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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日本 东京

    燠热的七月，东京街头人人挥汗如雨。

    位于市中心的一栋巨大玻璃帷幕大楼，反射日光，闪烁着刺目的光芒。整栋大楼全属于“秦”集团所有，门禁森严，闲杂人等只要在门前稍做停留，就会被面无表情的警卫盘问，继而驱离。

    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自由出入。而其中更少数的人，才有资格踏入这栋大楼的顶楼。

    这栋大楼内储存着全世界最顶尖的生化科技，庞大的利润由此创造，各种超乎想象的现代化设备，对大楼内人员来说早已稀松平常。

    但，令人诧异的，大楼的最顶楼，竟是纯然的日本和式建筑。

    放眼望去，是满地洁白的沙，卵石小径蜿蜒向前，小径两旁是花团锦簇的樱树。

    顶楼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温室，温度与湿度都被严格控制，燠热与严寒，从来不曾侵袭这儿。芬芳的樱花则是透过基因改良，违反了自然，终年都不凋谢，永远绽放最美的花朵。

    这儿的舒适与美丽，都是以人力扭转自然所造成。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雪白的绸袜踩过小径，急促的走向尽头的那间和室。

    唰的一声，纸门被拉开。

    “你要杀阿政？”甜润的嗓音里，充满了惊慌。

    站在纸门前的，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人。她穿着精致的和服，丝绸上绘着紫阳花的花样，举手投足间，有着让男人疯狂的妩媚与柔顺。

    和室之内，两个男人停止谈话。

    “总裁。”年轻男人挺直背脊，神态严谨，恭敬的低头致意。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气势非凡，神态慑人，冷电也似的目光不带任何感情。他抬起头来，那双火光炯炯的黑眸，缓缓瞥向她。

    “过来。”藤田淡淡的说道。

    鸢子咬着粉嫩的唇，全身僵硬，像被催眠般走向他。

    她一直不能拒绝他。

    从她十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起，她就彻底沉沦了。因为爱情，她舍弃一切，甚至听从他的命令，怀着他的孩子，嫁给另一个男人。十几年来，她一直是他手中美丽的傀儡。

    年轻男人双手撑地，恭敬的俯身行礼，无声的退出。

    藤田握住她的手，将她娇软的身子拉入怀中，黝黑的大掌探入淡紫色的和服，撩开白绸衬衣，抚上滑润的肌肤。

    “有人告诉我，你要杀阿政。这是真的吗？”鸢子焦急的追问。

    “是哪个人多嘴的？！”他没有否认。

    她倒抽一口气，脸色刷白。

    “我不相信－－”

    “为什么不相信？”他微笑。

    “不、不－－你不会杀他、你不能杀他，他是－－他是－－”

    “他是我们的儿子。”藤田接话，拆下她的发簪，看着那黑瀑般的长发奔泻而下。

    藤田是最优秀的商人，有最敏锐的眼光，知道何种生意，能为他带来最多的财富。他不择手段的赚取金钱，踩着旁人的血汗，一步步的往上爬，只要能够换取财富，他能够忍心牺牲任何人。

    二十几年前，他的目光锁定了“秦”集团。

    生化科技产业是财富、创意及竞争力的产业，虽有风险，但是利润极高，只要押对宝，就可以一本万利。

    “秦”集团属于槙村家族所有，多年以前，藤田就已经看出，它的远景不可限量。他用尽手段，将槙村家的么子推上集团的顶端，还将鸢子嫁入一豪门，而他则名正言顺的成为副总裁。

    相较于温厚的槙村，他才是真正掌控权力的人。

    两年前，槙村因急病暴毙，鸢子继任总裁，藤田原本以为，这个庞大的集团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只是，万万没想到，那颗本该万无一失的棋子，竟反过来成了他最大的威胁－－

    几个月前，阿政从槙村家宅邸内失踪，同一时间内，集团内部分的菁英成员也失去踪影。这群人擅自离开日本，行径诡密，如今更明目张胆，放出消息，即将透过拍卖集团，拍卖一项生化配方。

    那项配方，原本该属于“秦”集团所有。阿政的举动，无疑是对藤田的挑衅。

    “你既然记得阿政是我们的儿子，你为什么还要派人去杀他？”鸢子颤抖的问，不安的看着藤田。

    虎毒不食子，为什么他可以毫不在乎的下令狙击亲生儿子？

    “鸢子，阻挡我的人都该死。”他微微一笑，扯开她的腰带。“即使是我的亲生儿子，只要他存心与我为敌，他就该死。”他低下头，吻住怀里剧烈颤抖的女人，吞咽她的低泣。

    鸢子来得太慢，来不及制止藤田下达狙杀令，刚刚离去的年轻男人，就是去执行那可怕的任务。

    首先，是那些出走的核心成员，倘若还识时务，愿意回到“秦”集团内，就可以保全性命，要是反抗，一律杀无赦。他会一个又一个，缓慢而持续的，杀尽阿政身旁的人。

    这些残忍的手法，要是能够驯服得了阿政，逼得他乖乖回来认错，藤田或许还可以看在父子血缘的分上，勉强饶他一命。

    假使，手段用尽，却仍旧驯服不了－－

    那么，他就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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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台湾台北近郊

    啁啾的鸟鸣一阵接一阵，回荡在山区的绿荫之间。

    这里是“长平”，一处依山而建的社区，此处风景秀丽、僻静清幽，每栋建筑都各具特色。有的是雕梁画栋，宛如缩小版的东方宫殿；有的是白墙白窗，门上挂着一块淡蓝色的手染小帘，清雅得像爱琴海岸上的民居。

    太阳刚露脸没多久，社区内一片寂静，人们都还沉浸在美梦中。

    倏地，刺耳电铃声响起。

    铃－－铃－－

    电铃声持续五秒，然后停止。

    受到拜访的那户人家毫无反应，大门深锁。访客不止目善罢干休，再次按下电铃。

    铃－－铃－－

    催魂似的电铃声响彻屋内，也传遍左邻右舍，扰人清梦不说，还吵得人人神经紧绷。重复数次后，锲而不舍的行动总算得到回应，对面那栋欧式小屋的屋主不耐噪音骚扰，推开二楼的窗户，隔空咆哮。

    “阙七夕，开门！”他吼道，只差没拿着大榔头冲上前，为访客敲破大门。

    门内静悄悄，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这个小妮子贪睡，那该死的电铃却又效能奇佳，响得连一公里外都听得见，而门前这个人，规律的重复按铃动作，态度坚决。

    看来，要是不把她叫醒，大家的耳根都难以清静了！

    一只琉璃金刚鹦鹉飞过巷道，红红绿绿的羽毛，让人目不暇给。它嘎叫两声，扑飞着翅膀，滴溜溜的眼睛睨着访客，端详了一会儿，这才从二楼的窗户飞窜入屋。

    它见义勇为，自愿担负重责大任，入屋去唤醒它那贪睡的主人。

    二楼的房间里，在凌乱的床铺上，躺卧着一个娇小的女人。

    阙七夕穿着可爱的动物睡衣，窝在床上，睡得歪歪斜斜，双手抱着枕头，眼儿紧闭，红唇嘟嘟嚷嚷，不知在说什么梦话。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身上，裸露在睡衣外的修长手脚，以及一小截纤腰，都粉嫩得好诱人。

    她睡得正甜，对吵翻天的电铃声充耳不闻。

    鹦鹉降落在枕旁一叠写满化学算式的纸张上，低下小脑袋，用尖尖的鸟喙咬住她的头发，又拉又扯。

    “起床、起床，嘎！”

    “唔，别吵－－”她双眼紧闭，无意识的挥手，却神准的敲中鹦鹉的脑袋。

    无端遭到重击，鹦鹉哀叫一声，痛得全身羽毛乱抖。

    一片好意却遭拳头伺候，它含恨展翅飞下床铺，在乱得媲美仓库的屋内寻寻觅觅，终于选中床边一小块布料，鸟喙叼起布料，从窗户飞了出去。

    无意间得罪宠物的小夕，仍陶醉在梦境中，红嫩的小嘴仍在喃喃自语。

    “唔，嫂子，我还要吃－－”她正在梦里享用嫂子的好厨艺，把一桌又一桌的好菜全扫进肚子里，却还是觉得饥肠辘辘，好饿好饿。

    娇软的声音低喃了一会儿，弯弯的柳眉渐渐蹙了起来，美梦里有了掠夺者，残忍的抢走美食佳肴。她抓紧枕头，粉脸上无限委屈。

    “呜呜，不－－不－－不要－－老哥，不要抢我的布丁！”她哀求着，连梦里都在跟哥哥抢东西吃。

    鹦鹉再度飞进来，那一小块布料已经不见踪影。

    这回，它谨慎的选择落脚处，直接降落在她脑袋上，还小心翼翼的睨着她，观察她的举动，严防再度无辜被殴。

    “嘎，起床、起床啊，门外有人！”它靠在她耳边，用粗哑的声音怪叫着，仿效早已被扔在角落、碎得四分五裂的闹钟，发出巨大的噪音。“嘎嘎嘎嘎嘎嘎！起床、起床！”

    魔音穿脑的绝招果然有效，惊天动地的连串鸟叫，吓跑小夕梦里即将到口的布丁。她吓得跳起来，双目圆瞠。

    “实验室爆炸了？”她紧张的左顾右盼。

    “不是。”

    “喔。”她松了一口气，双眼再度变得惺忪。“哪边凉快，你就飞去哪边晾着，别来吵我睡觉。”

    “嘎，楼下有人，嘎嘎！”鹦鹉不死心。

    “别吵啦，我没有约人，那家伙说不定是个推销员，你去打发他滚吧！”她没好气的嘟嚷着，又把小脸埋进枕头里，试着去追逐梦境里愈跑愈远的可口甜点。

    呜呜，布丁啊布了，别跑啊，求求你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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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追上布丁，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瞌睡虫横行的脑中。

    不对啊，推销员无法进入“长平”社区，能上门按电铃的，肯定是熟人。只是，她又不认识有哪个人，来找她时，还懂得该礼貌的按门铃的－－

    她陡然撑起身子，低叫一声，逗留在头上的鹦鹉，被吓得立刻起飞，迅速躲到一旁去。

    “啊！会不会是新管家来了？”小夕喊道，这才想起自个儿先前联络过管家协会，正在苦等新任管家上门。

    半个月前，大哥阙立冬带着大嫂丁缇娃去蜜月旅行，把她扔在这儿，她就陷入难以想象的可怕地狱中。

    或许是阙家的遗传基因上有着什么严重的缺失，反正她与大哥都对家事一窍不通，甚至没有维持环境整洁的基本能力。只要是阙家人居住过的屋子，绝对是惨不忍睹，乱得像是被机关枪扫射过。

    大嫂的出现，对兄妹二人来说，简直就是上苍的恩赐！

    她带来干净整洁的屋子、温热可口的食物，让兄妹二人感激涕零。只是，可恶的大哥顾着自个儿快活，竟然抱着老婆去享受蜜月，让小夕从美好的天堂重新坠入凌乱的地狱。

    被大嫂养得舒服了，面对自个儿造成的混乱，她反倒变得无法忍受。

    当地板消失在书报与灰尘之中、衣裳堆积如山，饥饿的肠胃吞完两箱泡面后，她决定采取行动，祈求上苍的二度垂怜。

    小夕打电话到管家协会，请他们派一位管家过来。她愿意提供食宿、优渥的薪水，只求那位管家能创造奇迹，把她从饥饿与混乱的地狱中拯救出来。

    “电铃响很久了？”她焦急的问。

    “嘎－－”

    “该死，笨鹦鹉，你为啥不早点叫醒我？要是新管家跑了怎么办？”她擦擦嘴角因逼真梦境而淌出的口水，火速的跳下床，抓起床边的黑色帆布大背包，转身就往楼下冲，怕对方不耐久候，说不定就会掉头离开。

    鹦鹉嘎叫两声，追在她背后飞了出来。

    铃－－铃－－

    “等一下！我来了－－”她边跑边喊，拖着大背包，咚咚咚的踩过满地的书报杂物，跨过崎岖不平的地面，急着要去开门，一时没留神，在下楼梯时踩了个空，整个人猛然往前一扑－－

    “唉呀－－啊－－”

    娇小的身子溜滑梯似的，又跌又撞的摔下楼，用最不雅的姿势，摔趴在一楼地上。那个鲜少离身的宝贝帆布大背包，也跟着滚下楼梯，砰的一声，四平八稳的压在她背上，重得让她难以呼吸。

    小夕呻吟出声，半晌无法动弹。

    好痛！

    她全身每一块骨头全被撞得发疼，身体像是快散了，清丽的五官因为剧痛，揪得像颗小笼包。

    “嘎嘎嘎，笨蛋，走路不长眼，嘎嘎嘎－－”鹦鹉幸灾乐祸的怪笑，在她脑袋上盘旋。

    “忘恩负义的家伙，白养你了！”她恨恨的说道，瞪着那只嚣张过头的畜牲。

    这家伙是她实验室里的失败品，原本是想试着操控羽毛颜色，没想到助手弄错培养液的比例，这只鹦鹉破蛋后，智商过高不说，还嘴巴恶毒，外加心胸狭隘，常把她惹得火冒三丈。

    躺了一会儿，确定四肢跟脑袋都还安然无恙，没有摔断，小夕才慢吞吞的爬起来。

    铃－－铃－－

    “拜托你等一下，不要走啊！我很快就来开门了！”她高声嚷着，推开堆成小山般高的杂物努力前进，偏偏这一路上障碍无数，短短十几公尺的路程，她花了五分钟还走不到一半。

    踉跄的走走停停，摸索到客厅中央，小夕只觉得脚边一紧，睡裤的裤脚也不知被啥东西钩着，整个人重心不稳，惊险的往前倾－－

    砰！

    “嘎嘎嘎嘎嘎嘎－－”鹦鹉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乐不可支的乱飞乱绕，丝毫不同情主人。

    怒气在她脑袋里炸开，发抖的小手探进帆布大背包里，摸出一个马克杯。她眯眼瞄准，接着深吸一口气，用力往笑个不停的鹦鹉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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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鹦鹉急忙扑飞，惊险的闪过攻击。马克杯错过目标，在墙上撞碎，破碎的瓷片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嘎，你杀鸟啊？”它怪叫着，吓得羽毛簌簌乱掉，五颜六色的鸟羽飘得到处都是。

    气昏头的小夕摸出更多的马克杯，一个接一个的扔出去。鹦鹉乱飞，左闪右躲，已经够凌乱的屋子，又增加大量的碎瓷与羽毛。

    “嘎嘎，不要啊！女王饶命啊！饶命啊女王！”它气喘吁吁，态度乍变，一遇上危险，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甚至狗腿的尊称她为女王陛下，想熄灭她的怒火。

    小夕咬着红唇，捏紧手里的马克杯，攻势暂停。

    不行不行！要是继续砸它，让它女王女王的喊个不停，不知情的人听见了，说不定要以为她在家里对这只鹦鹉玩SM游戏。再说，新任管家还在等着她开门，她可没时间再跟它瞎混下去！

    衡量情况后，她总算收起马克杯，暂时饶它一条鸟命。

    “闭嘴！再吵的话，我就拔光你的毛。”她瞪着它，狼狈的爬起身，嘴上一面威胁，双手还附带动作，加上狰狞的表情，效果颇为强烈。

    鹦鹉上几刻闭起鸟喙，乖乖听话，还敛起羽毛，眨着滴溜溜的眼睛，装出一副乖巧无害的模样。

    小夕哼了一声，挺起纤细的肩膀，享受属于主人的权威，大摇大摆的往门口走去。

    她握住门把，收敛起方才扑杀恶鸟的杀气，嫩嫩的红唇挂上微笑，恢复成甜美可爱的小女人，这才把门打开。

    “对不起，这么慢才来开门，屋里出了一些岔子，我－－啊，好痛－－”客套话还没说完，清脆的嗓音再度走调，化为疼痛的惨叫。

    马克杯的残骸遍布整屋，一枚尖锐的碎瓷，刚好躺在门口，她只顾着开门，根本没有瞧见，柔嫩的小脚没穿鞋，赤裸裸的踩上去，立刻被扎得破皮流血。

    小夕抱着痛脚，哀哀惨叫，在原地跳啊跳，松软的短发烘托着小脸，在狼狈之中，却又有几分的可爱。

    她今天是怎么了？莫非是流年不利、灾星当头？！

    她连连吸气忍痛，一屁股坐倒在杂物上头，含泪低头，伸出颤抖的小手，挑出那块该死的碎瓷，再咬牙切齿的把它扔到墙角去。

    咦，天色怎么突然暗下来了？

    她愣愣的抬起头来，赫然发现巨大的阴影就站在眼前，阻挡了光线。一个记头大马、看来壮得像棵树的女人正低着头，满脸诧异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好高大啊！

    鹦鹉显然跟小夕有同感，飞旋而下，绕着高大的访客身旁绕了一圈，接着就飞回天花板的专属秋千上。

    “好高！好壮！嘎嘎嘎嘎！”它发表评论。

    这率直得接近伤人的话语，让小夕立刻跳起来，连忙挤出笑脸陪罪，就怕鹦鹉的话，会伤到对方的女性自尊。

    “抱歉，你别介意，那只笨鸟欠缺管教，嘴巴坏透了。”她满脸期待，小心翼翼的开口。“请问，你是管家协会派来的吗？”

    “是的。”女人礼貌的微笑，虽然身材巨大，但是表情却亲切而和善，给人一种温和舒服的感觉。

    小夕发出一声欢呼，双眼闪亮，如获至宝的扑上去。

    “太好了，我等了你好久了！来来来，别站在门口，快请进！”她热络的招呼着，拉着对方往屋里走。

    说真的，她原本以为，所有的管家都长得跟她嫂子一样，纤细娇小。哪里想得到管家协会介绍来的，竟是全然不同的典型，除了那和善的态度，就找不出任何跟嫂子相似的地方。

    不过，意外归意外，她可是一点都不介意！

    只要有东西吃，房间能变干净，就算是管家协会派只恐龙来，她都没意见。

    对方踏入屋内，目睹满屋的混乱后，立刻双眼发直，如同任何一个初次踏进阙家地盘的人，被她制造混乱的功力震慑住。

    “这屋子就你一个人住吗？”一个小女人，竟能把一栋屋子搞成这样？

    “是啊！”小夕的粉脸略略转红，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最近太忙了，没时间收拾，屋内有些乱－－”

    “没关系，我见过不少家庭，屋子比你这里更乱。”

    小夕咬着红唇，心里充满感激，再次感受到这位小姐心地有多么善良。

    噢，李小姐肯定是在安慰她！她心里有数，知道这世上不太可能会有比她家更凌乱的屋子，李小姐会这么说，只是想让她好过一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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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协会的会长跟我大略介绍过－－嗯，你是李小姐，对吧？”她从帆布大背包里翻出一张便条纸，纸上是中日英文交错使用的凌乱笔迹，只有她自己才认得出来。

    李小姐点头，嘴角仍挂着笑容，一派慈眉善目的模样。她的视线在屋内绕了一圈，落到鹦鹉上头。

    “嘎！”鹦鹉颇为大牌的嘎叫，还转过身去，鸟屁股朝向客人。

    眼看宠物态度恶劣，小夕连忙跳上前去，抱住李小姐的手臂，焦急的左摇右晃。

    “李小姐，你会留下来吧？千万别因为这只臭鹦鹉，就拒绝做我的管家啊！”说到后来，她已经热泪盈眶，只差没抱着李小姐的大腿痛哭失声。“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小脸上漾满哀求，这样的神情，足以勾起任何人的怜爱。

    那粉嫩的脸颊白里透红，宛如可口的水蜜桃，诱得人难以决定是该吻她，还是轻轻啃咬。尤其是那双猫儿般慧黠的大眼，灵活得不可思议，泄漏她所有情绪，不论是雀跃或是愤怒，都瞒不了旁人。

    柔软的短发、精致的五官，以及那身缀满小猫图案的睡衣，让她看来像个孩子。但睡衣下隐约起伏的玲珑身段，又暗示出她已是个成熟的小女人。

    这复杂而矛盾的组合，反倒成了一种天真无邪的诱惑－－

    李小姐望着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表情没有分毫改变，一抹诡异幽暗的光芒，却在瞳眸深处一闪而逝。

    那光亮瞬间就消失无踪，再度被掩盖在和善的态度之下，小夕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别担心，我会留下来的，这是我的工作。”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其实藏着弦外之音。

    只可惜，小夕还是没发觉事有蹊跷。她一听对方肯留下，立刻想到那些可口温热的菜肴、干净整齐的环境、酥酥软软的被窝又将再度报到，早已兴奋得神智不清，哪里还有心情去顾及其它？

    “你愿意当我的管家？替我煮饭、洗衣、整理屋子？”她追问，双手抱得更紧，娇小的身躯也跟着往前贴，只差没像无尾熊般，手脚并用的爬上去。

    李小姐保持微笑，轻轻点头。

    这次，闪过瞳眸深处的，是一小簇的火苗。

    “太好了，我这就去逮那只臭鹦鹉来跟你道歉。”小夕欢呼一声，探手到大背包里，想找出武器来抓鹦鹉。

    “嘎－－女王，不要啊！女王，饶命－－”眼看大难临头，鹦鹉又开始怪叫求饶。

    “饶了它吧，我不会介意的。”李小姐微笑耸肩，像是早就习惯旁人拿她的身材开玩笑。

    男人嘴上都说着，不论美丑，一律平等，但是双眼却都爱跟着美女打转，要是见到身材比他们高大的女人，满腔的自卑，更是自动转成嘲弄。一想到这么善良的女人，却因为外型而被取笑，小夕就觉得好心疼。各种可歌可泣的故事，在她的脑袋瓜里转了一圈，让她几乎要为李小姐一掬同情之泪。

    这世间以貌取人的人太多了，更何况这会儿竟还有以貌取人的鹦鹉！

    “冒昧请问一下，你几岁了？”小夕问道。

    “三十二。”李小姐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有男朋友吗？”她追问。

    “没有。”和善的微笑有点僵硬。

    小夕双眼发亮，绽出微笑。

    “这样吗？好！那么我来帮你介绍男朋友吧！你心地这么好，肯定会有懂得欣赏你的男人，会发现你有多么珍贵－－”她愈说愈高兴，迫不及待想当月下老人。

    “阙七夕小姐”和善的微笑十分僵硬。

    “叫我小夕就行了，大伙儿都是这么称呼我的。”她漫不经心的说道，还在脑袋里过滤合适人选。“来，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可认识不少好男人，身强力壮、体格一流、正值壮年－－”

    “谢谢，你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和善的笑容僵硬得像是快裂了。

    小夕弯着红唇，笑得好甜。

    她有预感，自己一定能跟这位管家相处得很愉快。

    “那么，在我们一边讨论你喜欢哪种男人的时候，可以麻烦你，顺便煮些食物让我祭祭五脏庙吗？”吃了半个月的泡面，她好怀念其它的食物，只要一想起来，就馋得口水直流。

    “你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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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力点头，差点没扭伤了颈子。

    “想吃些什么？”

    “炖牛肉！”小夕双眼发亮。

    李小姐点头，正准备去张罗食物，眼角瞄见犹自大敞的门口，她又转过头来，俯视着眼前纤细的小女人。

    “对了，小夕。”

    “嗯？”

    “请告诉我，那只鹦鹉叼出去，挂在树上的内裤是不是你的？”

    只见门前的木棉树上，高挂着一件薄薄的女用内裤，正随着清风飘摇，内裤上的小熊图案，对着路过的邻居咧嘴微笑，一脸的无辜。

    目睹贴身衣物被高悬在树上，精致的小脸蛋，因为怒气，由白变红，再由红变青，小拳头也捏得紧紧的。

    半晌之后，火山终于爆发了，小女人的怒吼与鸟类的惨叫同时响遍屋内。

    “该死的笨鸟，我杀了你！”

    第二章

    重温天堂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

    李小姐没花费多少功夫，轻易就将那乱得宛如废墟似的屋子，整理得井然有序。雪白的地砖不再蒙尘，终于能够重见天日，至于满屋的杂物，则是被分门别类，各自收妥。

    以往，小夕总把食物放得过期，再把它吃进肚子里，让强壮的肠胃与食物决一生死。冰箱里更是堆着许多吃了一半就忘记，以及一时好奇买回来的奇怪食物。

    在李小姐的整治之下，过期食物全被扫地出门，每日端上餐桌的，都是新鲜热烫的佳肴。

    小夕就在这无微不至的照料下，过了一个多月的逍遥生活。

    在这段时间里，她窝进地下室，专心做研究。要是踏出地下室，则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全都交由李小姐伺候，懒惰得比先前更彻底口

    啊，她真要怀疑，是自个儿上辈子烧了好香，不然怎么能聘来如此完美的管家呢？

    小夕坐在车里，双手抱着宝贝大背包，嫩嫩的唇上始终噙着笑意。

    出门之前，她才吃了一盘新鲜的生菜色拉，跟两大碗的海鲜咖哩饭，她像只被喂得饱饱的猫儿，满足得想笑。

    “李姐，真是对不起，屋里的事已经够你忙了，我却还让你兼任司机。”她满怀歉意的说道，一面伸长手脚，在座位上伸懒腰。

    她是有驾照，但是不知为什么，大哥阙山止冬就是不信任她的驾驶技术，勒令她必须远离驾驶座。

    兄命不可违，而她又必须出门，到一间研究中心去拿实验数据，万不得已，只能向无所不能的李小姐求救。

    “没关系，我刚好要去超市买食材。”李小姐微笑，将车子停在一栋大楼下。

    小夕打开车门，娇小的身子先跳出车子，这才用尽力气的拉住背包往外拖。庞大的背包左挪右挤，费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才被她拖出去。

    “等我一下喔，我只是去拿个数据，不会花费太久的时间。”她愉快的挥手，一蹦一跳的往大楼里冲，鹦鹉则是追在她脑袋后头飞。

    小夕踏入电梯，取出特别的芯片，刷过光谱分析仪。

    电梯启动，接着主动上升，在某个特定楼层停下，铁灰色的大门无声无息的滑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整层宽阔的楼面。

