠然无人来和，莫非也是一种宿命的选择！我是自己的，不听别人说，冥冥中有谁能把握，我是别人的，自己从不说，在沉默中守住了沉默！”

    唱完，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是泪水洒衣襟，滚滚红尘中，我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只见花蕊拭了拭眼睛，问道：“羽衣姑娘，这是什么曲子？”

    “回娘娘，这曲子叫《吟香》！”

    花蕊悠悠地说：“这么多年，也没有人特地为我谱曲歌唱，今日这丫头一曲，真是别有意境！官家，一定要让乐工把曲谱记下来，臣妾喜欢得紧呢！”

    “好！即是爱妃喜欢，朕一定要乐工记下来就是！”

    这时，舞衣拿来了，赵匡胤看着那件霓裳，问道：“这就是你在金陵城门下起舞的那件舞衣？“是！”

    “带她换上！”

    有宫女带我到偏殿换上舞衣，我在脸上描绘着妖娆地颜色，再返回大殿面对那一双双逼视的眼睛时，我知道，我一不小心又成了众人的焦点！

    我说：“皇帝陛下，羽衣献上的，是这绝世的《霓裳羽衣舞》，而这《霓裳羽衣曲》，全天下只有一人能奏出此曲地神韵，就是......” 我生生地咽下国主两个字，“就是违命候！但是侯爷身份尊贵，羽衣怎敢请侯爷奏琴！”

    赵匡胤笑道：“你是让朕请违命候奏琴吗？”

    “羽衣不敢！”

    花蕊说：“违命候身份尊贵，殿前演奏实属不该，只是为了欣赏这绝世之舞，还请侯爷屈尊一奏！”

    赵匡胤不说话，算是默许！

    李煜站起：“臣遵旨！”

    我说：“还请皇上赐一张琴！”

    赵匡胤挥挥手，殿角的乐工立刻搬上了一张绿绮，我抱着，走到李煜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双手将琴举过头顶：“侯爷，这《霓裳羽衣曲》就劳烦侯爷了！”

    李煜接过琴，双手一直在抖，飞琼在一旁不停拭泪，而从若眼中几近绝望！今日一舞，还不知道会舞出什么结果，不过，我无谓！我不强大，也不是万能，我只是在拼命维护属于我记忆的美好，我只是不愿别人打破我在南唐的梦境！所以，我绝不允许谁轻视李煜，冒犯飞琼，哪怕我自己万劫不复，我也绝不退缩！

    乐声响起，悲壮，怆凉！身上地羽毛，随着旋转张开，似乎是要挣脱束缚! 心与力合，意与气合，在舞动中，我愿自己是自由的飞鸟，如果是青鸟，我愿传递幸福，如果是凤凰，我愿涅槃重生！

    如果可以，让我远离侮辱蔑视！如果可以，让我到心爱的人身边！如果可以，我想挣脱这无形的枷锁，我渴望自由！我愿自由！我要自由！

    在最后的急速旋转中，头上的金步摇统统甩落，在满地的珠翠金钗中，我慢慢停止转动，仿佛一切，尘埃落定！

    没有声音！

    没有声音！

    我抬起一双泪眼，我看见了李煜的痴望，看见从若地痛失，看见群臣的震撼，看见花蕊的怜爱，看见小颜的讶异，看见晋王的惊艳，也看见赵匡胤的欣赏！

    是花蕊先鼓掌的吧，然后，那掌声就如同潮水般涌来，我立刻被淹没，在满堂的喝彩声中，我却觉得自己是那么孤独！

    这一舞，为君王！感念那些属于我地纷繁过往，感念那在金陵地年少痴狂，这霓裳羽衣，我，

    再也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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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一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    一一一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如潮的掌声过后，赵匡胤一声“赏！”立刻有宫女捧上金锭丝帛，我谢了恩，却把东西放到李煜飞琼面前。皇上赏赐的东西我给了别人，这好像是要治罪的，然而赵匡胤只是瞧了一眼，却没有任何不悦。

    只听花蕊说道：“官家，这舞堪称绝世，这人堪称倾国！臣妾一见羽衣姑娘便觉十分投缘，想把她留在身边做伴，请官家恩准！”

    赵匡胤笑道：“爱妃喜欢，朕答应就是！”然后笑着看我，“还不快谢恩！”

    我又跪下：“谢娘娘！”

    “皇上！”只听赵光义说，“过些天各国使臣来访，大宋朝是泱泱大国，在歌舞上岂能让人耻笑！宫里需要新的舞姬，还要有绝世的舞蹈！我那里有一批从各地刚刚征集的舞姬，还请羽衣姑娘亲自上门传授技艺，等使臣走了，再去娘娘那儿不迟！”

    赵匡胤不动声色地一笑：“晋王，你那些舞姬可以都带进宫里来，这丫头在宫里教也是一样的！”

    我依然跪在那里，什么也不想说，我知道，今天一舞，一定会有我不想要的结果，而现在，争夺战明目张胆的展开了！

    在一旁始终没说话的小颜站了起来，拉住赵匡胤的袖子使劲儿摇晃：“父皇，人家过几天就大婚了，人家也要这位姑娘去表演舞蹈！”

    我晕！小颜居然还撒娇！还装成跟我不熟！？她要干什么？他们结婚让我跳舞，想气死我？也好，石沐风见了我，总比见不到要好！

    赵匡胤大笑：“尚羽衣！你今日一舞，搞的花蕊想要，晋王也要，颜儿也要。可真是让朕为难啊！”

    “羽衣愿听皇上安排！”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是我能说了算的吗？

    “父皇！”小颜急了，“人家的事情是最重要的！那各国使臣不是下月才来吗？颜儿的婚期马上就到了，父皇应该先紧着颜儿才是，娘娘那里，以后日子长着呢，什么时候去不行？父皇！”

    赵光义面色阴沉。说道：“皇上，即是如此，还是等颜儿大婚之后，再训练那些舞姬好了！这公主大婚，也马虎不得啊！”

    “好！尚羽衣，颜儿大婚之时，你再献上一次霓裳吧！”

    “陛下，这《霓裳羽衣》太过伤情。公主大婚还是跳些别的吧！”我刚刚在心里发过誓，再也不跳霓裳！小颜大婚我就要跳吗？

    “颜儿，你们回去慢慢商量好了！羽衣！起来吧！”

    我慢慢站起身，赵匡胤说道：“尚羽衣！你一舞阻焚城，保住了金陵。又不甘受辱，忠心护主，敢作敢为，临危不乱！一个小小女子。有如此胆识，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好！好！好！”

    这一声高过一声地三个“好！”，让我的泪水夺眶而出，赵匡胤，这历史上有名的君王，竟是如此懂我，如此看重我！

    宴罢，我跟着赵匡胤他们先行。远远地望着哭成泪人的飞琼，望着犹自伤情的李煜，望着痴痴呆立的从若，还有仲寓，我不能回去陪你下飞行棋了......此一去，虽还在汴京城内，但无疑是隔了千山万水，任我沉浮世间。却不能再回头！保重！李煜！保重！飞琼！保重！从——若——！

    心。已看破，人。已断肠！未知的前方，那个心里的人，是否还能执起我地手，是否，还有人能给我一个婚姻自主权，让我的迎风心事不必日升夜降！

    花蕊过来，拉过我的手，还好，在这样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宫墙里，还有一个人肯微笑着对我！我吸了吸鼻子，有宫女递上帕子，花蕊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泪，我的泪！从若！这帕子为什么不是你递过来的？！剑歌！拍我肩膀安慰我地人，为什么不是你？！石沐风！你的怀抱呢？你的胸膛呢？你的坏笑呢？为什么一个都不在？！为什么？！

    花蕊见了我的样子，也不由得落下泪来，她突然伸手把我抱在怀里，颤声说道：“羽衣，不要哭了，我们都是亡国之人，那些眼泪，都收起来吧，好好活着！”

    我抬起头，怎么？她也曾是亡国之人？和我一样，同在天涯沦落？

    “你们在做什么？”小颜走了过来，花蕊没有松手，说道：“看她这样，心疼！”

    小颜居然没有讥讽，她说：“先跟我回去吧！”

    花蕊这才放开我，柔声说道：“今天是公主保住了你，还不快谢恩！”

    我不出声，要我谢她？她让我去跳舞，无非是想看我难过，看我失落，她好幸灾乐祸！我才不谢她！

    小颜翻了我一眼，气哼哼地说：“还不快走！”

    到了小颜地寝宫，她让左右的宫女退下，今日的小颜不比往日，公主之尊果然非同小可，她气呼呼地坐下，说道：“大殿之上，你逞什么能？你不知道我皇叔是故意的吗！你替郑国夫人出头，皇叔要是先说要了你，我看你怎么办！”

    我不理她！最好地激怒是完全漠视！

    小颜果然更加生气：“尚羽衣！你倒底是怎么回事！你——”她盯着我的眼睛，突然笑了，“好，够倔强，只是，你可不要后悔！”

    说完，她站起身：“你好好准备你的舞蹈吧！到时候不要给我丢脸！”

    “可是公主殿下，我跳的舞蹈，只有一个人知道曲谱！所以那天，非他伴奏不可！”

    小颜回头，脸上笑意更浓：“你是说——”

    我迎上她的眼睛：“是驸马！”

    小颜哈哈大笑，说道：“驸马哪里有空给你伴奏，让别人拿着曲谱演奏好了！”

    说完，唤了一声：“锦月！”

    锦月马上如鬼魅般出现，她还活着！命硬！

    小颜说：“你看着她！这些天，只许她在这里跳舞，她要什么只管给她，但不许任何人跟她说话，也不许走出去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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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玉楼笙歌醉梦间  一一二：你在这里…

﻿    ﻿    卷六：玉楼笙歌醉梦间  一一二：你在这里就是缘

    新一卷开始了！

    ***************

    小颜走了，锦月看看我，竟然叹了口气：“你怎么总是这样！公主是天之骄女，惹恼了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不理她，锦月又说：“其实公主殿下今天是救了你，其实.......”

    小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锦月！你给我老实呆着！”

    锦月吓得立刻住了嘴，什么也不敢说了！

    ****************

    在小颜那里，一切都那么奇怪，所有的宫女因为有了小颜的命令，都不敢和我说话，但又对我毕恭毕敬，锦月也对我出奇地好，她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她却又什么都不肯说！

    最奇怪的是小颜，除了那天气得对我下了禁令，接下来的日子并不为难我，每天开心地试着新衣，开心地准备着出嫁，有时快乐地出门，有时坐着偷笑！脸上洋溢的幸福，叫我错乱过好多次，我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我执着固守的爱情，倒底对不对？！难道真像她说的，他们日久生情？

    第一天，小颜带回了大红的喜服，穿着向我炫耀！

    第二天，她带回来一把大扇子，对我说：“是不是要跳这一支舞？”

    第三天，小颜对我说：“还有三天我就大婚了。  你跳得好，我会有赏赐的！”

    第四天，舞衣做好了，她看着我试穿，看着我跳舞，好像是很期待地样子！又拿出首饰戴在自己头上对着镜子笑。  为什么觉得奇怪？好多次她穿上衣服或是戴上首饰，跑过来欲言又止的样子。  让我觉得她是在跟我分享快乐？我疯了，我疯了。  怎么会有这种无聊的想法！

    第五天，我做梦了，梦里有人轻轻抚摸我的长发，在我耳边轻轻说想我，似乎还在我脸上印下一个吻！我从梦中醒来，觉得屋里有一种熟悉的味道，清新的。  属于他的味道！一定是想他想疯了！

    第六天，还是梦，这一次是在他怀中，那温暖和踏实地感觉是那么真实，朦胧中，我听见他说：“羽衣，我来迟了！”我挣扎着想要醒来，但是在那久违的温暖中睡得更熟！睁开眼睛地时候。  还是什么都没有！

    憋了好久的泪落下，抬手去擦，手腕上传来叮叮当当的脆响！我的金铃！它又回到我手上了！他来过！他来过！

    *************

    延庆公主大婚的日子终于到了，据说做驸马很威风，拜驸马都尉不说，还要赐玉带。  袭衣，还会赐很多银子，可这些，跟我有什麽关系呢？

    一系列繁琐的礼仪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我是局外人，又被锦月看着，只能远远望着马上那红色的身影，他成婚了，新娘不是我！

    我一直憋着，心里堵得慌。  我觉得有好几次要昏厥。  可是，迟早都要面对地。  不是吗？可是，我逞强了那么多次，这一次，真的挺不住了！

    那两个晚上，一定是他！可是既然来了，又为什麽不等我醒来！

    他们跪拜礼成的时候，千万根针扎在我心口上，我扶住墙，闭上眼睛，就要受不住这洪水般袭来的刺痛！锦月见了我的样子，居然过来扶住我，说道：“你别难过了，其实公主她........”

    她什么？她还能安什么好心？她不就是想见我这样子吗？

    一整天，我都晕晕乎乎的，到我上场的时候，我觉得头马上就要裂开！挺住！好不容易，他可以看见我了！

    这台子，好大好熟悉，怎么布置得和红袖坊一样？婚礼的主角坐在下面，我看不清楚人，但知道一身红衣地他一定看着我，他的心，此时是否和我一般的苦涩？舞台的一角，拉着一道红色的罗帐，随着风，飘得浪漫诗意，只是这一切都不是我的！

    在红帐之后，清冷地古筝响起，他们找来的是什么人？如此精通乐理？技艺如此娴熟？这《扇舞丹青》好像是演绎过很多遍，让我觉得弹筝的人仿佛是他？！

    我使劲儿晃晃头，又胡思乱想了，他不是好好坐在下面吗？远远的看着，悲哀着，怎么？他偷偷拉住了小颜的手？！！

    扇在手，心已冷，朗朗，我是不是错了？这一次，跳一支舞不再是享受，只是在不停发泄！扇下挥洒的，不是风花雪月，而是满腔怨气！到后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跳什么，那扇，化成了剑，挥出的是愤懑，刺出的是委屈！

    朗朗，我是不是错了？

    曲子停了，我惊觉，刚才跳着跳着，竟然舞成了剑歌教我的那套剑法！我什么时候会有这种错误！我，倒底是怎么了！

    我呆立在原地，脑子里空空的，千辛万苦地来了，倔强地留下，可是，他们却拉手了！谁来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走？去向何方？

    突然，“叮”地一声琴响！我像是被霹雳击中，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声音地来处！

    “叮——”又是一声！我控制自己不要倒下！听下去！听下去！

    “叮——”更大的一声！浑身又是一震，是真地吗？是真的吗？叮三下，我爱你？！！！

    我所有的血液都冲到脑袋上，嗡嗡直响！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他，不是在下面坐着的吗？不是在拉着小颜的手吗？

    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泪水流了满脸，所有的声音我都听不见，所有的人我都看不清，我的脑子里只是想着，“叮三下，我爱你！”

    一个让我心悸的声音，穿透我脑中所有混沌，从红帐之后传来：“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你恨的人，可是我吗？”

    “是——！！”我冲着声音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石沐风！我恨的人，就是你！”

    红罗帐被挑开，一抹熟悉的白色从里面风一样卷过来，一个旋转，我已在他怀中！

    这一刻，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心头绷紧的这根弦，终于承受不住！我晕倒了！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突然清楚了一件事，其实今天，新娘不是我，新郎，也不是他！

    **************

    嘿嘿~~猜猜新郎是谁？答对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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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三  小颜成了好人？

﻿    一一三  小颜成了好人？

    外面闹哄哄的，宾客还没散，此刻，小颜和咱二哥正躲着你侬我侬吧！

    我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真是丢脸，自从穿越以来，我觉得自己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掉泪和晕倒！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伸手，摸摸眼前的那张俊脸，然后掐一下，嗯，弹性不错，这脸应该是真的！

    他笑，声音无比的温柔：“醒来就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麽？”

    “有脸皮！厚脸皮！”

    石沐风哈哈笑出声来，我立刻又看傻了，我世界里缺失的阳光，终于又回来了！

    他坐在床边，笑着揉揉我的头发：“羽衣，这个样子才是真正的你！”

    我猛地推开他，转过身躺着，背对着他，他帮我盖好被子，问道：“怎么了？”

    “哼！什么样子是我？什么样子又不是我？还不都是因为你，该出现的时候总也不出现，明明知道我来了却又躲着不见！那么多的变故，都是我一个人面对，我是笑得出来？还是唱得出来？现在你倒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你要气死我啊！”

    “羽衣！”他搭在我身上的手微微一颤，俯下身，轻轻在我耳边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来迟了！”

    那个晚上，在朦胧中，我耳边不停重复着的，就是这句话！我吸了吸鼻子，还是做出凶恶的样子说：“现在你开始解释吧！要详细些！”

    石沐风笑笑：“我今天也累了，能不能也上去躺躺！然后慢慢讲。”

    又来这套！我一拳挥过去，他拉住我的手。嗖地飞上了床，鞋子被他甩出去老远！他躺好，从后面搂紧了我，身体贴得好近，抱吧抱吧，我还真不舍得推开！

    “喂！”我说，“你抱得也太紧了，我都喘不过气了！”

    他的头凑过来。贴住我的脸，小声说：“我怕一松手，你又不见了！”

    心里没来由的又漏掉半拍！那气息拂过来，麻麻痒痒地，我缩了一下脖子，声音更小：“是让你好好解释，谁让你说这些肉麻话！”

    “先让我亲亲！”

    “不行，不说清楚坚决不让亲！就算说清楚了。我不满意还是不让亲！”

    石沐风叹了一口气，然后说，“好吧！”这一口气，叹得我心里一疼！要不，让他亲一下？不！刚刚武装出的强硬怎么能这么快瓦解！

    只听他说：“就从咱们在扬州分开讲起吧！离开扬州的第二天。我们在路上遭遇了辽人的伏击。”

    我忍不住转身：“你受了重伤，是不是？”

    石沐风点点头：“来的都是高手，那些随行的侍卫都死了，我们几个也都伤得不轻。”

    我坐起来。伸手解他的衣服，“又干什么？”他问。“你让我看看你的伤！”我边说边动手，他轻轻捉住我地手，笑道：“一个姑娘家，做这些事也不害臊！”

    “我看看！”我坚持着。

    “都没事了，不要看了！”他笑着，“再说，我会害羞！”

    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有问题，我咬咬嘴唇：“我要看！”

    “好吧！”他松开手，任由我解开衣服，我呆住，泪水迅速充盈了眼睛，那是曾经多么完美的胸膛，此时布满了伤痕，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边肋下。触目惊心！我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道伤疤，大滴的眼泪落下！

    他慢慢地说：“这些伤算什么。你，才是我心里最痛的伤！”

    我放声大哭，石沐风坐起来，再度把我拥进怀里，柔声说道：“不哭了，再过一阵子，这些伤痕就不见了，你也知道的，我用的药都是最好地。”

    见我还是哭，他突然笑嘻嘻地说：“不然，你亲亲，他们就消失得快些！”

    我马上俯下头，重重地吻上去，一个，又一个，眼泪滴落在他胸前，他猛地抱住我：“羽衣，我们绝不会再分开，绝不！”

    我点头，哭着瘫软在他怀里，他的手紧了紧，说道：“倒是你，要你回东平你不听，偏要留在金陵，我天天担心你出事，你倒真是没少闯祸！”

    我在他胸前蹭蹭，把眼泪都弄在他身上，抬起头说：“我们说跑题了！不是说你吗？提我做什么？”

    他宠溺地笑笑：“好！刚才说到我们都受了伤，公主也伤得不轻，她一直被二哥抱在身前护着。我们一路逃，趁着追兵还没到，我把昏迷不醒的剑歌放在我的马上，让马跑掉，你也知道，剑歌绝不能回汴京！”

    我哇的一声又哭出来：“我大哥他......”

    石沐风抱紧我，哑着嗓子说：“他是林仁肇地养子！林家的人面对国家危难又岂会退缩，我虽是大宋人，也想护住他，可他要是不回去，必会抱恨终生！可是，这毕竟是战场......羽衣，我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我摸摸他的脸，说道：“你不要自责了，我大哥他，心里不知道多感谢你！他命大，一定没事的！”

    他还是不语，我亲亲他地脸颊，微微一笑：“你接着讲啊！”

    “公主一直昏迷，后来我也昏迷，等我醒来的时候，救兵已经到了，辽人也受了重创，我们就一起回了汴京。然后养伤，等你的消息。”

    “就这样？”

    “就这样！”

    “不对！你肯定瞒着我什么了！”

    见我又不满，石沐风笑笑，柔声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咬着嘴唇，突然笑得很坏：“是二哥给小颜疗伤的吧？”

    他笑：“你又要问什么？”

    我靠近他耳朵，小声问：“那，他们赤裎相见没？”

    石沐风哈哈笑起来，笑够了，靠得更近，小声地说：“也许吧！不过，我倒是想跟你赤裎相见！”拍飞！什么时候也不忘调戏我！

    他再一次准确地抓住我的手，还是把我牢牢固定在怀里，慢慢地说：“公主和二哥在路上生出了情意，到了汴京后，她就和皇上说要嫁给二哥，皇上对她极为宠爱，再加上公主这次出走又受了伤，皇上心疼，终究还是答应了她。只是前方战事紧张，一直都没有昭告天下！”

    怪不得，从若他们都不知道！要早知道是这样，我也不用浪费那么多眼泪了！

    “我们在汴京一直等着你的消息，只要你人一到东平，就立刻派人去接你，然后一起完婚！谁知道你那么倔强，偏偏要留在金陵，那‘一舞阻焚城’的事儿，我一听就知道是你！羽衣，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担心！”

    “我……我也不知道。有好些事，我只是觉得自己应该那样做，要不然心里不安！”

    他笑笑：“怎么说你好呢！勇敢却又莽撞，聪明却又冒着傻气！”

    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问他：“这话，可以当成是夸我吗？”

    石沐风哈哈一笑，说道：“傻瓜！”接着，他又说：“樊若水跟皇上提到你，说金陵有个绝世舞姬，曾经在宫里一舞倾国，皇上听了很感兴趣，这才要你来汴京！公主又去找皇上，说你救过她一命，早就姐妹相称，进汴京可以，但是不许纳入后宫！皇上被她磨得没有法子，就答应了她，只是这样一来，又不好跟皇上提我们的婚事了！”他叹了口气，“想娶你，还真是难！”

    怪不得赵匡胤见了我，只是让我跟飞琼他们在一起，原来是小颜做了幕后工作！

    “那就是说，就算我到了东平，还是会被宣来，是吗？”

    “是！”他说完，把头埋在我脖颈地发丝里，吻着。

    我又问：“庆功宴，你怎么不来？”

    “是公主的主意，她说你不知道状况，恐怕又要闯祸，还是等庆功宴结束把你带出来，给你惊喜！”顿了一顿，他又笑，“结果你还是逞强！娘娘要留下你固然是好心，可是深宫多变，你一进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得来，晋王那里，更是凶险，公主好不容易把你要下来，谁知你又惹恼了她！”

    我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张得老大，石沐风又是一笑，俯下头来，唇轻轻触上我的，然后问道：“说说看，你又怎么了？”

    “我……我……我实在是接受不了，小颜突然变成好人这个事实！”

    石沐风哈哈大笑，狠狠地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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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四  缺氧两刻钟！

﻿    一一四  缺氧两刻钟！

    这可真是小别胜新婚，这一吻也太绵长了吧，我觉得自己严重缺氧，再这样下去会挂掉的！我伸手轻轻推他，石沐风抬起头，又心有不甘地啄了一下，我说：“你快憋死我了，你容我喘喘气！”

    他笑出声来，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儿，气呼呼地说：“我在小颜那里，你怎么不去找我！”

    石沐风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笑着说：“公主骄纵任性，我拒婚的事，她本来就心里怨恨，虽然后来和二哥生出情愫，也帮了不少忙，但一见了你，就忍不住要针锋相对。”

    “这和你来看我有什麽关系？”

    “你那天不是惹恼了她吗？她就故意不让我见你，其实那天，我都到了殿外了，又被她生生拦了下来。”

    我火了！摔开他的手：“她不让你来，你就不来啊！”

    石沐风轻笑：“公主殿下说，我要是能忍住这几天，就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求皇上把你指给我！我忍了几天，还是在夜里忍不住去看你！我怕你在大婚这天受不住，就在你手腕上戴上那串金铃，让你知道我来过，心里就会好过一些！其实公主她，是在惩罚我们吧！”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小颜不让宫女跟我说话，就是怕她们告诉我真正的驸马是谁！怪不得锦月欲言又止，怪不得小颜说，驸马不必奏琴，原来是憋着一股劲儿收拾我呀！

    奏琴的事儿实在让我很纠结，我哪儿知道保吉哥哥才是她老公！我心里忍不住又骂：死小颜！这回还真被她算计了！她跟我还真是半斤八两！我们俩以后成了妯娌，我婆婆会不会被我们闹得头疼！

    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今天婆婆来没来啊？”

    石沐风注视着我。唇角上扬，眼中都是笑意：“你说什么？什么婆婆？”

    我脸一红，真是，被他看穿了！我连忙顾左右而言他：“那个，今天是不是来了很多权贵家的年纪大的老婆婆？”

    他的笑容在扩大，贴着我的耳朵说：“我爹和我娘都来了！”

    我连忙把头埋进他怀里，他一直在笑，又说：“你这么急着嫁。那我快些娶你！”

    我的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到：“谁说想嫁你了？”

    “你说地！”他含住我的耳垂儿，轻轻咬了一下，“你明明是着急了！”汗！他的声音怎么这样诱惑，我捶他一拳：“你干什么！你勾引我！”

    “那又怎样？”石沐风又开始笑得不怀好意，“要不现在就……”

    我暴跳：“烦死啦，烦死啦！”

    他捉住我：“气喘匀了吧，我们继续！”呜呜……又被亲了......再度缺氧.....

    天啊！快有两刻钟了吧！我怀疑，如果哪天我挂掉。会不会被诊断为“窒息死亡”！如果真的这样，真是很丢脸！

    他抬起头：“怎么样？”

    我喘着气：“还好，没憋死！”

    他理着我乱七八糟的头发，问道：“这一路上，吃了很多苦吧？”

    “没有啊！我运气好。你虽然不在，我可有人保护！”

    “是谁！”

    “啊——你弄疼我了！”我嘻嘻一笑，“就不告诉你！”

    他瞪着我，突然笑了：“是不是送三姐回家的那个朗朗？”

    一提到朗朗。我格外兴奋，如数家珍地汇报了一下朗朗的家庭情况，身高，长相，服装，兵器，再加上现在的恋爱进程。石沐风一声不响地听着，最后才说：“你若不说潘大人家地千金。我还以为你就跟着他走了！”

    我说：“朗朗不放心我，确实是要带我走的！以后，你要找我便找，要是不找我，哼！”

    “我说过，绝不负你！你跑到哪里，我也会把你找到！”他突然做出恶狠狠的样子：“找到之后天天锁在家中，谁也不许见！只许你给我一个人跳舞！”

    啊？！那我婚后的生活。岂不是暗无天日？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救公主你也有份，皇上给没给你封官儿？赏了你些什么？”

    “皇上封我为东头供奉官。閤門祇候！”

    “有宅子吗？”

    “有！”

    我笑：“有就好！”

    他抬手掐我的脸：“怎么笑得这么傻？”

    “我是在想，侯爵夫人会不会很风光啊！”我脑子里出现了我尊贵的模样，一大群丫环跟在我身后叫我夫人，嗯，我一定把我那些贴心的丫环都找回来，在汴京城鸣锣耍猴收鹅绒！然后做靠垫儿，跳健美操，真是美好的生活！

    一想起做靠垫儿，我猛地坐起来，开始在身上翻找，石沐风轻声笑笑：“又干什么，急着以身相许了？”

    “是这个！”我找出贴身藏着地荷包，“给你的！”

    石沐风接过去，竟然手有些抖：“是你绣的？”我点点头，心里有些紧张，“在金陵的时候，我一直后悔从没送你什么东西，就绣了这个。是不是绣得太难看了？”

    “不！”他说，“这是全天下最好的女红！”说着便从床头挂着地佩剑上抽出一根鲜红的剑穗，把荷包系在脖子上！他这样看重我送他的东西，真是让人感动！

    “石沐风！”

    “怎么不叫老公？”

    我靠在他肩膀上：“老公！老公！老公！”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了，屋子里已经暗地只剩下月光，已经是晚上了，我们正依偎在一起黏腻着，响起了敲门声：“沐风！那姑娘醒了没有？”

    “娘！”石沐风喊了一声，跳下床穿上鞋子，跑过去开了门，天哪，他也不让我准备准备，我头发凌乱，衣冠不整，这个样子可怎么见人！还有，他刚才被我看了伤痕，他还穿得乱七八糟的呢！

    我赶紧整理一下，那边石沐风已经搀进来一位贵妇人，接着点上蜡烛，别说，我未来的婆婆还真年轻！想当年一定迷倒不少人，她的孩子都长得像她，可真是品质优良！

    我想要起来，却被她轻轻按住，她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我，说道：“沐风！这姑娘生得真俊俏！”说完，又问我：“今天难为你了，累坏了吧？”

    我傻乎乎地摇摇头，婆婆大人看看我的样子，又看看石沐风，突然笑了，她站起身说道：“姑娘醒了就好，我出去看看，保吉可别让你爹给灌醉了！沐风，你带姑娘去吃些东西，这会儿也该饿了！”

    “是！娘！”

    石沐风把婆婆大人送到门口，我听见婆婆大人小声说：“臭小子！也不把衣服穿好！你给我把她的身子骨照顾好了，以后多给我生几个孙子！”

    门关上，我惨叫一声倒在床上！

    呜呜呜~~~~婆婆大人误会了，我和石沐风除了亲亲抱抱，确实啥也没干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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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五 如此闹洞房！

﻿    一一五 如此闹洞房！

    石沐风走过来，拍拍我的头：“走吧，带你去吃些东西！”

    “丢死人了！不去！”

    他笑着递过来套衣服：“快把舞衣换下来！”见我还是赖在床上，他笑嘻嘻地说：“不然，我帮你换？”

    我一把抢过衣服，说道：“转过去！”

    他笑，然后转身，口中却说：“又不是没有见过！”话音刚落，就被一只鞋子砸中肩膀！

    穿好衣服，照照镜子，咦？他为什么让我穿红色的？除了疏桐成婚那次，我从来不穿红的衣服！这一件，没有华贵的金丝线绣，没有繁杂的珠玉装饰，红得那样纯粹！

    看看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笑笑，问他：“你今天打什么主意，是要我把小颜比下去吗？”

    他转回头凝视着我，“你傻啦？”我问。

    他笑着掐掐我的脸：“只是想看看，我的新娘会是什么样子！”接着拉过我的手：“快去吃饭！这会儿你也该饿了！”

    吃完了饭，夜色已浓，宾客们慢慢散去，喧闹声渐渐小了，我和石沐风躲在院子的角落里看月亮。今天，从心灰意冷到欣喜若狂，这大悲大喜跌宕起伏的变化，让我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

    “石沐风，你说，小颜和二哥在做什么？”

    他笑：“那你说说。在洞房里还会做什么？要是实在好奇，我们现在就回屋里洞房去！”

    我捶他一拳，说道：“死小颜算计过我那么多次，现在她倒开心了，又成了你二嫂，看来这口气我只好忍着！”

    那往日的坏笑又浮现在他脸上：“现在就去给你出气，可好？”

    石沐风带我来到新房外面，遣开守着的丫环。然后拉着我到窗子底下，弄破窗纸让我看。我问：“保吉哥哥又不是不会武功，他能不能发现我们啊？”

    石沐风小声说：“没事，二哥今天喝酒了，此刻，恐怕他眼里只有公主，哪还知道外面有没有人。”

    我顺着那个窟窿往里面看去，所有繁琐的程序应该都结束了。里面烛光摇曳，映得房里地红帐更添喜色！只见保吉哥哥和小颜四手相握，四目相对，两个头正慢慢往一起靠拢……

    我哈哈笑出声来，石沐风突然推开窗子。抱起我就飞了进去！

    小颜和保吉哥哥并排坐在床上，保吉哥哥一脸的无奈，小颜的眼睛里射出两把刀，“嗖嗖”飞向我和石沐风。她恨恨地说道：“说吧，都看了一个时辰了！你们究竟要怎样？”

    我和石沐风坐在他们对面，还是一声不响地盯着他俩看，神情那叫一个专注！

    小颜有些恼怒：“看完没有！”

    我们一起摇头。

    “今天是公主大婚！没看完也给我出去！”

    我扯扯石沐风的袖子：“老公，我还从没见过这么美的新娘子！你说，她怎么就像天上飞下来的仙女呢？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好看呢？我还没看够呢，可是人家不让看了。怎么办啊？”

    石沐风坏笑：“二哥，羽衣是羡慕你们今天完婚呢！公主殿下嫁入石家，这是何等的大事，这排场和气势，也难怪羽衣羡慕！羽衣，如果我们也能这样完婚，你就和公主一样的美，我们也就不用在这里盯着公主看了。你说是吗？”

    小颜哼了一声。不理我们。

    于是我们继续盯着他们俩看！

    估计保吉哥哥实在是受不住了，对小颜说：“颜儿。要不然过两天你就去和父皇说说，早些让他们完婚吧。”

    小颜说：“本来是可以地，可是有人半夜潜入我的寝宫私会，他们不遵守承诺，我为什么要去帮他们说话？”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这新娘子，太漂亮了，真是看不够啊！”

    小颜火了：“保吉哥哥，婆婆呢？我喊人去找！”

    保吉拉住小颜：“颜儿，我娘忙了一天，都睡下了，怎么好去叫她！”

    小颜气呼呼地指着我们：“难不成，就让他们呆到天亮？”

    我和石沐风，还是不声不响地盯着他们看，嘿嘿，小颜已经快疯了！要是以前，估计早就把我们踢了出去，可是现在不一样，她心里有了保吉哥哥，怎么也要给他点儿面子，而咱二哥一直对小颜给我下毒的事儿内疚着，所以任由我们胡闹！

    其实，我们也是为了他们好啊！保吉哥哥白天喝了那么多酒，如果有了宝宝，质量可不怎么高！真的，我真是为他们好！哈哈！

    石沐风笑笑，从怀里拿出个小盒：“来，羽衣，你的耳环在扬州被人拿走，现在好不容易才拿回来，我给你戴上。”

    我任他给我戴上，又说：“小萝设计的耳环，就是漂亮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保吉哥哥一听小萝两个字，马上对小颜说：“颜儿，我们已经完婚，可他们还在苦等，沐风也不小了，娘每天都惦着他的婚事，你看……”保吉哥哥一定对小萝非常疼爱，一听耳环跟小萝有关，马上站出来替我们说话。

    小颜翻了我一眼，气呼呼地说：“我堂堂公主，怎能受他们威胁！”

    我咬咬嘴唇，可怜巴巴地看着石沐风：“你瞧，本来我以为你的二嫂一定会帮忙，可是人家毕竟是高贵地公主，哪里肯屈尊管我们这些小事！”

    小颜终于绝望了！“好！”她咬着牙说，“石沐风！你虽然是我婆家人，可是你并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这事儿我不管也可以！我答应帮忙，是看在保吉哥哥的面子上。不过事先说好，她是父皇指名要来的人，皇叔现在又在一旁盯着，这事儿不是那么好办的！我现在又不住在宫里，只等瞧准机会才好向父皇提！”

    石沐风说：“沐风谢过嫂嫂！我和羽衣不介意等上一等！”

    小颜又说：“现在可以走了吧？”

    我还是摇头：“公主殿下，不，嫂嫂，羽衣想知道您和二哥是怎么好上地？”没穿越的时候，老妈总带我去参加婚礼，那主持人不是总让二位新人介绍恋爱经历吗？这个，我实在是很好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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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六  你是唯一的神话

﻿    一一六  你是唯一的神话

    小颜的脸微微有些红，她偷偷看了一眼保吉哥哥，居然低下了头，保吉也深深地望着小颜，嘿嘿，好像有很多甜蜜回忆呢！

    不说话？那怎么行！我笑嘻嘻地看着他们眉目传情，问道：“公主殿下，你们可是从洗澡那次开始的？”

    小颜的脸更红，切！就她还会害臊？看见我不怀好意地笑，她瞪了我一眼：“说就是了，我堂堂延庆公主，难道还要怕你不成？”

    只听小颜说道：“在扬州的时候，我只是一心要把驸马抢回来，说了些赌气的话，做了些赌气的事，其实在心里面......”她看了一眼石沐风，“谁又对他有什么情意了？倒是保吉哥哥，一直对我呵护有加，我心里感激，却还是忍不住想去拆散你们两个！”

    “嗯！”我点头，“冲动是魔鬼！”

    小颜又瞪我一眼，哼！眼睛大了不起啊！她又说：“我.....沐浴那次，是保吉哥哥冲了过来，也许，这就是缘分天定吧！夜里，保吉哥哥又来找我，我却说了伤他的话，他走后，我又心里难受，其实，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的。我一想到父皇指给我的驸马不要我，用尽了计谋拒婚，把我放在心上的人又被我气走。心里就一阵难过……”

    “对！那天晚上你哭了，哭得还挺伤心的！”

    “接下来，我又被蛇咬，他，他不顾自己性命为我吸毒，其实那时候，我已经认定要他做我的驸马了！只是我被拒婚，还是心有不甘。以我公主之尊怎能忍受这种侮辱！虽然你在马车上救了我，但我看你们情深意重就生气，还是要让你们分开！”

    “对！”我说，“以解心头之恨！”嘿嘿，我突然觉得我挺适合溜缝这项工作地。

    小颜又翻了我一眼，唉，这样不好，总这样眼睛会疼的！再说以后都是一家人。显得多不和谐啊！

    小颜接着说：“回汴京的路上，他们一个个都沉着脸，保吉哥哥看都不看我一眼，离得最远。我以为他再也不会理我了，心里就难过。一直想着你走之前说的那句话，‘靠在一个爱你的人怀抱里幸福地过一辈子’。我这才明白，就算是公主，也不是什么都可以得到。真正的幸福，不是凌驾于别人之上，而是两情相悦！”不错不错，小颜的境界提高了。

    “后来，我们又遇上了辽人，又是保吉哥哥不顾一切地冲到我面前，就像天神一样！我心里高兴，他终究还是挂着我的。我就想着。好吧，若是能逃过此劫，我一定认准他！若是躲不过，就算是死了，也是死在一处，也算上天眷顾了！”话音刚落，保吉忍不住唤了一声：“颜儿！”小颜扑到他怀中：“保吉哥哥！”

    “颜儿！”

    “保吉哥哥！”

    我地妈啊！这真有些让人受不了~~我尚羽衣天不怕地不怕，毒不死。打不死。吓不死，气不死。却活活被他们两个恶心到死！

    小颜在保吉怀里，斜过来一眼，笑着说：“还不走？”

    我仍然摇头：“不走！”

    她坐起来，又瞪我：“你们还要怎样？”

    我笑笑，然后无比向往地说：“公主殿下的笛声真是悠扬啊！羽衣听过两次，如闻仙乐，一直心生向往，不知今晚有没有这个福分聆听呢？”

    小颜立刻委屈得不行，好像是要哭出来：“保吉哥哥，你看看，他们还没完了！”嗯，演得不错，要是在现代，这演技再加上这小模样，想不红都不行！

    保吉心疼地看看小颜，又商量着跟我们说：“沐风，羽衣，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吹吧。”

    我叹了口气：“老公，羽衣真是不懂事！人家急着洞房，我却在这里捣乱，既然哥哥嫂嫂赶我们走，那我们走就是了！”

    小颜气得站了起来：“好！我也给你下过毒，今天就吹上一曲，算是给你赔礼吧！”

    在夜色里，在烛光里，在红帐里，一曲《恋着多喜欢》是那样的欢快浪漫，我听得有些痴了，看着眼前的人，不禁会心一笑，这世上，你最好看，眼神最让我心安！

    保吉也是呆呆地望着小颜，一曲终了，小颜问道：“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吗？”

    我依然摇头：“可是，我还没有听够。”

    小颜火了，大声地说：“再不走，我这就把你送回宫里去！”

    我扁扁嘴，委屈地看着保吉，说道：“保吉哥哥，都是羽衣不好，嫂嫂虽然答应了请求皇上赐婚，但是羽衣不小心惹嫂嫂生气了。若是羽衣不能嫁给石沐风，哥哥也千万不要怪嫂嫂，要怪，都怪羽衣命苦吧！老公，如果我们今生无缘，来世，羽衣一定做你的妻子！”

    石沐风使劲儿忍着不笑出声来，小颜那边却是眼泪在眼圈儿里打转儿，她拼命忍着，一定是觉得被我气哭是很丢脸的事儿！保吉哥哥也无奈地摇摇头，拉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小颜咬了咬嘴唇，突然又站起来，说道：“既然不走，那你们好好呆着吧，我可是要睡了。”说着就开始解衣，她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小叔子还在房里就敢这样！

    石沐风看着我地傻样，哈哈笑了起来，一把抄起我，“嗖”地从窗户飞了出去！

    石沐风抱着我，一路走一路笑，“笑什么？”我问。

    “这下开心了？”

    “一点儿都不好玩儿，她都要哭了，我又有什么好高兴的！”

    我们一直走到门口，一辆超豪华的马车正等在那里，几个随从见了我们，一起拜倒：“侯爷！姑娘！”

    我兴奋地大叫：“清思，清心，清韵，清音！你们都在啊！”

    “姑娘，还有我！”从马车旁边闪出个丫环，不是轻尘是谁，我欢呼着跑过去把她抱了个满怀！我的贴心小宝贝儿啊！！

    石沐风扶我上了车，吩咐了一声：“回府！”我捶他一拳：“你好好说话，逞什么威风！”他哈哈笑着：“你做了夫人，还不是一样威风？”

    我不理他，挑开车帘问道：“清思，你的伤好了没？”

    “姑娘，早就好了，现在和以前一样结实！”

    我嘿嘿笑着：“那你什么时候娶轻尘啊？”

    清思也笑：“全凭侯爷和夫人做主！”这清思，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不过，这一句夫人，叫得我还真是舒坦！

    我探出头去：“轻尘，那你们两个地孩子，岂不是要叫轻轻？”

    轻尘红了脸，说道：“夫人说叫什么，咱们就叫什么。”

    清心突然在一旁说：“姑娘，不，夫人，叫轻轻不好。”

    我奇怪地问：“为什么？有什么不好？”

    “我们几个都是清字开头，叫轻轻，听着和我们是一辈的。”

    有道理有道理，我想了一下又说：“那就叫思尘好了，听着也挺舒服的。”

    “不好不好，思尘思尘，死气沉沉！“

    我还是不甘心：“那就叫沉思，多有深度！”

    “夫人，你怎么老是在这几个字上转悠啊？”

    “夫人，这孩子总是沉思，会不会少年老成啊？”

    我晕！彻底晕！这几个家伙算是跟我混熟了，一点儿面子也不给我留！

    石沐风大笑，伸手把我拉回车里，说道：“你老老实实坐好，还是想想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吧。”

    “叫石尚！”我大声说，“谁要是反对我跟谁没完！”

    “好！叫什么都依你。”他柔声说着，搂紧了我，拉起我地手凝视着我的手腕，那一抹暗沉的黑色让他的眼里掠过一丝忧郁，我知道，他又在为我担心了。

    我最怕见他这样，我坐起来，笑嘻嘻地说：“老公，我作首诗给你听好不好？”

    石沐风忍不住笑笑，一定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他点点头说：“还真是很久都没听到了，你作一首听听，看看有没有长进。”

    于是，在漆黑的夜晚，在没有路人的汴京街头，一辆豪华马车上传出清脆的声音：“啊——石沐风！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地神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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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七 属于我的秘密

﻿    一一七 属于我的秘密

    回到府邸，石沐风把我扶下车，拉着我进了门。此时已是后半夜，夜风微冷，我缩了一下脖子，石沐风见了我的样子干脆抱起我，一直走到卧房。这一次没有丝毫的不自然，我觉得我就是应该呆在他房里的，就算是今晚会发生什么，我也准备好迎接。

    能再度相见已是不易，我们都苦等了这么久！有时候回过头去想想，如果在金陵的中秋晚宴上我没有当众向窈娘请教，我可能早就嫁给石沐风了，哪里还有这么多波折？但是，若是没有这么多坎坷，我和他又如何去懂得珍惜？

    我们躺在床上，石沐风紧紧抱着我，我们似乎还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尽的情意。他告诉我说，其实我们俩的事，如果是保吉哥哥单独去和小颜讲，她一定会一口答应帮忙，只是一见我们两个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也要刁难一下。又说，如果我过几天回宫，还是会很危险，只好再去求小颜留我几天，然后大家再商量怎么办。

    他还不止一次地叮嘱我，晋王是个很危险的人，要我见了他一定小心，我突然想起以前小颜故意吓唬我，说要把我送给她皇叔，又说过皇叔觊觎花蕊的话，这事儿连小颜都知道，看来我还真是要谨慎一些，可不能脑子一热就闯祸！

    我问石沐风，从扬州和清思他们分手的时候，妙环是和清思轻尘在一起的，怎么今天不见妙环呢？他说，回到东平的只有清思和轻尘，妙环在扬州的时候留下一张字条就自己走了，说是到亲戚家，可以前从未听说她有什么亲戚。究竟妙环到哪里去了，谁也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在扬州就自己走了，这兵荒马乱的，她流落到哪儿了呢？我一心想要撮合她和剑歌，结果搞得他们见面都不舒服，现在又都失去了消息，就算他们不能在一起。那也让我知道都还平安啊！

    我又问石沐风，保吉和小颜大婚，石家人是不是都来了，他说，除了三姐留在东平照顾孩子，其他的人都到了汴京，疏桐也来了。唉！我光晕倒去了，然后又忙着给小颜地洞房捣乱。除了婆婆大人，谁也没见到！

    听石沐风说，盈袖也来过，好啊好啊，等我以后做了夫人。有了人身自由，天天拉着盈袖满世界玩儿去！

    我又给他讲浩然和欣然，他这个当舅舅的也太不合格了，到现在也没见到孩子长得什么样。我告诉石沐风浩然长得像他。他居然很骄傲地说，那岂不是要迷倒众生？切！什么人嘛，没见过自恋成这样子的！

    聊了好长时间，天已经蒙蒙亮了，我们都还没有睡意，我心里有些失望，人家乖乖地跟他回来，乖乖地进了房。乖乖窝在他怀里，他怎么倒老实了？那我岂不是白白背了一个夜里厮混的名声？！

    只听他问道：“羽衣，你原来的家究竟在哪里呢？以前总听你说想家，心里就想着一定把你的父母找到。我人一到汴京就派人出去找，总以为能有你这样女儿的一定不是普通人家，又是姓尚，应该不难找。我派去的人乔装出行，都过了燕云十六州了也没有消息。是不是被辽人捉去了？如果是那样。日后我亲自走一趟，一定把你父母找回来！”

    我心里一阵感动。那时候他伤得那么重，心里还想着我地事儿，我难道还要看着他继续帮我寻找父母吗？我怎么能再瞒着他？是时候跟他说实话了！

    我下了下决心，说道：“石沐风，我现在很郑重，很严肃地告诉你一件事儿，但是你一定要挺住，千万别吓着了。”

    他微微一笑：“说吧，我想知道你有什么事能吓到我。”

    “我是从一千年以后穿越来的，换句话说，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在那个世界里，科学更发达，社会更开放，对于我们来说，大宋朝是古代，是历史，就好像你们对于秦汉，对于唐朝的感觉一样，你懂吗？”

    说完，我观察他的反应，只见他眼睛张得老大，紧盯着我看，我忍不住笑了，问道：“你傻啦？”

    他突然压住我，一只手搂紧，另一只在我全身游移，到了胸部，竟然还停了一下，“干什么！”我推开他，“吓疯了？”

    他躺回去，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看过，但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总要证实一下才是！还好，总算是个女的！”

    我晕之又晕，搞了半天，他怕自己爱上个男的！

    只见他地唇角慢慢上扬，脸上浮现一个得意的笑容：“好像，还不错！”

    我一拳就挥了过去，他突然紧张的捉住我问：“那你会不会哪天突然就回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去过定慧寺问过灵智大师，他说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到我的一世情缘。现在我找到了，但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

    我拍拍他的脸：“没事地，我还没嫁给你呢，没那么容易就回去。等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再去找大师，求他想个法子，让我在这里陪你一辈子！”老爸老妈，女儿不孝啊！

    石沐风突然又压住我，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羽衣，我要你！”

    “要吧！”

    他深深地吻了下来，是那么小心，生怕一不留神我就不见了，在轻柔的动作中，我的衣服散开，他似乎有些迷乱，呼吸开始变粗，顺着脖颈一路吻了下去。

    我已经准备好迎接他的一切，是啊，还犹豫什么呢？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咯咯地笑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打扰二位雅兴了，我只是想问问，那该来的人还是没有到吗？”

    我睁大了眼睛，我的老天！难不成，这是上天怪我破坏人家洞房，给我的惩罚？我们不是还给小颜留了半宿吗？这报应也来的太快了点儿吧！

    笑声接着传来：“你才到啊！看来这一局我赢了！”

    我呼地从床上坐起来，谁啊！烦死啦！打赌就打赌呗，跑人家院子里做什么！不知道人家的事儿有多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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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八  红衣翩然，脂若香尘

﻿    一一八  红衣翩然，脂若香尘

    只听一个声音在院子里冷冷地响起：“即是赢了，还不快走！”

    我“啊！”地欢呼一声，胡乱套好衣服就要飞奔出去，石沐风一把拉住我：“穿严实些！”说着帮我系好丝带，这才拉着我一起出门。院子里，剑歌一身黑衣背对着我们，微微的晨曦映在他身上，那身影，还是那么孤独。

    “大哥！”我喊他一声，剑歌转过头来，一见了我和石沐风，眼中就有了笑意。他问：“还活着？”

    石沐风笑笑，说道：“你都还活着，我又怎么会输给你！”

    他们两个哈哈大笑，剑歌大步向前，两个人的手在胸前“啪”地握住！

    我鼻子一酸，又开始掉泪，石沐风一见，伸手揽过我，边替我擦眼泪边说：“又哭！人不是都好好的吗？”

    不说倒还好，越说我哭得越起劲儿，最后干脆勾住石沐风的脖子呜呜起来，石沐风拍拍我：“好了好了，我这件衣服又该换了。”

    “哈哈哈哈哈……这亲人相见真是感人至深啊！”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正是破坏我们“好事”的那个人！我抬起头，只见一个红衣女子坐在树枝上，两条腿自在地来回悠荡着，甚是悠闲。

    剑歌一见她，脸又沉了下来：“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那女子咯咯笑着，纵身从树上飞了下来，一身红衣翩然掠过，身形优美之极，连我都看呆了！

    她定住身形，笑着走来，唇边挂着的灿烂笑容。让人的目光不忍离去，最美的是那双眼睛，灵动中透着一些狡猾，这样出色的一个女子，剑歌是怎么遇上的？

    “说好了我输了才走的！上一局拼酒你赢了，这一局比轻功是我赢，我们刚好打平，我还要赢最后一局呢。为什么要走？莫非你第一剑客地名头就要被我夺走，你是怕了？”

    “哼！要不是你缠着我拼酒，我二哥的婚礼怎么会没赶上！”

    那姑娘哈哈一笑：“咦？你今天的话比平时多些，你不愿一个字一个字地跟我说话啦？”

    剑歌“哼！”了一声，不再理她。那姑娘却笑得更开心：“堂堂的第一剑客，也没什么了不起，看我今天怎么赢你！”说着在腰间一抽，抽出一把软剑。手里捏了个剑诀，对剑歌说：“来，第三局，比剑法如何？我就不信，我这香尘剑法赢不了你！”

    剑歌冷哼一声：“剑法还用比吗？”

    那姑娘收回了软剑。眉毛一挑：“怎么？瞧不起我？”

    剑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比剑法，我妹子就能赢你！”说着“啪”地丢给我一把剑，我的妈啊，我哪儿成。这不是明摆着给我大哥丢脸吗？

    那姑娘又咯咯笑了起来：“她哪儿会武功啊！”说着又对我眨眨眼睛，“还有力气吗？”气死我了，我的好事都被你搅了，还好意思在这里调侃我！

    我脑子一热，拔出剑就刺过去，那女子笑道：“你一点儿内力都没有，怎么比啊，我赢你岂非胜之不武？”

    剑歌说：“羽衣。你只管使那一套剑招，说好了只比剑法，可没说比内力！”

    那姑娘又笑起来：“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好，我也不用内力，光比剑法就是！”她边使招数边对我说：“羽衣？这名字好听！你也喜欢穿红色的衣服，那我们志趣相投啊！”

    真是狡猾！本来就战战兢兢的，她这一打岔我都不知道该出什么招数了，废话！我还不知道自己名字好听？少跟我套近乎。谁跟你志趣相投了！

    我定了定心神。不再听她说什么，开始在脑子里过滤剑歌地剑法。专心地使出每一个招式，渐渐占了上风，居然把她逼到了院中的一个角落，剑歌的剑法还真不是盖的！

    糟了，一套剑法已经快要使完，难道，就让我这么没完没了地打下去？正想着，已经是最后一招，那一跃而起的招式，到我这里就打了折扣，因为没了凌厉的气势，我手中的剑被她随便一挑，就飞了出去！

    剑歌说：“你赢了！”说完转身就走，那姑娘飞身上前拦住他：“人家千里迢迢地来跟你比试，你让你妹子来敷衍我！她都没跟别人打过，跟我过了那么多招，又怎能算是我赢？不行，今天非要跟你好好比上一比！”

    石沐风说：“这位姑娘，我们今天还有事情，改天再比过吧。”

    剑歌站在原处：“第一剑客，不过是个虚名，你要喜欢，只管拿去！”

    那姑娘哼了一声挥剑就刺，剑歌闪开，并不出招，说道：“她愿意在这里舞剑，院子留给她，沐风，我饿了！”

    石沐风抬手擦擦我额上的汗珠：“好，我们这就去吃饭。”

    那姑娘一听，马上收了剑，笑嘻嘻地说：“即是今天不比，那我也饿了，小侯爷不介意也带我去吃饭吧！”

    石沐风笑道：“姑娘请！”

    “那多谢了！”她看看我，又说：“你怎么不学内功呢？那剑让你舞得跟跳舞似地。”

    我说：“谁要学啊，那么麻烦，本来跟大哥学剑法，就是用来跳舞的！”

    她哈哈大笑，说道：“怪不得！我叫脂若，以后叫我名字吧！”

    吃过了饭，石沐风带我到房里，叫轻尘拿来一堆衣服让我挑，真是件件合身，件件精美，每一件都喜欢得不得了，嘿嘿，我老公真是惯着我！

    我简直挑花了眼，倒底穿哪一件啊？突然翻出一件白衣，居然绣着墨竹，我惊喜地大叫一声：“就这件！”然后又问：“你的呢？”

    他笑着搂过我，说道：“都是重做的，你喜欢，我换上就是。”

    只听外面又传来咯咯的笑声：“小侯爷，我地衣服路上脏了，您夫人这么多衣服，不介意分我一件吧！”这脂若，还真是让人没办法！不过，我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送她一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说：“你怎么就喜欢在外面看人家做什么，想要就进来挑！”

    窗户“啪”地打开，脂若跳了进来，真是服了这些练武的人，好好地门不走，偏偏要走窗户！

    她想也不想，夺过一件红色的就闪到屏风后面，石沐风无奈地摇摇头，对我说：“我也去换衣服，你快些收拾好，爹娘都在那边等着呢！”我点点头，他又过来，在我头上印下一吻，这才转身出门。

    “你们小夫妻还真是恩爱啊！”脂若从后面出来，说道：“你怎么这么瘦，这衣服紧了点儿。”

    “能穿就穿，不穿就给我放下！”

    她笑嘻嘻地看我：“生气了？早上的事儿，对不住啦！”说完哈哈笑着出门去了。真是的，打扰人家恩爱，拿了人家东西，她自己还跟没事儿人似的！

    我收拾停当，上了马车，嘿嘿，我和石沐风的情侣装一穿上，还真是一对儿神仙眷侣！马车刚走了几步，只听后面一声：“等一等！”话音未落，一道红色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就闪进了马车。

    剑歌这次连哼都没哼，根本不理她，我一见场面太冷，只好开口：“脂若，我们是去驸马府上，你要是想和我大哥比剑，那就等我们回来再说吧！”

    脂若咯咯笑着说：“谁知道他会不会半路跑掉，驸马府，反正我也没去过，你们不介意带着我去开开眼吧！”

    我服了，我知道为什么剑歌一路上都拿她没办法了，跟着就跟着吧，我说：“那先说好了，你只能说是我的朋友，不能说认识我大哥。”本来小萝地事儿在石家已经是阴影，剑歌再带个女子进门，那还了得！

    “好，只要带我去，说我是谁的朋友都成！”

    一路上，脂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只好老老实实在一旁坐着，剑歌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而石沐风却凑近我的耳朵，小声地问： “是不是很有趣？”

    “有趣什么？”脂若笑着问道，“别以为你们说悄悄话我听不到，有趣的还在后面呢！他若是不和我的香尘剑法比出个胜负来，他就别想跑！”

    我憋住笑，剑歌，你这下遇到对手了！

    一会儿，马车到了驸马府，我们下了车，急忙往里赶，只见迎面过来几个丫环，她们手里拿着好多东西，边走边说：“公主和驸马真是恩爱，昨天是洞房之夜，半夜里还听见公主在房里奏笛，真让人羡慕啊！”

    我和石沐风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大笑起来，谁羡慕？谁羡慕我就上谁洞房搅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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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九  丑媳妇见公婆

﻿    一一九  丑媳妇见公婆

    一进了门，石沐风就开始给我挨个介绍。我头晕！我比小颜强不了多少，石沐风的七大姑八大姨见了个遍儿，刚开始的时候还能记住是三姑还是二舅，后来人太多了，我的脑袋立刻搅成了浆糊。

    偷偷看一眼小颜，她倒是有条不紊啊，见了谁都很有礼貌，也没什么架子，好像记忆力也不错，这么多人都能过目不忘！拉倒吧，她就装吧！她有那么平易近人吗？

    小颜见我在偷看她，回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双美目里红红的，那个，我给她和二哥留的时间，他们俩倒底利用上没？也不知道小颜能否以一个平和宽容的心态，来面对我们昨夜的捣乱。嘿嘿，将心比心，被打扰到实在是一件很不爽的事啊！

    再一看脂若，跟没她啥事儿似的，东瞅瞅，西瞧瞧，见什么都好奇，一见到小颜，兴奋地冲过去，抓着小颜大声问：“你就是延庆公主？”

    小颜皱皱眉头，问道：“你是谁？”

    脂若远远地指向我：“我是她朋友！”

    不提我还好，小颜一见是我朋友，一扭头，理都不理脂若，切！我说她刚才那副谦虚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吧！

    脂若哼了一声：“架子好大，有什么了不起！”只见她冲着小颜的背影，伸出一指，“啪”地点向小颜的小腿。小颜突然一个踉跄，向地面栽去，眼看着就要摔倒，幸亏保吉哥哥在一旁扶住，不然，嘿嘿。那可难看了！

    脂若转过头来，冲我做了个鬼脸儿，嗯，不错，我和她都解气了！

    接着，我让脂若自己随处玩玩儿，又和剑歌跟着石沐风去见他的父母，还没等到地方。我心里就一阵紧张，手心儿里全都是汗，石沐风问我：“怎么直发抖？”

    废话！我未来的公公是石守信，换谁能不抖！

    石沐风拉着我就进了房门，喊了声：“爹”，“娘”！我悄悄把手抽出来，这样太大胆了，多不好！

    我乖乖地随着他拜见二老。其实，他们一点儿都不老，石守信将近五十岁，还是那样威风凛凛，气宇轩昂。我的婆婆大人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一不老的传说！只见石守信注视着剑歌，说道：“你来了！”

    剑歌回答：“是！”

    “昨天怎么没到！”

    “有些事耽搁了。”

    “什么事比参加保吉的大婚还重要？”

    剑歌说：“路上被人逼着拼酒，虽然赢了。却醉了！”

    石守信哈哈大笑，震得我耳朵都疼！只听他说：“好！我就喜欢说实话地人！小萝这丫头倒真是有眼光！你去吧，去看看三娘，她这些年想念小萝，见了你也应该高兴。”

    剑歌说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石守信看着我问：“这就是那个丫头？”

    我不等石沐风回答就说：“对！我就是那个丫头！”

    石夫人对石守信说：“瞧你，别吓着人家姑娘。”

    石守信笑着问我：“你怕吗？”

    我说：“还行，有一点点！”

    石守信哈哈大笑，接着问：“你昨天在台上跳得好好的。为什么会晕倒？”

    我指指石沐风：“我刚开始以为驸马是他，结果不是，我心里一阵高兴，于是就晕倒了！”

    石守信又问：“沐风，你为了她想尽法子解除和公主的婚约，连命都不要，你把爹娘置于何处？为了一己私情，陷石家于不义。若不是公主最后选了保吉。恐怕石家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毁在你们手里！”

    石沐风跪下。说道：“爹！孩儿不孝，请爹爹责罚！”我一见，连忙也跟着跪下，脑袋里一个劲儿地在琢磨，是该叫伯父伯母，还是叫叔叔阿姨？我倒是想叫公公婆婆，可现在也不是时候啊！也不能像对潘美赵普他们那样叫大人，那样似乎太疏远了……我乱七八糟地想了半天，最后下定决心，说道：“将军大人！请连羽衣一起责罚！”这事儿说到底都是因为我，我不能让石沐风一个人受罚，要罚一起罚好了！

    石夫人忙瞪了石守信一眼，嗔怪地说：“看你，把孩子都吓着了！”那眼神分明是在警告：老石，你差不多点儿就行，别太过分哈！

    石守信注视着我们，我只觉得浑身发毛，他突然问道：“你只是季家的义女，凭什么想嫁入我们石家？”

    石沐风忍不住了：“爹爹！”

    石守信说：“你老实跪着，我在问她。”

    我忍了忍泪水，那真是生生憋回去的，我抬起头，大声说：“是！我是季家的义女，是没有尊贵的身份，现在又是亡了国，说到底，我只是皇上召来地一个舞姬，确实配不上你们石家……”

    石沐风忍不住拉我的手：“羽衣！”

    我说：“你让我说完！”看着石守信，我又说：“将军大人，羽衣虽然身份卑微，可是我知道，没有他，我活不了，没有我，他也活不了！羽衣如果进不了石家门，也绝不会嫁给别人，若是皇上留我在宫中，或是要我到到晋王那里，我和石沐风必会终生痛苦，他为了我差一点没命，如果真不能在一起，我就以死谢他！”

    石沐风说：“爹爹，羽衣因为我中过毒，现在余毒还没散尽，如果不能在一起，孩儿不孝，也必会以死谢她！”

    石守信哈哈大笑，石夫人生气地说：“行了！你就别逼孩子了！”说完拉起我和石沐风说：“快都起来，昨天羽衣姑娘昏倒以后，赵大人来说了好多话，说这姑娘虽是一介女流，却侠肝义胆，令人敬佩。赵大人称赞的人，那还有错？你爹爹只是想试试，看你们究竟是不是那么忠贞不渝。别怕，他要是敢不给你们做主，还有我呢！我刚和亲家母通了信，她要我一定好好待羽衣，都答应了，怎能说了不算？”

    我问石夫人：“我娘来信了？她现在可好？”

    石夫人说：“你爹娘在金陵都好，就是不放心你，怕你闯祸。她还跟我说了，当初沐风阻止你选婿，说你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看来，我得快些让沐风娶你进门！”

    我的妈啊！石沐风当初的一顿胡言乱语，现在连石夫人都知道了，我的这张脸可往哪儿放！昨天又让石夫人撞见我俩衣衫不整的样子，这个罪名恐怕是做实了！

    石守信说：“瞧，你娘倒急了！罢了！这丫头我一瞧见就喜欢，小小年纪，一舞阻焚城，一舞为君王，倒真像是我石守信家的人！过些天找准机会和皇上说说，让你们如了愿吧，我这张老脸，在皇上那里还是有几分薄面地。”嘻嘻，小颜再加上石守信轮番轰炸，赵匡胤总该点头了吧！

    石沐风连忙拉着我跪下：“谢谢爹爹！”

    石守信骂道：“臭小子！我要是不管你，你恐怕连爹娘也不要了！”

    石沐风说：“爹，娘，沐风知错了！”

    “还不快走！”

    “是！爹爹！”说完，石沐风拉起我就往外走。

    到了晚上，亲戚们走得差不多了，只剩石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小颜一个新媳妇儿居然坐在上首，这真是让我愤愤不平！

    再一看脂若，我差一点儿没栽过去，只见她围着三娘端茶倒水，娘长娘短地叫个不停，那叫一个殷勤！真是奇了怪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她是怎么博得三娘好感的？还叫娘？！这脂若还真有一套！她倒底想干什么呢？我倒是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再看剑歌，瞧都不瞧她一眼，只是静静坐在我们旁边。这也是他第一次融入石家这个大家族，和我一样，都不太习惯。

    马上就开吃了，石夫人说：“公主殿下，听说昨天夜里公主在房里为保吉奏笛，我们这做爹娘的看你们如此恩爱，真是心里慰藉啊！”

    小颜狠狠地瞪了我和石沐风一眼，说道：“母亲，日后叫我颜儿就成！至于奏笛一事，实在是颜儿心中对保吉哥哥敬重！其实，颜儿这点儿技艺算不了什么，听说我们羽衣姑娘，倒是才艺非凡，除了歌舞，据说满腹的诗词歌赋，让人赞不绝口呢！”

    小颜同学！我现在正式鄙视你！因为你想让我出丑虽然是理所应当地，可是你怎么能用沁兰的方法呢？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更高明的损招，弄了半天你也就是个沁兰第二，你说，我怎能不轻视你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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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零  惟我石大将军！

﻿    一二零  惟我石大将军！

    石夫人听小颜这么一说，很是高兴，说道：“原来羽衣也会作诗？”

    一旁坐着的疏桐投来担心的目光，说道：“岳母大人，羽衣只跟我念过几天书，作诗就不要难为她了。”他这个妹妹倒底有多少文化，他最清楚不过了，那些繁体字都认识我，可我不怎么认识它们。

    我笑笑，看了一眼石沐风，又给了疏桐一个安慰的眼神，看来我又要被推上台了，就算这样，我也得拖着小颜，可不能让她稳稳当当坐着看笑话！我说：“夫人，羽衣这肚子里的学识，其实不及公主万分之一，要作诗，还是先听公主的。”我说的是实话，小颜比起我，怎么也能算得上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小颜微微一笑，又说：“哪里哪里，听说羽衣姑娘在金陵的时候，可是技压群芳呢！曾当众填了一首《水调歌头》，很是让人惊艳。不过从那以后，姑娘就再没作过诗词，今天，姑娘就不要谦虚了，也让我们开开眼。”

    我和石沐风对视一眼，都在诧异，这事儿小颜是怎么知道的，而且最恐怖的是，连我其实真没啥墨水也清楚，究竟是谁告诉她的？

    只听脂若在一旁咯咯笑了起来：“你们这是推让呢，还是假谦虚？做首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就都作一首，让大家听听，谁的学识高些，还不一下就听出来了。”说完，还没忘了殷勤地给三娘续上茶。

    这脂若，倒底是帮我还是害我啊？

    说完，脂若又促狭一笑：“既然都说是作诗了，可不要冷了场。公主殿下和羽衣姑娘，倒底谁先来？”臭脂若，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说：“公主殿下在这里，羽衣怎么敢先来，公主殿下先请！”

    小颜微微一笑，也不再推辞，说道：“此时正值春暖人间，颜儿就作一首七言《咏柳》好了。”

    一听公主作诗。大家都竖起了耳朵，生怕自己漏掉一个标点符号。

    只听小颜轻轻念道：

    “晓带轻烟间杏花，

    晚凝深翠拂平沙。

    长条别有风流处，

    密映钱塘苏小家。”

    好！大家一起鼓掌，我也鼓！好诗！果然好诗！

    我面对的是谁？不是食盐，不是屋檐，不是井沿，更不是万语千言。而是大宋朝骄纵任性的公主小颜！自然有人教她四书五经，诗词音律，作个像模像样的诗也不奇怪。但是看着小颜得意的表情，我脑子又是一热，唉！我真是个很容易被激怒的人。不过，我总不能给石沐风丢人，让家里人说他地老婆只会跳跳舞唱唱歌，其它方面是个草包。我。尚羽衣，哼哼，绝不能让人瞧扁了！

    石沐风见了我的样子，居然笑了，小声问我：“还成吗？”

    “成！怎么不成？”我小声说，“你别忘了我是怎么来的。”

    说完，我站了起来，不就是作诗吗。我搜肠刮肚地想了想，笑嘻嘻地说：“好久没作诗了，我先热个身！”

    知道他们听不懂，我也懒得解释，我说：“沐风！我先作一首送给你。”说完自己先抖了抖鸡皮疙瘩，虽然大家都这么叫他，我这还是第一次，真不怎么习惯。

    石沐风哈哈笑道：“好啊。我听着。”一听他的笑声我就明白。他听我这么叫他，也非常非常不习惯。

    我故意清了清嗓子。念道：“石家有子初长成。”

    石沐风和疏桐剑歌全都侧目看我，一定吓到了，嘿嘿，我跟疏桐学了那么长时间的文化课，还能真一点儿进步都没有啊？

    接着来：“人如冠玉沐春风！”哈哈，石沐风激动地快要晕过去了！

    再来：“人间自有真情在，守得云开见月明！”我敢打赌，如果周围没人，石沐风这小子肯定抱起我就往房里跑。

    小颜“哧”地一声笑了出来：“羽衣姑娘，别和我们开玩笑了，这七拼八凑的，倒底是什么呀？”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脂若笑得最大声，一副开心看好戏的样子，一见剑歌横过去的刀子目光，又赶紧闭了嘴。而疏桐看着我，突然挥了一下拳头，我知道，那是我当初教他地“加油！”

    还有，公公婆婆，保吉保兴，那些姐姐哥哥嫂嫂侄子们，都笑什么啊？这是我尚羽衣第一首正儿八经作的诗，这是处女作，难道还不够理由鼓励一下？

    再说，韵也压了，石沐风的名字也嵌在里面，前两句夸他长得好看，后两句是对爱情美好结局的向往，谁说不好？这不是挺好的吗？

    “哈哈哈哈”，大家笑我，我就笑得比大家还大声：“我说了只是热热身，先让脑子里有点儿思路，然后才好作下一首。”

    一直都不做声的石沐风抿着嘴，在下面偷偷捏了捏我的手，他知道，我这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石沐风啊石沐风，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小颜将我的军，你也不知道我还是个可造之才。

    于是我也使劲儿捏了捏他地，冲他笑笑：“你可喜欢？”

    他一脸笑意，说道：“这诗对沐风来说是精妙绝伦，当然喜欢！”

    “好，那你晚上写上一百遍，我才相信你是真的喜欢。”

    “一百遍？那怎么够，我晚上不睡，写上个三百遍才对得起羽衣这诗。”

    我们只顾在这里**，小颜那边早就忍不住了：“羽衣姑娘和沐风真是情深意重，想来是思路大开，这下一首已经有了吧，我们洗耳恭听。”

    这小颜，怎么和沁兰她们一个嘴脸，还以为她是公主，怎么也能有点儿风度吧？姿态怎么也比沁兰高一些吧？唉！女人啊，就算我比较碍眼，昨天晚上搅了你的**一刻，也不用这么不遗余力地寒碜我吧？再说，和我这么斗下去是很不明智滴！是一定会受伤滴！

    我故意很无奈地说：“唉！羽衣情急之下，也想不出更好的，就来一首六言吧！”疏桐教过我关于六言的知识，要不然还真不敢拿出来，我肚子里最后地杀手锏，只能是这个了。

    小颜笑得及其不厚道：“好，就听听羽衣姑娘的六言。”

    我又清了清嗓子，对石守信说：“将军大人，羽衣接下来这一首是送给您的！”

    “哦？”石守信笑着说：“若是和沐风那首一样，倒也有趣！”

    嘿嘿，不相信我？这一次，可要归功于我老爸喽！

    我站好，看着一张张怀疑而又觉得好笑的脸庞，大声吟道：

    “山高路远坑深，

    大军纵横驰奔，

    谁敢横刀立马？

    惟我石大将军！”

    小颜地那首，选自宋诗。

    羽衣后来那首，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是主席写给彭大将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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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一  宫里的消息

﻿    一二一  宫里的消息

    在小颜这极其没有创意的挑衅中，我总算侥幸过关，而且得到了一致好评。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我未来的公公石守信，一句“谁敢横刀立马，惟我石大将军！”让他一晚上都乐得合不拢嘴。

    我作完那首六言，大家倒是还想听，但我可真弄不出来了，于是一个劲儿地劝大家吃饭。石沐风一直在一边抿着嘴笑，还回味着我的第一首诗，要不是我给他夹菜，恐怕连饭都忘了吃。

    家宴结束，石夫人拉着我和小颜的手一个劲儿地夸赞，小颜倒也乖巧，说是明天回宫见赵匡胤，求她父皇把我指给石沐风。嗯，这小颜还真有进步，我和她属于家庭内部矛盾，对外还是要统一战线的。

    回家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脂若，估计又去三娘那里了。我和石沐风剑歌上了马车，刚走一会儿，只听后面一声“等一等！”一阵香风飘过，脂若又跳上了车，笑嘻嘻地看着我们。

    我问：“你不是去三娘那儿了吗？”

    脂若叹了口气：“三娘真是可怜，别人都儿子女儿在身边围着，她躲在花园里偷偷掉泪，我反正也是个没爹没娘的人，就喊她娘哄着她高兴。”说着又瞪了一眼剑歌：“你这女婿，也不知道多照顾一下她。”

    剑歌不做声，只是看着外面，应该是又想小萝了。

    我连忙转移话题，问石沐风：“小颜真是奇怪，她怎么知道我和沁兰比试的事儿？难道在那个时候，我们身边就有奸细？”

    石沐风点点头：“可能是红袖坊里的人，也许是某一个姑娘，也许是个乐工。也许是丫环……看来我在金陵的那些年，一直都是有人看着的。”

    脂若在一旁咯咯地笑了：“你们这些显贵真是麻烦，还是我这样好，江湖儿女自在逍遥！”

    我也笑了，其实还真是羡慕她，无忧无虑，无牵无挂，想漂泊可以随时流浪。想打架可以随时动手。哪像我，要嫁个人都这么麻烦。

    “对了，大哥，”我问剑歌，“你的伤是谁治好的？”

    “是凝翠找到医圣传人治好了我。其实这条命，不救也罢，早在几年前就应该随着小萝去了……”

    “谁说地？”脂若说，“不管是谁。都应该好好活着，不然，对活着的人又该如何交代？”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语塞，是啊。为了活着的人也要珍惜生命！

    在车上，我抵不住浓浓的睡意，窝在石沐风怀里睡着了，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真是困得难受。

    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前的桌子上亮着烛光，屋里面飘着墨香，石沐风正站在桌前，手执毛笔写得正欢。听见我醒了，他笑着说：“你再睡会儿吧，我这就写完了。”

    我坐起来。发现身上只穿着小衣，石沐风这家伙，真是已经当我是他老婆了。我穿好衣服走到桌前，只见桌上摊满了纸张，每一张上都写着我昨天的那首“石家有子初长成，人如冠玉沐春风。人间自有真情在，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又红了眼睛，把笔从他手里抽走：“你又干什么。一晚上不睡。想气死我啊。”

    他笑着又拿过毛笔：“说了写三百遍，我什么时候对你食言过。每写一遍，心里都忍不住高兴。你要是不睡了，就坐在一旁陪着我。”

    我坐下，托着下巴，看着他写字的模样，然后就又看呆了。

    他都写完，看到我地样子，拿着毛笔敲了敲我的头：“怎么，又傻了？”

    我笑：“人也好看，字也好看，怎么能不傻？”

    石沐风放下笔，一把抱起我放到床上，我说：“你睡一会儿吧。”

    “不睡了，想听你讲讲你那边的事儿。”

    这家伙，好奇心真重，从哪儿讲起呢？我想了想说：“在我们那里，社会是很开放的，到了夏天女孩子都穿着吊带短裙，就像我在听雪阁给你跳舞时穿的那套一样，哪像你们穿那么多。”

    他问：“那胳膊岂不是都露着？”

    我嘿嘿一笑：“你见过的，连腿也露着！”

    石沐风笑得很开心，好像他能占多大便宜似的，又问：“那男人呢？”

    “男人一般都不留长发，正规的场合要穿西装。”

    “什么是西装？”晕了！我说：“你知道是衣服就成，问那么多干嘛。”

    “你接着讲。”

    “人们出行地时候，不坐马车，有私家车，还有公共汽车和出租车，还有能在空中飞的飞机。”

    石沐风两眼茫然地看着我：“我听不懂！”

    我使劲儿捏他的鼻子：“听不懂就对了，给你这个古代人解释事情真是麻烦！不说了！”

    他笑笑，哄着我说：“你再说说，我不问就是了。”

    “我最开心的是去游乐场，有海盗船，还有蹦极，蹦极我一直都不敢玩儿，现在想想真后悔。”

    “老婆，这个很有意思，你再说清楚些。”

    “那个，”我使劲儿想，要说清楚还真不容易，“海盗船吧，就是一个大船，吊在空中，上面有个支点，然后荡来荡去的……”

    “那岂不是个很大地秋千？”

    嘿嘿，还真聪明！

    白天，我们又去驸马府等消息。脂若这家伙，不止围着三娘转，和石沐风的大姐二姐和大嫂都打得火热，她们在玩儿叶子格，脂若就在一旁插科打诨，逗得大家时不时地爆发出大笑，三娘拉着她，一会儿理理她的头发，一会儿又给她嘴里塞个蜜饯，看样子，是把脂若当成心里的寄托了。

    我是女子，我明白脂若地心思，可是，小萝毕竟长在大家的心里，她想如愿，真是难啊！

    我的心里，因为赐婚的事一直忐忑着。到了晚上，石守信和小颜保吉陆续从宫里回来，一个个脸色阴沉，我一见就明白了，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果然他们带回来消息，说提到赐婚，皇上很是不悦，对我的事不置可否，只说让我明天进宫，到花蕊那儿去，然后开始选舞姬，准备迎接各国来使。

    我明白了，赵匡胤好歹是皇帝，下了旨把我从金陵宣来，我刚到汴京，石家就去要我，他心里一定很不舒服。当然，我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只是这事多少有点儿触犯皇威，也难怪赵匡胤不高兴了。

    当大家都以同情的目光看着我和石沐风的时候，我暗暗下定决心，对于命运，我还要继续抗争，对于爱情，我会拼死守护！不错，我是个莽撞又爱闯祸的人，可我从来不会认输！我相信风雨后地彩虹，相信磨难后的真情，只要他对我好，我就什么都不怕！

    那些未知的磨难，来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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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二  飞花乱愁肠

﻿    一二二  飞花乱愁肠

    虽然这消息让人沮丧，可我这次出奇地平静，石沐风紧紧拉着我的手，什么也不说，但是从掌心传来的力量告诉我，他和我一样铁了心要在一起。

    剑歌走过来，拍拍石沐风的肩膀：“羽衣，沐风，我也该走了。这宫里头的事，我帮不上忙，不过需要把她劫出来的时候，你别忘了给我传个信。”

    我笑了，剑歌还是这样，我说：“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出办法，跟皇上也要个婚姻自主权。”

    剑歌也笑了，说道：“好，我等着来送你们贺礼！”

    接着，他又去石守信石夫人那边拜别，又去了保吉保兴和疏桐那里，最后来到三娘身边，脂若正好不在，三娘一听剑歌要走，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说：“小萝已经不在了，娘不怪你，以后，常来东平看看娘。”

    剑歌点点头，眼中似有晶莹闪动：“娘，我一定常去看您！”

    我和石沐风送剑歌出了门，剑歌久久凝视着我们，最后只说了两个字：“保重！”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虽然已经无数次经历过这种离别，我还是忍不住要感伤，剑歌，你的背影，什么时候才不再孤独？

    石沐风轻轻笑笑，柔声问道：“我以后究竟要准备多少帕子，才够给你擦眼泪？”

    我踮起脚，把眼泪都蹭在他身上：“我不要帕子，以后都擦在这里。”

    “好。”他拥紧我，“以后都擦在这里。”

    我们看着剑歌的背影渐渐远去，这时候，身后传来喊声：“剑歌！你敢偷着走了！咱们俩还有一局没比呢！”

    远处，剑歌无奈地停下脚步：“你不是轻功好吗？能追得上就比。”

    “好。我让你先跑一个时辰！”话音刚落，剑歌踪影全无，脂若嘻嘻一笑，说道：“哼！跑不了你！我回去陪三娘玩一会儿再追你不迟！”说完，人影儿一闪，进门去了。

    石沐风带着我上了马车，他笑着说道：“脂若这姑娘有意思！”

    我点点头：“也许，我大哥这次真的跑不掉了。”

    石沐风笑道：“那不是更好。”

    我们相视一笑。 只听车外一个声音响起：“谁说的。”

    “啊？”我忙拉开车帘，只见剑歌正站在车下，他纵身跳上马车：“我决定先回你们那里，明早再走，她今天爱往哪儿追往哪儿追！”

    不会吧！剑歌也会用这种计策？我以为只有石沐风这种人才不按常理出牌，难道剑歌是对脂若太无奈了？这事儿，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这一夜，我和石沐风都无语。原以为会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他，谁知道他倒成君子了。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我们只是紧紧地拥着，后来，我让石沐风枕着我的胳膊。我说：“老公，你两天晚上没睡了，我拍着你睡。”

    很快，他就睡着了。那清澈均匀的呼吸轻触我地胸前，我想起疏桐的洞房，想起小颜的洞房，想起他为我解毒，也是这样轻拍着我.....看着他熟睡的模样，觉得此刻好幸福。

    胳膊有些麻，可是我不敢动，一动他就该醒了。明天。我又要进宫去，所以今晚哪怕是一分钟我都不想放开。那个深宫，我不熟悉，但是只要一想到有他，什么都打不垮我！

    突然！为什么人家好好的就非要来个突然呢？脂若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剑歌！你给我出来！原来你这第一剑客也会耍赖，干脆你就叫耍赖剑客好了！还有，堂堂的石家小侯爷，也帮着耍赖的剑客骗我。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我刚要起身。石沐风一把拉住我：“先等等。”说完换了个姿势，把我搂在怀里。我连忙甩了甩胳膊，“怎么了？”他问。

    我说：“麻了。”

    他握着我地手，拿到唇边吻了一下，这时，剑歌冷冷的声音响起：“你夜里在院子里喊什么？”

    “想不让我喊也行，现在就比过！”

    “要比也不能在这里，这次如果你追得上，我就领教一下你的香尘剑法。”

    “喂！怎么又没影儿了，好，你给我等着，就算你轻功不错我也追得上你！我就不信，你不吃饭不睡觉！”脂若的声音越来越远，到最后的“睡觉”俩字已经只剩下尾音，我还在想着要不要出去看看，石沐风笑着掐掐我的脸：“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让石沐风带着我去看望李煜，因为一但进了宫，再见他们就难了。进了门，刚好从若也在。石沐风在金陵的时候一向狂妄，而此时见了他们，却变得谦逊有理。院子里，纷繁的花瓣诗意地飘落，几个男人在那里，也不知在谈些什么。

    飞琼拉着我，在房里说了一大堆叮嘱地话，说汴京不比金陵，要我进了宫一定要谨慎小心。她还告诉我，到花蕊那里还好些，因为花蕊原是后蜀的亡国之人，庆功宴那天就看出她护着我，有什么事情花蕊都会帮我。

    我们聊了快一个时辰，最后，飞琼叹了口气说：“从若自从庆功宴回来，每天茶饭不思，总是自己掏出个沾了泪痕的帕子痴痴地看，只说自己没用。”我心里一恸，从若，那是我哭的时候你递过来的帕子吗？还带着？

    看着院子里地花谢花飞，真是乱了人的思绪。从若，你也是我心头的牵挂啊，什么时候，你可以回到初见我时俊朗的模样，可以像以前那样露出迷人地微笑？

    告别的时候，李煜从若和飞琼送我们出门，从若突然说：“羽衣，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一样东西。”

    见我在苦想，从若突然笑了，那是我刚刚还在期待的微笑啊！他说：“你忘记了？你说过还要送我鹅绒的垫子，是不是？”

    “是！”我也笑了，“说了会送你，就一定送来！”

    那纷飞的花瓣，粘在从若的肩头，发髻，衣角，在绝美的画面中，从若还是微笑着：“羽衣，记着，你们能够幸福，我就不会怨自己。”

    一句话，又说得我一阵心酸，我说：“从若，答应我，你一定也要幸福！”

    石沐风带我回了驸马府，下午的时候，宫里来人接我进宫面圣，在石家人惋惜地目光里，我离开，但，一定是暂时离开，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回来！

    进了宫，先到了一个偏殿，赵匡胤端坐中央，花蕊和晋王坐在一旁。我跪下拜见，对这位叱咤风云的皇帝，我是非常有好感的，每次见他都觉得这才是真英雄！而晋王，哼！我可就没什么好印象了。

    赵匡胤让我站起来回话，他说：“这次各国使臣来朝拜，有的提出要领略我大宋的歌舞。朕知道，一直都有传言，舞之精髓在江南，现在江南平复，各国使臣也是想开开眼，尚羽衣，你可不要让朕失望。”

    我连忙回答：“羽衣一定不负圣恩！”

    赵匡胤看了我半天，突然问道：“你，不怪朕？”

    我心里其实是埋怨他的，可我也不敢说啊，我连忙跪下：“圣上对羽衣如此抬爱，羽衣感激不尽！”

    赵匡胤突然笑了：“怎么，你也懂得隐瞒了？”

    “羽衣不敢！”

    赵匡胤笑着说：“朕还是喜欢看你莽撞说实话的样子，现在如此谨慎，似乎不是你了！你好好做事，朕高兴了，也许哪天就如了你的愿。”

    “谢主隆恩！”这次，我回答地最快！

    只听赵光义在一旁冷哼一声，说道：“皇上，凭尚羽衣一人之力恐有差池，我那里有一个女子，也曾在金陵红袖坊修习，此次使节来访，要她出来一起献艺，是再合适不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女子，莫非就是一直潜伏在金陵，暗中监视石沐风地那个人？原来是晋王安插在红袖坊地！

    只听赵匡胤问道：“哦？以前没听你说起，现在人在哪里？”

    “皇上，人我带来了，现在在外面候着。”

    “好，传她进来！”

    立刻有人传旨，殿门开了，一个娇小袅娜的身影走了进来，我惊得差点儿坐在地上，啊？怎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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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  据理力争脱困境

﻿    一二三  据理力争脱困境

    我瞪大眼睛看着那款款走来的女子，她显然已经看见了我，却视如不见，只见她跪下参拜：“民女妙环参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万岁！”

    赵光义斜了我一眼，得意地说：“妙环在红袖坊，歌舞书画样样精通，这一次有了她，各国使节一定大为赞叹！”

    赵匡胤不动声色地问：“比起尚羽衣如何？”

    赵光义说：“尚羽衣会的她都会，尚羽衣不会的她也会！皇上想看《霓裳羽衣》还是《千手观音》，这妙环可都不在话下！”

    什么意思？想打压我？我忍住怒气，只是盯着妙环，这怎么可能？她是我时常惦念的人，我时时护着的人，我一心要去成全的人，难道一切都只是假象？从什么时候起，她成了晋王的眼线？这叫我怎么能够接受？

    赵匡胤问道：“妙环，是么？”

    妙环跪着说：“回圣上，尚羽衣会的，妙环都会！”我呆住，这怎么可能？这不是她，不是！

    赵匡胤又问：“按照晋王的意思，你是完全能够取代尚羽衣了？”

    妙环说：“是！”

    “说来听听。”

    妙环脸上全无表情，说道：“陛下！其实尚羽衣是有罪之人，不能为皇上效力。”

    赵匡胤的眼睛盯着妙环，好半天才说：“为什么她不能为朕效力？”

    妙环淡然地看看我，慢慢地说：“尚羽衣在红袖坊的时候，就与石家三公子有私情，皇上为公主和三公子赐婚，他们想尽办法。制造诈死的假象，又结伴私逃，连累公主出走扬州，害得公主受伤，这欺君之罪，怎可重用？”

    快拉倒吧！让我选个舞姬，排个舞蹈就算重用了？妙环，不就是一个位置吗？你好狠！

    我说不上自己是悲哀还是愤怒。竟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解，只听花蕊说道：“官家，这事事关重大，切不可听信片面之言。”

    赵匡胤没有震怒，没有咆哮，他只是微微一笑，问道：“尚羽衣，你怎么说？”

    我怎么说？我当然要好好说一说。我的脑袋里，在急怒之下，突然变得如此清醒，就算他们要弄死我，我也要说个清楚明白！

    我问道：“妙环。你在红袖坊的时候，我待你怎样？”

    妙环瞧了我一眼，不回答。

    “好！你不说我替你说！我们一直情同姐妹，是吗？”

    妙环还是不做声。

    “我真是想不到。这么长时间的姐妹情意，居然成了你利用地工具！好！真是好！你真是对得起小萝，真是对得起我！莫非，小萝救你那次你就是装的？小萝坟前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的？我们在扬州的消息也是你传出去的吧？只是不知道，辽人怎么知晓公主行踪的？那丝碧蛇跟你有没有关系？”

    妙环吓得跪下叩头：“皇上，妙环万万不敢做出通辽的事，请皇上明察！”

    我说：“做没做，只有你自己清楚了！”我不是真地要这样。一想到小颜到扬州，想到我中了毒，想到我和石沐风被生生的拆散，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妙环！

    赵光义说：“皇上！妙环是我的人，底细我自然清楚，通辽的事情是绝对没有的！”

    赵匡胤说：“既是晋王担保。那自然是不会的。”

    哼！赵光义！这事儿你早就知道。单单现在才揭穿，你究竟是何居心？

    我抬起头。看着赵匡胤：“皇上，羽衣不知道，人世间的真情算不算是罪，如果算地话，羽衣和石家三公子是有罪过，罪在两情相悦，生死相随；罪在情到深处，难分难舍。我们的确欺瞒了皇上，但只是想这辈子能够在一起。公主到扬州，屡次遇险，屡次获救，为了让公主躲过一劫，羽衣和石家二公子三公子都差一点命丧黄泉！这些都能证明，羽衣和石家公子并不是对皇上和公主有不敬之意。”

    我顿了一顿，接着说：“公主扬州一行，倒成就了大好姻缘，如果真嫁了三公子，恐怕今生也不会幸福。陛下，羽衣并不是想邀功，也不是要给自己脱罪，只求皇上要罚只罚我一个，要杀只杀我一个，这事跟石家没有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赵光义冷笑：“你以为这样，石家就脱了干系？”

    赵光义，你TM是我最最痛恨的人！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说：“皇上，公主刚刚大婚，难道现在就责难石家？那岂不是连公主也要一起株连？更何况，这事如果传出去有辱天威，所有罪过都在羽衣，我一人承担就是了！一个小小的舞姬，随便寻个错处，死了也不会有人过问！”

    赵匡胤突然笑了：“你想自己一死以保石家？”

    我浑身一震，压住心里没来由地恐惧，大声地说：“是！石家上下忠心为国，惩罚石家有辱皇上圣明！”

    赵匡胤忍不住拍案：“大胆！”

    我咬了咬嘴唇，还是坚持：“皇上！千错万错都是羽衣一人之错，不过是些儿女私情，皇上何必牵连忠臣？”

    赵匡胤凝视着我，好半天才问道：“朕问你，你是想一个人死，还是想和石家三公子一起死呢？”

    “当然是我一个人！”

    “黄泉路上，你就不寂寞？”

    “心里想着他，就不会寂寞！下辈子遇上，就还在一起！”

    “哈哈哈哈——”赵匡胤大笑：“好你个不怕死的丫头！这就是情到深处无怨尤吗？”

    我懵了，什么意思？

    只听赵匡胤说道：“晋王，这件事朕早就知道了。颜儿出走归来，吵着要换驸马，朕怎能不问清楚前因后果？他们固然有错，不过拼死保护公主，也算是功过相抵了。尚羽衣，你死罪虽免，活罪难逃，等使臣们走了，朕再罚你不迟！”

    我连忙拜倒：“皇上圣明！”这是什么世道？罚我还得谢恩!不过，瞧瞧人家这皇上当的，明察秋毫，赏罚分明，这样的大BOSS多让人心服口服！

    赵光义冷笑一声，说道：“只是这歌舞之事，交给她恐有不妥。”

    我火了，有什么不妥，我不是你地眼线才是最大的不妥吧。哼哼！原来早就算计好了，皇上收拾了我是最好不过，如果皇上放过我，也算寻了我个错处，不想让我插手歌舞的事才是真的！妙环揽过这事儿，也会一举成名，到时候就是后宫之中埋下的又一颗棋子吧？我偏不让你如了愿！

    我说：“皇上，羽衣虽是待罪之身，但歌舞之事一定会尽心尽力，不会让皇上失望！”

    赵匡胤凝视着我：“何以见得？”

    我转过头，问妙环：“请问妙环姑娘，你在江南的时候，都跳过哪些舞蹈？那些舞蹈，都是谁教你的？”

    妙环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说：“好，你不说我说！你在红袖坊跳过的绝世舞蹈，都是我尚羽衣教你地，就算是你学会了，也只是我的东西，请问，你觉得自己可以超越我吗？”

    “所以，妙环代替我，用的也不过都是我的舞蹈。如果，妙环姑娘能够排出更精彩的舞蹈，羽衣甘拜下风！姐妹之情，羽衣心里依然看重，妙环若能担此重任，羽衣也为你高兴！”想了想，我又说，“只可惜，皇上就看不到更加有趣的事情了！”

    赵匡胤笑了：“朕倒想听听，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也笑了，反正现在死不了，干嘛不笑？我说：“如果羽衣向皇上保证，此次挑选舞姬，既可选拔人才，又可充盈国库，皇上说有没有意思呢？”

    赵匡胤点头，笑道：“有意思！”

    “如果我说，这次给使臣献艺，即让他们惊艳，又让他们折服，皇上说有没有意思呢？”

    “有意思！”

    “那就请皇上降旨，羽衣愿意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赵匡胤大笑：“好你个伶牙俐齿的尚羽衣，好，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我又拜倒：“谢主隆恩！”见个皇上真是麻烦，这膝盖都跪疼了！

    “不过，晋王既然推荐了人才，也一定是舞姿不俗，你们就一起好生准备吧。”

    “是！”我说，“妙环姑娘也是一等一地人才，羽衣有姑娘相助，一定事半功倍！”

    赵匡胤点点头，我瞪了赵光义一眼，切！我不过是给老赵面子，谁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

    我此时总算松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一件事，我说：“皇上，羽衣想跟您要一个特殊地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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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四  新任主管开会忙

﻿    一二四  新任主管开会忙

    我说：“皇上，羽衣想跟您要一个特殊的权力！”

    “讲！”

    “羽衣这次选拔舞姬，用什么法子，需要用什么人，别人不得干涉。”真是汗了！刚才一激动，差一点儿把婚姻自主权说出来。

    赵匡胤笑道：“只要不触犯国法，随你怎么选！”

    我得意地看看赵光义：“晋王也同意了？”

    赵匡胤阴沉着脸说：“一切听从皇上安排。”

    嘿嘿，好！你们就看我怎么玩儿吧！

    回到花蕊寝宫，花蕊说道：“你这丫头，刚才真是差点儿让你吓死！晋王哪是好得罪的，这下子，你成了他的眼中钉，以后万事都要小心啊。”

    我点点头，回想刚才殿中那一幕，还真是有点儿后怕，还多亏皇上早就知道这件事，要不然，我可真就万劫不复了！

    第二天，挑选皇家舞者的公告贴了出去，凡是参加选拔的舞者都要先交一些报名费。这是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选拔，所以各大家族纷纷去民间挑选舞姬，替她们报名，盼着有朝一日进入皇家舞蹈团，说不定哪天就入了皇上的眼。本来我还担心有些优秀的舞者出身贫苦，交不上钱，现在有人抢着为她们出钱，好的舞者就不会流失了，嘿嘿，反正那些达官显贵都家财万贯，于是我很自然地把价码又提高了几倍。

    我央求花蕊找来石沐风，要他派人帮我寻访红袖坊的郑姐姐，她平时最为严厉。这事儿有了她才有趣！

    几天后，报名截止，我手上的名单竟然有近千人，光是报名费就收了不少，我这个后悔啊！当初怎么不和赵匡胤说好，收入分我一些呢？五五分成那纯属妄想，三七开也好啊，真是一个想不到。就蒙受了巨大损失啊~~~~

    在报名者各自准备的这段时间里，我在宫外向赵匡胤要了一块场地，专供选拔舞姬使用，每天忙着布置会场，所以有了不回宫的理由，再加上实在忙得不行，又央求花蕊去求皇上，说閤門祇候以前经营过教坊。对音律歌舞颇有研究，这次一定要他协助我。于是，我老公也如愿地来到我身边，嘿嘿，白天到处当指挥。半夜专门有人从窗子飞进来给我捶背，生活真是美好！

    看着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我开始心疼，还和赵匡胤夸下海口要充盈国库。这么花下去可不妙。于是我和石沐风找来各行各业的龙头老大，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我看着面前这一百多号富贾，那个绸缎庄地赵老板相貌端正，彬彬有礼，应该是个儒商；银器行的钱老板肥大扁胖，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一定是个奸商；还有胭脂行，乐器店。书画斋，大饭店，当铺……每一位老板都来头不小，全都是大亨级别，带着车来的！居然还有一个不请自到的妓院老板，真是让我洋洋自得于我超乎想象的社会影响力。

    当然，开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从他们兜里掏钱，既然是这样。就要给他们一个投资的理由先。于是我循循善诱。谆谆教导，苦口婆心地说：“一个生意。一定是知道地人越多才做得越大，而这次舞姬选拔，受到皇家贵族的高度重视，无异于一次最好的提升知名度的机会。所以，因此，SO，如果能在场地之中有一块属于本“企业”的广告牌，那利润可是滚滚而来啊！”

    绸缎庄的赵老板马上问道：“请问姑娘，那个什么牌需要多少价钱呢？”

    在我表达得如此晦涩，如此随意的情况下，他居然能听得懂？嗯！我不由得赞叹：“赵老板才是真正的生意人，瞧这嗅觉多么敏锐！”

    第一当铺地候老板不解地问：“姑娘，嗅觉敏锐跟生意有什么关系？狗的嗅觉倒是敏锐，可是也不会做生意啊？”

    嗅觉？狗！我真想一棍子拍死再说！

    我强压怒火，告诉自己要沉住气，千万不要和没见过世面的人一般见识，我微笑着对赵老板说：“一个牌子一万贯！”

    钱老板瞪大了他的小眼睛：“啊？姑娘，太贵了吧！”

    “贵吗？钱老板，报名的舞姬一千多人，加上陪同地亲属，再加上观看的显贵，一场至少几千人，我要选一个月之久，你们说这么多人可以看到你们的牌子，以后只要需要就会到你们店里去，对吗？今天能来这里的每一个商家，都是货真价实，东西买回家以后用好了就天天想着，朋友有需要就马上介绍，这口碑相传可是了不得呢！”

    我又说：“这次选舞姬是皇家地大事儿，皇上就算不亲自来，他身边的人怎么能不来？到时候看好了你们的东西，还没成为皇家贡品的就有希望不是？已经是贡品的就更受重视不是？这事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有一个什么什么大饭店的老板，很是委屈地问道：“那我的生意怎么办是好？又不可能让皇上到我店里来吃饭。”

    我说：“好办！拿出店里主打的吃食做宣传，想办法成为皇家贡品，你不就名声在外了？”

    我心里打着小算盘，他们先交了钱，然后贡品不贡品地，想办法让赵匡胤特批一下不就成了吗？

    我的一番话，让他们半信半疑，以绸缎庄赵老板为首的大部分人支持，以银器行的钱老板为首的小部分人反对，还有一些保留意见观望的。

    那个妓院老板强烈支持，也想立个广告牌，让我好说歹说制止了，天哪，这怎么说也是封建社会，哪能公然推广H色事业？

    广告的事情搞定了，我又对石沐风说：“侯爷，这次选拔舞姬，所用的东西若是有人专门提供，皇上一定特别高兴，说不定会格外嘉奖。”

    说实在地，我觉得都让人家掏钱了，还让人家免费赞助，这事儿不一定行得通，要知道我面前地可都是经商多年的老狐狸，谁没事儿听一个黄毛丫头指挥啊？

    出乎意料地是，那个表现最好的赵老板问道：“请问姑娘，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绸缎庄可以为皇家提供衣料？”

    石沐风在一旁说道：“其实赵老板只要提供重要的几场就可以，将近一千人的衣料，怎能都由赵老板来出？到时候场地中会有醒目的提示，而其他场次的比赛，你的绸缎庄的绸缎将被指定为专用衣料，其他参赛舞者必须到你那里购买，赵老板，你看这样可好？”我老公真是聪明，昨晚上我俩的小会没白开！

    赵老板微微一笑：“好！当然好！”

    其他商界大亨一听，原来还有这等好事，纷纷要求提供服务。饭店那主儿把组委会的盒饭给包了，乐器行负责提供乐器，胭脂行提供化妆用品……

    那银器行的钱老板一见也想借提供首饰来扩大知名度，我笑着说：“钱老板，你连广告牌都不舍得立，还是不要提供东西了。”

    钱老板忙说：“姑娘，我这就立广告牌。”

    石沐风坏笑：“现在大家都要这牌子了，恐怕位置不够，所以一万贯是刚刚的价码，现在已经是两万贯了。”

    这个坏家伙，不经过我同意就私自涨价，瞧，把钱老板吓得又缩回去了吧，一万贯都不舍得，再翻一倍还不跟要他命似的？

    最为恐怖的是那个妓院老板，说想是免费提供服务人员，吓得我硬是没敢用，我的妈啊，台上的服务人员要是都穿着暴露，嗲声嗲气，看跳舞还是看她们啊？

    可是，还别说，这个妓院老板绝对有商业头脑！！！

    这些天真是蛮操心的，我一直不见妙环，因为我还没真正调整好心情去面对她，我做不到对她熟视无睹，所以干脆不见。

    赵匡胤见我短短几天内就为国库添了一百多万贯，更觉得有意思，晋王现在想插手更是不能，石沐风在我身边公然出现也从绯闻变成了天作之合，哼哼，我是舞者，虽然在古代身份卑微，但是只要人有本事，就可以赢得尊重，要知道，尊严是自己给自己的！

    可还是有一件事，让我纠结到不行，那就是——我倒底是当评委呢，还是做司仪呢？这两个职务都让我流口水啊~~~~~~~

    纠结之余我悄悄搬来个梯子爬上房顶，冲着广袤的大地豪情万丈地大喊：“如火如荼的舞者大赛就要展开了————！！！！”

    一抹白色立刻飞了上来，用最快的速度捂住我的嘴，扛起我就飞走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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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五  第一条红丝带

﻿    一二五  第一条红丝带

    “百花香胭脂，香比百花！”

    “富贵天酒楼，味美不可求！”

    “福记珠宝，我选择，我喜欢！”

    “聚宝斋书画，意想不到的风雅！”

    “云锦绸缎行，伊人宛在水中央！”......

