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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同学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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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轻敌的中南海保镖

﻿时值1987年的初秋，东海省东泉市南的凤凰山上，霜叶初红，景色怡人。

    若是一代文豪欧阳修能够重生于此，那么他一定会对他曾经写下的《醉翁亭记》感到汗颜，因为，“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这一句话更适合用来描写眼下的凤凰山景。

    87年的华夏没有什么“大力发展旅游业拉动内需”一说，更没有什么“黄金周”的概念，因此东泉市的西南处纵有如此美景，却也少有游人问津。山泉淙淙、树木葱葱的画卷里，尽成为禽鸟走兽的乐园。

    只不过此刻这乐园里，却是来了客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惊魂未定的韩英姿手抚胸口，喘息未定，她打量着侧坐在她面前的男孩，很是真诚地说道：“谢谢你了啊，小弟弟，多亏你救了我一命……”刚才她从一面很是陡峭的山坡上滚落下来，若不是有这个男孩一把接住了她，结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这个上身穿着解放军军服、下身穿着牛仔裤的男孩此时正目视着远方的一处山坳，闻言并没有转头看向韩英姿，只是很随意地应了一句：“没什么的，就是正好赶上了。”仿佛刚才被山壁上滚落的美女砸了几个跟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男孩似乎不想多说什么，从军装的胸前兜里摸出了一支皱皱巴巴的香烟，又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盒压扁的火柴，点燃了香烟吸了起来，目光依然看着远处那一片红绿掩映的山坳。

    韩英姿的心里产生了些微挫败感，她自负容貌国色天香，在四九城中追求她的男人多如过江之鲫，什么红三代、优秀青年干部、大学助教、甚至还有顽主都围着她一个人转，轰都轰不走的，可是眼下却被这个男孩给无视了，这感觉真的不爽。

    也许这个男孩情窦未开？这样的猜测让韩英姿心里又好受了一些，转念又想：“好歹人家是救了自己一命的，冷淡些也有资格不是？”

    “小弟弟，我看你比我小几岁，就这么称呼你了，我叫韩英姿，是首都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深吸了一口烟，道：“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么？”

    韩英姿咯咯一笑道：“哟，还做好事不留名呐？弟弟你真是个好人呢……可是我还是想知道你的名字，因为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男孩哼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在冷笑，只是韩英姿并未看到他的嘴角有什么变化。

    “我叫钟义，不是好人。”男孩的回答依然简捷，他心说抽烟喝酒打架的高中生能算是好人么？不过既然女人是首都来的，想必不会把他的行踪知会给警方。

    韩英姿笑道：“怎么可能不是好人呢？你可真会开玩笑，你是一见钟情的钟？有情有义的义吗？”

    “呃……是钟表的钟，社会主义的义，如果没什么事，我该走了。”男孩纠正了一下韩英姿的说法，随后站了起来，拍打了一下身后的土。

    “唉！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韩英姿也站了起来，走到钟义面前做阻拦状，此时她才能够端详钟义的相貌——谈不上帅、冷峻的一张脸上五官端正，韩英姿忽然感觉这张脸似曾相识，而急切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钟义也看了韩英姿一眼，他瞥见了一张美的不可方物的脸，他迅即把目光转开了去，说道：“什么叫我走了你怎么办？你本来也不是和我一起来的。”

    “弟弟你别急，你听我说，我是来找我奶奶的，本来还有个同伴，但是在不久前走散了，我正在找他，可是刚才却看见了一条蛇，结果吓得我摔了下来……”韩英姿有些急促地说着，心中很是责怪钟义，就不知道问问美女是怎么摔下来的。

    韩英姿没有说出她与同伴走散的原因，那是因为她想要解手，而她的同伴仅仅是她的保镖而已。在不存在亲密关系的前提下，女人要解手，当然要离开男同伴越远越好。

    钟义把烟蒂放到脚下碾了几下，注意到烟蒂彻底熄灭后，才直起腰身道：“你的意思是，让我陪你一起找到你的同伴？”

    “是的啊，要不然我可不敢一个人在这里了，就算我现在要离开，也不记得出去的路了。弟弟你看是不是帮忙帮到……”

    “没问题，你的同伴叫什么名字？”钟义打断了韩英姿的话，这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她那同伴在这一片山里，他吼一嗓子，保证那人能够听见，他同时也能理解，韩英姿一个女人是不敢在这深山老林里喊叫的，至于走出山区的路，也确实不是那么好找。

    “谢谢你啊，弟弟你可真好！我的同伴叫于勇。”

    “于勇……于勇……于勇……勇……”

    钟义运起“涅槃功”，从丹田提气到嗓口声道，一股充沛雄浑的吼声发出，满山都是回声在激荡，树林中的鸟雀纷纷惊起，逃飞向远方。

    韩英姿目瞪口呆地看着钟义，心说这弟弟是练美声的么？在首都剧场表演的外国男高音歌唱家也没这么厉害啊！

    余音袅袅，将绝未绝之际，未等韩英姿说话表示赞叹，一个声音由远及近而来：“小姐，我可找到你了。”

    钟义和韩英姿转头望去，一个青年男子奔跑纵跃而来，身手很是矫健，一转眼，已经到了两个人的身前。

    钟义皱了皱眉，心想这“小姐”的称呼，不是只有地主和资本家的家庭里才有的吗？社会主义新中国成立以来，学校里的称谓只有“老师”和“同学”，社会上的称谓就只有“同志”了，当然也有称“师傅”的，可是这“小姐”的称谓，在钟义成长的17年里从未听见过。当下他心中对这一男一女就产生了反感。

    其实这也难怪钟义，他本是生长在一个知识分子的家庭，他的养父钟立坤身背“臭老九”的帽子好多年，直到“******”被打倒之后才逐渐有了社会地位，在这样的家庭成长起来，钟义所经历的生活环境，与韩英姿这样成长于华夏首善之地的红三代子弟截然不同，自然也就无法理解于勇对韩英姿的称呼了。

    钟义的养父钟立坤目前是东泉市秦城铁厂的高级工程师，被厂长倚为左膀右臂，在生产和经营的工作中说一不二。厂长因为器重钟立坤，在去年还批了两千吨生铁的条子给秦城第二中学，交换条件就是送钟义进入秦城二中就读。

    也正是因为如此，钟义在秦城二中学校内外多次打架斗殴都没有被校方开除，而校方更没有把钟义交给警方处理，否则在当时如火如荼的“严打”大环境下，钟义早就该被从重从快地判成少年犯了。

    古语云“道不同不相与谋”，钟义此时就是这样认为的，心中对韩于二人有了看法，原本冷峻的脸上就更没有什么好脸色了，他甚至懒得再对韩英姿道别，扭头就想离去。

    “小伙子不错啊，练过是吧？”一只手搭在了钟义的肩头。

    钟义的身躯骤然绷紧，他停在了当地，然后缓缓转过身，并没有理会肩头上的那只手，凝视着于勇的脸，道：“我练过没练过，和你有关系么？”

    “哟嗬，脾气还不小，我是觉得刚才你那一嗓子不简单，怎么样，跟我练练？”于勇手上暗暗增加了几分力道，等待着钟义出招挣脱。

    “我没兴趣，麻烦你把手拿开。”钟义感受到了肩头传来的力道，看不出这于勇个头不高，身手灵活不说，这力道也是很强。

    “于哥，你干什么？他刚才可是救了我的命！你放开他！”韩英姿在一旁有些急切。

    于勇来到的同时就注意到了韩英姿那有些狼狈的连衣裙，上面有一些泥土的痕迹不说，有的地方刮出了一些口子，若不是把他喊来的人是这个男孩，他立马就会认定这个男孩想要非礼韩英姿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想任由男孩离开，总要了解一下过程不是么？

    此刻于勇听到了韩英姿的话，心中稍一犹豫，手上的力道就减了许多，毕竟是主仆关系，继续抓着这个少年不放，虽然是一片护住之意，但终究是违反了主子的意愿。

    于勇正待放手时，钟义却又不干了，怎么着？你放手是美女的指令啊？那如果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等于是被女人救了一样？这多没面子啊！

    正是基于这个想法，所以钟义突然说道：“好！我就跟你练练，你小心点，我要出拳了。”话音刚落，不顾于勇的一脸愕然，一个马步冲拳就击向了于勇的胸口。

    “哎吆喂……”于勇没想到自己已经想要放手了，对方却来劲儿了，此时他的左手还搭在钟义的肩头，想要收回击出是来不及了，而如果想要原状发力擒拿的话，就无法应付对方这一记冲拳了，因此他怪叫一声，打算用右手从上往左下拍击钟义的胳膊，这样就可以消去这记冲拳的力道，然后更可以顺势进右腿，辅以左手的擒拿，妥妥的就是一个过肩摔。

    所以于勇下一句准备说的话就是“……你先摔一跤再说吧。”

    然而，事实是，于勇的后半句话彻底胎死在他的肚子里，一切的预想都是浮云，计划总是不如变化，行云流水的过肩摔的前提，就是他的那一下拍击，有搏击经验的人都知道，这种从侧面的拍击可以用很小的力量改变对手直拳的方向，这原本就是很简单的事。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于勇却失败了。

    钟义的小臂仅仅是向下位移了一点，却没有如同于勇的预计那样偏出有效击打范围，带着“涅槃功”内力的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于勇的小腹之上。

    于勇只觉得腹中如刀搅一般，眼前金星乱舞，一个屁墩就坐了下去。

    “承让！再会……”远去的钟义向身后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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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屈辱的童年

﻿看见钟义的背影隐没在一片郁郁葱葱之中，韩英姿很想追过去，却又不想再撇下跌坐在地的于勇，她急的咬了一下嘴唇，跺脚道：“这人真是的，说走就走……于哥，你没事吧？”

    于勇坐在地上摆摆手，示意问题不大。

    一分多钟以后，于勇长吁了一口气，站了起来，道：“没看出来啊！这东泉市竟然也藏龙卧虎的，这小子有18岁么？居然摸到先天的门槛了！”

    “先天是什么？很厉害吗？”韩英姿素来对武术不感兴趣，而于勇原本是上级派给她奶奶的保镖，这次护着她出远门，韩英姿还是第一次看见中南海保镖与人动手。因此韩英姿只知道于勇是国内有数的高手，却不知道他练的是什么功夫。

    “呃……小姐你应该知道内力的说法吧？”于勇思索着如何能够通俗易懂地解释“先天”。

    “就像《射雕英雄传》里面的降龙十八掌那样？”韩英姿试探着回答道。

    其时《射雕》连续剧正在全国各地热播，韩英姿虽然对武术不感兴趣，但是对郭靖和黄蓉的爱情故事还是很入迷的。

    “嗯，小姐你说对了，且不说世上是否真有降龙十八掌，但是降龙十八掌肯定是需要修炼内功的。但凡修炼内功的武者，不论是属于哪个流派，体内修炼出来的内力深浅，是有着一定的评判标准的，最简单的分类就是后天与先天之分了。”

    韩英姿很是天真地问：“那郭靖是什么程度？是后天还是先天？”

    于勇被问的有些哭笑不得，却不能不答：“铁血丹心的时候肯定是后天，但是到了华山论剑的时候，应该是进入先天的境界了。”

    “那就是说，刚才和你动手的钟义，功力已经超过杨康和欧阳克了？”

    “呃……或许……大概……差不多吧。”于勇被韩英姿的联想比较彻底打败了，他对《射雕》没有那么迷，四部的连续剧，他每一部都没看全，杨康他是知道的，不过欧阳克是真的想不起来是哪一个，西毒不是欧阳锋么？

    于勇平时肩负着首长的安保任务，倒班休息时还要勤练自己的功夫，这种虚构的武侠电视剧，也是执勤场合中捎带看了一些——韩部长陪孙女看电视，保镖就算不想看，却也不至于闭上眼睛。

    “什么叫或许大概差不多呀？就不能肯定点儿……哎呀，我想起来了！”

    韩英姿一惊一乍的，于勇被她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你想起什么来了？”

    “于哥你整天跟着我奶奶，见没见过我奶奶手上的那枚戒指？”

    “当然见过啦，这有什么啊？”于勇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对于认识雪梅部长的人来说，雪梅部长右手的无名指上带着一枚古朴的戒指给人的印象极其深刻。

    那戒指的材质非金非银，也没有什么珠宝钻石镶嵌其上，甚至说那戒指给人的观感还有些丑陋，这也就是韩部长，不仅容貌是人间绝色而且还驻颜有术，带上什么都影响不了她的美丽，这要是换上一个人带着这么个戒指，那得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韩英姿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戒指你当然是见过，可是你是否知道那戒指上刻着两个字呢？”

    “嗯，是有两个字，好像刻的是‘钟’……嗯……另一个是‘义’字，这又怎么了？”身为中南海保镖，目光何等锐利，戒指上的这两个字于勇也是看见过的，只是没有刻意地去研究这两个字的含义。

    “这不就对了吗，刚才救我的那个男孩，他说他的名字就叫钟义。”韩英姿连带着又把她遇蛇滚落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于勇摇头道：“这也没什么啊，就算首长那戒指上是一个人名，与这个小伙子重名了，也只是巧合罢了，全国叫于勇的也是成千上万呢。”

    韩英姿哼了一声道：“就说你们这些练武的没文化吧，奶奶的戒指那是什么时代的首饰？那可是抗日战争时期的东西，那时候的‘义’字根本不是这样写的。”

    于勇苦笑道：“就算这样，也不能说明首长的戒指就跟刚才这个钟义有关系啊，还是那句话，华夏国叫钟义的人多了去了。”

    韩英姿也知道于勇的话有道理，只是她在想起戒指的事情的同时，还想起来另外一件事，这件事却是不能对于勇说的。

    韩英姿的奶奶叫韩雪梅，韩雪梅是属于开国元勋那一类的革命干部，早在抗日战争时期，韩雪梅就是女游击队长，也是八路军女战士，后来又负责了地下工作，独当一面，在八年抗战中为祖国为民族做出过杰出的贡献。

    新中国成立之后，韩雪梅被组织安排在文化战线，司职文化部副部长，直至82年退居二线，进入了中顾委。

    韩部长终身未嫁，却收养了几名烈士的遗孤当作子女抚养，因为户籍方面的原因，这些孩子都改成了韩姓，韩英姿的父亲韩传刚就是其中之一，而韩英姿则是韩部长最喜欢的孙女。

    在上个月底，韩部长留了张字笺在家，说是要到东泉凤凰山一游，严令子孙及服务人员不得前往寻找，然后就悄然离去。这一去就是一个月，杳无音信，家里人逐渐的慌乱起来，在这个局面下，韩英姿在父亲以及几位伯叔面前主动请缨，这才带了于勇前来寻找。

    韩英姿清楚地记得，在她从小到大的岁月里，她奶奶唯一的一次对她发怒。那是前年的一个夜晚，韩英姿在奶奶的枕头下面翻出了一张发黄的相片，那张黑白相片上并肩站着一男两女三个人，奶奶穿了一身旗袍依偎在那男子的左边，而在男子右边的女人身穿国民党军服，跟奶奶比起来毫不逊色，甚至因为服装的原因，感觉比奶奶还要漂亮一点点，而最最重要的，则是中间的那个男人，在刚才救她的那个叫做钟义的男孩，长得几乎跟照片上的男人一模一样，若是一定要找一些区别的话，那就是二者在年龄上有些差距，照片上的男人一身英气，看上去有20多岁的样子。

    后来当韩英姿拿着照片问奶奶的时候，从来都像姐姐一样纵容她的奶奶居然生气了，奶奶劈手夺过照片，并且要求韩英姿不得再跟任何人提起这张照片的事情。

    所以此时此刻，韩英姿的心中很是震惊，她认为这个叫做钟义的必定和奶奶之间有着什么渊源，他孤单单的一个男孩出现在凤凰山，也证明了一些关联的可能。可是她不能对于勇解释，索性一跺脚道：“我不管，反正我要追上他，我还有事情要问他呢，于哥，你快点带我找到他。”

    …………

    钟义却不知道韩家的事情，他此时正漫步在刚才观察的那一片山坳里，心中有些急躁地想：“涅槃功，究竟在哪里呢？”

    在当时的华夏，自从电影《神秘的大佛》和《少林寺》播映之后，举国上下都掀起了一股武术热潮，这热潮持续到《射雕》《霍元甲》等武侠剧播放的时候依然势头未衰。

    而当时有关武术方面的杂志也在华夏大地上热卖，《武林》杂志就是最火武术杂志的之一，杂志上面从头到尾图文并茂的展示着各个流派的技击招式和功法，什么南拳和北腿、形意跟八卦、太极与八极、还有咏春再劈挂，等等武术招法，应有尽有，再有的就是各类气功，什么空松功、自然功、五禽戏、十盘功等等。当然了，后来星爷恶搞出来的如来神掌，当时的杂志上是真没有。

    钟义所学的涅槃功，就是《武林》杂志上刊登的一篇“气功”，署名作者是韩传刚，作者在自序中说明这是一套家传功法，可惜家中子弟资质愚钝，竟然无人练成。而今在全民尚武的热潮中不敢敝帚自珍，所以发表出来以飨武术爱好者，功法的末了强调说明——若是修炼功法遇到瓶颈，则可去东泉凤凰山溶洞探寻。

    钟义学武的过程是很有一些波折的，可谓是学了废，废了再学。至于他为什么要学武，却要从他的童年开始说起。

    钟义自认为，他的童年是饱受欺凌的。

    钟义是1970年出生的，而在70年的时候华夏没有计划生育这一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基本国策，那个时候史无前例的那一场运动刚刚结束，华夏的老百姓也没有丰富多彩的物质文化生活，不论是工人还是农民，业余时间里唯一的生活乐趣就是造人，造累了然后睡觉。这就导致了每个家庭的孩子成群，什么“五朵金花”、“七仙女”等等都是那个时代的老百姓造出来的——生不出来带把儿的就继续可劲造。因此作为被养父养母领养的钟义，就只能作为一个“独生子”而存在，钟义的养父钟立坤给钟义起名，这个“义”字，取的是义子的含义。

    在所有同龄人都是姐妹兄弟一大堆的环境中，钟义这么一个“独生子”未免显得有些另类了。

    那时候没有电视机更没有电脑，就是收音机也不是家家都有的，那个时代的孩子们自然不能进行造人活动，所以孩子们除了每天吃晚饭的时候在家听半小时的长篇评书之外，其余的乐趣都在户外。

    譬如抽陀螺、弹玻璃球、跳皮筋、踢毽子、跳绳等等这些，就是孩子们酷爱的游戏了，这些游戏基本上都是多人共同参加的，而多人参加的游戏就难免会发生争抢和争执，最让幼年的钟义感到痛苦的是，这种争执每每都爆发在他的身上。为什么呢？很简单，钟义没有兄弟姐妹，占了钟义的便宜，小伙伴们表示没有任何心里压力。

    可是钟义却又是个不肯隐忍的孩子，每次受了委屈，都要跟人争辩，争辩的结果就是被骂，而后就是对骂，然后是钟义被打，被打了还手，再然后对方的哥哥姐姐赶来，然后毫无悬念的事钟义被多人暴打。

    被暴打的过程通常在钟义的养母闻声赶来时结束，然而与人为善的养母每次都是一脚踢在钟义的屁股上，同时怒声道：“回家！”却从来不肯为了钟义去找邻居家的大人说理索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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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人生的转折

﻿钟义从来就没有怨恨过他的妈妈（养母）。

    钟义的妈妈崔艳芬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在钟义的记忆里，妈妈从未与任何人发生过口角，也从未在背后说过任何人的坏话。

    在钟义一家居住的铁厂家属院中，邻居们基本上都是钟立坤、崔艳芬夫妇的同事，他们大多都是秦城铁厂的工人，极少的一部分，是科室中的科员、会计什么的，他们在日常生活中至少在表面上是非常尊敬钟工两口子的。至于他们的孩子在外面总是欺负钟义，小孩子嘛，玩着玩着总要打闹的，不算什么事情。

    但是童年时代的钟义却不会这样认为，他虽然不记恨妈妈的临门一脚，却总是梦想着有朝一日不再被这些邻居家的孩子们欺凌。

    钟义小学5年级的时候，《少林寺》的播映让钟义看到了翻身的希望，那一年，在家属院外面的黄土坡上，钟义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前空翻、后空翻、鲤鱼打挺、怪蟒翻身、乌龙绞柱这些电影中的动作，钟义都练了个得心应手，他甚至还每天双臂平伸，提着两只泔水桶，到家属院外面那条臭水沟去倒泔水。

    在那个年代里，整个家属院都没有排水系统，每家的门口都有一只或多只泔水桶，人们做饭洗完用过的水以及小便，都是用泔水桶倒掉的，还有一些家里的小孩的大便，也是如此处理。至于大人们的排泄，家属院内有一座公共厕所。

    钟义家里原本只有一只泔水桶，但是他小小年纪提不起一满桶的泔水，就只好让妈妈再给找一只，每次都是提着两只半桶水去院外沟边。

    经过了一年的苦练，钟义一度认为“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然而现实却总是残酷的，初一开学时，几名初二的同学打破了钟义的梦想——钟义再次被围殴了，什么鸳鸯绝命双飞脚，什么鲤鱼打挺，都特么用不上，最终还是骑在他身上的人打累了、打够了，才起身拍拍屁股走人，然后他才能在疼痛中爬起。

    在同一所学校上学的铁厂子弟也有十几个，这其中钟义仅有的两个朋友王磊与张俊都没敢给钟义帮忙，因为那个带头打钟义的叫做刘斌的同学，有两个哥哥在本校高中就读，而且还都是擅长打架的类型。所以钟义也不会责怪朋友的怯懦。

    残酷的现实让钟义感到绝望，在去张俊家玩耍的时候，张俊的爸爸告诉钟义，电影里那些动作都是唬人的，一招一式都是两个人配合在做戏，学那些花架子根本没用。因此钟义就再也没有练习这些华而不实的花架子。

    话说秦桧也有俩仨朋友，钟义这样的普通中学生当然也不可能举世皆敌。张俊和王磊就是钟义的朋友。

    张俊和王磊也是从小跟钟义玩大的邻家孩子。张王两人有两个共同点，其一是姐姐多，且都是家中唯一的男孩子；其二是两人都从未与钟义发生过口角，动手厮打当然就更没有了。

    张俊的爸爸是退伍兵转业到铁厂来的，在钟义和张俊的央求下，他给孩子们演示了前倒、后倒、前扑、腾空后倒等军体动作，还演练了一套擒敌拳。

    但是钟义认为这些东西还是不足以令他不再受到欺负，这个想法他嘴上没好意思说出来，心里却没打算跟着张俊的爸爸练下去。因为他总是被人摔倒在地然后骑在身上暴揍，就此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前倒后倒又有什么用呢？

    于是初一那一年钟义都没再练什么武术了。

    钟义的人生转折点是在初二学年。

    14岁的少年已经有了青春期的萌动了，在女生面前，钟义开始注意自己的举止和言行。钟义认为，最丢脸的事情莫过于在女生面前丢份。

    那时因为学习成绩优异，钟义受到了班主任老师的器重，同时也赢得了一些女同学的好感，在作业题偏难的时候，有几个女生总是喜欢向钟义请教，其中最漂亮的一个，是钟义的同桌李萍。

    老师的器重也就罢了，但是获得女生尤其是漂亮女生的青睐，这可是极易遭嫉妒的事情。钟义的同班同学里，有一个叫做袁小兵的看不下去了，他觉得必须终止钟义的幸福生活。

    袁小兵有个哥哥叫做袁大军，是社会闲散人员，或称痞子也可。袁大军经常带着一伙人叼着烟卷堵在学校的门口，看见男生踹一脚，看见女生摸一把，是他们的乐趣所在。

    摄于袁大军的威名，袁小兵在校内是几乎无人敢惹的存在，在一次课间操之前，一名高三男生不认识袁小兵，揍了袁小兵两拳，结果袁小兵从学校的伙房拿了一只劈柴的斧子出来，愣是把那个高三学生追出了校园，再后来，袁大军带人围堵那名高三学生，直到打得跪地求饶又答应赔款才罢手。

    除此之外，袁小兵的身体素质也是很强，论个头他在班级中算是高的，不论是引体向上还是俯卧撑，又或是双杠支撑，他都是全班的第一名，这货一身腱子肉，夏天喜欢穿一件小背心上课，没事总喜欢曲起肘臂来秀一秀隆起的肱二头肌。

    袁小兵就是这样的一个牛逼人物，理所当然的，他在钟义所在的班级里也是称王称霸，这货有个很无耻的习惯，就是喜欢以欺负同班男生来吸引女生的眼球。不论是言语上的讥讽挖苦，还是拍头踢腚，每个受到羞辱的同学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钟义很是不幸，他被袁小兵盯上了。

    不论任何事情，人们总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袁小兵可以任意欺负任何男生，若是偶尔欺负一下钟义，钟义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太大的屈辱。因为在班级中比他强势的男生太多了，那些强势的男生都在袁小兵的淫威下瑟瑟发抖，钟义这样一个饱受欺凌的弱者又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呢？

    但是袁小兵显然不准备随便欺负钟义三两次就结束，在那一段时间里，他把他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戏耍钟义的项目上来，他尤其看重的是自习课上的袭扰，再就是每当有女生跟钟义说话时，袁小兵总是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钟义的身旁，吓得钟义噤若寒蝉。

    更有甚者，袁小兵还在校外堵截钟义，每当放学时李萍跟钟义一起走出校门，钟义必定挨揍，这已经像数学定理一样准确了。

    袁小兵连续欺负了钟义三个月，竟然还没有停止的意思，也没有转移什么目标，这让全班的其他男生感到庆幸无比，但是却让钟义产生了轻生的念头，这样还特么怎么活啊？

    终于有一天，钟义在百般煎熬千般折磨万般痛苦下做出了一个决定，与袁小兵约战矮松林。

    矮松林在秦城二中的校园东北角，算是校园中最偏僻的地方，从远处看上去那一片都是松树，其实内中别有洞天。

    松林的里面是一片空地，这里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不良学生们抽烟、约战的场地，偶尔的，还有一些学生拿了啤酒白酒花生烧鸡什么的来聚餐。

    钟义再也不堪受辱，决定与袁小兵搏命了，所谓的搏命，就是大不了就被袁小兵打死算了，也好过这没玩没了的受辱。

    因此钟义在下课前悄悄把作为椅子支撑的钢筋抽了出来，倒持藏在袖中，在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他以一种慷慨就义的情怀走向矮松林。

    那天下午的自由活动课时，矮松林吸引了上百名的学生围观，只不过没有人认为钟义的挑战能够胜出，同学们认为打平都不可能，结局有且只有一种，就是钟义被完虐。

    众目睽睽之下，袁小兵站在松林空地的中央，以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等待着钟义的进袭，他觉得如果先动手的话未免显得胜之不武，那样太没面子了，他准备让钟义几招再把这个蝼蚁放倒在地。

    当钟义将衣袖中的短钢筋抽出来时，袁小兵笑了，他轻蔑地看着钟义的眼睛，脱下了印有“国棉八厂”的工作服——那是他父亲的工作服，厂子两年发一身。

    然后袁小兵伸出食指，冲着钟义勾了勾，意思是来吧。

    钟义上前两步，扬起钢筋，冲着袁小兵的脑袋砸了下去。

    然而，在钢筋即将砸落在袁小兵脑袋的时候，钟义却犹豫了，这一瞬间，他在想“会不会打死人啊？”

    袁小兵却不会等着钟义思考清楚，他劈手就抓住了钢筋，轻松一拧，就把钢筋夺在了手里，他的笑意更胜，琢磨着说两句什么，打击一下钟义那脆弱幼小的心灵。

    此时此刻，钟义的大脑一片空白，钢筋被夺走了，以袁小兵的身体素质，即便不用钢筋也能揍自己个半死，这拿了钢筋岂不是如虎添翼？顿时之间，一股深深的绝望混合着极度的恐惧涌上了钟义的心头，钟义的双目瞬时变得血红，他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拳就砸了出去，正中袁小兵的眼睛。

    袁小兵根本没想到自己手握钢筋，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钟义还敢动手，被这一拳砸的眼前一黑，没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应，钟义的第二拳又抡在了他的太阳穴上，紧接着是第三拳、第四拳……如同暴风骤雨一般，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袁小兵也不知道挨了钟义多少拳，他只觉得自己先是看不见了，然后脚下就没了根，头脑晕晕的，他开始摇摇晃晃起来，想要保持基本的站立平衡都做不到了。

    最多也就是一分钟的时间，这场“世纪之战”就结束了，钟义和袁小兵双双瘫倒了下去，区别是钟义是打得脱了力导致晕了过去，而袁小兵却是被揍的休克了。

    两个人被观战者们一并抬到了学校的医务室，钟义在被灌入两口白糖水后醒了过来，而袁小兵接受了校医掐人中、扎脚心、砸膝盖之后才勉强睁开了眼睛。在洗去头部以及脸上的血迹之后，医生发现袁小兵的脑袋足足大了两号，上面被砸出了几十个大肿包。

    这一架，是钟义人生中的第一个转折点，从此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打架绝不是谁有力气、谁会摔跤甚至会武术就能赢的！打架是需要拼命的，要把对手往死里打，不要去计较什么后果，只有这样，才有打赢的可能。

    更重要的一点是，打架时一定要有绝对的勇气，要有无畏的精神。

    这一架，也让钟义变成了学校的打架新星，尤其是在当天放学的归途中，钟义用自行车链子锁抽得手持水果刀的袁大军落荒而逃之后，钟义也变成了全校无人敢惹的存在，袁小兵见到钟义都要躲着走。

    几年以后，秦城二中还有人对这一场矮松林中的斗殴进行分析，那个同学得出了如下结论：钟义暴打袁小兵时的心态，与宋朝时武松打虎的心态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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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气功小有所成

﻿如果说打败袁氏兄弟让同学们知道了钟义是不能惹的存在，那么之后发生的两场大战则彻底奠定了钟义在秦城二中打架界的绝对地位。

    其中的一场依然是在矮松林发生的——钟义一人拿着两块半截的板砖，先是以一对二，拍晕了初三的刘斌和高二的刘武，而后高三复读的刘文手持拖布杆赶来时，照样被钟义拍得落荒而逃。也是从那一架开始，钟义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在打架时不论身边有什么东西，他都会抓起来作为武器砸向对方。他的这个习惯，与后来社会上流传的黑道谚语“功夫再好，一砖撂倒；武术再高，也怕菜刀”甚为相合。

    另外的一场则是发生在钟义上初三的时候了。在某个下午自由活动时，社会上七个流氓闯入二中校园，见着男生就抢钱，见到女生就乱摸，而且是把手伸进衣服里面去摸的那种。那时的学校没有保安，流氓进入学生当中有如虎狼冲入羊群，有个别老师看见这种场景就吓得躲了，校长得知这事时给派出所打电话，区总机话务员答复说派出所电话占线中。

    而这个时候钟义正好在操场的篮球场地打篮球，远离事件发生地点，他根本不知道这事。

    合该这伙流氓倒霉，他们好死不死地逮住了王磊揍了一顿，揍得王磊满脸是血，王磊虽然已经是高一学生，但他不是打架的料啊，他吓得腿都软了，挨打都不知道跑，直到人家打完了又去调戏女生了，他才想起来去找钟义。

    钟义看见血流满面的王磊顿时就怒了，在那个时候，全校高中初中六个年级的学生和老师，谁不认识钟义其人？全校师生大会上的检讨都念了不知多少遍了，话说当时钟义可是除了校长书记副校长教导主任之外唯一能够登上主席台的人。学校里面能打架的、常打架的学生，又有谁不知道高一王磊和初三张俊是钟义的两个兄弟？今天敢打王磊，那明天就敢来打我了，这还了得？必须立即镇压！那一瞬间，钟义就是这样想的。

    钟义暴怒之下带着王磊就往出事地点跑，王磊也没说清楚是谁打的他，也没说对方有几个人，钟义也不容许他啰嗦，这种事情，必须第一时间找回场子，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一律掀翻干挺。

    钟义就是挟着这种雷霆的气势去的，在他的身后，除了王磊之外，还跟随着学校的一众篮球精英——8个篮板下面的人都不打篮球了，都要目睹一下究竟是谁在捋钟义的虎须。

    话说那七个流氓也就是外强中干之辈，他们就没想到这所学校里还有学生敢跟他们死磕，当他们发现钟义跑向这边时，也看见了汇聚在钟义身后的人已经越来越多，这情景其实跟后来的电影《古惑仔》中的场面很相似，只不过《古惑仔》中打头的是洪兴的浩南和山鸡，身后是众小弟，而发生在秦城二中的真实场景则是钟义一个人领头，王磊紧随其后，后面是一大群的学生，有几个还抱着篮球。

    几个流氓哪里知道来找场子的其实只有一个人？其中一个胆小的流氓撒腿就跑了，另外几个稍微一犹豫，也开始跑向校门，这阵势忒特么吓人了。

    然而还是有一个跑得慢了些，被钟义一把薅（读hao，一声）住了头发，紧跟着一手肘顶在了这流氓的下巴上，流氓当场就翻了白眼，倒地不起了。

    钟义没有继续打这个躺下的流氓，他继续往前追，追出了校门，追到了学校附近的录像厅和台球室——那里是社会青年的老巢。

    在几百名学生的见证下，在王磊和另一个勇敢的女生的指认下，钟义在录像厅里又揪出来一个参与耍流氓的家伙，这次钟义更不留手，直接把半路上捡的一块半头砖拍碎在那家伙的脑袋上。

    最后在台球厅里面又逮住一个，这个家伙就比较幸运了，钟义刚刚在他身上抽断了一根台球杆，警察就来到了，流氓被干警扭送派出所，钟义被教导主任领回了学校。

    这一次，钟义成为了秦城二中的英雄。在获得了那些受辱同学的尊敬的同时，他也获得了校长老师们的表扬。校长许逸夫曾经当众感慨：“钟义这样的学生，是我们学校的脊梁啊！如果我们的学生都有这个勇气，社会上还有什么人敢来我们学校找事！”在另一方面，许校长如此评价钟义的原因，也是因为钟义每次打架都是以弱打强，以少打多，从来就没干过一次欺负弱小的事情。

    经过这一架，原本学校中还有几伙背后不怎么服钟义的不良学生，此时也不得不承认，钟义是二中当之无愧的打架第一。

    从那以后，钟义的名字就响了，到了他上高二的时候，学校附近的社会流氓团伙都不敢轻易招惹这个名叫钟义的学生。

    这一段岁月里，钟义再也不相信什么武术武功，直到他对上了徐健。

    徐健是武警某部的连长，是代表军分区参加擒拿格斗并且获奖的存在。

    徐健的弟弟徐康是秦城二中高三年级的学生，徐康恋上了同班同学宋雅琴，然而宋雅琴却暗暗喜欢高二的钟义，原因是宋雅琴也是被那伙流氓袭胸的女生之一，钟义替她和其他的几名漂亮女生洗刷了耻辱，从此她就喜欢上了钟义。

    所以在某一天，徐康纠集了几个社会上的人伏击了钟义，只不过伏击的结果是社会人物作鸟兽散，徐康被钟义打得半个月下不来床。这一架张俊王磊全程观摩，钟义从来不让他们一起动手。

    随后就有了武警连长的探亲，然后就有了武警连长VS高二学生的对阵。

    徐健是在放学途中等到的钟义，只有他一个人，而且谢绝任何人参观他与钟义的格斗，在钟义同意的前提下，王磊和张俊都没能跟随进入那条死胡同旁观。

    那是钟义自从暴打袁小兵之后唯一的一场惨败。且不论徐健的功夫有多高，仅仅是抗击打能力就让钟义束手无策。板砖拍到脑门儿上，也就留下点红粉末，徐连长晃了晃脖子表示啥事都没有。

    就这还是徐健故意用脑袋接了钟义的一板砖，如果他不想接，钟义根本打不到他任何的有效部位。

    不得不说那个时代的军人素质很高，徐健没有骂人，也没有要求钟义赔偿他弟弟的医药费，他甚至也没有要求钟义认错道歉。他还很给钟义留了些面子，不让别人看见他把钟义打倒在地的惨状。

    在硬接了钟义一板砖之后，徐健仅仅用了一拳一腿一肩撞，甚至都算不上武术中的一招，钟义就再也爬不起来了。胳膊脱臼，大腿痉挛，胸口还被撞的闭了气，是真的起不来了。

    然后，还是徐健上前帮钟义拍打揉捏了几下，钟义才恢复了行动的能力。

    徐健没有给钟义留一个鼻青脸肿，也没有给他留什么内伤，徐健临走时只留了一句话：“之前我弟弟有错在先，今天我也替他报复了，此事就此了结。”他没有等待钟义的表态，也没有威胁钟义今后不得再找他弟弟算账，转头就走了。留下的意思是“我说了结就了结了！”

    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么霸气。给钟义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钟义从此又改变了思想，他觉得，看来还是会武的厉害啊，而且不怕板砖的高手也是有的。

    其实钟义从来就没有接受过宋雅琴的好感和暗示，他曾有过的朦朦胧胧的初恋是初中的同桌李萍。李萍曾经因为钟义学习好而接近他，然而钟义自从打架出名后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更沾染了抽烟喝酒等不良习气，李萍已经对钟义很疏远了，在升学的时候，李萍考的是一中，从此与钟义天各一方。而后钟义就再也没有回馈过哪个女生的秋波。

    只是这些钟义从来也没有对别人说过，即便是被徐健击败之后，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不喜欢宋雅琴，这事关宋雅琴的面子，更关系到他钟义的面子。

    随后钟义就开始了“涅槃功”的修炼，说也奇怪，在86年整整的12本《武林》杂志中，只有“涅槃功”这个“气功”被他练出了感觉，而其它的一些功法都是练不出头绪来。

    钟义想要练的不是武术，而是气功，他觉得必须要有徐健那样的抗击打能力，否则一遇高手，板砖菜刀都是浮云。而要达到徐健的那种程度，就已经不是拳脚招式所能够解决的了，办法只能是修炼气功。

    钟义只练了8个月的“涅槃功”，就可以一掌劈断叠在一起的两块耐火砖，这成绩让他感到惊喜万分。他还曾经拉着张俊到院外的黄土坡，给了张俊一根白蜡杆，逼着张俊对他进行殴击，起初张俊不敢下手，再后来敢打却不敢用全力，直至最后张俊的手里换成了铁制的杠铃杆，钟义都能安然无恙，不论是用胳膊和腿格挡，还是用后背等肉厚的地方硬挨，一律不受伤。

    张俊对于钟义的抗击打能力感到震惊，他问钟义是如何做到的，钟义笑而不语，然后还要求张俊为他保密。

    钟义甚至还找来了一把匕首给张俊，让张俊往他身上捅，然而这次张俊是死活不肯干了，张俊的原话是：“你把我捅死算了，你就是捅死我我都不捅你！”

    钟义无奈，也就只好作罢，如今他的抗击打能力确实很强，但是却无法证明能否“刀枪不入”，或许，也只能留待与人打架时去实战检验了。

    在钟义自认为涅槃功小有成就的时候，已经是暑假期间了，9月份再开学时他就将升入高三，如今不论是学校内外还是家属院的周围，已经没人敢跟他动手了，要想刻意地做次检验还真的不容易。

    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一般，在暑假即将结束时，检验成果的机会居然出现了，然而钟义却没想到，这一次机会令他付出的代价，可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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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捅人了

﻿在高一的后半学期里，钟义进入了学校的篮球队。

    秦城二中是东泉市的传统体育项目学校，它的传统体育项目就是篮球。

    由于钟义的跳投三分球命中率较高，因此被体育老师选拔进了校队，只不过一直是做一名替补队员，也就是现在人们俗称的板凳队员。

    当时二中校队里替补队员多达7人，然而真正的板凳队员却不多，只有两个，一个是钟义，另一个叫彦东。

    所谓真正的板凳队员，就是在正式比赛中几乎不被教练派上场的队员。从高一到高二整个的学年里，只有在二中校队大比分落后，且已经无力回天的所谓垃圾时间里，教练才会让这一对难兄难弟上去应付到比赛结束，美其名曰“锻炼新人”。

    彦东喜欢体育，也知道学习的重要性，在学校里也从不惹是生非。因此他原本和钟义是两路人，但是在校篮球队中的尴尬境遇让两个人成为了朋友，而且还是很投脾气的朋友。

    高二学年结束后，在暑假之前的最后一天里，彦东邀请钟义到他家去玩，彦东说他暑期里准备在家门口摆上一个台球案子，挣点零花钱，而在那个时代，像钟义这样的学生是不可能不会打台球的，所以彦东很是希望钟义去玩台球，同时也能给他做台主。

    面对朋友的真诚邀请，钟义当场就答应了。

    只是几乎整个暑假期间，钟义都忙于修炼并检验他的涅槃功，直到假期快要结束时，他才想起来曾经答应过彦东的事情。

    钟义是一个有诺必践的人，因此在87年的8月29日这一天，钟义从家里拿了两张大团结，骑上了永久牌26型自行车，一路西行去往彦东家。

    东泉市是一个地级市，下属五个行政区，还管着四个县，钟义的家住址和秦城二中都位于最东面的秦城区，而彦东的家，则位于东泉市南部的城南区。

    也许是命中注定，也许是冥冥天意，钟义早不去晚不去，去了就碰上了事情。

    当钟义按照彦东告诉他的地址，来到彦东家所在的街道时，他还没来得及打听一下，就看见了正在被四个人围殴的彦东，彦东原本就没什么打架的经验，所以只能在几张台球案子之间奔跑躲避。那四个人有的手持台球杆，有的空手，对彦东进行围追堵截。在稍远处的四周，还有二十来个人在围观

    钟义平生最恨的就是以多打少、恃强凌弱这种行为，因为他的整个童年就是这么被欺负过来的，此时看见这个情景，别说彦东是他的朋友，即便被围打的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钟义也不会袖手旁观，他当即下了自行车，把车子往前面一拥，那车子自行奔着一个人就撞了过去，同时钟义一个跳跃，越过了一张台球案子，顺势一膝盖顶在了另一个人的胸口，那人连声都没吭一声就躺下不动了。

    “老四！这小子厉害，快回家喊人抄家伙！”手持台球杆子的那个反应不慢，一声大吼，安排同伴喊人的同时抡起台球杆子砸向了钟义。另有一人刚刚揪住彦东的头发，才抡了两拳，听见这声吼立马撇了彦东，转头就跑。

    钟义抬起胳膊往台球杆子上面一格，台球杆子“啪”的一声就断成了两截，钟义更不犹豫，一脚当胸蹬了过去，拿台球杆的这位还没来得及对球杆折断表示震惊，就被蹬出去了好几米，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

    钟义冷笑一声，心说开什么玩笑，哥们儿杠铃铁杆都不惧，岂是台球杆子能够伤到的？扭头过去，那个躲开了自行车的家伙已经扑了上来，这家伙手里拿着一颗台球，还是黑8号球，这家伙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咬牙切齿地极为痛苦，仿佛这一黑8就要砸在他自己的脑袋上一般。

    钟义没有招架也没躲避，耳朵里只听“咣”的一声，他用脑门儿生生受了这一砸。他就想体会一下那时徐健用脑袋接他板砖的那种霸气，果然，接了这一砸啥事儿都没有，然而随之产生的，是胸中的豪气干云！

    拿着黑8的人也睁开了眼睛，却根本没能看到他预想的画面，这个被他砸了一下脑袋的人，不仅没有倒下去，也没有鲜血从额头上流出，这人甚至都没有去摸一下他自己的额头，只是一双带着煞气的怒目在瞪着他看！这怎么回事？碰见铁头功了？

    这家伙当场就傻眼了，吓得手一软，黑8落了下去正好砸在他自己的脚面上，这家伙发出一声惨呼，同时也惊醒过来，扭头就跑，还是一瘸一拐的。

    钟义怎能如此轻松地放过这个砸了他一下的家伙，他先是放任这个家伙跑出去几米，然后他用百米起跑的爆发速度追近了几步，在距离那人还有一米的时候，腾空跳起，使出了一个腾空侧踹，一脚就印在了那家伙的后背上。

    大概是赶的节奏不太合适，那人并没有被踹得向前飞出，反而是被踹了一个大马趴加狗吃屎，一头攮在地上就不动了。

    话说这种腾空侧踹在真正的搏击中用途几乎为零，因为只要对手是面对面的，除非是木头才会任由你腾空然后踹中，而腾空者是人不是鸟，在空中是不能转弯或者改变方向的，所以一旦腾空而起，浑身上下就都是破绽，聪明的对手会在躲开这一脚的同时，选择上百种办法令腾空者吃亏。

    不过钟义使用腾空侧踹显然不属于上述范围，这种追击中的腾空侧踹，不存在吃亏的可能，唯一的不妥就是有可能时机拿捏的不准、踹空了或者因为距离太近而发力不足。

    幸好的是，钟义没有演砸了这一脚。

    这一脚踹中，就连旁边围观的人也有鼓掌喝彩的。

    彩声中却听见彦东大喊：“钟义，快跑！”

    钟义寻声望去，之间街头的另一端，有七八个人疯狂地冲了过来，为首的一个，手里拿着一把三棱刮刀。

    钟义心中一凛。

    那个时代经常打架的人没有不知道三棱刮刀这种凶器的，据说这东西捅了人几乎救不活，原因是刮刀自带三个血槽，会造成被捅的伤口血流不止。所以在当时凡是谁经常带着这种凶器四处招摇的，几乎都被公安机关“严打”了进去。

    钟义当然也知道这个东西的厉害，他是想实战检验涅槃功能否刀枪不入，却没有准备用肉身尝试这种级数的凶器，可是他更觉得自己不能跑，跑掉之后威名受损倒不是什么令人纠结的事情，关键在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彦东和彦东的家人怎么办？那是肯定要受到牵连的。

    所以钟义当场决定，必须要打败这些人，让他们不敢再以武力解决纠葛，因为在钟义的打架经验里，以一敌多的场合下，只要干脆利落地放倒一个，就足以震慑其他人，从而使其他人作鸟兽散。所以钟义决定首先干倒这个拿着三棱刺的家伙，他已经不想硬挨这一刮刀来做实验了，他准备用手臂或者小腿挡住第一刀的攻击，然后一击制敌。

    在短短两三秒里，钟义就决定了这个对策，同时的，经过这两三秒，那个持刀的人也扑到了钟义的面前。

    “老六，扎死他！”先前被钟义蹬在胸口的那个家伙此刻已经能够开口喊话，虽然人还萎顿在地爬不起来。

    老六也不搭茬，直接一刀对准了钟义的胸口就攮了过来。

    钟义的眼睛顿时红了，这特么是想要我的命啊，他瞪圆了双眼大喝一声，右手就抓住了刀刃，随即左手就像平时砍耐火砖那样，一掌就切在了老六的腕骨上，只听见老六“嗷”的一声惨叫，听在耳中都不似人类发出的声音。

    钟义的右手顺势把刮刀夺了过来，他没有换手的时间，因为老六身后的人已经招呼了上来，钟义就抓着刮刀刀身的中段，向着疼得抽搐了的老六的肩头扎了下去。

    那把刮刀从老六的左肩扎入，足足进去了有十公分的样子，老六两眼一翻白，带着刮刀就躺了下去。

    与此同时，钟义的左胸被一杆红缨枪刺中，头上也挨了两闷棍，还有左肩被一只斧子劈中。

    以常识来说，人在拼命搏斗的时候，肾上腺素急剧分泌，是几乎感觉不到疼痛的。而当时的钟义当然不懂得肾上腺素一说，他也来不及考虑是不是涅槃功的效用导致他没有什么疼痛，他更来不及检查被击中的部位以及抓过刀刃的手掌是否出血，他只是觉得有些费解，这都干挺了一个了，怎么其余的人还这么拼命？

    钟义不知道的是，此时跟他对打的，基本上是一家的兄弟，城南老薛家在城南区是大大的有名，俗话说“打架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薛家老六这一辈就有亲兄弟六个，拿着台球杆子被钟义蹬倒的是薛三，拿着刮刀反被刮刀扎挺了的是薛六，其余几个正在跟钟义搏斗的是薛二、薛四、薛五以及他们的几个堂兄弟。一家兄弟里面有几个受伤，其他人只能是红了眼的想要报仇，又怎么可能逃跑？更何况这是在他们家族的地盘上打架，具有压倒性的主场优势啊！

    彦东在暑期里把一张台球案子摆在了街头，5角钱打一局谁输谁掏钱的价格很受欢迎，原本不怎么会打台球的彦东甚至不需要亲自上场陪打，光是这一条街上的放假学生和痞子混混们就能从早打到黑，而且输了一局的就得自动下台去排队，只有胜利者可以连续玩下去，直到他被人打败为止，这样的台球案子一天下来，彦东能挣30多块，合着一个暑期就能挣出一两千元钱。

    一两千元在87年是个什么概念？当时的社会上机关单位不如厂矿企业挣钱多，而在工资奖金加福利的国营厂矿企业中，钟义的爸爸钟立坤这样的总工程师站在了收入金字塔的顶端，每个月的收入也不过300元左右而已，最不堪的，工厂里的学徒工每个月只能拿到十几元的工资。

    即便是这样，每个家庭的孩子除了考上大学的之外，在面临就业时的家长们的第一选择都是去工厂学徒，要说去公安局、建委、工商局这样的机关单位，百分之百的家长们都是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不去！除非是工厂招工的名额满了，请客送礼都弄不到名额时，家长们才会无奈地把孩子送入机关单位。

    所以在当时的环境下，彦东日进30大元，足以引起周围人们的眼红。薛家兄弟就是最眼红的一批人，台球的经营所得太容易计算了，算这种账根本就不需要会计，因为用不到什么“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那么高深的会计原理。打得好的人几分钟就清台了，5毛钱就挣到手了，而台球桌上的连胜者，水平绝对不低，他是可以免费打无数局，可是每一局的失败者得掏5毛钱不是？

    所以薛家几兄弟也买来了几张台球案子，跟彦东搞起了竞争，这买卖入行门槛低，出现竞争是必然现象，如果仅仅是竞争也就罢了，可是奈何不得彦东的台球案子有熟客老客回头客啊，几张案子沿街摆开，彦东的案子还是最招人的，只有在彦东案子上排不上号的人才会选择其它几张案子，这就让薛家兄弟不爽了。

    不爽怎么办？砸了他的买卖是也！

    于是就在这一天，薛三来到彦东的案子上，指名要挑战彦东，挑战的方式就是比台球，赌注是谁输了谁把自己的台球案子撤了，而且永远不再摆出来。

    彦东开始的时候不想比，但是却不敢不比，因为薛三的脾气很不好，这几乎是城南区百姓都知道的事情，你不比是吧？不比就砸了你的案子，揍了你的人！

    必须要说的是，薛家家族是城南区的一霸，他们家族很大，城南区各行各业都有他家的亲戚，工厂有，学校有，公安也有，农村里的村长村支书都是他们薛家一族的。所以他们薛家每次欺负人都会不了了之。打？你没他家人多，找政府申诉？你没他家关系多。

    彦东自然知道这些事情，所以他就答应了薛三的挑战，然后一局球打下来，薛三却是输了。只不过薛三表示要三局两胜定输赢，于是就又打了一局。

    按说薛三的水平跟彦东是差不多的，可是似乎运气不曾惠顾薛三这一边，第二局薛三依然输了。

    然后薛三又说得五局三胜才行，然后又七局四胜，可是直到他表示要十一局六胜的时候，他依然没能赢一盘。要是现在的台球爱好者们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说，这都特么快赶上世界斯诺克大师赛的17局9胜制了，不过显然那时候华夏街头的台球爱好者们对斯诺克知之甚少。不过薛三耍臭无赖的嘴脸已经太明显了，还能怎样赖啊？

    最后让薛三恼羞成怒的一局，是他已经开始打黑8了，而彦东那里还有6个花色球未进袋，终于有了这大占优势的一局，可是他就是打不进这一个黑8，一杆接一杆的，黑8总是徘徊在桌面上不肯落袋，直到彦东一杆一个、一杆两个、然后一杆清台。

    薛三出离的愤怒了，双手用力把彦东的台球杆子往大腿上一担，直接把台球杆子给折了。

    这下彦东不干了，质问薛三干嘛这样欺负人？

    这个时候还怎么再讲理？没有道理可讲了，索性薛三就直接开打，于是就有了钟义来到时看见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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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洒泪入南山

﻿钟义挨了这许多下，也彻底红眼了，不跑是吧？不跑就拼命拼到底吧，他打起架来原本也没有什么攻守，从来都是只知道进攻，至于这些木棍短斧红缨枪，想防也是防不住了，钟义卯足了力气给离他最近的一人一记勾拳，这人扑通一声坐倒在地，口中已经有食物混合着鲜血溢了出来。

    “只要打不死我，打不倒我，我就打倒一个是一个”这就是此时钟义心中的信念。

    打倒一个人的同时，钟义的身上又挨了许多下，这一场搏斗的激烈程度已经超过了他之前所有的打架烈度，这已经完全就是在搏命了，没有人会考虑使用摔跤、下绊子的方法，那些方法都太温柔了！此时此刻，几个拿着家伙的薛家子弟只想把这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打死，再打成肉酱。

    激烈的打斗之中，忽然有围观的人在喊：“都他妈别打了！这都出了人命了，快救人吧……薛六快要不行了……”

    最后这一句让几个尚在奋力挥舞枪棒的薛家子弟愣了愣神，就在这个关头，彦东骑着钟义的自行车像风一样掠过了钟义的身边：“快上车，死人了！！！”

    钟义在听见“薛六快要不行了”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清醒了，这祸闯的太大了，这得是枪毙的下场啊！因此在彦东骑车掠过时，钟义几乎是本能地冲出了仅有4个人的包围圈，追上了彦东的自行车，只不过他没有立即坐上车子，因为那样会致使彦东的车速减慢，一旦再被人追上，很可能的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钟义瞬间就超过了彦东的车子跑在前面，彦东跟钟义很有默契，更是拼命蹬车冲刺，在瞬间又超过了钟义。随后钟义提速成了百米中途跑的模式，与彦东一人一车并肩向前冲。

    仅仅过了一两秒钟之后，在他们的身后就有人反应了过来：“我艹！他跑了！别让那小子跑了！抓他去派出所啊！”后面的人纷纷呼喊着开始追上来。

    可是他们的速度如何能赶得上全力奔跑的钟义和骑自行车的彦东？

    后世的华夏流行歌手羽泉唱的“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绝对带有艺术的夸张色彩，一迈是一英里约合1610米，每小时七十迈的速度相当于每秒跑31米，这速度能把牙买加的飞人博尔特吓哭了，不过此时此刻钟义和彦东的速度是真的有些接近七十迈了。

    自从练了涅槃功之后，钟义获得的成就并不仅仅是抗击打能力以及拳脚的攻击力度，他的跳跃能力和奔跑速度都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他原本还想在开学上高三时，玩个灌篮给那些校队的主力们看看的，毕竟在他修炼涅槃功之前就能够助跑双手抓篮筐了。然后他还打算再参加运动会的百米，打破个学校记录什么的，震撼一下那些报考体育的田径娇子们。只可惜在这一场血拼之后，什么灌篮，什么百米都成了梦幻泡影了，有那想象的工夫，还是先想想怎么躲过公安机关的追捕好了。

    跑着跑着，钟义回头看了一下，眼见追赶的人群已经被他们甩的越来越远，钟义边跑边拍了拍彦东的手臂道：“让我上大梁，你上后座！”

    彦东正觉得双腿用力过度酸软异常，闻言立即稍稍减速，移开了左手，钟义迅即跳上了自行车的大梁，随后接过车把，彦东脚下不停蹬车，借助反作用力上身后移，把车座让给了钟义，而后钟义的双脚接替了彦东的位置，车子猛地加快了速度，吓得彦东急忙搂住了钟义的腰，这时彦东才开始观察钟义身上的伤势，随即他一脸困惑地喊：“你的爆发力怎么变得这么强了？还有……你怎么这么抗打的？”

    钟义也不出声，就只拼命蹬车，车子速度越来越快，这次是真的有速度七十迈了。路上的行人和其他车辆的驾驶者都震惊地看着这一车两人，这是体校自行车队的么？不对啊，自行车队都是好几辆车一起出来练的啊，而且是一人一车，头上还带着帽子，下面都是穿短裤。可是眼前着这哥俩一车两人，上身军装下身牛仔裤的，这也不像啊！而且车子也不是赛车，这不是永久牌么？可是还别说，这哥们儿骑的还真叫快，超了公交车不算啥，可是接着又超了一辆北京吉普和一辆伏尔加轿子，这个就不正常了。

    几分钟后，车子到了路口，钟义回头时已经看不见追兵，就连彦东家附近那条街道都看不见了，钟义这才往南拐弯，然后问彦东：“知道凤凰山怎么走么？”

    “啊？你要去南山？你怎么想去那里啊？那地方没有人烟的。”

    “废话，有人烟的地方没有警察么？快说！现在这条路通不通？”钟义脚下力度频率没有丝毫的减弱。

    “嗯……这条路到前面四叉路口往西拐然后再遇见路口往南就行了，可是你跑到那里怎么吃饭啊？”彦东担心地说道。

    钟义叹了一口气道：“唉……顾不上那么多了……你听好了，咱们到了第二个拐弯的地方，如果没人看见，你就骑了车子绕路回学校，你暂时也别回家了，就算警察去学校找你也比这伙人去你家强！还有，我身上有20元钱你先拿着，反正你也是住校生，够你吃两个月的食堂了，你记着去找张俊，告诉他，抽空就去我家看看，帮我爸妈干些体力活……”

    在钟义心里，同年级同班的张俊还是关系近一些的，至于王磊，关系远近先不论，人家此时可是已经考上外地的专科大学了，所以纵使他想要托付王磊什么也是空谈。

    那个年代，秦城二中的食堂是用饭票和菜票的，按饭量较大的体育生来比照，每天每人3毛钱足够了，这还是在吃有肉的大锅菜的情况下，如果只吃素菜，每人每天2毛也是可以的。所以钟义觉得用20元钱让彦东暂避风头两个月还是可以的。

    “不行不行！你把钱给我了，那你怎么办？”彦东今天上午还没开张，一上午光跟薛三赌球了，所以身上只有用来找零的几张5毛票，只是他觉得不能拿钟义的这20元钱。

    “少废话，你也说南山里面没有人烟的，我用钱找狗熊去买东西啊？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千万别忘记告诉张俊到我家里帮忙！”钟义想起再也不能帮父母干一些活，不由得心中酸楚，眼角都有些湿润了。

    “嗯嗯，张俊那里你放心好了，我肯定把话带到，然后礼拜天我也去你家干活。从此之后，你的爸妈就是我的爸妈！”张俊觉得很对不住钟义，因为他的事情，连累钟义变成了杀人犯，可是此时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众目睽睽都看见钟义把刮刀扎进了薛六的身子，就是他彦东想要顶替钟义去偿命都不可能了。

    其实钟义家里也没什么大活儿，就是每年冬天去蜂窝煤厂拉一地排车蜂窝煤，再有就是去液化气站换几回煤气罐什么的，然后平时也就是扫一扫院子，倒一倒泔水垃圾之类的了。钟义家住的是平房，独门独院。最近几年单位也曾新盖了两座筒子楼和简易楼，根据厂领导班子的集体意见，钟工这种高级人才可以享受三套住房的待遇。然后每座新楼都分给了钟立坤一套，可是钟工高风亮节，直接没要，都让给其他困难户了。钟义的妈妈对钟义爸爸的这种舍己为人的行为略有不满，但总是夫唱妇随，脸上不高兴了一阵也就过去了，都没多说什么。

    钟义在秦城二中上了初中再上高中，打过不少架也惹过不少事，不过这些事情的起因基本都不是钟义的错，而且他比较幸运，虽然每次都是照死里去打的，然而每次都没有出现过重伤残的后果，话说杀人绝对是个技术活，若不是专业人士，想要杀人也很困难的，当然这世界上也有一些巧合，就是不想杀人的一下就把人误杀了，这个也是有的。

    钟义唯一的一次造成他人轻伤的还是校外的流氓，所以秦城二中始终没有请过钟义的家长，更何况当初钟义是秦城铁厂的厂长专车送入学校上学的，两千吨生铁的威力巨大，庇佑着钟义直到高二结束也没有被开除，历次学校大会上校长宣布过的，给予钟义同学警告、记过、记大过、开除留校察看等处分，其实也只是校长说说而已，压根儿就没往档案里面写。

    所以说，钟义在学校的所作所为，钟义的父母是完全不知道的，而钟工一心扑在工作上，什么技术革新、提高产品合格率、赶超国际先进水平等等，这些课题让钟工从早忙到晚，脑子里面根本就没别的事情。钟义的母亲文化不高，她只知道自己的儿子写的一笔好字，每天儿子放学回家都会把自己关在小屋里，偶尔妈妈进去时看见的是桌子上摊开的课本和正襟危坐的儿子，却不知道儿子是在修炼涅槃功，还认为儿子一直是品学兼优，就等着明年儿子拿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回来了。

    回想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此刻的钟义心如刀绞，完了，什么都完了，一切的梦想，一切的希望都完了。

    可是也不能就这么放弃生命吧？涅槃功在修炼8个月后就再也没有了提高，钟义也找不出哪里出现了问题。而在之前的8个月内，他的进步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化的。也许成为一代武林高手，也能在深山老林里活下去呢？钟义此时就只能这样想了。

    所以钟义原本打算到了高三寒假时再去凤凰山，关于凤凰山，钟义也问过一些家住城南区和槐西区的同学，有的同学还在星期天的时候专门回到家里问过家长，然而钟义得到的答案却都非常笼统，大体上都是说凤凰山在东泉市西南方向的群山之中，那里的山很多，故老统称那里为“南山”。

    至于西溶洞，就更没有人知道了，倒是有不少的人知道东泉市有一个溶洞，也有人叫它东溶洞，可是东溶洞的位置恰恰就在秦城区东部的鱼头山中，而且据说早在多年以前，东溶洞就已经被政府作为人防工程给管理起来了，还有人说那里是防原子弹的，据说东溶洞中常年存放着一些战略物资，那里常年都有军队驻扎把守，戒备森严，连带着鱼头山的周围都不许寻常百姓靠近。

    所以钟义认为东溶洞不可能是《武林》杂志上所说的西溶洞，而且杂志上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是凤凰山西溶洞。

    通往南山的道路越来越狭窄，路上的坑洼也逐渐的多了起来，在经过了最后的一个村镇之后，公路变成了土路，路上也没了行人。

    彦东坚持陪着钟义到了这里，然后两个人拥抱了一下，挥手洒泪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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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桃花源？西溶洞

﻿钟义在茫茫群山中穿行，两天过去了，也没能看出来那一座山头是凤凰山。这期间，钟义饿了就摘一些野果充饥，渴了就喝几口山泉水，勉强维持着还能生存。

    南山区的山头实在是太多了。莽莽苍苍，连绵不绝。

    如果依据地理课本上的定义来说，这里的地形其实是介于山地和丘陵之间——海拔达不到山地的标准，却又比丘陵稍高，整个山区，有三分之二的区域属于东泉市行政区划，另有三分之一属于南面的临窑市行政区划，所以这里的山区实际上属于两不管的地带。

    第三天的下午，钟义依然在山区里踽踽独行，然后他就遇见了山壁上滚落的韩英姿。在钟义的观念里，不论滚落的是男是女，也不论这个人是美是丑，既然看见了，就总是要救的。救人没有目的，这是70年出生的钟义所接受的教育使然。

    在小创了于勇之后，此时钟义徜徉在一片山谷之中，找寻着西溶洞的痕迹。

    初秋的山谷里，有山花烂漫，更有不少野花开始枯萎、凋零，钟义看着那朵朵野花，感叹生命的短促。

    根据在学校中学到的地理知识，钟义认为既然是溶洞，那就必须隐藏在山体里，然而令他难以理解的是，溶洞属于喀斯特地形地貌，教科书中的喀斯特地貌列举了华夏的云南广西等地，而且喀斯特地貌不仅体现在溶洞之中，更体现在溶洞之外的山水之间。钟义怎么也想不通，在华东地区的东海省东泉市也存在喀斯特地貌——地理书上没写啊！不是么？

    不过想归想，钟义还是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他期待着找到所谓的西溶洞，然后找到解决涅槃功停滞不前的办法。