    楼层内绝大部分的空间，都以防弹玻璃隔绝，里头是无菌室，许多身穿生化灭菌衣的研究人员在其间走动，分析各种数据。

    从外表看来，这栋大楼只是寻常的商业大楼，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大楼的内部，有一间以私人名义开设的实验室，里头拥有最先进的光学仪器，能做详尽的生化分析。

    经过层层关卡，小夕被带到一间贵宾室内。

    桌上摆着一杯热烫的日本茶，而她先前委托的资料，则安然叠在一旁。

    她双眼发亮，欢呼一声，双手一撑就跳过沙发，咚的一声落进沙发里坐好，迫不及待的抓起资料，凑到眼前翻看。

    “别坐、别看，嘎嘎－－”鹦鹉嘎叫一声，知道她一埋进资料里，就要耗上许久。

    小夕没有理会，视线盯着资料。一扯上工作，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看来神采奕奕，但是魂儿全跑进资料里，唤都唤不回来。

    “走啦走啦走啦走啦－－”鹦鹉像跳针的唱片，嘎嘎叫个不停，咬着她的头发猛拉。

    头发惨遭宠物啃咬，她偏着脑袋，视线还不肯离开数据。

    唔，她研发出的新型酵素，用在人造皮肤上的结果，比第二代的效果更好，成分在常温下也颇为稳定。看来就算直接用在人体上，应该也没有问题了－－

    贵宾室的门被推开，两个男人走入，在门边停住，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嘎！”鹦鹉的羽毛都抖起来了，连忙跳上资料，用五颜六色的翅膀遮住主人的视线。

    这一招果然有效，被干扰的小夕万分不爽，双手掐住它的鸟脖子。“啊，臭鹦鹉，你在做什么－－”

    还没骂完，门边的男人开口，以日语问候。

    “阙组长，许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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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夕全身僵硬，很慢很慢的转过头去，正好瞧见那两个男人低下头，恭敬的行礼。

    老天啊，不会吧，真的是他们－－

    “呃，哈哈，是啊，很久不见了，哈、哈哈－－”惊慌过度，她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干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她一边说着，眼睛还往旁边瞄去，急着寻找逃生路径。

    眼前两个男人，都是藤田的亲信，只听从藤田一人的命令。他们名义上是特别助理，实际上却不择手段，背地里做了不少可怕的事，许多藤田的敌手，都是被这两个人带走，接着就从人间蒸发、彻底消失。

    这两个人会出现在她面前，就代表着她的行迹已经泄漏－－

    噢喔，看来她的麻烦大了！

    “我们得到情报，知道您跟这间实验室有联系，特别在这里等候。”男人说道，态度仍是恭敬有礼，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刀子，紧紧盯着她不放。

    他们进不了“长平”，干脆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她来自投罗网。

    小夕眯起眼睛，咬紧红唇，在心里臭骂了实验室老板的祖宗十八代。可恶，那家伙这么没有职业道德，竟然敢出卖她！

    不过，话说回来，一边是有权有势的“秦”集团，一边是没权没势的研发组“前”负责人，老板为了活命，当然就必须牺牲她这个小角色。

    “您擅自离开，让藤田副总裁很不悦。”两个男人慢慢走进，仍是一左一右，小心的围堵住她的去路，不让她有逃脱的机会。

    小夕拖着帆布背包，利落的翻过沙发，躲到后头去。“喔，我只是突然想休息，所以暂时离开日本－－”

    “是跟少主有关吧？”

    她保持僵硬的微笑，一声不吭，乌黑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业界传闻，少主有意要将您研发的新配方，交由‘绝世’集团拍卖。”男人说道，逐渐逼近。

    小夕慢慢后退，笑得粉颊好酸，直到背部已经贴上墙壁，她才发现自个儿已经无路可退。

    “嘿嘿，副总裁的消息还真灵通啊！”那只该死的老狐狸！

    “副总裁已经下令，胆敢接下这项拍卖委托，就是与‘秦’为敌，‘绝世’不敢插手的。”男人露出礼貌的微笑，对她伸出手。“副总裁也叮嘱我们，务必将阙组长带回日本。”

    “呃，抱歉，我暂时不想回日本。”小夕试着用最委婉的方式拒绝，心里却直冒冷汗。回去？开玩笑，要是真的被逮回日本，她的一条小命肯定要报销！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向前一步。

    “那就只能得罪了。”

    客套话说完，那些恭敬与礼貌瞬间消失，这两人露出真面目，像两头恶虎，一左一右的扑上前来。

    小夕的反应也不慢，抓住鹦鹉，当武器似的往他们扔过去。屋内两男一女外加一只鹦鹉，霎时吵成一团。

    “嘎！”

    红红绿绿的毛球迎面飞来，其中一个男人本能的伸手就挡，才略微分神，小夕已经把握机会，压低身子，从他臂腕下溜了过去。

    “抓住她！”男人反手抓住鹦鹉，大声吼道。

    “想得美啊你！”她双手探进大背包，胡乱摸索，翻出一堆瓶瓶罐罐。她来不及多想，用力把罐子扔出去。

    哐啷！

    玻璃碎裂，里头的液体飞溅出来，泼了对方一头一脸，看来黏答答的，有些恶心。

    “这是什么东西？”

    “嘿嘿，还需要问吗？当然是肉毒杆菌，它会与人体运动神经末梢的受体结合，抑制神经分泌物质乙酼胆硷的释放，阻断神经传导，引起痉挛麻痹，进而呼吸困难致死”她愈说愈高兴。

    “阙小姐，肉毒杆菌不能暴露在室温下的。”对方冷冷的打断。

    “呃”她掰不下去了。

    啊，可恶，为啥好死不死，竟遇上两个有生化常识的人？

    “没关系，我还有别的东西。”她不死心的说道，在大背包里努力乱摸，急着想找出什么有效的东西来退敌。

    “嘎，女王，拿炸药炸了他们、炸了他们！嘎嘎！”鹦鹉叫嚣着，全身乱扭，羽毛掉了一地，到处飘啊飘。

    就怕小夕会再摸出什么鬼玩意儿，被泼了不明液体的家伙迅速扑过去，夺下那个媲美小叮当异次元口袋的大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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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宝贝背包被抢，她激动的跳上去，双手扯住不放。

    “你这个强盗，不要抢我背包啊！”除了吃饭、睡觉，这个背包可从不曾离身呢！

    即使使出吃奶的力气，她终究还是抢不过一个成年的大男人。忍无可忍之下，她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抬起左脚，奋力回身一踢，妄想要踢倒对方－－

    只可惜，她虽然被逼着练过武术，但是毕竟功夫不到家，这么一个后踢踹出去，姿势很正确，力道却不足。

    套着布鞋的可爱脚丫子没踹到对方，反倒被人握住，尴尬得举得高高的。

    “啊－－放开啊你，不要握我的脚－－”她连连惨叫，几乎要被拖倒。

    遭受同样命运的鹦鹉，举起鸟喙，用力乱啄。一人一鸟，都在做着困兽之斗。

    贵宾室内闹得正凶，冷不防房门被打开，一个人静静的走进室内，加入战局，三人一鸟同时一呆，瞬间陷入停格状态。

    “呃，李姐，你别进来，快出去、快出去！”小夕最先恢复过来，急得双手乱挥，就怕会连累到自己的好管家。“我没事的，你先出去外头等我。”她虽然尽力安抚，但是如今这一只脚被抓住、吊得半天高的狼狈模样，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眼见有闯入者，两个男人同时脸色一沉，原本压抑住的杀气，这时逐渐显露。

    “喂，她只是我的管家，你们可不许对她出手！”小夕警告，清澈的大眼轮流瞪着两人。

    “只要阙组长愿意合作，我们也不愿节外生枝。”男人冷淡的说道，望着小夕，等待她做决定，威胁的意味溢于言表，暗示她再敢反抗，他们肯定就要伤及无辜。

    事到如今，她根本没有选择余地了。那张粉嫩的小脸垮了下来，可怜兮兮的转向门口，看着这一个多月来，伺候她吃、伺候她睡的李小姐。

    “李姐，对不起，我得出门一趟。你别担心，薪水我会照付，绝对不会－－”

    李小姐开口了。

    “小夕。”她唤道，仍是笑容可掬。

    “嗯？”

    “你不需要跟他们回去。”

    “啊？”

    疑问的尾音还没消失，门前的身影倏地飞窜上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手里抓着鹦鹉的那个男人，还来不及反应，喉咙已经被掐住。

    “放开。”那温和的笑容，配上那充满威胁的指掌，显得格外不协调。

    受制的那家伙睁大双眼，全身发抖，立刻松手。

    “你，咳－－呃－－呃－－”喉间的压力没有解除，他恐惧的瞪大眼睛，双手在空中乱抓。

    小夕目瞪口呆，愣愣的看着李小姐拎起对方，像丢垃圾般轻松的往角落一甩。她很缓慢的举手、很缓慢的揉揉眼睛，还以为是自个儿紧张过度，眼前竟然出现了幻觉，不然为啥善良可亲的管家，竟会成了神力女超人？

    “该死的，你－－”另一个家伙，连话都没能说完，也跟同伴一样，免费感受到空中飞人的滋味，狠狠的被扔向墙壁。

    小夕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传来几声闷哼。接着，她的脚丫子重获自由，整个人重心不稳的跌趴在地上。

    “有受伤吗？”轻柔的声音响起。

    “呃，没有。”她抬高小脑袋，呼了一口气，吹开眼前的乱发，既崇拜又错愕的看着李小姐。

    “很好。”她伸出手，轻易的拎起小夕。“我们回去。”

    “回去？呃，但是－－啊－－”

    一个黑影扑过来，猛地擒住李小姐，用诡异的手法制住对方的全部动作，两个人瞬间缠得分不开。

    “放开她、放开她！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怎么可以这么卑鄙？！”小夕焦急得喊出来，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想也不想的扑上前，急着要加入战局。“你放开她啦！色狼、不要脸－－”她胡乱骂着，小拳头拼命乱打。

    男人没理会，用尽全力勒紧，另一个则是忌惮得不敢上前，掏枪瞄准，两人都急着要干掉眼前这个深具威胁的妨碍者。

    眼看对方已经掏枪了，小夕胸口一紧，吓得连呼吸都停止，她卯起来乱撞，妄想要撞开对方，努力了半天，却只是换来满头大汗跟隐隐作痛的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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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行，这是她自个儿的事，要是连累李姐受伤或是丧命，她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小夕深吸一口气，跳上前去，八爪章鱼似的盘住李小姐，娇小的身躯挡在前头，用最笨拙的方式提供保护。

    “李姐，你别怕，没事，我会保护你”她一边发抖，一边往上爬，眼里泪花乱转，明明怕得快要昏倒了，却还要装得很勇敢。

    “小夕，到旁边去。”李小姐淡淡的说道，口气平静得出奇。

    “不要！我不放开，我要保护你！”她用力摇头，攀住李小姐的颈子，说什么都不肯放开。“呜呜，李姐－－”她泪眼婆娑，原本想道歉，却在接触到一双深幽的黑眸时，脑中瞬间转为空白。

    难以说明，那是什么样的一双眼睛，很深很深，像是一个无底的漩涡，各种最激烈的情绪都交杂在其中，像是要把人卷进去。

    不知是哪句话，或是哪个动作，触动了某些东西，李姐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瞬间变得奇诡凌厉，让小夕宛如被催眠般，完全无法动弹－－

    男人以为控制了情势，露出狰狞的笑，还伸出手，用力扯住李小姐的头发。

    “你这该死的女人－－”

    嘶－－

    一阵怪异的声音响起。

    只见李小姐的脸庞像是突然裂了缝，接着缝隙愈裂愈大，那一下拉扯竟然连发带皮，从她脸上硬生生的撕下一大片。

    这可怕的景象，吓得三人一鸟再度停格，室内陷入岑寂，静得连细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亲眼目睹有人的脸在自个儿眼前“裂开”，小夕因震惊过度而松手，咚的”声，一屁股摔在地上。

    哇哇哇－－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李姊的脸皮竟然被撕下一大半呐？！

    所有人吓得目瞪口呆，以为遇上了灵异事件，差点要跪下来求神拜佛时，“李小姐”却若无其事的伸出手，撕下残馀的半张脸皮，一张俊朗的脸展露在众人面前。

    她－－喔，不，是他，缓缓的回头，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用最平淡的语气开口。

    “你错了，我不是女人。”接着，他陡然出手。

    地狱之门在小夕眼前开启了，一场最可怕的打斗－－呃，不、不，这一面倒的状况，根本连打斗都称不上。

    只见李小姐－－不，李先生－－呃，反正是这位新登场的神秘人物，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每一次出手都快速而凶狠，精准的计算出杀戮与折磨之间的分界，那两个人痛不欲生，起先还能勉强反抗，接着就只能在连串重击下，颤抖着想要逃命。

    没有人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撕下面具的那个，颈际遭到一记重重的手刀，立即晕眩倒地，趴在地上干呕个不停。持枪的那个下场更惨，还没能开枪，双手就被握住，紧接着狠狠一扭－－

    咔啦！

    清脆的声音响起，那人发出惨叫，双手被拗成奇异的角度，肯定已经断了。

    在动手时，他的双眼中没有半丝波澜，俊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冷漠的执行动作，彷佛此刻打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健身房里的沙包。

    不到五分钟，两个男人已经被揍得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

    他转过头来，那双深邃的黑眸，落在小夕吓呆的小脸上。她维持原有姿势，还处于停格状态。

    “小夕。”

    她的嘴巴张得更开，全身鸡皮疙瘩自动起立。

    唔，说实话，看见一个黝黑俊帅、拳上还沾满血的男人，用李姐那温和好听的声音对她说话，那感觉还真不是普通的怪异－－

    他也察觉出不对，先伸手到耳中，从容的取下一个超小型、却性能绝佳的变声器，这才走过来，伸手拎起呆坐在地上的小夕，伸手轻拍那张粉嫩的脸儿，企图唤回她的神智。

    “醒一醒，别作白日梦了。”那是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

    她静静看着他，又呆滞了半分钟，之后才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啊，你、你你你你－－”她连连后退，惊慌失措的发问。“你是人妖吗？”从他撕下面具的那一秒开始，这个问题就在她脑子里转个不停。

    黝暗的眸子扫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半分恼怒，甚至不带半点情绪，但是那眼神就是让她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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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淡淡的说道，声音平板得听不出起伏。

    “那－－你是男人？”她又问。

    “货真价实。”

    她咬住舌头，视线却往下扫，好奇心像是杂草般张牙舞爪的蓬勃乱长，要不是胆子太小，而脚边又躺着两个最佳范本，她实在好想动手去脱他裤子，亲自验验“货”。

    话说回来，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为啥要假扮女人？是因为失业率节节攀升，所以才想出的奇招吗？

    她瞪大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眸子里充满了困惑。

    “你到底是什么人？”可想而知，他绝对不是寻常的管家。小夕压根儿不相信，管家训练课程里，有武术搏击训练，瞧他方才那利落的身手，可跟她老哥不相上下呢！

    他没有回答，抓起昏迷不醒的两个男人，用牛皮索捆好，接着直起高大的身躯，迳自转身走向门口，懒懒的抛下一句话。

    “先回‘长平’，我再向你解释一切。”

    第三章

    她的管家，原来是个男人。

    回返“长平”的路上，小夕心里乱糟糟的，努力适应这惊人的事实。

    她抱着背包，偶尔从眼角偷瞄身旁的男人，确定他正在专心开车，无暇注意她时，才放胆的端详起来。

    撕下那层薄薄的面具之后，他有着截然不同的模样。

    纯男性的深刻脸庞上，有一双深邃得见不到底的眼睛，黝黑俊朗的五官，不带任何表情，让人摸不清他到底是高兴还是愤怒。

    先前的友善与亲切，似乎也随着面具一并被撕下。撕下面具后，这个男人深沉得让人难以看穿。

    “你在看什么？”他突然开口，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性感的沙哑。

    小夕咬咬水嫩的唇，既然被他逮着，索性正大光明的转头打量。

    “我正努力在适应你的长相。”她诚实的说道。

    说真的，眼前这张俊脸比“李小姐”赏心悦目得多，只是，想起“李小姐”那些亲切的微笑，小夕又有几分的舍不得。

    深幽的眸子瞥了她一眼，没有开口，径自将车子开向“长平”。

    车子经过山路，两旁的水银灯穿透挡风玻璃，映在他的脸上，明灭的灯火让他看来更加莫测高深。

    “你现在能够告诉我，你到底是哪位了吗？”她眨着眼睛，万分期待的问道。

    纵然还没有回到“长平”，她已经等不及的再度追问。这个问题，一路上始终困扰着她，再不得到解答，她会憋死的！

    撇去他男扮女装的怪异行径不提，从这一个多月来无微不至的照料，以及先前打退藤田手下，救回她一条小命的种种迹象看来，她能够确定，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是没有危险性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

    “‘绝世’的鬼面。”

    简单的自我介绍，却让小夕瞪圆了双眼。

    鬼面？！

    哇，那可是不得了的神秘人物啊！

    她早就耳闻，“绝世”集团内有个易容高手，化妆模仿之高明无人能及，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五官神态、举手投足，都能够做到毫无破绽。

    没想到，她能亲眼见到这个传说中的神秘高手，更没想到，这个神秘高手竟然伪装成女人，在她屋里当了一个多月的管家。

    “那么，‘鬼面’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窝在我那儿当管家？莫非是‘绝世’集团经营不善，才让你必须出来兼差？”她有些挖苦的问道，猫儿般的大眼闪烁着几分恶作剧的笑意。

    他没有笑，也没有恼怒，口吻还是一如先前的平淡。

    “上官先生得到消息，知道藤田将有动作，你有生命危险，所以在拍卖会之前，我奉命保护你。”他言简意赅，没有半句废话。

    小夕看着那张好看的侧脸，舍不得移开视线，小脑袋瓜却在飞快的运转着。

    唔，看来，那两个正被塞在行李厢里的倒霉鬼说错了。面对藤田的威胁，“绝世”集团没有懦弱的撒手，反倒还主动插手。

    也难怪“绝世”拍卖集团能崛起得如此迅速，短短十几年间，就并吞掉一些着名的拍卖会，成为业界翘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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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她这个小例子就可以看出，“绝世”不但事后服务做得完美，就连事前服务都做得毫无瑕疵。这会儿拍一买会都还没开始，“绝世”就特地派人来保护她，确保拍卖商品－－那项生化配方的绝对安全。

    啊，对于“绝世”的敬业态度，她实在太感动了！

    不过，感动归感动，她心里还有不少谜团，等着这位鬼面先生来解答呢！

    “唔，我还想请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呃，那个、那个－－”她问得吞吞吐吐，小脸浮现淡淡的红晕，神态有些尴尬。

    “哪个？”

    “男扮女装是你的兴趣吗？”她鼓起勇气发问。

    这类的事她是不太懂啦，不过倒是听说过，有些男人喜欢穿女装－－

    “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那你为什么要扮成女人？”

    “因为你要的是个女管家。”

    小夕眨眨眼睛。

    对喔，她开给管家协会的唯一要求，就是应征者必须是女性。毕竟她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少女，跟个男人独处一室，就算对方没有不轨，两人在生活上也会有诸多不便。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她言明要个女管家有啥用，他还不是混进来了？

    就算他的本意是为了保护她，但是受骗的感觉还是很不舒服，她咬着红唇，偏头望着他。

    “‘鬼面’应该只是你的代号吧？”

    他点头。

    啊哈，宾果，她猜对了！

    “那么，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她问道，双眼更加闪亮。

    这次，他终于转过头来，那双黑眸闪过复杂的光芒。

    车内一阵沉默，连窝在小夕怀里的鹦鹉，也察觉出气氛有异，敛着翅膀不敢吭声。

    她目不转睛，充满期待的等待。

    沉默。

    不说吗？看来她得再加把劲才行。

    小夕不肯死心，开始游说，执意要得到答案。“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当然啦，我是知道，你们这类人通常不止目透露真实姓名，一向以代号相称。”

    数十年前，槙村家曾对阙家有恩，至于是什么恩，她这个后生小辈完全不清楚。只知道爸妈时常耳提面命，这人情欠得大，老哥跟她都得乖乖替槙村家卖命。

    不过，撇开家族恩怨不谈，她从小就聪明伶俐、古灵精怪，小脑袋瓜里不知装了什么东西，不时会冒出些吓坏人的荒谬点子，过于安逸的生活并不适合她，反倒是这类惊险不断的日子，让她格外如鱼得水。

    她早已见惯了他这样的男人，知道他们个个都是万中选一的厉害人物，但是嘴巴全都媲美蚌壳，闭得死紧，要从他们嘴里挖出答案，简直是难上加难。

    仍是沉默。

    “我哥也常说，知道得愈多，就愈危险。但是，看在咱们‘同居’了这么久的分上，你不认为我起码有权知道你的名字吗？”

    还是沉默。

    她暗自咬咬牙，脸上仍旧保持甜美的微笑。

    “你不肯透露姓名，难道是希望我继续称呼你‘李姐’吗？”她一脸无辜的说道。

    假扮女人是一回事，一旦恢复男儿身，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容忍得了她整日姐啊姐的叫个不停吗？要是不小心传出去，只怕所有人又要开始猜测他是不是人妖，或是在性向上有啥偏差－－

    平静无波的黑眸陡然一眯，光芒转为冷冽，看来有些吓人。

    她偷偷猜测，那会不会是恼怒？

    唔，他在生气？他会生气吗？嘿嘿，这倒是个好现象，至少代表他不是真的毫无情绪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过了许久，就在小夕以为，这个男人压根儿是个闷葫芦，不肯对她透露半点内情时，那性感却薄情、像是从不曾笑过的唇，毫无预兆的开启了。

    “战不屈。”

    “啊？”她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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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不屈。”他重复。“我的名字。”他收回视线，仍是那副不愠不火、不冷不冰的模样。

    小夕却高兴极了，觉得自个儿小嬴一场。呼，要从他嘴里挖出本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呢！他肯透露本名，一是代表她的逼功了得，二是代表他们这一个多月来还算是相处愉快。

    车子停住，她抬头左顾右盼，这才发现已经回到“长平”。

    “下车。”战不屈简单的说道，已经迳自下车，走到车后打开行李厢，一手一个，把那两个昏迷不醒的家伙拎出来。

    “遵命！”她露出甜甜的笑容，利落的跳下车，先用尽力气的拉住宝贝大背包，接着就一马当先的跑进屋里，急着开冰箱去找冷饮来喝。

    娇小的身影窜进屋里，有着小动物般的灵巧。

    朦胧月色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伫立不动，沉默而威严，透着说不出的压迫，而那双深幽的眼睛，始终锁住那直奔冰箱的小巧身影，久久没有移开。

    砰！

    两个被捆成粽子似的男人，被用力摔在地上，肉体撞击上地砖，发出轰然巨响。

    这么粗鲁的动作，让原本昏迷不醒的两人发出呻吟，勉强清醒过来，陆续睁开被扁得又黑又肿的眼睛。

    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让他们立刻想起，先前自个儿遭受的可怕待遇，被绑在一起的身体，同时开始抖个不停。

    “你是谁？竟敢－－”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战不屈伸出双手，握住两颗脑袋，简洁有力的用力一敲。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两人双眼一翻，再度昏了过去。

    亲眼目睹这利落却残忍的手法，小夕与鹦鹉同时缩起脖子，心里甚至开始可怜起那两个倒霉的家伙了。

    噢，听声音就知道，刚刚那一敲肯定很痛！

    战不屈抿着唇，低头审视两人，评估两人的体型，接着动手取下所有证件与配件，有条不紊的逐一摆好。

    “你在做什么？”小夕凑上前，双眼睁大。

    “检查。”他淡淡的说道，伸手解开绳索，开始替两人脱衣服，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两人剥得只剩一条内裤。

    “呃，就算是检查，也不用脱他们的衣服吧？”

    他没有理会，甚至没有分神看她一眼，动作利落的重新把两人绑好，收起证件与衣物，接着取出电话联络。

    “是我。”还是那么简单扼要的口气。“我在‘长平’里头，这里有两个男人，暂时要由你看管。”他收线，走进客房里，姿态矫健。

    “你打电话给谁？你的朋友吗？”她像只跟屁虫，追在他身后团团转，即使不被搭理，仍旧很热心的提醒。“你要他来带走这两个家伙吗？这样不行啊，他进不了‘长平”的！”

    “长平”社区看似平常，其实暗藏玄机，内外可都撒下了天罗地网。陌生人要不是有社区内的人首肯或是陪同，在踏进来的第一时间，肯定就会被轰出去。

    战不屈睨了她一眼，对于她的热心只回报冷漠的眼神。他脱下上衣，结实精瘦的强健身躯，清清楚楚的落入小夕眼里－－

    “啊！”她低呼一声，粉脸羞红，连忙转头，不敢直视，只敢拿眼角馀光瞄着他，观察他的举止。

    搞什么啊？刚刚剥了别人的衣服，现在换成是剥他自个儿的衣服，接下来呢？难道是要来剥她的衣服吗？

    脑袋里的胡思乱想，让娇嫩的粉脸更嫣红了。

    战不屈伸出左手，手肘以上的肌肤黝黑得发亮，手肘以下的肌肤却略显白皙而平滑。平日里穿上长袖，只露出那双过分修长细致的手，倒还不觉哪里不对，但是如今脱了衣裳，上下两种截然不同的肤色，就显得十分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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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烈的好奇让她忘却羞怯，小脑袋不知不觉又转了回来，瞪大眼睛猛瞧。

    只见他右手在手肘间一摸，蓦地揪起一层薄薄的皮肤，像褪手套般徐徐撕下。当两手上伪装的薄皮全部除去，原本修长白哲的十指，也露出黝黑粗犷的真面目。

    小夕看得目瞪口呆，对于他专业的变装技巧佩服得五体投地。

    哇，真不愧是专业人士，从头发、面具、手套到变声器，所有道具一应俱全。他没有疏忽任何细节。

    男女有别，先天上的体型与身材就有所差异，战不屈竟能以细微的动作，就区分出两者的不同，一举手、一投足，都经过严格的训练与精确的计算，不曾流露出任何破绽。

    也难怪他那么高大，却又能让人信服“李小姐”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而她这个如假包换的女人，跟他“同居”了一个多月，居然没有发现，他竟是伪装的。