    我每想出一句广告语，都引来石沐风的大笑，然后一个个广告牌立了起来。我后来一想，人家这些大亨对我如此信任，出了这么多钱，也不能光在比赛场地上做广告，一定要让他们觉得钱花得值才行，于是又和大BOSS提出申请，在各地城门口，各大驿站，各个城市的中心地带，都做了铺天盖地的广告。

    我赞叹，我惊奇，原来我这个人这么有创造力！

    那个妓院的老板，来找过我好几次，苦苦哀求我帮他做广告，价码已经给到五万贯，真是诱人啊！他还偷偷去找石沐风，求他光临一次，免费享受他们妓院的高品质服务，TNND，还好我老公顶得住诱惑。后来我一想，不就是加一句广告语吗，再说这个时代，这也属于合法产业，都五万贯了，还犹豫什么？

    于是在各类广告语中又多了一条：“上有天堂，下有天香，汴京天香院，男人的天堂！”人家钱拿得多，就多给写两句，谁说我尚羽衣没文化，瞧我这一肚子墨水，连石沐风都佩服！

    最有意思的是银器行的那位钱老板，一见这广告的效果这么好，悔得腿都要拍细了，也来找我，嘿嘿。咱一个广告都涨到五万贯了，钱老板犹豫再三，还是没舍得，只好怅然离去。

    那一天晚上，我正要睡，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咯咯的笑声：“原来你在这里啊，害得我在皇宫里找了大半天。”

    我也笑：“在外面呆着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果然。门没开，窗户开了，接着红影一闪，脂若笑嘻嘻地飞进来，四下看看，说道：“小侯爷没在啊？刚才没敢进，怕又扰了你们雅兴。”

    切！我的雅兴被你打扰得还少吗？少来取笑我，武功那么高。屋里有几个人还能不知道。

    我躺在床上，动也没动，问道：“我大哥呢？和你比剑法了吗？你是不是输了？”

    脂若哼了一声：“还不就是输了，才被那个臭剑客逼来保护你。我一想，在宫里一定有很多好吃的好玩儿地。要是男人欺负你我就揍他，要是哪个女人敢陷害你，我就把她衣脱光了放到别的男人床上，这日子应该也不错。我都做好宫斗的准备了，谁知道你竟是在这里，一点儿都不好玩儿。”

    这丫头，也太……强了！

    “你找了我半天，饿了吧？”

    “我还能饿到？”脂若抖出个小包袱：“看，这都是在宫里顺手捡到的。”

    啥？顺手捡的？这宫里宝贝再怎么多，也不可能珠宝首饰随处捡吧？

    看着我质疑的表情，脂若大笑：“你要不？你要是想要。我也给你捡点儿去？”

    我忍不住笑了，其实还真想让她给我捡点儿去，可是咱好歹是名人，不好唆使小姑娘继续不良行为不是？

    剑歌真是好，担心我在宫里受欺负，让脂若来陪着我。我和脂若在一块儿，总比他们男人潜进宫里强，想得可真周到啊！只是。剑歌怎么也不会想到。妙环竟然会是晋王的人吧。

    我要脂若和我住在一起，她偏不。硬是自己要了个房间，说小侯爷会嫌她碍眼。不过，嘿嘿，也有道理，她和我形影不离的，确实会打扰到我和石沐风地幸福时光。

    又过了两天，石沐风兴冲冲地找到我，拉起我就往外走，只见门外站着三个人，关姐姐，云仙和璇儿，我兴奋地大叫，评委阵容强大！选手阵容强大！连丫环阵容也很强大！

    啊呀，对不起啊脂若，我一不小心把你规划到丫环行列中了，你不是哈，你是我的贴心小保镖。

    既然关姐姐来了，我终于不用再纠结，自动退出评委的行列，先圆了我当司仪的梦想再说。

    那一天终于到来了，将近一千个选手，将在三天之内海选完毕。我把场地划分为内外场，里面的内场进行选拔，满是广告的外场全都是选手、亲友团以及选手自带的乐工，清字打头的四个高级小护卫带着人帮我在外面维持秩序，别说，这古代地秩序还真就挺好维持，谁不听话就“啪”地一点，没一会儿，外场就有一小部分人成了木头人。

    脂若负责把名单上的选手一个个叫进来，这可是个体力活，非她不行啊。

    在内场，三个评委一字排开，分别是石沐风，关姐姐和妙环。我多多少少也要给晋王点儿面子不是？有石沐风和关姐姐在，妙环也不敢得瑟！

    关姐姐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真是具有“毒舌”的风范，瞧她：

    “腿部力量不够，先练好功再来！”

    “你这跳得是什么？拍子都踩不准！”

    “这是什么衣服，百花仙子也不能穿成这样，太难看了！”

    “可以回去了，舞蹈不是你这么跳的。”

    “你和舞蹈无缘，不要再糟蹋这乐曲了！”……

    那些被指出问题地选手无一例外地哭着跑出去，我的天啊，不到半天，人已经被关姐姐淘汰了大半！

    最可气的是石沐风，什么意见都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坐在一边，堂而皇之地接受那些花痴小姑娘们脉脉含情的目光，居然还有地一见他就红了脸，连跳什么都忘了！更过分的是，竟然还有一个女的当着我的面给他抛了个媚眼，我随手抓住一个卷轴就向他甩过去，石沐风又笑嘻嘻地接住，臭小子，再敢这样就终身剥夺你评委权力！

    当然，那个敢在我面前抛媚眼的人，没等跳舞就被我淘汰了，心术不正，选上了也是意在勾引皇上！

    终于到云仙上场了，瞧瞧，这才是我红袖坊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基本功扎实，舞姿曼妙，我突然后悔了，怎么没早点儿培养云仙，要不，也轮不到妙环坐在评委的位置上。

    云仙跳完，关姐姐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不如在红袖坊的时候跳得好，不过，倒底是从红袖坊出来地人，比别人强了很多。姐姐有一个问题问你，你觉得一个舞者，最重要的是什么？”

    云仙说：“姐姐，在红袖坊的时候，羽衣姑娘教会我，一个舞者舞台最重要；后来听说羽衣姑娘为阻焚城一舞，为旧主一舞，我才知道了，一个舞者，尊严最重要，气节最重要！”

    关姐姐满意地点点头，拿出一条红丝带，说道：“直接过关！”

    要知道，每个评委手中只有一条直接过关的红丝带，这云仙还真是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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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六  调教优质“粉条”

﻿    一二六  调教优质“粉条”

    海选进行了大半，我突然发现自己很是吃亏，这个司仪当得没什么意思，还是像关姐姐那样指手画脚来得更有趣。

    接下来上场的女孩叫宁素衣，一看就知道是属于那种温婉的女子，琵琶一奏响，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弹得那叫一个珠落玉盘！一段《踏谣娘》博得全体评委的掌声。

    按说这实力绝对可以直接通过，可是三个评委谁也没动，关姐姐的那条红丝带已经给了云仙，可石沐风和妙环怎么回事？

    我只好说：“素衣姑娘辛苦了，各位评委有什么意见吗？”

    关姐姐说：“不错，这位素衣姑娘平日里很是用功！”她能这么夸人真是不容易。

    妙环点点头：“跳得很好！”从开始到现在，我都没让她说过一句话，这回给她机会让她发表一下意见，搞得她还像挺受气似的，既然说好怎么不把红丝带拿出来？是给晋王选定的人留着吧？

    再看石沐风，人家更简洁：“好！”大哥，把你放那儿不是当摆设好看的，你多少有点儿风范行不行？早知道你这样才不用你！

    我实在忍不住了，走到他旁边，问道：“真好假好？”

    “真好！”

    “那红丝带怎么不拿？”

    他笑笑，小声说：“我哪儿敢？难不成还让你拿东西丢我。”

    气死我啦，我伸手夺过他的红丝带递到宁素衣手上，大声宣布：“素衣姑娘，你直接通过！”

    石沐风这评委当天晚上就让我给撤了，我亲自披挂上阵，司仪这职务脂若一直盯着。让她玩儿吧。要知道来的都是女子，石沐风简直就是一稀罕物，谁进来都要扫上他几眼。本来他就生得好看，又穿着白衣耍帅，那些女子见了他，不是含羞低头，就是暗送秋波，我又不能光拿东西砸他！这么帅的老公天天让人观瞻。实在是不妙，大大的不妙！再说，虽然咱也收了费，可咱这毕竟不是动物园啊！

    以后舞蹈团成立，也得有个皇家乐队不是？这些参赛的舞者都自带了乐工，于是石沐风被我调到别处选乐队成员去了，那是他的强项。

    妙环地红丝带果然给了晋王送来的人，这么大一卧底在我身边。那还不随时为晋王开路？我得想个法子，坚决打击晋王的势力！

    进入复赛的只剩下一百五十人，名单定下来的当天，那些女孩的玉照，不不。是画像，就贴遍了全国。这年头没法儿发短信，那就五个铜板一张支持票，别看钱少。积少成多嘛，再搞点儿抽奖活动，贫苦人家跟着投票不说，那些公子哥更是舍得砸钱。这钱呐，哗哗向国库里进，我的这颗心啊~~~~

    有时候想想也害怕，这样的敛财方式如果记录在史料上，那我会不会成为后人唾骂地女坏蛋？不管了。反正咱又没违法乱纪，大BOSS又很满意，又发展了娱乐事业。当初夸下海口，是不想让晋王和妙环得逞，我发誓，就这一回，下次谁爱干谁干！

    再接下来，麻烦事儿又来了。开始有人找我走后门。往我这儿送礼。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实心实意地选拔优秀舞者。这点儿礼我还没放在心上，可是偷偷瞧一眼，那些珠宝貌似很值钱啊。什么？趁我一犹豫放下就跑？什么道理！开了这个头，以后还怎么选下去？赶紧给我抬走！

    唉！我心里其实挺想要的，半个晚上没睡着，那可都是钱呐！

    一进入复赛，整个赛程就开始对外，每十个选手一组，每场淘汰五人，晋级五人，一共十五场。复赛是可以观看的，不过必须买票，我按照位置的好坏把价位分了几个等级，每一场的门票都是一笔收入。

    整个复赛下来，剩下七十五人，这些都可以留下了，接下来争夺的，无非是个位置名气了。

    不出我所料，优秀的选手都有了自己的粉丝，这光听他们在下面一群乌鸦似地乱喊，我的头都大了，开会开会！一定要有一个正确的导向，使他们成为专业而又优秀的粉丝才行！

    看着那些粉丝代表们殷切期盼的目光，我慢慢抿了一口茶，嘿嘿，真是派头十足！我这人，一给我机会我就忍不住表现，尚羽衣，要矜持，要谦虚谨慎，攒点儿人品！

    于是我开始笑得和蔼，我带着可亲又可掬地笑容说：“你们支持优秀的舞者，这个是值得称赞的！不过这样一盘散沙似的，太乱了。”

    旁边，石沐风踢我一脚：“你正常点儿说话！”

    我瞪他一眼，旁边有人问：“姑娘，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好？”

    我说：“第一，所有支持者最好坐在一处，穿同一种颜色地衣服，有一个统一的名称，喊一致的口号，最好手上有姑娘的画像，姑娘跳完舞要送上礼物，当然，送礼物的一定是女子，啊不不，女子不好抛头露面，你们选个合适的人送礼物好了。”

    那些粉丝听得一头雾水，问道：“姑娘能不能说得详细一些。”

    我说：“比方说这水紫吟姑娘的支持者，你们可以称自己为‘紫色’，水紫吟姑娘上场的时候，你们可以一起喊‘紫吟紫吟，艳光照人！’，不过开始比赛和评委点评地时候就不要喊了，听懂了吗？”

    他们点点头说：“大致是懂了，但是我们不懂如何给自己取名字，还请姑娘示下。”

    我长叹一口气，文化差异啊！我说：“宁素衣的支持者可以叫‘依恋’，阮辰星的粉丝可以叫‘星星’，行烟烟的粉丝可以叫‘烟花’。韩云仙的粉丝可以叫‘仙子’......”

    这几个都是我看好的，水紫吟很有大家风范，烟烟是全能才女，辰星伶俐可爱，素衣兰心慧质，云仙海选第一。既然是我选出来地，所以就很用心地想着粉丝的名字，他们又不解地问：“姑娘。咱们为什么叫粉丝？”

    我实在忍不住了：“我说叫粉丝就叫粉丝，谁敢反对，我就叫他粉条！”

    “姑娘，那咱就叫粉条吧，怎么也比粉丝粗一些。”

    那边又有几个人问道：“我们支持白碧珠姑娘，我们该叫什么？”

    我没好气地说：“你们就叫白菜！”

    “那我们章浣芷姑娘……”

    “你们叫章鱼！”

    “秦轻罗姑娘……”

    “萝卜！”

    “姑娘，人家都叫紫色，烟花地。我们怎么叫萝卜白菜啊？”

    废话，你们支持地都是晋王送来的人，我还能有什么好创意？

    接下来再看，这粉条团果然调教得很有型，都列成了整齐地方阵。水紫吟的紫色们都穿着紫色衣服；阮辰星的星星们手里都举着一颗硕大地银色星星，据说是用铁板焊的；白碧珠的粉一身纯白，衣服上都绣着一颗白菜，嘴里喊着：“碧珠。碧珠，一定胜出！”还真是费了一番苦心呐！

    最可笑的是送礼物，因为我规定不许男人送，而女子又不好意思公然上场，于是各家粉条都推选了精神矍铄的老婆婆作为送礼代表，送上的礼物那叫花样翻新，什么珍珠翡翠绫罗绸缎都不稀奇，送马车轿子舞衣也没啥大不了。可是干脆送丫环的估计谁也没见过。

    还有件事儿让我及其受不了，我家石沐风居然有了亲卫队，队长正是被我直接淘汰的那个女子，这年头这种举措也是够大胆地了！她领着一帮人，全穿着白色，举着我老公的画像，高声喊着：“沐风沐风，如沐春风！”真是有伤风化。当时就让我给清场了！！！

    后来。石沐风不解地问我：“怎么不让多喊一会儿呢？”

    哼！这种极其自恋，极其自我陶醉。极其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不打压他打压谁？！

    （世间女子，失魂落魄）

    随着赛程的推进，粉条们之间也开始竞争，为了几个好位置，白碧珠和秦轻罗地粉差一点儿打起来，这狂热程度绝对不输于一千年以后。从这件事上我懂得了一个真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啊！（舞月：咱不知道这算什么真理！）

    尽管有人想给我送礼走后门，尽管晋王想搞点儿黑幕，尽管真的有财团刷票，这舞蹈大赛总算决出了意料之中的前八名，有我看好的五个：水紫吟，宁素衣，行烟烟，阮辰星，韩云仙；还有晋王送来地三个：白碧珠，章浣芷，秦轻罗。

    虽然不喜欢晋王送来的人，但她们确实是人才，我也是尽量做到公正对待，现在的结果还是很不错的，这八个人加上我和妙环，跳出来的舞蹈一定是精品中的精品！

    其他的舞者也都不错，我自己都期待起就要登场的大型舞蹈了，一想到那场面，我心里这个激动啊！

    各国大使不是想开开眼吗？那我就让他们眼珠子都掉下来！

    终于，激动人心地半决赛在狂热粉条们的呐喊声中拉开了帷幕，只见脂若笑嘻嘻地上场，然后开始主持，结果光见她张嘴听不到声音，这粉条们声音太大，也太不给司仪面子了，嘿嘿，脂若。司仪这活儿不好干吧？那时候哪儿有麦啊。

    脂若握紧拳头，一声长啸，这河东狮吼内力十足，把人耳朵震得生疼，全场立刻安静，看来选她当司仪就对了。

    只听脂若说道：“第一届舞者大赛八进四比赛现在开始！”见大家都不敢动，又大声说：“掌声！”于是哗哗哗地掌声响起。

    脂若又说：“能进入前八名的舞者，全都舞技非凡。因此，这一场抽签两两对决，比试琴棋书画，胜出者进入前四名，成为本届舞者大赛的四小天鹅。”还行，这稿背得还不错，其实本来说是四小天后的，后来一想。这不比皇上名头还响吗？只好改成天鹅了。

    接下来，八位舞者上场，开始抽签。素衣抽到的对手是章浣芷，浣芷又去抽比赛项目，抽到的是“琴”。辰星和云仙比“画”。烟烟和轻罗比“书”，紫吟和碧珠比“棋”。我不禁一乐，羽衣党和晋王党几乎全部分开，像是事先安排好的。我斜了一眼石沐风，那小子若无其事地坐在那儿，悠哉悠哉，哼！

    然后，按照先后顺序，比琴开始。其实说是琴，只要是乐器都可以，我心里有数了。素衣最擅琵琶，这前四算是保住一个。

    果然，素衣一曲《十面埋伏》技惊四座，浣芷弹筝，一曲《出水莲》也是不俗。评委打分，还是素衣胜出。真是佩服这些姑娘，比我这只会跳舞地人是强多了。

    接下来是辰星和云仙比画，云仙胜出；烟烟和轻罗比书法。烟烟胜出。看着妙环紧绷地小脸。我心里这个得意啊！

    到了紫吟和碧珠比棋艺了，脂若请上一个特殊的裁判。不是别人，正是以前常常教我下棋地从若。从若一出现，场下立刻鸦雀无声，咳咳，这算不算是艳惊四座？

    碧珠平日里最是狂妄，只听她问道：“这位公子来做裁判，不知棋艺如何？”NND，这明显是对从若的质疑。石沐风站起来说：“即是这样，就让从若公子同时与二位姑娘对弈如何？”

    碧珠说道：“好！那我和紫吟就先领教一下公子的棋艺，然后我们再比过！”

    这绝对是突发状况，我正想制止，石沐风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稍安勿躁，也好，就让从若挫挫碧珠的锐气。

    从若微微一笑，在两张棋盘中间坐下，对脂若说：“姑娘，有劳你费心，让大家安静。”

    脂若马上喊道：“现在开始，不许出声，谁要发出声音，小心我不客气！”这丫头，都做了司仪，江湖气也不收敛一下。

    从若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紫吟忍不住问道：“公子可是要和我们下盲棋？”从若点点头：“正是！”然后把帕子系在眼睛上。台子两边，两张巨大棋盘已经挂好，每张棋盘上布好了两黑两白四个座子，石沐风笑笑说道：“我来报点！”他和从若两人一立一坐，一个玉树临风，一个飘逸出尘。

    碧珠撇撇嘴，显然极不服气， 落下一白子（古时围棋执白先行），在黑棋右下角走了个小飞挂角，石沐风说：“拍位！”

    从若又是微微一笑：“屋位！”

    那边紫吟显然不想与碧珠一样，白子落下，却落在黑棋左上角的画位，从若一笑，应道：“木位！”

    就这样，我这从若地不成器围棋弟子，傻傻地看着这精彩绝伦的对决，碧珠性情好战，棋盘上黑白两条大龙扭杀在一起，彼此都没有眼，最后纠结演化成全盘追逐的大搏杀，一直蔓延到中腹，局面混乱，观棋者切切私语，在小声讨论谁的气更长。连我这种棋艺白痴也在进行复杂的计算，最终因脑子里一团浆糊而放弃。

    这时，只听从若淡然一声：“天元！”局势立刻明朗，黑棋中盘胜！

    而紫吟那边稳重大气，步步为营，发动了几次大规模进攻，都被从若镇定自若地化解。最后平稳收官，居然和棋！

    碧珠气呼呼地说：“我和紫吟也不必再比了，这棋力一目了然，比了也是输！”这样多好，知难而退，也省得大家再等。

    从若取下丝巾，对紫吟微笑说道：“姑娘棋艺不凡。女子之中有如此技艺，实在不可多得。”

    紫吟说道：“不敢当。公子棋风飘逸，棋形秀美，紫吟佩服之极！”

    这时，场下的观众再也忍不住，自动组成了从若亲卫队，有高人现场编好了口号，台下齐声高喊：“从若从若。从容自若，世间女子，失魂落魄！”

    从若仍是微笑着，那份淡定，怎一个帅字了得！

    伴着这粉条们的高呼，四小天鹅最终尘埃落定，俺滴宝贝儿们，真给我争气啊！

    （ 尘埃落定。老臣公证）

    休息了几天，最后的决战时刻终于到来，全场爆满，评委增加到五名，我鉴于石沐风和从若地人气。把他们俩也加上了。

    这粉条团更加狂热，台下此起彼伏的口号声震耳欲聋，这边是“依恋”们喊着：“素衣素衣，杨柳依依！”那边是“紫色”的声音：“紫吟紫吟。艳光照人！”中间烟烟地“烟花”们也不服气：“语笑嫣然，出手不凡！”另一侧云仙的“仙子”声音更响：“云中仙子，精彩不止！”我地天！这粉条团叫我引导的真是正规啊！

    只见场下突然出现了从若的画像，然后“从若从若，从容自若，世间女子，失魂落魄！”的口号声不绝于耳，而从若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因此自得。

    石沐风小声在我耳边说：“瞧你，我地粉条都被你赶走了，也没个人给我喊口号。”

    我正要收拾他，场内又进来两幅大画像，居然是我和石沐风的，那个被我赶走地女子再度出现，率队高喊：“霓裳羽衣，天下第一！”又喊：“沐风沐风。如沐春风！”看来是怕我再赶她走。连我一起崇拜着了。算了算了，看在我的画像也出现的份儿上。就让她喊去吧。

    这时，四小天鹅的开场秀开始了，她们或抚琴，或弹筝，或吹箫，或怀抱琵琶，那乐声是古曲《阳关三叠》，只听姑娘们唱道：“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在美轮美奂的场景中，脂若盛装出场，观众们已经熟悉了她的风格，她一出现，立刻全场安静，只听脂若说道：“第一届舞者大赛决赛现在开始！”哗哗哗地掌声响起，脂若又说：“现在宣布比赛规则，四名舞者各跳一支独舞，然后各自展示舞技绝活儿，评委只做点评，不予打分。她们的名次全部由支持票数决定，各位，最终冠军花落谁家，全看你们地了！喜欢她，就为她投上一票吧！”

    哗哗哗，又是掌声！

    乐声中，烟烟翩然上场，跳得是《奔月》，那月中若是真有嫦娥，此刻恐怕也要自惭形秽吧。接下来是紫吟，一段《精卫填海》令人嗟叹；云仙的《望夫石》催人断肠；最后是素衣的《补天裂》，唉！这丫头，不比我差啊！

    掌声中，各选手的票数都在持续增长，她们在舞蹈界都已是一流高手，接下来就要看她们之中谁更努力了。

    我们五个评委做了无关痛痒锦上添花的点评，选手下去休息，那些被我选中又无缘四强地舞者做返场演出，那是一支全新地《踏歌》，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乱，邀月起舞，踏歌而行，漂亮！真是漂亮！（这一段可以看成是舞月踏歌地自恋行为，可以不予理睬，哈哈！）

    然后，到了四小天鹅秀基本功的时间，只见台上她们各自亮出绝活，一个个高难度地动作争相登场，她们气韵流畅，挥洒自如！

    到了倒计时时间，疯了，全都疯了，在高声呐喊的口号声中，四小天鹅的票数争相上涨，粉条现场解囊，老赵，这下你可真赚到了！

    最后，尘埃落定，素衣以多出一百票险胜，紫吟亚军，烟烟季军，云仙第四。最让人感动的是，她们几个都笑着拥抱，一副皆大欢喜的样子，对！这才是我选出的人！

    只听脂若的声音再度响起：“下面，请公证员公证！”

    一名朝中老臣走上台前，这个无奈啊！因为他纯是我向赵匡胤特殊申请来的，很是不情愿，只见他拿着一张纸，照着念道：“本次舞者大赛，程序合理，评判公正，结果有效，特此公证！”

    鄙视一下，这么几句都背不下来，还不如脂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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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七  破茧才会成蝶

﻿    一二七  破茧才会成蝶

    随着赛程的推进，粉条们之间也开始竞争，为了几个好位置，白碧珠和秦轻罗的粉差一点儿打起来，这狂热程度绝对不输于一千年以后。从这件事上我懂得了一个真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啊！（舞月：咱不知道这算什么真理！）

    尽管有人想给我送礼走后门，尽管晋王想搞点儿黑幕，尽管真的有财团刷票，这舞蹈大赛总算圆满落下帷幕，前八名在意料之中，我看好的五个：水紫吟，宁素衣，行烟烟，阮辰星，韩云仙；还有晋王送来的三个：白碧珠，章浣芷，秦轻罗。

    虽然不喜欢晋王送来的人，但她们确实是人才，我也是尽量做到公正对待，现在的结果还是很不错的，这八个人加上我和妙环，跳出来的舞蹈一定是精品中的精品！

    其他的舞者也都不错，我自己都期待起就要登场的大型舞蹈了，一想到那场面，我心里这个激动啊！

    各国大使不是想开开眼吗？那我就让他们眼珠子都掉下来！

    虽然觉得我有些胡闹，赵匡胤对这次舞者的选拔还是很满意的，尤其是给国库添了不少钱，当然，也赏了我一些，还问我这种选拔几年进行一次好？我的天，就这一次我都累死了，还下一次？不知道我天天担心自己敛财的举措被人唾弃吗？我可不想有朝一日在朝堂上被参上一本，成为妖女什么的。

    于是我说，不用再选了，人才在于平时的发现和培养，皇上若是准我把红袖坊重新开起来，绝世的舞者会越来越多的。

    赵匡胤同意了，干脆把选舞者那场子给了我。我又开始忙装修，石沐风后来用了强硬手段把我按在床上休息，他无奈地说，你真是什么事都爱操心！

    其实，我不是什么事儿都爱张罗的，皇家歌舞团正式成立了，我这团长是真开心啊！

    大批地舞衣已经在赶制中，紧张的排练也在进行中。这一天，蝴蝶的舞衣送来了，蝉翼般的薄纱上用各色的丝线绣上极尽精致的花纹，一抖开，那是两只两米多长的大翅膀，骄傲奢华地在光影中变幻着霓虹的颜色。真激动啊，这才是真正地舞衣，属于我的舞衣！

    兴冲冲地试上。旁边的脂若已经一脸的羡慕，连声说：“好看！我也想穿！”石沐风更是站了起来，看了看脂若，又坐下了。脂若瞪了他一眼：“怎么？嫌我碍事儿？我就是不走，能把我怎么样？”

    石沐风笑笑说道：“我倒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只是我那妹夫......嗨！”

    脂若恨恨地说：“他怎么了？”

    石沐风说：“他好像不喜欢母夜叉。”

    脂若被他气笑了，对我眨眨眼睛说：“你晚上自己睡不是害怕吗？从今天起我天天晚上陪着你。”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晚上睡觉害怕了？她这是明摆着要把灯泡事业进行倒底！

    石沐风也笑：“羽衣，原来你晚上睡觉会怕。这样好了，我晚上也到你房里，”接着他故意小声说，“我搂着你。”又看看脂若，笑得很得意：“我们一起守着，羽衣就不怕了。”

    脂若气得大叫：“石沐风，你算什么小侯爷，你说出这话羞也不羞？”

    石沐风说：“反正羽衣以后是我老婆。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开始头大，真是拿他们没办法。我把舞衣外面绿色的斗篷拿出来，穿在身上照镜子，脂若停止了拌嘴，问道：“好好的衣服，为什么外面还要罩上一层？”

    我微微一笑，刚要回答，轻尘和璇儿从外面跑来：“姑娘。侯爷。姑娘们练着舞吵起来了！”

    “什么？”我连忙往外走，又回头瞪了石沐风和脂若一眼：“还不快走！”

    远远地。我就看见那前八名分成了两派，正在争吵，后面围着其他舞者。不用说，这两派都是谁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云仙本来就是好战份子，此时正掐着腰问那白碧珠：“你凭什么使绊子？素衣地膝盖都摔紫了！”

    白碧珠说：“谁使绊子了？可不要冤枉好人，她是自己摔倒的。”

    行烟烟火了：“算了吧，我明明看到你伸了腿！你是嫉妒素衣吧？”

    章浣芷说：“我就在碧珠旁边，我可没看见她伸腿。”

    水紫吟问道：“你真的没看到？还是你们本来就狼狈为奸？”

    我在远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声喊道：“都给我闭嘴！吵什么吵？！”

    云仙见我来了，马上告状：“姐姐，她们跳舞的时候使绊子，素衣摔倒了。”

    白碧珠立刻说：“我没有！”

    这时，妙环也赶来了，她平时没什么话，这个时候却明显帮白碧珠说话：“即是拿不出证据，谁也不能说素衣摔倒是碧珠所为。”切！她以为自己是大牌了？以为自己可以主宰什么吗？

    “是吗？”脂若说，“碧珠，你伸没伸腿自己知道！”白碧珠的脸红了一红，不敢说话。

    这还没怎么样呢，这羽衣党和晋王党就开战了，以后这局面可怎么控制？我想了想，对脂若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身上地舞衣为什么要罩上一层吗？”

    这些丫头全都愣住，这尚羽衣不处理问题，说什么舞衣啊？石沐风却笑着拉过椅子坐下，看我倒底要干什么。

    我说：“在蝴蝶还没成为蝴蝶之前，她只是一条丑陋的毛虫，直到有一天，她除去心里全部的芥蒂，勇敢地撕去伪装，她才能够成为真正的蝴蝶！”

    说完，我解开斗篷，扔到一边，“哗”地抖开翅膀，阳光下，那变幻地炫美颜色让人窒息，所有人都呆住了，都愣愣地瞧着这华丽到极致的变化。

    我说：“我不管你们是谁送来的，今天能够留在这里，都是一流的舞者，但就算是这样，你们现在也仅仅是一条毛虫而已！谁心里还要为了名次计较，为了在舞蹈中的位置计较，为了自己出头计较，那她就不是一个纯粹的舞者。心里有了杂念，就舞不出舞蹈的最高境界，那么，就永远完不成破茧成蝶的蜕变！”

    看着她们一个个泛红地小脸，我又说：“现在，我们是为全新的红袖坊而战，谁心里还有党派之分，那就是和我尚羽衣作对，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脂若说：“对！谁捣鬼都逃不过羽衣姑娘的眼睛！”

    我说：“想要变成真正的蝴蝶，只有不断的努力。现在红袖坊刚刚起步，也只是一只毛虫而已，想要变成展翅的蝶，还要靠大家齐心协力才行！关姐姐刚出去帮我办点儿事儿，你们就在这里吵，前八名尚且如此，你们想让其他姑娘跟着学吗？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挑起事端，别怪我不客气！”

    脂若说：“对！谁再惹事，管他是第几名，都送回家！”

    我又看看妙环，对她说：“不管以前做过什么，现在都是以舞者身份呆在这里，既然是前辈，就拿出点儿前辈地样子吧！”我先忍着，等演出完了，我再收拾她。

    脂若说：“嗯！前辈地优点你们要好好学，前辈不对的地方，就不要学了。”

    我瞪了脂若一眼，对大家说：“如果听懂了，就继续练吧。”

    石沐风站起来，陪着我往回走，只听脂若又在身后对大家说：“都好好练，谁再吵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雀跃地追上我，小声说：“我是不是越来越像你地爪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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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八  情敌初交锋

﻿    一二八  情敌初交锋

    我笑着敲了一下脂若的头：“你还真是个不错的爪牙！”

    璇儿在一旁极其不满：“那个妙环真是忘恩负义，咱们小姐看她可怜，过年的时候还要她到家里来，谁知道竟是这样的一个人！”

    轻尘说：“姑娘怕她有危险，下扬州的时候都带着她，还一心撮合她和……”瞧了一眼脂若，轻尘硬是把下半截话咽回去了。

    璇儿不明就里地说：“就是，姑娘可让她害惨了，幸亏剑歌公子不喜欢她。”

    “什么？”脂若一声大叫，盯着我问：“你撮合谁？那个妙环和谁？”

    璇儿问道：“脂若姑娘不知道吗？当初我们小姐好心.....”轻尘拉了璇儿一下，璇儿奇怪地看看轻尘，说道：“不能说吗？有什么不能说的？当初我们小姐撮合她和剑歌公子来着。”

    脂若恨恨地看看我，突然笑了：“你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没什么，你不就是想当个媒人吗？”说着靠近我，小小声地快速碎碎念：“现在又有机会了，我可是你的贴心爪牙，你不帮你的爪牙帮谁？那个臭剑客有什么了不起，找他比剑是看得起他，不过我也不喜欢别人追着他乱跑，更不喜欢阴险的女人盯着他看，反正他跑不了，你看着办吧……”

    我的脑袋又大了，脂若在这一刻，还真是唐僧啊！

    回到房间里，我头痛得厉害，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压力太大。我换下舞衣，石沐风帮我搭了搭脉。说道：“你现在必须休息，有什么事情我去做。”

    我摇摇头：“姑娘们都还在排练，我怎么能歇着？”

    脂若站起来，不自然地踱了两步说：“那个，我出去看着她们，免得一会儿再吵起来。”说完一拉轻尘和璇儿，三个人走了.咦？脂若这一次倒是很自觉。

    石沐风轻轻抱起我，把我放到床上。柔声说：“乖，睡一觉。”

    我摇头：“一会儿，关姐姐取的服装样品拿回来，我还得看看。”

    石沐风说：“你忘了，这些事我都管过，有些事是可以分给别人的。”

    我摸摸他的脸：“你最近乐工那边都忙不过来，每天还要熬夜整理曲谱，也够辛苦的。我能做的，就都自己做吧。把你累坏了，我也心疼。”说完，忍不住抖了一下，还真是肉麻。

    石沐风笑笑。说道：“那我搂你一会儿。”

    我点点头，他靠在床边，揽住我，另一只手顺着背部慢慢下滑。停在我地腰间，我的眼皮立刻发沉，糟糕，又上当了，这坏蛋最近怎么老点我睡穴！

    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清晨，一睁眼就听说石沐风昨晚又是一夜没睡，我跑到他房里。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他伏在案前，听见我进门，头也不回地问道：“醒了？”

    我鼻子又是一酸，慢慢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头靠在他背上。他笑笑，放下笔。转过身来抱我坐在他腿上。看看我满意地说：“现在气色好多了。”

    我勾住他的脖子，贴住他的脸颊说：“以后不许熬夜。眼睛那么红，一点儿都不好看。我要的是俊俏的老公，不要红眼睛兔子。”

    “好！”

    “以后不许随便点我的穴。”

    “好！”

    我得意地笑笑：“这还差不多，那你现在睡会儿。”

    石沐风说：“不睡了，一会儿你大哥该到了。”

    “啊？他还真说来就来了！”

    “他不是答应三娘每月去看她一次吗，正好顺路来看看我们。”

    “脂若知道吗？”

    他忍不住笑了：“你到外面看看吧。”

    我一见石沐风地笑，就知道一定很有趣，跑到院子里一看，脂若正在小桥那里来回转悠，对着正在洒扫的张伯，没事儿找事儿。

    “张伯，我帮你扫一会儿吧。”

    “咦？那边的花儿是不是该浇浇了？”

    “张伯，这水可真清啊。”

    “张伯，最近天气不错，夜里赶路也会很快吧？”

    “张伯……”张伯只是低着头，看来已经忍了一早晨了。

    这时，只见妙环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刚上了桥，就见脂若嘻嘻一笑，很大声地“自言自语”着：“这个臭剑歌，说了来看人家，怎么还不到？！轻功那么差劲，还天下第一剑客呢！”

    妙环浑身一震，咬着嘴唇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脂若笑得很得意：“我是说剑歌啊，他答应了今天来看我的。”

    妙环手中的帕子使劲儿搅了搅，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她转身刚要走，只听脂若一声欢呼：“你到了！”

    只见剑歌从外面走进来，看了一眼脂若，并不理她，脂若笑嘻嘻地问：“咱娘好吗？”她是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剑歌说了声：“很好！”接着又对妙环说：“你也在这里。”

    妙环点点头，脂若说道：“人家是晋王的眼线，一直潜伏在金陵，现在又要殿前一展风采，怎么会不在这里？”

    剑歌凝视着妙环，妙环眼睛望向别处，说道：“失陪了。”说完转身就走。

    她刚走下桥，剑歌突然叫住她：“妙环，你是被逼地吧？”

    妙环站住，没有回头。她说：“你不必为我开脱，我从小在晋王府长大，去金陵自然是晋王授意，你们的行踪也都是我泄露的，你们要恨就恨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我忍不住从路边闪出来：“你等等！”

    妙环站住，问道：“羽衣姑娘有什么事儿吗？”

    看着那张冰冷的脸。我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没什么事儿。”

    妙环冷冷一笑：“我知道你表面上恨我，其实心里鄙视我，可怜我，这些都收起来吧。”

    我小声说：“我不信，你对剑歌没有情。”

    妙环淡淡地说：“我这种人不会有感情。你对我说了这话，我也不会感激你。”说完。她又转向剑歌，笑着扬声说道：“到扬州这一路上，一直和公子同乘一骑，又承蒙公子惦念保护，妙环在这里谢过了！”

    转过身来。她立刻收敛了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她这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妙环刚要走。我又叫住她：“不管怎样，这次出演，我要看到以前地妙环。”

    她挑了挑眉，说道：“这是自然！总有一天，我会取代你地位置！”

    我说：“好！我等着！”

    妙环走了，石沐风从远处走来，拉住了我的手，脂若看着剑歌。哼了一声：“怪不得一直帮人家说话，原来早就同乘一骑，惦念保护了！”

    剑歌不回答，石沐风拉着我走过去，笑着对剑歌说：“我们去吃饭！”

    身后，脂若狠狠一跺脚，“吃饭，怎么不叫上我！”

    一整个早晨。剑歌都沉默不语。他本来就话不多，知道了妙环的事儿。更是难以接受吧。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把妙环当成是和小萝一起守护地人，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从来都觉得亏欠她，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吃过早饭，剑歌一个人坐在亭子里，我走到他身后，他说：“羽衣，我今天就走了。”

    我说：“既然都来了，怎么不多呆几天。”

    剑歌笑笑：“你们都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现在红袖坊这么忙，呆在这里也是无事可做。”

    我说：“大哥，妙环的事……”

    “我知道。不管怎样，多亏了她我才认识了小萝。”

    我点点头：“好吧，你要走，我也留不住。不过……脂若确实是个好姑娘。”

    剑歌笑了：“你又来了！你也知道，我心里只有小萝，怎么能再辜负别人。”

    我叹了口气，这忙我总是帮不上。

    晚上送剑歌出门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琴声，剑歌突然停下，冲着琴声的来处静静地出神，石沐风握紧我地手，告诉我说：“这是小萝生前最爱的一曲。”是妙环吗？她用琴声为剑歌送行？

    我正奇怪怎么一整天也不见脂若，那道红影突然从后面闪出来：“臭剑客，你答应我的事还算不算数？”

    剑歌说道：“答应了你，自然算数。”

    脂若说：“好！你说地，我帮你保护你妹子，随便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一定做到，是不是？”

    剑歌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意：“只要不让我娶你，随你提什么要求。”

    脂若一跺脚：“这算什么！谁稀罕嫁你！”说完一扭身，气呼呼地走了。

    送走了剑歌，我找到脂若，她正在糟蹋我的一片嫩草，揪起来又撕碎扔在一边。这小朋友，太不爱护花草了，我拍拍她的肩膀：“怎么了？”

    “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害相思，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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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九  鼓舞神韵，梦回江南

﻿    一二九  鼓舞神韵，梦回江南

    大殿之上，赵匡胤高居正中，群臣位列两边，来自高丽、大食、西夏、吐蕃还有辽邦的使节纷纷晋见，依次落座。

    激越的鼓点敲响，铿锵之中的恢宏气势震撼人心，鲜红的舞衣，绣金的衣角，利落的发式，飘舞的彩带，这一身装扮足以令人赞叹！只见姑娘们头顶一簇鲜红羽毛，眉眼间英气十足，每人面前一架红鼓，这场上虽都是女子，却有着轻灵的飒爽英姿！

    那音乐声，似激流，似飞瀑，似惊雷，似撞破天地洪荒的那一道闪电，似英雄射日的那一支利箭！伴着整齐的鼓点，仿佛是万马奔腾的激情，又像是沙场秋点兵的硝烟。

    蓦地，鼓点骤停，轻曼的悠扬琴声中，一面巨鼓被推上前来，鼓上，我一身更炫美的红衣，娇媚，俏丽，柔婉，陶醉！巾帼风采尽现，铿锵玫瑰芬芳，柔中自有刚劲，媚里浸润坚强。这一舞，竟有要流泪的冲动！

    紧接着，鼓声又响起，伴着激昂的乐声，更急、更快、更响！跃起，是傲视群伦，豪情万丈；辗转，是翻云覆雨，舍我其谁！而整齐的呐喊，似是在昭告天下，我泱泱大国岂容尔等小觑！

    鼓声，乐声，喊声，还有舞者旋转的身影，在共同推向至高的顶点后噶然而止！那些观众还停留在刚才的震撼之中，然后，如潮的掌声响彻云霄。

    使臣们犹在回味，清越的丝竹声响起，在另一个方位的舞台上，十几名青衣舞者优美转身，只见浣芷抚琴，云仙弹筝，轻罗吹笛。紫吟书法，烟烟作画……碧珠辰星素衣率众手执纸伞翩然起舞，这一舞，不似刚才的鼓舞那般雄浑大气，却自有一番江南烟雨的清幽灵韵。

    我躲在一角，忘记了换下衣服，看呆了！这飘然若仙的绚丽舞姿，让人不禁回想起金陵的春水画廊。梦里梦外地旖旎风光！

    只见紫吟烟烟展开书画，那正是江南如梦的美景！我看看石沐风，心里由衷的感动，我只跟他说了这节目的创意，他就告诉我只管排好舞蹈部分，其余的他来安排，我一直都不知道，他让姑娘们画的竟是我梦了多少回的江南！

    这时。只听素衣的歌声悠然响起：“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我地泪啊。夺眶而出，他一直不让我看这节目的最后部分，就是要给我这样的惊喜吗？

    那些使节大臣们，无一不享受着这美到极处的视觉盛宴。我看到角落处的李煜正偷偷拭泪，他也和我一样，感怀着故国家园吧！

    这舞乐诗画的联袂，再一次赢得掌声，那些使臣的眼睛已经不够用了。

    接着，就到了下一支舞蹈，这支舞本来也想自己领舞的，后来实在是太忙了。就给了妙环，很是不甘心！

    这次，姑娘们地裙装都是花瓣形的，周身粉红，似香花烂漫，如彩云漂浮。在满堂春色中，在花的海洋里，周身罩着绿色斗篷妙环出场。绿衣一撕。翅膀张开，在烟雾花瓣清风中翩然起舞。只见衣裙飘曳，彩带飞舞，犹如仙子落凡间，尽情展示着花与蝶的爱恋，光与影的浪漫。

    看着妙环一直跳完，我心里想，除了我，谁还能排出这样绝妙地舞蹈，妙环，你要取代我的位置，差得还远呢！

    又是掌声雷动。只听西夏皇子说：“皇帝陛下，这皇都之中烟柳绝胜，人也是绝美啊！”

    赵匡胤大笑：“这些歌舞都是出自红袖坊，朕也是首次见到。”

    只听高丽来使说：“这皇城之内歌舞固然精彩，可是在我们高丽国，人们也是能歌善舞的，这次来得匆忙，未能准备，不然也可与陛下的红袖坊一较高下。”

    等等，什么意思？挑衅？哼！

    赵匡胤说：“尚羽衣在哪里？”

    我赶紧回答：“奴婢在。”

    “刚才高丽国使臣地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你怎么说？”

    我抬起头：“奴婢以为，高丽国的歌舞固然是好，只是还未能与红袖坊相比！”

    赵匡胤说道：“真是狂妄！你倒是给朕说说，高丽国歌舞怎么不能与红袖坊相比了？”嘿嘿，他嘴上说我狂妄，其实心里巴不得我挫挫高丽来使的锐气吧！

    我说：“高丽国的歌舞，都是源自于汉文化，他们的源头在我们这里，皇上，这高丽歌舞怎能比得上为天子准备的精妙歌舞呢？”

    高丽使臣不服气地说：“最起码也是平分秋色吧，怎么被你说得一无是处！”

    我嘻嘻一笑，说道：“使臣大人，你们高丽不仅歌舞是沿袭了我们的，连行医治病也都是跟我们学的，你最好记住了，四大发明是源自神州地土地，不要厚着脸皮说活字印刷是你们的！记住了吗？”

    高丽使臣被我说愣了，我又笑着说：“使臣大人，请问孔子是哪里人？”

    “自然是你们大汉民族的人！”

    “好！你可千千万万记住了！最好用笔记下来，回去写在你们史料上！到时候可不要说孔子也是你们国家的！”

    高丽使臣一头雾水，小声说：“我什么时候说孔子是高丽人了。”

    “使臣大人，您刚才一定不服气，觉得我们大宋朝的歌舞未能与高丽一比，是吗？”

    高丽使臣吓得说：“我，我可没有这个意思，皇帝陛下明鉴！”

    赵匡胤微微一笑：“尚羽衣，你太放肆了！”

    我笑笑：“奴婢罪该万死！”要是老赵真觉得我放肆，就不是这种语气了，看来我还是很让他开心啊！

    “那你还不给朕拿出更精妙的歌舞来！”

    “奴婢遵旨！”我抬起头来，对高丽使臣一笑，说道：“使臣大人，红袖坊这就拿出你们高丽的歌舞，您看看可否与你们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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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零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一三零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高丽使臣只怕没有想到，自从我听说了高丽，大食和吐蕃要来人，心里就憋着一股劲儿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哼哼，你们等着吧！

    随着非常具有高丽特色的音乐声，姑娘们轻盈出场，她们身着纯白的短衣和深蓝的拽地长裙，梳着光洁的头发，脑后一条宽宽的红绫，正是大长今的造型。

    这一次，换做紫吟来唱：

    “天多高，路多长，心有多大；

    千江水，千江月，何处是家？

    朝为露，暮为雨，若即若离；

    冷的风，暖的风，付之潮汐。

    伊人不相见，明月空流连，长相守，长相思，

    伊人不在时，春光为谁痴，姗姗来迟.....”

    只见舞者们松肩提臂，娇羞颔首，款款退下。再登场时，手中多了一把大型花扇，轻柔如腊焰微燃，妩媚如春风拂柳，，只听紫吟继续唱到：“天多高，路多长，心就多大；天之涯，海之角，处处是家；朝为丝，暮为雪，聚散依依；喜的泪，悲的泪，呼唤晨曦！”

    舞者们眼望远方，似是深情呼唤.....

    只听西夏皇子说：“好！好一个天之涯海之角处处是家！请问高丽使臣，这样精妙的词句，这样优美的舞蹈，高丽可有？”

    高丽使臣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只听台上的慢板过后，我腰系长鼓舞出，这鼓还是费了好多周章进口的呢！我抽出鼓槌，在强烈的快节奏中狂放急旋！

    舞蹈一停，我顾不得擦汗，笑着问高丽使臣：“使臣大人。请问这红袖坊的舞蹈怎样？”

    高丽使臣倒擦了擦汗，说道：“这，这红袖坊之舞精妙无比，请问姑娘可到过高丽？不然这韵味怎会如此传神？”

    我说：“高丽我倒没去过，不过天下歌舞，没有红袖坊跳不出的！”

    赵匡胤哈哈一笑，虽没有说话，那眼神分明是说：“别吹了。差不多行了！”

    我又转向大食来使：“使臣大人，接下来地这一段是送给您的！”

    只见姑娘们踏着充满异域风情的音乐上场，金色的舞衣，扭动的腰肢，宽大的裤脚，清脆的铃声，精赤的双足，灵动地眼神。仿佛是阿里巴巴的美丽小女仆，又像是阿拉丁的神灯变出的宫殿。其实这舞衣，本来我是想按原样设计的，石沐风不让，说太暴露。非要在腰间加上了一层轻纱，我这个恨啊！

    乐声一停，大食使臣不禁连声赞叹：“这歌舞果真不同凡响！看来我们大食的姑娘，也要来大宋红袖坊修习一番了！”

    瞧人家大食使臣多虚心。看来我和石沐风这红袖坊算是声名远播了，大有向国际化发展的趋势！

    紧接着，一阵欢快热烈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响起，我带着身着藏家服饰地姑娘登场，在金色的光影中，那粗犷的动作，奔放的热情，把藏族少女的大胆泼辣表现得淋漓尽致。只可惜，那时地吐蕃还没有《康定情歌》这美到极处的音乐呢！

    音乐突然停止，传出男子声音的吟唱：“李家溜溜的大姐，人才溜溜地好呦，，我家溜溜的大哥，爱上溜溜的你呦，月亮弯弯——爱上溜溜的你呦——”

    世间的男子任我爱。世间的男子任我求。真是敢爱敢恨！我接住我老公在台下抛过来的丝巾，和姑娘们嬉戏奔跑。那娇羞，那风情，那份活泼可爱，让全体观众看得瞠目结舌！

    这支舞，确实把大家看傻了，乐声停了好半天，还静静地没有声音。好久，只听赵光义冷哼一声：“皇上，这朝堂之上，当着众位来使，竟跳出如此大胆的舞蹈，还唱什么‘世间男子任我爱，’真是粗俗不堪，**视听！”

    怪不得没有声音，原来是觉得这舞蹈不能登上大雅之堂啊！你们懂什么？这是真正地艺术，少拿这些封建教条来压我！

    赵匡胤没有说话，若说那阿拉伯的舞蹈稍显暴露，可那怎么也算是民族风情，而这一支如此大胆地表达爱意，他也确实没有见过，是在犹豫该如何处理吗？

    只听旁边一位老臣说：“皇上，这舞蹈虽是好看，可毕竟有伤风化，今后还是不要跳了！”

    真是的，皇上是要拿红袖坊显示给使臣看的，怎么还在殿堂上公然说红袖坊的歌舞有问题，这不是让皇上恼火吗？赵光义发难是公然挑衅，这老臣怎么也这么不懂皇上的心？

    我生气，正在想着应该如何反驳，石沐风冲我一笑，低声说：“不要紧，有我呢！”说完走上前，行礼跪拜：“皇上，微臣有话要说。”

    赵匡胤点点头：“讲！”

    只听石沐风朗声吟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游哉，辗转反侧！请问众位大人，这诗句如何？”

    下面议论纷纷，有的说：“好！当然好！这《诗经》中的句子怎会不好？”

    还有地说：“这诗句千古传颂，当然精妙之极！”

    石沐风微微一笑，接着吟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请问，这一段又是如何？”

    有人忍不住问：“这诗句固然是好，可是和那舞蹈有什么关系？”

    石沐风笑道：“自古以来写相思，未有超过《关雎》《蒹葭》地，望之不可及，见之不可求，浓浓情意皆在文字当中。古人表达爱意，寄意于诗句，若说大胆，那‘求之不得，辗转反侧’算不算大胆？那‘溯洄从之’算不算大胆？这诗句传颂了千古，后人争相称道，究其根本，无非也是情爱之事，如今借舞蹈来表达，又有何不可呢？”

    一番话说得大家面面相觑，我老公真棒！这时，又有人出来说：“小侯爷，这诗句是诗句，只在口中传颂，而这舞蹈，却是引人遐想，恐怕不妥啊！”

    石沐风又是一笑：“吟诵诗句的时候，就不曾遐想么？这舞蹈只是表达地更为直接罢了，若是有哪位姑娘如此思慕于大人，岂不也是一桩妙事？”众人哄笑，石沐风又说：“这舞蹈和《诗经》中的句子，皆是爱慕思恋，若是此舞不能跳，那《关雎》和《蒹葭》岂不是也不能吟诵？还请皇上明察！”

    这时，吐蕃使臣很够意思地说：“皇帝陛下，其实这舞很有吐蕃风情，只是比我们那里又胜出一筹，大宋的红袖坊真是让人仰止啊！”

    赵匡胤听了这话，哈哈大笑：“一支舞蹈罢了，连使臣都说好，你们就不要再责难了，难不成像閤門祇候所说，连《诗经》也不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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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一  我愿守土复开疆

﻿    一三一  我愿守土复开疆

    来晚了，万恶的停电！

    赵匡胤这样一说，别人都不敢再有微词，我走上前来盈盈跪拜：“皇上，还有最后一舞，马上为皇上和各位大人奉上！”

    “好！”

    我迅速回到后面换好衣服，台上已是鼓声震天，身着银色铠甲的姑娘们头发束起，手持长戟，雄姿英发，虽不是男子，却有着和男子一样的豪迈气概！其实我心里一直后悔，只想着怕违背封建礼教遭人唾骂，早知道就更大胆一些，选些男舞者该有多好。

    只见台上阵列整齐，硝烟弥漫，旌旗招展，气势雄浑！接着，队列分开，我手持长剑，随歌舞出，这一次用尽了全身的气力，长剑一抖，虎虎生威。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飞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 更无语 血泪满眶！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华要让四方———来贺————！”

    这一支，是专门为赵匡胤准备的，只有这样威震四方的君王，才当得起这豪迈的歌颂！

    “好！好！！好！！！”连着三声好，赵匡胤从座椅上站起，眼睛竟有些湿润，“好一个红袖坊，好一个尚羽衣！数十个女子竟能舞出如此气魄！看我巍巍华夏，雄霸一方，统一四海，指日可待！”赵匡胤“啪”地伸手指向那些使臣，厉声说道：“尔等年年朝拜供奉，可有不服？”

    那些使臣吓得全部拜倒：“不敢！”

    赵匡胤朗声大笑：“看我天国神威。国盛民强，今日与君共把盏，他日守土复开疆！来！今日朕高兴，与众位爱卿把酒畅饮，不醉不归！”

    今天这一场演出总算圆满结束，到后面换好衣服出来，看见石沐风领着一个俊秀的小公子在等着我，一看见我。那小公子扑过来就抱住了我，男人这么抱我，石沐风那小气鬼居然不管？

    仔细一看，我被逗笑了：“盈袖，你还真是爱扮男装，把我吓了一跳。”

    盈袖美滋滋地拉着我：“爹爹去了北汉出征，我知道你今日在大殿跳舞，求哥哥带我来的。所以扮了男装。姐姐，你今天太美了，怪不得皇上千里迢迢召你来，这舞蹈真是美不胜收！”

    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喜欢以后教你！”

    盈袖小声在我耳边说：“这就是未来的姐夫啊，真是英俊洒脱。风流倜傥！刚才在大殿上据理力争，智驳群臣，好生让人敬佩。姐姐好福气，怪不得那一路上日日相思。原来想着的是这样一个人物！”

    我嘿嘿一笑，小声问她：“比起你的朗朗如何？”

    盈袖气得捶我一拳，眼里冒上一层雾气：“爹爹去攻打北汉，他又没个消息，这叫我……”

    见她就要哭出来，我拍拍她地肩膀：“没事，吉人自有天相，你爹爹和朗朗都会没事的。”

    盈袖点点头。这时，一个男子过来喊她：“盈袖，该回去了！”说完，眼睛在我脸上转了几转，然后才转身出去。

    盈袖应了一声，对我说：“哥哥喊我了，过些天我去红袖坊找你玩儿。”

    “你哥哥？叫什么？”

    盈袖奇怪的看看我：“姐姐真是好奇，我哥哥叫潘豹！”

    潘豹？！那个。真是有名啊！

    回到红袖坊。我已经浑身没了力气，泡在木桶里。竟不知不觉睡着了。朦胧之中觉得有人在摇我，石沐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羽衣，醒醒，可不能在这儿睡。”

    我猛地睁开眼睛，怒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轻声笑笑，说道：“早知道你这么生气，我还不如直接抱你出来的好！用不用我帮你穿衣？”

    我啪地一拍，水花溅了他一脸，他笑着丢过来衣物：“快些穿上，别着凉了。”

    “你不出去我怎么穿？”

    他叹了口气：“今夜月色撩人，是很适合洞房的。”

    我咬牙：“亏盈袖还夸你风流倜傥，你倒是真风流啊！”

    他笑着背过身去，说道：“还有力气生气，看来还是没累到你。”

    这家伙，大概是不打算出去了，我内心挣扎了一番：他这人行事总是不合常理，但是对我还算守礼，应该不会转过来吧。我爬出木桶，飞速擦干身体，用最快的速度往身上套衣服，刚套了一半，这家伙突然转身，风一样冲过来把我卷到床上。

    我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要干什么？”

    他坏笑：“我刚才不是说了，今夜月色撩人，适合洞房吗？”

    我腾地红了脸，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太突然了！“不，不要啦。”

    他俯下头来看我，乌黑地双眸犹如黑夜皓月，他低低地说：“想你！”

    “天天都见，还想什么？”我的声音弱弱的。

    他霸道地说：“就是想！想要你！”

    我突然生气了：“那你说说，我进宫前一晚，你怎么那么老实？”

    他笑出声：“怎么，那天怪我了？”

    我翻他一眼，不做声。石沐风轻叹一口气说：“羽衣，宫中凶险，又有许多规矩，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可就没命了。”

    我哼了一声，还是不理他，他笑着说：“那，今天来补偿你如何？”

    我推推，推不动。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隙，头慢慢靠近，唇缠绵轻柔地吻住了我，舌肆意地侵入，我的柔情顷刻间释放出来，心里涨得满满的，于是投入地回应着，我，也想他！

    这样的夜晚，确实适合发生点儿什么。

    当我们准备把身心都交付对方地时候，脂若的声音炸雷般在门口响起：“羽衣姑娘夜里害怕，咱们说好了的，一个陪着她，一个搂着她，小侯爷真讲信用，居然这么早就来了！”

    脂若！是不是小颜给你钱了，让你专门破坏我的好事！

    我睁大眼睛瞧着屋顶，脂若在我旁边笑笑：“生我气啦？”见我不理她，她嘻嘻一笑，又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姑娘家要守妇道，哪有没拜堂就洞房的？以后我就天天看着你，好歹你也是那臭剑客地妹子，我可不能眼看着你做出什么丑事！再说，这红袖坊虽是你的，可这里人多眼杂，你总不能让姑娘们看热闹不是？”

    我晕！原来这脂若，才真是封建思想教育出来的人才！不是小颜买通她，是她自愿替我大哥看着我。有她在，我和石沐风是别想在婚前有不轨行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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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二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    ﻿    有筒子提出建议说选舞姬那一段看得不够过瘾舞月熬夜增补了两章都贴在第一百二十六章后面总算决出了名次。嘿嘿那些是不计稿酬的了不过没关系大家看着开心就好。都去看看吧不然这一章有些情节就显得突然了。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身边的脂若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梳洗完毕走出门去见红袖坊的练功场热闹非凡姑娘们起得好早练功的练功弹琴的弹琴下棋的下棋插花的插花都在忙着呢！真好又恢复了红袖坊原来的样子她们朝气蓬勃我就意气风！

    我一路走一路看姑娘们都和我打招呼经过了昨晚的演出她们对我更加心悦诚服我也忙着冲她们点头嗯现在我一定很有领导风范。

    我正忙着视察迎面走来石沐风和从若只见石沐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唉！心照不宣一定是想到了昨晚的事儿这脂若看着蛮洒脱的骨子里封建得要命说她什么好呢？

    从若此时已不做官身上的衣服也不及做王爷时那般华美却更有一番俊逸的风采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浣花笺说道：“羽衣侯爷这是兄长命我送来的。”

    李煜？我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了一阕《相见欢》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李煜一定是看了昨晚梦回江南的诗画联袂有感而吧！特地让从若送来这句子。.更新最快.是要告诉我他懂了那舞蹈的意思？其实那都是石沐风做的。

    我指指石沐风说：“从若昨晚那江南的舞蹈中地诗与画。都是侯爷安排的我一直都不知道。”

    从若冲着石沐风一揖：“谢过小侯爷！”石沐风连忙拦住：“这是做什么？沐风也是半个金陵人。这些都是应该的。”我们走到了凉亭之中看着石桌上地棋盘我不禁感慨：“从若那天你当众博弈。赢得不少姑娘的芳心啊！”偷瞧了一眼石沐风“也不知道咱们这位小侯爷棋力如何能否和你一比？”

    石沐风哈哈一笑：“我就算了吧弹弹琴还可以和从若博弈必输无疑！”哼！算他有自知之明。他想了想又说道：“这红袖坊之中也只有紫吟姑娘尚能与从若抗衡了。”

    我一听来了兴致：“从若反正你闲居在家。不如你以后常来也好指点姑娘们下棋你说好不好？”

    从若微微一笑。还是那么温柔地说：“好啊！”

    到了下午石沐风被赵匡胤召进宫。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嘿嘿是不是要带回更多赏赐呢？那我这阵子可没白忙活！

    无聊地呆了一会儿。心里一阵烦躁。真是地还说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一会儿不见就惦记得要命！难道这就是热恋吗？

    璇儿这边给我弄好了茶然后到我身后给我揉着肩膀边忙活边说：“小姐夫人都想你了整天念叨着你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什么时候嫁人。小姐你今年都十九了倒是快些成婚啊。”

    嗯十九了再不嫁人就要被人笑话了可是这位赵匡胤先生啥时候准我嫁人啊？

    正郁闷着只听一声“姐姐！”一抬头我的小盈袖来了。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姐姐不好了我娘大中午的进宫去了。”我拉她坐下：“慢慢说你娘进宫去怎么了？”

    “我娘我娘是进宫找皇后娘娘替我哥哥求亲的！”

    我奇怪地问：“那不是很好吗？”

    盈袖喘匀了气说道：“哥哥昨晚见了你回家就去磨我娘要纳你为妾我娘说你是皇上从金陵宣来的这事儿还得跟皇上说这不就先去找皇后娘娘了。”

    我地天！怎么每一次跳舞都会出事儿！这是什么世道？还让不让人消停了？最可气的是只和潘豹打了个照面连他人还没看清呢他怎么就好意思打我的主意？而且还是给他做小妾真让我气恼！赵匡胤不会同意吧当初我家公主二嫂和将军公公去求他都不准他要是答应了潘夫人的请求那可太不够意思了。

    盈袖又说：“你刚到汴京哥哥就在大殿上见过你选舞姬的时候也时常到场想必是早就看上了你姐姐这可怎生是好？”

    本来心里就烦现在是烦上加烦石沐风中午被皇上找去莫非就是这事儿？究竟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快晚上的时候石沐风回来了看见我和盈袖在一起笑着问道：“你都知道了？”

    我白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现在该怎么办啊？”

    他嘴角上扬笑得煞是好看：“我老婆总是被这么多人盯着真是件麻烦事儿！到我这里真是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少给我掉书包！我揪住他的衣领盯着他的眼睛：“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些！”

    石沐风说：“今天潘夫人去找皇后娘娘而西夏皇子去求皇上都是去要你的。”我瘫在椅子上哀叹一声：“我还真有魅力呀！”接着又跳起来：“那皇上怎么说？”

    “皇上开始地时候什么都没说只告诉我还都没应允。后来跟我说最好他们自己能撤销这请求。”

    我紧盯着他把他眼里闪动的狡猾全都看在眼里他这腹黑样子我实在是太了解了。我笑嘻嘻地坐下：“说吧你究竟想出了什么诡计？”

    石沐风哈哈一笑冲旁边说了一声：“出来吧都偷听半天了该你出力了。”

    一道红影从树后闪出来脂若扁了扁嘴：“怎么了？偷听不行啊？难不成你还在怨我昨夜搅了你们的好事？”

    石沐风笑着说：“那就给你一个补过地机会今天这事还要麻烦你和盈袖姑娘走一趟。脂若不服气地说：“什么补过？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过下次让我碰上我还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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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三  夜半鬼敲门

﻿    一三三  夜半鬼敲门

    于是，在这个月朗星稀的夜晚，石沐风做了一番详细部署，我不甘心听他们回来给我转述，硬是要跟着，石沐风只好给我也弄了一套和大家一样的衣服，然后给我个特别的哨子，叮嘱我不要随便乱吹，因为会吓到自己。

    一切准备停当，除了我和我老公，参与本次行动的还有四清护卫和捣蛋脂若，我们不坐车也不骑马，一路飞檐走壁就到了西夏皇子的居所外。当然，他们都能飞，我是挂在石沐风脖子上坐人体直升机去的。

    一行人伏在房檐上，石沐风嘱咐大家小心，不要发出声音。切！其实都是说给我听的，他们每一个都是此中高手，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院子里有人在来回巡逻，石沐风低声吩咐了几声，那四个清飞身下去，只一会儿功夫就全点倒藏好了，你说说，这不明摆着仗着武功高强欺负人吗？

    我见随从们办好了事儿，忙不迭地蹲下掀瓦，石沐风拉住我问：“干什么？”我说：“按照程序，不是该掀瓦偷窥了吗？”石沐风笑道：“学得倒还快，那小心些，别弄出声音。”

    我小心掀开一块，七个脑袋立刻往一起凑，我和脂若的头“砰”地撞在一起，我马上就要出口的大叫被身边那个人的手及时堵了回去，脂若龇着牙恼怒地看着我，脸上已经很鄙夷地写好两个字：“笨蛋！”

    只见屋内烛光闪动，西夏皇子在屋里踱着方步，一边还喃喃自语：“天多高，路多长，心有多大；千江水，千江月，何处是家？好句子！这样的句子再加上那么美的人。真是妙哉！”

    我得意地看看石沐风，嘿嘿，小侯爷同志，你应该知道的，我这个人魅力大大的，你要是胆敢对我有一点儿不好，哼哼~~~~

    石沐风笑着拉近我，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这样好的句子加上这么美地人。真是妙哉。”那气流轻轻吹在我耳边，痒得我一缩脖子，真是的，当着这么多人调戏我，也不收敛一点儿。他正要顺势亲个额角什么的，脂若一记白眼飞过来：“要亲热回家再说。”

    石沐风一听这话，非常干脆地拉近我，在我脸颊上一吻。然后问道：“回家你就让我们亲热了吗？”

    脂若瞪了他一眼，不知拾起了什么，“啪”地向屋里一丢，那西夏皇子立刻倒在地上。他们一个个点穴怎么都跟吃饭那么简单？

    大家一起“飘”到屋里，关紧了门。石沐风把我塞到屋角，他们几个迅速开始装扮，立刻屋里变得漆黑，然后又不知怎的弄起两团绿火。再一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我虽然知道是假的也吓了个半死，石沐风轻轻唤我一声：“羽衣，哨子呢？你吹吹看。”

    我掏出那个哨子，放在嘴边一吹，只听阴风四起，鬼气森森，吓得我一哆嗦。哨子丢出去好远。石沐风走过来，拍拍我的头：“说了不想带你来的，怕了？”我点点头，一抬头看他地行头，又是一个寒战，清心在一旁说：“侯爷，您陪着姑娘吧，一会儿可别真把她吓到了。”脂若笑嘻嘻地过来。她那样子本来就恐怖。还故意伸了伸舌头，我脆弱的心灵立刻又紧紧抽搐了一下。我以为自己不会害怕的，谁知道他们弄得这么逼真，这不是来吓唬人，这是来要命啊！

    我看看石沐风，此时已经认定他是恐怖组织的头领，他摇摇头，脱下那身惊悚服装，对脂若说：“你们弄吧。”说着抱着我缩进刚才的角落，对外面说道：“你们要快些，别拖得时间太长。”

    有他在身边，我心里踏实多了，笑我胆小？这场景谁见了能不怕？

    窗户上都挡了东西，透不进一定点儿月色，屋里一片黑暗，我不禁又往石沐风怀里靠了靠，只听屋子里开始有声音，西夏皇子说：“人呢？掌灯！”

    可是，静静的，什么回应都没有，西夏皇子有些慌了：“来人呐！”还是没有声音。

    这时，石沐风抬手堵住我的一只耳朵，又把我的头摁在他胸口，虽然如此，随着他胸膛地起伏，我还是听见了那哨声，阴森恐怖，像是正在追魂的鬼手，又像是倩女幽魂的叹息……

    西夏皇子跌坐在地上，大声喊：“来人呐——”

    与此同时，那两点绿火苗飘着出现，然后判官和小鬼从房顶飘下。

    不见五指的黑夜，若隐若现的鬼声，飘忽地鬼火，再加上从天而降的大鬼小鬼，西夏皇子再也禁不住这种刺激，“啊——”的一声昏了过去！

    我以为只有我会昏倒，原来男人昏倒时比我还快。我刚才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瞄上一眼，结果主演大牌自己NG，脂若上前踢了那皇子一脚：“真没用！”然后用手掐了掐西夏皇子的人中，他“啊”了一声，悠悠转醒。

    脂若他们赶紧装腔作势地站好，那皇子颤抖着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哪里？”

    脂若一身宽大的判官衣服，摸着胡子故作威严地说：“还用问吗？这里当然是阴间！”

    “我……我怎么来了这里？”

    脂若上前一把将西夏皇子揪起，她身体乱晃，狞笑着问：“当然是我带你来的！我是谁你都不知道吗？哈哈哈哈——”汗！本来是恐怖片，到了脂若这里，怎么看怎么像无厘头喜剧。

    “莫非，您是陆判大人？”

    脂若收敛了怪笑，厉声道：“正是！”

    西夏皇子连连叩头：“大人饶过我，让我回去，我还没有当上皇帝，还没有赏完人间美景，没有尽孝道，陆判大人请放我回去！”

    “哼！”脂若问道，“是还没阅尽人间的绝色吧？”

    “不……不是！”

    “不是？”脂若压得低沉的嗓音听着很不舒服，“你不说实话！本来你阳数未尽，还可以活好多年，可是你居然想带走大宋的舞姬？这就麻烦了。”

    西夏皇子扑过去抱住脂若的腿：“陆判大人，既是还有阳数，又为何把我捉来？难道真和那个舞姬有关？”

    脂若不耐烦地踢开他，说道：“那舞姬是扫把星，是灭国之人。她身在金陵，金陵城破，你既是想沾上她，那西夏国和你自己都气数尽了。”

    TNND，这是谁设计的台词，这不是诋毁我吗？我瞪着石沐风，他小声说：“不是我，我原来要说你是仙女地。”脂若！你太过份了！

    西夏皇子一听，涕泪皆流：“陆判大人，那舞姬我不要了，求您千万救我一命，我不是应该还有阳数吗？我离她远远的，我马上就去找皇帝陛下说清楚。”

    脂若叹了口气：“唉！这事不好办呐，你都到了这里了，我怎么能送你回去？再说，你都和皇上提出来了，自己说过的话又怎么好收回？”

    西夏皇子嚎啕大哭：“我去和皇帝陛下说，那舞姬世间少有，想带走实是不该，请求皇上原谅。皇上本来也没应允，应该是不要紧的。”

    脂若叹了口气：“这个舞姬多亏是呆在汴京，这里王者之气能把她压住，不然，她在哪里，哪里就亡国啊。”这，这不是损我吗？从此以后，我在西夏皇子眼中就变成了扫把星，我那光辉伟大清纯靓丽的形象全都被脂若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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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四  真亦假来假亦真

﻿    一三四  真亦假来假亦真

    西夏皇子痛哭流涕：“陆判大人，无论如何，请您想个法子让我回去。都怪我迷了心窍，那舞姬既是扫把星，我说什么也不要了。”

    脂若叹了口气：“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西夏皇子问：“几乎不可能？是不是还有一线希望？”

    脂若点点头：“唉！看你也没什么大的过错，而且本来阳数也未尽，我就帮上一把，但恐怕是要费一番周章。”

    西夏皇子连连磕头：“大人开恩，小的以后年年供奉烧纸，孝敬大人！”

    “好吧。只是有三件事你必须做到，第一，以后切不可妄动色心，见色起意。”

    “好好好，小的以后不敢了！”

    “第二，那舞姬是祸国之人，这是天机，万万不可泄露，如若不然，你还是要回来的。”

    “给小的一千个胆子，小的也不敢泄露！那舞姬今后谁喜欢，祸谁的国，都和小的无关。”这皇子，脸变得挺快啊。

    “第三，你恐怕还要费些钱财，既是动了这念头，红袖坊那边，你去多破费些吧。”

    “好！”西夏皇子的头磕得更响，“小的明天就去办！”

    脂若满意地点点头，一抬手，那皇子立刻又委顿在地。脂若哈哈大笑，说道：“怎么样？又给你们挣钱了，可别忘了分我一半！”

    我气呼呼地站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还说我是祸国之人，亏你想得出来！”

    清心说：“其实这样说也不错，按侯爷的说法，说西夏皇子冒犯了仙女什么的，那他虽不敢再打咱们姑娘的主意。心里还是惦记着，说姑娘是扫把星，他岂不是连看姑娘一眼都不敢？”

    我看着石沐风，委屈地说：“可是这样一讲，我倒是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扫把星了。倒底是不是我害得南唐国破，又害你受伤？”

    石沐风笑笑，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怎么说都好，他已经绝了这念头。你就不要多想了。反正你是我一个人的，谁也抢不去。”

    算了算了，看在我老公地面子上，不和脂若计较。这边石沐风一声令下，屋里立刻恢复了原貌。然后随着几个起落，我们又回到了红袖坊。

    第二天一大早，西夏皇子就派人来送礼，什么绸缎珠宝一大堆。还额外给了五万贯，真是发了！脂若笑嘻嘻地捧着自己那一份说：“小侯爷，请你以后多想些这样的主意，别忘了带上我，我也能跟着多捞一些！”

    我翻她一眼：“财迷！”

    脂若笑着反驳：“瞧你现在的样子。你不是财迷？”

    我低头一看自己，左手正摸着一匹最中意的绸缎，右手搂着一棵珊瑚，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珠子。这形象，确实挺财迷！

    接着，一整个白天，在汴京城达官贵人之中开始悄悄流传着一个小道消息，说是医圣的传人到了汴京，无论谁有什么疑难杂症，只要经过他的妙手，基本上都药到病除。然后。这些权贵们都在忙着明察暗访，想要找到这位神医，好求他为自己或是家人治病。

    当然，神医的行踪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一般来说，都是神医见首不见尾，能让你们轻易找到，那还叫神医吗？更何况。这位医圣传人根本就没来。

    一时间。汴京城里传得神乎其神，大家对神医这个渴望啊~~~~

    以下。是后来盈袖小姑娘地转述：

    盈袖找到潘豹：“哥哥，医圣传人的事你听说了吗？”

    潘豹叹了口气：“听说了，我派去的人一整天都在探访，也没有结果。我成婚多年不育，真想找他看看。”

    盈袖说：“我今天去红袖坊，无意间探听到了神医的消息，哥哥，我们可否一试？”

    潘豹一听，兴奋地抓住盈袖肩膀：“好妹妹，快说与哥哥听！”

    盈袖当时是红着脸，这丫头基本上不会撒谎，这次是为了我才破例的，她说：“红袖坊的尚羽衣姑娘我是认识的，今天我听红袖坊的人说，她有一个结义大哥，就是那个第一剑客，他在爹爹攻陷江南国地时候身受重伤，几乎丧命，就是遇到了医圣传人才保住了性命。”

    这都是石沐风教她的，真亦假来假亦真，这谎话说得才会让人信服。

    潘豹点点头，问道：“那现在，只有红袖坊的人才知道医圣传人的消息了？”

    盈袖说：“这些都是我偷听到的，确切一点儿讲，这事儿只有几个人知道，而且这位神医此次是正是为了尚羽衣姑娘而来。”

    潘豹一脸疑惑：“为什么？我还想娶她做妾，难不成她有什么疑难杂症？”

    盈袖回答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她们声音越来越小，我听不清楚，我只知道神医晚上约好了羽衣姑娘给她治病，但是究竟会到什么地方去，我也未能知晓。”

    你们说说，我容易吗我？为了嫁给那个家伙，让这些人编排了我那么多不是，祸国殃民不说，还弄出个疑难杂症，天哪，我尚羽衣日后在父老乡亲面前。该是个什么怪物啊！

    到了晚上，我由着石沐风弄好我地脸，他嘱咐了我一番，带着清思先行一步，我磨蹭了一会儿，这才带上脂若和清心，行动鬼鬼祟祟，言辞吞吞吐吐，走路躲躲闪闪，眼神闪闪烁烁地偷偷摸摸溜出红袖坊，走到街角，又故意让清心打了个唿哨，于是角落里出现一辆马车，我们一溜烟跑上去，马车带着我们飞驰。

    上了车，我们几个大笑，脂若说：“真好玩儿，怎么不多几个向皇上要你的人，我好跟着多开开心。”

    我重重地敲她的头：“多几个？多几个我还不疯了？”

    清心笑着说：“姑娘，就凭侯爷对你的心，多上十个八个也不成问题。”

    我说：“快算了吧，现在我都离崩溃不远了。”于是我大声唱：“明明两个人相爱，却偏偏遇阻碍......”

    只听清心笑着说：“姑娘，先别唱了，咱们侯爷真是神机妙算，这不，果然跟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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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五  白胡子素问先生

﻿    一三五  白胡子素问先生

    我探出头向外看看，果然后面跟来一辆马车，我们快，那车也快，我们慢，那车也慢，有趣有趣！

    一会儿，到了一条幽深的巷子口，我们让车停下，然后非常神秘地摸进去。我时不时回回头，每一次都有两个身影“唰”地闪到树后。地上有几根树枝，我笑着捡起来举到头顶，突然立住不动，脂若问我：“这是做什么？”

    我嘿嘿一笑，问道：“你们看我像不像大树？”

    脂若点点头：“像，像一棵傻树！”

    到了一个小院前，清心带我们推门进去，一个人出来迎接：“请问，来的可是羽衣姑娘？”我一见就想笑，那一张脸十分陌生，但那一双眼睛一看就是清思的。

    清心有模有样地说：“正是！请问素问先生可在？”

    清思说：“师父正在里面等着，给姑娘看完，马上就走。”

    清心说道：“如此有劳小哥引见。”

    “几位请！”

    以前，我也曾跟着师姐们在剧组跑过龙套，现在眼看着戏演成这样，实在有些忍不住，不行了，恐怕是要笑场！

    清思把我们领到一间小屋前，嗯，我印象里神医应该就是这么神秘，清思敲敲门：“师父，羽衣姑娘到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请姑娘进来。”

    推门进去，一个白胡子老者冲我点点头，还眨了一下眼睛，我实在忍不住，“扑哧”一笑，脂若在后面戳我一下，小声说：“正经点儿！”我这才强忍住笑。对素问先生说：“先生，我大哥给我传了信，我一接到就马上赶来了，劳烦您看看我的脸。”

    素问先生说：“如果不是剑歌公子，我也不会到汴京来，他的面子，我怎么也是要给的。姑娘这边请。”

    我走过去，这位白胡子坏笑的素问先生从我脸上揭下一层东西。摇了摇头：“唉！太晚了，现在不好治了。”

    我捂着脸，呜呜了几声：“素问先生，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我每天带着一张假脸，那张脸做得再好也是捂着难受，神医若是说我不能恢复容貌，那我可怎么办？幸好皇上没有将我纳入后宫的意思，也幸亏潘家公子有意垂爱。难不成，就叫我戴着假脸嫁入潘家，瞒一辈子吗？若是哪一天被发现了，那又如何是好？”

    然后，我接着呜呜~~~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素问先生指了指窗子旁边地铜镜说：“姑娘可以自己去看看。这张脸毁得有多厉害。”

    挪到铜镜前，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这张脸可以说是极限恐怖，上面纵横交错着长长短短的疤痕。我脑袋里飞速闪过裘千尺的名字......我光知道石沐风在我脸上弄了一层又一层，谁知道这家伙搞得这么吓人？和这张脸相比，顶着几颗大痣的那张脸还挺好看的。

    我故意把脸冲着窗子，屋里光线虽然有些暗，也足够外面的人透过破了的窗纸看见这吓人的脸了，我期期艾艾地问：“素问先生，羽衣是爱舞之人，所以更爱惜自己地面容。哪怕有一丁点儿法子，我也要试试。”

    素问说：“那还需要等一等，等你嫁了人之后，把脸上的疤痕刮落，露出血肉，再取下夫家脸上一块皮做引子，敷上生肌的灵药才可以。只是如此以来，既要寻一个肯为你献出一块脸皮的好丈夫。又要忍受一番痛苦啊。”真是鬼话连篇。脸上多一块皮，那不成了厚脸皮？那丈夫脸上少一块皮。岂不是没脸没皮？

    我无限感激地说：“痛苦倒是不怕，只要能治好了脸，多痛都忍得了。本来西夏皇子和潘家公子都向皇上请求娶我的，可不知为何皇子今天早晨匆匆回西夏去了，不过这潘家公子心肠好，他的妹妹又是我的好友，跟他说说，一定可以答应的。”

    素问摸摸胡子，点点头说：“好，那要等他答应方可医治，我还有要事，不能在此地久留，姑娘商议妥当，再给老夫传个信，到时候再来一趟吧！”

    “羽衣谢过素问先生，先生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我装模作样正要一拜，那素问伸手搂住我，笑道：“人走了！”哈哈，他声音总算恢复正常了，可是，在这阴暗地小屋里，一个白胡子老头抱着一绝世丑女，这情形很是诡异啊。

    果然，脂若在一旁很是鄙夷地说：“快别抱了，你们这样子太难看！”

    回到红袖坊，想起刚才的事儿还是忍不住笑，又过了一阵子，石沐风他们才回来，见了我就哈哈大笑，告诉我说，我刚一出门，潘豹就折返回来，跪在地上求他医治。不等潘豹说出症状，石沐风就问他是否患有不育，这潘豹更加折服，石沐风问他是什么人，却死活不肯说，最后，我老公给了他几颗药丸，他乐滋滋地拿着走了。

    我问，你给的那药丸有用吗？他说，有用的，他若是不和我抢老婆，帮他个忙又有何妨？再说，他不是盈袖的哥哥吗？

    第二天，盈袖来了，告诉我说她娘又进宫找皇后去了，说红袖坊地人都是皇上的，以前的请求实属无礼，还请圣上不要见怪。

    然后，听说皇上要去洛阳祭祖，看来我们的婚事要等赵匡胤从洛阳回来之后才好申请了，真郁闷！

    接下来地一段时间，又有八卦新闻在汴京城内流传，说皇家歌舞团团长，红袖坊的著名舞蹈家尚羽衣姑娘，其实是个比女鬼还丑的女子，只是易容术极高，表面上难以看出。于是，后来我每一次出门，都有类似于狗仔队的朋友鬼鬼祟祟跟在后面，一有机会就往我脸上猛瞧，然后谣言愈演愈烈，说这姑娘的易容术果然高超，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谁也瞧不出那张脸是假的。

    现在，除了石沐风这家伙，天下是没什么男人能对我感兴趣了，每天顶着一张假脸丑陋无比的祸国红颜，这样的女子谁还敢要？

    他石沐风算是得意了，可是，可是我付出了多大地代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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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凤箫吹断水云闲  一三六  跟着小…

﻿    ﻿    既然我们的婚事要等到赵匡胤洛阳祭祖之后我也不想再耽误清思和轻尘虽然他们一再说要等我们成亲了才肯完婚可是将心比心有情人总是想天天在一起的我可不能学老赵总把人胃口吊着也不明确表态他们两个成亲了之后不是很快就有小宝宝给我玩儿了吗？

    于是在石沐风的府邸我们给清思和轻尘办了一个热闹的婚礼红袖坊的好些姑娘也来送贺礼。我给轻尘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我心里从来没把轻尘当下人她就是我的好姐妹她出嫁了我可不能亏待她。从此以后轻尘就可以和心爱的人双宿双飞举案齐眉了嘿嘿真是幸福的小女人让我羡慕不已。

    到了晚上的时候不等我去闹那脂若璇儿和其余的三个清在洞房里好一阵刁难我心里直痒痒几次想冲进去都被石沐风拦住也是我这未来石府的女主人也不能太没大没小不是？

    还有其余的三个清也要赶紧给他们配上对儿才是整天跟着我们忠心保护可别耽误了大好的青春！两男一女该怎么配才好？不行的话就把我的璇儿也配进来对以后多给他们制造些机会一对儿一对儿的我才舒服。他们的孩子好好练武功以后保护我儿子这就叫优良的传统代代传！

    唉！只可惜了这脂若我那大哥冷面冷心心里面又只装着小萝一个人也不知道他们会是个什么结果。

    石沐风坐在我对面晚风悄然拂过。撩起他如墨的长那一张倾倒众生的俊脸挂着微笑正默默注视着我。我不禁又想起偷看他月下抚琴的情景这家伙。还真让人赏心悦目。

    “想什么呢？”他说“你胡思乱想地时候很是开心嘛。.更新最快.”