    所以钟义把寻找的侧重点放在了寻找山洞或地穴的方面。

    钟义有些焦灼，毕竟只吃野果只饮山泉不足以维持他的生命，茫茫群山之中，既没有《神雕侠侣》之中雕兄衔来的蛇胆，也没有《封神演义》中雷震子误服的黄杏，而那些飞禽走兽个个都是灵敏异常，以目前钟义的本领，基本上无法捕捉。

    钟义自然不会有守株待兔的思想，此时的他，凝视着不远处一股飞流直下的山泉，心中却在想着如果遇见一条毒蛇是否可以杀了生吃。他此刻的想法基于两方面，一方面是韩英姿遇见了一条蛇从而被吓得滚落山壁，另一方面是他曾经听说在秦城铁厂有一个工人叫做方友其的曾经与人打赌生吃活蛇。

    钟义认为，如果遇见了一条毒蛇，那么蛇是绝对不会被人吓跑的，也就是说，蛇不会逃避他的捕捉，至于捕捉的过程中被蛇咬了毒发身亡，那也只能怪命运如此了。

    反正也是杀人犯了，一旦被人逮住就是枪毙的结果，还不如遇见一条蛇去搏一下，也许还能多活一些日子。

    钟义这样想着，然后他就看见了一条蛇。

    那条花花绿绿的长虫，在钟义的目光注视下，蜿蜒迤逦地爬进了山泉的背后。

    看到这个情景，钟义有些惊异。

    山泉水流潺潺，虽然不是涓涓细流的样子，却也不能用瀑布来形容，这道山泉绝对达不到瀑布的标准。不过也足以遮挡它后面接近一米宽的山壁。

    难道说，这也是一个水帘洞洞天？钟义想起了孙悟空的故事。

    似乎不太可能啊！可是那条蛇却是游到了哪里呢？

    钟义决定探寻一下这道“水帘”的背后，这道山泉“水帘”，比之西游记里的水帘洞可是安全多了，毕竟西游记里面的水帘洞前面还有一道宽逾十数米的山涧，需要石猴飞跃过去，而此刻南山之中的这道水帘，却只需走到近前即可了。

    钟义走上前去，在距离“水帘”几米的时候，他又谨慎地折断了身旁一株灌木的树枝，他拿着一米多长的树枝走到了水帘之前，用树枝捅进了水帘。

    感觉上，树枝透过水帘就应该碰到山壁的，但是当钟义的手腕都没入了水帘时，树枝的探触依然是空荡荡的，钟义心中一定，这水帘后面真的有洞！

    为了防备那条游入水帘的蛇，钟义将手中的树枝左右拨打，根据树枝传递回来的感觉来判断，水帘后面的洞穴的直径至少会有一米。

    也许西溶洞就在这里面呢？钟义如是猜想。

    既然“拨水寻蛇”和“打水惊蛇”都没有激发什么危险，钟义认为那条蛇肯定是进入了洞穴的深处。

    这个洞有多深呢？当然需要探寻才能知道。

    钟义盯着这道山泉水帘迟疑了一阵，最后一咬牙，反正是捡来的一条命，就送在这洞穴里又有何妨？他一头就扎进了水帘里。

    钟义不敢闭上眼睛，生怕遭遇那条蛇的偷袭，当他的头穿过水帘之后，他看见了一条幽暗的通道，说是幽暗，却不是绝对的漆黑，通道的远处仿佛有一些光线，这让钟义回想起语文课程中的《桃花源记》——“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初极狭，才通人……”

    钟义瞬间忆起，学习《桃花源记》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成绩优秀的学生，那个时候同桌的李萍对他也是软语温存，秋波脉脉。想起这些，钟义的心中一痛，唉，美丽的李萍，今生无缘了。

    这一幕回忆，更加坚定了钟义进入洞穴的信心，挚爱双亲不能尽孝，美丽女孩也没了，人世间更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呢？

    他毅然钻进了洞穴里。

    就在钟义的双腿即将通过水帘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呼唤：“钟义！等等我！”

    钟义听出来那是韩英姿的声音，他苦笑了一声，首都的美女么？和一个杀人犯怎么可能有什么交集？他毫不犹豫地全身钻入了洞里。

    经过一段爬行，洞穴豁然开朗。这情景像极了《桃花源记》中的描述，只不过钟义不是“复行数十步”，而是复爬数十米，然后才可以直立行走。

    此时映入钟义视野的，“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是没有的，他看见的是怪石嶙峋，钟乳各异，前方洞道盘恒曲折，更有道旁天然沟渠，静影沉璧，一派绮丽景色，可谓是鬼斧神工，浑不似人间境所，却不知光线从何而来。

    钟义四下查看了一周，也没发现那条蛇的踪迹，索性不再挂怀，径直向深处走去，同时心中讨道：“这应该就是西溶洞了，纵使不是韩传刚所言的西溶洞，这里是溶洞总是不假了。”

    洞内通道蜿蜒曲折，每每出现岔路和分歧，钟义也不判别，任意选择进入前行，反正他也无从判别无从选择，就这么信马由缰好了，最不济，这等人间奇景，此刻只任他一人欣赏，也算是不虚此生了。

    钟义行走了许久，始终不见尽头，钟义终于感到有些不妥了。

    虽然没有戴手表，更没有其它计时工具，但是咕咕肠鸣告诉钟义，进入洞穴已经大约有4个小时以上的样子，这时钟义才猛地醒起，自己居然没有记忆来时的路！此时纵然想要出去，怕也是没有那么简单，绝不会往回走4小时就能到达那个水帘的，他至少清楚一件事情，就是他选择的岔路太多了，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岔路口了。

    直到这个时候，钟义才感觉到怕了，所谓的能够涅槃功晋级的所在还没有发现，难道说只能饿死在这溶洞之中么？

    钟义停下了前行的脚步，他坐在了一块怪石之上，思考了几分钟，思考的结果是，此时最应该做的，是保存体力。再者，也许韩英姿也追会进来呢？钟义回想不久以前，在他与于勇相持的时候，他曾经注意到于勇的肩膀上挎着一个书包，嗯，也许他们有吃的也是可能的。

    这溶洞之内寸草不生，有的只是天然的石钟乳和石笋，这东西总不能啃上一口当食物吧？

    想到这里，钟义坐了下来，开始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他打算修炼一下涅槃功，养精蓄锐。

    事实上钟义早就曾经发现，在东泉市除了他家那个小院之外，在其它任何场所修炼涅槃功都没有效果。

    高二的8个月之间，钟义也有几次因故没能回家，或是与人打斗导致衣服脏了，或是去同学家里玩耍，这些情况下钟义都没能回家过夜，而在这几次的夜晚里，睡在同学家中或者是学校的宿舍里，他想要修炼涅槃功，却发现他的“内力”没有丝毫的增长。

    与这几次外面过夜截然不同的是，只要他在家中修炼，就能够感到内力的增进。关于这一点，他还曾经悄悄地在张俊和王磊家做过试验，试验的结果表明，只有在自己的家中才能够有效地行功。当然，在他修炼8个月之后，即便是再家里，他的内力也不会增长了，但是他依然能够感觉到家中那充裕的气息，这气息是他家中独有的。他也一度猜测，涅槃功的作者韩传刚在《武林》上所说的，家中子弟资质愚钝，无一人能够练成，或许不是资质的问题，而是场地的限制。

    所以此时此刻在这个景色瑰丽的溶洞中，钟义运转涅槃功，也没希望能够获得增益，只是无聊之下，徒劳运转体内的“内力”，打发一下时间罢了。

    然而现实总是那么的不可预料，当钟义运转起涅槃功，他几乎立时就感到了外界“气息”的接近，这感觉与他在家里行功的感觉几乎完全一样，若说稍有不同，那就是他在家中感受到的外界“气息”是四面八方的，而此刻他感受到的外界“气息”，却是从一个方向传来的。

    钟义的脑中灵光一闪，呀！是了！如果循着这个外界的“气息”方向，是不是可以找到最终的目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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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救人

﻿钟义没有停止运功，他保持着体内“内力”的流转，站起身来，循着“气息”的方向走去。

    此时他正处于一条通道之中，他记得目前所处的位置距离刚才最后一个岔路口大约有一百米左右了。

    有了“气息”的感应，钟义的心情变得愉快起来，他稍微加快了一些速度，但是却不敢奔跑。与进入水帘的那一段场景不同的是，这溶洞的通道中虽然也有着莫名其妙的光线，却是远远谈不上明亮，只能说是幽幽暗暗、朦朦胧胧的可以看见景物罢了。而在他的脚下的道路也并不平坦，坎坎坷坷还是比较多的，偶尔还会有半人高的钟乳石突兀地挡住去路，要设法越过才行。

    另一方面，溶洞中的空间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大小，而是一段一段的或大或小的没有变化规律可循。有的地段需要猫腰前进，有的地段就只能爬行过去。

    钟义也没敢忘记那一条蛇，谁知道它藏躲栖息在什么地方？若是不注意，狭路相逢的话，弄不好就有被蛇咬了的危险。

    好在这一段洞道的空间还是足够直立行走的，钟义绕过了几块挡路的怪石，然后他就看见了这条洞道的出口，他来到出口之外，发现这里竟是一间天然的大厅，在“大厅”的中央有一泓潭水，潭水的颜色幽深，水面无波，仿佛是一大块墨绿色的玻璃。

    在水潭的四周，“大厅”的洞壁上分布着五个洞穴，算上钟义刚刚出来的这个，一共是六个洞穴。这些洞穴的尺寸大小不一，洞口的形状也是方圆各异、很不规则。其中还有相邻的两个洞口的上下均有剑型的石笋突出，看上去像是怪兽的大嘴中参差的獠牙利齿。

    钟义仔细观察一下水潭周围的地面，又抬头看了看洞顶的样貌，表面上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存在，他一直感受着的“气息”在此地失去了明确的方向，仿佛这一个大厅里面都有那种“气息”的存在。

    难道谜底就在这间“大厅”里么？钟义打算走近其余的几个洞穴口，感受一下“气息”的浓淡程度。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蓦然响起，吓得钟义打了个激灵：“钟义，你在什么位置？听见了请回答！我家小姐找你有事。”

    原来是那个于哥在喊话，也不知道是从左边的哪个洞穴之中传过来的，语声汇聚到“大厅”之中，音波在洞壁上折射激荡，听上去很立体、很浑厚。

    只是这语气却让钟义感到很不爽，虽然带了一个“请”字，却是怎么听都带着些命令的意味，首都人了不起啊？你说让我回答我就回答吗？钟义没有理睬于勇的声音，此时他却是忘记了于勇和韩英姿有可能带有食物的事情，他开始逐个走近那5个洞穴，开始比较每个洞穴口附近“气息”的浓郁程度。

    这时于勇的喊话又重复了一次，让钟义判断出了声音是来自哪个洞口，只是钟义依然不理不睬，于勇大概是认为钟义听不到他的喊话，就没再喊了。

    经过仔细地比较之后，钟义发现，竟然就是左边的两个洞穴“气息”最浓，其浓郁程度远远超过了“大厅”中其它的任何位置。这就证明了他的最终目的地不在这座大厅里，而是要沿着这两个洞穴之一走下去。

    巧合的是，这两个洞穴，也恰恰是“长着野兽牙齿”的洞穴，并且，于勇的语声也是在其中左侧的一个传过来的。在钟义想来，于韩两人应该也是从水帘进入的，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走的，也许是在选择岔路的时候跟自己有所不同，所以出现了现在的位置差异。

    然而此时钟义又开始犯难了，两个洞口传来的“气息”是一般无二的浓郁，他辨别感受了半天，也区分不出究竟哪一个洞穴的“气息”更浓郁一些，再有就是，这“牙齿”林立的入口，根本钻不过去啊！

    也许可以试着砍断这些“牙齿”？钟义这样想着，将“内力”运集在左手的掌缘，照着左侧洞穴的一根石笋就砍了下去，只听“咔吧”一声，石笋竟然应手而断了。

    “钟义，是你吗？是你就回答我一声，我还没有感谢你呢……”这次是韩英姿的声音，想是他们也听到了石笋被劈断的声音，想来彼此相距也不甚远。

    钟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答。他正在考虑是不是在这里调息一番，毕竟从那天打斗开始到现在，他的内力已经消耗了不少了，如果现在就钻入这两穴之一的话，那么他至少还需要劈断二十几根石笋，这样他的内力就有可能会枯竭，或许内力枯竭了也劈不完这些石笋，再说了，即使把这里的石笋全部劈完了，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

    在以往8个月的经验中，钟义总结出来一个规律，那就是他的内力有限，如果连续输出，是需要及时调息补充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除非在他家小院的区域内，其它的地点都无法快速补充内力，如果说在他的家里一夜就能够将内力蓄满，那么在其它的地点，恐怕半年都无法回复到蓄满的状态。

    只不过在这个溶洞的“大厅”里，这“气息”的浓郁程度已经接近他的家里了，要不要在这里将内力蓄满呢？如果当下立即这样做，那么就至少需要修炼半天的时间，可是调息恢复是需要全身心投入修炼的，这与他运力砍石笋，以及简单行功感受周围的“气息”都截然不同。而一旦他将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发生危险怎么办？比如说突然从哪个洞穴中冒出一只野兽，比如说一条蛇。

    钟义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纠结了，他又想，如果劈断一些石笋钻到洞穴里面调息呢？或许会安全一些？然而这溶洞里面什么食物都没有，现在他都已经饥饿难耐了，再经过12小时以上的调息……

    还没等他把这个思路想透彻，他就听见韩英姿的一声尖叫，仿佛遇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然后他就听见“啪”的一声爆响，声音像是过年时邻家小孩拆着单独燃放的大地红。

    紧接着他又听见于勇在大吼：“小姐快跑！我把它们引开……”然后又是“啪、啪、啪”的连续爆响，这难道是在开枪么？除了电影《南征北战》、《地道战》等战争片之外，钟义并没有在现实听见过开枪的声音，他之所以猜测于勇是在开枪，是因为他觉得没有人会在遇见危险的时候，还会有心情放鞭炮玩。

    不行！我得去救他们！这就是钟义的第一反应。70后的孩子尤其是像钟义这样经历过无数次打架、胆大包天的孩子，在遇见别人有危险的时候大多都不会选择明哲保身。

    钟义甚至都没有考虑于勇和韩英姿遇见的是什么东西，他就开始拼命地砍石笋了，“咔吧……咔吧……咔吧”，一根根的石笋被砍断，而洞穴深处传来的“啪、啪、啪”的声音也在遥相呼应。

    在砍断了“大嘴”壁上方的石笋之后，钟义也来不及砍下面的石笋了，事实上就是上方的石笋，最后的两根他都是砍了好几下才砍断，手掌都开始疼的钻心了，他知道这是内力不足的体现，掌骨可能已经受伤了。

    他顾不上也没有能力再去砍洞穴里下方的石笋，直接就在这些石笋上面爬了进去，值得庆幸的是，虽然内力耗的差不多了，但是抗击打能力尚存，红缨枪都扎不出伤来的身体，自然也不惧“野兽”的一根根下齿。

    只是往前爬了五六米，“牙齿”居然没有了，钟义心中一喜，他发现这一段的洞道还是有些逼仄的，而且能见度也很低，钟义弓着腰站了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向深处跑去，那边的疑似枪声此刻也停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钟义心中更急，此时他也不管自己会遇见什么危险了，他只想着要过去救人。

    跑着跑着，钟义突然听见“轰”的一声爆炸声，顿时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的震抖，这特么是咋个事？手榴弹也有吗？钟义在爆炸的余波中一头撞在了一座比人还高的怪石上，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好在他的脑袋是黑8都打不坏的，他连愣神都没愣一下，爬起来继续向前跑，前方的洞道更加宽敞，能见度也明显的更好了一些，钟义直起腰身猛跑了几秒钟，然后他就看见了躺在一块矮石上的韩英姿。

    “怎么搞的？你们碰见什么东西了？”钟义大声喊着，跑到了韩英姿的身边，

    韩英姿的脸色惨白，看见钟义后眼神一亮而后又迅速暗淡了下去，她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蛇……一窟窿的蛇……我被咬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一个美丽的生命竟似就要凋谢。

    钟义草草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稍微有些空阔，却没有发现一条蛇，而韩英姿所说的蛇窟，应该距离这里稍远，钟义猜测于勇已经用手榴弹把蛇窟给炸了，或者是用雷管什么的也有可能，钟义是见过张俊的爸爸用雷管炸鱼的。

    钟义来不及细看周围，眼下救治韩英姿是最紧要的事情，可是别说是治疗蛇毒了，即便是治疗头疼脑热钟义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药，何况这里也不会有任何药品，就是中草药也没有，因为这溶洞之中寸草不生。再有的是，自打记事以来钟义就没生过任何病，最多也就是小时候被人打的鼻孔蹿血。所以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来救韩英姿。

    钟义急得团团转，却忽然想起武侠小说中常有口吸蛇毒的桥段，或许这个办法管用？说不得也只好如此了，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总比就这么干看着强。

    于是钟义开始寻找韩英姿身上的伤口，最简单的去想，也知道蛇是在地面游走的，那么只要韩英姿被咬的当时不是蹲下身子或者弯腰凑近地面，那么被咬的部位该是下肢的可能大一些。所以钟义首先把韩英姿的棉袜褪掉了一半，然后又撩开了一点韩英姿的裙裾，开始检查脚踝及小腿部分。

    大约找了有半支烟的工夫，钟义什么都没找到，韩英姿的小腿和脚踝附近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汗毛都没有看见一根，更别说有什么创口了。

    奇了怪了啊！这女人也是，刚才怎么也不说咬她哪里了！钟义有些郁闷，又开始回忆央视《动物世界》中的片段——赵忠祥老师浑厚而又有磁性的男低音在钟义的脑海中响起，而相应的画面是眼镜蛇昂首直立的蓄势身姿。

    啊！是了！如果蛇盘起下半身，把上半身立起来攻击，那么咬到大腿也是有可能的，如果被咬的人个子较矮的话，咬到腰腹以上也不是不可能。钟义当即估算了一下韩英姿的身高，感觉上有1米70左右的样子，这个身高，大腿被咬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于是钟义直接把韩英姿的裙子全部撩到了腰部以上，露出了粉红色的内裤和两条丰腴的大腿。乍一看到这个画面，钟义不由得一呆，感觉浑身有些燥热起来。

    其实这不过是钟义的本能反应罢了，这种香艳的景象对于任何一个青春期的男孩来说是一种天然的诱惑。虽然作为一个70后只知道傻傻的打架、苦苦的修炼气功的男孩，钟义压根儿就不知道男女之事是怎么搞的，但是这并不能妨碍他的正常反应。

    话说这场面若是搁在后世的男孩子身上，那就是天空飘过五个字——这都不算事。后世的男孩子到了17岁，岛国动作片不知道看过多少部了，撸管的花式也不知道过了多少级了，一个个见多识广，若是碰见这样一个被蛇咬了的女神，处理起来绝对比钟义的办法多的多，脑子和生理反应也会顺畅的多。

    可是当时的钟义在男女方面却没有任何的必备常识，就是在他朦胧的喜欢李萍的那一段时间，他也没有摸过李萍的手。他觉得喜欢就是喜欢，有必要动手动腿的吗？

    其实在那个年代里也还是有早熟的学生的，比如手抄本《少女之心》又名《曼娜回忆录》就着实培训了一批早尝禁果的70后少男少女。只不过钟义由于个人性格的原因，从未有人对他普及这些，课外读物他也只看过金庸先生的“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琼瑶阿姨的东西他都是不看的。

    所以在溶洞现场，钟义稍稍一呆然后就恢复了清醒，然后他就看见了韩英姿大腿上的伤口，在她右腿的内侧，贴近腹股沟的位置，有一对狰狞的齿痕，伤口周围的肌肤已经泛起了青黑色，钟义没再有丝毫的犹豫，立即用嘴唇吻住了伤口，开始吮吸起来。就是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救的活，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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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炸死你个小流氓

﻿要把已经随着全身血液进入循环系统的毒素都吸出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幸亏是修炼涅槃功之后的钟义肺活量超大，闭气的时间也超过了常人，饶是如此，在他拼命的吮吸之下，吸出第一口血来也用了大约两分钟的时间。

    血液进入口腔，舌头上的味蕾立即公事公办地反馈出味道，竟然还有点甜，这与钟义在小说中看到的腥臭扑鼻截然不同。

    87年的东泉市可是连可口可乐这种东西都没得买，偶尔见过有人喝过一种叫做健力宝的饮料，却也没看见哪一家商场有得卖。那时钟义喝过的饮料只有一种叫做“小香槟”的汽酒，而这一刻口腔中的血液竟然可以和汽酒的味道相媲美。

    这一瞬间钟义的喉结产生了一股吞咽的反射意识，吓得钟义连忙移开了头部，把口中的血吐在了地上。他是真的不敢喝这种毒血，哪怕这毒血的味道还有些爽口。

    钟义看了看吐在地上的血液，发现这血液的颜色竟然像墨汁一样的黑，这一点倒是跟小说里面没什么两样。

    救人是一种与时间赛跑的行为，他没有停顿，立即去吸第二口，或许是有虹吸作用的存在，钟义也不懂得其中的原理，总之第二口血很轻易的就吸出来了。

    就这样吸了吐，吐了再吸，连续二十几口之后，钟义吐出来的血液的黑色稍稍淡了一些，而就在此时，他感觉脑子有些发晕，眼前也是一阵发黑，就好像这里的光线突然弱了下去一样，不好！莫非我也中毒了？

    钟义有些怕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在这样的环境下中了蛇毒，那就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钟义心说哥们儿我是既没有喝过“参仙老怪梁子翁的蟒血”，也没有吞服过“莽牯朱蛤”，看来这条小命终究是要交代在这溶洞之中了。

    可是救人却刚刚有点起效，这时候能够放弃么？唉!罢了！反正是杀人犯一个，此生也没了什么好的未来，不若就这样换首都美女的一条命算了，好歹也算为这社会做了一件好事。想到此处，此时他最担心的，反而是就算他毒发身亡，也救不活韩英姿了。

    钟义就这样想着，一共也没犹豫两秒钟，就又义无反顾地继续开始了吸吮。

    又是一口一口的吸，一口一口的吐，钟义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开始变得僵硬了，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像是在暮色苍茫中眺望远方时那种越来越黑的感觉。

    此时他已经不再去观察吐出来的血的颜色了，事实上他已经看不清血液的颜色了，虽然他吐在韩英姿腿边的那一大摊血液近在咫尺。他只是机械性的吸啊吸，吐啊吐，他的思考能力也在迅速地减弱，他已经处于意识模糊的边缘了。

    迷迷糊糊之中，他只听见了一声怒吼：“你个小兔崽子！我要杀了你！”

    听见这个声音，钟义用最后的一点意识想道：“这下好了，终于有人来了……”他用尽力气抬起头来，眼前却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然后他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向后飘移了出去。

    于勇是把最后的两条蛇引开，然后用手枪柄砸死了那两条蛇才赶向了韩英姿逃走的方向。

    手枪已经没有子弹了，书包里携带的两颗手雷一颗炸了蛇窟，而另一颗却无法来炸两条爬出窟外追击他的毒蛇。因为这两条蛇游走的速度很快，而且距离他也太近了。

    然而当他终于解决了麻烦再度赶回时，他看见的却是韩英姿裸露的大腿，而那个叫做钟义的少年却把头埋在了韩英姿的下身两腿之间，而后当他看见钟义抬起头时，他又注意到了钟义嘴唇周围那醒目的、淋漓的鲜血。

    话说87年的时候在华夏社会上，强（女干）案的发案率还是高居不下的，后世有人分析总结原因，认为当时的社会中没有“小姐”和“技师”，是这种案件频繁发生的重要原因。且不说这种观点是否正确，但是后世此类案件的发案率相对变得很低，却是不争的事实。然而在87年的时候虽然此类案件很多，却也都是些常规方式的强行侮辱女性的行为，综观当时的那些罪犯的犯罪行为，几乎没有什么变态的强制性行为出现。

    然而此刻令于勇暴怒的原因，自然是在他眼中的钟义过于变态了——17岁的钟义可以不懂女性每个月都有的那么几天，22岁的于勇却是懂的——这特么的还是人么？连这种血都要喝？这就是此刻暴怒的于勇心中的想法。

    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所以于勇第一反应就是一脚踢的钟义飞了起来，他已经不再考虑留手，能够一脚踢死这个流氓最好！

    钟义向后飞了一段之后重重摔落在地，也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因为此时的暴怒，反正于勇没有向韩英姿的羞处看上一眼，至于韩英姿为何看上去是昏迷的样子，于勇自行脑补为钟义把她弄晕了。

    事实上刚才遇见毒蛇时韩英姿自己都不知道被蛇咬了，她是被吓得跑出去一段之后感到了力气的消失，然后才知道是被蛇咬了的，所以不仅韩英姿自己都来不及寻找被蛇咬到哪里就昏了过去，而且于勇根本就不知道被他保护的美女已经被蛇咬了。

    愤怒的于勇继续冲向摔在地上的钟义，用手一抓钟义的军服衣领，把钟义再度拎了起来，骂道：“我打死你这个畜生！”然后一拳砸在了钟义的鼻子上，钟义再度飞了出去。

    而后于勇小步疾追，这一脚一拳根本就不够解恨！就算是此刻钟义已经被他打死了，他也要再揪起钟义的尸体来暴打一顿。

    话说人体不是排球，不可能每次击打后都按照出手者希望的轨迹去飞行，何况即使是排球也不是每次都完全准确地飞到指定的落点，否则在比赛中下网和出界这种失分的可能就没有了。所以在于勇的这一拳砸出去之后，钟义飞行的方向很有些偏，他的身体并没有沿着洞道的方向，而是撞向了旁边的洞壁。

    就在这一瞬间，让于勇惊异的事情发生了，钟义的身体并没有撞在洞壁上反弹回落下来，而是竟然像是融入了洞壁之中一般，整个人体在瞬间消失了！

    “妈的，这个流氓居然还会忍术么？”身为这个国家最高机构的精英，于勇不可能没研究过岛国忍者的一些诡异技俩，而眼下钟义的消失，与忍者的手段何其相似。

    于勇并没有因此而停顿他的步伐，反而用最快的速度追到了钟义消失的那块洞壁之前，一拳就砸向了洞壁，你就是上了伪装保护色，我也要砸碎你！

    然而于勇这一拳竟然打空了，这让于勇震惊不已，这在肉眼看上去明明就是一片洞壁，与四周的洞壁是完整的一个平面，怎么会给他打空的感觉？

    震惊取代不了愤怒，于勇在瞬间做出了应对，他的一双小臂曲起在脸前，目光在双小臂之间的间隙观察着前方，合身就向这块洞壁上撞了上去，在他的预计之中，这里的洞壁应该是一个空洞，却不知道被施用了什么障眼法，使得看到它的人类的肉眼出现了幻视。毕竟之前的一拳所得到的结论不会欺骗他自己。

    然而于勇的预计并不准确，他倒是没有撞到结结实实的洞壁，而且他感觉到了这里也的确是一个洞口，只不过这个洞口之中似乎有一种柔和的但是强大到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弹了出来。

    感觉上像是撞在了一张竖起来的蹦床一样，只是这力量柔和得还要比蹦床绵软无数倍，同时这反弹的力量却一点都不比蹦床的弹力小，于勇直接被弹到了洞道另一侧的洞壁，后背撞在了洞壁上面，隐隐作痛。这还幸亏是他刚刚撞上去没有使用全力的缘故，毕竟那空洞里面是未知的环境，他总要留一些力量来防备潜在的危险。

    也就是说，如果刚才那一撞他尽了全力，那么他遭遇的反弹的力量或许会让他反撞后壁而受伤。

    于勇回想起刚才那一拳的感觉，那一拳是砸入了空洞之中的，只是进入的深度并不比他后来撞入的深度更深，这就说明这个空洞钟义能够进入，而他却不能进入。

    于勇暴跳如雷，他认为这必定是钟义预埋的手段，这个貌似高中生的少年能够独自在人迹罕至的山区中活动，必定有他的一套诡异手段。难怪刚才他和韩英姿呼唤钟义都没有得到回应，也许当时钟义就隐藏在暗处窥视着他们！阴险啊！这么小就如此阴险，若是长大了走出山林，会给国家和人民带来怎样的危害？想想都是一件可怕至极的事情！

    此刻于勇认定，既然能够有这么诡异的方法逃逸，那么此刻钟义就必然还没有被他打死，不行！一定要杀了这个祸害！

    想到这里，其实距离钟义的消失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于勇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将书包里的另一颗手雷取了出来，在身后墙壁上一磕，然后就用了一个类似于抛掷保龄球一样的动作，将手雷丢向了空洞，他的身体在同时一个侧向的鱼跃再接连几个滚翻，回到了韩英姿身体的附近，这是为了防止手雷被那空洞弹送出来，反而炸伤他自己。

    然而事情的发展又一次出乎了于勇的预料，手雷并没有被弹送回来，而是在那空洞之中炸响了。

    “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在这溶洞里，手雷的响声比外面要大得多，而且爆炸产生的音波在洞内的山壁上四处激荡，威势着实恐怖。

    于勇缓缓走回了那个空洞之前，他可以感受到硝烟的味道正在从洞中溢出，他再度护住身体的要害，这一次他一点力量都没有用，他没有打算再撞进去，他是想尝试一下能否走进去。

    结果再次令于勇失望，他再次感觉到了那个柔和而又不容抗拒的推力，看来是真的进不去了。于勇默默地想，幸好的，手雷可以丢进去，希望能炸死这个阴险的小流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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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又炸死了一条蛇

﻿于勇默默地站在着这块隐形的洞穴之前，一动不动。他是在注意倾听着洞内是否有什么声音，就像一只猫守在鼠洞前面那样，随时准备暴起攻击。然而那空洞之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此时的溶洞之中，爆炸的音波已经消失殆尽，四处重又恢复了静谧，一声稍显微弱的呻吟清晰地传入于勇的耳中，他知道这是韩英姿发出的。

    于勇没有立即扭转头，虽然韩英姿的身体位置距离他也不过10多米，但是他不想看见韩英姿那狼狈的模样，他至少要给韩英姿一个整理衣服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韩英姿，想到这个问题，于勇就痛苦地想要撞墙撞死自己，该如何向韩英姿交待呢？更为严重的是，回到首都后如何面对韩传刚，再或者韩部长如果也回到首都，他于勇应该怎样对韩部长解释这一切？

    早在三年之前，局长就把于勇派遣在了韩家，并且当时说的很清楚，除非韩家提出辞退他，否则他终身就只有保护韩部长及其家人这一项使命。可是此时此刻，他深深地感到自己工作的失败，小姐遭到了如此变态的凌辱，他于勇难逃其咎。

    苏醒过来的韩英姿并没有看见于勇，她是被手雷的爆炸声震醒的，否则或许她不会醒过来如此之快。

    感觉上像是沉睡了很久的样子，刚刚苏醒的韩英姿首先是睁开了眼睛，转动了一下眼球，然后她看见了洞道顶部的山壁，这才醒起刚才明明被蛇咬了，然后又想起了最后时刻赶到她身边的钟义，钟义呢？他在哪里？韩英姿默默地想着，同时她开始感觉到全身的知觉都在恢复，有一种大病初愈的慵懒笼罩着她的身体，让她不想动弹一丝，她有种好想再睡一会儿的渴望。

    而后她突然感觉到了大腿根部的沁凉，她试着用右手去摸那一片沁凉的所在，同时发出了一声呻吟。

    下一刻，她发现裙子的下摆竟然都翻了过来盖在了她的胸腹之上，顿时有一股强烈的羞意刺激了她的神经，然后她的左手使出所有的力气支撑着身下的矮岩，勉强地坐起上身，然后她看见了右手上摸到的鲜血。

    “啊！”她轻叫了一声，同时低下头看到了伤处，也看见了大腿旁边的那一滩黑红相间的血渍。

    韩英姿不是傻瓜，68年出生的她如今已经19岁了，金庸武侠她也没少看，而且比钟义涉猎的更广泛的是，她还喜欢看琼瑶、三毛和亦舒的作品，更少不了要看张爱玲的文章与小说，身为红三代，她想看什么就能看到什么。

    所以韩英姿看见眼前的情景，稍稍分析就知道她是被钟义给救了，可是现在钟义去哪了？这个少年总是这样，救了人然后说走就走，要不是自己的追问，他甚至连名字也不愿意留下来，难道说救人是一件令人不齿的坏事吗？何况救得还是如此美貌的少女！

    想到这里，韩英姿微微笑了，她收拢了双腿，然后轻轻地将裙子放了下去，又轻轻地整理了一下棉袜。脑海里继续想：“人家还没想要以身相许呢，他就逃掉了，这个钟义真是的，大家做个伴不好吗？嗯，这一次绝对是救命之恩了，上一次如果没有他，或许不一定能摔死，但是这一次如果没有他，韩大小姐可就是死定了。”

    在对钟义心存感激的同时，韩英姿忽又想到，自己这么害羞的部位都被他亲吻了，看来真的要考虑一下以身相许的问题了，看他的身高大约也有1米80左右，个头倒是蛮般配的，长相也还过得去，要不，就是他了吧。

    这也就是87年的女孩会这么想，纵然是红三代也不例外。这要是搁在后世的女孩经历了这样的事情，这能算是多大事呢？就算是同居个一年半载，流产个三回五回，再遇见个高富帅也要把前面的给蹬了。

    韩英姿继续微笑着寻思，真是没想到，四九城里面那么多排着队来追求的都没捞到，却在这偏僻的小城市遇见了命中的他。嗯，就是这样，等找到了奶奶，就跟奶奶说，让她给我做主。想到此处，韩英姿觉得自己的脸都有些发烫了。

    在87年的京城的各个红色家族里，韩家绝对是另类的存在。说韩家另类，是因为以韩部长为家主的这个大家族，除了韩部长终身未嫁、而且一众子女都不是亲生的之外，还有就是韩家从来都不搞什么政治联姻，不论哪个子女，找对象的唯一标准就是要两情相悦，别的问题都不在韩家的考虑范围之内。至于孩子对象家庭的经济实力如何，那更是与婚姻无关的事情。用韩部长的话来说，“想当年我就是个从山沟里埋地雷的农家女孩，如今有幸被人民所信任，成为了为人民服务的国家干部中的一员，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讲究那些旧社会提倡的门当户对？又有什么资格去瞧不起老百姓的地位呢？”

    韩英姿正想的开心，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咳嗽，却是于勇的声音：“小姐，你还好吗？”

    韩英姿像是被人窥破了少女情怀一般，感到了一阵的娇羞，转头向洞道深处看去才发现于勇的存在：“啊……于哥，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你没受伤吧？我还担心你呢。“韩英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怯，但听上去绝对是愉悦的语气。

    于勇听了韩英姿的语气不禁一愣，立即想道：“难道说小姐并不知道钟义对她做了什么？”

    “呃……我没什么事情，倒是小姐你，你没碰到什么事情吧？”于勇瞬间决定，还是暂时不提钟义所做的那些事情为好，既然小姐不知道那些，那么她的心中就不会产生什么阴影，这对她的未来可是一件好事！至于自己也可以由此避免受到追究，反倒是次要的事情了。

    于勇在这一瞬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关键是小姐不会看不见自己的裙子被撩开也不会看不见地上的那滩血迹，这个应该如何遮掩呢？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想到这里，于勇向着韩英姿的位置走了过去，说道：“我刚刚从这边跑回来，我看我们还是想办法出去吧，我们找了这么久也没看见首长，首长应该不在这里了。”

    这一次于勇和韩英姿离京之前，韩家第二代的几个主脑们也做过分析，大家都知道韩部长是要去东泉市凤凰山的西溶洞，也都猜测韩部长是为了涅槃功的事情才要去那里的，因为韩英姿的父亲韩传刚在《武林》杂志上发表的涅槃功一文，就是韩部长复印了交给家中子弟修炼的，结果却没人能够练出一点效果来。

    其实于勇也看过涅槃功的“秘籍”，韩部长从来都不是一个敝帚自珍的人，既然家里面的人都练不成，她就请了于勇这个大行家来鉴定一二。

    于勇本来也是修炼形意拳的高手，但是他反复地研磨揣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这个涅槃功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来，这套功法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简略，说不好听的就是很粗糙，在行家的眼里，这几乎就是一套骗人的把戏。

    因为这套涅槃功的字里行间，叙述的内力修炼方法看上去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具体到经脉和穴位时，简直是笼统得不能再笼统了，在于勇看来，这东西根本没法练，即使一定要练，也是不会有任何的结果的。

    所以于勇都没敢拿着这涅槃功的秘籍回师门去请教师傅，他害怕他师傅看见这东西会一脚把他踹出来。

    不过于勇当然不能把他的结论如实告诉韩部长，这毕竟是韩部长一直珍藏的东西，而且韩部长从来都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东西是怎么来的，韩传刚所谓的祖传，是指从韩部长这里传给了儿女和孙女，至于是不是韩部长的父母传下来的，这些都不得而知。

    涅槃功的原件上面就是这样写的——如果修炼存在问题，就去东泉市凤凰山西溶洞寻求答案。

    所以韩家的人都知道韩部长是来寻求答案来了，因此韩家的二代子弟们派出了韩部长最宠爱的孙女韩英姿前来寻找，而为了保证韩英姿的安全，同时派出了韩家的警卫于勇。

    “嗯，如果在这溶洞里也找不到奶奶，我们也只好回去了，只是……”韩英姿点头对于勇的提议表示赞同，她也是真的怕了，那一窟毒蛇实在是太吓人了。

    于勇故作惊异地打断了韩英姿的话：“这地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小姐，你受伤了？”于勇说话的语气，就仿佛他此时刚刚看见这一滩血渍一样。

    “哦，没什么，我刚才腿上碰到了岩石，流了些血，不过问题不大……”韩英姿也不想说出被蛇咬过而且被钟义救命的事情，毕竟那伤口的位置和钟义的救援过程都无法宣之于口。

    于勇是真正的长出了一口气，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这样的结果最好不过，大家都不会难受，他随即说道：“小姐你可要小心了，万一伤到了，这深山野岭的可不易治疗呢。”

    “嗯，你刚才打断我的话了，在你来之前钟义来过这里，这会儿又不知道去哪里了，你从那边过来看见他了吗？”

    “呃……哦！你要不提我还真就忘记了说这件事了，我来时的确看见了那个小…伙子，他从另一个岔路口走了，我担心你，就没去追他。”于勇说到“小伙子”这三个字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不过对他把小姐弄晕的手段也感到惊讶，看起来小姐像是很自然的晕了过去一般。

    韩英姿没能听出任何异常，她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你呀你，你怎么不叫住他呢？你知道我找他有事情的！”

    于勇心说你想找他是真的不易了，他就是不被我打死，也得被手雷炸死，最不济也会在那个洞里面渴死饿死。嘴上却道：“唉！这事儿怪我，我一心只是担心小姐你碰见危险，所以没顾上喊他……”

    “算了算了，唉，也不知道他家住哪里，回头我得找找东海省的吴伯伯，让他帮我查一查东泉市叫钟义的人。唉，还得求人，真是烦死了！”韩英姿唉声叹气的很不高兴。

    韩部长从来都不允许子女打着她的旗号找其它的官员帮忙办事，不过对于她的这个孙女，基本上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所以这次来东海省之前，韩家二代的人也曾叮嘱韩英姿，如果遇见什么特殊情况不妨去找东海的一把手吴伯君。吴书记和韩部长是解放战争时期的老搭档，甚至在当时还算是韩雪梅的下属。

    韩英姿站起身来，忽然想到一件事，道：“对了，刚才我好像又听见一声巨响，是你又扔手雷了么？”

    “哦，是的，我又炸死了一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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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彻底晕了

﻿事实上于勇的手雷并没有炸到钟义，因为实际上钟义“遁入”的洞穴，并不是于勇想象的那么浅。

    不过至少有一点于勇是判断对了的，那就是钟义肯定是活不成了。因为即使于勇不踢那一脚、不砸那一拳以及不扔那颗手榴弹，仅仅是蛇毒也足够夺走钟义的所有生机了。

    在手雷爆炸的那一刻，钟义的身体已经距离洞口处百米之遥了。所以手雷爆炸产生的弹片远远没能波及到钟义的附近。

    钟义已经听不见爆炸声了，他甚至也不知道，此时他的身体正在飘飘摇摇地下沉。

    如要诗意一些的来形容，他的身体就像是枝头上随着秋风凋落的一片黄叶，摇曳飘零而下。

    如要现实一些的来描述，他的身体就像是失去了知觉的人体在水中沉溺那样，缓缓地坠落。

    如果此时的钟义还能有一丝的意识，那么他就会发现，他正在坠入的，是一条入口处倾斜，而后急剧变为陡峭的洞道，洞道空间中黑暗而无光，洞径虽然不大，却足以让一个人的躯体平躺着落向深处。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托着钟义的身体，令他不至于越堕越快，也仿佛有另一双看不见的手，又将拉拽着他向下落去。

    如果钟义还能有一丝的感觉，那么他就能够觉察到，此时身体周围的那种修炼涅槃功所需要的“气息”已经浓郁异常了，而这些气息正在自然而然的冲刷他的躯体，并且循着他肌肤的毛孔渗透到他的肌理中。

    如果说在钟义家中的“气息”浓度可以比喻成空气的话，那么此刻包围着钟义的“气息”则不能用气体来比喻了，这已经是浓郁得像水一样了。

    可是钟义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知觉，他无法知道此刻的境遇。早在于勇出现之前，若不是他的体内还残余着几丝涅槃功的内力，那些内力自发地苦苦抵抗和化解着越来越多的蛇毒，那么他根本就挨不到于勇出现那一刻——他早就该撒手人寰了。而且连韩英姿也是救不活的。

    钟义的躯体依然在下坠，这里竟然貌似传说中的无底洞一般，直贯地心深处，像是没有尽头。

    而随着躯体的逐渐下沉，周遭的那种“气息”也是越来越浓郁，他的躯体的下沉速度开始变得更慢。

    如果说在刚刚这条近乎垂直的洞道的某处，当时的“气息”浓度可以用湖水来形容，那么此刻他躯体周围的“气息”，就相当于是死海中的海水了。

    另外一个变化是，随着这些“气息”冲刷钟义的身体，周围的环境温度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低，那些“气息”的冲刷状况，竟像是干冰一样，在钟义的体表沸腾，同时急剧地吸收着周围一切的热量。

    终于在某一时刻，钟义的躯体停止了下沉，就那样悬浮在空间之中，而在他的周围，那些“气息”已经从无形化为了有形，成为了固体，或如鹅毛、或如柳絮，更似一片片雪花，它们继续被钟义的躯体吸引了过去，而钟义的躯体则逐渐地被装裹成了一具冰雕。“冰雕”周围的空间，就像是黑漆漆的一窟冰窖。

    无法看见也不易想象的是，冲刷、渗透到钟义身体里面的“气息”，立即发动了与蛇毒大军之间的战争，一批批刚刚入体的“气息”战士，纷纷壮烈地与蛇毒同归于尽。

    这场“气息”与蛇毒的大战，甫一开始时却是蛇毒占尽了上风，原因之一，自然是进入体内的“气息”的数量不多，原因之二，是因为“气息”毕竟是外来户，而蛇毒已经和人体的血清结合，变成了坐地户，尽占主场优势，所以蛇毒本身就具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利条件。

    然而那些“气息”也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气馁，它们源源不绝地涌入到钟义躯体之内的战场，前赴后继地与蛇毒火拼。也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终于，“气息”扭转了劣势，开始跟蛇毒均势战斗了。

    这也是必然之事，因为蛇毒虽然凶猛，但是受钟义体液总量的限制，因此蛇毒的数量也是有限的，然而相对于蛇毒来说，“气息”却是无限的涌入进来，所以扭转劣势直至转为胜势都是必然的，前提是“气息”的进入不会停止。

    又过了许久之后，“气息”终于占据了绝对优势，而且已经解放了钟义机体内大部分的“敌占区”，而此时刚刚进入体内的“气息”生力军，却不再去与一些负隅顽抗的蛇毒拼杀，而是自动沿着钟义的经络血脉运转起来，这些“气息”的行走路线，与之前钟义修炼的涅槃功完全吻合一致。

    而当这些气息开始在钟义体内运转的时候，包裹在钟义身体之外的“冰雕”体积开始收缩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整个洞道中更多的雪片密集飞舞而来，甚至其中的大部分已经不再是雪片了，而是冰片和冰块状，噼噼啪啪地击打在“冰雕”的外壳上，随即化为了冰雕体表的新外层。

    进而在这冰窖也似的井道空间中，从上到下，前后左右都出现了蓝紫色的雷弧雷球，这些闪烁着炫目光芒的雷电，带着噼噼啪啪的爆响，纷纷射向了那具“冰雕”，仿佛是想要把这具冰雕劈为齑粉一般。

    然而“冰雕”体表上的那不知道覆盖了多少层的“气息”坚冰却岿然挡住了这些雷弧雷光。

    钟义的体内的涅槃功还在运行，堪堪就将运转一周天了，而在他体外的雷弧却像是一定要阻止他行功圆满一样，不论是雷弧雷光的粗细程度还是闪耀光芒的亮度，都在提升着，钟义体表覆盖的坚冰已经开始出现了破损，只是暂时还没有被击穿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躯体僵直的钟义恢复了一丝知觉，他首先出现的感觉是有点口渴，然后他的大脑才开始恢复运转，然后他就回想起了体内中了蛇毒，而同时他却又感觉到他的体内正在有一股雄浑的内力正在运行，而且似乎马上就要完成一个小周天。

    此时他还没恢复到可以睁开眼皮的程度，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心中的惊惧，这带着毒素运转涅槃功不是找死么？虽然小说中有游坦之的易筋经和冰蚕毒的诡异搭配，可是别人有敢这么玩的吗？

    这节骨眼上钟义没有时间去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时间睁开眼观察周围是什么环境，他甚至感受不到身外那千万道雷霆的劈斩，他此刻立即开始意想经脉穴位，他要阻止这个小周天的完成。

    钟义原本明白，一旦小周天行功完成，这股“气息”就会变成他自己的内力，但是他并不知道的是，这“气息”一旦变成他自己的内力，那么他体内的残毒将瞬间化为乌有！就好比之前在韩英姿的身边，他体内仅存的一丝丝内力却能抵抗和杀灭不断进入的毒素一样，因为，他自己的内力，才是真正的主场作战！

    可是87年的高中生哪里会懂得这些奥秘？他只是直觉地判断不能让毒素随着“气息”完成小周天。

    小周天行功是指运转内息沿着任脉的“曲骨穴”游走至督脉的长强穴，期间在任脉的“承浆穴”渡入督脉的“兑端穴”时，需要以舌抵上腭的办法来桥联。而此际内息已经转过了督脉末端的“腰俞穴”了，只需再有半个呼吸的时间，就会走到最后的“长强穴”。到了长强穴就是一周天的完毕。

    钟义来不及思考刚才他的舌头是怎么抵住了上颚的，难道说昏迷中也会舌抵上腭吗？急切之间，钟义主观认为应该意守“腰阳穴”，然后再分出一道心意去拉回那股内息，让它沿着督脉返回到对端时，再把舌头从上颚离开，以终止这次修炼。

    他是这样想，也是这样做，只是也不清楚是时间上来不及了，还是他这样的想法根本行不通，他的意念追及到那股内息时，却反而在内息的进度上起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他只觉得那股内息猛然就冲到了“长强穴”！

    这下钟义顿时万念俱灰，完了，好歹有个求生的机会，也特么废了。

    就在钟义心灰意冷的同时，也不想着收功了，而那股内息却没有在长强穴自行停止，直接就冲破了长强，直接达到了任脉的“曲骨穴”。

    钟义却不曾明白，武侠小说中频频出现的所谓打通“任督二脉”，又称打破生死玄关的说法，就在这一瞬间被他完成了。而残留在钟义体内的余毒，也瞬间都被消灭的无影无踪

    这本来是侥天之大幸的事情，但是却仍有不尽人意的情况出现，那就是这一刻钟义的意念不论是收功还是冲破任脉继续第二周天都是完美的，可是偏偏他的意念还在腰俞穴停留着，这就与涅槃功的行功路线大相径庭了。

    这就好比是飙车时突然发现前面有一道不宽不窄的沟，如果一咬牙把油门踩到底，也就冲过去了，但是如果这时候急踩刹车，想把车子停在沟边上，那么结果却往往会掉进沟里。

    一时之间钟义体内的内力和气息都紊乱了起来，不仅内力不再按照正常的经脉次序运转，就是内息也开始四处攒刺起来，钟义刚刚恢复的知觉顿时感受到千万只蚂蚁在体内噬咬。

    这一刻，钟义也来不及去琢磨自己为啥没死了，可是这浑身四肢百骸疼的他是真的想立即死掉，什么叫痛不欲生？这或许是解释之一。

    这滋味的痛苦，绝对超过了世界上任何一种刑罚，要是比较一下，国民党的中美合作所不行，汪伪汉奸的极司菲尔路76号和日本鬼子的731活人试验室也不行，法西斯纳粹的奥斯维辛集中营还不行。

    如果是一个普通身体素质的人，在这样的疼痛下，晕死昏死十次也是正常的，可偏偏此时承受这痛苦的，是刚刚打通任督二脉的钟义，玄关已通，神经也大条起来，不仅不会疼的晕过去，而且体内脏腑、肌肉和骨骼的知觉还恢复得越来越多。

    死去活来的钟义根本就顾不上感受身体之外的事情，他浑然不知道的是，此刻他身体表面的“冰雕”已经在他的吸收之下和雷电的劈斩之下消失殆尽了。

    而下一刻，洞道中所有的雷弧都互相吸引，凝聚成了一道光芒万丈的雷柱，这一根雷柱带着“滋滋”的电流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钟义的身体上，为钟义解除了无边的痛苦。

    这次，钟义是彻底的晕了。

    地壳深处的异变，并没有引起地球表面上发生什么自然现象。凤凰山依然秋风瑟瑟，林涛声声。一条蛇从水帘中探出了三角形的头，而后蜿蜒游到草丛之中，去寻觅秋天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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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盘古之殇

﻿很显然，在地球深处发生的这一幕冰霜雷电的异象，地球人是不知道的。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没有人发现此事。

    在浩瀚的宇宙中的某处，一座巍峨的宫殿里，端坐在殿内高处的一个身高数丈的大汉，忽然爆发出剧烈地咳嗽。

    “怪哉！是什么事情能够让至尊喝酒都喝呛了？这怕是有几亿年都不曾发生过了吧？”坐在殿内左侧下首的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诧异说道。

    “喔咳咳……”大汉又咳嗽了两声，原本手掌中的一樽酒鼎倏然不见，只见他捋着颌下浓黑的胡须笑道：“真没想到，居然是直接就进入了第二层！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哈哈哈……”

    “莫非……是又出现了进入盘古洞的人了？”右下方一个身着黄衫，美丽端庄的女子试探着问道。

    大汉巨手一摆道：“都告诉你们多少次了，那神洞与天地同生，与宇宙同在，你们不能因为本尊第一个进去，就用本尊的名字来命名，这是对那神洞的不敬嘛。”

    “弟子知错。敢问至尊，今后弟子们就称那里为神洞可好？”女子有些惭愧地请示道。

    “嗯，星，是神星！洞，就叫做神洞也好，毕竟那神洞是我类发源之所，更是哺育后来者的圣地。唉，只是这个小家伙儿，比当初本尊都厉害呀，他第一次入神洞，居然直接就修到了功法的第二层了，这种天资卓越的少年，却是这数十亿年里本尊仅见啊。”

    “恭喜至尊！”殿中数人纷纷拱手道贺。

    “这么说来，几亿年之后，至尊您又会多出来一个帮手了啊，确是可喜可贺呀！”那仙风道骨的老道说道。

    至尊又是把手一摆道：“唉！也不能说的这么肯定，自古奇才遭天妒啊，之前进过神洞的少年男女，都已经夭折在了无尽岁月里，莫说能够走到我这一步了，就算是能跟你们几位道友比肩的也没有出现嘛，唉！只能祝福这小家伙了。”

    “至尊这话也不尽然吧？据我所知，曾经入过神洞的，惜萱神女应该是硕果仅存吧？”右首一个胖大魁伟的和尚提出了疑义。

    至尊脸色稍稍一沉，没等说话，却听得有人说道：“悟禅神师历练才归有所不知，惜萱神女虽然没有夭折，却是通过九幽轮回道转世去了。”黄衫女子接过了话茬。

    和尚一愣，道“哦？善哉，善哉，却是老衲孤陋寡闻了，难怪至尊把惜萱神女摒除在外，多谢琼玉神女给老衲解惑。”

    不论是人还是仙或者是神，不论死在什么地方，通常在死后都会堕入轮回。当然，连魂魄都被杀灭了的就失去了这个权利了。

    九幽轮回道无处不在，只是除了鬼魂之外，其它的人类或生灵看不见而已。

    即便是以神来说，想要看见九幽界的存在，那也是一门特殊的法门，而且需要具备相应的天赋和机缘才能修炼成功。

    与死后被迫堕入轮回不同，活着的生命想要主动进入轮回，这个就不能叫做“堕入”了，而是叫做“遁入”轮回。

    遁入轮回是件艰难的事情，想要遁入的人首先要找到九幽的掌管者沟通取得同意，其次要掌握遁入轮回的秘法，而不是真的死去那般堕入，第三是在遁入轮回之后，这边留下的法体需要有人保护，也称做“护法”。第四则是轮回成功后，也就是转世成功后，轮回者几乎变得一无所有，他（她）将会忘记上一世的一切，还有就是转世出生的时候，最多也就只能保留一种防身术，而且还无法防范一切危险。

    通常遁入轮回的人不在转世的位面死去，是无法回归原本位面的法体的，然而世事皆有例外，有一种“血脉传承缩译”的法门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只不过这个法门在整个神界都是难觅踪迹的。

    遁入轮回还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一旦被仇敌侦知，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通常遁入轮回者都不是某个势力的最强者，因为如果最强者轮回了，那么最强者的仇敌来了，谁能挡得住啊？弱者给强者护法，那就是找死。

    主动遁入轮回的目的有多种，有的是想要积累世间感悟以完善大道的，有的是去传经说法然后建立寺庙拉香火的，还有的是下去寻找天材地宝的，轮回者中以这三种目的居多。

    另外也有一些很诡异的目的，比如说轮回了去报恩或者报仇，只不过类似这种目的去轮回的实在是太稀少了，因为轮回所付出的代价相当之大，大到一般的神都无法去奢望。

    叫做琼玉的黄衫女子微微一笑道：“说起来也巧，惜萱神女选择的轮回地就是神星呢，算起来，此时她也快要转世成功了。”

    “哼！跟她师叔一个脾气！不听劝告，一意孤行！这都是她第九次轮回了，前八次都是一无所获，竟然还是痴心不改。就是本尊去轮回怕是也再难找到那神洞的所在，何况是她？”至尊冷哼说道。

    “听至尊的意思，莫非惜萱女神下去不是为了传教？”道士插言道。

    至尊面色一沉道：“鸿钧你也才回来不久，这还是近来第一次来开天殿相聚，你跟悟禅不知道开天殿的禁令也怪不得你们，但是本尊现在要重申一次，今后凡是我座下神仙，均不可去下界设立寺庙香火以接受凡人的膜拜，从前下界凡俗之人自发搞出来的信仰和已经开设的寺院庙宇也就罢了，但是从此本尊座下不得有人利用遁入轮回的办法去享受下界愿力！否则本尊定当将其开革出门！”

    悟禅和尚脸显惊容道：“至尊这是因何？我等佛教、道教以及各路神仙，接受下界凡间膜拜已久，并非旦夕之间的事情，而且我等也没有做过任何人神共愤之事。”

    至尊沉声道：“悟禅我且问你，就以神星举例来说吧，自从释迦牟尼遁入轮回到那里传下宗教，迄今为止，尔等佛教诸位神灵，可曾对神星上的凡夫俗子做过一件好事？没有吧？莫说是我等神界的诸神，即便是仙界的那些小家伙们，他们能为凡夫俗子做一件善事吗？是能将凡人起死回生？还是能让俗人摆脱穷苦？你且回答本尊。”

    悟禅脸现窘色，单掌合十道：“善哉，善哉，至尊所言极是，只是我等神仙如果不遁入轮回则根本下不去凡界啊，若说为凡人做善事，倒也不是没有，只不过那是凡俗弟子所为。”

    “这就是了，既然做善事的，同样是凡俗中人，又与我等神仙何干？最可恨的是那几个神仙中的败类，他们身为大神，却还在孜孜不倦地沽名钓誉！屡屡派出子弟通过轮回去凡界宣扬教义，而后利用凡间信仰收集愿力，以愿力作为增长他们法力的途径，妄图以此来称霸神界和宇宙，这些人还能要一张脸不？还能给那些苦苦挣扎修炼的小神仙们一口饭吃不？有这些人存在，我们的宇宙还怎么稳定发展？又怎能团结起来抵御外侮？”说到这里，至尊的语气已经有些激动。

    茫茫宇宙之中，共有三个位面，这三个位面按照等级划分，可以称之为“初级宇宙位面”、“中级宇宙位面”和“高级宇宙位面”，简称初级宇宙、中级宇宙、高级宇宙。

    按照神仙们的说法，这三个位面又可以叫做“凡界”、“仙界”和“神界”。

    这三个位面之间，是由低到高的单向相通的，所谓单向相通，就是说凡人如果修仙成功，就可以飞升进入仙界，仙人如果能够更进一步，就可以进入神界。但是反之则无法进入。也就是说高级位面的生命无法进入比之低一级甚至两级的位面。

    但是通过遁入轮回的办法，处处皆可去得，而且经过长达数十亿年的研究，遁入轮回的办法被神仙们研究出来了很多种，其中最擅长遁入轮回的，恰恰是佛教、道教、太阳神教等等。

    如果这些宗教的首脑大神们只是被动接受凡人的膜拜，盘古也就当没看见罢了，可是这些大神总是哭着喊着打着滚儿卖着萌主动去拉膜拜，这个就让盘古至尊看不顺眼了。

    “我等愿奉至尊教诲，绝不行那无益之事。”两侧的人都站起来，躬身受教。

    “嗯，本尊虽然一身神功，却也没办法让神界诸神都按照本尊的意愿行事，只要尔等不违背本尊，本尊就很欣慰了。”盘古点头，心情已经变得平和。

    黄衫女子道：“至尊，琼玉虽然早知惜萱神女不断轮回，却是始终不知她为何轮回，适才鸿钧道长问的话，也是琼玉所惑……”

    盘古点头凝重道：“嗯，惜萱认为她修炼的神功尚有缺陷，想要找到神洞再进一回，可是她根本找不到。唉!你们也都知道，即便是在神星之上土生土长的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那神洞的，男性就只有本尊这种体质的可以进入，而女性就只有本尊师妹那种体质的可以进入，所以本尊怀疑此时那神星上的凡人怕也是不知道神洞的存在的……况且那神洞赋予给男女的功法截然不同……可是师妹出游数十亿年杳无音讯，可恨本尊空负通天彻地之能，却无法指导惜萱的修炼！”

    “是啊……要是女娲娘娘回来就好了。”大家纷纷议论道。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忽然之间盘古脸色大变，用力一拍座下巨椅的扶手，叫了声：“恨煞我也！”

    众人急忙站起身来，纷纷动容问道：“至尊，出什么大事了？竟让您如此震怒？”

    盘古双目一闭，颓然靠在了巨椅背上，过了片刻，才吁出一口气，道：“刚才进入神洞的那个小家伙……夭折了！可惜我等没有办法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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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我不管你有什么困难！办法总比问题多嘛！”吕儒臣透过眼镜片，盯着办公桌对面的胖子说道。

    “是是是，吕市长，可是这时间实在是……不够用的，能不能再宽限……”胖子的半个屁股搭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边用一方手帕擦汗一边回话。

    吕儒臣把桌子一拍，吓的胖子急忙站了起来，吕儒臣脸上露出厌恶之色道：“薛振银！我都跟你们说了一百遍了！这是政治任务！不论如何，11月30号之前必须完成回迁工作！不要跟我讲条件，你去吧！”

    “是是是，一定完成任务！”胖子薛振银点头哈腰的退向门口，在出门之前，是不能把屁股对着领导的，这可是官场大忌。

    就在薛振银反手拉开身后市长办公室的门，准备说再见的时候，吕儒臣道：“薛局长，我再送你一句话，希望你能记住——不论少了谁，这地球都照常转。”言下之意，完不成任务我可要摘你的帽子了。

    地球的确在照常转，不论是自转还是公转，都不会因为某人的诞生或辞世而引起变化。

    花开花谢，云卷云舒，地球已经转到了公元2012年的8月下旬。

    东泉市落成于2006年的政务中心大厦，雄伟壮丽，在初秋斜阳的沐浴下熠熠生辉，彰显着市人民政府的庄严和神圣。

    大厦6层的市长办公室里，市长吕儒臣余怒未消，自语道：“当初就该把锦绣山庄的工程交给天赐，城建这帮虾兵蟹将真的让人头疼！”

    吕儒臣靠在老板椅背上，深呼吸了几口，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欠身伸手按下了桌面的一个按钮，语气平和地说道：“请

    韩局长进来。”

    片刻过后，门口传来敲门声，吕市长控制着嗓子，用一种略带磁性的、柔和却又不失醇厚的男中音说了声“请进。”

    随即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走了进来，她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料小西装，搭配着下面同样颜色质地的一步裙，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乃至气质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少妇落落大方地问候道：“吕市长，下午好。”

    吕儒臣抬起刚刚埋下去装作浏览桌面上文件的脑袋，脸上浮起矜持的微笑，站起身来，从头到脚地欣赏了一下少妇的身姿，然后很随意地一指旁边的会客区沙发，道：“韩局长你好，快请坐。”

    吕儒臣克制地收回贪恋韩英姿躯体的目光，绕过办公桌走向了饮水机，心中感慨：这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看上去也就像是二十七八的少妇，这容貌气质再加上熟女的风韵，怕是国内的航班上的所有空姐加起来都比不上她，若不是东泉还有一个力科集团的查董，这女人就得是东泉女神中的No。1了。

    因为是工作中的上下级关系，吕儒臣没少见过韩英姿，然而这个旅游局的女局长却让吕市长每次看见她时都控制不住地浮想联翩。

    韩英姿没有虚伪的表示谦恭，她很自然地坐在了会客区沙发上，等候领导的指示。

    其实韩英姿对吕儒臣的观感也是很不错的，但却不是因为吕儒臣在年仅39岁时就登上了市长的宝座，也不是因为吕儒臣在近几年的工作中大刀阔斧雷厉风行的把东泉市打造成了全国范围内的拆迁典范，更不是因为吕儒臣身为市长不仅管“票子”而且还经常选择性地忽略书记的意见——直接伸手摘“帽子”。

    韩英姿对吕儒臣的不错观感，仅仅是因为吕市长的长相。

    吕市长生得俊美么？当然不是，虽然吕市长不像是一般的副科级以上人民公仆那样脑满肠肥大腹便便，但是吕市长的一张脸绝对不是帅哥的类型，如果让韩英姿给出评价的话，那么就是五官端正，仅此而已。

    韩英姿对吕儒臣的长相有所好感，却是因为这张脸上除了微笑之外，偶尔展现出的一些冷峻表情，与曾经的钟义极其相似。

    记忆里的钟义的那张脸是不会笑的，那个少年总是冷冰冰的样子，冷冷地说话，冷冷地抽烟，冷冷地目视远方，对她这个近在咫尺的美女，不曾多看一眼。

    “如果钟义尚在人世，应该也是吕儒臣这般年纪了吧？”这是坐在吕市长办公室沙发上的韩英姿正在想的事情。

    “先喝杯茶，最新的安吉白茶，口感很不错的。”吕儒臣把一只没有盖的盖杯放在了韩英姿面前的茶几上，由此打断了韩英姿的思绪。

    吕市长的办公室里面是不需要秘书进来泡茶的，通常情况下，男客人来此不会有茶水的待遇，而女客人能够来此的，自然都是吕市长亲手款待。

    “谢谢。”韩英姿伸手将茶杯往自己的方向挪动了半寸，表示接受了领导的关怀，却没有端起来品尝。

    “尝尝吧，水温也不是很烫。到我这里不要客气，也不要拘谨。”吕儒臣没有立即坐下，而是边说边转身到了保险柜哪里，输入密码，拧动开关。

    吕儒臣发觉自己说了半句废话，因为韩英姿或许客气是有的，但是绝对没看出来这个女人有什么拘谨，不过吕儒臣也很能体谅，人家可是开国元勋的孙女，虽然早年奶奶失踪了，韩氏家族的政治地位一落千丈，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也还是红色家族的三代子弟，又怎么会对他一个地级市长产生拘谨？