    好吧好吧，就算是她眼力不好，这阵子又忙于研究，无暇注意其它事情，但是社区里其它人可不是瞎子，那些一人个个双眼雪亮，观察力过人，却也被他瞒天过海，骗了个把月，足以证明是他技术过于精湛，而不是她神经太过大条！

    正在忙着替自个儿找借口时，她眼尖的瞧见，他拾起手套正要扔进垃圾桶里，她连忙扑上前去。

    “哇，等等，别丢别丢！”小夕哇哇大叫，紧紧抱住他的手臂，没有发觉自个儿柔软的酥胸正隔着薄薄的衣料，压住他结实的肌肉。

    他挑起浓眉，无言的看着挂在手臂上的小女人。

    “拜托拜托，留给我做研究吧！”只见她一脸垂涎，瞪着那副手套，像极了饥渴的小动物，彷佛他要是不把手套交出来，她就要张口咬过来似的。

    战不屈没有吭声，把手套递给她。

    她欢呼一声，跳下地来，先从背包里拿出无菌手套，慎重其事的戴上，接着再拿出专用的镊子，小心翼翼的夹到眼前端详。

    菲薄的人造皮肤，模拟女性的肌肤，别说是肌肤上的纹理了，就连指纹都清晰可辨。

    “老天，这么精细逼真的人造皮肤，简直可以称之为艺术品了。”她赞叹道，连连摇头，总算开了眼界。“我知道在美国FBI里，也有个伪装组，但是他们的技巧与道具全都不及你的百分之一。”

    趁着她忙于研究，他取了几瓶药水，缓慢的走回客厅。

    小夕兴致高昂，没发现他已经离开，还忙着从背包里摸出高倍数的显微镜，把手套搁在显微镜下，仔细分析。

    “这是用什么材质制作的？你用哪种接着剂？这种人造皮肤对酸硷会有何种反应？”

    她噼哩啪啦接连问了一串问题，室内却静悄悄的，没半点声音。一回头，才发现战不屈早已不见人影。

    “啊，人呢？跑哪里去了？”她把显微镜跟手套收好，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战不屈站在客厅中，将几瓶药剂混合，动作很熟练。

    “那是什么？”她问。

    他没回答。

    “喂，战先生，你没听见吗？我在问你话呢！”

    仍旧没吭声。

    满腔热烈的求知欲得不到回应，热烫烫的小脸去贴了他的冷屁股，她心里当然不好受。

    哼，不说就不说！小器！

    她索性自力救济，纤细的小手探进大背包，一阵乱摸，拿出一台高性能的数位摄影机。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打算先把一切记录下来，等之后有机会，再慢慢搞清楚。

    只是，机器开始运转不到十秒钟，她就从液晶荧幕中瞧见，战不屈缓缓的抬头，幽暗的目光扫过来，紧紧的锁住她。

    那样的目光，闪亮难测，让她有些头皮发麻。

    “住手。”他轻轻的说道，双眼注视着她。

    不知为何，她的双手抖了一下，几乎要握不住摄影机。

    “呃，我只是想做个纪录嘛，请放心，纯属个人研究，我绝对不会泄漏出去的。”她保证的说道，却在他的注视下，声音愈来愈小、愈来愈小

    “抱歉，不行。”他话说得很客气，动作却很霸道，大手一探，轻易就夺走摄影机。

    “为什么？”

    “事关商业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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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页

﻿    他按下一个键，立刻就消去所有纪录。

    小夕心疼极了，却无法抢救，只能挫败的咬着小拳头，哀怨又无能为力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呜呜，她好想念李姐的亲切随和喔！可恶的家伙，把善良的李姐还来啊！

    好吧，不能摄影，那她用看的总行吧！

    她走近几步，跟在他身旁不肯离开，只差没有整个人贴上去，一双滴溜溜的眸子更是瞪得圆圆的，深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没事好做了吗？”战不屈淡淡的说道，把一片细密的尼龙纤维网浸入一罐乳白色的液体中，再滴入几滴透明的液体。

    “是啊！”她点头，还盯着那些瓶瓶罐罐，在心里思忖着，里头不知装了些什么。

    “饿了吗？”他慢条斯理的问，手上的动作没停，看来是不打算制止她的“贴身”观察。

    小夕偏着小脑袋，伸手摸着肚子，一经他提醒，这才发觉自个儿还真有些饿了。忙了大半天，还在贵宾室里被那两个人追着跑，一场剧烈运动下来，热量早就消耗殆尽，如今肚子里的馋虫正在哀叫，咕噜噜响个不停。

    “电锅里还有白饭跟海鲜咖哩，冰箱里有火腿笋片汤。”他懒懒的开口，列出的全是她无法抗拒的佳肴。

    她吞了一口口水，光是听见菜名，肚子里的馋虫就开始暴动，主动接掌了她的意识。她受不了诱惑，三步并成两步的冲向厨房，迅速拿盘子、开电锅，盛出满满的一盘咖哩饭，还把火腿笋片汤端上瓦斯炉加热。

    当她喝了两碗汤，再端着咖哩饭，满脸笑容的走回客厅时，战不屈已经做好两片面具，正从那两人的脸上小心翼翼的取下。

    小夕的笑容僵掉了！

    “啊，你骗我！”她发出尖叫，发现自己中计了！！

    “我没有。”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拿出一个盒子，将新制作的面具收妥。

    “还说没有，你明明就刻意支开我！”她挥舞着汤匙，指控说道，懊悔自己竟会因为贪吃而错过最精采、最重要的部分。

    呜呜，这不公平啊，战不屈完全掌握到她的弱点了！他在她身旁潜伏了这么久，清楚的知道阙家的首条家训是“吃饭皇帝大”，全家人一旦肚子饿起来，聪明的脑袋立刻罢工，全都不管用了。

    她恨得牙痒痒的，只能用力啃着花枝泄愤，一个悦耳的男性嗓音陡然在背后响起。

    “好香啊，吃消夜了吗？”说话的是一个金发蓝眼的白种男人，他打开大门，慢吞吞的晃进屋里来，那轻松惬意的模样，就像是正走进自已的屋子。

    小夕吓得倒抽一口凉气，花枝没吞下肚，却梗在喉间，上不上、下不下，阻断她的呼吸。

    “唔、唔唔唔唔－－”

    鹦鹉一看主人有难，连忙伸出援“爪”，飞到她背上猛跳。“嘎嘎，吞下去、吞下去－－”

    鹦鹉的大力相救，没能解除她的危难，只是有效的榨出她肺部的呼吸，她的小脸愈来愈红，眼看就要被这块小小的花枝弄得窒息－－

    战不屈从容的走上前，伸出大手，往她颈项轻轻一敲。那力道拿摸得恰到好处，没有伤到她分毫，却能让她吐出那块花枝。

    “还好吗？”他问道，低头俯视着脱离苦海的小夕，她一手抚着胸口，正在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

    “我、我没事。”她点点头，圆亮的眼儿望向刚进屋的陌生人，表情讶异极了。“你怎么进来的？”竟然有人能够突破“长平”的保全系统？

    “走进来的啊！”神偷用字正腔圆的国语回答，一脸迷人的笑。

    “但是，社区里有保全系统－－”

    他面带微笑，啧啧有声，伸出食指对着那张粉嫩的小脸左摇右晃。“大眼儿，这世上还没有我闯不进的地方。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确是门禁森严，我刚刚避开了几处监视系统，那样严密精巧的设计，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经典。”

    即使再经典，还不是让他闯进来了！

    小夕干笑几声，不知道是否该谢谢对方的“赞美”。唉，负责保全的韩傲，要是听见这番赞美，肯定会气到吐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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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偷走上前来，饶富兴趣的看着她，碧蓝色的眼睛还不停上下打量。半晌后他偏过头，看向好友。

    “鬼面，这位就是老大交代，你必须贴身保护的那位阙七夕？”

    战不屈还没开口，小夕就抢着回答。

    “没错！”她抬起小脑袋，睨着神偷，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止目定也是“绝世”里的人。

    “啧啧，真没想到。”他摇着脑袋，一脸惋惜。

    “没想到什么？”

    “我原本以为，鬼面要保护的是个成熟美艳的大美人，心里还挺羡慕的。没想到如今一见，竟只是个小丫头。”神偷看向战不屈，惋惜转为同情。“辛苦你了，没捞到什么好处，却在这儿当了一个月的保母。”瞧那生嫩娇甜的模样，也不晓得成年了没有，跟他想象中的美艳女人相差十万八千里。

    战不屈耸耸肩膀，只是勾起嘴角微笑，一手拎起那两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扔给神偷。

    “交给你处置了。”

    “要留活口吗？”

    “可以。”

    “好，那我就先带回去，等到拍一买会之后，再看看该怎么处理。”神偷提起两个沉重的行李，还回过头，对小夕抛了个飞吻。“夜深了，小丫头不要熬夜，快点上床睡觉。”他转头看向鬼面，一脸好奇。“你的工作职责，还包括在睡前念故事书给她听吗？”

    小夕气得粉脸通红，拿起汤匙，用力砸向那张碍眼的笑脸。他迅速开门离开，闪过攻击。

    咚的一声，汤匙错过目标，敲中大门，接着跌落地面，孤零零的转个不停，而神愉的大笑声则在夜色中逐渐远去－－

    第四章

    一件衣裳被抛在雪白的瓷砖上。

    不到几秒，一件长裤也被扔下，紧接着是粉红色的缎质内衣，最后是同色系的小小底裤。

    褪光衣裳后，柔润雪白的娇小胴体踏入浴室，按开灯光，才顺手拉上雾面玻璃门。

    浴室的角落有一个内嵌式的石质大浴缸，她走过去，伸出白嫩的小脚，拨动水龙头，清澈的热水哗啦啦的流泻而出，注入浴缸。

    她走回洗手台前，镜子里出现一张可爱的小脸，短发有些凌乱，双唇红嫩嫩的，只是那双弯弯的柳眉却打了结。她瞪着镜子，半晌之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可怜的小夕，再度尝到由天堂坠入地狱的可怕滋味。

    知道屋里多了个男人之后，她为所欲为的日子正式终结，战不屈的存在，简直让她头疼极了。

    虽然他的举止，跟先前没有两样，但是当他恢复了男人的身分时，那些细心的照料，反倒让小夕处处觉得别扭。

    她可以对着李姐撒娇，但是面对战不屈那张俊脸，她连躲都来不及了，哪里还能想到要撒娇？

    先前所有理所当然的请求，她这会儿全不好意思开口，就连找东西都不敢麻烦他。偏偏屋子老早就被收拾干净，东西搁在哪里，只有他清楚，她不敢开口的下场，就是只能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屋子里瞎摸。

    例如，她这会儿就找不到沐浴乳了。

    “奇怪，放到哪里去了？”小夕在偌大的浴室里绕了一圈，却还是遍寻不着，她光溜溜的坐在干净的地砖上回想，一会儿之后才想起，昨晚沐浴乳已经用尽，空瓶被她扔进垃圾桶了。

    夏季炎热，纵然屋里有着空调，但她实验时跑来跑去，难免香汗淋漓，如果没用沐浴乳洗过，就是觉得不对劲。

    别无选择的，她抓起大毛巾，围住娇嫩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拉开玻璃门，探出一颗小脑袋，乌黑的眼儿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观察四周是否有人。

    嗯，很好，没人！

    小夕深吸一口气，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出浴室，扑向洗衣篮，急呼呼的掀开一瞧－－

    咦，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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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脱下的衣裳都跑哪里去了？

    她双眼发直，弯腰探进洗衣篮，双手乱摸，里里外外找得格外仔细，却就是没看见衣服的踪迹。先前脱下的上衣长裤与贴身衣物，像是变魔术似的，全数消失不见了口

    小夕正找得满头大汗，一个黑影悄然出现，无声无息的来到她身后。

    “你在找什么吗？”低沉的嗓音，在她背后好近好近的地方响起。

    她吓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回头，赫然发现战不屈竟像个鬼魂似的，平空冒了出来，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低头望着她。

    那深幽的黑眸，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他的眼神，虽然没有透露出什么情绪，却让她粉脸一阵烧红。大毛巾虽然遮住重点部位，没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地方，但是白嫩的香肩、粉嫩的双臂，还是被他瞧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战不屈正在看着她，她就心头小鹿乱撞，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悄悄弥漫心头－－

    “呃－－我、我刚刚换下的衣服都不见了－－”她吞吞吐吐的说道，小脑袋垂在胸口，一双眼睛由左看到右，再由右看到左，就是不敢看他。

    “我拿去洗了。”

    “喔－－”这声回答拖得长长的，先是理解，接着是惊愕。

    什么？！

    她猛然抬起头来，大受打击的瞪着他。

    “你全都拿去洗了？”对喔，这段时间里，她的衣裳都是交由他洗涤的。

    战不屈点头。

    “呃，那么，连我的内衣你也都－－”

    他再度点头。

    小夕发出一声呻吟，脑袋里浮现最鲜明的画面，彷佛亲眼看见，战不屈那双黝黑的大手，拎着她薄薄的内衣、内裤，仔细刷洗，然后晾干，折好放进她的衣柜里，之后她再毫不知情的穿上－－

    一想到最贴身的衣物，全被他亲手洗涤过，她就全身不对劲，小脸羞红，连粉嫩的肌肤都浮现淡淡的红晕。

    噢，只是她如今再羞耻、再懊恼又有啥用？这个男人替她洗了一个多月的内衣，肯定早就“摸熟”她穿几号内衣，说不定连她用哪个牌子的卫生棉，他都了若指掌。

    她低着头，正在细细品味羞耻的感觉，脑袋上方又传来问话。

    “你拿了换洗衣物了吗？”

    “没有。”连她的换洗衣物，都是由他准备的。

    “需要我帮你拿来吗？”

    小夕咬紧红唇，双手乱摇。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拿就好了。”

    他挑起浓眉，双手交叠在胸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眼前的小女人。从这个角度望去，风景美丽得让人陶醉，她胸前粉嫩的肌肤，以及双峰之间，那道引人遐思的浅沟，全被他一览无遗。

    “你知道衣裳搁在哪里吗？”他问道。

    “呃？”她呆住了。

    衣裳都是由他在收拾的，她哪里知道它们都藏在啥地方啊？她低头想了半晌，最后只能放弃，抬起小脑袋，用无助的眼神望着他，祈求他大发慈悲，给点提示。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战不屈也不能例外。他勾起嘴角，一脸似笑非笑。

    “有肩带的内衣放在衣柜的最下层那个抽屉、无肩带的内衣放在倒数第二层，至于丝质的内裤，全都放在最上层的抽屉里。”他逐一说道，把内衣、内裤的下落交代得清清楚楚。“今天是星期二，你要穿的黄色丝质内裤，我已经叠好，搁在你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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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缩着肩膀，头一次痛恨起自己的懒散。老天爷莫非是看不下她的散漫，才派这个男人来惩罚她，准备让她羞愤致死吗？

    “我、我知道了”她小声的说道，慢慢后退，想转身奔上楼，却又想到一旦上楼，站在楼下的战不屈只要抬头，就能瞧见大毛巾底下外泄的些许春光－－

    不行不行，她得想个办法！

    “呃，可以麻烦你到客厅去坐好吗？”她提出要求，想先把他支开。

    战不屈挑高浓眉，黑眸中闪过疑惑，却没有发问，高大的身躯退开几步，顺从她的要求，走到客厅坐下。他的步履无声，走路的姿态宛如野兽，优雅且蓄满力量。

    确定他乖乖坐好后，小夕抓紧毛巾，谨慎的观察四周，却仍觉得不满意。

    她想了一会儿，视线落在明亮的日光灯上，霎时双眼一亮，咚咚咚的走到开关旁，双手齐出，迅速把所有的灯全关上，室内立刻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嘿嘿，这样可就万无一失了！

    “你乖乖坐好喔，千万不要动喔！”她叮嘱着，在黑暗中摸索，慢吞吞的摸上二楼。

    以往她都是只围着一条毛巾，就在屋内走动，甚至还大刺刺的穿堂过室，跑下楼去开冰箱，拿出冰凉的啤酒仰头就灌。现在她可没那个胆子，非要关上灯，确定他啥都看不见，才敢自由行动。

    只是四周一片漆黑，虽然成功的阻隔那双黑眸，却也让她吃了不少苦头，一路上跌跌撞撞，好几次碰疼了脚，好不容易才爬上二楼。

    脱离战不屈的视线范围，她才松了一口气，扭开灯光，踏入自个儿的房间。

    床铺之上，嫩黄色的内衣，以及小小的底裤，如他所说的，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搁在那儿等着。

    小夕粉脸一红，一把抓起来，胡乱的就往衣柜里塞，另外又找出别的衣裳。

    拿妥衣物后，她抓着睡衣思考，本想直接穿上，但是想到等会儿要进浴室，又要脱掉，几次穿穿脱脱，不但麻烦而且浪费时间。反正楼下黑漆漆的，达乌鸦飞进来只怕也会撞壁，战不屈该是什么都看不见，她何必多此一举呢？

    想到这里！她用力拉紧大毛巾，拿着衣裳就往楼下走。

    只是，没想到先前在浴室里沾了水，脚底湿滑，楼下又黑得见不着路，她下楼时踩空了一阶，脚底一滑，再度演出摔倒特技，从二楼一路滚了下来。

    “啊－－”

    惨叫的声音，从二楼一路响至一楼，以一声闷闷的重摔做结。

    小夕趴在地板上呻吟，在浑身疼痛的状态下，还能察觉粉臀儿凉飕飕的。她忍着剧痛，迅速伸手，把上翻的毛巾拉回原位，警觉的瞄向角落。

    “你还好吧？”战不屈的声音从几公尺外传来，隐约带着些许笑意。

    “没、没事－－”她疼得想哭，却还要逞强，佯装没事。“你坐着不要动，不要过来喔！”

    呼，关灯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不然要是被他瞧见这个狼狈模样，她肯定要羞死了。

    小夕咬着牙、忍着痛，自立自强的撑起身子，先趴在地上到处乱摸，把散落一地的内衣、内裤收好，才慢吞吞的爬起来，一跛一跛的走进浴室，按亮灯光，用颤抖的手关上雾面玻璃门。

    只是，过没一会儿，灯光再度熄灭，玻璃门再度被拉开。

    “呃，请问，未开瓶的沐浴乳放在哪里？”她对着仍是黑漆漆的客厅发问。

    黑暗中，传来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洗衣篮左下方的柜子里。”

    “好。”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小夕在柜子里摸啊摸，靠着双手的触感，摸到一瓶“彷佛是”沐浴乳的东西。

    “那，吹风机又在哪里？”她又问，打算一次全把东西拿齐了。

    “在电视旁的玻璃柜里。”

    唔，那就是在客厅里喽？

    小夕在黑暗中咬着唇，陷入挣扎。

    “我可以拿给你。”战不屈像是看出了她的迟疑，主动开口，想要伸出援手。

    “不用了，我去拿就行了，你就坐在那里不要动，绝对绝对不要动！”她匆忙拒绝，怕他真要起身代劳，连忙硬着头皮摸出去，靠着脑袋里的记忆，先搜寻电视机的位置。

    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摸到了电视，她呼了一口气，又开始寻找玻璃柜的把手。

    只是这回却没那么顺利，她找了半晌，双手还是在平滑的玻璃上溜来溜去，根本找不到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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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低沈沙哑的男性嗓音，从她身后传来，好心的给予提示，替她解除困境。

    “左手再往左边伸个十五公分。”

    “啊，谢谢。”她本能的说道，照他的话摸去，果然摸到玻璃柜的把手－－

    等等！

    小夕瞬间全身僵硬，像是一桶冷水兜头浇了下来，让她全身上下彻底凉透透。不对啊，他为啥知道她摸到哪儿，还知道提醒她手该往哪边挪去？

    “你看得见？”她很缓慢、很缓慢的发问，大毛巾下赤裸的腿儿开始剧烈颤抖。

    “是的。”

    黑暗对他来说是无阻碍的，他的双眸锐利无比，能透视一切黑暗。

    “那么，你都看见了。”她不抱希望的问。

    “是的。”

    她呻吟一声，羞耻到全身发热，所有鸡皮疙瘩自动起立，心里更是乱糟糟的，不知是该怒叱他的寡廉鲜耻，还是赞美他的诚实。

    呜呜，早知道就穿好衣服再下楼了，一时的偷懒，竟让她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你为什么不闭上眼睛？”她虚弱的问，悲伤得好想放声大哭。

    “因为我想看。”战不屈回答得理所当然，嗓音突然降了几个音阶，低沉得让人发抖。“你的身子很美。”

    黑暗成了亲昵的网，那句太过露骨的赞美，像是贴在她耳边说的。她羞红了脸，全身窜过一阵颤抖，几乎能想象他说出这句话时，那双眼睛是如何的闪亮。

    黑暗似乎让他变得不大一样，疏离的冷漠消失了，取而代之是让她无处可逃的温柔口吻。她较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情绪，感受到他变得较像是个人，一个正在欣赏美女身子的男人

    一个对她来说太过危险的男人！

    “这不是我第一次瞧见你的身子，先前你洗澡时发现有蟑螂，还尖叫着要我去帮你解决。”他慢条斯理的说道，口吻里听不出半点罪恶感。“我婉拒过，但是你很坚持。”

    小夕抱着小脑袋，蹲在地上呻吟。

    纵然在日本住了那么久，对裸体也不那么害羞，但是让男人瞧见，跟被女人瞧见可是两码子事啊！

    先前她以为李姐是个女人，大伙儿“配备”都一样，只是尺寸有别，没啥好害羞的，加上可怕的蟑螂就在眼前乱爬，她当然急着找救兵啊！没想到就在全身沾着泡沫，缩在角落发抖时，清白的身子早已被他看了个精光。

    一想到那双深幽的瞳眸，曾经仔细的审视过她的身子，她就羞得想就地挖个大洞跳进去，再用土埋起来，一辈子都不要再面对他。

    呜呜，老天爷为什么对她这么不公平呢？为啥老哥雇来的管家是个美娇娘，她的就偏偏是个大男人？

    “喔，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我肯定会被逼疯的。”她趴在地上喃喃自语，半晌后才抬起头来，一脸坚决的瞪着眼前的黑暗。“你必须走。”她大声宣布。

    “恕难从命。”

    “我可以给你遣散费。”她爬起身来，急切的保证，一心要把他轰出门去。

    “我的任务是必须保护你直到拍卖结束。所以，在拍卖会结束之前，我必须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寸步不离？

    她快崩溃了！

    “不！让我去见你的老板，我直接去跟他讲清楚！”她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战不屈，你听清楚，我拒绝再跟你共处一室，再这么下去我会－－”

    他开口，打断她慷慨激昂的言语。

    “小夕。”

    “做什么？”

    深幽的黑眸里，头一次浮现笑意，薄唇开启，用最温柔、最低沉的口吻提醒。

    “你的毛巾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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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全身颤抖，勉强伸手一摸，才发现刚刚起身时，大毛巾就已经松脱，如今她全身光溜溜的，不着片缕－－

    “喔，该死！”小夕放声尖叫，连毛巾都不敢捡，以火烧屁股的速度冲向浴室，砰的一声关起玻璃门，接着就跳进浴缸里，沉浸在热水里，咕噜噜的吐出肺部里所有的空气。

    呜呜，她好想好想把自己淹死－－

    发现自个儿力量薄弱，绝对无法把这个厚脸皮的男人撵出门后，小夕决定去求救。

    她在床上辗转难眠，滚了一整夜。等到东方天际泛出鱼肚白，她立刻拖着帆布背包冲出去，一路奔向“长平”社区里唯一的餐点供应处。

    这是一间窗明几净的咖啡馆，大片的落地窗汲取日光，中西合璧的装潢简单而不失现代感，明显的是出于名家手笔。才早上七点不到，店内座位就全数客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约有十多人。

    还没等到那扇慢得要命的自动门完全打开，小夕就迫不及待的挤进去，无奈开启的缝太小，她的人是进去了，大背包却仍卡在外头。

    一个俊秀的少年最先发现她，先看看她，再看看她斜背在身后的大背包，才慢吞吞的开口。

    “看来，你不是来吃饭的喽？”

    小夕哭丧着脸，急着告状。

    “阿政，你一定要帮帮忙，我那个管家，他－－”她瞧见众人桌上的丰盛早餐，蓦地住了口。只见室内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可口的佳肴，人人全都一脸幸福，愉快的享用早餐。

    不对啊，阿政的厨艺烂到极点，先前的餐点，都由她嫂子负责，但是这会儿嫂子还没回国，大伙儿哪来的早餐可以吃？

    她正在狐疑的时候，厨房里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赫然是她那太过尽责的管家。她目瞪口呆，吓得下巴都要掉了，伸出的食指抖啊抖，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你你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做早餐。”他若无其事的说道，熟练的挟出面包，分送给店内的人们，一面还望向她，关心的问了一句：“你想吃西式的早餐，还是中式的？”

    她想哭啦！

    怎么回事？战不屈为啥会在这儿做早餐？瞧他那驾轻就熟的模样，就像是已经在这儿待了许久，众人对他的态度，也像是对待老朋友般熟稔，彼此间相处得十分融洽。

    “小夕，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快点入座，免得食物都凉了。”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奶奶举起龙头拐杖，敲敲她的小脑袋。

    这一敲，倒是让她回魂了。她再度吸气，奔上前抱住老奶奶的大腿。“呜呜，老奶奶，我告诉你，这个男人居然男扮女装，混进我的屋里，他－－”

    老奶奶先拍拍她的小脑袋，接着抬起头来，视线扫向战不屈。

    “鬼面小子，你穿帮啦？”

    小夕瞪大眼睛，呆滞的看着战不屈，再缓慢的转头，轮流看过室内每一张脸，可怕的事实缓慢的渗透进她的脑袋。

    “你们早就知道了？”