    我笑：“你在风里沐得也很开心嘛。”接着扑上去掐他的脸称赞道：“老公你真是色艺双全啊！”

    “哪有什么用”他幽幽地说：“自己喜欢的人到现在还娶不到。”

    “不要紧啦。”我偎过去“不是迟早都有那么一天吗？”

    石沐风笑着搂紧我头慢慢俯下来突然间顿住我顺着他地视线望去只见树上正荡着一个红影。

    “脂若！”我大叫“你给我回屋呆着去！”

    脂若哈哈大笑“嗖”地没影了。赵匡胤要去洛阳祭祖听说要带上一些官员。好像还要带着花蕊。后来小颜也去找他说自己一个人在家闷得慌。想要跟驸马一同去赵匡胤平时总惯着她。这次也同样拿她没办法。最后同意了。人家皇上祭祖办的是国家大事。小颜跟去纯属蜜月旅行啊呀不对她都成婚三个月了蜜月应该过了那就叫蜜季旅行！

    后来小颜又去磨他说是驸马都去了也别让驸马地弟弟闲着又说她自己没意思要和我这个“好姐妹”一起出行赵匡胤开始嫌她胡闹不答应后来她又哭又闹说她老爸不够意思上次求他给石沐风赐婚就驳了面子这次又不准想来心里是不喜欢她这女儿老赵让她闹得头疼最后总算是点头了。

    死小颜我啥时候还成了她的“好姐妹”了？她这举动真让我出乎意料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心想要为夫家出力？不对不对咱们保吉哥哥是难得的英才不能用动物形容哈。

    那就是说我们可以跟在队伍后面打情骂俏游山玩水了？好像还可以看准时机和皇上提一提我们的婚事小颜同学虽然脾气大点儿可是最近嘿嘿真是越来越可爱啦！

    于是我找到从若求他帮我照看几天红袖坊这边收拾停当雀跃的等待出。

    那天一大早我和石沐风就到了驸马府集合我们只带了璇儿把四个清和脂若都留在家里了一是轻尘清思新婚燕尔另外家里和红袖坊也需要有人看着反正公主驸马会有很多护卫这安全问题似乎不必操心。

    上了小颜后面地一辆马车突然听见有人喊我我伸头出去一看盈袖穿着一身男装在车下笑盈盈地看着我：“姐姐带我去好不好？”

    我问她：“你哥哥不去吗？”

    盈袖看了石沐风一眼说：“上次上次姐夫给了哥哥药丸不是告诉他要在家静养不宜出行吗？哥哥就称病在家我知道你们会去这不就跑出来找你们。这一路上我就扮个小随从跟着肯定不惹事生非。姐夫你会带上我是不是？”

    这丫头就爱离家出走我能说不带着吗？这甜甜的姐夫一叫出来石沐风还能反对吗？我刚一点头盈袖就开心地上了车我们正要出只听又是一声“等一等！”我的头立刻又大了香风掠过红影闪过脂若嘻皮笑脸地坐站在车下面天哪把她留在红袖坊就是有意不想带着她可这人真是黏糕啊！

    小颜从前面探出头来：“又是你你跟来做什么？”

    脂若笑得很是谄媚：“好二嫂我这不是来保护你们吗？”

    小颜哼了一声：“不会是想着点点我的穴让我摔倒吧？”

    脂若吐了吐舌头：“那次我是无心的嫂嫂也不会见怪不是？”

    小颜又哼了一声回到车里。

    脂若欢呼一声上了马车我问：“不是让你看着红袖坊的吗？”

    脂若说：“我越想越不对劲红袖坊那么多人看着也用不上我做什么你却是那个臭剑客托付给我的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没办法交代。再说谁知道你们路上守不守礼我可要好好看着才是！”

    晕了人家本来幻想着路上好好浪漫来着这没来由出现两个大灯泡看来这一路上我们想要黏黏糊糊是不可能了这盈袖倒还好一些脂若那可是精力十足专业的帮打鸳鸯能手啊！

    看着前面那辆大车心里无比羡慕小颜和保吉现在正搂着说情话吧？可是我咋就这么命苦呢？

    下面有一点点废话嘿嘿。

    现在进入起点新站新站刚刚启动有些不稳定现在舞月的书评区没办法加精和置顶对不起大家啦不过大家也要多多留言啊。

    最近在修文第127章前面地一段是要删除的另外朗朗当时应该姓刘的杨业那时还叫刘继业还有一章赵匡胤和赵光义打错了........BuT改了几次也无法显示只好等新站功能稳定了再改对不起大家啦。

    谢谢大家以往地支持《一舞倾人国》还有三卷舞月会用心完成的后面还会有悲情地部分大家忍住表拍我我是亲妈我是亲妈呀

    又到月初啦要是手里有推荐票就给舞月投一投只要推荐票榜上不难看就行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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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七  臭鞋子事件

﻿    一三七  臭鞋子事件

    威严的皇宫前旌旗招展，一干人等都已整装待发，皇帝的车辇一动，大部队紧跟其后，祭祖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前进发。

    开始的两天，我们还都能老老实实地跟着，可这一路实在无聊，石沐风知道我的性子，本想带着我偷偷溜出去玩儿，可是脂若看着我们，根本不让我俩单独行动。后来石沐风有些恼火地说，等回到汴京一定要和我完婚，他受不了这样被人监督的日子。

    恼火归恼火，他还是在一个中午，趁着脂若保吉不注意，跟盈袖和璇儿说我的东西掉了要回去找找，然后拉过一匹马带着我就飞奔出去。

    到了最近的一个集市，我们两个游游逛逛的，自从在扬州分开，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地呆在一起了。石沐风陪着我，边吃边玩儿边买，我在家里已经首饰一大堆，可看见喜欢的还是忍不住要带走，这有什么办法呢？是女人就抵挡不了这些珠宝的诱惑，有时候不是因为价值，而是因为实在是漂亮。

    石沐风在一旁一直微笑着看我，在一起都一年多了，经历过乱世，经历过生死离别，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默契。

    玩儿够了，时间也不早了，石沐风抱我上马，准备追上队伍。刚出了集市，前面路口横着两匹马，马上四个人。我立刻做出晕倒状，这就叫阴魂不散呐，公主驸马脂若盈袖都抓我现行来了。

    脂若笑着问：“不是掉了东西吗？怎么跑这儿来捡了？东西呢？”

    我拿出个小包，扬了扬说：“东西？找到了，不过为什么要给你看。”

    小颜说：“人家都玩儿了大半天了，害得咱们担着心在这里苦等，东西也不给咱们看看。我就说咱们是好心没好报吧？”

    脂若点点头：“嫂嫂说得对！”她们两个什么时候一个鼻孔出气了？还咱们咱们的？说得挺亲切啊？

    我只好把东西扔过去，脂若一把接住，和盈袖打开来，一个说：“这个簪子值钱，我留着了。”一个又说：“这支镯子是稀罕物，姐姐送给我吧。”那边，小颜伸头看了一眼，一把抢过一块玉佩：“这玉不错。我要了！”瞧瞧，这都是些什么亲戚朋友，以为她们只是看看，谁知道是伸手就抢啊，有这么掠夺的吗？

    转眼的功夫，我的东西都被她们瓜分一空，我委屈地看着石沐风，他安慰我说：“回头再给你买。”我哭。我是财迷我心疼。

    小颜说，好不容易出来了，索性玩儿个痛快，嘿嘿，反正有公主撑腰。咱是不怕，不是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吗，对！小颜就是棵大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以后还会开花结果！

    唉！跟着这样没有秩序的旅行团，无趣啊，不是等着这个，就是等着那个，后来我提议自由活动，她们总算同意了，还好。都知道不宜太晚回去，全都按照约好的时间地点集合了。

    接下来，开始追赶大部队，正赶着路，前面出现一个庄院，院墙外伸出好些枝干，上面都挂满了果子，院子里应该种了好些果树吧？怎么觉得闻到了果香？

    石沐风说：“这果子如此新鲜。我去摘些来。”说完抓起我掠过墙头。这人仗着自己武功高强，连墙头也不点一下就要下落。谁知墙底下是个很大很大地养肥粪坑，眼见我们就要栽在里面，石沐风在半空奋力跃起，落在粪坑边缘，还是脏了点儿鞋角。

    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狼狈，正要出口的大笑被他伸手捂了回去，如常的坏笑又挂在石沐风的嘴角，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拉着我坐在树下，我小声问：“这是做什么？”

    他脱掉鞋子丢在一边，贴着我耳边说：“不要出声，乖乖等着。”

    一会儿，听见墙外小颜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保吉哥哥的声音响起：“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脂若说：“不行，我得去看看，他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臭剑客可饶不了我。盈袖姑娘，我们走！”

    石沐风笑着指指墙头，果然，那道红影带着盈袖飞落下来，然后就听得脂若一声惊叫，半空又是一个大转弯儿，也落在粪坑边缘，同样脏了鞋子。嘿嘿，谁叫你们这些人看不起那个墙头，要是先落在上面，不就没这么倒霉了吗？

    我和石沐风捂着嘴，笑得这叫一个开心，脂若一见我们，知道着了道，气得暴跳着过来，正要发难，石沐风冲她摆摆手，又指指墙外，脂若突然心领神会，窃笑着拉着盈袖走过来，丢掉鞋子坐在我们旁边。

    墙外，保吉哥哥担忧地问：“脂若，怎么样？刚才喊什么？出了什么事？”

    脂若捂着嘴，笑得已是花枝乱颤，盈袖也是笑倒在脂若身上，我早就笑到肚子疼，石沐风笑着帮我揉着肚子。又过了一会儿，小颜喊道：“怎么回事啊，你们倒是出声啊？”

    还是没有声音。

    保吉哥哥忍不住了，说道：“他们明明就在墙那边，怎么没人回答？颜儿，我们进去看看，他们别是中了什么埋伏。”

    小颜说：“保吉哥哥，可别是他们设下什么埋伏算计我们。”哈哈，还是小颜比较了解我家石沐风啊。

    保吉哥哥说：“不行，会不会是里面有高手将他们擒了，我们现在就进去看看！”

    小颜说：“若是有高手，我们两个也救不了他们，还是回去搬救兵的好。”小颜挺谨慎的嘛。

    “不，还是先看看再说。”

    终于，墙头出现了那衣着华美地两个人，接着就听见小颜的尖叫，嘿嘿，他们两个人鞋子都沾上了......大粪~~~~

    看见地上笑作一团的几个人，小颜气得火冒三丈地甩掉鞋子，指着我们说：“你们，你们一个个真是坏死了！”

    我做了几个缓解面部肌肉酸痛的按摩动作，然后说：“嫂嫂，这么有趣的事情也不是时常遇到，咱们要一起享受才是。”

    小颜看看保吉，突然万分委屈地说：“保吉哥哥，人家以前是做过不对的事，现在想要和你的亲人交好，可是他们还是不领情……”说着像是要哭出来。

    保吉哥哥连忙搂住她安慰，真是的，这么不禁逗，开开玩笑罢了，瞧把她憋屈地！

    石沐风赶紧站起来：“嫂嫂，这都是沐风的主意，嫂嫂莫要见怪。沐风给您赔礼了。”

    保吉拍拍小颜，那叫一个无限爱怜：“颜儿，沐风打小就这顽皮性子，你就不要怪他了。”

    小颜咬咬嘴唇，突然捡起地上的鞋子冲我和脂若盈袖甩过来，我们几个惊叫着尽数扑到在地，我又不会武功，眼见着臭鞋炸弹就要砸在我身上，石沐风冲过来飞起一脚把鞋子踢飞，5555~~~虽然样子挺帅，可我老公的袜子~~~

    小颜咯咯地笑着，心满意足。那边盈袖和脂若已经笑得直不起来腰，石沐风干脆连袜子也脱了，冲着小颜说道：“也好，嫂嫂解了气，沐风也不必愧疚了。”

    再一看我们几个，除了我和盈袖幸免于难，其余的人没鞋地没鞋，光脚的光脚，都忍不住大笑，这时，只听后面一声大喊：“有人偷果子，别让他们跑了！”

    然后远处，一群人拎着棒子朝我们跑过来，在笑声中，我们这群偷果未遂的人一跃而起，迅速撤离作案现场，只留下了一堆非常昂贵的臭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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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八  醒目的绣花鞋

﻿    一三八  醒目的绣花鞋

    我们笑着跑出来，据说事后有人去报了官，后来上级有关部门做了相关指令：最近有贼人窥视向皇宫进贡的水果，一定要好好看守果园，如再有偷盗者，严惩不贷！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当时我们都在讨论怎么回去的问题，公主驸马都没了鞋子，侯爷还光着脚，这种形象返回队伍，岂不又要成为那些官员随从茶余饭后的谈资？

    开会的最后结果，是由脂若穿着我的鞋子去给大家买鞋，虽然是我和盈袖有鞋穿，可是让我们这样貌美如花武功约等于零的姑娘去，实在是叫人不放心。可我不愿意，央求石沐风，说是要跟着脂若一起去买鞋，最后脂若只好穿了盈袖的鞋子，一边嚷着挤脚，一边带着我，快马加鞭回到集市。

    一进卖鞋店家的门，脂若和我就一副极其暴发户的样子说：“来，店家，把你店里最贵的男鞋女鞋都拿出来！”

    店家一见来了两个大客户，连忙拿出了一大堆，我们选好付钱，当然，我没忘了给我老公带上袜子。刚要走，就见一个胖女人进了店，问道：“我订的鞋做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店主马上拿出一双特大号玫粉色女鞋，那鞋子，不比石沐风的小啊！

    店主问：“大脚，你试试可还合适？”

    那位大脚刚要往脚上试，被我伸手拦住：“这鞋子能不能让给我？”

    脂若问：“你要这鞋做什么？”

    我冲她神秘地一笑，只听那位大脚说：“那怎么行，我好不容易订做了一双合适的.....”

    我伸出一个巴掌：“五倍的价钱，怎样？”

    “好好好！”大脚连连点头，财大气粗就是好办事儿啊！

    回到原处，只见小颜和盈袖分别侧身坐在马上。用衣摆遮住了脚，石沐风和保吉哥哥盘膝坐在树下，嗯，脚也都盖住了。一见我们回来，都一副放心了的样子。

    各人纷纷领鞋，到了石沐风，我笑嘻嘻地拿出大脚那双鞋：“这个是你的。”

    “这个？我的？”

    我点点头，故意称赞道：“多好看。颜色鲜亮，绣得也精致，瞧这莲花多水灵！最难得的是，居然有你地尺码，是不是很喜欢？”

    他笑着点头：“喜欢！”

    “那穿上看看。”

    “真要我穿？”

    我笑着点了点头，他说：“好！”然后三下两下就套在脚上，那白衣下的一双粉鞋煞是扎眼，看着还蛮诱惑的。旁边那几只已经大声爆笑。石沐风嘴角微微上扬，毫不在意地捉过我跃上马，随着一声“驾”，马儿飞跑起来。

    一路上，那粉鞋真是醒目啊。如此俊逸的人居然有这种嗜好，引得不少行人侧目，真是的，我上街也没有这么高的回头率。

    到了人多的地方。马儿只能慢下来，于是就听见有人议论：“咦？那马上穿白衣的是个女子吧？”

    “何以见得？”

    “男女授受不亲，这大白天地，怎能一男一女公然骑在马上。你看那穿白衣的模样俊秀，还穿着绣鞋，不是女子吗？”

    “我看不太像，再说后面的一匹，不也是一男一女吗？”

    “不对。后面那个虽有些英气，没准也是女扮男装！”

    这时，保吉哥哥他们追了上来，小颜没忘了翻我一眼，也是，他老公被怀疑是女人，她有理由生气！

    石沐风在我身后，突然把我搂得更紧。故意捏着嗓子说：“妹妹。坐稳些。”

    人群里立刻哗然：“瞧瞧，真是个女子！”

    然后有人小声喊：“快来看啊。女子扮男人啊——”

    这时，总算到了宽敞的官道，石沐风笑着一拍马，转眼间把看热闹的人甩个精光。

    眼见着就要追上队伍，脂若带着盈袖追过来，“啪”地扔过来一个小包：“快换上，还真穿着那双回去啊？”

    石沐风伸手接住，笑道：“若是你们不给我，我就这样子回去，反正也不是我一个人丢人。”

    脂若笑着说：“三哥，还是你妹子我向着你，你那娘子巴不得你出丑。”瞧瞧，不遗余力地讨好一切和剑歌有关系的人，连三哥都叫出口了。

    石沐风换好鞋，把那双女鞋放好，笑着在我耳后说：“瞧我以后怎么罚你！”

    我想到刚才的情形，笑得又开始肚子疼，他在身后呵我的痒，就这样打打闹闹地，终于追上了皇上的祭祖队伍。

    回到马车上，璇儿已经急坏了，我们说起路上的事儿，都还觉得好笑。突然，我腹中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涌了上来，是那种熟悉的寒气，接着，他们在旁边说什么我都听不到了。我吃力地抬起手腕看看，那黑色似乎又加深了一些。

    石沐风注意到我地异常，忙问：“怎么了？”

    我摆摆手，示意没什么，他突然把我搂紧，问道：“冷吗？”我已经没力气回答了，他翻看我的手腕，眉头皱了皱，把手放在我的小腹，一股热流传过来，立刻舒服多了。

    脂若凑过来，大声问：“她怎么会中绮红丹的毒？现在是余毒发作了？”

    石沐风默不作声。车里一扫刚才地欢声笑语，变得异常安静。璇儿和盈袖噙着眼泪，脂若咬着嘴唇，突然说：“以后你们要亲热便亲热，我再不会管了，只要她好好的。”

    我的天，憋了半天就说出这么一句来，莫非是我命不久矣？

    石沐风还是不说话，内力不停输进来，一会儿，那种疼痛感消失了，抬抬胳膊动动腿，奇怪，刚才的事情怎么好像没发生一样？

    石沐风拥紧我，低低地说：“没事了。”

    真的吗？要是真的没事了，那眉头为什么还紧锁着？我展颜一笑，伸手拨开他紧皱的眉：“这样才好看。”又说，“真的啊，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这肚子疼来得快去得也快。”

    脂若说：“她这毒以后怕是.....”

    “脂若！”石沐风不让她说下去，我装作没听懂，笑着说：“什么毒能难倒他？现在好啦，什么事都没有啦！”

    天黑了，我们也随着皇上地车辇到了行宫，沾小颜和保吉的光，也能跟着在行宫混上一宿。小颜下车后，听说了我毒发的事，把自己关在房里哭了半天，后来红着眼睛出来，保吉一直在哄她吃饭，她也没吃几口。

    算了，看她这个样子，就不怪她了，当时她也是意气用事。后来也是我那么够意思地奋力救她才引起毒发，要不然也不能这么严重，谁叫我爱当活雷锋来着。

    于是我为了安慰大伙，埋头苦吃了一大堆饭，一个晚上都嘻嘻笑着，充分表现我有多健康。

    吃得太多，难免会难受，于是想在院子里走走，石沐风寸步不离地紧跟着我。走到人工湖边的飞瀑旁，听着哗哗的水声，我拉过他的手，问道：“你心里是不是只有我一个？”

    他点头，我说：“我也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既是这样，还管它毒不毒的做什么，我只要在一天，就都是你的，好不好？”

    他猛地把我拥在怀里，神色凄然，我笑着说：“这样不好看，我喜欢看你地坏样子，以后不许这样，记住没有？”

    正说着话，远远地看见花蕊带着个宫女站在湖边，望着月色出神，看来，花蕊也是个满怀心事地人啊。

    只听一声：“晋王到！”赵光义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花蕊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赵光义叫住：“贵妃娘娘真有雅兴，不过，赏月要有个人陪着才好。”说完吩咐花蕊身旁的宫女：“夜里风凉，还不快去给娘娘拿件衣服？”那宫女应了一声，赶紧走了，

    赵光义又对身边地人说：“你们退到外面去，谁让你们跟着进来的？”那几个随从也迅速退下。

    花蕊一见，连忙说：“王爷，失陪了。”

    赵光义“啪”地捉住花蕊的手，把她带入怀中，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问道：“最近，可有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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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九  鞋！还是鞋！

﻿    一三九  鞋！还是鞋！

    花蕊奋力拨开赵光义的手，然后推开他，怒道：“王爷怎可如此无礼！”说完转身就要走。

    赵光义哈哈大笑，伸手又拉住她：“当初我只不过晚了一步，就被皇兄抢到了你，不过，你迟早还是我的。”

    说完，俯身就要往花蕊唇上吻去，花蕊忍无可忍，抬手“啪”地一个耳光：“无耻！”

    赵光义狞笑：“打得好！我就喜欢看你这样！说我无耻，今后我就无耻给你看！”说着又凑近花蕊：“你心里面，皇兄和我还不是一样，你就不恨我皇兄吗？”

    花蕊冷笑一声说道：“我夫君已死，皇上待我恩重如山，他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花蕊心里钦佩之极，又何谈恨字？倒是王爷，屡屡轻薄与我，就不怕欺君罔上？今后还请王爷自重！”

    赵光义哼了一声：“你又是什么贞烈女子，你夫君被毒死，你还不是委身皇帝？只要是皇上，你就中意的，对吧？”他手上力道一紧，花蕊又被拉近，“等我做了皇帝，还封你为贵妃，如何？”

    我急了，想要冲出去，石沐风拉住我，小声说：“先别急，再看看。”

    我说：“晋王太不像话了，娘娘会不会出事啊？”

    石沐风说：“再等等看，这周围的守卫想必是都调走了，这事让我们撞见，晋王记恨不说，娘娘也面上无光，一会儿晋王若是还这样无礼，我们再出去。”

    只见花蕊直视着赵光义，义正严词地说：“皇上胸怀天下。花蕊能侍奉左右实是倾心爱慕，王爷怎能和皇上相比？今天王爷说的是忤逆的话，今后休要再提！”

    说完奋力摔开赵光义的手，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就算是王爷今后有幸坐了江山，也比不上当今圣上半分！”

    望着花蕊的背影，赵光义握紧了拳头：“比不上他半分？哼！这江山迟早是我的，你们就等着瞧吧！”说完一甩手。大步走开。

    晋王和花蕊都走了，渐渐开始有人巡逻，我们也该回去了。跟在石沐风身后，我一路上沉默不语，到了住处，他回头看看我，问道：“怎么，心里难过？”我抬起头。心里满是悲愤，眼里浮上一层水雾：“是不是在这个世界，女人都被看成是玩物？都是没有尊严的？”

    石沐风注视着我，眼里都是深深地宠溺：“羽衣，在我这里。不是的。”

    我鼻子一酸，慢慢贴近他，他轻轻圈住我。我是幸运的，不是吗？在这样一个乱世中。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愿意尊重我，宠着我，给我自由。比起花蕊，我不知道要幸福多少倍！

    默默依偎了一会儿，石沐风慢慢地说：“羽衣，你一直不提毒发的事，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你怕我伤神。怕大家担心，又怕公主和二哥内疚，是不是？”

    我马上换成笑脸：“瞧你，不是都好了吗？”

    他的手紧了紧：“其实，那毒不是经常发作的，有我在你绝不会有危险。你大哥正在寻找素问先生，只要找到了他，你就没事了。”

    我嘻嘻一笑：“就知道我命大。有你们在。我想先走一步都不行！”

    “不许胡说！”

    糟了，本来是想让他心情好一点儿地。结果说成了这样。我赶紧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亲亲他的脸：“我不胡说啦，你笑一个给我看。”

    石沐风灿然一笑，月光映照着他绝美的面庞，我立刻又看得石化，奇怪，也不是看了一次两次了，现在怎么还是会摆出一副十足的花痴相？

    他轻笑，手掌抚过我的头，轻轻按在他的胸膛，一种美美的幸福胀满了胸口，有他，我什么都不怕，只要有他，我就是这世上最快乐地人！

    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以后就这样子才好，我最见不得你难过的样子。”

    “可是，人家今天就是很生气，都是晋王这个坏蛋！”

    他轻轻扳起我的肩膀，微笑着看我，然后低下头来，鼻尖顶住我的鼻子，那触感凉凉地，我立刻软倒在他怀里，他轻笑着说：“我给你出气，可好？”

    我呆呆地看着他，完全被诱惑，反应了好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我刚傻乎乎的点点头，那温软的唇瓣便贴了过来，于是我地一声“嗯”被堵在嘴里，变成了“唔”~~~

    夜里，石沐风把我从睡梦中摇醒，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有些生气：“烦死啦，人家刚梦到坐上花轿，还没拜堂呐。”

    石沐风轻声一笑：“梦到新郎没？”

    我翻身盖住头：“只是个红影，你也不让我看看清楚。”

    他又笑：“那好，你接着做梦，要用心些，那个红影可别成了脂若，一定要是我才行，最好连洞房也一起梦了。你睡吧，我可是要和脂若去给你出气了。”

    我腾地坐起来：“不行，带上我！”接着开始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石沐风突然抱住我倒在床上：“羽衣，你这样子，我又不想去了。”我低头看看自己，穿得......实在不是很多......

    只听有人敲了敲窗子，脂若在外面小心地问：“去不去啦？不去我回了，你们要尽兴！”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哈哈笑着坐起来：“等着，马上就好！”

    我穿好石沐风拿来的夜行衣，随便拢了拢头发就出了门，只见脂若终于脱掉那身红，穿着黑衣，早已是一副激动万分的样子，抓着我的手，雀跃地说：“只要跟着我三哥，好玩儿的事情一大堆！”

    我回头问石沐风：“又打算干什么？”

    石沐风微微一笑：“不过是些小伎俩，不值得一提，再说，这次是王爷，也不好太造次。”

    切！还谦虚上了，他整人的功夫，一般人望尘莫及。

    我们刚小心翼翼地拐出来，石沐风和脂若突然顿住：“谁？”只听一声轻笑，小颜从后面闪了出来：“一晚上就见你们嘀嘀咕咕的，还以为是弄灵药驱毒，想着怎么也要出份力。即是有好玩儿地事儿，怎么不带上我？”

    我说：“那个，不太好吧，我们是去.....去你皇叔那儿。”

    小颜笑着说：“那更好！我最看不惯他对我父皇无礼，这次更要跟去了！”

    石沐风问：“二哥呢？”

    “放心，他睡熟了。”

    我又有些担心地看看脂若：“盈袖不会跟来吧？”

    脂若笑笑：“她又没什么武功，没发现我出来，现在正睡着呢，还喊什么延朗延朗的。”

    大家都笑，脂若说：“先说好了，今天三哥只准保护好三嫂，二嫂在一旁看热闹，一切由我动手。”我汗，她居然现在改口叫我三嫂。

    石沐风说：“这可不比西夏皇子那次，守卫一定很多，你一个人怕是危险。”

    脂若嘻嘻一笑：“到时候看我的！”

    因为离得很近，黑夜里只几个起落，我们就到了赵光义的住处，翻上墙头往里一看，果然，站岗的人很多，不如那一次好下手，只见脂若从怀里掏出一个圆乎乎的东西，说道：“都别喘气！”然后咬开那东西，向院子里一丢，我的天，不会是手榴弹吧？

    只见院子里的人一个个晕晕乎乎地倒下，石沐风开口呼吸，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东西？上次怎么不用？”

    脂若说：“这东西又有什么稀奇？只是我身上只带了一个，上次守卫那么少，没舍得拿出来。”

    小颜说：“这就是‘醉清风’？果然好用。”

    “嘿嘿，”脂若笑了两声，“恐怕连里面睡觉地人都醉了。”说着跳下墙头，扬了扬手里地小包，“等着啊，马上就回来。”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我和小颜问：“她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石沐风微微一笑：“一会儿就知道了。”

    “喂，晋王那里会不会藏着女人？”

    小颜说：“皇叔地王妃身体有恙，这次没带女人出来。”

    我点点头：“这就好，不然脂若进去，画面不好看。”

    正说着，脂若从里面走了出来，得意地冲我们招招手：“好啦！”

    石沐风说：“可是这些人都还醉着呢。”

    脂若又拿出个细管，对着空气吹了几口，我的天，这古代的怀里都是百宝囊吗？我也试着往里面装东西，可是怎么也装不了这么多！

    她冲我们笑笑：“马上就醒了，你们等着啊！”然后纵身一跃，没了踪影。

    没一会儿，就见下面的守卫一个个都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连忙站好。只听远处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走水啦————”

    守卫们立刻慌乱起来，无数盏灯笼亮起，赵光义的门“砰”地打开，他穿着白色中衣站在门口，在强光之下，脚上一双煞是醒目的粉色绣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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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零  晋王的试探

﻿    一四零  晋王的试探

    见众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脚上，赵光义低头一看，气得甩掉鞋子怒道：“这是怎么回事？”旁边的人赶紧递过来一双鞋。

    有人回答说：“王爷，刚才走水了，现在火已扑灭。”

    “王爷！”只见空中掠过一道黑影，身姿如鹞鹰一般矫健，那人落到地面拜倒：“王爷，属下来迟，事情都办好了。”

    赵光义点点头：“赤烈，还是你让我放心。刚刚这走水惹人生疑，明天你去查查，是不是有人图谋不轨。”

    那跪在地上的赤烈抬起头，突然伸手指向我们这里：“王爷，不用明天，人就在那里！”说着就一跃而起向我们扑来。

    石沐风说：“糟了，快走！”

    这时，在一旁突然有个黑影掠过，那身影“嗖”地淹没在黑夜之中，赤烈一挥手“追！”一干人等飞身追了上去！

    只听脂若在我们身后小声说：“还不快走！”石沐风抱起我，带着小颜，飞速地回到住处。

    我们回到我房里，小颜笑道：“皇叔穿上那双鞋子，还真是有趣。”

    我问：“脂若，你怎么弄的？”

    脂若说：“还不都是三哥的主意。我进了房，把晋王的鞋踢到床底下，绣花鞋摆在床边，一喊走水，他哪儿顾得上看鞋？”

    小颜笑着点头：“这计谋好，皇叔平日里专横跋扈，这下可没了颜面。”

    石沐风一副巨汗的表情：“呃，这称不上什么计谋。实在是……”

    我接口道：“实在是很给我出气啊！”

    大伙哈哈笑了一会儿，脂若说：“奇怪，是什么人引走了赤烈？那个赤烈可是高手，他若是早回来一步，我们可就没那么容易得手了！”

    我们正点着头，只听门“砰”地一声响，一个黑衣人撞开门冲了进来。我惊得站起，石沐风抢过来把我护在身后。那人捂着手臂，抬起头来，我们大惊：“二哥！”

    保吉哥哥把门关上，说道：“沐风，金创药！”

    石沐风赶紧递过去，保吉哥哥掀开袖子，只见手臂上一道伤痕，虽不是很深。但血已经流了好多，小颜拿过药，手忙脚乱地给保吉涂在伤口上，保吉哥哥说：“你们真是胡闹，要不是我跟在远处。今天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呢！”

    石沐风说：“二哥，是我们太大意，累你受伤了。”

    保吉哥哥说：“这点儿小伤倒是没事，只怕王爷恼火。免不了又是一番追查。”

    小颜说：“哼！保吉哥哥，咱们不怕，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突然，那几个会武功的人对视了几眼，石沐风说：“快，都回房！”

    只见眼前一花，那几个都没了影儿，我一把拉住石沐风：“你。你也要走啊？”

    他回头看看我，笑着说：“好，我留下，不过若是有人冲进来，岂不正好捉奸在床？”

    “什么捉奸在床？顶多是个捉奸在房！”

    正说着，外面传来纷乱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大声喊：“公主殿下，今夜有人行刺晋王。刺客刚才跑到公主这里。殿下可曾发现可疑之人？”

    只听小颜在房里怒气冲冲地说：“放肆！谁叫你们打扰本公主的清梦？”

    “公主殿下，还是查一下的好。我们也好回去交差。”

    话音未落，就听得小颜的房门“砰”地打开，然后院子里是一阵“叮叮咣咣”，“稀里哗啦”地巨响，我打开门缝往外瞧，立刻开始心疼，那可都是古董啊，值钱着呢！小颜怎么就爱摔东西，难道她在摔的过程中能够找到快乐？

    众人吓得全都跪下：“殿下息怒！”

    小颜厉声说：“还不快滚！”一群人吓得呼啦啦退下了。小颜这火爆脾气，还挺能唬人的！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行人正准备上车，远远看见皇上身边的李公公走过来：“公主殿下，皇上要您和驸马爷他们过去。”

    昨晚的事儿，看来赵匡胤知道了，这次叫我们过去，是关心我们的安全，还是怀疑我们呢？脂若一听，也要跟着，我小声对她说：“盈袖还不知道这事儿，你带着她老老实实在车上呆着，有你公主二嫂撑腰，还怕什么？”

    然后，我和石沐风跟着保吉哥哥和小颜候在皇上的车辇前，过了一会儿，赵匡胤和赵光义等人走了过来，花蕊远远跟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赵匡胤问：“颜儿，听说昨夜有刺客跑到你们那里，你们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小颜扑过去，抓着赵匡胤手臂：“父皇，我们不是都好好的，能有什么异常？倒是皇叔地人，搅得人家睡不好觉。”

    赵光义一声冷哼：“颜儿，你昨夜和驸马都在房里？”

    “是啊，不在房里还会在哪儿？

    “你们在房里做什么？”

    小颜突然娇羞了一下：“皇叔，瞧您，我们两个新婚燕尔的，晚上在房里，还能做什么？”脸皮真厚，要说这演戏的能力，估计谁也比不上小颜！

    赵光义的眼睛又扫到我和石沐风这里：“那么，尚羽衣姑娘和石家小侯爷又在做什么？”

    石沐风说：“回王爷，我们当时都各自呆在房中。”

    赵光义的探究眼神在石沐风脸上停留了一瞬，说道：“是么？久闻小侯爷琴技非凡，一直未曾领教，今日可否为皇上奏上一曲？”说着，不等石沐风回答，就回头吩咐：“来人！”立刻有人抱上来一张琴，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

    这大清早的弹什么琴？分明是试探。石沐风笑笑，说道：“王爷有如此雅兴，微臣就为圣上和娘娘奏上一曲！”说完坐下，纤长的十指轻挑慢捻，弹了一曲《凤求凰》。

    一曲奏罢，赵匡胤大笑：“果然不错！晋王一大早就让朕聆听琴声，莫非，是别有深意？”

    赵光义说：“圣上，臣倒是没什么深意，只是见今日艳阳高照，出发前先闻乐声，定当神清气爽！”切！我看是试探我老公手臂有没有问题吧？

    花蕊在一旁说：“官家，晋王虽是好意，此曲也犹如仙乐，但此时众人等候出发，未免不妥！”

    赵匡胤点点头：“晋王，今后要听琴，还是找一个适当的时机才是！”

    赵光义面色骤冷，又暗自握拳，声音里有明显地恨意：“是！微臣造次了！”

    说完，他转身瞧了身后的赤烈一眼，只见赤烈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保吉哥哥。赵光义面上冷笑，突然走到保吉哥哥面前，“啪”地伸手捉住保吉哥哥的手臂，脸上的笑意却是极尽温和：“驸马，天平候近来可好？”

    我地心跳得厉害，晋王果然不是吃素的，这手正握在保吉的伤口上，看来，他是一直都在怀疑我们的。只见保吉哥哥额角沁出微汗，面上不动声色地说：“多谢王爷挂念，父亲近日好得很。”

    赵光义哈哈大笑：“那，你们可要快些给他添个孙子才是！”

    小颜走过去，伸手拉过保吉地手臂，笑道：“皇叔，那你晚上可别总派人打搅啦。”说着拉着保吉就走。赵光义阴鹜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像是要不放过一丁点儿破绽。

    这时，只听赵匡胤在一旁冷冷说道：“晋王，今后无论是穿鞋还是找女人，都好好给朕看清楚些！！”

    赵光义面上一暗，眼睛微微缩紧，随即拱手说道：“微臣遵旨！”

    好不容易可以出发了，小颜说，保吉哥哥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了血，TNND，这赵光义究竟使了多大力气？

    我们上了马车坐好，只见盈袖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姐姐，刚才听璇儿说，昨晚发生了大事！”

    我故意问道：“什么大事？”

    “晋王昨夜遇刺了，这倒没什么，刺客又没得手。现在大家都在议论，为什么晋王昨夜从房里出来的时候，脚上是一双绣花鞋？是王爷私藏了个大脚女人？还是晋王有穿女鞋的嗜好？姐姐，我在想，这鞋不会是粉色的吧？难道是你戏弄姐夫的那双，它自己跑到晋王房里的？”

    我嘻嘻一笑，对着她地耳朵小声说：“你这个小鬼头！”

    脂若敲了一下璇儿的头：“你这丫头，我刚刚下车看看，你就听了这消息，莫非你是顺风耳？”

    璇儿一撅嘴：“这事儿还用得着顺风耳吗？现在哪个不晓得晋王爷喜欢女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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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一  大风刮来《兰亭序》

﻿    一四一  大风刮来《兰亭序》

    一路上，我们没再惹赵光义，他也没再为难我们。可是只要一见了面，就会有眼神上的交锋。据说，所有的宫女随从，只要见到了晋王，都会情不自禁地往他脚上看，惹得赵光义很是恼火，扬言一定要把绣花鞋事件查个水落石出！

    这些天，总是见到花蕊，人前，她笑靥如花，人后独自神伤。我从石沐风那里知道，花蕊本来是后蜀君王孟昶的妃子，后蜀亡国，孟昶降宋，结果突然暴毙，有人说，孟昶是喝了御赐的毒酒死的。在这之后，花蕊就被纳入后宫，封了贵妃。

    这些恩恩怨怨，都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现在花蕊是贵妃，赵光义那天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实在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也难怪皇上生气，不顾及晋王的面子当众责难。这赵光义仗着自己是开国元勋，劳苦功高，就想要和皇上分庭抗礼，在他阴暗的心底一定痛恨嫉妒着他的皇兄，因为他所觊觎的东西统统掌握在赵匡胤的手里——他渴望的江山美人！

    有一晚，赵匡胤在和大臣们商议国事，花蕊找我过去，却是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默默流泪。我慌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她也只是自嘲的笑笑，告诉我说：“亡国之人在这深宫之中，必有尴尬之处，所幸的是羽衣没有被留在宫里，才能自由快活，让人羡慕。”

    我连忙说：“娘娘是好人，将来必会有好报！”

    花蕊缓缓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因为我，夫君怎会惨死？当今圣上英明神武，却也为我与晋王心生嫌隙，花蕊本就是个不祥之人。还指望什么好报？”

    “娘娘，”我眼眶又开始湿润，“如果娘娘这么说，羽衣岂不也是不祥之人？”

    花蕊忙说：“瞧我，惹得你也跟着难受。快别哭了，皇上对你的事情虽一直未曾应允，但是依我看应该早就默许了，等回了汴京。应该就会答应你和石家小侯爷完婚，你不就有了好归宿？”

    我连忙擦擦眼泪：“娘娘，您说的是真的？”

    花蕊笑道：“瞧你这点儿出息！我还骗你不成？”

    一路上，只要我下了车，无论是和谁打上照面，都会被盯着脸猛瞧一阵，然后那些人偷偷议论，羽衣姑娘这脸果然看不出是易过容的。也不知是谁为她做的面具，真可谓技艺高超。

    于是有几个人偷偷来找我，求我找到做面具的匠人，只要能得到这么一张脸，花多少钱都行。有地说家里女儿嫁不出去。适当改变一下，好歹让她出阁吧；还有的说是家里夫人太丑，也想贴上这么一张脸皮，最好做成他相好的模样。省得吃饭的时候对着夫人影响胃口。

    后来我火了，这都是什么人？还王公大臣呢，搞这些花样，也不怕别人笑话！反正假脸只有一张，那匠人做完这张脸就不见了人，从此世间难觅踪影。

    这消息一放出去，我又开始担心，夜半时分。可别有人潜进我的屋子偷这张脸，那我可拿什么给他们？

    唉！都说人言可畏不是？这一路上，我和赵光义算是丰富了大家的业余生活！

    不一日，终于到了洛阳城。据说在皇上西幸之前，洛阳的官员为了迎接皇帝，把整个城市大修一次，以最好的市容市貌迎接天子到来。尤其是经过整修地皇城，看上去宫室壮丽。赵匡胤很是满意。

    于是又有官员适时地汇报。洛阳城内宫城、皇城与京城现在都修葺一新，皇城周长十八里二百五十八步。高三丈七尺；外城周长五十二里九十步，城高丈余八尺.....我脑子里立刻又开始混沌，汇报这些数字做什么？皇上听了不知道头疼不？

    接下来又有官员送上了当年唐玄宗下洛阳时吴道子的画和张旭的狂草，立刻大家开始啧啧称赞，我也煞有其事地连连点头，石沐风在一旁笑着问我：“看得懂吗？”

    我嘿嘿一笑：“那画是不错，书法嘛，一个字也不认识，反正大家都说好，那就是好！”

    石沐风摇摇头，笑着说：“这样的珍品到了你眼中，实在是暴殄天物。”

    哼！取笑我？我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画儿有什么了不起，字又有什么了不起？等我叫脂若到宫里偷偷“捡”来，藏在家里好好欣赏，就不信我的鉴赏水平上不去！

    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我们跟着小颜去欣赏洛阳的园林，都说洛阳城上瞩青山，下听流水，泉甘土沃，风和气舒，就算在汴京居住的官员，也有相当一批人把别院安在洛阳城，然后大兴土木修建园林，还形成了互相攀比之风，所以城中地园林就成了一大胜景。

    果不其然，随处走走，到处亭台楼榭，奇花异树，小溪竹林，果然赏心悦目！

    小颜叹道：“在汴京呆久了，不知道园子里还可以有这般美景。保吉哥哥，我们回去以后也要在府里建一个这样的园子，你说好不好？”

    保吉哥哥说：“颜儿喜欢，咱们就修建一个。”得！他们府里够奢侈了，还要花钱，这些皇室寄生虫就是不知道挣钱的辛苦啊！

    石沐风问我：“你要不要？”

    我赶忙摇头：“不要，府里够好了，你要是想让我开心，不如在洛阳买个别墅，没事儿可以来度个假不是更好？”呵呵，貌似我这样的更败家！

    这时，就听见几个官员在一旁议论：“今儿个得见张旭真品，可谓是大开眼界！”

    “若说这宝物不可多得，有时也看缘分，我家里有一明珠，据说是汉武帝镶在佩剑上的，我见到这珠子时，恰逢那主人家有急事用钱，这不就用很便宜地价格买到手了？”

    那个说：“我家中的一个夜壶，也是珍品，是我从一个要饭花子手中抢来的。”

    接下来的话更不能听了，真是一个比一个能吹，只见石沐风走过去，笑着说道：“若说和宝物有缘，那我这算不算一件？那天正在河边走，一阵风吹过，刮过来一张东西，差一点儿刮进河里，我拾起一看，竟是《兰亭序》真品，那样大地风，竟然纸张完好无损，你们说这算不算缘分？”

    啊？！那些官员一个个大声惊呼“竟然还有这等事！”然后都捶胸顿足羡慕不已，恨不得当时那风再猛一点儿，好把那字刮坏，或者干脆刮河里去！

    石沐风哈哈笑着走回来，我笑着说：“你可真能编啊，你什么时候有《兰亭序》了？”

    他笑着说：“你选婿那次，孙公子不是送了你吗？”

    “那是我的！”

    他掐掐我的脸，笑着说：“连你都是我的！”这人现在充分暴露了本性，真霸道啊！

    正说着，就见赵光义从对面走过来，小颜笑着迎上前：“皇叔，您也这么有兴致游玩啊？”

    赵光义盯着小颜看了一会儿，说道：“你们不是更有兴致？来洛阳的路上，偷跑出去逛集市偷果子买鞋子，玩儿得不也是很高兴吗？”

    晋王的爪牙办事能力很强嘛，这么快就查出来绣花鞋事件是我们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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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二  在德不在险

﻿    一四二  在德不在险

    小颜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撒娇：“皇叔，瞧您，我们不就是贪玩儿了些，可不要告诉父皇啊！”

    赵光义冷冷一笑：“公主殿下，那你们买的绣花鞋跑到我房里，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他这是有备而来啊，我赶紧装傻：“什么绣花鞋？”又瞪大了眼睛一脸问号地回头看看脂若和盈袖，“你们知道是什么绣花鞋吗？”那两只赶紧摇头：“不知道。”

    赵光义哼了一声：“怎么，这么快就忘了？石家小侯爷不是穿着招摇了一路吗？这事儿，潘大人府上的小姐不是也看见了？”

    “对啊！”石沐风说，“王爷，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时羽衣顽皮，确实让沐风穿了一双绣花鞋的，可我在路上就换了回来，那鞋子也扔掉了。难道有人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捡了鞋子栽赃嫁祸？或者，蓄意谋害公主？”

    我一听，马上大惊失色：“王爷，您可要好好查查，这事非同小可，跟踪公主，行刺王爷，还离间我们和王爷的感情，搞不好哪天还会对皇上不利，王爷，这太可怕了，您可千万千万不能大意啊！”

    赵光义的眼睛狠狠盯着我们，随即笑了：“是么？看来这刺客的确居心叵测，他可要小心了，万一被我捉住，我会叫他生不如死！”

    “啊呀！”小颜说，“皇叔的手段可真是毒辣！那我们可要小心些，千万别惹恼了皇叔。”说着嘻嘻一笑，“都是我们不好，没事儿弄个鞋子玩儿，害得皇叔受累，皇叔也不会和我们几个小辈一般见识不是？“

    赵光义脸上的笑容透着寒意。让我真正理解了什么叫皮笑肉不笑，只听他说：“即是如此，颜儿以后就不要顽皮了！”说完转过身，又说：“石家的公子都是人中龙凤，这话不假啊！”说完大笑两声走了，别说，这两声真够让人不寒而栗的。

    望着赵光义的背影，保吉哥哥说：“晋王已经知道是我们做的。只是没有足够地证据，而且仅仅因为这事也不好撕破脸皮。不过，我们今后可要小心了。”

    小颜拉着保吉的手，不以为意地说：“哼！怕他做什么？”脂若倒是嘿嘿一笑：“对，不怕他，他要是敢来，我们再捉弄他！”

    盈袖连忙摇了摇头：“王爷哪是好惹的？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吧。”

    唉！这事说到底都是我惹的祸。我摇摇石沐风的手：“都是我不好啦，非要找麻烦。不然咱们也不用得罪了他。”

    石沐风笑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主意不都是我出的吗？晋王这次是警告也好，威胁也罢，反正事已经做了，晋王想怎样对付我们。只管来便是。”

    “对！”我说，“这就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当被盖！”

    第二天。祭祖开始，但见百官齐列，场面宏大，各项程序有条不紊，整个祭祖仪式庄重威严，让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仪式结束，赵匡胤坐下，望着他的大好河山满意地笑笑。对群臣说道：“这一次朕携众位爱卿西幸洛阳，颇有感触。洛阳之地，可谓是天府陆海，九州通衢，四塞险固，八方福泽。此处河山拱戴，地形险要而胜甲天下，历代帝王皆喜爱洛阳。看来不无道理啊！”

    众臣一听皇上这样说。一个个连忙点头附和。赵匡胤说：“朕意欲迁都洛阳，众位爱卿意下如何？”

    一时间。群臣语塞，把汴京定为都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皇上要迁都洛阳，这不是开玩笑吧？但瞧着皇上兴致正高，又有谁敢出来反对？

    这时，臣子的队伍中走出一个人，上前行礼：“陛下，微臣有话要说。”这人蛮有胆量地嘛，会不会又是什么名人？我连忙问石沐风：“这人是谁？”石沐风低声说：“此人名叫李怀忠，对皇上很是忠心。”我失望地摇摇头：“不认识！”

    赵匡胤说：“有什么话尽管讲给朕听！”

    李怀忠说道：“陛下，大宋东京汴梁，周围有通畅的漕运，每年运输淮米数百万斛，陛下意欲迁都洛阳，这每年的漕运拿什么替代呢？”

    赵匡胤微微一笑：“接着讲！”

    李怀忠又说：“汴京之地，拥有府库重兵，这些安固已久，怎可动摇？还望陛下三思。”

    只见赵光义冷笑一声，冷眼瞧着赵匡胤的反应，他现在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为什么，并肩作战的兄弟情意，在社稷江山面前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呢？当初，他不也是协助赵匡胤夺得天下的吗？

    赵匡胤对晋王的反应不做理会，朗声说道：“朕欲西迁洛阳，不是因为其它，而是想要占据这里的山河之险而去冗兵，据险以安天下！”

    “哼！”赵光义站起，四顾左右，说道：“皇上，古有贤者，以德治国。这国运昌盛之道，应是在德不在险！”

    赵匡胤凝视着赵光义，这是公然地挑衅，谁又会不知道呢？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在群臣之间蔓延，皇上和晋王兄弟之间的争论，谁又能说什么呢？

    赵光义见皇上没有回答，越发恼怒，他愤愤地说：“皇上，迁都之事，还望皇上不要当成儿戏才是！”说完，竟然拂袖而去！

    静静的，谁都不敢说话，过了好久，赵匡胤缓缓说道：“晋王之言固然有理，然而不出百年，天下必将民力殚尽，这天下，可还会姓赵么？”

    默默地站在角落，我又一次迷惑了，这些我都听不懂看不懂，觉得赵光义说得不无道理，可皇上的想法好像也对。也许，对于我地爱情，我可以奋力争取，而对于历史，我只能做个旁观者一件一件去见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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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三  要变天了吗？

﻿    一四三  要变天了吗？

    祭祖大事已毕，皇帝先行一步，接着大家都回去休息，我们刚回到住处，就听说赵光义不辞而别，现在已经在回汴京的路上了。

    他现在是谁也不放在眼里了么？小颜气呼呼地说，早知道皇叔如此无礼，应该整治得更恶劣些才是，光是一双绣花鞋，实在是便宜了他！

    我听说皇上这次西幸，专门去看望了闲居洛阳的赵普。我想起从金陵去汴京的路上，赵普对我颇为照顾，都已经到了这里，怎么说也应该去看看他。于是傍晚时分，石沐风领着我带上礼物到了赵普的府上。

    赵普见了我们，很是高兴，留我们一起吃晚饭。席间不停地和他的贤侄石沐风聊着石家的事，他们说的话题我都插不上嘴，赵普见我一副穷极无聊的样子，笑了，问我说：“丫头，听说你为圣上挑选舞姬，给国库添了不少收益，圣上颇为满意，这次来洛阳，还跟我说起过。”

    颇为满意？应该是非常满意才对！我想了想，还是很谦虚地说：“这事大人也知道啦，此乃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石沐风忍住了笑，我每次掉书包他都那个样子，真是的，不允许别人追求更完美的自我啊？好不容易上进一次，也不鼓励一下。

    赵普笑道：“连洛阳的街头和驿站都挂上了那些姑娘的画像，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我一听，来了兴致：“大人，您投票没有？”

    赵普说：“我倒是没有去，可是我家的夫人丫环们都喜欢那位水姑娘，倒是没少破费。后来，那些选票又中了奖。二夫人得了一面铜镜，三夫人得了一只靠垫儿，有个丫环倒是得了块儿金锭，都喜欢着呢！”看来他们家夫人运气不如丫环，都得了些小奖品。

    赵普又说：“我还听说，在使臣面前你技惊四座，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沐风又聪明机敏。以《蒹葭》和《关雎》力辩群臣，真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这话，我实在是太爱听了，于是我笑眯眯地说：“大人，你都知道啦。”

    赵普笑笑：“是圣上亲口告诉我的，想来这赐婚也是迟早的事儿了。”真好真好，婚姻问题有保障了！啦啦啦，啦啦啦~~~~~

    见我美得屋里快要装不下了。赵普笑道：“现在倒是挺精神的，公主大婚那天，为何在台子上就晕倒了？”

    我赶忙低下头，真是地，这等糗事拿出来说。不是让我难堪吗？

    赵普哈哈大笑，对石沐风说：“贤侄，这丫头娶回家可是很有趣啊。等你们完婚，我少不了去送贺礼！”

    石沐风赶忙道谢。我又开始幻想。赵普送的礼，恐怕不会薄了，天哪，让我赶快结婚吧，我期待的大礼，统统都送来吧~~~~

    又聊了一会儿，赵普对石沐风说起从金陵到汴京路上的事儿，把我好一顿夸。说我不忘旧主，勇敢仗义什么的，反正这些赞美我照单全收了。赵普真会做人，当着我老公的面儿夸我，这样一来，大家的心情该有多么愉快啊！

    天色晚了，我和石沐风起身告辞，赵普送我们到门口。说道：“今日祭祖。圣上与晋王争论迁都之事，已是传得沸沸扬扬。”

    “对啊。”我说，“敢在皇上面前这样，晋王也太张狂了。”

    赵普望着我们，慢慢地说：“恐怕是要变天了，一切小心！”

    石沐风恭敬一揖：“是！小侄定当谨记！”

    过了两天，该返回汴京了，这一路上我们没有再生事端，老老实实地回到了汴京城。

    盈袖回家，小颜回府，我和石沐风带着脂若赶着回红袖坊，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从若管理这群姑娘头疼不。

    一进红袖坊，人呢？平时不练功的时候都三三两两地闲逛聊天，这怎么都不见人影？好不容易看到清韵，一问才知道，都在亭子那里下棋呢。这帮丫头都怎么了？平日里也没多少围棋爱好者，现在都喜欢上博弈了？哈哈，那红袖坊不是会安静很多？

    清韵要进去通知大家，我摆摆手：“不必了，我去看看姑娘们棋下得怎么样。”到了舞月亭，晕！这是从哪儿搬来这么多石桌石凳，在亭子下面阴凉处摆了一地，一桌一桌下得正欢。别看这么多人，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从若在舞月亭里，同时和紫吟，晨星，碧珠三人对弈，身后围着观棋地姑娘，忙着为从若扇扇子倒茶。天哪，这还是我的红袖坊吗？大家都变成淑女，我还真有点儿不习惯！

    石沐风在我耳边说：“从若这些日子在红袖坊过得不错啊。”嗯，是不错！瞧这些姑娘看他的眼神，瞧这殷勤的样子，怎么这么眼熟呢？对了，我老公当年就是被一群姑娘这样围着的，自从我被他用耳环盖了章，就没人缠着他了，看来还是没有主儿的男人吃香啊。

    这时，也不知是谁先发现了我们，喊着：“姑娘回来了！”然后身边就呼啦啦围了一大群，从若微笑着起身，手里轻摇一把折扇，我这没多少墨水的脑子里居然冒出来一句：“羽扇纶巾，谈笑间，棋子灰飞烟灭！”等没人的时候问问石沐风，这一句用在这里合适不。

    从若走到我们面前说：“羽衣，沐风，你们回来了。”

    我说：“从若，这些日子劳你费心了。”

    从若笑道：“你们这红袖坊地姑娘都喜欢博弈，每天和她们下下棋，也是乐事一件。”

    什么？她们都喜欢博弈？快拉倒吧，她们不是喜欢下棋，是喜欢从若才对！这些天不会连功也不练，光参加从若的围棋培训班了吧？以后还得让从若常来，这些小姑娘一见了他，比见我还要乖巧！

    我问到李煜，从若说，他的兄长近日在家，时而嗟叹，时而写词，时而作画，总是在思念故国。我也跟着叹了会儿气，都说李煜以前的词风旖旎，文字瑰丽，很多都是情爱之词，可现在写出的都是些凄凉地句子。都说造物弄人，李煜就不应该托生在帝王之家，若只是个普通的读书人，应该活得更加逍遥自在吧。

    晚上送走从若，约好了以后请从若当红袖坊的特聘围棋指导。回房的时候，听清心汇报说，妙环被晋王接走了。

    怪不得没见到她，从此以后就形同陌路了吗？赵光义现在恨死了我们，接走妙环又意味着什么？我心里多多少少不是滋味，毕竟和妙环在金陵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一直把她当成是贴心地人啊！

    接下来，赵光义又会做些什么？难道真的像赵普所说，天，要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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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四  花蕊的一首诗

﻿    一四四  花蕊的一首诗

    回到了汴京的这段日子，和以前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剑歌来过一次，说是还没有找到素问先生。他看了我手腕上的印痕，和石沐风一样皱着眉头，又告诉我不要害怕，他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也要把素问先生找到。

    剑歌来，脂若倒是很高兴，不过见了他冷冰冰的样子，也有些生气，不满地说：“什么了不起的臭剑客，人家因为他留在汴京，保护他的妹子，他倒好，像是我欠了他的。”于是也不理剑歌，两个人一见面，就像两座大冰山杵在两边，不然就一个冷嘲热讽，一个一言不发，我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等剑歌走了，脂若就跑到湖边扔石子，还好还好，她总算不像小颜摔瓷器，要不然我得有多少才够她摔的！

    摔东西这种事一定很爽，哪天我也试试，不过我这种人只舍得摔摔枕头什么的。

    最近，花蕊好几次找我进宫陪她聊天听琴，人寂寞的时候，总是想找到些安慰，而我和她一样，都见证了故国的灭亡，所以在我的面前，花蕊在人前不肯表露的情绪可以宣泄，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听说，赵匡胤最近去看望了三弟光美，据说是相谈甚欢。皇上亲自去看望臣子，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儿，于是许多人暗自分析，应该是皇上对洛阳的事情耿耿于怀，意欲培养新的势力来制衡晋王。一时间，朝廷里猜测不断，很多大臣都在重新衡量自己的归属，到底是跟着晋王，还是和赵光美交好。

    这一天，听说皇上下了早朝又去赵光美那里了。然后有宫里的人来接我，说是贵妃娘娘想见我，于是我简单交代了一下就上了马车。其实，红袖坊的事儿也没什么可交代的，大事儿石沐风去办，小事儿现在基本没有，姑娘们闲着地时候顾不上掐架，都去跟从若学下棋了。但是我好歹是皇家歌舞团团长，没什么交代的也一定要找出事儿来交代！

    到了花蕊的寝宫，金色兽头的铜香炉里正燃着瑞脑香料，花蕊一身纱衣，肌肤胜雪。她在纱帐旁边，斜倚在玉枕上，旁边放了一个小几，几上一个茶盏。茶汤里飘着茉莉花，我笑着说：“娘娘今天很有雅兴嘛。”

    花蕊笑道：“这还不都是你想出的法子，茶里添上茉莉香，真是别有一番味道！现在王公大臣都说此举甚为风雅，都争相效仿呢！”

    嘿嘿。什么时候，我也成了风雅的人了？

    花蕊屏退了左右，正色说道：“羽衣，最近我总是有种不详的预感。因此今日把你找来，是有事情要你帮忙。”

    我一听忙慷慨激昂地表态：“娘娘，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羽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花蕊叹了口气，说道：“羽衣，有一件事情实在是无颜讲出。就是关于晋王爷，自从我进了宫。但凡单独遇上，他必会出言调笑，但总还忌惮皇上，不会太过放肆。可这次前往洛阳，晋王竟然在行宫就出手调戏，有恃无恐......唉！”

    我都亲眼见到了，当然知道晋王有多嚣张，今天花蕊能跟我说这些不容易。这是把我当成心腹了！我说：“娘娘不必理他。现在咱们回宫了，量他也也不敢轻举妄动！”

    花蕊眉头轻蹙。悠悠说道：“话虽这样讲，可上一次皇上去看望光美，他又来过一次，对我极尽轻薄，我以死相逼，他这才作罢。晋王能随意进出后宫而无人向皇上提及，想必是在宫里早就换好了一批他的人。长此以往，恐怕还会再生事端！”

    TNND，晋王已经无耻到这种地步，我一拍桌子：“娘娘，下一次一定要他丢更大地脸，肯定不只是绣花鞋这么简单！”说完，心里大叫不好，一不小心给说露了！

    花蕊见了我的傻样，笑着戳一下我的额头：“就知道是你们做的，陛下也猜到了。”

    我还是有些不安：“那皇上怎么说？”

    花蕊说：“陛下说，小小惩戒，无伤大雅。”嘿嘿，其实赵匡胤心里应该很痛快才对。我一想到这一层，马上问花蕊：“娘娘，晋王无礼的事儿，咱们为什么不去告诉皇上？有皇上撑腰，量他也不敢胡作非为！”

    花蕊摇摇头：“陛下祭祖之后，对晋王所为极其不满，已经意在削弱晋王的势力。我若说出此事，陛下定然更加气恼，我也不想再让陛下烦心了！”

    我一听急了：“娘娘，您不说，皇上怎么给您出头啊？”

    花蕊淡然一笑：“羽衣，我夫君惨死，是谁下的毒，我又怎会不知？花蕊在宫里苟且偷生，一是感念圣恩，一是势报此仇！之所以一直不告诉皇上，是已经想好了，他若是敢再来侵犯于我，花蕊定与他同归于尽！”

    “娘娘，万万不可！”

    花蕊拉起我的手：“羽衣，今日我说地这些话，你跟谁都不要讲，我不能累你丢了性命。在宫里，我虽是贵妃，却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人，这里有一首诗，你以后帮我交给圣上吧！”

    说着从枕边拿出一张纸，上面写了一首七言：“宠光无限妾深知，恩义如天忍笑痴。隆杀贵贱从远来，厚我惟余一首诗。”

    我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意思，想了半天才问：“娘娘，这不都是对皇上感恩的句子吗？现在就交给陛下，他一定很高兴。”

    花蕊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不必，日后你交给圣上，他一看便知。”我拿着诗又看了一遍，怎么也看不出个门道，只好放进怀里，花蕊让我怎么做，我听话就是了。她要报仇，我也阻止不了，等一会儿回去和我老公商量一下，倒底应该怎么办，他帮我分析过我才有底。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报：“晋王到！”

    花蕊微微一笑：“这么快就来了！”然后对我说：“羽衣，你快从后面离开，我给你的东西要收好了，千万不要落在别人手里。若是我有不测，一定要到陛下手上！”

    我一听这话，更不走了，晋王前来还能有什么好事？花蕊如果铁了心要给前任老公报仇，我怎么能坐视不管？要我先走一步？做这么不讲义气的事儿怎么可能是我尚羽衣地风格！

    “娘娘，我不走。我在这里晋王也不会太造次！”

    花蕊急了，把我推到后门：“听话！快走！你若是留在这里，他只怕对你更加记恨！”

    我还要坚持，花蕊一把推我出去：“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说着“砰”地关上了门。里面，赵光义的声音响起：“娘娘，近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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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五  香魂一缕飘天外

﻿    一四五  香魂一缕飘天外

    我被挡在门外，伸手推门，怎么也推不动，花蕊一定是从里面闩上了。我看看周围，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应该都被调走了，看来我暂时不会被发现。

    我的大脑里开始飞速地运行，还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必须快速做个决定。我不只一遍地感慨，要是石沐风在我身边就好了！

    不走了！先呆着，如果事情不妙我就绕到前面去阻止！

    不行啊，万一我被捉住，东西落在别人手里，不是有负花蕊的嘱托吗？

    不！就算是走，我这种对方位没有概念的人只会从前面出去，那一定会被外面晋王带来的人发现，从后面走，汗！一定会迷路！

    我索性在门口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刚刚好能听见里面的声音，还是静观其变吧。只听花蕊说道：“王爷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赵光义那渗透了阴冷的声音响起：“皇兄去看望三弟，我这不就来了？皇兄是一心为了改变朝局，却不想为我创造了机会罢！”

    然后，是几秒钟的空场，接着花蕊说：“王爷，先别急嘛，花蕊先为王爷弹首曲子听听。”

    赵光义这个坏蛋！他刚才做出什么非法举动了？！

    “听曲子？恐怕是想拖延时间，等皇兄回来吧？哈哈哈哈——他正在赵光美府上把酒言欢，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好！就听你弹上一曲，看你还能有什么花样！”

    接着，叮叮咚咚的琴声响起，弹上琴了？那就是说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吧？那一会儿呢，会不会发生什么？我是现在绕到前面，还是见事情不妙了砸门？

    我在这边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里面的琴声停了，花蕊问道：“王爷，花蕊这首曲子是专门为王爷准备的，琴声可还动听吗？”

    赵光义大笑，然后问道：“今天居然如此乖巧，怎么，回心转意了？”

    只听花蕊叹了口气：“唉！这后宫之中甚是寂寞，三千佳丽皆视我为毒药。只有皇上一人恩宠又有什么意思？王爷垂爱，花蕊心里怎能不知？这几日心里想得清楚，世间能有几人可以得到王爷的青睐，花蕊又岂能任性不理？以前种种，还望王爷莫要放在心上，日后，花蕊还要仰仗王爷多多提携。”

    “哈哈哈哈——”赵光义笑得很是得意，“美人儿。你想清楚了就好，这江山有朝一日落在我手上，你接着当你地贵妃娘娘便是！”

    “如此，谢过王爷！”

    “本王带来几件金饰，这可是专门为你打造的。来，戴上看看。”赵光义又搞什么花样，他送的首饰，花蕊回头就会扔在地上用脚踩碎。我就是心疼东西，也要和花蕊一起踩！

    只听花蕊说：“王爷，这几件金饰如此精致，花蕊喜欢得紧呢！”

    “那——你以后就天天戴着。”

    “哎呀，王爷——！”

    赵光义的声音低低地传来：“美人儿，你的腰真软啊！”

    花蕊轻笑：“王爷怎么这么急的，床......在那边。”

    糟了，现在进行到色诱了。那接下来呢？花蕊要不是铁了心报仇，怎么会让赵光义这种流氓如此轻薄？不行，我得绕到前面，装作迷路的样子闯进去，先搅了局，再从长计议。一想到搅局，我又开始怀念脂若，要是有她在。事情就容易多了。周围这些人，怎么就我是个废物点心呢？

    主意一定。我撒腿就往前面跑，刚跑了两步，只觉得小腿“啪”地被东西击中，然后我“扑通”一声冲着前面摔了个结实，要不是胳膊挡着，恐怕连脸都要破了，MD，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暗算我！

    只听有脚步声走来，我全身不能动，头冲着地面，连来得是谁都看不到，只见一双女人地脚在我面前停下，然后那人把我提起来丢在花丛里，走了。

    对啊，晋王在宫里安插了他的人，这次来也一定带有随从，无论是宫里的还是带来的，都在这儿守着呢，看来是我一动就被发现了，不容我坏了主子的好事，接下来呢？怎么把我扔在这儿就不管了？一会儿会不会把我交给晋王？

    现在倒好，我呆的这个位置比刚才更隐蔽，屋里的声音还是听得到，这人是不想别人发现我吗？如果是帮我的人，为什么不帮到底？如果是晋王地人，又为什么点倒了我又不带出去，倒像是要把我藏起来，这人究竟是谁？

    这地上，好湿好凉啊，我这么趴着，实在有些受不了，隐隐的，小腹又开始疼起来，不会吧？要是在这里毒发，我老公又不在我身边，岂不是要一命呜呼？

    屋里面，花蕊的声音再度响起：“王爷是不是口渴了？这茶是花蕊亲手调好的，王爷先解解渴。”

    赵光义冷哼一声：“不喝了，这茶里若是有毒，我还哪里有命去坐江山？”

    花蕊说：“王爷，瞧您，怎么就不信我，可惜了花蕊的一片苦心。”

    “呵呵，美人儿，不要生气，来，让本王好好疼你！”

    我心里这个恨呐！我怎么就这么没用！花蕊可别做什么傻事啊！

    只听屋里“咣”地一声，赵光义惊呼一声，大声说道：“你这女人！就知道你不会轻易从我！你这是不要命了吗？”

    花蕊厉声说：“赵光义！你毒杀我夫君，又几次三番侮辱调戏于我，花蕊势报此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然后，屋里是一阵厮打，不要啊，娘娘，你千万不要出事啊！

    “咣当”一声，屋里没了声音，安静，安静，还是安静！这安静怎么这样可怕！好久，赵光义的声音才响起：“可惜了，这么美的人！”

    我地心“咯噔”一下，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怨恨自己，我为什么不好好和剑歌学武功，现在只能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这里！

    这时，只听见赵光义大声吩咐：“宫里来了刺客，刺杀了贵妃娘娘，还不快去追刺客！”

    我心里一紧，一阵酸楚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花蕊，你告诉我你还好好的，你告诉我你还在屋里坐着喝茶，或者，刚才你只是受了点儿小伤吧？你告诉我，告诉我呀！

    我一急，身上有一种气流在运转，居然手脚能动了。这时，周围开始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几个人影掠了过去，还好，刚才点我的人把我丢在这隐蔽的地方，没有人发现我。我忍着小腹传来的阵阵痛楚，坚持住！等人都走了，我把东西交给皇上，我要给花蕊报仇！

    这时，我听见“咦？”的一声，一只大手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我抬头一看，赤烈！

    赤烈冷冷一笑，那笑，和赵光义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说：“原来是姑娘在这儿！”说着把我捉住，喊道：“王爷！这里有人！”

    然后，赤烈抓住我，几个起落就到了寝宫地前门，赵光义背着手站在那里，看见我，眼睛不由得缩紧：“在哪里发现的？”

    “王爷，在后门！”

    赵光义走近我，盯着我的眼睛：“这么说，你都听到了？”

    我胸口的怒气再也无法压抑，我大声说：“赵光义！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以后不得好死！”

    赵光义摇摇头，阴笑着：“可惜了这小美人儿！怎么就是个刺客呢？贵妃娘娘平日里待你不薄，你怎么忍心下手的？”

    说着站直了身体，“赤烈！”

    “在！”

    “这女子刺杀贵妃，罪不可恕，把她给我立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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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六  我要活下去！

﻿    一四六  我要活下去！

    赤烈抬起手就要向我劈来，“等等！”我说。

    赵光义不耐烦的看看我：“怎么，还有什么遗言要留下吗？想让我转告你的小侯爷另娶佳人？还是你想求我饶了你？”

    我摇摇头：“不是的，死倒是没什么，我只是想死个明白。告诉我，娘娘究竟怎么样了？”

    赵光义冷笑：“你这是明知故问，贵妃娘娘刚刚被你杀害了！”

    我极力控制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却控制不住大滴滑落的眼泪，花蕊真的死了？前一刻，我还看见她的容颜，还听见她的声音，这会儿，人就香消玉殒了吗？

    “好！”我忍着心里的痛楚，继续问道，“那王爷现在应该不介意告诉我，我用的是什么凶器吧？”

    “你用来杀害娘娘的不是一把刀么！”

    我点点头：“知道了！那么尊贵的王爷，既然是嫁祸，就一定要做的完美一些，您不妨一会儿弄死我之后，把我抬进去，让我手里拿上那把凶器，这样看上去更真实！”

    赵光义阴冷一笑：“好！这主意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王爷，只是您晚上睡觉的时候要小心，说不上什么时候，我和娘娘会一起找您索命！”

    赵光义大怒：“赤烈，还等什么？难道还要听这丫头胡言乱语不成？”

    赤烈应了一声：“是！”再度朝我走来，我闭上眼睛，看来这一次躲不过去了。赤烈的手又要落下来，我突然睁开眼睛：“等等！”

    赵光义暴跳：“你要敢再说什么，我立刻掐死你！”

    “作为凶手，我还有一件事情请求王爷！”

    赵光义咬牙切齿地说：“讲！”

    “我可不可以最后再看娘娘一眼？”

    “你那是妄想！”

    我忍住悲愤，慢慢点了点头：“那好。王爷，请您日后善待赤烈大哥。羽衣也知道，这事儿对您来讲不太容易，您是个贪心的人，垂涎美色，垂涎江山，杀人的时候心冷如铁，事后还会栽赃嫁祸杀人灭口！赤烈大哥对您再忠心。您恐怕也是不会完全相信于他，没准儿哪天觉得没用了，就会像对我这样置他于死地！”

    赵光义怒气冲天地指着我：“一派胡言！”

    “王爷！”我接着说，“娘娘真正的死因，除了我，您的这几位随从都知道，不过杀我一个足够了，千万要留住赤烈大哥！王爷。赤烈对您的忠心连我都看得见，您以后千万要给他一条活路！”

    说完我瞄了一眼赤烈，他地脸一阵红一阵白，突然“扑通”一声跪下：“王爷！赤烈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求王爷放赤烈一条生路！”

    赵光义突然收起了他的暴怒，冷笑着看我：“小贱人，真有你的！赤烈，想让我放你一条生路。你先了结了这个丫头再说！”

    赤烈再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了犹豫，他起身，迟疑地朝我走过来，我笑笑：“赤烈大哥，现在是向王爷表示忠心的时候，千万不要下不了手！”

    我心里清楚，自己拖不了多久。那赵光义的目光，恨不得马上看我挂掉，赤烈走到我身边，举起的手明显慢了许多，我还是笑着，小声说：“赤烈大哥，日后遇到难处，去红袖坊找小侯爷。今天的事情是王爷叫你干地。他不会怪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也会帮你。”

    “还有啊，王爷，”我扬声说道，“我可不能白白死掉，王爷别忘了去皇上那儿邀功啊！”

    赵光义“当啷”一声抽出自己的佩剑，向我逼来：“都给我闪开，用不着别人动手，本王不介意再杀一个！”

    “王爷！手下留情！”一个声音响起。我的天哪，这一声“手下留情”喊得我心里激动啊！只见外面进来一个人，“王爷，侧妃她......”赵光义皱了皱眉头：“她怎么了？她不是跟来了吗？人呢？”

    “侧妃刚才突然呕吐！好像是……”

    “什么？”赵光义收起剑，“好像是什么？”

    来人小心翼翼地说：“好像是害喜。她说，您不可妄动杀戮，给肚里的小王子留些功德！”

    这时，又有人来报：“王爷，外面传来消息，皇上起驾回宫了！”

    赵光义恨恨地把剑送回剑鞘，说道：“小贱人！今天算你命大，来人！把她给我关起来！”

    这就是天牢吗？TNND，凭什么赵光义也能把我关进天牢？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就知道，关在这儿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一命呜呼。

    我坐下，看着笼子外面的几个看守，开始思考：赵光义既然把我关在这里，这里就一定有他地心腹，搞不好皇上还没见到我，我就会先被他们弄死。对！水不能喝，饭不要吃，没准儿哪一口就是有毒的！要是半夜突然严刑拷打，把我打死呢？那又该怎么办？

    一想到花蕊，我又忍不住落泪，赵光义几次为难，花蕊都帮着我，这份情意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怎么就这么傻，一心想凭自己的力量报仇，却让赵光义这毒蛇杀害了，尚羽衣，你要是有良心，就一定要活下去，把东西交给皇上。花蕊不能白死，我也不能如了赵光义的愿！

    对！不管怎么样都要撑下去，我老公绝不会眼看着我在这里受苦，我一定要等到他来！

    身后的乱草堆里，突然窜出一只瘦老鼠，看来这牢里地伙食不怎么样。空气中弥漫着臭气，这是天牢是什么鬼条件，也太差了些！

    反正自从我到了南唐，就一直是锦衣玉食，除了小颜下毒那次，再没吃过什么苦，我又不会武功，越狱的事儿恐怕是干不来，既来之，则安之，现在就当成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吧！

    外面的看守还有周围地死囚，都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紧盯着我，那牢头色迷迷的目光，慢慢靠近的脚步，让我心里生出恐惧，都说这牢里黑暗，看来这话一点儿不假。

    那牢头走到我的牢门外，不怀好意地笑着：“小姑娘，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天了，就让大爷享受一下吧！”

    MD！想打我的主意，去死吧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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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七 牢里的“衣裳”

﻿    一四七 牢里的“衣裳”

    那牢头正奸笑着向我靠近，我哼了一声：“不要脸的走狗！”

    牢头哈哈大笑：“走狗？不错，我就是走狗，而且还是晋王的走狗！我们王爷吩咐了，要我们好好招待招待姑娘你！”说着一招手：“把给这位姑娘准备的东西拿上来！”

    于是有两个走狗的走狗端过来两个碗，牢头说：“姑娘瞧好了，这是你今天的饭菜！”说着得意地把碗一翻，那本来就馊了的饭撒了一地。

    “小姑娘，这是你今天的水。”只听“哗”的一声，水洒在地上，溅起一些泥点。切！什么了不起的，这些我本来也没打算要，我还怕你们把我毒死呢！

    牢头又一招手，有人递上来一根鞭子，牢头拿在手上，皮笑肉不笑地说：“姑娘，这是你今晚的享乐！”说完啪啪一甩，震得我耳朵直嗡嗡，这破鞭子还挺能唬人的，抽在身上一定会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那我的衣服会不会变成一片一片的？花蕊给我的东西可怎么办？

    那牢头看我有些害怕，就又靠近牢门，淫笑着说：“如果，姑娘肯从了我，饭照吃，水照喝，鞭子也免了，怎么样啊？”

    我呸他一口，指着他：“你给我滚开！”

    “哈哈哈，”牢头走狗笑得很是夸张，“我就是不滚，你能把我怎么样？”

    眼见着他就要打开牢门，我情急之下问道：“敢问这位大哥贵姓？”

    听着我的语气有些软，他开始得意：“小妞儿，大爷我姓田，记住了吗？”

    “哦！”我很认真地点点头：“记住了。田大哥，那你妈贵姓？”

    姓田的牢头愣了一下：“什么。你问我妈的姓？”

    我点点头：“对啊，姑娘我要骂你的祖宗十八代，总得有名有姓不是？”

    “妈的！小贱人，这鞭子现在就赏你！”姓田的牢头拎起鞭子就要发难，从我对面地牢房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田田，老子今天的酒呢？”

    小田田？不会吧？再一看这位小田田脸色突变，极其狼狈地转过头去：“七爷！祖宗！您天天要钱要酒，我就那么丁点儿俸禄。可都孝敬您老人家了呀！”

    “妈的！赶紧给老子弄酒去，一刻钟后，酒就得摆到老子面前，晚一步，老子要你全家狗命！”

    “是是是！小的马上去办！”小田田卑躬屈膝一脸奴才相，这七爷来头不小，坐着牢还能如此嚣张，小田田一定怕他怕得要命。哈哈，看得我真是开心。

    “等等！你给我回来！”七爷话音未落，小田田赶忙转身，腰弯成了标准的虾米：“七爷还有什么吩咐？”

    七爷伸手一指我：“那个姑娘，你给我带过来！”

    小田田赶忙掏出钥匙。以最快的速度打开牢门，一伸手把我揪了出来，我奋力挣扎，“滚开！放开你的脏手！”小田田表情狰狞。说道：“我告诉你，能去伺候咱们七爷是你的福分，给我过来！”

    我突然伸手指指上方地屋顶：“看，那是什么？”小田田一抬头，我伸脚就踹他，一脚命中要害，小田田惨呼一声，弯下腰去。痛苦地倒在地上，对其他看守说：“你们几个......还不把她给七爷送……送过去！”

    另外几个恶棍马上扑过来，七手八脚把我塞到七爷的牢房里，难不成我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这个七爷，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七爷，他人高马大，虎背熊腰，肤色黝黑。眼若铜铃。手掌能有蒲扇大，还有一脸的络腮胡子。一看就是这牢里的黑社会头目。最可气的是，他的牢房里居然有张床，那些床上用品一看就是极好地！TNND，这是什么世道？同样是坐牢，他怎么就能这么舒服？而姑娘我的牢房里怎么就只是些藏着老鼠的破草？

    我死死盯着七爷，试着让自己眼冒凶光，从气势上咱也不能输给他！要是他敢对姑娘不敬，我也给他一脚，让他永远不能……那啥！

    可是看他的块头，我在他面前就像一只蚂蚁，好像他伸手就能把我给碾死，我要是落在他手里，别说抬腿踢他了，估计连挣扎一下都不可能。要不，我选择撞墙而死吧，那也好过在这里受辱！想到这里，我不免有些伤心，老公，我要是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七爷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表情居然有些激动，突然伸手抓住我地肩膀使劲儿摇晃：“羽衣姑娘！真的是你！”

    我被摇懵了，使劲儿拍打他的手：“放手！你想干什么？”

    七爷的手弹簧一样弹开：“不好意思，姑娘，小地冒犯了？”

    小的？他在我面前自称小的？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位七爷，我好像没见过吧？会不会是剑歌江湖上的朋友？或者是胡子哥如花他们的朋友，看到牢头欺负我，拔刀相助一下？或者，他原来也是金陵人，也经历过国破家亡，绝不允许那些杂种欺负故国的天涯沦落人？

    我这边还在胡乱猜着，七爷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我老七有福气，今天终于面对面见到红袖坊的尚羽衣姑娘了！”

    牢里立刻传来整齐的喊声：“恭喜七爷！贺喜七爷！”MD，恭什么喜，又TM不是结婚！

    七爷难以抑制一脸崇拜地表情，无比兴奋地说：“羽衣姑娘，我是你的粉条，我是‘衣裳’，我是‘衣裳’啊！”

    晕！这一脸络腮胡子的居然是我的粉？！我从来没给我的粉取过什么名字，原来他们自己都取好了，竟然叫“衣裳”！

    七爷一扭头。看着还倒在地上冒着汗不知所措一脸错愕的小田田：“给老子滚进来！”小田田马上连滚带爬地“滚”了进来，七爷对我说：“姑娘，这狗娘养地居然敢打姑娘的主意，老子让他进来，随姑娘怎么教训！”

    我一看小田田那副德行，不禁想起了赵光义地恶行，我疯了一样冲过去，连踢带打地修理：“叫你们杀人行凶！叫你们栽赃嫁祸！叫你们色胆包天！叫你们不要脸！”小田田痛哭流涕。连声求饶：“姑娘，小地瞎了眼睛，不知道您是七爷的朋友啊！姑娘，您就饶了我吧！”

    “饶了你？刚才你怎么没想饶了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姑娘我不是好欺负地！”我边骂边打，一直打到手软，再一看小田田，已经鼻青脸肿。鼻血长流！糟了，刚才光顾自己痛快，行为也太不雅了，我在粉丝面前有这种举动，那我的社会形象还不全都毁了？

    七爷冲上去补了一脚：“滚！给老子弄酒去！再弄些吃食回来。老子要请羽衣姑娘吃饭，你拿回来的东西姑娘要是不满意，老子要你全家狗命！”

    小田田狼狈逃窜，七爷又喊：“等等！”小田田赶紧停住。每天在七爷地威慑之下，估计这家伙的心脏不会太健康。

    七爷问我：“羽衣姑娘，您可想见什么人？”

    我赶忙点头：“我要见石家小侯爷，他现在一定急坏了。”

    七爷冲小田田吼道：“听见没有？姑娘要见小石石，赶紧去给我找来，一刻钟人要是不到，我要你全家狗命！”小石石？我的这颗心啊~~~~

    小田田哭道：“七爷，红袖坊远着呢。一刻钟到都到不了啊！”

    “那就半个时辰，人要是不到......”我接口道：“七爷要你全家狗命！”

    小田田连忙磕头作揖地出去了，七爷伸手一指那几个看守：“你们，拿着鞭子相互抽抽，老子没说好，你们就不许停！”于是，牢里又响起了鞭子的声音，哈哈。真是痛快！

    再一看七爷。还是用那种崇拜的小眼神看着我：“姑娘，你打人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我……我......我无语了......