    吕儒臣从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份文件，拿着走了回来，很自然地坐在了另一只沙发上，声音稍稍压低了一些说道：“韩局长，这次请你来，是有一件事情请求你的协助，不过我觉得，在谈事情之前，你有必要先看一看这份文件。”说话间，吕儒臣把那张纸轻轻放在了韩英姿的面前。

    韩英姿拿起文件一看，第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封伊妹儿的打印件，而且是来自国外的邮件，因为打印件上从收件人地址到邮件的内容完全都是英文。

    邮件并不长，韩英姿也能读得懂，其内容大致的意思是：经我组织安插在CIA内部的人员证实，2006年某国某天文考古学家在某天文台观测发现的KE19SZ行星型天体，将于2012年12月21日撞击地球。计算撞击点为印度尼西亚巴厘岛附近地区。目前以米国为首，世界各大国已经纷纷于暗中启动了“方舟拯救计划”。

    看完内容，韩英姿抬头看向吕儒臣，有些困惑地问道：“这算什么？玛雅预言么？”

    吕儒臣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其实玛雅预言直到今天也还在争论之中，不过这预言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不是么？现在世界上的大人物们都在关注你手上的这份东西。”

    韩英姿的表情变得更加疑惑了：“可是我不是大人物啊，你让我看这份东西，我又能做什么？拯救地球吗？我可没这么大本事。”

    因为是下级，所以韩英姿没有说出来的是，就算这邮件上写的都是真的，你一个小小的地级市长又有什么资格得知此事？又有什么能力来应对这场灾难？

    “你的心中一定在想，我一个七品芝麻官何德何能，会参与到这个事情中来，是吧？”吕儒臣脸上的笑容不减。

    韩英姿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她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嗯，茶叶确实很香。

    吕儒臣没有等待韩英姿就这个小问题表态，而是继续说道：“首先我要叮嘱韩局长，这件事目前在东泉市范围内，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我连我的妻子和父母都没有说起，所以我相信，不论是从维护社会稳定的方面来说，还是从无愧于我对你的信任的方面来说，你应该都会守口如瓶，没错吧？”

    韩英姿放下了茶杯，看着吕儒臣点了点头，说道：“身为国家公务人员，我自然会遵守保密条例，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吕市长把这件事告诉我有什么作用。”

    这一刻，似乎世界末日真的即将降临了，可是韩英姿并没有如何恐慌，她的心，自从找寻钟义无望之后，就已经死了。当时的东海省吴书记亲自派人来东泉市查找钟义这个人，在这个力度之下找人的效率极高，没费多少力气就得到了结果，然而结果却是钟义在打架伤人之后逃往了南部山区，再然后韩英姿干脆留在了东泉市，进入了政府机关。起初的一年里，她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去凤凰山两三天，只为了找到钟义的身影，哪怕钟义死在了那里，也要找到他的尸体。结果却毛都找不到一根。

    那些曾经追求韩英姿的大家族子弟，在得知奶奶失踪之后，有的逐渐疏远了她，剩下的却是想要把她当作玩物来对待，有几个甚至追到了东泉市，各种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当时在东海省，由于有吴书记的关照和于勇的跟随保护，这些人也不能真的把韩英姿如何，但是他们却把压力施加在了京城韩家。明明都是些玩弄女性的纨绔，却恬不知耻地到韩家去下聘说媒，为了这事搞的整个韩家都风雨飘摇，大树失踪了，树下的人自然无法遮风挡雨。

    在这种情况下，韩英姿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一个京城某科学研究所的书呆子李雪松，这才绝了那些家伙的念想。

    婚后两口子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书呆子作为一名科研狗，一脑子的数理化生公式分子式，新婚之夜都不知道什么零件该往什么地方插，还是韩英姿用手把他引入了人类繁衍的圣地。

    婚假都没有度完，两个人就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夫妻两人基本上处于两地分居状态，关于这一点，书呆子李雪松不急，韩英姿也不急，就连女儿李曦萱也是在东泉市出生的。

    李曦萱的家庭和一些单亲家庭基本没有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春节时跟着妈妈回京探望爷爷奶奶，也顺便看一眼那个从伦理上叫做“爸爸”的男人。

    再后来吴书记退休之前，替韩英姿安排了一下，于是就有了今天的东泉市旅游局的韩局长。

    韩英姿自问是称职的。

    在国家大兴发展旅游经济拉动内需的大环境下，每个城市甚至每个县乡都在挖掘本地的旅游资源。

    话说华夏国的官员们做事情，就是喜欢一窝蜂的上马，全国刮起广场风时，每个城市都要建广场，然后每个区县也要建广场，仿佛不建广场就是不会做官，仿佛没有广场就没有政绩。

    刚刚盖好的楼房？炸了!建广场。什么？刚刚修的电力设施？拆了！建广场。

    再后来是步行街热，人家苏市有步行街，我们也必须有，然后每个城市甚至每个县城都有了步行街。

    没地方建了？拆了建！学校操场？现在都只看学习，操场有什么用？改成步行街！什么？还有幼儿园？步行街外面盖个小楼给她们，让她们也享受一下回迁户的待遇。

    然后是旅游热到了，那自然是全国上下一起搞旅游，有山有水的地区搞旅游，没山没水同样也要搞旅游。

    有片沼泽？咱们给她包装成湿地；有个大坑？咱们就给他叫天坑；有个大坟？那咱们就给他埋一个牛逼古人。

    你说孔子是你的老乡？放屁！那是我家的祖宗，你说孟子是在你们那里长大的？扯蛋！孟子家搬到你那里时，孟子都80多岁了，孟子是在我们这里出生的。

    建设了旅游景点没人来看怎么办？宣传啊！广而告之啊！某市的旅游局长挂市长助理头衔，召集各行各业的领导开会时说了，你们谁家有亲戚在外地，我免费给他们门票，提供专用大巴，请他们带着子女朋友和同事来旅游，管吃管住，每人只需外地身份证一张。

    然而韩局长搞的旅游却不是上述的那么囧，韩局长是真真正正地让东泉市的旅游业腾飞了。

    韩局长耗尽了京城韩家的最后一丝资源，而后在东泉市合纵连横，硬是把莽莽南山打造成了东海省乃至全国的风景胜地。

    她说服了来自米国的力科集团，获取了巨额外资注入，同时送给了本地的房地产龙头企业天赐集团一块肥肉，将以凤凰山为中心的南部山区改造得犹如人间仙境一般。而其中的点睛之笔，则是开发出了票价高昂的西溶洞景观，从此凤凰山西溶洞一鸣惊人，吸引了国内外大批的游客，即便是在非假日的平时，凤凰山景点创造的旅游利润也是盆满钵盈。东泉市的旅游业GDP已经超越了东泉市的房地产业GDP，这在全国范围内来说都是很罕见的。

    所以韩局长不仅自问称职，而且也觉得没有虚度人生。

    如果世界末日真的到来，要问韩英姿此生有什么遗憾，她会说，第一是没能找到钟义嫁给他；第二，就是曦萱还小，刚刚上到高中就面临着生命的结束，没有体验过完整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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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祝我们合作愉快

﻿吕儒臣的目光透过眼镜片，看着韩英姿，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我说，我只是不忍心看见一个如此国色天香的美女随着地球一起灭亡，而且在我有能力的前提下，我想要让人类中最优秀的女性活下去，不知道韩局长是否相信？”

    听了这句话，韩英姿的上身坐的更挺了一些，她的目光透过了那副近视镜，在对方那双看起来真诚、而又不掺杂任何欲望的双眼上凝视了两秒钟，然后移开目光说道：“风闻吕市长的个人操守极好，从政多年，不仅在人情往来上把握有度，而且对妻子也是极尽忠诚。可是眼下吕市长这一番说辞却让我惊诧非常，吕市长是在开下属的玩笑吗？”

    吕儒臣哈哈一笑，随即又把声音降低道：“韩局长认为，你手中的这份情报，可以用来开玩笑吗？如果过了12月21日，这世界依然风平浪静，你认为我这个市长还有脸出现在你的面前吗？”

    韩英姿的确怀疑过这情报的真实性，只是目前以她父亲以及叔伯那些韩家二代子弟的能力，却也无力对此进行求证。不过正如吕儒臣所说的，这种玩笑或许可以在学生之间开一开，而作为一个厅级国家干部，除非他疯了才会拿这样的事来说笑。

    所以韩英姿说道：“即使这东西是真的，即使吕市长确有能力逃脱劫难，我觉得吕市长首先考虑的也该是你的亲人，而不是对不相干的他人怜香惜玉。”

    吕儒臣脸色一黯道：“那些我是没有办法了，我只能搞到一个名额，就连我自己也无法逃脱。所以我打算把这个名额送给你，算是为华夏民族留下一个优良的母体。”

    韩英姿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真是没想到，吕市长竟然有如此的胸怀，这境界，比《泰坦尼克号》上面的杰克都高啊，真让我感动……可是，我想说，我不会接受吕市长这份眷顾垂怜，吕市长还是把这个机会留给自己或者是您的亲人吧，谢谢您了，吕市长。”

    韩英姿站了起来，打算告辞。天上会掉馅饼吗？她不信。世上有免费的午餐吗？她同样不信。纵然这世界面临毁灭，她韩英姿凭什么得天独厚的生存下去？而且这种机会来自于一个连朋友都不是的上级领导。

    吕儒臣双手向下压了几压，如同他召开政府工作报告会时止息掌声一般：“坐下、坐下，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韩英姿只好再次坐下来，毕竟是上级领导，不说完话就走，这太不礼貌了。

    看见韩英姿重新坐下来，吕儒臣端起韩英姿面前的茶杯，走到饮水机那里又添了些热水，回来才说道：“你们女同志啊，总是那么的性急，我从一开始就说是有事求你嘛，这还没说完呢，你看你……”吕儒臣把茶杯轻轻推到韩英姿的面前，翻手示意对方继续喝茶。

    “谢谢您。”韩英姿是真的纳了闷了，她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都是四十四岁的女人了，纵然保养得法，看上去像是不到三十，却也没有夸张到为了民族的血脉传承而被保护起来的程度。

    如果以容颜的驻存来比较，她不如失踪多年的奶奶韩雪梅，如果以相貌的美丽来比较，她不如她的女儿李曦萱，、即使是跟她所认识的外人相比，力科集团的董事长查依娜就丝毫不逊色于她，而且看上去更比她妖娆妩媚几分。

    吕市长怎么可能就相中我了呢？居然用到了“求”字！求我活下去？这怎么可能？韩英姿的眼神带着疑问看向吕儒臣，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吕儒臣没有沿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道：“我听说韩局长有一个女儿在秦城二中上学，很是伶俐可爱……哦，韩局长不要误解，这都是我家那个小子说的，我儿子跟你女儿是同班同学，这再开学就都上高二了，韩局长应该很是宠爱你的女儿吧？”

    “是的，我很爱她，这孩子从小就跟着我在东泉市生活，吃了不少苦。”想起自己的女儿，韩英姿觉得还是很亏欠她的，脸上也不禁母性流露，显得无比端庄圣洁。

    “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吕儒臣感慨着，然后语重心长地续道：“即使韩局长不考虑自己生存下去，难道韩局长就忍心你的女儿随着我们一起湮灭吗？”

    “这……”韩英姿犹豫了，吕儒臣说的没错，她自己是可以不考虑活下去，可是女儿呢？

    在没有可能逃脱的情况下，韩英姿只能遗憾女儿的命不好，然后陪伴着女儿一起静待灾难的降临。然而在有人提供了活下去的可能时，她作为一个母亲，有什么权利替自己的女儿选择拒绝？那岂不是太过残忍？

    这一刻，市长办公室里面变得安静异常，只有墙上的壁钟在嘀嗒作响，一切外界的声音都传不进来，领导的办公室的隔音效果还是非常出色的。

    几分钟之后，韩英姿端起了茶杯，随即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又把茶杯放了下来，脸色平静地看向吕儒臣道：“好吧，请吕市长谈一谈条件。”

    韩英姿已然明白，吕儒臣之前的一切说辞都是在试探，至于最终是自己活下去还是女儿活下去，这些都不会是吕儒臣所求的最终目的，吕儒臣必然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去做，而他所付出的代价是，交换一个生命的留存。

    吕儒臣再度微笑了起来：“这才对嘛，既然韩局长如此睿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听说韩局长的爱人刚刚搞出了一项新的科研成果，他所率领的科研团队研制出来一种名字叫做E16的食品，不知道韩局长是否知道呢？”

    “这个我可不知道，我和我们家老李从来不交流工作方面的事情，吕市长你也清楚的，我除了春节回燕京之外，其它时间都是留在东泉市的。”

    韩英姿的确不知道吕儒臣所说的事情，事实上她跟李雪松不只是不交流工作上的事情，即使是生活上的事情，他们也已经多年不曾沟通过了，甚至在她当初怀上李曦萱之后，就没再跟丈夫同过床。

    “呵呵，不知道也不要紧，我希望在最近，呃……”吕儒臣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就在9月30号之前吧，我想请韩局长帮助我，给我协调出一个和李主任单独沟通的机会，我可以进京去见他，当然了，如果届时韩局长能够在场就更好一些。”

    “就是这件事？”韩英姿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难度，虽然她不清楚李雪松研究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她知道李雪松所在的科研所并非是国家的尖端科研机构，那只是燕京科学院下属的几十个研究所之一而已。李雪松所在的科研所每年能够申请得到的科研经费也少得可怜，这样的科研所能够研究出来的无非是些鸡毛蒜皮之类的东西，不仅跟国外发达国家的科研成果没法比，就是跟国内同行相比，也是渣一样的存在。

    “还能是什么事？就是这件事，李主任他不认识我啊，所以我需要韩局长的引见，只要我如期见到了李主任，那么在今年的12月，我将安排韩局长的女儿去休斯顿某基地，那里有最新的载人航天飞船。”吕儒臣笑得像只狐狸一般。

    “嗯，如果只是这件事，我可以考虑一下，吕市长，请你给我三天的时间，好吗？”韩英姿不觉得这件事足以换来一个生命被拯救的机会，所以她想要回去联系一下李雪松，看看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再说。然而她不仅没有李雪松的手机号，她甚至没有李雪松的任何联系方式，她只能委托燕京韩家的人先找到李雪松，因此她认为需要三天的时间。

    “当然可以，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吕儒臣笑着伸出了右手。

    韩英姿皱了皱眉，心说大市长不知道男性先伸手是不礼貌的么？她无奈地伸出手握上了吕儒臣的，感觉吕儒臣的手心有些潮润，她迅即把手抽了回来，道：“如果吕市长没有别的指示，我就先走了。”

    “好的好的，韩局长走好。”吕儒臣快走了两步，亲自将办公室的门拉开，将韩英姿送出门外。

    吕儒臣站在办公室门口，目送韩英姿拐入了走廊内的电梯间，这才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他首先把那个文件锁回了保险柜。然后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支软中华，一边寻找打火机一边说道：“你可以出来了。”

    当今社会，凡是领导的办公室内，都会有一个套间，套间里的摆设虽然不一，但是有一样设施是必须有的，那就是床。

    床的作用极为广泛，晚上领导值班到深夜，可能会回到这里来睡觉，中午领导喝多了，下午就会在这里睡觉。至于床的其它功能及拓展，读者自行脑补。

    领导无所谓大小，也无所谓行政级别，更无所谓是机关还是厂矿，只要是在一个范围内的一把手，就必然会有一个套间，以及套间里的一张床。

    作为东泉市政府的一把，吕儒臣的办公室里不仅有套间和床，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没有这些，又怎么为人民服务？

    一只打火机“啪”的跳出了火苗，点燃了吕儒臣嘴里叼着的中华。

    握着打火机的柔荑把打火机放在了市长办公桌上，然后很自然地移到了吕儒臣的领口，纤纤玉指灵巧异常却又有条不紊地松开了领带和衬衣扣子，而后这柔荑犹如一条白蛇，从吕儒臣的领口滑了进去。

    “吕市长真的是演技精湛，不去提名奥斯卡实在是可惜了……”柔荑的主人说话了，声音非常的妩媚，而且兼具性感的磁性。

    “别逗了，这不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吗？”吕儒臣吐出一口烟雾，深吸了一下，享受着胸腔里烟雾的刺激，还有那白蛇在胸肌上的挑逗抚摸。

    “唉，可惜啊，完成任务的同时，跟韩局长一起为人类的繁衍做贡献是行不通啦。”妩媚的声音感叹着。

    “嘿嘿……”吕儒臣被人道破心机，不由得老脸一红，嘴里却说道：“我那不是试探她吗，你怎么就当真了？回去别忘记告诉查董，我完成了任务她可要兑现奖励哦。”

    “呸……”妩媚声音轻啐了一口，道：“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老娘还不够你祸害的，还惦记着我们查董。”说着话，白蛇又蜿蜒下行到了男人的腹部，而另一条白蛇却已经从衣服外面悄悄来到，搭在了裤带扣上。

    “哎哎哎……这是办公室啊，咱们去里边……”吕儒臣的身体也起了反应，却不想在国旗和党旗下面享受这种快感。

    “嗯哼，你也真够坏的，一下午又是财政局又是建设局的，一个接一个地来，把老娘闷在里面不闻不问，待会儿老娘非吸干了你不行……”

    吕儒臣站起身来，微微弯腰搂着女人往里面走——不弯腰不行，下面的帐篷撑起来了，很是有损市长的光辉形象——口中安慰道：“好了好了，这不是让你来见证我执行任务嘛，你以为我平时敢在这大楼里面藏娇啊？这楼里的人一个个火眼金睛的，都精得跟猴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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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李家美女初长成

﻿从电梯里出来，韩英姿直接回到了位于四楼东首的旅游局局长办公室。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韩英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就这么件事，吕儒臣有必要抛出那么大的秘密以及回报来交换吗？假设吕以政府机关同事的身份来请她帮忙，就是为了见她丈夫一面，她会拒绝吗？

    再者，吕儒臣身为政府工作人员，虽然说已经到了一定的层次，可是他怎么可能接触到有关米国中央情报局的情报？以韩英姿对这一方面的理解，她认为即使是东海省公安厅的厅长也未必能获得这个情报。难道说吕儒臣已经成为了某个间谍组织的成员了？

    如果吕儒臣是想要代表某个组织获取李雪松的科研成果的话，那么他直接去找李雪松不可以吗？那个书呆子所在的单位好像没那么难进吧？直接找书呆子或者找他们的单位负责人谈价格就可以了嘛，何必大费周折的从我这里入手呢？

    一串串的问号在韩英姿的脑海里浮现，她拿出了手机，想要寻找一下通讯录里面父亲的号码，要找李雪松，还要请父亲帮忙。

    很巧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一个洋溢着青春的、美丽而又可爱的女孩的大头贴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韩英姿笑了起来，划了接听，电话里传来女儿调皮的声音：“老妈，刚才怎么打不通你电话，气死我了……”

    “妈妈刚才在电梯里，这会儿刚回办公室。萱萱，找妈妈有事？”

    “一个破九层楼你也总坐电梯，就不知道多锻炼锻炼身体，顺便给国家节约点能源……好了，我在你楼下呢，上去再说，拜拜！”电话直接挂了。

    韩英姿的笑意更浓，这孩子总是风风火火的，却每每能够唤出自己对她的宠溺和怜爱。

    她忽然想到女儿暑假刚刚去过燕京，回来后母女之间还没有仔细聊过。待会儿不妨先问问女儿燕京那边家族的情况，至于想要拨给父亲的电话，倒是可以暂时缓缓。

    念头刚刚闪过，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李曦萱闯了进来，两三步就到了韩英姿的办公桌前，“老妈，我想你了！”说着话把脸凑了过去，“啵”地亲了韩英姿一口。

    韩英姿极为开心，却把脸色一板：“都是成年人了，还这么没个正形，这里可是政府机关，很严肃的地方。”

    李曦萱拉着韩英姿的西装袖子摇啊摇，撒娇道：“人家不是想你了嘛，又不是每次都这样迅雷不及掩耳盗铃……”

    韩英姿做无奈状：“好好好，妈妈错怪你了行不行？快坐那边沙发上去，电着妈妈可不得了！”

    除了韩英姿、于勇等少数人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李曦萱是一个具有特异功能的女孩，李曦萱自打生下来，身体上就带着电，在她的胎体刚刚完全脱离了母体的时候，就曾将护士电得摔倒在地。而从那以后，试图接触这个孩子肌肤的人们几乎都被电到过。其身体上的电压之高，电流之强，甚至超过了警察们使用的电棍。关于这一说法还是于勇总结出来的，因为于勇也是被李曦萱电得飞出去过。

    而韩英姿是唯一的例外，作为亲生母亲的她，并没有亲身体会过女儿的厉害，在给孩子哺乳或者更换尿布的时候，母女之间从未出现过任何排斥的现象。只不过韩英姿曾经亲眼看过女儿电人，所以一直对此心有余悸，每当接触女儿身体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早在李曦萱6岁的时候，在韩英姿的授意下，于勇曾经找来一些专家，想要测试一下李曦萱的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然而专家们的仪器却根本无效，得出的结论是李曦萱的身体很正常，并没有携带什么超量的电荷，与常人无异。

    可是当某个专家在试图握住李曦萱的手时，他毫无悬念地被打飞了好几米才摔落，而当时所有连接在李曦萱身上的仪器均未显示有电流通过，电压表计也显示为0。所以专家们认为小萱萱身上带的不是电，而是某种以目前地球上的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专家们无功而返，而后通过多年的观察，韩英姿和于勇发现，当李曦萱主动去接触人或物体时，她的身体是不放电的，而当她被动承受人或物体的接触时，她的身体就会释放强电，当然了，这个电是不是电，谁都说不清楚了。

    既然查不出原因，韩英姿也就只能顺其自然了，原本韩英姿担心这是女儿的一种病，深怕会影响孩子的健康成长，不过事实证明这种担心有些多虑了。

    如今李曦萱已经17岁了，不仅容貌如花似玉，而且身体极为健康，所谓极为健康，是因为李曦萱的体育竞技能力在全市中学的女生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强，甚至跟体育成绩优秀的男生比较也不逊色。

    李曦萱除了因为身体的原因而从不参加几大球的活动之外，几乎所有的田径项目都是她星光闪耀的舞台。她是全市的中学里面，唯一的一个担任班级体育委员的女生，也是秦城二中的骄傲，在市教育系统的运动会上，她几乎包揽所有学生组女子田径项目的金牌。而少数未能获得的金牌，不是因为她的能力不够，而是因为这些比赛往往跟其它比赛同时进行，她因为分身乏术而无法参加。

    已经有很多人做过预言，说李曦萱一旦高中毕业，必将成为华夏争夺奥运金牌的头号女子选手。

    这样优秀，这样青春可爱的女儿，怎么能让她随着灾难湮灭呢？韩英姿又想起了吕儒臣给她的那份文件，心情顿时压抑了许多。

    “你于伯伯呢？”韩英姿没看见于勇跟进来。

    自从韩雪梅失踪之后，上级领导逐步将韩家的几名警卫人员撤了回去，唯独留下了于勇在韩家，这也是因为韩雪梅仅仅是失踪，未能证明死亡的缘故，否则怕是要将于勇也撤了回去。

    韩家既然找不到韩雪梅，在全家通过的情况下，就安排于勇继续保护韩英姿，毕竟韩英姿是一个人在东海省工作生活，她是最需要保护的人。

    后来随着小萱萱逐渐长大，韩英姿也进入了政府领导的行列，在韩英姿的要求下，于勇就开始保护李曦萱了，韩英姿倒是不怕有人对女儿不轨，因为她身上的“电”足以保护她自己，但是李曦萱活泼好动，韩英姿担心会发生一些类似摔伤、撞伤方面的意外，因此让于勇跟着李曦萱也可以更加让人放心。

    “我在这里，韩局长。”于勇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顺手关上了刚开李曦萱没有关严的门。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跟于伯伯一起乘电梯上来？”韩英姿埋怨道。

    “哼……”李曦萱哼了一声，还没等说话，于勇苦笑道：“她是从消防楼梯上来的，所以比我快。”

    “老妈，你也要多爬一爬楼梯了，别看你现在还跟朵花儿似的，可是你绝对处于亚健康状态，生命在运动啊老妈！”李曦萱开始向妈妈说教起来。

    “好好好，从今天开始妈妈不乘电梯了，唉！真愁人，我怎么练也赶不上你这女子十项全能啊！对了，这次去燕京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那样呗，大家都各人忙个人的，没人搭理我，爷爷整天跑去钓鱼，奶奶天天去跳最炫民族风，大爷爷、二爷爷、四叔五叔还有小姑家的几个哥哥姐姐除了上班的，放暑假的就都宅在他们家卧室上网，真是没意思透了！说到底燕京还不如东泉市呢，东泉市我还能有几个同学一起玩。”

    “哦，那你见到你爸爸了吗？”韩英姿转入正题。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见到他？科研狂人十几年如一日吃住都在实验室，我上哪见他去啊？”

    李曦萱跟她父亲李雪松的感情也是相当地淡薄，概因李曦萱7岁的时候曾经很渴望见到爸爸，偏偏那年的春节期间，李雪松在攻关某个重要课题，所以没能抽身出来陪女儿玩，因此严重伤害了女儿那幼小的心灵。从此李曦萱对这个“爸爸”也就不再渴望了。

    韩英姿也知道自己是多此一问，不过还是希望女儿能从家族里得知丈夫是否有了什么变化，毕竟连吕儒臣以及他身后的组织都开始关注李雪松了。

    韩英姿才不相信如果没有一个组织，就凭吕儒臣个人就有能力安排人去休斯顿——因为那不是可以逗留一个多星期的旅游，而是去乘坐载人航天飞船。

    载人航天是什么概念？搁在华夏，上天的都是英雄！而且神5679加起来才上去9个人。这些常识韩英姿是知道的。

    “那你就在这里玩一会儿，晚上等妈妈一起下班回家吧，妈妈还有事，要出去一趟。”韩英姿准备出去往燕京打个电话，让父亲去找李雪松，若是让曦萱知道了，肯定要问为什么。

    “老妈！我是来找你请假的，我今天晚上要跟同学去凤凰山野炊露营，明天再回来……”

    “你这孩子，就知道到处去疯，让你于伯伯跟着辛苦！”韩英姿倒是不担心女儿的安全问题，也不担心出现早尝禁果的问题，所以都不会过问一起去的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事实上她还为了女儿今后的婚姻发愁呢，什么样的男孩能够扛住她那一身电啊？

    “没关系的韩局长，你知道的，现在的凤凰山可比咱们第一次去的时候安全了百倍了，路也好走，没什么辛苦的。”于勇笑着说道。

    其实自从第一次去凤凰山返回之后，于勇陪着韩英姿去过多少次凤凰山都数不清了。看着韩英姿那般执着的想要找到钟义，于勇真的替韩英姿感到不值，不知道有多少次，于勇都想把当初的事实告诉韩英姿，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总是咽了回去。

    真是不知道韩英姿看上钟义哪里了，就因为一次滚落山坡后的相救？然后是寥寥数语的交谈？怎么可能让韩英姿产生如此强烈的感情？于勇是真的理解不了。他亲眼看着韩英姿为了寻找钟义发动关系，奔走于省城和东泉之间，奔走于秦城二中和秦城铁厂家属区之间，奔走在南山的峰峦和谷底。

    可是钟义已经死了啊！所有的这些奔走和寻觅都是徒劳无功的，他没有办法去劝说、去阻止，不说出事实的真相，就没有办法终止韩英姿对钟义的思念。

    最近这几年，随着凤凰山风景区被开发得越来越完整，越来越规范，越来越安全，于勇已经可以放心的让韩英姿在开发商众人的陪伴和簇拥下去凤凰山了。而他于勇，平时多是守候在秦城二中的门口，坐在车里面看书看报，等候李曦萱放学。

    韩英姿最后叮嘱道：“于哥，还是得麻烦你一下，你不要让萱萱去溶洞里面那些还没开发过的区域，还有不要越过那些危险区域的安全护栏。”

    “好的，韩局长请放心。”于勇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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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加塞的兰德酷路泽

﻿“Oh。oh，yea，yea，

    IloveyoumorethanIcansay，

    I'llloveyoutwiceasmuchtomorrow，

    Oh，IloveyoumorethanIcansay。

    Oh，oh，yea，yea，

    Imissyoueverysingleday，

    Whymustmylifebefilledwithsorrow，

    OhIloveyoumorethanIcansay…”

    宝马X1的驾驶座上，刘宇奇正跟着车内音响合唱《爱你在心口难开》，这首歌是他准备用来在开学后教师节文艺晚会上表演的节目。

    每个暑假之后，秦城二中都会在教师节之前搞一场文艺晚会，而每个班级都必须选出节目参加，刘宇奇是年级中公认的歌手，晚会上也必然有他的一个机会，所以刘宇奇打算届时把这首歌献给他心中的女神李曦萱。

    刘宇奇认为只有这首歌，才能在体现出他卓绝的嗓音的同时，还可以充分表达他对李曦萱的爱慕之情。因此他苦练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多少唱出来一些阿宝的味道来。

    刘宇奇自认为他的嗓子不比阿宝差多少，至少跟小沈阳有一拼，然而这首歌对他来说还是很有难度的，难度不在于起调较高，难点在于他的英文发音不够标准，所以刘宇奇正在加紧练习，反复哼唱，力求在表演时能达到阿宝原声的水准。

    世事总是难料，就在今天下午，他接到了同桌吴秋雨的电话，告诉他就在今晚，他心中的女神将会出现在凤凰山风景区，同去露营的没有男生。此情报价值一副OnkyoES-FC300耳机，不过刘宇奇认为物有所值。

    突然出现的机会打乱了刘宇奇的计划，他是去过夜晚的凤凰山的，他知道凤凰山不仅白天里景色绚丽，令游人流连忘返，而且夜晚的节目更是丰富多彩，其中就包括了“山顶放歌”的娱乐活动。因此一个念头瞬间在刘宇奇的脑海种产生——今晚就有机会给女神献歌了啊！可是这首歌还没有练到最高境界啊，得抓紧习练。

    “山顶放歌”这个节目的诞生，还是因为在凤凰山景区开发初期，政府出于对城南区和槐西区靠近景区居民的照顾，准许他们在每天凌晨6点之前免费进入景区，而这些居民们大多有“喊山”的爱好，然后凤凰山的后半夜就总是“吼吼吼……耶耶耶……咦咦咦……啊啊啊”的，让不明所以的人感到有些诡异。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曾经有僧侣团体通过民宗局找到旅游局，想在山顶建一寺院，然后夜间可以用高功率音响放一放“大悲咒”什么的弘扬佛法普度众生，但是没有得到韩局长的同意。不过韩局长却因此受到了启发，随即招商在山顶修建了一些游乐场所，其中就有一家KTV，韩局长的原意是利用KTV的音响放一些轻音乐来驱逐喊山者的噪音，却被KTV老板演绎出来一个“山顶放歌”节目，从而深受游客们的欢迎。

    不过在山顶放歌绝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而是有条件限制的，首先需要在室内包间试唱，在经过管理人员的认可后，才能接通高倍音箱，让声音覆盖整个凤凰山景区。另外，这样放歌不是免费的，这一首歌的价格是人民币1000元，谁唱谁掏钱。爱唱不唱，不唱就放原声MP3。

    此时刘宇奇预先等候在女生们约定的集合地点附近，而在等候的同时，他正紧张地临阵磨枪，预备今夜的倾情奉献。

    刘宇奇一边唱，一边注视着车窗前方。在宝马X1前方20米远的路口，“力科太空钙”的巨幅广告牌下面，一个背着双肩旅行包的女孩等在那里，她就是吴秋雨，是李曦萱的同班同学兼好友。

    吴秋雨也是一个美丽的女孩，而且是属于小家碧玉型的，她的容貌天生就给人一种秀气的感觉，配合她1米65的身高，稍显青涩但是已经窈窕有致的身材，以及平日里的款款细语，说她是秀外慧中型的美女绝不为过。只可惜，她注定要成为李曦萱的绿叶。

    自从李曦萱进入秦城二中，这所学校之中的其他美女，不论师生，就都只剩下一个称谓了——“校花”，而时下流行的称谓“女神”，则只能用于李曦萱的身上。

    李曦萱不仅仅是刘宇奇心中的女神，她更是全校男生（或许也有男老师）心目中的女神。

    如果说像吴秋雨这样的校花，她们的美貌可以比之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四大美女，那么李曦萱的容貌，就只能用嫦娥、织女或者是七仙女来对照。前者是凡，后者是仙，基本没什么可比性。

    所以刘宇奇用在吴秋雨身上的心思，仅仅是花钱买情报，或者请求吴秋雨帮助他创造接近李曦萱的机会，红花当前，刘宇奇是不会去追求绿叶的。

    而小家碧玉不是“小姐”和“技师”，纵然要给她花钱，也要看她愿意不愿意的。幸好吴秋雨是刘宇奇的同桌，持之以恒地巴结吴秋雨才终获回报，否则这钱都不易花出去。

    话说都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李曦萱就那么难以接近么？还需要通过别人来穿针引线？

    事实的确如此，李曦萱在学校对待同学老师都很热情是不假，但是也同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男同学说李曦萱这次运动会我不报名了行不行？李曦萱会说那好吧我再问问别人。男老师说李曦萱你今天的作业完成的真不错，李曦萱会说谢谢老师的夸奖我还会继续努力。

    但是如果有谁想面对李曦萱说一声我爱你，这个难度可就太大了。且不说李曦萱的眼神就给所有男性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压迫感，就算是某人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真的敢于把这句话当众说出去，那么接下来他绝对会被全校男生撕成碎片再砸为肉泥。

    假设教师节的晚会此时来临，那么登场表演的刘宇奇也只能说把这首歌献给心目中的女神，却绝对不敢在女神的后面加上李曦萱的名字。

    然而今晚在凤凰山的山顶，刘宇奇却是可以这样说的，这真是天赐良机！

    一辆别克凯越从宝马车的旁边掠过，而后减慢了速度，停在了吴秋雨的身旁。

    “秋雨，上后面，怎么背了这么大一个包？”副驾驶侧落下的车窗里，露出了李曦萱的绝色姿容。

    “就是拿了两件羽绒服，已经过了立秋了，白天虽然很热，但是山区夜里会冷，啊！泫雅，你真的出来了！你妈愿意吗？”吴秋雨解释着，拉开后厢门，却惊奇地看见了徐泫雅。

    徐泫雅轻打了吴秋雨肩膀一下：“切，我当然没问题啦，倒是要问问你，你是怎么通过你老妈那一关的呢。”

    “小吴同学，麻烦你再关一下后门。”于勇发动了车子，行驶起来却发现仪表盘在报警。

    “啊，于伯伯好，不好意思。”吴秋雨稍稍打开车门用力关了一下，然后说道：“泫雅你不是说来不了的吗？我羽绒服都少准备了一件。”

    “唉，天知道我老妈怎么就跟同事换了一个班，结果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她们医生都是上24的，这个你们懂得。”

    徐泫雅和吴秋雨一样，都是单亲家庭，妈妈若是不在家，女儿就可以在家称霸王了。

    “原来是这样，我本来也没说不能去啊，我妈妈去外地开会去了，这几天都不在家，所以我想去哪就可以去哪哦。”吴秋雨说完对着徐泫雅比出一个剪刀手。

    “这真是太好了，这次我们三个人终于全部胜利大逃亡了，曦萱，今晚我们都有什么节目？能不能提前剧透一下？”徐泫雅拍了拍斜前方的椅背。

    “暂时保密，到时自知。现在说了一会儿就没惊喜了。”李曦萱扭过头来说话，顺便看了一眼车子的后窗，然后却是柳眉微微一蹙，又转回去没再吭声。

    于勇微微一笑道：“又多了一辆车啊，小姐要不要我把他们劝回去？”

    “算了，由他们去吧，凤凰山又不是我自己家的。而且，反正他们也不敢做什么的。”李曦萱无怒无喜地说道。

    “于伯伯，你和惜萱说的是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徐泫雅在后面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这次我去燕京，然后从燕京跟过来一帮人，一直跟到现在。”李曦萱无所谓地说道。

    “啊！这些人想要干嘛？不会是想绑架你吧？”吴秋雨担心地说道。

    “放心吧你们，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我家大小姐，你们该怎么玩还怎么玩就是了。况且，这一路跟来，我感觉这些人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中南海保镖的护卫能力不是盖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于勇的一身功夫早已炉火纯青，更何况他还合法持枪，那可是一枪爆一蛇头的枪法，绝不是寻常匪徒能够放对的。

    “嗯，我也感觉这一伙人似乎对我们心存敬意，这一路都仅仅是尾随，却从来不曾超越，服务区里面吃饭也都老老实实的，或许……是燕京叶家的人？回头于伯伯你查一查吧，我虽然不怕，却不想被蒙在鼓里。”李曦萱说道。

    “好的，回去我就查一下……嗯？”又瞄了一眼后视镜的于勇忽然有些奇怪地说道：“这辆宝马SUV也许跟那辆酷路泽不是一伙的。”

    李曦萱再次转身看向车后，道：“嗯，兰德酷路泽挂的是燕京牌照，宝马挂的是东E牌照，是本市的车。”

    于勇笑道：“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我发现这两辆车有矛盾。”

    后面的宝马总是想要紧跟别克凯越，但是兰德酷路泽却不给宝马任何机会，每次都不惜被撞也要塞在别克和宝马之间。

    吴秋雨也回头看向身后，心里却是在暗暗打鼓：“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啊，真不该告诉刘宇奇这件事的。”

    她是认识刘宇奇的宝马X1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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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夜游西溶洞

﻿此时的刘宇奇怒不可遏。

    也不顾上练习《爱你在心口难开》了，他拼命的摁喇叭，砸方向盘，还降下车窗探头出去破口大骂：“妈了逼的，怎么开车的？”

    可是前面的兰德酷路泽压根儿就不理他，似乎在无声地宣告：你爱干啥干啥，反正我就是隔着你和前面的凯越，有本事你咬我啊？

    此时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通往南山的公路上，车流量还是不小的，不过这其中主要是从南山返回的车辆，这些车一辆接一辆的迎面驶来，也给刘宇奇的超车造成了很大的障碍。

    刘宇奇的车技不怎么样，跟不会开的比他是高手，跟老司机比，他却是菜鸟的水平。眼见超车无望，也只好咬牙忍了，总不能去撞兰德酷路泽的屁股吧，要是出了交通事故，女神可不会留在这里等他处理完毕。

    所以刘宇奇打算到了凤凰山再找酷路泽上面的人算账。

    可是刘宇奇却不知道，酷路泽上面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心中怒火冲天，路途就仿佛缩短了，转眼之间，车子已经开到了凤凰山停车场外，别克凯越畅通无阻地开了进去，而后面两辆车则需要依次购票进入。

    此时的凤凰山已被暮色苍茫所笼罩，倒入停车位后，刘宇奇没有马上下车，因为下了车就会被李曦萱发现，那可就不好玩了。因为他断定李曦萱不会邀请他加入，而他自己又没有勇气粘着几个女孩搭讪。

    只是在第一时间还是要盯住李曦萱等人的，如果失去了她们的踪迹，那可就什么计划都实现不了了。就算是跑到山顶去放歌，也要保证李曦萱能在某个角落里听见不是？他最怕的就是李曦萱她们早早地进入溶洞，那样可就没办法演唱了。

    刘宇奇的目光透过车门上的玻璃，跟随着李曦萱四人移动，他打算等待李曦萱走出一段距离后就下车尾随，这个时候他的前车窗被人敲响了。

    刘宇奇这才注意到左后视镜的旁边站了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西装，带了一副墨镜，他拔了钥匙开门下车，刚想说话，衣服领子就被黑西装揪住了：“我艹你妈了逼的你丫找死是吧？路上敢骂你爷爷……”

    黑西装明显比刘宇奇魁梧了两圈，相比之下1米82的刘宇奇如同一根麻杆儿被拎着，脚底已经离开了地面，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大…大哥，怎么回事儿？有话好好说……”刘宇奇积攒了一路的怒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勒戈壁的半路上你丫那狂劲哪去了？还尼玛好好说，路上你丫怎么不好好说？”黑西装另一只手已经扬在了耳际，眼看就是一个大嘴巴呼在刘宇奇的脸上。

    刘宇奇带着哭腔说道：“大哥我错了，我改，我改还不行吗？”说着话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做好了承受这一个耳光的准备。

    只是耳光没有在预想的时间里落下来，脖子前那只手也放松了力道，刘宇奇觉得双脚踩到了实地，他急忙睁开了双眼，却看见又一个黑西装站在了之前那人的身边，而他的手正抓着之前那人的手。这明显就是那个耳光没有落下的原因。后来的黑西装比起前一个来丝毫不逊色，都是一样的高大威猛，仿佛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只听他说道：“正事儿要紧，这孙子什么时候收拾都一样……”说着话后来的黑西装往李曦萱的方向努了努嘴。

    “好吧，先留着你丫的，有空儿再教训你。”两个黑西装转身走开，后来那个还冲着兰德酷路泽摆了摆手道：“俩人一组轮流倒班儿啊，每班儿俩小时。”

    刘宇奇往酷路泽那边一看，我的个妈，酷路泽的车门都开着，里面还坐着3个，不！是还有4个黑西装！其中三人正在玩手机，另有一个坐在驾驶位上的，正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这边看。

    刘宇奇吓得缩了缩脖子，哪还敢在原地停留，他赶紧向另一个方向溜走，万一车上那位爷起了兴致，下来找他可就惨了。

    面临如此险境，刘宇奇仍然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他决定，冒死也要在今夜用歌声表白一回，他边走边想：网上传的玛雅预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这个机会不表白，弄不好到死都没机会了。

    刘宇奇远远地看着李曦萱几人和尾随的两个黑西装，他打算走一条与那边6个人平行的路线。总是能远远地看见李曦萱就行。

    夜色逐渐降临了，刘宇奇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他有心缩短两条平行线的间距，却又害怕挨揍，就在他无比纠结的时刻，突然间仿佛世界都变得一片光明。

    此时的凤凰山华灯初上，流光溢彩。灯光辉映之下，峰峦林木上面的天空都出现了一块五彩斑斓的空间。

    远远地看过去，李曦萱一行人正在山脚下一个灯火明亮的自助烧烤炉前，像是已经开始筹备晚餐，而那两名黑西装则是在李曦萱她们的附近选择了一个地桌坐了下来，桌上已经摆了两瓶啤酒，却没人拿起来喝。

    刘宇奇的心情稍稍松弛了下来，然后他就忽然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这6个黑西装明显不是李曦萱一路的，那么这六个黑西装打算干什么？

    绑架？劫色？监视？刘宇奇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多个可能，可是他随即又颓然想到，不论是哪一条可能，都不是他能够阻止的，这英雄救美的机会多特么难得啊？可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而且还不敢走近了看。

    我怎么就没重生呢？我怎么就没穿越呢？我怎么就没从小修仙呢？刘宇奇越想越生气，最后忍不住竟然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还自言自语地骂了自己一句：“妈了逼的，真特么不成器！”

    好在他这边没什么游玩项目，灯光也比较晦暗，所以也没人注意到这还有一个自残的男孩。

    于勇拿了一瓶啤酒，一串鸡翅，坐在了另外一张桌子上，与李曦萱三个女孩相隔3米，也与两名黑西装相隔3米。

    无论在韩局长的家里，还是在外面，他都不会跟韩英姿同桌，也不会跟李曦萱同桌，这是从他进入韩家就养成的习惯。

    不论韩家的人对他如何尊敬，于勇也还是坚持着这个习惯，至今未改。

    于勇没有盯着那两个黑西装看，同样的，那两个黑西装木偶一样地坐在那里，也没有向这边过多的查看。

    职业操守不错啊？于勇喝了一口啤酒想道。停车场发生的事情于勇都看在眼里，虽然当时距离稍远了，但是他是干什么的？周围数十米什么风吹草动都不会瞒过他的眼睛，更何况是两个大活人掐架。

    只是他不会理睬这种事情，只要不波及大小姐，他就都会选择坐视不理。

    这次来凤凰山游玩，是李曦萱提出来的，是她对吴徐二女发出的邀请，所以这一回于勇还要兼顾吴徐二女的安全。若非如此，比如说在某处遇见吴徐二女遇到险情，他于勇是否出手相救还不一定。

    于勇觉得人吧，必须要知道自己的角色定位在哪里，然后是职责何在，超出职责范围的，去管了，或许就会影响到本职出现失败。

    事实上于勇自从进入这一行之后，唯一的一次失败，就是没能保护好韩英姿，导致了韩英姿被钟义侮辱。虽然这件事除了于勇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但是于勇依然无法原谅自己。

    之后的几年里，在与韩英姿一起来寻找钟义时，于勇也对那个他进不去的空洞念念不忘，他想过了无数的办法，只为了解开那个空洞之谜。

    他趁着韩英姿不注意的时候，曾经往那个洞里面扔过石块，扔过钢笔帽，还扔过子弹壳，甚至还扔过BP机的电池，再后来他甚至抓了老鼠、蛇等动物藏在书包里，然后到那洞口往里面扔。

    最终他总结出来了一个规律，那个洞口，凡是有生命的物体都进不去，比如人和各种动物。然后凡是没有生命的物质，比如石块笔帽弹壳和电池，是可以扔进去的，最好的例子，则是当初他的一颗手雷也扔了进去。再有就是除了当初手雷的爆炸声之外，他扔进去的其它东西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么钟义为什么能够进去？

    难道说钟义进入的时候已经死了？他不认为自己的一脚一拳就能够打死钟义，毕竟钟义也曾一拳打得他坐倒在地、且一时还站不起来，这个小流氓不会那么不禁打。

    基于这个猜想，后来他还拿着一只死老鼠往里面扔过，结果同样是扔不进去，说明即使是他于勇死了，别人想把他扔进那个洞也是做不到的。当然这也只是他的推论，他是无法再弄个死人来往里面扔的。所以他就不再继续纠结于钟义进入洞口之前是不是已经死了，因为这已经与破解空洞的奥秘无关。

    奥秘到今天也还没能破解，但是于勇已经放弃了尝试了，那空洞是一个谜团，而他杀死钟义也是一个秘密，因为后者的存在，所以于勇也不会把前者公之于世——他放弃了让别人来找出答案的想法。

    所以于勇在韩英姿开发西溶洞的时候，就对韩局长提出了宝贵的建设性意见。他说，虽然当初的蛇窟被炸了，但是难保今后那里不会再出现蛇群聚集，因此那一段溶洞通道必须作为禁区，严密封锁起来，设立防护栏防止游人进入，并且在防护栏的周围定期布置雄黄等物，以作为另一项安全防护措施。

    韩英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所以很干脆地就把那一段通道给封了，并且还悬挂了醒目的警示牌，这许多年以来也没出过什么事情。

    于勇的思绪在那个空洞上面稍一停留就回到了现实之中，做好眼前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他把目光望向了远处的一个黑暗的角落，那个开着宝马差点挨揍的男孩还呆在那里。于勇心中猜测这个男孩或许是李曦萱的一个同学吧，从初中到高中，这样的男孩子于勇见得多了，到头来都是知难而退了，还从来没有一个能坚持到被电击那一步的呢。所以于勇也不把这当个事。

    于勇风轻云淡，刘宇奇却是倍感煎熬，他有心趁此机会跑上山顶去高歌一曲，可是李曦萱几人和黑西装的所在却是去山顶的必经之路。虽然说从其它方位钻林子攀登陡坡也能上到山顶，但是他刘宇奇既不具备这个素质也不具备这个胆量。

    他还在咬牙切齿地下不了决心，却发现李曦萱等人已经起身，走到了溶洞的入口处，而且一行四人也没到窗口买溶洞票，直接就进去了。

    凡是开车进入凤凰山的，在进入停车场之前购的是山票，包含停车费，却不包含溶洞票。可是李曦萱是谁？这个景点就是她妈主持开发的，她来游溶洞谁敢收她票钱？

    理所当然的，两名黑西装被洞口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要求他们买票进入，想进溶洞不花钱？黑西装也不行！

    刘宇奇远远的望着这一幕，干着急却没办法，首先山顶唱歌暂时没有意义了，其次想要进入溶洞跟着李曦萱，还要等黑西装们进去之后才能去买票。

    接下来刘宇奇看见又有两名黑西装跑了过来，一共是四名黑西装买票进去了。他这才一路小跑，来到了溶洞入口。

    溶洞白天180元，夜间150元，这都不叫事，刘公子不差钱，掏了200接过票来，也不等那找回来的50，刘宇奇就窜了进去，引得身后工作人员“哎哎哎……呵呵……王姨你的命就是好，怎么总能碰到人傻钱多的……”

    后面的话刘宇奇根本没听见，就是听见了他也没空计较，因为他已经跑到了一个岔路口。

    李曦萱她们和黑西装们都已经踪影不见，只有一左一右两条道摆在面前，道边的指示牌上方向标清晰地显示，这两条路都可以作为进入的途径，也都可以作为出来的途径。

    刘宇奇迷茫了，他不知道该走哪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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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流星坠地

﻿刘宇奇不知道的是，此刻不仅他一个人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就是在他之前进来的四个黑西装，兵分两路想要跟上李曦萱她们，却也是失去了目标。

    凤凰山海拔不高，最高处的海拔也不过650多米。本地的地理学家都不好意思把最高的山头称为“主峰”。但是凤凰山所覆盖的地表面积却是不小，方圆一千几百公顷。

    西溶洞蜿蜒曲折地交织在凤凰山的山体之中，绝不是短短的几条岩溶通道那么简单。

    在当初开发西溶洞时，旅游局长韩英姿就曾一次组织了上千人，人手一部对讲机，分成100个小组同时进行探索，想要穷尽西溶洞的所有通道和洞穴。

    然而结果依然没能全部勘探清楚，因为这些溶洞通道并不完全是水平分布的，它们起伏不平，它们宽狭不一，有些地方根本不容人类通过，还有些通道，根本就近乎是垂直上下的方向，垂直向上容易探寻，最多也就是几百米就到了山顶了，然而垂直向下的怎么说？

    所以直到今天，尽管已经绘制出来了精确的西溶洞平面图，尽管在溶洞中已经安装了动力配电，尽管开发出来的溶洞通道中都被标识了方向指示，但是西溶洞依然还蒙着最后的几层面纱，谁都不敢说能够对西溶洞全盘了解，韩英姿也不能。

    只是相对来说，来西溶洞游玩的人们里面，对这里地形地貌的熟悉和了解的程度还是不同的，比如说李曦萱就知道溶洞里面的一条通道是斜斜向上、通往山顶的，这当然是韩英姿和于勇带着她走过的，但是对于其他游人来说，这就是一条密道，很显然，黑西装们不知道这条密道。

    在刘宇奇与黑西装还在溶洞之中抓瞎时，李曦萱四人已经来到了山顶了，她带着徐泫雅和吴秋雨进溶洞，本来就是为了抄近路上山顶。

    李曦萱不会有刘宇奇那种豪阔的想法，别说一首歌1000元，就是100元，她也不会去浪费。这跟韩英姿的家庭教育有着密切的关系。

    韩英姿秉承了奶奶韩雪梅的教诲，身为红三代却绝不利用职权之便行贪腐奢靡之风，这也是韩英姿仅有一辆私家车还是别克凯越的原因。而且若不是韩英姿带着李曦萱居住在市直机关宿舍区，住的是公房，如果她们家也如同老百姓一样去购买商品房的话，那么这辆别克凯越她也不会买。因为韩英姿每个月就是几千元的工资加补贴，其它方面，她一分钱都不会装入自己的口袋。

    其实李曦萱之所以喜欢来西溶洞，是因为她喜欢西溶洞中的一种独特的气息，这种气息是别人都感受不到的，韩英姿感受不到，于勇也感受不到，因此最初李曦萱说出这种感觉时，韩英姿和于勇都无法理解，毕竟这气息无色无味，而李曦萱也无法描述出这种感觉，她只是身处在这种气息之中就会感到莫名的惬意。韩英姿和于勇只好认为这是带“电”女孩的独有感官。

    然而此时李曦萱来到山顶，却是因为徐泫雅提出来想要看夜空。徐泫雅是和吴秋雨颜值仿佛的美女，爱好天文知识，对无限宇宙有着莫名的向往。

    初秋的夜空深邃而浩瀚，一轮柠檬月悬挂在天边，天上的星光被掩映得有些暗淡，徐泫雅却看得如醉如痴。

    吴秋雨却喜欢看山下远处的万家灯火。

    经过了大面积拆迁的东泉市，此时已经是高楼林立，因为实施了楼宇亮化工程，所以此刻从山顶看下去，城市之中一片灯火辉煌，其间更有霓虹闪烁，彰显人间的繁华。

    楼宇亮化工程是市政府搞出来的美化城市夜景的举措，这当然也是从兄弟城市学习来的“先进经验”，市政府专门成立了一个“城市亮化管理办公室”，由市财政局拨款，交由各开发商以及物业公司来缴纳亮化电费。虽然属于形象工程，但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一个表现形式。领导说了，这形象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形象，这可是全体市民的形象。

    李曦萱等候着这两个人看够了，然后好带她们去溶洞中探宝，溶洞探宝是凤凰山景区的一大旅游亮点，溶洞的经营方会定期在溶洞之中埋藏一些“宝物”，什么金琐链、玉手镯、玛瑙戒指、玳瑁发卡等等，品质上等，价值不菲。游人如果能够偶尔发现，可以直接拿走，不必履行任何手续，这也是西溶洞吸引游人的重要原因之一。

    跟随着徐吴二人探宝，李曦萱就可以顺便享受那种“气息”的滋润。

    突然之间，徐泫雅一声尖叫，吓了其余三个人一跳，看向徐泫雅，却见她遥指天边的夜空：“快看，好美丽的流星！”

    几人随着她的指向看过去，果然，有一颗流星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正从天边划过，流星掠过了那轮凸月，光芒不曾减少，只是颜色有些变红。

    “快许愿！”吴秋雨喊了一声，然后就双手合十，一张俏脸对着流星，也不知道是在许什么愿。

    “没用的，不等你许愿完成，它就会消失的。”李曦萱很科学地发表见解。

    “不是吧？我怎么感觉这颗流星是在向我飞来呢？它好像在变大呢……”徐泫雅喃喃说道。

    “切，怎么可能这么巧的，而且很多流星都是在大气层就被燃烧掉了，根本落不到地面上……”李曦萱也注视着流星说道。

    “不是的，你看它越来越红了，也越来越大了，这说明它正在向我们靠近。”徐泫雅对自己的判断还挺自信的。

    此时的山顶，或许那些娱乐场所里面有游客在玩耍，但是户外就只有她们4个人，于勇在一旁对这些不感兴趣，他的职业习惯是时刻探查周边的动静。

    吴秋雨也放下了双手，奇怪且兴奋地叫：“咦，这次居然许愿成功了，欧耶！”

    此时几个人眼里的那颗流星的确还没有消失，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是真的变得大了，当然，给人的感觉也是非常的近了——仅仅经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刚才徐泫雅说话的时候流星尚且是乒乓球般大小，此刻竟然已经有网球那么大了，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它的外表还燃烧着一圈橘红色的火焰，真的像是冲着凤凰山飞来了。

    这下连李曦萱也惊呆了，三个女孩都吃惊地看着流星，说不出话来。

    于勇也抬起头，他皱着眉看着这道流星，考虑着是不是让女孩们进入溶洞躲避一下，哪知还没等他说话，这流星瞬时就来到了头顶！

    此时的流星已经变成了篮球一样的大小，不对，是橄榄球的形状！它的表面燃烧的火焰已经减弱，但还是拖出来一个红黄色的尾巴。

    “快……”于勇刚说出来一个字。

    在目瞪口呆的几个人的注视中，在以毫秒为单位的时间里，流星表面的火焰全消，目不暇给之间，它似乎化成了一道1米多长的银色圆柱，径直地冲入了凤凰山顶某处，仿佛是直接进入了竖直走向的溶洞一般，没有引起一丝的震动，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躲进溶洞”于勇这才来得及把后面4个字说完，然后他自己都笑了，这哪还来得及嘛。

    三个女孩没有任何的反应，都张大了嘴，呆若木鸡。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流星居然就落在了她们的身边，而且还没有产生任何撞击的震动，这是神话故事吗？

    于勇走到了流星没入的地点，没错，那里恰巧有一个竖洞，而竖洞的周围，是一圈钢丝编织的大约有2米高的防护网。这个防护网被几颗老树所包围，于勇回头目测了一下，这里距离当时她们4个人的位置，仅仅有不到25米。

    几分钟之后，三个女孩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徐泫雅首先惊叹道：“欧买咖！这真的是太壮观、太神奇了！”

    吴秋雨拉起了徐泫雅的手，说道：“你真的很伟大，你居然能够感觉到它是向这边飞来的。”

    李曦萱却笑着问吴秋雨：“刚才你许了一个什么愿？是不是想哪个校草来追你了？”

    徐泫雅却说道：“校草怎么行啊？得是男神，是不是啊秋雨？”

    吴秋雨不敢碰李曦萱，她推了一把徐泫雅道：“去去去，许愿说出来就不灵了。”其实吴秋雨许的愿是想让她妈妈找到一个好男人结婚，她妈妈一个人带着她打拼，实在是太难了。

    “哎，你们说，我们如果现在下去，能不能找到那颗流星？”李曦萱提出来一个很有诱惑的设想。

    “是啊！我们去找流星吧！”徐泫雅立即踊跃起来。

    流星不知道几个女孩想要找她，此时流星已经径直地潜入了一个溶洞的深处，她就像是一支钻入地面的火箭，向地壳深处潜进。在她的头颅里，警告提示音不断地重复着：“警告！能量即将耗尽！警告！能量即将耗尽！”

    她像是对那警告无动于衷，继续往地底潜入，洞道之中的黑暗似乎对她不构成任何障碍，丝毫迟滞不了她行进的速度。而后忽然之间，她被一个悬浮在空中的人体挡住了去路。

    她本能地停止了前进，没有撞到这人体一丝一毫。

    “提示！遇到援助目标！提示！遇到援助目标！”

    她没有犹豫，伸出了一只手，叉握住了悬浮人体的手，然后她的指尖探出了5根短针，扎入了悬浮人体的五根手指。

    “目标检测完成！提取目标记忆完成！基因进化程度：原始级！空间适应力：恒星级！脑开发度：5。1%！提示：以现有能量救治，仅能维持生命三年。”

    她的手离开了悬浮人体的手，思考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然后挤开了这个叫做钟义的身体，继续向下潜入，10秒钟后，她到达了洞底。

    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底在她的眼中如同白昼一样明亮，她环视周围洞壁，发现洞壁的表层之下有万千条蚯蚓状弯弯曲曲的线条，只是形状各自不同。

    “已启动万能翻译功能！”数秒之后，她发现这些“蚯蚓”的译义竟然与悬浮人体钟义记忆中的“涅槃功”完全一致。

    然后她把目光看向了洞底的地面，地面上一片狼藉，石块、子弹壳、金属碎片等等，其中还有一个丝织的荷包，嗯，根据钟义的记忆，地球上的华夏人把这个东西叫做荷包。

    “开启射线透视”

    然后她看见那荷包里面有一枚戒指，戒指上面刻有两个汉字，竟然也是“钟义”两个字。

    她单手张开，地面上的荷包突兀地跳起，到了她的手中。

    她的目光继续在洞底搜寻，然后她找到了角落里的一个椭圆形的金属机器。

    她把手指按住了金属机器的某处，那机器发出轻微的一声嗡鸣，然后机器上一处红灯亮了起来，闪烁不停。

    做完这些，她的身体冲天而起，沿着原路返回，“能量即将耗尽”的提示音又开始不断响起，直至她回到了钟义的身边停下了飞行，提示音才安静了下来。

    她的5根手指再度弹出了5件东西，有薄如蝉翼的刀片，有金属棍棒，还有奇形怪状的锤叉等等，她切开了钟义的后脑，却没有任何液体流出，而后她又切开了自己的后脑，取出一个比铜钱还小的金属片，放入了钟义的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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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梦还是现实？（上）

﻿钟义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情景，是还在他上初一的时候，同班的几个女同学到铁厂家属区来玩。

    周月辉、徐颖，还有童璐，一共3名女同学，寒假里到他家做客。

    女生们不请自来的原因，是那个时候钟义的学习成绩全班第一，刚刚升入初中的女生，多数还是喜欢学习好的男生的。

    噩梦始于家属院中一个叫做范大宝的辍学少年的不告而入。外号粪大包的少年带着3个伙伴闯入了钟义的家园，这4个人，都是当时家属院中臭名昭著的小流氓。

    粪大包他们不仅拔掉了小院中停放的几个女生自行车的气门芯，而且还闯入了钟义的家中，掐了周月辉的脸蛋儿。

    粪大包们无视几个女生的愤慨，更把钟义这个家属院闻名的受气包当作了空气。

    而当时的钟义却不敢说话，他不敢与那4个小流氓打架。哪怕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以及捍卫自己的家园，他也不敢；哪怕是为了维护自己在女生面前的自尊，他依然不敢。

    小流氓们还没成长到当场强（女干）女孩的程度，只是掐了掐周月辉的脸就扬长而去了。但是这一幕留给钟义的，却是他终身的耻辱。

    于是，钟义就总会做这样的一个梦，在梦里，开头的部分依然是周月辉她们来家里玩，然后的情节与当初的实景发生了变化——在粪大包几个出现的时候，钟义拿起菜刀来杀了他们。

    这个梦，在钟义初一寒假之后的每一年甚至每个月，都会频繁出现在他的睡眠之中。

    最初的，梦仅仅是梦，梦醒时，钟义明白，自己干不过那几个流氓，而且杀了人也要偿命。

    而后来，当钟义打遍了秦城二中内外，同时也打遍了秦城铁厂周围的时候，钟义想要实现这个梦，不是杀死，而是暴揍粪大包他们一顿。

    可是，他却已经没有机会了——粪大包他们早已一个不少的成为了少年犯，被劳教了。

    所以，后来的两年中，这个梦钟义依然会做。只因为梦中杀掉几个流氓的情景，钟义没能在现实中实现，哪怕是揍他们一顿呢，也没能实现，这是钟义的一个心结。

    这个梦，就仿佛是一部反复播映的电影，被钟义做了无数次。钟义都已经习惯了做这个梦，梦境中的每个细节，他都已烂熟于胸，每次到了梦的结尾处，情节是他用菜刀将几个流氓剁成了一块一块的碎肉，然后埋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因为在现实中没有实际操作过的原因，所以这一段梦中的情节总是有些模糊。情节中没有体现出钟义庖丁解牛般的技巧，仿佛影片中的血腥镜头被剪辑了一般，4个流氓直接就变成碎肉了。

    梦境的最后是警察不知道如何就得知了钟义杀人碎尸的案情，然后就是如疽附骨一样的追捕，最终钟义被带上了手铐。再然后，就是绝望的钟义从梦中惊醒。

    而此时的这一场梦，钟义的梦境同样是从女孩们欢笑着走入他的家中开始，然而，不同的却是，梦境却没有在他被警察带上手铐时告终，梦境居然继续下去了，有了新的内容！

    他梦见警察打开了他的颅脑，然后梦见警察往他的脑子里塞了一件东西，然后他只觉得脑部一热，有些灼烫的感觉，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上身稍稍向上倾斜的金属床上。

    他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不翼而飞；他发觉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他发现自己的肌肤变得雪白；他发现通过几年的锻炼，四肢上发达的肌肉不复存在，胳膊和腿都已经变得苗条圆润，再也找不到那些粗犷的线条；他还看见自己的胸部隆起了两座乳白的山峰！只不过这双峰之上缺少了两粒樱桃；他惊骇莫名！因为他最后才发现，作为一个男人最明显的标志，双腿之间的那根小弟弟没了！