    阿政耸肩，吞下一口炒蛋。“‘绝世’先前就打过招呼，所以他一进社区时，我们就晓得了。”

    “既然晓得，为什么不告诉我？”小夕尖叫，气得眼前发黑。

    “我们在赌你啥时会发现。”阿政一脸无辜。“再说，你也确实需要保护。阙立冬不在国内，你又莽莽撞撞，喜欢到处乱开，鬼面易容在你身旁待着，是最好的办法。”

    好？哪里好了？这一个多月的相处，让她的女性尊严全数赔光，一见到战不屈就尴尬得想逃走，这种感觉简直是糟透了！

    “我不管什么好不好的，不论如何，我不要再跟这家伙共处一室。”她握紧拳头，喊出最后通牒。

    昨晚的事给她的打击实在太大，她在热水里泡了半天，浑浑噩噩的爬出来，倒出瓶子里的液体想洗澡，却突然警觉气味有些怪异，不像是沐浴乳。低头一瞧，她吓得差点昏倒，原来先前在黑暗中摸到的，是一瓶马桶清洁剂，要不是及时住手，她这身细皮嫩内，只怕就要被清洁剂腐蚀得坑坑洞洞。

    再跟战不屈相处下去，她肯定会被逼疯的！

    可惜，没人把她的怒吼当一回事，只把她声嘶力竭的抗议，当成小猫咪的抱怨。

    “唉啊，小夕，别这么大惊小怪的，鬼面的厨艺很不错，跟你嫂子不相上下呢！有他在，我们全都不用饿肚子了。”老奶奶再度拍拍她的头，好言好语的劝着。

    “呜呜，老奶奶，不能因为他煮饭给我们吃，就把他当自己人啊！”她欲哭无泪，深切感受到，在这些人眼中，她的意愿还比不上那些食物来得重要。

    “你在担心什么？他都住了这么多天，不也啥事都没有吗？”

    “我不要－－”

    “那么，就这样说定啦，小夕就交给你了。”阿政拍拍战不屈的肩膀，再转头看向正在猛烈摇头的小夕。“至于你，继续把配方完成，记得要赶上拍卖会。”他的眼中，掠过一道过度凌厉的光芒。

    他就是存心要与藤田为敌，要让藤田丢尽颜面，这只是他缜密计划中的第一步－－

    “该死，你们说定了，我可没答应！”小夕终于忍无可忍，猛然跳起来，指着阿政的俊脸大嚷大叫。她已经气昏头，完全忘了尊卑之分。“无论如何，他必须搬出我的屋子！既然是你决定他可以留下，那么就让他搬到店里来住。”

    “店里没地方让他住。”

    小夕咬着唇，不肯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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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区里都住满了，根本没有空房子。”阿政偏着头，佯装思索。“啊，对了，你哥的房子正空着嘛！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阙立冬，说你要让一个男人去住他的屋子，而这个男人先前还跟你‘同居’了一个多月。”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拿起电话，作势准备拨号。

    突然，一个娇小的身影扑过来，奋力夺下电话。

    小夕瞪着他，雪白的贝齿被她咬得喀喀作响。

    “你好卑鄙！”可恶的阿政，竟然拿老哥来威胁她！

    “我一向如此。”阿政耸肩。

    阙立冬的脾气暴躁，可是人尽皆知的事。这件事要是传进他耳里，就算是能成功的把战不屈轰出去，她也难逃粗心大意的罪名，小屁屁免不了一顿皮肉痛。

    一想起老哥发火时的样子，小夕就全身发冷，一时之间实在难以抉择，被老哥痛扁，或是被战不屈逼疯，哪种情况比较悲惨。

    “怎么样？你考虑得如何？希望我通知阙立冬吗？”阿政嘻皮笑脸。

    老哥的怒容在她脑子里慢慢的、慢慢的放大，她深吸一口气，哀怨而无奈的看了战不屈一眼，纤细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可恶，她根本是骑虎难下。

    小夕没得选择了！

    第五章

    要她乖乖听话？

    嘿嘿，门儿都没有！

    奈何不了战不屈，小夕索性包袱款款，觑了个空档就脚底抹油，溜出“长平”社区。

    所有人都以为，情势到此，她只有乖乖听话的分，却没想到阙家兄妹不但同样不擅家事，在脾气上更有一点非常雷同－－他们同样都吃软不吃硬！

    那些人要是肯慢慢哄劝，哄得她阙大小姐高兴了，或许还愿意勉为其难，跟战不屈相处上一阵子。偏偏他们硬把她塞给战不屈，甚至还威胁，要将她粗心大意、引“男”入室的事告诉阙立冬。

    这么“大费周章”的安排，反倒让她更火大！

    哼，他们只在乎自个儿的口腹之欲，就没一个人肯替她着想，跟战不屈共处一室，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那个男人表面看来毫无威胁性，对每个人都礼貌得很，他慵懒随兴的笑容，以及妙语如珠的幽默，让他轻而易举就能融入任何团体。就连咖啡馆内，那一挂身分特殊的男女，竟也迅速接纳他。

    只有小夕知道，那全都只是假象！

    想当初，她就是被战不屈高明的伪装技巧骗得团团转，把这么一个危险的男人，误认为友善的温柔大姐。

    直到那张面具，在她眼前被陡然撕下，她才窥见了那个“真正的”战不屈－－

    友善与礼貌，都是外在的假象，任何情绪都未能到达那双深幽的眼睛，这个男人其实精锐却又内敛，就连沉默都是充满力量的，只要有他存在，她就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呃，当然，她会紧张，也跟他瞧过自个儿的裸体脱不了干系。一想到那双锐利的眼睛，曾注视过她的身子，她就羞得手足无措。

    所以啦！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开溜，躲到拍一卖结束，不但可以避开战不屈，也能吓吓阿政他们，简直两全其美呢！

    只是，踏出“长平”后，小夕就开始发愁了。

    她人生地不熟，在台湾没亲戚、没朋友，根本无处可去。

    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她偏偏没带多少现金，只带了一叠金卡，而这些金卡，一经使用就会暴露她的形迹，藤田的手下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现，选择把她就地解决，或是拎回日本。

    “累！累！”鹦鹉停在她肩膀上，对着她抱怨。

    “我也累啊！”小夕喃喃说道，被恶毒的太阳烤得头昏眼花。

    她急着开溜，忘了该要从长计议，这会儿几乎要被烤熟，却还找不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正在烦恼的时候，一个大得刺眼的招牌映入眼帘，小夕在午后骄阳下仰起小脑袋，瞪着那个缀满玫瑰花的粉红色招牌看了三十秒，原本愁眉不展的小脸，慢慢转为欣喜的笑容。

    还好还好，天无绝人之路！

    她抓着鹦鹉，拖着黑色帆布包，顺着俗丽的招牌，冲进一间爱情宾馆，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奔柜台。

    “还有房间吗？”小夕大喊，娇小的身子半趴在柜台上，一双大眼儿还闪闪发亮，兴奋的左顾右盼，好奇的观察四周。

    柜台后方一个年轻男人正跷着二郎腿，无聊的翻看杂志，听见她的问话，连头也没抬，只是懒洋洋的开口。

    “有啊，你想要什么样的房间？”

    “唔，有什么差别吗？”她第一次踏进爱情宾馆，什么都不懂。

    “那就要看你有啥特别需求了。”男人漫不经心的说道，正对着杂志里的美女流口水。“我们这里有一般房间跟情趣特别房，里头都有电动按摩床－－”

    “电动按摩床？”她愈来愈迷惘了。

    男人没瞧见她茫然的表情，继续解说：“还有，我们前不久重新装潢，从日本引进最新的镜房，房里装满了镜子。”

    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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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夕眨着眼睛，好奇心汹涌澎湃，掀起八级风浪。

    “不过，镜房抢手得很，要额外加价。”

    “我能请问一下吗？为什么要在房里装镜子？”她忍不住发问。

    这外行的问题，让年轻男人忍不住放下杂志。他抬起头来，赫然看见柜台玻璃上贴着一张清纯无辜的小脸，正眨着清澈的大眼，万分期待的看着他，等着他解答疑惑。

    “呃，你成年了吗？！”眼前的小女人，清纯得像颗涩果子。他谨慎的打量，还往她身后猛瞧，表情更加古怪。“就你一个人吗？”

    小夕的额头抵着玻璃，有点担心的皱起眉头。

    “是啊，就我一－－”话还没说完，她的双脚已经离开地面，整个人被扛了起来。

    “不是，她有伴了。”战不屈无声无息的出现，站在柜台前，薄唇上勾着懒懒的微笑，一手扛起小夕，另一手把证件递入柜台。

    “啊！战不屈，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小夕惊叫，在他的肩膀上胡乱挣扎，双手握成粉拳，用力猛槌，急着想逃离魔掌。

    他的回答，是在她粉臀儿上重重的一拍。

    “啊，你打我！”她倒抽一口气，臀儿火辣辣的刺痛，让她眼里泪花乱转。

    “是的，亲爱的，我是打你，喜欢我用的力道吗？还是要我下手再重一些？”战不屈徐徐说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听来性感得让人脸红，而他的口气则温柔得像是浸了蜂蜜，任何女人听进耳里，骨头就酥了一半。

    只有小夕知道，这轻怜蜜爱的模样也只是掩人耳目的假象，搁在她背上的大掌，看似温柔得接近轻抚，实际上力量强大得不可思议。而锁住她的那双眸子，失去了一向的冷静，正迸射出熊熊怒火。

    看来，她的开溜，可让战不屈气炸了！

    “谁喜欢被打？你快放开我，我不－－啊！”尖叫声再起。

    又是一下重击！

    “亲爱的，别急。”他淡淡的说道，语气很温柔，锐利的眼神却警告她不许再轻举妄动。

    小夕双眼泪汪汪的，软弱的趴在他肩上，无限委屈的咬着红唇，疼得好想大哭，又怕真的哭出声来，战不屈又要对着她可怜的小屁屁施展降龙十八掌。

    “她喜欢玩这种游戏。”战不屈存心曲解她的反应，对柜台内满脸狐疑的男人露出微笑，暗示的眨了眨左眼。

    年轻人恍然大悟，迅速为他们办妥住房手续。

    “祝两位玩得尽兴。”他暖昧的笑着，将证件与钥匙一同递出来，还好奇的看着那只到处乱飞的鹦鹉，偷偷在心里怀疑，那是不是他们的“特殊道具”。

    “谢谢。”战不屈简单的说道，拎着钥匙，转身走向电梯门。

    鹦鹉很识时务，乖乖的跟进电梯，不敢多话。

    至于被扛在肩上的小夕，则是哀怨的咬着拳头，心里七上八下，既是紧张，又是害怕，不知道战不屈打算怎么惩罚她－－

    呜呜，救命啊，谁来救她啊？

    才一进房间，战不屈的脸色就变了。

    他走到圆形的羽绒大床旁，伸手一抛，把肩上的小女人扔到床上。

    “啊！”小夕惨叫一声，很不淑女的跌趴在床上。床很软，软得她双手双脚都深陷其中，无处施力，差点爬不出来。

    她费尽力气，七手八脚的乱挥，勉强翻过身来，正好瞧见战不屈双手交叠，脸色发黑，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双眼闪烁。

    如今他面无表情，眼里却跳跃着火光，那模样格外吓人。

    难看到极点的脸色，让小夕头皮发麻，连忙陪着笑脸，想纡解他的怒火。

    “呃，战不屈，你冷静点，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你、你先听我说－－”她一边说着，一边在软趴趴的圆床上乱爬，急着想逃出他双手可及的范围，就怕他刚刚打得不过瘾，又要来照料她发疼的粉臀儿。

    其实，她也恨透了自个儿这懦弱的模样，好想插着纤腰，发挥骄蛮性子，跳起来对着他破口大骂，毕竟这家伙既不是她爸、更不是她哥，凭什么把她管得牢牢的？

    但是情势比人强，小屁屁疼得厉害，而那双大手打起人来，更是让她痛得印象深刻，这会儿就算是再不爽，她也只能含泪吞进肚子里。

    战不屈默不吭声，静静望着她，双手交叠在胸前，黑眸中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

    “你还在生气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他眯起眼睛，仍旧不说话。

    “我说了，我道歉嘛，虽然我偷跑出来，实在有错，但都是因为他们非要把我推给你，我一时气不过，所以才－－”她唠唠叨叨，急着把罪过都推给别人，但是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男人倒是开了金口。

    “把衣服脱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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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听错吧？

    “脱下你的衣服。”战不屈用最平淡的语气重复，伸手解开衣扣，结实宽阔的胸膛，随着他的动作，逐一暴露出来。

    老天，她真的没听错！

    小夕瞪大眼睛，迅速缩到床头柜上，顺手抓起面纸盒挡在胸前，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你你你你你－－想做什么？”她颤抖的问，目睹他褪下衬衫，又抽开腰间的皮带，迅速确实的脱下所有文明装束时，那双晶莹如黑水晶的眸子，吓得差点跌出来。

    战不屈望着她，已经脱得不着片缕。

    “跟你上床。”幽暗的眸子里，闪过微乎其微的笑意。

    什么？！

    她屏住呼吸，紧张得像是连心跳都要停了，一双大眼儿瞪着他赤裸的身子，视线像黏住似的，拔都拔不开。

    他强壮得不可思议，那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以及上臂纠结的肌肉，已显出了他无穷的力量，而他紧窄的腰，还有那看来很吓人的－－

    噢，她的视线不敢再往下瞄去，怕自己会吓得立刻昏倒！

    小夕再古灵精怪、再聪明慧黠，但是碰上男女情事，她终究是个还没有实战经验的生手，遇到这种危险情况，聪明的脑子立刻作废，全乱成了一团浆糊。

    当战不屈走向大床时，她发出惊慌的尖叫，扔开面纸盒，翻身想逃。

    砰的一声，面纸盒被挡开，面纸散落，像雪花似的到处飘散。

    “你－－你不要过来，我不要跟你上床，你听到没有？啊，你做什么？不要过来－－”爬不了几寸，她就觉得脚踝一紧，整个人被往后拉去，再度陷入软如泥淖的大床。“放开啊，不要抓着我！”她连连惊叫，双手揪着粉红色的床单，小腿胡乱踢蹬，为了保住清白而努力。

    热烫的男性气息从身后欺来，像最细密的网，将她围困在其中。

    她的世界一下子暗下来，灼热的呼吸、火一般的肤触，以及陌生而刺激的男性气息，一下子涌进她的感官。

    “啊，战不屈，我警告你，你－－”腰间的压力一紧，她被翻了个身，因为脸上盖着一张面纸，眼前一片白花花的，啥都看不到。

    看不到归看不到，她的感官却格外敏锐，完全能感受到他沉重又扎实的重量、他结实精壮的肌肉－－

    呜呜，哪有人这样的啦？不是说只要保护她吗？为啥保护到床上来了？还是说，这是最新的惩罚手法，他这是在滥用“私刑”，惩罚她的偷溜吗？

    战不屈将她拉入怀中，以庞大的身躯压制住她的挣扎，强健的手握住她一双小粉拳，轻易举高，拉至她的头顶。

    他低下头，吹开碍眼的面纸，对着那张粉脸，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笑，让她颤抖得更厉害！

    “这、这样不好，你听我说啦，我、我们不能上床－－”她吓得口齿不清，冷汗直流，小脑袋拼命摇晃，软软的发丝不断刷过他黝黑的肌肤。

    夏季衣衫本来就单薄，加上一番追赶跑跳的剧烈运动下来，她早就全身香汗淋漓，当战不屈强健的胸肌紧贴上来，一阵异样的刺激流窜过胸口，那酥麻的感觉，刺激得她连连喘息。

    “为什么不能？”他好整以暇的问，挑起浓眉，睨着身下已经吓坏的小女人。

    “因为、因为、因为－－”她绞尽脑汁，很努力、很用力的想找出理由，阻止他的“恶行”。

    “因为什么？”他等着。

    “因为你又不喜欢我－－”她扭啊扭。

    黑眸中，光亮一闪。

    “我喜欢你。”低沈的声音，让她全身骨头都酥了。

    小夕陡然停下挣扎，狐疑的瞪着他看了半晌，倏地又猛烈的摇头。

    “你骗人。”她才不相信呢！

    这个男人真的喜欢她吗？先前可没看他透露过半点端倪，他的伪装滴水不漏，从没泄漏过多少真实的情绪，除了那深幽的视线，偶尔会目不转睛的望着她，还有他曾亲口承认，喜欢看她的身子－－

    战不屈笑而不答，那张俊脸贴得好近，性感的薄唇像是要贴上来。

    她瞪着那张好看的唇，脑中灵光乍现，又想出一个理由。

    “啊，你听我说，正常的男女交往，总有个先后顺序吧？哪有还没约会、送花、喝咖啡、牵手、接吻，略过前头的一、二、三垒，直接就要奔向本垒的？”她匆忙说道，像只毛毛虫般胡乱蠕动，却还是翻不出他的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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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不屈勾唇一笑，倾身上前，靠她更近。

    “是啊，我甚至还未曾吻过你。”他徐徐说道，热烫的呼吸滑过她的发间。

    手腕上的箝制慢慢松开，小夕心头的大石头也卸去了几分重量，以为他真要放手。

    “是啊是啊，我们还没接吻呢，怎么能够直接就－－”

    话还没说完，性感的薄唇，带着火般的温度，烫上她嫩嫩的红唇上，灵活的舌喂入她口中。

    她所有的惊呼、狡辩，以及连篇的借口，全数都被他吞没。

    那热如烙铁的唇，先是蛮横的揉着她，再温柔的浅尝深吮着，品尝她生涩滑嫩的丁香小舌，或轻或重的啃着，仔细品尝柔嫩的唇瓣－－

    小夕全身僵硬，脑中一片空白。

    战不屈在做什么？他在做什么？他在对她做什么？

    他吻了她？！

    她轻吟一声，开始剧烈颤抖，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呜呜，她真是个笨蛋，居然还提醒他－－

    热辣的感官冲击让小夕全身发软，当战不屈结束这个吻时，她已经迷迷糊糊，不知身在何处了。她的身子同时发热发冷，发热的是他所触碰的地方，发冷的则是赤裸的部位－－

    赤裸？！

    “啊！我的衣服呢？”她尖叫一声，赫然发现，衣裳早已被剥光了。

    “你不会需要它们。”他的眼睛亮得像是藏有火焰，那双黝黑的大手覆盖住她胸前的柔嫩、黝黑的掌与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

    小夕口干舌燥，羞涩得浑身发烫，差点要跌下床去。

    薄唇咬开她耳畔凌乱的短发，对着她敏感的耳轻轻呵出热气，用那最性感好听的声音，对着她说话。

    “小东西－－”

    “嗯？”她缩着颈子，躲避那热热的呼吸。

    呜呜，她是对男欢女爱很好奇，战不屈也的确是个绝佳的“实习”对象，但是现在？就在这里？老天啊，她真的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他贴在她耳边，口吻中带着笑意。

    “你被跟踪了。”

    啊？

    小夕呆了一下，迷蒙的眸子眨了眨，很努力在思索，被跟踪与他们即将做的事扯得上啥关系？

    低沉而诱人的嗓音，靠在她耳边继续低语。

    “从出了‘长平’，你就被跟踪了，监视者通知了同伙，藤田的人手现在应该已经赶到了。”

    她咬着红唇，消化战不屈说的每句话，惊慌的情绪逐渐冷静。“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躺在这里？”既然那些人都快追来了，他不是该带着她逃走吗？怎么反倒好整以暇的躺在这儿诱惑她？

    “时间紧迫，带着你这个累赘，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再说，就算是能躲过，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他弯唇一笑。“要藏起一片树叶，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树叶藏入森林。”

    室外突然起了骚动，原本安静无声的爱情宾馆，因为闯入者而乱成一团，喧闹中有男人的咒骂、女人的尖叫，以及一些中日文交杂的呼喝。

    那些人一路搜查，做着棒打鸳鸯的缺德动作，踹开每个房间察看，一看到房内是热战方酣的情侣，就冷着脸抛下咒骂，再重重的关上门。

    他们要找的，是一个单身女人，而不是一对正在翻云覆雨的情侣。

    小夕明白了！

    “意思是说，我们只是要做做样子骗过他们，你不是真的要跟我－－”

    他笑意更深。

    “如果你坚持的话。”

    她卯起来摇头，摇得短发凌乱，差点没扭伤颈子。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你为啥要剥光我的衣服？我们只是做个样子，又不是真的做爱，这样也太过－－”她焦躁的动着，少女最柔嫩的一处，却触及某样热烫巨大的不明物体。“那是什么？”她警觉的问。

    战不屈眼神一合，眸中燎烧着情欲的火痕。

    “你说呢？”

    柔软的大腿内侧，抵着他最强硬的一处，每当她不安的挪移摩擦，就变得更膨胀坚硬－－

    她倒抽一口气，粉脸通红，在他怀里乱扭，就怕他太过激动，会想要假戏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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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掌箝住纤细的腰，制止她天真的折磨。“别动。”战不屈警告着，额头抵着她，呼吸变得更火热。“你愈是挣扎，情况就会愈糟糕。”他咬着牙，嘶声说道。

    “好，我不动，保证绝对不动！”小夕迭声保证，双手搁在胸前，像尊木乃伊般僵硬的躺着。

    唔，看来，他先前说了喜欢她，可能不是骗人的，她真的对他有那么一丁点影响力吧？最起码，那双黑眸不再平静，反而泄漏了某些一激烈赤裸的情绪。

    她隐约猜出，这是战不屈真正的反应，而非伪装－－

    骚动逐渐逼近，似乎是搜查到他们这层楼来了。

    小夕紧张万分的躺在原处，眼儿滴溜溜的乱转，左看看、右看看，到处乱瞄，就是不敢跟他接触，怕会更尴尬。只是，这么左顾右盼，却让她瞧见了新奇的玩意儿。

    “啊，战不屈！战不屈，你快看啊！”她突然惊喜的喊道，还猛拍他的肩膀，完全忘记两人正光溜溜的缠在一块儿。

    他挑起浓眉，无言的望着她。

    “上头有镜子耶！”她兴奋得像是刚发现新大陆。

    小夕这副模样，可是半点都不像是正在享受欢爱的女人，要是藤田的人马这时闯进来，肯定就要穿帮。

    战不屈当机立断，低头缄封住那张太过聒噪的小嘴，以热烫的唇舌，引导她再度“入戏”。

    热情如闪电般迅速点燃，小夕身子一软，立刻把镜子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红唇中逸出软软的呻吟，当厚硕的男性身躯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她的心儿狂跳，几乎难以呼吸。

    她全身颤抖，被他的吻、他的爱抚摆布得神智不清，甚至忘了女性的胆怯与矜持，纤柔的小手，主动环住他的熊腰，娇小的身躯主动贴靠他结实的身子。

    他以最狂热的激情，放肆的狂吻，大手罩住她柔嫩的丰盈，恣意揉弄爱抚，引发阵阵难言的刺激。

    “嗯，啊－－呃－－不、别这样－－”那粗糙厚实的男性大掌探索过每一处，从她腰间滑下，抚摸着她丝般柔嫩的大腿，强烈的男子气息袭来，伴随着强烈的陌生快感，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能不断的喘息。

    做戏做过了头，一切都失去控制，不仅小夕神魂颠倒，就连战不屈都方寸大乱。

    这是危险而不该的，他从未失去他的冷静，但那双清澈的大眼儿，跟她身上香甜温暖的气息，简直就像是蛊毒，只是浅浅的一尝，就让他的理智迅速瓦解－－

    “小东西，你好甜－－”战不屈双眼迸出渴望的火光，轻轻啃咬着她的唇瓣，急于饱尝这美丽的小女人。

    理智一旦瓦解，渴望就如开闸猛虎，拦都拦不住，他吻得更深切、更猛烈，唇舌蜿蜒而下，一口一口啃吻她雪嫩的颈项与酥胸。

    骚动由远而近，门外吵闹不休，连屋顶都像是要被掀了，小夕却充耳不闻，她全身发烫，粉颊红润润的，嫩唇微张，小手揪紧身下的床单，任凭这个令人心慌的男人为所欲为－－

    门外的骚动持续了半晌，接着就陷入一阵岑寂，脚步声响起，似乎有许多人赶到，经过一阵讨论后，脚步声又响起，一部分的人迅速离开。

    接着，房门被打开了。

    一幕货真价实的男欢女爱，正在房内上演，圆形大床上的一对男女，正吻得浑然忘我－－

    站在门外的众人陷入静默，没有如战不屈所预料般，关门离去，反倒杵在门前一动也不动。

    半晌后，神偷清清喉咙，尴尬的开口。

    “呃，那个－－呃－－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第六章

    床上的人儿，双双变得僵硬。

    小夕本能的蜷起身子，缩在战不屈的怀中，努力不让春光外泄，一面还伸长了脖子，望向门前的几个大男人，她咬着红唇，不知所措的模样格外可爱。

    “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战不屈翻身坐起，用被单裹住怀里的小女人。他语气平淡，薄唇上勾着轻松的微笑，像是早料到他们会出现。

    “听你这句话，莫非是嫌我们来得太快了？”神偷走进室内，一手摸着下巴，观察情况。“嗯，我看，你们还没忙完吧？需要我们退出去，再给你们一点时间继续吗？”

    几个大男人陆续走入，一个比一个高大，原本就不大的室内，顿时变得更加狭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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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页

﻿    他们的神态或内敛或温文，各自不同，唯一相同的，是锐利的目光，如今全像探照灯似的，落在小夕的身上。

    她羞红了脸，在那些目光的逼视下，更往战不屈的怀里缩去。

    “你、你不要胡说，我－－呃－－他－－他说，为了要骗过藤田的人马，所以才要－－”她的声音愈来愈小，心虚的想到，两人刚刚热情如火，压根儿就把身陷险境的事全忘了。

    清澈的大眼儿，从纤长的眼睫下偷瞄身旁的男人，望见他那深幽的眸子中，仍有残馀的情欲火苗，粉脸变得更是嫣红。

    呼，好在这些人“适时”闯入，不然她跟战不屈，肯定已经－－

    那小女人的羞怯模样，看在神偷眼里，真是百般不是滋味，羡慕得几乎要内伤。

    “老大，以后要是还有这种，能抱着女人在床上滚的任务，请务必要留给我。”他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身旁的黑衣男人。