    接着。七爷又无比期盼地望着我说：“羽衣姑娘，您能不能也打我两下？”

    我愣住：“为什么？”

    七爷居然很忸怩地说：“我觉得，那杂种刚才挨姑娘打，真是有福气！”

    牢里马上又乱了起来：“姑娘打我几下！”

    “姑娘能不能赏脸也打我几下？

    “姑娘刚才还吐他了，这个杂种运气真好！姑娘，您要是肯吐我脸上一口，我这辈子都不洗脸了！”

    狂晕！七爷这帮粉条，还不是一般的狂热！

    “都别喊了！羽衣姑娘耳朵该不舒服了！”七爷一声令下，牢房里马上安静，我说：“七爷，谢谢你啊！”

    “别！”七爷有些惶恐，“姑娘不必叫我七爷，您叫我小七就成！”

    小七？！没搞错吧？这七爷怎么就喜欢用“小”字，还喜欢当粉条，在牢里都这么牛的大扛把子，还真够有童心地！

    我甩了甩打小田田打到酸痛的胳膊，说道：“那，我还是叫您七哥吧！”

    俺七哥的老脸差一点儿老泪纵横：“听见没有，羽衣姑娘叫我七哥，她叫我七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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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八 和绝杀七手的密谋

﻿    一四八 和绝杀七手的密谋

    石沐风和脂若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和七爷喝酒吃饭，那些精致的菜肴都是刚从富贵天买回来的，小田田生怕我一个不满意，七爷就会要他全家狗命，所以不惜到最贵的富贵天酒楼去，一看这菜色就知道花了不少钱。其实只要一提我的名字，在富贵天是可以免单的，小田田要是知道了这事儿，不知道会不会哭！

    真是美味啊！我不禁想起了我编的那句广告语“富贵天酒楼，味美不可求！”我还真挺有才的！

    一见石沐风进来，我拉开牢门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呜呜哭了起来，他紧紧地搂住我，在我耳边不停地重复：“不哭了，不哭了！”

    脂若吃惊地指着我，问道：“你，你怎么可以从里面跑出来的？”

    小田田连忙回答：“姑娘在这牢里，只要吩咐一声，想到哪儿就到哪儿，想进哪个牢房就进哪个牢房。”

    脂若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伸手一指小田田：“你的脸怎么回事？”

    小田田赶忙又说：“是姑娘赏脸打的，对不住姑娘，小的皮糙肉厚，害姑娘受累了！”

    脂若张大嘴巴，又问那边几个看守：“拿着鞭子互相抽，好玩儿吗？”

    那几只连连点头：“回姑娘，小的们皮痒痒，抽抽舒服！”

    脂若笑嘻嘻地看着我：“刚一听说你刺杀贵妃娘娘被关进天牢，整个红袖坊都要炸了，我三哥急得跟什么似的，想不到，你在这里挺舒服的啊！”

    我抱住石沐风，哭得更大声：“娘娘不是我刺杀的，不是！是晋王下的手。然后嫁祸给我的！不是我，不是我！”

    石沐风抱紧了我：“我知道，羽衣，我知道！”

    我伸手一指小田田他们，这几个全都一哆嗦，我哭着说：“还有他们，都是晋王的走狗，我一进来。就想着怎么欺负我！倒了我地饭，洒了我的水，要用鞭子抽我，还想侮辱我，要不是七哥，我现在哪里还有命在！”

    石沐风看着小田田，眼光凌厉，看得小田田一抖。石沐风冷冷地说：“你过来！”

    小田田哆哆嗦嗦地过来：“侯爷，小的……小的实在是……”话音未落，石沐风一掌扇过去，小田田脸上立刻出现了透紫的掌印，然后我老公飞身又是一脚。小田田的身体像个风筝样的飞出去，砰地撞在墙上。

    石沐风还要再打，被我拉住，脂若笑嘻嘻地说：“你们几个。这鞭子抽得也太难看了，来，姑娘教教你们！”于是我耳边传来惨叫声，看来刚才的鞭子确实抽得不太专业。

    这时，七爷从牢里探出头来：“小石石，小若若，你们累了吧，进来吃饭。富贵天地酒菜，不错！”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石沐风脸上的震惊，打死他也想不到，这辈子会被人叫成小石石！

    脂若更是受不了：“你叫我什么？”

    七爷高兴地说道：“小若若啊！你不是脂若姑娘吗？”然后大声喊：“小臭虫，你最倾慕的司仪狮子吼脂若姑娘来了！”

    牢房最里边，有个声音远远传来：“脂若姑娘，我是你的粉条！我是香尘党！”

    石沐风听了我在狱中的经历，连忙要拜倒。被七爷一把拉住：“小石石。这我可受不起，咱们坐下说话。”说着让我们坐下。又殷勤地倒上酒：“富贵天的酒，好喝着呢！”

    石沐风问道：“七爷可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绝杀七手？”

    七爷嘿嘿一笑：“有眼光，不过老子只杀恶人，哈哈！”

    脂若说：“绝杀七手杀人不超过七招，只杀贪官污吏，听说被官府捉住处死了，没想到竟是在这里逍遥自在！”

    七爷说：“这些年累了，想找个地方歇歇，这不就让这帮龟孙子抓住，好来这儿享享清福，过两年腻了，老子再出去玩儿！”不是吧，来牢里享清福？这是什么思维啊？我敢打赌，七爷要是来到现代，再有点儿文化，肯定会拿到很多专利！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七爷说：“处死地不是老子！这里多好，有人伺候着，又没人追杀，要什么有什么，姑娘，我在外面还有生意呢，你还给做过广告‘福记珠宝，我选择，我喜欢’哈哈，佩服佩服！”

    我说：“那天，来开会的不是你啊。”

    “那是我的手下，办事靠得住，做生意精明。姑娘，你以后想要什么首饰，只管去拿！”

    那我怎么好意思，我说：“七哥，以后我还帮你做广告，让你的生意做到全国各处去，好不好？”

    七爷感动万分：“我老七真是有福！”说着，突然一指隔壁牢房里的一人：“看什么看！今天地事儿要敢去告密，老子要你全家狗命！”那人赶紧低下头，蜷缩到角落，再也不敢看我们一眼。我明白了，七爷其实就是传说中的狱霸，要谁挂掉绝对留不到第二天的那种。

    脂若说：“我说呢，我们正在着急，商议着晚上劫狱，这牢头就派人找来，跪着求我们来牢里探望，原来是小七七的命令啊！”我不行了，他们一个比一个肉麻。连小七七都出来了，天知道一会儿还会冒出什么来！

    七爷地笑有些得意：“他们这些兔崽子家住哪儿，有什么人，老子全都知道，要是敢不听话，哼哼！”我明白，哼哼的意思就是“要他全家狗命！”

    只见七爷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姑娘，你想不想逃出去？”

    脂若兴奋地问：“小七七，难道你有办法？”

    七爷指了指床，说道：“那后面有个洞，顺着爬出去，就可以远走高飞。刚才有消息说，明天皇上会亲自审问，可别出什么叉子，姑娘今晚就走吧。”

    我摇了摇头：“不行，现在走了，别人还以为我畏罪潜逃呢！又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走？”

    脂若说：“在家的时候我跟三哥说了，把你劫出来，我扮成你留在这儿，这样大家才放心。”

    我还是摇头：“不行，明天皇上一审，万一漏出破绽，就更说不清了！我一定要见皇上一面，把东西交给皇上。”

    石沐风小声问我：“羽衣，什么东西？”

    我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左右，七爷大喊一声：“都给我背过身去，把耳朵堵上！”悉悉索索的一阵响，映入眼帘的全都是捂着耳朵的背影。

    我从怀里拿出花蕊的诗，交到石沐风手上，他拿着看了一遍，压低声音问道：“羽衣，这诗娘娘是什么时候给你地？”

    “在晋王来之前。”

    “看来，娘娘什么都料到了。这是一首藏头诗，把四句诗的第一个字和第二个字分别连起来，意思就是‘宠恩隆厚，光义杀我’。”

    我仔细一看那四句诗：

    宠光无限妾深知，

    恩义如天忍笑痴。

    隆杀贵贱从远来，

    厚我惟余一首诗。

    还真是这个意思。我忍不住又落泪，娘娘啊，你早就知道自己难逃一劫吗？你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吗？

    石沐风拥住我，抬手帮我擦擦眼泪：“不哭，皇上看了这诗，自然会明白的。”

    脂若说：“可是晋王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三嫂的！”

    石沐风面色一沉：“我自会想办法！”七爷笑着冲他勾勾手指：“小石石，你过来，我有个法子，你看行不行？”石沐风附耳过去。两个人密谋了一会儿，笑容又浮现在石沐风脸上。

    七爷又说：“小石石，这事儿不能你去，万一被查出来，羽衣姑娘嫁谁去？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正说着，小田田跑过来：“七爷，姑娘，侯爷，不好了，晋王爷马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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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九  救我的神秘女人

﻿    一四九  救我的神秘女人

    一听赵光义要来，七爷一声“快！”我把花蕊的诗塞在石沐风手里，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我的牢房，一回头，石沐风脂若和一桌酒菜全都不见，那张床也被掩饰得很好，七爷的牢房又恢复得和我的一样，看来他这里是有玄妙的，万一有重要人物出现，也不会露了破绽。

    小田田过来，把我的牢门锁上，还没忘了说上一声：“姑娘，冒犯了！”人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有尊严，就要有些本事，小田田这种为虎作伥的人，在七爷面前不也跟个孙子似的。

    没一会儿，赵光义就进了来，他看了看自己在牢里负责看守的几个走狗，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们几个怎么弄成这样？”

    小田田连忙说：“王爷，小的们是不小心撞的。”

    赵光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走到我的牢房前紧盯着我看，我也盯着他，如果眼睛里可以飞出小刀，他身上已经是千疮百孔，如果可以喷火，他现在已经是被烧焦的烂骨。赵光义突然冷笑：“尚羽衣姑娘，牢里的滋味不错吧？”

    我笑：“承蒙王爷关照，牢里好得很，吃得好，喝的好，他们伺候得也不错。”

    “看来，你在这里很享受，可惜，过了今晚，你这会跳舞的小美人儿就香消玉殒了。”

    我哈哈一笑：“王爷，我好怕啊！”

    一听我说怕，赵光义眼中有了笑意，小声说：“你要是肯从了我，今天这事儿就不是你做的，日后在王府中也会受尽恩宠，等我登上皇位。你的身份是何等尊贵！”

    哈哈哈哈——赵光义色心不改啊！从了他？想得倒美！我尚羽衣是这种人吗？我大笑：“王爷，我怕是怕，却还没被您的权势吓垮，王爷要找肯依附您的女人，恐怕是找错人了！”

    “哼！”赵光义又哼了一声，我突然觉得，他这种什么事儿都要哼上一声的人，鼻子里一定时时刻刻畅通无阻！只听他咬着牙说：“好！那你就等着明天受死吧！皇上说了。杀害贵妃的人一定会被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我说，“那确实很可怕，不过，那是对杀害贵妃娘娘地人而言。谁又知道，被千刀万剐的人不是王爷您呢？”

    赵光义怒斥一声：“放肆！”面对着毫不畏惧的我，他突然又阴冷一笑，对小田田他们说：“这位姑娘明天就不在这里了，你们几个今晚给我好好伺候着！”说完拂袖而去。

    当然。小田田他们当然会好好伺候我，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怠慢了，那可是全家的狗命啊！

    赵光义走了，石沐风和脂若从床下钻出来。七爷说：“事不宜迟，我出去一趟。”脂若说：“小七七，我也去！”

    七爷点点头，对旁边几个牢房的犯人说：“你们在这里小心候着。”接着又对我说：“姑娘。这周围都是我的人，只有斜对面的那个不是，不过不用怕他，那孙子不敢乱讲。我去去就来！”说完带着脂若钻到床下，人就没影了。

    石沐风笑道：“这位七爷随时都可以出去，却愿意在牢里呆着，真是位奇人！”

    这也叫奇人？这是怪癖还差不多。

    石沐风把花蕊的诗又交给我说：“羽衣，这个还是你收着。明天殿前一定要想办法交给皇上。”

    我窝在他怀里，今天所有地委屈和酸楚在这一刻全部释放，鼻涕眼泪又蹭了他一身，我抽泣着：“老公，我连娘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只知道她是被一把刀杀死的。”

    石沐风让我把花蕊的事前前后后详细描述了一遍，他说：“你在外面听到娘娘当时要王爷喝茶，后来又说床在那边。如果没猜错的话。那茶里应该是有毒的。王爷喝了便罢，如是不喝必会继续轻薄。那把刀应该是娘娘藏在床上，趁其不备想要一刀致命。王爷一向垂涎娘娘美色，想来也不是要置娘娘死地，应该是在撕打之中错手误杀了娘娘。”

    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当时花蕊是从枕边把诗拿给我的，那把刀也应该藏在那里。

    石沐风想了想又说：“那个点了你穴道却又把你藏起来的人又是谁？此人应该认识你，或是知道你，不愿你卷入其中。当时外面一定都是晋王的人，不能把你送出去，只好把你藏起来，却不想还是被发现，羽衣，后来还有什么异常吗？”

    我摇摇头：“我只知道那人是个女人，后来就是晋王要杀我了，还能有什么异常？”

    “那你是怎么脱身地？”

    “当时说是皇上起驾回宫了，对了！还有！晋王的侧妃肚子疼，说是害喜，叫王爷不可妄动杀戮，要为腹中的孩子积点儿德！”

    “侧妃？是哪个侧妃？”

    我又摇头：“不知道。晋王当时还问，‘她不是跟来了吗？’”

    石沐风微微一笑：“她现在是侧妃了。想不到她也是会一些武功的，真是深藏不露。在一起那么久，我和剑歌都没看出来。她，也并非完全无情无义啊！”

    我完全一头雾水：“谁啊？”

    石沐风在我额头印下一吻：“是那个一直在你身边，掌握我们一切行动，让你伤心的人。”

    我恍然大悟，心里又是一阵难过：“想不到，她在这个时候还会救我，那些天看她冰冰冷冷地样子，还以为她讨厌我们，原来她心里还是有些情意的。只是她也不把我藏个好地方，那花从里又湿又凉，肚子都疼了。”

    石沐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什么？又疼了？”

    糟了，我又引起他的紧张了，我抽回手腕说：“没事，只疼了一小会儿，后来晋王要除掉我地时候，我就忘了，到现在也没再发作。”

    他还是拉过我的手腕，仔细看了看说：“还好，看来是凉着了，以后千万要小心，不能再受凉。”

    “知道了。”我笑嘻嘻地说，“我福大命大，一定会等到剑歌给我找来素问先生的。”

    正说着，七爷和脂若回来了，他们几个又简单商议了一下，说什么事关重大，直到最后一刻才可以拿出来。

    商议了一会儿，小田田小心翼翼地过来说：“侯爷，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侯爷还是趁现在离开吧。”

    石沐风点点头，又对我说：“不要怕，皇上未必会相信你刺杀娘娘，我一定会救你！”

    我点点头：“我知道！”

    他微微一笑：“那趁着这会儿，睡一觉吧。”

    “好！”我说。望着他走到门口又转过来的身影，我招招手：“你放心吧！”

    石沐风走了，我这才想起来，刚才忘了表扬他，他打人的样子蛮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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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零  人证物证全都在

﻿    一五零  人证物证全都在

    就要开始审问了，我一被带进去就暗叫不好，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今天参与听审的只有皇上和晋王，其余人等一律不得入内。怎么，不让群臣观瞻一下吗？这不糟了，如果一开始就宣判我死刑，我老公还没等想出办法进来，我就被推出午门问斩了吧？

    一看上面坐着的，个个脸色难看。赵匡胤眼睛布满血丝，是一夜未眠吧。虽然是皇帝，痛失了心爱的人，也会在心底埋上一份凄凉的！再一看赵光义，阴冷的脸上暗露杀机，我要是马上被拖出去，警报解除，估计他的脸色就能好看多了。还有一位，是今天的主审刑部尚书刘大人，板着一张脸，这位从二品大员，官儿架摆得不小啊！

    我心里暗想，不要让这个刘大员审我好不好，我想要那位铁面无私辩忠奸的包黑子，可是，这个年代，小黑同志在哪个地方啊？

    我跪下叩见，脑袋里又开始苦想，貌似现在应该在名字前加一个“罪”什么什么的，“罪”什么呢？罪臣？罪犯？罪妇？罪少女？早知道应该先问问石沐风的，最后我还是决定把“罪”去掉，我又没罪！我说：“奴婢尚羽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很安静，没说让我起来，我只好跪着。只听刘大人说：“尚羽衣，你可知罪？”

    他不说这句还好，一说我就火了：“知什么罪？羽衣何罪之有？”

    刘大人一拍惊堂木，伸手一指我：“你见财起意，杀害贵妃娘娘，其行可恨！其心可诛！罪不可恕！天理难容！”

    好啊，这一连串的成语用得真是好！真是妙！被晋王收买了吧。上来就先扣了一大堆帽子，可惜啊，这两边的官差站得少了点儿，要不然应该有一句齐声朗诵的“威——武——！”的，那才更吓人呢！

    我挺直了脊梁，问道：“请问刘大人，小女子见了什么财？又起了什么意？”

    “哼！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带证人！”

    一声令下。带上来两个人，我笑了，原来是花蕊寝宫的宫女晚香和晨露，她们一进来就跪着哭，然后由晚香控诉我的罪行：“昨天，娘娘找这位姑娘喝茶。正巧娘娘要地金饰送了来，娘娘就和这位姑娘一起把玩。趁娘娘转身的功夫，这位羽衣姑娘就拿了两件偷偷放进怀里。刚好被娘娘看见，起了争执，谁想到尚羽衣姑娘居然拿起刀杀害了娘娘！呜......可怜的娘娘啊……”一说到这里，另一个也跟着哭得更大声。

    这都是谁教的，理由也太烂了吧？

    只听刘大人问道：“尚羽衣。你为了几件金饰就妄动杀心，难道不是见财起意？”

    我哈哈一笑：“大人，这理由还不够荒谬，要是说我见色起意不是更有趣？”说完。我偷着瞧了一眼赵氏兄弟，全都板着一张脸，脸色都挺吓人的。

    刘大人又是一拍桌子，高声喝道：“大胆！”我心里暗暗诅咒，敢在皇上面前这么一顿拍，明天皇上就让你下岗！

    我说：“大人，尚羽衣是有些胆大，敢问大人。您手上可有物证？”

    刘大人义愤填膺地说：“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拿物证！”

    这刘大人来来回回就会一句“不见棺材不落泪”吗？鄙视！他不会真有物证吧？只见有人拿过来一个托盘一样的东西，里面放着几件碎了的金饰。晚香一见，连忙说：“对！当时这位姑娘放入怀中，后来掉在地上被压坏的，就是这几件！”

    刘大人厉声说：“人证物证俱在，你可知罪？”

    我微微一笑：“刘大人。您审案真是干净利落。让人佩服之极啊！”那老刘面露喜色，捋了捋胡须。我又说：“您说，您怎么就是个昏官呢？您断案如此糊涂，是怎么爬到刑部尚书这个位置地？”

    刘大人脸色大变，怒道：“你这女子太过放肆，咆哮公堂！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拖出去大刑伺候！”

    切！我明明是好好跟他说话，谁咆哮了，我看就数他咆哮得欢！眼看着这些爪牙就要把我拖出去，不行，这亏我可不能吃！

    “等等！”我大喊一声，“我有话要说！”

    “敢在堂上不敬，就是对皇上不敬，对王爷不敬！拖出去，有什么话，用完刑再说！”话音未落，我就像只小鸡一样被拎起，赵光义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TNND，我受完刑还有命吗？他们几个跳梁小丑还不来个“犯人已经伏法！”就把这事儿了结了？

    马上就要被拖出门了，我心里哀叹一声：看来难逃此劫了，不会就这么挂掉吧？早知道要受皮肉之苦，我还不如答应让脂若替我来呢，她结实，挨两下绝对没问题！

    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带回来！朕要听听她说什么。”

    刘大人马上遵旨，高声说：“把人带回来！”我刚被拖回来，他立刻又说：“尚羽衣，皇上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从实招来，你若说了实话，本官求皇上开恩，从轻发落，给你留个全尸！”

    拉倒吧，全尸就叫从轻发落了？我翻了他一眼，又看看赵匡胤，只见皇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怎么，皇上是在冷眼旁观吗？

    反正现在可以说话了，索性就说个明白，我说：“刘大人，刚才这人证物证确实都算确凿，可是我有几个问题，大人不会不让我问吧？”

    刘大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讲！”

    “第一个问题要问晚香姑娘，那金饰是什么时间，又是什么人送到娘娘寝宫的？”

    晚香愣了一下：“是......是姑娘来之前......汴京最有名的金器匠人送来的。”

    我笑：“是娘娘订做的，还是别人订做的？”

    刘大人一拍桌子：“尚羽衣！这些问题与本案无关！”

    “好！大人说无关就无关！只是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也许会发现点儿什么呢！”赵光义脸色一变：“好你个尚羽衣，看来不动刑你是不会老实！”

    “等等！”我说，“王爷何必急着动刑？莫非是想要屈打成招吗？”看着他快要冒火地眼睛，我又笑，这种被假证人冤枉的事儿还是第一次遇见，我又没有律师，我依赖的老公又被挡在外面进不来，现在一切只有靠自己，我倒是要看看，就凭他们的这种嫁祸能不能置我于死地！

    我接着问晚香：“晚香姑娘刚才说，我趁娘娘不备拿了首饰，请问晚香姑娘是亲眼所见吗？”

    晚香说：“那倒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我拿了东西呢？”

    晚香语塞，晨露马上接口：“是我，是我看到了，这位姑娘拿起金饰塞进衣服里。”

    我哈哈大笑：“晨露看见我拿东西，怎么不制止呢？难道就任凭我拿下去？金饰一共多少件是有数的，你们不马上举报我，难道回头让娘娘怀疑是你们拿地？这，好像有些说不通吧？”

    晨露的脸微微变色，她和晚香对视了一眼说道：“我......我当时吓了一跳，没想到羽衣姑娘会做这种事，正犹豫着，娘娘就发现了。”

    好奴才！编得好！我也冷笑，问道：“我是谁？我缺这几件东西吗？别说我不喜欢戴金的，就是喜欢，我红袖坊里什么没有？光皇上赏赐的就何止十万贯！想要几件金饰还买不起吗？再说，”我紧紧盯着赵光义，“娘娘心里未必就看得上这几件东西，我若是喜欢，可以直接开口要，娘娘又怎会不给？”

    赵光义又哼了一声，被我说道痛处了吧？巴巴地给人家送东西，人家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被喜欢地女人仇视，滋味儿不好受吧？这审讯进行了这么长时间，他也没发什么言，是怕会跟自己扯上关系吧？

    这边晚香说道：“素闻红袖坊羽衣姑娘视财如命，谁知道姑娘是不是突然起了歹意？”

    好啊，在这儿等着我呢！我是有点儿贪财不假，可我还没到视财如命的地步吧？我看了一眼废物奴才刘大人，哼！想等他为我说话，估计我都死好几回了。我接着问：“请问两位姑娘，我和娘娘争执撕打，你们就在一旁看热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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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一 公道自在人心

﻿    一五一 公道自在人心

    我接着问：“请问两位姑娘，我和娘娘争执撕打，你们就在一旁看热闹吗？”

    “这……”晨露又和晚香对望了几眼，还是晨露狡猾一些，她马上说：“姑娘和娘娘交往甚密，奴婢们一时讶异，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吗？”我说，“那里怎么会刚好有把刀的？”

    “那把刀是装饰，就挂在一旁的。”

    我点点头，对废物刘说：“刘大人，请问凶器可在？我想看看是不是我用的那把。”

    刘大人赶紧说：“来人！把凶器呈上来！”

    又有人拿上来个托盘，里面放了一把小刀，我问：“就是这把刀么？”

    废物刘说：“哼！你自己用过的凶器难道不认识了？”

    我笑道：“这凶器我认识与否，都是你们说的，我可从来没说。对了，晨露、晚香，你们看见我拿着刀和娘娘撕打，也不阻止吗？你们是怎么当奴才的？！主子有难，竟然躲在一旁观看，是你们对主子不忠，还是你们刚才说了假话？”聪明啊！我真聪明！在这紧要关头我竟然能找出些漏洞，回去让我老公表扬我！

    本以为她们两个马上会面如死灰，谁知晚香说：“我们正要上前，突然闻到一股异香，然后就不省人事了，醒来后，娘娘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

    废物刘一拍桌子：“大胆！看来是早有预谋，这迷香定然是准备好的！”

    “哈哈！”我还是笑：“大人，我到娘娘寝宫喝茶，预谋到有人会送来金饰。又预谋到旁边会有一把小刀，还预谋宫女会看见，早早带好了迷香，您不觉得我这预谋都赶上神仙了吗？大人，您倒是说说，我都杀了娘娘，怎么不干脆把这两个宫女也杀了灭口，干嘛留着她们指证我呢？”

    “大胆！尚羽衣。别以为你伶牙俐齿就可为自己脱罪，来呀，拖出去，大刑伺候，就不信她不说实话！”

    “刘大人，大刑还是免了吧，我怕疼，我现在就说！”

    废物刘开始得意：“讲！”

    “皇上。王爷，刘大人，这把刀是凶器，所有碰过这刀的人，都会把指纹留在上面。呃......也就是手印，所以现在这把刀上，应该有娘娘的手印，拔刀人的手印。擦拭血迹人的手印，还有，凶手的手印！每个人地手指纹路都是不同的，如果上面没有我的，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我是被冤枉的呢？而留在上面的手印，其中一个必定是杀害娘娘的凶手！”

    赵光义脸色突变，厉声说道：“尚羽衣。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你刺杀娘娘是早有预谋还是受人指使，赶快从实招来！”

    “既不是受人指使，也不是早有预谋，我是被冤枉的！王爷如果不信，为什么不验证一下手印？王爷敢不敢留下手印一起对比呢？”

    赵光义怒道：“完全是一派胡言！拖下去受刑！”

    MD，就知道让我受刑！一直不太发言的赵匡胤突然说：“晋王，这丫头地法子未必不可行，就按她说的试试。”

    “这......”赵光义还没“这”出个所以然来。外面有赵光义的人悄悄进来。到他旁边耳语了几句，赵光义的脸色更加难看。站起来说：“皇上，微臣手下说，有人拿出了证据，只是来人不愿露面放下东西走了。微臣先去看看，可不要是什么图谋不轨的东西！”

    赵匡胤点点头，赵光义大步走了出去。

    不会是又有什么人想害我吧？我可不能束手就擒，我说：“陛下，羽衣身上有一重要物证，斗胆请求皇上过目！”现在正是机会，赵光义在的时候我还真就不敢拿出来，我怕东西还没到皇上手中就被他找个借口给毁了。

    赵匡胤点点头：“给朕呈上来！”

    “陛下，羽衣要亲手交到您手上！”

    废物刘大喊一声：“大胆！你一个罪犯，岂容你接近皇上！”

    “陛下，羽衣死不足惜，却不能让娘娘死得不明不白，请陛下恩准！”

    赵匡胤点点头：“好！你亲自给朕呈上来！”

    我连忙从怀中把花蕊的诗拿出来，那纸张因为在身上放得太久，都有些皱了，赵匡胤接过去，一看见那诗，手就开始微微颤抖，良久，他说：“你们都出去！尚羽衣留下，朕有话要问。”

    那废物刘不知好歹地说：“陛下，万万不可，这女子万一有什么阴谋，皇上......”

    “滚出去！”

    “是！是！”废物刘不敢多言，赶紧带着人证物证以及一干人等退了出去。

    “陛下，”我小心翼翼地说，“娘娘写的是藏头诗。”

    “朕知道！”

    既然是知道，那我就别多说什么了，我退在一旁等着。又过了好一会儿，赵匡胤道：“说吧，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我把怎样到地寝宫，花蕊怎么把东西给我，怎么把我推出去，然后在外面又听到了什么，原原本本地说给赵匡胤听，只是略去了赵光义扬言坐了江山还让花蕊当贵妃的一些反动言论，赵匡胤听我说完，沉默了好半天，如此压抑的气氛让我心里不安，这位叱诧风云的天之骄子，知道了这样的事情，想必是心里难以接受吧！

    只听赵匡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昨夜，朕在花蕊灵前坐了一夜。花蕊，她心里必是埋怨孟昶之死，朕没有追究，这恨压在心底很久了吧！这一次铤而走险，竟是不愿告诉朕吗？”

    我赶忙说：“陛下，娘娘是不愿您插手，毕竟，您和晋王是兄弟，娘娘不愿天下人说您手足相残。晋王……他大概也是错手误伤……”我不是替赵光义开脱，我只是不想皇上那么难过，再说本来也应该是误杀，我说地也是实话。

    “朕这江山，迟早都是他的，日后除了后宫，什么不是他的？他这又是何必！”

    赵匡胤又说：“朕想了一夜，已经猜出个十之**。本来这案子，朕完全可以交给刑部，又怕朕不在场，你蒙冤而死。若是公审，万一和朕猜得一样，光义已是晋王，我们兄弟之间又怎好收场？皇室丑闻岂不遭天下耻笑？从朕西幸洛阳开始，晋王就屡屡冒犯，朕去看望光美，也是想在朝中有所制衡。江山社稷早已答应了给他，他又何必如此心急？”

    什么？都答应了把皇位给晋王了？为什么不给自己的儿子呢？那万一赵光义以后真地做了皇帝，那我还有好日子过吗？

    见我在发愣，赵匡胤又说：“尚羽衣，今日你所说指纹一事，可有办法查证？”

    我想了半天，现代取证指纹的那些工具都是什么来着？我只记得石墨，其余的全都忘了，我说：“陛下，奴婢只是以前听说过，具体的办法，奴婢也不知道，刚才是一时着急说了出来，请陛下责罚！”

    赵匡胤凝视着我：“责罚就不必了，你这丫头倒还机灵，昨夜，在天牢吃了不少苦吧？”

    我小声说：“那倒没有，牢里那些狱卒，也不敢把我怎样。”

    赵匡胤点头：“今日之事，朕自当还你一个清白。”接着吩咐道：“让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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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二 诀别诗，两三行

﻿    一五二 诀别诗，两三行

    外面的人都进来了，呼啦啦拜倒行礼，然后各自归位。赵匡胤问道：“刘爱卿，刚才的审案朕都看到了，爱卿心中可有了结论？”

    废物刘一脸冷汗，看来是对我和皇上刚才的密谈没底，揣摩不到皇上的心思。他哆哆嗦嗦地说：“陛下，刚才证据确凿，似乎娘娘被刺都是这位姑娘所为。可是臣听这位姑娘一番理论，也觉得有些道理。此案关系重大，不然，先将这位姑娘押回牢中，臣继续搜集证据，改日再做审理。”老狐狸，这时候倒是不傻。

    “不用收集证据了，本王手上的就是证据！”赵光义大步走了进来，给皇上行了礼，接着说道：“什么人证物证俱在，本王看来是漏洞百出！羽衣姑娘是什么人？看得上那几件首饰？本王刚刚查到，娘娘遇刺之前，羽衣姑娘已经离开了。分明是贵妃娘娘寝宫里的人下的手！”说着一指晚香和晨露：“你们两个还不从实招来！”

    不会吧！这世界怎么变了？赵光义哪根筋错位了？

    那两只吓得瘫倒在地：“王爷饶命，奴婢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哼！”赵光义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贱婢！你们看看本王手中的是什么？”

    晚香和晨露抬起头来，眼神极其迷茫地看看赵光义，“怎么，这都不认识了？”赵光义说道：“圣上！刚才有人送来重要的证据，这是在娘娘寝宫里发现的茶盏，里面下了迷药。想必是这两个贱婢意欲盗走金饰，想先迷倒娘娘再下手，娘娘一直没喝茶。她们才按捺不住动了手，被娘娘发现后害怕受责罚，于是起了歹意杀害了娘娘，然后嫁祸给羽衣姑娘！”

    我又迷糊了，什么茶盏？他手里拿的才不是花蕊那天用的茶盏，赵光义这唱得是哪出？

    两个宫女吓得说：“给奴婢一千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如此啊！”

    刘大人适时地说：“大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拖出去，每人杖责六十！”

    两个宫女被人从地上拖起。晨露大声喊着：“王爷，冤枉啊！明明是您……”声音噶然而止，估计是晋王的人下了重手。

    我心里替她们悲哀，原本是受人指使，巴望着做完伪证好领个赏赐，到头来却成了别人的替死鬼！

    虽然她们害我，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说：“陛下，可不可以不要杖责。或者，刘大人说地也有道理，还是改日再审吧。”

    赵匡胤挥挥手：“先押下去！”

    其实，所有人都听得明白，赵光义刚才的言辞若是深究起来。好多地方是说不通的，但是他好像算准了皇上不会追查倒底似的，硬是用这样的理由随便定了罪。而赵匡胤只字未提花蕊留诗的事，也真的不再追查。是他心累了，还是另有他意？

    赵匡胤说：“此案朕就交予刑部，你们明日接着审理！尚羽衣卷入其中，实属冤枉，今日就回红袖坊吧！”

    我直到现在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拜倒谢恩。赵匡胤又说：“尚羽衣，贵妃生前不止一次在朕的面前说，你们情同姐妹。求朕给你个好归宿。今日朕封你为‘倚阑郡主’，下嫁石守信第三子閤门袛候石沐风，你可愿意？”

    我地心狂跳了几下，泪水迅速充盈了眼眶，赐婚了？还是下嫁？盼了那么多天的赐婚，竟然是在这个时候？我跪下，郑重叩首：“谢主隆恩！”

    赵匡胤声音温和：“起来吧。”

    我还是跪着：“陛下，羽衣还有一个请求。望陛下恩准！”

    “讲！”

    我抬起头。泪水长流，哽咽着说：“陛下。羽衣想最后见娘娘一面……”

    赵匡胤凝视着我，对其他人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羽衣，你随朕来。”

    花蕊，安静地躺在那里，被花丛簇拥着，可我觉得，花再香也比不过花蕊身上的体香。她身着华服，面目如生，倒像是睡着了，身畔纵有百花，相形之下也全都失了颜色。

    我呜呜地哭着，可我就算苦断了肠，您又能回来吗？娘娘，您临去的时候，是为自己没能报仇而遗憾？还是为自己终于解脱而释怀？虽一生享尽荣华，可您心里的苦又有谁真正了解？

    羽衣没用啊，不能救您，不能帮您，却还让您为我的婚事操心，您让我拿什么回报啊！

    脑海里，又浮现出初见花蕊的情景，是怎样的一种惊若天人。娘娘，您是仙子托生，现在一定回到天上去了，若是还要转世，愿您不要再委身帝王，平淡地生活，幸福地恋爱，倘若来世能再相见，羽衣还愿做您的闺中密友，陪着您一辈子！您说，好不好？

    在皇上面前，我压抑地哭着，赵匡胤也有些动容，眼睛也潮湿了。这时，有人来报：“陛下，閤门袛候到了。”

    赵匡胤点点头：“传！”

    石沐风进来，跪下叩首。我擦擦眼泪，他最见不得我哭的。只听赵匡胤说道：“石沐风，羽衣现在已是倚阑郡主，下嫁与你，今后你可要好生相待。”

    “臣谢主隆恩！”

    “朕，已经给了你们石家一个公主，一个郡主，你们也要争气些，日后多为大宋建功立业才是。”

    “臣等定当忠心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匡胤点点头：“羽衣，花蕊交给你的东西，你拼死保护，让朕得知真相，此心此举朕颇为赞赏。今日之事，晋王能放过你必有其原因，以后若是寻你个错处，恐怕没这么容易脱身。朕赐你一块金牌，日后可免你一死。记住，切不可用它胡闹，关键之时才可拿出保命！”

    我跪下，哭成个泪人，竟不知道如何说谢，还是石沐风拉着我再度叩首。我尚羽衣何德何能，让这位威震天下的王者为我地生命担忧，我又是谁，在这风云变幻的时代可以拥有如此隆厚的保护！

    赵匡胤挥挥手：“朕累了，你们下去吧。”

    再次谢过皇上，石沐风领着我走到门口，我忍不住回头凝望，赵匡胤站在那里注视着花蕊，神情说不出的疲惫，而我竟然不知道，这一次回头，会是永远地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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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三  江山易主，今宵梦寒

﻿    一五三  江山易主，今宵梦寒

    回红袖坊的路上，我已是满心的疲惫，短短两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让我难以承受。石沐风是懂我的，他让我靠在他怀里，只是默默地陪着我。纵然是洗脱了罪名，还我了清白，那又能怎么样？花蕊......还是回不来了。

    “羽衣，”石沐风抬手擦了擦我的眼泪，“娘娘走了，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我抬眼，又是泪眼婆娑，石沐风说：“瞧我，不说倒好，一说你哭得更凶。”他俯下头来，贴住我的脸，“羽衣，等成了婚我就辞官，反正我对做官也没什么兴趣，我带你回扬州去，咱们的宅子还在，到时候叫上你大哥，带上脂若，一起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到时候，你愿意穿夜行衣夜探也好，愿意去金陵探望父母也好，都随你，你说好不好？”

    我的眼泪已经蹭了他一脸，我伸手帮他擦擦，问道：“好是好，那红袖坊怎么办？”

    “交给从若好了，他在这里，也蛮开心的。”

    我点点头，也好，现在赵光义恨死了我，留在汴京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石沐风，你说，晋王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不让我担那个罪名了呢？”

    石沐风微微一笑：“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七爷手中有件东西，晋王不敢害你。”

    我的好奇心又被勾起：“这么管用，是什么东西啊？”

    石沐风笑笑：“是一件——能帮他日后登基的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我刚要再问，马车停了，石沐风扶我下车。只见红袖坊门前，站着脂若、小颜、保吉、盈袖。李煜、飞琼、从若，还有所有红袖坊的姑娘，我刚一下来，除了小颜和保吉全都行礼：“参见郡主！”

    我连忙说：“快都起来。”

    姑娘们都小声抽泣着，我说：“都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大家都先回去吧，明天一早都早早起来给我练功，谁也不许偷懒！”

    姑娘们回去了。我走到李煜飞琼面前，控制不住又开始落泪：“侯爷，夫人，你们也来了。”

    飞琼说：“羽衣，你可吓死我了。听说你进了天牢，我们都担着心，今天又不让听审，一大早我们就都来这儿等着消息。后来宫里来人说你没事儿了。赐了婚封了郡主，又来传小侯爷进宫，我们这才松了口气。”

    从若说：“羽衣，哥哥嫂嫂一直不肯回去，说是见了你才放心。”

    我哭着。突然拜倒在地，我是谁？让李煜他们如此记挂着我，飞琼连忙将我拉起：“羽衣，这是做什么？现在都是郡主了。可不许胡闹。”

    我说：“不管我是什么，你们永远是南唐的……”飞琼忙掩住我的嘴：“这丫头，又要说疯话！”

    李煜笑笑：“羽衣，经历了世事变化，你历练了不少啊！”

    我回头问石沐风：“我？有吗？”他笑笑：“还好，不过还是会冒失闯祸。”

    那边小颜早已忍不住了：“我皇叔倒底想怎么样！那花蕊我虽然不喜欢，可毕竟是父皇地妃子，他居然敢下手！还敢嫁祸！我去问问他。他的心是什么做的！“

    保吉连忙拉住小颜，一边哄着，一边对我解释：“羽衣，颜儿一整天都是这样，劝也劝不住......”

    小颜说：“保吉哥哥，你让我去！”

    保吉无奈地摇摇头：“好吧，颜儿说去，咱们就去。”小颜转身就往马车上走。保吉突然伸手一点。小颜就倒在他怀里，那边脂若叹了口气：“没办法。今天已经点第二次了。”

    送走了李煜他们，又送走保吉哥哥和昏睡的小颜，脂若又说：“三哥，诬陷咱们郡主的两个宫女，听说还没等到天牢就咬舌而死了。这汴京城里都猜测是畏罪自尽，这下刑部还会追查吗？”

    石沐风摇摇头：“不会了，他们巴不得此事早些了结，说不定就是他们下的手。”

    我们都沉默着，又是两条冤死的人命！

    盈袖的小手紧紧拉着我，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掐了掐她地小脸：“干什么？我刚好点儿，你又来了，一会儿你也回去吧，你爹不在家，你哥你娘不是还管着你吗？”

    “我不回去了，跑出来又不是一次两次，他们也懒得管我了。我今天要留在这里，姐姐答应我！”

    “好！小侯爷，麻烦你帮我们找来好酒，今天本郡主要和姐妹们喝个痛快！”

    不用说，我醉了。刚开始的时候还好，我和脂若盈袖都还算正常，她们祝贺我大难不死，说我必有后福什么的，到了后来不知怎么三个人哭成了一团，而且是各哭各的，我喊着：“娘娘，我对不起你。”旁边的一个也喊：“延朗，你怎么不来找我！”另一个又喊：“臭剑客，等你下次来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石沐风不止一次来劝，都被我推走，真是的，姑娘们今天就是要喝！

    后来，好像是石沐风把我抱回去，我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昏昏沉沉地睡着，石沐风过来摇我：“羽衣，快醒醒，出大事儿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头痛欲裂，问道：“怎么了？”

    他扶我坐起来，神色凝重：“皇上驾崩了！”

    “什么？”我腾地坐起来，这才注意到连站在一旁的璇儿身上都穿着素服，我抓着石沐风的手：“你是骗我地，你是逗我玩儿的是不是？”

    石沐风说：“羽衣，昨夜皇上召晋王进宫，两人谈到深夜。有人听见屋里传来争吵之声，还传出砰砰的巨响，还有宫人看见窗上映出一人拿着斧子向下劈砍。早上就传出皇上驾崩的消息，现在，晋王已是新皇了！”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晕倒了。

    皇帝驾崩，举国至丧。赵匡胤入土为安地那一天，我和小颜全都哭晕过去。

    新皇登基。赵光义一身龙袍，得意洋洋地坐在龙椅上，接受群臣参拜。我只能远远看着，我怎么就不知道，大宋的下一任皇帝是他呢？但是，即便是我早知道，我又能改变什么吗？

    小颜突然冲出来，指着赵光义：“你杀害我父皇。有什么脸坐在这龙椅上！”

    群臣哗然，而赵光义稳稳坐着，好像早有准备：“颜儿，你是冤枉朕了！太医检查过，皇兄是胸口突然剧痛而死。而且。皇兄早就允诺皇位由朕继承，这些早已写好，放于金匮之中。”

    “哼！”小颜说，“谁不知道那些太医都是你的人！那金匮里的东西。谁知道是不是假地！”

    赵光义说：“颜儿，休要胡闹！”

    “哼！我今天就是要闹！”说着小颜抽出一把软剑，“我还要为父皇报仇！”小颜挺剑就要冲上去，被保吉抱住，石沐风在一旁夺过小颜的剑，小颜急怒之下，又一次昏倒。保吉哥哥连忙跪下：“陛下，颜儿伤心过度。一时糊涂，还望陛下恕罪！”

    赵光义摆摆手：“罢了，颜儿定是听信了什么谗言，就罚她在家中禁足三月，朕也不再追究了！”

    其实，赵光义能有什么好心，他只是生怕天下人说他弑兄夺位，又赶尽杀绝。这才不予追究的。后来石沐风告诉我。那金匮之中地东西是假的，真正的金匮之盟在七爷手上。当时就是用它做威胁，换回我一条命。

    谁也没想到小颜会在大殿上有这样的举动，回了家，她几度伤心昏厥，后来诊出有了身孕，就越发足不出户了。

    赵光义登基，想尽一切办法掩饰赵匡胤之死的真相。明明赵匡胤地开宝九年还有两个月就过完，他就等不及把年号改成了太平兴国元年，真是厚颜无耻啊！这么急着为自己正名，不是说明心中有鬼吗？

    而宋太祖大孝皇帝赵匡胤，他的死因和临死之前的烛影斧声，成了历史上地一桩疑案。

    这一切，都使人们产生了许多疑问。

    一是赵匡胤死时的“烛影斧声”。

    按说宫廷礼仪，赵光义是不可以在宫里睡觉的，他却居然在宫里睡觉。太监、宫女不该离开皇帝，却居然都离开了。忙乱的人影、奇怪的斧声，以及赵匡胤“好做好做”的呼喊，一一都告诉人们，这是一场事先策划的血腥谋杀。

    二是王继恩假传圣旨。

    王继恩有何胆量，敢违背宋皇后的旨意，本该传赵德芳，却传来赵光义？倘若事败，不是杀身之祸么？

    这种说法，只不过把篡位地罪过加在一个太监身上而已，同时掩盖了杀兄的罪行。

    三是“金匮之盟”的真伪。

    据说赵光义以弟弟的身份继承兄长的帝位，是他母亲杜太后的意见。但是杜太后去世时，赵匡胤只有34岁，正值壮年，他的儿子德昭14岁了。即使赵匡胤几年后去世，也不会出现后周柴世宗遗下7岁孤儿群龙无首的局面。杜太后一生贤明，怎能出此下策？况且，“金匮之盟”是赵光义登基5年后才列举证人、公布出来地。为什么不在赵匡胤死时，堂堂正正公布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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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山远天高烟水寒  一五四  幼教八…

﻿    ﻿    新的一天新的一卷

    小颜怀孕轻尘临产看来我们又要添宝宝了。因为国丧我和石沐风的婚事不好马上举行他又辞了官所以这一段时间我们都在红袖坊和从若聊天喝茶紫吟辰星她们就在一旁弹琴助兴。有时候试探着问从若是否中意红袖坊里的姑娘他却总是微微笑着看得别人干着急。

    几次去看望小颜都觉得她安静多了她不再是那个骄纵傲慢的公主现在更像保吉哥哥贤惠的小妻子可能是肚子里有了孩子人也会跟着改变吧。她父皇的事我们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起但有些时候小颜自己会嘲弄地笑笑：“我倒要看看皇叔这江山会坐成什么样！”

    每每静下来的时候我都会想起赵匡胤和花蕊的恩情赵匡胤封我郡主赐我金牌这心意我怎么能不明白？尚羽衣只是个舞姬虽然管理红袖坊这身份也不会改变就算以后嫁给石沐风做正室我还是个身份卑微的舞姬。现在封了郡主石家上下谁又能瞧不起我呢？而那块金牌就是怕万一哪一天赵光义想除掉我留着给我保命的。想起这些老是控制不住眼泪石沐风见我总是这样决定带我出去散散心。他说他这舅舅当得不合格欣然和浩然都一岁半了到现在都不知道孩子长得什么样疏桐他们一家四口回了金陵我又想念爹娘所以回金陵一趟吧。我说。那回来的时候顺便去一次东平也看看公公婆婆。他就笑我说我明明就是急着嫁了们带着三个清还有璇儿启程回金陵和东平探亲。保吉哥哥说等小颜过段时间孕期反应过了就带着她到东平和我们汇合。

    唉！同样的事情怎么会生若干次呢？！本以为是二人世界的甜蜜旅行没想到啊没想到刚走了几步远。后面就响起那句熟悉的“等一等----”然后是香风接着是红影。.更新最快.这还不算再走上几步又是一句“等一等”然后看见那位扮着男装地小姑娘在车下执拗地说：“姐姐带上我！”天哪我这是得罪哪路神仙了？灯泡闪闪放光彩我和浪漫说拜拜

    一路上游山玩水欢声笑语。我的心情跟着好了起来可是一看见身旁这两个比我还兴奋的丫头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早点儿把她们嫁出去彻底结束她们地灯泡生涯！

    不一日。我们就到了金陵。金陵城还是那么繁荣。而家却不是原来的家了。我爹季大人还是做文官不过官儿变小了。宅子也不如从前地大我们一路打听着找到了地方刚一下车就见春春提着篮子从门里走出来然后是她震耳欲聋的大喊：“夫人！少夫人！小姐和姑爷回来了！”

    璇儿摇摇头拾起地上的篮子我们进了门只听院子里一阵喧哗我爹和我娘还有疏桐润雨从里面急急地出来一见了我的面我娘一把搂住我就哭：“死丫头终于肯回来看娘了！”这一哭可就收不住了于是院子里呈现出感人肺腑的动情场面。

    我爹转过身去也偷偷拭了拭眼角说道：“羽衣那天你从金陵被带走爹和娘就天天求菩萨保佑你平安你能回来真是菩萨显灵啊！”

    爹这么一说我又开始大哭然后拉着嫂嫂哭又抱着丫环哭最后还是娘说：“羽衣和沐风回来是好事都别哭了还不都进屋去连两位客人都怠慢了。”

    我这才想起脂若和盈袖还在一旁站着呢我连忙给大家介绍我娘一手拉着一个不停问着“多大了？”“许了人家没？”娘一见小姑娘就情不自禁地问这些恨不得都给配上对

    石沐风在一旁小声问嫂嫂：“姐姐孩子呢？”嫂嫂白了他一眼：“还好意思问全家就你没见过孩子。刚才正睡着呢这会儿也该醒了走吧带你们看看去。”到了嫂嫂那里就见秋浓正领着两个孩子玩儿欣然一见我突然伸出小胖手：“姑姑！”我兴奋地差点儿没昏过去这小家伙儿居然认识我！我抱起欣然狠狠地亲了一口欣然不满地用手擦擦说了一声：“红！”原来是怪我嘴上有胭脂。

    嫂嫂笑着说：“你在汴京选舞姬那会儿你的画像满金陵都是我们屋里也挂着天天告诉他们这是姑姑欣然还真就记住了。”

    脂若和盈袖喜欢得不得了一个忙着做鬼脸另一个拉着宝宝的小手不放我嘻嘻一笑：“喜欢不？”她们连连点头我说：“那还不赶紧嫁出去生几个！”气得她们俩伸手捶我。

    石沐风在一旁抱起浩然：“我呢？我是谁？”

    浩然咬着手他满是口水的小拳头一拳砸在石沐风脸上然后在石沐风怀里大叫：“舅！”接着兴奋地唔哩哇啦地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石沐风脸上一直挂着做舅舅的幸福笑容突然他脸色惨白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前襟不用说那是一块极其珍贵的童子尿地图。

    秋浓连忙把孩子抱过去嫂嫂笑着说：“沐风浩然长得像你这脾气秉性也和你一样你小时候也常干这事儿！”

    我哈哈笑着：“想不到风流倜傥英俊非凡的小侯爷也有过如此壮举！”

    石沐风的脸微微有些红小声说：“我小时候才不会这样姐姐和我一样大又怎么会记得清楚。”

    嫂嫂说：“我是记不得可这是娘说地。”说着一拍石沐风肩膀“还不快换了去！”因为有了孩子家里就多了笑声石沐风更是疯一样地喜欢浩然只要一闲下来他就抱着孩子上街花钱要不就甘心当大马给浩然骑甚至有时候直接把自己当成*人体秋千带着浩然在树丛间飞来飞去。我的天！舅舅都能当成这样以后当爹还不一定啥样呢！

    而我这么淑女的人怎么甘心输给他他不就会扮猴子大马吗？我可是要从小抓文化课地我天天抱着欣然我们一大一小在亭子里煞有其事学习我说：“窗前明月.....”欣然说：“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瞧瞧咱的教学多见成效而且全家上下加上盈袖脂若全都因为我会背几唐诗惊讶不已切！什么了不起地我这人需要慢慢现闪光之处需要挖掘！挖掘！

    于是我给宝宝地教育制定了八字方针：“欣然浩然文武双全！”

    我娘把我当年的东西都拿给我我从未来世界带过来地舞衣背包还有李煜赐我的东西当初选婿时四大公子给我的珍贵礼物。石沐风先是惊喜地拿起那支千年人参：“羽衣我们一会儿就用它熬参汤以后就算寒毒作你也不会那么疼了。”接着又把漂亮的白狐裘披在我身上说道：“正好天凉了也该穿了。”然后他又随手把两个如意给了欣然和浩然最后一把夺过《兰亭序》得意地宣布：“这是我的！”

    我傻傻地看着他只不过是几件东西他先拿起的先想到的竟然全都是我！

    这一章属于过渡马上就进入新的故事啦

    可以加精了我想都挥霍掉嘿嘿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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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五  郡主郡主要出嫁

﻿    一五五  郡主郡主要出嫁

    一天中午，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午饭，我抱着欣然，有意展示一下自己的教学成果，我问她：“欣然，天上有什么？”

    欣然一边儿玩儿着杯子，一边回答：“白白云！”

    我得意地笑，又问：“白白云是什么颜色的？”

    欣然抓起筷子开始乱敲，说道：“黄色的！”

    大伙儿哄笑，脂若笑得声音最大，我瞪了脂若一眼，又问：“欣然，咱们吃得是什么？”

    欣然指指碗：“大米饭！”

    还好还好，这次总算好好说了，我又指指菜：“这是什么？”欣然从我怀里站起来拿筷子一敲，兴奋地说：“大米菜！”

    我晕了！什么菜都吃过，就是没吃过大米菜！

    这时，石沐风怀里传来“砰”地一声响，浩然快乐地宣布：“放屁喽！”

    我马上瞪着眼睛虎着脸问：“是谁？”

    浩然看看我，突然伸手指指石沐风：“舅舅！”

    全家爆笑，石沐风笑着在浩然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小子，这叫嫁祸！”

    我说：“浩然跟你在一起，别的没学会，你那坏样倒是学了**分！”

    石沐风摇摇头，喂了浩然一口饭，说道：“那还了得，以后恐怕是‘世间女子，失魂落魄’了！”

    脂若笑道：“三哥脸皮真厚，那是人家从若的口号，也好意思拿出来用！”

    只见浩然抓起一个鸡腿就往石沐风嘴里塞，石沐风一躲，正好戳在脸上，浩然大声喊着。像是在昭告天下：“失魂——落魄——！”

    死小子，和他舅一个样！

    再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金陵了，对于欣然和浩然，我是万分地舍不得，于是这个晚上，我要求搂着他们一起睡，嫂嫂担心地说：“夜里可别把你那儿尿了。”

    我一再表示不要紧，有璇儿夜里帮我。应该没事儿的。嫂嫂不太放心，但还是答应了。我开心的抱他们回房，当然，石沐风帮我抱了一个，他怀疑地问：“你行吗？”

    “行！怎么不行！不信你在一边看着！”

    对！宝宝睡前要先尿尿，解决了这个问题，我把他们放在床上，他们换了环境。丝毫没有睡意，在我床上爬来爬去，喊了几次都不听。看着一旁笑嘻嘻的石沐风，我咬了咬牙：“宝宝，来。都躺好，姑姑来给宝宝讲故事。”

    于是我开始讲《狐假虎威》，刚开个头，讲到大老虎饿了。欣然就说：“老虎......大米饭！”

    听明白了，她是说可以给老虎吃大米饭。我说：“没人给老虎做饭的。”

    浩然说：“丫环做！”

    欣然又说：“做大米饭！大米菜！”

    我再晕，一个故事，刚开了头就没法进行下去了。石沐风笑笑，吩咐璇儿几声，一会儿，璇儿抱来一张琴，他坐下。叮叮咚咚弹了起来，两个孩子立刻安静，听着琴声睡着了。

    给宝宝盖好被子，石沐风笑着掐掐我的脸：“你累坏了，快睡吧！”

    我看着他地眼睛，脸微微有些红，再看看床上两个可爱的小人儿，我说：“石沐风。我也想要这样的宝宝。”

    他笑。然后拥紧我：“好！到了东平咱们就成亲，你想要几个咱们就生几个。”

    夜里。璇儿来抱宝宝尿尿，果然，两个小家伙尿完就又沉沉地睡了，我这才放心地躺下，带孩子真不容易！

    我睡得正香，就觉得有人拽我的头发，我连忙睁开眼睛，外面天微微亮了，只见欣然扶着床边儿在我的头顶晃来晃去，原来刚才不是拽头发，而是她干脆就踩在我头发上，还大叫着跺脚。我小心地拍拍她的小脚：“欣然，姑姑疼了，快下来！”欣然一听下来两个字，干脆一屁股坐在我脸上，哎呦！我的鼻子啊~~~

    好不容易挪开欣然，我坐起来一看，天哪！我床头放好的白天换地衣服，已经被浩然丢在地上，他也不知道是啥时候下的床，现在正从柜子里往外拖着衣服，拖出来一件，就丢在地上踩踩，我忙下床抱起浩然，然后大声惨呼：“璇儿！”

    璇儿赶忙冲进屋，一会儿，秋浓也来了，两个人把孩子抱走，璇儿又收拾好屋子，我倒在床上哀叹：别说妈不好当，这姑姑也挺难当的！

    有千万个舍不得，最终还是要离开。娘说，等定下来成亲的日子，他们也到东平去，好亲自送我出阁。以前李煜赐我的东西，我都要留给娘，娘又全都塞给我：“羽衣，都带着吧，现在家里虽不比从前，但家底还殷实着呢，这些东西你都拿着，以后用得着。”

    告别了爹娘，告别了兄嫂，亲亲两个小宝贝，我们又启程了。回头望着亲人，望着魂牵梦绕的金陵城，心里又开始难过，不过，石沐风和我说好了，以后定居扬州的，那时候只要想回来，随时都可以了。

    我们顺路又去了扬州，我们的宅子有剑歌地朋友帮着照看，好好的等着我们回来。在扬州呆了两天，我们继续上路。脂若和盈袖一路上不止一次地说，我马上就要嫁给心爱的人，真是让人羡慕。盈袖更是经常傻望着车外问我：“姐姐，延朗在做什么，他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本以为可以遇见剑歌的，谁知道他捎信儿来说，有些事情耽搁了，过些日子直接到东平去看我们。咦？保吉哥哥也说要去，剑歌也去，那人不都到齐了？

    望着脂若开心的样子，盈袖在一旁垂下眼帘，唉！我地小可怜，你可怎么办呢？

    又是一路奔波，终于到了东平，这是我第一次跟着石沐风回家，府里上上下下热烈欢迎倚阑郡主、潘大小姐的大驾光临，同时欢迎石家公子和小姐回家省亲。要问这省亲的小姐是谁，嘿嘿，不就是脂若吗，这丫头管三夫人叫娘，混上了石家的小姐当。

    小颜和保吉哥哥已经到了，他们准备住到生完孩子，过完周岁再走，看来是做好了长期逗留地准备。看着小颜微微隆起的小腹，我这个羡慕啊，自从见了欣然浩然，我心里想要宝宝的心思愈发强烈，唉！难道我真要告别少女梦幻般的清纯岁月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石守信提起我们的婚事，他问石沐风：“臭小子，爹给你找个黄道吉日，你和郡主快些完婚吧。”

    石沐风笑着说：“爹，越快越好！”死鬼！也不含蓄一点儿，多不好意思！

    石夫人疑惑地看看我们，小声问石沐风：“这么急？难道是......”

    石沐风忍着笑，含含糊糊地说道：“差不多吧。娘，你可要准备得快一些！”他怎么老是这么不遗余力地败坏我的名声，他们在说什么，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果然，只听婆婆大人小声问：“沐风，那算准日子了吗？应该比颜儿晚不了几天吧？”

    我连忙说：“不是的，不是地，夫人，我没有！”

    石夫人以一种“拉倒吧，我还看不出来！”的表情看看我，又拍拍石沐风：“儿子，娘快些准备，咱们下个月就把郡主娶到家！”接着又美滋滋地说：“那咱们石家不是一下子多了两个孙子？”

    石沐风不怀好意地冲着我笑，我狠狠地掐了他一下，笑什么笑，觉得很光荣吗？

    吃着饭，我突然觉得眼前发黑，身上发抖，全身无力，额上冒着冷汗，周围大家说些什么，又开始听不清楚。不会吧……这毒可真不争气，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作，我拉拉石沐风的袖子，艰难地说：“石沐风......快！”然后就一头栽进他怀里，只听见周围一阵忙乱，石沐风一把抱起我回了房。

    我胡乱抓着他的手，用尽浑身的力气问道：“这破毒怎么回事？发作也不挑个时候。”

    石沐风摸摸我的额头，说道：“羽衣，不怕，有我。”说着把手放到我小腹上，正要运功，门“咣当”一声被撞开，脂若跑进来说：“三哥，先别急，臭剑客到了！”

    接着，人影一闪，剑歌来到面前，他皱了皱眉头，问我：“羽衣，感觉怎么样？”

    石沐风表情严肃地说：“真是想不到，羽衣这次毒发的日子提前了。”

    剑歌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羽衣，这是素问先生的徒弟送地，先吃下一丸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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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六  寒毒与小妾

﻿    一五六  寒毒与小妾

    吃了药丸，感觉好多了。真奇怪，这毒发怎么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就跟没事儿人一样。我坐起来问剑歌：“大哥，你找到素问先生了？”

    剑歌说：“找是找到了，可是素问先生正在闭关，我们只好再等等，先生的徒弟给我配了药丸，虽不能解毒，但在发作的时候吃上一颗，可以帮着解除痛苦。”

    石沐风对我笑笑，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命还真大，等素问先生出关帮你诊治，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我望着他傻笑，石沐风把瓷瓶交到我手里：“好好收着。”我点点头，放在枕头下面，然后坐起来就要下床，石沐风拉住我：“又干什么？”我说：“反正都没事儿了，我去看看小颜。”

    走了两步，我又回过头来：“脂若，我大哥刚到，麻烦你陪着他吃晚饭。”

    脂若一听这话，白了剑歌一眼，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哼！”，然后一甩手，扭头走了。看着她忿忿的背影，剑歌无所谓地笑笑，说道：“三娘那边给我备着饭呢，我们先一起去看看二嫂，然后我再去吃饭。”

    出了门，一眼就看见盈袖和璇儿躲在一旁抹着眼泪，我连忙安慰了一阵。小颜那边也是一样，哭得眼睛红红的，我又忙着展示自己有多健康，寒毒发作不是我的错，但是我不可以成为大家难过的根源。

    第二天，天气不错，石沐风一早就来看我，我马上展现出自己生龙活虎的一面，一直和他打打闹闹。就这样过了几天，听说府里来了两位客人。是当年教石沐风弹琴的江城子先生和他的另一个徒弟，于是石沐风一整天都忙着陪客人，我也想去看看，但石夫人派人来，说是要给我和小颜以及脂若盈袖置办些衣物，我只好跟着大家上街去。

    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石沐风也没有出现，院子里时时都能听到琴声。说是师徒三人相谈甚欢，单独吃饭了。

    晚饭过后，脂若盈袖陪着三娘她们玩儿叶子格，我一个人穷极无聊，只好拎了个靠垫在后花园游荡，空中有细雪飘落，我想起《吉祥雪》地舞蹈，心情大好。一个人在雪里跳了一会儿，累了就干脆坐在假山后面望着天空，嘿嘿，就要嫁了，第一次见到石沐风我们就在洞房里。没想到都已过去两年多，才等到属于我们的婚礼。

    我正美美地想着心事，身后传来声音，我往假山背后看看。原来是石夫人和大嫂正往这边走来，远远地，我听见石夫人说：“江城子先生带来的女徒弟年轻貌美，琴技又出众，也不知道沐风能不能喜欢。”

    我心里一惊，连忙把自己藏好，只听大嫂说：“娘都是为了沐风好，那楚黛姑娘神仙般的人物。沐风一定很欣赏，不然，也不能这个时候了还在交流琴技。”

    石夫人叹了口气：“唉！为娘也不想这样，本来只是想好好给沐风准备婚事的，但是听说郡主身上的毒是极难根治，现在毒发的时间越来越短，到最后只怕是日日都要发作。以后就算是治好了毒能保住命，那寒毒也肆虐了这么久。以后连怀孕都难。你和保兴给石家添了一子一女。颜儿也要当娘了，沐风这边.....唉！”

    我脑袋“嗡”的一声。胸口像是被刀子划过，慌乱之间差一点儿摔下来，什么？我地寒毒有这么严重吗？我是不能怀孕生子的吗？石沐风一定早就知道，只是一直不告诉我，怪不得他见了欣然浩然那么喜欢，除了有亲情在里面，更多的是他了解我的身体情况，知道我们不能有孩子，所以才对宝宝那么宠溺吧！那么，剑歌也知道，脂若也知道，小颜也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又叹了几口气，石夫人说：“郡主这身子，每次毒发，沐风都要耗费内力，很伤身体啊！长此以往，可如何是好？”

    大嫂说：“沐风性子倔强，他认准的事情，别人又怎能动摇？娘这次的安排他若是看出了端倪，会不会生气啊？”

    “有有先皇圣旨在，婚事，我当然给他们照办。反正楚黛姑娘在府里也会住上些日子，沐风若是不喜欢，此事就暂且作罢，沐风若是喜欢了，以后直接娶进门，郡主那边，应该也不会阻拦的。”

    石夫人和大嫂走远了，我跌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流淌，我还主张什么婚姻自主，还要求什么一夫一妻？原来，我一直都是大家同情的可怜虫，赐了婚又怎么样？封了郡主又怎么样？我还不是靠着石家地施舍才给我一个婚姻！我能怪石夫人的安排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就是哲理，这就是准则！现在石夫人就忙着给石沐风挑小妾的人选，作为不能生子的我，可以阻止吗？

    可是，我要的是完整地爱情，我老公身边坐着别的女子，我能够接受吗？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听见有人问我：“羽衣，怎么坐在地上？怎么了？”是剑歌来了。我连忙擦擦眼泪，站起来说：“我没事啦，这不是有个垫子吗？我看着今天雪下得好，就在这里赏赏雪。”

    剑歌凝视着我，好半天才说：“如果是因为你的毒，大可不必担心。素问先生的弟子答应我，先生一出关，马上给我消息，只要先生出手，什么毒都解得了！”

    我点点头，剑歌这几个月都在为我奔波，他是想看到我好好地，开开心心的。我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剑歌走过来，轻轻拂去我头上的落雪，柔声说道：“羽衣，这里太凉了，快回屋去吧。”

    我挤出一个笑容：“好！听大哥的。我这就回去！”

    然后我就蹦蹦跳跳地往回跑，剑歌跟在我身后，刚走了没多远，就见石沐风匆匆赶来，一见了我就说：“怎么不在房里呆着？”说着把我拉进怀里，皱了皱眉头：“身上这么凉的？”

    剑歌沉下了脸：“羽衣一个人在这里看雪，呆了半个晚上，身上怎么会不凉？”

    石沐风紧紧搂住我。充满歉意地说：“师父好久才来一次，我弹琴弹得忘了时辰，害得你一个人跑出来，是我不好。”

    我笑着摇头，剑歌说：“沐风，刚才不是怪你，只是羽衣时时需要你陪着，这个你应该知道。”

    石沐风忙说：“我知道！”又低下头对我说：“羽衣。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我含笑点头，剑歌也笑笑说：“那好，快带她回房吧！”

    石沐风一把横抱起我，我勾住他地脖子。伸着头对身后喊道：“大哥，你平时就该多笑笑，你笑的时候，实在是很迷人啊！”

    回了房。他把我放到床上，用被子围住我。我缩在里面，还是忍不住发抖，这身体越来越怕冷了，真是不中用！想当年，咱可是零下二十几度还穿得跟春天似地，让很多人羡慕呢！

    石沐风忙着端来热茶，看着我一口一口喝下去。我故意问他：“你晚饭吃了吗？”

    他说：“和先生一起吃了。”

    我摇了摇头：“这不合礼数啊！你的先生好不容易来一次，应该敬为上宾才是，怎么可以如此待客？”

    石沐风笑笑：“今天先生兴致很高，连着让我弹了好多曲，明天，娘自会设宴款待先生。”说完，他笑着挤上了床，把我连着被子一起搂住。问道：“说说。娘今天下午给你买了什么？”

    我突然明白了，今天是有意安排石沐风和先生一起吃饭的。为了让石沐风和他的师妹多多接触，各自留下难忘的印象。另外一层，是想让我晚一些见到楚黛姑娘吧！而下午去买东西，也是故意把我支开，让他们可以从容相处。

    我想得明白又怎么样？我能怪石夫人关心自己的儿子吗？

    我淡然一笑：“石夫人给我买了好多衣服，明天穿给你看！”

    石沐风扳过我地肩膀：“羽衣，你今天怎么了，不是一直叫婆婆大人的吗？”

    我笑笑：“是啊，刚才是忘了，那我重说，婆婆大人今天给我......”

    “羽衣！”他笑着掐我地脸，“你在闹别扭，是不是？还在怪我回来晚了？”

    “没有啦！”我拍开他地手，“烦死啦，掐得怪疼的！”

    他笑笑，脱掉外衣，掀开被子挤了进来：“你身上受了凉，我今夜留在这里，给你暖床。”说完搂紧我问道：“现在好些了吗？”

    我咬着嘴唇，强忍住心里地痛楚，伸手推开他：“不好，这是在你家里，我不愿你的家人以为我是不检点的人。”

    他嘻皮笑脸地又凑了过来：“那有什么，我娘以为你都已经……”

    我使劲儿推开他：“是么？石夫人当真这么以为？那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安排你见什么师妹？”

    石沐风哈哈一笑：“我道是什么，原来是因为这个生气！先生他们是路过东平，住几天就走了，我这时候陪陪也是应该地。我和师妹也仅是一面之缘，你又吃哪门子醋？”说着过来拉住我的手：“羽衣，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我心里堵得慌，想说什么又都说不出来，他见我这样子，轻轻拔掉我头上的簪子，看着那一头黑发瀑布似的散落，“真美！”他说，“我才不管别人说什么，今天就是要陪着你！”

    “不要留在这儿！我今天不舒服，只想自己睡。”我啊，我究竟是在别扭什么啊？！

    “怎么，又不舒服了？看来那药丸还不是很管用，我再输些内力给你，就不会难受了。”说着他拉开被子，就要把手放在我肚子上。我伸手“啪”地格开：“不用了，现在好多了。你弹了一天琴也累了，快回去睡吧。”

    “好！你即是赶我走，那我就走！”他说着披上衣服又转回头笑着说，“我在门口守着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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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七  小妾，看招！

﻿    一五七  小妾，看招！

    “好！你即是赶我走，那我就走！”他说着披上衣服又转回头笑着说，“我在门口守着你，可好？”

    说完，他拉开门就走了出去。我坐在床上气得大叫：“你给我回来！”门又一开，石沐风闪身进来，笑嘻嘻地说：“才数了两下，你就喊我了，就知道你舍不得！”

    我说：“你要留在这儿，用这种方式威胁我，我也没办法。不过，你把我听曲子的东西拿来，一直都放在你那里，我好久没听了。”

    石沐风喊来璇儿，交代了一下，一会儿璇儿回来，拿来了我的手摇发电筒和MP3。我抓过来塞进包里，石沐风挨着我坐下，笑道：“小气鬼！在我那儿放着不好吗？”

    我说：“在你那儿放着倒没什么不好，只是怕你这几天弹琴弹得兴起，再殷勤地把这东西献给别人听，那可就不太好了。”

    石沐风轻声笑笑，突然跳上床来，拉过被子把我们两个裹住，他搂紧我，贴着我的耳朵轻声说：“羽衣，是我不好，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打我两下，只是别在心里这么憋着。”

    我鼻子又是一酸，但是忍住了没哭，我捶了他一拳说：“你别自作聪明，我心里憋着什么了？”

    他哈哈笑着，然后大声说：“我心里只有尚羽衣一人，只爱她一人！我要娶的只有她，一辈子对她好……”我吓得连忙捂住他的嘴：“干嘛这么大声，全家都听到了！”

    这一夜，睡得很安稳，我好像是越来越贪恋他的怀抱了。这样满满的幸福，要是有人来分走一部分。我会发疯的！

    第二天一早，石沐风要去他先生那儿，还说要带上我。我可没兴趣跟着，难道要我看着他们琴瑟和鸣吗？我翻了个身，说没睡够，还要接着睡觉，他也不勉强，一个人走了。

    躺在床上。拼命地让自己不去想楚黛的事，可是那该死地琴音还是会传入耳中，石夫人果然懂得投其所好啊！

    也许，我应该去瞧瞧大嫂口中神仙般的人物倒底是什么实力，做到知己知彼吧！转念又一想，不，我才不去，只有觉得自己的位置受到威胁的无聊女人才会试探情敌。她算我的情敌吗？

    到了中午，石沐风来找我，说是我公公石守信要修佛堂，下午会运来些石料，要他去看看。临走还没忘了向我保证：“我今天早早就回来，等着我！”

    他前脚刚走，脂若和盈袖就来找我，脂若说：“我说这位郡主。你不去看看那位让石府惊艳的楚黛姑娘吗？”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惊艳？那又怎样！我这几天身子不舒服，干嘛要去看她？”

    脂若气得一跺脚：“人家十根手指往弦上这么一搭，随随便便就霸占了我三哥一整天，你也不急？三娘都告诉我了，她明明就是石夫人给三哥挑的妾室，你还没进门石家就急着做这些事儿，也太欺负人了！”

    盈袖说：“我不赞成姐姐过去看她，就算是好奇咱们也不去。姐姐好歹是个郡主，要看，也是她先来看姐姐才对！”

    脂若无奈地坐下，叹了口气：“我说不过你们，不过，人家可不一定有那么好地兴致过来。”

    盈袖笑着眨眨眼睛，说道：“那可不一定，这位楚黛姑娘若是动了留在石府的心思。她就一定会来的！”

    脂若盯着盈袖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有道理，有道理！你这死丫头。想不到还有这等心机！”

    盈袖红了脸，连连摇手：“你可别夸我，我娘天天跟我爹的小妾斗，我是见得太多了。”

    我长叹一声：“唉！我那弟弟朗朗，以后若是想娶个小妾，恐怕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啊！”

    我们正开着玩笑，就见璇儿过来说：“郡主，楚黛姑娘求见！”

    脂若笑着从座位上弹起来，笑道：“还真来了！那咱们可要好好款待才是！”

    一听楚黛这两个字，我连忙冲进屋里补了个小妆，想了想，又故意穿上一身白衣，然后端坐在那里等着人进来，盈袖和脂若站在我两边，怎么看怎么像爪牙。

    楚黛婷婷袅袅地走了进来，果然人如其名，眉如黛染，楚楚动人，好一个不可方物的出尘女子，难怪石夫人一眼就看上了她。只见她落落大方地盈盈拜下：“民女楚黛参见郡主。”

    “起来吧，不必拘礼。”说完，我又派头十足地吩咐：“璇儿，看座，上茶！”

    楚黛坐下，看了看我身后的两只，问道：“郡主，敢问这两位可是盈袖小姐和脂若姑娘？”

    哼！来之前都打听好了啊！我笑笑：“她们两个啊，都是我的闺中密友，”回过头，我对脂若盈袖说，“都别站着了，还不都坐下！”

    她们两个居然异口同声地说了声：“是！郡主！”我地妈啊，还真爱演！平时哪有这么听话过！

    脂若笑嘻嘻地问：“楚黛姑娘，听说你琴技非凡，和我三哥不相上下，不愧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楚黛忙说：“这话可不敢当，还是师兄的琴技高些，这几日一见师兄弹琴，我都后悔自己当初不够用心了，过几天还要和洛阳的一位姑娘比琴，本来还觉得胜券在握，现在见了师兄的琴技，心里都有些没底了。”说完，她又问：“听说郡主这些天身子不舒服，现在可好些了？”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家里地小妾对夫人说：姐姐这几日身子不舒服，现在可好些了？我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里不舒服！我忍了忍，毕竟人家是过来看我，我也不能太无理不是，我说：“好些了，有劳楚黛姑娘挂念。”如果对面坐的是家里的小妾，我这话是不是就成了：有劳妹妹挂念？

    楚黛打量着我，看吧看吧，我的美色也是拿地出手的！只听她轻声说：“师兄总是提起郡主，也只有郡主这样的人物，才配得上师兄那样温润如玉的男子。”

    不会吧？都盲目崇拜到这种程度了？我吃惊地说：“温润如玉？我可从来没把这词儿和石沐风联系在一起，楚黛姑娘一定是没见过那小子的坏样，他有那么温润吗？”

    楚黛见我反应如此强烈，微微红了红脸，喝了一口茶，说道：“师兄他待人彬彬有礼，难道不是温润如玉？”

    我晕了，我问：“那他没对你坏笑过？没算计过你？”

    楚黛睁大了眼睛：“怎么会？师兄只是弹琴，那样子，就像……就像……”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失言，楚黛忙闭上了嘴。

    脂若哈哈一笑：“郡主，你怎么能问楚黛姑娘这种问题？我三哥除了对心爱的女子坏笑，又对谁坏笑过？全天下的女子，我就见他对你一个人坏笑，也只对你一人施些小计谋，因为他就愿意逗着你玩儿哄着你开心。他又不喜欢楚黛姑娘，当然对她彬彬有礼了！”

    这丫头的一席话，真是说得我心花怒放，真是地，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些呢？

    楚黛听了这话，脸色苍白，想了想，她又问道：“听说郡主跳的都是绝世之舞，不知楚黛日后有没有眼福一见？”

    “有！当然有！”脂若说：“姑娘以后不仅能见到郡主的绝世舞姿，也一定能见到我三哥的痴相。郡主每一支舞蹈的曲子，都是三哥亲自领乐工练习，生怕出一点儿叉子。当年太祖皇帝接见各国来使，三哥对郡主那种关心不知道有多少姑娘羡慕。我那时还管着他们，不让三哥晚上到郡主那里去。唉！就这样也管不住，他还不是经常跑去，偷偷看郡主熟睡的样子。”

    盈袖笑着说：“还不是你，总打扰姐姐姐夫的好事？”

    脂若一瞪眼睛：“你难道没有吗？”

    我怀疑，她们两个如数家珍地演说，是在向楚黛炫耀呢，还是在败坏我的名声！这时，我面前地茶盏不知怎么突然翻了，茶水溅了我一身，脂若皱皱眉头：“郡主，你也太不小心了，三哥特地请人给你做地衣服，怎么说脏就脏了。”

    盈袖笑笑说：“那有什么，姐夫给做的衣服放了一柜子，每一件衣服上绣什么都亲自过问，巴不得姐姐一天换上十套给他看。每换上件新地，姐夫都看得眼珠子不会动，恨不得马上就拜堂。姐姐，走吧，我陪你换衣服去。”

    楚黛坐不住了，连忙起身告辞，我心里有些不忍，我们这样子，好像挺欺负人家的。脂若却不以为然地说：“我们说得都是实话，她早点儿死了心最好，省得以后大家都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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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八  不欢而散的晚宴

﻿    一五八  不欢而散的晚宴

    一整个下午，脂若和盈袖都呆在我这儿高谈阔论，好像是打了大胜仗似的，我有些累了，由着她们两个说笑，自己倒在床上睡了一觉，最近，身体怎么老是这么乏呢？

    睡醒了，璇儿也不知跑哪儿去了，我自己梳洗好，一出来差点儿没晕倒，脂若正带着盈袖和璇儿扔色子赌钱，我的亲亲乖乖们都被脂若给带坏了！我仔细看看，还好，我的璇儿小赢了一笔，璇儿，好样的！反正脂若盈袖都有钱，不赢她们赢谁。

    正在这时，剑歌怒气冲冲地进来，冷冷地说：“脂若，你出来！”

    我连忙说：“大哥，有什么事情坐下慢慢说。”

    脂若“啪”地把色子拍到桌子上：“出去就出去，我还怕了你不成？”说完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盈袖拉拉我的袖子：“姐姐，他们两个怎么了？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我点点头：“那我们要轻轻的，不然他们会发现。”

    还没等我和盈袖行动，外面就传来剑歌和脂若的大声争吵，剑歌说：“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做的？”

    脂若哼了一声说：“你这人怎么回事？要么就一句话不说，要么就兴师问罪，我懒得理你！”

    “哼！楚黛姑娘的手，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脂若笑了一声，连我都听出笑里透着得意：“楚黛姑娘？你是说那个美人儿？她的手怎么了你应该问她去，干嘛来问我？”

    剑歌恨恨地说：“她从这里离开，手就肿了起来，只有你身上带着这些古怪的东西，不是你又是谁？”

    脂若火了，大声说：“对！就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没事儿切磋什么琴技？还不是想着缠住我三哥？我就看不惯。怎么了？！”

    剑歌说：“你！楚黛一个姑娘家，手无缚鸡之力，你也下得了手！”

    “哼！那不是很好吗？我看那琴，早就不必弹了！”

    两个人还在吵着，我呆不住了，这事因我而起，脂若也是为了我才那样做的，我可不想他们因为我而关系恶化。算了，我先扛着吧！于是我冲出去，大声说：“你们别吵了！”

    剑歌看看我，说道：“羽衣，你进屋去。”

    我说：“这事儿和脂若没有关系，是我看不惯楚黛，才让脂若教训她的！”

    脂若急了：“你回去，我做的事儿。不用你替我背！”

    我走过去，站到他们中间，我说：“就是我，我早就知道了楚黛是石夫人找来地，我看不顺眼。就问脂若有没有办法不让她弹琴，正好下午她来了，这也是小小地教训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剑歌和脂若突然望向我身后。我意识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回过头，果然，石沐风和楚黛正站在我身后。我心里一酸，怎么，一回来就先去看她了？楚黛眼里噙着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摸了摸肿得老高的手。一扭身呜呜哭着跑走了。

    石沐风冷着脸，我们就这样沉默着，我的心慢慢下沉，原来都是并肩站在一起的，因为这样一件事，就站到对面不过来了吗？

    好半天他才说：“楚黛，过几天要和别人比琴的，现在手这个样子。怎么去和别人比？”

    我咬了咬嘴唇：“怎么？心疼了？”

    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羽衣，不要说这些。娘叫我们去吃饭，我们先过去吧。”

    脂若忍不住说：“三哥！这事儿其实是......”

    “都别说了。”石沐风说，“这事儿过去了。”

    他这样说，心里还是在怪我，不是吗？我轻轻抽出了手，再也不愿意解释半个字，他愣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拉住我，握得紧紧地，不让我再松开。

    到了堂前，一家人都已经到齐了，楚黛坐在一边呜呜地哭，那位江城子先生在一旁安慰，其余的人都不说话，气氛，实在是很压抑。

    见我们进来，石夫人说：“黛儿，别哭了，来，坐我身边儿来。”怎么，现在就要给我看看，楚黛在这个家里是很重要的吗？好，那我就看着！

    我奋力摔开石沐风的手，忍着怒气坐下。只听石夫人吩咐：“明月，你好生伺候楚黛姑娘吃饭。”

    明月应了一声：“是！”

    石守信说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来，吃饭！明天佛堂动工，都给我早点儿起来。”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饭菜，没有一点胃口，石沐风见我不动筷子，伸手帮我夹了好些菜，我鼻子一酸，大滴的眼泪滴落下来，他抬手帮我擦擦，柔声说：“不要哭，先吃饭。”

    脂若坐在我旁边，突然问道：“三哥，今天这事儿你也相信是郡主做的，对不对？”

    石沐风抬起头：“我都说了，已经过去了，又何必再提。”

    “这么说，三哥还是不肯听我解释了？”说着，她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正好大家都在，不说清楚我心里不舒服！我承认，楚黛姑娘的手是我在茶盏上抹了点儿毒，不会伤到身体，只是手会肿几天。这件事和郡主没半点关系！我这样说，并不是为了袒护郡主而把事情都揽在自己头上，当时盈袖姑娘一直都在旁边地，麻烦你和大家说说，不用顾及我的面子，我脂若怎么会让别人给我背黑锅！”

    盈袖站起来说道：“当时我一直都在郡主身边，从没听到郡主授意什么，楚黛姑娘走了好久，是剑歌少侠来找脂若姑娘的时候，我们才知道楚黛姑娘手肿了。当时，郡主是怕剑歌少侠和脂若争吵，才出去说是自己的主意。我潘盈袖今日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说着望向我们这边：“姐夫，你不要误会姐姐了。”

    石沐风紧紧拉着我的手，像是生怕我再摔开，我心里一恸，由着他吧。

    脂若又说道：“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做？若是无缘无故，我又何必如此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地姑娘？我就是看不惯！大家都知道郡主身上中了奇毒，也知道这毒如果解不了，她活不了多长时间，就算是解了毒，恐怕也......”她看了我一眼，顿住了，我笑笑：“没事儿，我都知道，我生不了孩子！”石沐风一惊，紧紧搂住我：“羽衣！”

    脂若咬咬嘴唇，更像是下定了决心：“对！她是不能有孩子！就算是这样，好歹也是先皇赐的婚，人还没娶进门，石家就忙着给三哥挑选妾室了吗？以楚黛姑娘的人品相貌，做个小妾实在是委屈了她，是不是就等着郡主万一哪一天......好由她来当夫人呢？”

    石守信看着石夫人，问道：“夫人，是这样吗？”

    石夫人低下头：“我.....我这也是为了……”

    “为了什么？为了子孙满堂？”小颜在一旁站起来，说道：“即是要说，今天就都说清楚！”她看着我，声音哽咽：“我告诉你们，她身上的毒是我下地，若不是为了救我，又怎么会毒发？颜儿命是她救的，肚子里的孩子就也是她救的！若是没有她，你们石家能有娶到公主这等荣耀？想要子嗣是吗，我肚子这个就是替他们生的！下一个也是！再下一个还是！”

    我擦了擦泪，然后对小颜说：“二嫂，别这样，身子要紧。”

    脂若大声说道：“石家即是这么无情，我也不屑呆在这里，我脂若还过我逍遥的日子去！三哥，你以后好好对郡主吧，若是我听到她受了委屈，我可拿你是问！”

    “若儿！”三娘站起来，颤声说道：“你不要娘了？”

    脂若眼睛也开始潮湿，她说：“娘，在脂若心里，您就是我亲娘，我以后会常来看您。”说完，她冷冷看着剑歌：“对了，差一点儿忘了，我还有话对咱们第一剑客说！不要以为别人的感情是可以随意践踏的，我脂若从不需要别人施舍什么，就算是没有情意，也不用整天冷着脸给谁看，更不必平时话也不说，一找我就是兴师问罪。从此以后，你走你地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说完，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啪”地放到桌子上：“这是解药，楚黛姑娘涂在手上，明日即可消肿。比琴若是输了，可不要怪到脂若头上！”接着，脂若冲大伙一抱拳：“各位！脂若走了，后会有期！”说完红影儿一闪，踪影不见！

    我心里堵得要命，脂若盈袖和小颜，她们统统都是为了我！我捂着胸口，慢慢站起来，石沐风也跟着站起，拉住我：“羽衣！”我冲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说：“各位，羽衣不舒服，先回去了！”盈袖过来扶住我，我们慢慢走出门口，石沐风在身后唤了一声：“羽衣！”我的心一颤，脚步顿了顿，还是一步迈了出去。

    身后，传来“咣当”一声响，小颜说道：“这饭，不吃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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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九  落跑的新娘

﻿    一五九  落跑的新娘

    回到我住的地方，刚进院子，就听石沐风在身后轻唤：“羽衣，等等！”

    盈袖乖巧地说：“姐姐，我先进去了。”我点点头，盈袖推开房门进了屋。

    我站在原地，望着向我走来的石沐风，那一身白衣映着雪，是那般俊逸！他走到我面前，猛地把我拥在怀里，低低地说：“羽衣，让你受委屈了。”

    我强忍住心底的酸楚，笑了笑：“我没受什么委屈，都是误会，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

    “羽衣！你在怪我！”

    我摇摇头：“说什么呢，我怪你做什么？”

    他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只是紧紧抱着。我憋着眼泪，从此以后，尚羽衣不会再哭了，不会为谁，为任何事掉一滴眼泪！

    就这么抱着，抱了好久。外面有丫环进来，端着些碗盘，为首的明月说：“郡主，这是夫人吩咐厨房重新给做的，特地让我们送过来。”

    我推开石沐风，对明月说：“有劳明月姑娘了！回去替我谢谢夫人。”

    明月应了一声，带着人把东西端进屋里，然后走了。

    我对石沐风说：“进来吧，一起吃饭。”

    到屋里一看，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石夫人对我也算不错了。吃过了饭，盈袖就说要回去，我拉住她说：“脂若都走了，你回去做什么，今晚你陪着我吧。”

    石沐风面色一黯，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盈袖看了看我们的样子，咬咬嘴唇说道：“姐姐。那我先回房取些东西。”我点点头，盈袖如释重负地走了。

    石沐风静静坐着，我也坐着，一种叫做纠结的东西在我们两人中间弥漫。他轻轻叹了口气：“羽衣，你不愿让我陪你了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怨些什么，摇摇头，我说：“不是的。”

    “现在。连和我多说一句话都不肯了吗？”

    还是摇头：“不是的。”

    “羽衣，”他有些艰难地说，“我只是惊喜先生来了，却没想到娘是这样安排。”

    我扶住桌子，极力控制住发抖的身体：“我知道。”

    “我对师妹，也没有......”

    我打断他：“我知道！”

    他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突然找到了自己难过的根源。在他和楚黛出现在我身后，以为是我伤害楚黛时那短暂地沉默，就已经深深刺伤了我。

    安静！可怕的安静！让人窒息的安静！慢慢地，他又说：“今天我回来，本来是要先过来的.....”

    “算了。”我说，“都过去了。一边是你娘，一边是师妹，一边是我。你夹在中间也不好受。这件事，我已经忘了。”

    他点点头，轻轻拉住我的手，我没有拒绝，却也没像以前那样直接扑进他怀里。他的手执拗地揽上我的肩，亲了亲我的脸颊。我微微一颤，还是保持着身体地僵直。他又轻叹一声，说道：“羽衣。爹的佛堂明天动工，全家都要去的。”

    “我就不去了，我又不是石家的什么人，再说，我最近身子不舒服，就不去添乱了。”

    石沐风身子明显一僵，我抬起头，他的脸上有种被刺伤的表情。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说，但是。我控制不住.....

    “也好......你在家好好休息，一定要等着我。”

    我笑笑：“好！我等着你。”

    他站起身，我送他到门口，他却迟迟不把门拉开，只是站着，好半天才慢慢地说：“羽衣，我宁愿你哭着骂我，也不愿看你这样，让我觉得......心......离得那么远.....”

    心里，针扎一样的痛，我还是强忍住，微笑着柔声说：“瞧你，不要乱想了。我心里是有些不痛快，不过很快就好，你也知道我这人忘性大，明天就和以前一样了。”

    他也笑笑：“那我明天一早来看你。”

    “好。”

    他小心地靠近我，亲亲我的额头，然后深深看了我一眼，这才转身出去。我拉开门，望着他地背影，心里又是一酸，他走得那么慢，那么孤独，是盼着我喊他一声吗？我忍不住想要冲出去，可是内心的自尊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石家，今天有楚黛，明天还会有楚红、楚白，楚蓝，这是我永远都接受不了的。

    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我才轻轻把门关上，跌坐在地上。我，难道不是在自寻烦恼吗？

    晚上，盈袖乖乖呆在我身边，和我一样沉默着，我突然笑了：“怎么了？今天这么老实。”

    盈袖把头转向别处：“脂若走了，你和姐夫又这样，我心里不好受。”

    “盈袖，你想朗朗吗？”

    盈袖点点头，声音是那么无奈：“想又怎样，先皇驾崩，和北汉的战事停了，可是谁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打起来，我和延朗想要见面，恐怕是遥遥无期。我总跑出来，就是怕爹娘哪一天逼着我出嫁，那我就更见不到他了。”

    我叹了口气：“是啊，我也想朗朗了！”

    外面，传来了琴声——《恋着多喜欢》！他，还不睡？

    第二天，我揉着红肿地眼睛起了床，唉！又没睡好。璇儿伺候我梳洗完，然后小心地告诉我：“郡主，姑爷早早就在院子里等你了。”

    我连忙推门出去，还是那么希望见到他啊！院子里，白雪映着白衣，亮得有些刺眼，石沐风见我出来，几步奔到我面前，紧紧搂住我，哑着嗓子说：“穿得这么少就跑出来，也不怕冻着了。”

    我说：“你还不是一样，站这么久，你就不冷？”

    他低低说道：“站着不觉得冷，你要是不理我，我才觉得冷，心里冷！”

    我捶着他的肩膀：“干嘛说这些话，又惹我生气是不是？”

    正说着，外面有丫环来找石沐风，说是大家都在门口等着呢，我问：“这么早就去吗？连饭也不吃？”

    石沐风说：“大家都吃过了，我怕见不到你，就一直在这里等你。”原来是我起得太晚了。

    “那你快去吧，别让家里人都等你一个。”

    他笑笑：“你等着我，晚上我回来有礼物送你。”

    “好！我等你！”

    他走出院子，最后又回头：“记着，一定等我！”

    他这样子，差一点儿就摧毁了我的意志。我回到房里，呆坐了半天，还是下定了决心。我拿上我的小背包，带上一打钱票，又从枕头下面拿出那个救命地瓷瓶。忍着心里的痛，我把那对翠玉的耳环又一次摘了下来，轻轻放在枕头边儿上，这一次摘下来，再也没有机会戴上了吧？

    我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笑咪咪地对盈袖说：“小丫头，今天姐姐带你上街去！”

    “姐姐，前两天不是刚去过吗？还没买够？再说，今天石家人都去佛堂，家里一辆马车也没有，咱们怎么去啊？”

    我笑着说：“你姐姐我有的是钱！雇一辆马车很难吗？走，出门！”

    坐在马车上，望着渐行渐远的石家大门，心里哀怨地叹了口气，石沐风，我等不到你送我礼物了，谁都不知道，昨天在脂若走的那一瞬间，我已经下定决心离开！

    我走了，你再也不必为我耗费内力，不用再担心我的身体，也不用夹在我和你娘中间难做人。我是自私地，我的爱里掺不得半点杂质，别人强加给我的，更是不可以！

    也许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知道自己不能有孩子的事实，谁都不知道我心里倒底有多难受，我多想有欣然浩然那样的宝宝啊！我愿意孩子的小脚踩在我头发上，愿意他们乱丢我的衣服，愿意他们在我面前乱敲东西，我愿意，愿意地啊！

    可是，你娘会理解我地心情吗？如果，这没有孩子的缺憾非要由小妾来弥补。那我又何必留在这里碍眼呢？郡主？我又算是什么郡主？在石家人眼里又有什么分量？

    我是太看重自己地婚礼了，所以更不愿意出嫁的时候还有个小妾在后面排队，我不愿意！

    唉！赵匡胤的恩情，恐怕我又要辜负了。

    正想着，马车到了最繁华的地段，我拉着盈袖下了车，买了几套男装，盈袖奇怪地问：“姐姐这是做什么？”

    我说：“你不是想念延朗么？我也想他，我们这就去太原找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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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零  我是浊世佳公子

﻿    一六零  我是浊世佳公子

    “啊？”盈袖说，“我们两个？去太原找延朗？”

    “嘘！”我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拉着盈袖找了个客栈要了间上房，我们换上男子的衣服，还行，多亏买得是最小号，穿在身上还挺合身的。

    “姐姐，那你不要姐夫了？姐夫还等着和你完婚呢，你这一走，他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一想到他，心里还是舍不得啊。

    盈袖笑了笑，说道：“恐怕是姐姐前脚刚出城，姐夫就追上来了，还说带我去太原，我看咱们只是出城走走吧。”

    我掐掐盈袖的小脸儿：“也太小看我了！你姐姐我早就想好了，石家全家都去佛堂那儿，大概要晚上才能回来，而咱们两个现在雇辆马车，中午就能出城。虽然换上了男装，石家想追查还是可以查得到，所以一路上不管是谁问，咱们都说回汴京去，到了城外再换一辆马车直接去太原。”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就是追，也是追到汴京去，又有谁会想到我们去的是太原呢？”

    盈袖吐了吐舌头：“姐姐，你真的好任性啊！你真不想让姐夫找到你吗？”

    我把头发束好，说道：“我不知道，反正现在不想。”

    盈袖说：“可是这样，姐夫好可怜啊！”

    我做出凶恶的表情：“你倒底去不去？要是不去，我就直接把你送回汴京，让你娘把你嫁出去！”

    盈袖赶忙整理好衣服，于是两个翩翩浊世佳公子下了楼，随手付了房钱，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声说了句：“潘贤弟！你我二人此番前去汴京，一定要找到你的佳人！哈哈哈哈！”然后在大家充满诧异的眼神中飘然离去。

    上了一辆新雇的马车。赶车的老伯果然问我们要去哪里，我说：“先出城，然后去汴京。”

    老伯说：“二位公子，我年纪大了，恐怕送不了那么远。”

    我说：“无妨，老伯只需把我们送到城外，我们再找一辆车就是了。”

    老伯应了一声，继续赶车。也许晚上的时候。会有人找到这位老伯打探我地下落，而汴京，就是那白马追去的方向。

    到了城外，谢过老伯付了车钱，我和我的“潘贤弟”开始打听有哪辆马车是跑长途的，问了几辆都说不去，我开始沮丧，难道这出走计划还没有正式开始就要泡汤吗？这时。一位小伙子赶了辆马车过来：“二位公子，我可以跑一趟。”

    我仔细打量了他，可真是够黑够丑的，不过看着倒老实。“好！就你了！”我赶紧拉着盈袖上了马车，“这位小师傅。只要我们安全到了地方，车钱加倍给你。”

    只听鞭子一甩，再听得一声“驾”，马车开动了。我心里马上开始后悔。这可真叫饥不择食，急不择车！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挑上了这一辆？！咱司机师傅够心急的，这不是在飙车吗？古代的路况又不是很好，把我颠得腰都要散架了！

    我探出头去：“小师傅，慢一点儿哈！那个，你也不问问我们去哪儿。”

    “公子不是去太原吗？”

    咦？我奇怪地看看盈袖：“我刚才告诉他咱们要去太原了吗？”

    盈袖皱了皱眉头：“好像没有啊。”

    只听“哐当”一声，大概是车轮轧上了大石头，颠得我头都撞到了车顶。我的妈啊，如果上天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选择地话，我一定会对这个黑小子说：“你见鬼去吧！”我心里正不满着，只听又是“哐当”一声，我和盈袖都被颠到了坐席下面，俺的浊世佳公子形象完全被毁坏！天——哪——！救——命——啊——！

    马车一路飞跑，在我的一再要求下。总算是稳了很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石家的人该到家了吧，石沐风回家第一件事是去看我吗？他发现我留下的耳环了吗？他心里难不难过？会不会飞奔出来找我？为什么要想这些。为什么？难道，我心里是盼着他来追我的吗？

    “姐姐，”盈袖拉着我小声问，“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客栈住下？难道要连夜赶路吗？”

    对啊，我又探出头去，对那位黑小子说：“这位小哥，我们找个客栈先住下，明天一早再赶路吧！”

    黑小子把车停下，问道：“住下？为什么住下？这荒山野岭的，到哪儿去找客栈？想睡就在车上睡好了，若是夜里怕冷，我来搂着两位姑娘，如何？”

    “什么？你说什么？我们哪是姑娘，我们明明是……”我顿了顿，很没自信地说：“明明是浊世佳公子！”

    “姑娘，你们就算穿了男装，别人也认得出来。嘿嘿，两位真是天仙般的美貌，想去太原城？那好，就让小爷先享用一下！”

    说着，他狞笑着爬上车，我和盈袖连连后退，可是车里太小，他越来越近，怎么办？

    在这一瞬间，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严重地错误，而且在危险到来的这一刹那，我脑子里居然飞快地列出了好几条：第一：出门应该带男人；第二：不带男人要会武功；第三：不会武功应该扮男人扮得像一点儿；第四：扮得不像也不要弄得太俊俏，应该扮相龌龊点儿才安全；第五：已经这么俊俏了是没有办法的事，那也应该手里拿着武器！

    可是，我们既不会武功，又没有男人，还这么好看，也没拿武器，怎么办？

    那黑小子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肩膀。盈袖伸手打他，他又拉住盈袖。我正要大叫救命，突然闻到一股香气，哼哼！原来如此！我紧盯着黑小子看了一会儿，伸出脚踢了他一下，那小子说：“乖乖，还挺烈性地，来。让小爷亲亲！”说着就往我脸上凑过来。

    我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挡住了脸，笑道：“得了吧臭脂若，别装了，赶紧给我下去！”

    脂若还在装：“小妞儿，你说什么？小爷听不懂？”一边说着，一边还在盈袖脸上摸了一把，我拍开她的手：“装什么装。你身上的香气，谁闻不出来？”

    脂若无趣地坐下，掀开脸上的面具：“本来还想吓唬吓唬你们，结果这么快就认出来了，没意思！”

    盈袖推了脂若一把：“你扮色鬼。还摸我地脸？恶心死了！”

    “什么？我摸你的脸你还不高兴，难道要采花大盗摸？我就摸，我就摸！我替你的延朗摸！”

    盈袖一边躲一边笑：“我现在是剑歌少侠，你摸吧！”

    脂若“啪”地缩回了手。“哼！谁稀罕！”

    闹够了，我们在车里坐好，脂若又去驾车，还是跑得飞快，我问她：“你怎么来了？”

    脂若说：“昨天走了以后，越想越气，我的东西还在石家放着呢。你看看，有我随身带的钱财。还有季伯母送的礼物，怎么能都扔在石家？我知道石家人今天都去佛堂，就想都拿回来，结果刚到那儿就看见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出来，我就一路跟着，你们还买了几套男装，我就知道这中间一定有事情。”

    盈袖说：“啊？！我们一出门你就跟着了？”

    脂若得意地一甩鞭子：“你们在客栈换衣服，说的话我可都听到了。对！石家不待见咱们。咱还不嫁了呢！有志气！”

    盈袖叹了口气说：“可这事儿，和姐夫没关系。姐夫回来人都不见了，还不急死了。”

    “哼！”脂若说，“我三哥就没错吗？我一个劲儿地跟他解释他也不听，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和那个臭剑客一个样！”

    “也不能这么说啦，姐夫很护着姐姐地。”

    我捂着耳朵大声喊：“别说了！”她们俩被我吓了一跳，我说，“说点儿别的吧，脂若，你弄成这样子干什么？”

    脂若得意地说：“听见你们两个要在城外换车去太原，我就先走一步，扮成这个样子，又买了辆马车，就在那儿等着想吓唬吓唬你们，结果咱们郡主鼻子真管用，要不然，再调戏一会儿多有趣儿！”

    我忍不住说：“你去买了辆马车？你真有钱！”

    脂若回头给了我一个“那是当然！”的表情，接着又说：“今天晚上咱们不投宿了，三哥他们马快，说不定早就一路追了出来，咱们还是快一些的好。”怪不得，怪不得她一路狂奔，颠得我骨头都要碎了，原来是憋着一股劲儿不让石沐风他们追上来啊！

    “还有，”脂若回头瞧了瞧我和盈袖，“你们两个既然是出走，弄这么显眼，生怕别人看不见你们吗？明天一早我重新给你们弄一下，别说是我三哥，就连你们亲妈都认不出来！”

    我一听“亲妈”两个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脂若和盈袖都奇怪地看着我，我哭着说：“我想我妈！”然后是没完没了的哭声。

    盈袖在一边摇摇我，我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问道：“脂若，这么说，石沐风就算出来找我，也是找不到的，是不是？”

    “对啊，让他们找到，那还能是我的本事？”

    我又是“哇”的一声开始哭：“那你以后不让我见他了？”

    “见他做什么？除非他不听他老娘地话，不理会什么子嗣，不娶小妾，我才把你还给他！”

    天哪，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脂若给劫持了呢？

    脂若和盈袖见我安静了，就说说笑笑谈些别地，结果我又“哇”的一声哭出来，盈袖说：“姐姐，你又怎么了？”

    我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别理我，我是哭自己不争气，都下定决心再也不哭了，结果还是这么没用，我怎么这么爱哭啊——呜呜~~~~~”

    第二天一早，脂若拿着东西在我和盈袖脸上粘粘贴贴，又弄来两套衣服，我一看，自己成了六十岁地老公公，盈袖是俺老伴，脂若还是黑小子形象，冲着我和盈袖叫爹娘。

    这形象确实是安全了，可是，这样的坏蛋儿子咱哪敢要？

    而且，最重要地是，我不想扮成老大爷，我想当翩翩浊世佳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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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一  出走的第五种结局

﻿    一六一  出走的第五种结局

    别说我不想扮成老大爷，盈袖对自己的扮相也很不满意。脂若瞪着眼睛说：“扮得好看有用吗？告诉你们，要不是我出现，你们这一趟根本到不了太原，我都想好两位美人儿的结果了，第一：你们被山贼劫去做压寨夫人；第二：误入黑店被做成人肉包子；第三：被采花大盗盯上，后果不用说了吧！第四：被人拐走买到青楼，嗯，一定能当上花魁！还有第五……”

    盈袖吓得连忙说：“快别说了，怪吓人的。”

    “咦？盈袖，你以前不是经常离家出走吗？那你怕什么？”我实在是不明白，外面的世界对于盈袖来说，应该不陌生啊。

    盈袖说：“以前出门，都是有会武功的贴身女侍卫跟着，所以不怕的。”

    谢天谢地，还好这一次有脂若，要不然放着好好的侯爵夫人不做，去做花魁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儿。

    赶了两天的路，晚上终于能住客栈了。我们“一家三口”找了个还算不错的“独一家客栈”，要了间上房。我和盈袖在马车上两天，实在是太难受了，于是在“乖儿子”的看护下，互相搀扶着出去走走。

    我们老夫妻俩呆在路边，看着为数不多的来往行人，我小声说：“盈袖，咱们来猜测一下这些路过的人会去什么地方，要办什么事情，有什么心事，好不好？”

    脂若翻了我一眼说：“无趣！”

    哼！好歹我也是个郡主，胆敢说我无趣！我不理她。说道：“你看那个人，愁眉苦脸的，急匆匆地赶路，一定是家里有急事儿。”

    盈袖说：“那一个年轻人，脸上喜滋滋的，会不会是去会情人？”

    脂若见我们这样说，也来了兴致：“瞧，那个。刚从赌坊出来，垂头丧气的，一定是输光了。”

    这时，路边出现了一对儿青年男女，那男子一脸决绝，女子神色凄然，男子大步向前走，女子紧紧跟着。我叹了口气：“瞧，分手了。”

    只见那女子紧跑几步：“宇文哥哥，你等一等！”

    那位宇文停住了脚步，皱着眉头说：“惠心，已经如此了。还有什么好说？”

    那个惠心上前一步：“宇文哥哥，我就是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要退婚？你们宇文家有钱有势。也不能这样侮辱我们平民百姓。惠心自认为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这样，难道真是为了韩家地小姐？听说你明天要到韩府去，是不是真的？”

    宇文不耐烦地说：“婚已经退了，这些话也不必说了。你还是以后找一户好人家嫁了吧。”

    哼哼！我“颤巍巍”地走过去，挡在那位宇文前面，压低嗓音说：“原来是个见利忘义攀高枝的，唉！少见少见！”

    宇文怒气冲冲地说：“走开！死老头！关你什么事儿？”

    我叹了一口气：“咦？老夫耳朵不好使。刚才是狗叫吗？”

    宇文怒道：“死老头，你说什么？”

    我摇摇头：“这狗叫得很难听啊！”

    宇文气得抬手就要往我身上招呼，脂若上前一只手钳住他：“这位宇文小哥，你想打我爹，也不问问我是谁！”说着三拳两脚就把宇文打翻在地，宇文一看就是个绣花枕头，趴在地上连连求饶，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周围已经站了一些看热闹的人。指着宇文议论纷纷。有人说：“这不是宇文家的大公子吗？听说韩家要召他为婿，就把打小订下的婚事给退了。”“就是。不像话！”

    哼哼，果然是这样！我对脂若说：“乖儿子，他明天要去会新情人，让他漂漂亮亮地去。”

    脂若会意，随手几拳挥在宇文脸上，立刻，那张长得还不错的小白脸青一块紫一块，脂若又是两拳，让他彻底变成了大熊猫，接着我这火爆脾气地儿子又踢了他一脚：“快滚！”

    宇文赶忙连滚带爬地跑走了，周围的人拍手称快，我走到惠心面前对她说：“姑娘，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好男人有的是，咱还不嫁他呢！”惠心点头，连声称谢，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走了。

    人群散去，我们回到房里开心大笑，我说：“脂若，我现在知道出走的第五种结局是什么了，有了你，我们不仅可以安全到达太原，还可以一路上打抱不平，嘿嘿，真是愉快的旅行！”

    盈袖看看我，不解地问：“姐姐，人家退个婚你就那么生气，可你自己是逃婚，你又怎么说？”

    “我……我怎么啦？我这个婚逃得理直气壮。”

    盈袖说：“真的吗？那昨天又哭什么？”