    随后他看见了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头，正对着他露出一张令他无比厌恶的笑脸。老头说了一句奇怪的语言，非英非俄非法非德非意日，但是很奇怪的是他竟然能听得懂：“总算是完成了！真是伟大的杰作啊！”

    “屁！什么伟大的杰作？你个老不死把我变成娘们儿，我要杀了你！”钟义恶狠狠地说道，只是他发现他根本控制不了唇舌，老头所用的这种语言倒是已经掌握了，这句话等于是被他默念了一遍。

    老头当然没有听到钟义的话语，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道：“尊敬的帝首阁下，舒华诺德申请召开全球首脑会议。”

    随后一个声音从空间中响起：“哦？伟大的舒华博士，莫非你又有了什么科学创举了吗？嗯，好吧，我这就发出通知。”

    老头舒华诺德在钟义的床头摸了一下，钟义的床就动了起来，这张床跟随着老头走动，钟义感觉这床下竟似长着4条可以走路的腿。不仅在水平方向上走动如常，就是在上下的台阶上也能照常行走。

    床跟随老头来到了一个宽阔的空间，这空间竟是没有墙壁的，不仅没有墙壁，也没有屋顶，钟义看不到下方有没有地面，也看不到脑后是什么样子，但是至少他看见的4个方向都是无尽的空间，他居然身处在蓝天白云之中。这老头竟然是神仙吗？钟义如是想。

    很快的，在钟义和老头的周围，一个个身影开始显现，这些人有些年老，有的却很年轻，他们出现在空间周围时，都是带着一张椅子坐在那里。钟义看不到自己的头顶方向有没有人，但是他默数了一下，处在他左、前、右方向的共有6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女的，姿色姣好，模样居然有些像是影星赵雅芝。

    果然，在钟义的身后，有声音发出：“我亲爱的朋友们，请原谅我以菲雅星联邦帝首的身份召集各位来此，但是我希望大家能听一听舒华博士怎么说，因为这次联邦会议，是舒华博士提请召开的。”

    身后的帝首说话言简意赅，说完这句话就再没了声音。

    没有地球上的鼓掌欢迎，与会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舒华博士，同时也都好奇地打量着床上躺着的钟义。

    “各位尊敬的首脑们，请原谅我占用了你们的宝贵时间，但是我觉得必须要邀请各位前来商讨一件事情。”

    众人静静地听着，没有人做出任何干扰舒华博士发言的举动。

    “众所周知，长期以来，我们菲雅星联邦一直在抵抗来自菲卫六的强盗们的侵略。在漫漫亿万年的相持中，我们已经逐渐的趋于劣势，各位请看影像资料。”

    舒华博士一挥手，周围空间中的蓝天白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无尽的夜空。

    钟义看见夜空中有数不清的飞船和飞碟在穿梭，飞碟发出一道道类似激光一样的光线，而那些飞船却在躲避这些光线，同时有的飞船发出一串串体积庞大的火球，最终汇聚到一个空间范围内，将那里化成一片火海，飞碟进入火海之后就不会再飞出来；也有的飞船喷射出大块的冰雹，这些冰雹好像被什么力量约束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的冰雹柱，准确地砸向某只飞碟，躲闪不及的飞碟，被砸中之后立即在空间停滞漂浮，不再有任何的反应。还有的飞船抛掷出一块块岩石一样的块状物体，瞬时覆盖一个区域，区域里的飞碟一旦碰触岩石，就会爆炸开来，变成一团火球……相反的，那些飞船在被光线射中之后，却好像没有什么事情。

    钟义看明白了，所有的飞碟是一伙，所有的飞船是一伙，飞碟的造型都一样，而飞船的模样却是千奇百怪，有的像马车，有的像舢板，有的像坦克，还有一些钟义根本说不上像什么东西，至少在80年代的地球华夏，找不出合适的东西来比喻。

    这是星球大战么？钟义产生了这个想法。

    “众位请看，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我们的战士和我们的战碟的战损率已经远远超过了敌人的人数和飞船。而且最近以来，我发现敌人飞船的防御能力在逐步提高，我们的最新款的粒子能量炮要轰中他们十几炮才能消灭一艘飞船。”

    在座的众人纷纷点头，偶尔有人和附近的人低声交换意见，钟义却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停顿了片刻之后，舒华博士语出惊人：“如果这样发展下去，我认为，我们菲雅星文明灭亡的时刻即将到来了。”

    此时那个貌似赵雅芝的女人举起了手，舒华博士点了点头。女人发言道：“据我所知，菲卫六上面的修仙者们所求的只是我们星球上魔鬼山谷之中的矿藏，而且起初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想强行进入我们的星球，当时他们只是想要购买那些矿藏，是因为我们拒绝了合作，他们才开始了侵略战争的。我一直都不明白，既然我们自己无法开采那些矿藏，为什么不和他们合作一下呢？我觉得如果经过谈判解决的话，我们的文明不至于濒临灭亡。我的话说完了。”

    “呵呵”钟义听见身后帝首发出了笑声，紧接着就听见帝首讲道：“嗤妍首领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你恐怕不知道魔鬼山谷里面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我觉得你可以发挥一下你的想象力，究竟是什么的东西，能让他们在亿万年之中，不惜死去无数的生命，不惜损耗无数的飞船，也要占领我们的星球？”

    长得很像冯程程的嗤妍首领微微一笑道：“莫非帝首您知道魔鬼山谷里面是什么矿藏？”

    “我当然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想象出来，这矿藏一旦被菲卫六上的人得到，他们的实力将会再次得到飞跃性的提高，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他们面对我们将会是一面倒的碾压，你觉得，在那种情况下，会有谁还记得合作的条约吗？”

    嗤妍的脸微微一红，不再说话了，帝首的声音却没有停止：“就像我们联邦在对待这里的土著居民那样，我们的力量超过土著居民的百倍千倍，若不是几亿年前魔鬼山谷出来的女人勒令我们不得屠戮土著，如今这菲雅星上还会有土著人种的存在吗？同理，如果我们妥协后让菲卫六的人能力暴增，到时候谁会勒令他们来与我们和平共处？”

    帝首说到这里，再也无人反驳，所有人都点头表示赞成这个观点，帝首的声音继续说道：“那么，我们还是请舒华博士继续讲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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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梦还是现实？（中）

﻿钟义的梦还在继续。

    梦中舒华博士的讲话也在继续。

    “各位首脑们，你们知道，长期以来，在人类发展的过程中，我们当中总是存在着两个截然相反的学术流派。其中一个流派主张贯彻科技发展人类的思想，认为只有未来的，才是先进的，才是可持续的。而另一个流派则始终认为，只有古老的，才是神奇的，才是无所不能的。下面请大家再看一段资料影像。”

    舒华博士的手再次一挥，夜空上激烈战斗的景象消失，一个圆形的礼堂出现在周围，钟义觉得自己就处在这个礼堂当中的某个座位上。

    礼堂的舞台上，一个人正在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有些人，总是认为茹毛饮血的时代才是伟大时代，他们认为那个时代中的人，都是通天彻地无所不能的大神，他们可以开天辟地！他们举手投足就可以毁灭恒星！可是我要问，所谓的大神们的子女儿孙们，为什么吃不饱穿不暖还要面对野兽的侵袭？为什么那些人类的平均寿命都不足20年？山崩了，河流泛滥了，森林起火了，都足以毁灭那些可怜的人类，让他们时刻都处于濒临灭绝的尴尬境地，为什么那时的人类无法解决这种极其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还要等待大神的出现来扭转局面？而大神总是在人类快死绝了的时候出现，移山填海、扭转乾坤！可是他早干什么去了？既然那个时代的人类有如此的能力，为什么不让所有的人类都学习受益？各位听众，难道你们不觉得所谓的远古大神、所谓的上古神圣都是荒谬的事情吗……”

    画面到了这里嘎然而止，钟义重新回到了蓝天白云之中，只听他身旁的舒华博士说道：“大家看见的，是代表科技流派的科学家在批驳修真流派的上古论。下面我们再看一看修真流派怎么说。”

    同样的礼堂场景再次将钟义包容，舞台上演讲的人也换了：“修士们追求自身肉体和精神的发展，主张自内而外地进步，修士们不在乎吃什么穿什么，甚至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之后就能够辟谷，从此不需要再靠食物来维持生命的代谢，修士们主张顺应天道，而天道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修道者的眼里，不懂得修道的人都是蝼蚁，凡人与修道者是不同的两种生物，所以修道者几乎不会顾及蝼蚁们是否长寿，是否灭绝。而且为了证得大道，修道者会竭力去争抢一切可供他们发展提高的资源，并且不惜代价、不择手段。因为他们最终的目标并不是毁灭星球或者开天辟地，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与天同在，获得永生……”

    画面再次消失，舒华博士说道：“就播放这一小段吧，大家也看见了，虽然修真流派振振有词，但是他们也承认，在我们居住的星球上，几乎不存在可以修真的环境。可是他们有一个最有力的证据，那就是菲卫六上那些人的存在！那些人证明了修真确实是人类发展的一条路径，是与我们目前的科技发展截然不同的一条路径。”

    舒华博士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那些人即将战胜我们，这的确是我们科研人员的悲哀。”

    众皆默然，过了一会儿，舒华博士才再次说道：“经过这么多年，菲雅星联邦的人类，通过科技的发展，通过基因重组技术，我们的寿命已经达到了1000年，若是与早年相比，我们也到达了仙人的标准了。”

    钟义听到这里心中暗暗表示赞同，能活1000岁还能在蓝天白云里面开会，这不是仙人是什么？小时候看《大闹天宫》的动画片里面，玉皇大帝也就是这么个做派。哦，只是还少了几个衣袂飘飘的仙女在这里翩翩起舞。

    “可是这远远不够啊，所以，在我们文明的危亡之际，我想，不论我们采取什么办法来避免危亡，只要能取得成功，就是应该做的，大家认为是这样的吧？”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所以我想出了两个办法，希望能够拯救我们所有的人，而我的思路中，是参杂了修真流派的思想的，身为科技流派的领头羊，我感到很是惭愧。”舒华博士的语气很是黯然。

    “下面我来讲一讲第一个办法，大家刚才也都看见了，我们的战碟，一旦被敌人的攻击命中，那么就是必死，所以我说，第一个办法是，找到属于我们自己的防御手段，让我们的战士可以在敌人命中的时候安然无恙。”

    钟义听得心中赞同，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舒华博士话锋一转：“在座的各位之中，也许有熟悉历史的，当会知道，我们是从祖星迁徙而来的，菲雅六上面的人，也是从祖星迁徙而来的，只是他们比我们早了5亿年，在当时落户在这个星系时，他们认为菲雅星不适合修真，所以他们定居在了菲雅六……”

    这一段钟义听得不太明白，他想要观察一下周围的人的模样，可是他却惊骇地发现，他的眼球竟然不听他自己的指挥，合着刚才看到的一些人和画面，都是眼球自主去看的，只是与他心中的意愿成为了巧合。

    他的眼球的确在动，只不过却是眼球想要看什么，钟义才能跟着看什么，这是何故呢？

    “本联邦修真流派的人们曾经有过一个说法，说是在我们的祖星上面，有一个神秘的洞穴，我们的先祖称那里做‘祖洞’”。

    “祖星不是已经消失了很久了吗？”帝首忍不住插话了。

    舒华博士颔首微笑道：“帝首稍等，听我把话说完。祖星是消失很久了，而且按常理来讲，以我们的科技能力，就算找到了祖星，也未必能够找到祖洞。至于如何寻找祖星和祖洞，我已经有了办法，只是要稍后再说，我现在要说的是，传说祖洞中有一套功法，并不属于修真功法，但却是可以不惧任何修真者的攻击的……”

    舒华博士一顿道：“哦？呔马首领，有话请讲。”

    钟义的眼球所观察的方位中没有人举手，所以钟义觉得舒华博士的话语转折很突然。其实到现在钟义也没明白什么是修真，这要是换了一个地球上的现代人，早就听明白了。

    “博士你说的祖洞我是清楚的，我的祖先有过这方面的专门记载，只是那祖洞任何生命都无法进入，不知道博士是否清楚这一点？”呔马的言外之意，如果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大谈特谈什么祖星祖洞，完全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博士笑容不减地点头道：“我当然清楚，我刚刚想要陈述的是，在我们还在祖星上居住的时代，有一个伟大的科学家叫做詹森菲尔的，他的一生做过什么杰出贡献我就不在这里赘述了，但是他做了一件事，促成了我今天的想法，那就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科研目的，他往祖洞之中扔了一个宇宙空间感应器。”

    钟义随着自己的眼球看向周围，只见众人都在倾听博士的讲话。

    “这个感应器，在我们今天看来，已经原始的不能再原始了，而且在祖星莫名其妙地消失在宇宙中的时候，这个感应器已经失去了它所有的能源，我们感应不到了。”

    钟义心道：“感应不到了还有什么用？”

    不过与会众人都不是头脑简单之辈，知道博士定有下文，所以也没人打搅。

    果然博士继续说道：“可是在三年以前，我忽然得到了菲雅星计算中心的报告，说是感应到了那个感应器传来的信号，并且已经锁定了它的宇宙坐标。坐标所在处距离我们非常遥远，以我们的光速飞船都要经过几百年才可以到达那里。”

    博士这次没有期待众人的反应，只是让人们消化了他的意思之后立即说道：“所以这三年以来我一直在完善这个东西……”

    钟义感觉到博士的手在他的身上一拍，然后说道：“这是我刚刚研制成功的最新科技的智能机器人，我给她起名叫做佳娃。我要对帝首说一声抱歉，这是以您的女儿的名字来命名的，您应该知道，最初研发这个机器人的目的，是为您的女儿做替身。”

    听博士这话，钟义气得不行。他很想说你放屁，你明明是把我改了性别，怎么就成了你研制的了？可是他发现他是可以用菲雅星的语言说话，但是他的嘴根本动不了。

    博士又用手拍了床头一下，那床忽然直立了起来，连带着钟义也成为了站姿，而后这床在钟义的脚下伸出来一个底座，整个床身都以底座为轴旋转起来，这让四周的人都看清了钟义，也让钟义看见了所有的人。

    博士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优秀作品一样，他的目光始终看在钟义的脸上，说道：“这款机器人最初的研发目的，除了为佳娃公主做替身，另外一个功能是战场救护，不论是何种伤势，也不论是何种病症，只要人还有一息尚存，她就能够挽救回来……”

    周围众人已经有赞叹的声音发出。钟义心说你就吹吧，我才不懂得什么救人，救个被蛇咬的都把自己毒死了。

    “她的动力来自于反物质反应炉，她的力量非常之大，在太空中，她可以推动一颗质量中等的行星偏离轨道。”

    “哗……”又是一阵赞叹此起彼伏。

    “那么现在，我准备用我同样是新近研制成功的一个设备把她传送到祖星所在的星系附近，然后她自己身上的宇宙坐标定位装置，将会令她准确地进入祖洞。大家请看……”

    博士又一挥手，从钟义的面前突兀地升起一个锅炉一样的圆柱形物体。话说钟义除了在铁厂工人浴池见过的锅炉之外，还真的找不到别的东西来形容这个设备。

    “这就是最新型的超空间传送仪，同样利用反物质为动力，它的工作原理是利用强大动力制造宇宙虫洞，然后完成传送，只是目前还无法传送生物，但是佳娃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因为她是机器人，所以她不仅能够通过传送仪，而且也能够进入祖洞！一年之后，她将在祖星上感受到传送仪的回收信号，然后回到我们中间！”

    这时嗤妍又举起了手，博士礼貌地示意她讲话，只听嗤妍道：“舒华博士，我不得不承认，您创造了太多的奇迹，可是我不明白的是，您直接把佳娃传送过去不就可以了么？为什么还要找我们来开会呢？”嗤妍的另外一层意思是说，莫非你喊我们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给你歌功颂德吗？

    “哈哈哈……”舒华博士大笑，然后说道：“当然不是这样，我提议开会，是有事需要大家表决的，大家都明白，科学这东西没有百分之百一说，我也不敢说利用这台机器传送佳娃，一年后百分之百的能把她收回来，宇宙是一个奇妙的地方，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的。而一旦发生意外，我们菲雅星仅有的两个反物质反应炉就会失去一个，这可是耗资无数才制造出来的尖端设备，我并不准备独自承担这个风险。”

    “呃……那么舒华博士，您说的第二个方法是什么呢？”呔马也顾不上举手了，直接插言，他的想法是，如果第二个办法比第一个风险小些，那么他就不同意采用第一个办法。

    呔马的想法也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想法，众人都看向了舒华博士，想要听一听博士怎么说。

    博士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知道大家的意思，第二个办法，同样需要佳娃去祖星探路，因为……第二个办法，是我们菲雅星联邦移民回祖星。”

    一旦菲雅星被菲卫六的敌人攻破，那么就意味着不被屠戮殆尽也要成为奴隶，绝不会有好下场。这个道理博士虽然没说，但是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清楚。

    钟义直到现在也没听明白，什么祖星祖洞的，这都哪跟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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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梦还是现实？（下）

﻿既然两个办法都必须传送佳娃到祖星，那么这个会议也就没有必要再开下去了，直接投票进行决议就是了。

    舒华博士是不参与投票的，他只是会议决议的执行者——要么通过，他传送佳娃；要么否决，他继续搞他的科学研究。

    然后投票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本来也没什么复杂的，一圈一共7个人，其中有4个人举手同意，这就是铁铁的通过了。

    另外3个人没有举手，至于是弃权还是反对都已经无关大局，但是这3个人是怎样的想法就不易分析了，难道说这3个人就希望自己和自己的势力被侵略者灭亡吗？这是钟义的此刻的想法，虽然什么祖星什么菲卫六他没搞懂，但是眼前这7个人加上舒华博士面临被灭亡的危险，这个钟义是听懂了的。

    如果按照钟义的想法，在这个时刻，投票应该是7票通过才对，可是钟义却不会明白，这就是政治。钟义是个地球华夏87年的高中生，他学过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他知道剩余价值和经济危机，但是他不懂政治。

    会议结束了，不论是赞成的还是反对的，他们的人连同屁股下面的椅子都渐渐虚幻地化为了虚无。

    舒华博士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银色的指环，将它套在了钟义的右手上，钟义很是痛苦地看着自己那变得纤细白嫩的小手，心说就这小嫩手，还在太空中推开星球，这不是扯淡么？

    博士看着钟义，一脸深情地说道：“佳娃，这个指环是万能孵化转换器，是我自己的宝贝，你别小看它，它是由多维空间构成的，它和你头部的中央主脑互为感应，只要你想要，它就随时可以吸收各类矿物质，然后孵化出你想要得到的矿物来，比如说你想要得到一种J270合金，那么只要你所在的星球上，在你的附近有足够种类的矿物，这个指环就会将你所需要的合金孵化出来。我需要你做的不是孵化、而是收取，在祖星所在的星系多收取一些种类的纯矿带回来，这会填补菲雅星的一些矿产资源的空白。需要注意的是，它极其消耗能源！好了，现在，让我来完善你的最后一道程序。”

    舒华博士在钟义身后的立起来的“床”上按了一下，钟义只听见“嘀嘀嘀嘀嘀嘀……”一连串的响声，然后他听见在自己的头部里面有声音在说话：“动力能源就绪！救援程序设定完毕！科技信息包植入完成！人文信息包植入完成！附件植入完成！自检结束，一切功能正常！”

    然后钟义忽然感觉自己的嘴在动，一个很婉转动听的声音在说话，语言当然也是菲雅星的语言：“舒华博士，感谢您创造了我，我会执行您的一切设定，并且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

    不是吧？这是我说的话吗？说实话这幅嗓子还是蛮好听的，可是我也不想要！钟义还在郁闷，却感觉到身体已经离开了身后的床，并且向前走了两步。钟义郁闷地想道：“我没想走啊？这身体到底是谁的？”

    舒华博士笑逐颜开，说道：“好吧，就预祝我们的计划圆满成功！你可以进入传送仪了。”说罢一挥手。

    钟义发现自己的头抬了起来看向了头顶，原来的蓝天白云已经变成了另一幅模样，此刻的头顶只有蓝天没有白云，但是却有十几条黑色的大鲨鱼悬浮在天空中，然后头脑里迅速给出了“鲨鱼”的名称——星际宇航母舰。钟义发现，自己竟然知道这种母舰的内部结构以及操纵方法。

    越高的科技总是越简单的，越容易被操作，就好像windows比之dos，又好像安卓手机比之按键手机。

    不过此时钟义发现自己的身体除了抬头看一眼天空之外，没有任何想要去登临母舰的意思，他感觉这具婀娜多姿的身体正拖着他走向“锅炉”，虽然明知道这是超空间传送仪，但是钟义的思想里还是执拗地称它为“锅炉”。

    此时锅炉的炉壁上已经滑开了一道门，钟义开始想象自己进去被烧成煤渣的景象，然后他却在锅炉里面看见了自己的脸！

    锅炉的炉壁光滑如镜，上面没有任何的按钮和设施，或者不需要用“如镜”来描述，直接就是镜子好了，钟义看见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绝美的女人！

    他确信这一辈子都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

    不论是之前在铁厂家属区的那些邻家女孩以及孩子的妈，还是小学、初中乃至高中的女同学，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任何一个女性能够生的如此完美。

    就是最后与他产生交集的韩英姿，虽然同样也可以在上述的群属中出类拔萃，但是如果跟眼前镜子里这个女人一比，居然还要逊色不少。

    这可能是我吗？绝对不可能，可是，难道说我仅仅是一个灵魂附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体上吗？钟义看过最早版本的电影《画皮》，此刻他感觉自己就是那个丑陋的恶鬼，潜伏在如此绝美的女人的身体里。

    镜子里的女人似乎不知道钟义在打量自己，她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钟义的存在。

    她在静静地等待着传送的开始。

    从开始感觉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同时，钟义就不再好意思看女人的身体了，这老头真操蛋，把个佳娃设计得跟少儿不宜的图片一样，你倒是给她穿套衣服啊！

    钟义瞬间想起了一个高三的同学，那家伙在矮松林跟大伙一起过烟瘾时总是炫耀他的那个打火机，那只打火机上面就有一个慵懒地躺姿美女，随着打火机壳的角度变换，美女的衣服会消失不见。

    那个火机美女的衣服消失后，美女两颗樱桃会露出来，而且两腿之间还隐约的有些黑色的毛绒绒的东西。可是此刻在锅炉里的这个身体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零碎，这个身体很洁净，连肚脐眼都没有。

    或许舒华博士设计的是紧身衣？这么一想，钟义又有些释然了。

    钟义又想起来那个在学校附近摆摊的社会青年，好像叫王恩林的，是严打之前的劳改释放犯。王恩林总是去广州倒腾牛仔裤，回来再卖给东泉的学生。那时候成年人几乎不会买牛仔裤穿，而且正经的学生也不敢穿牛仔裤，只有常打架的，在社会上混过的学生才会买。

    钟义穿的牛仔裤就是买王恩林的，王恩林还推荐一种叫做“牛筋裤”的给钟义，钟义曾经试过那条裤子，也太紧了，整条腿的形状都给勒出来了，关键是男人下面那一堆零件，也给勾勒的鼓囊囊一团，很是有碍观瞻，所以钟义就没听从他的建议，死活没买。不过当时钟义就想，如果是女孩子穿这种牛筋裤应该没事，因为女孩子没那一团东西。

    也许舒华博士就是设计的牛筋款式吧？钟义浮想联翩，却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一阵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闪光过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星斗满天的天空之中。

    身体依然是佳娃的身体，钟义的视角也还是出发于佳娃的眼睛之中，钟义发现这个身体依然不受自己的控制，这具身体此刻漂浮在太空之中，好像是静止了。

    佳娃的头部在左右的转动，随着头部的转动，钟义居然看见了太阳！

    黑夜之中怎么能看见太阳？钟义刚想纳闷，随即他的脑海里传来另外一种信息——那只是一颗恒星，面向恒星就可以看见“太阳”，背向恒星就看见满天星斗，这是非常简单的道理。科普信息是用菲雅星语言传递给钟义的，但是钟义完全都懂，他好像本来就懂得这个道理一样。

    而后佳娃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一颗星星上面，钟义顺着佳娃的目光看过去，那星星此刻也就是一粒花生米的大小。

    然后钟义的思维里也传递过来了一大串数字信息——直径1。9科瓦，密度1028殑，公转轨道半径xxx，速度xxxx，质量xxxx，预计23天后撞击祖星！

    这一回钟义是真的不懂了，不仅计量单位弄不懂，而且这已经牵扯到了菲雅星的数理化方面了，钟义没基础啊！这就好像把一道微积分的题目，连同题目和解题过程以及最终结果都告诉一个正常的普通小学生，小学生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不过好在钟义得到的信息里面还有一个结论，这个他是懂的，就是这颗小行星将在23天之后撞击祖星。

    还没等钟义想得更透彻一些，佳娃的双脚下面已经喷射出来了两道蓝汪汪的火焰，然后这具身体以钟义无法想象的速度飞行起来，钟义只觉得漫天的星星都变成了雨点，而佳娃的身体就像火箭一样在星星雨中穿行。

    在钟义视野的正中，那粒花生米一样的星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只经过1秒钟就变成了桂圆大小，2秒就变成了鸡蛋一般，3秒就变成了土豆，4秒时就像西瓜了……钟义忽然觉得有些饿了，怎么眼睛里看见的都是吃的东西？

    仅仅飞行了将近10秒的样子，钟义已经看见了一颗星球，星球的表面斑斑驳驳的呈现出红褐色，没有山川河流也没有任何植物。当然更没有动物和人类。

    此时佳娃突然将飞行的方向翻了过来，变成脚对着那颗星球，头部稍稍抬起，有些像是游泳时不正规的仰泳姿势。

    钟义又得到了信息，知道这时佳娃正准备降落在这颗星球之上，但是她需要抵抗这颗星球的强大引力，如果还是像刚才那样飞行，就会一头扎进这颗星球的深处。

    钟义有些忐忑地看着佳娃终于落在了这颗星球上，此时她忽然做了一个倒立的动作，两只洁白的小手撑住了星球的地面，然后她的双脚往外，向着天空喷出了一道长长的火焰，这火焰的颜色已经不是蓝汪汪的了，而是变成了接近白色，钟义除了刚才佳娃低头的一瞬间看见了脚下的火焰之外，然后就再也看不到其它什么，现在他只能看见几平方米的地皮。

    大约过了足足有10分钟的时间，佳娃的头部当然也是钟义的头部里传来了警告声：“警告！能源储量不足！请恢复正常消耗！”

    警告声足足响了有一分钟，吵得钟义都烦了，佳娃这才收了火焰，然后倒转过来，离开了这颗星球。

    这就是在推行星了？说推就推啊？你还真推啊？咋这么实在呢？钟义闪过一连串的想法，然后就得到了又一大串的数据外加一个计算结果——小行星已经偏离轨道，祖星威胁解除。

    佳娃在宇宙中缓缓飞行了一阵，忽然警告声又开始响起：“警告，能源储量不足！请停止飞行！补充能源！”

    然而钟义得到了一个信息却是，在此时佳娃能够到达的宇宙区域里，没有可以补充反物质能源的星球，也不存在含有大量反物质的宇宙空间。如果漂泊在太空中守株待兔一样的被动等待反物质，至少需要等待一亿年。

    完了，竟然需要等待那么久，可是我才能活几年啊？钟义很是悲哀地想，然后他就看见了一颗蔚蓝的星球，正在远处的太空中缓缓转动。这不是地理课本上的地球么？

    我的天！我居然看见了地球！而且佳娃就在向着地球飞行，这一刻，钟义顿时迷茫了起来，心说我本来就在地球上，怎么会跑到菲雅星上去的？

    随后钟义就伴随着佳娃进入了大气层，他看见佳娃的身上与地球的大气摩擦，竟然起火了，橘红色的火焰在佳娃的体表燃烧，但是钟义也看见佳娃的衣服没有任何的损伤，此刻他已经不再认为佳娃是裸体的了，还好，舒华博士没有那么色。

    他看见佳娃正对着一座灯火阑珊的山头就冲了下去，他还看见那山头上有4个人，其中的一个男人还有些脸熟，只是佳娃才不管他脸熟脸生，一头就钻进了一个竖直的通道里。

    然后最令钟义震骇的事情发生了，他居然从佳娃的眼睛里看见了漂浮的自己！

    一件绿军装，一件牛仔裤，一双回力鞋的自己安详地躺在佳娃的面前，然后他看见佳娃手上的5根针扎入了自己的5根手指。

    随后佳娃获取了自己的记忆，去了一趟洞底等等行为都被钟义亲眼看见。

    当钟义看见佳娃从她的头部取出那个金属片之后，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钟义的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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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不知今夕是何年

﻿钟义睁开了眼睛，开始审视周围的一切，他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有了夜视的能力。

    为什么会在这里悬浮呢？钟义想不通这个问题。他进这个洞的时候已经没了意识，所以现在他醒来后，虽然通过梦里的一段内容知道这是一个竖直的洞穴，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他为何在这里悬浮，还有这强大而无形的浮力是怎么来的？一概想不明白。

    这时他听见了佳娃的声音在脑中回荡：“钟义，你好！请允许我使用汉语来问候你。我是佳娃。请原谅我在未经许可的前提下，编辑了一段影像资料植入在你的梦里。我的理由是，我希望在你醒来的同时就已经明白了一切。从而在你即将苏醒的过程中，你会看到我的诞生，看到我的使命，当然还有我被迫的沉沦，我将永远地留在这座祖洞的底部了。你不必感谢我的救治，救援人类是我的天职，我不知道你是因何昏迷在这祖洞之中，但是我很庆幸的是这里的温度足以保护好你的肌体不致腐败，只是在救援你的时候，我的能量已经枯竭，我无法把你的生命恢复到地球人的平均寿命，而是只能延续你的生命不超过三年。关于这一点，我表示深深地遗憾。通过你的记忆，我得知你修炼过这里的功法，我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办法来延续你的生命。最后我要说的是，我把我的中央主脑植入在你的脑中，希望能够对你有所帮助，另外，遗落在洞底的戒指应该是你的东西，我把它带到了你的手上，同时我的指环也暂借给你，如果有一天舒华博士能够找到你，我希望你能替我还给他。此致，敬礼。佳娃。”

    听过这一段话，钟义呆住了。难怪会做那样的一个梦，原来只是在梦里看了一场电影。可是，佳娃她，她居然拯救了地球！这是梦吗？

    如果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佳娃在拯救了地球之后还救了自己，因此耗尽了她最后的一丝能量，我该如何报答？钟义十分苦恼地想道。

    过了片刻之后，钟义突然凌空翻了一个身，向着下方的洞道用力大声喊道：“佳娃！！！”

    没有任何的回音传来，钟义用脚踢了一下洞壁，令自己的身体靠近洞壁的另一侧，他想要依靠攀爬下到洞底，然而一股强大的浮力托着他，令他不能再往下前进半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下不去？钟义更加想不通了！

    此时他忽然回想起梦中那个叫做呔马的说过的话——这祖洞有生命的人都进不来。不过钟义此时并不会多想这些事情，他只是冲着洞底大喊：“佳娃！你至少也要听我说声谢谢你呀！”

    下面依然是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反应。

    钟义的眼眶湿润了，虽然佳娃是一个机器人，但是这救命之恩重如山岳，更何况如果她保留一丝能源，或许还会期待有什么转机，但是她却把那残留的能源用来救了他，这恩情让钟义如何承受得了？

    钟义不知道的是，佳娃的高科技救人程序，唯独对走火入魔之类的症状束手无策，因为人体的体内修炼与高科技恰恰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如果说病人的体内出血了，或者是出现了癌变，再或者是骨折，甚至是冠心病、糖尿病、脑血栓这类的病症，佳娃救治程序都是手到擒来。可是偏偏就是这类真气或者内力行差了经脉，高科技没有办法，因为她根本就看不见也探测不到人体中有真气或者是内力。

    所以佳娃是采用了强行刺激的一些手段把钟义救醒，然后她也知道没能找出钟义的病根儿，至于她所说的三年寿命，也仅仅是一个估计值，而且她说的三年，还是菲雅星的三年，这样的三年，与地球的三年是绝对不同的。

    佳娃并没有能够将菲雅星和地球之间的时间做出一个换算公式，因为她在接近地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考虑计算地球的相关参数了。同时也因为在钟义的记忆里，也没有地球自转的速度数据，说地球自转是一天24小时，公转是一年365天，这样的数据根本无法用来与菲雅星的时间进行换算。

    这就好比某人自己画了一张不属于任何国家流通的纸币，然后去找银行兑换美元一样。

    以上种种，都是钟义所不知道的。

    此刻他更不知到的，是西溶洞的外面，今夕是何年。

    钟义努力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悲伤，他忽然看见周围的洞壁上也有“蚯蚓”状的条纹，而这些东西，他已经在梦里见过佳娃翻译一次了。他发现在这不上不下的洞壁上的蚯蚓文，跟洞底的也是完全一样的，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一套，没有多也没有少。钟义看着这些蚯蚓，在不经意之间，他的任脉又自动开始运转起涅槃功来。

    钟义感觉体内再也没有那种万千蚂蚁噬咬的状况了，而且体内也没了蛇毒的存在，不禁想道：“看来走火入魔是被治好了，但是代价是寿命损失了不少。”

    他是两头都不懂，就只会瞎猜。

    不过这次他可不敢再大意了，按部就班地意守穴道，于是涅槃功也就不找他的麻烦，正常运转起来，直至一周天，然后两周天，生死玄关依然是通的，钟义虽然不知道这叫打通任督二脉，但是他有过上一次的经验，通了就按通了的练呗。

    这一口气就练了七周天，钟义又开始练奇经八脉的其它六脉。内力依次在奇经八脉中运行一周，这个叫做“大周天”。一个大周天下来，钟义感觉体内的内力已经化成了液体一般，正暗自欣喜，却听见脑海中传来声音：“提示：获得能量！救援程序就绪！”

    钟义顿时就傻了，哪来的能量啊这是？佳娃明明一丝能量都没有了才把主脑安在了我的脑袋里啊。

    提示音没再响起，不过钟义也被吓得不敢再练涅槃功了，他决定爬出洞穴去看一看，他深深地向洞底看了一眼，他的夜视能力看不了太远，这洞穴的深处还是黑洞洞的根本是深不见底，钟义在心中说道：“佳娃，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出乎意料的是，向上爬竟然很快，借着浮力的作用，钟义的手掌在洞壁上攀拉一下的力量，竟然能使他的身体向上窜3米还多。

    就是这样，也不知道爬了有多久，居然还是看不到洞穴的顶部，钟义只知道这个洞穴的出口是在山顶，心中暗叹佳娃的速度惊人，接着又想起她飞向小行星时的速度，那一秒钟飞行的距离，自己恐怕用一辈子也跑不到。

    他忽然又想起了山顶那个男人，是谁呢？好像跟那个于勇有些像，但是年龄不对啊！山顶的男人明显有些老。

    想起了于勇，钟义又苦苦回忆，他依稀记得这家伙好像踢了他一脚，然后呢？然后是一片空白，直到修炼涅槃功走火入魔。这记忆都是一段一段的，很不连贯。

    一边想一边爬，突然之间，他听到头顶之上传来了“嘭…嘭…嘭…嘭…”的声音，听起来很像是有人在连续击打一个大沙袋，随后又有人的说话声传来，听起来还是在骂人：“妈了逼的，让你跟爷爷再耍横！”

    “哥们儿继续踢，这比蹴鞠都好玩儿！”

    然后又是“嘭……嘭”两下。

    钟义急忙往上面爬了几下，发现在这个位置居然有一个倾斜的岔道，而这个岔道直通一个出口，出口的距离极近，竟是只有三四米的样子。

    一个人的背影随着“嘭”的声音反复撞击在这个出口，却不会撞进来，钟义很是奇怪，他都做好了被撞的姿势了，但是那个背影又仿佛被什么东西弹了回去，在钟义这边看来，似乎有一条弹簧在拉着那个背影的前胸一样。

    “嘭”的又是一声，背影再次撞了过来，然后又弹了回去，这时往前爬了两步，已经透过背影离开的时候看清了外面的情景。

    居然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踢踹一个男孩，两个男人嘻嘻哈哈的，一边骂一边踢，而被踢的男孩一声不吭，就跟个沙袋一样的被踢飞，再弹回。

    钟义顿时就怒了，有这么欺负人的么？他在男孩再次被弹回的间隙里冲出了洞外，然后正好赶上男孩又被踢过来，他一把接住男孩，轻轻放在一边，眼见这男孩的嘴角和前胸都是鲜血，他刚要反身去对付那两个黑西装，脑海中却又响起了声音：“提示，遇到援助目标！”

    钟义立时傻眼了，这怎么救啊？他的手上可弹不出银针来，不过他从心里来讲是真的想要救援这个男孩的。

    谁知他的心头刚一动念，就感觉一丝内力进入了脑海中的那个主脑，紧接着那个主脑就输出来一道似气又似电的东西，通过他的手就进入了男孩的身体，钟义还纳着闷呢，脑海中提示音又响起来：“微伤治疗完成。”

    不是吧？这就没事了？可是眼前的情况又吓了钟义一跳，短短的1秒多钟时间，男孩居然站了起来，只见他一抹嘴角说道：“大哥，谢谢你了！”

    难道真的治好了？钟义不放心地问道：“你感觉好点没有？还有哪疼？”

    “不怎么疼了，谢谢你大哥，刚才我都疼的快晕过去了。”男孩一脸感激地说道。

    钟义把脸一沉，道：“我说你这人也是有病，俩人打你一个，你不还手也就罢了，难道你还不知道跑吗？就算你不会跑，扯开嗓子喊救命也不会吗？”

    不等男孩回答，钟义就转过身来，面对两个黑西装，只是还没等他说话，其中一个黑西装却抢先说话了：“哪冒出来的孙子？”

    这黑西装也没注意到钟义是从哪过来的，只当是刚才两个人练腿功练的兴起，旁边来了人也没注意到。只听他继续骂道：“你丫吃饱了撑的是吧？敢管……噗……”

    钟义就烦这种嘴贱骂人的，刚才也是这个家伙一边踹人一边骂，所以钟义根本不打算给他骂完整的机会，直接一拳就砸了过去。

    那黑西装没想到钟义一句话不说就开打，猝不及防被钟义一拳砸在了嘴上，这家伙一口鲜血混合着几颗牙齿喷了出来，人却向后飞了出去，仿佛他就是一架喷气式飞机，而他嘴里喷出来的是发动机的尾气。

    这家伙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洞壁之上，出溜下来就昏过去了，

    另外一个黑西装见状戒心大起，立即拉开了一个侧马步，右拳缩在腰眼，左臂半伸出，左拳与眼部平齐。

    钟义一看就乐了，这不是擒敌拳的起手式吗？张俊他爸爸就演练过的，钟义还清楚地记着呢。

    钟义心想自打跟徐健动手吃了亏之后，他还没能找个解放军切磋切磋呢，这家伙看来是军人出身啊？于是钟义笑着对黑西装说道：“要不要我帮你喊一声‘准备格斗’啊？”

    黑西装不理钟义的玩笑，严肃着一张脸，口中轻喝：“A组遭遇情况。”

    旁边男孩见状急忙提醒：“大哥，我们赶紧走吧，他们一共有6个人呢。”

    钟义淡然回道：“没事，6个人又如何？”

    那黑西装拉了半天的架势，却发现钟义也不过来进攻，他也乐得就这么耗着等待支援，却不料钟义紧跟着来了一句：“哥们儿你练马步呢还是玩擒敌拳呢？总这么端着累不累啊？”

    黑西装的鼻子差点气歪了，堂堂特种兵退役的哪能让一个毛孩子如此耍弄？他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准备来一招砍肋击胸，钟义却不管他用什么招，反正哥们儿抗击打能力超强，所以也根本不防守，一拳就向黑西装的胸口捣了上去。

    黑西装心中暗喜，他认为这个男孩的一拳绝对没有机会打实了，因为他的双掌必然先砍在对方的肋骨上，居然一招制敌了！早知道这么轻松，也没必要喊人了，如果伙伴来了看见对方是个孩子，这人就丢大了。

    这些念头也就是在黑西装的脑海里一转，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用想了，他的双掌确实是砍在了钟义的肋上，而且也没感觉对方有排打功在身，只是没等他使出后续的“击胸”两拳，钟义的一拳已经到了他的胸口，他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嘭”夹杂着轻微的“啪”，然后他两眼一黑，就萎顿了下去。

    钟义走到了他的身边，把自己的军装下摆整理了一下，也不管这人还能不能听见，说道：“给你留一口牙，是因为你没有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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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自助烧烤

﻿刘宇奇都看傻了，这哥们儿也太狠了，两拳干倒两个黑西装，绝不拖泥带水，这哥们绝对是练过的，看他还没自己高呢，也不如何壮硕，可就是猛的一逼，刘宇奇认为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人。相比之下，学校里面那几个号称跆拳道、空手道黑带的家伙都是渣一样的存在啊。

    “喂！看啥呢？走了。”钟义招呼刘宇奇。

    “噢！”刘宇奇如梦方醒，小跑到钟义的身边，忽然想起刚才受的欺负，抡圆了一脚就向跌坐在地的黑西装踢去。

    “你干什么？”钟义一把扯开了刘宇奇。

    “要打你就在他站着的时候打！”钟义说完这句话，直接往前走。他不信经过他这一扯，刘宇奇还敢去报复黑西装。

    这就好像当初徐健对他说的到此结束一样，虽然以钟义的性格，即使徐健不那样盖棺定论，他也不会去找徐康的麻烦。但是他还是很佩服徐健的霸气。

    打不过哥哥就去打弟弟，打不过大的就报复小的，打不过男的就迁怒女的，钟义从来不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走出来没有几步，钟义忽然停了下来，他发现这里的环境很熟悉，前面的一块矮石静静地躺在路的中间，这不是他救治韩英姿的地方么？只是矮石上面如今空空如也，旁边也没了他吐出来的血渍。

    这里什么时候安上灯了？钟义站在那里默默地想。

    刘宇奇跟在钟义的身边，也不敢多说话，这哥们儿的脾气有些怪，刘宇奇害怕惹怒了这哥们儿再给自己来一拳，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这哥们儿的拳力绝对比那两个黑西装的脚力恐怖的多。

    钟义发现路边被设置了指示牌，上面清晰地画着红蓝两类箭头，旁边还有汉字“进”和“出”。还有相应的英文单词。

    钟义忽然想到，难道我是在这里被扔进祖洞去的？嗯，这是最有可能的一个解释了，而且如果是这样，那么干这个活儿的只有于勇了，这还真得谢谢于勇，不进祖洞，莫说是三年的寿命，怕是当场就已经死了。

    钟义却不知道，如今他能站在这里，于勇绝对是功不可没，因为于勇不是帮助了他一次，而是帮助了他两次！

    恐怕整个宇宙之中都没有人知道，若不是祖洞之中的感应器自动吸收了于勇BP机的电池能量，就根本不会被菲雅星的舒华得知祖洞的方位，那么钟义还不知道要在祖洞中被冷冻到什么时候。

    出于杀死人的目的，却把必死之人救活，这种事情真的不常见。而“被杀”的“死人”最终却因此活了过来，这是何其的幸运？

    也不知道韩英姿好了没有，虽然他对韩英姿什么想法都没有，但是他辛辛苦苦吸了那么多的蛇毒，又差点被毒死，他总不希望白忙活一场。

    这里明显的来过其它人了，身边这个哥们儿能来，黑西装能来，那么别人当然也能来，此时多想也是无益了，钟义想到这里继续抬脚前行。

    沿着箭头走了一段，钟义发现有被撞坏的防护栏歪倒一边，他又停了下来，看着警示牌上面写着的“此地危险，游人止步”红色字体。他扭头看了身旁的刘宇奇一眼。

    刘宇奇心领神会：“哦，我就是觉得往这里跑，他们或许就不敢追了。”

    钟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慌不择路时有这样的想法产生也不足为怪。

    一直沿着指示牌前行，路上还偶尔遇到几波游人，两个人走了没多久，就出了溶洞，钟义发现这个出口不是当初他进入的水帘了，而且这整个溶洞里面都灯火通明的，这是过了多久了？

    凤凰山的夜景也让钟义吃了一惊，虽然已经是夜色深沉，但是周围却是一片光明，一些草木都有彩灯悬挂，附近的摊点也还在营业，老板们和游客们大声地交谈。

    钟义忽然忆起伟人的一句诗词——“火树银花不夜天，百年魔怪舞翩跹。”倒是与眼前的景象有些相配。

    一阵香味飘了过来，嗯？这是什么味道？好香！钟义是真的饿了，这都几天没吃饭了？他循着香味走到了几个烤炉附近。其中一个烤炉的前面，一个人正在拿着两大把肉串互相蘸料。

    “自助烧烤，您几位？”老板在不远处的桌边向钟义询问。

    钟义一摸军装口袋，忽然想起两张大团结都给了彦东了，顿时叫了一声苦，进来的时候也没想到这里有卖吃食的不是？

    “两位！大哥，你坐这边桌子上，其它的事情我来。”

    刘宇奇正愁不知道去市里哪个饭店请客呢，这都后半夜了，市里面除了“永和豆浆”和“半夜鸡叫”也没有像样的饭店营业啊，火车站附近倒是有许多通宵的饭店，可是那里的东西能吃么？那都是专骗外地人钱的黑店，东西特贵不说，还吃死人不偿命。

    幸好这位武林高手看上了自助烧烤，刘宇奇顿时来了精神，他拉着钟义到桌边坐下，伸手从旁边啤酒箱子里拿出来两瓶啤酒起开了，殷勤说道：“大哥这事我包了，你就只管吃就是了。”

    老板在一边提醒：“自助烧烤，先交钱后吃饭。”

    刘宇奇抬头看向老板，两眼一瞪道：“怕少了你钱么？叨叨什么？”

    说着话人走了过去，随手两张红票子拍在了老板身边的桌上，老板立即把钱装进兜里，笑容可掬道：“对不起啊，小本儿生意，您别往心里去。”

    不远处的招牌上，“自助烧烤每位100元”的字样，钟义也没留意，其实他连“自助”的含义都不懂。吃东西先给钱，正是87年之前国人的行为规范，所以钟义不会觉得老板有什么错。只是老板瞬时收起来的两张票子，钟义觉得自己没见过，难道是外汇？不过想来最多也不过是10元左右的价钱吧，87年在便宜点的饭店10元都能连酒带饭加四菜一汤。

    不一会儿的功夫，20串羊肉串，20串鸡翅就摆在了钟义的面前，“大哥你先喝着吃着，我再去烤些鱿鱼和腰子。”

    刘宇奇就站在钟义桌子的旁边，背对着钟义，当上了临时烧烤工。

    “你也别太忙活了，一起来吃。”钟义也没客气，拿起两根肉串来就撸了个干净，真香！真好吃！同时纳闷儿，这东西怎么东泉市从来没见过？

    刘宇奇把10串鱿鱼摆到了桌上，却看见羊肉串已经被吃光了，武林高手正在吃鸡翅，刘宇奇心中高兴，也就敢说话了：“大哥你贵姓？我叫刘宇奇，你哪个学校的？”

    钟义觉得不好回答，还不知道警察抓不抓他，怎么可能向本地人暴露姓名和身份资料？因此他干脆没理这个茬，反而问刘宇奇：“这一根肉串多少钱？”

    “哦，不算钱的，随便吃。”

    钟义一愣？这哥们儿开玩笑么？怎么可能随便吃？他把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老板，老板也有些愣神，他一开始就看不起这个穿军装牛仔裤的男孩，这也太土了，如今社会民工也不会穿这么惨啊，所以他才提醒两个人先交钱的。

    这时看见土孩子的目光看过来，竟然像是没吃过自助一样，心中更是瞧他不起，当下也就随口证明一下刘宇奇的话：“是随便吃，吃多少都行，但是不能把烤好了的东西剩下，剩下你是要花钱买走的。”

    竟然是真的？！还有这么好的事情！于是钟义对刘宇奇说道：“哦，那麻烦你再给我烤50串刚才那种肉串，别烤鸡翅了，带骨头的吃起来麻烦。”

    钟义想要100串的，只是他还是有些担心老板跟刘宇奇开他的玩笑。

    “诶诶，不麻烦不麻烦，大哥你等着，就好。”

    老板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两个学生模样的男孩，烤串的那位一身阿迪达斯运动装，看起来绝对是个不差钱的主儿，可是偏偏在为这个土里土气的男孩服务，还洋溢着一脸的幸福状，这真特么的看不懂了。

    “刚才吃的是什么肉？”第一次吃羊肉串的钟义还真的没吃出来是什么肉，他这样问是因为这肉实在很好吃，只是不像是猪肉。

    老板一听就不愿意了，急忙说道：“当然是羊肉了！纯羊肉！真羊肉！”他可不敢说这其实是鸭子肉。

    嗯？钟义又迷糊了，什么叫纯羊肉、真羊肉？难道说羊肉有不纯的？还有假的？不过他也没想在这事上刨根问底，知道是羊肉就行了，他一阵狼吞虎咽下去，50串羊肉串和10串外腰再摆上来的时候，鱿鱼和鸡翅都让他报销了。

    “那什么，刘宇奇是吧？你也别总忙活，坐下来一起吃，你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钟义一次拿起来5根肉串一撸到底，然后有些含糊地说话。

    刘宇奇有些拘谨地搓了搓手上的炭灰和辣椒孜然面，坐了下来，他才不想吃这些东西，品质无法保证不说，也不是他的口味。只是他不敢如实说，反而恭恭敬敬道：“大哥，我不饿，要不，我陪你喝点啤酒吧。”

    “成，辛苦了你半天，我敬你一杯。”钟义说完，拿起啤酒瓶子来咕咚咚直接吹见了底儿。

    刘宇奇又傻了，这叫敬我酒吗？怎么他自己先喝上了？还一口气吹一瓶？

    钟义放下空瓶，表情舒爽地说道：“华夏规矩，先干为敬。”说完又是5串羊肉串拿了起来。

    话说华夏古语一直有先干为敬的说法，古人敬天、敬地、敬祖先都是洒酒在地，然而敬客人却是敬酒者先饮，完全不似当代酒场风气，敬酒实为灌他人喝酒，敬得越多灌得越多，直到把对方敬趴下为止。

    钟义最烦这类以敬为由灌他人喝酒的行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谁都知道喝多了难受，为何都想自己少喝而让他人多喝？这不是混蛋吗？

    所以钟义从我做起，他从来不灌朋友喝酒，也不会用敬的名义劝朋友喝酒，他的敬，是真的敬，敬人，就要自己喝酒。

    刘宇奇自然不懂钟义的这些个性习惯，他只是觉得这个武林高手性格实在是古怪而难以捉摸，三观与他截然不同。

    “那好吧大哥，我也敬你一杯。”于是刘宇奇也拿起了一瓶啤酒作势欲饮。

    “等等，哥们儿，提前说好，酒分量饮，能喝多少喝多少，不许逞能。”钟义总是这样提醒初次和自己喝酒的人。因为不知道对方的酒量嘛。

    刘宇奇没来由的一阵感动：“大哥你放心，一瓶啤酒还不在话下。”说完也仰起头开始吹，只是吹到半瓶的时候，他感觉胸口还是有些隐隐作痛，正欲咬牙坚持，却感觉啤酒瓶被夺了过去。

    钟义把刘宇奇的酒瓶放在一边：“慢点喝，不急。”

    刘宇奇又是一阵感动，看向钟义时却发现桌子上的烤串已经所剩无几了，就问：“大哥，再烤点不？”

    “还能再吃？”钟义往老板的方向打了个眼色，意思是人家让吗？

    “当然能了！真的大哥，你吃多少串都可以的。”

    钟义确信刘宇奇不是在开玩笑，于是说道：“那好吧，你再给我烤100串肉串来。”

    老板听见这话，脸都绿了。话说来这里吃烤串的有几个是正经饿了吃饭的？多数都是像李曦萱她们那样，交上几百块，然后烤那么三串五串的吃个野炊的感觉。碰见喝高兴了的男游客，肉串之类的会消耗增加，可是那种游客几箱啤酒下去，能吃也是有限，可这个土鳖孩子是从哪冒出来的？这特么是饿死鬼投胎么？没吃过饭啊合着！让他吃这一顿，这一天就特么白干了，弄不好还得赔钱。这还幸亏他爱吃鸭肉串，这要是他逮着腰子吃起来没完，还不得把自己吃哭了啊？

    老板和刘宇奇都不知道，钟义原本就是一个大饭量的人，从前在高一高二时，钟义每天都会打不少于6小时的篮球，除了体育课，还有自习课和自由活动课，再加上他不喜欢上的政治课，这些课时加上课间的时间，钟义都用来打篮球了。这样一天下来，消耗极大，所以补充量也极大。再者华夏原本就有民谚“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说的就是17、8岁的男孩子，正是非常能吃的时候，更何况钟义在进溶洞的时候就饿的难受了。中间被冷冻的时间不算，这也快3天没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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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跟电影里甄子丹似的

﻿“老板，加点炭火。”刘宇奇招呼了一声。

    “好嘞！”老板颠颠地过来加了炭火，顺便还拿过来十串馒头片，就在刘宇奇的旁边烤。

    刘宇奇斜了老板一眼，不知道老板想干什么，也许老板自己想吃夜宵了？不过考虑到这炉子是老板的，刘宇奇也就没多计较。

    “小兄弟，你去喝酒吃串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哥哥我的手艺比你专业。”老板从刘宇奇手里接过了肉串钎子。

    刘宇奇想想也是，反正老板也是闲着没事，因此就没再谦让，转回头坐下，对钟义搭讪：“大哥你这一身衣服真够怀旧的，现在社会上都看不见你这么穿的人了。”

    “是吗？”钟义心说我这身打扮行啊，至少在中学生里面算是前卫的，就说这牛仔裤吧，已经比之前流行的喇叭裤新潮了。

    不过钟义始终没看出来刘宇奇穿的这身是什么款式，他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刘宇奇这一身穿到学校去，绝对会被老师定义为奇装异服。

    身为经常打架惹事的学生，钟义虽然不怎么遵守当时学校制定的中学生守则，但是那守则的内容他却是背的滚瓜烂熟的，其中“不早恋、不早婚、不早育、不穿奇装异服、不留怪异发型，不吸烟，不喝酒、不打架……”，被钟义违反了个七七八八。

    钟义并没有跟刘宇奇争辩这些，此时已经减慢了吃串的速度，又拿起啤酒来灌了自己半瓶，然后看着刘宇奇的脑袋说道：“你这发型挺有意思的。”

    87年社会青年们多有烫爆炸发型的，不过钟义始终是小平头，都算不得板寸，钟义觉得这样洗头方便。

    刘宇奇摸了摸自己头顶的长发，笑了，说道：“大哥你怎么这么能打的？教教我呗？”

    “呃……其实吧，你现在缺乏的不是什么武术和功夫，你缺乏的是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如果自己占理，拼命也在所不惜……对了，你跟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钟义开始关心事情的前因后果，是因为刘宇奇的殷勤换来了钟义的好感。

    刘宇奇把事件的始末一说，也没有添油加醋。

    “你自己有汽车？”钟义觉得有些不易理解，不过这不是重点，所以不等刘宇奇回答，钟义又道：“开始确实是你不对，你骂他们做什么？骂能骂疼还是能骂死他？”

    刘宇奇虽然也不太理解钟义的说法，却不敢反驳，只好说：“嗯，大哥，是我错了。”

    “我的意思是说，要么你退避三舍，要么你就直接上去揍他们，但是我不喜欢在打架之前骂人的这个环节，我也不喜欢跟骂人的人做朋友。”

    “大哥，你说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刘宇奇顺杆爬。

    “为什么不能呢？你看，你都请我吃串了……”

    这时老板端上来100个肉串，外加10串馒头片，冲着钟义堆起笑容道：“兄弟，尝尝我烤的馒头片，这可是我这里的招牌！市里的朋友都知道我这里的烤馒头片是东泉一绝，你尝尝！吃不了也不要钱的！”

    原来老板灵机一动，想出来这么一个办法，只要吃几片馒头片，这个土鳖就算没饱也差不多了。

    刘宇奇撇了一眼老板，这时他若是还不明白老板心里的那点小九九，那他也别在现代社会中混了，他刚想揭露老板的目的，却见钟义拿起来一串馒头片，咬了一口，紧接着就挑起了大拇指。

    “嗯！确实很不错，没想到馒头还可以这样吃，真的不错！”

    “大哥……”刘宇奇还是想揭穿老板的目的。

    钟义一摆手阻止了刘宇奇的话：“别总叫我大哥大哥的，咱俩还不一定谁大呢，你看我个子都没你高，做朋友，就是谁大谁是哥，大一天也是大。”

    “那好吧，我是95年6月5号的生日，你看看你比我大还是比我小？”刘宇奇无奈说道。

    “什么？”钟义刚刚又咬了一口馒头，听了刘宇奇的话，直接把牙咬在了舌头上，因为练过涅槃功倒是感觉不到舌头疼，可是刘宇奇的生日可是太令他震撼了！

    刘宇奇也不知道钟义为啥突然就愣神了，但是不敢问，只好等。

    钟义回了回神，才道：“你说你是1995年6月5日出生的？”

    “是啊，怎么了？”刘宇奇倒是很听话，没确定谁大之前也不敢叫大哥了。

    “那你今年几岁？”钟义也不吃了，盯着刘宇奇又问。

    刘宇奇感到一阵紧张，又碰了武林高手的哪块逆鳞了这是？他怯怯地说道：“我18了啊。”

    “周岁？”

    “不是，是虚岁，周岁17。”

    钟义沉默了，此时他因为有佳娃主脑的原因，所以计算起来快得不可思议，他迅速就得出了结果，此时居然已经是2012年了，这特么搞什么啊？明明也就是失去知觉几天的样子，怎么就过去25年了？就连佳娃也没告诉他啊！

    其实钟义这纯属是错怪佳娃，佳娃当天进入祖洞，当天就把钟义救醒了，可是佳娃又如何知道钟义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话说神宇宙之中的盘古倒是知道钟义什么时候进去的，但是没了雷劫的轰击，盘古也感应不到凡宇宙中祖洞的变化了，所以盘古也不知道那个夭折的天才少年在25个地球年之后居然又活了，而且还走了出来。

    钟义当时就算出了爸爸妈妈此时的年龄，爸爸妈妈在领养了他的时候，爸爸35岁，妈妈33岁，经过了42年，爸爸已经是77岁了，妈妈也75岁了。

    钟义騰地站了起来，说道：“我比你大，你是弟弟，你说你有汽车？”

    “是啊，大哥，怎么你要用车么？”刘宇奇也跟着站了起来。

    “嗯，麻烦你现在开车送我回家，可以不？”钟义也不吃了，对父母的思念，已经超过了一切事情，钟义也顾不上什么警察抓捕了，这么多年，父母都老成啥样了？也不知道张俊照顾好他们没有，钟义的眼眶顿时就湿了。

    “当然可以啊，大哥，咱走，去停车场。”刘宇奇很开心，这武林高手的大哥一认，今后在二中还不得横着走啊？

    他也不想到山顶放歌了，喝啤酒都胸口疼，估计歌也喊不上去了，何况此时李曦萱她们踪影皆无，还不知道在溶洞的哪个位置。

    钟义不知道停车场的方向，只好跟在刘宇奇的身后，边走边说：“兄弟，今后我就叫你宇奇吧，我姓钟，钟表的钟，单名，社会主义的义。”

    刘宇奇更加激动：“行啊，太好了！大哥，我可以叫你为义哥吗？”

    “没问题，宇奇，咱再走快点。”

    “好嘞，义哥！”刘宇奇也不怕停车场还有黑西装了，开始小跑起来。

    烧烤老板看着他们远去，却不敢喊这两位交钱买剩下的串，心说这饿死鬼好不容易走了，可别千万再回来了。老板拿起一块馒头片咬了一口，又撸了一根热气腾腾的鸭肉串，嘴里嚼着，鸭肉怎么就不能吃了？又吃不死人。

    “站住！艹尼玛的，俩孙子别跑！”

    老板不敢喊，不等于所有人都不敢喊，三个黑西装抬着一个黑西装刚刚从西溶洞出来，就看见了跑向停车场的钟义和刘宇奇。

    “C组注意，拦截宝马的乘员！”其中一个黑西装立即用空气耳麦联络停车场的两名同伴。

    听见骂声，钟义立即两个大步就追上了刘宇奇，他拉了一把刘宇奇，沉声道：“等着哥哥把他们全收拾了再走！”

    兄弟俩并肩而立，等着后面的黑西装上来，刘宇奇的胸中澎湃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情怀。

    后面的黑西装留下一人扶着另一个缓缓行走，而另外的两个则快速接近钟义这边，钟义微微侧头，看见另一个方向也有两条身影在向他这里移动。刘宇奇也看见了，他一拉钟义的胳膊道：“义哥，车场那边也过来两个。”

    钟义微微一笑道：“宇奇别怕，等会人到了近前，你往那边躲几步，别离我太远就行。”

    “嗯，义哥，我不怕！”刘宇奇的声音有些颤抖。

    说着话溶洞方向的两个黑西装就齐头并进来到了钟义的面前，这要是拉一根百米的终点线搁这儿，还真不容易看出谁先撞线。

    这两个人都是没领教过钟义的厉害的，张牙舞爪的就往上冲，钟义心急回家看爸妈，当然也不会跟他们啰嗦，上前一大步，两只拳头同时打了出去，目标都是对方的胸口。

    “艹……噗……”其中一个人先骂后打习惯了，嘴先动，身子和手后动，却没想到钟义先出拳了，忙乱之中，他双手往钟义的胳膊上一搭，准备随后一拧，来个漂亮的擒拿，哪知道真实情况却是蚍蜉撼树一般，这条胳膊分毫不动就打中了他的胸口，然后他嘴里原本想要发出的“尼玛”就被“噗”给代替了，喷着血向后飞了出去，由于他本来也是急冲向前，所以这一下向后飞的并不远，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只是也正因为这样，他遭到的重击也更严重，倒下了就无法动弹了。

    几乎同时，在另一边，那个人采取了对攻的办法，这人的心比较毒辣，他的左手伸出来两根手指，奔着钟义的两只眼睛就过去了，竟然是想要剜眼，他认为钟义要么为了躲避他的手指，从而收回拳头，要么就两败俱伤，用眼睛的代价来换对方的胸口。

    然而事实却颠覆了他的构想，钟义仅仅是眼睛一闭，他的手指就如同戳在了一块铁板上一样，差点就折了指骨。钻心的疼痛从手指回馈过来，还没等他呼痛，胸口那一拳就让他坐上了土飞机，这个人倒是没有吐血，因为他原本就打算交换伤势，把一口气憋在胸腹之间，算是没受到太大的伤害。

    其实他却不知道，钟义在发现第一个人吐血的同时，另外的一拳稍稍回收了一些力道，他这一次从祖洞中出来，力量已经成倍的增强，他也怕打死人的。

    只听得刘宇奇一声大叫：“义哥，小心身后！”

    一根甩棍几乎在刘宇奇提醒的同时就砸在了钟义的后脑上，钟义也不回身，向后一脚就蹬了出去，背后那人重重地砸了钟义一甩棍，正等着钟义瘫倒，那曾想这位居然啥事儿都没有，还反腿蹬了出来？

    所以这位黑西装直接就被蹬飞了。

    “艹尼玛的……”另一个人又骂着从背后赶到了，钟义刚刚转过身来，一根电棍滋滋啦啦冒着蓝色电弧就捅在了钟义的胸口，手持电棍的黑西装一脸狰狞，恨不能把钟义直接电死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刘宇奇万念俱灰，果然是行百里者半九十，这就叫功亏一篑啊！这都是最后一个具有战斗力的黑西装了，没想到钟义还是着了道，这要是电倒了钟义，他刘宇奇如何能对付得了手持电棍的黑西装？就是没有电棍，这样的彪形大汉也不是他能对垒的存在。