    男人淡漠的耸肩，不置可否，视线仍望着小夕。

    “阙小姐，你好。”他沉声说道，简单的自我介绍。“我是上官厉，‘绝世’的总裁。”

    红嫩的小嘴微张，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久闻“绝世”拍一买集团的大名，她自然也知道上官厉的大名，只是她实在没想到，竟会是在情人宾馆里，跟这位声名远播的厉害人物见面。

    “呃，你好，上官先生，很荣幸能跟您见面。”她挤出客套的微笑，白嫩的小手往前伸，直觉的就想起身去跟上官厉握手－－

    才稍有动作，腰间就陡然一紧，她重心不稳，咚的一声，一屁股又跌回战不屈的怀里。他大手一张，把她揽得紧紧的，让她无法动弹。

    “啊，你放手，让我下去！”小夕红着脸挣扎，娇小的身子乱扭，急着想挣脱束缚。

    他低下头，靠在她耳边，呼气般轻声说道：“小东西，你这么急着下床，是想表演裸舞吗？”

    “呃”

    她全身一僵，这时才想到自个儿全身光溜溜的，要是战不屈再慢一步阻拦，她肯定就成了妨碍风化的现行犯。

    “你想跟我老板打招呼，我不反对。只是，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该考虑，先进浴室把衣裳穿上？”他徐缓的问，话里带着几分调侃，那双黝黑的大手却用被单把她里成小粽子，仔细的遮掩，不让旁人看见半点春光。

    “我知道啦！别罗罗嗉嗉的，把我当小孩子。”她咬着红唇，又羞又恼的瞪了他一眼，维持仅有的尊严，抬起下巴环顾室内众人。“抱歉，可以麻烦各位把头转开吗？”她说道。

    好在，这几个男人就算不是君子，也绝非小人，听见她的要求，全都依言掉开视线。

    确定没人偷看后，小夕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跳下床，抓起满地的衣物，再咚咚咚的冲进浴室里，接着砰然把门关上。

    室内有瞬间沉默。

    上官厉挑起眉头，视线转了回来，严酷的黑眸中难得有了几分笑意。

    “就算是藤田再多派出一倍的人手包围这里，你也能找出十种以上的方法，带着阙七夕全身而退。”这群男人为他卖命多年，个个都是万中挑一的好手，绝非泛泛之辈。

    鬼面有机会逃离，却选了个危险而取巧的方法，跟那娇俏的小女人窝在床上乱滚，这才是令他们诧异的原因。

    战不屈耸肩，俊脸上漫着慵懒的笑意，他斜卧在床上，即使只覆盖着一层薄得不需想象力的丝绸，仍旧坦然自在。

    “是有其它的办法。”他大方的承认，笑容添了几分的狡黠。“只是，这种应变方式，最合我的心意。”

    他可不是什么绅士，而是惯于掠夺的男人，为了能顺理成章的浅尝这甜美的小女人，他略施手段，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天晓得这一个多月来，他过的是什么鬼日子！

    每天看着小夕毫无防备、穿着凉快的在眼前乱晃，战不屈的欲望早已疼痛得几乎难以忍耐－－

    “如果我们没赶到，藤田的人马闯进来呢？”神偷往沙发上一坐，瞄了浴室一眼，倒没想到那小丫头看来青涩，但是只里了件被单的俏模样，却诱人得像颗粉嫩的水蜜桃。

    “我自有办法应付。”战不屈敢冒险留下，就有能力应付任何突发状况。各种发展与变化，都难脱他的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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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唯一没有料到的是，自己居然会沉溺在小夕的甜美里，在那短暂的片刻里失了神，几乎就要在这张床上要了她。他是计算到了每个细节，却还是擦枪走火。

    骗子凯恩将床尾的上衣递给战不屈，微笑警告：“阙七夕的哥哥不好惹，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战不屈套上衣服。

    “那不是问题。”

    “什么东西不是问题？”小夕独自在浴室里啃饱了羞窘，换好衣服，拉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虽然衣着整齐，但是她头发凌乱，水嫩的唇被吻得微肿，雪白的肌肤上，还留着一抹粉红，完全就像是被彻底爱过。

    战不屈嘴上仍旧挂着轻松的浅笑，深幽的眸子却略略一合。

    “没有什么。”

    小夕一皱眉，才不相信他说的没有什么，想要再问，他却抢先开口转头问一旁的男人。

    “藤田的人手呢？”

    “全被警方带走了。”凯恩说道，因为爱妻是警界女英雌，靠着这层裙带关系，他在警界还算吃得开，只要报上老婆大人的芳名，往往就能得到众多协助。

    “把他们放了。”战不屈起身，扣好衬衫上的钮扣，简洁的说道。

    “你有什么打算？”上官厉扬眉问道。

    战不屈双手交叉在胸前，背靠着墙，看着几个同伴。“放长线钓大鱼，让这些喽罗回去，找出他们的老大，也免得夜长梦多。”

    “不怕打草惊蛇？”神偷一手撑着俊脸，开口问。

    战不屈嘴角一掀，冷笑开口。

    “我就怕那条蛇不出洞。”

    被转移了话题，小夕心里一阵的不爽，却无法发作。眼见房里能坐的地方全被那几个男人给坐了，她只好爬上床，在床上半跪着，一颗小脑袋随着几个男人的对话转来转去的。

    “你心里有底就行。”上官厉颔首同意，转头看向凯恩示意。“放人的事，交由你处理。”

    “没问题，我现在就要雁雁去安排。”凯恩嘴角一掀，走到一旁打手机连络老婆。

    “等一下！”见这些男人也不问她的意见，自顾自的就决定了事情，小夕终于忍不住举手抗议。“暂停，我有问题！”

    “什么问题？”神偷好奇的看着她。

    小夕环顾眼前那些男人，然后视线停在上官厉身上，皱起小眉头，开口询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与‘秦’为敌？”

    这是最不智的行为，她相信上官厉绝对清楚，一场拍卖，赚不了多少佣金，把她交给日本方面，上官厉反而可以得到更多好处。偏偏这个男人却反其道而行，派人将她保护得好好的，还再三伸出援手。

    “我一向不喜欢接受指示。”上官厉淡淡的说道，双手交叠在胸前，凛锐的目光平视着她。“我想见你们少主。”

    “喔，他在‘长平’里－－”

    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

    “他不在那里。”

    “不在？”小夕诧异的回头，瞪着战不屈。“他跑哪里去了？”她心里浮现不祥的预感。

    “‘长平’的地点曝光，危险性增加，阿政决定化整为零，各自离开，整座社区已经走得像空城，一个人都没留下。”

    “为什么你比我还清楚？”小夕一呆。

    “因为昨天在咖啡馆里跟着他们开会的人是我？”

    “为什么是你？”她发出尖叫。

    他耸肩。

    小夕气得握紧双拳，恼怒的跳下了床。

    “可恶，他们怎么可以丢下我？”她咬着拳头，在房内走来走去，因为被抛下而烦躁不已。

    “阿政要你毋须担心，安排好落脚处后，他会通知我。”

    “为什么是通知你！”她双手插腰，不爽的情绪飘到最高点。她才是住在“长平”里的人耶，这家伙顶多只是她的管家，为啥她反倒像是个外人？啥事情都需要经由他的通报才能得知！

    “保护你，是我的工作。”战不屈一脸老神在在的说。

    几个男人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他们全清楚，鬼面的所作所为，早已超过了工作范围。

    小夕闻言气得开叫一声，跺了跺脚。“我才不需要你保护！这件事不干你们的事，你们不需要插手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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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阙小姐，很抱歉，恐怕这件事的确和我们有关。”上官厉唇角一勾，开口插话。

    “这是我个人的问题！”小夕双手一插腰，瞪着眼前这些意态悠闲的男人，大声宣布。

    “不是。”战不屈看着她。“拍卖会是委托‘绝世’办的，你脑袋里的生化配方是拍卖品，我们必须要确保拍卖品的安全。”

    可恶，她忘了这件事！

    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小夕气得双颊鼓鼓的。

    “我不喜欢跟屁虫。”

    “那你可以把它写下来啊。”神偷凉凉的说。

    小夕瞪他一眼。

    “那是我的保命符耶，写出来的话，来的人就是杀手，不是绑架犯了。还把它写出来咧，写出来我就没命了，我又不是笨蛋！”

    凯恩打完手机走回来，好奇的开口：“那配方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藤田执意要得到它？”

    “因为可以赚钱啊！”一屁股坐回大圆床上，小夕哼了一声。“听过AK酵素吗？”

    “什么AK酵素？”神偷一脸茫然。

    “AK酵素是一种化妆品成分。”小夕在床上盘起腿，环视眼前这些没知识的男人，仔细解释。“它是一种特殊的活性酵素，可以让人类的肌肤维持在最佳状态。”

    化妆品？

    几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呆滞，茫然的看着她。

    小夕翻了个白眼。“你们没听过AK酵素，总听过那个‘魅影’化妆品吧？”

    除了神偷之外，所有男人顿时恍然大悟，全部一起点头。神愉一怔，神色更加茫然不解。

    “为什么你们都知道？”

    “雪雁梳妆台上有一整套。”凯恩一扯嘴角。

    “小欢也是。”上官厉点头。

    “这一款化妆品，这两年光是在台湾就创造出惊人的利润。”战不屈看着床上的小女人。他真的没想到，那个号称“青春之泉”的化妆品，竟是出自于她的实验室内。

    “你的意思是说，那AK酵素就是你研发出来的？”凯恩恍然过来，一脸惊讶的询问小夕。

    她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慢吞吞的点头。

    “对。”

    “我们要拍卖的就是这个化妆品的配方？”神愉翻了个白眼，一副想昏倒的模样。他辛苦了半天，竟然是为了一个化妆品出生入死？想到这点他就想哭。

    “青春貌美是女人追求的目标。女人为了美丽无所不用其极，有时候连命都可以不要。再小器的女人，只要是能回复青春，也会变得慷慨，她们出手的阔绰可以吓死你！”小夕皱着鼻头，又哼了好几声。“魅影的专利权在我手上，第二代的产品席卷亚洲，早就已经卖到断货了，你少瞧不起化妆品！”

    “就算它真的很赚钱好了，化妆品也只是秦集团众多的部门之一，藤田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执着？”

    神伦的这个问题，却是由战不屈回答的。

    “藤田可以不要这笔利润，却丢不起这个脸！”他看了小夕一眼。“况且，这么一来，机密外泄，等于是宣告‘秦’的内部崩裂。”

    “对。”小夕两手握着盘起来的脚踝，对着他用力点头。“所以他才要阻止我把第三代的AK3酵素拿出来拍卖。”

    “所以你要是不想死，就得乖乖待在这里。”战不屈瞥了她一眼，警告着。

    小夕不高兴的嘟起嘴，瞪他一眼，却没再抗议。

    “那接下来呢？”神偷挑眉再问。

    “我们等。”战不屈说。

    几个小时过去，那四个男人始终聚在一起讨论事情，小夕一个人坐在床上，插不上他们的话，只觉得无聊万分。

    “饿了、饿了，我饿了。”刚睡醒的鹦鹉飞到床上对着她嘎嘎叫。

    “好啦，等一下。”小夕转头寻找背包，要拿鸟食给它，却没看到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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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她刚刚把背包摆哪去了？

    没见到背包，她开始从床的这一头，爬到那一头，四处寻找自己的大背包。

    “在这里。”瞥见她的动作，战不屈知道她在找什么，一扬手，提起那个沉重得要命的背包。

    “啊，谢谢。”她爬过去拿背包，跪坐在床上，拉开那大背包，低头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出鸟食给那只鹦鹉。

    然后，她又陷入一阵呆滞的无聊状态，直到她躺平在床上，从头顶上的镜子注意到床头柜上的按钮。

    那是什么？

    好奇的爬坐起来，她跪坐到床头，开始研究起那些按钮。

    电灯开关吗，还是空调？

    小夕看着那几个标示不明的按钮，决定先按按看，她想也没想，伸出食指就按了下去。

    灯熄了。

    “阙七夕。”战不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抱歉。”她吐吐舌，喃喃道着歉，赶紧再按一次同一个钮。

    室内顿时恢复通明。

    几个男人继续刚才的讨论，小夕对他们做了个鬼脸，然后又偷偷按了第二颗按钮。

    靠墙的电视突然打开，一阵阵让人听了脸红心跳的淫声浪语顿时充斥室内。

    所有男人一呆，同时转过头来，只见电视荧幕正在上演着激情戏。

    “哇－－”小夕瞪大了眼，好奇的爬到床尾，直盯着电视看。“这招厉害，他们是不是练过马戏团的？”

    “阙七夕！”战不屈皱起眉头。“把电视关掉。”

    “等一下，我再看一下下就好－－”小夕看得目不转睛，怀疑荧幕上那女人的腰怎么没有断掉。

    战不屈拿起桌上的电视遥控器，按掉电源，电视画面瞬间消失。

    “喂”小夕回头要抗议，却见他眯起眼，警告的瞪着她。“好嘛、好嘛－－不看就不看－－”见他一脸凶相，她没胆的嘟着嘴咕哝，默默爬回床头。

    见她安分了点，战不屈才又转回头讨论公事。

    小夕偷偷瞄他一眼，确定他没在瞪她，忍不住又按下第三个按钮。结果，这按钮一按，她跪坐着的大圆床突然开始颤抖。

    “哇啊！”她吓了一跳，忙用双手撑着床垫。

    大圆床先是颤抖，然后开始上下起伏，跟着突然转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她笑了起来，只觉得这张床真好玩，当床转了一圈，绕到战不屈旁边时，她忍不住猛拍他的肩。“喂，战不屈，你看、你看！”

    听到那电动声，再看到眼前同伴的表情，战不屈想也知道身后那小女人肯定是玩起电动床了。他头痛的回首，只见她跪坐在旋转的床上，双手对着他直挥。

    “很好玩吗？”

    “你觉得呢？”圆床又绕了一圈，她跪坐在床上，侧头看他，呵呵笑着反问。

    “把床停下来。”

    “为什么？挺好玩的啊！”

    “你受不了的。”他挑眉。

    “混蛋。”她脸红，想象力一飙十万八千里。

    知道她想歪了，他嘴角一勾。“我是指，你等会儿就会头晕了。”

    “才不会。”小夕用鼻孔瞪他，却在无意间发现他点了根烟，她瞪大了眼，直盯着他瞧。

    她从来没看过他抽烟，而且她明明记得，相处的那一个多月中，李姊曾说过“她”不抽烟。可是，这男人现在却点起烟来了，而且还顺手得很。

    他到底抽烟还是不抽烟？哪一个他才是真的，哪一个才是假的？

    她张了张嘴想问，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别说我没警告过你。”见她不听劝，战不屈也不再多说什么，让她玩电动床，总比让她研究色情片好。

    她对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却被对面的上官厉看进眼里。

    上官厉嘴角轻扬，小夕小脸微红，却还是忍不住在床一圈又圈转动的同时，困惑的偷瞄着战不屈，和他手上那根烟。

    没有多久，小夕就确定他根本不抽，因为他点着之后，只是夹在指间，做做样子，偶尔在烟灰缸上弹一弹烟灰，直到整根烟都燃完，他一口也没抽过。

    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先前他把她拐上床的时候，明明一副想把她立刻吃掉的模样，可当这些人踏入之后，他的双眼再度变得毫无情绪。

    他的表情转变之快，简直就像是变色龙似的，只要他想，就能随时改变身上的颜色。

    他的面容是假的、情绪是假的，乍看之下他像是能融入任何环境，可她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怎么看，都觉得他只是在扮演一个角色。

    圆床又绕了几圈，她听到他的笑声。

    看，好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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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着玻璃窗上他的倒影，小夕皱着鼻头，真不懂他为什么要刻意弄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明明他平常根本没那么多话的。

    这些人不是他的同伴吗？他干么还要那么虚伪？

    圆床绕啊绕、绕啊绕－－

    这个男人还有什么东西是真的？

    他说他喜欢她，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天啊，愈想头愈痛。她的脑袋又痛又晕，糟糕，她好想吐喔－－

    “恶－－”一阵恶心上涌，小夕脸色发白，终于在经过按钮面板时，把床停了下来，然后歪歪倒倒的爬进浴室，趴在马桶旁呕吐。

    一条湿毛巾垂落眼前，小夕接过手捣在嘴边，可怜兮兮的看着无声无息走进来的战不屈。

    “还好吗？”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小夕不高兴的扁嘴，现在这男人脸上轻松惬意的笑容又出现了，跟先前不同。

    为什么他在取笑她的时候，笑意就能染进眼里？讨厌！

    战不屈嘴角噙着笑，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走出浴室放到床上。“乖一点。”他说。

    “哼！”她问哼。

    “老大，雪雁回电，鱼饵已经放出去了。”

    听到这句，小夕双眼一亮，立刻坐了起来。“那我可以出去了吗？”太快改变姿势，她又一阵想吐，脸色顿时发白。

    战不屈伸手偷捏她的脸，面无表情。“不行，在拍卖会结束前，你都要住在这里。”

    “这里？”小夕小手猛拍他的手，要他放开，脸上掩不住的失望。

    “绝世”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她还以为能够晃进绝世总部，享受贵宾的尊崇，没想到竟被安排住在情人宾馆内！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反而最安全。”上官厉微微一笑，开口解释。“藤田的人马绝对不会料到，你还会留在这里，加上这里出入的人多，对其它住客也不会关心，出入口有两、三个，很方便。”

    “既然最危险的地方最是安全，那我干脆回‘长平’算了。”她咕哝。

    “不行。”凯恩开口，打破她的希望。“不论是‘长平’、‘绝世’，还是五星级酒店内外，肯定都有藤田的眼线，这类情人宾馆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对，没错，所以你和鬼面只能待在这里。”神偷一脸幸灾乐祸。

    “我不要。”她嘟嘴抗议，不断摇头，耍无赖的直叫。“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战不屈眼一眯，低头就堵住她的嘴，吻去她所有的抗议。

    其它三个男人笑了笑，识相的陆续走出门去。

    “鬼面，我们先走了。”上官厉笑着先出了门。

    “不打扰了。”凯恩两手插在裤口袋里，跟在他身后。

    “请慢用。”神偷怪声怪气的说，出去之后，还不忘帮这两人关门上锁。

    然后，门外传来男人们的笑声，直让阙七夕脸上的红晕一路红到胸口。

    第七章

    天色渐暗，一枚新月悬挂枝头。

    小夕跨出心形的粉红色大浴缸，扯下大毛巾，擦拭湿淋淋的身子，接着套上小猫图案的睡衣，慢条斯理的走出浴室，一边还猛摇头，用小狗甩水的方式，把头发弄得半干。

    情势丕变，她被迫离开“长平”，成了无家可归的小孩，还必须住在情人宾馆里躲避追杀，食衣住行样样都不方便。

    好在她溜出来时，早有长期逃亡的打算，家里的睡衣、毛巾、牙刷、漱口杯等等日常用品，一律搜罗妥当，全数塞进大背包里，如今随手一捞，就能捞出自个儿的东西，不用去碰情人宾馆提供的盥洗用品。

    房间的角落，挂着鹦鹉专属的秋千，那是它出门前坚持小夕得把秋千一起带出来，否则就拒绝陪她逃亡。

    如今，它挂在秋千上，把小脑袋缩在翅膀下，早已睡得不省人事。

    “我洗好了。”她宣布，踩着卡通拖鞋走过来。“你在看什么？”她踮起脚尖，越过他的肩膀，看着荧幕上令人眼花撩乱的资料。

    “这两个月之内，一些职业杀手，以及杀手掮客在各国间的出入境纪录。”战不屈简单的说道，锐利的视线滑过最后一笔资料，才盖上荧幕，关闭电源，回头看着身后的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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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特地买来这些情报？”她好奇的问道，已经逐渐明了，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都是有目的的。

    这些情报不但机密，而且十分昂贵，必须透过特殊管道，再砸下大把的钞票，才能从情报贩子手中购得。战不屈会大费周章，找出这些纪录，绝对是心中有了什么计划。

    他的大手搁在笔电上，食指轻敲，黑亮的眸子在她身上转了几圈，才徐徐开口。

    “‘秦’集团内，负责保全的两位安全主任，也跟着槙村政来到台湾。那两位身手了得，藤田绝对知道，他的手下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小夕连连点头，小脸上漾着得意。

    那两位安全主任，一位负责保全，一位负责解决障碍，而其中那位人人闻名丧胆、脾气火爆的阙立冬，就是她的亲大哥。

    听见大哥的名号这么响亮，她这个做妹妹的觉得与有荣焉，得意极了！

    “然后呢？”她催促，以为还能从战不屈嘴里榨出什么赞美，满足一下她的虚荣。

    他却话题一转。

    “藤田不是会善罢干休的人，我猜测，他会另聘高手。”黑眸一眯，迸出意味深长的光芒。

    一提到藤田，小夕的好心情立刻消失，上扬的红唇也垮了下来。

    唉，说的也是，藤田就像毒蛇般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旦锁定目标，就绝不会松手，这么独裁的男人，肯定无法忍受她参加拍一买会，把AK酵素给卖了。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她追问。

    战不屈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反倒伸长了手臂，扯走她手里的大毛巾。然后，他慢条斯理的起身，往浴室走去。

    “啊，那是我的毛巾－－”宝贝大毛巾被抢，她连忙抗议。

    “我知道。”他头也不回的答道，关上浴室的门。

    呜呜，可恶的家伙，不但避重就轻，懒得回答她的问题，还抢了大毛巾就走，赏给她一碗闭门羹当消夜！

    小夕瞪着浴室，听见里头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被漠视的怒气，以及那碗闭门羹，可是让她从肚子一路胀到了胸口。

    哼，男人全都是一个样儿，遇到了危险的事，就成了闷葫芦，任凭女人再怎么追问，都不肯透露只字片语！

    只是，她阙七夕可不是乖驯的小绵羊，在“秦”组织里待了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她没见过？山不转路转，就算战不屈不透露半点口风，她还是能找到机会插手。

    小夕一面盘算着，一面翻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研究床头柜上的一排按钮。她已经知道，第一颗是灯，第二颗是电视，第三颗按下去床会旋转抖动，第四颗则是控制会有音乐以及七彩的灯光！

    那么，这第五颗呢？要是按下去，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她充满兴趣的按下去，然后就看见，隔绝卧室与浴室之间的雾面玻璃墙，慢慢的、慢慢的、变得透明了－－

    哇！

    白茫茫的水蒸气中，一个高大健美的男性体魄，正背对着她在淋浴，那黝黑结实的身躯，线条宛如希腊神话的大卫雕像，没有一丝赘肉，像极了她见过的野生动物，一举一动都彰显出无比的力量与侵略性。

    热水洒落，淌下他乌黑的发，滑过他宽阔的肩膀，顺着强健的肌理滴落，那有力的背、那结实挺翘的男性臀部－－

    小夕看得目瞪口呆，跪坐在床上，呆望着眼前若隐若现的健美身躯，口水几乎要泛滥成灾。

    虽说这样偷窥，实在有些不道德，但是战不屈先前还不是闷不吭声，把她看光光了？她这时要是不乘机看回来，岂不是亏大了？

    清澈的大眼睛，瞪得更大，执立息看尽眼一前美景。

    当他在身上抹上沐浴乳时，她红唇微张，悄悄喘气；当他伸展四肢，仰头冲洒热水，她的身子也跟着发烫－－

    突然，战不屈关上热水，扯起大毛巾擦拭身体。

    啊，他洗好了？！

    小夕倒抽一口气，比作弊的学生更紧张，吓得差点跌下床，连忙伸出双手，惊慌失措的在那排按钮上乱拍，冷汗像小雨似的，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浴室的门被打开，涌出热烫的蒸气。

    她迅速翻滚到大床的另一边，随手抓起一本杂志，遮住发烫的小脸！只敢偷偷的瞄着战不屈。

    呼，他没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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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的身躯在浴室门前站了一会儿，接着走到床前，伫立不动。

    “还不睡吗？”他问道，剑眉微挑，眼中带着一分笑意。

    小夕的粉脸几乎要贴到书页上去。

    “喔，我在看书，看完了就睡－－”

    “我一直不知道，你对这类书也感兴趣。”他慢慢的说道，抛开潮湿的大毛巾。

    “什、什么书？”她茫然的问，稍微把书挪开，赫然见到书页上，穿着凉快的美女，正在对她搔首弄姿。她这才发现，自己抓到的竟是一本色情书刊！

    小夕的脸更烫、更红，连忙把书抛开，一抬起头来，允儿看见战不屈光裸着上身，只套了件短裤，聊胜于无的遮住令她看得口水直流的臀部－－

    喔，老天，她要变成女色情狂了吗？！

    “嗯，我、我只是稍微研究一下。”她胡乱的说道，无法再面对他，畏畏缩缩的拉起被单，娇小的身躯蜷缩进去，懦弱的变成鸵鸟。“很晚了，我困了，嗯－－那个－－呃，晚安！”她宣布，立刻紧闭双眼。

    只是，当柔软的大床一阵震动时，她迅速瞪大眼睛，警觉的翻身，恰好看见他的俊脸在她眼前做了个大特写，两人挤在同一张大床上，靠得好近。

    “你、你要做什么？”她握住衣襟，一脸骇然，还不忘竖起耳朵倾听。

    该不会是藤田的人马又来了，他们必须再度“作假”吗？一想到先前的情形，她的粉脸娇红，心儿乱跳，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

    “小东西，别担心，我只是要睡觉。”他淡淡的说道，视线扫过嫣红的苹果脸，轻易猜出她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这个女人，单纯得藏不住任何思绪。

    “睡这里？”