    脂若在一旁笑嘻嘻地说：“行了行了，郡主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咱们路上就好好玩儿吧！看见顺眼的就帮一帮，不顺眼就揍一顿！走喽，睡觉去！”

    累了两天，我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睡得正香，就被脂若摇醒：“快起来，有人来找我们晦气。”

    我一骨碌爬起来，脂若指指窗外，我过去一看，只见夜色中一群家丁拿着火把站在客栈门口，客栈老板正低声下气地求情，不用说，是宇文家地人来报复我们的。

    盈袖穿好衣服，问道：“脂若，现在怎么办？”

    脂若说：“这几个我还不放在心上，你们两个看着。”说完飞身下去，只听院子里一阵喧哗，那个挨打的宇文指着脂若说：“就是他！”

    家丁立刻一拥而上，我开始数：“一、二、三、四、五……”刚数到五，世界就安静了！

    脂若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屑地说：“下次带些功夫好的出来，小爷我还没打够就都趴下了，真没意思！”然后就见她大摇大摆地上了楼，笑嘻嘻地对我们说：“睡觉！”

    第二天一早，宇文家的人又来找我们，这次带来好多礼物，说是要重金聘请我儿子当他们家保镖，当然。被我们严词加痛斥地拒绝了。

    接着上路！这一路上，有了这么个暴力加暴躁地大儿子，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啊！

    汗！我从没想过马车也可以跑成这种速度，我们一路飞驰，没几天就到了一个叫陌桑的小镇，再往前就是大宋和北汉的边关，HOHO~~，向前进。向前进，我们地朗朗就在前方！

    我挑开车帘向外望去，这镇子里地人都很朴实，忙着劳作，嗯！看来都是良好市民。

    正想着。路边一个人突然被人一撞，那撞人的人急忙跑走，这时路边一个要饭的五六岁的小女孩站起来指着那人说：“他偷东西！”

    脂若把车停住，说道：“有意思。看看再说。”

    被撞的人一把拉住那人：“我的钱袋没了，交出来！”

    那小偷辩驳道：“我可没拿你的钱袋！“

    看热闹地又围了一大堆，丢钱袋地人问：“你没拿，那我的钱袋到哪里去了？”

    小偷一把拉起路边的小女孩儿：“是她偷的，赖在我头上！”说着不由分说地在小姑娘身上一翻，哗啦一声，还真就掉出个钱袋来。

    丢钱袋的人揪住小姑娘的衣领：“小兔崽子，明明你偷了东西。还要栽赃到往别人头上！”说着抬手就是一巴掌，小女孩呜呜哭了起来。

    我气不过，对脂若耳语了几句，然后我高声喊道：“住手！”脂若扶着我和盈袖下了车，我说：“我们在车上看得清楚，明明不是这小姑娘偷的。如果是她，又为什么出言提醒，这道理还想不通吗？”

    那偷儿理直气壮地说：“东西在她身上。这又怎么解释？”

    我连忙做出大惊失色地样子：“哎呀。儿子，我地玉佩怎么不见了？”盈袖连忙说：“刚才还戴在身上地。怎么一下车就没了？那可值钱着呢！”

    于是我们在身上一顿翻找，也没找出个什么结果，那偷儿见状，慢慢地向后退，哼哼，想偷偷溜掉，没门儿！脂若一个箭步上去，扣住偷儿手腕：“别走啊，我看就在你身上！”说完几拳挥上去，那家伙被打得趴在地上，然后身上如我所愿地掉出个玉佩来。

    “啊？”我几步上前捡起来，“果真是他偷的！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拿走了我地玉佩，随手把钱袋塞到小姑娘身上又是什么难事儿？唉！”我拉起小女孩儿，“宝贝儿，你真勇敢，可惜有地人恩将仇报呀！”

    不用说，那边脂若又开始动手，周围的人也忍不住上去揍了两下，偷儿痛哭流涕，那丢钱袋的人红着脸，赛给小姑娘几文钱，我伸手挡住：“不要！这个时候才知道感谢，晚了！”

    说着拉着小姑娘就上了车，喊了声脂若，我们又飞驰而去！

    路上，我给小姑娘买了干净衣服，一路表扬她，小姑娘叫小风筝，才六岁，早就没了父母，一路要饭到陌桑镇。我和那两只开了个小会，这孩子年纪太小，可别被人伢子拐了去。我坚决表示，小风筝的性格我很是喜欢，要先带在身边，脂若和盈袖哈哈笑着，说英雌所见略同！

    正议论着，小风筝奇怪地问我：“伯伯，你现在说话，声音怎么这样好听？”

    我们哈哈大笑，我说：“宝贝儿，以后当着别人叫伯伯，私下里可以叫姐姐！”

    晚上到了客栈，帮小风筝洗干净换上衣服，还真是个清秀地小可爱，带她吃了饭，我们几个也洗干净了脸，小风筝惊讶地说：“姐姐，你们生得这么好看的。”

    我笑着拉住她的小手：“小风筝，以后跟着姐姐学跳舞，愿意吗？”

    小风筝摇摇头：“不学。我以后要像那个姐姐一样，去打坏人！”

    脂若哈哈大笑：“好！以后有时间，姐姐就教你武功，把坏人统统打倒！”

    小风筝兴奋的点点头，我心里暗暗总结，出走的第六种结局，是路上可以捡个小女孩！只是我到了后来才知道，我们捡的这个小风筝，居然也是个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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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二 大家都随便！

﻿    一六二 大家都随便！

    第二天起床，我们几个装扮好，看着镜子里的老伯伯造型，心里实在是不喜欢。于是我把扮靓的心情都寄托在小风筝身上，我把她喊过来，给她的头上做了几个可爱的小发髻，配上粉色的丝带，盈袖见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姐姐真会打扮，小风筝现在就像是从宫里跑出来的小公主。”

    听了这话，小风筝也美滋滋的，挽着我的手跟我们上了马车。

    马儿啊，你慢些走吧，虽然我还年轻，可是天天这样颠簸，铁打的腰也受不了啊。不过现在我可不敢让脂若慢下来，要知道，马车上还有一个巴不得马上就飞到太原的小妞儿，我还是忍着吧。

    旅途劳顿呐！我翻出我的包包，找出前两天刚从石沐风那儿要回来的东西，摇着发电筒给MP3和电话充上电，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想，这电话是没什么用了，不过当成照相机拍拍沿途的风光也好。

    盈袖和小风筝都觉得我怪异，我笑笑，把耳机塞在小风筝耳朵里，问她：“好听吗？”

    小风筝摇摇头：“不好听，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我还是喜欢学武功。”

    算了算了，人各有志，我只好拿给盈袖听，盈袖惊喜地说：“姐姐，这东西是从哪儿弄来的，这里面都是些什么曲子？”我神秘地笑笑，盈袖又感慨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确实，这些音乐他们上哪儿“闻”去？

    这时，脂若回头对我们说：“小心了，后面有一辆马车，一直跟着我们。看我把他们甩掉！”只听一声“驾！”，马车狂奔起来，我抱住小风筝长叹，颠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深深地怀念柏油马路。

    呜呜~~~被甩在后面的，不会是我老公吧？

    晚上，我们投宿在黄叶镇的悦来客栈，今天脂若格外小心，吃的东西都用银针试过。房间里也前前后后查看了一番。小风筝对这些举动十分感兴趣，跟在脂若身后翻翻这儿动动那儿，还要过银针戳戳食物，这孩子，大概不是块跳舞的材料，她喜欢当江湖儿女。

    脂若在房里检查完毕，最后说：“白天跟着我们的不知是什么人，今晚都不要洗脸。穿着衣服睡，夜里都警醒些。”

    我和盈袖依言躺下，小风筝想了想，躺倒脂若身边。这小丫头，白天给她梳头的时候还缠着我呢。现在就围着脂若转了。因为不知道来地会是什么人，大家都睡不安稳，生怕会出什么事儿。果然，到了半夜。脂若突然塞给我们一人一颗小丸：“都吃下去，隔壁客房有人下迷烟，说不定一会儿就会过来。”

    小风筝无限崇拜地说：“姐姐，你的耳朵是什么做的，怎么比猫还灵？”

    我笑着说：“你脂若姐姐不仅耳朵比猫灵，爪子也比猫厉害，脾气比老虎还暴躁。”

    小风筝点点头说：“对！力气比熊还大！”

    这时，窗上映出个人影。哼哼，果然来了！那人小心弄破了窗纸，虽看不清具体在做什么，但也能想到是伸进来个空心小棍儿，向屋里吹迷烟。我们几个都躺着不动，一会儿，那人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往床上看了看。就开始翻我们的东西。

    脂若一跃而起。两下把来人打翻在地，那人连连求饶：“壮士饶命！”脂若一脚踩在他头上。十分威风地喝道：“说，你想干什么！”

    那人带着哭腔说：“壮士，我是进来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还用下迷烟吗？既然你随便，那我也随便，于是我过去随便就是两脚，小风筝上前也“很随便”地踢了两脚，我抬头问盈袖：“你不来随便踢两下吗？”

    盈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我说：“即是随便看看，那可怪不得我们了，儿子，随便把他从楼上给我扔下去！”

    那人吓得直发抖，脂若提起他真要往楼下扔，他赶忙说：“我说，我说，我全都说，我是黄叶镇的人，今天晚上看你们住进这悦来客栈，而且出手豪阔，就想晚上劫些钱财，这不就来了。”

    脂若加重了脚上的力道：“就这些？”

    “壮士饶命，确实就这些。”

    “白天跟在后面的马车是不是你？”

    “不是呀，不是呀。啊———”一声惨叫后，来人继续哭：“真的不是呀！”我突然觉得，脂若浪迹江湖可惜了，她随便一出手就能让人吓破胆，实在应该做个捕快什么地，估计马上就会名声鹊起，而且绝对是个出手狠辣的酷吏！

    “说！有没有同伙？”

    “没……没有！”

    “不老实！”脂若狠狠在那家伙头上踢了一脚，那人眼泪都流出来了：“确实……确实没有。”

    我问：“那你刚才在隔壁客房也随便下了点儿迷烟吧？”

    “什么都瞒不过您，刚才，我确实刚拿了隔壁书生身上的钱财。”

    脂若一伸手：“交出来！”

    “藏……藏在房顶上了。”脂若手脚麻利地把人捆好，想了想，还在那人嘴里随便塞了个袜子，真是便宜了这恶贼，脂若的袜子是很香的。

    接着脂若又到了隔壁客房，一会儿领回来个俊俏书生，那书生一见这阵势，连声称谢。脂若又跃到房顶上，把书生的东西取回来让他检查，嘿嘿，好大的一包，衣服不错，钱财不少，这书生不穷啊。

    接下来上演的是把盗贼扭送官府地戏码，咱们青天大老爷半夜三更被我们吵醒很是不愉快，所以他为了快点儿回去睡觉，审案速度相当之神速，大概不到一刻钟就随随便便宣布把犯人收监，甚至连我们这些当事人的姓名都没问。旁边的衙役押送犯人时还没忘了都补上几脚，活该，谁让这盗贼半夜打扰大爷们睡觉来着。

    折腾了一晚上，等回到客栈的时候，天也快亮了。小风筝早在回来的路上就趴在我腿上睡着了，我把小风筝抱到床上，和盈袖满身疲惫地倒在枕头上，脂若倒是精力充沛地又检查了一遍房间，我服了她了，白天辛苦驾车夜里忙着英勇，居然还能这么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真是我们学习地典范！

    迷迷糊糊地睡到早上，起床的时候，竟然听说昨晚的盗贼从牢里逃跑了！这是什么破官府，这是什么破牢房，一个只会用迷烟的第九流小贼都关不住！为了黄叶镇地良好治安，绝对有必要整顿一下。

    一大早，隔壁书生就来拜谢，我们把他让进屋，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都扮成老伯还能不让人进房吗？

    那书生作了一揖：“晚生曹肃谢过老伯，婆婆，还有这位少侠。”

    小风筝撅起嘴：“那我呢？我昨天还踢了那贼人两脚！”

    曹肃连忙也是一揖：“谢过这位小妹妹。”

    我拿出一家之主的派头，摆摆手说：“不必客气，身在江湖，互相帮助，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脂若瞪大眼睛看着我，显然对我的江湖切口极为不满，怎么了？做了好事不是就应该说这句吗？“这是我应该做的！”说这话多么内敛，多有素质！

    曹肃问道：“敢问老伯去往哪里？”

    我说：“老夫全家要赶往太原去探望朋友。”

    “那正好，晚生家就在太原，这次是回家探亲。即是同路，晚生就与几位结伴同行，如何？”

    不会吧，刚捡个小姑娘，再捡个书生？这旅途中的插曲也太多了吧！可人家那么诚恳，还要给我们带路，就算我不想要这种结伴同行，我能说不可以吗？

    盈袖压低了嗓子问曹肃：“太原有一家姓刘的，是北汉朝中虎将，是吗？”虽然这妮子没忘了扮老婆婆的本分，但是声音还是掩饰不了她地兴奋啊！

    曹肃回答说：“婆婆是说刘继业将军吧，我们家和将军府临街，离得很近的。老伯要到将军府，曹肃必当亲自带路。我知道有一条近路，咱们很快就能到太原。”

    太好了！看来捡个书生还是很划算的！

    唉！又要出发了，看着我们那辆马车，我心里这个不情愿啊，我发誓，到了太原以后，再也不坐脂若赶的马车，我，我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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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三 只剩我一个

﻿    一六三 只剩我一个

    有了曹肃的指点，我们换了一条路走，据说可以早几天到达太原。曹肃这人还不错，尊老爱幼，从不跟我们一起挤在马车里，他一直坐在脂若旁边的“副驾驶”位置，不怎么说话，只是自己沉思，这年轻人还挺有深度的。

    其实，他这样我们也不太好意思，毕竟天寒地冻的，总让人家在外面坐着也不好，可他还是坚持不到车里来，我们也不再勉强了。

    盈袖脸上挂着满满的喜悦，我看着高兴，又有些不是滋味。人家的爱情满是憧憬，而我的为什么那么多难呢？是我太倔强，还是我根本不适应这个时代？

    脂若的心思，我更是不能了解，感情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呢？她是性情中人，敢爱敢恨，所以她可以死缠烂打，也可以那样决绝地离开，或者，尊严对于她来说更重要吧。而我，又何尝不是？

    这一天，到了一个叫云州的地方，看上去比较繁华，可是看当地的人，似乎不全是汉人。曹肃说，这里住了些辽人的，不过很安全，从这里绕过去就是太原了。

    盈袖一听马上就要到太原，就提议说应该给刘家和朗朗带些礼物，对啊，大老远找去了，总不能空着手吧。于是我们下车开始购物，我发现集市上出售的货物除了汉人用的日常生活用品，还有好些是辽人用的短刀和配饰。看来云州是个辽人和汉人混居的地方，不过这里应该是北汉和契丹的交界处，应该是正常的吧。

    盈袖可真够神速的，我一个看不见，这丫头就提了一大堆东西，我也赶紧买了几样。我还要去抱六郎呢，空着手他可不一定理我，啊呀不对，当年六郎只有十岁，现在两年过去了，他十二了，还能让我抱吗？不过还有七郎，呵呵。想起来就流口水。

    我们认真挑选完礼物返回马车，盈袖突然拉住我，小声对我说：“姐姐，我是不是还需要几件首饰，等到了太原换上女装的时候戴。”

    真是服了她了，要见老公地激动心情无法比喻呀！我说：“那我陪你去，我也挑上几件。”

    盈袖笑着说：“最近奔波劳顿，姐姐身子恐怕受不住。还是回马车上去，我帮你一起挑几件不就成了。”也好，反正要见公婆的又不是我，有几件就行了。

    小风筝一听盈袖还要去买东西，欢呼着说：“我也去！”说完可怜兮兮地望着盈袖：“刚才看见一把短刀。好喜欢，可是没敢要。”

    盈袖笑着拉住小风筝的小手：“小鬼头，走吧，给你买去。”

    我们在这边小声说话。曹肃走了过来，我和盈袖马上又恢复了老翁老妪的状态，曹肃问道：“老伯，我们是否现在上路？”

    我说：“老婆子还有件东西没买，咱们到车上等一会儿吧。”

    曹肃应了一声，回到马车那里，我对盈袖说：“街上有好多辽人，你可要快一点儿。要不还是让脂若陪你去吧。”

    盈袖说：“不用了，离得这么近还能有什么事儿，我马上就回来。”

    等了大半天，也不见盈袖回来，脂若开始有些着急，再等等，还是没有音信。脂若说：“不行，我越想越不对劲。我们下车去找找。”

    我顾不上老翁的形象。连忙跳下马车，让曹肃等在车上。我边走边说：“脂若。我怎么觉得怪怪的，我们听曹肃的话换了一条路走，可这里真是往太原去的路吗？这里辽人这么多，难道走进了契丹地境内？”

    脂若咬咬牙：“先找到盈袖和小风筝，回去我们再好好问问那个曹肃！找到盈袖便罢，找不到，我就要他的狗命！”

    整个集市都快被我们问遍了，也不见盈袖和小风筝的踪影，脂若跺了跺脚：“盈袖不是个爱捣乱的人，绝不可能藏起来让我们着急，一定是出事儿了！”

    我压住心里的恐慌，咬着牙说：“盈袖到太原的心比我们还急，会不会回到马车上去了？咱们回去看看。”

    脂若带着我飞奔回马车那儿，只见车前面的几匹马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马车在，东西在，曹肃却没了！

    脂若寒着脸不做声，突然从车上拔下一把小刀，刀上扎着一张字条，我们连忙打开来，只见上面写着：“要人，到定南王府。”

    我们一定是早就被人盯上了，只是，来的到底是什么人？这种打招呼地方式绝对不是朋友，又会是哪一路的敌人？曹肃又是怎么回事？是和盈袖一样被掳走了，还是一直隐藏在我们身边的奸细？

    脂若咬着牙：“敢跟我斗，姑娘我奉陪到底！”说着跳上马车，回头对我说了声：“上车！”然后一抖缰绳，马车飞驰而去。

    我心急如焚，盈袖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那我可真是最大的罪人，盈袖，你忍一下，我们马上就去救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们还要去找朗朗呢，你可千万要坚持住啊！

    我和脂若一路打听，终于到了那个所谓地王府，这时已经是晚上了，借着王府门前的光亮，我们远远的看见门口有一队辽人守卫站在那里，脂若把马车停在隐蔽处，说道：“果然是辽人劫走了盈袖，看来硬闯不行，得先进去探探。”说完又看了看我：“你还是不要跟我进去了，我若是找到盈袖和小风筝，就带着她们逃出来找你。要是再带上你，可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我连忙答应，其实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留我一个人在车上我也是很怕地，可我是个麻烦，脂若带着我一定会拖后腿，救不出盈袖不说，我们几个还不全都束手就擒。脂若看了看我，又嘱咐说：“我把马车再往远处停停，如果我一个时辰还不出来，你自己试着驾车逃走。”说着递给我一件东西，我接过一看，真熟悉啊，是剑歌的响箭。

    脂若说道：“这是那个臭剑客以前求我保护你的时候给我的，危急时刻你就拉响它，附近若是有他的江湖朋友，就一定会给他传信，到时候三哥他们自然会来救我们。”

    说完，脂若转身就要走，我伸手拉住她：“脂若，你一定要小心！”

    脂若回头笑笑：“我是谁？我哪儿那么容易被抓到！”说着纵身一跃，立刻没了踪影。

    黑夜里，角落里，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马车上，心里万分忐忑。想起这一路上，先是我和盈袖的浊世公子组合，然后脂若出现成了铿锵三人行，之后又出现了小风筝，又遇到曹肃，虽然路上颠簸，但是很快乐。现在突然就只剩下一个我，我又怎么坐得住？

    我看了看车上的东西，盈袖真是细心，大概是刘家上下全都想到了，买了那么一大包礼物堆在那里，前一刻她还对见到朗朗满怀憧憬，现在却.....唉！都是我不好！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有半点儿动静，脂若身手好，身上还带着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她一定没事儿地，一定没事儿的！

    这时，街上骚动起来，一队辽兵到了街上开始搜查，人们开始纷纷躲避，我跳下马车拦住一位汉人大婶，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王府抓住了一个刺客，说是还应该有同伙，这不正搜查吗？老伯，你快些走吧，免得被捉住还要受皮肉之苦。”

    脂若！脂若！！我忍着心里的痛，回到马车上，我苦笑一声，别说我不会驾车，就算是会又能跑多远？而且马车的目标不是更大吗？钱财乃身外之物，不要了也没什么了不起，关键是现在只剩下一个我，我要想办法把她们几个救出来才是真的！

    我把响箭收好，想了想，又把MP3，小发电筒和我那没用的电话放在身上，这些宝贝都是石沐风最喜欢的东西，说什么我也要给他带着！

    然后，我下了马车，混在人群里，向着城门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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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四  原来是姓萧的

﻿    一六四  原来是姓萧的

    刚跑了几步远，一队辽兵从对面冲了过来，把百姓呼啦啦围住，为首的也不知道唔哩哇啦说了些什么，辽人开始挨个盘查，见到老翁或是姑娘都绑在一边，这阵势明明就是冲着我来的。我一步一步向后退，一个眼尖的辽兵突然看见了我，伸手一指，大声说了句我听不懂的话，马上一群人向我这边跑来。

    我转身撒腿就跑，几步跳上马车，最前面的一个辽人伸手就来抓我，我一咬牙，抓起马鞭狠抽了他一下，然后大喊一声“驾！”马车冲了出去，顺便撞倒了几个辽人，然后我的马车横冲直撞，夺路而逃！

    我不认得路，只能任由马儿自己跑，树丛，房屋，纷纷向后急速闪过，前面是一片树林，进去了恐怕马车跑不开，身后传来马蹄声，辽人一定是换了骑兵来追我，怎么办？！怎么办？！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前方的路口有一个转弯，我一咬牙，狠狠抽了一鞭子，马儿跑得更快，在一个急转中，我看准路边的一个矮树丛，咬紧牙关一闭眼睛，“嗖”地跳了下去！

    这一跳，四肢着地，脚上传来一阵剧痛，TNND，好像是扭伤了。我奋力滚到一边，马车已经跑出很远，接着辽人的追兵从我身边疾驰而过，追马车去了。

    伴着远去的马蹄，笼罩我的是无边的黑暗。我顾不上害怕，费力地把脚扳过来，一碰，是针扎一样的疼，我龇牙咧嘴地揉了一会儿，又摸黑在周围找了根棍子。拄着它咬牙站了起来。尚羽衣，坚持住！

    到树林里，会更好一些吧，可是，里面会不会有蛇啊？咬我一口怎么办？不过我身上本来也有毒的，蛇咬我没准儿它先被毒死了，我这样安慰着自己。要不，吃上一粒解毒的药丸先？天哪。我不会把它弄丢了吧！

    我连忙在自己身上翻找，还好，贴身放着呢，那小瓶硬硬地还在，我倒出一颗药丸吞进肚子里，管它好不好用吃了再说。接着，我拄着我的拐杖，一瘸一拐地向密林深处走去。

    “哼哼！”突然传来冷笑声。我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只见一个人从树上飘了下来，我定睛一看，曹肃！

    “你倒是很机灵啊。不过，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曹肃冷笑着向我逼近，借着月色，我隐约看见他穿着辽人服饰。见他这样。我反倒冷静下来，问道：“你不是被迷烟迷倒的书生吗？怎么反倒来害救你的人？你是辽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我的朋友呢？”

    曹肃冷冷一笑：“想知道这些？那就跟我回去！那两个姑娘还有那个小孩儿都在王府等着你呢，你不会丢下她们不管吧？”

    跑？大概是跑不了的！我突然伸手往他背后一指：“看，那是什么？”

    见曹肃一回头，我马上抽出响箭，刚要用力拉，只听“啪”的一声，不知什么东西击中了我地手腕。响箭掉在地上，我刚想去捡，曹肃上前一脚把响箭踢飞。他冷笑着看着我说：“在我面前，别想耍什么花样！”

    我又拿出对付小田田那招：“那个，曹肃，你妈贵姓？”

    曹肃看都没看我，冷冷地说：“你要是再啰嗦，我就扭断你的脖子！”说完喊了一声：“来人！”立刻有爪牙现身：“王爷！”

    “把她给本王带回去！”

    TNND。又是个王爷！我见过的王爷里。除了从若，都TM是坏人！

    一进王府。我就被丢在地上，曹肃大踏步走上中间的座椅，我这才看清了他的衣着，头上是不知什么皮的兽皮帽子，帽子边缘还垂下几条小辫儿，身上是紧身的浅绿袍，脚穿黑靴，腰间佩着缀有垂饰的蹀带，有名贵地翡翠和碧玺镶嵌在银鎏金的装饰上。

    哼！这一身，很是具有少数民族特点啊，本来是文质彬彬的一个人，凭空多了好些戾气。

    再一看这位王爷的座椅，不用说，很大，上面是一张白老虎皮，一定很贵重。

    “看够了吗？”曹肃的语气中带着些不耐烦。

    “哦，看够了，你换上这样地衣服，果然很有坏人的气质！还有，你们契丹人干嘛总弄个老虎皮炫耀，不知道那是珍稀物种吗？”

    曹肃紧盯着我，说道：“好！胆子很大，话很多！不过你要是敢再废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哎呀，那多不好，多伤和气呀！”我从地上爬起来，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

    “谁让你坐下的？！”

    我笑笑：“地上凉，你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看我在地上趴着吧。”

    曹肃大步走过来，一把拉起我，毫不客气地把我摔在地上，MD，疼死我了，估计他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他一脚踩住我，伸手在我脸上一掀，我地老公公面具就到了他的手里。

    看见我的脸，曹肃稍稍愣了一下，但是，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他哼了一声，重新回到椅子上坐好：“说！你是大宋皇帝的什么人？去找北汉刘家又是什么目的？”

    我说：“告诉你这些倒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想先知道我的朋友怎么样了。”

    曹肃冷哼一声：“都带上来！就是你们几个一起，本王也不怕你们耍什么花样！”

    外面传来脚步声，推推搡搡声，怒斥声，然后门一开，我那几个姐妹都被丢了进来，脸上都已经变成了本来面目。脂若一进来就大声喊：“曹肃，你个小人，你玩儿阴的！”曹肃抓过一根鞭子“啪”地抽在脂若身上：“再敢多嘴，把你拖出去喂狗！”

    我爬过去抱住脂若，小声说：“咱虎落平阳被犬欺，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忍忍。”

    脂若翻了我一眼：“笨蛋！你怎么也被抓来了？”说着“哎呦”一声捂住了肩膀，那里有鲜血渗出，我惊叫：“你受伤了？”

    脂若瞪着曹肃，恨恨地说：“刚才救人的时候被他伤地。”曹肃一脸不屑：“就你这点儿功夫，也想在我府里劫人？当初第一剑客和石守信的两个儿子都差点儿命丧我手，你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吗？”

    我咬紧牙关，原来我老公身上那一道长长的疤痕就是拜你所赐！你等着！

    这帐我迟早会算，先把别的事情弄清楚再说，我问：“曹肃，你是怎么盯上我们的。”

    “哼！你们以为伪装的很好吗？”曹肃说，“本王早在陌桑镇就觉得你们可疑了！”

    我点点头：“那就是说，晚上给我们下迷烟的本来就是你地手下，你算计好用这个机会和我们同行，然后把我们骗到云州来，对不对？”

    曹肃盯着我说：“算你聪明！”

    我看看脂若：“你怎么这么笨地，我不知道云州是契丹的地盘也就算了，你居然也不知道？你这些年江湖是怎么混地？”

    脂若说：“我又没到过这里，我怎么知道！”

    盈袖拉拉我们，又搂紧小风筝，我摸摸小风筝的脸：“宝贝儿，不怕！”

    小风筝很郑重的点点头：“要活着就一起活着，要死就一起死，有什么好怕的！”我鼻子又是一酸，好孩子！

    曹肃不耐烦地说：“啰嗦够了么？现在回答我，你们去找北汉刘家，倒底有什么目的！”

    “是这样的。”我说，“我们到太原去，是去找心上人的。”

    曹肃一拍座椅，腾地站起来：“放肆！”

    “我，我说的是实话呀，这年头实话是最不让人相信的吗？那我就没办法了！”

    曹肃走过来，一把拎起小风筝：“你们不说，那就让这小丫头先领教一下我的手段，是射杀，还是烧死，还是砍断手脚，折断腰胫，划破口唇，敲碎牙齿，还是剁成肉泥，你们替她选一样吧！”

    “你敢！”我浑身哆嗦，这些酷刑居然要用到一个孩子身上，如果赵光义站在左边，曹肃站在右边，那他们两个加起来真够得上那四个字——阴险狠毒！

    小风筝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辽狗！我不怕你！”

    曹肃面色一冷，眼睛紧眯了一下，慢慢把手伸向小风筝的脖子，我和脂若盈袖同时大叫：“住手！”

    曹肃把手放下来：“怎么，怕了？那就说实话！”

    “好！我说！”我望着曹肃，“你先把孩子放下来。”曹肃沉着脸，狠狠把小风筝丢过来，盈袖扑上去紧紧把小风筝搂在怀里。

    我慢慢站起来，死死地盯着曹肃：“我想，能成为契丹的王爷，你一定不姓曹的。你总该告诉我们你究竟是谁吧？要是你有些名气，我们落到你手里倒还欣慰，要是无名小卒，那不是有损我们几个的名誉！”

    “好！本王就让你们死个明白！”他冷冷的，一字一字地说：“我是当今大辽皇后的弟弟，定南王——萧——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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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五 撒谎是被逼出来的

﻿    一六五 撒谎是被逼出来的

    我一听恍然大悟，曹肃曹肃，不就是个萧字？我早就该想到的。萧天佑，原来是你！

    萧天佑面色一凛：“你们到太原去究竟想干什么？！”

    我都告诉他实话了，他又不肯信，那要我怎么说？等等，让我先想一想，大宋攻打北汉，契丹好像是帮过北汉的忙，如果我说认识刘家的人，那北汉的国主就一定会得到消息。我可不能连累了朗朗他们，那该怎么办？

    萧天佑似乎又有些不耐烦，拎起鞭子“啪”地一抖：“不说，本王就先让你尝尝鞭子的滋味儿！”

    小风筝在一旁大喊：“姐姐，咱们不怕他！”

    脂若捂住肩头的伤口，咬着牙说：“对！死就死，怕他做什么？”盈袖抱紧小风筝，也是望着我点头，一脸的坚定！

    萧天佑冷冷一笑：“真的不怕么？”说着一把从盈袖手里夺过小风筝，右手卡住孩子细弱的脖颈，就那样举了起来，我尖叫：“你给我放下！”

    小风筝突然抽出一把小刀，奋力向萧天佑砍去，萧天佑大手一挥，小刀被震飞，然后就见他眼里透出凶光，左手抬起，就要向小风筝的头顶劈下。

    我急了，大喊一声：“我说！”萧天佑的手停住，狼一样的眼睛望向我，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说！我全都说！你把孩子放下。”萧天佑“啪”地给了小风筝一个耳光，狠狠把她丢到地上。盈袖哭着扑过去抱住小风筝，脂若怒视着萧天佑：“你不得好死！”

    我看着萧天佑，如果我有能力。我一定让他现在就去死！

    是的，此时此刻，死我是不怕的，可是我怕连累姐妹们和我一起送命，我怕连累朗朗一家！我忍住右脚的疼痛，站得直直的，直视着萧天佑：“好，说就说！不过。你得先答应我，我说完你就放了我们。”

    萧天佑走过来，逼近我紧盯着我看，突然伸手狠狠地捏住我地下巴：“死丫头！你很会谈价钱！好！你要是说实话，就留你们一条命，不说，我会叫你们生不如死！”

    我心里暗骂一声：辽狗！然后厌恶地一扭头，可是。萧天佑的臭手还是死死捏在我下巴上，我紧盯着他，撒谎是被逼出来的，你可别怪我！我一字一字说道：“你听没听说过‘卧龙遗书’？”

    萧天佑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我分明看见他眼睛里放出光来：“说！什么卧龙遗书？”

    我哪儿知道什么卧龙遗书。我只知道武穆遗书，而且为了这件东西，江湖中各大门派抢得天昏地暗，就为了一统天下。我只不过是照着编了一个理由而已！果然，编出来这‘卧龙遗书’，萧天佑马上就嗅出了味道！

    我冲他一笑：“卧龙先生你总知道吧？”

    萧天佑问道：“你说的是诸葛卧龙？”

    “王爷果然了解汉人文化。据说，卧龙先生去世的时候留下一部兵法，记录了两军对垒时的战略部署，是战争的关键和灵魂。可以说，谁得到这兵法，谁就可以坐拥天下！这兵法被后人称作‘卧龙遗书’。”

    脂若张大嘴巴看着我。那表情有惊讶还有鼓励，分明在说：“真能编，接着编！”

    而此时，萧天佑地阴脸上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来回踱了两步，问道：“这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哼哼，你也感兴趣了？那好，那我就继续！我说：“传说中。卧龙先生故去后。这遗书就保存在诸葛家后人的手上，可是不久就丢失了。再也没出现过。不过最近得到消息，说是在北汉皇宫中有‘卧龙遗书’的下落，所以我们名以上是去探访北汉刘家，其实是为了有机会偷入皇宫，好找到这本遗书！”这样编不知道行不行，这下我们和刘家没有关系了吧。

    “就这些？”

    我很肯定地点点头：“就这些！更多的我们也不知道！”

    萧天佑紧盯着我，说道：“哼！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就凭你们几个的功夫，还想进入北汉皇宫？”

    我咬了咬嘴唇：“我们功夫是不怎么样，可是王爷，我们制造个机会让北汉国主见上一面，再混进宫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说完我直冒冷汗，这都编了些什么啊！

    萧天佑冷笑：“原来是美人计！怎么，堂堂大宋郡主也肯做这种事情吗？”

    “你，你怎么知道的？”

    萧天佑说：“你们平日里扮成老翁老妪，可是行动之中不免露出女儿形态，只要稍加留意，不难听到她们叫你郡主。”

    “哈哈！”我笑，“王爷，你要是有女儿，肯让她去做这种事情吗？我孑然一身，说到底就是一颗小小的棋子，封个郡主不过是让我心甘情愿去盗遗书罢了！”

    萧天佑似信非信，他地目光冷冷地扫过我们的脸，似乎想探寻出更多的秘密，我笑笑：“该说的我都说了，王爷该放了我们吧。”

    萧天佑哈哈大笑：“本王什么时候说过放了你们？本王只说留着你们的狗命！来人！先押下去！”

    TNND！我又被收监了。我们几个被辽人推推搡搡地丢进牢房里，我“哎呦”一声跌倒在地，盈袖紧张地过来，一边帮我揉着脚踝一边问：“姐姐，脚怎么了？”

    “没事儿！我从马车上跳下来扭到了。”我费力地坐好，又拉过小风筝，擦擦她眼泪汪汪地眼睛，她的小脸上留着一个紫红的掌印，我轻轻摸着。问道：“还疼吗？”

    小风筝摇摇头：“不疼！我爹娘都死在辽人手里，我只恨我杀不了他！”

    我搂紧她：“小风筝，你真勇敢！”又问：“刀是从哪儿来的？”

    小风筝看看盈袖：“和盈袖姐姐回集市上地时候，姐姐自己的东西没买，先领着我去买了我喜欢地那把刀，可惜，又弄没了。”

    我抱紧小风筝说：“没关系，姐姐以后还给你买。”

    脂若从怀里掏出个小瓶。打开盖子交到盈袖手上，笑着说：“这孩子，长大了可了不得！盈袖，你帮郡主把鞋脱掉，再把药揉在她脚上，我是不成了，现在用不上力气。”

    我不是一般的糊涂，怎么忘了伤得最重的其实是脂若。我夺过瓶子说：“自己揉就行了，我没那么娇贵！盈袖，你快看看脂若的伤。”

    盈袖答应一声，小心地掀开脂若的衣服，小风筝居然知道站在前面挡住守卫的视线。此时。脂若地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一片，肩头一道伤痕还在渗血。小风筝呜呜地哭着，脂若笑笑说：“小鬼头，刚才在那萧天佑面前都不哭。现在倒止不住了。这点儿伤算什么，你姐姐我根本就不怕！”

    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个小瓶：“盈袖，帮我上药！”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笑着问她倒底带着多少个小瓶子，可现在我再也忍不住眼泪，盈袖早已泪流满面，上药的手一直在发抖，脂若说：“都哭什么！我现在打不过萧天佑。将来一定找他算账！”

    我擦掉眼泪：“好！都不哭，这笔帐咱们记着，迟早找他讨回来！”

    盈袖和小风筝都认真地点点头，盈袖低头从身上撕下块衣服给脂若包扎好伤口，脂若笑笑说：“这不就没事儿了。”我们这才松了口气，突然，脂若捂住胸口，“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我顾不上自己地脚。和盈袖小风筝同时扑了过去：“脂若。你怎么了？”

    脂若抬起胳膊擦了擦嘴角，脸上还是笑着：“这口血忍了一晚上。竟然没能忍住。娘的！这下伤了元气，萧天佑那狗贼，武功够高的！”

    看着我们，她还是笑：“都别急！扶我靠在墙边儿坐会儿，我硬朗着呢！”

    扶着脂若靠墙坐好，脂若又说：“萧天佑早就盯上我们了，从陌桑镇出来的时候，后面不是跟着辆马车吗？那就是他！他又想出诡计让咱们救他，然后骗到这里，再分别捉住，真有他的。这样的人我现在只见过两位，一个是我三哥，一个是萧天佑！可是，三哥不做坏事，萧天佑这么坏，武功又高，连臭剑客和二哥三哥都伤过，所以更加可怕！”

    脂若一提起石沐风，我地心就一疼，他现在会在哪里？在找我吗？

    盈袖帮脂若擦擦头上地汗珠，脂若说：“我受了伤，你们又不会武功，咱们想要逃出去，还真得想个好办法才行。”

    我说：“脂若，你不是有醉清风吗？咱们找准时机扔出一个，辽人都躺下了，咱们就慢慢走。”

    脂若悲呼一声：“我地郡主啊，那醉清风我身上只带了一个，那次偷换绣花鞋地时候都用了，哪儿还有第二个！”

    盈袖说：“那个，把手变肿的毒药行不行？下了毒再用解药威胁他们！”

    脂若摇摇头：“别说那毒近不了萧天佑的身，就算他中了毒，随便运运功就解了，威胁不到他的。”说完马上解释：“我可不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只是说，要想个更好地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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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六  变在险中生

﻿    一六六  变在险中生

    脂若说完，看了看周围，说道：“这牢房是单独的一间，应该是关押重犯的，守卫也应该很多，想逃出去只有用计！”

    我问：“你有办法了？”

    她摇摇头：“我又不是三哥，我能想出什么办法来？你和三哥最亲密，你总该像他多一些，还是你来想吧。”

    “我？”我无力地坐下：“我想不出办法，我只想他！”

    盈袖说：“姐姐，要是我们逃得出去，你就不要和姐夫生气了。”

    我点点头：“若是能逃出去，我就去找他！”

    这时，脂若突然呕了一声，她一手掩住嘴，一手捂住胸口，脸色惨白，似乎又在难受，见我们都在着急，她摆了摆手，强忍了忍，好一会儿才说：“好了，压下去了，那药……给风筝脸上涂上些。”

    我赶忙拿着手里的药，帮小风筝抹在脸上，小风筝突然说：“姐姐，那些辽人在看你们。”

    我往牢门外一看，可不是，那几个看管的辽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往我们这边看。我知道，古代的女囚犯通常都受尽凌辱，也见过小田田的嘴脸，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在这个时候，没有办法也要想出办法，我说：“脂若，反正在牢里闲着没事，我们接着练吸星**吧！”

    脂若愣了一下，还是说：“好！”

    我又大声说：“吸星**需要借助别的人，只要一碰上，他们的内力就会传到我们体内，你看……”我故意瞧了瞧那几个看守：“他们怎么样？”

    脂若擦擦嘴角的血迹。笑着说：“好！好！”接着小声说：“不错，你越来越像我三哥了！”

    那几个辽人还在小声说话，一会儿，只见他们狞笑着向这边靠近，盈袖说：“姐姐，他们好像听不懂的。”

    什么？那不是白说了？

    辽人越来越近，脂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小瓶，用尽浑身力气奋力抛出去。“啪”地击倒一个辽人，脂若对盈袖说：“快，头上的簪子！”

    盈袖赶紧把老婆婆发型上唯一地簪子拔下来交到脂若手里，脂若又是一击，又一个辽兵应声倒下。

    为首的辽人大声喊了几句，又有几个看守冲了进来，而脂若用了太多力气，再也压不住心口上涌的腥甜。“哇”地又喷出一口血！

    盈袖抱住脂若，又拉住我的手：“姐姐，我们宁死也不受侮辱，大不了撞墙而死！”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小风筝过来抱住我们：“姐姐。我要和你们一起！”

    我本来想说，宝贝儿，你要好好的，将来给姐姐报仇！可是。我能指望辽人善待小风筝吗？我咬牙点点头：“好！我们一起！”

    后进来的辽人似乎是在询问，先前的守卫首领指着我们不知在说些什么，然后，他们一起向这边走来。

    我们几个已经做好了英勇就义地准备，突然，突然，后进来的几个人突然出手，先前的辽人尽数倒下。我呆住。看着其中的一个找出钥匙冲过来开门，我一下子反应过来：“石沐风！石沐风！是不是你，是不是？！”

    门飞快地被打开，那人冲进来一下子把我卷进怀里，那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是我！我来了！”

    我心里紧绷的这根弦松弛下来，我哭着瘫倒在他怀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石沐风紧紧抱着我：“不会，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我死死地抓住他。生怕这是梦境。生怕他会突然不见了，这时。又有几个人走进牢房，我呜咽着喊了声：“大哥！”接着又是一惊：“七哥！清心！你们也来了！”

    清心过来拉住盈袖，盈袖抱着清心哭了起来，剑歌神色凝重地看着脂若，脂若一直转过脸望向别处，剑歌轻声问道：“你受伤了？”

    脂若捂着胸口，咬紧了牙关说道：“不用……你管。”

    七爷摇了摇头：“小若若，你受了内伤，伤得不轻啊！”

    脂若冲他笑笑：“小七七……你怎么也来了？放心，我……死不了。”接着又说：“三哥……你看看你家夫人的脚，她……扭伤了。”

    石沐风开始看我脚上的伤，说道：“看来现在走不了，羽衣和脂若换上辽人地衣服，也没办法自己走出去，只能看看情形，等守卫少一些的时候冲出去。”

    七爷抱起风筝，对脂若说道：“有小剑剑在，你死不了的。”说完摸摸风筝的小脸儿：“哪个天杀的敢打你，老子找他算账去！”

    剑歌慢慢蹲下，轻声对脂若说：“让我看看。”

    脂若扭过头：“不用你看......死了……也不用！”

    剑歌突然伸手抱起脂若，大步走出牢门，找了个宽敞些地地方放下，坚决地说：“ 你这伤，我管定了！”说完不由分说地用双手抵住脂若后心开始运功。

    我看见，两行清泪顺着脂若脸颊流下，她，竟然也是会流泪的……

    所有的人都静静地等着，看着，半个时辰过去了，剑歌慢慢收回了双手，脂若身子一软，晕倒在他怀里，剑歌轻轻搂住，对我们说：“没事儿了，就是身子虚弱，要是能好好修养几天就好了。”

    我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来问：“你们怎么到了这里，没往汴京追吗？”

    清心说：“咱们侯爷和姑爷一到家，发现郡主不见了，马上出门去找，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追向汴京地。多亏侯爷先给七爷传了信，姑爷又广撒英雄帖，这才发现汴京方向没有郡主的消息，倒是往太原这里传出有人打了退婚的少爷，捉了偷儿，还在夜里惊动了公堂，侯爷一猜就知道是郡主要带着盈袖姑娘去太原，又知道脂若姑娘也在，这才一路追了过来。”

    七爷点点头说：“嗯！小石石已经几夜没合眼了。”

    我心里一疼，抬手摸摸石沐风的脸颊，清心又说：“七爷一听郡主不见了，干脆追过来一起找，侯爷给北汉刘家传了信，却没有你们到达的消息，后来得知有一辆马车从黄叶镇出来，是向云州方向走的，我们就追过来。到了这里，又听说两个姑娘在集市上找人，王府又抓了刺客，侯爷不顾一切地闯进来，我们暗里解决了几个辽人，换上他们的衣服，总算及时赶到了！”

    我看着石沐风，都是我太任性，害得姐妹们落入敌手，又害得他连夜奔波，石沐风一直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突然，他把头埋进我的发丝，慢慢地，有些颤抖地说：“一到家……你就不见了，羽衣，你……就那么恨我？你答应了等我回来地，又为什么把耳环留下？羽衣，你的心里，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哭着说：“我要，我要！”

    他抬起头：“不要怀疑，也不要放弃。”

    我泪流满面地点头：“我再也不怀疑，再也不放弃！”

    这时，只听脂若舒出一口气，然后悠悠转醒，她发现自己在剑歌怀里，急得挣扎着逃开，却又一个站不稳软倒，剑歌连忙扶住，脂若站稳了，又推开剑歌说了句：“谢谢少侠相救！”剑歌也不再勉强，由着她走向盈袖，盈袖连忙上前扶好，脂若说：“三哥，我挺得住，要是能走，最好现在就走！”

    石沐风担心地看看脂若，又看看我，脂若微微一笑：“三哥，我真的可以！”

    我也连忙说：“我这脚还算得上是伤吗？我们快走吧！”

    石沐风沉吟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好！羽衣脂若和盈袖都换上辽人的衣服，我们装作巡逻走出去，只要坚持到王府院墙，咱们就可以冲出王府！要是万一被发现，脂若交给剑歌，盈袖交给清心，七爷，麻烦您保护好小姑娘，其余的断后！”

    大家点点头，七爷对小风筝说：“乖！你勾住我脖子不放，我这衣服肥大，好把你藏在里面。”小风筝马上紧紧勾着七爷的脖子，七爷喊了一声：“大壮！”

    “在！”

    “去外面探探，看看辽人的动静！”“是！”

    七爷一边藏着小风筝，一边回过头开始向我解释：“这个大壮就在云州附近，专门劫辽人的。一接到我地消息就跟来了，他会说契丹话。”明白了，刚才和那几个看守交流地原来就是这个大壮。

    “七爷，不好了！”大壮跑回来：“萧天佑派人来捉郡主和姑娘们，说是要连夜提审，辽人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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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七  宝物人人要

﻿    一六七  宝物人人要

    石沐风面色一凛：“我们冲出去！”

    “不行！”我挡在他面前，“上次伤了你们的人就是萧天佑对不对？要是硬闯，恐怕大家都没命了！”

    石沐风说：“我知道，可我更不放心你们受他审问。萧天佑素来心狠手辣，你们这次去一定是凶多吉少。”

    我紧紧握着他的手，抑制不住指尖的颤抖：“你听我一次！我不能用大家的生命冒险！萧天佑想从我嘴里探听到更多的消息，他没满意之前，应该不会害我性命。我们一定撑到回来，然后按照你的计划逃走，这样，是不是更稳妥一些？”

    “不行！”剑歌不答应：“反正都是涉险，又何必让几个女子再受一番折辱？”

    七爷哈哈一笑：“对！我老七可不怕什么辽人，恨不得多杀几个！”

    我还是坚持着：“大哥，萧天佑伤过你们，硬闯出去，结果还不是和上次一样，而且这次在辽人的地盘上，想要脱身恐怕更是难上加难！”

    盈袖说：“姐姐说得对，与其莽撞送命，不如稳妥行事，反正我要和姐姐一起！”

    脂若笑笑：“我是不怕的，我还想看准机会偷袭萧天佑呢！”

    剑歌把脸一沉：“不行，谁都不许去，要走一起走！”

    正在这时，大壮又来报：“七爷，这次弄清楚了，萧天佑只要郡主一个人去。”

    我笑：“那就更好了，还按刚才的计划，先把脂若盈袖和风筝救出去，我一个人。怎么都好办！”

    盈袖急了：“姐姐，那我们在这里等你。”

    “等什么！他审我就不会注意你们，我拖延一会儿时间，你们赶紧走！”

    石沐风说：“好！大家快走，我留下！”

    “你.....”

    石沐风一把搂紧我：“我说过，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我又一次被带到萧天佑的面前，和刚才不同的是。堂前正中央端坐着一名契丹女子，看上去不到二十岁，身上穿了一件紫黑貂裘，那气质一看就非同寻常。

    押我进来的契丹人按常规把我扔在地上，上面坐着的契丹女子问道：“天佑，你说的就是她？”瞧，贵族就是贵族，都至少掌握两国语言。

    萧天佑恭恭敬敬地说：“姐姐。就是她！”

    等等！萧天佑地姐姐？！那不就是未来的萧太后萧绰！！看来这杜撰的“卧龙遗书”果然非同小可，半夜三更的连萧绰都惊动了。

    见我紧盯着她看，萧绰微微一笑：“看座！”

    什么？让我坐下？那就坐下！我一落座，萧绰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

    萧天佑让左右退下，我心里开始担心。一直紧跟在我身边的石沐风会藏在哪儿？他可别一冲动就出来啊！

    只听萧绰问道：“听说你是去寻找北汉宫中的卧龙遗书，是真的吗？”好，干脆！直接进入主题！

    “是！千真万确！”

    “那么，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呢？”

    是啊。我们怎么知道地呢？我想了想说：“皇上在北汉安排了眼线，一打听到卧龙遗书的消息，马上就告诉皇上了？”

    “哼！”萧绰说道，“那些眼线又是从哪里查到的消息，即是有人透露，北汉国主刘继元就一点儿听不到风声？那些眼线不会想办法进宫去查？又何必派一个郡主出手？这些，好像都不合情理吧？你还是老实些最好！”

    我一头的汗，这萧绰果然不可小觑。我才说了两句话，她就问了怎么多问题，看来还要小心应对才是！

    我说：“回皇后娘娘，我只是一介女流，哪里晓得那么多。我只知道，皇上派我去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问皇上消息的来源啊！再说。若是皇上派去的人能想办法潜进北汉皇宫，就一定用不着我去的。想来皇上是自有安排。”

    萧绰冷笑：“是么？你又是什么人？大宋皇帝为什么会相信你？若是想要用美人计，直接把你送给刘继元不就可以了？又何必让你自己想办法混进宫去？”

    我突然明白了，萧绰这是在诈我，如果真有这事儿，赵光义同志也绝不会送给刘继元一个女人！我心里有了底，笑了笑说道：“大宋和北汉战事刚停，皇上这时候送个女子给北汉国主，岂不是更加不合情理？别说不会受到宠幸，恐怕进宫没几天就会不明不白地死掉，想要寻找那遗书，皇上是绝不会用这种法子地！”

    “好！”萧绰笑着站了起来，“想不到你一个小小女子，还颇有胆识，大宋皇帝真会挑人呐！”

    信了？恐怕没那么简单。果然，萧绰在屋里踱了几步，又问道：“如此机密大事，又何必多派两个人跟着？大宋皇帝难道不怕泄露了秘密？”

    我说：“刘继元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这可不好说。我们几人各具特色，不一定谁会入得了北汉国主的眼，其中一个还会武功，可以确保我们几个的安全。”

    萧天佑在一旁插言：“姐姐，这几个确实都是绝色。”

    萧绰点点头，紧接着又问：“那又为什么挑上刘继业家？你们和刘继业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妈啊，萧绰这女人怎么这么多问题！可累死我了，再这么问下去我可有点儿挺不住！我硬着头皮说道：“我们和刘继业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知道他以前地朋友住在洛阳，就装成是他故友的女儿，先到刘家落脚，再想办法进宫。”不能不让人家有朋友吧，去探个亲也没什么吧？

    萧绰说：“那就更加说不通了，大宋和北汉战事刚停，说不准什么时候还会开战，难道你们编出这理由，是让别人直接怀疑你们是奸细？”

    我换了个姿势坐好，都说如果撒了一个谎，就要用十个谎话去圆谎，这话真TM是真理！

    “那个……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想不出更好更容易达到目的的办法。如果什么都准备得天衣无缝，可能机会就没了。”

    萧绰审视着我，萧天佑在一旁也紧盯着我看，萧绰突然又问道：“即是有重要地任务，又何必一路招摇，还救了个孩子，莫非你刚才说得都是假话？总不成你们是故意让别人注意到，怀疑你们的身份吧？”

    她有完没完啊？我有些不耐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个人喜好问题，要是没有忠肝义胆，皇上也不会挑上我们。再说，要是知道定南王会盯上我们，才不会那么傻让他发现呢！”

    “是吗？”萧绰又问，“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习习。”切！就你萧天佑会拆字么？我也拆一个！

    “那你究竟是什么人？皇帝又怎么挑上你的？你跟天佑说大宋皇帝是为了让你安心完成任务才封你为郡主，那么说在这之前你还不是郡主，那么，以前你又是什么身份？”

    “我……是这样，皇上还是晋王的时候，我们几个是王妃的贴身婢女，王妃待我们好，时常亲自调教，所以一提起盗遗书，皇上马上就想到了我们几个。”

    “哦？那么原来的晋王府有多大？多少门多少房？丫环随从多少人？”

    老天爷！我快崩溃啦！我静下心来，突然明白了萧绰的用意。老公，谢谢你，我这几年在你身边耳濡目染，多少也懂得揣摩别人的心思，萧绰，那就来吧！

    我嘻嘻一笑：“皇后问我这些细微之处，是不是想证实卧龙遗书是否是真地？如果确认了是真的，皇后一定另有深意吧！莫非，您是想将计就计，让我把遗书盗来给您呢？”

    萧绰哈哈大笑：“那遗书即是平定天下的宝物，我大辽为何不要！”说完转身一指我：“你若是盗得宝物，我一定重重有赏！”

    好啊好啊，我去我去！让我先走，我管你什么遗书不遗书，一定溜之大吉。

    不过，可不能答应得太快，要不马上降低真实感，我故作为难地说：“都说要赤胆忠心，我若是帮契丹的忙，岂不是叛国？以后恐怕被后人唾骂。”

    萧绰笑笑，冷冷地说：“你为我做事，还能留得一条性命，不然，今天就让你碎尸万段！”

    我笑笑：“您，就那么相信我？”

    “对！我是不信！”萧绰走过来紧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一个字都不信！”她转过身去重新坐到椅子上：“只不过——如果真有卧龙遗书这东西，就一定要在我大辽手中！”

    说着，她脸上现出肃杀之气：“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怕你说了多少假话，我只看重结果——那份遗书！”说完拍了两下手，有人送上一个杯子，里面是墨色的液体，萧绰说：“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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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八  看我收魂夺魄

﻿    一六八  看我收魂夺魄

    喝？喝什么？凭什么她让我喝我就喝？

    见我坐着不动，萧绰说道：“喝下去！”

    我说：“要我喝，也得先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吧？万一是穿肠毒药，我干嘛要喝？”

    萧绰冷哼一声：“不怕告诉你，这就是毒药，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盗得宝物自会得到解药，否则三个月后必会毒发身亡！”

    萧天佑见我还是不动，大步走过来，一把托起我的下巴，一手拿过杯子，那强劲的力道迫使我张开嘴巴，眼见着一杯毒药就要灌进来。我把眼睛一闭，MD，就知道用毒药迫害我，反正我身上的毒也不好解，说不定还以毒攻毒了呢！

    这时，外面突然来报，说得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懂，只听萧天佑大喝一声：“什么？！还不快去给我追！”说着死死地掐着我：“说！牢里的几个女人怎么不见了！”

    我心里一阵欢呼，太好了，她们几个逃出去了！

    我冲萧天佑无害地笑笑，趁他一愣神的功夫，我抬手把毒药打翻，能在他手里成功完成这个动作，实在是相当侥幸。萧天佑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我立刻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直响，萧天佑揪起我扔在地上：“姐姐，这丫头极不老实，还是杀了她，我们自己去北汉盗遗书！”

    萧绰走过来，用脚尖抬起我的下巴，我把头偏在一边，萧绰道：“说！你们究竟来了多少人？”

    我笑：“哈哈，我们能有多少人？不要人跑了就推脱在我们人多上，堂堂定南王府，居然关不住几个姑娘家。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萧天佑上前就是一脚：“哼！就凭她们？恐怕还逃不出去！你们还有多少同伙？”

    “同伙吗？没有！”我强忍着痛，在地上坐直，“唉！看来这定南王府的护卫不过如此，一个被你打伤的姑娘，照样带着人来去自如！萧天佑，你的部下该换换了！”

    萧天佑气得从地上拎起我，我笑笑说：“王爷不要总是动怒，对心脏不好！”他劈手又是一掌。我跌落到地上，萧天佑，你个王八蛋，这些我一定统统还给你！我抬手擦擦嘴角的血迹，我知道，萧天佑心里多少还惦记着卧龙遗书的事儿，萧绰又没让他杀我，所以手下留了情。要是用了内力，我现在已经呜呼了！

    萧绰审视着我，大概是在想该如何发落我，萧天佑说：“姐姐，这丫头满口胡言。说地话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汉人素来诡计多端，咱们又何必留着她！杀了这丫头，盗遗书的事情就交给我。天佑一定不辱使命！”

    萧绰似乎是下了下决心，扬声说道：“来人！”

    外面立刻进来一群辽兵，他们穿得都一样，长得也分不出来谁是谁，这里面会不会有我老公啊？

    萧绰说道：“把她给我拖出去！天佑，你府里不是新添了一队人吗？这丫头正好用来练箭！”

    这明摆着是卸磨杀驴，不对，我怎么能是驴。我是堂堂的大宋郡主，不屈不挠的尚羽衣！绝不能让他们把我当驴给“咔嚓”了。这时，几个辽人过来架起我，突然，其中的一个握了我手一下，糟了，我老公这是要行动了，萧天佑那厮武功太高。我们两个还不都交代在这儿。绝不能让石沐风现在动手。

    我连忙大声说：“等一等！”

    萧天佑哼了一声：“还要垂死挣扎么？”

    “不是不是！我现在后悔了，我决定为大辽效力。一定盗出卧龙遗书，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萧天佑大笑，然后咬着牙说：“现在晚了！给我拖出去！”

    捏我手的那个“辽兵”唰地抽出兵器，不好，我老公要出手，我连忙大叫：“皇后娘娘，我还有一事禀明！”

    萧绰道：“果然还有隐瞒，让她讲！”

    我TM又被丢下来，疼死我了！我，我讲些什么啊我？想了想，我硬着头皮说道：“那个，刚才确实有隐瞒，其实，其实我身上带着藏宝的地图，皇上的眼线已经探知宝物地大致所在，只是苦于无法进得皇宫，所以把地图交给我......这次去，应该是势在必得，只要娘娘留我一条命，我是一定会找到宝物的！”

    萧天佑一步抢过来，又一次把我从地上拎起来，他能不能有点儿新的创意，怎么总是这几个动作，我确定，这人灵气不够！

    萧天佑恶狠狠地说：“交出来，要是再敢耍什么花样，本王现在就送你上路！”

    我只好往怀里摸去，我这里都装着些什么呀，没有一样是可以用来救命的，“快些！”萧天佑这一喊，我的心一横，干脆把给石沐风带着的电话掏了出来：“给！地图就在这里面！”

    萧天佑盯着电话，一把抢在手中，天哪，那要是个暗器该多好，一下子就能把他结果了！

    他拿着电话，却不知该怎么办，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一不小心按了个键，电话叮叮咚咚亮了起来，就算萧天佑天不怕地不怕，此时也吓得一把丢出去：“这是什么妖孽？”

    我连忙心疼地捡起来，555~~~我的电话！仔细看了看，够结实，没摔坏，我说：“皇后娘娘，王爷，这东西只有我会用，现在我就把地图找出来。”

    萧绰和萧天佑盯着我看，我的手直发抖，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地声音，我的手怎么不好使啊？尚羽衣，坚持一下，只要活着出去，管他什么石家小妾，管他什么寒毒不寒毒，我一定要牢牢握住自己的幸福！

    该怎么调试，我几乎都忘了，我干脆把电话往地上一放说：“我记不得了，要先想想。”看着萧天佑再度逼近的脚步，又赶紧拿起来说：“我想起来了！”

    镇定，镇定，我一定可以，一定可以！好，对了，就是这样！我松了一口气：“啊呀，皇上给我的东西真是太玄妙了，不要急，要举起来等上一会儿才看得到。”

    我慢慢把电话举起来，冲着他们俩，笑笑，按下了按键。

    萧绰皱了皱眉头：“还没好吗？”

    萧天佑又开始暴躁：“什么地图不地图，我看不必留着她了！”

    “哈哈哈哈——”我大笑，然后站起身，忍着身上地脚上的疼痛，高高地把电话举起来：“萧绰！萧天佑！你们也有今天！现在，你们的魂魄都被我收了，还不束手就擒！”

    “什么！”萧天佑上前一步就要拿我，我向后一退：“别过来！过来就让你们魂飞魄散！”说完我一按键，电话里立刻传出声音和影像：

    “还没好吗？”

    “什么地图不地图，我看不必留着她了！”

    萧绰大惊失色，指着我说：“你，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我嘿嘿一笑：“没想到吧，我就是你们所说地妖孽，我手里拿的是摄魂匣，你们要不要再看一遍？”

    萧天佑飞身上来就要抢，我大声说：“别动！摄魂匣已经打开，除了我，谁碰谁死！”

    萧绰急了：“你把我们的魂魄放出来，我倒不要紧，可是肚子里还有三个月的孩子！我的命你尽管拿去，只要你放过孩子！”咦？这真是孕妇时时有，今年特别多！

    既然占据了主动，我一定要好好行使我的权力，我说：“好！萧绰，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儿上，我可以把魂魄放出来，不过你先下令把追兵撤回来，我那几个姐妹可要好好的！”

    萧绰一挥手：“叫他们回来！”旁边一人应了一声，急忙跑了出去。

    我又说：“盗个宝物真是麻烦！现在你们都知道了这秘密，以后恐怕更多人会知道，我进了刘继元地皇宫也是性命堪忧，我索性不去了，你们谁爱去谁去！不过要送我出城，只要我安安全全的，自会放你们的魂魄出来。”

    萧天佑大声说：“来人，送这位姑娘出城！”

    我把电话一收，厉声说：“都离我远一点儿！谁过来魂魄被收了可不要怪我！”身旁的辽兵互相交流了一下，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我。

    我大摇大摆地出了王爷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我稳稳坐好，却没有人敢上来驾车，只见从后面走来一个辽兵，纵身跳上来，一挥鞭子马车开动，然后那熟悉的声音传过来：“老婆，真有你的。”

    只见马车周围又围过来几个“辽人”，定睛一看，剑歌和清心都在，我连忙问：“脂若她们呢？”

    剑歌小声说：“出城了，七爷在那边保护着。”我松了一口气，现在算是彻底放心了。

    在我们后面，远远地跟着一辆大车，萧绰和萧天佑紧紧跟在后面，等着我出城后饶她们一命，哼！萧天佑，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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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九 碧血洗银枪

﻿    一六九 碧血洗银枪

    出了城，回头再望，萧绰他们还在远远地跟着，我心里再无惧怕，让石沐风把马车停下，我站在车上大声说道：“萧绰，要我把魂魄还给你们不是不可以，你是女人，又有身孕，只要我念了咒语，魂魄自然回去。而萧天佑.....哼哼！”

    萧天佑问道：“怎样？”

    我哈哈一笑说：“那就对不住了！男人的魂魄要是想回去，必定要在身上各处砍上七七四十九刀，刀刀见骨，胸前的一刀必须从肩头到腋下，不然你今夜必将丧命！”

    “什么？！”萧天佑咬牙说道，“死女人，你够狠！”

    我狠？我哪有你萧天佑狠？我只不过是把我老公，剑歌，保吉哥哥以及脂若的伤尽数还给你罢了！我也冷哼一声：“现在我就开始念咒语，你爱砍不砍，要不你先准备好后事，直接让你姐姐给你送行好了！”

    我高高举起手里的“武器”，嘴里念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咒语，萧天佑呆呆站在原地，似乎还在犹豫，只听萧绰大喝一声，抽出腰刀往萧天佑身上劈过去，长长的一道，从肩头划向腋下，鲜血立刻染红了整片胸膛，萧天佑惨呼一声倒在地上。

    萧绰说道：“天佑，保命要紧！”说着把刀抛给身旁的护卫：“你们接着来！”

    旁边的辽人有些犹豫，萧绰大声说：“难道要看着王爷命丧黄泉吗？”那护卫横下一条心，劈刀就砍，一看也是训练有素，每一刀都很有技术含量！萧天佑忍住不喊出声，只是狠狠地盯着我，咬牙说道：“你等着！我必定叫你不得好死！”

    那血腥的场面。我不敢再看，但是面对萧天佑的威胁，我还是不会示弱，我说：“萧天佑，你还是先保住你自己的一条命吧！”接着，我又大声说：“萧绰，你若是敢打大宋江山的主意，我必会前来取你性命！”

    说完我扭过头。再也不看萧天佑，石沐风说道：“我们走！”清心跳上马车说：“侯爷，我来驾车，您护着郡主！”

    只听清心一声“驾”，马车嗖地跑出去，萧绰在后面大喊一声：“放箭！”只见漫天的箭雨向我们飞来，剑歌跳到马车顶上，奋力把长剑舞成剑盾。石沐风一手搂住我，另一只手挥剑帮我和清心挡住飞来地快箭，我忍不住骂道：“MD，我是看在萧绰怀着孩子才饶了她，早知道她这么狠。我刚才就连她一块儿收拾了！”

    清心狠狠地抽着鞭子，马车一路狂奔，飞快地逃离箭阵，一直跑出数十里地。石沐风大喊一声：“下车！”然后抱起我。几个人丢下马车跃进一片隐蔽的树林，几个起落后，我看见脂若她们坐在一棵大树下焦急地等待着。

    一见我们出现，盈袖和风筝就扑了过来，抱住我大哭。脂若慢慢站起，刚走了两步，又支持不住而软倒，眼见就要跌倒在地。剑歌飞身扶住，脂若脸一红慌忙推开，嘴里还是不冷不热地说道：“多谢少侠！”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石沐风，咱们在金陵刻字的那一把小刀，你还带在身上吗？”

    石沐风找出小刀递给我：“羽衣，你说的是这一把？”

    “就是这把！”我接过刀，送到小风筝面前：“风筝。这把刀姐姐送给你。你好好带着。”小风筝郑重地接过刀，说道：“姐姐。这次绝不会再弄没了！”

    七爷过来拍拍石沐风肩膀：“小石石，不错不错，好好的把人带回来了。”

    石沐风说：“多谢七爷相助！”

    七爷摆摆手，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严肃态度说：“事不宜迟，咱们快些离开！”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马蹄声响，伴着战马的嘶鸣，一队辽兵已经把树林密密围住，一个辽兵的首领大声下达着命令，大壮在一旁说：“七爷，他们说要把我们尽数诛杀，不留活口！”

    七爷哈哈一笑：“老子今天还没杀够辽人，正好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只听一阵兵刃相撞地声音，男人们把我们护在中间，开始了和辽人的短兵相接，一时间，厮杀声，兵刃相撞声，辽人惨呼倒地声不绝于耳，我的心狂跳着，小颜他们遇到辽人那次，一定也是这么凶险，而这一次辽人越杀越多，倒底要拼到什么时候！

    脂若在一旁，眼睛不离剑歌左右，不停的恼恨：“我怎么就受伤了，不然怎么能在这里闲着。”

    辽人死伤无数，可石沐风他们也挂了彩，脂若说：“糟了，现在辽兵改变了策略，不是全部一拥而上，你们看，他们现在是派出高手缠住三哥他们，而其他的冲我们来了！”

    果然，一小队辽兵正向我们逼近，脂若咬着牙站起来，在附近一个辽兵身上抽出把刀：“我和他们拼了！”

    小风筝紧紧握着我给她的那把小刀：“姐姐，我保护你！”

    辽兵越来越近，脂若大喊一声挡在我们面前，刚走两步就又要跌倒，我上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长刀：“你靠后！你现在不见得比我强！”说完，我就拿着长刀舞起了剑歌的剑法，那几个辽人先是一愣，然后大笑着向我们冲过来。

    我硬着头皮继续着，脂若急得大喊：“笨蛋！你回来！”石沐风在一旁大叫：“羽衣！小心！”然后奋力拼杀过来，他只见到我们地危险，却忘了自己的安危，一不小心身上又中了一刀，我喊着：“你别管我，自己小心！”一个辽人哈哈笑着上前，只一下，就挑走了我的破刀，然后手中兵器毫不客气地向我挥来！

    石沐风大喝一声。结果了逼近身旁的辽人，只见那柄长剑飞过来，直直地插入辽人心脏！而他手中没了武器，后背又被击中。

    我大叫一声，猛踢了中剑的辽人一脚，伸手拔出石沐风地长剑，石沐风忍着痛冲过来抱住我：“羽衣！”我哭着紧紧搂住他，我们依然挡在脂若盈袖面前。盈袖哭着：“姐姐，姐夫，你们不要管我们了，快冲出去吧！”

    看着再度靠近的辽人，我突然想到再用一次我地摄魂武器，结果一掏出来，TNND，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没电了。我只好笑笑，对盈袖说：“把你们丢下，这算是什么道理，今天就是死也要死在一处！”

    七爷，清心。还有大壮这时都被辽兵逼过来，身上都有好多伤痕，七爷哈哈大笑：“老子今天杀得最痛快！不过，死在这帮龟孙子手里实在心有不甘。老子一定多杀些来陪葬！二十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响当当地好汉！”

    大壮说：“七爷，二十年后，大壮还跟着你劫权贵，杀狗贼！”七爷豪迈的大笑，大声说道：“好！”

    辽人步步逼近，脂若突然问道：“臭剑客，二十年后你若是遇见我。会不会还是不理我？”

    剑歌回头看着她，坚定地说出两个字：“不会！”

    脂若的眼泪突然落下：“好！今天就是死了也值了！”

    清心递过来几把刀：“郡主，你们拿着，杀得一个是一个！”盈袖脂若都接过来，一脸的悲壮，是的，死，我们不怕！

    我看着石沐风。他也凝视着我。我们什么都没说，要说的话都在眼睛里。每一句,每一个字，我们心里都懂！

    只听辽人地首领大声下令，辽人一拥而上，我们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这，最已是后关头地殊死搏斗。

    刀光剑影，兵戎相见，每一声呐喊，每一次拼杀，每一滴血，都是面对强敌不折的尊严！是的，几百年后是会变成一家人，可是眼前的战斗不容我们屈服！就算皇帝是我痛恨的赵光义，此刻必将拼尽最后一滴血，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也不容辽人小觑了我们大汉民族的天威！

    剑歌，七爷，石沐风，清心，大壮，背靠着背，紧紧把我们围在中间，和辽人厮杀着，突然两柄长刀同时奔向剑歌，他此时似乎已经用尽了力气，躲开一刀，却已躲不开第二刀......

    脂若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奋力把剑歌推向一旁，那刀冲着脂若就劈下来，而我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腾出手去为她挡上这一刀！

    就在这危急时刻，只听得一声长啸，眼前闪过一片银光，“当”地震飞了那柄长刀，几个白衣少年从天而降，手里，是清一色地银色长枪！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人，是七个！

    只听盈袖大喊一声：“延朗！”其中的一个白衣少年冲过来紧紧把她搂进怀里：“盈袖！”

    我地泪止不住流下来，朗朗，你来了，盈袖想你，姐姐......也想你！

    剑歌扶起脂若，大声喊着：“笨蛋！你挡什么？”脂若含泪望着他，哽咽着说：“臭剑客，我不能看着你死，我若是死了，你也一样忘不了我……”

    剑歌愣住，抬手理了理她地头发，却只说了一声：“笨蛋！”

    这时，辽人再度发难，朗朗放开盈袖，低声说：“你等着我！”说完冲石沐风灿然一笑：“姐夫，你们先歇着，这些辽人我们来收拾！”

    石沐风说：“延朗，你们出手，萧绰要是知道必会通知刘继元，刘家恐怕会受牵连。”

    朗朗银枪一舞，大声说道：“想要不被牵连，那就一个不留！”

    说着就冲进辽兵之中，石沐风他们挥剑又开始厮杀，在我眼前，是对辽人的痛恨，是朋友之间地信任，忠肝见赤胆，碧血洗银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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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零  马背上的超级访谈

﻿    一七零  马背上的超级访谈

    也不知道他们厮杀了多长时间，我也无法形容眼前的场景有多惨烈，一直到最后一个辽人倒下的时候，我才支撑不住跌倒在地上，眼里都是泪。石沐风拄着剑慢慢走过来，身上已是布满伤痕，他蹲下身紧紧拥住我，我放声大哭起来：“都是我，都是我，是我害了大家。”

    他笑笑，费力地掐了掐我的脸：“不哭，我们......不是都还活着吗？”

    我抱住他哭得更大声，石沐风发出轻微的呻吟，我赶忙松开手：“我碰疼你了是不是？”

    他微微一笑：“不疼。”说着拉我站起来，冲刘家兄弟一抱拳：“承蒙各位相助，沐风这里谢过诸位少侠！”

    那几位未来的杨门虎将纷纷抱拳，表示了一下不用客气，我挨个看过去，虽然都挂了彩，但是个个帅得一塌糊涂，就连最小的那个，都满身的英气。天哪，为什么都生得这么好看，要是能跑到“二十一师姐”那里，岂不是现成的超级组合？再看一眼，心里长叹一声，最小的七郎也到我肩膀了，看来，他是绝对不会让我抱了！

    只见七郎抬手擦擦脸上的汗，问道：“四哥，哪个是你媳妇儿？刚才光见你抱，也没看清啊！”嗯！七郎很有好奇心，有发展成八卦娱记的潜质。

    六郎说：“真笨！你没看到吗，石家哥哥拉着这一个，第一剑客护着那一个，四哥的媳妇儿当然就是剩下的那个。”六郎的观察力很强啊！

    盈袖脸一红，朗朗笑道：“臭小子，都把嘴闭上！”说完走到盈袖面前，“盈袖。我们回家去。”盈袖羞红了脸，把头埋在朗朗身前，朗朗长啸一声，几匹骏马飞驰而来，这时，七爷也啸了一啸，石沐风他们的马也跑了出来。

    那个，这么多马藏在暗处。它们不打架吗？真有灵性，都不会听错暗号的。

    朗朗抱起盈袖上马，说道：“姐夫，咱们一起回太原！”

    石沐风说：“好！”说着也把我抱上了马。大家都准备好了，脂若却还站在原地不动，剑歌叹了口气：“走吧，上马！”

    脂若问道：“我上哪一匹？”

    剑歌说：“那还用问，你和清心共乘一骑。”

    脂若的衣襟已经快被她拧成了抹布。她咬了咬嘴唇说：“清心，你拉我上去。”清心小心地拉住脂若，把她托上马背，然后自己费力地上马，唉。都伤得不轻啊！

    只听得一声马嘶，一行人飞驰而去，马蹄落处，踏起滚滚红尘.....

    在马上。我看着远处地七兄弟，不禁万千情绪涌上心头，我回头说：“老公，可不可以快一点儿，咱们追上朗朗他们。”

    石沐风轻笑：“你想干什么？”

    我讨好地回头亲他一口：“我有好多问题要问的，忍了一路，实在忍不住了。”

    石沐风一打马，白马快速追了上去。我老公真听话！

    “小昭昭，”我先问六郎，“你该十二了吧，你周围有没有青梅竹马的小女生天天缠着你啊？”我突然发现，七爷发明的这种爱称可真是不错！

    六郎奇怪地看着我：“姐姐，四哥说你爱提问题，果然是这样。我天天忙着练功，哪有时间见什么女子？”

    七郎在一旁插嘴：“六哥。那个王家的小颦不是总来府里找你玩儿吗？你要是喜欢。让娘说给你当媳妇儿。”

    六郎不满地说：“小颦那么难看，谁要她当媳妇儿！”

    我连忙接口：“对！对！昭昭。咱现在谁也看不上，就等着一个姓柴的姑娘出现，你一定要记住！”

    六郎继续用不解的眼神看我：“姐姐，什么姓柴的姑娘？”

    “那姓柴地姑娘是个郡主，你一定记住了！以后你儿子去穆柯寨，你一定放手让他去，他要是领回个姑娘，那就是你儿媳妇，你一定别打他，记住没有？”

    六郎摇摇头，给了我一句评语：“四哥，这位姐姐是个怪物。”

    怪物就怪物，我这叫伟大的预言家！我又开始和五郎打招呼：“小德。”

    五郎浑身一哆嗦：“姐姐，你是在叫我吗？”见我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五郎一脸无奈地说：“可不可以不叫我小德？姐姐可以叫我延德。”

    “叫延德不够亲近，咱们已经是非常好的朋友了，是不是？那一定要叫爱称才是，你不喜欢叫小德？那好，那就叫德德！”

    五郎一头黑线：“那个，姐姐，你还是叫我小德吧。”

    我又开始喋喋不休：“小德，你对出家有没有兴趣？”

    五郎摇摇头：“没兴趣！”

    “那就好，那就好，咱以后大难不死的时候，绝对不能选择出家，出家是个没前途的职业，还是回家孝敬老妈比较好。”

    五郎诧异地看我：“姐姐说话真奇怪，好好的出家做什么。”

    我还是不放心：“记住啊，一定不要出家。”

    朗朗实在有些受不了了，回头说道：“姐姐，你怎么这么多问题的？”

    “哼！”我说，“才想起来你姐姐，我看你真是重色轻姐！还有你，你别忘了，将来到辽邦去，那个……那个……”

    “姐姐，你说什么？”

    我住了嘴，萧绰的女儿银镜公主地事儿还是不说的好，盈袖该生气了。

    我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朗朗，你们个个都穿白色，姐姐我都认不出来了。弄不好还会误认成你姐夫，以后改改好不好，赤橙黄绿青蓝紫，正好七种颜色，那多好辨认！”

    朗朗笑着没回答，七郎很不客气地说：“不改！不好看！我不喜欢紫色。”他，他居然还很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怎么，还真有这样的女人吗？连自己相公都能认错？”

    我不服气：“你才多大。小孩子家不要管大人的问题。”

    “我都十岁了，再过几年，我也该娶媳妇儿了！姐姐，你说了六哥娶媳妇儿的事儿，你也给我说说。”

    我断定，这孩子有点儿早熟！

    “十岁？十岁就想着娶媳妇儿地事儿，小嗣嗣，你想太多了吧？”我坏笑。“要不，考虑一下找你六哥那个小颦吧，要不……”我看了看小风筝，“嘿嘿，这丫头不错！”

    七郎气得大叫：“都那么丑的。谁要！”

    小风筝哼了一声：“姐姐，他怎么这样无礼的，我不和他做朋友！”

    我摇摇头，想得却是另一件事情：“唉！十岁干嘛长那么高的。害得我都不能抱……”石沐风在身后咬我一口：“胡说什么？你要抱谁？”

    “我……”我地声音立刻变得微弱：“我谁也不抱，就抱你，嘿嘿……”接着，我又和他商量：“老公，咱们到了太原，你改穿别的颜色好了，他们既然不愿意换，那咱们换换。其实，你穿什么颜色都一样的英俊！”

    “哼！人家不换，我为什么要换！你要是敢认错了人，我就罚你！”

    我吓得赶紧住嘴，唉，不甘心呀不甘心，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呢，我又说：“平平。广广。庆庆，你们都成婚了吧。你们的媳妇儿功夫都不错啊！”

    朗朗大喊一声：“姐姐，你有完没完了！”

    “我……有完！都问完了自然就不问了。”想了想，我又大声说：“你们兄弟都好好练武功，以后都是大英雄大豪杰！”

    七郎一脸骄傲：“这个不用说，我们自然是英雄豪杰！”

    七爷哈哈大笑：“小衣衣今天有些多事啊！”小衣衣？我狂汗~~~终于体会到五郎地心情了。

    盈袖在朗朗前面笑着探出头：“姐姐现在是很古怪。”

    脂若在那一边轻哼了一声：“我看咱们倚阑郡主不是古怪，而是又想做媒了才对。”

    我嘿嘿一笑：“你们说得都不对，我是——激动的心情无法比喻啊！”

    石沐风在身后问道：“你激动什么？我看你见了我也没这样激动过！”糟了，我老公生气了，我连忙回头抱紧他，把头埋在他胸口，赶紧撒娇：“老公，其实我见了你最激动。”

    “哼！我看你是见了刘家兄弟最激动。”切！都多大的人了，我们感情都这么牢固了，还吃这些小孩子的醋。我嘻嘻一笑：“瞧你，恼什么，我都快嫁给你了，你生气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这话，石沐风突然把马停住，凶巴巴地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我快嫁给你了呀。”

    “哼！即是如此，那又抛下我跑出来做什么？要不是我千里迢迢地追来，你还有命回去嫁我么？”

    这家伙，怎么秋后算账啊！我结结巴巴地说：“那个，老公，你不要生气，我......我.....我吧......就是......”

    石沐风瞪我一眼，从怀里拿出一对儿翠绿地东西，我又开始心虚，他拿着那对儿耳环气呼呼地给我戴上，蛮横地说：“记住！这是最后一次给你戴上！你要是敢再拿下来，别说我狠罚你！”

    我弱弱地问道：“你想怎么罚我？”

    石沐风突然一个用力，把我翻过来扣在马上，抬手在我屁股上狠打了几下，我立刻杀猪般的大叫：“石沐风！你个王八蛋！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这叫家庭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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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一 变脸如变天

﻿    一七一 变脸如变天

    听我声音叫得凄惨，石沐风这才住了手，我气呼呼地爬起来问：“你刚才确实受伤了吗？我看你挺有力气的嘛！”

    他沉着脸不理我，怎么回事，在萧天佑那儿看见我的时候还激动得不得了，面对危险死都不怕，这危险刚刚过去，就开始算总账了？

    我也生气了，我出走的原因好像是因为你们石家吧？干嘛到这里来冲我冷着一张脸？我抬头说：“你觉得像我大哥那样的冰山脸好看吗？要是觉得好看，那你们两个对着看！别在这里冲我发脾气。”

    见他还是不说话，我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石沐风居然不拦我！好！赌气是不是，我心里还别扭呢！我大喊一声：“前面的都等等！”

    朗朗他们都停下，打马又跑了回来。我看着一张张挂满问号的脸，冲着脂若说：“我上你们的马！”

    脂若说：“那怎么行，两个人都够挤的，怎么能再加上个你。”

    “那你上我大哥那匹马！”

    “我才不要去，你怎么不回我三哥马上去？”

    算了，不和她做无谓的争辩，我看了看剑歌，好像不行，刚才都不让脂若靠近，我要是跑到剑歌马上，脂若还不气死！！

    “七爷，我抱着小风筝坐你的马，你去和大壮坐一匹行不？”

    七爷说：“不是不行，我这匹马性子烈，除了我谁也不让靠近。”

    我看了看那七兄弟，朗朗那儿是不成了，我跟其他几个又不是很熟，向人家开口要马似乎很无理。再一回头，石沐风还是摆着那张臭脸一言不发地看我。哼！看我笑话吗？我大声说：“那好，那我自己走！”说完不看任何人，也忘了自己脚上有伤，自顾自地大踏步向前走去！什么了不起的，姑娘我自己一样可以独立自主，勇往直前！

    脂若一见我真生气了，连忙说：“喂，刚才开玩笑的啦。你要愿意上来好了。”

    “不愿意！”

    “小衣衣，那你带着风筝上大壮的马？”

    “不去！”

    七郎笑嘻嘻地说：“要不，你上来，我不介意带上个麻烦女人。”

    “不用，不麻烦了！”就算我想抱他，也不是现在！

    七郎哈哈一笑，纵身跃上六郎的马：“六哥，咱俩挤挤。那女人脾气大性子倔，没准儿真能自己走到太原去。”

    我还是大步向前走着，忍住脚上的疼痛，边走边说：“我才不去太原，我自己回金陵！”

    只听身后传来马蹄声。我还没反应过来，石沐风那家伙伸手把我拎到马上，旁边的若干只见了我们地样子，一个不剩全都溜走。石沐风冒火的眼睛盯着我。我也瞪着他，难道说是恋爱的时间太长了，还没成亲就七年之痒了？可这才两三年，现在就痒了？

    我又不是专门跟他练对视的，眼睛都疼了，我气呼呼地说：“要是喜欢瞪眼睛你就自己瞪，我没兴趣陪你！”

    “是吗？没兴趣了吗？”他面色一黯，“果然是这样！”轻声叹了口气。他又说，“羽衣，你对我厌倦了，是么？”

    我愣住，他说什么？

    石沐风黯然说道：“你原本不是这一世的人，你不同于这里的任何一个女子，所以，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是不是？我在你心里，原本就犹如草芥。你可以随意抛开，是不是？甚至......不等我回来就走，千方百计不让我找到你，我在你心里，倒底是什么？若是你决意不理我，那我.....转身就走。”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弄了半天，这家伙是对自己没信心了？！都说女人面对爱情是傻子，我看男人钻上牛角尖儿更加麻烦！

    我说：“石沐风同志！你忘性真大啊，在萧天佑那儿救我地时候，你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石沐风慢慢地说：“不怀疑！不放弃！可是......”