    这要是换了其他的人可能立马就跑了，趁着钟义还没倒下，还有一点时间逃向车子，可是刘宇奇没有跑，在溶洞中被两个人揍成那样，他都没想到跑，何况是此时？

    此时的情况又有所不同，毕竟钟义为了他而与黑西装发生了冲突，如果他跑了，那么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更何况，他的脑海中还回荡着钟义的那句话——你缺乏的不是武术和功夫，你缺乏的是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刘宇奇的心中正在经历痛苦的挣扎，他想要冲过去帮助钟义揍那个黑西装，却又两腿打颤动不了地方，仅仅相隔5米左右的距离，在刘宇奇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天堑。

    终于，他“啊！”地嘶吼了一声，或许是这一声嘶吼给了他一些勇气，也或许是分散了他的恐惧，总之他可以前进了，一步、两步、三步……视野里钟义还站在那里承受着电棍的肆虐……四步！刘宇奇冲到了战圈内！扬起一只拳头的时候，他却呆住了。

    就在他第四步跨出的同时，刘宇奇突然看见黑西装竟然被钟义抓住了胸口拎了起来，而电棍已经被拿在了钟义的手上，黑西装的双脚蹬来蹬去，拳头噼里啪啦地砸在了钟义的头脸和脖颈等处，只是却给人一种女人抓挠的无助感觉在其中。嘴里还在骂着：“妈了逼的，把爷爷放下来。”

    “宇奇，你不要上来。”钟义微笑着阻止了刘宇奇动手。

    然后，钟义看着被拎在手中的黑西装，把闪烁着火花的电棍移到了他的下巴附近，黑西装顿时就老实了，也不手舞足蹈了，也不张口骂人了。

    钟义的微笑变得很冷，缓缓道：“你告诉我，你能骂死我不？”

    黑西装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他也知道电棍的厉害，这可是警用的，不是防狼的。

    见黑西装不说话，钟义叹了一口气道：“能打就打，打不过你骂人有什么用？你是娘们儿吗？给你长点记性！”

    说完话，钟义就把电棍戳在了黑西装的嘴唇上，“呜呼呼……”几秒钟过后，黑西装的脑袋一耷拉，昏过去了。

    钟义把人往地上一扔，然后把电棍往地上一摔，砸得青石板火星四溅，这电棍是废了。

    “宇奇，我们走。”钟义一搂刘宇奇的肩头，两个人向停车场走了过去。

    远处的那个留了一口牙的黑西装倒吸一口冷气，自言自语道：“惹不起啊！”

    于勇和李曦萱等三女刚刚走到溶洞的出口，就听见了工作人员在喊外面有人打架了，李曦萱和于勇来到外面，却没赶上最后的场面。

    几个工作人员还在议论着，其中一个20多岁的男青年惊叹道：“这也太厉害了，一V四，跟电影里的甄子丹似的！”

    旁边又有人加入：“真的啊？可惜我没看见，打赢的是什么样的人啊？

    “好像是个学生吧？他们一共两个人，开宝马SUV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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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他是真牛逼，警察都敢踹

﻿宝马车发动起来，车载音响立即响起，却是来时没有关掉的《爱你在心口难开》，5。1声道输出、超重低音、环绕立体声的前奏立即就把钟义震了。

    87年的钟义只听过盒式单卡和手提式双卡录音机，那音质如何跟现在的车载音响相比？

    “好听！”钟义立即给出评价。

    刘宇奇原本打算把车开起来后就关掉音响的，此时见钟义称赞，也不知道赞的是音响质量还是歌曲本身，索性就这么播放。

    阿宝一曲唱完，进入单曲循环模式，这是来时刘宇奇设置的，钟义却没有厌倦，意犹未尽地开始了第二遍的欣赏。

    连听了两遍之后，第三遍的时候，钟义已经跟着唱了起来，刘宇奇骇然地发现，钟义竟然比他唱得还好！钟义跟着原声唱完一遍感叹道：“真是太棒了！车好！歌也好！这个谁唱的？”

    钟义从来没坐过这么舒适的小车，从前最多也就跟着爸爸坐过铁厂的伏尔加和北京212，这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感觉。

    “是阿宝唱的，义哥！你怎么学的这么快？”

    “阿宝是谁？”钟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这首歌里面的英文听一遍就能唱出来了，他之所以第三遍才开始唱，是因为第二遍他是在心里默唱。

    “哦，是从‘星光大道’走红的歌手。”

    钟义更迷茫了，星光大道是什么？再问就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了，索性也不问了，尴尬一笑道：“不懂，不过这首歌我却是听别人唱过的，一个是邓丽君，一个是凤飞飞。”

    这回轮到了刘宇奇迷茫了：“原来你早就会唱这首歌啊，邓丽君我知道，可是凤飞飞是谁？港澳台的还是大陆的？”

    “香港的吧，我也说不准。”

    “义哥，我刚才看见那个狗艹的家伙电你的时候，担心死我了。你没事吧？”刘宇奇把音响声音调小，以便跟钟义聊天。

    “兄弟，别背后骂人，没意思。不过在那种情况下你没跑，还敢往上冲，这个是进步，我得表扬你！”副驾驶上的钟义挑起了左手的大拇指。

    “嘿嘿，我就是觉得，如果他把你电倒了，我也没有好下场，义哥你没受伤吧？”刘宇奇还是很关心钟义的身体。

    “我没事，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没有退缩，敢于上前，这个就是进步。如果没这个气势，你学了武术也是挨揍的料。”

    刘宇奇一阵心潮澎湃：“这么说，义哥你可以教我练武了？”

    “唉，再说吧，我得先回家看看，好……好一段时间没回家了。”钟义叹了口气，有些黯然。

    “义哥，你怎么这么能打的？我真怕你把他们打死了。”

    “这个我也怕，只是他们都是外地口音，而且是人多欺负我们人少，不狠着点，咱俩都逃不掉挨揍的结果。你想啊，这是我们赢了，如果他们赢了呢？他们跑出东泉，咱俩就白挨一顿揍，是不是？”

    以狠致胜，这个思路，是从钟义跟袁小兵那一架就形成了的，此后从未改变过。

    “义哥，你真厉害，被电棍戳了你都没事。”刘宇奇一脸崇拜地看向钟义。

    “自己兄弟，就不要夸起来没完，对了，你在哪个学校上学？”钟义岔开了话题。

    “哦，我在秦城二中，开学就上高二了，义哥你呢？”

    钟义一愣，这兄弟还是校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片刻才说道：“原来我也在二中上学的，只是后来休学了一段时间。”

    刘宇奇惊讶道：“也是秦城二中？义哥你这么能打，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的名字？”

    东泉市有两个二中，一个是东泉市二中，校址在市中区，另一个自然是秦城区的秦城二中。

    “呃……我在学校时没打过架，我很老实的。”钟义被迫撒了谎，有点脸红。

    “哦。”刘宇奇了解似的点了点头，双目看向前路问道：“义哥，马上进市区了，咱怎么走？”

    “我家在秦城铁厂旁边的铁厂家属院。”钟义只能这样回答，他来这里的时候是骑自行车的，根本说不出每条道路的名称。

    刘宇奇想了想道：“义哥你说的是东望集团吧？”

    钟义茫然摇头：“就是东面过了陆家楼之后的一家炼铁厂。”

    刘宇奇的同学里有东望集团的子弟，听他们平常说起自己父母来，有时候也说我爸在铁厂如何如何的。刘宇奇对东望集团的大门略有印象，因为去秦城二中上学也要经过那里，此时听钟义提起陆家楼这个地名，那更是不会错了。所以说道：“成，我知道怎么走了。”

    车辆进入市区，道路两旁的高楼大厦多了起来，只是此时已经是凌晨3点了，城市亮化的灯光早已熄灭，只有街道两侧的路灯亮着，那些高大的建筑物黑乎乎的，巨大的黑影像是从两侧飞扑而来，然后又从车子的两旁掠过，给人的感觉很压抑。

    钟义很久没有再说话，他在考虑着未来的路怎么走，他确信自己只有三年的生命，所以他此刻打算好好地给父母尽孝一段时间，然后设法去救佳娃。

    作为一个机器人，佳娃不是死了，而是没“电”了，佳娃的能量在地球以及附近的太空里无法补充，这一点钟义是知道的。

    但是钟义想搏一搏，在菲雅星的超空间传送仪给出回收信号时，把自己传回去，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就算他的尸体被传回菲雅星，那个多维空间的指环还有佳娃的主脑都会回到舒华博士的手中。

    这就足够了，至于舒华博士想什么办法救援佳娃，钟义认为这已经超出了他能够思考的范围。

    刘宇奇自从在溶洞中被钟义救下，就唯钟义马首是瞻，他见钟义沉默，仿佛在想着什么事情，便也不再说话打扰，只管全神贯注地开车。

    此时城市道路上车辆稀少，加上宝马车速度较快，没多久就过了城南区和市中区的地界，进入了秦城区。

    就在钟义近乡情怯的看着车辆驶过陆家楼之后，却发现从前的家属院消失了。

    在钟义的要求下，刘宇奇缓缓地把车子滑行了几百米，钟义也没能找到从前的家属院。而此时在记忆里的位置上，铁厂的大门也不再是从前的铁栅栏门了，不知何时改成了合金的电动移动门。大门上方的灯光大字也变成了“东望集团”

    钟义有些傻眼。

    “应该有一个门的旁边是家属院的！”钟义对刘宇奇说。

    “要不，咱们去那边的阳光水岸小区问问？”刘宇奇试着给出了一个建议。

    钟义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就点头同意，于是刘宇奇开车到了小区大门口，却发现这里很是热闹。

    一辆本田雅阁实实在在地堵住了小区的大门，小区里面和外面各有几辆车无法进出，小区门口的灯光下面，两个身穿制服带大盖帽的老年男子正在劝说一个光头中年人。

    “别尼玛跟我讲道理，你们不是不让我停里面么？艹！我就停这了！”灯光下中年人的秃头闪闪发光，大声叫骂着。

    一名老年大盖帽拉着中年人的手苦口婆心地说道：“马老板，求你了，小声点儿啊，这三更半夜的，扰了整个小区业主的睡眠多不好。”

    秃头用力一甩老年制服的手，往旁边走了两步，伸手指着老年衣服的鼻子道：“你别碰我啊！尼玛惹急了我可就揍你了！”

    坐在车里的钟义透过车窗，看见秃头的脖子上挂了一条小指粗细的金链子，不时耀出灿灿金光。

    就问刘宇奇：“这狗链子怎么拴人脖子上了？”

    “哈哈，义哥，你真会搞笑。那是金链子，一般道上混的都带这么一条，装逼用的。”

    刘宇奇这一句话有三个词汇是钟义不好理解的，分别是“搞笑”，“道上”，“装逼”。

    “搞笑”这个词，钟义勉强可以理解为“逗乐”，但是后两个词，他要确定一下：“装逼就是装牛逼么？道上是什么意思？”

    刘宇奇对钟义的这些OUT和LOW已经见怪不怪了，当然这些都无法动摇刘宇奇对钟义战力的崇拜，他耐心解释道：“装逼基本就是你理解的那样，道上是指混黑道的，黑社会，懂了吧？”

    “华夏有黑社会么？”钟义奇怪地问。

    刘宇奇都快被钟义问哭了：“有啊！这个可以有！”

    钟义没能理解本山大叔创造出来的幽默，点了点头，却见外面的狗链子秃头踹了老大盖帽一脚，老大盖帽一个侧身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离得刘宇奇的宝马车更近了些。

    此时钟义看见了老大盖帽胳膊上的臂章上面写着“警察”两个字！

    钟义一脸困惑：“不是吧？这狗链子倒不是装逼，他是真牛逼！连警察都敢踹！”

    钟义自问没有先动手打警察的魄力。

    “哈哈，我的义哥，我真被你打败了！你大半夜的总逗你兄弟干嘛啊？那老头不是警察，那是这个小区的保安。”

    “保安是干嘛的？”

    刘宇奇真的要哭了：“看大门儿的啊！老大！”

    “那怎么胳膊上写警察两个字？”钟义是真的闹不明白，如果这个老头不是穿着警服，带着大盖帽，钟义早就下去逮住狗链子开抡了。

    可是警察在钟义的思维里绝对是强势的一方，而且门口还有两个！钟义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帮助警察打老百姓的，虽说这个老百姓也是出口成脏，很让钟义产生一种想要揍他的冲动。

    再者钟义也怕警察发现他是在逃犯，他基本上是个法盲，也不知道刑事诉讼的追诉期限是多久，所以一直没有下车。

    这时从小区院子里面疾步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的，出了大门就问另一个保安：“怎么回事？”

    “张经理！你可算来了！马老板在院子里找不到停车位了，这不就堵门儿了，我们俩劝不了他，刚才还差点踹了老刘一个跟头，这不里面的业主车辆出不来，外面还有晚归的进不去。”老保安迅速汇报了事件的过程。

    张经理听了之后转过脸来，走到秃头的旁边说道：“马老板，你也知道咱们高层区的院子里没有地上停车位，你平时停在9号楼的下面就不应该……”

    “你放屁，别以为你是经理就牛逼，经理是个屁，不应该又不是我一个人，你看看里面那几辆车，他们怎么就能停地面上呢？”秃头丝毫不给张经理面子。

    钟义只觉得这个被称做张经理的中年人很是面熟，却听见张经理说道：“马老板你也要理解我们的保安，里面那几辆车主的脾气都不好你也知道，我们保安拦他们也要挨骂挨打，你今晚就算是帮我一个忙，先把车一提，让里里外外的业主先……”

    “他们脾气不好？我脾气好是吧？去去去，少跟我啰嗦，今晚谁来了也不行！你有本事就报警！看警察来敢把我车拖走不？”秃头说着话又往旁边走开了几步，一口浓痰吐在了脚下。

    张经理跟着走了几步，“就给我个面子……”

    “去尼玛的！你有什么面子？再跟着老子，老子揍死你！”秃头一把推开了张经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也就在这时，钟义已经确认这个张经理就是张俊！儿时的伙伴都已经这么老了，钟义再不犹豫，推开车门就下了车，径直走到了那辆堵大门的本田雅阁旁边，单手伸到车门下面，扣住了底盘就是一掀。

    只见那雅阁车就仿佛是纸糊的一样，轻巧地翻了过去，就像是一只被人掀翻的乌龟，壳贴着地面，肚皮和四脚朝天了。

    秃头立时就急了，怒火燃烧之下也忘记了这个男孩一只手就能掀翻车辆的力量，“艹尼玛，你敢动我的车！我弄死你！”

    钟义站在大门口，冷冷地看着秃头，就在秃头一拳砸向他脸部的同时，钟义闪电出手，叨住了胖子的手腕，然后另一只手狠狠地照着秃头的肘关节切了下去。

    “啊……嗷……”凄厉的叫声响彻夜空，远远地传了开去。

    随后钟义抓起疼得躺在地上打摆子的秃头，把他仍在了一边，然后用了一个《加里森敢死队》中卡西诺的挥手动作，道：“都别看热闹了，车辆可以进出了！”

    院里院外的几辆车同时打着了火，在钟义解决问题之前，这些业主再急也不会下车来跟秃头理论，他们在看够了免费的热闹之后，其中的个别人还会以此为由投诉物业管理的过失，然后拒交下一年度的物业费。

    这时刘宇奇也已经下了车，他把身体斜倚在发动机箱盖旁，看着挥手的钟义，心中赞叹：“义哥就是生猛啊，走到哪，打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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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痛失双亲

﻿张俊也没料到事情会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这大半夜的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一个大侠呢，大侠虽然解决了眼前的难题，可同时也把事情搞得更大更复杂了。

    张俊顾不得跟大侠寒暄，事实上这时他也不敢去跟大侠寒暄，因为那样马伟就会报复到物业公司和保安身上。马伟就是马老板，就是挂金链子的秃头，那可是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的人物。

    所以张俊示意两名保安回到值班岗亭，然后他走到了马伟的身前，关心道：“马老板，没事吧？”

    “去尼玛的，我胳膊断了，能没事吗？”

    人善有人欺，马善有人骑，马伟此时不敢再骂那个掀他车断他胳膊的人，却敢问候张俊的老妈。

    张俊也没生气，他现在必须解决马伟受伤的事情，所以他心平气和地说道：“马老板，我打个120吧，送你到医院看看。”张俊说完话摸出手机往一旁踱了两步。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位“大侠”一眼。

    虽然钟义很想立即找张俊说话，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不得不秉承以往的习惯，不能让自己的仇家知道自己和张俊的关系。所以他打算看看张俊如何处理这事，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与张俊相见。虽然又听见那个秃头骂了张俊一句，但是钟义也不想继续动手了，别再给父母惹来什么麻烦。

    钟义回到了宝马车旁边，对刘宇奇低声说道：“看见没有，那个张经理是我家亲戚，找到他就结了。兄弟，谢谢你送我到家，你回家休息吧。”

    刘宇奇心领神会，他立即就明白了钟义是不想给张经理惹麻烦，同时也不想让自己参与进去，他对义哥的话是绝不违拗的，何况他此刻也是又困又累胸口还有点余痛，所以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义哥手机号是多少？”

    “什么是手机号？”

    刘宇奇哭笑不得，心说义哥智商有问题？也不像，英文歌都唱得那么棒！可是为什么他会不知道这么多简单的问题呢？难道义哥是从历史时代穿越过来的？

    刘宇奇无奈地指着正在打电话的张俊道：“喏，他手里拿着的那个，是移动电话，也叫手机，就是手里拿着的电话机的意思，每个人都有手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号码。”

    那边张俊正对手机里面说着话：“急救中心吗？我这里有一个手臂骨折的患者……对对，地址是阳光水岸小区门口……”

    “我没有手机。”钟义的回答直接让刘宇奇无语了。

    87年及以前，除了东南沿海的一些地区，内陆地级市以下连程控固话都很罕见，那时候钟义也在学校或是父亲的办公室打过电话，都是拿起话机来在拨号盘上先拨一个0，或1或9，然后接通总机，再想打给谁，你得跟总机话务员说。

    “那我怎么找到你？”刘宇奇不甘心地问。他也不问QQ了，他估计钟义同样也没有。但是他生怕与钟义失去了联系，义哥绝对是不容错过的朋友！其重要程度尤胜李曦萱。

    “你把你的号码说一遍吧，我记得住，想找你就用我亲戚的手机打给你。”钟义立即就弄懂了移动通讯的原理，而且在他的主脑信息里，菲雅星上面的人互相之间联络，都是用植入脑部的主脑来完成的，根本没有任何的拨号，一个念头，想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前提是对方没有对自己设置屏蔽。这比此刻刘宇奇说的手机还要先进得太多。

    刘宇奇说了号码，又央求着钟义复述了一遍，才依依不舍地开着宝马走了，若不是钟义非常坚定的想要回家，刘宇奇都打算把家里的卧室腾出来一间给钟义居住。

    宝马车离开之后不久，“呜哇…呜哇”的救护车也来到现场，在张俊付了起步价300元之后，几个医护人员把马伟抬到了担架上再装车拉走。

    直到这时张俊才快步走向了钟义，边走边说道：“兄弟，真是谢谢你了！咦……”

    张俊虽然心中担忧这件事的后患，但却不会当面埋怨帮助他的“大侠”，这是做人最基本的节操，否则以后谁还会帮你？谁帮你谁伤心。

    张俊一边道谢一边打量着钟义，当然很快就发现，这个“大侠”竟然长得跟25年前跑路的钟义一模一样！

    张俊家跟钟义家比邻而居，两个人从光屁股的时候就一起玩，直到小学、初中以及高中都在一起，他的脑子里可以瞬时浮现出17岁之前的，任何一个年龄段里钟义的模样！

    张俊的语声有些颤抖：“……兄弟，你是不是姓钟？你爸爸叫……”张俊站在了钟义的面前，一脸的惊愕，他认为这个少年绝对是钟义的儿子！

    “‘改子’，我就是钟义本人。”钟义抓住了张俊的双臂，说话声音不大，但也是有些激动。

    “改子”是张俊的小名，话说当年张俊的妈妈为了生一个男孩，历经千辛万苦，在连续生了“五朵金花”之后，第六次怀孕的时候就把张俊的乳名定下了，叫“改子”，含义是一来张母实在是受不了这连年生产的罪了；另一方面，也希望肚子里的种能够改变一下性别。

    张俊的这个乳名，只在上小学之前，被几个姐姐这么叫，同时也被钟义学了去。自从张俊8岁之后就再也没听见有人这么称呼他了，他也不会把这个小名告诉任何人，就连后来他的前妻和儿子张超都没告诉。

    所以此刻钟义既然能够叫出“改子”来，就证明了他是钟义本人无疑。

    “啊！钟义！”张俊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他张开双臂把钟义紧紧抱住，极力克制的轻声抽泣着，哭的像是一个孩子。

    反而是钟义没有张俊的反应那么强烈，毕竟，钟义只是计算出来他离开时间的久远，而张俊却是一天一夜地熬过来的。

    所以等张俊的脊背耸动稍稍缓和的时候，钟义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好了，张俊，带我回家。”

    张俊立时醒悟，这还是在小区的大门口，灯光照射之下，不仅保安可以看得清楚，监控摄像头也在忠实地摄录着呢，他们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抱头痛哭，可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于是张俊赶紧放开了钟义，背对着监控的方向擦了擦眼泪，道：“啥都别说了，你跟我来。”然后转身带着钟义走入了小区。

    保安值班岗亭里的老刘和老王看到这一幕，两个老家伙彼此交换了一下目光，老王道：“这是张经理的私生子吗？”

    老刘深深吸了一口烟，表情严肃道：“很有这个可能！你说这孩子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这是李元霸转世么？”

    钟义跟随着张俊在小区里面左拐右转，来到了一个二层小楼之前，张俊掏出钥匙打开了楼门，然后带着钟义进入楼内，来到一间二楼的房间门口，继续用钥匙开门。

    钟义看见门上有标志牌，写着“经理办公室”，心说经理是个什么官？看样子能管那两个老保安，不过肯定不如总理大，要不然秃头也不会说“经理是个屁”了。

    进了屋，张俊把门关严，然后让钟义坐在了沙发上，就开始忙活着给钟义倒水，钟义不禁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带我回家？”

    “哦，家里你侄子张超睡觉呢，说话不方便，你先喝杯水。”张俊把一个中空玻璃杯放在茶几上。

    “我说的是我自己的家。”

    “钟义，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从前的家……没了。”

    “我爸妈呢？”

    张俊扑通一声就给钟义跪下了，眼泪又躺了出来：“对不起，钟义，我没有能力照顾好他们，他们前年就都走了。呜……”张俊终于哭出了声。

    钟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犹如被五雷轰顶，然后他从沙发上蹦起了老高，脑瓜顶居然撞在了房间的顶棚上，“嘭”的一声，房间里有少量的灰尘簌簌落下，钟义落下来时越过了茶几，他一把就把张俊拉了起来，眼含热泪吼道：“你这是干什么？！告诉我，我爸妈是怎么死的！”

    “咱爸妈……算是寿终正寝，但是也因为我没能照顾好他们……”张俊呜呜咽咽、断断续续地开始陈述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原来，87年钟义跑路之后，彦东回到学校就把事情都告诉了张俊，而后张俊就把事情告诉了钟义的妈妈。

    钟义的妈妈认为这种时候不能去找钟义，同时也没把事情告诉钟工，她担心一生持身以正的钟工，搞不好会大义灭亲。所以钟义妈只告诉钟工，说钟义住校了，再后来，又说儿子考上外地的大学了，反正钟工一心扑在工作上，为了攻关产品革新项目，吃住在厂里也不回家。虽然偶尔想起来也会骂几句这个不孝的儿子，却没有想到其它方面。

    在87年秋天开学以后，张俊就每晚都去钟义家，帮助钟义妈做家务，彦东也是每晚到钟义家去帮忙，然后再赶回学校宿舍。实际上钟义家真的没什么需要两个高中生帮忙做的事情，但是张俊和彦东都雷打不动地去，就是想宽慰钟义妈妈的心。

    再后来，去钟义家的又多了一个女人，女人姓韩，长得非常好看，自称是钟义从前的好朋友。张俊和钟义妈都很奇怪钟义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一口京片子的好朋友，而且还是美女。问彦东，彦东也不知道。但是这并不妨碍美女对钟义妈嘘寒问暖，殷勤照料。

    美女每次去钟义家绝不空手，各种紧俏食品营养品不花钱似的往钟义家里送，而且进了家门就干活，洗衣服做饭无所不能。整个家属院的邻居都在替钟义妈可惜，明明可以摊上这么一个出众的儿媳妇，却因为儿子失踪而无福享受。

    姓韩的女人去钟义家并不频繁，除了最初的一段时间以外，之后都是逢年过节才去。据说是因为工作忙，而且工作地点远。

    不知道为什么，从头到尾警察都没有出现在钟义的家里，也没有人宣布钟义成为通缉犯，甚至彦东所说的薛家也没人来找钟家的麻烦。但是钟义妈却是担心了很久，那几年里，钟义妈每天做梦都梦见警察在外面敲门。

    钟义妈觉得张俊和彦东这样太辛苦、太委屈，为了求得心安，在张俊和彦东的强烈要求下，就答应认他俩为干儿子。其实张俊也知道，就是钟义也不是钟义妈亲生的，这在整个家属院里都不是秘密。

    后来钟义妈又对美女提出来认作干女儿，但是那美女死活不肯，说要做就做儿媳妇，如果做了干女儿就和钟义变成姐弟了，别扭！最后连钟义妈都说钟义回来的希望很渺茫了，美女却依然不肯接受这个名分。

    再后来彦东考上了警校，警校里面管理严格，所以彦东来的就少了，只有在假期才会来钟义家，而张俊高考不成功，就进入了铁厂当了合同制操作工。

    然后张俊娶妻生子，张俊的妻子叫冯小梅也把钟义妈当成老婆婆来孝敬，夫妻俩一直照顾钟义的爸妈，直到2010年老两口相继离开了人世。

    钟义的妈妈首先去世。原因却要从钟义的爸爸身上说起。

    钟义的爸爸不吸烟不喝酒，却偏爱肉食，于是在2000年，突发脑溢血，虽经抢救留住了生命，可是自打那时起，钟工就因为脑血栓后遗症瘫痪在床，张俊和义母共同伺候了义父整整10年，端屎端尿，按摩擦洗，伺候瘫痪病人是极其劳累的活儿，而张俊也不可能每天都守在病床之前，他自己也需要养家糊口，所以张俊不在的时候，大部分照料钟工的劳作都担在了钟义妈妈的肩上。

    钟义妈妈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有长期肺心病及心绞痛的病史，所以她等于是让钟义的爸爸给累死的。2010年3月的一天夜里，钟义妈妈睡着了就没再醒来。

    给钟义妈妈料理了后事并且安葬之后，张俊就开始请假、请长假，但最后只能被迫辞去了厂里的工作，日夜守护在钟义爸爸的床前，这病床旁边几乎时刻都不能离人，钟义妈妈走了，除了张俊再无别人可以护理。那时候彦东已经做了刑警，在重案组没日没夜地投入到大案要案的侦破中，与残忍冷酷的各类重大刑事犯罪嫌疑人进行殊死的斗争，所以也无暇来照顾义父。

    话说这就是独生子女家庭的悲哀，单身的子女未来要面对一个人给两个老人送终的艰难局面，而结婚的独生子女就要面对两个人给四个老人送终的苦难结局！同时还要操心孩子的学习、工作和生活。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永远都不会想象出那种艰难！

    钟义的父母既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不幸的是他们仅有的一个领养的儿子却又失踪了，幸运的是他们有张俊这个义子守在他们最后的生命里。

    只是这样一来张俊的妻子就有意见了。原本张俊的妻子刚刚开了一家服装店，日子已经开始蒸蒸日上了，这时却因为张俊的辞职，家中的压力陡增。开店是借钱投资的，一家三口都指着张俊的工资吃饭，这一辞职，吃饭钱都没了着落了，店里的收入除了用于进货流转之外，还得还人家的利息，真的挤不出来一家三口的生活费和学杂费。除非把服装店转让出去，然后坐吃山空也撑不了多久。

    然而张俊却没有办法，总不能把义父扔在那里任由其自生自灭吧？其实他的妻子冯小梅也不想那样做，钟义妈妈跟冯小梅的感情极好，冯小梅也几乎把钟义妈妈当作亲生母亲来孝敬的。

    可是也不能为了义父的病体，就断了亲儿子的口粮和学习不是？就算再想借钱，也没人肯借给他家了，之前还欠着大笔的钱没还呢。

    两口子在没有任何办法解决问题的情况下，开始了争吵，最终，张俊暴怒之下揍了冯小梅一顿，这一打，就把一个家打解体了。

    钟义的父亲在张俊照料了一百多天之后，在一天下午，吃了一块西瓜之后就咽了气，九泉之下追老伴儿去了。

    钟父享年75岁，钟母享年73岁。

    在钟父卧床的过程中，整个家属院经历了全市范围内的拆迁风暴，连同附近的一些地皮，由天赐房地产开发公司中标开发，就有了如今的阳光水岸小区。当初商品房预售的时候还不叫阳光水岸，而是叫亚平宁风情。

    话说当时整个东泉市的新建住宅小区都是用外国人名或地名来命名开发的，什么伊丽莎白别墅、什么维多利亚港湾、什么西班牙庄园、威尼斯庄园等等，然后据说某一天市委领导召开会议时，空降来的书记不愿意了，说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是期待八国联军再来瓜分一次华夏？还是想把东泉市渲染出殖民地的色彩？

    然后亚平宁风情才变成了阳光水岸小区。

    钟义家的院子和张俊家的院子都被拆了，家属院中的铁厂职工享受不到原拆原建的政策，他们的住房面积都比较小，如果想要回迁时继续居住在这里，那么需要交很大的一笔钱，因为最初亚平宁风情的噱头就意味着房价超高，而且新建户型面积还很大。所以大多数人都选择拿了动迁补偿金另寻家园，离开了这个地方。

    而张俊当时则听从了钟义妈妈的意见，将张家的补偿金并入到钟义家来，等于是两户合一户，得到了阳光水岸的一套新房。这还得益于钟义家原有的住房面积是张俊家的两倍。

    到了这个时候，钟义的妈妈终于痛悔了，就连厂里的董事长（原厂长）都在工会送温暖的时候说，当初分给钟家的但被钟工谢绝的两套住房，经过房改，到拆迁时合并价值100万。

    张俊一家和钟义一家都暂时在附近租了房子。只可惜新房还没有到竣工收楼的那一天，钟义的父母就双双离去了。

    二老辞世，张俊再想回到东望集团上班却是回不去了，东望集团就是铁厂，华夏的企业都这样，流行公司的时候，所有的厂都变成公司，流行集团的时候，所有的公司都变成集团，就是麻雀也要变成集团，五脏俱全嘛。

    适逢天赐集团成立下属企业物业公司，张俊就应聘了进去，从保安做起，随后又奋发图强考了一个盖着国家建设部钢印的“注册物业管理师”资格证书，两年下来已经被提拔成了项目经理。全盘负责阳光水岸一期、二期、三期工程的售后服务以及物业服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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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扫墓

﻿东泉市东，上凌山，静茔公墓。

    初升的旭日被山头挡在了东方，没能驱散西侧山麓上的冥冥薄雾。

    雾气飘渺之中，一块墓碑的前方，钟义长跪不起。

    墓碑上竖向镌刻着“显考钟立坤、妣崔艳芬墓。义子张俊、媳冯小梅立”的碑文。

    张俊陪着跪了一会，上过香后，此时已经肃立在钟义的身后。

    张俊带着钟义来到了这里的时候，天还刚刚亮。

    此时钟义的眼泪已经淌干了，他恨自己不能早回来3年。

    如果早回来3年多好啊！用佳娃主脑给父母医治，他们都会长命百岁的。

    可惜的是，世界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如果。人在极度悲痛时总会期待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假设三年之前钟义回来了，他也不会带回来佳娃主脑。因为佳娃是今天0时许才进入祖洞的。

    如今的事实就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此时钟义回想起幼时爸妈对他的抚育情景，包括严父的每一句训斥，慈母的每一款温柔，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父亲给他做了蜈蚣风筝，一个人都会被风筝拽着跑，父亲要求他临摹硬笔书法字帖，必须达到庞中华的水平，母亲为他做他最爱吃的肉和鱼，为他编织一件又一件的毛裤和毛衣。就连他跟附近的孩子打架了，母亲赶到时踢自己儿子屁股的那一脚，此刻想来都是那么的亲切温馨，可惜这一切，他都失去了。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失去了。钟义的心如刀割。

    “爸！妈！你们为什么不等等我？呜……为什么不让我再看见你们一眼啊！呜……”钟义的哭声在山间回荡着，张俊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太阳爬上了山头，云开雾散了，钟义也终于不再哭泣。此刻他变得一脸木然，他觉得他的人生已经没什么意义了，父母没了，自己又只剩了三年的命，还能做些什么呢？或许只有想办法报答佳娃吧？

    钟义忽然想到，如果他此刻死了，算不算是不亏欠佳娃了？想到这里，钟义突然笑了一声，他有些不在乎了，哭如何？笑如何？生如何？死又如何？都特么没意义了，于是他又笑了一声，这一声比刚才笑得更疯狂。

    这诡异的笑和钟义的表情把张俊吓着了，他抓着钟义的胳膊摇了摇道：“钟义，你没事吧？”

    钟义的目光有些呆滞，他看着张俊的脸，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脑子里一个想法缓缓冒出来，然后越想越清晰——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为了赡养他钟义的爸爸，辞了工作离了婚，为了替他钟义尽孝，数十年如一日的在钟义的家里忙这忙那。

    “如果我死了，我对得起他么？”钟义想到了关键处，目光里又有了一丝的神采。

    “钟义，你醒醒，这样可不行！”张俊轻轻拍了拍钟义的脸，急切说道，他最怕的就是钟义的精神承受不住打击，从而出现问题，那可就全完了。

    钟义想通了此节，双膝一屈，就给张俊跪了下去，冲着张俊，咚咚咚就磕了三个响头！

    此前他沉浸在父母双亡的悲痛中，没顾得上去思考张俊为他的付出，这时却明白了，就算他立即付出一条命都不足以报答张俊的恩情。

    张俊吓得赶紧也跪了下来，冲着钟义就要磕头，却被钟义伸手阻止了磕不下去。

    张俊急了：“干嘛呀钟义？爹妈坟前你这个样，你这是折我呢？”

    “俊哥，这第一个头是咱们东泉的风俗，后面两个，是兄弟我谢你的！”东泉市确有民俗，有父母去世后，孝子第一次见到亲友就得磕头，当然受了磕头的人得随份子办丧事。

    张俊比钟义的生日大两个月，虽然钟义向来把张俊当哥哥看，但是“俊哥”却是第一次喊。

    “你胡扯什么，咱兄弟俩谈什么谢啊？”

    钟义眼睛通红凝视着张俊：“我知道这辈子也报答不完你的恩情了，但是这两个头我得磕，不磕我爸妈都不会愿意我！”

    “行了行了，起来吧……你看，我这还来事了。”张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张俊摸出电话说了声“你好”，然后脸色就逐渐严肃起来。

    “钟义，这下事儿大了，秦城区的黑道把咱小区的门儿给堵了。”张俊一脸忧色说道。

    “是为了那个秃头？”

    “嗯，秃头叫马伟，是个放高利贷的，很有钱！他哥哥是咱们这边派出所的指导员，叫马政。在咱们秦城区，没几个人敢惹马伟的。你却把他给揍了。”

    钟义听得一脸诧异：“嗯？华夏怎么会有放高利贷的呢？这是国家允许的吗？”

    从钟义记事开始到87年，华夏社会都没有放高利贷的现象，听政治老师讲，新华夏一成立，就将“妓女”和“放高利贷”等资产阶级丑恶现象清扫一空，这两种人骑人、人吃人的行业在华夏大地上再无滋生的土壤！那时候高利贷不仅没人贷，更不会有人借！那一段时间里，就是银行为了完成任务，都整天求爷爷告奶奶的恳请厂矿企业贷款，而大多数单位还都不愿意贷。往怀里送的贷款都没人贷，谁贷高利贷？

    “唉，国家不允许，但是也管的不严，现在以放高利贷为生的人遍地都是，我说，我得回去处理一下，这事儿我不露面不成，要不我先把你送到宾馆休息一下。”张俊这功夫可没心思给钟义科普社会现状。

    “俊哥你怕啥啊？你忘记我是干啥的了？有一个我揍一个，有两个我揍一双！揍跑了拉倒！”钟义心说再早时打架终究还要担心给爹妈惹祸，可是如今爹妈都没了，打他的地覆天也翻又如何？最多也就是被抓到局子里毙了！

    这一遇见事，钟义就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钟义啊，如今这社会不是87年了，那时候我承认，秦城区敢惹你一个中学生的人都不多，可是现在时代变了啊！”两个人并肩往山下走，张俊语重心长地给钟义“补课”。

    “现在讲究的是什么？一个电话就来几辆车甚至十几辆车，几十人甚至几百人，你一个人打得过来么？一人一口吐沫也淹死你了！再者，人家打死你啥事都没有，领头的在外面该吃吃该喝喝还不耽误赚钱睡美女。可是你要是打伤了人家，你就得赔钱进看守所然后再判刑，你要是打死了人家，你直接就得被抓去了偿命！这不是吓唬你，我对你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这怎么可能？不都是人么？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区别呢？”钟义是真的想不通。

    “你没经过这几十年的社会变迁，一时适应不了也很正常，我告诉你，现实社会就是这样，人家有钱，有权，所以打死你用钱和权就抹平了，但是你没有钱也没有权，你打死人就得用命偿。今天早晨你打伤了马伟，我还琢磨着把你送到什么地方躲一躲，然后我再跟集团的董事长汇报一下，请董事长从上面找人把这事平了，不管怎么说，你打伤马伟也是为了整个小区的业主做了好事，可是现在，我没在小区，估计董事长已经开始骂我了！啊……嚏！”

    张俊打了一个喷嚏然后说：“你看，我估计这声喷嚏就是董事长念叨我呢。”

    张俊说完就接到了一个电话，钟义也不知道是张俊手机声音大，还是他的听力增强了，反正钟义听见里面一个人连训带骂地说了半天，都是责怪张俊办事不力，最后那声音说“还不赶紧到现场处理问题？！你让我去跟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混混说事吗？”这时张俊才一连串地说是是是，我马上就到。

    ……

    钟义坐着张俊的二手普通桑塔纳在公路上疾驰。

    这哥俩因为意见不统一，一直在辩论。

    钟义是死活不肯躲这事儿，从他跟袁小兵干那一架之后，他的人生之中就再也没有躲避过任何的冲突，都是迎头而上。

    今天他依旧打算如此。

    此时张俊已经不说话了，铁青着一张脸握紧方向盘开车。事实上，两个人从小玩到大，在遇见意见不一的时候，最终也都是钟义说了算，除了钟义让他用匕首捅钟义自己那一次，那一次两个人算是以搁置争议共同发展为结果。

    在来公墓的路上，钟义已经把他25年的经历简单告诉了张俊，其实钟义的经历实在没什么可说的，略过了韩英姿和于勇，略掉了菲雅星的见闻和佳娃访问地球，也就没啥了，之前与城南区薛家的冲突过程彦东早就讲了无数遍了，之后从祖洞里出来揍了4个黑西装钟义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因此钟义的25年失踪经历就被他总结成了一句话——“失足掉进洞里被冻住了，然后现在解冻了。”

    这句话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钟义的容貌一直没变，保鲜效果嘛，跟冰箱里冻一条活鱼没什么区别，这个不用钟义说，张俊自己就脑补了。

    车子进入秦城区街道，钟义感受到了现代的繁华和喧闹，路边的行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路上的车流拥挤堵塞，喇叭声此起彼伏。这是他凌晨回来时没能看到的景象。

    阳光下的闹市区，对于钟义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新鲜而陌生，钟义的眼睛有些目不暇给，张俊的汽车停在了红灯前面，钟义看着斑马线上的行人问道：“俊哥，别生我气啊，咦，你看，这些人过马路怎么都低着头？手里还都捧着一个东西……”

    “有的是手机，有的是艾派德，玩的是游戏，或者是微信、刷微博。人家低头是因为不怕撞，撞着了机动车是全责。”张俊没好气儿地给钟义解释。

    “全责？全责他就能死而复生啊？还有什么是艾派德和威信围脖啊？”钟义理解不了这些不怕死的过路行人，话说当初国家号召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精神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坦然过马路的。

    张俊哼了一声没再跟着解释，小区的事情让他感觉压力山大。

    “咦？你看，这女孩子怎么露着大半个屁股就上街了？这不是挑战强奸犯的耐心么？”

    张俊终于被钟义逗笑了：“哈哈……那是低腰裤，要的就是露出屁股来，如果穿上了露不出屁股来，那女孩得去找卖服装的老板退货。”

    “哦，奇了怪了！这样的裤子不叫奇装异服？哎哎你看，那个女的，这腿都赶上我腰粗了，还裹上一层黑纱，你说她怎么穿那么短一裙子？这是故意让大家看见她的大象腿吗？”

    “唉……”张俊叹了口气：“那不是黑纱，那是丝袜，如今华夏人都是自我感觉良好，也许她自己照镜子觉得这样是漂亮吧？谁知道呢，她爹妈不嫌她丑，她老公看见了不吐就行，别人谁都管不着。”

    “咦，怎么这么多人的头发是红的黄的？都是外国人吗？”

    “那是华夏人，头发是染的”

    “哦，我还以为都是八国联军的遗腹子呢。”

    “……”

    红灯变绿灯，张俊启动了车子，这辆已经到了报废期限的二手桑塔纳花了他人民币6000元，最怕就是交警来查，所以他时刻保持警醒，从不违反交规。

    在距离阳光水岸小区还有200米的时候，张俊停下了车子，扔给副驾驶上的钟义200元钱道：“要么你现在下车，进那家春天旅馆，要么你在车上坐着，我下车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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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老鹰捉小鸡

﻿阳光水岸小区的大门口朝北，面对的是一条公路，此时这一段公路已经发生了阻塞现象。

    两辆昌河，两辆帕萨特，一辆别克君越停在了小区门口公路的南侧的车道上。

    二十几个胳膊上纹龙画虎、头发颜色各异、脸上戾气十足的社会青年，堵在了小区的门前，其中一些人正在彼此谈天打屁，还有一些人散落在门前，叼着烟卷朝小区里面虎视眈眈。

    保安队长王兆立如临大敌，领着8名保安站在了院门的里面。

    王兆立是特种兵退伍的，他带领的白班保安也不同于夜间保安。

    如今的物业公司都讲究一个形象，所以白天的保安都是身高不低于1米80的小伙子，工资也远远比夜班的老头保安高出许多。

    但是王兆立等9个小伙子却没有丝毫的底气来解决眼前的困境，小伙子们虽有外型，却不是打架的材料，这要是打起来肯定是一触即溃。再者说，就算能打赢也不敢打，保安是要下班的，一旦离开了小区，人家想怎么堵就怎么堵，想怎么虐就怎么虐了。

    所以王兆立只能按照物业应急预案报警，然而110来到这里，发现门口那些混混们仅仅是站在公路边，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所以扔下几句所谓的警告就又走了。

    警察到来的时候，混混们提开了一辆车的位置，小区暂时得以恢复了进出交通，然而警察一走，这个口子瞬时又被混混们给封上了。

    王兆立知道领头的混混叫虎彪，在这一带很是吃得开，路北那些饭店旅店理发店什么的，都要按月给虎彪交保护费，就是紧邻小区的东望集团，逢年过节发福利也要给虎彪的兄弟们发双份。

    虎彪根本不屑于跟一个保安队长去讲数，他派了一个杀马特小弟向王兆立宣布了他们的要求：

    一、交出今天凌晨打马伟的人；

    二、小区物业拿出外面5辆车20几个人的交通费、误餐费、误工费总计人民币1万元；

    三、限时到中午12点，如果到时不能满足彪哥的要求，必砸小区物业，然后第二条费用加倍。

    所以王兆立给张俊打了电话，然后又给天赐集团的安保部打了电话，既然不能打，如何谈判如何妥协，都不是他王兆立能做主的事情。

    此时眼看就要到12点了，小区门口已经聚集了太多的人，路北做买卖的老板，消费的客人站在路北看热闹，小区院子里面的休息在家的业主也下了楼看热闹，还有想用手机拍摄上传网络的，都被虎彪的人严厉制止了，再拍就没收手机，揍人！

    在华夏，永远都不缺乏围观看热闹的人，有下棋的，要围观；有赌博的，要围观；有打架的，要围观；有车祸的，要围观；有鼻子出血仰头向天的，也会有一群人跟着往天上看。

    不论事情多大，围观者的心理素质都能承受，事不关己嘛，最多溅一身血而已，热闹却是不可不看。

    钟义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跑进了围观者的焦点之中。

    他确实是跑进来的，张俊开车在后面追都愣是没追上。

    钟义没有选择张俊提出的任何一个方案，他直接开门就跑了！然后张俊才气急败坏地想要追。

    一共200米的距离，张俊车子起步，钟义都跑了100米了，等张俊的车子过了100米，就没法往前开了，路上都是车和人。

    跑进对峙焦点中间的钟义，几乎一眼就认出来哪些是堵门的混混，这也不是钟义有什么火眼金睛的能力，只能说这些混混的打扮太明显，不论是纹身、衣着、发型还是走路站立的姿势，都在告诉别人，别惹我啊！哥们儿是出来混的！

    看见这些纹身的混混，钟义就笑了。

    87年之前，钟义在社会上打架，没少揍这些有纹身的，那时候纹身这个东西刚刚起步，搞纹身的人没有什么好的设备更没有什么好的技术，所以纹出来的东西都很粗糙简陋，有的就是在胳膊上纹一个“忍”字，有的纹一朵梅花，还有的纹了一条蚯蚓，不过钟义觉得纹蚯蚓的估计当初是想纹一条龙的，只不过纹出来以后连蛇都不像。

    话说纹身这种东西，内陆地区在80年代的手艺真的没法跟香港比，人家香港是从被日不落帝国讹租了过去之后一直在发展，中间也不曾断档掉队，所以纹身技术不仅日渐成熟，而且精益求精。所以古惑仔那帮人才会有一身漂亮的纹身。

    然而华夏内陆就不行了，就算30年代大上海青帮火了一阵，可是新华夏成立后这种象征着流氓的东西哪里还敢存在于世？谁敢纹身和给他人纹身？那不是找死么？一句话说错了都把你挂上牌子揪到大街上去游行批斗，你还敢纹身？妥妥的现行反革命嘛！

    在80年代钟义的印象里，越是有纹身的人，越是不禁揍。也就是说，越是纹身的人就越是没胆子、没种、没血气、不敢拼命，这是他揍了无数个有纹身的痞子混混得出来的统计结论——有纹身的往往比没纹身的更擅长欺软怕硬，吓唬人都是好使的一逼，碰见狠的跑起来比谁都快。

    钟义觉得，这些人纹身的原因，恰恰是因为自己的胆怯，所以才要纹出来唬人，所谓先声夺人的一种罢了。而真正能打的，真正霸气十足的，比如武警连长徐健，人家没有纹身。

    所以钟义二话不说，就先挑有纹身的开始揍，谁身上纹身多，就先揍谁。

    然后虎彪就首当其冲倒了霉。没办法，谁让他身上纹身最多呢，这哥们儿胸口上纹了一只虎头，两个胳膊上还有两条龙，穿个衣服不能有袖子，还得把怀敞开，也真难为他了。

    虎彪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这跑进来一个穿着比农民工还寒碜的孩子是干嘛的？正欲顾左右而询问，却不料钟义径直就冲到他的面前，虎彪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就被钟义抓起来胳膊，就跟抡一条刚刚洗完的裤子似的，直接把一个大活人抡圆了砸在别克君越的发动机盖子上。

    只听“咣”的一声，别克君越的发动机盖子就瘪下去了，钟义一松手，虎彪也没在上面躺住，一个滚儿落在了地上，两眼翻白了。

    众混混当时就傻了，见过打架的没见过这么打法的，这特么的是拳皇97么？一招KO了！

    钟义却不管别人想什么，逮住第二个纹身又抡到了帕萨特的发动机盖子上，连人带车一次性砸了，省时省力效率高。

    在钟义抡起了第三个纹身的时候，混混们才反应过来，一窝蜂地涌到昌河车里拿武器，合着他们根本不认为会打起来，这一片谁敢跟他们过不去啊？所以那些砍刀钢管甩棍斧子都在车里的旅行袋子中呢。

    这些混混就没一个傻的，就看钟义这架势，空着手谁敢上啊？

    钟义势如破竹，混混们还没把武器拿到手里，这边算上彪哥已经倒下4个了，而且凡是倒下就没有一个还能再站起来的。

    终于有一个拿着砍刀的，呲牙咧嘴地冲了上来“艹尼玛的，我砍死你！”说着话一刀就奔着钟义的肩膀过去了。

    话说混混们打架绝对是经验丰富，所谓的砍刀几乎就砍不死人，只要不往脖子上砍，通常几十刀砍完了，被砍者浑身上下都是绽开的刀口，也不至于当场死亡，除非是之后无人救治或者受限于条件无法接受救治才会失血过多而亡。

    还是那句话，杀人绝对是个技术活，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人，想要杀个人很难，尤其是用这种砍刀，更是相当地“保险”！

    所以混混们非常乐于使用砍刀这种武器，不出大事儿，还显得砍人的人非常牛逼，非常拉风。

    可是钟义却让这个拿着砍刀的混混颠覆了自己的理念——这砍刀也忒特么保险了吧？——钟义小臂往外一磕，直接就把砍刀磕飞了，可是刀刃却实实在在地剁在了他的小臂上！然后像是为了证明这条手臂完好无损似的，钟义没有用另一只手，依然用这条挡飞砍刀的手臂，往外那一挡同时就等于蓄势了，随即一个摆拳就砸在了混混的腮上，“我让你嘴贱！”

    混混的脑袋很机械地扭向了一侧，看样子扭转的角度都超过了90°了，这都成了钝角了，一大口血混合着数颗牙齿喷洒了出去，紧接着钟义又是一脚，把混混踹得飞了起来，落在了昌河车的车顶，又是“咣”的一声。

    这几下兔起鹘落，转眼间混混们已经被放挺了5个了，周围观众也都傻眼了，这场面，太火爆了！太过瘾了！眼看这些混混们自顾不暇，也就有人拿出来手机开始拍摄了。

    其实钟义也是想要立威，才用小臂那么挡了一下，否则他直接用肩膀受这一刀也是无碍。

    立威的效果是显著的，这帮混混虽然拿了刀棍，却也不敢上前了，他们远远地围着钟义，每个人的心里都期待着，能再有一个二货挺身而出，带头砍钟义，可惜一个二的都没有。

    这伙混混们还算是意志坚定的，这要是搁在87年，连老大带伙伴倒下别说五个了，就是倒下一个两个，只要场面吓人，其余的也就作鸟兽散了。当然他们或许是因为害怕跑回去后会被老大打残。

    钟义看了看眼前这伙人，笑了，然后他站在包围圈里面没动，低下了头，从军装口袋里摸出来一只皱巴巴的烟卷，叼在了嘴上，然后又从牛仔裤的屁股兜里面摸出了一盒压扁的火柴，划着了把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其中一个混混，那混混被吓得倒退了好几步，然后发现别人没后退，就觉得自己很丢人，又讪讪地往前走了两步。

    钟义把抽剩下的半截烟往这个去而复返的混混身上一弹，暴喝：“居然敢回来！”，然后一个箭步就到了这个混混的面前，一脚就把这混混踹得飞了出去。

    其余的十几个混混都吓得两腿战战，钟义踹飞了一个之后，又冲向其他人，结果这帮人呼啦一声就都开始跑，他们也不往远处跑，就围着几辆车转，钟义就开始追，这场面像极了幼儿园里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在钟义又抓到两个并且打翻在地，又揪出了一个进入帕萨特驾驶室打算发动汽车的家伙之后，这群混混的心理承受极限终于崩溃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艹！车不要了，跑啊！”

    一伙混混眨眼间跑了个干干净净。

    钟义站在几辆车之间，两只手互相拍打了一下，像是上面沾染了什么灰尘，然后走到了刚刚坐起半个身子的虎彪面前——虎彪还是被打趴下之中第一个能坐起上身来的，钟义盯着虎彪的眼睛说道：“我叫钟义，马伟是我打的，不服气就尽管再来！”

    说完，钟义走到了别克君越的后备箱处，背转了身子，一只手扣住了君越的后保险杠，拖着君越就往前走了几米，这时他发现一辆帕萨特挡住了道路，他的手撒了君越，抬起一条腿，蹬住了帕萨特的前脸，一用力，帕萨特就倒出去好几米，又是“咣”的一声，两辆帕萨特撞在了一起。

    小区的门口又恢复畅通了。张俊站在门边上，他从他的车上下来，挤进圈子里面的时候，却只看见了一个尾声。此时他的心中更为钟义担心了，虎彪后面也是有人的，钟义他斗不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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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青春叛逆期

﻿张俊家中。

    饭厅的6座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硬菜。烧鸡、烤鸭、炖排骨，猪耳、羊蹄、酱牛肉。

    “这也太丰盛了！今天不是过年啊？”钟义大声赞叹道。

    “兄弟，如今这日子，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家家户户都有这个条件，天天都吃的像过年一样。”王磊从一旁给钟义解释道。

    “哦，这位大哥怎么称呼？”钟义看向王磊身旁的一个中年人。

    王磊却接过话茬：“哎？忘了咱东泉的规矩了不是？这得酒过三巡才能互相介绍。”

    中年人点头称是，随即拿出一盒玉溪给钟义和王磊散了，然后把烟盒放在了桌上。

    “咦？上档次了啊？你不是都抽红塔山的么？”王磊奇怪道。钟义听了却很惊讶，在他的记忆里，红塔山已经是顶级的好烟了，只是现在时过境迁，钟义也不知道烟草的行市了，所以就没说话。

    中年人笑道：“这不是今天有贵客吗？我把家里攒的喜烟拿出来了。”

    由于今天中午小区危机解除，天赐集团董事长狠狠地表扬了张俊，听说是张俊的亲戚打跑了虎彪，董事长给了张俊半天假，让他回家招待亲戚，还叮嘱张俊一定要把亲戚吸收到天赐来上班。

    于是，张俊就在家给钟义摆了场接风宴，还打电话喊来了陪客。由于没有时间准备，所以多是买的熟食，就连排骨也是在门口的饭店“四大盆”要的。

    此时张俊在厨房里忙活着做几个清口的素菜，12年的华夏人民吃肉都有些吃腻了。

    “你们先喝着！我做好了菜上桌就补！”张俊的声音从厨房里面传来。

    “成！不过我得先吃口饭垫垫肚子，早晨起晚了，没吃早饭，空肚儿喝酒，你们懂的。哈哈……”王磊起身去了厨房，转眼返回餐桌，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大口的窝头。

    “生活水平不是提高了么？怎么还吃这个？”钟义不解地问。87年以前，整个铁厂家属院，几乎每家的主食都是粗粮，偶有细粮都是隔三差五的改善改善，也就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的钟义家才能顿顿白面馒头。

    一旁中年人哈哈大笑：“兄弟你又不懂了吧？如今讲究的是粗粮养生，你可别小看他吃的这个窝头，比馒头贵许多呢！”

    张俊自从做上物业公司的经理，家里的生活条件又提起来了，手底下管着200多口子人呢。

    王磊咽下一口窝头道：“这些年，人们的饮食理念也是翻来覆去地变化，就说鸡蛋吧，从前都吃白皮的，后来都说红皮的好，可是吃了十来年红皮的，现在又是白皮的好了。”

    中年人附和道：“是啊，就说鲶鱼这个东西，从前白送给人都没人要，可是98年那会儿，突然就成了好东西，价格也是节节升高，可是过了05年，这东西又没人吃了，现在连卖的都不多见了，你说这人都是咋想的？”

    张俊端着一盘清炒西芹出来：“你们先喝，别光聊天啊，菜都凉了。”

    “行，来，咱哥仨走一个。”王磊举杯提议，三个人都是干了杯中的酒。

    三杯酒下肚，王磊指着中年人给钟义介绍：“这个叫段俊，96年外地调过来的，也在东望集团上班。”

    钟义刚想说话，中年人却主动开口了：“别听王俊胡咧咧，我叫段兴海，钟义，久仰你的大名，听说你从前一个人打得7个流氓满街跑。”段兴海向钟义伸出了手。

    钟义伸手跟段兴海握了，客气道：“别听他们瞎传，都是碰巧了的事情。”接着又疑惑地看向王磊：“你改名了？”

    “哈哈哈……”段兴海和王磊都大笑起来，笑得钟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事我来说吧……”这时张俊又端出来一盘海米西葫，搁在桌子上说道：“这事吧，要从2000年东泉市公安局长胡永进说起，哎！王俊，该你去炒菜了……”

    “好好好，你们喝……”王磊进了厨房。

    张俊拿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道：“传说当时的胡局长文化水平不高，却喜欢书法，于是就请了一位书法大家去他办公室，想要一副中堂。胡局长识字不多，所以不想要诗词一类的东西，就告诉书法家说‘我只要一个大字。’，书法家欣然同意，思索片刻就给他写了一个‘俊’字。”

    说到这里，张俊又端起段兴海给他斟满的酒杯干了，才道：“胡局长看见这个俊字就有些不高兴，这怎么给我写了一个傻字呢？但是身为市局局长，大人物嘛，要有涵养要喜怒不形于色，于是就说那啥，给我再写一个字，我回去挂家里。”

    “钟义你别光听故事，你吃菜。”段兴海插言道。

    钟义拿了一只鸡腿啃了一口，只听张俊继续道：“然后书法家就给胡局长写了一个‘虎’字，这下胡局长真的绷不住了，这也忒欺负人了！一个傻字也就罢了，又特么给我写了一个diao！这是欺负我没文化啊？那也不能骂我是傻diao啊！”

    “哈哈哈……”钟义哈哈大笑起来，这胡局长忒可爱了。

    张俊又道：“话说回来，其实吧，是王磊先给老段起外号，叫他大俊，意思就是……你懂的。”

    “别提了，王俊这小子，他说我是大傻diao，我就说他是二傻diao……”

    “所以他俩就成了一个段俊，一个王俊了，哈哈，不过我这个张俊可是真的俊，不是一回事啊！”张俊又喝了第三杯酒，算是补齐了他欠下的。

    几个人又喝了几杯，王磊端了一盘菜出来，钟义一看，有些奇怪，这道菜好像是用鱼做成的，但是却好像只有鱼头鱼尾，没有中段儿，就说道：“咱东泉市现在的鱼很贵？”

    “外行了外行了！一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是外行！”王磊边说边坐下，拿起了筷子指着菜说道：“这道菜，叫‘红烧头尾’，这可是我05年出差到杭市专门学来的，杭市钟义你知道吧？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杭市！那地方的人活的有品位，最讲究吃鱼头鱼尾，05年的小饭店里，一道红烧头尾要20元，如果是红烧中段，10元就可以了，我为了学这道菜，愣是在那个饭店连吃了20天呢。”

    张俊道：“王磊是铁厂委培的大专生，毕业回来后做了铁厂的销售员，走南闯北的长了见识也挣下了一些钱，直到最近几年才不往外跑了，现在做领导了。”

    王磊谦虚道：“什么领导啊？中层干部算什么领导？喝酒喝酒……”

    堪堪两瓶白酒见了底，张俊去客厅拿酒时，王磊看着张俊的背影感慨道：“钟义啊，这些年可苦了张俊了，尤其是最后钟伯母先走了以后，你知道张俊伺候钟伯伯有多难吗？我可是亲眼看见的，一整条厂里发的光明肥皂，一天就洗没了，老人在床上是一会儿都不消停啊，不是拉就是尿，可是张俊硬是让钟伯伯保持着干净的身子！钟伯伯的房间里一点味儿都没有！”

    王磊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他喝掉一杯酒，想掩饰一下情绪，却在放下酒杯的时候，眼泪也落了下来。

    “今天咱不说这个成不？”张俊走了回来，启了一瓶酒给大家倒满。

    “俊哥，话我就不说了，说多了一点用都没有，反正我这辈子，若是能帮上你点什么，就是舍了这条命，我也绝没有二话！”钟义端起酒杯干了。

    “唉，咱们兄弟说这个干啥啊？你回来了就好了，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剩下张超了，这孩子青春叛逆期，不好管啊！”张俊说完也端起一杯酒来干了。

    王磊仰头喝了一杯酒，“啪”的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道：“屁的青春叛逆期！这都是惯孩子的借口，张俊我问你，你，我，还有钟义，咱们在87年的时候，跟你家张超我家凯凯一样大吧？87年的我们有青春叛逆期吗？我们敢顶撞家长吗？”

    张俊默然不语，钟义却理解不了什么青春叛逆期，他自己到现在也还是17岁的生理和心理，所以无法判定王磊的话是否正确。

    “就说段俊吧，人家段俊的孩子可是跟我们的孩子都同班，人家段雯雯青春叛逆了吗？段俊你说说。”王磊拉出段兴海来做旁证。

    王磊的儿子王凯凯在家里只听王磊老婆的话，却不听王磊的，偏偏王磊还是个惧内的主儿，就形成了王凯凯不怕他的格局，所以王磊也不能拿自己的家教来做证据。

    “呵呵，我那个女儿吧，倒是挺乖的，不过我觉得这青春叛逆期，应该是每个孩子都有吧？要不然怎么大家都那么说？”段兴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边正聊着孩子的话题，张超跟王凯凯就走了进来，张超的手里还捧了一个篮球。这哥俩一个比一个更高，张超足有1米86的样子，王凯凯就更是不得了，比张超还高多半个头。

    “儿子，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你钟叔叔。”王磊借着酒劲想要教子，哪知王凯凯根本不理他那一套，往桌上瞥了一眼就说了声“段大大好。”然后就进了张超的卧室了。

    “嘿！他娘的，还反了天了是吧？”王磊就要站起来，张俊却一把将其摁下：“行了，别装了，你儿子不鸟你谁不知道啊？超超，你过来。”

    张超倒是没有直接进卧室，他把篮球往鞋柜上一放，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钟义，然后冲着张俊说道：“哟，又喝上了哈，多喝点哈，过了12月21号，想喝都没机会了。”

    张俊被儿子说的脸都紫了：“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跟你说，这是你钟义叔，就是你钟爷爷的儿子，快喊人。”

    张超仔细端详了钟义两眼，道：“就是你把爹妈扔下不管，让我爸舍家撇业的替你当孝子啊？”

    这下张俊是真火了，转身就去了厨房，反身就拎了菜刀出来：“你个小兔崽子，今天我剁了你！”

    “你剁！往这剁！”张超指着自己的脑门儿：“你不剁你就不姓张！”

    张俊举起了菜刀，气的手都哆嗦了，却是真的剁不下去。

    钟义此时也站了起来，在一旁看着，觉得内疚万分，这父子瞬间反目，原因竟然是为了他，他也真的不好去劝哪一方，只防备着张俊真的剁了下来时，就替张超挡这一刀。

    段兴海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大声道：“干什么呢？爹不像爹儿子不像儿子的？张超，你先回屋！张俊，你把刀放下！”

    “哼！”张超倒是听段兴海的话，冲着他爹哼了一声，扭头就进屋了。

    王磊哈哈一笑道：“他娘的，这两个小兔崽子都看上你家雯雯了，你这个老丈人说的话比他们俩的爹都好使。”

    段兴海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滚蛋！我家雯雯只能嫁一个女婿，我怎么成了两个小子的丈人了，你这不是骂我吗你？”

    张俊把菜刀缓缓平放桌上，扭头对钟义说：“你看看，就是这样，根本管不了啊。”

    趁王磊把菜刀拿回厨房时，张俊又道：“张超这孩子，自打我离婚后，他妈也不管他，这就学坏了，现在他嘴上不说，我也知道，在外面肯定没少打架，我经常看见他鼻青脸肿的回家，唉……钟义你说，这孩子又没有你那两下子，要是有一天让人家给打死了或者打残废了，我怎么对得起我的爹妈啊？”

    这时王俊从厨房回来，插言道：“唉……为了照顾钟伯伯，张叔张婶跟着张俊的几个姐姐去住了……到现在张俊也不具备接回来的条件，要是没离婚就好了。”