    “这里只有一张床。”庞大的身躯躺下，立刻占去大部分的空间，

    “呃，我们一定要睡在一起吗？这里的房间这么多，你就不能够－－”小夕一脸为难，直觉的认为，跟他睡在一起肯定“不安全”。

    幽暗的眸子闭上，少了那分莫测高深，战不屈的侧脸轮廓分明，好看得让她移不开视线。

    “分开登记会引人注意，我们必须伪装成情侣。而情侣，是不会分房睡的。”他简单的说道，扯过被单，坚决要与她分享这件被单。

    热烫的男性体温，从大床的另一端染了过来，小夕的心跳得更快。她扯住床单不肯松手，小手在被单上揪成十个白玉小结。

    “就算非得睡同一个房间，我们也不必非要睡同一张床啊！角落不是有张沙发吗？那里还可以睡人啊！”她慌忙提议。

    深幽的眸子睁开，瞥了她一眼。

    “我不睡沙发。”

    “那、那我去睡！”她宣布，仔细观察他的反应，粉臀儿慢慢往床铺外移动。“我去睡喽，我真的要去睡沙发喽！”

    “随便你。”

    这冷淡的回答，让小夕红唇一瘪，哀怨的溜下床，可怜兮兮的走到角落，从大背包里翻出睡袋，万分不情愿的抖开，然后才拉着绉巴巴的睡袋，在沙发上蜷成一小团。

    呜呜，这个男人还真的让她睡沙发啊？她是女孩子啊，他总该自愿去睡沙发，把床铺留给她才对，哪里知道她高估了他的骑士精神，他显然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任她哀怨的下床，只差没有补踹一脚，让她趴平在沙发上！

    夜深人静，她全身缩得小小的，在心里不爽的偷偷骂他。

    突然，一阵细微的呻吟，穿透隔音设备不良的墙壁，在寂静的夜里听来格外的清晰。

    “喔－－嗯－－”

    小夕警觉的抬起小脑袋，侧耳倾听。

    声音来自左边的，应该是邻房传来的，听来像是个女人的低吟。

    “战不屈，你听到没有？有声音耶！”她紧张的说道，爬起身来，趴在左边的墙壁上听着。

    渐渐的，呻吟声愈来愈清晰、愈来愈高昂、愈来愈热情如火－－

    “喔－－噢，我不行了！啊，我求求你－－啊啊－－”那销魂蚀骨的女性娇吟中，伴随着男人的低吼。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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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夕的脑中像是陡然爆开一颗原子弹，整张脸、整个人瞬间羞成了粉红色。她像被烫着般，火速离开墙壁，躲回沙发上，用睡袋盖住小脑袋。

    这里是情人宾馆，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窝到这儿来躲避追杀了，情人们住进来，滚在床上自然是做起“爱做的事”。隔壁的情侣们热情得很，正是战况激烈，哼叫得无法无天。

    那些呻吟与喘息，让小夕害羞得粉脸发烫，也吵得她难以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热情的情侣们总算收兵偃旗，欢爱战事告一段落。

    她松了一口气，紧闭起眼睛，在硬邦邦的狭小沙发上翻啊翻，调整出一个还算可以忍受的姿势，准备培养睡意。

    可惜，天不从人愿。

    “呃，嗯－－”这回，声音来自右边。

    太好了，右边的邻房也开战了！这么吵下去，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咬着红唇，在沙发上不断翻来翻去，终于忍受不了，小心翼翼的爬起来，对着羽绒大床方向叫唤。

    “喂，战不屈，”她提高声量，企图盖过邻居们愈来愈慷慨激昂的呻吟。“你睡着了吗？”四周吵成这样，为啥他还能睡得那么舒服？

    懒洋洋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是的。”

    “睡着了为什么还能回答我？”

    “我在说梦话。”

    小夕嘟起红唇，用力躺回去，半晌后实在忍不住，再度爬起来。

    “战不屈，我吵到你了吗？”她问道。

    “对。”

    “唔，我睡不着，我、我们来聊天好不好？嗯，聊聊你的事如何？”她充满希望的问，坐在沙发上，把睡袋盖在头上，大大的眼儿一眨一眨的。

    “不好。”

    “这不公平，你知道我的每件事，我却对你一无所知。”她抗议，不接受拒绝，自顾自的开始发问。“你替上官厉工作多少年了？你的家人们也跟你一样，有这种变脸绝技吗？你们全家都会变脸吗？那要是认不出对方怎么办？”逮到机会，她僻哩啪啦的问个不停，对他好奇极了。

    室内有片刻岑寂，只有左邻右舍的呼喊回荡其间。半晌之后，战不屈才开了口。

    “我没有家人。”

    “怎么可能－－”

    “我是孤儿，家人很早就被仇家杀尽了。”他徐徐说道，声调没有半点起伏，像是此刻说的，全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喔，我很抱歉。”她小声的说道，心情一下子荡到了谷底。她生来就心软，听不得这类悲惨的故事，如今这些话出自战不屈的口中，她的胸口像被狠狠戳了一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心疼。

    “你不需要抱歉。”他停顿半晌，像是为了冲淡她的自责，他难得的愿意继续提及自己的隐私。“我流浪了几年，在纽约偷拐抢骗，之后被一个男人收养。”一个小孩要在纽约求生，绝对不是件轻松的事，许多可怕的事情，他都略过不提，不愿意吓着她。

    “那么，是那个收养你的男人教你易容的？”她听得津津有味。

    “对。”

    “你可不可以教我？”

    听到她挨近又兴奋的声音，他睁开眼，只见她跑到了床边，一张小脸搁在床边，乌黑的大眼闪闪发亮，掩不住的好奇。

    他忍住笑意，冷淡的开口。

    “不行。”

    “为什么？”她蹙起小眉头，瘪嘴抗议。

    “你藏不住情绪。”

    她张嘴要再抗议，却在下一瞬领悟一件事情，她看着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你根本就不抽烟的，对不对？”她没头没脑的问。

    他微微一愣，黑眸闪过不明的情绪。

    “那你也没厉害到哪里去嘛，你笑起来都假假的。”她一手撑着小脸，趴在床边，一脸困惑的问。“可‘绝世’那些人不是你的同伴吗？你连在他们面前都要假装啊？”

    他没有回答，只是注视她，眼神深邃难解。

    她仰视他，浑沌的神智立即被一波波浪涛淹没，被他幽暗眼眸中，惊涛骇浪似的真实情绪吸引。

    战不屈震慑地看着她，无法相信他的重重伪装竟被她轻易看破，从来没有人能做到这点－－

    他从小总被教导，在执行任务时，绝不能卸下伪装。

    他知道自己的技术很好，情绪的表达几乎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真正的情绪反倒埋藏得难以窥见，就连“绝世”里那些好友，都无法看穿他面具底下的真实性情，可这小东西，却轻而易举的看穿他？

    “呃－－”见他久久不语，眼里的情绪似乎有些惊慌，小夕有点不安，怕他是因学艺不精而心虚，忍不住小小声的安慰。“呃，啊，其实、其实，你也没有那么逊啦，其它人不也没注意到你这点，更没人发现你没抽那根烟。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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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页

﻿    他还是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她。

    小夕以为他还信不过，连忙举手。

    “我发誓，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

    始终沉默的战不屈，终于冷声开了口。

    “去睡觉。”

    小夕张嘴要抗议，他却转过身去，她一皱眉，看着他的背影，放弃的闭上了嘴，慢慢的晃回沙发椅上。

    隔壁房里嗯嗯啊啊的声音不知何时已停止，不过楼上的却像是接力赛一样，隐隐约约也传来床垫震动的声音。

    战不屈对那些声音听而不闻，反而是被她看穿的灼热情绪仍撼动着胸口。

    自从他懂得伪装的所有技巧开始，心灵有某处角落就从来没人触及。

    偏偏，这个小女人的双眼，就是能望见那最阴暗、最隐密、最不为人知的那个部分。

    他习惯于冷静，连情绪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表达出来的，就连心上都有面具。日子久了，连他都几乎要以为自己是没有情绪的。

    但是她清灵的双眸，却能看透他的伪装，如此轻而易举－－

    躺在床上，他久久无法入睡，明明楼上吵得半死，他却还是能听到她在沙发上窸窸窣窣翻来覆去。

    然后，他听见她又坐起来的声音。

    “战不屈？”她小小声的开口。

    他假装没听到。

    “你这样不会好寂寞吗？”他连心上都有着面具，在可信任的人面前，都不能松懈伪装、不能有真正的情绪反应。这么一来，他不就没有朋友了？

    大床上的健硕身躯倏地僵硬。

    半晌之后，他才极为缓慢的坐起身，黝暗的眸子闪亮如星，注视了她许久许久。

    小夕在那深沈的凝视下，困惑的歪着头，一脸不解，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说错了什么，竟会让他有这么古怪的反应。

    见他神情怪异，她嗫嚅的摇摇头。

    “算了，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边说边躺回沙发上，不到两秒却又爬坐起来。“呃，对了，这些事情你曾经告诉过别人吗？”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觉得这个问题好重要。

    幽暗的眸光一闪。

    “没有。”

    这个回答，让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弯成喜悦的弧度，非要咬紧拳头，才没有笑出声来。心理像是打翻了蜂蜜罐子似的，只觉得又甜又暖，他的回答，证实了她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嗯，好，我懂了，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她心满意足的说道，挂着笑容，躺回沙发上。“好啦，我不吵你了，我们睡觉吧！”她擅自决定聊天，又擅自决定睡觉，任性得像个毫无心机的孩子。

    只是，虽然楼上也停战了，但是更远的地方又传来呻吟，情人宾馆的夜晚始终难以平静，激战声此起彼落，吵得她辗转难眠。

    滚了半个小时后，小夕可怜兮兮的拉着睡袋，再次坐了起来，却发现他根本没睡，仍然维持那个坐姿面对着她。

    她看不清他在黑暗中的脸，但仍是鼓起勇气，小声的叫唤：“呃，战不屈，沙发好硬喔，我睡不着。”

    不只是沙发硬得像石头，空调又好冷，而他睡的那张床，偏偏看起来就很柔软又暖和的样子－－

    黑暗之中，那双黝暗的眸子问过不明情绪，然后战不屈缓慢的掀开被子，无声的邀请。那双眼睛里没有激情、没有侵略，反倒充满着让人安心的温柔－－

    小夕被那样的眼神催眠，满心信任的跳下沙发跑过去，溜进被他的体温染得暖暖的被窝。才窝进他怀里，她就舒服得好想叹气，本能的贴上那赤裸平滑的男性肌肤。

    这个拥抱，没有半点情欲的氛围，却比男欢女爱更亲昵。

    战不屈拥抱着她躺下，圈住她纤细的身子，下颚搁在她的小脑袋上。他大而温热的掌心，轻轻覆盖住她的耳，替她遮去恼人的噪音。

    小夕打了个呵欠，温顺的闭上眼睛，心里隐约觉得，这样倚偎在他身边睡着，似乎是一件不太好的事。只是，这滋味实在太舒服，她眷恋得无法松手－－

    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早接受了这个男人。

    “战不屈。”她小声的唤道。

    他的回应，是靠在她耳边的一个轻轻鼻音。

    “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她迷迷糊糊的问，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双眼已经困得睁不开了？

    很久很久之后，当她已经陷入沉睡中时，那沙哑的声音才以最低的音量，附在她耳畔响起。

    “小东西，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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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电梯门开，身着黑西装的男人们一一走了出来。

    坐在柜台的小姐抬起头来，见是熟人，伸手按开了玻璃门的开关，男人们走进打开的门，走在最后头的那个，瞄了门上的隐藏式摄影机一眼，很快的又掉开视线，跟着走进门去。

    门内靠落地窗处，摆放着一张看来价值不菲的办公桌，办公桌后则是一张红色的大皮椅，皮椅此刻正面对着玻璃窗，只有那轻敲着扶手的纤纤玉指，显示出主人的身分是个女的。

    最后一个进来的男人一闻到那似有若无的香水，立刻认出了那女人。

    等他抬头，再看见那张桌上摆放着的名牌墨镜，以及和衣帽架上的名牌外套时，他就更加确定了。

    该死，他早该猜到藤田会找上这个女人！

    “老板。”早先进门的男人们，禁不住紧绷的氛围，鼓起勇气开口。

    “我只是叫你们去探探情况而已，那不是太困难吧？不会比我买一个92年款的绝版手提包困难吧？”女人娇声开口，语气中透着无奈的嘲讽。“结果呢？你们这些笨蛋探情况探到警察局里去了。这也就算了，离开警局后，你们居然还让人一路跟了回来。”

    几个男人倒抽口气，脸色瞬间发白。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其中一人失声叫道。

    女人举起手，所有人立刻噤声。

    红色的大皮椅一旋，那女人转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那些男人，可她的笑容可掬却让众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女人伸手，弹了弹手指。

    一旁的门立刻被人推开，两名壮汉架着一位娇小可爱的女人走了进来。

    “啊啊啊，放手啦，很痛耶！你们搞错了，人家只是要借一下厕所而已，不想借就算了，用不着动手动脚的吧？”小夕双脚离地，被那两个猛男给拎了进来，她出声抗议到一半，却在见到那大红皮椅上的女人时立刻双眼一亮。“咦？CD，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喂喂喂，放开我啦，我和她认识的，喂，你们这两个笨蛋！放手啦－－”一见到熟人，她胆子立刻大了起来，对着一左一右那两个壮汉哇啦哇啦怪叫。

    CD笑看着她，挑着又弯又细的眉，对着手下挥手。“放开她。”

    两个猛男一听，立刻松开了手。

    “全都下去吧！”CD瞧了那些男人一眼，手一挥，要那些没用的家伙滚出她的视线。

    男人们一听，像是得到特赦令，松了口气，立刻转身走出去，只有一个男人依然留在原地。

    “喂，你聋啦，CD不是要你－－”小夕一见，张嘴才要狐假虎威，但话说到一半，声音就消失了。

    只见她瞬间僵住，迟疑的眯眼确认，然后瞪大了眼，伸在半空的食指一缩，下一秒，她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往CD那边跑去。可惜，她还是慢了一步，在即将碰到那张桌子之前，就被身后那个赶上来的男人给一把逮住。

    “啊，放开我、放开我啦－－”小夕一慌，红着脸把刚刚那套说词再拿出来。“我只是来借厕所而已，真的、真的啦－－”

    “借厕所？”男人在她耳畔咬牙切齿。“借厕所借到这里来？”

    “我－－”小夕胀红了脸，情急的胡掰理由。“我很急嘛－－”

    “我早上怎么交代的？”

    可恶！

    小夕暗暗骂了一声。望见他的第一眼，她就认出来了！那双眼睛，就算换一百张脸她也认得。

    她怯怯的瞥了那张陌生的脸一眼，小小声的嗫嚅，背诵他早晨出门前的叮嘱。“呃，你要我乖乖待着，不许乱跑，不许出去，不许乱闯－－”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夕一瘪嘴，再瞄那男人一眼，咕哝的抱怨。

    “我不想对着这张脸说话。”

    “咳嗯，对不起，打扰一下两位的甜言蜜语。”CD笑盈盈的伸手摇了摇，提醒那两位她的存在。“喂，那个阙家妹子叫什么端午、重阳还是圣诞节的，你要不要帮我介绍一下，这位假扮成我手下的男人是谁？”

    “是七夕，我叫阙七夕。”小夕有些懊恼的重申自己的姓名。

    “是是是，阙七夕，你后面的这个男人是谁？”

    小夕咬咬红唇，又偷瞄了那气得七窍生烟的战不屈一眼。

    “呃，他是－－他是－－我的管家－－”

    “只是管家？”CD一挑眉。“没别的关系了？”

    “没－－”小夕才张口要摇头，搁在她腰上的铁臂猛地收紧，不知道为什么，她警觉的闭上了嘴，小脸却又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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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看那又羞又窘的表情，这两个人的关系早已不言而明，CD意会过来，笑得可开心了。

    她没有多问，只是看着那眼冒寒光的男人，殷勤的自我介绍。“你好，我是CD，职业是杀手经纪人，阁下如果有需要，看在阙家妹子的分上，下次找我可以打八折。来，这是八折卡。”她拿出一张精致的卡片，微笑的递出去。

    “我知道。”战不屈没有伸手。

    “你知道我？那可真是荣幸。”CD一双美目上上下下的打量，把眼前的男人从头到尾看上一遍，红唇微启，娇声说道。“我听说了，‘绝世’是派出了鬼面来保护阙端午，我有荣幸可以瞧瞧你的真面目吗？”

    “不行！”没等战不屈回答，小夕就抢着开口，不忘纠正。“谁是端午啊？你当我是衔着粽子出生的啊？我是阙七夕啦！”

    “为什么不行？”CD一手撑着下巴，好玩的逗弄着她。“我问的是他，又不是你，你急什么？”

    “因为－－我我我－－他他他－－”小夕瞬间胀红了脸。“反正－－不行就是不行啦！”

    “为什么？”CD眨眨眼，装无辜的再问。

    “因为－－因为－－”小夕一时心慌意乱，想不出话来反驳，结结巴巴的冲口而出。“因为他的脸是我的！”

    “啥？！”CD闻言傻眼，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的脸是你的？”

    “不－－不是啦，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是是是－－”小夕咬着红唇，冲动的大喊。“他的人是我的！”

    CD差点没笑趴在桌子上，再次重复那句宣告。

    “他的人是你的？”

    “对。”

    听到这一个字，两个女人一呆，同时看向战不屈，只见他面无表情，好像刚刚根本没开口说出那个字。

    小夕粉唇半张，呆立在当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CD嘴角噙着笑，缓缓点头。“好吧，我懂了。”

    “你懂？”小夕慌张的回过头，惊愕失声。“我都不懂，你懂？”

    CD轻笑出声，知道这女人根本还没搞清楚状况，她不再逗弄，只是噙着笑容，转头看向那个男人。“你知道她把藤田惹火了吗？”

    “喂，我才是当事人啊，你跟他讲干么？”小夕一听，回过神来抗议。

    CD耸肩。

    “他才是作主的人，不是吗？”

    “才不是！”小夕恼火的跺着脚。“这是我的事，我才是做主的人！说到这个，你为什么派人跟踪我？”

    CD瞧了战不屈一眼，只见他一挑眉，倒是没多说什么。她微微一笑，看出这个男人懒得跟小夕争夺主权，他似乎很习惯于隐身幕后，只从幕后操控一切。

    “好，你作主就你作主。问我为什么派人跟踪你？当然是因为前些日子，藤田把我找去，要我找最好的杀手，在拍卖会前把你给做了啊！”她看着小夕，笑得好甜。

    小夕倒抽口气。

    “你接了？”

    “当然啊，有钱赚，为什么不接？”CD看着纤纤玉指上的寇丹，瞄了她一眼，还不忘娇声抱怨。“最近生意冷清很多呢，有生意找上门，我当然要接。”

    “你你你－－你这个女人”小夕瞪着她。“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当然是哪边有钱赚，我就站哪一边喽！”CD发出一阵娇笑。“不过话说回来，藤田的要求，是在拍卖会结束前杀了你，你要是有本事躲到拍卖会结束，那我也没办法，这个委托就算失败，我只能含泪收下订金。”

    合约上有注明，佣金既收，概不退还。

    CD做的其实是黑白通吃，吃人不吐骨头的好生意。她知道这些人不好惹，干脆顺水推舟，卖个人情；也因为跟阿政有些旧交情，当然就格外高抬贵手。

    “真的？”眼见有转回的余地，小夕顿时精神一振。

    “当然是真的，我合约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的。”CD瞥了她一眼，哀怨的娇声又道：“不过呢，喏，为了你们，我一连损失了两桩生意，这份人情，我可要记在你家少主头上。”

    “没问题、没问题，我把阿政赔给你。等事情结束，我就带你去见他。他肯定很乐意见到你。”

    哼，反正是阿政先不仁，把她扔给战不屈后就不闻不问，那就休怪她这个属下不义，领着CD去找他。

    嘿嘿，她万分期待，急着想看看，阿政见到CD时会有什么反应－－

    “小姐一言”CD甜甜一笑，伸出玉手。

    “快马一鞭！”小夕伸手回握。

    看着两个女人在瞬间达成协议，战不屈默默的摇头，直到这时才知道什么何谓“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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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腾腾的、可口的焦糖布了出现在小夕的眼前，左摇摇、右晃晃，那甜甜的香气，以及诱人的色泽，在在对她释放出致命的吸引力！

    哇喔，焦糖布了耶！

    她双眼发亮，吞着口水，抓紧手里的汤匙，奋不顾身的扑上前去。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焦糖布了居然长了脚，拔腿开溜，跑给小夕追。

    “啊，不要跑、不要跑！给我回来啊！”眼看到口的甜点居然溜了，她心急如焚，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匆忙追上去，发誓非要把这个焦糖布丁吞下肚去不可－－

    蓦地，吼叫声如雷般响起，整个世界都在震动！

    “该死，这是什么？！”

    焦糖布了立刻失去踪影，紧接着她整个人就被抓了起来，一双坚实钢铁的臂膀握得她肩膀发疼。她眼前一花，被吓得从美梦中惊醒，瞪大睡意蒙胧的眼儿，茫然的左顾右盼。

    “怎么了？怎么了？实验室又炸了吗？”

    战不屈眯起眼睛，铁青着睑摇头。

    从CD那儿把小夕拎回来后，他趁着她在熟睡，在网路上与一些老友联系。

    他明白杀手界的规矩，一旦公布的悬赏就不会收回，直到拍卖会结束之前，小夕的一条小命仍是受到无数职业杀手的威胁。

    为了确保她的安全，他难得的开口，请老友们提供协助，那些人听见他因为一个小女人，居然破了冰厉的性子，开了金口求助，全都异口同声，急着回来凑热闹。朋友间讲义气，义不容辞的帮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他们其实都想瞧瞧，到底是怎样的女人，竟能让他如此重视。

    安排妥当，战不屈转身回到床边，那双淡漠无情的黑眸，望见大床中央、那穿着超级可爱睡衣的娇小身影时，瞬间涌出温柔的情绪。

    她正睡得香甜，大半个身子挂在床沿，只要再稍微挪动，就会掉下床去。

    他动作轻缓，不想吵醒她，双手轻轻的一抱，就把她拥入怀中，再悄悄放置在大床中央。他的动作仔细谨慎，像是此刻捧在手中的，是最珍贵的瑰宝。

    小夕嘤咛一声，小脸无意识的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摩擦，红嫩的小嘴里低喃着什么布丁、布丁的，然后翻过身去，睡衣的下摆往上卷，那白皙的背部，有大半都袒露在他眼前。

    雪白的肌肤上，有着很淡、很淡的粉红色伤痕，那些旧伤不仔细看是难以看出的

    轰！

    战不屈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失去理智。

    “这是怎么回事？”他咆哮着，一想到她曾经受伤，就愤怒得无法思考。

    小夕茫然的看着他，再东看看、西看看，这才发现，自个儿还睡在情人宾馆的大床上。

    “不是实验室炸了吗？嗯，那－－哈嗯，那就没事了－－”她软绵绵的倒回床上，想要继续睡。

    肩上的大手又是一震，把她从半梦半醒间晃回现实。

    “这是什么？”他声音嘶哑，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迸出。

    “是我的背啊！”她打了个呵欠，被他问得莫名其妙。

    那双黑眸像是要喷出火来。

    “我说的是那些伤！这是怎么来的？”

    “喔，那是以前的旧伤。”她迷迷糊糊的回答，被他瞪得浑身不自在，小手往床边一摸，探进大背包里，摸索出一个蓝色的眼罩，来个眼不见为净－－

    只是，刚遮住双眼没多久，战不屈就绷着脸，扯开眼罩，那张俊脸愈靠愈近，逼到她眼前。

    “没关系，我还有粉红色的－－”她喃喃说道，锲而不舍，小手又往床边摸去－－

    这次，他长腿一伸，冷着脸把大背包踹得老远。

    小夕叹了一口气，知道要是不据实以告，他肯定不会放她去睡，只能撑起精神，一手摸向背部。

    “这是五、六年前留下的，那时我刚成年，实在坐不住实验室，喜欢追着老哥屁股后头跑。后来，有一次没留心，被一个坏蛋抓了。”她说得轻描淡写，直觉的知道，要是把那惊险刺激的过程说得愈仔细，眼前这个男人就会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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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她被老哥的死对头抓去，对方逮着机会，把怒气全发泄在她身上，拿鞭子把她抽打得遍体鳞伤。

    当老哥赶到时，她只剩半条命，险些香消玉殒，是徐药儿卯足了劲，紧急联络同门师兄，几位神医联手救治，好不容易才把她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就听见一声好响亮的吸气声，紧跟着战不屈双眼一瞪。

    “什么？！”吼叫声如雷贯耳。“阙、七、夕！你跟着阙立冬去涉险？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棉花吗？过期食品吗？！你行动前该死的难道没有考虑后果吗？！”他一连串骂出来，一句比一句大声。

    小夕双手遮住耳朵，缩着脖子，睁一眼闭一眼，尴尬的陪着笑。

    “呃，你、你冷静点嘛，不要生气，来，深呼吸、深呼吸，冷静下来－－”

    老天，这个男人不常发脾气，但是一发起脾气来可是很吓人的！

    “阙立冬保护不了你？”他冷静不下来，目光严厉，咄咄逼人的追问。

    自从看见她身上的伤，怒火就持续沸腾，战不屈瞪着那些粉红色的伤痕，全身僵硬，愤怒得想杀人！

    “那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冲动，又爱乱闯。他也很生气啊，那个家伙最后可是被他亲手撕了呢！”想起老哥那时的表情，她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唔，不过，说真的，战不屈这会儿的脸色也是怪吓人的呢！

    “那些伤还看得到吗？我用徐药儿给的药敷过了，伤痕应该都消失了才对。”她歪着颈子，努力偏头，却还是看不到自个儿的背部。“别大惊小怪，以前看来更可怕，老哥说，我那时看起来简直像是被撕碎、再用针线拼起来的破娃娃。”

    又是一声好响亮的吸气声。

    接着，她只觉得一阵晕头转向，整个人就被他压倒在床上，睡衣被拉开，整个背部都露了出来。

    更过分的是，他的大手往下探，居然扯住她的睡裤！

    “啊，你做什么？不要脱我裤子，啊，战、不、屈－－”小夕大惊失色，尖叫声响彻云霄，只觉得睡裤连着丝质小底裤，全被他一把扯下，白嫩嫩的粉臀儿暴露在空气里，凉得让她忍不住发抖。