    “可什么是，可是！可是你现在把那些话都忘了！”我把怀里的发电筒，MP3，电话，统统都丢到他身上，“你自己看看，辽兵在满城找我，我什么都没带，就护着这些东西！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都是你喜欢的，翻遍赵光义的江山找不到第二个，所以我带着！还有，那耳环我是留在石家了，可是这金铃，除了被小颜拿下过一次，我从来都没有自己拿下来过！”

    我深吸一口气：“还有！石沐风，你问问你自己，我可曾给别人绣过东西？我这颗心可曾给过别人？现在你是不是怀疑了，放弃了？还说什么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现在又跟我说这些，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石沐风呆住，过了好久才费力地说：“那……为什么逃掉？因为我娘要给我纳侧室？其实，其实娘很喜欢你的。”

    “喜欢？或许吧！石夫人不知道我中毒的时候是很喜欢。不过这些，都是你们这个世界的封建礼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反正带着毒，也......也生不了孩子。我自诩是个没什么地位的郡主，又何必留在石家碍眼？”

    “你.....还是在怪娘。”

    “不是！我是恨我自己命苦，连孩子都不能有……”说着，我眼里忍不住蒙上一层雾气，石沐风拉住我地手，那掌心的温度让我舍不得放开，石沐风说：“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不在意这些的。”

    “可是我在意！非常在意！”我这个没出息的人又开始哭：“我在意！就是在意！我想要宝宝，我不想每次毒发你都耗费内力。我不愿自己生不了孩子还占着地方不让你纳妾......你口口声声说什么转身就走，莫非你就是找个理由好回去娶你师妹......”他猛地把我搂进怀中，“不是的！”我哇地一声哭出来，毫不客气地把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反正都是他惹地。

    石沐风一打马：“我们现在就回东平完婚，我要告诉全家人，我只娶羽衣一个，一辈子不纳妾！谁也阻止不了。谁也改变不了！”

    我推开他：“不行！现在不行！”

    石沐风气得大叫：“你还敢跟我说不行？”

    “盈袖刚见到朗朗，我们现在回去，他们怎么办？我又不能把她一个人留下，你说是不是？”见石沐风面色转暖，左右又没人，我连忙凑过去亲亲他地脸：“来，本郡主送上香吻安慰一下。”

    他总算正常了，但还是追着我问：“那还跑不跑了？”

    “不跑了。”我靠在他肩膀上。“跑了这一次，我也清楚了，我到哪儿你都会追来，又何必折磨彼此，其实……那个……我也离不开你。”

    “羽衣！”他低低唤了一声。嘴唇就要贴过来，我连忙拦住：“不要了，有伤风化！”

    “我才不管！”

    死鬼，那好吧。反正久别重逢误会冰释，心里又满怀思念之情，也总要庆祝一下的~~~

    我们慢慢溜着马，石沐风在身后问我：“这一路上，寒毒发作过没有？”

    “没有啦。”

    “药丸带着了吗？”

    “嗯，一直在身上放着，对了，”我突然想起件事儿。从怀里翻出一打钱票，“我逃跑的时候还没忘了带这个。”

    石沐风被我逗笑：“真是个贪财地女人！”

    “干嘛不带着？以后可以变成房子变成地，丢掉多可惜！”

    石沐风哈哈一笑，又问：“说！还敢不敢跑了？”

    “讨厌，不是都保证了吗？怎么还没完了。”

    “若是敢再有此等举动，我还罚你！”

    我掐着他的脖子：“好啊你，还打老婆打上瘾了？趴下，让我把刚才的还回来！”

    他嘿嘿一笑：“我是说。这样罚你！”

    烦死啦。又来了！

    纵马狂奔，一会儿就追上了前方的“马队”。脂若见我们亲昵暧昧，酸溜溜地说：“三哥可真有本事，才这么一会儿就哄好了。”

    “不对！”我说，“是我把他哄好了。”

    “唉！”七郎在一旁煞有其事地长叹一声：“四哥，这就是女人吗？变脸比变天还快，真麻烦呐！”

    六郎瞪他一眼：“你才几岁？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不过六哥，那个小颦来找你的时候，你还是最好躲开。要不，你就听这个变脸女人地话，专心等那个姓柴的郡主好了。”

    “什么？”我大喊，“臭小子，你叫我什么？”

    “会变脸的女人！”

    脂若在一边哈哈笑起来：“是啊是啊，一会儿生气要自己回金陵，一会儿又好得蜜里调油，这不是变脸吗？”切，他们是不知道，石沐风变脸更快！

    这时，延平打马过来：“延昭，延嗣，有时间好好练练枪法，你们才多大，讨论这些做什么？”

    六郎吐了吐舌头：“是！大哥！”

    七郎还是一副假老成持重地样子：“唉！女人呐，我这辈子也不想招惹！”

    我正要讽刺打击他，小风筝在一旁说：“哼！你这样的纨绔子弟，最好是谁也不要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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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二 少年，春天！

﻿    一七二 少年，春天！

    在马上一直跑到天黑，五郎延德问：“大哥，咱们住客栈吗？”

    六郎说：“大哥，不能住客栈，咱们本来就人多惹眼，辽人若是追上来，费一番周章不说，还会暴露我们的身份，我看还是露宿比较好。”

    大郎延平点点头：“延昭说得对，今晚应该露宿，委屈各位了。”

    大家马上表示坚决听从指挥跟党走，石沐风小声对我说：“别看六郎年纪小，就数他心思缜密，长大了绝对不可小觑。”

    “那当然，”我说，“你不知道，六郎以后可是威风凛凛的将军！”

    找到一片颇为隐蔽的树林，刘家兄弟让我们这些伤员和女流歇着，开始忙了起来。只见二郎延广向大壮借了把刀，三下五除二开出一块平地，砍下的树木枝干堆在中央，接着用火折子点起了两堆篝火。整个过程干净流畅，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过瘾的砍树！

    只见三郎延庆走过来，一路上就数他没说过话，我仔细看了看三郎，不禁心里暗自腹诽：朗朗太自恋了，明明最好看的是三郎！可三郎这张脸，也太冷酷了吧！他和剑歌站在一起，那可真是冰山一号和冰山二号！不过现在，因为剑歌对我的关心爱护，我都不觉得他冷峻了，倒是这三郎，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三郎目光扫过我们几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说了句：“看伤！”

    石沐风微笑着问：“三公子可是要看看我们的伤？”

    三郎这次连话都懒得说，只是点了点头，石沐风说：“那就有劳三公子了。”

    三郎看着剑歌，吐出两个字：“解衣！”我的妈啊，今天我算见识了什么叫惜字如金。剑歌苦笑一声，说道：“沐风。你帮我解衣，现在我实在是没了力气。”

    “什么？”脂若叫起来，“臭剑客，你伤得这么重的？”

    剑歌一边任由石沐风帮他褪下身上的衣衫，一边对脂若说：“你也伤得不轻。”

    脂若走过来，看着剑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眼圈儿红了：“臭剑客，你昨天为了救我。损耗了不少内力是不是？今天又和辽人厮杀，你早就支撑不住了是不是？你在马上连缰绳都拉不住，是不是？！”

    剑歌费力地说：“我，怕把你从马上摔下来。”

    脂若哇地哭出来：“你干嘛一直忍着，你就不会说一声？”

    怪不得一路上都不见剑歌说话，怪不得不让脂若上他的马，原来他是伤得最重地一个，怕摔到同样重伤的脂若。又怕影响大家赶路，于是一路强忍着，我又开始哭：“大哥！”

    三郎皱皱眉头：“别吵！”说着伸手“啪啪”在剑歌身上点了几下，然后掏出伤药催动内力抹在剑歌伤口上，接着也不知从哪儿弄出来长长的白布条。我理解成是古代的绷带，三郎手中舞动着白布条，我瞧着像玩儿艺术体操，刷刷刷刷把剑歌缠成个木乃伊。

    三郎又喊了一声：“大哥！”延平过来。盘膝坐好，开始给剑歌运功。

    这三郎，也太能耍帅了吧！只见他又走到石沐风面前，依然是两个字：“脱衣！”赶紧吧，我连忙帮石沐风把衣服脱掉，然后我就开始大哭，剑歌忍着，他难道就不是忍着？后背那么长的一道伤口把衣服染得分辩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三郎伸出手，点穴、上药、包扎……动作干净利落而且极具美感，要是他愿意开个外科诊所，世间女子还不天天拿个小刀割伤自己，以求延庆出手医治！

    三郎给石沐风包扎完，连话也懒得说，直接看着偎依在盈袖身旁的朗朗，朗朗一见他的眼神。马上起身过来。盘膝而坐，运功。

    三郎接着走到七爷面前。七爷嘿嘿一笑：“小哥，知道你懒得讲话，我知道，脱衣服是不是？”说完，自己把上衣脱掉，三郎又望着大壮，大壮连忙说：“公子，我也要脱？”

    三郎点头，大壮也脱衣，只见布条飞舞，又多了两个木乃伊。

    见三郎转身要走，大壮问道：“公子，我们不用输输内力吗？”三郎瞧他一眼，连答都懒得答，这时，七郎蹦蹦跳跳地过来，给大壮解释说：“你们只是外伤，不用输内力了。”

    这时，三郎又看了看清心和脂若，从怀里掏出件东西，“啪”地扔给七郎，话也不说，转身走了。

    七郎笑嘻嘻地说：“我三哥的意思是，她们两个是女人，不方便医治，让你们帮着上药，上完药他再过来。”

    我问：“咦？嗣嗣，你三哥一个字没说，你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啊？”

    “我习惯了。”

    我摇摇头：“你三哥可真是不苟言笑！”

    “误会了不是，”七郎说，“三哥不是待人冰冷，他根本就是——懒！”

    这边，朗朗已经收了功，问道：“清心，你还成吗？还能跟我比武功不？”

    清心说：“臭小子，谁怕了你了，等我伤好，咱们再比过！”

    “哼！”我说，“朗朗，你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我还以为你见了盈袖，把我们都忘了呢！”

    “姐姐，那哪儿敢呢。我一接到姐夫捎来地消息，知道你们出走，又一直没到达太原，就叫上兄弟们出来找你们，后来又看到了姐夫留的信号，马上一路追过来。姐姐，你说我忘了你们，真是冤死我了。”

    “哼！我看是惦记着盈袖才对，还不快给我回避，我要给你清心姐姐上药。”

    我和盈袖还有风筝帮清心清理了伤口，又帮脂若换了药，朗朗和延庆又过来帮她俩输了内力，朗朗说，他三哥的意思是不要考虑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救人要紧。瞧人家三郎多会变通，真是个医德高尚替患者着想的好军医！其实按照我的理解，这内功啥的就相当于万能灵药，只要能坐在身后双掌这么一推，这人准保死不了。

    三郎帮大家处理完伤口，七郎就来喊我们吃饭。什么？还有饭吃？！！真好。

    只见篝火旁边堆了好些野鸡野兔，真是动作迅速，听说都是二郎和六郎的杰作，我们围着篝火坐好，大郎延平问道：“延德呢，让他去打水，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知道，延平站起来冲着无边黑夜长啸一声，只听密林深处传来五郎的声音：“大哥——我迷路了！”

    六郎站起身，叹了口气：“五哥又迷路了，我去接他回来。”

    我……晕……原来五郎是个路痴！

    坐在篝火旁边，吃着烧烤野味，我心里这个开心啊！未来地杨门虎将今天一起出现，要多养眼有多养眼，他们和电视上的杨家七子有些不太一样，电视上出现的都是一水儿的帅哥，连个年龄差距都没有，其实我看见的这才叫少年杨家将，而且，他们比电视上地那些男演员英俊多了，单就身上的那份与生俱来的英气，就不是什么人能比得上的！

    当然，我老公和我大哥身上也有英气，嘿嘿。

    朗朗走过来，脱掉身上溅了些血迹地披风，叠好了递给我：“姐夫受了伤，姐姐身上有寒毒，坐着这个吧。”

    我赶忙说：“快给盈袖垫着吧，我们还能冷到哪儿去。”

    盈袖笑笑，从朗朗手里接过衣服，放到我旁边，然后跑到朗朗身边坐着。我心里一阵感动，死小子死丫头，对姐姐还真好。

    抬头再一看，剑歌他们统统都受到了很好的照顾，朗朗他们兄弟七人，真是——对待朋友像春天般的温暖啊！

    对面的小将看过来，越看越觉得心里舒坦，瞧，大郎延平，脸上总挂着亲和的笑容，待人彬彬有礼，做起事来一丝不苟，平易中带着严谨；二郎延广爽快利落，以后在战场上也必定是个雷厉风行的将才；三郎延庆从我的欣赏角度来说是生得最美的一个，飘逸俊朗，又惜字如金，凭空添了几分出尘地气质，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是因为懒才不说话，他一定是故意耍帅才总是沉着一张脸，七郎说他懒，一定是嫉妒！

    朗朗嘛，不说他了，这阳光少年现在患上了恋爱昏迷症，眼睛里基本上看不到别人；再看五郎延德，有些小迷糊的帅锅其实非常可爱，反正我喜欢他总是迷惑的样子；六郎，哎呀，我可爱的六郎，小小年纪就彰显了出类拔萃的气质，什么事都心中有数，难怪以后会担当重任。七郎？太小，不予评价！如果一定要给他一句评语，那就是——假装成熟的小破孩儿。

    石沐风在一旁问我：“羽衣，冷吗？”

    我摇头，欣赏未来的杨门虎将，哪儿还顾得上什么冷不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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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三  赛花美人火辣辣

﻿    一七三  赛花美人火辣辣

    吃过了野味大餐，二郎延广麻利地把篝火挪到一边，地面上冒着热气，我们一群人席地而坐，找到自己该依偎的对象，闭上眼睛休息。

    不过，脂若不去和剑歌依偎，她选择了清心和风筝，当然，七爷也不和大壮依偎。

    第二天，又是一路纵马飞驰，总算到了北汉境内，大家马上心情放松，既不必担心辽兵会追上来，也不用为了避人耳目风餐露宿，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住客栈了！

    见我们远离了危险地带，七爷和大壮向我们辞行，七爷说：“老子回汴京去，皇帝小儿最近在皇宫找到几箱子金块儿，老子去看看。”

    “啊？”我不禁疑惑，“宫里有金块儿，皇帝原来不知道的？”

    七爷说：“那是他哥太祖皇帝从南唐弄来的，本来要打契丹用，结果这皇帝小儿想用来分给文人，哼！要是打契丹老子就不会打金块的主意，若是他敢乱用，老子索性就劫了来，嘿嘿，以后给小衣衣当贺礼！”

    我说：“我不要！”那原本都是李煜的东西，我要来做什么。

    “那小衣衣和小石石完婚，想要什么贺礼，老子现在就去准备。”

    我随口说了一声：“我想要皇上的头......”见大家都大惊失色，我的最后一个字才出口：“发！”

    石沐风说：“羽衣，不要胡闹。”

    七爷哈哈大笑：“我看小衣衣很有想法嘛！”

    石沐风微微一笑，问清心：“怎么样，伤好些了吗？”

    清心回答：“侯爷，已经无碍了。”

    “好，你过来。”说完把清心叫到一边嘱咐了几句。然后说：“七爷，劳烦你带着清心一起回去。”

    七爷哈哈大笑：“好！心心这丫头我喜欢，各位，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然后，伴着一阵烟尘，七爷大壮和清心就没影了，真是来也如风。去也如风！

    我问石沐风：“你干嘛让清心先回去啊？”石沐风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啊？跟我玩儿神秘啊，我又问：“你跟我说说，那天你是要送我什么礼物？”石沐风哼了一声：“不给了！”

    “别不给呀，”我连忙拽着他的袖子撒娇，“那你给我看看，行不？”

    石沐风笑笑：“留在东平了，等回去的时候给你看。”

    晚上到了客栈，我们包下了几间上房。换过了衣服，哎呀，亲爱的床，真舒服啊！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我发现石沐风换上了一身天青色长衫。好看是好看，可也太奇怪了，他狠狠捏了我地脸一下：“看什么，延平跟我身材差不多。我是怕你真看花了眼，伸手去拉延平的袖子。”

    哈哈，他不穿白的，原来是真怕我认错人啊！

    过了晌午，终于到了太原城，一进城我就发现刘家兄弟收敛了笑容，神情紧张，只听朗朗说：“这次没跟娘说一声就跑出来。娘一定会怪罪，是我连累大家了。”

    七郎说：“四哥，咱们这次是去救人，你又领回个媳妇儿，娘不会怪罪的。”

    六郎摇摇头：“我看不见得，娘一定会借题发挥。”

    延平说：“反正已经这样，娘想怎样就怎样吧。”

    这时，五郎突然插嘴：“大哥。咱们回家。应该走哪条路来着？”

    到了刘府，一进门。管家就对七兄弟说：“夫人在忠义堂等着各位少爷和客人们。”

    啊——赛花，我来啦！

    到了忠义堂，就见门口威风八面地站着一名美妇，一身劲装英姿飒爽，延平等兄弟七人见了都低下头：“娘！”

    我心里一阵赞叹，赛花真精神！真称的上是铿锵玫瑰！赛花身材保持得真好，要是不说，谁能看得出她是生了七个孩子的人？看人家这精神面貌，不像是朗朗的娘，倒像是朗朗的姐姐。

    赛花一见了我们，笑着迎上来：“早就知道今天要来客人，一大早我就在这儿盼着了。”说着打量了一番，问道：“呦，这一个个地可真俊俏，让我猜猜，这位一定是倚阑郡主。”我连忙点头，猜得真准。

    “这位应该是石家的三公子；这位一定是石家义女，使香尘剑的脂若姑娘；这位就是我儿子们嘴里常念叨的第一剑客吧；这位姑娘嘛，应该就是潘美的千金了！”服了！一个不错，调查工作做得很到位。

    我们连忙都见了礼，赛花把我们让进去上坐，接着回到门口，厉声说道：“都给我跪下！”

    立刻，七个白衣少年呼啦啦跪成一排，不好，赛花发威了。

    “延平！你年纪最大，却带着弟弟们出去胡闹，你可知错？”

    延平老老实实地说：“娘，延平知错了。”

    “说，杀了多少辽人？”

    “娘，杀了不少。”

    “这还差不多，不过该罚还得罚，你和延广到一边儿去，练枪法五十遍！”

    “是！”延平和延广如释重负，闪到一边开始练枪。

    赛花继续，她看着三郎延庆，问道：“这几位客人身上的伤都是你治的？”

    “是，娘！”

    “你个臭小子，你说话就不能多几个字？让人看着这么没礼数！去！枪法五十遍！”

    三郎连“是，娘！”都没说，站起来到一边练枪去了。

    “小五！”

    延德马上答应：“娘。”

    “你这次出门迷路没有？”

    延德低下头：“娘，迷路了。”

    “几次？”

    “两，两次。”

    “那你就多练一倍，去吧。枪法一百遍！”

    五郎连忙跑到后面去了，我心里这个心疼，一百遍枪法，这要练到什么时候？

    “小六！”

    “延昭在。”

    “这一趟出门，有什么见闻没有？”

    “娘，延昭发现，辽人兵强马壮，最适合近身肉搏。辽国对中原江山虎视眈眈，咱们北汉国主意欲和辽人联手抵御宋兵，实属引狼入室。”

    “好！不错！延昭很有心，不过还是要罚，罚你练枪一百遍，回去看兵书十本，明天把心得给我交上来。”

    真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六郎明明表现最好。为什么罚得最重？

    赛花的视线落到延嗣身上：“小七，你给我过来。”

    七郎马上像小猫一样蹭到她身边，赛花问：“你个小孩子，跟去做什么？”

    “娘，四哥本来不带着我。我想看看四哥惦记地媳妇儿究竟长啥样，这才非要跟去的。”一听这话，盈袖羞得趴在桌子上，用胳膊挡住了脸。

    “瞧瞧。才多大个孩子，成天光想什么了？你要是想娶媳妇儿，我就把王家小颦配给你！”

    七郎大呼：“娘，不要啊！”

    “不要？那上一边儿练枪去，一百遍！晚上把刘家祖训再抄上一百遍！”

    七郎撅嘴：“娘，你不让我睡觉了？”

    “二百遍！”

    七郎吓得连声说：“娘，别加了，我去。我去！”

    最后，地上只剩下朗朗，赛花走到他身边，来回踱着步，就是不说话。朗朗说：“娘，这次哥哥弟弟们出门都是我惹出来的，请娘亲责罚。”

    赛花皱着眉头说：“延朗，你糊涂了是不是？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潘美的女儿。那潘美在战场上和你爹兵戎相见，我们怎好把他的女儿娶进门。你这不是叫娘为难吗？”

    盈袖在屋里一听，抬起头，大眼睛里蓄满泪水，然后就开始啪嗒啪嗒往外掉，只听赛花又说：“不过，你娘我就这脾气，只要是我儿子中意地姑娘，她爹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敢娶回家！”

    朗朗大喜：“谢谢娘亲！”

    “起来吧！一百遍！”

    “是！娘！二百遍也练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二百遍！不练完不许吃饭！”

    说完，赛花转身进了忠义堂，笑着对我们说：“我这几个不争气的儿子，让各位见笑了。”

    石沐风说：“刘夫人，您的七个儿子个个武功高强，实属人中龙凤。”

    赛花笑笑：“快别夸他们了，大宋地石将军和潘将军才叫勇猛无敌，所向披靡呢！”

    正说着，就见小风筝跑到门口，一眼不眨地望着院子中间，赛花问：“这就是倚阑郡主路上遇到的小姑娘？”

    我连忙把小风筝的事儿给赛花讲了一遍，赛花说：“这丫头，面对萧天佑都不怕的？好！真是好！”说着走到门口，“丫头，喜欢练武功吗？”

    小风筝点点头：“喜欢。”

    “练武功做什么？”

    “杀坏人！杀辽人！”

    赛花蹲下来：“那你留在这儿，我教你武功，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风筝开心极了，对我说：“姐姐，我不跟你走了，我最怕你让我跳舞，我要留在婶婶家练枪法！”我一头汗，谁逼着她学舞蹈了？！

    赛花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风筝！”

    “这名字不好，风要是刮得猛，风筝就吹没了，婶婶给你改个名字，咱们叫排风，这大风啊，随你怎么安排，好不好？”

    “好！”

    我完完全全呆住，小……小……小风筝居然就是以后地烧火丫头杨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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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四  继业本姓杨

﻿    一七四  继业本姓杨

    赛花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小七，你给我过来！”

    七郎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来：“娘，您是不是不罚我了？”

    赛花拍他一巴掌：“死小子，就知道偷懒！娘是告诉你，从明天开始，你来教排风武功。”

    “她？”七郎摇摇头，“不知道会有多笨，不教。

    排风气得说：“我还不用你教呢！”

    七郎笑嘻嘻地递过长枪：“你要是能拿得动，我就教你。”

    排风接过枪，差点儿没趴在地上，七郎哈哈笑起来：“牙还没长齐呢，就想练枪法，太早了吧！”

    排风指着七郎怒道：“你说谁牙没长齐，让我看看你的牙长齐了没？”

    谁都不知道，此时的我心情是多么的激动，我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风筝....不，排风，那长枪不适合你，你去厨房找根烧火棍，那才是你的武器！”

    我们这些“外国”客人在刘家的忠义堂里，喝着茶水，聊着国事和家常，同时欣赏着院子里七个少年舞枪。同样是一套枪法，各人舞出的感觉却不一样，延平沉稳扎实，各式招法在他手里没有复杂的变化，但却实用；延广的银枪潇洒利落，出枪稳准狠，那天杀敌最多的一定是他；延庆出招俊秀飘逸，一套枪法在他那里才叫一个好看！

    而咱弟弟朗朗生气勃勃，似乎练多少遍也不会疲倦，我猜是心理作用，爱情顺利自然干啥事儿都快乐；延德的银枪虎虎生威，呵呵，他练功的时候一点儿也不迷糊！延昭的灵动异常。一看就是悟性极高的好材料；延嗣，唉，太小，力道不够，再过两年会练得更好。

    当然，我是根本看不懂的，这都是我老公在一边边欣赏边解说，我才明白了其中地奥妙。

    赛花见我们不停地夸她的儿子。也开心极了，把我们几个挨个儿夸了一遍，还拉着盈袖的小手上下打量好几番，那叫一个满意！

    我又忍不住了：“刘夫人，您年纪大的时候，也一定和现在一样英姿飒爽，威震四方。”

    赛花哈哈笑着说：“真要是那样，可就好了！”

    我赶紧继续夸赞：“就凭夫人的气概。敌人还不闻风丧胆，到时候别忘了拄个龙头拐杖去挂帅，那才威风呢！”

    她大笑着点头：“这主意不错，等我老了，一定拿上一个。”

    这时。有丫环来报：“夫人，将军回来了。”

    一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激动得站了起来，深感十二万分的荣幸。这不是别人，这可是未来的令公啊！

    紧接着，北汉建雄军节度使刘继业就出现在我视线里，他相貌端正，身材伟岸，器度豁如，十足的大将风度。刘继业一进院子，看见儿子们练枪。不禁停下了脚步。朗朗他们一见，连忙都停下来：“爹！”

    刘继业微微点了点头：“继续练！”

    “是！”刘家七子又开始舞动银枪，练得比刚才还来劲儿，刘继业站在院子中间，大声说道：“延平，出招再狠一些！延广注意下盘！延嗣力气不够，延德，你太慢了！”

    赛花哈哈笑着站起来：“将军。别光顾着教训儿子。家里来客人了。”

    刘继业大步走进来，我们连忙抱拳地抱拳。行礼的行礼。赛花帮我们挨个做了介绍，刘继业坐下，目光环视了一周，先是问石沐风：“石将军进来身体可好？”

    石沐风连忙回答：“爹爹这几年一直潜心向佛，吃斋养生，不事杀戮，身体好着呢。”

    刘继业点点头：“我什么时候能像石将军这样，过上安稳日子就好了。”

    石沐风说：“将军能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我爹爹才羡慕呢！”

    刘继业微微一笑，又问剑歌：“你就是那林铮？”

    剑歌说：“是！”

    刘继业叹了口气：“林仁肇将军忠心为国，含冤而死，甚是可惜啊！你和林烈为保南唐拼死一搏，不愧为林将军的后人！”

    剑歌一抱拳：“将军谬赞了！”

    “哪里哪里，我这几个不孝子从金陵回来，天天念叨着要领教你的剑法，少侠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养好伤，多教教他们吧。”

    剑歌忙说：“岂敢！刘家的枪法甚为精妙，还请将军多多赐教。”

    刘继业大笑，又对盈袖说：“你爹爹在战场上十分勇猛，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佩服佩服！”

    盈袖说：“爹爹这次回家，一直对将军念念不忘，相惜之情溢于言表。爹爹总是说，如果不是两国相争，一定会和将军成为朋友！”

    咦？原来潘美还有这等觉悟！

    刘继业哈哈大笑：“那是潘将军抬爱了！此次若不是大宋皇帝驾崩，潘将军被召回汴京，这大宋和北汉的战事还要继续，我们可是真有些吃不消啊！”

    趁着这当口，我连忙提出憋了半天的问题：“将军，你们北汉的国主叫刘继元，您叫刘继业，敢问将军，您是北汉皇室吗？”

    刘继业答道：“不是，我原来姓杨！”

    “啊——！”我一声大叫，石沐风赶紧拉住我，我激动万分地问：“那又为什么改成了姓刘？”

    “我原名叫杨重贵，因先主垂爱，认我为养孙，所以改名刘继业。”

    原来是这样，刘继业应该是刘继元地义弟或是义兄，我想了想说：“将军，还是姓杨好，以后一定要改回来。”

    刘继业说道：“即是先主赐姓，怎好随意乱改？”

    我说：“若是将来到了大宋，不就可以改回来了。”

    刘继业“啪”地一拍桌子：“我敬重你们是良将之后，不畏辽兵，又是延朗的朋友，这才以礼相待，我刘继业忠君爱国，日后到大宋去干什么？若是你们来替大宋皇帝做说客，那我刘继业现在就端茶送客！”

    糟了，我这叫言多必失，以后可不能这么口无遮拦惹人不快。我连忙说：“将军息怒，羽衣只是信口胡说，将军不要往心里去。”

    石沐风也说：“刘将军，羽衣对军国大事并不了解，并无劝降之意，有得罪之处，还请将军多多海涵。”

    赛花笑着站起来：“瞧你，人家是冲着延朗来的，又不是冲着你来的，你恼什么？”说着把刘继业按回到椅子上，对我们笑笑：“好了，将军向来耿直，都别见怪，咱们到后面吃晚饭去。”

    我们纷纷站起来，石沐风瞪了我一眼，我冲他吐了吐舌头，说实在的，打死我也不敢再和刘继业提改名地事儿了。

    吃过了晚饭，可怜的七兄弟还在练着枪法，我们在一旁坐着观赏，一会儿，罚五十遍的都练完了，三郎延庆走过来冲着我们，依然是两个字：“换药！”

    石沐风和剑歌伤势都好多了，不用我们跟着换衣服，忠义堂里面，白布条上下飞舞，只一会儿就换药完毕。三郎练了一下午，还这么有力气，真厉害。

    他们一走出来，脂若就问：“臭剑客，你恢复得很快啊。”

    剑歌瞧了她一眼，“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也不去问脂若的伤。脂若一见他地样子，气得扭过头去：“谁稀罕问你，以后我要是多说一句，我就不是脂若！”

    奇怪，还以为经历了这次生死边缘的洗礼，他们有了进展，怎么现在安全了，又退回了起点？剑歌究竟在想什么？如果在情况危急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在安慰脂若，如果他心里还是只有小萝，那对脂若来说，太不公平了！

    可是，若是剑歌心里就真的只有小萝，我们能说是他错吗？

    盈袖坐在一边，好像全然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只是托着下巴痴痴地看着朗朗，朗朗那臭小子，练枪的时候耍帅不说，还时不时地冲盈袖微笑，哎呀，受不了受不了。

    石沐风小声对我说：“羽衣，以后不要再乱讲话，这两国之事，又岂是你我可以左右的。”

    我赶忙保证以后再也不乱说了，但是心里依然迷惑，刘继业既然这么忠于国家，那后来又是怎么降宋的呢？不过，我早该想到他是这样地人了，如果一个将军，国家安好的时候就想着投降强国，就是降了也不会忠心。刘继业的降宋和改姓，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深深痛恨自己的历史如此之烂，我怎么就什么都不知道呢？

    就在这个时候，排风从后面跑了出来，大声喊着：“姐姐，我去找了一根烧火棍，果然比枪轻多了。”啊？真拎了烧火棍来？看来我对这个社会多多少少还是有贡献的！

    排风跑到七郎面前问：“现在行了吧？”

    七郎收住枪，哈哈笑着说：“你现在还用不着练枪法，去，到一边儿扎马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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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五 我要保持沉默！

﻿    一七五 我要保持沉默！

    月上中天，罚一百遍的也练完了，最后只剩下朗朗还在练枪，盈袖一直坐在一边，那一张小脸儿上满含着幸福、快乐、沉醉、痴迷，以及其它。

    好像，不用我们陪着了吧，赶紧悄悄撤离吧，我和脂若回到了厢房，帮她换了药，这个女人大概是铁打的，前几天还重伤在身，眼下都好得差不多了。换完药，我和脂若躺下睡觉，不等盈袖了，她要回来也得是后半夜朗朗练完以后。

    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盈袖已经回来，沉睡的小脸儿上还挂着甜美的笑意，我和脂若很有默契地一起拄着下巴趴在床边看她，观察了半天，我们得出个结论，热恋中的动物表情就是丰富，我和脂若正嘻嘻笑着，就见盈袖轻轻皱皱眉，然后又笑开：“延朗！”

    脂若马上夸张的捂住胸口，咬着嘴唇紧闭双眼，另一只手疯狂捶床，表示自己有多么地受不了，我也笑到肚子疼，和她一起咚咚捶床！

    盈袖被吵醒，奇怪地问道：“姐姐，脂若，你们在做什么？”

    我憋住笑说：“盈袖，你接着睡，我和脂若手痒痒，所以捶捶。”

    盈袖翻了个身，喃喃地说：“姐姐，手痒挠挠就成，何必捶床呢？”

    我和脂若捂着肚子跑出门，这才大笑出声，我笑着拍打她的手，她笑着挠挠我的手背，好开心啊！

    刚跑出院子，就看见刘家兄弟在练枪，真用功！剑歌站在院中间，大郎二郎围着他在讨论剑法。时不时还过上两招。脂若一见，马上扭过头去，唉！我也不知道这别扭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石沐风倒好，拎着杆银枪，煞有其事地和朗朗拆招，见我们过来，笑着收了枪：“醒了？”他问。“醒了！”我说，然后对着向我身后猛看的朗朗说：“别看了。还没起呢！”

    朗朗脸一红，继续练枪，石沐风笑着问我：“怎么样？刚才我这枪法还成吗？”

    “不怎么样！”我说，“看着不像那么回事儿，你还是用剑吧，我看着习惯。”他笑着抬手捏我的鼻子：“我看在你心里，谁使枪都比不上刘家兄弟！”

    呃，那个。我老公真了解我。

    再往那边看，瞧瞧，咱们的排风，正在一旁扎马步，她小脸儿紧绷。表情严肃，我去逗她几句，她一脸正色地说：“姐姐，我一定好好练。绝不能让那个臭小子看扁了！”

    好！有志气！我再看那个排风口中的臭小子，我眼中地小破孩儿，牙还没怎么换完的延嗣小朋友，他正睡眼朦胧地挥舞银枪，差一点儿一头撞到五郎延德的身上，五郎连忙躲开他，他又迷迷糊糊地冲向三郎，三郎啪地一收枪。照着延嗣屁股就是一脚：“走开！”

    延嗣这才睁开眼睛，不满地说：“三哥，你又踢我！”

    延昭说：“小七，你怎么这么困的？”

    延嗣问：“六哥，你不困吗？我昨晚抄祖训，到现在还没抄完，你的兵书读完了？”

    延昭边练枪边说：“没看完，一会儿接着看去。”

    延嗣摇摇头。感慨地说：“真有精神。”

    五郎延德说：“不对。四哥昨天练完二百遍，今天还能起这么早。出招还能这么有力，最有精神的是四哥才对。”

    “哈哈！”延嗣一听四哥两个字，突然眼睛亮了起来：“五哥，你不知道，四哥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练一千遍都不会累！”

    “谁说的？”朗朗长枪一挑，开始向延嗣进攻：“谁说我不累？”

    延嗣一边抵挡一边说：“旁边有个小美人儿陪着，当然不累！”

    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响，三郎延庆几下挑飞朗朗和延嗣的枪，然后丢下一个字：“吵！”说完转身就走。排风大笑，对延嗣说：“还以为你多厉害地，从大哥到六哥，你一个也打不过！”

    下午的时候，盈袖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和脂若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本来石沐风说要带我出去走走的，可我一想：身在异地，不要让脂若觉得太孤独，还是留下陪她吧！

    脂若伸了个懒腰，抬头望天，对我说：“你不用惦记着我了，我现在好了？”

    好了？

    她笑笑说：“不就是臭剑客的事儿吗？人有时会想不开，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心里只有小萝，哪里能看得见我？他对我冷冰冰的，为什么我也清楚，他越是这样我越割舍不下，心里怪自己不争气。最开始的时候，觉得远远看着就好，谁知到了后来还是会贪心，想要更多。这次他出手救我，我又忍不住贪心了，误以为他会一直那样对我，其实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我惊讶了：“脂若！”

    她哈哈笑着：“我什么都明白，就是爱往里钻，其实，他若是能喜欢上别的女人，他就不是剑歌了。”

    明明知道不能还爱着，这不是很傻吗？现在我面前的女子，也实在不像脂若。

    我摇摇头，不是我想不明白，而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这时，三郎延庆走过来，一身白衣，头发上束了一根银色发带，他们家难道没有其他颜色地衣服吗？穿乱了怎么办？只见他冲着脂若说：“你！”

    脂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三郎点头，伸出手，又说了一个字：“毒！”

    脂若笑出声来：“三公子，你想要我身上带着的毒药，迷药，想拿去研究研究，是不是？”

    三郎点头。只要有可能，他就不说话，能省一个字就省一个字，绝不会多说。

    脂若从身上拿出一堆瓶瓶罐罐，统统交给三郎：“三公子，这些都借给你，你用完了可得还给我，我还靠它们行走江湖呢！”

    三郎瞧了脂若一眼。这次更绝，连点头都免了，拿起来就走。脂若望着三郎的背影，问我：“你说，他不会拿走了不还吧，要是我就一定会赖账，反正又没答应还回来。”

    我想得却是另外一回事儿，三郎不说话的冷淡样子好让人向往啊！

    “脂若。”我说，“我也想像三郎那样，说话就一两个字，最好干脆别说，你觉得怎么样？”

    脂若鄙夷地看我一眼：“我这里还有哑药。你要不？”

    哼！小看我？我绝对绝对有办法保持沉默。

    回房回房，我找出一匹白布，统统剪好，研好墨。拿着毛笔开始写字，虽然字太难看，可是对于我来说，能写就相当不错了。

    脂若奇怪地看我几眼，也懒得管我，自己出去散步去了。写得差不多了，我把东西统统收好，然后窃笑着出门去找石沐风。

    他正和剑歌还有朗朗他们切磋武艺。瞧瞧，自从到了刘家，这懒鬼也用功了。脂若在另一边指导排风动作上地要领，盈袖端着水，时不时让排风喝上一口，排风这丫头真刻苦啊！

    石沐风一见了我，就笑着问：“干什么去？”

    啦啦啦，太好了！他问我话了！我可以开始了！

    我飞快地从左边掏出一个字。一秒钟的时间展开。只见白布上写着：“玩儿！”

    看着石沐风呆住的表情，我不禁得意。这些字下面都用线缝在衣服上，想用什么一拉就会出来，瞧我，多聪明地！

    石沐风地笑容在扩大，他问我：“你要到哪儿玩儿？”

    我连忙找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在小腿找到一个字，连忙拉出来——“你！”真丢脸，主要是刚刚开始，有点儿记不住方位，时间长了就熟练了。

    石沐风问道：“你是说出来找我玩儿？”

    点头，点头，使劲儿点头！！石沐风忍不住笑出声来，朗朗更是受不了：“姐姐，你这样子做什么？”

    脂若远远地喊道：“你姐姐要学你三哥，不准备说话了！”

    “是吗？”石沐风突然拉住我的手，回头对大家说：“诸位先练着，我和羽衣研究一下这游戏怎么玩儿能更有趣！”说完笑着把我拉走，一直拉到他住的厢房，笑嘻嘻地抱紧我说：“怎么啦？太想我？是你自己说要陪着脂若的，现在忍不住找我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就是想学三郎那种酷而已！我推开他，郑重其事地找出一个词条——“不是！”

    他问：“那是为什么？”

    这问题该怎么答？我好像没写“为了装酷”这一条，想了想，我又抽出最开始的那一条，——“玩儿！”

    石沐风脸上的笑容在扩大：“原来，这游戏是要这样玩儿地！”说完，他开始问话：“你马上嫁我好不好？现在我们就洞房！”

    臭流氓！趁着这个时候讨便宜！，我毫不客气地抽出一条——“不好！”还狠狠瞪了他一眼，姑娘我绝不会姑息你地无耻行为！

    石沐风哈哈笑着走近我，抬起手拉住那根布条，轻轻一撕，上面那个“不”字就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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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六 兵法的精神

﻿    一七六 兵法的精神

    石沐风指着布条上仅剩的“好”字问：“是这个答案吗？”

    我连忙摇头，手忙脚乱地找出刚才用过的一条——“不是！”

    他坏笑着凑过来，捏住，四根手指轻轻用力，我死命抓住，他笑出声，说道：“字写得那么丑的，不过，能写成这样也很用心了！”

    我坚持住不说话，他摸摸我的额头，叹了口气：“唉！看来真是病得不轻。”什么意思？讽刺我是神经病？我连忙满身找着能反驳他的话，他却一用力，撕掉了那个“不”字。

    “瞧，你答应我了，那我们现在就洞房吧。”死鬼！就知道惦记这点儿事儿！我连忙又找出一条——“不要”，马上，这个词变成了“要！”

    于是他很得意地宣布：“这下全都是我要的答案了，应该是这样的，”他托起我的下巴，深情地说：“老婆，我们现在洞房吧！”然后拿起一个布条，捏着嗓子回答：“好！”切！我的声音才不是这样，恶心死了！

    石沐风又说：“老婆，你要和我洞房吗？”然后又拎起一条，自问自答：“要！”

    “老婆，我们现在就洞房吗？”还是恬不知耻地回答：“是！”

    在这个时候，我怎么能服输，我在后腰上又找了一条，义愤填膺地拉开——“走开！”我看他能撕哪个字？

    石沐风哈哈笑着，毫不留情地握住，撕拉一声，呜呜~~~坏人，他全给撕掉了！

    我生气了，统统扯掉身上本来缝得也不牢固的布条。尽数丢在他身上，气呼呼地转身就走，人家就是想玩玩儿，他都不陪我，我还真不说话了呢，就不说！

    他伸手轻轻一带，我被扯回来撞上他的胸膛，哼！我不原谅他！瞧他脸上好像是浓情蜜意的。其实就是不怀好意！贴过来？不行！坚决不行！

    有句话说的好：不怕年纪小，只怕不抵抗！石沐风见我“抵抗”得很顽强，笑着说：“羽衣，我撕掉那些字，是想告诉你，我们之间不应该有‘不’字，你说是不是？”

    不是！当然不是！如果他要对我家暴，那我还不能反对了不成。坚决摇头！

    他笑：“如果不是，那你说说看。”不说，坚决不说！

    这时，外面传来盈袖的一声喊：“姐姐，你在这里吗？”我连忙点点头。突然想起现在还在房间里，盈袖根本看不见，石沐风笑着说：“在这里了！”

    盈袖推门进来，看着一地的布条。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我伸手一指石沐风，意思是都是他地错，石沐风笑着说：“没什么，盈袖有事情？”

    盈袖点点头：“刘将军回来了，一到家就神情严肃地把延朗叫去，姐姐，你说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儿？”

    我蹲下。在地上找了一句——“不知道！”

    石沐风说：“我们等等，估计一会儿就会有消息了。”

    晚饭过后，赛花带着朗朗来找我们，她是个爽快的人，一进来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原来，北汉国主接到密报，得知自己皇宫内藏有兵法至宝，并且契丹那边也觊觎此物。秘密派人潜入太原。意欲盗走兵书。

    今天一早，刘继元就把刘继业叫去。说刘继业家中来了大宋的客人，一定要设法把人拿住，找出那些人身上带着的藏宝地图。据说，刘继元现在开始怀疑所有新进宫的女人，把她们都关起来挨个审问调查，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赛花说：“今天下午问了延朗，延朗说郡主本来是偷跑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兵书而来，这事一定要和你们商量。”

    没想到我情急之下对萧天佑说的假话，会有这么多的后遗症，而且给刘家带来这么多地麻烦，刘家对我们真够信任的，要是别人，一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绑了再说。

    我也一下午没说话了，现在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时候，我说：“夫人，这兵法遗书的事儿，都是我在萧天佑面前瞎编的，拖累了刘家，真是过意不去。”

    赛花说：“人，我刘家是一定不交的，你们明天一早就离开太原，以防夜长梦多。那兵书即是子虚乌有，想个办法拖延一下，等你们离开北汉再做打算。”

    石沐风说：“夫人，这样恐怕不行。现在北汉国主和契丹皇后全都认为这兵法是真的，我们要是一走，一定会祸及刘家，还是想个更加稳妥的办法才是。”

    赛花哈哈笑道：“难不成让我把你们绑了送去？我刘家还不会做出这等无义之举。”

    朗朗也说：“姐姐，姐夫，也不用等明天了，你们连夜就走吧，我送你们出城。”

    我说：“不行，我惹地祸怎能让刘家来担着？”

    朗朗说：“姐姐，难道你还能变出个兵书不成？”

    石沐风突然眼睛一亮，那种带着点儿坏的笑意又出现在他脸上：“这兵书即是大家都抢，那我们就变它一个出来！”

    脂若一直没吭声，一听这话马上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三哥三哥，快说说，咱们这次怎么玩儿？”

    石沐风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可不可以这样，先连夜伪造一份羽衣说的卧龙遗书，再放进皇宫里，然后再画一份皇宫的地图，标出遗书的所在，交给刘继元。置于我们，明天就离开太原，刘将军只管说是怕地图会落入他人之手，来人已经除掉灭口。只要地图交上去，刘继元和萧绰之间地争夺，我们就不必理会了。”

    赛花点头道：“这主意不错，只是委屈各位了。才住了两天，还没能好生款待，真是失礼。”

    石沐风说：“哪里，刘夫人，是我们给刘家添麻烦了才是。夫人，现在需要一些东西来伪造遗书，现在就着手准备吧。”

    赛花说：“好！需要些什么只管说。”

    石沐风道：“这份卧龙遗书纸质要旧，一般是用糖水、茶水或是栗子壳熬水将纸染成黄褐色，还可以用熏烟将纸熏黄。只是这样，时间来不及，而且纸张颜色不自然，还会有味道，如果府上有收藏的古纸就最好了。”

    赛花问朗朗：“延朗，你三哥那里好像是有，去，跟他要来！”朗朗应了一声出去了。

    石沐风又说：“诸葛先生乃蜀国书法第一人，善篆隶八分，草书也很出色。刘备刘禅在位期间曾多次造鼎，均请先生作书铭文，想要伪造真迹恐怕不易。”

    我还不知道他？他这么说就是代表他有些把握，但是给自己留点儿余地，切！我说：“别绕弯子，说！你行不行？！”

    石沐风笑笑：“我以前有幸得见《出师表》真迹，能仿个大概，不过，若是遇上精通此道之人，一定可以看得出来。”

    赛花说：“无妨！看出了是假的，就说是大宋皇帝别有居心好了。”

    剑歌突然说道：“沐风，主意倒是可行。不过，宫里的地图容易伪造，可是这卧龙遗书中地兵法又该如何假冒？既要不俗，又要可信，我们又不能把其它兵法上的句子照搬，这一样，可不太好办。”

    我在一旁嘿嘿一笑说：“用兵之计，不在于具体策略，而在于精髓！就好像习武的人，都想成为天下第一，其实纵横天下的招数是仁者无敌，是吗？”

    “仁者无敌！说的好！”剑歌忍不住表扬了我一句。

    石沐风笑着拍拍我的头，说道：“羽衣，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

    盈袖也笑：“想不到姐姐还有如此见解，佩服佩服！”

    我也难免有些得意：“哈哈，随口说说，何足挂齿。”谁说电视剧只是用来消遣的，电视剧看多了，那也叫有文化！

    我接着说：“所以，咱们也不用弄一套复杂的兵法出来，只需要具有兵法地精神就可以了，最好还要让他们觉得高深莫测。”

    赛花笑着问我：“难道说，郡主已经有了主意？”

    我又是嘿嘿一笑，冲着石沐风说道：“去！给本郡主研墨！”

    石沐风笑着摇摇头，走到桌前按我的吩咐开始研墨，一会儿，他问：“郡主，您看这样成吗？”

    “不行！不够用！再多研一些！”

    他过来哄我：“好了好了，先写着，不够了我再研。”

    我这才一仰脖，十分骄傲地挥毫写下十六个大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今天是母亲节，祝咱们的妈妈节日快乐，身体健康，笑口常开，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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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七 造假不是件容易的事

﻿    一七七 造假不是件容易的事

    脂若指着纸上的字问道：“这是什么？”

    我笑着回答说：“这是我毛爷爷的兵法，适合敌强我弱时的游击战，说了你也不明白！”看着旁边或沉思，或欣赏，或赞叹，或惊讶的几个人，我问：“这十六个字能不能用？”

    “能用！”石沐风说，“或许，北汉国主和契丹皇后还会从中悟到些什么。”

    一听能用，我变得更加得意：“那就让他们慢慢悟吧，最好想破了头！”

    赛花感慨道：“郡主的毛爷爷，真是个帅才啊！若是日后有幸相见，一定请他老人家多多指教。”

    我窃笑，恐怕是没法指教了。这时，朗朗和三郎一起回来，三郎手上宝贝似的捧着古纸，问道：“行吗？”

    赛花“啪”地一拍三郎的脑袋：“死小子，连娘也不叫！”三郎这才补上一句：“娘！”

    石沐风摊开古纸，只见那纸张边缘部分色深发脆，这才是真正的自然变色，他满意地笑笑，又说：“纸张是可以了，只是高手还是可以从墨迹上看出年代的不同，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些，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想要这份兵法，谁就用心去猜好了。”

    说完铺好一张古纸，笔尖蘸墨，唰唰唰唰写好了那十六个大字，还行，书法比我强多了。写完，石沐风又做了题跋，然后抬起头说：“现在需要印章，三国时期都用玉的，夫人这里可有上好的材料？”

    还要那么麻烦？等找到合适的玉石材料刻出印章，这得到什么时候？我说：“夫人，不必去找。给他拿个萝卜，随便刻，刻坏了还可以重来。”说完对石沐风说，“你别告诉我，萝卜你用不了。”

    石沐风笑笑：“也好！”赛花派人拿萝卜去了，他又说：“藏宝的地图，要做得不一样才好，夫人。谁能画出宫里的地图？不用太复杂，只需要标出主要的几个宫门和大殿既可。”

    赛花马上望向三郎，三郎连一个字都不说，走到桌子前提起笔三下两下画了一张只有些标记地地图，我一看就迷糊，说实在的，三郎画的地图挺诡异的，也许别人能看懂。反正我看不懂，估计要是五郎拿着这张地图进宫，两年也走不出来。

    石沐风笑笑：“三公子果然聪明！夫人，这件事要想做得八分像，还要下一番功夫才是。”

    赛花笑着说：“石守信的儿子可真是个人物。让人佩服之极，需要什么公子尽管说，我马上去办。”

    “这装兵法的盒子，最好也要三国时的古物。兵法放进去之后上锁封好。钥匙和盒子分别藏在宫中两处，在藏宝图上也只是标出大致的位置，越难找就越可信。还有，藏宝图最好是绣地，材料最好是有些年头的蜀地织物。”

    真是的，造个假要这么麻烦！这么多东西，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弄去！

    石沐风又说：“只有一夜的时间了，夫人。如果这些太难办，我们再另想办法。”

    赛花说：“儿子，你爹装枪谱的匣子，不知道是那一年的古物，宝贝得不得了，去，跟他要来。”

    朗朗说：“娘，爹能舍得吗？”

    “他若是舍不得。你就说娘说的。把梳妆匣送给他放枪谱！”

    朗朗出去了，赛花又说：“只是这织物不好找。而且一时也找不到可以信任的绣工，若是随便请一个来，难保这消息不会泄露出去，难道咱们还杀人灭口不成？”

    盈袖走过来说：“夫人，盈袖从小颇擅女红，这张地图用一夜时间完成应该不是难事，只要有材料，就交给盈袖好了。”

    我惊讶地说：“盈袖，你？”

    石沐风笑笑说道：“汴京城里最出名地绣品出自如意阁，如意阁里售价最高的绣品至今不知出自何人之手，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送去，只要一送过去，那些绣品就会被名门闺秀一抢而空。而据我所知，这些绣品都是由潘府的丫环送过去的，是不是，盈袖？”

    盈袖不好意思地笑笑：“姐夫谬赞了。”

    我哼了一声，问石沐风：“既然是这么秘密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地。”

    石沐风小声对我说：“我不是总拿着你的衣服去绣东西吗？多多少少知道些。”

    我又问盈袖：“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我又不会说出去。”

    盈袖抿嘴一笑：“姐姐，你也从来没问过我啊。”

    对啊对啊，我从来不关心这些的，再说，盈袖又不像我，我要是会什么，别人不问也会拿出来炫耀，嗯，盈袖很低调，盈袖人品不错！

    三郎在一旁，显得有些不耐烦，突然说了一句：“布料。”剑歌问：“三公子的意思是，布料地事儿该怎么解决？”

    赛花说：“实在不行，就用别的代替一下吧。”

    脂若在一旁重重地叹息了一声：“看来，我只好把我的宝贝拿出来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个丝帕，帕子的一角绣着几朵梅花，脂若说：“我从来没见过我娘，这是她唯一留下的东西，我总拿着它想象娘会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我娘是蜀地的人，盈袖，你看看，这是不是蜀地的织品？”

    盈袖接过帕子，在手中反复看了几遍，很肯定地说：“是的，最难得地是质地上层，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东西。只是如此珍贵的遗物，我们怎么舍得毁掉，要不还是用别的代替吧。”

    脂若的眼圈红了，她说：“把那几朵梅花剪掉我收着好了，三哥说得对，这些东西做得越用心越好。”

    盈袖不舍得动手，脂若一把抢过帕子，抓过剪刀，一剪子剪掉了旁边的梅花，拿在手里说：“娘，您的帕子我用了，我不能看着刘将军一家替我们担罪，是不是？您不会怪我的，是不是？”

    我走过去拍拍脂若，她擦擦眼泪把仅有地那一块儿收好，我抬头，看见剑歌望着脂若地眼神中带着别样的情愫。

    脂若又说：“三哥，我有一种药粉，盈袖绣好了以后弄在帕子上，绣地东西就会看不见，只有用水浸过才会重新现出来，你看这样好不好？”

    “好！当然最好！”

    这时，朗朗回来了，刘继业将军也过来向我们表示感谢，才说了几句话就被赛花推走，理由是，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留在这儿板着一张脸，孩子们看着就害怕。

    接下来，刻萝卜的刻萝卜，绣地图的绣地图，一会儿，假的印章刻好了，盖在俺毛爷爷的伟大兵法上，又装进刘继业将军宝贝得不得了的枪谱匣子里锁好，接下来，就剩下把匣子和钥匙藏在刘继元的皇宫里了。

    刘家兄弟不让石沐风和剑歌动手，说是他们去就好，宫里戒备森严，万一被发现，就说是得到了兵书的消息，恐怕被敌人抢先，所以先到宫里寻找。赛花嘱咐了好几遍，才让他们出门。

    他们临走的时候，我又叫住朗朗，提供了几个绝佳的藏宝建议，比方说，瀑布后面的山洞，或是在哪个大殿的墙上挖个洞再封好什么的，朗朗问我怎么会有这么多想法，我说，我家乡除了毛爷爷，还有个金爷爷，最会藏武功秘笈和绝世宝藏！

    朗朗他们进宫藏东西去了，我又叫石沐风和剑歌去休息，如果睡不着，就回去打点行装，我和脂若陪着盈袖，一直到天亮。

    好不容易，朗朗他们回来了，赛花嗔怪地说他们回来得太晚，朗朗向我们汇报说，藏好了东西以后，在宫里遇到两批人，都穿着黑衣，遇见后就打成一团，看来都是进宫找宝的，其中一批应该是辽人，后来的几个人首领好像叫赤烈。

    什么？赤烈也来了！哈哈，看来咱皇上也得到消息了，赤烈大人真可谓是日行千里，来得够快的！

    这边，盈袖也绣完了地图，又在朗朗指出的地点用特殊的丝线做了两个标记。脂若把药粉到进水中，浸入丝帕，立刻，丝帕上的刺绣都不见了踪影。

    好吧！这绝世的兵法，你们就抢去吧！本郡主不陪你们玩儿了，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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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八 离别终有时

﻿    一七八 离别终有时

    把伪造好的地图交给刘继业，我们也该离开了，再呆下去恐怕会给刘家带来更大的麻烦。刘继业带着赛花和刘家七子都到了，我一直不敢看盈袖的脸，这种即将离开心上人的心痛情绪，我能体会，却毫无办法。

    朗朗看着盈袖，那种不舍让人心动，更让人心痛，他低低地说：“盈袖，等我。”

    盈袖猛地抬起头：“等多久？”

    朗朗语塞。是啊，等多久？大宋志在一统天下，两国的战事势必还要进行，潘美和刘继业还会各为其主率军对阵。盈袖这次离开，日后连见上一面都不容易，要等上多久，谁又能说得清楚。

    七郎在一边小声说：“四哥，能不能不让你媳妇儿走啊？看她多可怜的！”

    盈袖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突然，她跑到刘继业和赛花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我第一次觉得，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竟会如此之响！

    只见盈袖抬起头，似乎再也无所畏惧，她大声说：“将军，夫人，请让盈袖留下！”她不等别人说话，继续说道：“我娘早就逼着我嫁人了，盈袖这次回去，想来是再也躲不过去。延朗，你让我等你，我用什么来保证？如果将军不嫌弃我是大宋将领潘美的女儿，就请让我留下。如果……刘家嫌弃我，我也只好回汴京或是跟姐姐去东平，躲得一天是一天，若是爹娘逼得紧了，大不了我一死，总之不负延朗便是！”

    赛花连忙拉她起来，大声说：“刘延朗。你是不是我佘赛花的儿子！你媳妇儿这样，你连句话也不会说吗？”

    六郎和七郎一起为朗朗加油：“四哥，快去！”

    朗朗的拳头握紧，大步走过来紧紧拉住盈袖，两个人一起跪下，朗朗说：“请爹娘成全！”

    赛花笑了：“这才像我刘家的儿子，自个儿的媳妇儿得自己留住，哪有让盈袖自己跪的道理！快都起来。潘美的女儿怎么了？我就是要她喊我婆婆！潘美若是生气，他就杀过来好了，我佘赛花才不怕他！”

    说完瞪着一直不出声地刘将军：“刘继业！你给我说句话！这儿媳妇都要进门了，什么时候办喜事？”

    刘继业一听这话，笑了：“赛花，你既已做了决定，就都由你来做主好了。”也是，赛花根本就没给他反对的机会。看来大名鼎鼎的继业，也是很尊重老婆的。

    只听“呦吼”一声，七郎六郎五郎一起击掌，我也赶紧过去，挨个儿击了两下。要知道。我一直没有机会抱抱这几只“郎”，当然，就算有机会他们也不会让我抱，现在击两下掌也不错。算是沾了未来杨门虎将的仙气！

    盈袖的脸早就烧得通红，她说：“夫人，盈袖只求留下，喜事……还是等日后再说，若是我爹爹来太原，我向他老人家禀明再做打算。”

    赛花笑道：“等你爹来太原？那还不又打起仗了？若是你爹不同意，你又怎么办？我看这事儿就应该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他潘美气死也没办法阻止！”

    刘继业说道：“我看，这么大的事还是应该知会潘将军一声，我这就去写一封书信，告诉他盈袖和延朗的事，向他请罪便是。”

    盈袖过来对我说：“姐姐，我也去给爹娘写封信，劳烦你带过去。只是，怕是要拖累姐姐了。”

    我笑着拍拍盈袖地肩膀：“放心。你还不知道我。我什么时候怕过你爹？他以前对我吹胡子瞪眼睛，我还不是把他气得够呛。呃......反正。我也不去惹你爹，你爹也拿我没办法。”

    盈袖点点头，去写书信，我不禁感慨：“盈袖真勇敢，知道要握住手中的幸福。”

    立刻，我遭到了某人的一记白眼：“谁像你，好好的把老公丢下，逃哪门子婚！”

    我连忙赔笑：“老公，人家不是都保证再也不逃了吗？怎么总揪着人家小辫子不放啊？”

    我们正小声嘀咕着，三郎走了过来，对石沐风说：“石家三哥，出城危险，最好易容！”

    我的心“咚”地猛跳了一下，那叫一个激动啊！三郎！他居然多说了十个字！看来，他对我们还是有感情的！不不，他佩服的是石沐风，我老公机智聪明，色艺双全，八成已经成为三郎心里的楷模和偶像，他是对石沐风有感情！

    石沐风谢过三郎，三郎又走到脂若面前，递给她一包东西：“还你！”脂若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她自己那些大瓶小瓶，“咦？”脂若说：“这是什么？怎么多了几个瓶子？”

    三郎指着其中地一瓶说：“伤药！”又指着一瓶：“解毒！”再指：“恢复内力！”啊呀！感动得都要热泪盈眶了，三郎居然多说了这么多话！

    脂若笑嘻嘻地说：“延庆，你真讨人喜欢，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实挺会关心人的嘛！要不，我也留下得了！”

    三郎瞪她一眼，毫不留情地丢给她一句：“无聊！”

    七郎哈哈大笑：“脂若姐姐，你可真大方，不过，我三哥才不要有主的女人！他喜欢门家二小姐倾风姑娘！”

    只见三郎脸上闪过难得的红晕，他抬起脚照着七郎地屁股就是一脚：“多嘴！”我大笑，原来三郎脸上还会出现如此可爱的表情！他马上瞪我一眼：“傻女人！”我立刻心花怒放，他给我的评价，那可是三个字啊！

    脂若拧着七郎的耳朵：“谁有主了？告诉你，姑娘我还小呢！”

    她？她还好意思装小？！

    剑歌在一旁喊过大郎和二郎，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交给他们：“延平，延广，这是我连夜赶写地剑谱，送给你们吧。”

    延平说：“这是第一剑客的剑谱，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们怎么敢要。”

    剑歌微微一笑：“第一剑客，不过是个虚名。剑法再精妙，如果只为了天下第一又有什么意思，若是以后能用来除恶扬善，才更有存在的价值。刘家的少年，日后必是栋梁，这剑谱赠与你们，又有何不可？”

    一听这话，延平和延广郑重地接过剑谱，延平说：“弟弟们，咱们以后好好练功夫，一定不负第一剑客的相赠之情！”

    带着两封书信，扮成刘家的随从，我们在刘继业一家的护送下出了城。离别终有时，就算是依依不舍最后也是要转身地。盈袖拉着我和脂若，不知道哭了多少遍，我告诉盈袖说，人有权力追求自己的幸福，勇敢一些总好过留下遗憾。

    我们在哭着话别，七郎打马过来：“姐姐，你那天和哥哥们说了那么多，你倒是跟我说说，我以后娶的是谁家的姑娘？”

    我愣住，这死小子对这件事这么上心啊！我深感愧疚，因为我忘记了，我说：“嗣嗣，反正是个极美的姑娘，你放心好了，绝对不是王家小颦！”

    七郎松了口气：“不是她就好！”

    排风扑过来，紧紧搂住我，什么也不说，一个劲儿地掉眼泪。我说：“乖！在刘家好好练功，要知道，你以后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不要给我丢脸啊！”

    排风用力点点头，我们几个一抱拳，一句“后会有期！”一个转身，一场别离。

    上了马，就听见盈袖在身后大喊：“姐姐，你不要再惹姐夫伤心了！”我大声说：“好，姐姐听你的，回去就完婚！”

    再次回首，那白衣少年骑着骏马站在风中，我忍不住大喊：“延平，照顾好你爹你娘；延广以后多杀辽人；延庆，你的话太少了，看见门家地倾风姑娘一定要多说些！延德要多记路，延昭好好读兵书，延嗣要刻苦练功！排风，盈袖，你们照顾好自己；朗朗，你要是敢欺负盈袖，我马上来收拾你！”

    想了想，我又喊：“刘家儿郎个个是虎将！这是我说地话，都记住了，别给我丢脸！将军，夫人，多多保重！”说完，我忍不住在马上大哭起来。

    再见了，阳光般的可爱少年，再见了，忠君爱国地热血将军，等北汉归为大宋的版图，我们还会再见面。到那个时候，少年会抛却生涩，成长为大宋铁骑中的虎将，将军依然赤胆，面对辽军更加神勇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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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为谁和泪倚阑干  一七九 汴京的变…

﻿    ﻿    最后一卷！

    一路上脂若变得很奇怪虽然也有说有笑的却总是离剑歌远远的。倒是剑歌吃饭的时候会给她端过来碗饭有时候路上会递过去水而脂若总是很有礼貌地谢谢也不多说话。

    其实害怕受伤往往就意味着已经受伤。终于到了大宋的境内我们换上了马车也不用再易容可我还是因为这连续的奔波劳累身体撑不住毒了一次我心里清楚这毒的时间是越来越短了素问先生就是就是给我治毒也不见得能够根除。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于是我微笑着去珍惜珍惜眼前的人珍惜每一寸阳光珍惜每一份情感。

    在云州的时候身边有那么多人现在又剩下我们四个人世间的沉浮聚散不是可以左右的所以在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对剑歌说：“大哥现在我懂得珍惜了你呢？”剑歌不说话我总觉得我说的话怎么那么像遗言唉！

    离汴京越来越近了关于新皇的消息也越来越多：当今天子已经不叫赵光义现在改名为赵炅就他也配用这个“炅”字？我认为只有我在二十一世纪深深喜爱的何老师才可以用这个字！赵炅登基以后封赵匡胤的两个儿子赵德昭和赵德芳为节度使和郡王哼！怕别人说他篡位夺权先安抚民心吗？

    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在正月里开科取士居然一科就取了一百零九人。石沐风告诉我：赵匡胤在位十七年。每年都开科一共才取了不到二百人而新皇这一科就取这么多人。确实是开国以来前所未有。还有更过分的这一科的一等二等进士。不需吏部考核直接就可以当官而且都是大理评事、监丞、通判这样的高官那些去外地当通判地人临走前赵炅还给了每人二十万贯。而这些钱原本都来自南唐是赵匡胤留着打契丹用的。太平兴国二年的进士科被称为龙飞榜而宋代文人地天堂就从这个时候开始了。

    到了汴京我和石沐风先去了潘美府上一进门就撞上了潘豹他盯着我的脸猛看一阵。.更新最快.连连称赞我地面具精巧对呀我差一点儿忘了。他们这些纨绔子弟还以为我的脸是素问先生做的假面具呢石沐风耐着性子和他寒暄了几句。这家伙命不错。家里的小妾怀孕了。看来我们以后可以开个店专治不孕不育症。

    潘美听清楚了我们的来意。果不其然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下令要将我和石沐风拿下赔偿他地女儿。还好经过我老公的循循善诱和潘美大人说清楚了利害关系他总算作罢。我们临走的时候还送我们些东西我明白这是封我们的口以免盈袖留在北汉的事儿泄露出去。现在我和潘美总算站在了一条统一战线上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别有用心的人拿盈袖这事儿做文章弄不好可是通敌大罪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离开潘府我们又去看望李煜赵炅登基以后晋封李煜为陇西郡公可是在对待李煜的态度上远远不及赵匡胤的大度宽容李煜夫妇现在地生活是很清贫的哪里还有当初的奢华影子？我要留下些钱财李煜却一口回绝我心里不好受心里想着一定要多给从若些薪金李煜他们也能生活得好一些。

    李煜和飞琼地身体都大不如前了这几年经历了战乱、国破、屈辱让他们变得意志消沉飞琼拿出李煜近日来写的词作我看了之后不停流泪那都是我穿越之前张欣欣逼着我背过地两著名地《相见欢》：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以前只以为这些都是写爱情的离愁别绪而已却没想到诉地是国破的哀愁怀得是心系故土子民的思念李煜啊李煜你是词中之帝难为君王难道说非要用这残酷现实酝酿出的故国情绪才可以造就出你这绝代的才子吗？

    李煜自有他的傲骨他不会谄媚婉转不会曲意逢迎对皇上更不会自陈忠心。他不是勾践可以卧薪尝胆去复国说到底他只是满腹才气的文人接手一个早已摇摇欲坠的朝廷虽有心振国却无力回天！

    告别了李煜我和石沐风回到红袖坊剑歌他们先回来一步所以我们到达的时候从若和七爷以及剑歌脂若还有姑娘们都已经摆好了酒宴等着我们了。喝酒喝酒！今天心情不好很想喝个痛快！

    从若说我不在红袖坊的日子里皇上曾两次在宫中大摆宴席令红袖坊出演好在姑娘们都很争气我不在也非常出彩。听说妙环就要生皇子了她现在是婕妤估计生了之后还会晋封也好替赵炅卖命了那么多年这也算是个好结局。不管怎么样我还念着她在花蕊宫里救过我一次希望她以后过得更好吧。

    剑歌听了妙环的事儿沉默不语谁能想到小萝和剑歌当初救下妙环原本就是个圈套呢？谁又能猜到妙环原本就是赵炅派到金陵去接近李煜的呢？谁又会知道她接受任务的同时顺便也连石沐风一起监视了呢？

    可是也正是因为妙环剑歌和小萝才相识的呀！我说：“大家好不容易见面聊些高兴的事儿吧！来紫吟素衣辰星烟烟你们给本郡主跳个舞让我看看最近长进了没有。”

    乐声响起看着石沐风满意的神色我知道这些乐工一定练得不错。红袖坊的姑娘们袅娜起舞长袖舞出闪转腾挪空灵飘逸似流云似轻烟。我的红袖坊里勾栏瓦肆歌舞升平笙歌彻夜却总是难平我心头的一怀愁绪。

    “好！跳得好！不愧是我红袖坊的舞者！”我有些醉了站起身对石沐风说：“你的剑呢？”石沐风递给我长剑我拔出来又说：“你不是懂我吗？那我现在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

    石沐风含笑起身让人搬来了绿绮琴琴韵悠然我仗剑起舞剑气带着寒光。舞由心生一支舞心境和感觉是最重要的舞步和姿态仅仅是台词而已！这一次不是小颜婚礼上的心灰意冷也不是和脂若比剑时的心怀忐忑而是对江山易主的不满！我有怨气为什么赵匡胤这好皇帝不能长寿为什么李煜就要遭受不公平的待遇为什么？

    舞完了剑我坐在地上流泪赵炅你当皇帝就当了我又没有能力把你从那个宝座上赶下来你好自为之吧希望你能做一个万人称颂的有道明君。

    我醉了石沐风让姑娘们回去七爷说这次回来晚了没能劫到宫里那些金子全让皇上送了文人。打契丹和文人治国哪个重要这些我都不懂我只希望赵炅能做个好皇帝。

    在红袖坊住了几天回到东平的清心和清思清韵清音一起赶过来接我们他们带来了石守信和石夫人的口信说家里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等着我们回去完婚。

    清思说轻尘也在东平等着我们孩子已经好几个月了是女孩儿就等着我们回去给她取名字我的心情这才好了许多我问清思：“叫轻轻不好吗？”清思说：“小名儿是叫轻轻的大名等侯爷回去给取一个。切！藐视我我这几天一定憋足了劲儿非给孩子取个好名字不可！

    清韵告诉我说我那天偷偷溜走石沐风马上赶出来找我第二天一早楚黛就和江城子先生离开了说是不愿再给石家添麻烦。石夫人懊恼不已一个劲儿后悔自己做了这件让儿子生气的事儿还说只要我回去就好什么寒毒后代都不会有人再提起。

    红袖坊的姑娘要跟着回去给我的婚礼助兴从若说宫里还有一场演出让我们先回去他可以带着姑娘们随后赶到。

    于是跟着我的好老公带着我家的好护卫伴着我的好大哥和好姐妹我再度启程去迎接生命中最最重要的那一天！灾情严重大家多多捐款众志成城祖国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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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零  终于演对了角色

﻿    一八零  终于演对了角色

    回到东平，家里这边也发生了变故，我公公石守信被皇上罢免了天平军节度使，改以中书令衔，任西京（洛阳）留守，只等我们完婚，就全家迁往洛阳。

    咦？那我要在洛阳修园林式别墅的愿望，不是很快就可以实现了吗？

    我们的婚事，家里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刚一到家，石夫人就拉着我的手直哭，说是伤了我的心。我连忙自我检讨，说我也不对，逃婚绝对不是个正确的行为。石夫人告诉我们，下个月初六是黄道吉日，婚礼就订在那一天，呵呵，石沐风马上就可以光荣地当上天下最幸福的官——新郎官！

    小颜的肚子已经好大了，快要当妈的小女人就是不一样，每天忙着准备小衣服不说，还逼着我和璇儿给她做靠垫儿。轻尘的宝宝好可爱的，我抢先给这女娃取名石中玉，还不错，大家都认可了。我对小颜说，你儿子将来一定取名叫石破天，小颜瞪大眼睛看着我，赞叹地说，看不出来你倒还有些才气。

    这一个月，忙忙碌碌的，很快就过去了。我不只一次和石沐风索要那件他没有送出的礼物，他却坚决不给我，说是要等到完婚那天再拿给我，算是对我逃婚的惩罚。这人，真够小气的，我不就是不小心逃了个婚吗？

    我爹我娘也来到东平，疏桐润雨带着欣然浩然也来了，他们为我准备了丰厚的嫁妆。欣然和浩然更好玩儿了，当然，石沐风每天都要当大马供浩然游戏，浩然这小子越来越坏了，在大嫂那边弄坏了东西。被大嫂告了一状，他就偷偷把大嫂的绣花线丢到水池里，挨了他娘一顿胖揍。哪像咱们欣然，又稳重又大方，不愧是石润雨培养出来的淑女。

    婚期临近，从初一开始，陆陆续续开始有人给我们送礼，包括皇上赵炅。他就是再不情愿，也是先皇亲封的郡主完婚，总不能让人指脊梁骨不是！后来潘美赵普的大礼也到了，我这人一向没什么深沉，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拉着石沐风偷偷打开来看，好多礼物啊！不得不说，结婚也是一种集中敛财地方式。

    盈袖托人送来一床她亲自绣的锦被，大红的被面上绣着一大堆鸳鸯。一对儿一对儿的戏水玩儿，石沐风说，这一床锦被既有盈袖的心意，又有盈袖的高超绣功，可谓是价值不菲。朗朗的书信一起跟着到了。信上除了对我们的祝福，还有好好对待盈袖地保证。信上还有一个消息，说是北汉皇宫里成功地找出了卧龙遗书，刘继元还没等拿到手上。就被萧绰他们抢了去，里面的十六字方针，让辽人想破了头。

    由于这份遗书真假难辨，萧绰特地托人带这遗书到大宋找人鉴别，结果半路上又被赤烈抢去，现在卧龙遗书成了众人景仰的稀世珍宝，大家一起抢吧！

    大婚前两天，七爷也到了。他送来一幅仕女图绣品，可上面人物服饰都是油亮油亮的黑色，奇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仕女图应该不是这种颜色啊，七爷神秘地笑笑，偷偷对我说：“小衣衣，你不是想要皇上的头发吗。我给你弄来了。还不错吧？”

    啊？原来这绣品上用的不是丝线，而是赵炅的头发！赵炅头发保养得不错呀。当今皇上现在难道是戴着假发上朝地？真解气呀！

    从若带着红袖坊的姑娘也来了，还是头一次，红袖坊的舞蹈单独为我出演，看着她们连着几天忙排练，每一个都尽心尽力，心里好感动，姑娘们好好跳，本郡主一定多发红包！

    从若还带来了李煜的贺礼，他说，南唐国破之前，李煜就让庆奴从宫里带出了这件东西，就为了我成婚的时候送给我。我打开来，心里狠狠地疼了一下，那是珍贵无比地《韩熙载夜宴图》，李煜一直记着？专门为我留着？

    那一天终于来了，我穿上属于自己的大红的喜服，戴上沉甸甸的凤冠，盖上红盖头，幸福地去完成每一样繁琐地程序。我们早就拜过堂了，只是那一次，我是替兄拜堂他代姐出嫁，我是糊涂新郎他是人妖新娘，经历过坎坷，经历过犹豫猜忌，今天终于懂得了珍惜。终于，我和他都扮演了对的角色，这一天是属于我的，我一定要好好享受。

    在鼓乐声中，喧闹声中，我们开始完成最重要的程序，只听司仪一声高喊：“一拜天地！”好好拜拜！要不是老天一个龙卷风把我吹这儿来，我哪能认识这个扮女人抢我簪子总调戏我的坏人！而且老天没让我穿到青楼，也没让我穿成乞丐，更没让我做人家小妾，我确实应该好好拜拜。

    “二拜高堂！”一定好好拜！我金陵的爹娘收留我，对我像亲生女儿一样，让我尽情享受富家小姐的少女时光，这恩情岂是一拜就能报答的？还有石守信和石夫人，培养了这么优秀地儿子，养了这么大，现在成我的私有财产了，一定要全心全意地拜拜。

    “夫妻对拜！”拜吧拜吧，我老公娶了我这么个能折腾的老婆，总是闯祸不说，还不停胡闹，他的小心灵被虐得不轻啊！以后一定好好对他，彻底把他培养成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新人。

    “送入洞房！”那个，先不必送了，看歌舞先。

    宾客们都聚到早已搭好的舞台前就坐，谁都明白，这一场歌舞盛宴绝不简单，甚至有可能高出在皇宫出演的水准。在大家的热切盼望中，一阵轻灵地乐声响起，那是石沐风从我地现代化武器里学来的一曲《燕衔泥》。

    只听素衣唱道：“江南美人横吹笛，引来燕子衔春泥，燕子衔泥向柳堤，天下有多少痴情男女。唱繁华迎太平，天遂人意，且听丝竹悠扬管弦急……”

    眼前，美人们地柔婉身姿和盈盈的笑意，让人似乎来到了碧草连天的江南，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佳人如玉，杨柳轻烟，真是美不胜收啊！

    然后，就是红袖坊历年来所有的经典，《年年有余》、《千手观音》、《吉祥雪》、《呼唤》、《溜溜的康定溜溜的情》，还有，还有《霓裳羽衣》……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华容婀娜，令我忘餐！这就是我红袖坊的绝代芳华！

    这都是我的，我的舞者，我的音乐，我的舞蹈，我创造的瑰丽世界！可是，那又怎么能都是我的？那是属于历史的，属于大家的。

    在下面坐着，我越发按捺不住，要知道，光坐着欣赏舞蹈对一个舞者来说是一种煎熬，在我就要忍不住跳出去的时候，旁边一只手“啪”地将我拉住，石沐风小声说：“老婆，今天还是好好欣赏吧。”我老公真懂我，知道我都在想些什么。我开始到处寻找小颜的身影，哼！就你们完婚的时候看表演拉手，我们也拉手了！

    到了晚上，亲朋好友都在外面喝作一团，估计今天一定有人醉得不省人事。好在我早就嘱咐了石沐风，不许他喝酒，谁要逼着他喝就找保吉哥哥和剑歌代喝，谁让大家都是亲人呢！

    脂若和璇儿在洞房里陪着我，脂若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这是我的婚礼吗？她也不换换颜色，穿一身红的凑什么热闹？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我让两个丫头的头凑过来，低低吩咐着，脂若抬起头，大声问：“郡主，这样好吗？”

    “好！怎么不好！”我笑嘻嘻地回答。

    脂若哀叹一声：“我可怜的三哥呀，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折磨人的妖精！”

    这时候，有人在外面喊：“新郎官回洞房啦！”我透过窗棂，看见石沐风一身红色喜滋滋地走过来。哼哼，石沐风，你们这些古董不止一次小看我的文化水平，每一次都骗我作诗供你们开心，你不知道吧，我早就想好了打击报复的办法，这洞房，恐怕你是没那么容易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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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一  洞房夜三难新郎

﻿    一八一  洞房夜三难新郎

    石沐风走到门口，刚要推门进来，脂若飞快地闪身出去，右手直直地向前一挥：“三哥！先别急，郡主说让你先等上一等。”

    我趴在窗户边儿上向外看，看见那家伙笑了笑，只见他一挑眉，在外面问道：“羽衣，我等了好几年，今天好不容易娶了你，怎么还要我等？”

    脂若嘻皮笑脸地开始打圆场：“三哥，我们郡主说，她是惊世之才女，必定要配绝世的才子。郡主要考考三哥的才学，三哥若是过得了三关，郡主马上开门迎接，如果三哥只是个绣花枕头，郡主罚你到厢房苦读一个月再来考过。”

    其实我本来想说三个月，后来实在不舍得，还是一个月比较好。

    “什么？”石沐风展颜一笑，“羽衣说她是惊世之才女？好，那就出题来听听！”瞧瞧，我说他压根儿就不认为我有才华吧，他竟然敢质疑我“惊世才女”的称号，看他那坏笑，我就知道！

    脂若哈哈大笑：“三哥，郡主说了，先请你猜字谜。”脂若故意清了清嗓子，做了两下运动，“三哥，你可听好了！那个......璇儿，你把题拿出来！”

    璇儿把题递了出去，脂若打开来，大声念道：“积水为海，多心不该，倘若移木，又见梅开。”想当年，我老妈单位元宵节搞活动，我帮她抄了半个晚上的灯谜，那都是深刻记忆啊！

    石沐风微微一笑，说道：“这是羽衣出的题目吗？倒还有些意思。遇日昏暗，遇雨溃烂，倘若多言。教导不倦。羽衣，这可是你要的答案？”

    我的妈啊，这不是整我吗？我只知道我的谜底，谁听得懂他倒底说得是什么！脂若见我没吭声，灵机一动，说道：“从若哥哥，你来说说，我三哥答得怎么样。”

    从若笑道：“羽衣出的题目。谜底是个‘每’字，沐风不仅猜了出来，出地迷面也甚是精妙，正是晦暗、霉烂、诲人不倦，谜底也刚好是个‘每’字。”

    脂若说：“三哥，看来你还不错啊！下一题：上八是倒八，下八是正八，当中十字架。人人需要它。”石沐风连眼睛都没眨就答道：“是个‘米’字！”

    “嘿嘿，三哥，第三题：一点一横长，一撇到南洋，城里有个人。只有一寸长。三哥，你说这人怎么只有一寸呢？”石沐风笑笑说：“这是个‘府’字，你自己慢慢想吧。”说完，他扬声问道：“羽衣。三道题目我都答出来了，是不是该开门要我进去？”

    我在里面那叫一个得意，使了个眼神，璇儿走出去把脂若换了回来，璇儿说：“我们郡主说了，这三个谜语一定难不住侯爷的，所以只是餐前的开胃小菜，供……供……”这丫头。刚教完就忘了，我连忙在里面喊了一句：“娱乐。”璇儿马上想了起来：“对，娱乐！供大家娱乐！从现在开始，正式出题！”

    石沐风差一点儿没晕过去，我在里面问脂若：“你说我是不是狠了点儿？”脂若白了我一眼：“那谁知道，万一我三哥哪道题答不上来，我看你怎么办！”

    璇儿说：“第一关，郡主要侯爷作个七字对儿。侯爷听好了：琵琶一曲东风破。”

    哼哼。石沐风。这是从歌词里化出来的，我看你怎么应对。

    石沐风笑笑：“羽衣最近才学大有长进。这对子倒还对得！”说罢沉吟一下对道：“水调数声西江月！”

    “好！”从若说：“一曲对数声，曲破对词牌，好！”

    从若说好，那就是好！我点点头，脂若在屋里喊：“郡主说了，第一关通过。请第二题！”

    璇儿说：“侯爷，刘禹锡先生曾作《陋室铭》，侯爷可会背？”

    石沐风说：“这有何难？”说完站了起来，切，这是觉得有把握了吧，哼！先让你得瑟得瑟，一会儿再收拾你！

    石沐风开始背：“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皆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璇儿说：“侯爷好才学，背得一字不错。”璇儿啊璇儿，你不用表扬他，这都是他该会的！不信考考从若，肯定背得比他好。

    璇儿又说：“背得是不错，可是郡主这一题不是背诵，而是让侯爷仿照《陋室铭》为她作文章，侯爷，您应该还成吧？”

    石沐风狠狠瞪了一眼窗子，大声说：“拿文房四宝！”府里的丫环赶紧给他拿来我珍藏的澄心堂笔墨，他大笔一挥，唰唰唰唰写完交给璇儿。

    璇儿说：“还是请侯爷来念吧。”

    石沐风微微一笑，拿起那张浣花笺，念道：“舞不在精，有我则名。千年虽远，御风则灵。斯是舞姬，惟吾德馨。窈窕踏歌女，霓裳羽衣情，巧笑皆嫣然，缘在此间生。一舞天下倾，传美名。闻丝竹不乱耳，因情切而劳形，长袖当善舞，白马醉东风。世人赞：好一个艳冠群芳的倾城羽衣！”

    立刻，叫好声不绝于耳。鼓掌鼓掌！我一直都以为他文化水平也就一般般，谁知道那花花肠子里也有些墨水，嗯，石沐风应该感谢我，是我给了他一个臭显地机会！

    从若说：“沐风才思敏捷，真令人佩服！”周围马上一片称赞，什么“才子配佳人”什么“郎才女貌”，啊呀，这些议论我听了好开心啊！

    只听得璇儿又说：“侯爷，这文章作的不错。现在是第三题，您听好了，我们郡主要您回答问题：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在金陵找，汴京城里花不少，而且成色都挺好。”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身边那么多花花草草，莺莺燕燕，前有沁兰，后有楚黛，中间差一点儿娶了公主小颜，为什么就爱我一个？嘿嘿，这问题问得有点儿自恋。

    石沐风又是一笑，说道：“小爷累了，搬几把椅子来！”立刻有丫环搬去了椅子，他和从若他们坐下，吟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羽衣，这答案可称心？”

    我对脂若耳语了几句，脂若大声说：“三哥，郡主说了，就知道你会回答得很做作，没想到竟然做作到如此地步！郡主说，要你再答过。”

    石沐风突然站起来，笑嘻嘻地说：“不答了，睡厢房！从若剑歌陪我，咱们喝酒去！脂若，你在洞房照顾好我老婆。”

    啊？！这个死鬼！明明就是和我对着干。现在怎么办，要是马上把他叫回来，那多没面子啊！我看看脂若，脂若怪笑着点我的鼻子：“该！”

    我的亲亲可爱乖璇儿，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侯爷，刚才的两句诗其实不错，可否再做一番解释？”

    石沐风笑着回头：“沧海水，天下水之大也；巫山云，天下云之美也。经历过沧海水、看过巫山云的人，不再以其他地方的水云为美。沐风在姐姐和姐夫成婚之日，见到羽衣，惊为天人。认作是世上最美之人，除此之外的女子，在沐风眼中就算不上美了。所以，纵然沐风心高气傲，在羽衣面前，也甘愿做个裙下之臣！羽衣，这样可好？”

    好！当然好！这回答给足了我面子，小颜倒还罢了，要是让沁兰楚黛听了这话，还不气吐血！我正笑眯眯地陶醉，脂若推我一下：“行了吧，再玩儿下去三哥可真走了！”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她大声说：“郡主说了，开门迎新郎！”

    众人一阵鼓掌欢呼，璇儿在那么忙地情况下，居然没忘了撒花！嘿嘿，我老公不错，我老公色艺双全，你说，他怎么就那么有才呢！

    我还傻乎乎地往外看，脂若忙把我拉过来按在床边坐好，帮我整理好盖头，石沐风走了进来，交杯酒也喝了，红盖头也掀了，璇儿她们也退出去了，我还是看着他傻乐。石沐风忍不住轻笑一声，问我：“羽衣，刚才我若是走了，你怎么办？真让我去厢房睡一个月吗？”

    我说：“我还不知道你？你一定会半夜偷跑过来......非礼我！”

    石沐风抬手掐我的脸：“那现在就非礼好了！”

    那张俊脸，慢慢在靠近，嗯，结婚了，我闭上眼睛，迎接着美妙的幸福......突然！突然！为什么又是突然！！窗子“啪”地被推开，飞进来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我们的脸在还有一寸远地距离顿住，回头一看，哼哼！捣乱的人都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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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二  意外的礼物

﻿    一八二  意外的礼物

    我气哼哼地坐好，看着眼前不怀好意坏笑着的几个人，瞧瞧，为首的那个还大着肚子呢，都这样了还不肯好好从门走进来，跳窗户就能说明武功高强吗？我脸上挤出一个笑，说道：“二嫂好雅兴，这么晚了还来洞房玩耍，怀着孩子应该多多休息，可不要太劳累了。”

    小颜哈哈一笑，自己找了个舒服位置坐下：“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和沐风在我洞房之夜不是玩儿得很尽兴吗？你们的洞房，我又怎么能不来？”

    报复！纯粹是报复！再一看旁边的那位，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脂若！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刚才你不是还帮着我吗？”

    脂若说：“是啊，刚才是帮你来着，可是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都是我嫂嫂，郡主的话要听，公主的话更要听，三嫂，你说是不是？”

    势利眼！绝对是势利眼！再看后面的保吉哥哥还有剑歌，估计都是被胁迫来的，这个对我伟大的洞房事业进行恶意破坏的胡折腾小分队，他们的恶势力头目非小颜莫属，而脂若无疑就是头号爪牙！

    小颜笑着摸摸自己的肚子：“我都说了，这肚子里的孩子是替你们生的，带他来看看你们，又有什么不可以？”

    我委屈地看着石沐风：“老公，你看他们，那么记仇的。人家好不容易嫁给你了，**一刻值千金，这一个个的都来破坏，呜呜呜~~~~~”石沐风抿着嘴笑，拍拍我的后背以示安慰，我抬起头又说：“老公。让他们在这里呆着好了，现在就开始计算时间，每呆上一刻钟，就给咱们一千金！”我笑嘻嘻地对小颜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欢迎大家到我洞房光临指导，都多呆些时辰，我好多赚些，来来来。咱们来玩儿叶子格！”

    小颜哼了一声：“想得倒美！本公主今天就呆着不走，金子也没有，你们能奈我何？”

    无赖！堂堂公主无赖起来更可怕！我一头栽进石沐风怀里一个劲儿呜呜，石沐风笑道：“嫂嫂，既然来了，沐风一定好好款待，只是咱们总不能这么干坐着，总要有些节目助兴才好。”

    小颜坏笑着又摸摸肚子：“宝宝。你可看到了，他们两个，一个自诩舞技出众，一个自认琴技非凡，咱们就让他们弹琴跳舞。你说怎么样？”

    还以为小颜能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原来不过如此，我心里不禁鄙视了一下，站起来准备满足捣乱小分队的要求。小颜扑哧一笑：“你站起来干什么？我是说让你来弹琴，让沐风跳舞！”

    坏人啊！这不是坏人是什么？奸诈啊！除了奸诈我还能用什么来形容？我弹琴？弹棉花还差不多！让石沐风跳舞？我估计跳完以后，别人会以为我嫁了个大马猴！

    不过，我是绝不服软的！我说：“弹琴有什么了不起，你们敢听，我就敢弹！”石沐风笑了笑，也说：“要我跳舞也可以，你们敢看。我就敢跳！”真可爱，还是老公贴心，啥时候都和咱一个步调！

    脂若哈哈大笑：“我三哥跳舞没准儿还能看看，可是倚阑郡主弹琴，估计就不能听了。臭剑客，你那里有没有塞住耳朵的东西，先给我预备着。”

    剑歌也不说话，只是冲我笑笑。我敢肯定。他是被脂若逼来地！

    小颜说：“都说沐风扮成女装好看，咱们还都没见过不是？这次可要好好看看。沐风是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扮成女装就成了国色天香的佳人！”

    看着小颜和脂若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石沐风轻轻一笑：“扮成女装也可以，只要嫂嫂想看，怎么扮都成。不过，可否先请诸位移驾，沐风也稍事准备，难不成，连换衣服也要观瞻？”小颜和脂若得意大笑，然后出门，脂若还回头嘱咐：“三哥，你可要快一点儿，我可和公主打赌了，我赌三哥扮女装，会比郡主还好看！”

    他们都走了，我开心地问石沐风：“你真给他们跳舞吗？好好好，反正我也没看过，我也开开眼！”石沐风突然咬了我鼻子一下：“傻瓜！你到底跟谁是一伙的？”说着拉住我的手，也不知在哪儿搬动了什么机关，床后墙上突然现出个大洞来，趁着我吃惊的当口，他一把抱起我闪进了洞，然后又搬动机关，房间里又恢复了原样。

    我们置身在洞里，洞口一合上，周围马上漆黑一片，石沐风搂紧我说：“别怕，跟我来！”有他在身边，我是不怕的，只不过这床后面地洞，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吧！我问：“老公，咱们从太原回来以后你天天都陪着我，什么时候挖出这么个大洞来？”

    在黑暗之中，石沐风贴近我的脸，老实不客气地亲了一下，然后得意地说：“早就知道二嫂的心性，一定会报他们洞房夜的一箭之仇，所以在北汉的时候我就让清心先回来，偷偷把这机关弄好，二嫂和脂若就在外面慢慢等吧！”

    “可是，那是我们的洞房，凭什么让小颜把咱俩赶出来？那现在我们又到哪儿去？”

    石沐风搂紧了我，我看不清他的脸，却感受得到他温暖的气息在慢慢靠近，然后，那温软地唇瓣准确地捉住我的，温柔地缠绵着。我的一颗心开始扑通扑通乱跳，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直到他放开我，我才结结巴巴问道：“不会.....不会是想在这里吧？”

    石沐风哈哈一笑，又在我唇上啄了一下，说道：“老婆，我带你去看那件你不要的礼物。”

    我急了：“谁说我不要了，是你一直都不肯给我。”

    他突然咬了我的脸颊，凶巴巴地说：“明明就是你不要！”

    真是地！有这么记仇的吗？不就是逃个婚吗？不就是没等你送礼物吗？置于像小狗一样咬人吗？难道，他对扮成动物有爱？哎呀。真是说不准啊，他不是喜欢扮成大马给浩然骑吗？难道大马已经满足不了他热爱小动物的心，现在想扮成小狗过过瘾？

    我正在这里胡思乱想，前面突然出现一丝光亮，冲着光亮走，终于到了出口。石沐风掏出一方红色丝帕，掩住我的眼睛，在我耳边小声说：“老婆。等一会再看。”

    什么礼物，这么神秘？我只觉得身体被他抱起，好像是腾空了，怎么，又把我放下来，这周围都是什么？摸上去好柔软。

    只听石沐风地声音响起：“老婆，好了！”我把帕子拿下来，天哪。这是在什么地方？向下望去，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灯火，这里应该是山顶。

    只见头顶上方是一个超大的支架，而我此时正坐在一艘大船中，四周都是红色的幔帐。随着微风摆动，我的身体下面，坐着的是红色的锦被，周围。亮着数十盏灯，这里，应该不是梦境吧！

    石沐风呢？我连忙喊他一声，他微笑着出现，柔声说：“羽衣，你坐稳了！”说完飞身下去，又从远处纵身飞过来，用力一推船尾。这大船开始在风中来来回回地荡！石沐风猛推了几下，大船伴着我的尖叫声越荡越高。

    我大声喊：“石沐风，你快上来！这船荡得太高了。”

    石沐风轻轻一跃，坐到我身边，我紧紧抱住他，迎着风，看着他地黑发飞舞在风中，他笑着。俯下头吻住我。

    这一次我又缺氧了。我们两个躺在大船上喘气，大船还在轻轻摇晃着。那些红色的轻纱幔帐，在清风中飘舞得是那样轻灵。石沐风拥我入怀：“老婆，我知道你怀念以前的东西，就总想着给你做一艘你说的海盗船，也不知道这船是否做的一样。老婆，喜欢吗？”

    我哭了，我不知道他为我准备的是这么厚重的礼物，我只说过一次的事情，他记得这么清楚，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珍贵地心意吗？原来，他一心要送我地是他独创的海盗船秋千，如果我早知道，我一定不会抛下他逃婚，如果我早知道，我一定不会轻易放开他地手！我怎么这么傻，一个楚黛，就让我忽略了他有多珍惜我，而我对他的信任，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石沐风微笑着问：“老婆，怎么又哭了？”我扑进他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石沐风笑着，也不知从哪里弄出个枕头，搂着我躺下，又尽数吻干我脸上地泪痕，小声问我：“老婆，我们的婚床，你还满意吗？”

    “啊？”我睁大眼睛，“你……你说什么？在这里？”

    石沐风笑笑，拉过一床大被，连我一起裹在里面，这家伙，果然是早就有准备啊！

    他轻轻压在我身上，亲亲我的脸颊，小声问：“在想什么？”

    我痴痴地看着他，傻乎乎地问：“你没想过万一下雨怎么办？”

    石沐风哈哈大笑，低头就要吻过来，我突然又大煞风景地说：“不会真的要在这里吧？我还没做好准备，那个，你确定要在这里？老公，不会吧，现在就开始吗？”

    石沐风恼怒地咬了我鼻子一口，555~~~~我就说他越来越像小狗吧！

    “老公！”我尖叫，“等一等！”

    他瞪着我：“又要干什么？”

    “那个......衣服是应该自己脱还是该互相脱？”

    石沐风忍无可忍地大喊一声：“烦死啦！”然后毫不客气地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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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三  幸福傻女人

﻿    一八三  幸福傻女人

    睁开眼，浑身酸痛，四肢无力，这就是剧烈运动后的结果。想动，又动不了，那个家伙牢牢地把我钳在怀里，赤裎的身体未着寸缕，紧紧地贴在一起，真是……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船的周围布满了红帐，晨曦钻了进来，在一片暖融融的红意中，我偷看眼前的人儿，微光映着他的脸庞，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墨黑的长发倾泻在枕上，长长的睫毛低垂，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

    这就是我心上的人，我发誓一辈子陪在他身边的人！我小心地抬起手，轻触他在被子外面的裸露肌肤，那是怎样匀称结实的身材啊！我的手指慢慢下滑，停在他的胸前，还好，那些曾经的重创都没有留下痕迹，石沐风用的那些伤药，果然是极好的。

    想起昨夜他不失温柔的狂野，我抿嘴笑笑，偷偷在他胸膛上亲亲，好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啊，我把脸颊贴住他的胸口，又轻轻地帮他把被子盖好。

    他突然轻声一笑：“怎么，又在偷看？”

    我捶他一下：“原来你早就醒了，却在这里装睡。”

    我装作生气，翻身换了个姿势，他霸道地凑过来，从身后搂住我，一条腿牢牢把我固定住，手掌开始在我身上游移，我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讨厌啦！”

    他笑笑，吻着我的脖颈，轻声问道：“老婆，昨晚弄疼你没有？”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得通红，慌忙把被子蒙在脸上，小小声地说：“还好啦。”

    他轻咬我的耳垂儿，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低低地说：“老婆，现在回去还早，我们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555555~~~~~又被欺负了.....话说.....不是每个晨运，都能呼吸到新鲜空气……

    又是沉沉的一觉，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他侧身倚着，一只胳膊拄着脑袋，笑嘻嘻地看我。不要啊，怎么笑得这样诱惑啊，知道你好看，也不用这样表现的。嗯，眼皮好沉，再睡一会儿......