    段兴海接道：“我说你们70后怎么离婚率就这么高呢？真是让人看不明白了。我的那些朋友里面，凡是70后的都特么离了，倒是69年往前的人，婚姻都很坚挺，打都打不散，出轨都离不了。这是咋回事呢？”

    王磊脸上掠过一丝难堪，却是谁都没注意到，他岔开话题说道：“来来来，该喝酒还得喝酒，别相信什么世界末日……钟义，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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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可惜你没有金手指啊！

﻿“咱那个钟叔够年轻的啊。”

    看着张超气呼呼的进来，卧室电脑前的王凯凯来了这么一句。

    “谁知道呢，反正他也不是钟爷爷亲生的，这跟咱俩有关系么？”张超回了一句，然后向后一个纵跃，把自己扔在了席梦思双人床上。

    这哥俩早晨8点就去了附近的陆家楼高中，秦城二中的校篮球队跟陆家楼高中校队约好了，今天上午打一场热身赛，而王凯凯是校队的替补中锋，张超则是以啦啦队的身份去给王凯凯助威的。

    东泉市体育局和教育局联合举办的市中学篮球联赛，搞得有声有色，赛制跟CUBA差不多。秦城二中是去年决赛的亚军，今年校方加大了训练力度，暑期都安排了一些热身赛练兵。

    今天上午陆家楼校队完全就是陪太子读书，所以秦城二中的主力中锋根本没上场，王凯凯得以大显神威，打满全场斩获42分，率领全队狂胜陆家楼，最后二中校队教练为了感谢啦啦队的忠贞，还安排张超还以票友的身份上去玩了5分钟，居然也进了3个球，令张超乐不可支。

    比赛结束后，王凯凯和张超都跟随校队其他成员共进午餐，吃饱了才回来，也因此没能目睹到阳光水岸门口的一场混战。

    “我就是感觉有些不对，你看那姓钟的好像跟咱俩差不多的年纪吧？他几岁离开家的？”王凯凯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王磊出于某种原因，在家里一直不提钟义的事情，关于钟家的一些事情，王凯凯还是听张超说起过几回，所以此刻王凯凯对突然冒出来的这个钟叔很是好奇。

    张超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来开始玩游戏，对这个话题感到腻烦：“行了行了，跟咱俩没关系的事你问那么多干嘛？好奇心害死猫你不知道啊？”

    王凯凯顿觉无趣，用鼠标打开浏览器，准备去“秦城二中吧”看看有什么新帖，长叹一声道：“唉！怎么还不开学啊？这简直是度日如年啊。”

    张超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开学有什么好的？开学就没时间玩了，我说你今天是不是病了？还是中午吃撑了？怎么总说胡话呢？”

    王凯凯转身面对张超，一本正经道：“开学怎么不好？开学咱俩就去1班了！那可是有着全校唯一女神的神班！Oh！我真的好期待！”开学后高二文理分科，王凯凯和张超以及段兴海的女儿段雯雯，都选择了文科。

    张超一撇嘴，轻蔑地看着王凯凯道：“得了吧你，李曦萱也是你能奢望的？吕轻侯是市长的公子够牛逼的了吧？王九锡是天赐集团的少总裁够霸道了吧？就连他俩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算老几？别做梦了你就……”

    王凯凯丝毫没有受到打击，仍然一脸痴迷地说道：“女神年年有，今年到我班！哥不图拥有女神，哥只想要多看她一眼，能多看她一眼，少活一年也值了。”

    “合着你就这么个打算啊？那成，反正你个头高，肯定坐后排，你就卯足了劲儿地看她的背影好了，不过咱俩可得说好了，我把看女神的权限给你了，段雯雯可得归我！”张超一脸坏笑说道。

    “你特么想啥呢？一码归一码，我总不能因为看了几眼女神就连未婚妻都不要了，你脑子进水了？居然打出这么一个算盘来。”王凯凯敲了张超大腿一拳。

    张超在床上摆出一个凌空侧踢的架势，一脚蹬向王凯凯的肩膀，然后哈哈笑道：“我说你也太贪了，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这样不好！”

    王凯凯单臂屈肘护在左脸旁边，摆出一个拳皇上防的pose，大声叫屈：“说啥呢这是？我冤不冤啊？别说锅里的了，就是碗里的我也没吃着啊，你还特么整天跟我抢！”

    张超收回了腿，手指往嘴唇上一竖，压低声音道：“嘘，老丈人在外面呢，你小点声！”

    王凯凯连连点头，又转身看向电脑，忽然怪叫一声：“咦？‘流星撞入凤凰山’！徐泫雅的ID！”随即进入了帖子开始看内容。

    “哟，泫雅校花去了凤凰山了，也不提前跟哥打个招呼，唉，这世道，真黑暗。”张超懒洋洋地说道，徐泫雅那一级别的校花也不是他能够幻想得到的存在。

    王凯凯没理张超的自怨自艾，继续带着震惊的口气说道：“居然是跟女神还有吴秋雨一起去的凤凰山！还是夜游！我靠，这机会……机会啊！天亡我也！”

    张超毫不留情地继续打击王凯凯：“行了，这些都不是咱哥俩的菜，真告诉你你敢去么？再说了，你是骑电动车去还是骑自行车去？”

    王凯凯一脸黯然地看着那些跟帖，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说，流星撞入凤凰山，是真的么？这跟帖的都有很多不信的。”

    张超爬起来坐到了床边，看着电脑屏幕说道：“有图有真相呗，你问我有什么用？”

    “说是流星太快，没来得及拍视频。”王凯凯指着电脑上面说道。

    “行了，你玩会儿手机去，我得打一局CF。”张超开始往起拉王凯凯。

    “行，你等我再看一眼还有什么热帖。”王凯凯关了徐泫雅的帖子，回到贴吧首页，张超眼睛快，马上说道：“咦，这谁的帖子怎么这么火？”

    王凯凯一看，也惊讶道：“我靠，刚才还没有呢，这绝对是刚发的！ID不熟。”

    电脑屏幕上贴吧首页，一篇被顶得高高的帖子，题目叫做《阳光水岸门口，一人PK虎彪二十人》。

    “我艹！这什么时候的事？快看看！”

    “不是吧？居然有视频？”

    视频明显是从高层楼房的家中拍摄的，或者是从消防楼梯的楼梯间窗户里拍的，所以画面里的人和车辆都很小，虽然看不清楚人的衣着和长相，但是能看得出来，是一个人打跑了二十多个人。

    王凯凯立体几何学的不错，他的空间想象力非常优秀，所以他立即就分析出来：“这是在9号楼上拍摄的，是段雯雯！”在二中上学的同学，居住在阳光水岸的也有几个，但只有段雯雯住在9号楼。

    “哎呀，可惜了，错过了这一场大戏！”张超则是在惋惜没能亲眼看见这种黑社会的火拼，这对他的成长来说绝对是一种损失。

    张超盯着视频赞叹：“这人是谁啊？这也太牛逼了！没听说秦城区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是啊，虎彪这一帮，那可是戴君他们一伙都不敢惹的存在。”王凯凯附和道。

    “戴君他们算个屁啊？他们最多也就在二中附近耍耍横，人家虎彪可是在整个秦城区都有名号的人！戴君当然不敢惹了。”张超很为王凯凯不恰当的对比而感到愤怒。

    “哈！这下好了！这视频里就躺下了5个不对，是6个……”

    “什么6个？你会数数不？那不是7个吗？不对，这还从车里揪出来一个呢，是8个！放倒了8个！”

    “嗯，这下暂时没人劫咱俩的道了！”王凯凯高兴地说道。

    胡彪手下有两个喽啰总是截住放学的张超和王凯凯，勒索香烟和零花钱，张超虽然在外面也经常打架，却是不敢跟这种专业黑道人物动手，只能忍气吞声。

    “嗯，我估计这帮痞子也得消停几天了，不过我听说虎彪的背后是军哥，那可是秦城区的黑道老大了，这事儿怕是没完，打虎彪的这个哥们儿绝对是猛的一逼，可是如果他人还在秦城区，就早晚得让虎彪他们找回场子去。”张超整天跟一些不良少年一起混，关于黑道的掌故，他知道的不仅多于王凯凯，就是他爹张俊也不如儿子知道的多。

    在张俊家的外间饭厅里，此时四个人都有了一些酒意，王磊问钟义有何打算，钟义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钟义从口袋里拿出来25年前的“红梅”香烟，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根了，他抽出来点燃吸了，顺手把烟盒攥成一团，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道：“这烟档次低了，我自己抽了吧。”

    “我觉得吧，钟义你还是需要去上学，考个大学，人不能没有知识，你们说是吧？”段兴海首先提出建议。

    “上学倒是简单，钟义，从前咱们同班同学里面，就有两个人在母校当校长。赵怀波和刘建国，一正一副，你要是想上学，去找他俩绝对没问题。当初你在二中，咱们一个班的学生都没人敢惹，他们俩也是承了你的情的。”张俊还是想听听钟义自己的意思，虽然天赐集团的董事长要求他吸纳钟义加盟。

    王磊有些酒意上涌，道：“我看上学就没啥意思了，钟义的底子我知道，初二以前是尖子生，初二以后就完蛋了，现在回二中，你不可能让他从初二读起吧？但是你要让他从高中读起，就算拼了命的学，能考上个一本不？咱们都是高中生的家长，一个比一个明白，这要是考上个三本二本，有什么鸟用？还不如现在就开始想法挣钱呢！”

    张俊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王磊打开了话匣子就滔滔不绝：“最近一年多我上班没事就上网看小说，看穿越，看重生，要说钟义这情况，也算是一种重生了，唉！可惜啊，钟义你没带金手指啊！要不然不仅你的前途无比光明，我们哥几个也能跟你沾沾光。”

    网文里的重生角色，通常都是带着后世的记忆穿越回前世，于是可以带着无数的先进经验和先进科技，同时知晓各个时间发生的各种事件，这就为主角叱诧风云提供了无比卓越的先天条件，可是钟义这一种重生，不仅没有这些，反而还不如这些一年一年渡过岁月的伙伴们。

    “啥叫金手指？”钟义不解地问道。

    “呃……怎么说呢，就是……作弊器吧。”王磊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最通俗易懂。

    “作弊？作弊干什么？”钟义更不明白了。

    “挣钱啊！你们不知道，现在的网文，天花乱坠怎么写的都有，但是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凡是穿越的重生的，不论主角穿越到哪里，也不论主角穿越到什么人的身上，都会挣钱！而且是非常非常会挣钱的那种！这么说吧，哪怕他就是穿越变成了一只猪，都是非常会挣钱的猪！”

    钟义算是听明白了一半，但还是迷惑地问道：“挣钱干什么？”

    王磊：“……”

    在钟义的人生历程里，他们家从来就没缺过吃也没缺过穿，当然87年以前也不知道什么鲍翅海参澳龙等山珍海味，人们的服装更是没有阿玛尼范思哲香奈儿迪奥班尼路。那时候房子不用买，出门有自行车就足够了，衣食住行仿佛都跟钱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所以钟义的脑子里对于钱的概念极其模糊，他既不吝啬于钱，也不渴求于钱。在金钱已经作为普世价值观的当代华夏，钟义对于金钱的看法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也是让世人无法理解的存在。

    所以王磊直接无语了。

    “唉，钟义，你不知道如今这个社会，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啊！”段兴海语重心长。

    王磊忽然想到了灌输思想的突破口，道：“就说张俊两口子离婚这件事吧，还不是因为没钱给闹的？如果当时张俊趁个几十万，张超妈妈至于跟张俊吵架吗？她也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呢，脾气特好的那种。”

    “现在的钱都用万元做单位了？”钟义惊讶地问道，张俊在给钟义陈述往事时，基本没有说起当今货币的价值，所以钟义还一直都不知道这些，就连在张俊车上张俊扔给他的两张百元钞票，钟义都没顾得上看一眼。

    段兴海说道：“是啊，现在的钱也毛了，就说这只烧鸡吧，87年3块钱就买一只大的了。现在得30元买只小点的。”

    “通货膨胀？”钟义回忆着87年的高中政治。

    “是的，就是通货膨胀。”王磊这个大专生还是有点真材实料的。

    “那有没有发生经济危机？有没有人往河里倒牛奶？不是，这些不都是注定灭亡的资本主义才有的丑恶现象么？”钟义随即问道。

    这个问题王磊是真心的解答不了了，这也不是老百姓应该考虑的问题，所以他试图把钟义天马行空的思维拉回来，道：“呃……咱先不说这些成不？先说说你上学还是不上学。”

    话说到这里，忽然有救火车的声音远远传来，而后又由远及近，再然后似乎停在附近某处不走了，但是火警警报声却响个不停。

    张俊说道：“吓死我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警车，我就担心马政来抓钟义！”

    还没等别人说话，张俊腰里别着的对讲机却响了起来，“张经理，张经理，请回答，请回答。”

    “收到请讲！”张俊腾地站了起来，回复了对讲机后，一脸的焦急说道：“肯定是咱们小区有火警了！”

    对讲机再度响起，是保安队长王兆立的声音：“9号楼1502房间起火！9号楼1502房间起火！已拨119，请指示！”

    “我艹！我家起火了！我女儿还在家里呢！”没等张俊说话，段兴海已经推开入户门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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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救人如救火，救人又救火

﻿阳光水岸9号楼。

    楼道中消防报警器的声音响个不停。

    两部电梯都已经在消防中控室的联动控制下自动下落到1层，并且进入锁死状态。

    钟义跟在段兴海的身后从步行梯往上爬，确切地说，是往上跑。张俊气喘吁吁地紧随其后。

    因为张俊家住在10号楼的101室——这也是钟义妈妈生前挑选的房间，选择一楼是考虑到去医院方便——所以钟义眼下还是第一次进入楼房的高层区域，他只能跟在段兴海的身后，却不能仅凭1502的房间号贸然上去寻找。

    段兴海因为事关女儿的生命以及家中的财物安全，自然是不要命的往上爬，而张俊身为小区物业经理也是责任在身，无可推卸。所以这三个人爬起楼梯来速度也是较快的。

    三个人转眼之间就来到了15层，保安队长王兆立已经等候在了这里，张俊掏出钥匙就插进了门锁匙孔，与此同时，张俊一边砸开楼层消防栓的玻璃一边怒吼：“为什么不拿灭火器破门抢险！？”

    “没有破门斧啊！”王兆立委屈地大声解释。

    张俊早就曾给集团上级打过报告，要求配置破门斧两把，以便在万一发生火警时使用，集团领导也批了，只是集团采购部迟迟未买。

    这时段兴海拉开了房门，一股浓烟扑了出来，正中段兴海的头面，段兴海立即就倒了下去。

    张俊倒持灭火器开始喷射，却颇有杯水车薪的无奈感觉，滚滚浓烟像是更加凶猛地喷了出来，这一瞬间楼道之中已经看不见人了。

    钟义的视线却仿佛可以穿透浓烟一般，此情此景之下，他赶紧拉开了瘫倒在门口的段兴海，随即想到段兴海说过他女儿还在房间内，于是他二话不说就往里面冲，浓烟弥漫之下，谁都没看见钟义冲了进去。

    此时屋子里面已经是火光熊熊了。但是门口却似乎只有浓烟而没有火苗，钟义站在门内，目光迅速在能够看见的范围内搜索了一下，却没有发现有人。这时他听见了有哗哗的水流声，他判断那应该是卫生间的位置。

    他决定先把自己淋湿再说，否则他也不敢贸然进入房间搜寻。如果衣服和裤子都烧起来，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抗得住。

    他寻声进入了卫生间，此刻卫生间里面也已经被浓烟灌满，透过浓烟钟义看见淋浴的莲蓬头还在喷洒着大量的水流。然后他的脚下似乎碰触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件，他立即就意识到这是一个人！

    一个已经被浓烟熏倒了的人。

    钟义低头向脚下看去，果然，他看见一个裸体的女孩俯卧在那里，人事不省。

    钟义立即跨过了女孩的身体，一步就到了莲蓬头的下面，一边淋水，一边脱下了他的军装，然后他左右环顾，发现旁边的不锈钢挂架上面还有一条大浴巾，他立即把浴巾取了下来，跟军装一并浸湿了，然后他蹲下了身子，用浴巾把女孩的下身包了一圈又打了一个死结，再把军装套在了女孩的上身，连女孩的胳膊都裹在了军装里，继而在百忙之中还把军装的扣子都系好。

    做完这一些之后，他把女孩扛在了肩膀上，整个过程中，他的手没有碰触女孩的任何一块皮肤，他扛着女孩冲了出去。

    从段兴海家里出来后，钟义发现此时整个15层的楼梯间已经被浓雾充斥，却不见了张俊和王兆立的身影，就连昏倒的段兴海也不在此处了。

    钟义也顾不得那么多，反正他也没有灭火的本领，他扛着女孩就往下面跑，在经过14层的防火门后，他发现张王二人都在这里，而段兴海也躺在一旁，还没能醒过来。

    此时张俊已经把西装铺在了地面，正掏出那话儿来往西装上面撒尿，看见钟义扛着女孩从防火门进来，张俊不禁大喜，他也不接着撒尿了，把还在漓溂着液体的鸡鸡往裤子里一塞，也不拉上裤链，道：“太好了！快，我们下去，把消防车迎进来灭火！”

    没等张俊的话说完，钟义就已经到了13层了，他几乎是两步就下去半层，若不是担心摔着碰着肩膀上的女孩，他觉得自己绝对可以一跳一整个半层的楼梯。

    转眼之间钟义就来到了楼外，他跑出去几步，把女孩往地上一放，把手伸进军装里面握住了女孩的手腕，脑中提示音立即响起：“提示：遇到救援对象。”有了上次救援刘宇奇的经验，此刻钟义轻车熟路，1秒钟之后女孩就睁开了眼睛。

    还没等钟义和女孩沟通半个字，只听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声：“我的女儿啊！”，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钟义的身边，也不问是怎么回事，抬手就扇了钟义一个耳光，嘴里还吼着：“你放开我女儿！你想干什么？”

    钟义心知这就是段兴海的老婆了，段兴海为人不错，给钟义的印象也很好，真的不好跟他老婆计较什么。

    他郁闷地站了起来，心想我刚刚过来不到两秒钟，我从楼里把你女儿扛出来然后救援，就摸了她手腕一下，还是为了给她治病，怎么这个女人就好像跟我有仇似的？她没看见这些吗？

    女孩这时也恢复了神智，她在洗澡的时候被浓烟侵入卫生间熏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时看见自己身上的军装以及被军装裹在里面的双臂，“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女人立即抬起头向钟义怒目而视，那目光就像想要把钟义吃了一样，厌恶而且憎恨！

    这时钟义听见有疏散到楼下的居民说道：“大伙快想想办法啊！消防车被堵着都进不来，这要是再等一会，15层以上都得完蛋啊！”

    又有人说道：“物业已经联系这几辆车的车主了，说是有的车主在楼上下不来了，有的不在家，这真是造孽呀！停这几辆破车在这里，可要了人命了！”

    钟义往不远处一看，可不，路上一辆挨一辆的停着6辆轿车，而道路两旁却是灌木绿化带，消防车即使想要硬撞过来都不行。

    钟义不懂得这种小区道路叫做消防通道，但是他知道就是这几辆车导致消防车无法靠近9号楼。他立即向那些车辆走了过去，正好可以逃避女孩妈妈的怒火。

    他几步就来到了这几辆车的旁边，两手并用，一辆一辆地把这些轿车都给翻到了绿化带里。消防车带队的武警领导正在这里急的骂娘，看见这一情景，立即向钟义挑起了大拇指！然后大手一挥，消防车缓缓开到了楼边。

    这个时候，张俊才紧赶慢赶地出现在9号楼的楼宇门外，他看见消防车已经就位，就走到了武警领导前面，自我介绍道：“我是这个小区的物业经理，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那武警领导两眼一瞪道：“你什么狗屁经理？消防通道被堵你知道不？今天要是救援不力，你就等着蹲监狱吧！”

    钟义也不懂这些事情，不知道张俊如何就得罪了武警领导，他走到了张俊的旁边，问：“段兴海呢？我想去看看他。”

    “你看他也没啥用啊，王兆立背着他在后面呢，等会儿就下来送医院。”

    武警领导却在此时插了一句，他指着钟义说道：“今天这火如果能扑灭，那就是这个兄弟救的！”

    钟义笑了笑没说话，静等王兆立下来。然后他看见了从10号楼走过来的王磊，王磊喝的晃晃悠悠的，说道：“我刚才一直给段家嫂子打电话来着，所以来晚了，他们家雯雯没事吧？”

    钟义往女孩和孩子妈那边一指：“你过去看吧，我是不敢过去了。”

    这时王兆立也背着段兴海下来了，钟义没等王兆立放下段兴海，就过去握住了段兴海的手，然后，理所当然的，段兴海就睁开了眼睛。他挣扎着站到了地上，看见光着上身的钟义，立即嘶声道：“看见我家雯雯没有？”

    钟义叹了口气，再次往那边一指，段兴海立即就跑了过去。

    消防队整整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才算把火熄灭了。这还是采用了内外结合的方法，楼内的消防栓水枪加楼外的消防云梯和举高水炮。初步认定起火的原因，是段雯雯的山寨苹果手机搁在床上充电，手机电池爆炸所致。

    消防队撤了，段兴海和老婆刘冬梅却吵了起来，段兴海虽然不知道是钟义救了他他才能够醒来，但是他却能分析出是钟义救了段雯雯，可是他的老婆刘冬梅一口咬定是钟义要对她女儿不轨，还逼着段兴海找钟义问罪：“我知道你打不过他！但是我们可以告他，我现在就打110报案！”

    段兴海忍无可忍，挥手扇了刘冬梅一个耳光，刘冬梅立即嚎啕大哭起来：“你个杀千刀的，我要跟你离婚！”

    从头到尾就只有张俊和王兆立明白是钟义救出了段雯雯，而此时张王二人还有很多善后工作要做，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至于楼下的业主们，虽然看见钟义扛着段雯雯从楼道里面走出，却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也没人来劝解这两口子的纠纷。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嘛，何况在场的也没有清官。

    要说张俊做这个物业经理是真的不容易，他百忙之中还安排物业的客服主管找来了一套客服工作服和一双女式皮鞋，虽然张俊本人不知道去哪了，但是服务周到的客服主管却带着段雯雯到物业的员工更衣室换了衣服。

    刘冬梅和段雯雯都不知道，那件绿军装是钟义的上衣，就把衣服留给了客服主管。

    挨了一个耳光的刘冬梅也不报警了，直接带着女儿走了娘家。

    实际上刘冬梅也是害怕钟义的。段兴海虽然是后来调来铁厂工作的，但是刘冬梅却是从小就在铁厂长大的，她清楚的记得，钟义曾经把她的亲哥哥刘冬贵揍了个满脸花。

    而后来，刘冬贵酒后上班，堕入了厂里的水渣池，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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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绑架女神”

﻿夜幕降临了，纷扰喧闹的小区又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9号楼发生火灾，将会成为今晚阳光水岸每个住户晚餐桌上的话题。然而，明天乃至后天，这一事件将会被人淡忘。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们还要为了自家的生活去奔波，去拼搏，谁都不会天天记得1502住户的痛苦。除了段兴海之外。

    由于每个楼层都有防火门，也由于消防救援还算及时，所以邻居们都没有遭受到什么损失，火灾无情，只把段兴海一家烧了个干干净净。再有，就是15层的东半个楼梯间以及电梯间的墙壁，被烟熏得漆黑一片。

    老婆盛怒之下回了娘家，却是明智之举，因为段家一家三口，在阳光水岸已经没了宿处。

    张俊在安排好余下的工作之后，招呼着哥几个回到了10号楼的家中，此时俩孩子已经把晚饭吃完了。

    段兴海家起火与灭火的过程里，这俩孩子一个玩电脑一个玩手机，压根儿就没出卧室一步。至于隐约听见的救火车的警笛声，他们才不会关心，只要不是自家着火，爱谁谁，烧死了活该。

    及至看见未来的老丈人满脸及身上的黑灰，张超才关心了一句：“段大大，你救火去了？”

    旁边王凯凯更会拍马屁，几乎与张超同时说话：“段大大，你风格这么高尚呢？还参与救火，跟雷锋似的。”

    段兴海哪有心思搭理这俩二货，摇摇头就进了张俊家的卫生间去洗脸了。

    王磊在一边指着两个孩子小声说道：“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你段大大家着火了，东西都烧没了，差点把雯雯烧死！”

    俩孩子一听这些差点蹦了起来，张超就往门口冲，王凯凯也紧随其后，张俊一把揪住了张超道：“干嘛去啊？段雯雯跟她妈回姥姥家去了。”

    张超一开始还往外挣，听完了后半句就老实了，估计也是没脸再见段兴海，直接躲回了他的卧室，王凯凯随之进去，然后房门紧闭。

    段兴海从卫生间走出来，坐在了餐桌边上，拿起来接近一整瓶的白酒就想吹。

    张俊连忙冲过去夺下了酒瓶，埋怨道：“喝闷酒解决不了问题，回头我跟王俊给你凑点钱，再跟集团借点，重新装修肯定是不够的，但是室内外粉刷的活儿我物业包了，你再买点新家具，那房子结构没烧坏，还能住。

    王磊也在一边赞成道：“我家也没多少现钱，就给你凑2万吧，还有，你要是不嫌孬，我家储藏室还闲着一个电视一个冰箱，你就先用着。”

    钟义也说道：“人没事就是万幸，段大哥你可不要消沉。”

    段兴海听见钟义说话，就抬起了头，看着钟义说道：“钟义，谢谢你救了我家雯雯，可是你嫂子那样，真的很对不起你。”

    “这没啥，嫂子也是急的，我不会介意的。”钟义摇手说道。

    见段兴海已经逐渐平复了心情，张俊又把话题转到了钟义的身上：“钟义，要不你在我这里做个保安队长吧，工资不高，一个月只有2600元，不过你吃住都不用花钱，吃饭跟我一起吃，就住在这里，这里本来就是你家的房子。”

    没等钟义说话，王磊已经说道：“我还想起来一件事情，钟义，你是钟伯伯和钟伯母领养的孩子，这个你也是知道的，我觉得你该去找一找你的亲生父母，他们绝对能够帮助你、也应该帮助你在这个社会上立足。”

    张俊摆手阻止了王磊继续说下去：“我义母是晚上睡觉了早晨没醒来，而我义父最后几年都是老年痴呆症，连我义母都不认识了，他们也没说钟义的亲生父母的事情，我也来不及问。”

    “那问一问咱们爹妈那一辈的老人，总会有人知道的。”王磊想出了办法。

    “你一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这事我还真的问过我爸妈，他们说最初钟义的亲妈打听着想找人家领养钟义时，王有德想要钟义来着，可是因为他是一个单身汉，所以钟义的亲妈没答应，这才把钟义托付给了我义母。这个王有德是除了我义母之外唯一见过钟义亲妈的人。”张俊回忆道。

    “那王有德在哪呢？”王磊立即问道。

    张俊笑道：“这老王头现在就在小区住着呢，拆迁的时候他也买不起新房子了，却也没走，一直捡破烂过日子，我当了这个经理之后，就雇他每个冬天在小区换热站值班，平时我就给他在地下车库弄了一个小屋，他就住在那里，要不，等会儿我们就去找他一趟？”

    一直旁听的钟义终于发话了：“不去！我不想找我的亲生父母，既然当初他们舍弃我，就是断了这份血脉亲情。那啥，俊哥，还有窝头没有，我饿了。”

    王磊见钟义说的坚决，这毕竟是钟义自己的事情，别人也不好越俎代庖，所以也就打圆场：“对对对，咱们继续喝点，晚上正好开一桌麻将，都散散心。钟义你不知道吧？你段哥可是麻将高手，打麻将从来不输钱。”王磊因为担心段兴海想不开，连外号也不喊了。

    钟义笑着指着王磊和张俊道：“你们两个的麻将还是我教的，怎么？都出徒啦？”

    张俊也笑了起来：“那是自然，打四圈你就知道牛逼不是吹的了。你没在的这些年，我们可是经常打麻将的。”

    话说麻将作为一项国粹，深受国人喜爱，地无分东西南北，人无分男女老幼，皆有修我长城之责。东泉市百姓自也不甘落后，夜来麻将声，输赢知多少。

    四个人添酒回灯重开宴，又喝了起来，席间张俊再次问起钟义的打算，钟义的答复是上学。

    钟义是这样想的，他一脑子菲雅星高科技，但是却根本不懂，就更不用说应用于地球了，一切只因缺乏了基础。虽然说菲雅星的科技已经把机器做到了傻瓜也能操作的地步，但是钟义的手头上没有菲雅星现成的机器和用具啊，以他在地球上的知识储备，别说去造菲雅星的东西了，地球上的东西他都造不出来。

    而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就要恶补一下地球上的知识，不仅仅是初中高中的，还包括大学的，以及各种专业的高深知识。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一些优势，学东西极快就是其中的一项，之前英文歌一遍会唱给了他强烈的信心，要知道，从前听那么多遍可是都没记住两三个单词的。

    钟义认为自己的生命只有三年，利用一年的时间来学习，然后等待舒华博士的超空间传送仪的启动，他最担心的就是回传信号不出现在地球上，而是出现在太阳系的某处，就像佳娃到来时一样，如果是那样，钟义直接就没戏了，比如信号出现在火星，他怎么到火星上去？

    他之所以要学习而不是静等，是钟义抱着一个幻想，就是在上述情况发生时，他有能力制造出一个航天器，带着他离开地球，在太阳系中逡行。

    在这个问题上，钟义还记得一件事，就是佳娃曾经把祖洞洞底的那个机器的指示灯再次地弄亮了，那或许是钟义唯一的一个希望，也许通过那个机器传递的信号，舒华博士可以把回传搞得精确一些。

    救佳娃，也等于救自己。

    张俊听钟义还是想要上学，他当然支持钟义的选择，就说：“好！我供你上学，没问题！”

    钟义却摇手道：“怎么能让你供我呢？你又不是我爹，我也不是小孩儿，我要勤工俭学，俊哥，我看你这里的夜班保安就不错，要不，我在你这里干个夜班保安？”

    钟义的打算是白天上学，夜间上班，至于睡觉嘛，一天挤出四个小时来睡觉足够了。

    话说钟义的想法也够别致的，人家都是挤出休息的时间来学习或工作，他直接给反过来了。

    张俊有些迟疑：“也不是不行，可是夜班就不能做队长了，我最多给你个保安副队长的职务，工资最多也就2000了，职务任命我有权限，但是工资标准还得请示集团领导。”

    “再少点也没啥啊，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够吃饭的够交学费的不就行了？”钟义是真的不把钱当事。

    段兴海也暂时把自家烦恼放在了一边，道：“钟义这想法很好，又能自食其力，又不耽误进步。可是想办法多赚钱也是必要的，否则你以后如何娶妻生子啊？人生的大事你还都没经历呢。”

    王磊在一旁搭腔道：“其实钟义要想挣钱却是不难，袁小兵你们知道吧？人家现在就混的风生水起，靠的是垄断了秦城区所有厂矿企业的煤炭矿石供应权，就是从巴西和澳大利亚进口来的矿石矿粉也要被他抽一成份子，咱们东望集团的进货渠道也被他把持着，这真是闭门家中坐，钞票天上来。可是袁小兵是谁？那是钟义的手下败将啊！别的我也不多说，你们都懂。”

    王磊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钟义想插手这个行当，去分一杯羹甚至完全抢夺过来，是有条件可以做到的。

    张俊摇头道：“那不行，那是黑社会的买卖，钟义他做不成的，钟义就不是那一路人。从前打架，别人赢了都要输家赔钱，唯独钟义赢了，从不肯讹人家一分钱，王俊你还不了解钟义么？他就不是为了钱去打架的人。”

    饭厅酒桌上在讨论，张超卧室里面也在讨论。

    “不行，我得在秦城二中吧上发个帖子，让同学们给雯雯家筹集一些捐款！”王凯凯想出来这么个点子。

    张超一拍王凯凯的脑袋，道：“你是不是智障啊？你觉得你有那个号召力么？”

    “那怎么办？咱俩也帮不上雯雯什么忙啊？我知道，你跟‘锋锐’社团混得不错，可是这帮家伙虽然有钱，他们能把这钱拿出来帮雯雯么？就算是帮了，那还不得让雯雯去陪张新宇睡觉啊？”

    秦城二中高三学生张新宇组织了一个“锋锐”社团，以保护学生不受学校内外的欺负为宗旨，凡是加入社团会员的，每月只需缴纳50元的会员费，就可以不被校内外的人欺负勒索了，所以选择花钱保平安的学生有很多，锋锐社团每个月都有几万元的进账。

    张超一脸愤怒说道：“我说你特么想啥呢？我说我要去找锋锐了吗？我就是觉得咱俩的号召力都不行，这事儿，得找一个粉丝极多的人来操作！”

    王凯凯点了点头，却又愁眉苦脸地说道：“粉丝最多的就是李曦萱了，可是咱俩也跟李曦萱说不上话啊！”

    张超忽然面露笑容，道：“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在贴吧上用一个不常用的ID发个帖子，就说向女神求助，先云山雾罩地捧她一大段，然后就说作为一名穷学生，你知道了段雯雯家的灾难，却无能为力，希望女神伸出仗义之手，登高一呼，筹得捐款云云……”

    “我靠！没看出来哈，你这还是条妙计呐！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这叫‘绑架女神’，她如果不帮，就有损她的完美形象！高！实在是高！我看行！”

    “耶！”张超和王凯凯击掌。

    这时卧室门被粗暴地打开，王磊出现在门口，一脸怒容道：“都几点了？还不回家学习去？别逼我给你妈打电话！”

    麻将终究还是没能打成。

    钟义没钱，段兴海没心情，这10块20的推倒胡也就没啥意思了，张俊要给钟义拿钱，却被钟义拒绝了，钟义说等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时，请三位哥哥喝酒，然后再来一场真刀真枪的麻将。

    王俊麻瘾甚浓，没打成麻将自然很是扫兴，就把怨气撒在了儿子身上，带着王凯凯回家去了。临走前，张超叮嘱王凯凯回家别忘记上网执行他们的计划。

    段兴海无处可去，张俊就让他住在这里，这样一来，两室一厅的房子就有四个人住了，张俊安排钟义跟张超住一间卧室，段兴海跟他自己住一间卧室。

    对于这个安排，张超很是不乐意，不论是钟义还是段兴海，他都不欢迎，因为他的私人空间被侵占，爽歪歪的每夜一撸无法进行了。

    所以张超看着进入卧室的钟义说道：“那个……钟……叔，我有两个要求，能说么？”

    “说吧，没外人。”

    “第一，我能不能不叫你钟叔？叫钟哥成不？第二，你能不能不在我家住？”张超对钟义对视，凛然不惧。

    钟义笑了笑道：“第二条，我明天想办法，今晚你爸累了。”

    然后钟义收起了笑容道：“第一条，不行！你可以叫我义叔，也可以直接喊我名字，但是不能叫哥！”

    “我去！”张超痛苦地钻进了被窝，蒙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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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黑社会抓小偷

﻿张俊家的牌局没能打成，自然不会对东泉麻坛产生什么影响。

    同样的时刻，在座落于秦城区的盛世皇朝夜总会的一个豪华包间里，就有一桌大麻将正在进行。

    高级的自动麻将机的周围，自然有四个人在打麻将，只是另外还有一个人，在旁边垂头而立，这个姿势，绝对不是观战的姿势。

    垂头丧气站在那里的，是虎彪。

    麻将机旁面朝虎彪的，是一个肥头大耳却又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板寸发型，一双小眼儿露着凶光，此时这胖子打出了一张牌，说道：“五饼，我说虎彪，马伟给你多少钱？你就去替他找场子？”

    “军哥……一、一万。”虎彪嗫嚅着回道。

    “我艹尼玛，你他妈脑袋被驴踢了？还是他妈脑袋被门板给夹了？为了一万块你就带着20多个兄弟去打架，你知不知道给派出所进贡，我一次得给马政送多少？五万！”又轮到军哥出牌，军哥打出一张牌，恰好是一张五萬。

    “碰！不好意思军哥，五万我和（音胡）了！”军哥的下家亮倒了手牌。

    “马勒戈壁，真他妈晦气！”军哥拿起身边茶杯柜上的九五至尊，点了一根说道：“猪都知道不做赔本的买卖，就你虎彪不知道！他马伟有事，让他自己去了（结）不行么？你他马勒戈壁的充什么大尾巴狼？”

    麻将机还在洗牌，军哥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也发话了：“虎彪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我都给大伙说多少次了，咱们要抓紧时间洗白！再迟了谁都落不了好。没有大生意，就收收保护费好了嘛，你去阳光水岸堵什么门？你以为天赐的王恩林是吃素的？”

    军哥闻言更怒，轮到他按电动骰子也不按了，接口道：“你马勒戈壁的！他王恩林是跟市委市府一二把手吃饭玩耍的人，人家早就洗白了，他不给我打电话，那是因为他看不起我，你知道不？你还敢去堵他的门，还敢回来找我要喷子，你想给大伙作死是不是？”

    “不是不是，军哥，我真没这个意思。”虎彪依旧低着头，一脑瓜子汗顺着脸和脖子往下落。

    “那你是几个意思？说！”军哥大吼了一声，震得屋子都嗡嗡的。

    “我就是觉得被一个人把我和兄弟们都挑了，我要是不废了他，会影响到军哥你的威名……而且，以后敢不鸟咱的人也会多起来。”

    戴眼镜的人插话道：“嗯，听起来也有点道理，可是你要喷子干什么？你知道动了喷子是多大的事么？你想废了他，你去废了就是了，还有，这个人叫什么？底细清楚么？”

    “军……军师，这个人刀枪不入啊，用刀砍都砍不进去，所以我才想动枪，这人的名字叫钟义，来路不清楚。”

    “嗯？”军哥顿时站了起来，绕过麻将机，走到了虎彪面前，劈手揪住了虎彪的衣服领子：“这个钟义多大年纪？长什么样？”

    原本跟军哥打对家的此刻也回转过身体，漫不经心地说道：“大哥，不可能是二中的那个钟义的，87年他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军哥扭头看了说话的人一眼，道：“小兵，我就不信有这么巧，咱哥俩总是碰见叫这个名字的人。”然后他又回头盯着虎彪问道：“快点说！”

    虎彪战战兢兢地说道：“个头跟我差不多，穿了件老式的军装，牛仔裤的款式我也没见过，别的我真记不清了，对了，他也就20来岁的年纪。”虎彪没敢说看上去钟义也就17、8，那样还不得让人给笑话死。

    “嗯？不对劲啊！”军哥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年龄上对不上号嘛，个头倒是有些像。”

    “还有衣服打扮也像！”叫小兵的补充道。

    这说话的哥俩，正是曾经被钟义打得服了气的袁氏兄弟，袁大军和袁小兵，只不过这两兄弟如今可是要雨得雨要风得风，其势力与87年已是天壤之别。

    这时军师说话了：“军哥，你是怀疑，这个钟义是你们兄弟俩的那个仇人？”军师名叫胡不归，是袁大军势力中的智囊，也颇受袁大军的尊敬，只不过胡不归却是没见过87年之前的钟义。

    “是啊，军师，这事你怎么看？”袁大军问计道。

    胡不归摇头晃脑地说道：“要我说吧，不论这个钟义是不是军哥你们兄弟的仇人，这事儿都该先放一放，恕我直言，当初军哥你们兄弟跟那个钟义的矛盾，仅仅是小孩子打架罢了，打赢了，没什么收益，打输了，也就是在孩子之中丢了点面子，这些事，跟我们眼下的事情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袁小兵有些听不下去，道：“不行！当初我那口气一直憋着，差点没憋死我，好歹九几年我们哥们儿混起来了，却找不到这个孙子了，俗话说，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他姓钟的只要还活着，我要不让他姓钟的给我磕三个响头喊三声爷爷，再挑了他的手筋脚筋，我特么的跟娘们艹逼都不爽。”

    “小兵！你沉住气，听军师把话说完。”袁大军拍了拍袁小兵的肩膀道。

    “哼……”袁小兵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军师胡不归继续道：“刚才虎彪也说了，这次的钟义是个20多岁的年轻人，那就绝对不可能是80年代的那个钟义喽？我的意思其实是说，不论他是不是过去的那个钟义，其实现在都有马伟马政两兄弟来办他！我们看看热闹不好吗？我正在城头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说着说着，胡不归还整了一口京剧，颇有智珠在握的装逼范儿。

    袁大军耐着性子听胡不归唱了两句之后，点头道：“嗯，眼下的当务之急，我们是应该把贸易公司成立起来，抓紧洗白，这个才是紧要的事情，我最近总感觉伊哥这个靠山好像有点不太稳当，万一哪天他出了事，我们可就全完了。”

    军师立即赞同地说道：“对头！伊书记这几年搞拆迁，折腾的老百姓太狠了，上访到省城或者燕京都没什么大碍，贴吧也能搞定得大差不离，关键就是这个微博太难控制了，最近我已经发现有些上访户开始盯上微博这条渠道了，这样下去，发生什么事情可真的不好说了。”

    “要我说，不行咱们就逐渐脱离伊剑锋这颗大树，另找一颗树抱着算了。”袁小兵暂时压下了对钟义的仇恨，也开始献计献策。

    三个人所说的“伊哥”、“伊书记”和“伊剑锋”都是一个人，就是此时东泉市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局长。袁大军向来都是伊书记手中的一把快刀，指哪打哪，斩过各种乱麻。

    “幼稚！”袁大军丝毫不给亲弟弟留面子：“主子还没倒呢，咱们就改换门庭，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三姓家奴！三国时期的吕布为什么走到哪里都不招人待见？就因为这个！”

    军师连连点头，道：“军哥说的一点也没错，不论是谁当权，都忌讳手下有吕布这样的人，这种朝秦暮楚的人，有点脑子的领导都不敢用的。”

    “那怎么办？”袁小兵也是四十二三岁的人了，此时却跟个傻瓜似的没了主意。

    “凉拌！放下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心成立公司，我们从前打打杀杀是为了赚钱，现在不打打杀杀也能赚钱了，还非要去打去杀，那不是脑残吗？”袁大军一拍麻将桌，把这场讨论定了调子。

    刚说到此处，袁大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袁大军看了一下号码，然后冲着虎彪一挥手道：“你先回去，这次小弟们的医药费你自己去筹！记着，暂时先放一放那个叫钟义的！让马伟自己去收拾！”

    虎彪灰溜溜地走了。

    袁大军看见虎彪出门后又把门带严实了，这才按下了电话的接听键，屁股向后一撅，人也矮了三分，道：“伊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在静听了一阵之后，袁大军点头哈腰地保证道：“领导您放心，我绝对给您办妥这事！是是是！是！是是是！”

    在看见袁大军挂上电话并收好后，军师胡不归才意味深长地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嗯，他马勒戈壁的，你说抓小偷这种事，不是应该警察干么？他特么让我们这些黑社会干！还真当我袁大军是万能的了！强拆让我干，截访让我干，这特么的又让我抓贼！”

    “哈哈……真他妈头一次听说这种奇葩的事情。”袁小兵哈哈大笑。

    胡不归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说道：“这又有什么奇怪的？这些贼偷的东西，都是不能报案的呗，就这么简单！”

    胡大军转回到麻将桌上自己的位置，呼地坐了下去，又点了一根烟猛吸一口，才在三个人注视下继续说道：“东泉市最近来了一伙小偷，专门偷政府机关领导的别墅，已经有两家被盗了，还都是跟伊哥关系紧密的领导！所以伊哥让我们出手抓人，抓到了就地做了。我觉得吧，这事儿咱们也推不掉，如果是别人来处理这个事，那么伊哥的位子可就悬了！”

    说完这句话，胡大军扭头看向了那个和了五萬之后就一直没说话的玩家，道：“林豹，这事儿得你带人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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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该来的总是会来

﻿第二天，阳光水岸物业的会议室里，张俊召开了一个全体员工会议。

    会场上，张俊居中坐在长方形会议桌的顶端，而在坐他旁边的，则是一身警服的钟义。

    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给所有员工介绍，这个身穿警服的、最新加盟团队的人才——保安部，保安副主管即保安副队长，钟义。

    关于身上的警服，钟义在会议之前曾经问过张俊，说这不是冒充警察么？

    张俊的回答是，集团董事长觉得这样穿有利于震慑一些不明真相的低端不法分子，比如说小偷小摸小流氓等等。虽然虎彪哪一类的黑社会是属于知道真相的一群，不会被警服所震慑，但是能唬住一批就是一批，也算减少工作量不是么？

    张俊还告诉钟义，纵使公安系统的领导对天赐集团下属物业的保安穿成这样颇有微词，但是无奈董事长手眼通天能量巨大，所以也只能对这种鱼目混珠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法较真儿。再说了保安穿警服也不是完全的冒充，至少没有肩章也没有警衔不是。

    此时会议已经即将结束，张俊经理正在重申保安部的职责，他强调物业保安人员在《物业管理条例》以及相关法规的规定中，所肩负的责任范围。

    张经理说：“在法规相关条款中，要求我们物业保安人员仅仅是协助公安部门进行治安防范方面的工作。所谓的治安防范，就是坚守每一个岗位，按时巡逻到位，在发现有不法分子进行不法勾当时，口头制止并上报公安机关。法规没有要求我们去跟不法分子搏斗，也没有要求我们必须将不法分子扭送公安机关！说白了，你看见有人正在从事违法犯罪的行为，你远远的喊一嗓子然后报告给值班队长，作为一个保安员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任务！”

    与会的员工默默地听着，有的听明白了也听进去了，有的则只是做了一个听的样子。而与保安部担负不同职责的保洁部和客服部，这两个部门的员工基本都是女性，她们绝大多数都认为保安部的工作与她们无关。

    这些女性倒是都对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保安副队长比较好奇。尤其是客服部的几个未婚美女，她们虽然坐的端正，也没有搔首弄姿，但是她们的秋波却一直在钟义的脸上瞟来瞟去，昨天上午钟义一个人打得二十几名黑社会抱头鼠窜，以及下午火灾时掀翻车辆的壮举，很是征服了这几位美女的芳心。

    如今的华夏社会，八卦的氛围浓郁，在昨晚天黑之前，物业所属的女人们就基本都了解了钟义的情况。今早再与夜班的老头保安一对照，钟义是张俊经理的亲戚或是私生子，寄宿在张俊家，这已经成为了人所共知的事情。

    在美女们看来，钟义这样的男孩无疑是一只潜力股，他日必将受到集团董事长的重用，董事长尤其喜欢提拔一些年少俊彦，动辄就送套商品房什么的奖励给他看重的少年人。

    一套大户型的商品房价值百万巨资，只是在董事长的眼里却是毛毛细雨，董事长一手缔造了东泉市房地产业的龙头企业，他最不缺的东西就是房子。

    有的美女已经在想，是不是现在就该主动出击了？先处上对象，然后等着钟义升值。

    也有正谈着男朋友的，已经在考虑是不是今天男友的电话短信都不接不回了，然后等男友质问时，找个借口发飙，再提出分手，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嘛，就算分不了，今后男友对自己也更会疼爱珍惜。如果分了也不怕，这不是有钟义吗？趁他现在什么都没有，稍微送给他点温柔，还怕钓不上来？

    还有的美女觉得钟义弄不好还是个处，准备找个机会约钟义出去吃个饭然后酒吧里面喝几杯再开个房间什么的，到时候如果成了情侣自然不错，就算成不了眷属，免费吃一夜小鲜肉也是很惬意的事。

    张俊召开的会议，以及美女们的浮想联翩都没能圆满结束，因为几个气势汹汹的业主闯进了会场。

    业主们的诉求很简单，赔车，赔钱！

    张俊当即解散了会议，下夜班的都回家，上白班的各就各位，只留下了钟义在身边。

    然后张俊苦口婆心地开始了解释：“几位业主，昨天那情况，就因为你们的几辆车停在那，我们物业没有用强硬的手段驱逐，导致我差点就被抓进去拘留了！那是消防通道啊，也叫生命通道。你们想想，如果不及时掀翻了你们的车，整个9号楼就毁了！那得烧光多少房子？死多少人啊？”

    一个一脸横肉的业主说话了：“你说的这些我们也都知道，你掀翻了我们的车我们也理解，但是我们的车被刮擦了，你得给我们点补偿费啊！我的车也没上保险，补补漆也是大几百上千呢，这要求不过分吧？”

    “是啊！是啊！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其余几位纷纷起哄。

    “我们几个把话搁这儿，今天不见钱，我们也不走了，就陪着经理你上班了。”

    “就是，我也不去上班了，今天我一天的工资也不要了，这工资连奖金也得你们物业给我补上。”

    “我是下来买早点的，小孩子还在家呢，饿的哇哇哭，我也不走了，孩子饿出来个好歹，我跟你物业没完！”

    这几位胡搅蛮缠，张俊也都习惯了。干物业这一行，一百个业主里面，总得有三、五个胡搅蛮缠的主。这几位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他们早就知道不能把车停在那里，物业做的温馨提示条都塞在他们雨刷下面无数次了。可他们依然我行我素。这种人，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问题是物业公司不能耍流氓，所以物业人员总是很窝火很憋气，但是还不能逃避，还得面对现实。

    张俊继续讲道理：“几位几位，咱讲讲道理行不？就昨天下午那情况，十万火急的情况下，任是谁也都在想法子把你们几辆车弄到一边去，这不是没有吊车吗？如果有吊车，人家消防队就给你们把车吊开了，就算消防队不这么干，9号楼的业主也会这么干的。所以这样的损失，归根结底是你们违反业主公约和消防法规造成的……咱们小区的高层院落内，在规划设计图纸上就没有地上停车位，你们又不肯买地下的，说起来这错是在你们几位这里，怎么能让物业赔钱呢？”

    “你说到天花乱坠也没用，什么消防队会这么干，9号楼业主也会这么干，可是我怎么听说是你物业的人干的呢？谁掀我的车，我就找谁！大伙说是不是啊？”横肉脸业主说完了还要动员一下同伙。

    “是啊是啊……”又是一阵起哄，还有一个业主说道：“你让我们买地下车位？一个车位15万，你替我掏钱买啊？我那辆车也就值5万元，卖了都不够半个车位钱，我买得起那么贵的车位么我？”

    话说东泉市经过几年大规模的拆迁，新建住宅小区几乎都是高层楼盘，停车问题已经成为了每个小区都存在的尖锐矛盾之一，一方面地下车库空空如也，另一方面消防通道满满的是汽车。

    地下车库的产权在开发商手里，地下车位的价格高居不下是一个原因；另一方面，一部分业主也都习惯了免费停车，纵然有钱也不想花在停车上面。

    还有就是有些人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生活拮据、入不敷出，也要买一辆车来充门面，似乎没辆私家车，他就连做人都无法做了。这种打肿了脸充胖子的业主，更是不可能花钱停车了。

    钟义一只手摁在椅子背上，站在张俊身后，听着张俊在那里翻来覆去的规劝，他的心中一阵阵地焦躁，你跟这些不讲理的主去讲理，这哪辈子才能讲明白？明明就是不可能谈拢的事情，偏偏还要客客气气地谈下去，难道物业工作就是这么干的么？

    终于，在对讲机的声音响起时，张俊需要去现场处理一下房屋质量纠纷，他向几位业主表示歉意后，就准备离开会议室，那意思是，你们愿意在这里，我也没办法，但是我不能为了你们几个，其他业主的事情都不顾了。

    这下横肉脸不愿意了，一把抓住了张俊的西装：“你不能走，你敢走，我他妈就敢揍你！”

    钟义原本就已经不耐，此时看见横肉脸动手，就一步到了他的面前，一只手攥在了横肉脸的手腕上，逐渐开始用力，冷声道：“你最好别动手动脚的，否则，你的手腕就跟这椅子背一样！”

    横肉脸只觉得手腕好像被一个铁箍扣上了一样，而且铁箍还在逐渐的收紧，还没等他琢磨出钟义的话是什么意思，却看见椅子背上面的一大块木头，被钟义的另一只手轻松掰了下来。

    横肉脸立即松开了张俊，口里哎吆哎吆地喊疼。

    “啊呀！他就是昨天大门口揍虎彪的那个……”一个业主突然认出了钟义，话说了一半就捂住了嘴。钟义只因换了一身新警服，带了大檐帽，所以几位业主一直把他当成了一个新入职的小保安。

    钟义冷笑道：“呵呵，没错，你们的车，也是我掀翻的，怎么着？要钱？我没有！要命不？我把一条命放在这里，你们敢要不？”

    “哎呀，你放手，我跟你说，这可是法制社会！你动了我，我可是会去告你的！”

    横肉脸大呼小嚎道。

    这就是典型的无赖嘴脸——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跟你讲法治。

    钟义松开了他的手腕，冷着脸说道：“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一分钟内你们若还不离开这里，虎彪一伙就是你们的榜样！”

    “好好好，我们走，哼，别以为你们这样就没事了，我找电视台去给你们曝光！”横肉脸嘴里说的狠，脚下却是最快的一个。

    其他几个跟班也呼呼啦啦跟着走了出去，走到走廊里还有人在说：“对，我们找生活帮，我们找报社！……”

    张俊才不怕他们找媒体，这件事上百分百的是几个业主不占理，媒体的记者除非是罕见的智障加脑残的猪脑子才会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报导。

    张俊冲着钟义一挑大拇指，人的名树的影，打跑了虎彪带来的也不都是隐患，也有好的一面影响，那就是可以震慑一些无赖不敢耍横了。

    钟义陪着张俊走到了物业办公楼的外面，张俊想要带着钟义熟悉熟悉小区内各方面的情况，以便于他夜班时直接上岗，张俊私下里也对钟义说了，说夜班通常也就是前半夜需要盯着，主要工作也就是劝解酗酒夜归的业主不要闹事。后半夜有保安看门巡逻就可以了，钟义完全可以回家去睡觉，然后白天去上学。

    钟义随即提出一个问题，说半夜尤其是后半夜回家睡觉，会影响到张超的睡眠，要求张俊给他另找一个休息的地方，张俊说这个简单，保安宿舍空着大批的单人床呢，夜班可以去那里睡，休班时再在家里睡。

    两个人说说笑笑往外走，却发现迎面来了几个警察，张俊发现这回是真警察，不是保安。

    领头的是一个大肚子警察，看样子腰围足有三尺五，个头跟钟义差不多，他挺着个大肚子走到了钟义的面前，说道：“你涉嫌故意伤人，必须立即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讯问！”

    张俊的心头一片黯然，该来的终究会来，昨天担心了一天，却是没事，今天早晨原本放松了一些心情，没想到警察却来了。

    实际上，警察昨天没来，是因为马伟想要靠虎彪来解决问题，而虎彪最终没能解决问题的事实，是昨天夜里才传到了马伟的耳朵里，随后马伟跟他哥哥马政一说，才有了今早警察来提人的一幕。

    张俊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来一个U盘，递给大肚子警察，道：“这位警官，我这里有当夜事件发生地点的监控录像。”

    大肚子一拨拉张俊的手，道：“用不着！”说完拿出屁股后面挂着的手铐，给钟义拷上了。很是装逼地跟后面几个临时工警察说道：“带走！”

    张俊看着钟义被警察带走，不自禁的跳脚发急，嘴里自言自语道：“这个彦东！怎么两天都关机！”

    无奈之下，张俊只好拨打董事长的电话，豁出去挨顿骂，也得让董事长帮这个忙，以董事长的能量，派出所里捞个人易如反掌，只是能不能请动董事长，这是一个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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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派出所里也敢袭警

﻿警用面包车开到了陆家楼派出所门口。

    一个警察从里面拉开了车门，然后推了钟义一把却没推动，只好再声色俱厉说一句：“下去！”

    因为张俊的担忧，钟义对今天的一幕早有所料，也就满不在乎地下了车。

    陆家楼派出所是一个装饰的比较漂亮的二层楼房，楼外墙用蓝色的镀膜玻璃铺满，楼正中一个大门，在大门之上的楼顶，竖立着“110指挥中心”几个大字。

    钟义被警察从身后推搡着进入了楼大门，看见正对大门的地方，是一个吧台，吧台后面，有几个模样标致的女警坐在那里，每个人的身边还都有一台电脑，跟张超卧室里的电脑外型差不多，钟义并不懂得那只是显示器而已。

    吧台后面是一面影壁墙，墙上写着八个大字：严格执法，热情服务。

    “走！别鬼头鬼脑的瞎看！”一名警察又推了钟义一把，钟义顺着警察用力的方向，走向一楼左侧的走廊。

    钟义还是生平第一次进派出所，别看他84年到87年身经百战，却没被警察抓过。因此对派出所内部的格局也是生平第一次看见。

    钟义被带进了一间挂着“审讯室”门牌的房间，他看见房间的正中央，有一个不锈钢做成的椅子，椅子上面还有各种枷锁围栏，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结实的笼子，坐进去自己绝对跑不出来。

    警察们没有让钟义坐进那个笼子，而是让钟义靠墙站着，一名警察请示大肚子警察：“李所，怎么审？”

    钟义看着大肚子李所，这李所的年纪不轻了，看上去不比段兴海年纪小，只听他说道：“老规矩，别整出外伤。”

    “好嘞！”一名警察就走进了审讯室中的一个套间，只片刻，就拿了一堆东西出来，钟义一看，这东西他认识，是比拳击手套略小一些的散打手套。86年的时候学校里面有几个同学喜欢玩这个，钟义也跟他们一起玩过。那警察手里拿了6只手套，这里除了李所正好有三名警察。

    警察们脱了上身警服放在审讯桌上，露出里面的背心，带上了散打手套，活动着手腕脚腕，有的还原地蹦跳，钟义笑了，这几位还挺懂得保护自己的，知道剧烈运动之前需要充分的准备活动，能有效避免受伤。

    大肚子李所显然很有经验，一路上他都没怎么出声，在押解嫌疑人的路上殴打嫌疑人，相对来说还是有嫌疑人逃跑的风险的，总不如关进派出所里再施虐来得安全。

    这时李所看见钟义在笑，立马凶相毕露：“草泥马，你还敢笑，等会儿我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钟义最烦的就是这种嘴脏嘴臭的人，就是警察也不行，还没等那几个临时工做好准备活动，钟义已经暴起，冲向了李所。

    虽然钟义带着手铐，但是并不影响他使用腿脚来攻击对手，他并不会什么“武松脱铐拳”，也打不出电影《少林寺》片头中虎子他爹那种带着手铐的潇洒动作。

    他就是看着这个李所的大肚子不顺眼，这得是怎么吃才能吃出来这么大的肚子？一般人就是吃一辈子不花钱的饭，怕是也吃不出三尺五的腰围来。

    所以钟义一脚就蹬在了李所的肚皮上，旁边几名散打选手都傻了，这是什么情况？在审讯室里面还敢袭警？他们根本来不及救援李所，因为钟义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这本来离着有4米多远呢，眨眼间那只回力鞋就踹在肚皮上了。

    然后只见李所如同一只大号的足球，轱轱辘辘地滚向了审讯桌，只听见“咣”的一声，大皮球生生地把审讯桌撞得后移了半米。

    不过话说肚子大了也不全是坏事，至少李所在挨了这一脚之后还能说话：“艹！你敢袭警，老子毙了你！”

    这时三个“散打运动员”也回过神来了，同时扑向钟义，有拳有脚的攻了上来。

    连所长都揍了，钟义自然不想把自己当成沙袋任由人家练拳。

    虽然这些带了手套的拳头对他来说，根本就是隔靴搔痒一样，毫无造成伤害的可能。但是任由别人打了却不还手，心情总是不爽。

    所以钟义也不理睬招呼过来的拳拳脚脚，只管自顾自地出腿攻击，那些拳脚打在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作用，甚至无法对钟义的动作产生一点影响，但是钟义的腿可就不一样了，那绝对是威力巨大的存在，所以他只用了两脚，就又放躺下了两个。

    最后一个选手此时心中已经怕了，但是他还没有产生逃离的觉悟，这毕竟是在所里，外面还有大批的警员同事，不怕这个嫌疑人翻了天。所以这名选手两只手端着拳架，开始在钟义的周围跳步游走，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

    钟义又笑了，这哥们儿此刻的动作跟拳台上面的回合赛没什么区别了，他笑着漫步向这个警察逼近，而这个警察却一直在后退，发现快退到墙根了，又马上变换方向，两脚保持着跳步，很专业的样子。时而还知道利用一下屋子中央的审讯椅，绕来绕去的让钟义无法近身。

    钟义也懒得跟他再玩，瞅准了机会突然一个爆发，到了警察的面前，那警察发现已经来不及退却，只得一猫腰，然后无力地来了一记下勾，算是最后的抵抗。

    钟义这回没再用腿，他把带着手铐的双手高高举起，迅速砸向警察的头顶，而后在他胸腹部中拳的同时，他又稍稍改变了一下砸击的方向，双拳砸在了警察的肩膀上。他是真怕砸死人。

    扑通一声，这名警察直接给钟义跪下了。钟义也没再对他实施殴打，事实上钟义自从87年涅槃功小成之后，通常只要一招放倒对方，就绝不会再上去来第二下，他认为第一下是必须打的，如果不打那么他就要挨打，但是第二下就有了欺负人的嫌疑了，钟义不喜欢欺负人，而且从不欺负人。

    这时只听见李所大喝：“住手！不然我就开枪了！”

    钟义扭过头来，看着李所，只见李所一只手捂着肚子靠在审讯桌上，另一只手举着一只手枪，已经对准了他的身体。

    钟义虽然不怕死，也知道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但是他可不想随随便便就被这个大肚子李所给打死了。

    眼见手枪对准了自己，钟义认为，开不开枪只取决于持枪者，却不取决于他如何投降服软，在这种强大的威胁之下，钟义的反应已经近乎一种本能，他的身体倏忽蹲了下去，然后就地一个前滚翻，与此同时，李所手中的枪响了！

    李所开了一枪！

    李所原本只是打算用枪吓唬钟义的，在派出所审讯室开枪打死嫌疑人，不论这个嫌疑人如何罪大恶极，也是说不过去的，开枪的警察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当然李所也可以说是为了正当防卫，因为嫌疑人在看守所袭警，可是这场面说出去有人相信么？哦，四个警察，三个带着拳套，一个拿着手枪，对一个双手被铐的嫌疑人实施正当防卫？这不是笑话么？

    证据？审讯室原本也有录像设施，可是为了殴打刑讯嫌疑人，这些设备都让李所给关了，开着它们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就算这四个警察众口一词地表示因为正当防卫才开枪打死了嫌疑人，这证据够么？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想弄死钟义，他们也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到了看守所或者是服刑监狱，让犯人们动手不是更好吗？反正从前想要弄死哪个嫌疑人，走的都是这个路子。

    所以李所真心是没打算开枪的，就算是为了给指导员马政办事，他也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和自由来开玩笑。

    可是这个嫌疑人忒特么猛了啊！这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这来如雷霆收震怒罢若江海凝清光的，这特么的要了血命了啊！

    所以说，李所这一枪完全是被钟义给吓的，条件反射之下开的枪。

    说时迟那时快，钟义也不管自己是否中枪，完成前滚翻就到了李所的身前，带着手铐的双手同时就抓住了李所持枪的手腕，只用力一扭！只听咔吧一声，李所的腕骨就折了，手枪也掉在了地上。

    钟义不敢不用力，他也怕这个夺枪的动作若是不够狠厉，万一被李所开了第二枪，那可就不一定是怎么个结果了。

    在李所的惨呼声中，审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了，门口一左一右出现了两个警察的半个身体，两只手枪同时对准了钟义，“不许动！举起手来！”

    钟义从李所身边站了起来，只用眼角余光看了看那两只黑洞洞的枪口，却把主要的视线停留在李所身上，缓缓地举高了带着手铐的双手。

    毕竟李所还有一只手，而手枪就在李所和他两人共同的脚下，钟义不得不防。

    李所一边惨呼一边喊道：“哎吆……彦所救命啊，他袭警还要杀人！哎吆……”

    “戴手铐的！回到椅子那里去！快点，别逼我开枪！”一个语气熟悉的声音响起，钟义感觉这声音听起来很有些沧桑。

    钟义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门口，平静说道：“是彦东吧？你尽管开枪好了！”

    “嗯？”门口左侧的警察也看见了钟义的脸。随后发出一声百感交集的询问：“钟义！！！？”

    钟义笑了，高举着双手，慢慢地转身，走向了屋子中央的审讯椅，没再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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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兄弟难当