    想到那锐利的黑眸，正在审视着她毫无遮掩的小屁屁，她颤抖得更厉害了。

    有几道淡淡的鞭痕，从她的背部，一路蜿蜒到光洁白润的粉臀上，他咬紧牙关，低头仔细的察看。

    战不屈的沉默，反倒让她觉得怪怪的。她歪着小脑袋，偏头望向他。

    “啊，你怎么了？脸色好苍白呐！”她诧异的问，这才发现战不屈几乎是面无血色。

    他瞪着那些旧伤的表情，是那么的专注，在严酷中，有着深深的温柔、深深的在乎，那样的神情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细微的感动，微妙的触动了她的灵－－

    或许他长久以来已经习惯了虚伪；或许他还不懂得该如何爱人，更不懂得该如何被爱。

    但是，她能够确定，他是在乎她的！

    黝黑的大手顺势落下，轻柔的抚上那线条优美无比的背部，轻轻的、轻轻的摩娑着，像是怕弄疼她。

    “嘿，别这样，我已经不痛了。”她轻声说道。

    他抬起头来，过度明亮的黑眸望着她，之后用最缓慢的动作，把她拉入怀中，那张俊脸埋进她凌乱的短发里。

    “该死的，我不能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他的口气很粗暴，动作却很轻柔，薄唇狂乱的揉着她的发，洒下一个个细碎的吻。

    战不屈这是在关心她吗？

    小夕乖乖的倚偎在他怀里，倾听他紊乱的心跳，只觉得心里面甜甜的。

    唔，原来，让人捧在手心疼宠的感觉还挺不错的呢－－

    她躺在床上，背贴着他的胸膛，将头枕在他锁骨与颈际的凹陷处，整个人就被拥抱在他的气息之中。那是一种暖暖的、甜甜的感觉－－

    幸福，就是一这种感觉吗？

    “战不屈。”她小声的开口，声音游荡在温柔的夜色，以及他温柔的碎吻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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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靠在他胸口，对着他的心，正想小小声的告诉他，她也好喜欢他－－

    “嗯，啊－－呃－－不、别这样－－”

    室内一片岑寂。

    下一秒，小夕倒抽口气，满脸通红的赶紧辩解：“不是我说的！”

    “OH MY GOD！来吧，宝贝－－”

    两人双双抬头，只见那只鹦鹉站在床头柜上，有模有样的学着女人的呻吟。

    小夕羞得全身发红，努力解释：“那不是我教的、真的，我没有教它这个－－”她欲哭无泪，百日莫辩，红着脸爬起来，伸手就扁鹦鹉的脑袋。“你这只笨鸟！”

    “啊呀，好痛！”被扁的鹦鹉，飞起来怪叫。“虐待动物！虐待动物！”

    小夕站起来，在床上跳着想抓它。“笨鸟，好的不学，你学坏的！你给我下来－－”

    “不要！”它嘎嘎叫着，生气的又想故技重施，去叼她的内裤。

    “你敢！”小夕一见，匆忙追了过去。

    这只鸟每次被打，就会生气的叼着她的内衣、内裤，挂到树上做展览。如果是在“长平”里，挂在树上招摇也就算了。但是如今，窗户外头只有电线杆耶，而且邻近大马路，人来人往的，真让它把内衣裤弄出去，她的脸就丢大了！

    “嘎嘎！”鹦鹉动作快如闪电，鸟爪快、狠、准的抓了小夕的内裤就往外飞。

    “你再跑！”小夕没来得及抓住它，伸手从背包里抓出连发的十字弓就射，尖锐的箭簇早被她换成了吸盘。

    鹦鹉闪过了第一支、第二支，在第三支箭射出时，终于惨遭弓箭击中，哀嚎着坠落地面。

    “哼，再飞啊你！”小夕拎着鹦鹉的翅膀，收起十字弓，拍了它的脑袋两下，接着气冲冲把它扔进浴室里，隔着门双手插腰大骂。“你给我待在这里反省，再让我听到奇怪的声音，明天就没饲料可吃！”

    她砰的一声关上门，一回头，只见战不屈半坐在床上，俊脸上带着笑容，将她与鹦鹉斗法的好戏全数看入眼里。

    轰的一声，一股热气冲上了脸，小夕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完全忘记要保持淑女的形象。

    呜呜，她好想哭－－不过，算了啦！唉，反正在他面前，她早就已经没有什么淑女的形象了－－

    第九章

    既然确定了自个儿也喜欢他，小夕就不再浪费时间。

    随着拍卖会的日期逐渐逼近，她知道得要尽快缠住这个男人，至少除了工作上的牵绊，总得还要来点实质些、亲密些的接触。

    说真的，战不屈的确是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光是看他能担任她一个多月的管家，还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就代表他绝对有照顾阙家人的本事！她怎能不尽快下手，把他收编己有？

    这个男人勤劳、不懒惰，既不抽烟又不喝酒，是个顶级的、最适合她的家居男人，只是工作怪了一点－－

    唔，好啦，她的工作也很怪，他们就算是扯平了吧！再说，战不屈可是吻过、看过、摸过她清白的身子了，要他负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啊！

    嘿嘿，一旦两人生米煮成熟饭，她就可以一辈子过舒服日子了耶！

    她决定了，她要勾引战不屈上床！

    因为缺乏色诱方面的知识，小夕非常有求知精神，跑去找情人宾馆的柜台，寻求他的“专业”协助。她直觉的认为，柜台先生长年待在这儿，一定是见多识广，问他准没错。

    于是乎，在拍卖会的前一日，当战不屈沐浴完毕，踏出浴室时，第一眼瞧见的，就是倚靠在大床的小夕。

    可爱的猫咪图案睡衣不见了，如今穿在她身上的，是一件艳红色的蕾丝情趣睡衣，她双眼似睡未睡，红唇微张，扭着纤腰，硬摆出一个撩人煽情、却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

    “嗨！”她眯着眼，对着他微笑。

    战不屈默默的擦拭头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接着就慢慢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打开电脑，埋头与好友们联系，确认明日拍卖会场上的细节。

    咦，不上钩吗？！

    小夕皱起眉头，因为美人计失效而有些泄气。楼下的柜台先前还拍胸脯保证，只要她换上这件睡衣、摆上这个姿势，再用性感迷蒙的眼神注视对方，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扑上来的！

    难道是她的姿势不对吗？

    她偷偷低头，啪啦啪啦的迅速翻阅色情书刊，找到柜台先生大力推荐，绝对会让男人血脉愤张的那一页，确认书中的姿势。

    研究半晌后，她换了个方向，重新摆好扭着诱人的姿态，再接再厉，继续用柜台先生教导的表情望着战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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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页

﻿    室内弥漫着一阵不自然的寂静。

    一分钟过去，她还撑着住！

    三分钟过去，她的腰有点酸了。

    五分钟过去，她的腿都快抽筋了。

    十分钟过去，冷汗已经流下粉颊－－

    “扭成那样，你的腰不酸吗？”沙发上的男人总算开了金口，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视线还是盯住液晶荧幕，修长的十指运键如飞。

    倏地，小夕的姿势崩溃，砰的一声就趴倒在床上，累得直喘气。说真的，她似乎挺没有色诱男人的天分，还没勾上手，她自个儿就先累得半死了！

    她大大的叹了一口气，浑然没察觉，在艳红色蕾丝的衬托下，浑圆软嫩的胸部，随着吸气、吐气而有了惊人而美妙的视觉效果。

    “你不觉得我很性感吗？”她趴在床上问他，因为出师未捷而不悦，红唇噘高。

    “哪里性感？”他淡淡的问道，嘴角有着一抹很淡的笑。

    “衣服啊！”她爬起来，在大床上转了一圈。“这衣服花了我很多钱耶！你不觉得我穿在身上，突然变得很性感了吗？”红色的蕾丝很短，堪堪遮住她的粉臀儿，当她转圈时，下摆扬起，露出一双雪白粉嫩的腿儿。

    黑眸里闪过一丝火苗，表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衣服哪里来的？”

    “唔，楼下柜台的先生替我张罗来的。”

    “不会着凉吗？”

    “才不会呢，我－－哈啾－－”话还没说完，她就肩膀一缩，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把衣服换下来，免得感冒了。”他吩咐道。

    红唇嘟了起来。

    “我不要！”开玩笑，她大费周章，连目的都还没达成，这家伙就要她换下“战斗服”？

    战不屈眯起双眸，笑意逐渐蔓延开来。

    “你穿成这样是想做什么？”

    “诱惑你－－”她冲动的说道，才一说出口，就羞得粉颊发烫。她低下小脑袋，连做几次深呼吸，然后鼓足勇气抬头，不肯退缩。

    他双眸一亮，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火灼般的专注。他看着眼前羞得全身发红的小女人，再盖上电脑，每一个动作都极为缓慢，谨慎的克制即将崩溃的自制。

    “想诱惑我，不需要穿这些衣服、更用不着这些古怪的姿势。”他缓缓走过来，俊脸逼近她。“小东西，你只需要说一声就行了。”

    薄唇突然间覆盖住她，她瞪大眸子，还没来得及准备好，就被战不屈狂热的激情卷进无底的深渊。

    他的热情，早因为她而准备就绪。连日来的苦苦隐忍，因为这天真而毫无遮掩的诱惑，瞬间就被点燃，迅速燎烧成难以抑制的火焰。

    天晓得他已经忍耐多久了！

    他肆意加深了吻，吻得她全身无力，灵活的舌在她口中逗惹纠缠，模仿男女交欢的神秘舞步，暗示着等会儿将要对她进行的亲昵侵略。

    这是一个绝对成人、绝对限制级的热吻，当温柔全转为激烈的需索，她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两人躺卧在柔软的大床，他的大手落在蕾丝上，不耐的撕扯，没两三下就把那件昂贵的蕾丝撕成破布。温暖的橙橘色灯光下，一对温香软玉的圆润，如花蕾般含羞乍现。

    当柔嫩的浑圆，以及嫣红的蓓蕾映入眼中时，他的黑眸中窜出高温火焰。往日的自信灵敏、处事时的冷傲泰然，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全数不复可见。

    小夕娇软的身子上，只剩一件薄薄的底裤。

    她仰起小脸，害羞而瞻怯的望着悬宕在身上的男人，心跳得好快。

    “战不屈，呃，我、我必须告诉你，那个，嗯，我、我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她深吸”口气，忐忑不安的说道，声音好小好小。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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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她瞪大眼睛，一脸惊奇，不知道他是如何猜出来的。

    “小东西，你的吻、你的反应，都青涩得不像碰过男人。”他轻声说道，笑容里有着男人的得意。他是多么庆幸，她不曾属于过别的男人，他霸道的想占有她的全部。

    她粉脸一红，紧闭上可爱的大眼睛，芳心娇羞无限，不知所措。

    老天，她好爱他的声音，每当他唤着她的名字时，她的心就一阵的酥痒－－

    这个男人，仅仅是用声音就可以诱惑她，对她做尽最邪恶的事了。

    当他亲吻着她软嫩的耳，用那好听得接近罪恶的声音，轻轻说着要怎么摆布她、诱惑她，如何用一整夜的时间，彻底的吻过她每一寸肌肤，她双腿发软，颤抖得难以停止－－

    当战不屈捧起雪白的浑圆，粗糙的指尖擦过敏感的蓓蕾时，她逸出一声好娇好娇的嘤咛。

    他低下头，吮着她软润的耳珠，再轻啃着她的红唇。

    她在他的身下呼喊出声，甚至因为无法忍耐而紧抱住他，啃咬着他的胸膛，在黝黑的肌肤上留下小巧的齿痕，留下她的记号－－

    啪！

    一团又红又绿的毛球，陡然降落在床上，鹦鹉瞪大眼睛，小脑袋贴在床上，趴在两人身旁观赏。

    战不屈健硕的身躯僵硬，锐利的黑眸扫到这不速之客身上。

    “我很乖，嘎！保证乖乖！”它眨着无辜的大眼，很想留下来欣赏现场表演，观摩人类男女延续物种的方式。

    “出去。”

    “嘎－－”

    “出去。”

    “嘎嘎！”它不肯，用力摇头，坚持要增广见闻。

    他眯起眼睛，闪电般出手，揪住它的脖子，打开窗户，把它扔出去，再关上窗户，回返大床，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浪费半点时间。

    “嘎嘎嘎嘎，放我进去、放我进去－－”愤怒的鹦鹉飞回窗边，激动的抗议，不断拍扑双翅绕圈子，还用坚硬的鸟喙不断敲着窗户。

    没人理会它，室内春意浓浓，男人的低吼，以及女人的娇软轻吟，从窗隙中流泻而出，持续了许久许久。

    拍卖会当天，是个炎热的大晴天。

    小夕终于可以离开情人宾馆，跟着战不屈来到“绝世”位于市区的总部大楼。他们在警卫的护送下，大剌剌的由大门走入，穿过人群，俊朗的男人与娇小的女人，外加一只漂亮的鹦鹉，在人们诧异与好奇的目光下进入电梯内。

    绝世集团的拍一买会，每六个月举办一次，每次都是众所瞩目。许多失踪几十年、几百年的珍贵宝物，都可能在“绝世”所举办的拍卖会上出现，却没有人知道“绝世”是透过什么管道找到那些珍品的。

    先前甚至还有传闻，说“绝世”是靠着不法途径，才搜罗出这些宝贝。但是经过大力追查，警方无法掌握任何证据，只能无奈的相信，这个拍卖集团是奉公守法的良好公民。

    预备厅内气氛热烈，买卖双方代表，戴着名牌，翻阅着最新的拍卖目录。大楼内部的工作人员也是如临大敌，仔细的检阅拍卖会前的所有细节，确定拍卖品都安然无恙。

    战不屈握着小夕的手，推开一扇由樱桃木雕成的木门。门内是一间豪华的房间，有着宽阔的空间，以及稳重而古朴的摆设。

    一踏入室内，战不屈嘴上跃染了一抹笑，神态看似慵懒，眸中的神色却格外凛然。这是他长年训练出的反应，在面对旁人时，总习惯戴上面具，阻隔真正的情绪。

    小夕抱着鹦鹉在一旁观察，默默的没有吭声。

    其实，她也不是很在意他这个毛病，心里甚至满高兴，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能看穿他的伪装－－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双脚在脚踝处交叠，搁放在桌上，手里端着咖啡，转过头来看向他们。

    “来了吗？”神愉漫不经心的开口，搁下咖啡杯，觑着他们。“‘豺狼’内外都处理妥当了，守备之森严，别说是可疑人物了，连蜜蜂都飞不进来。”

    战不屈信步走到桌边坐下，微笑勾唇，身躯却是紧绷的。

    “该要担心的，反倒是那些买家。”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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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限只到拍卖会结束，要是到时候小夕仍旧安然无恙，藤田的委托就失去效力。拍卖会是杀手们唯一也是最后能见到小夕并且下手的机会。狗急跳墙，难保他们不会藏身在买家之间。”

    两个大男人正在说话，小夕则是在屋内绕了一圈，好奇的东摸摸、西看看，探险得满意了，才晃回桌边。

    “我要坐这里。”她指着他的大腿，存心忽略空荡荡的沙发，坚持要跟他黏在一块儿。

    战不屈双手一摊，张开怀抱。

    小夕露出最甜蜜的微笑，嘿咻一声，满意的跳上去，在他的大腿上坐好，娇小的身子倚偎进他的胸膛，坐得舒舒服服的，像是生来就属于那里。鹦鹉则是展翅飞起，降落在桌上，跟主人先前一样，好奇的东瞧西看。

    “我什么时候要出场？”她仰起小脑袋问。

    “AK酵素的拍卖场次是在两个小时后，到时候我会陪着你到会场上去。”他简单的说道，大掌包住她的小手，握得好紧。

    只要在拍卖会上，确定由哪间公司购得AK酵素，她就会交出藏在脑子里的繁杂方程式，协助对方推出比“魅影”更优良的产品。然后，他们这群人就算是与藤田彻底决裂了－－

    要面对藤田的庞大势力，不是件简单的事，只是小夕半点都不担心，反倒还觉得轻松得很。

    一来，她知道阿政的能力，明白他足以对抗藤田；二来，是她身旁已经有了战不屈，他会终生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她靠在他怀里，像猫咪似的，小脸揉乱他的衬衫。

    “别担心，我不会有危险的。”她小声的说道，在他的黑眸里看见担忧的神色。

    “我知道。”战不屈轻声说道，眸中光芒闪烁。他推开神偷递来的咖啡，将怀里的小女人抱了起来，搁回皮椅上，双手撑在椅子两边，低头吻吻她的唇。“你刚起床还没吃东西，先别喝咖啡。”接着，他起身，往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她问。

    “去替你张罗些食物。”他带着微笑，同时吩咐道：“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千万别乱跑。”

    “还真体贴呢！”神偷取笑着，知道自个儿又有个兄弟让爱神一箭穿心了。

    木门被打开，战不屈无声无息的走出去，不到五分钟后，就从员工餐厅端回两盘香喷喷的早餐，盘中有烤酥的面包、牛奶以及新鲜的生菜色拉与水果。

    “嘎！吃的、吃的！”鹦鹉嘎叫，率先飞过去，抢了一片烤面包。

    “别说我见色忘友，我可没有把你忘了。”他淡淡的说道，把一盘食物搁在神偷面前。

    “嘿嘿，还算你这家伙有点良心。”神偷笑道，拿起面包就咬，很高兴鬼面不是有了女人就忘了朋友。

    为了这场拍卖会，上官厉要求全员戒备，神偷则是自愿停止休假，留下来看看能否帮上忙。他从昨晚到这会儿都还没吃上什么东西，胃到现在还是空空的。毕竟，事关好友女人的安危，他不能袖手旁观。

    小夕一反常态，没有抓起食物埋头苦吃，反倒瞪大眼睛，望着战不屈。

    他走到桌边，低下头来，温柔的望着她。

    “怎么不吃？面包要凉了。”

    她眨眨眼睛，弯弯的眉头蹙了起来。“你是谁？”

    “什么？”

    “你是谁？战不屈呢？他到哪里去了？”她偏着脑袋，左顾右盼，就是不肯看眼前的男人。

    神偷皱眉。“阙七夕，你在情人宾馆里闷迷糊啦？他是鬼面啊，你连自个儿的男人都认不出来了？”

    “不，他不是战不屈。”小夕用力摇头，一脸严肃，回头瞪向桌前那个戴着“战不屈”面具的家伙。“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可不会认错自己的男人！”眼前的男人，面目与战不屈相同，那身材、气质甚至连笑容都维妙维肖，没有任何差别，但是那双眼睛不对！

    蓦地，那人古怪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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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以为，凭我的伪装技巧，能撑得更久些不被你察觉呢！”他的眼中闪过佩服，上下打量着小夕。“你别担心，战不屈去解决那些麻烦事，等一会儿就会赶过来。他吩咐过，在他回来之前，你务必得乖乖的，不许乱闯。”

    “他在哪里？”

    “拍卖会的会场上，”对方回答，酵素拍卖时间提前了一个场次，他去应付那些杀手了。”

    小夕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他骗我！”

    那个男人，居然连她都骗？！

    先前战不屈牵着她穿越人群，她就觉得怪怪的。以他谨慎的性格，愿意让她出席拍卖会，已经是件怪事了，哪里还会带着她在众人面前溜达，彷佛刻意要杀手们知道她出现了，再诱得他们下手杀她。

    原来，他是让她当饵，之后就把她甩下，独自去面对危险！

    “这是‘善意的谎言’，他骗你，是为了保护你。”对方简单的说道。

    小夕没有说话，咬着红唇，双拳握得紧紧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神偷凑上前来，一双碧眼瞪到最大。

    “你不是鬼面？”要不是阙七夕点破，他还真的认不出来呢！

    “偶尔是。”

    “偶尔？”

    “我曾掩护过战不屈，那时还跟你见过几次面呢！”

    神偷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他哭丧着脸，喃喃咒骂。“可恶，鬼面那家伙居然瞒了我这么久？那次我们还喝得烂醉，拜把做兄弟－－”绝世之中，他们的交情最好了。

    笑意加深，对方从耳中取出微型变声器，再度开口时，声音已经变得又娇又甜。

    “对不起，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把’。”银铃般的笑声，配上高大严酷的外表，显得格格不入。

    他－－喔，不，是她，伸手将那层薄薄的面具，连同假发一同扯下，瞬间灿烂如火的红发奔泻而下，一双绿色的眸子眨啊眨，俏丽至极的小脸正对着神偷微笑。

    “嗨，我是席娜，那次跟你喝酒结拜的人是我。”她还优雅的撕开衣裳，慢慢褪掉累赘的外装，曼妙的身段展露无遗。伪装成战不屈的，竟是个高佻修长的北欧美女。

    “我不相信！”神偷怪叫着，首度目睹变脸绝技，被眼前的画面吓傻了，只能不断摇头。

    “唔，不相信？”席娜偏着头，用食指点着红润欲滴的唇，含笑的绿眸扫向神偷的双腿之间。“我还记得两年前，在巴黎的酒馆里，你喝得半醉，抱着我痛哭失声，说你惨遭上官媚恶整，此后男性雄风就一蹶不振－－”

    神偷脸色唰的变白，立刻跳上前去，捣住席娜的嘴。

    “别说了，我信我信！我信你就是了！”他大喊道，心里却在滴血。

    想当初，他还抱着“鬼面”，不断的追问好友，能否体会发生在他身上、堪称男人最大的悲剧。如今，他赫然发现，当初他掏心掏肺、诉说最大秘密的对象，竟然是个女人！

    世上还有比他更不幸的男人吗？

    始终坐在一旁的小夕，慢吞吞的起身，往一旁的小门走去。

    “我去借用一下洗手间。”她小声的说道，拖着宝贝大背包往洗手间走。

    战不屈很显然是忘了警告这位北欧美女，当小夕要借用洗手间时，绝对需要提高警觉。当席娜与神偷还忙着在办公室里拉拉扯扯时，浴室内陡然传出巨响－－

    轰隆！

    整栋大楼晃动，两人互望一眼，立刻飞身撞开门，闯进浴室，却瞬间发现室内地板极不平稳。透过白烟定睛一看，才发现地上除了碎石之外，还流满了湿湿滑滑的透明液体。

    “阙七夕！”席娜喊道，心急如焚，就怕小夕出了意外。

    白雾弥漫中，传来清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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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鹦鹉吞完最后一口面包，才展翅飞入白烟中。

    “嘎嘎，饱了饱了，出发吧！”它宣布道。

    “好啦，不要停在我头上啦！”小夕从大背包后探出头来，挥开白雾，慢慢走了过来，看着神色紧张的两人。“不要动喔，看见你们脚下彩的液体吧？那可是我洒下的液体炸弹，踩上去时是没什么，但是只要挪开脚就会爆炸喔！”她一脸甜蜜蜜的警告他们。

    知道战不屈绝对是交代席娜，不许放她离开这间办公室，她懒得绕圈子，采取了最激烈的手段，直接用小型的炸药炸了墙壁，在墙上炸出一个洞！

    用地雷制住神伦与席娜后，她拖着大背包，从容的穿过那个被炸出来的大洞。大洞之外是偌大的职员办公室，一堆的工作人员个个表情呆滞，惊骇的瞪着她与她脑袋上的鹦鹉。

    “抱歉，打扰了各位的工作，我只是借过一下而已。”小夕礼貌的说道，拍拍身上的灰尘与小石子，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拔腿直奔拍卖会的会场。

    第十章

    “死男人、笨男人、臭男人，竟然敢抛下我，可恶，那家伙到底跑哪去了？”

    好不容易混进拍卖会场，小夕东找西晃，就是没看到战不屈，而且－－

    为什么每个人都比她高啊？

    可恶！

    她恼火的瞪着周遭阻碍她视线的人群，环顾四周后，很快的找到最近的一张椅子，立刻跑过去往上一跳，决定至少站高一点，对自己比较有利。

    只是她才在椅子上站稳，还没找到战不屈，一抬起头，却赫然看见，前方讲台楼梯旁竟有一个跟自个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先是瞪大了眼，然后立刻知道他们是想要背着她去解决，所以才找了个替身假冒她。

    想也没想，小夕伸出手指，开口就大嚷：“喂、喂，那个－－那边那个阙七夕－－”

    瞬间，整个大厅内陷入一片岑寂。

    她完全没发现周遭的异样，只是跳下了椅，背着背包，朝那女人跑了过去。

    “战不屈在哪里？”她咚咚咚的跑到对方面前，皱眉发问。

    “呃－－”有着同一张脸的女人乍看到她，有些慌乱，似乎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突然间，一声枪响划破寂静。

    “趴下！”几乎是反射性的，那女人把她推开，帮自己和阙七夕闪过子弹。

    讲台上，不知何时冒出了好几个持枪的男人，其中一个发出命令，挥枪吼叫。“把那姓阙的女人给我干掉！”

    小夕和那女的同时回首，两张同样甜美的小脸，两双同样水灵灵的大眼儿，对着他们眨啊眨，那些男人顿时一愣。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趁着杀手们呆住，两个女人聪明的拔腿，双双往不同的方向跑去，会场上一团混乱，人人因枪声而惊慌，争先恐后的要冲出去。

    “老大，要干掉哪”个？”持枪的杀手一慌，不知该追哪一个。

    “有鹦鹉的那个！”带头的男人高喊。

    杀手们一听，立刻跳下讲台，持枪往小夕冲了过去，有的甚至就直接瞄准开枪，一时间，会场内有如枪林弹雨。

    “嘎嘎嘎，救命啊－－”鹦鹉见状，立时拉开了喉咙大叫。

    “哇啊－－”小夕一见，立刻抱头躲到墙柱后面躲子弹，可她还没站稳，旁边就冲出另一个持枪的杀手。

    她瞪大双眼，看着那个凑在她面前不到三尺的枪口，惊慌得连呼吸都停了，更别提是记得要问躲。她全身发冷，觉得颈子上凉飕飕的，像是死神冷冷的呼吸－－

    眼看她的小命就要休矣，枪声响起的瞬间，千钧一发之际，她被强大的力量扑倒，一个男人飞扑过来，把她撞跌在地毯上。

    “你该死的在这里做什么？”熟悉的怒吼声在她头顶爆发，她抬起头来，一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刚好看见战不屈气得闪闪发亮的眸子。