    “羽衣。”石沐风在我耳边轻唤，“我们该回去了。”

    我摇头，太疲倦了。谁让你逼着我晨运来着。

    他抱起我，轻声说：“该回去敬茶了，乖，咱们回去再睡。”

    对呀，差一点儿就忘了。这可是件重要的事。我马上清醒，刚直起身，又羞得缩回被子里，我地衣服都在哪儿啊？

    石沐风轻声一笑。开始穿衣服，我从被子里把头探出来：“老公，轻尘嘱咐我，要我帮你更衣的。”石沐风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还没忘顺手掐了掐我的脸：“不用，我自己穿，要是把老婆累坏了，我心疼。”我浑身忍不住抖了几抖。这家伙说起肉麻话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脸皮有一定厚度！

    一会儿，他又开始帮我穿衣，我们两个收拾停当，他就抱着我下山。真佩服习武之人的体力，做了两轮俯卧撑都不累的？

    回到新房，璇儿见我们回来，大笑着说。昨夜小颜和脂若在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后来实在忍不住又从窗子跳进来，谁知道屋里连个人影也没有。脂若气得大叫：“又上我三哥的当了！”

    后来，小颜和脂若还在房里一阵翻找，也没找到蛛丝马迹，于是气呼呼地说，就不信，好好的大活人凭空就没了！据说她们俩半夜里还来过一次，看我们两个回来没有。

    我捧着我老公地脸，狠狠亲了两下，还是我老公有先见之明，要不然我就乱弹琴供她们娱乐取笑了。不过，我挺想看石沐风跳舞啥样的，穿红色衣服跳，会不会像红猴子？

    简单地洗漱，换衣服，梳头，化妆，然后跟着石沐风去敬茶......回来的路上，我勾住石沐风的脖子，死活不肯挪动一步，石沐风抱着我回房，吩咐璇儿准备好热水，叫我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本来他扬言要和我一起洗的，我实在是害怕这个时候的鸳鸯浴会再度擦出火花，就可怜巴巴地央求他，他也不勉强，笑着走开，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猜我是累坏了，在水里泡着，居然又睡着了，后来是璇儿摇着我大声地喊，石沐风冲进来，从水里捞起我，擦干抱到床上。

    我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儿，又闭紧，嗯，他一定不知在哪儿洗过了，身上地味道真好闻，我舒舒服服挤进他怀里，要是可以整天就这么抱着，想吃就吃想睡就睡，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做，世界就更美好了。

    原来，我的愿望是彻底变成一只猪！

    睡到晚上，我终于完全睡醒了，精神百倍地爬起来。一抬头就看着石沐风倚在床边，笑得那叫一个充满爱意，他伸出手说：“过来。”我就小猪一样蹭过去，拱进他怀里，心里的幸福涨得满满的，好甜蜜啊！

    咦？什么东西在怀里硬硬的？我伸手取出来，是我给他地电话，他这么爱惜的。我拿在手里，随手调好，举起来笑嘻嘻地说：“来，老公，说句话！”

    石沐风面对着我，微微地笑着，那一身红衣鲜艳得耀眼，他轻声说：“羽衣，我爱你！”

    我呆住，手上的东西滑落到床上也没有察觉，石沐风笑笑，把我揽进怀里：“怎么啦？”

    我喃喃地说：“没什么，太肉麻，受不了！”

    石沐风爆发出一阵大笑，然后问我：“还累吗？”

    我抬起头，还是有点儿傻：“不累了，睡好了。”

    “那就好。”看着他笑嘻嘻的脸，怎么就觉得他这笑不怀好意啊！糟了，是不是又上了他地当？让我睡饱了，晚上好继续奋战？

    天哪，难不成我碰上了一个欲求不满的恶魔？！

    看着我呆呆的样子，石沐风捧起我的脸，笑道：“怎么了？难道是成了我的女人，就变傻了？”

    我们成婚以后，本来石家该举家迁往洛阳的，可是看小颜的样子，大概马上就要生了，要是现在就出发，弄不好会生在路上。于是我公公石守信向皇上请示了一下，赵炅准我们等小颜出了月子再走。

    这一段时间里，季浩然小朋友在家里的表现很不好，坏得越来越过分，有一天竟然偷藏了我地精美靠垫儿一只，还拿走脂若的痒药一瓶，我们向他要，他小脖一扬：“不知道！”

    然后，在晚上吃饭的时候，这小子拎着靠垫出来还给我，我刚要接过来，石沐风冲我摇摇头，我赶忙说：“浩然，姑姑不要了，这个就送你了。”

    浩然气呼呼地瞪了石沐风一眼，又把靠垫儿递给石守信，石守信哈哈笑着，看也没看，一把抓过来垫在背后，石沐风和脂若刚喊了半声“爹——”，硬是被浩然瞪了回去。

    石守信大笑：“还是外孙子有孝心，想着姥爷腰痛，乖，姥爷明天送你一匹小马......哎呦，怎么回事？”然后石将军他老人家就开始忙着抓痒，最后连饭也没吃，回去洗了个澡才止了痒。而季浩然小朋友被他娘拖出去，又是一顿板子。我婆婆石夫人说：“润雨，别打孩子，我看这浩然的聪明劲儿蛮像沐风的，这样的孩子，以后不吃亏！”

    是，这孩子，太像石沐风了，估计我老公小的时候，这些坏事儿都没少干！

    令季浩然更高兴的一件事是，剑歌开始教他功夫了，虽然他还小，可是那些穴位剑招一学就会，剑歌说，浩然是过目不忘地好材料，先让他背熟了，再过几年就可以练习，长大以后就是一等一地高手。乖乖，这可了不得，季浩然本来就生得好看，再练上一身武功，还那么坏，哎呀，天下的小小姑娘们，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没过多久，石破天出生了，这小子一出来就石破天惊地大哭，倒是没辜负我给他取地名字。小颜说，要直接过继给我，可我知道，谁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我既然不能有，又何必抢别人的。我说，孩子以后能叫我声娘就好，反正都是石家的孩子，小孩而最好跟在亲妈身边，还是由小颜照顾吧。

    不过我担心，就凭小颜这性子，这身份，石破天恐怕是这个家里面最骄纵的孩子，不如我现在就给他取个外号：石霸王！

    我把这想法偷偷跟石沐风说了，他笑着问我：“那浩然呢？这小子一点儿亏都不吃，长大以后和破天一定是半斤八两。”

    我说：“他们两个要是看上一件东西，一定抢得头破血流。不过，最后一定是浩然抢先一步，因为这小子太精，整个一季坏水！嗯，季坏水对石霸王，一定很有趣！”

    石沐风摸摸我的额头，小声说：“这也没发烧啊，这还是孩子的姑姑和婶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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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四  让生命更有意义

﻿    一八四  让生命更有意义

    石沐风知道，我心里除了对爱情终有结果的喜悦，还有一个深深的遗憾。因为自己不能有宝宝，所以我见了孩子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喜爱。我总是不让自己闲着，不是抱着欣然给她梳头，就是和浩然一起蹲在地上观察蚂蚁，再不就去小颜那里抱抱破天，或是去轻尘那儿逗逗小玉。

    这几个孩子当中，属石中玉小姑娘最乖，从来不哭不闹，属石破天最能嚎，整天张着嘴大声哭喊；浩然没一刻闲着，天天忙着淘气；而最奇怪的是欣然，她不爱衣裙，不爱玩具，单单喜欢拎个算盘到处跑，这丫头以后应该是个做生意的能手！

    我是真的喜欢孩子啊，而这些，不都是我的孩子吗？孩子的世界，永远都是最真实的反馈，只要我对他们笑，他们也会对我笑，只要我真心喜欢他们，他们也会真心喜欢我。

    我不一定非要小颜替我生个孩子，或许，我应该多赚些钱去领养那些享受不到母爱的孤儿，这会成为在我生命中最有意义的一件事！

    从若他们早就回汴京去了，石沐风说，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还是尽量不跳舞。我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有多厉害，所以他说什么，我就都听他的。不过，要是真让我在家里什么都不做。我还真就受不了。

    心里面，既然已经有了新的目标，我就和石沐风商量着开始行动。趁着在东平还能再住些日子，趁着七爷他们还没走，趁着我爹娘兄嫂都还没回金陵，我赶忙给全家开了个动员大会，号召全家一起集资，齐心创业。

    因为我的想法。不是收养一个两个孤儿就好，而是想让更多的孩子得到照顾，那一定要有足够地财力才可以。

    一家老小全都盯着我，看我又玩儿什么花样，要知道，这是从别人兜里往外掏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既要让全家人相信我的方法可行，又要让他们全都参与进来。心甘情愿地出钱投资，确实是有些难度。

    我脸上堆满了笑意说：“是这样，我和沐风最近想做生意，大家都知道，我做的鹅绒靠垫儿现在已经誉满全国。很多名媛都到咱们家来求我给做，如果这些靠垫拿出去出售的话，一定会有个好销路。爹、娘、哥哥嫂嫂，咱们好歹是一家人。我们有了好主意，总不能忘了大家不是，如果大家肯投资的话，这生意就带上各位，大家意下如何？”

    小颜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这靠垫儿会有人抢着买我倒相信，可是能不能说得再详细些？”

    我说：“简单一点讲就是这样：大家拿钱，我负责挣钱。我尚羽衣除了会跳舞，挣钱的本事也一大堆。今天，肯拿钱的都是股东，每年按照赢利分红，估计凭这鹅绒靠垫地销路和信誉，一年之内大家就可以拿回本金。就是说，只需要在开始的时候投入一点点钱，不用大家费神。一年以后钱就都回来了。而且以后年年都分红。大家想想，每年过年的时候。咱们在一起分钱，多快乐的！”

    大家面面相觑，都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唉！这都是封建贵族啊，头脑里都是些地主小农意识，我给他们讲最先进的股份制，也难怪他们听不懂，看来这事儿行不通，还得想想别的筹钱之道。

    就在我准备接受挫败事实的时候，我娘突然说：“羽衣，是不是出钱就行？”

    我连忙点头：“是地，娘，这叫投资！”

    我娘问：“要多少？”

    我想了想，答道：“随便的，多少都可以。”

    我娘说：“娘先给你十万贯，不够娘再给你！”欢呼！瞧瞧，啥时候都是自己的娘最亲！我干啥事儿娘都支持我！

    嫂嫂石润雨坐在一旁，一边陪着欣然玩儿算盘，一边笑着说：“沐风和羽衣，主意多着呢，反正我是懒人，有人帮我挣钱，那可是好事。沐风，姐姐也拿十万贯，你可好好用着。”

    疏桐问：“润雨，要不咱们给欣然和浩然各投一份，让羽衣他们多给孩子挣些零花钱好不好？”别说，我老哥还真会想，主意不错啊！

    于是，疏桐和润雨一共投资十五万贯，欣然浩然名下各两万五千贯。我不得不说，我嫂嫂这些年真是持家有道，他们夫妻俩怎么这么有钱呢！

    七爷哈哈笑着说：“老子那些钱都不知道该怎么花，小衣衣，你拿二十万去，随你怎么用，小衣衣能替老子挣钱，那以后我可省事喽！”

    脂若一听大家都开始投资，在一旁急了：“要是这么容易就发财，那我也想投资，可是没有那么多怎么办？”

    我翻她一眼：“谁让你都胡花了？也不知道留着点儿。”

    三娘在一旁说：“若儿，你的那份，娘给你出！剑歌，你那份娘也包了。”

    啊？我长大嘴巴，三娘真是实力雄厚啊！

    小颜一看，也不甘落后，自己投一份不说，还给石破天也投了一份，小颜还对保吉哥哥说：“他们俩要是敢把钱弄没了，我就找他们算账！”

    嘿嘿，要是真没了，还怎么算账啊！

    经过集资，每一家都拿了钱，就连公公婆婆也拿了一份。其实我知道，像大嫂她们是对这件事很怀疑的，害怕我们把钱弄没了，但是大家都往外拿，不投资又怕别人笑话，所以这钱掏得很勉强。不过，我是谁？我是立志一年之内要让这钱变出好几倍地！当然，当着大家的面没好意思这么吹，怕大家受不了。

    从若已经回汴京去了，我帮他代交了一份，从若帮着我管红袖坊，该给他的红包正好用来投资，那个，还够帮从若他哥李煜投一份，既然是投资，就都不落下。

    反正集资款已经如愿到手，我让石沐风给每一户开了股权证明，上面盖上了我石尚集团的大印，当然，这绝不是萝卜刻地，而是上好的玉料。接着我又让各户签名盖章，大嫂忧郁地说，万一这钱没了，沐风和羽衣可怎么陪得起啊！

    小颜说：“要是没了，就罚他们两个挨家做奴隶！”

    石润雨笑着说：“他们两个又精又灵的，钱要是没了，还不早就溜了。”不会吧，在他们眼里，我就这么没诚信？我咬牙看着石沐风，一定是这小子，小时候坏得不像话，人品不足以让大家信任！

    哼哼，以为我只是做靠垫这么简单吗？我要把全天下女人的钱，都收到我的口袋里，然后开孤儿院。这，才是我真正的理想！

    石沐风听到我信誓旦旦的对他表决心，笑着问我：“你的愿望不是做一只猪吗？”

    石家开始准备搬家了，我和石沐风商议了一下，决定定居扬州，还住我们俩地小房子去，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们会携款潜逃，我们郑重发誓，一定在过年的时候让大家都分到钱。

    我和石沐风邀请脂若和剑歌一起到了扬州，我们按照原有计划一步一步实现伟大理想。先是雇人养鹅，然后请来最棒的绣工做雇员，璇儿已经升级为绣坊主管，我是多么想念盈袖啊，要是盈袖在，这石尚靠垫儿一定更有市场。

    第一批靠垫儿上市，立刻被抢购一空，接着，我又开始设计衣裙，制作女子随身用的小包，手提袋，肩背的，斜挎的，上面镶嵌珍珠翡翠玛瑙白玉，我也没忘了照顾一下低消费群体，在包包上设计一些镶嵌贝壳、丝织品的各类图案……哎呀，供不应求呀！

    再接下来，把分店开到各处去，然后再开教坊教舞乐，你说，这钱蛮好赚的是不是？

    我，尚羽衣，身有寒毒，不能生子，可我一样可以规划自己地人生，而且现在，我似乎离自己地梦想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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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五 此毒无解

﻿    一八五 此毒无解

    在扬州的日子，忙碌而又舒心，我们的各大产品投放市场后，销路都不错。接下来，在汴京、金陵、洛阳、以及各大城市，都有了“石尚集团”的营销网络，七爷好多忠心的手下都成了分店的店长，财源滚滚而来，嗯，我喜欢！

    就连远在太原的盈袖，也收到了我的信，按照我教她的方式开始制作靠垫儿，据说卖得很不错，她人虽然留在太原，却一直没有和朗朗成亲，说是一定要等父母同意的消息，我又一次懊悔自己不好好学历史，北汉降宋，倒底是哪一年啊？我们盈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脂若，她竟然说朗朗是个笨蛋，就不会来个霸王硬上弓，先把媳妇儿弄到手再说。她自己说完还哈哈大笑，要我说，这是什么破思维，她也好意思说出口！

    在扬州，我开了个免费的学堂，收容一些在战乱中失去父母的孤儿，孩子们都叫我“娘”。瞧，我也有孩子了不是？还一大群呢！石沐风请来几位才华人品都不错的老师教孩子们学问。大宋朝现在是文人的天堂，咱们也应该顺应潮流的发展，多为社会输送人才，我这些儿子们要是在仕途上有个好前程，我这当娘的以后该有多么风光！

    那些女孩儿，当然也是要读书的，我告诉她们，不仅要把书念好，还要学会自强自立，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自爱的人才会被别人爱！嗯，我比以前成熟了，能当一个合格的“娘”！对，我很成熟！

    我现在是融入历史的人。不能让自己总是没文化不是？于是我抽出时间去听课，也想学学之乎者也啥的，可是一坐进学堂，先生刚开讲我就开始打瞌睡，而且我又没有颈椎病，为什么还要跟着晃脑袋？摇得我头都晕了。算了，看来我不是这块材料，还是别在这里现眼了。孩子们要以我为榜样那不糟了，我还是偷偷琢磨琢磨舞蹈和我的靠垫儿吧！

    剑歌最近出了趟门，回来地时候告诉我，素问先生这几天要专门来一趟扬州，就为了给我治寒毒，石沐风高兴坏了，可是我知道，这毒发作的时间越来越近。就算是能治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终于，素问先生秘密来访了，这老人家，一头白发。一身青衣，白眉毛白胡子，慈眉善目的，活像一个老神仙。我搜肠刮肚找了半天形容词。也形容不出老人家的仙人气质，最后只好偷偷跟石沐风说：“真是个英俊的老先生！”引得石沐风一阵大笑，说我到学堂以后，文化水平退步了。

    其实，不是人家先生教得不好，都说修行在个人，是我太过草包啦！

    把素问先生迎进门，他要我伸出手为我请脉。老人家一直不说话，脂若剑歌和石沐风站在一旁，一个个都异常紧张。我的一颗心也提了起来，谁不盼望有一线生机呢？素问先生脸色凝重，叹了口气说道：“此毒无解！”

    “什么？”石沐风他们都是一惊，老先生说：“这中间阴差阳错，拖得时间太长了，夫人又吃过多种药丸补品。这一来。内息全乱，已经没有办法解毒了。”

    石沐风面色惨白。急切地说：“先生，请您你务必帮帮我家夫人！”

    素问先生摇摇头：“最奇怪的是，如果按照夫人地中毒情况配制解药的话，配出来的就是剧毒之物，侯爷可敢冒此险让夫人一试？”

    石沐风黯然摇摇头，我反倒平静下来，既然不能奢望，那为什么不去面对？我笑笑说：“这毒没法治，就由着它好了，反正我活得一天便快乐一天，大家都别为我费神。那剧毒的解药，我是不吃的，我可不想万一治不了毒自己先去了，哈哈。”真是的，他们一个个都不陪我笑，让我这笑声显得干巴巴的。

    素问先生凝视着石沐风，突然问道：“侯爷最近有些不顾自己的身体啊。”

    石沐风微微笑笑：“先生说哪里话，我家夫人地身体才最重要。”

    素问先生摇摇头说：“这世上当真有此痴人，夫人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石沐风微微一笑，不再说话，素问先生叹了一声，给我们留下两个小瓷瓶，一个是我的，一个是石沐风的。我糊涂了，我中的毒，为什么还要给石沐风药？石沐风一定隐瞒了我什么。我回头看看脂若，她正背过身去擦眼泪，我更加确定，他们一定有事儿瞒着我！

    任我们怎么挽留，素问先生也不肯留下吃饭，临走地时候，老先生朗声说道：“记着，劫数，转机，毒药，解药，不过一线间，不过一念间！”

    什么意思？我们再问，老人家坚决不再开口，他出得门去，我们再追，已经踪影皆无，这不会真是个神仙吧？

    回到院子里，我见大家脸色都不好看，连忙笑着说：“瞧你们，都苦着脸做什么，素问先生说这毒解不了，那也不见得就真解不了，我可是个命大的人，说不定哪一天，就遇上了千年灵药呢。”

    见大家还是不说话，我又说：“战胜病魔靠心情，我要是情绪好，毒就不会发作，你们以后可都哄着我点儿。还有，咱们拿了全家的投资在这里，要多赚上一些我才高兴是不是？那大家加倍努力，嗯，我就是财迷，看见进账多就心情大好，你们每一个都要尽心尽力地帮我，知不知道？”

    怎么回事！还是沉默啊？都沉默什么，我又不是马上就呜呼了。

    晚上回房的时候，石沐风紧紧搂着我，我能感觉到他身上地颤抖，我不想看他这样，如果真的只有几年好活。我也要看他开开心心的。我亲亲他：“老公，你笑个给我看。”

    他笑了，比哭还难看。我抱紧他：“老公，反正我的寒毒也解不了，不如趁着还能看着你，陪着你的时候，多做些快乐地事，多收养些没人管的孩子。你说好不好？”

    石沐风点点头，我又说：“老公，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什么我都答应！”

    “你已经答应了，可不许反悔！我要是哪一天真的.....真地.....去了，你一定要找一个对你好的女人，比方说.....楚黛姑娘。”

    石沐风面色一恸：“羽衣，你当真不懂我的心吗？你若是再说这样的话，我现在就服下最厉害的毒！”

    我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看来在这件事上，我是不能左右他地。

    于是，我们很幸福地在扬州生活了两年。我不止一次问脂若他们，素问先生为什么也给石沐风药，他们一个个都意志坚定不动摇。谁也不肯告诉我，后来我也就不问了。

    石沐风把我的海盗船运来，又探访到我原来的金陵名丫们，他想方设法让我开心。我开心，真地很开心。

    每到过年地时候，我们都回到洛阳跟公公婆婆保兴保吉一起过除夕，然后在大年夜里坐在一起分钱。每年这个时候，我都让清心回一趟汴京，把从若李煜的那份带去，虽然不是很多，但也能保证李煜和飞琼过上较为富足地生活。我的心里也能好过一点儿。

    石霸王石破天小朋友真是太霸道了，我们第一年回家，他看到轻尘怀里地石中玉，就拉着人家的小手不让走，别人怎么拽也拽不开，没办法呀！后来石破天听见我们说，让两个孩子一起睡，这才满意地咧嘴笑了。清思说。小少爷喜欢让小玉陪着。那小玉就留在小少爷身边吧，就像轻尘当年在侯爷身边一样。小少爷应该有个贴心的丫头伺候着，这也是小玉的福分。

    要我说，这石破天是小霸王加小色鬼才对，才一岁多就开始欺男霸女了！

    更厉害的是小颜，居然又怀孕了。我们从来不敢告诉她我地毒解不了，每次她问起，我都说素问先生给了解药，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这两年里，我们也去了几次金陵。欣然三岁了，已经可以拨着算盘珠子帮他娘算账，而季浩然，唉！折磨人呐！只要我们去，他就缠着脂若要各种药粉，缠着剑歌教他武功。石沐风想教他弹琴，他根本不感兴趣，但是对整人这件事相当热衷！

    这一年，已经是开宝三年，不知不觉间，赵炅已经当了将近三年的皇帝。最近，李煜思念故土的词作不断从汴京传入金陵和扬州，江南的百姓闻词必哭，同样思念旧主，引起了皇帝赵炅地猜忌和不满。

    每一首词拿到我手上的时候，我都直掉泪，然后只字不差地背下来，无论是《乌夜啼》还是《浪淘沙》，《子夜歌》，这都是李煜的绝世之作。

    又要到七夕了，那是李煜的生日，今年我一定要回汴京去，李煜算起来应该是我的兄长，他的生日，我是一定要参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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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六  迎风心事

﻿    一八六  迎风心事

    太平兴国三年五月，我和石沐风回到了汴京的红袖坊。一进门，就听姑娘们一阵欢呼，都围着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个说：“夫人，您这几年光顾着做生意去了，也不回来看看我们。”

    我呵呵地笑：“这不是回来了吗？”

    那个说：“夫人，您身材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么美。”

    我笑眯眯地说：“死丫头，跟谁学的，这小嘴抹了蜜糖吗？”

    身边又凑过来一个说：“夫人，您做的背包好贵啊，我们想买个用用，得省吃俭用攒好久呢！”

    我说：“这有什么，清心，去找小七七，让他明天赶工，给姑娘们一人发一个！”

    马上，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就差高呼万岁了。看来应该多给姑娘们发些福利，这帮丫头，也太穷了。

    脂若和剑歌也跟着我们一起回来，他们两个还是老样子，没一点儿进展，没一点儿默契。如果说，我真的只有几年好活，我最希望实现的愿望有两个，其中一个就是脂若能有个好归宿，剑歌能不再寂寞。可是这两个人怎么就不开窍呢，老是别别扭扭的让人着急。

    第二个愿望，就是以后我呜呼了，我老公能有人照顾，不要孑然一身在这个世界上孤独。难道要他和剑歌两个男人相伴到老吗？绝对不可以！

    我不敢在石沐风面前提这件事，但是不代表我不去想，所以在我们回汴京之前，我给楚黛写了信，虽然书法文采都很烂，但是意思说得明白，我约她到汴京。到我的红袖坊帮姑娘们提升一下琴技。

    可是，石沐风是多么聪明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目的，但在这个时候，他是不舍得和我生气的，只是由着我，哄着我。

    楚黛来红袖坊住了几天，开始的时候。她和脂若见面都蛮尴尬地，后来慢慢开始有说有笑起来。我总是有意无意安排楚黛和石沐风在一起，虽然我老公脸上总是挂着很有距离感的那种淡淡笑意，可楚黛眼神中流露的情愫我又怎能看不到？

    终于，我尝到了作茧自缚的滋味。那一天晚上，石沐风和楚黛教姑娘们弹完琴，两个人又在舞月亭单独坐了一会儿，我远远地看着。心里开始难过，可是，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我不就是想把我老公交给楚黛吗？他们两个都是精通音律的人，以后弹弹唱唱琴瑟和鸣不是很好吗？

    我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当一切按照我设想的去发展时，心里却那样难过？我抖什么？伤心什么？

    心里堵得慌。回房吧，倒在床上，就可以哭了。我用被子蒙住头，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原来，想是一回事，成为事实让自己接受是另外一回事。我以为自己是很伟大的，能帮着我老公找个合适地女人，而对于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我来说，这样的现实是不是太残酷了点儿？

    可是，老公，如果我去了。留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在这人世间，难道就让你每天晚上形单影只对着月亮弹琴吗？谁能在你出门时帮你整理一下衣服，谁能在你无趣时送上一个微笑？谁来帮你倒茶？谁来为你研墨？又有谁可以在你累了的时候轻捶你的肩膀？

    如果有一天，这些我都不能做了，你怎么办？既然会有那么一天，这些我都不能做了，那现在这一点点痛楚，我可以忍耐！真的。我可以。

    门口传来脚步声。石沐风回来了，我连忙擦干眼泪装作睡着。他进了房。见我睡了，轻手轻脚地脱衣上床，然后像平时一样把我搂在怀里。我心里一酸，以后，他怀里的人就换成是楚黛了吧？那他以后还会不会记起我？他们要是有了孩子，还能不能想起尚羽衣曾经是他最爱的人？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这么自私，我不是决定撮合他们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冒出这样地念头？

    为什么不是我，陪他到最后？为什么遇见了，却又非要走失了？为什么歌声里最浪漫的一起变老，不是我和他一起？

    石沐风发现了我的异样，搂紧了我，轻声问道：“怎么，又不舒服了吗？”

    我转过身去，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不去发抖：“没事啦，一会儿就好。”

    他不放心，摸了摸我的额头，从背后拥紧我，然后很小心地对我说：“羽衣，我刚才和楚黛在舞月亭坐了一会儿。”

    我赶忙说：“那很好呀，你们多切磋一下琴技，以后红袖坊地音乐就更动听了。”

    “嗯。”他说，“那也是，不过今天说的不是这件事。”

    我背对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枕头上，他们说的话，是情话吗？只听石沐风慢慢的说道：“我今天跟楚黛说，等她出阁地时候，我们一定带着红袖坊最好的舞者和乐工去助兴，到时候，我会亲自操琴，不过，羽衣就不要跳舞了，你只管在下面坐着。”

    我猛地转回身来：“什么？你们说的是这些？”

    他拢了拢我的发丝，轻声问我：“那还要说些什么？”

    我的声音立刻哽咽起来：“你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把她找了来，你却和她说这些！她人走了怎么办？我万一哪一天没了，你又怎么办？”

    “羽衣，我不许你说傻话！”他紧紧拥着我，吻吻我的额头，“我知道你都想些什么，我知道！可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没有什么可以把我们分开，死也不能！相信我！”

    我一惊：“你胡说些什么？我要是死了，你可不许做傻事，你有爹娘，有兄弟姐妹，你不许做不孝的事！”

    “我知道。”他慢慢地说，“我都明白。不过羽衣，以后不要再傻了，我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我这一辈子只会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记着，我们，生生死死，不离不弃！”

    我伸出手捶他的肩膀，哭着说：“你不听话，你不听我地话！”

    石沐风捉住我的手，他的手，竟然也是抖着的：“你相信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生死不离！”

    那一夜，我是哭着睡着的，我们都说服不了对方，我只是心里不停念着，我要让他听我的话，我要让他听我的话……

    夜里，我的寒毒又一次发作了，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凶猛，我浑身不停地抖，出了一身地冷汗。他喂我服下药丸，又运功帮我驱毒，可是还是抑制不了寒毒地肆虐。后来，他解开我们的衣服，整个身体贴住我，好多了，好多了……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我知道，每次之后他也会出一身地冷汗，可是，每一次我都没有力气去阻止他，我一定拖累到他了。

    一直折腾到凌晨，我才安静下来，躺在他的臂弯里睡着了，睡梦中的我不知道，石沐风从枕下拿出素问先生给他的小瓶，自己悄悄地吞下一颗药丸......

    我的毒，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醒来以后，就全然没了疼痛的感觉。石沐风吩咐璇儿弄来热水，洗去我的一身透汗，又帮我换了衣服。我笑着说：“老公，在你面前我怎么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连穿衣都要你动手的？”

    石沐风也笑：“只要你不说傻话，我就天天伺候着你。”

    他总是这么讨厌，他不知道自己很肉麻吗？

    吃完早饭，我和石沐风叫上从若一起出发。回来好几天了，一直都没到李煜那儿看看，这会儿就去，瞧瞧快过四十二岁生日的他在家做什么。

    唉，从若啊，不也是我心头的牵挂吗？他身边不缺少女子，可是据我这几天的观察，他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紫吟也好，辰星也好，素衣也好，他永远都是那么彬彬有礼，怎么就不见他对哪个有不一样的关心呢？

    每一次问他，他都是清浅一笑，不置可否。其实我又有什么资格去问？

    我来到一千年前，在这个世界，我改变过什么吗？也许，我是改变过一些事，可对于身边的这些人来说，我谁都改变不了。

    马车走得很快，一会儿就到了李煜和飞琼的住所，推开门，还是一院的繁花。我兴冲冲地跑进去，刚要喊飞琼的名字，却听见从屋里传出一阵哭泣声，飞琼？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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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七  旧恨又新仇

﻿    一八七  旧恨又新仇

    飞琼在哭？仔细听听，里面还传出李煜的安慰声。他们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很小心地喊了一声“飞琼姐姐，羽衣来了！”

    屋里面传出声音，然后门打开了，飞琼从里面跑出来，一把抱住我：“羽衣！”

    飞琼，她怎么了？两年不见，怎么会变成这样？就算是国破那年刚到汴京的时候，受遍众人的冷眼和嘲讽，忍着其他重臣贵妇的羞辱和委屈，面对和原来天壤之别的清贫生活，都没见她如此憔悴过，因为她有李煜的爱，就算是天涯沦落，也可以偎依取暖。她是痴情人，她说过不怕受苦。

    可现在她怎么了？怎么会衣冠不整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飞琼，当年初见她的时候，她是多么明艳动人，她可是我心目当中的女神啊！在我的印象里，她是雍容恬静的，优雅曼妙的，现在我眼前这个发丝凌乱，眼睛红肿，面无血色的女人怎么可能就是飞琼？

    大概是惊觉自己的失态，飞琼赶快整理了一下头发？让我们到屋里坐，李煜也迎了出来，眼角犹自挂着泪痕，李煜也落泪了？是现在的日子太清苦了吗？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以后多接济接济他们，反正我现在做生意的本事大着呢，我总不能眼看着李煜夫妇受苦啊。

    我本来是兴冲冲地来，想和飞琼一起开开心的，可是见了这样的场景，不免有些不知所措。石沐风问道：“夫人可是最近身体有恙？”

    飞琼低下头，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突然掩住面大哭着跑出去，李煜叹了口气。也坐在一旁暗自垂泪，从若在一旁说：“六哥，难道是皇后又召嫂嫂进宫了？”

    李煜神色黯然地点点头，叹着气哭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石沐风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地走出去，到院子里找到飞琼，她在一棵树下，扶着树干抽泣着。我轻轻拍拍她的肩膀：“飞琼姐姐，我从扬州给你带来了好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她抬起头，拭了拭泪，强笑着说：“是吗，羽衣给我带什么了，快让我瞧瞧。”

    我喊了一声清心，清心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我给飞琼带的衣服首饰，还有这几年做生意的主打产品，飞琼轻叹一声：“羽衣，这几年多亏你惦记着我们，要不然。现在的日子比寻常百姓还要不如，这可让我怎么谢你。”

    “说什么谢，姐姐若是喜欢，羽衣以后就多送来些。姐姐。瞧你，脸都哭花了。咱们回你房里去，羽衣最近梳地头发可好看了，今天正好给姐姐梳一个。”

    飞琼轻轻地点点头，由着我拉着她回到卧室里，我让她坐在妆台前，执起梳子帮她梳理头发。人的变化是不可预料的，她的头发都没有以前顺滑了。她和李煜，究竟遭受了什么样的变故？

    我想问，可是又不敢问，直觉告诉我，这件事绝不简单！

    我帮飞琼把头发打理好，又在清心拿进来的衣服里选了一套颜色鲜艳的要飞琼换上，又挑了几件首饰戴在她发间。接着又叫人端来洗脸水，她净了面。涂了些胭脂。立刻又变回美丽的飞琼了。不，这还不是原来地飞琼。那顾盼生情的神态，秋水一般的眼波到那里去了？

    “姐姐，”我终于忍不住问，“你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谁敢欺负你，我去找他算账！”

    飞琼凄然摇摇头，又痛哭失声：“羽衣，我身上背着的仇恨，又岂是你能了结的！”

    什么仇恨？刚才从若提到过皇后让飞琼进宫的事，莫非是飞琼在宫里受了欺负？MD，这后宫都是一些什么女人，就看着我们亡国之人好欺负吗？后宫真不是个好地方，以前赵匡胤的那些女人对花蕊就很敌视，现在赵炅的后宫恶毒佳丽们，居然不要脸地把飞琼召进宫去羞辱，这群坏心肠地女人！

    想到这里，我说：“姐姐，不就是宫里那些整天看不着皇上面，寂寞难耐穷极无聊的皇后妃子吗？咱们不怕她们，下次姐姐进宫，我跟你一起去，谁要是敢在你面前逞威风，我尚羽衣一定让她好看！”

    飞琼抬起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羽衣，你不要多想了。若只是宫里皇后妃子们给我气受，我又有什么不能忍耐？”

    “姐姐，那又是因为什么？”

    飞琼转过头去，伏在案上哭道：“羽衣，你还是别问了，你只当我受了些委屈罢！”

    我奇怪地说：“不是皇后，难道是皇上不成？”

    飞琼捂住耳朵，近乎疯狂地绝望哭喊：“不要问了！不要问了——！！”

    我就是再笨，也有些明白了。是的，要是只是宫里的那些低俗地女人欺负飞琼，她绝不会哭成这样，她一定会忍着，甚至不让李煜知道。飞琼遭受的，必定是比这还要大的苦难，给她这噩梦的，必定是比皇后还要可怕地人，而够得上这身份的，天下只有一个！

    是的，只有一个！那个阴险狡诈一脸冷笑的人，那个厚颜无耻只会栽赃嫁祸的人，那个一见美色就垂涎欲滴的人，那个坏了君臣之纲无视伦理之常欺君罔上弑兄篡位的人！

    一定是他！他是好色之人，而且色胆包天。当初在赵匡胤的行宫就敢调戏花蕊，现在，他又来打飞琼地主意，花蕊是他嫂嫂，飞琼是他的臣妻，他当真是什么人都想要霸占，这天下还有比他更无耻的人吗？

    一股无名的怒火在我心头燃起，赵炅，你枉为天下万民之父，就你这德行，还好意思得意洋洋地坐在那龙椅上！？我尚羽衣第一个不服！我霍地站起来，啪地一拍桌子：“不要脸的狗皇帝，我去找他！”

    飞琼扑过来死命地拉住我：“羽衣，你不要去！他早就恨你入骨，你去了，正好给他一个除掉你的机会。我忍了这屈辱，就是为了不祸及从嘉，我更不想搭上一个你啊！”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咬出血，我问：“姐姐，难道就任他这么欺负你？我们忍了，他就更得意，就会更加变本加厉！有压迫就应该有反抗，被欺辱不如去斗争！大不了就是一死！”

    飞琼哭道：“羽衣，我已是不堪之人，已是不洁之身。我身受奇耻大辱，早知道有今日，还不如当初在金陵城下一死了之！”

    我知道的，飞琼和花蕊不一样的。花蕊是抱了必死地决心，才有了那一场刺杀；而飞琼，她有李煜啊，赵炅必是用李煜威胁她就范，对于飞琼来说，无疑更加残忍！

    飞琼说，反正我也猜到了，就不怕跟我说了，有些事，就连李煜都不知道。

    这一年地元宵夜，按照惯例，朝臣家的命妇都要进宫参拜皇后，酒宴过后，飞琼被留下，说是皇后要和她探讨女红。飞琼被宫女引入内室中，这才惊觉在此等候地居然是皇帝赵炅！赵炅逼着飞琼起舞侍酒，又逼着飞琼喝了两杯，然后就意欲轻薄，她奋力抵抗宁死不从，拼命想为李煜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躯。

    而赵炅，那个不要脸的皇帝，叫来宫里的宫女，强行按住飞琼，大肆凌辱，数日霸占，不放飞琼回家。李煜在家左盼右盼，也盼不回自己的爱妻，好不容易送回来了，却已是花容憔悴，可怜的飞琼，本是尊贵之身，却在国破之后受此非人的折磨！

    而在这之后，赵炅又多次以“皇后要探讨女红”为借口，强行召飞琼进宫，一去就是数日，可怜的李煜啊，一介书生，亡国之人，又有什么能力保护心爱的女人？

    怪不得，这次回汴京，总觉得从若越发少言寡语，怪不得我问他李煜飞琼，他总是欲言又止。我万万没有想到，赵炅能对飞琼使用如此龌龊下流的手段，这样的人，凭什么受万人景仰？凭什么号令天下？

    在回红袖坊的路上，我们几个都沉默不语，我只觉得，胸口的怒气不断上涌，我忍不住站起来大喊：“狗皇帝！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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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八  争当郑国夫人

﻿    一八八  争当郑国夫人

    在那之后的一个月，我几乎每天都会去看飞琼，我能做的，也只是陪着她而已。听李煜说，从第一次出事到现在，飞琼每天都是以泪洗面，神情恍惚，曾经几次寻死未遂，李煜说，与其这样痛苦，还不如和飞琼两个人一起死了算了。

    赵炅！也就是以前的晋王赵光义！你不要脸！你就是个纯纯粹粹的王八蛋！你把自己的猥琐**，建立在一个女人身与心的痛苦之上，建立在一个男人无助的尴尬之上，你，还算是个人吗？！

    我陪着飞琼，我跟她说，仲寓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懂事，他是娥皇的孩子，你对他这么好，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你。飞琼说，孝敬什么？我还有命活到那个时候吗？就算是苟延残喘活在世上，仲寓不是跟着我蒙羞吗？唉！她现在的思维全部都是消极的，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劝她，真害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开始的时候，石沐风每天都跟着，后来赵炅连着几次大宴群臣，红袖坊的事情实在太多，他抽不开身。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参与歌舞的，我尚羽衣坚决不给恶人跳舞助兴。

    红袖坊里的白碧珠和章浣芷，现在都是赵炅身边的红人，我突然想到了妙环，不知道现在她的日子还好过吗？

    我不去管歌舞的事，甚至都不想让红袖坊参与演出，石沐风说，眼下还不行，以后慢慢抽出身来吧。最近，石沐风忙得不可开交，他对我一万个不放心。所以让脂若天天看着我，他太了解我了，知道我一冲动就会闯祸。

    脂若跟着我去了几次李煜那里，一来二去的，她也大致猜出了一些端倪，也为飞琼的事情忿忿不平。石沐风忘了一件事，他光想着脂若可以保护我，却忽略了脂若其实比我还要冲动。还能闯祸！

    虽然一直没有私下里谈起这事，但我总觉得我和脂若是心照不宣的，我们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帮飞琼讨回公道的机会。

    不是说，机会总是眷顾准备好的人吗？老天还真是“眷顾”，不，应该说，赵炅那狗皇帝真是“眷顾”！那一天临近黄昏地时候。我正陪着飞琼喝茶，几个宫里人前来宣她，理由还是那么老套——皇后娘娘要郑国夫人进宫研究女红。

    本来这些日子，飞琼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此时一听又要她进宫。惊恐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哭喊，那些宫人似乎早就习惯，只是神情冷漠地拿出准备好的衣服。告诉飞琼说，若是“皇后娘娘”等得不耐烦了，必将治罪于陇西郡公李煜。

    哼！原来每一次都是这样威胁的！我扶住飞琼，当着来宣旨的公公说：“夫人，既然是皇后娘娘邀请，咱们也不好驳了娘娘的面子，公公，您稍等片刻。夫人换过衣服就跟您进宫去。”

    飞琼听了我的话吃了一惊，无助的大眼睛失神地望着我，我使劲儿捏捏她地手，她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哭着说：“这次我是不去的，不就是一死吗？”

    李煜在一旁，揽过飞琼的肩膀，似乎也是下定了决心：“飞琼。不就是一死吗？我绝不会再看着你蒙受羞辱！羽衣。以后......仲寓就托付给你了。”

    我说：“什么受辱不受辱的，娘娘要夫人去。是喜欢夫人，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咱们总不能不识抬举，驳了娘娘的面子不是？”

    李煜吃了一惊，一脸的愤怒，仿佛从来不认识我，我笑笑，对那些宫里人说：“公公，你们先到外面等一会儿，我来劝说夫人随你们进宫。”

    那位公公满意地点点头：“还是倚阑郡主识大体，郑国夫人，您快一些吧，不要让娘娘久等。要不然，咱们都担待不起。”说完，带着众人退到了院子里。

    关上门，李煜失望地说：“羽衣，你明知道飞琼前去必将受辱，为什么帮着皇帝做说客？”

    飞琼哭着说：“若是强逼着我去，现在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我还是笑笑，拿起宫里送来地衣服，对脂若说：“你应该和我想得一样吧？还不快帮着我换衣服。”脂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衣服，说道：“咱们只能去一个，我可不能让你这个笨蛋去冒险，我去了，倒还可以全身而退，你去不是正好自投罗网吗？”

    李煜一惊：“羽衣，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笑：“不是说要郑国夫人进宫吗？我换上衣服，带上面纱，谁敢说我不是郑国夫人？”

    飞琼过来抓住我：“不行，这太冒险了！”

    我拍拍她，示意没事儿，我对脂若说：“我还真就不敢自己一个人去，外面不是有宫女吗？你的醉清风拿出来用用吧。”

    脂若哈哈一笑：“好！咱们姐妹今儿个就在宫里闹翻天！”

    飞琼擦去眼泪，说道：“万万不可！皇帝狡猾奸诈，万一你们落入他手，那可就万劫不复了！”脂若看着她笑笑，突然伸出手飞快地一点，飞琼马上瘫倒在地上，脂若又快速点倒李煜，笑着拍了拍手说：“委屈你们了。”

    接着，脂若又把李煜和飞琼搬到床上，然后看着我笑嘻嘻地走过来，我连忙大喊：“你不许点我！咱们说好了一起去的，你要是敢点我，我恨你一辈子！”

    脂若笑出声来，伸手掐掐我的脸，说道：“真是个好主意！”我慌忙拨开她地手，只见她飞快地在我身上“啪啪”点了两下，笑嘻嘻地说：“带着你多麻烦，万一你被人治住，我还得腾出手救你！”

    我软倒在地上，她四处看了看，拎起我把我塞在椅子上，笑着说：“床上没你的地方，三嫂，你就在这里呆一会儿吧。”

    本来，我是想让脂若扮成个宫女，陪着我一起假冒飞琼进宫的，谁知道这丫头这么不够意思！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穿上宫里送来的衣服，还美滋滋地在我面前晃了几晃，得意地说：“这衣服还真好看！”然后她带上面纱，凑到我面前说：“还不错吧？挺像地是不是？你说，我给那狗皇帝下点儿什么药？是让他全身痒痒，还是肿成个猪头，叫他一个月不能上朝？”

    我全身不能动，只能瞪着眼睛对她说：“我恨你！”

    脂若哈哈笑了出来，摘下面纱冲我做了个鬼脸，然后又戴上：“我走了，等我好消息！”说着推开了门，院子里那些人只顾着赶时间，连忙簇拥着脂若匆匆忙忙回宫里去了。

    臭脂若！坏死了！怎么和她三哥一个样！我心里在为自己鸣不平，明明这主意是我想出来的，却让她把机会抢了去，这要躺到什么时候？也不给我个舒服点儿的位置，这椅子挺难受的。

    天色暗了，我越来越着急，脂若虽说功夫不错，也有些小聪明，可是毕竟宫里高手如云，赵炅也不是个好骗的主儿，可别在宫里吃什么亏。今天都怪我，本来清心要跟着的，我怎么就没让呢，她要是跟来，脂若也没那么容易把我点倒。唉！也不对，清心要是来了，没准儿她们俩一起点我！

    一会儿，门口传来马车的声音，只听清心和清韵在外面大喊：“夫人！夫人！”

    我连忙喊：“清心，我在这里！”

    清心推门进来，我说：“快！给我解穴！”清心伸出手，“啪啪”两下，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马上吩咐：“清韵，你赶快回红袖坊，告诉侯爷和我大哥，脂若假冒郑国夫人进宫去了！”

    清韵应了一声出去，我看了看床上的李煜夫妇，脂若给他们用地点穴手法跟点我的不一样，他们还在床上昏睡着，那就好好睡一觉吧，等醒来的时候，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越来越不安，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总觉得脂若这一次会凶多吉少，我下定了决心，对清心说：“清心，你带着我进宫去，万一脂若出了什么事情，等侯爷他们去就晚了！”

    清心说：“夫人，您要是去，恐怕会更危险！”

    我说：“咱们偷偷进去，如果脂若没事儿，咱们就悄悄回来。要是事情不妙，咱们好去救她。”

    清心咬了咬牙说：“夫人，要不您留下，我先进宫瞧瞧。”

    我生怕她也像脂若一样把我点了，连忙说：“你忘了？我有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别罗嗦，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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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九  深宫惊鸳侣

﻿    一**  深宫惊鸳侣

    终于，清心没点我穴，而是转身出门带我上马，骏马风驰电掣一般飞到了宫门外。

    远远地看着那高高的宫墙，够高的，宫墙外还有忠于职守的精锐部队，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侍卫站岗，这不是行宫，也不是普通官宦家，要万分小心才是。清心带我绕到后墙的一处拐角，利落地用石块儿击倒两个侍卫，确定左右没有人注意，这才携着我掠过了宫墙。

    进了宫，清心带着我在夜色中寻找，可这深一脚浅一脚地要找到什么时候？脂若现在究竟在哪里呢？眼前，是一片黑黝黝的树丛，再往里面，又是内院的宫墙，真是的，皇宫为什么要有这么多门这么多墙，又干嘛要派这么多守卫？

    里面恐怕是关卡重重，我们总不能硬闯进去吧。而且我和清心来得太急，夜行衣都来不及准备，也没顾得上往脸上弄些东西。虽然我已经好几年没到宫里来了，不过这张脸好多人都认识，搞不好脂若没找到，我和清心先被抓了，那我可真是来拖后腿的！

    清心说：“夫人，咱们这么找下去，恐怕到天亮也找不到，看来还得另想法子。”

    对！我绝不能让脂若事后笑话我，怎么说我也应该找到她所在的地方，然后见机行事！

    正在这时，前面突然闪过两道人影，清心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拉着我藏到树后蹲下。我心里打定主意，要是机会允许，就让清心弄晕他们，我俩套上他们的衣服混进去再说。

    借着月光，可以看出来的是一男一女。这不太妙，一男一女的衣服，我和清心穿上也不能走在一起，还是先看看再说吧。只见他们跑进树丛，看着左近没人，然后热烈地拥抱在一起。

    我本来挺着急的，一见他们这样，忍不住嘿嘿一笑。清心马上捂住了我的嘴巴。还好，他们太激动了，根本没听到我地这一声笑。本来我还以为是哪一路的高手，和我们一样夜探皇宫，谁知道竟然遇上了一对幽会的鸳鸯。

    看那女子的服饰，应该是个宫女，那个男的看起来是个侍卫，呵呵。是不是在宫里面眉来眼去的就擦出了火花啊？我非常好奇的是，宫里耳目众多，他们用什么办法约会的？谁替他们传地信？那个，我有点儿过分，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只听那宫女轻声说：“余大哥！”嗯，声音蛮脆生的，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那个侍卫也不出意料的喊了她的名字。并且开始了情话放送：“朵儿！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心里总惦着你，朵儿，真是想死我了。一想起你，我茶不思饭不想睡也睡不着，想得我心都疼！”

    原来，大家约会都是这么肉麻的呀！一听这位余大哥的情话，我觉得石沐风那些都不算啥了。那个。余同志，不要这样啦，拥抱完了就行了，干嘛又开始接吻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你们差不多就撤了吧！

    这余大哥也太投入了，按说敢在宫里偷偷干这事儿地人，应该不是个小喽啰，怎么也应该有那么点儿身份的。至少也该是个侍卫长啥的。可他居然察觉不到周围有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相思如狂？我转头看看清心。她早已别过头去，对啊，清心还没尝过接吻的滋味儿，我一定好好帮她找一个不错地人，这姑娘也大了，不能光是打打杀杀的，也该体会一下恋爱的美妙了，嘿嘿~~

    不过，以后清心的老公要是惹她生气，她会不会立马暴打一顿啊？这丫头很有家暴潜质地。

    啊呀啊呀，余大哥，这样不好！亲就亲了，怎么手也不老实的，人家还是个小宫女，可不要太过分啊，就算我已经做了人家老婆，看着你们这样也会脸红的！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不能在这里看你们卿卿我我啊，行了行了，人家肩膀都露出来了，可别再得寸进尺啦！知不知道我有急事儿！

    那朵儿大概是察觉到事情要进一步发展，连忙拉住那侍卫的手，急急地说：“余大哥，不要！”

    余大哥应该是被**冲昏了头脑，他抱住朵儿上下其手，带着重重的喘息声说：“朵儿，就这一次！”

    “余大哥，我们会不会被人发现啊？”她的余大哥也不回答，只顾自己忙活着。

    不行，要是再这样进行下去，我非但救不了人，还要被迫在这里欣赏活春宫，与其在这里等着，不如主动出击，捉了他们，正好让他们听我的指令。打定了注意，我咳嗽一声从后面走出来，无比威严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啊！”地一声，两个人马上分开，朵儿慌忙地拉紧自己的衣服，那个余大哥问道：“什......什么人？”

    我哼哼冷笑两声，说道：“狗奴才！看清楚些，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眼前的两只呆住，那个叫朵儿的宫女结结巴巴地说：“倚……倚阑郡主！”咦？瞧着有些眼熟，莫非以前见过？

    清心在一旁低喝：“还不快跪下！”

    他们两个连忙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郡主饶命，郡主饶命！”

    想要让他们替我办事，一定要先吓破他们的胆，坚决从气势上压倒他们！我说：“哼！皇宫内院，出现这种不堪的秽乱之事，实在有伤风化！还不将他们拿下！”当然，虽然我是在耍威风，可也不敢太大声，我可是偷偷溜进来的。

    又是一连串的告饶声，我问道：“你姓余是吧？”

    “是，是。”

    “看你地衣服，你应该是这宫里地侍卫统领，对吗？”

    “是！郡主明鉴。”

    “你在这宫里做出如此大胆之举，你要知道这可是死罪！”

    其实，我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我哪儿知道宫女和侍卫长约个会该定什么罪？谁知道那余大哥一听，咚咚咚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郡主饶命！郡主饶命！都是这个宫女勾引我的，和我没有关系啊！”

    朵儿大惊：“余大哥，你.....”

    我冲上去一脚踹在他脸上：“和你没关系？你还真好意思说！难道她这衣服是自己解开地不成？”

    姓余的捂住脸：“是，是。”

    我啪地一巴掌煽在那臭男人脸上：“好啊！你还敢在本郡主面前说谎，刚才是谁说茶不思饭不想的？你说的那些狗屁肉麻话，还要我重复一遍吗？”清心走过来抬腿又是一脚，姓余的立刻晕倒在地上。清心呸了一声：“狗东西，该死！”瞧，我说她暴力吧。

    我看着地上跪着的满脸泪痕已经吓傻的宫女，低声问道：“你叫朵儿是吧？”她点头，我又说：“这样的男人只会花言巧语，禁不住考验的，以后眼睛可要擦得亮些。”

    朵儿连连点头，哭道：“我只道他对我一片真心，却没想到他只顾着自己。郡主，今天的事，朵儿无话可说......要打要罚任凭郡主处置。”

    我问道：“你在哪个宫当值？夜里怎么会有时间偷跑出来？知不知道皇上在哪里？”

    朵儿老老实实地回答：“郡主，奴婢三年前曾侍奉过花蕊娘娘，后来，娘娘去了，先皇驾崩，我就被调到当今圣上的寝宫。”难怪觉得她眼熟，也怪不得她能一眼就认出我，原来她以前是花蕊那边的人。

    我的语气缓和了好多：“那你告诉我，皇上现在在哪里？”

    “回郡主，今天皇上要在平芜别院宠幸一位从宫外接回来的美人，据说是……”

    “行了，我知道了。你清楚今晚皇上不在，所以偷跑出来私会是么？”

    朵儿哭着说：“郡主，奴婢知错了，求郡主饶奴婢一命！”

    此时，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我说：“朵儿，念在你曾经侍奉过花蕊娘娘，我今天可以放过你，不过你要帮我一个忙。”

    朵儿连连叩首：“郡主，您尽管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好！”我说，“去帮我弄两套宫女的衣服，要快！然后带我们去平芜别院！”

    “郡主，这里离皇上的寝宫不远，郡主稍等片刻，奴婢去去就来。”

    “等等！”我又说，“别想耍什么花样，你老老实实的办事，本郡主自会酬谢，要是敢不老实，哼哼！这姓余的还在我手上，你也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吧！”

    说完，我自己不免有些惭愧。人是环境的产物，在这种情况下，我居然也学会威逼利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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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零  碧酒映剑光

﻿    一九零  碧酒映剑光

    朵儿办事还是很利落的，没一会儿就拿来了两套粉红的宫装，我和清心换上，跟着她到了平芜别院。

    刚到门口，立刻有人拦住我们，为首的公公问道：“朵儿姑娘，你怎么来了？”

    朵儿赔笑说：“刘公公，入画姐姐怕这边人手不够，特意叫我带人来伺候的。”

    那位刘公公上下打量了我和清心，我们忙低着头见了礼。刘公公说：“看着倒是有些眼熟，不过这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回去告诉你们入画姑娘，这里不缺人手。”

    朵儿笑意盈盈地走过去，小声对刘公公说：“公公，我这两个姐妹就想偷偷看看那郑国夫人周飞琼长什么样子，我们只看一眼就走，还望公公行个方便。”

    刘公公把脸一沉：“朵儿姑娘，你不是不知道，在这宫里，是不能太好奇的！”

    朵儿走过去，悄悄往刘公公手里塞了样东西，那可是我随身带着的首饰，哼！便宜他了。刘公公当然是识货的，拿在手里一掂就知道分量，他马上堆满了笑容：“朵儿姑娘真是勤快，知道这边人不够，特地来帮衬着，赶快进去吧。”说完，又小声叮嘱：“皇上正在和郑国夫人喝酒，你们看完了就赶紧出来，可别给我添麻烦。”

    正喝着酒？那说明暂时没事儿。

    这时，八名宫女捧着些盘盏走过来，刘公公叫住她们说：“香蔓，香茗，香苹，你们留下，换她们三个进去。”

    那三个宫女应了一声。把东西交给我们，刘公公说：“你们跟在后面，赶紧看上一眼就出来，千万别出什么乱子。”朵儿连声答应着，看来贿赂的手段有时候还是非常管用的。

    我们跟在最后面，随着姑娘们的队伍进了平芜别院，里面有舞姬在随乐起舞，我一看就知道是从红袖坊调过来的乐工和舞者。连忙低下了头。我偷偷往中间扫了几眼，我的天，脂若这家伙居然端坐在赵炅身边，谈笑风声的，脸上地面纱还好好地戴在那儿。我提着的一颗心总算回到原处，这丫头行啊，挺能装的嘛，赵炅居然也不急？

    再看赵炅。呵呵，都两年多了，头发没长出多长啊，真想知道他这两年是怎么上朝的，他那宝贵的“龙发绣品”。还在我那儿珍藏着呢！

    在赵炅身后，影子一样的赤烈正站在那儿，怪不得脂若一直没有出手，原来是因为赤烈在这里碍手碍脚。现在还真是很危险。脂若啊，你可别想着收拾赵炅了，咱们赶紧撤退吧。

    我一路低着头，跟着宫女们把东西放下，随后就要退出来，赤烈走到赵炅身边低低说了句话，赵炅抬头看了一眼说：“都先到门口候着。”

    “是！”然后，我就跟着大家一字排开站在门口。原来当宫女还要多练练站功，估计时间长了都有静脉曲张的毛病。

    这时，歌舞停了，赵炅挥挥手让舞者们下去。我低着头，生怕这些丫头认出我来，在这关键时刻，任何一点儿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赤烈地眼睛，还是小心为上！

    只见脂若那臭丫头端起银制的酒壶。嗲声嗲气地说：“皇上。咱们再喝一杯！”酒倒进白玉的杯盏中，那酒是翠绿色的。衬着脂若嫩藕一般的手臂和秀美的手指，格外让人心动。我的妈啊，她这妖精样子幸好没让剑歌看到，连我都吓一跳，别说剑歌了！

    不过，今天见了脂若这样子，我总算相信她基本上还算是个女人。

    赵炅哈哈大笑：“美人儿，今天兴致怎么这样好啊？今儿个喝得够多了，你那面纱也该拿下来了吧？”

    脂若白他一眼：“不嘛，皇上，当着这么多人，人家可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美人儿，是不是着急了？”赵炅伸手拉住脂若的小手，另一只手去挑她脸上地面纱，脂若嘻嘻一笑，扭身闪开：“皇上，我是不急的，反正夜还长着呢。来，皇上，再吃块儿点心。”

    赵炅面色一冷：“哼，你别想玩儿什么花样，这歌舞也看了，酒也喝了，你还跑了不成？”

    脂若说：“皇上，瞧您，怎么说生气就生气的？还以为皇上对臣妾是特别的，原来都是一样。”

    赵炅微微一笑：“美人儿，只要你一来，别的妃子都得不到朕地宠幸。朕对你怎样，你还不知道吗？”

    脂若故作娇羞说道：“皇上对臣妾真是好！这些日子不见皇上，臣妾心里也日夜思念，这一杯是相思酒，皇上不喝吗？”

    赵炅大笑：“好！朕就喝了这杯！”他刚端起杯子，赤烈又走到他身边低低说了几句话，赵炅面色一沉，看了看脂若说：“美人儿，怎么突然对朕这么殷勤？这即是相思酒，还是要你先喝才是。”

    脂若委屈地说：“皇上莫非是不相信臣妾，怕这酒里有毒吗？唉！都怪以前臣妾不懂事，辜负了皇上的一片盛情，也怪不得皇上疑心的。即是这样，我先干为敬！”说完转过身，挑起面纱一角，一口喝了进去。

    赵炅突然捉住脂若的手，脸上都是阴冷地笑意：“美人儿，莫要生气，夜深了，快随朕安歇了吧。”真是流氓，就惦记着这点儿事儿！

    脂若笑着说：“那最后这一杯，皇上还没喝呢，莫非皇上心里没有相思之意？”说完，她又斟满了一杯，双手托住玉杯碧酒，送到赵炅面前。

    赵炅哈哈大笑：“好！就喝这最后一杯！”说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美人儿，现在你总该满意了吧？”

    脂若笑笑说：“臣妾谢过皇上！”说完，她看了看周围：“皇上，人家不习惯这么多人在这里，得让这些人都退下才行。”

    赵炅一挥袖子：“都出去！”

    唉！我刚刚进来，也不让我多呆一会儿，我担心地看看脂若，就见她冲我眨了眨眼睛，死丫头，原来早就认出我了，憋着劲儿让赵炅把我们撵出去呢！没办法，先出去吧，好在已经找到了地方，只要一会儿脂若全身而退，我和清心就出宫去。

    这时，赤烈突然指着我和清心说：“这两个宫女留下！”

    我吃了一惊，让我们留下？朵儿担心地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郡主小心。”说完随着大家出去了。

    赵炅冷笑着对脂若说：“美人儿，每一次朕都要你起舞助兴，今天光看别人跳，你可还没跳呢！”

    脂若“哎呦！”一声，捂住脚踝：“皇上，您不知道，这几天脚扭伤了，还是下一次吧。”

    赤烈说：“夫人的脚明明好好的，又何来扭伤？”

    脂若恼怒地看着赤烈，转过头对赵炅说：“皇上，都说让他们出去了，怎么这个人还留在这里？”

    赵炅冷哼一声：“美人儿，你记性好差啊，每一次你侍寝不都是他在一旁守着，你是忘了，还是根本就不知道？”不会吧？每一次都是赤烈在旁边？

    脂若眼睛转了转：“臣妾一心只在皇上身上，哪还记得住这么多。皇上，若是每次他都在一旁，那他会不会偷看呐？”

    “哼！”赵炅冷笑，“郑国夫人，你真的忘了吗？你这面纱也该拿下来了吧？”

    “皇上......他在这里，我怎么好意思......”赵炅上前一步，一把钳住脂若：“你又不是没见过他，你怕什么？”

    赤烈冷冷说道：“皇上宠幸夫人，卑职怎么可能在旁边？夫人答非所问，莫非，你根本不是郑国夫人？”

    脂若突然“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说：“既然早就看出来了，那又何必演戏？你们不累，我还累呢！”说完干脆一掀面纱，回手一翻赵炅的手腕，眼看就要把他制住，就见赤烈长剑出鞘，挥剑向脂若刺去。脂若躲过一剑，赤烈又欺身上前，招招直奔要害。

    赵炅在一旁说道：“早就知道你是冒充来的，你以为朕有兴致陪你玩儿吗？朕就是想看看，你的好姐妹会不会缺席！”说完看着我：“倚阑郡主果然来了，来人！都给我拿下！”

    这时，旁边闪出好几个高手，冲着我和清心而来，那边脂若大喊一声：“清心，你好生护着郡主！”

    赵炅哼了一声：“不用着急，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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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 这就是人渣！

﻿    一九一 这就是人渣！

    只见几名侍卫欺身逼近我和清心，几道寒光一起闪来，清心把我挡在身后，不顾一切地护着我。刀光中，我看见脂若已经被赤烈逼到一个墙角，她步履艰难，手中的香尘剑少了往日的灵性。

    赵炅得意的说道：“你不是想迷倒我吗？恐怕这一次是你自己被迷倒了吧！”

    脂若大怒，但是手上的剑却不听使唤，踉踉跄跄地闪过一击，赤烈再度逼近，脂若拼尽全力闪身纵开，好险！赤烈挥剑再刺，出手如电，脂若再也躲不过去，被赤烈一剑刺中左肩。

    我大喊：“脂若！”我知道，她的肩膀伤过一次，这次又被击中，一定很疼。

    这边，几个人一起围攻，清心也有些招架不住，只听“当”的一声，手中长剑被挑到空中，那几个侍卫立刻上前用兵器逼住我们。几年不见，赵炅身边的人武功都精进了，看来，他挺在乎自己人身安全，选了不少好手贴身保护着。

    赵炅大笑：“倚阑郡主，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我也笑：“那又怎样？”

    “哼！当年你们几次捉弄朕，今天又想替郑国夫人出头，你们就想不到朕早就等着拿你们了吗？来人！给朕拿下！”

    几个侍卫马上来擒我，我挺直了脊梁，说道：“不必了！既然已经落在你手里，我倒想听听你想怎么处置我。”

    赵炅的眼睛紧眯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格杀勿论！”

    真TM够狠的！我正要说话，赵炅突然又冷冷一笑：“你们即是假扮郑国夫人而来，那就如了你们的愿，倚阑郡主。你今天就替她伺候朕好了。”

    哼！真是个色中恶魔，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吗？想必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站得直直的，大声说道：“皇上，我有件东西要给你看看。”

    赵炅冷哼一声：“朕就看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

    我伸手入怀，“啪”地掏出赵匡胤给我的免死金牌，高高举过头顶：“赵炅，你还不跪下！”

    赵炅抬眼看了一下，却没动。冷笑着问道：“这是什么？”

    我大声说：“这是先帝赐给我地免死金牌！见此金牌，如见先帝亲临，你还不快给我跪下！”

    “哈哈哈哈——”赵炅大笑，“赤烈！倚阑郡主胆敢伪造先帝的金牌，罪无可赦！把那金牌给朕拿过来看看！”

    赤烈飞身过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金牌交给赵炅，赵炅拿在手里审视了一下，大笑：“有一块金牌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落在朕手里！”

    我慌了，没想到赵炅会这样无耻！我指着他大声说：“狗皇帝！你胆敢无视先帝御赐金牌，你好大的胆子！”

    赵炅冷哼一声，把金牌收进怀里，问道：“今天有人看见倚阑郡主拿着金牌么？”

    那些狗侍卫齐声说道：“回圣上。没有！”狗奴才！都是狗奴才！

    赵炅冷笑着走到我身边：“你若是在大殿上当着众臣拿出来，朕还真就没有办法，可惜啊，你这小美人儿只有胆子。却没脑子！现在你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我瞪着他，他脸上的得意，就好像是猫要吃掉老鼠的时候，必然先要耍戏一番，不要脸啊，这种人也能当上皇帝，老天爷，你究竟长没长眼睛？！

    我怎么忘了。赵炅这种人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杀，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可惜了那块免死金牌，那是赵匡胤的一片呵护之心，那是他对我最后地保护，赵炅这厮，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吗？

    赵炅逼过来，托起我的下巴，奸笑着说：“这小美人儿朕也惦记很久了。不享用一下真是可惜了！”

    我吃了一惊：“你敢！！”

    脂若挣扎着站起来。指着赵炅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禽兽！”赤烈上前“啪”地一个耳光，脂若的身体凌空飞起。重重跌落在地上。

    “哈哈哈哈——朕是当今天子，又有什么不敢？你要是不从，朕现在就杀了她们两个，再杀石守信全家！来人！”赵炅狞笑着宣布：“去把在外面候着的画师叫进来，把朕临幸倚阑郡主的情形画下来，留着以后慢慢欣赏。”

    我骂道：“赵炅！你不只是禽兽，你简直就是变态！”

    门开了，进来几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画师，赵炅吩咐说：“一会儿，你们给我仔细瞧清楚了，要是画得不好，朕拿你们是问！”

    那几个画师哆哆嗦嗦地答应着，赵炅冷笑着：“本来，这是给郑国夫人准备的，既然郡主来了，就都用在你身上吧。来人！把倚阑郡主给我按住，今天就在这里，朕要好好宠幸她！”

    几个侍卫过来拉我，清心奋力挣扎着，却被踢翻在地，我破口大骂：“赵炅！你不要脸！没人性！你今天做出这等事，必遭天谴！”尽管拼命挣扎，我还是被拖走按在床上，MD，难道今天贞洁不保？我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屈服！

    被几个男人按住，我丝毫动弹不得，赵炅当初就是这么强迫飞琼地，不过那时候好歹是几个宫女出手，这次竟然换成了男人，而且还要当着我姐妹的面儿，还要画师现场记录，他绝对不是普通的变态！

    身上，突然闪过一道寒流，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好吧，现在就毒发身亡吧，死了也好过在这里受辱，好过让石家蒙羞。

    赵炅走近我，捏住我的下巴，奸笑道：“真是个美人儿！朕正愁没有机会下手，今天竟然自己送上门来，放心，朕一定会好好疼你。”然后，他捏的更紧，咬牙切齿地说：“一定会——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脂若费力地从地上坐起来，突然大笑，赵炅已经过来扯我地衣服，听见脂若的笑，转身怒道：“让她把嘴闭上！”

    脂若说：“皇上，您尽管临幸她好了！她身上的毒，正愁没处去呢！”

    赤烈踢了一脚脂若：“少废话！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脂若让自己坐稳，冷笑着说道：“赤烈大人，您不会不知道绮红丹吧，现在，倚阑郡主身上就有这种毒，谁敢碰她，那毒就会转移到谁的身上！皇上，不信您就试试？！”

    赤烈走过来，一把夺过我地手腕，仔细看了看说道：“皇上，倚阑郡主确实身上有毒，不过，这毒会转移，倒是没听说过。”

    赵炅那阴冷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数秒，还是收回了手，站起来踱了两步，突然笑道：“真是有趣！有毒又怎么样？难道她成亲以后，石家小侯爷就没碰过她？你说的这些话谁会相信？”

    脂若一只手扶着地面，抬起头看着我，两行眼泪从脸颊滚落：“我向我三哥发过誓，如果不是今天，我是绝不会说的。本来这绮红丹的毒就世间少有，因为突然间发力引起毒发的也就郡主这么一个傻瓜，就算是医术高明的素问先生都没办法解毒，所以，谁都不知道娶了这么个女人会有什么后果......”

    赤烈上前踢了脂若一脚：“你赶快说！少废话！”

    脂若怒视着他：“赤烈，你为虎作伥，居然帮着你主子做这种下流事，你也不怕天打雷劈？”赤烈上前又是一掌，脂若强忍住，瞪着赵炅和赤烈，慢慢地说：“放心，我一定会说完。我三哥娶了郡主，新婚第二天就发现自己身上有恙......他浑身冰冷，小腹疼痛，原来这寒毒是会转移的，而......郡主手腕上地印痕居然浅了一些.....”脂若忍不住失声痛哭：“接下来的事，我也不必说了......我三哥为了郡主，竟然什么都不顾了......”

    我完完全全呆住！我总笑石沐风欲求不满，甚至以为自己身体太虚弱，是为了他而勉强迎合，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怪不得素问先生也要给石沐风一瓶药丸，怪不得他说石沐风不顾自己的身体！怪不得石沐风不只一次对我说：“生生死死，不离不弃！”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和我同生共死了......如果不是石沐风，是不是我现在已经不在了？他......怎么会这么傻的？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肯告诉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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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  救命的软筋散

﻿    一九二  救命的软筋散

    我浑身抖着，身上又透出冷汗。还是头一次，我毒发的时候石沐风没在身边，老公，你们走到哪儿了？早知道就不让清韵去报信，我会不会又拖累你啊？

    脂若强忍着痛说道：“郡主现在毒发了，我说过，敢碰她的人都会死，你们有胆就好好按着她！”

    脂若这么一吓唬，那几个侍卫骇得立刻松开了手，赵炅恨恨地说道：“便宜你了！即是如此，你们几个擅闯皇宫，罪无可赦！定下死罪，就算是石家也说不出什么。赤烈，给朕就地正法！”

    不就是死吗？我怕什么？也好，这样死了总好过受辱，只是，赵炅绝不会善罢甘休，恐怕我又要连累石家了。

    赤烈走近我，把手举了起来，眼见着就要向下拍落。我笑了，忍着寒气的侵袭对他说：“赤烈，你不觉得这一幕和三年前很像吗？”

    赤烈不答，手还是举在空中，我又说：“三年前，你还有些恻隐之心的，可现在，你更加冷血冷心，你没想过会有报应吗？”

    赵炅在一旁说道：“赤烈，少和她废话！”

    赤烈的手高高举起，突然间，他身体一软，重重地跌倒在地，再一看周围，赵炅和众侍卫包括清心和画师在内全都摔在地上。赤烈指着脂若说：“你……你……软筋散！”

    我有些适应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撑着床慢慢坐起来，脂若笑笑对我说：“早就想试试庆庆给我的软筋散，可他这东西，怎么发作得这么慢，差一点儿让咱们郡主没了性命。”

    “大家都倒下了，我怎么没事儿的？”

    脂若一边捂着伤口。一边笑道：“谁知道你那毒怎么回事，其他的迷烟毒药，都对你不起作用？真是奇怪！”

    明白了，我现在就是百毒不侵的一个毒人！我吃力地下了床，想要扶脂若起来，结果刚一用力，我们两个人一起跌在地上。

    赵炅在一旁大怒：“妖女，你用了什么妖术？敢对朕下手！还不快给朕解毒！”

    脂若笑着说：“好不容易把你迷倒了。我会那么傻给你机会杀我们吗？”说着抓住我的手吃力地站了起来，她走到赵炅身边，低头看着他冷笑：“嘿嘿，皇上，现在是不是浑身无力啊？是不是手脚麻木啊？是不是心里很害怕啊？”

    赵炅道：“你……你这妖女想要干什么？”

    脂若托起他地下巴，笑着说：“不干什么。”说着手上用力，迫使赵炅把嘴巴张开，然后拿出个药丸扔了进去。赵炅大惊：“这……这是什么？”

    脂若冷笑。从牙关里咬出两个字：“毒药！”

    看着赵炅发白的脸，脂若说：“这毒药三个月内不会发作。若是你老老实实的，我自会把解药送来，若是你敢为难石家，你就等着让你的皇后妃子们给你收尸吧！”说完她又笑：“你别想着先装三个月。然后对石家下手，我要是想毒你，随时都可以！”

    说完，脂若慢慢挪到清心身边。拿出一粒小丸给清心吃了下去：“清心，我们走！”

    清心起身扶起我，脂若回头对赵炅说：“你要是敢派人追我们，信不信我有本事让你现在就毒发？还有，你要是敢再纠缠郑国夫人，我也会立刻取你性命！”说完从地上拎起一把刀，来到赤烈身边，只见刀光闪过。赤烈的手脚全都是血。

    赤烈呻吟着：“你这个妖女！现在伤我算什么本事？”

    脂若踢他一脚：“你不是也下了药才伤我的吗？你又是什么正人君子了？对君子我自会敬重，对你这种人还用讲什么道义！”

    脂若冷冷地看着赤烈，又说：“赤烈，杀了你还嫌脏了我的手！我今天只是废了你的武功，算是手下留情了，你以后好自为之吧！皇上，你们身上中地软筋散，一个时辰后自会消除。不过。可不要乱动啊，谁知道这东西会不会和绮红丹一样呢？”说完对清心说：“走！”

    清心扶着我和脂若。慢慢走出平芜别院，门刚一打开，立刻被守在外面的侍卫团团围住。只听赵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让她们走！”

    立刻，那些侍卫闪开一条路，我们三个人手挽着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皇上下了令，就没人敢拦着我们，我和清心穿着宫女的衣服，那些宫人离得远远的，也认不出我来。不然的话，石家儿媳妇夜闯皇宫，一定会给别有用心的人一个弹劾石家的理由，那我地罪过可就大了。

    路上，我的毒越来越厉害，我有些受不住，冷得牙齿格格直响，但我不止一遍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就是死也绝不能死在这里！

    脂若见我冷得难受，问我说：“素问先生给的药带着了没？”我点点头，清心从我怀里找出药丸，喂我吃下去，脂若说：“不够，多吃几丸。”

    清心担心地说：“要不，我现在就运功，郡主这样子，怕是撑不住。”

    我说：“不用了，咱们快走，赵炅那厮要是改变主意，恐怕咱们就出不去了......我没事儿的，挺得住！”

    脂若一只手捂着伤口，那里已经有好多鲜血渗了出来，手都是红的。她一副无所谓地样子，好像那伤是别人的一样。她一边任清心扶着走，一边笑着说：“你非跟来干嘛，多危险的！不过，要不是你那金牌亮出来，赤烈还不能被引过去，延庆这软筋散还真就没法儿拿出来，赤烈这个王八蛋太厉害，一直紧盯着，让我没法儿下手，还险些被他们迷倒了。”接着，她又对清心说：“咱们要快些离开这里，去找我三哥！”

    清心说：“奇怪，清韵回去送信了，侯爷他们怎么还没到？”

    我说：“没到更好，不然牵连就大了。”

    清心问道：“脂若，你怎么不干脆把那狗皇帝杀了？”

    脂若说：“你以为我不想啊？只是他要是一命呜呼了，天下必将大乱，北汉还没收服，契丹还虎视眈眈地在边境守着，我还不至于这个时候让江山易主，陷国家于危难当中。再说，咱们杀了他，石家全家上下就都跟着搭进去了，先留着他几天，若是他还不好生做皇帝，哼！小七七能取他头发，自然也会取他项上人头！”

    我问：“你的伤怎么样？”

    脂若说：“还好，比萧天佑伤我那次强多了。”她嘴上逞强，却还是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一个毒发，一个受伤，走得自然不快，好在没有人拦着，总算到了宫墙下。脂若说，不好大摇大摆从宫门走，还是沿着来路出去地好。

    清心一手托着一个，纵身就要跃出去，刚腾空而起，突然她“哎呦”一声，我们三个人一起摔在地上。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想走？没那么容易！”

    我们回身，宫墙下本是漆黑一片，此时已亮起十几盏灯笼，正中间站着个华服女子，沉静庄重，眉目如画——妙环！

    几年不见了，她身上多了些我说不出的气质，那是和这深宫一般的阴冷无情！会不会是在宫里呆久了，为了更好地生存而改变的？她不是生了皇子吗？那应该母凭子贵，想来她现在的身份会让很多女人嫉妒吧！

    妙环面无表情，语气冷漠：“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脂若突然笑了，“什么解药？谁的解药？皇上跟我要我都没给他，凭什么你跟我要我就给你？你有这个面子吗？”

    妙环哼了一声，一闪身，“嗖”地到了我们面前，想不到她轻功这么好的，以前在我们身边那么久，竟然谁都看不出来。她不仅隐藏了武功，人也装作胆小怕羞，惹人怜爱，她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清心说：“妙环......不，娘娘，我们郡主现在毒发，看在以前在红袖坊的时候，郡主和侯爷都待您不错地份儿上，您就让我们走吧！”

    脂若说：“清心，和她这种人商量什么？想要解药，得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妙环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她的目光扫向我，我就是再疼，也不会求她的。我望着她，我曾经的好姐妹，此时已成为站在我对面的敌人！她已经不是那个乖巧可爱的妙环，那个专心习舞的妙环，甚至都不是三年前在花蕊宫里救我的妙环！从她地目光中就可以看出，几年地宫廷生活，让她变得更加冷血无情，她现在恐怕和赵炅一样可怕！

    突然，妙环笑了，我瞬间失了神，以为从前的她又回来了，只听她说道：“倚阑郡主身中剧毒，我又为何不给这个面子？郡主，清心，咱们好歹也相识一场，皇上也下了命令，今天放了你们便是，只是……”她看着脂若：“脂若姑娘，你地解药可要留下来，人，更要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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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  眼泪，也可以酝酿出芬芳

﻿    一九三  眼泪，也可以酝酿出芬芳

    脂若也冷冷一笑：“我若是不留下呢？”

    妙环声音更冷：“那就等着受死吧！”

    “哈哈——”脂若大声笑道：“这位娘娘，你为什么单单跟我过不去，莫非......”她嘻嘻笑着：“莫非是因为臭剑客？”

    妙环目光一凛，大声说：“你胡说！”

    “是么？我是胡说吗？你心里一直想着他吧？唉！这臭剑客虽然心坚似铁，可是最近对我越来越好啦，我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他的眼睛追着我，真是的，这多不好意思！”

    妙环哼了一声：“你别臭美了，第一剑客眼里不会有别人，他只有一个小萝，天下女子，又有谁入得了他的眼？”

    脂若呵呵一笑，说道：“娘娘，你说的不错，在没认识我之前，他是看不见任何女人，包括你！可是，不是都说日久生情吗？这都两三年了，我天天呆在臭剑客身边，你又怎么知道，他不会对我生出情意？”

    妙环冷笑：“就凭你？那他干嘛不娶你？！”

    “啊呀，你怎么知道他不打算娶我？他最近整天磨着我跟我商量这事儿呢，可惜啊，有的人已经嫁人生子，连机会都没有了！”

    真能吹！不过妙环怎么回事？她怎么有心情和脂若讨论剑歌感情的事？脂若和妙环现在的样子，总算让我见识了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互相贬低、冷嘲热讽是啥样！

    我好像还没为了石沐风和谁吵过，不对不对，我因为他和沁兰PK过，和小颜对峙过，和楚黛敌视过，也算对得起他了！

    妙环的眼睛死死盯着脂若。脂若笑笑：“不信？真的！臭剑客真的要娶我了！唉，可惜啊，有的人为了富贵荣华，委身自己不喜欢人，就算是日日相思又怎样，那人心里根本没有你啊！”

    妙环大怒，手中突然飞出一道红绫，美轮美奂地身形中带着杀气。脂若闪身避开，嘴里还是不依不饶：“你想把我留下，或是想除掉我，恐怕不是为了你的皇上，而是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想让别人得到吧！”

    妙环哼了一声，继续进攻，清心说：“郡主。我去帮忙。”

    红绫飞舞着，如果不是招招紧逼，我几乎就要以为这是绝美的舞蹈了，脂若边接招边说：“不用，清心好好护着郡主。这场架早就想打，又何必要别人来帮忙？”

    没办法，她们俩还真打起来了，与其说是妙环为了给赵炅要解药。不如说是因为剑歌两个人在泄私愤。我扶着清心坐下，我已经快熬不住了，但这个时候，我又怎么能把脂若一个人丢下。

    爱情啊，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都爱得这么无望，却还是爱着？

    妙环边打边说：“把解药给我！”

    “就是不给！我偏不让你去狗皇帝哪儿领赏！”

    她们两个现在已经打红了眼，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可脂若先受了伤，很吃亏的呀。

    这时，就见妙环欺身上前，红绫舞起，像是要把脂若缠在里面，脂若一跃而起，落下来的时候，从怀中飘出一样东西——是那块她珍藏的白帕子。

    脂若不顾一切地去抢。妙环冷冷一笑。红绫闪过，帕子被她收在手中。

    “你还给我！”

    妙环笑笑：“不就是个帕子吗？都坏了。还要它做什么，我看还是弄碎了吧！”说着几根手指捏住，眼见就要撕碎，脂若大叫一声，拼命上去抢，妙环脸色一沉：“莫非，这是他送给你的？”

    我看得清楚，妙环地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看着冲过来的脂若，她狠狠地劈出一掌，“小心！”我大声喊着，可是脂若只是盯着那帕子，全然不顾迎面而来的掌风，只听“啪”的一声，妙环的一掌击中脂若的胸口，脂若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宫墙上又跌下来，她捂着胸口，“哇”地喷出一口血，手里紧紧地捏着那块残缺的帕子。

    “脂若！”我大声哭喊着，清心冲向妙环，妙环手中现出寒光，清心马上倒在地上，胸前渗出鲜血，是暗器！

    妙环闪到我面前，抬手拎起我，一只手扣在我地咽喉处：“拿出解药，不然，倚阑郡主现在就没命！”

    清心大声喊：“夫人！”

    脂若坐在地上，缓慢地抬起手，费力地擦擦嘴角的血迹，问道：“你在这宫里，就那么想往上爬么？”

    “对！”妙环在我身后大声说：“你说对了！我拿到这解药，皇上自然对我另眼相看，我生的小皇子，就离那宝座更近一步！”

    脂若笑笑：“你做对了一件事……你用我的姐妹要挟我，我……怎能不给你解药？”说着伸手入怀，丢出一样东西：“拿去！”

    妙环伸手接住，但还是不放开我，脂若说：“你……怎么说话不算的？放……放了她！”

    妙环地手缓缓放下，把我丢在一边，她走到脂若和清心面前，恨恨地看着脂若，突然出手去抢她手中绣着梅花的残帕。脂若拼命要护住，生生地又接了一掌，手里的东西还是被妙环抢了去。

    妙环冷笑：“你不是宝贝它吗？我现在就毁了它！”说着把帕子抛向空中，一跃而起，那东西化成无数碎片，雪花一样地飘落下来。

    脂若大叫一声：“我和你拼了！”我急得大喊：“不要！脂若！”她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冲过去，妙环毫不留情地挥出红绫，脂若……

    那身影，远远地飞了出去，我哭着：“脂若！”

    只听一声长啸，几个身影跃了过来，其中一个飞身过去接住了脂若。然后另一个身影冲过来抱住了我。

    我紧紧地抱着他，老公，你们来了。

    石沐风抱着我，一手抵在我地小腹，我拉住他：“不！不可以！”

    他钳住我的手，不由分说地运功，一道暖流钻进身体里，好多了。可是，我消耗的是他的生命啊！

    剑歌抱着脂若，稳稳地落在地上，脂若看着他，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着说：“臭剑客……我娘的帕子……被她毁了……”

    剑歌抱紧她：“不怕，我帮你找回来。”说完轻轻把脂若放下，走到妙环身边。看也不看她一眼，俯身把那些碎片小心地收起来，妙环望着他，双手紧紧握着，身体控制不住在颤抖。

    剑歌拾起全部地碎片。拿到脂若面前，再度把她拥紧，柔声说：“瞧，这不都回来了。我们回去把它缝好，就又和原来一样，是不是？”

    脂若抬头看他，突然，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剑歌的衣服，剑歌大声喊着：“脂若！”

    她笑笑：“臭剑客……我是不成了……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的？”

    剑歌大声说：“不许说傻话！你没事！”

    脂若还是笑，慢慢抬起手。抚摸着剑歌地脸颊：“你……别动，我……就摸这一次！”

    “我不动！我不动！”

    “臭剑客……我和她为了你打架……是不是……很丢人？”脂若自嘲地笑笑：“丢人就丢人吧……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你不许胡说！”

    “我……自己知道的，受了她三掌.....活不成了，我……我有一个要求....”

    剑歌紧紧地抱着她，突然俯下身贴住脂若的脸：“听着，你不许死！只要你活着，有一万个要求我都答应你！”

    脂若的脸上现出了灿烂的笑容，随后又因着痛楚黯淡下去：“听着......我死了以后......你不许忘了我。要像记着小萝那样.....记着我。”

    剑歌大声说：“傻瓜！我绝不会让你死！绝不会！”

    “还有一件事......我.....是不是很贪心啊？”脂若在剑歌脸上蹭蹭。微微笑着，眼光飘向妙环：“她都和你同乘一骑过。可我……还没有过.....”

    剑歌看着脂若，他地眼里闪出微微的泪光，是怜爱，是心疼，是后悔......他……心里也是有脂若的吗？为什么不早告诉她？

    脂若笑了，她从来都没这么美过，她费力地抬起手，帮剑歌拭去了那一滴泪，又拿到嘴边轻舔了一下说：“臭剑客......你好丢人……不过……我好高兴……它……它是香地。”

    慢慢地，剑歌从怀里掏出一件翠绿地东西，我看得清楚，那是一对儿和我耳朵上一模一样的耳环——小萝地耳环！他小心翼翼地帮脂若戴上，笑着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听着，你不会死！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一次！以后到哪里，我们都同乘一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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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  明天还要继续

﻿    一九四  明天还要继续

    剑歌站起身，把脂若横抱起，说道：“我们走！”

    “等等！”妙环颤声问道：“剑歌，你从来都没看见过我吗？”

    剑歌这才抬起头，把目光转向她，他的脸上恢复了我初见他时的冷漠，他只是看着妙环，却一句话都不说。

    妙环突然大笑数声，嘶声喊道：“由始至终，我都是你的媒人吗？我假装被人追赶，本是为了进入红袖坊，却让你认识了小萝！我伤了脂若，却又成全了她！可是在你心里，我又算什么？”

    剑歌还是不答，他低下头来看着脂若，目光变得温和，只听他柔声说道：“走吧，我带你回去。”

    说完，他长啸一声，腾空而起，石沐风抱着我，清韵带着清心，一起越过宫墙。这里，我是再也不想来了。

    我转回头，还能看见妙环呆呆地站在原处，在她身后，十几名宫女提着灯笼，不动。

    而前方，剑歌抱着脂若跃上马，他说话算话的，他以后，会永远和脂若同乘一骑！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的红袖坊，因为我路上终于坚持不住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不冷了，可是，人呢？怎么一个都不在身边？

    我下了床，推开门，石沐风从外面进来，一见看我，急忙把我拉进屋，逼着我回到床上躺着。我问他脂若的伤势，石沐风告诉我。在回来的路上，脂若也昏倒了。他和剑歌一进红袖坊，就各忙各的女人，我的寒毒来势汹汹，又耽误了些时间，昨夜把他吓坏了。

    脂若伤得太重，回来后就气若游丝，剑歌给她输了些真气。她醒来后说了三件事，第一件是告诉剑歌，万一她要是死了，一定要找个好女人。第二件是告诉石沐风，说以前发过誓，石沐风帮我驱毒的秘密绝不会告诉我，可这次情况危急，没有遵守承诺。老天让她受伤也是惩戒吧。

    第三件事儿是：她给妙环的不是解药，而是让那狗皇帝不能宠幸女人地药，脂若说，这东西太阴毒，她师父不让用。可用在这狗皇帝身上，实在是太合适了！据说她还得意地笑笑，说就算是感谢妙环把她打伤吧，赵炅那厮不宠幸女人了。别人就生不出孩子，妙环的儿子就多了一些继位的机会。

    脂若醒了以后就没停，一直坚持着说完这些话，像是怕交代不完一样。后来她又晕倒了，剑歌连夜带着她出门，还告诉石沐风一定会带着活蹦乱跳的脂若回来。

    人世间的真情，是不能藏在心里的，若是有情。何必远远望着，何必深深藏着？剑歌的心里，会不会是早就有了脂若？不然以他的性子，从来都是仗剑江湖地，怎么可能跟着我们过了几年安稳的日子？他只是觉得对不起小萝，才一直埋在心里不表露出来。如果不是有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恐怕还是在原地打转，对于剑歌来说。向前迈出这一步真是很不容易。

    好在。他们终于骑在一匹马上了，我相信。剑歌会找到素问先生，帮他的老婆治好伤。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晨曦微露的时候，我刚刚睁开眼睛，就听见脂若在院子里大声喊：“我回来啦！”也许是某个夜晚，我和石沐风刚要亲热的时候，突然窗外传出脂若的声音：“三哥，嘿嘿，你们在做什么？”也许是在一个花谢花飞地黄昏，我和石沐风坐在外面喝茶，斜阳映着一院的繁花，剑客伊人，含笑携手而来……

    我又问到清心的伤，石沐风说，妙环的暗器是蜂针一类的东西，扎得很深，好不容易才取出来，幸亏上面没有毒。清心如果不是对妙环有姐妹之情，绝不会那么容易被击中，好在只是外伤，已经没事了。

    然后，石沐风又告诉我说，本来昨天一接到消息他们就出发了，他到李煜那儿接我，剑歌先进宫打探，然后他们再汇合。石沐风到了李煜那里，发现我已经不见了，就猜到我和清心也进了宫去，等他往皇宫赶地时候，碰现剑歌正被一群黑衣人困住，那些是辽人，来皇宫是要夺回“卧龙遗书”的。他们几个好不容易击退了辽人，赶到宫里的时候，脂若已经受伤了。

    听说，昨晚皇宫里很不安宁，一共来了好几伙刺客，皇上被折腾到凌晨也没得安生，最后来的一批，首领是个满脸络腮胡子地人，拿着一幅刺绣威胁皇上。不用说，那是小七七，拿了赵炅头发绣的仕女图去吓唬他，怪不得赵炅得了“解药”也没找我们麻烦，小七七真是厉害呀！

    说完了这些，石沐风含笑望着我，他的脸色好苍白啊，因为我的毒，他又是一夜没睡。我知道，这一晚上，他一定又消耗了很多内力，是我又连累了他。我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却又全都哽在嗓子里，什么都说不出来。慢慢地，我靠住他的肩膀，无声地哭泣。

    石沐风拍拍我，他说：“羽衣，我知道你想些什么，脂若也知道，所以她伤得那么重，也一定要告诉我们你知道了我中毒的事儿。现在你一定是又想跑掉，只是因为你觉得连累了我，不过，你别想着躲开我，你本是因为我才身中寒毒，难道，你连一个共同承担的机会都不给我么？”

    听他说这些，我心里一紧，他怎么什么都猜得到，是的，我是想要偷偷离开，在这世上找一个角落安安静静地过完最后地时光，我其实很想让他陪着我，可我不能累他陪我一起啊。

    他笑笑，把我抱到腿上，柔声说道：“现在脂若和盈袖都不在你身边，你要是出走，连个陪着你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忘了吗？咱们说好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生生死死，不离不弃！”

    然后，他伸手一点我的鼻子：“要是敢再跑，我可不饶你！你跑到天边，我也会把你捉回来，然后狠狠罚你！”

    “罚我？你怎么罚？”我笑笑，“你老婆都被毒成这样了，你舍得罚吗？”

    他把我翻过来，让我趴在他腿上，啪啪轻拍了几下我的屁股，故作凶恶地说：“家法伺候！”

    我笑出声，起来伸手捶他：“好啊你，敢对我动用家法？这是什么破家法啊，我先来给你用用！”

    他任我捶打，最后笑着捉住我的手说：“羽衣，我刚才说的话，你再说一遍。”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生生死死，不离不弃！”

    吃过早饭，我说身上太乏了，要他陪我睡一会儿。其实我不困，但要是我不睡地话，他是一定不肯睡地，他昨夜光守着我，又怎么能撑得住？

    果然，一沾枕头，石沐风就睡着了，我枕着他的胳膊，抬头注视着他，这个绝不肯将我抛下地男人，是我所有的力量和依靠。是啊，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捉弄我的坏小子，我也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傻丫头，经历了这么多艰难坎坷，我和他都成长了，现在的我们，说好了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睡到下午，他醒了，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我们在床上依偎着，什么都不说，就想这么一直相互依靠下去。

    璇儿敲门说，李煜夫妇来了，我和石沐风连忙起身迎接。飞琼一见了我就哭，不停地说是她拖累了我们，害得我和脂若身处险境。我帮她擦擦眼泪，此时的飞琼好脆弱，对于她来说，以前的那些都是难以磨灭的耻辱记忆啊！

    我说，姐姐，羽衣向你保证，赵炅那狗皇帝昨晚得了教训，再也不会为难你了。还有，等七夕那天，羽衣一定带上红袖坊最棒的舞者，给李煜风风光光地过一个生日。李煜一再地感谢我们，最后拥着飞琼回家去。

    姐姐，那些噩梦都忘掉吧，和夫君李煜一起好好地过日子。阴霾散去，就是晴天，生活还要继续，让我们一起笑对明天。

    是的，明天！我等着飞琼重新面对人生，我等着盈袖和朗朗回来，我也等着脂若和剑歌——夫妻双双把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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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  佳人一舞倾人国

﻿    一九五  佳人一舞倾人国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摸素手，轧轧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成语。

    七夕就要到了，石沐风就教了我这首诗。我这次很乖，很快就背得烂熟，他笑着拍我的脑袋，说孺子可教。

    说起来真是气愤，本来我要带着红袖坊的姑娘到李煜那里给他庆祝生日的，可是赵炅那厮偏偏要在宫里大摆夜宴，为后宫那些佳丽们庆祝七夕，还指名要红袖坊出演。我虽然恨他入骨，可毕竟在天子脚下，这件事怎么也不好违逆。于是我提前给红袖坊的姑娘开会，让她们自己选择到哪里跳舞，我一再声明，会充分尊重她们的意见，绝不强求。

    云仙和几个金陵来的舞者最先发言，她们坚决要去李煜哪里，故国的旧主过生日，身为金陵人，无论如何也要去壮壮声势。然后，紫吟，素衣，辰星和烟烟也都表示要跟着我，表态的时候，眼睛都望着远处的从若，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她们主要是为从若而去，当然，她们心里也有一小部分确实是为了我。

    这可成全了那些二线的演员，平时演出的时候，她们都只能站在边边角角，一看这些台柱子都不去宫里，都高兴极了。多一次在皇上面前展示的机会，就有希望被注意到，妙环和碧珠她们不都是这么进宫的吗？这些姑娘选择进宫献舞，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因为总是要有人去的呀。

    可是她们不知道，赵炅现在是不能宠幸女人的，万一进了宫，那可是无尽的深渊啊！

    既然是这样的结果。那就面对好了。于是红袖坊地排练分成了两部分，一边是进宫给狗皇帝跳的大型舞蹈，一边是给李煜准备的庆生之舞。我们这边人少不是问题，等着瞧吧，在李煜的小院之中出演的，一定是精品中的精品！

    我已经很久没有跳舞了，是因为身体，更因为不愿意进宫看到赵炅。而这一次，我一定要为李煜献上最精美的舞蹈。我要跳舞这件事，几乎所有红袖坊里的人都反对，尤其是璇儿，恨不得把我按在床上叫我一动也不动。只有石沐风说，羽衣想跳就跳，注意别让自己太累就是了。我感激他，因为他懂我。

    七夕到了。一大早我就爬起来沐浴更衣。这可是在古时候少女和妇人最关注地节日，一定要重视。璇儿拿来指甲花儿，帮我染了指甲，我又拿出前两天偷偷生的绿豆芽，捆成一束。准备晚上乞巧的时候用。

    接着，我又去看看姑娘们准备得怎么样，进宫献舞的那些，托付给了郑姐姐。她的谨慎与严格，是最让我放心的。其实，本来可以由石沐风带队进宫，可他坚决要陪着我，因为我们有约定啊——“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今天，我特意选了一件最鲜艳的红色衣裙，化了最美丽的彩虹妆。石沐风一见。眼珠子又不会动了，非要拉着我回房小小地甜腻了一会儿，我什么都依着他，绝不会违逆他，现在地我，怎么这么温柔呢。

    下午，我们到了李煜那里，我发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都是金陵的故人。他们不约而同地前来，只为在这七夕之夜。月圆之时，在牛郎织女的注视下，为他们心里敬重的旧主庆祝生日。

    李煜，我来了。飞琼，我来了。不管世事如何变幻，我，尚羽衣，绝不会抛下你们。那是我心深处执着地信念！因为你们的呵护，才有了今天的羽衣，因为在金陵那些难忘的岁月，才有了今天不会畏缩地我！你们是旧主，更是亲人，在羽衣的眼里，你们永远都披着华美的光环！

    又或许，这是一种心灵的寄托吧，故国不在人还在，情意还在！

    入夜了，看那天边，正挂着一道绚烂的银河，牛郎星和织女星两两相望，脉脉相对。他们今夜的相会，是会说好多悄悄话的吧，那些葡萄架下面的姑娘，可曾听到吗？这些人世间满含期待地意味情趣，牛郎和织女见了，也会怀念在人间的生活吧，

    在李煜的小院里，摆满了新鲜的水果和精致的吃食，这里不似当年在南唐皇宫中的奢华，却更有人情味儿。院子里，姑娘夫人们忙着乞巧许愿，我跑到一个角落，拿出怀里藏着的那一束豆芽，默默地许下愿望。这是我跟轻尘学的，叫做“种生求子”。我对牛郎织女说，你们保佑我吧，让我地寒毒解了，再让我给石沐风生个可爱地孩子，哪怕只有一个也好。

    我是贪心的，还有别地要求，我想让盈袖早点儿回来，我想让脂若和剑歌早结连理。剑歌也真是的，一去这么多天，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不知道我们一直担心着吗？

    许完了所有的愿望，我心满意足，笑眯眯地转过身，正迎上石沐风含笑的眼睛。我下意识地把豆芽往身后一收，真是不好意思呀，又被他发现了！

    他微笑着走近我，伸手托起我的下巴，脸上的笑意更浓。不会吧，这可不是家里，想亲热也不是时候呀！他低下头，轻声对我说：“羽衣，你许的愿一定会实现，一定会！”

    我的脸又红了，真是奇怪，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会害羞的？是因为想生孩子吗？就是的呀，要生孩子必须要那啥，一想起来能不脸红吗？石沐风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还没忘了接着掐掐我的脸。我假装生气，瞪了他一眼，然后也伸手去掐他的脸，他笑着闪开，我又去追，我们俩在院子的小角落打成一团。

    我追上他，其实应该说，是石沐风故意让我追上的，反正我很不客气地狠狠掐了他的脸一下，让他也体会体会这么多年以来，我的可爱粉嫩小脸蛋是怎么受他摧残的。他笑着接受，然后不管不顾地把我拥住，毫不客气地吻在我脸上。我的脸更红了，这家伙从来都不知道要为自己留下良好的社会形象吗？

    我连忙看看有没有人发现，结果一回头，看见李煜和飞琼正含笑望着我们，我红着脸踢了石沐风一脚，真是的，我今天表现得多淑女啊，全让他给毁了！李煜和飞琼走过来谢我们，他们今天衣饰华美，都是石沐风特地准备的。我真的很感谢我的亲亲老公，有些事不用我说就都替我想到了，我只愿老天让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再长一些……

    乞巧活动告一段落，宾客们都坐好，李煜简单地谢过大家，众人期盼的歌舞就开始了。

    在一片摇曳的烛光中，我率众起舞，这一支《佳人》，是舞者脱俗的由内而外的华美与骄傲！在我们身上，古典舞的精髓淋漓尽致地展现：逢冲必靠，欲左先后，逢开必合，欲前先后，长袖入华烟，回雪又从风！只听素衣曼声唱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迎着皎洁的月光，在群星璀璨的夜色中踏歌起舞，曼扭腰肢，轻舒广袖，舞步随风散复收。我们是舞者，用自己的心去跳舞，才会舞出舞蹈的灵魂！

    突然，我听见素衣又唱：“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舞倾人城，再舞倾人国！”这石沐风，又吓我一跳，在排练的时候，素衣根本不是这么唱的，他总是会给我惊喜啊！

    一舞倾人城，再舞倾人国！这说的是我吗？我在场中央望着他——我的心上人，如果没有他的乐声，我怎能跳出绝世的舞蹈？如果我生命里没有他，我跳的舞，倾国倾城又能怎样？

    一支舞蹈，就算是再华丽曼妙，也是必须用灵魂去跳的，而他，就是我舞蹈的所有灵魂！

    乐声一停，掌声雷动。李煜站起身来，眼中似有泪光，他感慨道：“今日闻得此曲，才真正知道佳人难得。一舞倾人城，再舞倾人国！羽衣这舞，堪称绝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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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 问君能有几多愁

﻿    一九六 问君能有几多愁

    一曲《佳人》醉断人肠，只听筝音悠扬，如水的旋律中，又响起紫吟柔美的清音：“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粉色的光影中，舞者身着粉红的衣裙，迎着漫天飘飞的花瓣，和着清风明月，伴着烛影微光，是那样的袅娜绰约。人世间的际遇正是如此，来如春梦，去似朝云，分不清是花是雾，散不尽落寞离愁。

    接下来，是仿自《夜宴》中的《面具舞》，白色的舞衣，白色的面具，诡异的乐声，给今晚的气氛增添了几分悲凉。那是一种阴柔的妖艳，一种萧墙内外的愁怨，更是一种神秘的悲哀。带上面具，难道就不是自己？面具戴久了，即便是摘下，可还是最初的那颗心？

    李煜的眼中似有泪光，面对赵炅，他不会趋炎附势，更不会低头谄媚。勾践带上面具，换回了重回故国之日，然后卧薪尝胆一雪前耻；阿斗带上面具，极尽拍马之能，所以能够终老。而李煜不是他们，他只是不肯戴上面具的一介书生，既无复国的希望，也没有谄媚的本事，所以，他才会生存得这么艰难。

    我知道，今晚的舞蹈确实是有些哀伤了，所以下一支舞安排了《火凤》。我一身红色，在舞者们扮的烈火中辗转腾挪，这是对飞琼遭遇的不满，更是对皇权的抗争！飞琼啊，你明白吗？我是盼着原来的你可以回来啊！焚身以火，让爱烧我似火，燃烧我心，颂唱真爱劲歌！

    最后。烈火燃尽，我则换上了流光华彩的舞衣，那是新生的不屈灵魂！凤凰浴火可以重生，飞琼本就是飞上琼枝的凤凰，因为亡国之恨，让她深陷泥潭身世堪怜。而我，等待着她地重生。

    飞琼看着场中的我，慢慢站了起来。颤声问道：“羽衣，这支舞可是为我而跳？”

    “是的！”我说，“姐姐，抛却过去，一切就都是新的！”

    飞琼注视着我，走上前来紧紧握住我的手，在这一握之中，我知道她懂了。

    飞琼咬咬嘴唇。疾步走到场中间，对李煜说道：“夫君，飞琼很久没有为你起舞了，今日正值七夕，飞琼愿意一舞。为夫君庆祝生辰！”

    “好！”李煜说：“很久没有看飞琼跳舞了，飞琼想要跳哪一支，从嘉亲自为你操琴。”

    飞琼说道：“当年，夫君和姐姐共创舞曲《醉邀舞破》和《恨来迟破》。飞琼一直不敢尝试，怕跳不出姐姐的韵致。夫君说过，舞由心生，只要心在，这两支舞又有何难？”

    李煜点头，为飞琼奏响《醉邀舞破》。我从未见过飞琼跳舞，以她从前的尊贵身份，是不可能在大殿之上当众起舞的。我真地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出色。我知道，飞琼的姐姐娥皇，一直都是她和李煜心里的一个结，今天飞琼跳出这支舞，是不是已经准备放下过去了呢？

    《醉邀舞破》的曲子，很是浪漫唯美，当初娥皇创作这一曲的时候，一定是满怀爱意的。只见飞琼在乐声中急速地旋转。身姿袅娜，神态温婉。那绵绵的爱意又岂会输过娥皇？我看呆了，直到李煜的琴声停了，我地心还在为飞琼而悸动。她在今天跳当年姐姐的舞蹈，无疑是告诉李煜，对他付出的情意，她丝毫不少于娥皇！

    李煜的双手停在琴弦上，他的神色当中，又岂止是感动？飞琼微微一笑：“夫君，还有一曲！”

    李煜轻轻叹了口气，接着弹起了《恨来迟破》，这一曲太过悲凉了！乐声拨动人心，那是来自江南地乐曲啊！飞琼在场中间旋转，舞尽了我们这些异乡异客心中的寥落，撩拨了我们心底思乡的情绪。对故国的思恋，犹如一曲悲歌，在每个人心头萦绕；对烟雨江南地怀念，让在坐的天涯人黯然神伤；而我们一腔的亡国之恨，更是满座的泪洒衣襟！

    飞琼舞罢，李煜站起身，脸上泪痕犹在，他神情凄楚地看着大家，悲声吟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我的泪啊，夺眶而出！李煜，李煜，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一首绝世的《虞美人》，竟会是在这个时候所作！

    满座的唏嘘怅然，满座的热泪沾襟，这歌舞怎么也进行不下去，索性不跳了，我端起杯子走到李煜面前：“侯爷，羽衣敬您一杯！”

    李煜微笑着，轻声说：“羽衣，你忘记了吗？我说过，以后你对我就像对从若那样，我想听你叫我从嘉！”

    我控制不住声音地颤抖，说道：“好的，从嘉，饮了这一杯，从此以后一生无忧！如果有机会，我们一起重回江南，金陵也好，扬州也好，从此不管世间的纷争，不被烦事困扰。”

    “好！就与羽衣饮了这杯！”李煜仰头一饮而尽。席间众人纷纷敬酒，李煜一一致谢，飞琼含泪凝望着李煜，目光中尽是痴缠。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怎能不觉得悲凉？李煜啊，阅尽了千重帆影，看遍了花开花落，难道这世间为他留下的，只是哀伤？

    从若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我，那眼神中有着一种熟悉的落寞。从若，从若，我突然间明白了，从若一直不娶妻，也是因为现在的尴尬身份，而什么样的女子，可以抚慰他心中的寂寞忧伤？

    见我在看他，从若自嘲地一笑，我走过去，低声地说：“从若，你最近话越来越少了，你要开心些才是。”

    从若还是微笑着，一如从前地温柔，他说：“若是想开心就可以开心，那该多好。”

    我忍不住鼻子一酸：“从若，你……你该成家了。”

    从若笑笑：“羽衣，你记不记得你在成婚那天，问了小侯爷一个问题？”

    我说：“记得啊。”

    从若点点头说：“我也一直记得，羽衣当时问，天涯尽是芳草，为何侯爷只愿娶你为妻？小侯爷回答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个答案，想必羽衣永远也不会忘记。”

    我看着从若，我已经猜到他要跟我说什么，果然，从若微笑着，轻声对我说：“在我心里，也是这个答案。”说完，他依然微笑着，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向着李煜地方向走去。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胸前的衣襟已经湿了一片。一只手，搭在我肩上，然后慢慢把我拉进怀抱，那胸膛是如此温暖！我回过头，石沐风抬手拭去我地眼泪，轻声说：“瞧你，总以为你已经长大了，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我使劲儿擦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拉过飞琼，喊来云仙她们，我笑着说：“今儿个是七夕，有谁听到牛郎织女的悄悄话了吗？”

    云仙说：“我听到了，牛郎织女说，今年的相会格外好，有最美的佳人起舞，真是不同往年！”

    璇儿说：“我也听到了，他们说，难得侯爷的生辰就在今日，以后要保佑咱们侯爷和郑国夫人回金陵去！”

    飞琼眼里又闪出泪光，喃喃地说道：“金陵......金陵......若是有幸回去，哪怕是隐居务农也好啊！”

    我拉着飞琼的手，坚定地说：“姐姐，一定可以回去，一定！”

    这时，外面有人高喊：“圣旨到！”

    顿时，满院的人都跪下接旨，来的是赵炅身边刘公公，只听他高声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陇西郡公李煜，恰逢七夕之日生辰，特赐御酒一杯.....”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突然想起，以前张欣欣曾经告诉过我，李煜是被皇上下牵机药毒死的，赵炅，你好狠，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

    李煜谢了恩，接过了那杯酒，那酒的颜色我见过，是那种动人的翠色，可这美到极致的颜色中，竟暗藏着夺魄的杀机！

    李煜端起酒杯，眼看着就要一饮而尽，我声嘶力竭地大喊：“不能喝，酒里有毒！”

    所有的人都惊诧地望着我，李煜的手颤了一下，抬眼看我，我上前一步：“从嘉，你把它倒了，这酒里有毒！”

    刘公公大声喝道：“大胆！倚阑郡主，你是吃了豹子胆了，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是么？我是大放厥词么？”我问，“若是酒里没毒，公公可敢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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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  最后的霓裳

﻿    一九七  最后的霓裳

    刘公公冷笑着说：“这是皇上赐给陇西郡公的酒，怎么，你们这是要抗旨吗？”

    我大声说：“酒里有毒，为什么要喝？皇上在人家过生日的时候下毒，他的心倒底是什么做的？”

    刘公公大怒：“大胆！倚阑郡主居然口出狂言！皇上知道了，必定治你死罪！”

    我问道：“好好的，皇上凭什么下毒？”

    这时，李煜轻轻把酒杯放下，凄然一笑，说道：“这院子里的侍婢随从，都是皇上派来的，想必是刚才的《虞美人》惹恼了皇上。”

    刘公公哼了一声：“陇西郡公，皇上命你不得在家中吟诵诗词，你胆敢抗旨！还吟出‘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的忤逆之句，实在是胆大包天！”

    “哼！”我指着那些随从和婢女：“刚刚作的词句，这么快就传到皇上耳中，你们可真是皇上的好爪牙！”

    李煜淡然一笑：“羽衣，今日是我的生辰，你还有一支舞没跳，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一支《霓裳羽衣》，对吗？”

    我点点头：“是。”

    李煜笑着，难掩眼中的凄绝：“那现在，可以跳给我看吗？”

    我的鼻子又是一酸：“好！我跳！”

    刘公公在一旁不要脸地喝道：“陇西郡公，皇上赐你御酒，你胆敢不喝？！还要看什么歌舞！”

    李煜猛地回身看他，只一眼，凌厉的目光就令刘公公闭上嘴巴，再不敢多言一句。

    我轻蔑地瞪了一眼刘公公，随后到后面去换上舞衣。羽制的上衣。彩虹的裙裾，还有精致的金步摇，这都是当年李煜送给我的，而现在，居然是在这种情形下，我又为他舞这一曲《霓裳》！

    石沐风让璇儿抱来他的聚雪琴，说道：“羽衣，这一次。我来抚琴。”我点头，心里明白，“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一舞，必定招致祸端，可他愿意陪着我，不离不弃！

    清音漫来，那是我熟悉地《霓裳羽衣曲》。我踏月起舞，心头涌上难以名状的悲凉。这一次的霓裳，褪尽了寥落的残红，凄美了最后的烟花。那些所谓的美丽和繁华，不过是一个残梦；那些所谓的世间成败。不过是一页红笺，一场笑谈，一缕清风！

    镌刻了岁月的风尘，可还有彩凤双翼？苍凉了如花地韶华。可还有一点灵犀？花已逝，夜凄凉，人断肠！这绝世的霓裳羽衣，舞尽了人间倾城的离别！

    乐声转急，舞步翩跹。如果有恨，便是对那亡国耻辱的恨，对君王无道的恨，对身世飘零的恨！可我也有爱。对人间真情的爱，对生命的爱！

    御长风，舞尽离愁，邀明月，最是情伤！这踏月而舞地霓裳羽衣，可是我们心底最后的宣泄？

    乐声停了，周围一片寂静，就连刘公公都看得呆住。李煜站起身。朗声说道：“好！今日得偿所愿。飞琼和羽衣为我一舞，从嘉心里也没有遗憾了！”

    说完。李煜自嘲一笑，对月拭泪：“想我李煜，只爱诗词舞乐，偏偏生在帝王家，世人说我只知后庭花，不知阵前乐，整日抚琴饮酒，吟诗作赋，可知我有心振国，无力回天？来汴京三年，受尽屈辱，饮恨偷生，皇上赐我毒酒，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臣李煜——

    谢主隆恩！”

    说罢一把夺过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从嘉！”“夫君！”我和飞琼大喊，李煜微微一笑，坐下，双手轻抚琴弦，唱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这是刚才的那首词，激怒赵炅的那首词！此刻地李煜再无惧怕，而随着他的音乐曲调，我们和他一起唱......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一曲唱罢，李煜喷出一口鲜血，尽数溅在琴弦上，那斑斑点点的痕迹，是生命陨落前的最后绽放。飞琼悲呼一声：“夫君——！”扑到李煜身前。

    李煜抬起头，轻轻理了理飞琼地头发：“飞琼，对不起……从嘉就要抛下你而去了，你以后......好好活着……”

    说完，李煜仰天大笑，一指刘公公：“你可以回去复命了！告诉赵炅，他赵氏毁我南唐，霸我妻子，伤我尊严，害我性命！我李煜今日死在他手里，待得转世托生，必定毁他赵氏江山！”

    这一席话，让我又看到了金陵城下的李煜，谁说他只知风花雪月，只知饮酒赋诗？李煜的心，又岂是他人能够明白？

    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飞琼紧紧抱着李煜，李煜的手指微颤，爱怜地抚上飞琼满是泪水的脸颊，轻轻地，他说：“飞琼，从嘉.....去了......”