﻿一身警服的钟义坐在派出所长的大班台后面的转椅上，抽着一支软中华，脑子里还在奇怪为什么这张办公桌比张超的床还大。

    若不是彦东正坐在班台的对面椅子上打着电话，那么此刻他就仿佛是一名正在向所长汇报工作的干警。

    “……换了手机号了，嗯嗯，都是局里给配的手机，要求用哪个我就用哪个，本来想等下个月初一喊你一起去给干妈上坟的……中午来吃饭吧……什么？你来不了？我派人去接你也不行吗？你都是物业经理了，怎么还没点人权和自由呢？”

    彦东已经在电话里给张俊报了平安，随后想要邀请张俊中午来吃饭。

    从钟义已经去世的母亲的角度来说，这哥儿仨都是一个娘的儿子，并不仅仅是同班同学的关系。

    审讯室里的事情已经被彦东抹平了，在彦东的眼里，别说本来钟义就没什么过错，就算所有的错都是钟义的，他也会为了钟义扛下去，用他刚才对钟义的原话来说，就是“拼着被扒了这身皮，我也要保你没事！”

    当然整个事件绝不至于到了彦东脱警服的程度，就此事来说，彦东认为，李刚手腕骨折那是咎由自取，不扒了他的一身皮就不错了。几个散打运动员也只能自认倒霉，谁让他们站错了队呢？就是指导员马政也没办法一手遮天，在陆家楼派出所里，还得是一把手彦所当家，即便这个一把手刚刚从刑警队调过来不到一个月，那也得是一把手说了算！

    马政不论从任何角度，都没办法跟彦东相比。比出身，马政是土八路，而彦东是警校科班；比功劳，马政在派出所蝇营狗苟毫无建树，而彦东则是屡破大案要案，公安系统中的头号功臣；比逼格，马政也就是勾结黑社会团伙吓唬老百姓有本事，属于遇见老虎就烧香、看见兔子就放枪的那类鸟人，而彦东则是枪口下足足击毙过两位数凶犯的铁血警察，说话行动都自然而然带着一股杀气；若是比行政级别，马政只是个副科，而彦东却是正科享受副处待遇；若是比警衔就差得更远，马政才一杠二，彦东都两杠三了。

    所以这事彦东一揽过来，立马就变成啥事都没有了，李刚连副所长都不是，只是一个片警而已，只不过在所里临时工的嘴里，“某所”都是对正式警察的一种尊称。

    仅仅是啥事没有还不够，钟义还得是所长办公室里的座上宾，所长的宝座都得让钟义坐，还喊了一楼大厅里的警花过来沏茶倒水。

    对彦东来说，此刻兄弟俩是久别重逢，对钟义来说，却总感觉只是三、四天没见。

    在彦东的眼里，25年过去了，钟义却还是当年的钟义，容貌没有丝毫的变化，心性也还不够成熟。

    而在钟义的眼里，3、4天没见，彦东却已经苍老了太多，除了身体更显强健之外，脸上已经被岁月刻画出了深深的痕迹，却又彰显一个中年警察的威严。

    在刚刚回到所长办公室的那一会儿，彦东这个铁血硬汉也忍不住掉了眼泪，这眼泪多半是因为极度的喜悦，因为彦东原本已经对找到钟义不再抱有希望了，在凤凰山被开发之前，他也没少去南部山区寻找钟义，结果自然都是徒劳往返。

    挂掉了电话，彦东一脸无奈地看向钟义，恼火地说道：“遍插茱萸少一人啊！你没回来的时候，我们喝酒就少你，可是你回来了，昨天少我，今天少他，这是怎么搞得嘛？”

    “我看物业工作挺难干的，俊哥其实不容易。”钟义替张俊解释道。

    “算了，今天中午咱哥俩带所里几个兄弟出去喝点，下午陪我打场篮球，让你看看我现在的水平！晚上咱俩一起去找张俊算账。”说话间彦东走进了办公室的套间，不一会拿出来崭新的一双乔丹气垫和一身李宁篮球两件套，放到班台上说道：“你先穿在里面，上场时脱了外衣直接打，省事。那个小刘，你先下去吧。”

    一直站在旁边等候吩咐的警花开门走了。

    钟义也不客气，依言换了衣服，然后拎着乔丹气垫篮球鞋的袋子，此时他脚下穿的是一双黑皮鞋——这皮鞋是张俊的，保安副队长身穿警服，脚下自然不能是回力球鞋。

    彦东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妥！咱这就上饭店吧。”

    一行三辆车从陆家楼派出所鱼贯而出，打头的是彦东的普通桑塔纳，后面是两辆蓝白相间的警用帕萨特。

    虽然已经是大所的所长，彦东还是比较低调的，普桑是他自己的私家车。办公室里面的豪华设施那是前任所长留下来的，至于烟酒，这个实在没法再低调了，除了那些临时工之外，正式警察哪个不抽点好的喝点上档次的。

    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阴了下来，天空里积满了厚厚的铅云，阴郁的仿佛就要滴出水来。

    钟义坐在桑塔纳的副驾驶座，看着窗外担心地说道：“看样子有雨啊，下了雨篮球就打不成了。”

    开车的彦东哈哈一笑道：“兄弟啊，你是真的OUT了，咱们现在打球，露天球场谁去啊？咱们都在室内场馆打，别说是下雨，就是下刀子也不耽误。”

    说话间彦东的手机又响，钟义此时对这种移动通讯的频繁也见惯不怪了。心中却在想着答应了刘宇奇给他打个电话的，只是他觉得打电话得有事才能打，可是他找刘宇奇是真的没事。

    钟义不知道如今社会上有基友这么一种关系，而在基友之间，没事煲煲电话粥也是蛮有情调的。

    只听彦东对着电话说道：“什么？好啊！行！一个饭店就一个饭店，Who怕Who啊！”

    放下了电话，彦东又问钟义：“我记得从前你能喝半斤酒的，那会儿我们都不喝酒，也不知道你酒量极限是多少，你自己知道吗？”

    钟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从前的时候多了能喝一瓶吧，再多也没喝过，反正我没喝醉过。昨天跟张俊他们喝，我两顿加起来喝了一瓶多，也没什么事，倒是张俊现在挺能喝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哈哈，张俊也是酒精考验的革命干部啊！可是一瓶多是多少？一斤一两是一瓶多，一斤九两也是一瓶多，你最好说个准数，今天中午一中队那帮人要先拼酒再赛球，我怕你不能喝，你要是不能喝，我直接就替你挡了。”

    “不用你挡，我觉得自己没事，再说了你都老成这样了，你替我挡，别人也看不下去。”

    “再老咱俩也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彦东随手拧开了车里的CD开关，杜歌的《兄弟难当》响了起来——

    “我说兄弟难当，咱们有难一起闯。

    一杯酒啊到天亮，再和从前一样。

    我说兄弟难当，咱们有福一起享。

    一辈子的兄弟情，比天还要长……”

    钟义从未听过这首歌，乍一听却觉得词好曲也棒！至于音响效果，反而成了次要的事情，激越的旋律之下，钟义只觉得胸中热血沸腾，在听到第二段时发现歌词雷同，就跟着唱了起来——

    “我说兄弟难当，咱们有难一起闯。

    一杯酒啊到天亮，再和从前一样。

    我说兄弟难当，咱们有福一起享。

    一辈子的兄弟情，比天还要长……”

    彦东也难捺胸中激荡的情绪，也开始一起唱，唱到兴起处，挂档的右手伸出，跟钟义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哥俩就一路高歌，直到饭店门口。

    “钟义，你学歌怎么这么快？没听完一遍就会唱，这歌你不可能听过啊！”彦东一边拉手刹摘档回转向灯熄火拔钥匙，一边赞叹钟义的学歌速度。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最近学歌特快，基本就是一遍会，还不分语种。”钟义拉开车门下车，他对自己突然出现的能力也找不出原因，不过这恰恰是他敢于重去上学的底气所在。

    彦东再挂上倒档，也下了车。

    此时这个名为“欣欣农家乐”的饭店门口已经停了两辆帕萨特警车，还有一辆蓝鸟，一辆凌志。加上彦东他们后来的，总共是四辆警车，公路上过往的车辆都不敢往这里停了，这肯定是警方有什么行动了。

    彦东却管不了那么多，他向身后跟着的7名年轻警察挥了挥手，示意大伙跟他一起进去。

    “彦所来了啊！快里面请！方队长他们在6号8号等着您呢。”饭店老板热情地招呼。

    彦东冲着老板点了点头，率领大队人马向里面包间杀去。

    彦东让警察们去了8号包间，却带着钟义进了6号包间，一切都不用多问，显然是轻车熟路了。

    包间里面坐着的两个警察看见彦东进来了，立即站起身来，一个稍稍矮胖的警察先是大笑了几声，然后笑着指着彦东说道：“彦所，这回又从哪请来的外援啊？这个兄弟可是面生的很，CBA里面好像没他吧。”

    彦东也笑，拍着矮胖警察的肩膀，让他坐了回去，然后说道：“跟你们打还用外援？这是我的兄弟，我义父的儿子，钟义！”

    然后又转向钟义说道：“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也是老战友，刑警一中队的中队长方兴，副队长刘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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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辅助法宝“火锅大王”

﻿人到齐了，酒宴自然开始。

    公安战线上，刑警队和派出所都是公安局的下属单位，只要彼此之间的一把手合得来，那么两个单位的干警也就经常会在一起研究（烟酒）工作。

    双方的人马都不是第一次这样联谊，自然是兵对兵、将对将的开始喝，8号包间是一个大包间，里面的酒桌可以坐下18个人。而6号包间则是一个小包间，最多可以容纳6个人。

    钟义跟着彦东进了6号包间，方刘两位队长自然对钟义高看一眼，把钟义当作“将”来对待。因为他们了解彦东，彦东是不会随便带一个普通民警进6号包间的。是彦东的弟弟也好，朋友也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彦东带他进去了。

    方刘两位队长明显也是酒精考验的人民公安，酒桌上作风硬朗，战斗力极强，两人丝毫没有因为钟义面相年轻就冷落钟义，而是把钟义放在了和彦东同等的地位，四个人推杯换盏。十分钟不到的样子，两瓶五粮液已经可以酒干倘卖无了。

    方队长是一个幽默诙谐的人，席间各种段子笑话接二连三，搞的酒桌氛围极其热烈。偶尔的也跟彦东开一开玩笑，还行了几个酒令，所以不仅酒下的快，大家的心情也十分愉快。

    钟义刚刚回到现代社会，对于方队长的有些幽默还理解不了，每逢这时他就开动筷子，品尝各类菜肴。

    要让钟义评价这一桌菜，他会认为不如昨天张俊的那一桌，眼前的这一桌菜没什么大鱼大肉，却尽是些山珍野味，吃到嘴里，味道十分鲜美是不假，可是油水不足。只不过钟义也不是挑食的人，该吃的一点也没少吃。

    从彦东和刘队的交谈中，钟义得知刘副队长是一中队的篮球高手，他和彦东都是代表东泉市公安系统篮球队去省里参加比赛的队员。此次陆家楼派出所和一中队的友谊赛也是刘队邀约的，而方队长虽然篮球技术稍欠，但是对于篮球运动的热情更要胜于刘队，同时他投入到篮球锻炼中的时间，也要超过刘队。

    两个队上个星期刚刚打过一场，那一场是陆家楼派出所输了，而且是惨败。彦东在那天晚上请了KTV。因为陆家楼派出所的球队是换了所长之后刚刚组建，而一中队的球队已经征战球场多年了，所以陆家楼败得不冤。

    “彦所今天晚上打算请个什么东道？”方队兴致正浓，想立下今天比赛的彩头。

    “今天下午你们必败，不过今晚我和钟义有事，算是便宜你们了。”彦东说着话启开了第三瓶五粮液。

    刘队听了这话就不愿意了，道：“我说彦所，咱不行就直接说不行，不带这样的啊，输球不要紧，不能输了球还输人，是不是？”

    刘队才不会相信，只过了一个星期，陆家楼派出所就能咸鱼翻身了？篮球若是这么容易提高，NBA球星也就不值钱了。

    “我是真的有事，但是我刚才也不是吹，这么多年了，你和老方见我跟谁说过大话？你如果实在不服气也行，咱俩个人打个赌，你们今天下午若是赢了，我输给你两条软中华。你敢赌不？”彦东自信满满。

    彦东的脑海里，还记得钟义蹬自行车带着他逃命时的爆发力和耐久力，就以钟义在87年的篮球技术，加上这样的爆发力和耐久力，今天陆家楼的胜率几乎能达到八成以上。毕竟他跟钟义在二中当板凳队员时，他俩没事光练“挡拆”了，可以说他俩的挡拆，单以默契而论，丝毫不比后来的NBA里面的马龙和斯托克顿差。

    刘队也是对彦东知根知底的，他知道彦东是个从来都不吹牛的人，甚至在彦东有八成把握时，他最多表现出六成把握的样子。

    所以此时听了彦东提出打赌，刘队反而犹豫了起来，他的目光一个劲的在钟义脸上扫描，似乎是在掂量这个外援的实力。

    “不敢赌就算了，真的，便宜你们一中队了！”彦东拿起酒杯来，跟方队碰了一下。

    刘队虽然在犹豫，但是酒不能耽误喝，他也拿起酒杯向钟义示意，钟义随即拿起杯子碰向刘队的酒杯，这场酒几乎一直都是这么喝的，钟义已经习惯了这种喝法。

    只是这时方队的电话响了起来，方队也不避讳他人，按了通话键直接就说：“局长……”

    电话里面局长的声音比较大，似乎是比较恼火，别人也许还听得不够清楚，但是钟义却听见那局长说的是“都不让你们跟这个案子了，你手底下的人怎么还咬着不放？你还想不想干这个中队长了？方兴我告诉你，你立刻停止调查这个案子，否则你就上派出所去吧！”

    “哦，好，我马上把他们两个撤回来。”方兴挂了电话，脸上很不高兴的模样。随即他又拨出去一个电话，在接通后对电话里说道：“你们撤回来吧，马上！”

    彦东又端起酒来，跟刘队碰了一杯，喝完说道：“老方啊，你这人怎么这么执着呢？我就是因为这件事给踢到派出所了，你还不吸取教训？我把话放这里，你要是想步我的后尘，怕是没有陆家楼这么好的位置等着你！”

    方队拿起酒杯来跟钟义碰了，一饮而尽后说道：“我就不明白了！警察抓小偷有什么不对？合着我天天打篮球，正事儿一点都不干，他就满意了？”

    刘队此时插话道：“上面自然有上面的考虑，这事儿啊，我看不简单，里面水深着呢，不让咱们掺和不是更好吗？乐得清闲，打篮球多好啊，锻炼身体，增进友谊，瘦身减肥，延年益寿，百利而无一害啊！哈哈……”

    刘队大笑了一阵后又道：“你要是真的想立功，想破案，这不是最近还有好几桩马上风命案吗？你安排咱们中队查查这个也行啊，非得盯着几个飞贼才是破案？”

    方队郁闷地说道：“马上风这个案子，上面也不让查，连立案都不让立，说是自然死亡，不存在谋杀。”

    几个人讨论案情也不回避钟义，这自然是因为彦东信任钟义，而方刘信任彦东。

    刘队端起杯子来说道：“得，看来还真是除了打篮球别的什么都干不了啦，来吧，咱哥儿四个同端一杯，喝了这杯咱们吃点清汤面，直接去球场开战！”

    方队还没从工作中走出来，喝完了酒又道：“要说一年半载的出现一个马上风死亡，不立案属于正常，可是这一个月之间就有3个人死于马上风，而且还都是在清泉山庄里面发生的，这能没问题吗？”

    彦东抬手拍了拍方兴的肩膀，然后把右手顶在左掌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道：“打住吧，据我了解，这个事情都不是市局不让查，而是比市局更高的层面不让查的。俗话说的好啊，干活不由东，累死也无功！无功也就罢了，别因为这个丢了饭碗和小命啊，咱们可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老板！上清汤面！”

    彦东最后一嗓子提高了分贝，这也是在给8号包间信号，领导喝完了，你们看着办。

    ……

    东泉市奥林匹克中心体育馆。

    陆家楼派出所VS刑警一中队的比赛，上半场比赛已经结束，经过了十分钟的休息，此时，下半场的比赛刚刚开始。

    此时场上比分是42:37，陆家楼队领先。比赛裁判是一中队的队长方兴。

    整个比赛的进程，真的如同赛前彦东所预料那样，派出所队在比分上始终保持着领先，虽然比分的差距不大，但是一中队却是始终未能将比分扳平，就更别提交替领先了。

    而派出所取得领先的办法很简单，就是钟义跟彦东打挡拆，在上半场开始之前，彦东就询问钟义是否忘记了挡拆，刚开始还把钟义问的一愣，他不懂什么叫“挡拆”啊！

    话说1987年，NBA球星卡尔丶马龙和约翰丶斯托克顿在华夏篮坛还无人知晓，就是犹他州爵士队怕是也没人知道，那时候就连中国的篮球解说员和评论员以及转播时请来的专业指导都不懂得什么叫做“挡拆”，这让钟义如何能够理解？

    但是彦东立即就把挡拆解释明白了，在87年，秦城二中的篮球教练教会了每个球员一种叫做“定位掩护”的战术手段，这个“掩护”被彦东和钟义玩的是花样百出，如果使用现代的词汇来形容他们俩的配合，那就是“各种掩护”。

    即使是在87年，平时跟校队的队友打着玩的时候，他们两个都能跟三名校队的正式队员叫板半场赛。2V3！只可惜当时的教练始终认为他们两个的全面技术不行，所以这一对挡拆高手直到把冷板凳坐穿也没能一显峥嵘。

    而在2012年8月底的这场陆家楼派出所队VS刑警一中队的友谊赛中，钟义和彦东杂耍一般的挡拆技巧直接把一中队的干警们给玩傻了。彦东一个人独得38分，剩下的两个球里面，还有一个是钟义进的，若不是陆家楼其余的三名队员水平实在太差，那么此时的比分差距绝不会是这么小。

    彦东自从进入警校后就开始努力提高篮球技术，25年以来，他从未停止过篮球方面的练习，如今虽然弹跳不复当年神勇，但是他苦练出来的一手中距离投篮堪称“百步穿杨”，在进入三分线内一步的位置上，不论是0°角还是45°角，几乎是十投九中。

    而钟义在发现彦东的手风极顺的情况下（他不知道彦东已经练到这么准了），他甘当绿叶，总是能够给彦东创造出无人防守的瞬间，而彦东就有这个能力，可以在这个瞬间得分。

    这一场球，是彦东25年以来，不，应该说是他自从会打篮球以来，打得最爽的一场球，他的投篮技术得到了酣畅淋漓的发挥，他每次得分后都不忘与钟义击掌庆贺，用对手刘队的话来评价，就是彦东已经完全打疯了，怎么投怎么有了。

    而在陆家楼队伍的防守方面，钟义的盖帽成为了全场比赛的另一个亮点，只要有人敢在钟义附近3米内出手投篮，无论他是后仰还是勾手，一律会被扇飞，就是刘队也没能幸免，以致于后来刘队喊了暂停，要求一中队的球员不得在钟义附近投篮。

    钟义是第一次打室内的比赛，练球的时候还很不适应这种高级的木地板场地和钢化玻璃透明篮板，所以他也干脆也不怎么投篮，只有一次在抢了前场篮板之后，二次进攻在篮下把球打板入筐。

    他原本想要灌篮的，但是考虑到己方始终领先，不想让方队和刘队输得太难看，毕竟中午的酒和菜都是人家一中队请的客，五粮液从前没喝过，但是他知道这种酒很贵，所以钟义觉得很欠人家的情。

    但是盖帽就不同了，盖帽是彦东叮嘱的，从前在二中打球时，1V1的情况下，钟义总是盖彦东的帽，所以彦东知道钟义擅长这个，要求钟义尽量发挥，事实上钟义在盖帽这方面也是手下留情了，至少他在可以做到隔人飞盖的情况下，没有去盖，他觉得从人家头上跃过去有些不礼貌，这毕竟是友谊赛不是？

    除此之外，钟义也没怎么冲抢篮板，因为冲抢篮板是带有一定的风险的，有可能会导致他人受伤，还是那句话，友谊赛而已，何必那么拼呢？只要赢了，不伤彦东的面子就行了。

    比赛最终以陆家楼获胜而告终，终场比分是77:68

    经过这场比赛，钟义又发现了自己的一些特殊能力，比如说不论是己方还是对方的人，只要投篮一出手，他的脑子里可以立刻得出这个球是否进框，如果不进，那么篮板球的落点在哪里，他都是可以瞬间得出结果的，可以说只要他愿意，那么整个比赛的篮板球，别人基本是不用想了，都是他的。

    另外一方面，钟义也判断出来了自己的弹跳力，虽然他没有灌篮，但是他感觉，如果尽全力起跳的话，他至少能够摸到篮板的上沿，也许还会更高，但是更高多少，就不好说了，他没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测试自己的摸高极限，那将是很吓人的一件事情，他可不想在有限的3年生命之中，为了祖国去奥运会打篮球。

    这并不是他不爱国，他只是想在挽救佳娃和自己的同时，在其它方面给祖国贡献力量。

    比赛结束后，刘队依依不舍地拉着钟义的手，没口子夸赞钟义的比赛表现，同时还跟彦东说，今后参加省公安系统篮球赛的时候，必须把钟义带上，这外援太给力了！

    一中队某个经常看仙侠修真小说的警察球员也说，说彦所找来了一件辅助法宝，所以才赢了这场比赛，而这件辅助法宝，就是钟义。

    钟义留给在场的所有人的印象都是极其深刻的，一中队的队员们还集体给钟义起了一个绰号，叫做“火锅大王”，说如果今晚一中队请客，那么就都去吃火锅，以纪念“火锅大王”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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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传言有误

﻿彦东与方刘两人告别后，和钟义一起，率领派出所的警察们率先走出了体育馆的大门。

    此时体育馆外面，已经是秋雨绵绵。

    钟义和彦东此时已经穿好了外衣，彦东没有再穿警服，而是换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而钟义只是把张俊发给他的警服重新穿好。

    彦东站在门口的钢化玻璃雨棚下看了看雨势，吩咐警察们开车跟在他后面，然后就招呼钟义迅速钻进了普桑。

    在雨中行驶的车子里，钟义询问道：“这也快到了下班的点了吧？怎么不让他们直接回家休息？”

    “快到，也是没到，没到时间怎么能下班？他们得跟我一起去阳光水岸，早晨你是被警车带走的，我一辆普桑送你回去算是怎么回事？越狱了？”

    彦东考虑问题比较周全，他不仅要亲自送钟义回去，而且还要替钟义消除负面影响。

    因为还不到上班族下班的时间，再加上天在下雨，所以此时路上的车辆比较稀少，彦东在雨中开的较快，后面两辆警用帕萨特也紧紧地跟随着。

    开了一段时间，钟义就认出了前方的道路。正是那天刘宇奇送他回家的那条路，而这条路也是要经过陆家楼的。

    没多久彦东的车子就到了陆家楼的地界，陆家楼是秦城区属的一个大镇，区划面积不小，东西两侧的距离大约有二十多公里。

    眼看车子就快到了陆家楼镇政府以及派出所门前的街道了，这时突然的，彦东和钟义同时发现在道路的前方，一辆自行车驮着两个人正以超乎寻常的速度从南面的岔路中拐了出来，直接向东驰去，随后紧接着又从南面的路口冲出来几辆摩托车，相继也是一个弯道倾斜折拐向东，其中一辆还因为倾斜角太小，再加上雨天路滑，直接擦着地面摔了出去。摩托车上也都是两个人，坐在后面的人手里还拎着铁链或甩棍，而且不论是刚才的自行车还是后面的摩托车，这些人都没有穿雨衣。

    看着挡风玻璃前的一幕，彦东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钟义，你不觉得这个情景似曾相识吗？”

    “嗯，感觉就跟当初咱哥俩似的。只不过后面这些人的装备明显先进啊，彦东，我要去救前面的两个人！”钟义才不管谁对谁错，十好几个人骑着摩托车追两个骑一辆自行车的，这本身就是欺负人。

    “好！如你所愿。不过你不用下去，我让手下办了就行。”彦东觉得，如果他对这事不加过问，或者过问稍缓，那么前面的两个人被追上后，治安案件是一定会发生的，而且弄不好还会出现重伤甚至更严重的刑事案件。

    彦东摸出了一个车用警灯警报器，从落下的玻璃里探出手装在了车顶上，随即凄厉的警报声响起。

    紧接着，两辆帕萨特分左右超过了普桑，普桑车顶的警灯闪烁出来的光束，穿透了雨幕映在了帕萨特的车身上，在蓝白之间勾勒出一抹霓虹，煞是好看。

    几辆摩托车上面的人虽然也知道这是在派出所附近，但是没想到警车竟然是在路上出现的，难道这是故意设下套等着他们钻吗？这点子也忒特么背了！直接撞枪口上了。这根本没跑啊，束手就擒罢。

    彦东把车子停在了派出所门口，也不下车，看着手下们把这一伙连人带车的押进了所里，从落下的车窗里，钟义看见还有一个黄头发在叫屈“我们就是骑摩托车玩，犯什么法了？”

    后面一个警察一脚踹在了这个黄毛的屁股上：“你还以为这是玩暴力摩托呢？进去吧。”

    又过了片刻，一名警察带着骑自行车的两个人回来了，远远的就问：“所长，这两个怎么办？”

    钟义循声扭头一看，这不是张超和王凯凯么？连忙告诉彦东，此时彦东也认出来了张超，就伸出头去吩咐警察道：“让他们两个上我的车，这是我哥们儿的儿子，客气点。”

    1米86和1米96两个高中生钻进了桑塔纳的后厢，嘴里都喊着：“彦叔。”，然后俩人就看见了副驾驶上的钟义，都是一脸的惊讶，但是也没打招呼。

    钟义注意到这两个孩子的脸上，都是鼻青脸肿乌眼青。

    “怎么弄的？这一帮是什么人？这么没命的追你们。”彦东第一时间了解情况。

    “哦，彦叔，他们调戏我们女同学，让我们哥俩用砖拍了一个，然后就这样了。”张超回答道。

    原来这俩货今天在家里上网到二中贴吧，顶了一上午的“绑架女神”那篇帖子，后来又开始顶女神的专帖。女神就是女神，一绑架就是一个准，女神另外开帖，对段雯雯同学的遭遇表示同情，女神认为，这种帮助同学的事情义不容辞，只是眼下还没开学，要到开学后在学校放置捐款箱，以接受同学们的爱心。

    然后临近中午这俩货就合计着，买了一箱牛奶一箱火腿肠，跑到段雯雯姥姥家送温暖去了。白天任是谁家的大人也都得上班，放暑假的孩子们想干啥都没人知道。

    要说这俩货的所作所为，也真的挺让段雯雯感动的。可是眼下却另有一桩烦恼占据了段雯雯的心。

    段雯雯也是17岁的大女孩了，并不会盲从母亲的看法，稍加分析就知道是钟义救了她——她一丝不挂地在自家卫生间晕倒，醒后就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绿军装出现在小区的绿化带旁边，就算不知道绿军装是钟义的，可是当时只有钟义光着膀子待在旁边，那军装不是他的是谁的？——不是钟义救他，难道说是别人扒下钟义的衣服冲进去给她穿上？

    而且段雯雯还听她爸爸说，就是她爸爸也是被钟义救了的，段雯雯和段兴海认为的“救”，是指钟义把他们从险境中带出来。却不知道被火灾时产生的毒烟熏倒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话说广大华夏市民虽然如今也大多居住在所谓的高层楼房智能小区了，可是市民们的消防知识实在是少得可怜，即便政府也在致力于此类知识的宣传科普，但是用心去学的业主真没几个。

    段雯雯至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钟义看见了她没穿衣服的身子了。这要是搁在宋元明清等朝代，就算是民国以及新华夏建国初期如何？只此一条，身为处女的段雯雯就只能非君莫嫁。

    然而自从上世纪80年代之后，这样的情况，就并不足以让一个处女就此以身相许了。

    看见身子又算得了什么呢？换过了20个同居男友依然可以找到第21个男人结婚。那是被多少人看过了身子？换过了30个性伙伴，照样可以在娱乐圈接受亿万粉丝的追捧，这又是被多少人看过了身子呢？

    可是在段雯雯这里，还是有一些纠结的。不会就此以身相许，却也不等于浑若无事，这又不是只看见整个大腿半个屁股大半个后背或者是一截肚皮，这可是看了全身啊！所谓纤毫毕现，所谓一览无余，这多少也得纠结一段时间的。

    况且人家是为了救命，又不是为了耍流氓，该怎么对待钟义呢？或者说，应该如何去感谢他？这是段雯雯此时最纠结的事情，相比之下，张超和王凯凯对她的倾心帮助，就显得有些等而下之了。

    只是段雯雯也不能寒了张王两个小伙伴加同学的心，于是就敷衍了他们一顿午饭。

    段雯雯的姥姥做得一手好菜，正宗的东泉农家菜，这手艺在东泉市的80后一代人就几乎失传了，70后的女人能有这手艺的都不多了，而在60后一代之前，是个女人都会这么一手。

    张超和王凯凯几乎吃爆了肚皮，下午两个人又缠磨了段雯雯好一阵，才告辞出门，出于礼貌，段雯雯送他们到了楼下，赶上当时雨大，就陪着他们在楼宇门前等雨。

    段雯雯就仿佛是一朵伫立在雨景之中的海棠，被对面楼上一伙正在打够级的小痞子们发现了，这等颜值的美女，足以让痞子们风雨无阻地下楼套磁。

    痞子们原本就存了放倒这两个护花使者的心思，张超也忍不了眼看着心爱的美女被痞子调戏，于是就动了手，在6对2的情况下，混乱之中，张超用不知道谁家装修剩下的水泥空心砖拍了一个痞子的脑袋，然后跟王凯凯夺路而逃，那时雨大雨小已经不是问题了。然后那些痞子以及后喊来的援军开始追击。

    事情的经过大致如此。

    钟义对张超的所作所为，心中很是认同并且十分佩服，搁在他自己身上，初一的时候都不敢这么干，敢于这么干的时候，那得是在初二以后了。钟义并不会把张超和自己同等要求，所以他认为张超能在高一就勇于护花，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考虑到张超对自己似乎有所偏见，所以钟义也没表示什么。

    “彦叔，我的电动车还在段雯雯姥姥家楼门口。”王凯凯看见彦东发动车子，连忙说道。

    “你给段雯雯打个电话，让她替你保管下。”彦东觉得为了一辆电动车跑一趟不值。

    “段雯雯的手机烧没了。”

    “呵呵，好吧。”彦东对外面一个警察说道：“开车带这个孩子去骑电动车，然后你们直接下班吧。另外一辆车，跟着我上阳光水岸。”

    王凯凯下了车去了帕萨特，彦东把车子开了起来，说道：“张超，你钟义叔你不认识啊？怎么也不喊人？”在彦东想来，钟义昨天是在张俊家吃饭也是在那住的，张超不可能不认识钟义。

    “哦，钟义叔。”张超小声喊了，带着些敷衍，带着些不情愿。

    “嗯，没外人，喊不喊都没啥。”钟义替张超打圆场。

    车往前行，彦东和钟义聊着天，也不理张超，张超心头颇有不忿，瞅了个空子说道：“彦叔，你啥时候成了陆家楼的所长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个小屁孩，我工作调动还得给你汇报一声啊？”

    张超立马无语，心中却憋屈地想：“那钟义也是小屁孩，却让我喊他叔。”

    转眼间两辆车来到了阳光水岸的门口，门口保安立即开门，王兆立跑过来迎接，心中奇怪，早晨警车把钟义抓走了，这傍晚又来抓谁？

    彦东和钟义以及张超从车上下来，被后面4名警察簇拥着前行，彦东用手指着王兆立说道：“我要对你提个意见，虽然我们有一辆警车，但是我们不是业主，你怎么能问都不问一声就把门开了呢？要让我说，你这个保安做的不合格！”

    “是是是，领导您批评的是，我们一定整改。”王兆立谦恭地说道。

    “还是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领导的？没看工作证你知道我是不是社会闲散人员冒充的？你看你也有警服，这说明警服很好弄，我身后跟着四个穿警服的，能说明什么？什么也说明不了！”

    王兆立汗都下来了：“领导您说的对，我一定改。”

    “哼，还喊领导？我又不是你们经理，你也不是我手下的警员，你喊我领导干什么？如果我是这个小区的业主，我就投诉你们物业，你这个保安什么人都往里面放，这安全还能有保证吗？你们经理呢？我找他有事。”彦东说着话，已经走近了物业办公楼。

    散落在小区的保安员、保洁员以及物业楼上窗前赏雨的美女客服员们都看见了这一幕，钟义跟随着一个极有派头的中年西装男，在警察们的簇拥下走进小区，不是说钟义被抓进去了么？可是现在看来，这明显是被警察巴结着呢，这个戏法是怎么变的？

    看样子传言有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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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往事如烟

﻿将钟义礼送回“府”后，警察们离开小区各回各家，彦东留了下来。

    当晚在张俊家，又是一桌过年般的酒席，此时钟义终于相信了王磊的话，如今的百姓的确是拥有天天过年的生活水平了。

    段兴海和王磊也在下班后归来，段兴海本来就住在张俊家，因此段王两人理所当然地继续陪喝。

    段兴海听说张超和王凯凯跑到他丈母娘家送了一趟温暖，还捎带着护了一回花，也是哭笑不得，王磊和张俊自然又作势欲教子，却被彦东给拦住了，彦东说虽然有俗话——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可是今天是兄弟重逢而且齐聚，正是杯酒言欢的时刻，打孩子太煞风景。

    张超和王凯凯在派出所长的气场下，也不敢顶撞各自的老爸了，得给彦叔留个好印象不是？

    东泉市的民俗，家宴有客人，隔辈不同席。孩子的客人来了，饭菜招待，大人不上桌；反之大人的客人来了，酒宴伺候，孩子不上桌。唯一的区别是，在长辈酒宴的过程里，孩子需要上来给客人敬一轮酒。

    因此张俊就弄了几个大碗给俩孩子拼了几碗菜，让这小兄弟俩在客厅茶几上吃，结果张超和王凯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去卧室电脑桌上吃，张俊也没勉强。小孩子不喝酒，吃饭也占不了多大的桌面。

    彦东等几人酒过三巡，张俊首先问起了今天钟义的事情，彦东又简要地复述了一遍派出所里发生的状况，王磊故作吃惊道：“钟义真是了不得，李刚他也敢打！”

    段兴海一旁笑道：“你当钟义打的是那个‘我爸是李刚’的孩子他爹啊？”

    彦东却不屑道：“就算是那个李刚又如何？别说是李刚，就是李双江也不能颠倒黑白不是？这事儿从头到尾钟义都占着理，若是这样都被人办了，我这几十年警坛不是白混了？”

    张俊道：“说到底，华夏还是人治代替了法制啊，今天这事要是没有你彦所长，钟义妥妥地蹲大狱去了。”

    “别跟我扯这称呼，我听着肉麻，兄弟就是兄弟，你这物业经理可别越当越虚伪。”彦东不乐意地说道。

    倒是钟义不讲究什么单位职务，直接问道：“彦东，当年薛家那档子事最后怎么个情况？张俊也没跟我说明白。”白天里钟义始终没机会问彦东这件事。

    “这件事说起来很怪的……”彦东站起身来，到了门口的衣挂边，从他带来的方便袋里面拿出来一条软中华，撕了包装拿出一盒，又把剩下的烟扔给了张俊，然后边给大家散烟边说道：“当时我跑回学校也不敢回家，后来还是我哥哥找到了学校，告诉我说咱俩这事没事了。被你捅的那个是薛六，这小子命大，幸亏你那一刮刀扎进去没往外面拔，然后送医院及时，这小子就被抢救回来了。”

    钟义给自己点上烟又把彦东的烟点着，问道：“然后呢？”

    “然后吧，薛家一开始找我爸妈去要五千块钱，我家当时根本没有积蓄，就答应他们说容我们家一个星期，找人借钱外带卖家具，薛家的人开始不肯但是不肯能咋样？当时就算把我家人都杀了也没那么多钱啊，所以他们也没辙，就说一星期后来拿钱。可是一星期后我家也凑足了钱了，他们薛家却没有来人。然后我爸妈就开始等，可是直到今天也没人来要这笔钱。那时候我爸妈还想给他们送去，但是我哥哥不干，我哥认为当初说好的事情，就按说的办，他不来拿是他的事情。要是给他们送去，闹不好还会出别的幺蛾子。”

    钟义点点头，又问道：“那警察为什么一直没来我家找？”

    彦东吸了口烟说道：“我正要说这事呢，当时咱们都是学生，家里人也没有认识公安的，咱不懂啊！直到后来我警校毕业了，一开始分配到了城南区五里河派出所，那个所就是管辖我家那一片的，我避开了薛家的关系，问了一个老警察，你猜那老警察怎么说？”

    “这上哪猜去？你就说吧。”钟义急于知道最后的答案。

    “那老警察说，这案子当天就立案了，被定为大案要案来抓，而且把咱们俩列入了‘严打’的范围，是的，是咱俩，不是你一个！只是这个案子一共只查了两天，就被上头打了招呼，不让查了，直接把卷宗调到了市局，案子被市局接管了。”

    彦东拿起酒杯比划了一圈，然后自己喝了，续道：“后来我调到了刑警队，机缘巧合下跟市局的一个领导喝酒，又问起过这件事情，那领导恰巧是知道这件事的，说咱们这个案子，到了市局就把卷宗锁起来了，听说后来还销毁了，那时候市局的局长还是胡永进，不是现在的伊剑锋。”

    眼见大家都喝了一杯酒，彦东又道：“这事儿吧，就好像是一团迷雾，到今天我也没弄明白两件事，一是当初往下压着不让查的是哪一级的哪位领导，问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然也有可能是人家知道却不敢说；这二呢，就是我听说薛家的医药费和其他损失费，有人给他们付了，然后薛家的人再也没有对此事提出过疑义，不仅没去我家拿钱，也没有在任何方面给我们家别扭过。当然就更没人来找我干妈了！”

    “还挺神秘的呢。”钟义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说神秘，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呢，旅游局的韩局长跟你是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认识的韩局长？怎么我们兄弟都不知道？”彦东也提出了问题，然后对面露不解之色的张俊又解释道：“就是来咱干妈家的那个韩姐！”

    “哦，韩姐都当局长啦？这官儿不小啊！唉，自从干妈走了以后就没见过韩姐了。可惜啊，钟义，你要是早回来，你就能娶个局长媳妇。”

    钟义一头雾水地说道：“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俩说啥呢？我什么时候认识局长了？从小到大我就认识一个厂长一个校长一个所长两个队长，队长还是今天刚认识的。别的长哪有啊？”

    彦东摇头道：“钟义，你有事瞒着我和张俊？你敢说你不认识韩英姿？”

    “嗐！就这事儿啊？这也叫个事？我就是进南山的时候，碰见她从山上滚下来，我接住了她，然后我就走了，这叫啥认识啊？还媳妇老婆的？”钟义一拍大腿，把往事说了一半，至于趴在人家大腿根儿上吸蛇毒，这个就没必要说了。

    其实张俊在给钟义说往事的时候，也提到过一个姓韩的美女总是来家里看望钟义妈，只是说的比较从略，加上钟义当时丧母心痛，这些事都没听进去。

    “这不就对了嘛！救命之恩呢，难怪人家跟儿媳妇一样来伺候我干妈。我估计后来要不是冯小梅在干妈身边伺候着，韩局长还得多来一些次数，对了张俊，你跟冯小梅还能复婚不？”彦东想到哪说到哪。

    张俊长叹一口道：“不可能了，听说她都处过两个对象了，还是同居处的，我要是跟她复婚，我这脑门子不得发绿啊？这事你们谁都别再提了，谁提我跟谁急！”

    王磊在一边感叹：“唉，可惜了啊，多好的女人啊，就因为没钱……”

    段兴海责怪王磊道：“都说不提了，你还哔哔，来，大家喝酒！”说着他带头一饮而尽。

    王磊斜眼看着段兴海，坏笑道：“你也别拽的二五八万似的，我看你也快了！你老婆昨天都跟你提出来离婚了，不赶紧到丈母娘家跪搓板去，还在这里跟我牛。”

    段兴海把眼睛一瞪，刚想反唇相讥，卧室的门打开了，张超和王凯凯走了出来，张超说道：“彦叔喝的尽兴不？你俩侄子来给你端杯酒。”

    东泉市民俗讲究的是，小辈敬长辈，直接给长辈把酒杯端起来，长辈喝干，然后小辈给长辈满上，长辈再喝干，所谓一端喝俩，最后小辈再满好酒杯，长辈却是可以不再喝了，如果小辈主动要求陪长辈喝一杯，那么第三杯也得喝。

    “哈哈，好！你们两个小子个头真够猛的，怎么样？篮球打得如何？要不下一次我们所出去比赛，你们俩也去给我当外援。”

    王磊插话道：“我家这小子现在是咱们母校球队的中锋，篮球打得还凑合。”话里话外也很自豪。

    “哦？不错嘛，不过你这小身板儿有点弱，碰见大鲨鱼那种类型的中锋就吃亏了。”彦东喝了张超的两杯酒，又喝王凯凯端起来的。

    王凯凯却很谦虚：“彦叔别听我爸吹，我是替补中锋，板凳队员！”

    “哈哈，板凳队员好啊！你彦叔我当年在二中也是板凳队员！我把板凳都坐穿了！哈哈……为了板凳队员，我也得喝这个酒！”

    张超和王凯凯敬完了彦东就敬段兴海，这一桌他俩只需要敬三个人，至于张俊和王磊，那是不用敬的，俩小子和俩老子都是形影不离的关系。

    段兴海也没客气，该喝就喝了，然后轮到了钟义。

    一桌人都不知道，张超和王凯凯在卧室里密谋了要灌钟义，他们给彦东满的酒很浅，给段兴海满的酒也很浅，到了给钟义满酒时，却恨不能学会西游记里面白龙马那一招，把一杯酒满的跟表蒙子似的。

    张俊家里的酒杯其实就是陶瓷茶杯，二两半一杯，照着这满满一杯，连喝四杯妥妥的一斤往上。张俊当时就不干了：“我说你们俩小子这是想干啥？你们钟义叔今晚第一次上班，不能让他喝这么多！”

    夜班保安上班的时间是晚上20点到早晨8点，张俊早晨开会已经宣布了今晚钟义正式上岗，自然不能朝令夕改。

    彦东却道：“嗯，酒确实不能让钟义喝太多，中午他都喝了一瓶五粮液了，咱们这场，我看他也差不多有6、7两下肚了，不过今晚钟义一定要上班吗？晚一天不行？”

    张俊不好意思说他是为了保持自己在手下人的威信不受质疑，只好用另一个理由来解释：“今天白天市政法委和市建设局都给我们集团打过招呼，说是今晚有几个领导要来小区公干，集团已经给那边送去了小区特别出入证，让我们积极配合，还不能多问，我担心夜间这些老保安办事不力，所以今晚不仅钟义要上班，我也得跟半夜。”

    这件事倒不是张俊故弄玄虚，而是确有其事。

    彦东摇头笑道：“不就是一个住宅小区么？还公干？干什么？纪委暗访？你们也不够级别啊！”

    “这不是不让问么？我也想不出来夜间能有什么公干，这要是白天来还有过不少先例，查卫生的，访民意的，参观学习的都有，可是这夜间，嘿嘿，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张俊表示无奈。

    既然如此，张超和王凯凯的恶作剧也就自然被破，在大家共同的要求下，钟义四杯合一，直接干了。

    这一餐，五个人喝了四瓶洋河海之蓝，末了彦东起身告辞，说第二天要陪钟义去二中找校长办理入学，今晚也得早些回去。

    送走了彦东，张俊带着钟义在小区里面走了一个遍，也确实看见了几个身穿黑色运动装的人在小区里面转悠，张俊上前盘问，对方亮出特别出入证，然后就不再搭理张俊了。

    张俊落得个没趣，就带着钟义到物业办公室值班，顺便教一教钟义操作电脑。

    winXP系统的电脑简单易学，而且钟义发现自己不仅仅是学歌快，而是学什么都是一遍掌握，所以直接把张俊会的那点东西学了个干净，接近午夜12点的时候，张俊已经回答不出钟义提出来的问题。

    既然前半夜没事，张俊就招呼钟义回家睡觉，钟义想去宿舍，张俊却想起白天没有给钟义准备被褥枕头，这些东西都在物业的库管员手里掌管，所以今夜还要回家再住一次。

    所以两个人就回了家，因为考虑到段兴海和张超都已经睡了，所以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进了屋，然后用手势互道晚安，张俊就进了自己的卧室。

    这边钟义轻轻地推开了张超卧室的门，看见的一幕却让他有些傻眼。

    此刻张超正对着电脑屏幕撸得一脸陶醉，屏幕上播放的是岛国动作片，画面中清晰地演绎着男女之间的肉搏大战，偶尔镜头切换到交战处的特写，男人的器具和女人的桃源都是那么的质感真切。

    这情景实是钟义此生初次目睹，因为不懂，所以他也不敢出声，就呆呆地站在那里，但是不知不觉之中，钟义的身体也有了反应。

    “原来男人和女人是这样做的。”钟义倒也没觉得自己身体的变化有什么羞耻，只有增长了学问的收获感。

    突然之间，他只见张超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把钟义都吓了一跳。然后只听见一声压抑的低吟从张超的喉咙里发出，还仿佛带着一些痛苦，然后有稀释的液体喷溅出来，落在了电脑屏幕和电脑桌上，像是冬天里小孩子鼻孔中流淌的鼻涕。

    “咳……”钟义咳嗽了一声。

    张超騰的就蹦了起来，仿佛屁股下面有个弹簧，也仿佛突然被蝎子蜇了一口，他扭头怒视着钟义：“我去！怎么进来也不知道敲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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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有火么？给我点上

﻿第二天早上6点半，钟义被张俊叫醒，洗漱穿戴完毕跟着张俊去小区外面吃早点。

    张俊告诉钟义，说段兴海每天会睡到7点，然后去上班，早点在单位食堂吃，而张超在没有特殊事情的时候，每天都不会在9点之前起床。

    钟义心说张超昨夜恼羞成怒一头扎进被窝，不论真睡假睡，反正是不想再面对他这个年轻的叔叔了，现在早早出来倒是好事，免得张超醒了也不好意思起床。

    身为物业经理的张俊，上班早些晚些都无所谓，关键是钟义这个上夜班的保安副队长，在第二天早晨8点整要跟白天的队长王兆立做交接。一觉睡到8点就不像话了。

    吃过早点，张俊带着钟义询问了夜班的保安老王和老刘，两个老头都说后半夜平安无事，说起那几个有特别进出证的人，却是在早晨天刚亮的时候就离开了。老王说那些人临走时告诉他今夜还会来。

    张俊听了后也不以为意，反正是上级安排下来的，管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只要不杀人放火，别的随他们的便好了。

    跟王兆立交接完成后，8点10分的时候，钟义算是正式下班了，钟义心说这钱挣的还挺容易的。

    张俊本想带着钟义去办公室等候彦东来接钟义，没想到彦东人没来，电话却过来了，说是分局局长临时召开会议，他今天上午过不来了，说明天再跟钟义过去。

    钟义在一旁听说后连道不必，去二中找两个老同学，他自己去就可以了，张俊想想确实也是这样，就跟彦东把钟义的意思说了，彦东听了也觉得可以，所以这事就这么定了。

    钟义在更衣室里脱了警服和皮鞋，物业保安穿警服在小区里没事，出去就是事了。

    钟义换回了自己从前的那一身，军装已经被客服主管洗过，很是干净。只是上面还有几个小洞，大概是当初跟薛家那帮人打架时造成的，如今的女孩没有会缝缝补补的，也就只能这么穿着，他溜溜达达就出了小区的门。

    阳光水岸的门口就是37路公交车的站牌，87年的时候37路就有这一站，只不过当时的站名叫做秦城铁厂宿舍。

    张俊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路也修了不知道多少次，又是拓宽又是修立交桥的，怕钟义不认识路，所以给了钟义几个一块钱的硬币，让他坐车用，也没多说别的。钟义临出来前，张俊另外还拿了200元给钟义，钟义坚决没要。

    早晨过了8点之后，正是公交车客流量的低谷期，早8晚5的上班族此时都已经在单位了，而朝9晚5的白领一族基本没有乘公交车上下班的。所以这个时间段里，公交车不仅乘客少，而且也因此跑得更快。

    等在站牌下，钟义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那部岛国动作片，他今早没好意思跟张俊说这事，可是在钟义的观念里，始终认为看这个东西是犯法的。从另一方面来说，钟义认为这东西看一遍，知道男人和女人怎么弄那个事也就行了，可是像张超那样撸管，钟义就很不赞同了。

    钟义不知道现代的“撸管”一词，但是他知道这个叫做“手yin”，他还是在87年就看过古龙的《多情剑客无情剑》，那里面有一个角色在自己动手的时候被妓女看见了，结果妓女都因为这个瞧不起那个男人。

    如果一个男人活到被妓女看不起的程度，这是何等的悲哀？钟义就是这么想。他却不知道，如今的时代笑贫不笑娼，有钱才是硬道理，而像此时的钟义这样没有钱的，妓女是百分之百的瞧不起他。

    再有就是，钟义思想中的妓女，那是古代的妓女，他还不知道现代社会中也有妓女。

    想着想着，车就来了，钟义抬头看见车上下来了一个乘客，先下后上，这是钟义秉承的坐车原则，所以他等那个人下来之后，才上了车。

    上车后，一个车厢里倒有一半座位是空着的，钟义却没有坐，他满车厢里面的踅摸，想找售票员。

    “喂！踅摸啥呢？前门上车不知道啊？”

    钟义循着声音，看向了驾驶员的位置，驾驶员被身后的挡板挡住了，钟义只能根据声音判断这是个女的，而且年龄也就20多岁。

    钟义抬头看向正前方车窗的后视镜，发现里面一个女司机也正在看自己，雪白的一张小脸儿上带了一副墨镜。

    “看什么看？投币啊？”

    “啊？什么叫投币？”

    “装！你继续装！见过装的，没见过你这么能装的！拿钱！”

    “多少钱？”

    “我说你这样有意思吗？”女司机忍无可忍了，把手刹拉了起来，扭身回头看着钟义。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多少钱。”钟义觉得自己汗都下来了。

    话说自从他练过涅槃功，跟薛家好几个人拼命没出汗，蹬自行车超汽车没出汗，昨天打篮球也没出汗，可是这时真的有些汗了。

    “一块！”女司机没好气地说道。

    “哦，给你。”钟义拿出来一枚硬币，走到了司机旁边。

    “投到箱子里去。”一只雪白的手套指着投币箱。

    “哦。对不起啊，我好久没坐公交车了。”钟义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赶紧把硬币投了进去。

    “对不起就没事了啊？前门上车后门下车不知道啊？”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钟义摸了摸鼻子，低头站在女司机的侧后，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学生在被老师批评。

    “行了，以后注意！扶好站好，我开车了！”女司机放下手刹开动了车辆，嘴角悄悄勾起一个美妙的弧度。

    女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想，就算这货是在装，不过这态度真的是没得说，公交车上这么好脾气的乘客实在是不多见。女司机抿了抿嘴，伸手又在广播面板上按了一个键。

    公交车的语音提示响了起来：“欢迎乘坐37路无人售票车，前门上车，后门下车，主动投币，不找零钱。车辆起步，请扶好站好，前方到站……”

    钟义一听，这才明白，怪不得女司机刚才生气，有这种语音提示，只需坐过一次，就不会搞错了，他自然知道自己是第一次坐无人售票车，可是谁信啊！

    他索性在前门旁边的横向座位上坐了下来，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女司机的侧身。

    钟义自来有一个习惯，就是从不正面去看陌生女性的脸和眼睛，哪怕这个女的有天仙之貌，绝世之容。就算当初在凤凰山接住了滚落的韩英姿之后，他也没有正眼看韩英姿一下。

    给女人口中或者心里骂一句色狼流氓之类的很爽么？就算女人没有想骂的意思，你这直勾勾地盯着女的脸和身体看，最少也是增加了女人的自信吧？但是在你增加了她的自信之后，她就会变成你的女友吗？当然不会！所以钟义认为，这种直视女人的行为，除了让女人觉得你很贱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好处。

    回头率这个词汇在华夏出现的还是比较早的，但是“回头”两字从未出现在钟义的身上，他从来都不会在超过了女人之后回头去看这个女人。看这一眼有好处么？道理同上。

    钟义并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看女人，在某种情况下，他也是看的，比如在张俊车里看见穿低腰裤的女孩的屁股，比如此刻，他坐在这个座位上，视线之中自然是女司机的侧影。

    制式女帽拢住了如云青丝，几缕鬓发旋垂而下，平添妖娆。雪白的侧颊肤如凝脂，秀气的耳朵再显伶俐，蓝色的公交制服掩不住胸前的饱满，美丽而不失端庄，一条右臂懒懒地搭在挡杆之上，白手套前推后拉，游刃有余。套裙下面穿着丝袜的腿，时而回屈、时而伸舒，丰腴却又兼具健美，若不是一双平跟皮鞋不附和钟义的审美观，钟义就要给这个侧影打一百分了。

    也许摘掉了墨镜从正面来看，这个女司机还不如韩英姿，当然更不如佳娃，但是只看这个侧影，实在是很完美，钟义的脑海中暗暗对比着。

    忽然间，钟义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岛国动作片里那个女人的腿，竟然是想跟女司机的腿比较一下，钟义瞬间就被自己的龌龊思想激怒了，不由自主的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很是响亮。

    全车的人都看向了钟义，女司机也很奇怪地侧了侧头，问道：“怎么回事？”

    “呃……你车里怎么有个蚊子？叮我了！”钟义的脸红了，也不知道是害臊还是扇出来的。

    “哦。”女司机了解似的又目视前方开她的车，嘴里还喃喃道：“不对啊，今天早晨发车前消毒了啊。”

    这时汽车到站，后门有两名乘客下车，前门虽然也开了，但是钟义都没看见站牌下面有人等车，自然不会有人上来。

    就在女司机左脚渐松离合起步时，后门却突然上来一个女人，几乎同时，后门关闭了，险些把这个女人夹住。

    这女人立马就不愿意了，双手一叉腰就冲着司机骂了起来：“你瞎啊？看不见上来人了啊？这要是夹住我，你赔得起吗？”

    钟义的余光扫向后门，发现这女人比较高大魁伟，30多岁的样子，略有发福，一张国字脸上还有些横肉。

    女司机反唇相讥道：“谁让你从后门上来了？前门上车你不知道啊？”

    “嘿！你这什么态度？谁让你开后门了？你不开后门我就能从后门上来了？”高大女人有些强词夺理了。

    “我开后门是让乘客下车的，不是让你上的。”女司机据理力争。

    看见这一幕，钟义暗暗好笑，看来也不是我一个人不守规矩，这不守规矩的人还是有的，而且这个脸上有横肉的女人明显是知道规矩不守规矩。想到这里，钟义竟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女司机猛地看向钟义，钟义看见了墨镜下面板着的小脸，只听她恶狠狠地说道：“你笑什么笑？幸灾乐祸是吧？”

    “没，我没那意思。”钟义赶紧解释，然后把头扭向右侧看着车行前方，示意这车里的事与我无关。

    那高大女人立即误会了，她看见钟义坐的位置，再加上女司机跟钟义说话，还以为钟义是女司机的朋友或者同事什么的，难怪女司机寸步不让呢，这是有后盾啊！

    “行！你个小丫崽子，你等着！差点夹了老娘你还跟我劲儿劲儿的是吧？我先让你得瑟一会儿。”

    钟义听这个女人的口音，跟从前学校里转来的一个东北的同学很像，看来这女人是东北人。却见高大女人摸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气急败坏地说道：“赶紧来，你嫂子我被人欺负了！什么？37路公交车，对对，刚到五金商城这一站，麻溜儿的！”

    这下女司机有些紧张了，钟义看见她的脸颊有了淡淡的晕红，女司机也摸出了手机，拨通后说道：“带两个人过来陪你老姐一会儿，有人想欺负你老姐，刚过五金商城，还有三站到你们学校门口。”

    高大女人原本一听女司机喊人也有点担心，听见后面这句话就笑了，她知道三站之后是秦城二中，几个中学生顶什么用？于是又嚣张说道：“哟哟哟，小丫崽子还喊人呢，你喊的人毛长齐了吗？就敢出来混？行！等会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黑社会。”

    要说高大女人这边的人还是效率很高的，37路只过了一站，迎面就逆行过来一辆黑色的帕萨特，直接打横把37路公交给挡住了，车上下来了几个纹龙画虎的混混，其中一个直接到公交驾驶员这边拽门，另外几个堵在了公交的前后门外。

    玻璃被砸的咚咚响，“开门！开门！”的叫嚣不断，车里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高大女人此刻双臂抱在胸前，一副睥睨全车的神情，还专门看了钟义一眼，那意思仿佛是在说“小样，你敢动动试试？”

    钟义原本不想插手两个女人之间的争斗，他长了这么大还没打过一次女人，而且今后也不想打，好男不和女斗的理念深入他的骨髓，虽然他童年的时候没少被邻居孩子的大姐姐打，但是他后来长大了能打了也没报复人家，想都没想过。

    可是下面这一群纹龙画虎的却让钟义不爽了，女司机喊的什么人他没看见，就看这几个纹身的混混的嚣张气焰，钟义就想出手了。

    钟义没有理睬高大女人的眼神，而是把目光看向了车外，那辆帕萨特他怎么看怎么眼熟，这不是前天他砸过的那几辆车之一么？不仅发动机箱盖的坑还没钣平，而且车前脸被撞的痕迹也在，就是车牌号码钟义也记得，丝毫不差。

    所以，就在这大多数人紧张而又揪心的时刻，只听，噗嗤一声，钟义又笑了。

    这回女司机连对钟义发火的心情都没有了，她的心里却急的火烧火燎，这个懒家伙，怎么还不来啊！

    这时有其他乘客耐不住了，冲女司机喊道：“还走不走啊？不走你开门，我下去坐别的车，我赶时间啊！”

    “是啊是啊，我们也不坐这趟车了，我们也要下去！”

    其实这些乘客未必就如何赶时间，他们只是不想被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们考虑的是，万一这伙混混砸玻璃或者冲进来，被波及误伤了怎么办？

    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为了女司机的安危去考虑，虽然人人都知道只要暂时不开门，女司机就暂时不会被伤害，但是在车辆静止的前提下，女司机的死活与乘客何干？

    乘客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纷纷指责女司机不开门耽误大家办事。钟义见此情景，终于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走到女司机的身旁，平静地说道：“同志，你把前门打开，让乘客从前门下去，你放心，我不下，我就站在这里。”

    或许是被乘客们指责得承受不了了，也或许是钟义的承诺给了女司机勇气，女司机下意识地就把前门打开了。

    车里仅有的七八名乘客立即拥到了前门，争相下车，一时之间反而出不去几个。

    就这么一会儿，下面的混混已经用钢管把前门撑住了，也不怕这门再关上。

    终于，最后一名乘客下了车，一个混混骂骂咧咧地走了上来：“谁敢欺负我嫂子？活腻歪了是不是？”

    女司机再怎么刚强也只是一个20岁的女孩而已，她已经紧张地双手抓住了钟义的胳膊。钟义虽然履行了他的诺言没有下车，但是他一个人也不可能挡住这么多混混，这一点女司机还是清楚的。

    高大女人也得意洋洋地走了过来，看着钟义和女司机说道：“哼！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俩是一伙儿的，一伙儿的又能咋滴？照样收拾你。”

    钟义没有回头去看女司机，他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抓在他胳膊上的女司机的手，说道：“好啊，我还真想看看他们怎么收拾我。”

    说到这里，钟义从军装上衣口袋里拿出来一盒软中华，用嘴叼出来一支，冲着对面脸色发白的混混说道：“有火么？给我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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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一见钟情

﻿这混混当然认识钟义，前天在阳光水岸门口那一伙里面就有他，只不过当时他跑得快，没挨上钟义的暴揍。

    此刻这混混心里大叫倒霉，怎么又惹上这个祖宗了呢？听说彪哥去找老大求助，结果被老大骂了个狗血喷头，还警告他们不要再惹这个叫钟义的人，不仅如此，就连他们挨揍的医药费老大也不报销了。

    这混混也不看高大女人的脸了，他脸上堆满了献媚的笑容，哆里哆嗦地拿出来一个打火机，啪啪两下都没打着火，第三下好歹出来了火苗，小心翼翼地给钟义点上了。

    此刻在车前门口的那几个混混也都傻了，因为他们都认识钟义，这里面还有一个是钻进帕萨特被钟义揪出来放倒了的，这会儿还全身疼着呢！

    钟义也不着急，用手指把香烟夹着拿了下来，吐出一口烟雾后，才一脸诧异地问混混：“嗯？还有事儿吗？”

    混混吓得一哆嗦，忙道：“啊……没，没事儿，嘿嘿……”

    “哦，没事你们走吧，我抽烟速度比较快。”钟义的意思是告诉混混，我一支烟抽完，就是你们挨揍的时刻。

    混混脑子不慢，立即过去拉住了高大女人的胳膊说道：“嫂子！你下来我跟你说个事。”一边说还一边扭头看着钟义，生怕钟义变卦。

    高大女人也看出来不对了，她脑子也不笨，这帮混混肯定是碰见不能惹的人了，可是这个男孩怎么看也不像是不能惹的人啊！

    女人带着满腹的狐疑，也不敢再看钟义一眼了，跟着混混就下了车。一下车就被一群混混给拥到了帕萨特的副驾驶座上，然后几个混混叠罗汉一样挤入了帕萨特的后厢。

    钟义的脸上带了丝笑容，看着帕萨特急急忙忙地启动开走，然后又轻轻地拍了拍女司机的手，道：“同志，你可以松开手了。”

    女司机的脸红了，低声说道：“谢谢你了，我开始……对你那样，真对不起……”

    女司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钟义能吓退这些混混，但是女司机也亲眼看见那混混吓得要死的模样，是钟义庇护她没有受到伤害，这个是千真万确的。

    能吓退这么多黑社会混混的男孩，却被自己训得跟小学生似的，这可能吗？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亏得自己还认为男孩的脾气好，这得是多好的脾气才能让黑社会怕成那样？

    一时之间，女司机的心里百味杂陈，有敬畏、有感激、有好奇、有依赖，这个男孩在混混们离去的那一刻，给了她从未感受过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她的父亲，他的叔叔们都不曾给过她，还有她那个尚未赶到的弟弟，更没有给过她。

    女司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却是忘记了松开钟义的胳膊。

    这时钟义说话了：“一开始确实是我做的不好，虽然我真的没有坐过无人售票车，但是不怪你生气。只是……同志，你这车真的不走了吗？”

    “啊！”女司机这才从复杂的心绪中醒转，她的脸变得更红了，也想起来还抓着男孩的胳膊，赶紧松开了，坐回了驾驶座，却没有立即启动车子，而是摘下了墨镜，转头看向钟义说；“怎么总叫我同志啊？我叫刘宇怡，你呢？”

    “我叫钟义，啊，你这车上不让吸烟啊？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钟义在回避刘宇怡目光时，却看见了车厢内的禁烟标志。

    “钟义……钟义”刘宇怡仿佛没听见钟义关于禁烟的话语，重复着这个名字启动了公交车，似乎要把这个名字牢记在心里。

    车辆前行，车内仅有的两个人都没说话，刘宇怡心中暗暗着急，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找个什么话题来跟钟义聊天。憋了半天才冒出来一句：“钟义，你到哪下？”

    “哦，我到秦城二中。”钟义已经踩灭了烟，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他觉得这时候再换座，就显得有些做作了。

    刘宇怡心中更急了，这秦城二中，就一站多点的路途了，这也不够说话的啊，急中生智，刘宇怡也顾不得少女的矜持了，向钟义问道：“钟义，你的手机号是多少？”

    通常少女主动询问男孩的手机号，所代表的意思，至少也是想和你交往下去。刘宇怡之所以问钟义的手机号，而不是把自己的手机号报给钟义，意思是她将会主动给钟义打电话，这与报给钟义她的手机号是有区别的。