    他一手持枪，一手护着她，压低她的小脑袋，迅速出手，很快的解决掉周遭靠近的威胁。这时，她才发现有另一方人马正和那些杀手对峙。

    “豺狼”安排的人手也藏身在拍一买会场，就等着杀手们出手，好将他们一网成擒。哪里想到小夕居然临时闯了进来，坏了他们的布局。

    好在“绝世”内的保全部门反应迅速，处理得宜，不到三分钟之内就包围会场，逐一解决那些杀手，以强大的火力与精良的人手压制场内，才一会儿的时间，杀手们不是就地躺下，就是乖乖弃械投降。

    没有几秒的时间，所有的枪声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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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夕缩在战不屈怀里发抖，有一、两秒钟，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直到他的心跳声传来，她才重新听到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战不屈吓死人的大声咆哮。

    “你这个笨蛋！”他怒气冲天的抓着她的双臂，用力摇晃她，对着那张小脸怒吼。“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找死吗？啊？”

    “我－－”小夕被他吓到，怔仲的眨着眼睛。

    “你就不能乖乖的待在一个地方，让我安心一点？！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吗？”刚刚那一瞬间，他眼睁睁看着她呆立在枪口前，他几乎要以为，自己会来不及将她救离枪口－－

    一想到这里，他怒火更旺，吼叫得更大声。

    “你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

    “但是什么？你的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

    “我是要保护你啊！”她一脸委屈的说。“是你不好，是你先丢下我的嘛！”她不想被他丢下，她想要跟他去任何地方，不论是天堂或是地狱，都想跟他在一起。

    战不屈不可思议的瞪着她，大口喘着气，确定这样的小女人足以令人发疯。

    “保护我？！”听到这一句，他可没消气，反而更加火大。“如果你想保护我，就该好好的待在你该待的地方！而不是这样冒冒失失的跑出来，还大声嚷嚷地公告周遭你人在哪里－－”

    小夕听着他一长串的咆哮，几乎看见他头上冒出烟来；他喋喋不休的咒骂，骂到她几乎要缩进土里去。

    喔！真的真的，她已经充分明白，他有多么在乎她、多么爱她，有多么担心她暴露在危险之下，他真的可以不必再用咆哮来证明他对她的深切情意啊！

    “你听懂了没有？”

    “懂了。”听到这一句，发现战不屈终于有停下来的意思，小夕连忙摆出一副乖宝宝的表情，频频点头。

    这女人！

    战不屈瞪着她，一方面想吻她，一方面又想抓起她，狠狠痛扁她浑圆的粉臀儿。

    如果不是他受过严格的中国武术训练，在镇定心神这方面的能力超人一等，在方才那一瞬间，只怕他早就被她的莽撞给吓出心脏病，更别提还能冷静下来，飞身前来救她了！

    会场的冷气相当强，可是这时他却已经满头是汗，冷汗还在他的背脊上任意肆虐，使他感到背上像是爬满了冰冷的、有着无数只脚的怪虫。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自制力终于在极艰难的情景之下，一点一滴的增加。

    “鬼面，你还好吧？”神偷姗姗来迟的从门口冲了进来。

    战不屈一见到他，冷静咻的一声再度飞走，破口又是一顿骂。

    “你他妈的人是怎么顾的？顾到她人跑来这里自投罗网！你跑哪里去了？”

    “我我我我我－－”神偷被骂得狗血淋头，”时间百口莫辩，无限委屈的倒退两步。“你不知道你的女人多可怕，她居然在地上放液体炸弹，炸弹耶！要不是我厉害，找到办法脱身，这会儿早就被炸得屁股开花了！”

    战不屈一听，比刀光还要锋利的眼神和铁青的面孔，顿时又转向小夕。

    “我才没有！”她连连摇头，立刻举手抗议。“你不要听他乱说，那只是洗发精而已！”

    神偷闻言一呆，失声叫道：“洗发精？！”

    “对啊，洗发精。”小夕眨眨眼，一脸无辜，眼角却瞄到战不屈右臂上出现一抹血红，不禁脸色一白，惊慌失措的扑上去，抱着他的臂膀猛瞧。“你受伤了？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说？痛不痛？严不严重？快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

    “我没事。”战不屈瞥了眼渗血的右臂，一脸毫不在乎。

    可小夕却依然慌乱，害怕的红了眼眶。

    “医生呢？医生呢？医生在哪里？”

    “我没事。”他拉住她，却无法让她镇定。

    “救护车、救护车，谁快去叫救护车！”

    “小东西，我没事，真的。”

    “真的？”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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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揉揉她的头，怒容消减，黑眸在望着她的时候，变得温柔。

    “对啦、对啦，这种小伤，死不了人的。”神偷走上前来，好心的在一旁帮腔，然后抽出小刀，利落的削去战不屈右臂的衣袖。“不信你看，这种伤只是看起来很严重，虽然流很多血，其实伤口不大的。”

    小夕瞪着那皮开肉绽的伤口，呼吸在瞬间止息。

    好多血、好多血、好多血、好多血－－

    她眼前蓦地一阵发黑，下一秒，她腿一软，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小夕！”战不屈一惊，紧急接住她软绵绵的身子，火大的回身对着神偷咆哮。“看你干的好事！”他一把抱起怀里昏迷不醒的小女人，转身就冲了出去。

    神偷往旁一闪，生怕被踹，不敢挡路。

    天啊！鬼面翻脸，从来没有人看过鬼面翻脸的，而如今鬼面竟然对他翻脸？！

    眼见着那和他烧过黄帖、喝过高粱的拜把兄弟就这样为了女人，和他翻脸，转身绝尘而去，神偷一脸茫然，喃喃自语：“我不知道这家伙的脾气这么坏。”

    他本来以为，他和鬼面是“绝世”内仅存的痞子二人组，哪里知道这家伙表里不一，竟然欺骗他纯洁的感情。

    “你不知道的事可多了。”软软甜甜的女性嗓音，幽幽的在他耳畔响起。

    他一愣，吓得转身倒退三步，贴在墙上，惊骇的看着那个不知何时跟来的北欧美女，这时才慢半拍的想起，和他结拜的人不是战不屈，而是眼前这个身材火辣、妖娇美丽的长腿美女。

    “你你你你－－”他张口结舌，半天吐不出第二个字。

    “我长得很可怕吗？”席娜凑了过去，笑意盈盈。

    “你－－很漂亮－－”他语音艰困的开口，想退，却早已无处可退。

    “那你为什么吓成这样？”纤纤玉指爬上了他的胸膛，把玩他的领带。

    “我－－我－－”神偷胀红了脸，努力想抽回自己的领带。“呃，请别这样，男女授受不亲啊－－”

    席娜娇笑出声，硬是拉着他的领带往外走去。

    “不要啊，你要带我去哪里啊？你说话啊－－”神偷发出一声虚弱的哀嚎，却因为有秘密在这女人手上，丝毫不敢反抗，只能欲哭无泪的任她牵着自己，离开拍卖会场。

    呜呜，救命啊，谁来救救他啊－－

    夕阳悄悄落在她的粉颊上。

    小夕睡了一会儿，之后不知为什么突然问惊醒。

    她惊慌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床上空荡荡的，而另一颗枕头上还有凹陷的痕迹，伸手上去摸索时，还有馀温。

    “战不屈！”她焦急的喊道，虽然知道他没有走离多远，但是没看见他，心里就是会好担心。

    在拍卖会的会场上，一看见他那正在涌冒鲜血的伤口，她立刻就吓昏了。再度醒来，就已经被带到郊区一处隐蔽的五角星建筑群内，战不屈在这里有住所，“绝世”的人把他送回这里救治。

    其实，那不是什么严重的伤，至少不会伤及他的性命，可能只是需要休养一阵子罢了。但是小夕那时根本吓坏了，啥都听不进去，只能抱住他不断的哭，一再的承诺，再也不会违背他的命令、再也不会冒险－－

    上官厉派了一个叫衣笙的男人，来替战不屈包扎疗伤。

    小夕见过这个男人，他是徐药儿的师兄，几年前她因为鞭伤而遍体鳞伤时，就是他用赛华佗的绝妙医术，把她缝补完全，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她知道衣笙的医术高明，但是她就是止不住自个儿的担忧，看见战不屈的伤口，胸口就好痛好痛，痛得她无法呼吸，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无论他怎么哄，她仍是愈哭愈厉害。

    好不容易，伤口包扎完毕，衣笙吩咐，他必须静养些许时日。

    当衣笙离开后，她也爬上大床，担忧的轻抚着他绑上白色纱布的伤口。

    “痛不痛？”她小声的问，终于能够明白，他先前看见她身上的旧伤，为什么会那么的激动。

    战不屈摇头，脸色有些苍白，精神却还不错。“我很好，只是有些累。”他用没有受伤的手臂，将她揽进怀里。“陪我睡一会儿。”他吻吻她凌乱的短发。

    她窝在他胸口，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双手把他抱得紧紧的，呼吸着他的气息，很久之后才放松，慢慢睡去。

    只是，一觉醒来，他竟然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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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是他的伤口没处理好，又流血了吗？！

    小夕心里发慌，连忙爬下床去。她睁着又肿又涩的双眼，裸足跑出卧房，在屋内寻找他的踪影。

    这间屋子很大，有好多的房间，每一扇房间的门都紧闭着。她顺着幽暗的走廊，不断的寻找，心里愈来愈慌乱，一双眼儿又要红了。

    终于，她走到走廊的尽头，一个比较宽阔的房间里，在落地窗一前，有着一张大皮椅。椅子背对着她，她看不到椅子上的人是谁，急忙冲上前去。

    “战不屈，你还好吗？伤口还疼不疼？为什么没有叫醒－－”

    皮椅转过来，小夕跟椅子上的人打了个照面，瞬间住了口，大眼睛里充满失望。

    椅子上的人不是战不屈，而是红发绿眼的美丽席娜，她面带微笑，双手交叠在修长的腿上，低胸的性感服饰，会让男人瞧上一眼就喷鼻血。

    “阙小姐，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不是战不屈。”

    “他在哪里？”她急着想见到他。

    席娜笑容可掬，示意她转身。在她们的背后，只有五扇木门，根本没有战不屈的身影。

    “他就在这间屋子，或许在其中一个房间里，你何不大声点喊他，他一听见，肯定就会冲出来的。”在拍卖会上，她可是亲眼见识到，战不屈有多么重视这个小女人呢！

    小夕皱起眉头，觉得席娜的笑容有点怪怪的。只是，她一心只想着要快点见到战不屈，没啥间工夫去多想，深吸一口气，红嫩的唇儿一张，发出中气十足的呼喊。

    “战、不、屈－－”

    回音还在屋内嗡嗡作响，她眼前那五扇门居然同时打开，五个战不屈同时从门后走了出来。一模一样的俊脸、一模一样的发型、一模一样的衣着、一模一样的身材、一模一样的气质，他们的右臂上甚至还绑着一模一样的绷带。

    她看傻了眼，一时之间也呆住了。

    五个战不屈皱起眉头，那皱眉的程度也全是一模一样。他们站出一步，要朝她走来，但是同时察觉其它人的存在，先是愣住，接着表情转为愤怒，薄唇开启，惊天动地的吼叫声响起，五人同时破口大骂。

    “该死的，你们在搞什么鬼？！”

    小夕看得目瞪口呆，觉得自己像是同时在观看五个荧幕，同步播放出同一段录影带。

    皮椅子上的席娜开了口，虽然是外国人，但是说起中文来字正腔圆，好听极了。

    “阙小姐，这是我们家族的传统，也是我义父所定下的规矩。你必须先通过一项测试，我们家族里的成员才会承认，你是战不屈的女人。”

    那五个男人又同时吼了出来。

    “什么鬼测试？！”

    “席娜，你别来插手，给我滚出去！”

    “小夕，过来！”

    席娜挥挥手，要他们安静，她的模样像是个正在安抚小朋友的幼稚园女老师。

    “战不屈，你别心急。你早就知道的，这是义父留下的规矩，我们都必须遵守。”她转过头，看着小夕。“我们的义父说过，对我们这类太善于伪装，到最后几乎要失去自我的人来说，唯有能认出我们真面目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我们的伴侣。”

    “你是说，我必须从他们之中认出战不屈？”

    席娜点头，看着小夕，伸手指向那五个一模一样的男人。

    “我相信，你如果真的爱他，就能够轻易的从我们几位同伴中认得出，哪个是你心爱的男人。”

    小夕蹙起柳眉，瞪着那五个大男人瞧。

    “除了战不屈之外，其它四个人是谁？”她问。

    “我们是没有血缘的亲人。”除了小夕，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同一个人收养，受过严格的伪装训练，每一个人都能够毫无瑕疵的复制旁人的外貌与反应。

    “那么，你们都习惯倾巢而出？”她怀疑的语气，把他们说得像是蟑螂。

    “不。”

    “那为什么你们全凑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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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想看看你。”所有人都想看看，战不屈钟情的小女人究竟是什么模样。他们更想看看，她是否能通过这项测试，在他们之中认出战不屈。

    “唔，好吧，测试就测试。”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们。“不过我必须先确认一件事。”她的视线在他们之间转啊转，带着浓浓的担忧。“你的伤没事吧？不疼吧？”

    五个男人同时摇头，她总算松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慢慢消失。

    好了好了，不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反正伤口不碍事就是了。

    她闭上眼睛，冷静半晌，接着走上前去，在五个男人面前晃来晃去，仔细的审视他们的外观，然后再度赞叹他们的技术完美无瑕。

    “我可以用任何方法来做确认吗？”她转头发问，考虑是不是要去拉每一个人的头发。她记得那种面具是禁不起拉扯的，只要一扯，冒牌货止目定立刻就要露出马脚。

    席娜微笑。

    “只要别撕了面具就行了。”

    “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她耸耸肩，在男人面前摇头晃脑，食指轻轻点着红唇。“怎么办呢？这个看来好像是真的，那个看来也好像是真的，嗯，可不可以亲看看呢？”她嘟起小嘴。

    “不行！”除了她面前那个男人之外，其馀四人同声大吼，激动的往前逼近一步。

    “战不屈，别忘了，我们都在义父临死前发过誓的。”席娜淡淡的提醒，知道他是个重视诺言的男人，这句话就足以阻止他妄动。

    在小夕面前那个男人，先是嘴角颤抖，接着笑出声来。

    “淘汰出局。”她宣布道，慢吞吞的往下一个男人走去，在他面前站定，然后用最甜美的笑容、最礼貌的口气询问：“请问，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屁股吗？”这么多天以来，她在情人宾馆偷看他洗澡，对他那结实挺翘的臀部可是印象深刻呢！

    这次，有两个男人破功笑了出来，剩馀的两个男人则是齐声大叫。

    “你敢？！我会宰了你！”

    只剩两个人了。

    当其它的人都在她恶作剧的询问下一一露出破绽，这个人却能保持镇定，一路咬紧战不屈的动作，复制他的反应，可见功力的确精湛。他们同时站立在她眼前，不言不语，只用那双眼睛注视着她。

    她看着两个男人，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她走到其中一个男人的面前，缓慢的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大眼儿望着他。

    “你怎么会认为，我认不出你呢？”她轻声问道，清楚的察觉到，另一个男人全身紧绷，无言的辐射出惊人的怒气。她伸出手，无限温柔的拍拍他的脸，然后转头对席娜说：“我确定了。”

    席娜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又瞬间恢复镇定。

    “你确定了？”

    “嗯，我确定了，”她笑意加深，大声宣布。“这个也是假的。”接着，她用力一扯，伸手撕下那张薄薄的面具，一张陌生的脸庞错愕的瞪着她

    呼，太好了，她一直想试试看，这种面具撕起来会是啥感觉！

    她甩开那张残破的面具，转过头来，看向一旁已经被吓得几乎要变成石像的男人。她走过去，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拥抱他，闻着那已经好熟悉好熟悉的男性气息。

    打从这项测试开始，她就感受到他的愤怒与焦躁，知道他正在紧张着，她是否无法认出真正的他。那些紧张，是源自于对她的不信任，这点反倒让她非常的不满。

    唉，他怎么能够怀疑她呢？

    “你几乎要吓死我了！”他低吼着，直到她投入自己的怀中，才松了一口气，猛然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着，贪婪的吻着她的唇。

    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她认错了人，那时他的胸口发疼，像是被人当胸插入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直到她转身朝他走来，他才像重新复活。短暂的得失之间，让他犹如在地狱与天堂间徘徊，他再度确定，自己无法离开这个小女人

    命运之神为每个人都安排了一个伴侣。他原本以为，今生不可能遇见那个属于他的人，没想到这小女人的大眼儿却看穿了他，也锁住了他。

    她是他与这个世界的唯一联系，有她在身旁，黑暗的世界里就多了一线光明，他凭藉着那一点光亮，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她教导他愤怒、教导他焦躁、教导他该要有真实的情绪。她教导他如何爱人，也教导他如何被爱－－

    过了半晌，小夕的唇才重获自由。她轻轻喘息，靠在他怀里，有些抱怨的低语：“哼，吓吓你也好啊，也省得你老是对着我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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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娜走到他们面一前，一脸的好奇。

    “为什么你分辨得出来？”她问。

    小夕偏头想了一会儿。

    “我认得他的眼神。”

    这毫无破绽的易容，或许可以瞒骗过任何人，却唯独无法骗过她。

    战不屈是她的男人，无论在什么地方，她都能认出那双眼睛。就算是席娜找来十个、二十个，还是一百个冒牌货，她也能精确的从一群同样的面孔中，辨认出那双让她深深爱恋的幽暗双眸。

    席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着两人微笑，接着做了个手势，转身往外走。那几个假扮战不屈的男人，也纷纷露出笑容，不再多加打扰，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相爱的一对情侣。

    战不屈抱着小夕，走回卧房，双手环绕着她，不肯松开，体会着失而复得的深切快乐。

    “战不屈，我们会结婚吧？”她靠在他胸膛上，小声的问。

    “没错。”就算是她不嫁，他也非娶不可，这个小女人这一生只能与他厮守！

    “那么，那个－－那个－－”她吞吞吐吐，表情有些羞涩。

    “哪个？”

    “我们可以在卧室的天花板装镜子吗？”她问得很小声，还对情人宾馆里的“特殊设施”念念不忘。当她虚心求教于柜台先生时，那人一脸暖昧的向她保证，那些设施绝对有助于增进夫妻情趣。

    “只有装镜子吗？”他微笑问道。

    “唔，可以的话，那个会动的床，还有那个心形的按摩浴缸，另外－－”

    “需不需要将浴室隔间改为透明，好让你能光明正大的瞧我洗澡？”他抵靠着她的额头，笑得有几分邪气，揭穿她的小秘密。

    小夕脸羞红了。

    “啊，你知道？”讨厌，他居然发现她一直偷看他洗澡，啊，好丢脸－－

    战不屈仰头大笑。“从第一天起就知道了，小东西，你偷看的功夫还不到家啊！”

    这是真真正正的笑声，欢畅而爽朗，没有半点虚伪，他慢慢的、慢慢的开始学习表达真正的情绪。

    战不屈低下头，用霸道而温柔的热情，再度吻住小夕的唇。

    有她在身旁，他的心是满溢的、是快乐的，所有的虚伪早已远扬而去。他有预感，从此以后，他们这一生一世都会是幸福的。

    日渐偏西，月儿露脸，属于情人间的低语，与他们爱恋一生的温柔，从今夜之后才正要开始－－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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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页

﻿    最恶一夏

    哈罗，大家好！

    太阳持续肆虐，温度屡创新高，胖鲸鱼照旧是泡游泳地过暑假。

    我一直在考虑，该要另外寻找一个新的游泳地了，目前这一个游泳地，票价便宜，水质也干净，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大多，尤其到了假日，游泳地里人潮汹涌，浸在里头都不大能游泳，像锅里的馄饨，在地中你挤我我挤你。

    更可怕的，是胖鲸鱼鼓足勇气，在人潮中合开一条小径，努力还想游泳时，划到半路就遇到不明人士攻击，惨遭击沉。

    重重的一击，把我肺里的空气全踹光了，泄气的胖鲸鱼，像中了鱼雷的潜水艇，迅速下沉。

    咕噜噜－－

    谁？谁打我？

    好不容易冒出水面，才发现是一群正在学蛙式的高中男生，刚好游过，那粗壮有力的腿用力一端，无巧不巧就踹中无辜的胖鲸鱼。

    呜呜，你老师没教过你们，鲸豚是保育类动物，要好好保护的吗？

    这本《七夕》里头，再度提到久违的绝世集团了。在这本书里，两个集团正式有了接触。

    原本，阿心仔只想要牵挂到绝世，但是某一天旱上醒来，顶着满头乱发在刷牙减脸时，突然间就决定要写“鬼面”的故事，情节还咻咻咻的在脑袋里转啊转。

    有时候就是这样，事前没有设想，某个角色却突然才回来，敲敲门说：喂，这个故事适合我喔，那么，就交给你喽！

    呜呜，鬼面大哥，您说得轻松，阿心仔可是写得快断气了啊！

    《狼》与《七夕》，这两本的类型颇为一致，是我突然想写的男女管家。管家的例行工作，是很繁琐细碎的，洗衣、刷地、煮饭、购物，这类纯劳动的服务，跟光鲜亮丽扯不上关系，当初写到缇娃被蟑螂追着跑时，阿心仔可是全身鸡皮疙瘩自动起立。

    其实在废弃不用的一些段落里，有不少关于过期食物的有趣（？！）剧情，但是碍于考量，这些段落都被我删除了。怎么样，如此赶稿的状态下，还会有段落可删除，粉不可思议吧？

    阿心仔每次遇到必须删除的部分，都是欲哭无泪，双手发抖，只能咬着蛋糕，含泪挪除那些段落。

    唯一比较值得安慰的，是我能确定，有个人肯定比我更想哭－－我的编辑！

    严格说来，阙家兄妹的故事也算是一个小系列。

    古代系列岔出来的现代大系列中的小系列？一个集团跟那个集团的交集？嘿嘿，看得头昏脑胀了没有？阿心仔会尽量做到，让每一个故事独立的，所以各位就别担心，快乐的看故事吧！

    阙家兄妹的故事，其实是身旁几位朋友的居家生活缩影，虽然没那么夸张，但是也相去不远。其中，家庭环境乱得接近废墟的那位（小辣椒不许我说，那个人就是她），她偏偏是我见过，最出淤泥而不染的女人。

    她是那种一出场就是风华绝代，会站在门口停格三秒，享受众人目光的女人。天晓得她家里乱得根本无路可走，阙家兄妹囤积脏衣服、嗜吃过期食品、不洗碗盘、书报到处扔的恶劣居家习惯，全都不及小辣椒真实行径的十分之一，她啊－－

    突然现身的小辣椒，拿呼拉圈当飞盘，用力砸阿心仔的头。

    当！

    呜呜，好痛好痛！你打我做什么？想要杀鲸灭口吗？人家还没告诉大家，那只鹦鹉的所有恶劣言词都是从你的话里撷取的－－

    啊，你做什么？你拿生鱼片刀做什么？！不要啊，救鱼啊，小辣椒要杀胖鲸鱼了啊！

    美女小辣椒杀鲸实况，画面过于血腥，为了避免影响各位的胃口，咱们照例打马赛克五分钟－－

    呼，浑身是血的胖鲸鱼，逃离小辣椒的魔爪，回电脑前继续写后记。

    这本书里，让男女主角闯进了情人宾馆，还让他们在里头住了一段时间。说真的，情人宾馆一直是我很好奇的地方，一堆朋友们凑在一起，偶尔聊起，才发现大家对情人宾馆都很好奇。

    咦，莫非这就是所谓“物以类聚”？

    几次经过情人宾馆，总能看见那花园洋房，还有喷水地与希腊雕像，从外观看来颇为高级。在漫画里看到，日本的情人宾馆多彩多姿，外观还有城堡模样的，老实说，阿心仔对旅馆的怪异知识，就是来自于日本漫画的教育。

    朋友们是很想要进去探险，但是又怕吓坏柜台，所以情人宾馆对我们来说，至令仍是个谜团。

    另外，为哈后记标题叫做“最恶一夏”？！

    嗯，其实啊，这个夏天里，阿心仔遇到很多糟糕的事，明的、暗的，合理的、荒谬的都有。

    不过话说回来，比这个更糟糕的夏天，胖鲸鱼也是遇过的啊，再者，这世上有啥事是过不去的？我可是有理想、有抱负、有食量、有肥肉的胖鲸鱼啊！想来想去，还是把“最恶”这两字踢开，再跑去海边，对着天空大笑几声，吃得饱饱、睡得饱饱，闲话休提。

    咱们故事照写，美食照吃，笑骂由得旁人，体重则由得体重计啦！

    预告下一本的故事。

    让各位久等了，接下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要写的就是古代系列，钱家大小俎金金与严耀玉的故事，书名是《金玉满堂》。呼，终于写到金金姑娘的故事了，这个系列之中，她的故事设定得最早，却也读我最伤脑筋，无论如何，请各位耐心等候啦，咱们下本书里再见，咕得掰！

    ps，对了，好友椰子糕回报，台中火车站前方的诺贝尔书局，居然自己用印表机把《狼》的封面印出来制成海报，还设了一个小专柜。

    好感动喔，我该怎么谢谢你们？是哪位敬业的书店大姊还是大哥做的，阿心仔感激得五体投地，要不是赶稿赶得昏天暗地，丸子三姊妹原本想要出动，跳上火车，带着数位相机奔向台中，站在那张海报前拍下照片。

    所以啦，各位要是看见哪时有三个怪女人，站在海报前拍照留念，请默默走开，不要好奇围观，更不要露出太过讶异的表情，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