    然后，李煜深深地看了飞琼一眼，带着对世间最后的留恋慢慢地闭上眼睛。飞琼凄厉地大喊一声，痛哭失声，我心里一阵绞痛，他为什么要喝？为什么？

    眼前早已是一片模糊，我接受不了这事实，不停在问：“从嘉，明知道有毒，你为什么要喝？为什么要喝？”石沐风紧紧拥住我，我还是喃喃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飞琼慢慢蹲下去，把李煜放好，像是怕他冷，又为他盖上了一件披风，然后，她擦干眼泪缓缓起身，无限依恋地望着李煜，说道：“夫君，有一件东西，我想是你最心爱的，一定是的！你等着，飞琼这就去帮你拿来，你等着啊。”

    她又对我们说：“你们帮我照看着，不许皇上地人碰他，他会嫌脏的。我去去就来。”

    石沐风小声对我说：“快去跟着。”

    我连忙跟在飞琼身后，飞琼转过身说：“羽衣，你不要跟着了，夫君喜欢的那件东西，不喜欢让别人看见，你就在这里替我守着他，好不好？”

    我呜咽着：“姐姐，那你快些回来。”

    飞琼轻轻拍拍我的脸，微微笑着：“等着，我马上就来。”

    飞琼走了，从若看着躺在地上的李煜，慢慢走过去，掏出帕子，轻轻为他拭去嘴角的血迹，喃喃地说道：“也好......解脱了……”

    我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顿时，院子里一片悲戚之声。我盯着刘公公，一步步走上前，他不禁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故作镇定地说：“你……你想干什么？”

    我冷笑，指着他说道：“你可以滚了，回去告诉赵炅，人已经死了。他身为君王，无视人伦，步步紧逼，荒淫无道，必遭天谴！”

    刘公公说：“大胆！你敢直呼皇上名讳，当真是不要命了！”

    “哼！你休要在这里啰嗦，还不快滚！”

    刘公公脸色惨白，连忙滚出去向赵炅汇报去了。

    院子里，李煜安静地躺着，脸上带着笑，是笑这悲哀的命运？还是笑这世事的无常？周围一片哭泣声，从若站着，神情凄绝，那风中飘飞地衣袂，更添了几分落寞悲愁。

    突然，远处传来炸雷般地一声高喊：“夫人！夫人！”

    我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推开所有的人，跑到了飞琼地房间，我脑子里“轰”地一声，整个人呆住，飞琼，她穿上了初来汴京时的那身衣服，把自己吊在房梁上。

    李煜最心爱的，不就是飞琼吗？她以死来证明这件事，来证明……自己的心永远都是李煜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跌倒在石沐风怀里。

    等我悠悠转醒的时候，还是在李煜的小院中，飞琼已经被放下来，并排着和李煜躺在一起，他们生生世世都要做夫妻的，永远也不会分开！

    外面，又响起一声“圣旨到！”

    又是一位公公走进来：“陇西郡公李煜，不幸身死。封为太师，追封吴王，夫妻二人合葬洛阳邙山！钦此！”

    接着，又是一声：“圣旨到！”

    又开始有人宣读：“宣合门邸候石沐风，倚阑郡主尚羽衣，入宫晋见！”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好！我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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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  生死不离

﻿    一九八  生死不离

    宫里的夜宴已经散了，听说后宫佳丽人人都得到了赏赐。赵炅费劲心思为他的后宫庆祝七夕，莫非是不能宠幸那些女人而做的补偿？

    我和石沐风被带进大殿的时候，赵炅阴沉着脸端坐在正中一言不发。旁边有人喝道：“大胆！还不快跪下！”

    我站直身体，盯着赵炅：“为什么要跪？如果是李煜，我跪；如果是先皇，我跪！可是面前这一位是谁？”

    赵炅伸手指向我：“尚羽衣，朕看你今天是不想活了！”

    “皇上？我可以暂时这样称呼你，你今天叫我来，可还想让我活着回去吗？”

    赵炅冷哼一声：“尚羽衣，你是怎么知道酒里有毒的？”

    我笑：“我自然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上，这句话你总该知道吧。”

    “这么说，是有人泄密了？”

    “对！”我说，“是有人泄密！”

    “究竟是谁？”

    “一个废了武功不再被你重用的人。他跟着你时间长了，在宫里认识的人多，自然知道你在酒里放了什么。他恨你入骨，自然会把消息传出来。”赤烈，你别怪我，脂若的仇我还记得，我对妙环下不了手，可是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赵炅目光阴冷，想来他已经明白了我指的是谁。我也不再多说，赤烈，应该是活不过明天了。

    赵炅又说：“李煜胆敢违抗朕的旨意，在自己家中作出忤逆之句，哼！他不是思念故国吗？那就到阴间去思念好了！你们为他起舞奏乐，助长他的气焰。更是罪该万死！”

    我哈哈大笑：“你还能拿什么来威胁我们？死有什么了不起，只怕你今后日日寝食难安，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先皇、花蕊、李煜、飞琼，还有我！我们一定会记着你的，和你在梦中相会，怎样？”

    赵炅大怒：“尚羽衣，你太过狂妄！”他紧眯了一下眼睛。“朕不介意再多梦几个，比如说——石家老小！”

    “皇上！”石沐风上前一步，“请皇上不要株连石家。”

    “哼！这又岂是你能说了算的！你们在洛阳祭祖之时就曾捉弄于朕，那绣花鞋的主意，都是你小侯爷出地吧？你们又闯进宫中给朕下毒，还找人半夜恐吓朕！这些还不够株连九族吗？”

    我冷笑：“皇上，你做过什么自己清楚，在你阴暗的内心容忍不了任何人！你觊觎皇位。垂涎美色，所以弑兄夺位，又杀害花蕊！你软禁李煜，霸占飞琼，却连李煜在家吟诗作赋你都不能宽容。你做的是什么皇帝？！我们做的这些事，跟你的恶行比起来，恐怕是差得太远了！你放心吧，你的这些‘丰功伟绩’都会被记载在历史上。你是个什么样的皇帝，后人自有公论！”

    赵炅拍案而起：“放肆！”

    我笑：“我放肆？皇上的品行尽人皆知，想必你也看见那幅仕女图了？还不错吧？”

    “你还敢威胁朕！你们以为朕查不出来吗？那位所谓地绝杀七手，此刻已经被关押在天牢之中，用锁链穿透琵琶骨，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心里一惊，小七七？！可前两天他托人带信出了远门，这关起来的倒底是谁？

    石沐风慢慢说道：“皇上。您可还记得金匮之盟？”

    赵炅的手紧紧捏着，像是恨不得马上掐死我们：“要不是因为这件东西，朕又怎么可能让你们活到今天！说！金匮之盟倒底在哪里？”

    石沐风淡淡一笑：“如果皇上肯下旨，保住石家老小的性命，那金匮之盟自然会回到皇上手中。”

    “哼！朕又如何相信你们？”

    “皇上如果善待石家，沐风自会告知我那朋友，只要石家上下平安，金匮之盟就会回到皇上手中。”

    赵炅盯着石沐风。咬着牙问道：“小侯爷。你们的罪，可别指望朕会饶过！今日朕不要那金匮之盟又能怎样！”

    石沐风看着我。目光极尽温柔：“皇上，沐风和羽衣，原本也没想要活着回去，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们两人承担。金匮之盟是先皇传位的唯一凭证，皇上手中有了它，就不必再受世人指责猜忌。我们一死，也就平了皇上心中愤恨，又能拿到金匮之盟，皇上何乐而不为呢？又何必搭上石家老小的性命，叫人说成是诛杀忠良？”

    赵炅思考片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拟旨！”

    “合门邸候石沐风，倚阑郡主尚羽衣，于皇宫之中抵挡刺客，忠心护主，不幸身亡！中书令洛阳留守石守信，拜为定国公，于西京洛阳替朕修建崇德寺，子孙后代，尽受皇家庇佑，钦此！”

    哼！赵炅！你也有妥协地时候，只不过你想不到，即便是有了真的金匮之盟，也不能磨灭你的恶行！

    传过了旨意，赵炅说道：“尚羽衣，你即是时时记挂着你的旧主，那就和他一个死法！来人，呈上来！”

    那两杯酒，颜色翠绿，端到了我们面前。石沐风端起一杯，然后问我：“怕吗？”

    我摇头：“有你在，不怕！”

    “是不是下一世还会记得我？”

    “是。你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

    他抬起手，最后一次掐掐我的脸：“记着！生生死死，不离不弃！”

    我们相视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咣当”一声，酒杯掉到地上，我在一片混沌中跌倒在地，嘴里满是腥咸，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当初我意外地到了南唐，和石沐风相遇、相识、相知，握手、分手又牵手，这期间经历了南唐国破，让我尝尽了离别。我从一个懵懵懂懂什么都不明白地小女生，到后来的一舞阻焚城，这是怎样的成长经历啊！我得到过李煜的赞叹，赵匡胤地赏识，我戏弄过赵炅，会过萧绰……够了，我真的满足了！

    我的全部命运，都系在南唐，阅尽金陵城的繁华，那些曾经的勾栏瓦肆歌舞升平，变成了苍凉一梦。在这七夕之日，我的旧主李煜饮鸩而死，我的故事也该结束了。

    可我的心里，还有太多放不下地东西：朗朗和盈袖，剑歌和脂若，还有杨家那些少年英雄，还有小七七、我的好璇儿、欣然浩然、还有我收养的那些孩子......你们都要好好的……

    恍惚中，我看到有人冲我微笑，花蕊笑得灿烂，飞琼笑得夺目，李煜笑得欣慰，赵匡胤笑得赞许。这些关心过我，赏识过我，礼遇过我的人，羽衣永远不会忘记！等着，我来了！不，是我们来了！

    黑暗之中，有一只手握住了我的，那么温暖，那么熟悉，“冷吗？”他问。

    “不冷！以后，都不会再冷了。”

    “要记得我们的承诺。”

    “我记得！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生生死死，不离不弃！”

    “羽衣.....我……也会一直记得！”

    腹中一阵绞痛，我知道，一切真的要结束了。我紧紧握着石沐风地手，想起初次相遇时地情景，真的很怀念那份无忧无虑，因而更珍惜现在地幸福。只可惜，这幸福太短暂了......

    如果现在，让我回到五年前初到金陵的时候，我还是会坚持自己，无畏地去做每一件事，我一定还会打败沁兰，还会认真去跳每一支舞，还会在金陵焚城之时挺身而出，还会在殿前替飞琼一舞！是的，一定是这样！赵炅还会穿上那双绣花鞋，我还是会替花蕊传那封信，萧天佑还会因为我的摄魂夺魄身中四十刀，萧绰还会去北汉皇宫寻找卧龙遗书！而面对飞琼所受的侮辱，我还是一定闯进平芜别院！

    我笑了，所有的一切，我都无悔！

    黑暗中，恍惚中，我紧紧拉住那只手，最欣慰的是，我有他啊！

    突然，耳边清晰地传来呼啸之声，那是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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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  又回到起点

﻿    一九九  又回到起点

    恍恍惚惚间，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小羽，小羽！”怎么？叫我小羽？这名字听起来很亲切，可是已经好久没人这样叫了呀！我慢慢睁开眼睛，一时适应不了头顶的强光，忙用手挡了一下。

    “小羽！”我睁大眼睛看着喊我名字的人，年纪轻轻，皮肤不错，人也漂亮，可是，她怎么穿这么少的！有伤风化！可是，可是我又穿了什么？裤子上怎么还有一个破洞的？

    “小羽，你傻啦？我叫你去还服装，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我看看她，然后呆呆傻傻地坐起来问：“我，这是在哪儿？你又是谁？”

    “完了，她真睡迷糊了！”

    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问道：“你是谁家的女子？”

    哈哈哈哈！那人大笑：“小羽，你傻啦？我是菲菲呀！”

    菲菲？我猛地坐起来，看着四周，紧接着推开她跑出去，化妆间，大舞台，液晶大屏，这是哪里， 这是哪里？！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让我在这个时候回来？

    我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菲菲跑过来问：“小羽，你怎么了？是不是这几天演出任务太重，压力太大，受不了啦？这不都演完了吗，别哭了，啊？”

    我抬起头：“菲菲，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人？”

    菲菲摇摇头：“没有了，这都后半夜了，那儿还有人呐，就剩咱几个啦！”

    我的意识，开始逐渐清晰。我回来了，回到最开始的原点。那是奥运倒计时的晚会——我在二十一世纪登上的最大舞台！我回来了，他呢？

    我发疯一样到处找，里里外外找了个遍，除了几个工作人员，就剩我、菲菲还有她男朋友和管服装的阿姨了，为什么，让我又回到这里？难道，难道。难道我只是做了一场南柯梦？石沐风，石沐风，石沐风！你究竟有没有存在过？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

    管服装地阿姨走过来说：“尚羽衣，杜菲菲，就剩你们两个的服装没交了。”菲菲赶紧拿过我装服装的袋子：“阿姨，都在这儿呢。”

    阿姨开始一件一件清点衣物，我坐在一边，大脑一片空白。突然，阿姨说：“这衣服不是咱们的。”

    我抬头，脑子嗡的一下，扑过去把衣服紧紧搂在怀里，霓裳羽衣！霓裳羽衣！这是李煜送我的霓裳羽衣！！

    耳环呢？金铃呢？我手腕上暗沉的黑色寒毒呢？那一切一切的印记。为什么会不见了？我抱着衣服，失声痛哭起来，羽制上衣，彩虹裙裾。难道只是为了告诉我那个世界我……曾经去过？既然是给我一个证据，那么，为什么不给我耳环金铃？

    请还我生命中最珍贵地东西！请还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不想要现在的结果，不是说死在一起的吗？让我回来做什么？他呢？他呢？

    石沐风！石沐风！!石沐风！！！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在哪里呀……

    我摔开手里的衣服，跑到大街上，几近崩溃地哭喊：“龙卷风——！你带我回去。生要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你带我回去！带我回去！！！”

    后来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菲菲和他男朋友把我送回舅舅家，我妈又到北京接我回家，我一直神情恍惚，医生诊断为抑郁症，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是压力太大，都建议我在家休养。而我妈。发誓再也不让我跳舞了。

    我根本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我只知道我只能呆在我的小屋里，不见任何人。不听任何声音，不说一句话，我只能在自己地世界里怀念那些曾经存在的过往，我只能……

    我已经恶劣到不让任何人在家看电视。因为第一天到家，我妈想让我放松一下，打开了电视，里面正在演《一江春水向东流》，吴奇隆演的李煜一出现，我就大声尖叫着捂上耳朵，我妈吓得连忙把电视关掉。我也不能出门，那天老妈拉我上街，路上，我突然看见“石头记”三个字，我晕倒过一次，从此我妈不敢领我上街，后来只是到楼下超市去了一趟，我又看见货架上有XX牌“沐”浴露，我晕倒了第二次。

    于是，我完完全全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说，不听，不看！

    那一天，妈妈小心地进了我的房间，拿着我的电话说：“小羽，爸爸给你打电话，问你想吃什么，晚上他捎回来。”

    我毫无意识地摇头，妈妈说：“小羽，能不能自己告诉爸爸？”

    我茫然抬起头，电话？我多久没碰电话了？应该说什么？我接过来，轻轻说了两个字：“不要。”

    妈妈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我紧盯着床上的电话，颤抖着握住，凭着我的记忆按动按键，突然里面发出声音：

    “还没好吗？”

    “什么地图不地图，我看不必留着她了！”

    重来一次！！！

    “还没好吗？”

    “什么地图不地图，我看不必留着她了！”

    那影像，明明就是萧绰和萧天佑！等等！等等！我再找找，再找找.....

    我全身都止不住在抖，我找找......我找找.....

    突然，突然......那图像.....一身红衣……笑着......“羽衣，我爱你！”

    那一夜，我就是那么过来的，一边给电话充着电，一边反反复复看着他地影像，这心里，根本不叫酸楚，这叫撕裂！难道说，相遇一场仅仅剩下了影像？

    不吃，不睡，看了一天一夜，又到了晚上，我趁爸爸妈妈睡了，悄悄出了门，一个人爬上顶楼，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跳下去！让龙卷风带走我！石沐风，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你！

    闭上眼睛，轻数一二三，跳下去，回到你身边！天堂也好，地狱也好，不是说好了吗？“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会不守承诺，是不是？你等我，你等我，我来了！

    “尚羽衣！”一个人冲过来抱住我，把我甩在地上，我睁开眼睛，为什么，不让我跳？

    那个阻止我的恶人伸手“啪”地给了我一个耳光，她是恶人，一定是的，她不让我去找石沐风，还打我！

    打完了我，还摇我，还用好大的声音震我，我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瞪大眼睛看她，她又打我，好疼，但是这次我听清楚了，她说她是张欣欣，可是，张欣欣是谁？

    是坏人，一定，石沐风，她不让我去找你。

    张欣欣把我拖回家，泼过来一桶冷水，她声色俱厉地说：“尚羽衣，我不管你怎么了，你都给我听好！你爸你妈养你十八年，你不能这么不孝！你想不负责任地走吗？那你也太没良心了，你看没看见，叔叔阿姨这几个月老了好几岁！你是不是人啊？”

    我怎么了？我只是想让龙卷风带我去找心爱的人啊！

    我茫然地顺着张欣欣指向门口的手望去，爸爸妈妈哭着站在门口，妈妈扑过来抱住我：“小羽，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去一趟北京，怎么变成这样？你要是丢下妈妈不管，妈就跟你一起跳下去！”

    我脑袋里“轰”地炸开，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

    张欣欣大声说道：“尚羽衣，你想杀了你自己，再杀了叔叔阿姨吗？”

    “不是！不是！”我捂住耳朵，大声而又费力地喊着：“不是！！”

    从那以后，我开始慢慢恢复意识，一点点适应周围的世界，尝试着过正常人的生活，控制着自己不去晕倒，我有爸爸，有妈妈，一千年前地世界不是也教过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随便损害吗？

    我都已经够不孝了，不能再对不起他们呀！

    可是，石沐风，我又该怎么去找你，我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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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  绝恋千年问归何

﻿    二零零  绝恋千年问归何

    张欣欣每天都会来陪我，虽然我经常呆呆傻傻的，可总算再也不让家里人担心了。其实我很想告诉张欣欣，我很够意思地帮她要到了李煜的签名，可惜被我老公撕碎了。

    后来，我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我要是告诉他们我去过一千年前，估计谁都不会相信，妈妈又该天天哭，而我也离精神病院不远了。

    见我精神状态越来越好，妈妈很开心。有一天，她拿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盒子进来，神秘兮兮地告诉我，太姥姥听说我的抑郁症有好转，特意把祖传的古董寄过来。妈还说，太姥姥最偏向我，她有好几个重孙女，可这东西还是只给我留着。

    妈妈打开盒子，边赞叹边说，这首饰真是精致，不过平时就不要戴了，会被人说成是古董。她拿出东西，我的脑子传出“嗡”的一声响，立刻放声大哭，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呀，我的——耳环和金铃！

    这一天，张欣欣来找我，说是初中同学聚会，一定要我去，还说当年那个篮球队队长，喜欢校花那个，毕业后一直惦记着我，要是我能谈谈恋爱，就不会再抑郁了。

    妈妈赞成我去，还和张欣欣拉着我上街买衣服，我被她们摆布了半天，也不知道都买了什么，路过石头记，我在门口呆呆地站着不动，只是盯着那个“石”字，不肯把眼光挪开，张欣欣以为我又犯病了，连忙和我妈一起把我拖走。

    石沐风。我绣的荷包你还戴着吗？

    那一天，张欣欣帮我化好妆，给我搭配好衣服，押着我去参加同学聚会，一个晚上，我不说话，篮球队长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我只吃自己夹的。全天下除了爸妈，只有石沐风可以在我身边照顾我，别人，谁也不可以。

    可是，石沐风，你又在哪里？

    同学们都在开开心心地回忆过去，畅想未来，我觉得自己来这里真是多余。这时。听到小莫说：“我学历史，越学越觉得有意思，这古代的事儿不像电视上演绎的那样，其实有好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大家纷纷夸赞他，他说：“我现在通读史书。你们可以随便咨询。”

    这些同学哈哈笑着，都说这一时半会儿的，谁能想出什么问题啊！

    一直躲在角落里地我突然站起来：“小莫，我问你三个问题。你要是答得出来，我才承认你通读史书！”

    “好好好！”小莫巴不得有表现的机会，“问吧，随便问！”

    我说：“第一个问题，南唐后主李煜是怎么死的？”

    小莫说：“这个不难，张欣欣都知道，李煜是在七夕生日那天，被赵二下牵机药毒死的。据说死的时候发誓要毁他大宋江山。后来转世托生宋徽宗，歌舞诗词样样精通，尤其是书法，堪称大家。就是不理朝政，倒底宋朝毁在他手上，不过，这些可都是民间传说，别当成史实。”

    我笑。是么？李煜给自己报仇了。真好！

    “第二个问题：刘继业忠于北汉，他为什么降宋？”

    我说完。全班同学都面面相觑：“刘继业是谁？“

    小莫惊讶极了：“小羽，几年不见，你都能问出这么有水准的问题了！让我想想，大概是这样，刘继业一直撑到北汉国破不肯投降，是北汉国主刘继元先降，然后回来劝降刘继业，他为了全城百姓才降宋的，后来深得皇上器重，改名杨业。”

    我的同学都恍然大悟，原来我们说地是杨令公！

    我死死地按住桌子，让自己不去发抖：“第三个问题，北宋名将石守信有几个儿子，都是什么结局？”其实，我不敢听啊，可我又怎么能不问？

    小莫说：“这个问题实在很难，小羽，你真了不得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我还真得好好想一想。对！石守信有三个儿子，老大石保兴，老二石保吉，都是能征善战的将才，石保吉还娶了太祖皇帝的女儿延庆公主，这老三嘛......”

    我大声说：“老三怎么样！”

    小莫吓了一跳：“小羽，你别吓我，我慢慢想。第三个儿子……好像叫石保从……”

    我激动地喊：“对！对！他原名就是叫石保从！”

    “石保从风雅洒脱，曾任东头供奉官，还被封为合门袛候，可惜呀……”

    我紧紧握住拳头，还是控制不住在抖：“可惜怎么了？”

    “早卒！”

    只听“咚”的一声，我再一次不省人事。

    又在家里缓了好多天，过完春节，菲菲往我家里打了电话，说是中央台又要举办舞蹈大赛了，问我参加不，我妈坚决不让我去，我考虑了很久，还是要去参加。

    花了好多时间制作好音乐，但是心里总会觉得缺点儿什么，是啊，谁给我弄的曲子都比不上石沐风，只有他的乐声能让我跳出最好的舞蹈。

    初赛复赛，一曲霓裳让我轻松通过，可是，我还是不舒服，这音乐，让我没有办法发挥到极致，也许到最后地一刻，我都无法突破。

    到了决赛的那一天，到我上场了，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只想着跳完就好。在化妆间，我很郑重地对着镜子戴上翠玉的耳环，还有那串一直属于我的金铃，一切准备就绪，乐声响起，不，不。这不是我原来的音乐，决不是！这才是真真正正地《霓裳羽衣曲》！

    我抑制住激动的心情，随乐而舞，我想起了第一次跳霓裳，那是在李煜中秋夜宴上，我痴迷地走出来，向窈娘请教；第二次，是真正意义上的登台。漫舞裙裾，似流云飞瀑，尚羽衣一舞倾国；第三次，金陵城下，凄美绝伦地霓裳羽衣，居然一舞阻焚城；第四次，是在赵匡胤殿前，我大声说。这一舞，为君王！第五次，李煜喝下毒酒地前一刻，我跳了最后的霓裳.....

    李煜说：霓裳羽衣曲，讲的是离别。诉的是愁绪。可是，离别终有日，何处会是尽头？

    霓裳一舞倾人国，绝恋千年问归何？！

    霓裳一舞倾人国。绝恋千年问归何？！！！！

    谁.....能来告诉我？

    一支舞，把所有的情绪一起宣泄，直到音乐停止的那一刻，我，一脸的泪。

    不知道多少人为我鼓掌，我听完评委点评，又答综合素质题，我选择了九号题。问我北宋第一个皇帝是谁？对武将用什么方法成功解权？我连眼皮都没眨就得了满分。

    下了舞台，我去找音响师，我想知道我地音乐是谁送来地，可他告诉我，这就是一直放在他那里的音乐，谁也没动过。

    我不信！我到处找，甚至追到了门口，组委会又把我找回来。说是一会儿要颁奖。这一支不知来自何处。出自何人之手的《霓裳羽衣曲》，帮助我成为今晚的冠军！

    我疯了！我疯了！那音乐。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大赛结束，卸了妆，我茫然了，如果是以前，我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可是，这个冠军来得太奇怪，这曲子来得太奇怪。突然，有人通知我前面有电话找我，我去接听，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她说，有东西留在我化妆箱里，如果有疑问，就叫我打开看看。

    我飞速打开我的化妆箱，一眼看到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张到南京的机票。

    南京——金陵！这是谁在安排？安排地是什么？

    我需要思考吗？一切都是巧合吗？就算有人骗我，我也是要去地，不是吗？

    下了飞机，有人接我，安排好了住处，我问这些人是谁要他们来服务地，他们都说不知道。接着，又有车来接我，说是欣赏古迹遗址，对于我来说，就是把我卖了我也会上车的！

    一路上，我又忍不住落泪，城已不是当年地城，人也不是当年地人。这繁华的古都，经过了战火的洗礼，沧桑中更有坚强！到了地方，车子停下，我下了车，可这哪儿是古迹啊，明明是一片废墟。我问司机这是哪里，他告诉我说，这里是被大火烧毁后南唐皇宫的护城河遗址。

    我地心狂跳着，难道，难道会出现什么？！

    护城河遗址！！！我突然间明白了，飞跑过去一块石板一块石板地寻找，猛地，我站住，那一块非常有岁月质感的斑驳石料上，依稀刻着两个字：“石尚！”

    是的，当初，就是我们一起在这里刻的，我蹲下，双手抚摸着当年的痕迹，任凭双眼模糊，任凭泪水滴落在那两个字上，石沐风，在这一千年后的故地，我来了，你又在哪里？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你恨的人，可是我吗？”我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冲到那个人怀里，大声喊着：“对！我就是恨你！你要是不出现，我一辈子不原谅你！”

    他把我拥紧，真是的，剪了头发还是这么好看，他微笑着俯下头，掐掐我地小脸，拭去我眼角的泪。然后，慢慢地靠近，我微笑着闭上眼睛————

    一吻千年！

    番外之一：沐风反穿记

    后来我才知道，我醒过来时呆的这个地方叫做公路。

    刚睁开眼睛，我就看见一个怪东西直奔着一棵大树撞过去，出于本能，我挥出一掌，把那个怪东西推开了，我也受了伤。

    那怪东西有门，从里面钻出两个老年人，穿着奇怪的衣服，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他们见我毫无反应，就把我拖进怪东西里带走，然后，我开始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我知道了汽车，医院，吊针。

    这里的人都说粤语，因为这里是香港。

    好多话我都听不懂，他们以为我失忆了。我救的那一对老夫妇说，我出现的时候穿着古代的衣服，所以在我“失忆”之前一定是个武打替身。老夫妇的孩子几年前因为车祸离开人世，于是我成了他们的儿子。巧的是，这一位父亲也姓石。

    我明白了，这里就是羽衣说的“二十一师姐”。

    伤好以后，我发现身上原有的寒毒不见了。我也染上寒毒的事，以前一直瞒着羽衣的，我怕她知道了真相怕连累我而偷偷跑掉。现在这些毒都没有了，难道赵炅给我们喝下的是解毒的酒？

    素问先生说过，羽衣的毒，按照症状配出的解药，会是剧毒无比之物，这么说，是以毒攻毒了？

    那羽衣的毒，会不会也解了？

    父亲有很多生意需要打理，他希望我可以帮他。于是找来最好的家庭教师，想让我快些认识这个世界。

    半年的时间，我学会了使用电脑，会说简单的英语，快速学习了很多管理方面的课程。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做音乐。在我的房间里，到处都是古典和现代的乐器，父亲还为我配齐了最专业的设备，我知道怎样把羽衣带到一千年前的那些曲子做得更好。

    我喜欢上了看电视，尤其是综艺节目，我确定了自己的发展方向——开一家天娱那样的娱乐公司。

    我还喜欢历史，我知道后来经过了哪些朝代，中华大地上有了哪些变化，知道现在是一国两制，我越来越确信，羽衣，她就是从这里跑去找我的，她一定回来了，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而我一定会找到她。

    舞蹈大赛开始了，我是每场都不落的，因为我有一种预感，我会找到我想要的信息，或许，就会是羽衣的消息。

    熟悉的曲调响起，我的心在那一刻仿佛停止跳动，是的，是她，我可爱的小妻子尚羽衣！那个我扮成姐姐嫁到季家，在红盖头后面只偷看一眼就爱上的女子，我确定是她！

    羽衣，她还戴着那对翠玉的耳环，手腕上还缠绕着我送她的那串金铃。我站起来，想立刻就飞到她身边，可是，看着电视机里的她，总觉得她跳得不是那么舒服。那一曲《霓裳》，音乐做得很好，可我知道，我的羽衣更熟悉更喜欢我弹的曲子。因为这《霓裳羽衣曲》的意境，只有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人才能够真正体会。

    于是我做了个决定，我要在家里帮羽衣做好音乐，做全新配器的《霓裳羽衣曲》，我要助她夺冠！

    终于，在决赛当天下午，我终于完成了全新的《霓裳羽衣曲》，亲自送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传过去，再托人送到现场。在这边，我紧盯着电视机，果然，音乐一响，我的羽衣就察觉了，她还是她，那舞蹈中的韵致，是属于她自己的。

    电话打通了，我就在旁边听着，她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我几乎忍不住要告诉她我也在这里。还是等等吧，让这惊喜来得更大些。

    南京，南唐皇宫护城河遗址。

    我早早就等在那里，终于，我看见了她，率性的牛仔裤，随意的背包，而她还是老样子，那是一种洒脱中的精致。她一块石板一块石板地找过去，终于找到我们刻字的那一块，她蹲下，我分明感觉到，她心里最深切的悲伤。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你恨的人，可是我吗？”我的话音刚落，她猛地转过头来，冲到我的怀里，大声地说：“对！我就是恨你！你要是不出现，我一辈子不原谅你！”

    我紧紧地拥住她，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

    在护城河遗址旁边，我们说了好多话，旁边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儿盯着我们看，她的长相怎么看都觉得熟悉，只见那女孩走过来问羽衣：“你是不是刚得了舞蹈大赛冠军的那个尚羽衣老师？”

    听别人叫她老师，羽衣很开心地笑着说：“是啊，我这么快就出名了？”

    那个女孩，长得实在是......我在一旁忍不住问：“小姑娘，你姓什么？”

    女孩说：“我姓季，叫季雅含。”

    羽衣呆住，喃喃地说：“怪不得，怪不得，长得这么像疏桐和嫂嫂。见续篇”她又问雅含说：“你们家一直都住在南京吗？”

    “是啊，我们家祖先是在南唐做官的，做过吏部尚书呢！尚老师，我可不可以跟你学跳舞？”

    羽衣看着雅含，眼睛里又泛出泪光，她还是这么爱哭，她说：“宝贝儿，只要你想学，我什么都教给你！”看到她，羽衣就想起了剑歌，不知道他又怎样了，不由得感慨万千。见续篇”

    羽衣问我，以后会怎么对她，我说：“我们去游乐场，去玩儿真正的海盗船。”

    她不甘心地问：“还有呢？”

    我笑：“给你金卡，想买什么都可以，怎样？”

    她的眼睛闪出光来，使劲儿点点头，这丫头！随后，她又问：“就这些？”

    “帮你开个舞蹈学校，好不好？”

    “好！那.....还有没有？”

    “拜见父母双亲，我们结婚！”

    她撅起嘴：“可是，我户口上才十八岁，还不到法定婚龄呢。”

    我忍不住又去掐她的小脸：“这个，应该不是问题。”

    “真的！”她欢呼起来：“太好啦，这次可以穿婚纱啦！”突然，羽衣又转过头：“有没有蜜月旅行？”

    我笑着说：“当然有！”

    她扑过来勾住我的脖子：“还有什么？”

    我抱紧她：“还有，我们要生一堆孩子，第一个名字不是取好了吗？就叫石尚！”

    ……

    番外之二

    石石（兴奋地）：老婆，今天学会说一个词。

    羽衣（边吃边问）：什么词？

    石石：人生目标！老婆，你以前有什么人生目标吗？

    羽衣（眼前一亮）：有哇！结婚，生孩子！

    石石（汗）：我是说更远大一点儿的。

    羽衣（非常认真地想了想）：远大一点儿~~~有哇有哇，养活孩子！

    石石（巨汗）：你就没有什么“理想”吗？

    羽衣（托腮凝思）：有！供儿子上学，给儿子娶媳妇儿~~

    石石（瀑布汗）：志向！我是指你有什么志向！

    羽衣（奇怪地）：你恼什么？志向？抱孙子呗！

    石石：...............

    一早起来，差不多十点了，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出去看看，就见石沐风这家伙在电视机前坐着， 哼！起得够早的，还知道自己冲了杯咖啡，挺会享受啊。见我从卧室出来，他招了招手：“老婆，过来，看舞动奇迹的重播。”

    我晕~~~：“你昨晚不是看过了吗？”

    “嗯，还想看。”见我瞪着眼睛看他，他谄媚地一笑：“老婆，你要是上这个节目，要比他们跳得好。”

    “那是！”趁着广告时间，我去弄好了早餐，端到他那里，两个人一起坐在地板上边看边吃，节目演完，我开始忙着换衣服化妆，石沐风在一旁笑着看我，问道：“今天要去哪儿？”

    我一边忙着打粉底一边回答：“今天和张欣欣约好了去逛街，你在家要乖乖的。”

    “老婆，我自己在家没意思。”

    “没意思？”我瞪他一眼：“你公司里要是没事儿，你就自己找点儿事儿干，实在闲得难受，你自己上网找舞动的视频再看一遍好了。”

    晚上，和朋友在外面吃完饭回家，一进门，那家伙居然还在电视前坐着，好吧好吧，古董级别的人物对电视机有种难以言喻的深厚感情，看得是什么？《大灌篮》！真有他的！

    我拍拍他：“不是告诉你我在外面吃饭吗，你自己不会弄点儿吃的呀？”

    “我吃了，叫人送上来的。”

    又晕~~~他眼睛根本不看我，电视的魅力比我大！

    我去冲了个澡，出来看看，还在电视前面泡着，按说这也穿过来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是带有浓郁的反穿色彩！服了！

    就不信我的魅力比不上电视！我回到卧室，换上一件白色的蕾丝边儿睡衣，哎呀哎呀，真是水仙般脱俗啊！我清清纯纯地出现在他眼前：“老公~~~~”“新：相公是只猪”

    石沐风只瞧了我一眼，就又回到电视上：“老婆，这个访谈节目做得不错。”

    气死我了！难道白色的不够吸引眼球？我又回去，换了一件红色的，哼！这下够妖娆了吧？我风情万种地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让他的胳膊搭在我肩膀上：“老公，你看了一天电视也该乏了，咱们回房安歇了吧！”瞧我，连在古代的切口都用上了！

    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婆，你说现在哪个主持人最红？何老师吗？”

    我咬了咬嘴唇：“何老师和娜娜都很红！”说完气哼哼地摔开他的手，他竟然还是紧盯着电视。亏张欣欣还羡慕我找了个又帅又体贴的老公，他就是这么个体贴法儿吗？我就不信了我！回去回去，换一件更迷人的！

    这次，我精心挑了一件黑色的睡衣，绝对够性感，皮肤被映得雪白，照照镜子，整个后背都露着，口水~~连我自己都不舍得不看，活色生香啊，这下够惹火了吧，就不信他还看电视！我走到他面前，干脆坐在他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身上黏糊着，他拍拍我的后背：“老婆，你说我们的公司和哪个电视台合作比较好？”

    我火了，霍地站起来：“你和电视过日子吧！我去睡觉！”

    我刚迈出一步，手就“啪”地被他拉住，电视马上被关掉，石沐风笑嘻嘻地看着我说：“老婆，你今天给我表演内衣秀吗？”

    我摔开他的手：“你还知道啊？我换睡衣关你什么事儿，你还是抱着电视比较好！”

    石沐风哈哈一笑，一把把我拉进怀里，靠近我的耳朵坏坏地说：“老婆，我只想抱着你。”

    “烦死啦，烦死啦！就知道用甜言蜜语哄我！”我推开他就要走，这家伙又把我拉回来，一只手还没忘了抚摸我的肩头，我气得直咬牙：“今天罚你睡客厅，你晚上不许进来！”

    石沐风笑着凑近我，突然张嘴咬了一下我的鼻子，用极其魅惑的声音问：“老婆，你舍得吗？”

    “怎么不舍得？！你以后就在外面睡好了！”

    石沐风还是一脸坏笑，突然站起来把我扛在肩上，任我又踢又捶坚决不放手，烦死啦！烦死啦！这种身怀武功的人关键时候就会用强，看来他还属于没进化好的野蛮人种。

    进了卧室，他把我放在床上，厚颜无耻地靠过来：“老婆，你这几件睡衣都好看。”我转过身去：“哼！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觉得好看，我倒是觉得你认为电视更好看！”

    他还是嘻皮笑脸地搂住我：“老婆，你生气了？你生气的样子真迷人！”汗~~这人，说起肉麻话从来都是那么得心应手！“老婆，”他一边忙着对我上下其手，一边贴近我，“让我亲亲。”

    “不让！”

    “乖，让我亲亲。”

    看着他慢慢靠近的俊脸，我又缴枪投降，我小小声地说：“亲就亲，反正我也没什么人可以亲！”

    一个月后，各大媒体杂志纷纷报道：着名舞蹈新秀尚羽衣于今天凌晨突然呕吐，她的老公，娱乐界的新贵大亨——时尚公司董事长石沐风（简称石董）带她到医院，那个，她怀孕了！

    石董的父母亲自从香港飞来看望儿媳，一家人欢欢喜喜在一起的照片刊登在各大周刊封面，转载于各大网站的首页。

    有一家电视台的“娱乐看看看”栏目还放大我们全家的照片做了一档节目，那个主持人煞有其事地说：据称，石董和尚羽衣这一对夫妻属于闪电式结婚，婚后感情一直非常好，双方都没有传出过任何绯闻，堪称娱乐界的典范。尚羽衣刚刚成名，还不满二十岁就嫁为人妇，现在又要暂时隐退生子，这会不会影响她的艺术生涯呢？她和石董的感情是否会像传闻一样那么牢不可摧？让我们拭目以待！

    番外之三

    怀孕真痛苦，真痛苦啊真痛苦！

    “羽衣，羽衣。”石沐风在一旁推我，“该起床了！”

    “不去了！还要睡！”

    石沐风过来搂住我：“老婆，听话，你今天不是答应了给学生排练吗？还不快起床！”

    “老公，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

    又迷糊了一会儿，那家伙又来烦我，我用被子蒙住头，能挺五分是五分！石沐风突然喊了起来：“老婆，你怎么下蛋了？”

    啊？我赶忙睁开眼睛，转身一看，我身后趴着一个老大的大鹅蛋，上面还用彩笔画了一个笑脸~~

    “石沐风！”我大喊，“你这个无聊的臭男人，不要打扰我睡觉！”

    “老婆，”他笑嘻嘻地靠近，“再不起床就晚了，你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老师，你是个热爱舞蹈事业的老师.........”

    “啊——”我惨叫一声，然后又颓废下来，懒洋洋地撒娇：“老公，那你帮我穿衣服~~~”

    石沐风一听，赶忙帮我穿衣服，又帮我套上袜子，催促我洗漱，又端来早饭，我迷迷糊糊地吃完，抓起包就要往外走，他一把拉住我说：“老婆，天凉了，戴手套走吧。”

    “嗯。”我闭着眼睛还处于混沌状态，胡乱接过手套戴上，怎么回事？第二只怎么总也套不进去啊！再使使劲儿，大拇指还是伸不进去，我睁大眼睛一看，什么！！！我的两只手，一只上戴了手套，还有一只套着我的袜子！！那我脚上穿了什么？？我低头一看，气得大叫：“石沐风！！你把你的袜子穿我脚上干什么！！”

    石沐风在一旁哈哈笑着：“老婆，你左脚穿我的袜子，右脚穿你的，这样你一整天都会想着我！”

    嗜睡啊~~~这一天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口渴了想喝水，一拍身边，米人？！我喊了两声，石沐风赶忙进来给我倒了杯水，我边喝边问：“老公，你怎么还不睡？”

    “我在看电视剧。”

    “看什么电视剧，好看吗？”

    “《情深深雨蒙蒙》。”

    我惊呼：“老公，你的口味真的很独特！一般男人都不看这种言情电视剧的！”

    石沐风说：“我是看不懂，才看。”

    “哪里不懂？”

    他抱起我走出卧室，把我放到沙发上，只见电视里突然出现了恋人拥抱的镜头，石沐风马上开始鼓掌，鼓得那叫一个热烈！！

    “你干什么？”我问。

    “老婆，你瞧。”天哪，电视里围观的人也开始鼓掌，我老公反应得够快的！

    石沐风一脸不解地问我：“老婆，为什么两个人拥抱，旁边的人就一定要鼓掌呢？”

    我一头黑线：“不是的，这只是电视剧，平时可千万不要鼓掌。”

    “啊？老婆，我还以为是什么礼节，今天看见两个人拥抱，还特意停下车去鼓了个掌！”

    听见外面的门响，呵呵，石沐风在卫生间“作孽”结束了，也不知道他记不记得打开排风。我赶紧倒在地上躺好，紧紧闭上眼睛，脚步声近了，又近了，想象着他一进来着急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窃笑~~~呵呵，装昏倒，只有我才能想出这么有创意的主意。

    石沐风走到门口，伸手推门，我连忙收住笑脸屏住呼吸，好好装，一定要装得像！哈哈~~

    只听门响了两下，石沐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老婆，你把门锁上干什么？快来开门！”

    什么？？我不小心把门给带上了？？555555~~~~好几个月身孕了，我一下子怎么起得来？我只好用自己的方式去开门，门开了，石沐风奇怪地问：“老婆，你怎么喜欢扮小狗的？给我开门都要爬着过来吗？”

    我..........

    谁要扮小狗啦？人家是一时站不起来才爬过去的！！

    儿子石尚出生，石董同志做了爸爸，在他身上充分体现出做了父亲的喜悦之情，他总是很恶心地用舌头在孩子脸上舔来舔去，居然还得意洋洋地说：“孩子太小，没有危险意识，就是有个狗熊舔他，他也不知道害怕。”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石沐风还厚颜无耻地对我说：“都说舐犊情深，舔了才显得情深，羽衣，你不来舔舔？”

    我翻他一眼不理他，谁知道他居然凑了过来，实实在在地狠狠舔了我一口，然后振振有词地说：“羽衣，我们也情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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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珍珍篇——天下第一乱

﻿    ﻿    先声明，我是个女子。

    我的身世，说起来很复杂。我的爷爷是林仁肇，我的外公是石守信，我爹是天下第一剑客，我娘是香尘女侠。

    大家没糊涂吧，我是剑歌和脂若的女儿，我叫林珍珍。

    我的姑姑和姑夫，据说是被皇上害死的，姑姑是名动天下的绝世舞姬尚羽衣，是我爹的义妹，可是，她又是我外公的儿媳妇。所以，她即是我姑姑，又是我舅妈，而我娘的三哥石沐风就是尚羽衣的相公，我既要叫他姑夫，又要叫他舅舅，如果从羽衣姑姑是我娘的姐妹这个角度来看，我还得叫沐风姑夫为姨夫。你说，是不是很乱？

    可惜，我从来没见过羽衣姑姑和沐风姑夫，我爹娘没成亲的时候，他们就死了。可是白胡子素问先生偷偷告诉我，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幸福地生活，那我就放心了。

    就因为我羽衣姑姑曾经对我爹说过要学会珍惜，所以爹娘给我取名为珍珍，可是，我都不知道该珍惜些什么。

    我还有七个叔叔，个个都英俊！他们是我爹的结拜兄弟，姓杨，原来是北汉人，在我出生前一年降宋的。他们之中，最好看的是延庆叔叔，可是他话太少了，话最多的是延嗣叔叔，最用功的是延昭叔叔，武功最高的是延广叔叔而对我最好的是延朗叔叔，可是他不让我叫他叔叔，让我叫他舅舅，因为他以前叫我娘和羽衣姑姑为姐姐，延朗叔叔（也是舅舅！）家的盈袖婶婶。不让我叫婶婶，让我叫她小姨，还好他们家的弟弟。称呼不用改成妹妹。你说，是不是很乱？

    我的大舅和二舅。就是石保兴和石保吉，他们都是能征善战之将，战功显赫，以石保吉尤为突出，他地夫人。也就是延庆公主，生了好多孩子，据说一部分是替我羽衣姑姑生的，我始终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替别人生孩子？

    还有，我地姨妈，他是我沐风姑（也是舅舅！）的孪生姐姐，她也生了龙凤胎，他家地孩子我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他们和我一样，既要叫尚羽衣为姑姑，又要叫她舅妈。因为姨夫季疏桐同时是尚羽衣的哥哥。你说，是不是很乱？

    我爹在娶我娘之前。还有一位夫人。是外公石守信的亲生女儿小萝，我娘是义女。她和石小萝是一个妈，也就是我的外婆。

    在我还很小地时候，就有好多人排着队来教我本领，我爹要教我他天下第一的剑法，我娘非要传我香尘剑法，还要我研究她那些瓶瓶罐罐，我延庆叔叔非说那些瓶瓶罐罐里的东西他用得比我娘高明，天天逼着我学，苦啊！我盈袖姨妈兼舅妈婶婶，非要教我天下第一的刺绣；我白胡子素问爷爷，非要教我天下第一的医术。

    小七七（唉！他的岁数够做我爷爷，却非要我叫他小七七）要教我天下第一的金蝉脱壳，说是这本事骗过皇帝好几次，还要把他天下第一的劫富济贫帮派传给我，饶了我吧，让我以后去管理那些臭男人，休想！

    还有一个楚黛姑姑，说是我沐风舅舅（兼姨夫）的师妹，要教我天下第一地琴技；还有还有，有一天来了个绝美的从若先生，要教我天下第一的博弈，他这个人好奇怪，据说是一直不曾娶妻，可是身边却跟着好多红颜知己，他身边地那些美女们，还要教我天下第一的舞蹈！

    这些还不够，我二舅妈（也就是延庆公主）地贴身护卫，那个长得老丑老丑地锦月，非要教我天下第一的厨艺；我羽衣姑姑以前地贴身丫环璇儿，要教我做天下第一的靠垫；还有，我的排风小姨，要教我天下第一的棍法，真是的，排风小姨长得挺好看的，没事儿拎个破棍子干什么！

    天啊！我知道，我的资质天下第一，可是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学得过来吗？乱！太乱了！

    我被逼着学了十几年，为了不让自己学成天下第一笨蛋，我决定离家出走！

    我知道羽衣姑姑以前总结过出走的几大要点----第一出门应该带男人；第二不带男人要会武功；第三不会武功应该扮男人扮得像一点儿；第四扮得不像也不要弄得太俊俏，应该扮相龌龊点儿才安全；第五已经这么俊俏了是没有办法的事，那也应该手里拿着武器！

    我，多多少少会一些武功，而且绝不会带着男人，当然，扮成男人是我们家的光荣传统，而且我一定要扮得很俊俏，就是这样！！！

    于是，我，林珍珍，在自己十四岁那一年华丽丽地出走了！

    我决定去扬州，那里有好吃的鹭丝饼。.;   刚到扬州的第一天，就碰见有人结婚，我本来还挺高兴地看热闹，后来听说新娘是贫苦人家的女儿，因为欠债被强行娶进恶霸府中，那该死的恶霸快五十了，这不是丧尽天良吗？我是天下第一剑客的女儿，从小就被培养出侠义之心，岂能坐视不管？

    于是，我出手了，在洞房之夜，我潜进恶霸府中，很顺利地点倒一群人，偷走了新娘。当然，我娘到贪官污吏家都愿意“捡”点儿东西，我进去之前也顺便“捡”了一些。

    我抱着她偷偷回到我住的客栈，看不出来，她还挺沉的。掀开红盖头，瞧她，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鼻子挺挺的，皮肤白白的，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顾盼生情，粉面含春，果然是个美人儿啊！

    我告诉她。本少侠叫木木，是我把她救出来了，她一听就嘤嘤地哭。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要以身相许做我的老婆扮成男人是很俊俏啦。可是我不能娶她是不是？我说，以身相许就不必了，明天把姑娘送回家去和家人团聚吧。

    谁知不说还好，一说她哭得更厉害，说我嫌弃她。还说抱都让你抱了，你还想不负责吗？太乱了，太乱了！我羽衣姑姑说扮男人不能太俊俏，现在我终于明白这是真理。罢了罢了，我招供，我和她一样是女人。

    她总算安静下来了，靠在我肩膀上，算了算了，她也很不幸。靠着就靠着吧。后来我睡着了，迷迷糊糊地，我怎么觉得变成了我窝在她怀里？

    第二天一睁眼睛。果然，我像个八爪鱼一样钳住她。而她显然早就醒了。笑嘻嘻地看着我。我说要送她回家去，她却说要跟着我----木木少侠闯荡江湖。我试着甩掉她，她却一直紧跟着。我钻进集市，左转右转，见她被我甩得没影了才出来，结果她在树下坐着等我我跑到树林，不停玩儿轻功，她早就不见了踪影，可是我走出去的时候，她就在我身后；我下河，沿着河边一会儿在西岸，一会儿在东岸，可到晚上回城里的时候，她正在城门底下老老实实地等我.......没办法，我只好再次收留她。

    晚上，洗干净了脸，她躺在床上笑着看我，看什么看，用得着这么看我吗？真怪异，喜欢女人啊？那我要小心些，这可不太正常！

    犹犹豫豫的，我也上了床，她侧过身和我说话，借着微微地烛光，我突然发现“她”是有喉结的！

    我大叫一声，却被他点了穴道，d！我千辛万苦救出来个人，武功居然比我还好，早知道我去瞎忙什么呀！我咬着牙问他扮成女人做什么，他说，那个被强娶的新娘早就被他救出去了，扮成女人是为了在洞房痛打一顿扬州恶霸，结果被我误打误撞给劫出来了。

    说完，他靠近我，我傻乎乎地看着他清澈地眼睛，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要干什么？”他笑了，真，真好看，趁着我发傻，他突然亲了我一口，还坏笑着说“香香的，怪好闻地。”

    我气得大喊“王八蛋！你敢亲我！我让你以后加倍还给我！”

    他还是笑着，轻声对我说“记着，我叫季浩然！”

    季浩然！！原来是你这个王八蛋！小时候你就揪过我的头发，抢过我的糖！怎么没有人告诉我，这臭小子现在变得更坏了！！！

    好吧好吧，我打不过那小子，也跑不掉，只好跟他结伴闯荡江湖。这王八蛋总是捉弄我，调戏我，但为什么，我心里慢慢离不开他了？自从有了他，我的人生好像更乱了！

    有一次，我们两个都负了伤，躲在一个破庙里，我伤在后背，他不由分说解开我的衣服就帮我上药，谁要他帮忙了？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坏人！

    我帮他上药地时候，从他怀里掉出来一根粉红的丝带，我愣住，他说，丝带的主人是他小时候的一个玩伴。我忍着伤痛站起来，我说，你去找你小时候的玩伴帮你上药好了。

    季浩然微笑着看我，他问我是不是吃醋了。我不知道！我替小时候的我抱不平，这臭男人究竟在想什么，他藏着我林珍珍的丝带，却出门跟在一个叫木木的女子身边；我也替现在的木木抱不平，每天陪在身边地人，为什么还珍惜着儿时玩伴的丝带！我不清楚，吃自己的醋算不算吃醋！

    季浩然突然靠近我，扳过我地肩膀冲着我笑，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就压了过来，天啊，我地初吻莫名其妙就没了！他说，珍珍，你一出现我就知道是你，第一剑客地轻功身法和点穴功夫，我怎么能认不出来？你傻乎乎的笑和一笑就皱起地小鼻子，我怎么能认不出来？

    死季浩然！原来你早就知道是我，你这个坏蛋！

    他非要送我一个玉如意，我嫌麻烦不要，他就气急败坏地惩罚我，我的嘴很不幸地被亲肿了，没办法，我只好拿着，他知不知道，那东西很不方便携带，放在身上多硌人啊！

    季浩然，既然你阴魂不散地缠着我，那可别怪我！生得这么俊俏的美少年留在身边，将会是一种多么美好的生活，哈哈

    让我想不到的是，我的另一个表哥----石破天出现了，身边还带着他的贴身小丫环石中玉。石破天可是个臭霸王，我小的时候没少受他欺负。

    果然，他一见我跟在季浩然身边，就一脸的不高兴。有一天，趁着季浩然出门，他跟我说要带我出去玩儿，可是季浩然走之前让我等着他的，我还是不要去的好。石破天这个王八蛋，对我用了激将法，说我是怕了季浩然不敢去，td，姑娘我怕过谁？去就去！什么了不起的！

    可一出城，我才知道，这家伙是干脆要把我带走啊！没走多远，季浩然又追了来，很生气地让我跟他回去。石破天得意地说，公主舅妈已经向我娘提亲了，我应该是他的人；季浩然不以为然地说，提亲谁不会，关键是这丫头心里有谁。

    于是，这两个不要脸的男人逼着我问，究竟想嫁给谁。我火了，别拿姑娘我当个物件一样抢，我谁也不要！

    我说完这话，心里有一点儿难受，果然，季浩然的脸色很难看。我们三个很沉默地回了住处，不，是四个，小玉也跟着呢。

    季浩然不理我，石破天倒是很爷们儿地说，珍珍，你别怕那小子，他要是敢打你的主意，你相公我一定给你撑腰！

    晚上，我睡不着，一翻身，被怀里的东西硌到了，是季浩然给我的玉如意。我打开房门，看见季浩然坐在对面屋顶上，我过去和他说话，他还是不理我，小气鬼，不就是和石破天一起出城了吗，至于这么生气吗！

    他这种态度，明明就是逼我，石破天难道就不是在逼我吗？不行，我受不了，这世界太乱了！

    我才多大？还不想嫁人呢！谁要是逼我，我就跟谁急！这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我不能让别人控制我！

    第二天一早，我对石破天和季浩然说，你们两个出门去，找一件东西送给我，谁送的礼物贴心，我就嫁给谁。他们两个走了，我打点行装也出了门，临走之前，我在院子里射了一箭。

    谁能拿着箭找到我，谁就是我林珍珍命定的夫君。

    出了城，真自由啊，没有人缠着真好！

    可是，我的心里怎么有些想念那个臭小子了呢？他现在还生气吗？会先拿着那支箭来找我吧？他给我挑的会是什么礼物呢？

    我好像有点儿明白自己的心了，可是我刚发完誓要由那支箭来决定终身的，万一不是那小子拿了箭，我又该怎么办？我是该听老天的，还是该听自己的？

    乱！真的很乱！表急，明天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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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采薇篇

﻿    在说我自己的故事之前，我要先讲讲我娘的故事。

    我娘季欣然，从小善于理财，三岁就会拿着算盘帮外婆算账。她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角色，不仅心思机敏，而且善于经商，周旋在一些大男人身边绝不会吃亏。在生意场上，她说一，谁都不敢说二，江南一带盛传，季家小姐，只手遮天。谁要想在这一带的生意场混下去，就一定要买她季小姐的帐！

    我娘做的生意，据说是她的姑姑尚羽衣留下的。那是个仙子一般的女人，跳的是仙子的舞，做的是菩萨的事。尚羽衣做生意赚钱，养活了好多的孤儿，她被皇上下毒害死以后，生意交到了外公季疏桐手上，我娘七八岁的时候就会帮着打理生意，后来，外公季疏桐干脆把生意都交给她。于是我娘很小就在生意场上打滚，练就了一身的本领面对商机绝不放过，面对强敌决不手软！

    因为她是这样一个女人，所以没有男人敢娶她，因为她太聪明，男人的手段和伎俩她一眼就会看穿。外婆拖媒人说了好几次人家，可是她非要自己拜会一下对方男子，然后稍有不中意就毫不客气地讽刺挖苦，我娘啊，真不是个厚道的人，吓得媒人再也不敢上门。江南一带都晓得，做生意最好和季小姐合作，但是别想在她手上占什么便宜。娶老婆绝对别惹季家小姐，那女子太厉害，男人娶了她，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可是，我娘多有钱啊！于是。还有不怕死的想来试一试，但总是败下阵来。

    那一次，我娘和包家老爷子合作。往北方运丝绸，老爷子突然染病。让他的儿子和我娘一起继续这项生意，谁知道，这批丝绸在运送的时候被人劫走，包公子也受了伤。可我娘非但不去慰问人家，还说人家是草包。就算是受伤也是在逃跑时候跑不快被伤的，气得包公子扬言，再也不和季家来往。

    后来，我地舅舅季浩然，表舅石破天，还有珍珍小姨他们捉到了劫匪，找回了那批货。这才知道人家包公子为了保护我们的财产，是和劫匪奋力厮杀受的伤，我娘有了一点儿歉意。她上门去看望包公子，可人家包公子坚决不见她，说士可杀不可辱。这样地女子绝不原谅。

    我娘死不悔改，还说不见就不见。.新最快.她上门一次是给足了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包公子也火了，说我包家不依靠你们季家。也一样生意做得红火。我娘一气之下在商场上下了禁令，坚决不允许其他商家和包家合作，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人家包公子也是经商的好手，我娘这下遇到了对手，半年下来，包公子以诚信赢得了更多人地认可，很快，我娘好多合作伙伴都愿意找包公子做生意，说他为人厚道忠诚，不像季小姐太过苛刻。

    其实我知道，我娘苛刻是有原因的，她要养活一大家人，又要把她姑姑留下的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照顾好，一个女子在生意场打拼，不得已才有那么强硬的手段。

    这一次运茶叶瓷器，是从水路走地，我舅舅去找珍珍小姨去了，外公又身体有恙。我娘一咬牙，叫上几个得力的随从，自己亲自运送。可这世道太乱了，又是大批货，早就被人盯上了，船刚走了不远，就有水贼劫船，我娘差一点儿被捉去做了人家的压寨夫人，多亏有蒙面英雄相助才脱了险，可那救人的英雄不肯留下姓名就走了。

    后来，那些劫匪不可避免地倒了霉，我七爷爷带人剿平了匪窝，我娘一直在找救她的人，唯一的线索是那人的腰上有一个羊脂玉的配饰。

    又是一次生意场上的较量，各大商家都看好了一块据说是生财地宝地，那个地方可以开客栈，开酒楼，或是开赌坊妓院，反正开什么都挣钱，卖地的人是因为要举家迁移才狠心出售，谁的价钱合理就把地卖给谁。

    这一次，我娘志在必得，当她就要买下那块地地时候，包公子来了，出了更高的价钱，我娘本来是有实力再拿出更多钱地，可是她突然不争了，在所有人诧异地目光中离去。

    娘病了，躺在床上好多天不出门，外婆逼着舅舅回来照看家里的生意，我后来听说，舅舅那次回来地时候很沮丧，因为珍珍小姨和他闹误会了，石破天表舅也跟着捣乱，他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向珍珍小姨说清楚。

    包公子买下了那块地，说是承蒙季小姐想让，前来拜谢。我娘出来待客，却又什么都不做，只是盯着包公子腰际的羊脂玉，一个劲儿地问“是不是你？”

    再后面的事，就不用我多讲了，包公子成了我爹，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儿子，我娘说，一定要把这孩子培养成才，拯救万民于水火，于是给孩子取名为----包拯！

    现在说我的故事。

    我是孤儿，很小的时候被我娘收养，我爹从诗经里给我取了名字---采薇。因为当时我太小了，娘就一直留在身边带着，我哥哥包拯其实不是我亲哥，但是他对我不错，总是带着我到处玩耍，可我是个没良心的，我说他太黑，给他取了个外号----包黑子。

    包黑子有个好朋友公孙策，总到家里来玩儿。那小子贼精贼精的，不过，他还是没有我黑哥哥聪明，他们两个约好了，一定用功读书，将来一起考个功名。我娘总是会在这个时候加上一句，考了功名做了官，一定要多为百姓做事，要不就是昏官！公孙策说，将来考了功名，就讨我做老婆，我才不理他，他又没有我哥聪明。

    我剑歌外公要教我武功，我不爱学；我娘教我做生意，我也不爱学；还有要教我刺绣的，教我弹琴的还好，有一天来了个素问老老爷爷，他问我治病救人想不想学？我说想学。他对我娘说，我和珍珍小姨都是难得的材料，可惜珍珍小姨学了几天医术就跑了，这次碰见了我，一定要把我带上山。

    于是，我就在素问老老爷爷住的山上学医了，很寂寞呀。

    有一天，包黑子来看我，我们两个出去玩儿，走了好远的路，采些花花草草，真是开心。可我们走得太远，迷路了。

    天，漆黑漆黑的，接着就下雨了，我们躲进一个山洞里，刚一进去，就听见里面发出巨响，是野兽咆哮的声音，赶紧跑吧，包黑子拉着我刚跑了几步，就见身后一只斑斓猛虎冲了过来，一定是饿了很久，我和包黑子无疑是最好的美食。可是，我不想给老虎当美食，我还没治好一个人，怎么能现在就呜呼了？老天爷不公平！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利箭飞了过来，射中老虎的眼睛，那老虎惨叫一声逃走了。我和包黑子定了定神，这才看清楚救我们的也是一个少年，他穿着粗布的衣裳，但是，好有英气啊！看年龄，他应该比包黑子小一些，唉，都是少年人，我哥怎么只知道读书，不喜欢练武呢？关键时刻，还是武功可以防身啊！

    我们谢过他，他又给我们指了路，我和包黑子这才回到了我师父那里。

    后来，我哥回家寒窗苦读，我在山上刻苦学医，师父把他生平绝学都教给我这个关门弟子。又过了几年，师父他老人家仙去了，临终前把我托付给最得意的弟子五师兄灵枢，嘱咐说，这丫头学了不少东西，就是缺乏实践，你带她下山，让她多给百姓治病，慢慢的，她就会成为最有名的医者。

    师父临终前还嘱咐我，医者要有医德，切记！

    师父走了，我和师兄们安葬了他老人家。灵枢师兄带我下山，救治了很多人。其实，跟着灵枢师兄也学到不少本领，我很敬重他的，他和我爹差不多大，现在还没娶妻呢，等我回去问问我娘，有没有合适的给我五师兄物色一个。

    跟着师兄闯荡了一段时间，我娘想我了，我就回金陵陪陪她。包黑子读书很用功，每天都熬到深夜，马上就要科考，以我哥的才学，一定会榜上有名。

    终于，包黑子要进京赶考了，我爹我娘给他备足了盘缠，他和那个公孙策一起上路。公孙策临走之前要送我东西，我不要，因为我知道，男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要，不然人家以后说是定情信物，那可就糟了！

    他们走了，我也和娘辞行，因为师父教我学医不是在家呆着行医的，我穿上男装，采薇救治天下饱受病痛的人去也！

    我和我娘一样，永远钟情于救过自己的人，所以，我这次出门也是为了寻找那个在我心里住了好久的少年，那个一箭射伤猛虎救了我的少年。我感谢我的包黑子哥哥，因为那天，他并没忘记问那个少年的名字，我把那两个字深深埋在心底，我的----展昭！今天给自己做广告新书《青瓷映朱砂》已经上传啦，书号是022038大家一下吧。

    现在只有两章，不过舞月保证天天更新，呵呵

    珍珍和采薇的番外，舞月自己也很喜欢，以后要不要写《一舞》续呢？要是写采薇和展昭，会不会写成少年包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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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沐风反穿记

﻿    后来我才知道，我醒过来时呆的这个地方叫做公路。

    刚睁开眼睛，我就看见一个怪东西直奔着一棵大树撞过去，出于本能，我挥出一掌，把那个怪东西推开了，我也受了伤。

    那怪东西有门，从里面钻出两个老年人，穿着奇怪的衣服，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他们见我毫无反应，就把我拖进怪东西里带走，然后，我开始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我知道了汽车，医院，吊针。

    这里的人都说粤语，因为这里是香港。

    好多话我都听不懂，他们以为我失忆了。我救的那一对老夫妇说，我出现的时候穿着古代的衣服，所以在我“失忆”之前一定是个武打替身。老夫妇的孩子几年前因为车祸离开人世，于是我成了他们的儿子。巧的是，这一位父亲也姓石。

    我明白了，这里就是羽衣说的“二十一师姐”。

    伤好以后，我发现身上原有的寒毒不见了。我也染上寒毒的事，以前一直瞒着羽衣的，我怕她知道了真相怕连累我而偷偷跑掉。现在这些毒都没有了，难道赵炅给我们喝下的是解毒的酒？

    素问先生说过，羽衣的毒，按照症状配出的解药，会是剧毒无比之物，这么说，是以毒攻毒了？

    那羽衣的毒，会不会也解了？

    父亲有很多生意需要打理，他希望我可以帮他。于是找来最好的家庭教师，想让我快些认识这个世界。

    半年的时间，我学会了使用电脑。会说简单的英语，快速学习了很多管理方面的课程。.,;   我喜欢上了看电视。尤其是综艺节目，我确定了自己地发展方向---开一家天娱那样的娱乐公司。

    我还喜欢历史，我知道后来经过了哪些朝代，中华大地上有了哪些变化，知道现在是一国两制。我越来越确信，羽衣，她就是从这里跑去找我的，她一定回来了，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而我一定会找到她。

    舞蹈大赛开始了，我是每场都不落的，因为我有一种预感，我会找到我想要地信息。或许，就会是羽衣的消息。

    熟悉的曲调响起，我的心在那一刻仿佛停止跳动。是的，是她。我可爱的小妻子尚羽衣！那个我扮成姐姐嫁到季家。在红盖头后面只偷看一眼就爱上的女子，我确定是她！

    羽衣。她还戴着那对翠玉的耳环，手腕上还缠绕着我送她的那串金铃。我站起来，想立刻就飞到她身边，可是，看着电视机里地她，总觉得她跳得不是那么舒服。那一曲《霓裳》，音乐做得很好，可我知道，我的羽衣更熟悉更喜欢我弹的曲子。因为这《霓裳羽衣曲》地意境，只有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人才能够真正体会。

    于是我做了个决定，我要在家里帮羽衣做好音乐，做全新配器地《霓裳羽衣曲》，我要助她夺

    终于，在决赛当天下午，我终于完成了全新地《霓裳羽衣曲》，亲自送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传过去，再托人送到现场。在这边，我紧盯着电视机，果然，音乐一响，我的羽衣就察觉了，她还是她，那舞蹈中地韵致，是属于她自己的。

    电话打通了，我就在旁边听着，她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我几乎忍不住要告诉她我也在这里。还是等等吧，让这惊喜来得更大些。

    南京，南唐皇宫护城河遗址。

    我早早就等在那里，终于，我看见了她，率性的牛仔裤，随意的背包，而她还是老样子，那是一种洒脱中的精致。她一块石板一块石板地找过去，终于找到我们刻字的那一块，她蹲下，我分明感觉到，她心里最深切的悲伤。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你恨的人，可是我吗？”我的话音刚落，她猛地转过头来，冲到我的怀里，大声地说“对！我就是恨你！你要是不出现，我一辈子不原谅你！”

    我紧紧地拥住她，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

    在护城河遗址旁边，我们说了好多话，旁边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儿盯着我们看，她的长相怎么看都觉得熟悉，只见那女孩走过来问羽衣“你是不是刚得了舞蹈大赛冠军的那个尚羽衣老师？”

    听别人叫她老师，羽衣很开心地笑着说“是啊，我这么快就出名了？”

    那个女孩，长得实在是我在一旁忍不住问“小姑娘，你姓什么？”

    女孩说“我姓季，叫季雅含。”

    羽衣呆住，喃喃地说“怪不得，怪不得，长得这么像疏桐和嫂嫂。”她又问雅含说“你们家一直都住在南京吗？”

    “是啊，我们家祖先是在南唐做官的，做过吏部尚书呢！尚老师，我可不可以跟你学跳舞？”

    羽衣看着雅含，眼睛里又泛出泪光，她还是这么爱哭，她说“宝贝儿，只要你想学，我什么都教给你！”

    羽衣问我，以后会怎么对她，我说“我们去游乐场，去玩儿真正的海盗船。”

    她不甘心地问“还有呢？”

    我笑“给你金卡，想买什么都可以，怎样？”

    她的眼睛闪出光来，使劲儿点点头，这丫头！随后，她又问“就这些？”

    “帮你开个舞蹈学校，好不好？”

    “好有没有？”

    “拜见父母双亲，我们结婚！”

    她撅起嘴“可是，我户口上才十八岁，还不到法定婚龄呢。”

    我忍不住又去掐她的小脸“这个，应该不是问题。“真的！”她欢呼起来“太好啦，这次可以穿婚纱啦！”突然，羽衣又转过头“有没有蜜月旅行？”

    我笑着说“当然有！”

    她扑过来勾住我的脖子“还有什么？”

    我抱紧她“还有，我们要生一堆孩子，第一个名字不是取好了吗？就叫石尚！”有----在“二十一师姐”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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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在“二十一师姐”的幸福生活（一）

﻿    石石（兴奋地）老婆，今天学会说一个词。

    羽衣（边吃边问）什么词？

    石石人生目标！老婆，你以前有什么人生目标吗？

    羽衣（眼前一亮）有哇！结婚，生孩子！

    石石（汗）我是说更远大一点儿的。

    羽衣（非常认真地想了想）远大一点儿哇有哇，养活孩子！

    石石（巨汗）你就没有什么“理想”吗？

    羽衣（托腮凝思）有！供儿子上学，给儿子娶媳妇儿

    石石（瀑布汗）志向！我是指你有什么志向！

    羽衣（奇怪地）你恼什么？志向？抱孙子呗！

    石石一早起来，差不多十点了，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出去看看，就见石沐风这家伙在电视机前坐着，哼！起得够早的，还知道自己冲了杯咖啡，挺会享受啊。见我从卧室出来，他招了招手“老婆，过来，看舞动奇迹的重播。”

    我晕“你昨晚不是看过了吗？”

    “嗯，还想看。”见我瞪着眼睛看他，他谄媚地一笑“老婆，你要是上这个节目，要比他们跳得好。”

    “那是！”趁着广告时间，我去弄好了早餐，端到他那里，两个人一起坐在地板上边看边吃。节目演完，我开始忙着换衣服化妆，石沐风在一旁笑着看我。问道“今天要去

    我一边忙着打粉底一边回答“今天和张欣欣约好了去逛街，你在家要乖乖的。”

    “老婆。我自己在家没意思。”

    “没意思？”我瞪他一眼“你公司里要是没事儿，你就自己找点儿事儿干，实在闲得难受，你自己上网找舞动的视频再看一遍好了。”

    晚上，和朋友在外面吃完饭回家。.,电脑站更新最快.一进门，那家伙居然还在电视前坐着，好吧好吧，古董级别的人物对电视机有种难以言喻的深厚感情，看得是什么？《大灌篮》！真有他地！

    我拍拍他“不是告诉你我在外面吃饭吗，你自己不会弄点儿吃的呀？”

    “我吃了，叫人送上来的。”

    又晕眼睛根本不看我，电视地魅力比我大！

    我去冲了个澡，出来看看。还在电视前面泡着，按说这也穿过来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是带有浓郁的反穿色彩！服了！

    就不信我地魅力比不上电视！我回到卧室。换上一件白色的蕾丝边儿睡衣，哎呀哎呀。真是水仙般脱俗啊！我清清纯纯地出现在他眼前“老公

    石沐风只瞧了我一眼。就又回到电视上“老婆，这个访谈节目做得不错。”

    气死我了！难道白色的不够吸引眼球？我又回去。换了一件红色的，哼！这下够妖娆了吧？我风情万种地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让他地胳膊搭在我肩膀上“老公，你看了一天电视也该乏了，咱们回房安歇了吧！”瞧我，连在古代的切口都用上了！

    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婆，你说现在哪个主持人最红？何老师吗？”

    我咬了咬嘴唇“何老师和娜娜都很红！”说完气哼哼地摔开他的手，他竟然还是紧盯着电视。亏张欣欣还羡慕我找了个又帅又体贴的老公，他就是这么个体贴法儿吗？我就不信了我！回去回去，换一件更迷人的！

    这次，我精心挑了一件黑色的睡衣，绝对够性感，皮肤被映得雪白，照照镜子，整个后背都露着，口水我自己都不舍得不看，活色生香啊，这下够惹火了吧，就不信他还看电视！我走到他面前，干脆坐在他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身上黏糊着，他拍拍我的后背“老婆，你说我们地公司和哪个电视台合作比较好？”

    我火了，霍地站起来“你和电视过日子吧！我去睡觉！”

    我刚迈出一步，手就“啪”地被他拉住，电视马上被关掉，石沐风笑嘻嘻地看着我说“老婆，你今天给我表演内衣秀吗？”

    我摔开他的手“你还知道啊？我换睡衣关你什么事儿，你还是抱着电视比较好！”

    石沐风哈哈一笑，一把把我拉进怀里，靠近我的耳朵坏坏地说“老婆，我只想抱着你。”

    “烦死啦，烦死啦！就知道用甜言蜜语哄我！”我推开他就要走，这家伙又把我拉回来，一只手还没忘了抚摸我地肩头，我气得直咬牙“今天罚你睡客厅，你晚上不许进来！”

    石沐风笑着凑近我，突然张嘴咬了一下我的鼻子，用极其魅惑地声音问“老婆，你舍得吗？”

    “怎么不舍得？！你以后就在外面睡好了！”

    石沐风还是一脸坏笑，突然站起来把我扛在肩上，任我又踢又捶坚决不放手，烦死啦！烦死啦！这种身怀武功地人关键时候就会用强，看来他还属于没进化好的野蛮人种。

    进了卧室，他把我放在床上，厚颜无耻地靠过来“老婆，你这几件睡衣都好看。”我转过身去“哼！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觉得好看，我倒是觉得你认为电视更好看！”

    他还是嘻皮笑脸地搂住我“老婆，你生气了？你生气地样子真迷人！”汗人，说起肉麻话从来都是那么得心应手！“老婆，”他一边忙着对我上下其手，一边贴近我，“让我亲亲。”

    “不让！”

    “乖，让我亲亲。”

    看着他慢慢靠近的俊脸，我又缴枪投降，我小小声地说“亲就亲，反正我也没什么人可以亲！”

    一个月后，各大媒体杂志纷纷报道着名舞蹈新秀尚羽衣于今天凌晨突然呕吐，她的老公，娱乐界的新贵大亨----时尚公司董事长石沐风（简称石董）带她到医院，那个，她怀孕了！

    石董的父母亲自从香港飞来看望儿媳，一家人欢欢喜喜在一起的照片刊登在各大周刊封面，转载于各大网站的首页。

    有一家电视台的“娱乐看看看”栏目还放大我们全家的照片做了一档节目，那个主持人煞有其事地说据称，石董和尚羽衣这一对夫妻属于闪电式结婚，婚后感情一直非常好，双方都没有传出过任何绯闻，堪称娱乐界的典范。尚羽衣刚刚成名，还不满二十岁就嫁为人妇，现在又要暂时隐退生子，这会不会影响她的艺术生涯呢？她和石董的感情是否会像传闻一样那么牢不可摧？让我们拭目以待！

    明天还有最后一个番外

    舞月新书《青瓷映朱砂》从今天开始正式更新，欢迎大家光临指导。（这几天想新书的情节，每天晚上都整夜睡不着，现在终于有了初步的大纲。）以下是暂定的简介

    明永乐年间

    红巾寇四起，宫中青花瓷瓶落入民间

    风乍起，易水寒

    一个瓷瓶，引出刚正的解缙，坚毅的郑和

    暴戾的朱棣，遁世的建文帝

    还有神秘的锦衣卫和东厂

    这青花瓷瓶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江南月随人千里

    把酒东篱下，青瓷映朱砂！

    依然是披着历史外衣的爱情过风格和《一舞》会不同，现在内容少了点儿，情节人物还都没铺开。不过舞月每天都会坚持更新，渐渐就多啦，可以养肥看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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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在“二十一师姐”的幸福生活（二…

﻿    怀孕真痛苦，真痛苦啊真痛苦！

    “羽衣，羽衣。”石沐风在一旁推我，“该起床了！”

    “不去了！还要睡！”

    石沐风过来搂住我“老婆，听话，你今天不是答应了给学生排练吗？还不快起床！”

    “老公，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

    又迷糊了一会儿，那家伙又来烦我，我用被子蒙住头，能挺五分是五分！石沐风突然喊了起来“老婆，你怎么下蛋了？”

    啊？我赶忙睁开眼睛，转身一看，我身后趴着一个老大的大鹅蛋，上面还用彩笔画了一个笑脸

    “石沐风！”我大喊，“你这个无聊的臭男人，不要打扰我睡觉！”

    “老婆，”他笑嘻嘻地靠近，“再不起床就晚了，你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老师，你是个热爱舞蹈事业的老师”

    “啊-------”我惨叫一声，然后又颓废下来，懒洋洋地撒娇“老公，那你帮我穿衣服

    石沐风一听，赶忙帮我穿衣服，又帮我套上袜子，催促我洗漱，又端来早饭，我迷迷糊糊地吃完，抓起包就要往外走，他一把拉住我说“老婆，天凉了，戴手套走吧。.;   闭着眼睛还处于混沌状态，胡乱接过手套戴上，怎么回事？第二只怎么总也套不进去啊！再使使劲儿，大拇指还是伸不进去，我睁大眼睛一看，什么！！！我的两只手，一只上戴了手套，还有一只套着我的袜子！！那我脚上穿了什么？？我低头一看，气得大叫“石沐风！！你把你的袜子穿我脚上干什么！！”

    石沐风在一旁哈哈笑着“老婆，你左脚穿我的袜子，右脚穿你的，这样你一整天都会想着我！”

    嗜睡啊一天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口渴了想喝水，一拍身边，米人？！我喊了两声，石沐风赶忙进来给我倒了杯水，我边喝边问“老公，你怎么还不睡？”

    “我在看电视剧。”

    “看什么电视剧，好看吗？”

    “《情深深雨蒙蒙》。”

    我惊呼“老公，你的口味真的很独特！一般男人都不看这种言情电视剧的！”

    石沐风说“我是看不懂，才看。”

    “哪里不懂？”

    他抱起我走出卧室，把我放到沙发上，只见电视里突然出现了恋人拥抱的镜头，石沐风马上开始鼓掌，鼓得那叫一个热烈！！

    “你干什么？”我问。

    “老婆，你瞧。”天哪，电视里围观的人也开始鼓掌，我老公反应得够快的！

    石沐风一脸不解地问我“老婆，为什么两个人拥抱，旁边的人就一定要鼓掌呢？”

    我一头黑线“不是的，这只是电视剧，平时可千万不要鼓掌。”

    “啊？老婆，我还以为是什么礼节，今天看见两个人拥抱，还特意停下车去鼓了个掌！”

    听见外面的门响，呵呵，石沐风在卫生间“作孽”结束了，也不知道他记不记得打开排风。我赶紧倒在地上躺好，紧紧闭上眼睛，脚步声近了，又近了，想象着他一进来着急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窃笑呵呵，装昏倒，只有我才能想出这么有创意的主意。

    石沐风走到门口，伸手推门，我连忙收住笑脸屏住呼吸，好好装，一定要装得像！哈哈

    只听门响了两下，石沐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老婆，你把门锁上干什么？快来开门！”

    什么？？我不小心把门给带上了？？555555几个月身孕了，我一下子怎么起得来？我只好用自己的方式去开门，门开了，石沐风奇怪地问“老婆，你怎么喜欢扮小狗的？给我开门都要爬着过来吗？”

    我

    谁要扮小狗啦？人家是一时站不起来才爬过去的！！儿子石尚出生，石董同志做了爸爸，在他身上充分体现出做了父亲的喜悦之情，他总是很恶心地用舌头在孩子脸上舔来舔去，居然还得意洋洋地说“孩子太小，没有危险意识，就是有个狗熊舔他，他也不知道害怕。”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石沐风还厚颜无耻地对我说“都说舐犊情深，舔了才显得情深，羽衣，你不来舔舔我翻他一眼不理他，谁知道他居然凑了过来，实实在在地狠狠舔了我一口，然后振振有词地说“羽衣，我们也情深！”

    都写完了，心里怅然若失的，很舍不得。这是舞月的第一本书，有很多不足之处，是大家的宽容和鼓励，给了舞月信心，让舞月能够和女主男主一起成长，舞月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新书已经开始更新，第二本一定要更用心去写，不然对不起大家的啊

    拜谢各位！谢谢！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