    女孩把自己的号码给男孩也是一种想要交往的意思，但是却还保留了女孩的矜持，这样的方式，是希望男孩主动约请，这样女孩会有面子。

    钟义却是根本不懂这些，老老实实的一句：“我没有手机。”

    刘宇怡立即就醉了，这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人没有手机？

    事实上彦东和张俊都想到了这个问题，也都想给钟义拿一个手机用，这个年代手机更新换代如此之快，谁家没有几部淘汰下来的手机呢？

    可是钟义说给他也没有用，因为他没人可以联系，只有一个刘宇奇的号码，也不能没事找事地打给他。

    在小区里面干保安，有对讲机就足够了，而且对讲机的信号要比手机更好。

    张俊和彦东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他们更知道学校不允许学生带手机上学，虽然有无数的学生无视这一校规，但是钟义想要遵守总是一件好事。

    “那你有QQ吗？”刘宇怡万般无奈之下，退而求其次地问。

    “哦，QQ我知道！”钟义昨夜刚刚跟张俊学了电脑，对于腾讯公司的点对点聊天工具也弄明白了。“只是我还没有申请号码。”

    刘宇怡的鼻子差点让钟义给气歪了，这大喘气的，刚刚心中燃起希望之火，一盆冷水就给浇灭了。

    “那我怎么联系你？”刘宇怡心说大不了我直接上你家找你去。如果不是怕钟义误会她查户口，她就直接问你家住哪了。

    钟义的回答差点让刘宇怡吐了血：“你联系我干什么？”

    钟义真的不是在装傻卖呆，也不是什么欲擒故纵，思想还停留在87年的他，就算知道了手机和QQ的用途，也不会理解现代人保持彼此联系的重要性，什么信息共享、什么经营双赢，这些东西钟义还根本不了解。

    刘宇怡都快被钟义逼疯了，没办法了，豁出去了，她直接说道：“你家住哪？我去你家找你玩好不好？”

    这回钟义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没有家。”

    刘宇怡有一种想哭的冲动，20年少女的矜持已经都丢光了，这家伙居然还在装傻充愣，没有家你住哪啊？你总有爸妈吧？如果看不上我，嫌我不够做朋友的，直说就完了嘛！何必这么愚弄人呢？

    只是还没等刘宇怡想到如何再说话，钟义又语声黯然地解释了一句：“我爸妈都去世了，我现在住在朋友的家里，我真的没有家了。”

    刘宇怡的眼泪立马就下来了，一股充满了母性的爱怜之情激荡在她的胸口，这个男孩好可怜，她有一种想要照顾这个男孩的欲望，她甚至想要给他一个家，或者说跟他组成一个家，让他享受家庭的温馨与欢乐。

    只是此时刘宇怡却说不出口，刚刚认识，刚刚知道彼此的名字，就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荒诞了？这世上的一见钟情有太多太多，但是似乎都没这么快的，从见面到相识，才只是公交车跑了三站路而已。

    刘宇怡把车速放缓，泪眼向钟义看去，模糊的视线中，那个男孩并没有看向她，刚才驱散黑社会时那充满了魅力的微笑早已不见，此刻他的脸上分明写着忧伤。

    刘宇怡的心疼了，她抹了一把泪水，然后看向前方，口中却说道：“我不管，你把你朋友家的地址告诉我，我要去找你。如果你嫌弃我丑，或者嫌弃我别的什么，你就直接告诉我。”

    仿佛过了很久，在刘宇怡的感觉中，钟义似乎沉默了足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然后她才听见钟义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找我做什么呢？”

    钟义不傻，女孩子的心事难猜是不假，但是刘宇怡已经表示到了这种程度，若说钟义一点都不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只是钟义又想到自己只有三年的命，又何必耽误人家呢？

    钟义觉得如果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反而是好事，可是万一刘宇怡想的就是恋爱和婚姻呢？那岂不是误了人家的青春，乃至误了人家的一生幸福？

    “我找你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啊，还可以陪你一起散步，聊天，总之，你喜欢做什么，我就陪你一起做什么，好不好？”

    看见钟义犹犹豫豫的不说话，刘宇怡又道：“我还可以给你洗衣服，可以给你唱歌，可以给你讲故事，反正什么都可以的。好不好？”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钟义实在是不忍心拒绝这个善良的女孩，他可以感受到刘宇怡对他的那种关怀，恨不能把他当作一个孩子来照顾，恨不能把他当作一件珍宝来呵护，这些他都能感受到。

    钟义突然感到一阵烦躁，他有一种想要骂人的冲动，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有三年的命？为什么我没有资格接受一个善良女孩的感情？明明不能接受，却又不能拒绝，接受了伤她一世，拒绝了伤她眼前，这真是左右为难，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钟义也懂，但是他的心没那么硬，即使是长痛不如短痛，他也不忍心让这个女孩痛在眼前！

    这可比跟一伙黑社会打架难多了！

    “你可以去找我玩，但是我们只能做普通朋友，你如果能接受，你就去吧，阳光水岸10号楼101室。”

    说完这句话，钟义仿佛脱了力一般，这感觉，比当初中了蛇毒内力耗尽还难受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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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他又不是鱼

﻿虽然钟义这句话说的就像是上刑场一样的艰难，但是刘宇怡听了却是心中一宽，刚才心中的种种忐忑、种种委屈立时消散一空，说话也就轻松了起来：“想啥呢？人家又没说跟你怎么着，也就是做普通朋友呗。”

    听了这话钟义也是心情一松，这就好，早知道这样，刚才也不必那么纠结了。

    其实钟义刚才的纠结，恰恰说明了他对刘宇怡的印象很好，他也有着想要跟刘宇怡交往相处的欲望，虽然这欲望被他压制在了内心深处。若非如此，拒绝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孩的邀约又是多难的一件事？又如何谈得上什么怕伤了她的心，直接拒了就是了。

    当然了，钟义对刘宇怡的好感，基本上来自于刘宇怡的外貌，可是谁让他恰好就坐在了刘宇怡的侧面，又恰好地观察到了刘宇怡的完美呢？这或许就是缘了。

    17岁的心理和生理年龄，本就容易被异性吸引，钟义虽然思想观念落后于这个时代，可是他的心理和身体却是朝气蓬勃的，他没病，既没有精神病，也没有柳下惠的那种病。

    既然已经说开了，钟义也就不再拒人于千里：“那好吧，欢迎你去找我玩，不过我恐怕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简慢了你，可别怪我。”

    “谁要你招待啦？又不是国际友人访华，对了，你去二中做什么？”刘宇怡的心情愉快了，话题也就自然而然的出来了。

    “哦，我是去办理入学手续的。”

    “是吗？我还以为你不是学生呢，不过现在想进二中可是挺难的，要花很多钱呢，没有路子的，花钱都进不去。”

    在钟义刚刚上车时，如果他说他是学生，刘宇怡肯定不会有任何疑问，可是当钟义吓跑了那一伙混混后，刘宇怡就不认为钟义是学生了。

    “嗯，其实我也不能算是学生了，从前因为打架辍学了，现在想回学校补一些知识，你说的花钱多，是学费吗？”钟义已经有些担心了，早晨张俊跟他吃了几根油条喝了两碗豆腐脑就将近花了10元钱，要是按照这个来估算，学费也会很贵的，也不知道一个月的工资够不够交学费的。

    “不是学费，是学费之外的钱，少说也得好几万吧，我也不太清楚，我弟弟在二中，他或许知道的多一些。”

    钟义听了一愣，如果学费之外还要花好几万，那这学怕是不能上了，这社会怎么变成这样了？不过既然来了，好歹也要见一见老同学的面吧，钟义在心里转动念头，嘴里却问起了另一件事情：“不是都计划生育了吗？你怎么会有弟弟的？”钟义想到了张超和王凯凯以及段雯雯，他们可都是独生子女。

    “呵呵，不是亲弟弟，是堂弟，我三叔的儿子。这家伙也不知道死哪去了，他老姐差点就让人打了，他也不来救驾。”

    话说在这个时代，计划生育虽然控制的很严，但是政策还是允许农村户口的家庭生二胎的，再有就是有钱有势的城市户口家庭，也可以生二胎的，只不过这种事情，非但钟义不知道，刘宇怡也是不怎么了解。

    “哦，堂兄弟啊。”钟义记得自己也有一个堂哥叫钟彤，小时候还来家里玩过，对自己也是极好的，只是自从他上了初中之后，父亲和叔叔家就失去了联络，具体怎么回事他一个小孩子也没有去问。

    “钟义，今天可还没开学吧？下午你做什么？”

    “哦，如果上午办完事，下午我就回阳光水岸了，晚上我还要上夜班。”

    “你看，我就猜你不是学生，果然让我猜对了，你都上班了啊……”

    由于刚才的迟误，后面有一辆37路超了过去，所以刘宇怡这辆37路一直没有乘客上来，这就给了刘宇怡和钟义愉快聊天的空间，只可惜两个人交谈甚欢，路途就显得太短，刘宇怡感觉都没说几句话，秦城二中就到了。

    约好了下午去找钟义玩，刘宇怡看着钟义的身影下车穿过马路，又走进了二中的校门，这才启动了车子前行——若不是想赶紧跑完任务下班，她真想把车停在二中门口不走了。

    刘宇怡心情愉快，重又戴上了墨镜，一边开着车，嘴里还哼起了歌：

    “少女情怀总是诗，我喜欢你样子，一丝丝的忧郁和一丝丝的欢喜。不求你能陪我一辈子，只希望能拥有百万个来生……”

    这首歌她还是跟一个闺蜜学的，那闺蜜眼下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女主播。

    刘宇怡边唱边开，到了二中之后的一站，习惯性的停车开门，然后才想起前面的37已经把等车的乘客扫空了，正要关门的时候，却发现又从后门上来一个人。

    刘宇怡也是郁闷了，今天怎么总是从后门上人？这还有完没完了！可是没等她说话，上来的人却开口了：“老姐，啥事啊十万火急的？”

    刘宇怡定睛一看，却是堂弟刘宇奇到了。她再看一眼后视镜，堂弟的宝马X1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37路的后面。

    “行了，没事了，你玩去吧。”刘宇怡挥了挥手，就要把刘宇奇打发走。

    “别介啊！我这脸没洗牙没刷就喊人跑过来了，究竟有啥事啊？谁要欺负你？”

    “真没事了，姐姐谢谢你了，你再不下去，我可要开车了，要不你陪老姐逛一圈？”刘宇怡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看得刘宇奇直发愣。

    “成！反正也是来了，姐你回去的时候把我在家门口放下来就行。”刘宇奇说着跑到了车后门边，伸出头去喊：“这车今天给你们用了，没事了！”

    他今天喊了两个社会上混的邻家青年来帮忙，条件就是借车给对方玩一天。

    随即后面的宝马X1倒车，调头走了。

    刘宇奇坐在了刚才钟义坐的那个位置上，一脸好奇地问道：“老姐，你是不是堕入爱河陷入情网了？怎么一脸都写着幸福呢？”

    “去你的，小屁孩懂什么爱河情网的？就不知道好好学习。”

    “不是，姐你平时表情不是这样的，你平时那叫一个冰冷，哦不，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是艳若桃李，冷若冰霜，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冰也融了，霜也化了，对了老姐你究竟喊我来干啥啊？不会就是让我看你这一脸幸福甜蜜吧？”

    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快乐也是需要有人分享的，而此时刘宇怡的快乐，还真的不易找到谁来分享，闺蜜每天熬夜到凌晨，这时肯定没起床，看来也只有这个堂弟能够分享一下了。所以刘宇怡抿了抿嘴，然后说道：“嗯……今天我认识了一个朋友，很开心的。”

    “那肯定是男朋友了，说说，啥样的？肯定是高富帅吧？”

    “怎么说话呢？你老姐是那样的女人吗？那样的女人都给人家当小三儿去了，你老姐要是想嫁高富帅，还来开公共汽车？”

    刘宇奇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道：“那是啥样的？姐你眼光那么高，我真想不出来你男朋友啥样。”

    “谁跟你说是男朋友了？就是一普通朋友！嗯，个子好像还没你高。”

    “别扯了！不是男朋友你能幸福的像花儿一样？可是这没我高是怎么回事？老姐你都1米68了，这要是没我高，你站他身边可不协调。”

    “人家也不比你矮多少，也得有1米8的样子吧？”刘宇怡开始回忆钟义站在她身前的情景，只是当时她紧张的要命，还真的顾不上比量两个人的身高。

    “不行！这事我这个当弟弟的可得给你把把关！我就你这么一个老姐，这终身大事可不能让人给误了，说说，他叫什么？哪的人？”

    “查户口啊？你又不是警察！哪凉快哪歇着去。”

    “不是，老姐，我这不是认识人比较多吗，咱秦城区这一片，谁家黑谁家白谁家有钱谁家当官，弟弟我比你门儿清啊，只要是稍微出众点的，有姓有名的弟弟这里都有个谱，他叫什么？”刘宇奇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听刘宇奇这么说，刘宇怡倒是心中一动，能吓跑那么多黑社会的人，总不会是无名之辈，从弟弟口中打听打听也好，万一人家是自己高攀不起的呢？不过她转念一想，如果是她无法高攀的男孩，也不会去勤工俭学了。

    “快说啊，这都快急死我了！”刘宇奇不住地催促。

    “嗯，他说他叫钟义，我觉得你恐怕不会知道。”刘宇怡还是把名字说了出来。

    “啊！”刘宇奇大吃一惊，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啦？一惊一乍的，你都吓了老姐一跳。”

    “你说他叫……钟义？”

    “是啊，怎么了？”

    “Oh，我的天！他是不是家在阳光水岸？”

    “行啊弟弟！你还真有料！老姐有些佩服你了，没错，他就是住在那里，怎么了？这人有什么问题么？”

    “我靠！义哥要做我姐夫了！哈哈……苍天啊！大地啊！哈哈……”刘宇奇表现的欣喜若狂。

    “等会儿等会儿，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跟疯了一样？你认识钟义？还叫他义哥？”刘宇怡被刘宇奇的兴奋给弄迷茫了，钟义究竟是干什么的？至于这么狂喜吗？

    刘宇奇手舞足蹈了一会儿，终于稍稍平静了一些，抓着驾驶员的椅子背说道：“姐啊姐，你这下可是捡到宝了！义哥他一身武功，天下无敌啊，电棍戳在他身上都是浮云……而且，义哥的脑子特聪明，英语歌都是听一遍就能学会……”

    “就这些？”刘宇怡原本以为弟弟能说出钟义是一个有什么伟大成就的男孩，然而刘宇奇说了半天，总结下来也就是四个字——能打，聪明。这让刘宇怡稍稍有些失望，当然了，即使连这4个字也没有，刘宇怡也还是喜欢钟义的。

    话说如果女人喜欢一个男人，就总会希望这个男人成就一番伟业的，刘宇怡下意识的已经把钟义当作自己的男朋友了，所以她希望从刘宇奇嘴里听见钟义更加辉煌的事迹。

    “这些还不够？老姐你有没有搞错？你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吗？这就叫文韬武略啊！你想想，义哥比我大一些也大不到哪里去，如此年龄就有这样的硬件基础，将来的发展能是碌碌无为吗？”

    刘宇奇这话等于是说到刘宇怡的心坎里去了，刘宇怡从钟义吓跑了黑社会那一刻，就相信钟义一定不会是一个平庸的男孩，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却听得刘宇奇继续说道：“最最重要的一点是，现在他还处于潜力股的阶段，就被你捞到手了，这是多么幸运的事啊？要是等他再成长几年，发起来了，老姐，不是弟弟对老姐你没信心，到时候还真就没你什么事了！”

    “去你的，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捞到手啊？钟义他又不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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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女

﻿钟义自然不知道他在刘宇奇的嘴里变成了一条鱼。而且他也没把刘宇奇和刘宇怡联系到一起。

    早年东泉市的百姓多有姓氏家族聚居，如今虽然开枝散叶又受到城市化的影响不住在一起了，但是同族同宗的人家，在给孩子起名的时候也都是按照族谱来的，比如姓刘的宇字辈的就是如此。

    整个东泉市叫“刘宇某”的人没有一万也总有几千，这在87年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此时钟义正被二中的保安挡在大门内的保安岗亭前。

    站在这里放眼看去，整个校园面貌全非，从前的操场跑道和篮球场都变成了红色的地面（钟义不知道那叫塑胶场地），篮板也变成了钢化玻璃的，而操场中间的足球场也变成了一片绿茵。

    从前的平房建筑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的楼房拔地而起。其中还有一个特别的建筑，钟义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奥体中心那个篮球馆的外型。

    二中保安的工作态度严谨认真。

    想找校长可以，自己给校长打手机，然后校长如果同意见面，自然会安排负责的老师用内部电话打给门卫。

    想让门卫主动打内部电话请示？您还是省省吧，公交车里下来的民工也似的人，没法给予这种待遇，坐大奔来的人还差不多。

    就算有好心人替钟义把这个电话打进学校，也只能换来一顿劈头盖脸的批评。什么人都往学校里面请示，学校老师还要不要正常工作了？

    保安严谨，钟义又不懂得递烟送饮料等贿赂手段，眼前这片学校的土地上，钟义是别想再越雷池一步了。

    钟义客客气气的说了半天，保安寸步不让，然后还要把钟义赶出校门。

    钟义没有恼羞成怒，也没跟保安计较，职责所在嘛，就好像在刚上公交车时，他也不会跟刘宇怡唇枪舌剑一样，都是相同的道理。

    只是这样也难不倒钟义，若是他就此打道回府了，那么他当初也白在秦城二中叱诧风云四个年头了。

    钟义出了校门，转过身来往左一看，发现南面的学校院墙已经改为了铁栅栏，虽然他不懂得如今这个叫做铁艺围墙，而使用铁艺围墙则是“开放校园””的理念促成的。但是他知道如果翻越铁栅栏，是会被保安发现的。

    所以钟义又把目光转向了右侧的北面围墙，他发现在东北角有一段院墙依然是砖石结构的，不由得心中暗喜，于是顺着二中的围墙向北走去。

    站在整个学校的东北角外面，钟义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里北邻的是一座大酒店，大上午的也没有生意，店门紧闭。而在公路的对面，则是育才中学的校园，同样因为放暑假的原因，校里校外都没有人迹活动。

    这是个好地方啊，里面应该就是从前的矮松林，是他跟袁小兵决战的地方，在暑假期间，这里面肯定是没有人的。

    于是钟义稍稍估量了一下二中围墙的高度，大约有2米2左右，他也没再犹豫，用力纵身，跳了起来，在他的估计里，这一跳至少也要超出围墙大半个身子，也就是说，只需稍稍曲腿，就可以站在围墙之上了。

    然而事实却出乎了钟义的预料，因为他这一下是全力纵跃，跳起来的高度出奇的高，两条腿别说打弯了，就是伸直了，脚底板也要超过了墙头半米有余。竟然轻飘飘地直接就过墙了！

    还不等他在始料未及中做出反应动作，在空中的他突然发现墙内不是平地，而是一座平房建筑的屋顶，这屋顶比墙头矮不了多少，最多也就20厘米的样子。

    所以钟义来不及反应，双脚踩到屋顶时没能做出站立的准备，一屁股就坐在了屋顶上面，姿势很是狼狈。

    钟义也不顾上害臊，急忙查看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发现矮松林尚在，只不过如今已经变成了高松林，郁郁苍苍地围出来包括钟义所坐的房子在内的一片空地。

    还好，这里没有人。

    钟义站起身来，拍打拍打屁股，走到屋檐处跳了下去，落在地面之上，钟义松了一口气，扭头想看一看这里究竟盖了一间什么房子，却发现身后是一道没有了门板的门，里面黑洞洞的与外面耀眼的阳光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好奇地把头探进了门洞，往左一扭脖子，想看一看里面是什么，却听见了一声尖叫：“啊！流氓！”然后他能够夜视的眼睛就看见了这里面居然是一个厕所，还是没有挡板卡座的那一种，一个20多岁的女人已经站了起来，双手在腰部提着裤子。

    钟义大骇，急忙把头缩出门外，这时他才发现在门洞的右面墙上，隐隐约约地好像曾经有人用粉笔写下的一个字——女。

    虽然这个“女”字明显经过了风吹日晒雨淋，已经淡淡地若有若无了，但是这里确实是有个“女”字。

    “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第一次来这里，真不知道这里是厕所。”钟义稍稍站得离门远了一些，声音稍高地说道，他还不敢把声音提到更高，因为那样会招来他人，就更麻烦了。

    钟义觉得里面应该是个女教师，高中学生没有这么大的。

    里面的女老师心说这小流氓撒谎都不会撒，“不知道这里是厕所”还不如说“尿急想上厕所走错门了”更容易取得谅解。

    “别解释了！你走吧，快走！再不走我就打手机喊人了！”

    女老师也不想被人知道她在这里遭遇的囧事，所以想要撵走这个小流氓，息事宁人。

    话说如果谁的单位里传言，说有某个漂亮的女同事在厕所里被谁窥了，这多少也是一件令同事们津津乐道的趣事，而且在那个被窥的女同事出现在大家面前时，人们再看她的目光就会非常的耐人寻味。这种现象在华夏国内应该是必然的存在。

    “那好，我走了。对不起啊老师！真的对不起！我真走了。”钟义边道歉边转身落荒而逃，心中也是郁闷至极，怎么能在这里建厕所呢？而且还不装门的？那可是女厕所啊！再说了，你弄个明显些的标识也成啊，用油漆、用墨汁写一个“女”字也不至于出现这种事情。

    跑出了高松林，钟义又呆住了，他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建筑工地，地上有深深的好多大坑，大坑里面已经垒砌上了砖石混凝土，只是眼下建筑工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当然更没有建筑机械的喧嚣，这里似乎是停工了。

    在建筑工地的旁边，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南面。

    当初钟义在二中上学时，教室和宿舍都是平房，距离矮松林还是比较远的，所以那时的学生们都喜欢来这里抽烟喝酒打扑克打架。钟义认为这条路，应该就可以通往校园的其他地点。

    “也许女厕所里那位只是一个建筑工地上的女人？”钟义这样想了想，不过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建筑工地上的女人不可能穿的那么干净洋气，也不可能长得那么漂亮。还是老师的可能性比较大。

    只是老师怎么会跑到这么远来上厕所？他有些想不通，就是在87年，教工厕所也是单独的存在，钟义记得那个厕所在校园的西墙边。钟义不相信如今二中的楼内没有厕所，就是彦东那个派出所小楼，里面都有好几个标着门牌的洗手间。

    顺着小路走了出来，果然有豁然开朗之感，几座大楼矗立在钟义的面前，钟义挑了一个最气派最宏伟的，选了一个偏门走了进去。

    ……

    赵怀波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颇有官威地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看着坐在对面的一圈沙发上面的人们，问道：“小邱老师怎么没来？”

    “哦校长，是这样的，今天早晨见到她时，她说要构思一篇文章，在校园里溜达来溜达去的，刚才给她打电话她没接，只回了个短信，说肚子不舒服，去卫生间了。”一个男老师回答道。

    “那算了，建国，我们先开会吧，会后你给小邱老师传达一下会议精神。”赵怀波冲着坐在他旁边的刘建国走了个征询意见的过场。

    “行，校长你开始吧。”刘建国应了一句。

    “嗯，这次的会议，主要讨论一下文理分科后高二丶1班的学生问题。”

    看见与会的老师们包括副校长刘建国都掏出了笔记本和签字笔，赵怀波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学校如今的状况，在建的教工家属楼因为资金短缺而停工，而这种事情是没办法依靠财政拨款的……所以我这个当家人就需要想办法，啊？这个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所以我校就需要忍受一些特殊学生的小打小闹，还要接收一些特殊的学生来校就读，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需要得到在座每一位教职员工的谅解！当然嘛，这些问题学生为我们学校带来的实惠是显而易见的，这里面包括现金，也包括工程款垫资等等，比如说天赐集团的董事长，就承诺以成本价续建我们的家属楼，一分钱都不挣我们的，这对我们来说，是何等的可贵？相比之下，他家的公子在我们这里虽然有些胡闹，也就应该在我们的容忍范围之内了。毕竟没有触犯刑法嘛，再说了，万一触犯了刑法，那么自然有公检法司介入，也不用我们操什么心……再有，就是今天市委秘书长越过教育局亲自给我打来电话，说有一位中央首长的子弟要转到我们学校来，而且还指明了要去高二丶1班，唉，像这种事，你们说我能不答应么？不答应，帽子就会被摘掉，我这屁股就要离开这张椅子……”

    此时大家都会心地笑出了声。赵校长趁机又喝了一口茶，这次是真的渴了。

    “所以说，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既然还有主动要去高二丶1班的，索性就把这些特殊的学生都安排在高二丶1班，我觉得他们各自家长的能量都是通天的大，那么他们彼此之间就算有什么矛盾，也会产生一些自然的制衡，比如说王董事长的儿子跟吕市长的儿子发生了矛盾，那么我认为咱们根本就不用去管，他们的父亲自然就会协调一些事情。再有的就是，都放在1班，这说起来也好听嘛！家长们可都是知道的，我校每个年级的1班，向来都是重点班中的重点嘛……我先说到这里，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讨论，咱们二中不搞一言堂嘛。”

    一位带着眼镜的男老师举手发言道：“校长，让小邱老师来带高二丶1班，对她来说，是不是有些困难了？我觉得小邱老师怕是压不住这些特殊生啊。”

    赵怀波点了点头，然后问这位老师：“孙主任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那么我想问一问孙主任，你觉得谁去带这个班可以保证胜任呢？”

    孙主任立马语塞了，过了半天，发现赵校长和其他校领导还在看着他，才不得不说了句：“我也没有好的人选推荐。”

    赵怀波哈哈一笑道：“这就对了嘛，说实话，让我自己去带这个班，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啊，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让小邱老师锻炼一下呢？”

    在座的老师但凡稍微聪明一些的，都知道赵校长的真实意图，让年轻老师带问题班级，若是带好了，那是赵校长慧眼识珠、用人有方；若是带坏了，那就是年轻老师经验不足，能力欠缺。

    偏偏德育主任孙发水是个愣头青，理解不了校长的高招妙棋。不过话说回来，不是愣头青也没法担任这个维持校纪且经常镇压学生的德育主任。

    这个时候，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在赵怀波挥手示意下，坐在门口的孙主任如获大赦，赶紧起来开门，刚才的发言很有些现，脸正没地方放呢。

    有老师就说：“嗯，大概是小邱老师到了。”

    大家也都猜测是邱老师，只是当门打开，却发现门口站着的，原来是一个穿着绿军装牛仔裤的学生。

    没等有人问话，学生先开口了：“请问，赵怀波和刘建国在不在？”

    刘建国尚在糊涂，赵怀波的眼睛却是毒的狠，他霍地站了起来，然后好像觉得自己这样不够庄重，连忙把目光从门口学生的脸上移开，故作镇静地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才看着老师们说道：“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建国留下，大家回去吧。”

    几位校领导纷纷从钟义的身边擦肩而过，不约而同地打量着这个敢于直呼两位校长名字的男孩。

    看见人都走干净了，赵怀波用力拍了刘建国肩膀一下：“你还没认出来啊？他是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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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欧巴刚囊噻

﻿现今这世界上，还是有大多数人不信鬼神的。他们或许在旅游时，也会在某座名山的古刹进一炷香；他们打开电视机时，或许也会听一听某个周易大师的讲坛；在装修的时候，他们或许也会顺从风水学的讲究，从而改变一些房屋的格局。但是他们不信鬼神，他们认为这个世界上既没有鬼，也没有神。

    通常来说，科学家以及众多的科研工作者都是这类人，除此之外，人民教师的大部分，也是这一类人。

    理所当然的，赵怀波和刘建国就是这类人。

    在冰箱里面冻一条活鱼，然后经过了很久，只要不曾停电，冰箱不曾损坏停止工作，那么这条鱼在拿出来放进水中的时候，有活过来的可能。关于这一点，赵怀波和刘建国是相信的，因为他们认为这是科学的。

    所以不论在刘宇奇的口中，刘宇怡是否捞到了钟义，钟义注定了还得是一条鱼，也许是一条站在岸上的鱼，也许是一天到晚游泳的鱼，反正是鱼，没跑了。

    就连秦城二中的赵校长和刘校长都认为钟义能保持17岁的心理和生理，他就必须是一条鱼，否则就是不科学。

    正因为如此，两位校长就没有过多疑虑钟义如何突然出现于25年之后而且未曾衰老这个问题。

    问题是钟义干什么来了？

    好在钟义从来都不是绕弯子的那类人，钟义喜欢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嘶，唉……这个问题吧……学籍……”赵怀波好像有些牙疼似的，还没具体给出答案，已经表示出来这个事情比较难于操作。

    还是钟义随后紧跟的一句话让赵校长如释重负：“我不要学籍，我只读一年，安排我在哪个年级哪个班都成，读完一年我就走。”

    “是这样啊？这太好办了！”赵校长恢复了一锤定音的领导风范，从桌子上拿出来一盒硬中华，掂出来一支，冲着钟义比划着。

    钟义一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软中华，抽出来两支分别递给赵刘两人：“咱们同学的老规矩，谁的好，先抽谁的。”

    赵怀波哈哈笑着接过了烟，指着钟义说道：“没想到啊，你这穿的跟穷学生似的，抽的烟却比我还腐败。”

    刘建国却是一摆手道：“戒了。”

    “彦东给的，是他比你腐败，不是我。不是我这一身哪穷了？这就是87年那一身，当时比你们穿的都好啊。”钟义回到现代几天，也知道腐败的含义了。

    赵怀波没再跟钟义辩论衣服的事情：“原来是彦队长的烟啊，难怪难怪……怎么彦东不来？”

    “他现在调去陆家楼当所长了，今天分局开会，否则他还真的开车送我来了。”

    “咦？我说，你是怎么进来的？”赵怀波由此想到钟义应该被门卫挡住。

    “跳进来的，飞檐走壁。”钟义实话实说了一半，看见女老师上厕所就不能说了。

    “你小子，还是当年那个样！不错，建国啊，你看，咱把钟义放到高二丶1班如何啊？”

    刘建国直接点头：“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这是什么话？还要不要明煮集中制了？”赵怀波做不满状。

    刘建国打趣道：“你直接集中多高效啊，步子要迈大一点嘛。”

    “那啥，俩校长，学费多少钱？”钟义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但是还对学费有所担忧。

    “我说钟义，你这是骂我呢？全华夏千万失学儿童我帮不了，可是在这二中，合着我跟建国俩校长还免不了你一个学生的学费？”

    钟义高兴地说：“成，我也不说谢了，对了，还有书费，我要初高中6个年级的全套课本。”

    “这个更简单了，你想看哪本，直接去建国办公室拿，随看随拿，拿了不还也不要紧，但是只限一套，不收费用。”赵怀波指着刘建国说道。

    目前学校里刘建国主抓教学质量，一切跟学习有关的事情都归他管。而赵怀波虽是后勤出身，却有着灵敏的政治嗅觉和灵活的政治头脑，所以最终拿到一把手位置的还是赵怀波。

    说到这里时，校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刘建国走过去把门拉开，只见一个漂亮而又兼具知性美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

    “啊，刘校长你好。”女老师礼貌地打着招呼。

    刘建国微微点头，矜持地刚想说话，赵怀波在里面招手道：“是邱老师啊，进来进来。”

    邱老师走了两步，就发现了坐在校长办公桌对面的钟义。

    这个男孩的衣服和裤子她自然没见过，但是男孩的这张脸，她的印象可是太深刻了——在阴凉避光的厕所里，就是这张脸，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内，被外面的阳光包裹着，如同一副黑白对比强烈的线描画，若不是正好站起身提上了裤子，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所以邱筱愣住了。

    邱筱奇怪的是，为什么这张脸的主人还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里，他本该落荒而逃的，不是吗？可是这话却不能问，更不能守着学校的一二把手说出来。所以邱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钟义也愣了，这怎么还追到校长室来了？这跑都不能跑啊，这一状告上来，哥们儿这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而且基本上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那一种。

    赵怀波不知道两个人之间还有这么个故事，眼见这一男一女一师一生四目交投，凝视不语，就像是地铁车厢里鸟叔看见金泫雅一样——彼此之间直接放电了，急忙咳嗽一声，道：“邱老师，请到那边沙发上坐下，那个……刘校长，你负责把刚才的会议精神给邱老师传达一下。”

    赵校长心说你俩要是真的一见钟情，也别在我面前表演啊，找个没人儿的地方不行吗？然后赵校长又想，这要不是他跟刘建国在屋里，看这架势，这俩人没准就得搂在一起来一段儿欧巴刚囊噻。

    邱筱在赵校长的咳嗽声中惊醒，急忙又问候了赵校长，这屋里俩校长，只问候一个还是副的，这种低级错误邱筱还是不会犯的。

    在看见赵校长满意地点头后，邱筱才走到那边沙发坐下，过程里没有再看钟义一眼。

    刘建国也到那边坐在了另一只沙发上，拿出了笔记本，对照着上面记录的内容，简明扼要地复述了刚才会议上赵校长的讲话。

    其实这个会大致就两个意思，第一是特殊学生要特殊对待，有一国两制当然也可以搞一校两制；第二就是宣布由青年教师邱筱挂帅，荣升高二丶1班的班主任。

    刘建国在照本宣科之后，补充了两句话：“这是赵校长以及学校领导班子集体讨论通过的决定，同是也代表着赵校长和其他校领导对你的殷切希望！这既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也是组织上对你的考验！不允许推辞，我们希望你能够发挥你的长处，带好这个班级。”

    邱筱的表情比较复杂，说不行肯定是没门了。可是这样一批学生，有错不能罚，更不能开除，这怎么带？表决心吧？她真的没底气，说带不好吧？又显得临阵退缩，不像是一名合格的人民女教师，邱筱直接无语了。

    还是赵怀波看出来了邱筱的尴尬，打着圆场说道：“好了，刘校长也把任务交给你了，要勇于克服困难，迎头赶上嘛，邱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你们高二丶1班的一名学生，钟义，起来跟邱老师认识一下。”

    钟义立即站起，冲着邱筱说了一声：“邱老师好。”

    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邱筱的脑海里还回荡着那句“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厕所……”，她看着面前男孩这一张“真诚”的脸，这得是多坏的一个学生？居然在偷窥了女老师之后还能伪装出这么真诚的表情？

    可是校长们都在看着，她也不能不理不睬，只好说道：“呃……钟义同学，你好。”

    其实，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邱筱此时绝对会落落大方地走过去，主动伸手跟钟义握一下，可是经过了半小时前的那件事，她无法再勉强自己这样做了。

    她越是这样保持着距离，赵怀波就越看着不对劲，难道说邱筱真的一眼就看上钟义了？否则如何解释她前前后后的一系列反常举动？赵怀波深谙权谋，察言观色的能力自是不在话下，只是饶是他老谋深算，也看不出这一对刚刚认识的男女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吧，就这样，邱老师你先回去吧，准备好开学后的教学工作。”

    既然看不明白，那就赶紧打发走了算了，想发生什么事，到你们高二丶1班再发生吧，赵怀波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邱筱礼貌地向两位校长告辞，然后走了，走之前看向钟义的那一眼里，钟义感觉到了一种警告的意味，嗯，既然她没有告状，显然也是不想让我把那件事说出去，这女人，这种事还用叮嘱？我又不是神经病，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啊。

    事情办妥，钟义想要回去，结果被赵怀波留了下来，中午的时候，赵怀波和刘建国两人，开车把钟义带到了之前翻墙处的那个尚轩大酒店，三个老同学一起喝了个痛快。

    酒足饭饱之后，考虑到今后钟义会天天都来学校上课，却是不必尽兴于一日。

    所以赵怀波安排了学校的司机把钟义送回阳光水岸，随车还给钟义带了两桶花生油、一袋子大米和一袋子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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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女为己悦者容

﻿钟义的保安队长身份，得以让二中校长的奥迪A6一直开到了10楼1单元的门口，司机帮助钟义提着白面和大米，钟义自己拎着两桶油，回到了张俊的家里。

    钟义原本以为开门的会是张超或者王凯凯之间的一个，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开门的居然是段雯雯。钟义愣了一下才说了声“你好。”然后就引着司机进了屋。

    倒是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刘宇怡没有出乎钟义的意料，因为刘宇怡来这里，本是上午约好的事情。此时刘宇怡正跟张超聊着天。

    司机放下东西就走了，王凯凯从厨房间，走了出来，一脸震惊地看着钟义，也不喊叔，就问：“那是校长的专车和司机吧？怎么会送你回来的？”

    在王凯凯看来，米面油是谁买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校长的司机提了较重的米和面，而且告辞的时候对钟义很客气。

    钟义却顾不上回答王凯凯的话，因为刘宇怡已经站了起来看着他，在这个小区的这个房间里，目前的5个人当中，只有刘宇怡算是客人，所以钟义得先招呼刘宇怡，这是礼貌。

    刘宇怡下午换了一身衣服，她穿了一件黑白间条的宽松衫，看上去好像是棒针编织而成，很有清逸脱俗的感觉。下面配了一条黑色的长裤，夸张地秀出修长的美腿，最让钟义赞赏的，是她的脚下换了一双黑色的传统中跟高跟鞋。

    钟义不知道，这一身衣服，可是刘宇怡姐弟俩共同的研究成果。

    在37路公交车上，刘宇怡把刘宇奇所了解的一切都刨根问底的掏了出来，然后刘宇怡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钟义的审美有些怀旧，不喜女性穿暴露肌肤的衣服，颜色上不喜欢过于鲜艳，而刘宇怡最为精彩的判断，莫过于她把她妈还没穿过的一双黑色高跟鞋穿了出来。

    如果钟义知道这些，那么他一定会承认，刘宇怡几乎把他的审美喜好分析到骨头里了。

    古人有云：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其实这句话只有前一半是对的。悦己者，就是喜欢自己的人了，举个例子，张超和王凯凯都喜欢段雯雯，也就是说他们两个都是段雯雯的悦己者，而且张超和王凯凯的审美绝不可能完全雷同，那么，段雯雯为谁而容呢？

    所以这句古话的后半句应该改为：女为己悅者容，才是正确的。己悦者，就是自己喜欢的男孩，好比此刻的刘宇怡，她喜欢钟义，然后就为了获得钟义的欣赏而打扮自己。

    已经是朋友了，钟义自然不会再躲闪目光，他把刘宇怡打量了一番，虽然心中给了极高的分数，却终于没能说出“真好看”三个字，只是问道：“来了多久了？不好意思，同学留我吃饭。”

    “没关系啊，几个同学都很热情的，刚才我们还聊天呢。”

    张超和王凯凯也都不傻，虽然说这个美女是来找钟义的，可她毕竟也是美女不是，而且看起来还要比段雯雯多了些成熟美，老话说的好——陪美女说话，不亦乐乎？所以这俩货一个人陪着一个聊天，倒也不用打架。

    这一屋子的人里面，除了钟义之外，其他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没有人知道，这个时候，最郁闷的却是段雯雯。

    她原本是想来当面感谢钟义的，却没想到钟义已是名草有主，有主也就罢了，偏偏这个女孩似乎在各方面都胜过她一筹，不论是打扮还是谈吐，同为女性，段雯雯也挑不出刘宇怡的缺点来。

    她当然没想要以身相许，她只是想接近钟义，然后悄悄说声谢谢，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没有这个机会。

    刘宇怡没想到10号楼101室里这么热闹，她也不知道钟义所说的“住在朋友家里”，其中的朋友是张超的爸爸而并非张超本人。

    刘宇怡对张超也是很感激的，她觉得张超是替她帮助了钟义，暂时给了钟义一个居所。

    张超当然能够感觉到刘宇怡的态度，但是他不知道原因，还以为是桃花运来临了，天上掉下来一个大美女，虽然他知道美女是来找钟义的，但是他从美女对待他的态度上，感觉到自己颇有一些机会。

    幸福总是来的太突然，张超已经在考虑是不是找个机会告诉王凯凯，他准备对段雯雯彻底放手了。

    王凯凯乐得张超围着刘宇怡转，这令他有了足够的空间来给段雯雯献殷勤。

    一屋子少年男女各有心思，但表面上还是显得很融洽、很和谐。

    张超和王凯凯除了不喊钟义叔叔之外，也没有表露什么敌意。

    钟义最近这几天一直都在喝酒，从溶洞中出来后喝了3瓶啤酒算是热身，然后除了早点之外，每顿都是1斤左右的白酒，虽然他没有醉到东倒西歪的程度，可是身体血液里持续保有的酒精浓度，也让他一直有些微醺的感觉。

    所以钟义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打算看一会儿电视。

    刘宇怡和段雯雯也很是自然地坐在了钟义的左右，这样一来，张超和王凯凯就感觉很不自然了。他们觉得坐在两位美女之间的应该是他俩之中的一个，而不该是钟义。

    只是这种话如何能够当面提出？所以张超急中生智，道：“咱们打‘保皇’吧。”

    在张超想来，如果开始打扑克，为了防止别人看见自己的手牌，自然会彼此稍稍保持一下距离，这样就算是两个美女坐在钟义身边，有了距离也让人心中舒服一些。

    原本打“够级”是最好，因为那样能够以挑联邦的借口调开现有的座次，可是够级是6个人玩的，总不能为了调座次就再找一个男生过来吧？这本来就僧多粥少、狼多肉少的。并且张超和王凯凯都不具备再喊来一个女生的能力。

    主人提议，他人怎好扫兴？所以5个人就开始打牌。

    保皇是一种三打二甚至四打一的扑克游戏。

    张超家里并没有保皇的专用扑克牌，所以他的办法是在一张“小鬼”上面画了一柄宝剑，谁摸到这张小鬼，谁就是保皇者。同时的，在洗牌时挑出一张“大鬼”翻为正面插入牌堆中，谁摸到这张大鬼谁就是皇帝。

    如果摸到大鬼的人觉得自己的牌不好，打起来肯定会输，那么他可以选择让给下家，也就是把摸到的“明大鬼”赠与下家，如果下家依然不肯当皇帝，还可以再添上一张“2”，继续往下让。

    牌局就这么开始了。

    都是少年男女，自然打得兴高采烈。钟义在打牌过程中又发现了自己具有的一项特殊本领——不论是谁的手牌，只要稍稍捻开时被他看过一眼，那么他的脑子里就会出现这个玩家手中的牌张总数，一眼即可，丝毫不差。

    但是当玩家合拢手中的牌时，这一眼就看不出数量来了。钟义忽然想道：若是能够在合拢时也看出张数来，就厉害了。

    只是他这么一想，脑海中突然就蹦出了语音提示，依然是菲雅星语言：是否开启射线透视功能？这语音提示吓了钟义一跳，他却马上想道：不能看人家的牌，那不是耍赖么？那不是欺负人么？

    佳娃主脑似乎很是服从钟义的心愿，并没有开启透视功能。

    钟义是一个非常崇尚公平的人，他反感利用作弊手段去战胜他人的人，除非他发现对方先作弊，那样的情况下，他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能不说的是，这项功能也就是在钟义身上才会没有用武之地，这若是搁在张超和王凯凯身上，他们首先想到的绝不会是透视别人手里的牌，而是要透视美女衣服里面的花花草草，并且反复使用这项功能，冲出家门，走向世界。

    钟义的一惊表露在外，张超和王凯凯都盯着自己手里的牌没有感觉，但是心思始终萦绕在钟义身上的刘宇怡和段雯雯却立即发现了，两个美女同时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钟义摸了摸鼻子，有些惭愧的一笑，道：“打错了一道牌。”

    牌局只打了6局，张超跟王凯凯就郁闷了，原因还是出在两位美女的身上——只要钟义不是皇帝，那么不论最终钟义是不是保皇者，这两位美女从来不肯打钟义的大牌。

    比如说这一把王凯凯当皇帝，皇帝出了5个Q，然后钟义出了5个K打上，再然后钟义就出6个3了。

    此时王凯凯和钟义已经出过A了，张超手里只有2个A，所以他分析出来两个美女手中的A加起来都有15个了，可是居然也没人去打钟义的K！

    张超手里没有宝剑小鬼，自然知道自己不是保皇派，也就是说钟义和两个美女之间，肯定有一个保皇派，可是他们之间也太和谐了，这牌还怎么玩？

    6局牌下来，两个美女始终都是这样，遇见钟义的大牌，她俩有牌也不打。而且她们也似乎不怕钟义偷看她们的手牌，没有离开钟义的身体稍远。如此一来不仅张超郁闷，王凯凯也郁闷了，可是他们又不敢指责美女。

    开玩笑，美女肯陪着你们一起玩，这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还敢指责美女打得不对？只要脑子没被驴踢过，这事谁都干不出来。

    好在张俊打来的一个电话解决了张超的郁闷，说今晚集团中层干部开会聚餐，不能回家来吃饭了，同时还告诉张超，他段大大被同事约去打通宵麻将，今夜也不来吃住了。

    然后张俊让张超把电话给钟义，张俊嘱咐钟义自己想办法买吃的，钱可以去物业客服主管那里去拿，回头他再还给客服主管。

    其实张超和王凯凯手里的零花钱足够去外面的小饭店搓一顿的，张俊只是担心钟义吃的不好。

    这样一来保皇牌局就自然散了，张超很是大方地提出要去外面的快餐店请大家吃饭，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一下子请两个颜值极高的美女吃饭，可谓千载难逢。至于钟义，就让他跟着沾光好了，这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段雯雯的家刚刚粉刷完毕，还不能购置家具入住，所以段雯雯也没提出回姥姥家去吃饭，默许了张超的提议。

    刘宇怡却提出了不同的想法，她认为在家里做菜做饭，吃着更卫生，更惬意，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就是更安全。

    若是只有三个男孩去外面吃饭，就谈不上什么安全问题，但是有了两个漂亮女生，就很容易惹出是非了，虽然她知道钟义能打，可是打完了也要引起后患不是？

    刘宇怡的提议固然很好，可是在座的几位都不会做菜啊，张超说了，他最拿手的只有两道菜，就是蛋炒西红柿和西红柿炒蛋。大伙问他不拿手的菜有什么？他说不拿手的一道也不会做。

    王凯凯自承还不如张超呢，他只会吃。

    段雯雯倒是会下个挂面条什么的，可是总不能以一顿阳春白雪面来应付这场难得的盛宴吧？

    所以大家又把目光看向了钟义和刘宇怡，而钟义也看着刘宇怡，提议是你说出来的，终归需要你来告诉大家怎么办，钟义虽然会炒个茄子炒个土豆片什么的，这也不用说出来现了。

    在大家的目光注视中，刘宇怡微微一笑，显得成竹在胸。张超心说刘美女这不是成竹在胸，这是排球在胸啊，如果段雯雯的勉强可以是B杯，那么刘宇怡这个就得是D或者E了。

    “大家不用这么看着我，既然是我提出来的，当然我来解决，不过我得先看看厨房有什么材料，还有，钟义，你想吃什么？”刘宇怡云淡风轻地说道。

    段雯雯拍手道：“太好了，宇怡姐下厨，我洗碗。”

    段雯雯原本善良，跟刘宇怡一个下午相处下来，关系也近了不少。至于彼此之间是否存在竞争，在没有打算以身相许报答钟义的前提下，这些都暂时提不到议程上来。

    这下张超和王凯凯高兴了，这俩货平时最怕的就是洗碗了，张俊等几个大人总是在家喝酒，虽然吃的菜多数是从外面买回来的，可是装进了盘子中，之后就得孩子们去洗，张俊说了，东西大人孩子都吃了，可是大人承担了购买，那么孩子就要承担洗碗。

    “我想吃水饺。”钟义也没跟刘宇怡客气，他是真的喜欢吃饺子，只要有饺子，没有其它菜也可以喝酒，而且饺子本身就包括了菜和饭，最后喝一碗饺子汤，有个名目叫做原汤化原食，更是连稀饭都省了。再者吃过之后盘子还好洗。

    “什么馅儿？”刘宇怡的目光落在钟义的脸庞上，温柔似水。

    “哦，馅子里面有点肉就成，什么菜都行。”钟义不敢对视刘宇怡的目光，看着电视屏幕说道。这旁边可是还有三个人呢。

    “没问题，我看见你也拿回面来了，正好，咱们就包顿饺子吃。”刘宇怡也不征询其他人的意见，在她眼里，别人的意见都是浮云，只有钟义的想法才是她必须执行的。

    其他几个孩子对这种自己动手包饺子的行为也是很感兴趣，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提倡这个行为的人是个美女。

    虽然90后的孩子基本上都不会包饺子，而且对水饺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偏爱，但是他们真的很想看一看，同样是90后的宇怡美女是怎么包饺子的。

    说干就干，张超负责寻找包饺子的面板、面盆、擀面杖等器具，王凯凯负责拆面口袋，段雯雯负责摘、洗芹菜，刘宇怡已经从冰箱的冷藏室拿出来一块鲜肉，开始切肉了。

    钟义讪讪地走进厨房，大家都在忙，他自己闲着不像话啊，可刘宇怡却说：“君子远庖厨，你就客厅看电视去，等着吃就行了，我连你的工作一并干了。”

    对于这个安排，段雯雯是一点意见都不会有的，只是张超和王凯凯却难免会暗自腹诽，合着他钟义是君子，我们就不是了？可是美女发话在前，这俩货却也不敢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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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为虎作伥

﻿阳光水岸小区的大门内，在小区的庭院灯柔和的光芒下，刘宇怡凝视着一身警服的钟义，心中更增柔情万种，她伸出纤纤玉手，为钟义整了整“一拉得”领带的位置，说道：“真的不想走，真想陪着你一起上班。”

    “那怎么行，我们公司上班时间会客都不许的，再说了，你明天还要上早班呢”钟义实话实说，却显得不解风情。

    傍晚的一顿味道鲜美的饺子宴后，吃得所有人赞不绝口，张超还把刘宇怡包的饺子拍了照，晒到了QQ说说上面，照片下注释为“美女包的饺子。”也引来了几个好友的点赞。

    此时张超和王凯凯共同去送段雯雯回姥姥家，而刘宇怡则是跟着钟义，等钟义换过衣服后，一起到地下车库的临时停车场，开出了她的起亚轿车。

    钟义此时对于个人拥有私家车早已见惯不怪了，只是地下车库岗位上的保安员坚持不收刘宇怡的停车费，让钟义很是感激。

    此刻刘宇怡恋恋不舍地跟钟义告别：“明天下午我还来找你玩，想吃什么现在告诉我哦，这样我明天来的时候能把材料备齐。”

    俗话说，想要俘获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征服男人的胃，自从80后的女孩子开始，就算明白这句话也很难实施了，因为她们大多都不会做饭，至少是不会做出可口的饭菜来。

    但是92年出生的刘宇怡却不是这样，从这个角度来说，刘宇怡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刘宇怡的爸爸是特二级厨师，她从小就跟在爸爸身边耳濡目染，学会了很多烹饪的技巧。

    在她想要吃什么菜的时候，她爸爸总是会满足她的要求，而心急的小宇怡，也总是会跑到厨房看着爸爸如何把美味烹调而成。每逢此时，她爸爸都会一边操作，一遍告诉小宇怡一些烹制中的诀窍，所以长大之后的刘宇怡，虽然没有选择烹饪这一行业，却也不折不扣的，是一名美貌的厨师。

    “别这样，我过意不去的，真是辛苦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钟义感动地说道。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我们不是朋友吗？唉……可惜再有两天你就开学了，我没法进学校去找你玩。”说到这里，刘宇怡有些黯然。

    钟义无语。

    “要不，我送给你一个手机吧，我家里还闲着一个苹果呢，你自己用身份证去办一个号码……”

    “不要，等我发工资，自己买一个。”在钟义看来，手机也属于贵重电器了，不论是谁送给他，他都不想接受，他却不知道山寨机的便宜。再者，彦东答应给他办的身份证还没拿到手。

    见刘宇怡还想说什么，钟义忙道：“天晚了，你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这里也不让长时间停车的。”

    经过9号楼失火之后，被钟义掀翻的那几辆车也不敢停在消防通道了，当然他们更不可能花钱停在地下，也不知道这些车主都把车停在了哪里，反正小区里面是没有了。然而既然不让业主停车，物业工作人员的车辆停在门内院落中时间过长，也极易遭人非议的。

    刘宇怡依依不舍地开车走了，钟义看了看保安室里面挂着的石英钟，准备跟王兆立交接班。

    一如张俊所说，物业保安的工作其实很轻松，只要个别业主不寻衅，这基本上就是个养老的活儿，当然了，工资还是比较低的，可若是普通老百姓想要拿着高工资养老，这个不太现实。

    上班没多久，张超和王凯凯回来了，各回各家。

    21点多的时候，那几个穿着黑色运动装的人又来到了小区，一个个都拿着集团发放的特别进出证，根本不理会物业保安。

    只是其中一个身形瘦削，面容冷厉的人，盯了站在保安岗亭前的钟义一眼，钟义感觉到这目光里透着凌厉和凶狠。

    钟义顺着他们的背影看过去，发现这4个人都是去了小区的多层区。

    阳光水岸总共有三期工程，其中一期工程是多层住宅，二期是小高层，而三期是高层。

    这三期工程的工期衔接非常紧密，在一期收楼的时候，三期都封顶了。

    一期的多层区，也是钟义家之前的平房所在的位置，被翻盖成了联排别墅，那里的房子户型面积很大，单位价格也极高，不是回迁居民能够奢望的。

    22点多的时候张俊喝的有些摇晃地回到了小区，看见钟义忠于职守，满意地回家休息去了。王磊在午夜才回来，看样子也没喝酒，跟钟义打了招呼就回8号楼自己家了。

    除此之外，前半夜平安无事，看来酗酒闹事的业主也不是天天都有。

    钟义并没有感到困倦，他打算在小区内巡行两圈，看看其他岗位上的保安，然后再去保安宿舍休息，张俊已经给他安排了一个9平米的单间，被褥枕头也都安置好了。

    午夜之后，小区的庭院灯定时关闭，除了大门之外，整个小区里面黑幽幽的有些渗人。

    钟义拎着一个应急充电灯也没打开照明，他有夜视能力。在走到多层区的时候，看见那4个人已经两两分开，其中两个坐在1号楼绿化带的大理石边沿，另有两个则是靠在了3号楼侧面的院墙上。

    钟义想不出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或许公安人员蹲守嫌疑人会这么干，但是这一伙人却是政法委和建设局安排下来的，让人无从猜测。

    钟义也不理会，只顾向前巡视，他走到了小区的南院墙，看看没有什么异状之后，然后原路返回。

    就在他往回走到了3号楼边上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中感觉到这幢楼的高处外墙上似乎有个影子在动。

    他立即停止了脚步，抬头向影子看去，只见大约在5层的位置，一个人正在往上爬，钟义感觉很是惊异，那人的身材纤细，动作敏捷，爬行过程中，没有丝毫的响动，他的手和脚竟似可以吸附在墙壁之上，而且眼看就要爬到6层之上的楼顶了，而这个人爬楼的位置，却是3号楼东墙边上两个人视线的盲区。

    钟义的目光往下看了看，发现三楼的一扇窗户是开着的。

    钟义没看过电影《碟中谍》也没看过《蜘蛛侠》，否则他一定会感叹，这个人的爬墙能力已经超越了汤姆丶克鲁斯，接近了托比丶马奎尔的神奇了。

    在钟义认为，这一定是小偷了，大半夜的爬楼，还会是什么人？

    这个小偷应该是从楼顶下来的，然后潜入3楼，行窃之后再爬回楼顶，那么他将会从哪里逃走呢？

    钟义猜想着，却看见小偷已经扳住了楼顶的鹰嘴沿，然后一个翻身，翻过了女儿墙，不见了。

    钟义没有呼叫，他认为在这个时间段里，对付这种这种水平的小偷，整个小区的物业人员都是白给，再说了张俊开会时也讲了，碰见这种情况，喊一嗓子，然后队员报给值班队长，队长报警就完成使命了。

    但是钟义不这样想，他想抓住这个小偷，为业主拿回失窃的物品。

    张俊的说法是正确的，物业保安没有公安警察的职能。物业保安在法规的要求范围内履行职责，同时保护自己，这没有任何错误。

    相反的，如果去抓了小偷或者是与不法分子打斗，不论结果如何，都落不了好，你打死了打残了小偷，你和你的公司都得承担法律责任；你被小偷打死打伤了，物业公司也不会赔给你太多的医药费或抚恤金。

    但是钟义不同，他既不担心自己被打伤，他也不会致小偷于死命，他觉得他有能力追回失窃的物品。

    所以钟义再次折返往南走，想看看小偷是不是从另一侧下来，联排别墅一共就4排楼，想要逃离小区，从南面走是最近的。

    果不其然，钟义刚刚走到楼的南侧，就发现小偷已经落了地，小偷的背上，此刻多了一只双肩包。

    这究竟是怎么下来的？跳的吗？这也太快了！

    几乎同时小偷也发现了钟义，顿时发足疾奔，他的脚步极其轻灵，几乎没有什么声息。

    钟义也没出声，这大半夜的惊扰了业主的睡眠，明天物业还要受到投诉。他立即跑了起来，向小偷追去。

    快速奔跑的钟义觉得手里的应急灯碍事，直接扔在了一边，却不料碰到了绿化带边缘的石台，发出清脆的一记响声。

    也许就是这个声音惊动了3号楼旁边的两个人，钟义在看见小偷一个前手翻接一个高高的前空翻越过围墙时，他听见身后有人低喊：“在那边！”

    钟义也顾不上理睬身后，提速一个助跑，用了一个类似于跨越式跳高的动作，也跃出了围墙。

    这还是钟义回到现代后第一次来到小区院子的南边，这里从前是钟义练习鲤鱼打挺、乌龙绞柱的黄土坡，只是如今却不见了那些黄土，想是在建设小区时被平掉了。

    如今这里是自西向东一条窄窄的街道，而街道的南面是一溜高大的房屋，急切中钟义也看不清这些房子是干什么的，他没有时间像在二中松林中那样探头观看，他向街道的东侧追了过去。

    今夜本应是月圆前后，怎奈却是阴天，到处都是一片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这要是常人处于如此的境地，根本也不敢在黑暗中奔行，除非是对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蒙上眼晴也能跑。

    钟义也是边跑边奇怪，这小偷是怎么做到的？

    奇怪归奇怪，钟义的速度还是要比小偷快许多，眼看距离前方的身影越来越近，突然之间，一道劲风从街道的右侧向钟义袭来，钟义急忙刹住了脚步，同时右臂向劲风之处一挡，只听“嘭”的一声，来物居然是一条腿，踢在了钟义的小臂之上。

    钟义定睛一看，在他身体的右前方，正站着一个黑巾蒙面、全身黑衣的人，只是从曲线玲珑的身材以及秀气的眉眼来判断，这还是个女人。

    黑衣蒙面女似乎对钟义挡下这一腿还没什么事感到惊讶，一愣之后，又是一拳打向了钟义的胸口，钟义条件反射一般地挥臂格挡，哪知这蒙面女的胳膊却在完全不可能的情况下拐了一道弯，拳头同时变成了掌型，“噗”地一声，印在了钟义的胸口。

    钟义感觉这一掌的力道跟当年的于勇都有些接近了，只不过对于他来说，这种掌力也就是拍打灰尘一般。

    蒙面女一击即中，倏地把胳膊抽回，原地摆出来一个守势，一个高探马步，一只手掌如蛇头一般，在她的眉前摇摆不定，另一只手则是立掌护在中腹部位。

    “这就是传说中的蛇拳？”钟义这样想着，抬头看了看之前被追的那个身影，此时那个身影早已消失在街道深处。

    蒙面女虽然击中了钟义，但是却没发现钟义有受伤的迹象，这一掌她用了四分力道，常人已然承受不住，应该倒地不起了。

    蒙面女暗暗惊讶，什么时候物业保安也有这种高手了？她不想伤害这个保安，所以只好开口低声道：“我们偷的都是贪官！你难道要给那些喝老百姓血的败类们当狗腿子吗？”

    蒙面女的声音很好听，钟义觉得这声音比段雯雯的声音还好听些，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味裹挟在声音之中，其实钟义不懂的是，声音也可以是性感的一种。

    钟义自从判断出面前偷袭他的是女人之后，他就没打算跟这个女人动手，哪怕这个女人是会武的，哪怕这个女人还懂得蛇拳，更哪怕这女人已经踢了他一腿，打了他一掌，钟义依然不想跟她动手，这就是钟义的原则——好男不跟女斗。

    “我怎么知道你偷的是贪官还是老百姓？我只知道拿回小区业主的失窃物品，东西在前面那个人的身上吧？东西拿不回来，你也别想走！”钟义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要求。

    “刚才我可是对你手下留情了的，你别以为你练过一些排打功就可以留住我，我不想伤害你，可是你也别逼我下杀手！”女人有些急了，声音中透出了一股狠劲儿。

    钟义却根本不在乎，道：“我也不想跟一个女人动手的，但是你威胁不了我，我不拿回东西是不会放过你的。”

    女人的姿势变化了一下，看上去像是进攻之前的蓄势，同时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看来你真的是要为虎作伥了，我真替你感到惋惜，你好好一个小伙子，居然不辨是非！”

    钟义可不想被人扣上一顶不辨是非的帽子：“我都说了，我没法相信你偷的是贪官，所以你也别说我为虎作伥。”

    女人更是生气，声音都提高了许多：“你是小区保安你不知道么？3号楼303是什么人你不知道？要不然我们打个赌，你明天看303的业主敢报案不？她如果报案，我就把东西还给你，你敢赌不？”

    “我今晚是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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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别耽误我干活儿！

﻿钟义本想说“我今晚才是第二次上班，我怎么知道3号楼303的业主是谁？”

    可是他的话刚刚说了几个字，就听见了身后有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像是有人拿着柳条在空气中用力挥动时发出的声音。

    急切之中，钟义自然顾不上把话说完，他凭着感觉来了一个侧身，同时右手向后方挥去，做出了一个拨打的动作，只听“叮”的一声，钟义的手指击落了一物。

    钟义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这跟《射雕》中东邪黄药师的弹指神通有一拼吧？虽然是蒙的，但是单说这一下，还是很有水准不是？

    钟义顺着这物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街道西头20米之外有人影一闪而没，一个冷峭的声音犹自回荡在人影消失的地方：“算你命硬！”

    “啊！好厉害的毒……”身后的蒙面女惊叫一声后，说出来的话已是带着恐惧和绝望。

    钟义闻声急忙再转回身来，却发现蒙面女的手捂在胸口处，指缝中夹着的，像是一支短箭。嘴角也溢出了一缕黑血。此刻她正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蒙面女的状态让钟义想起了当初的韩英姿，但是显而易见的，此刻蒙面女所中之毒，要比韩英姿所中的蛇毒猛烈得多。

    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钟义下意识地前进两步，抄手到了蒙面女的后腰，揽住了她，而后把她缓缓放在街边的路沿石上面躺平。

    此时蒙面女已经没有了知觉。

    不能让她死！这是钟义此时此刻的想法，跟所谓的英雄救美无关，如果这个女人死了，钟义觉得自己会产生内疚，如果不是因为他咬住那个小偷不放，这个女人不会出来拦截他，也就不会被人射了毒箭。

    再有就是，那个射箭的人，明显是想同时杀掉两个人，只不过射向钟义的一箭被钟义的手指打落了，也不知道那人是为了杀他而灭女人的口，还是为了杀女人而连累了他。

    此时也考虑不了那么多，钟义知道这种毒就是传说中的“见血封喉”了，所以立即握住了女人的手，女人的手掌此刻已经冰冷，却是滑腻而不粗糙，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手掌如何能打出那么重的掌力，或许这也是内功吧。

    “提示：发现救援对象，但接触部位错误，无法救治。”

    ——脑子里的提示音响起，只是却与之前的都不一样，钟义晕了，这是什么情况？救刘宇奇，救段雯雯，救段兴海都是一个样，握握手就齐活儿了，怎么到了这个女人这里，说是接触部位错误呢？

    只是时间上根本不允许钟义仔细去想，他只好把女人的袖子褪到了上臂中间，露出了一段藕臂和手肘，钟义的手在这一段手臂上摸来摸去，可是他体内那提示音始终在说“部位错误，无法救治。”

    钟义心说总不能是往腿上摸吧，于是他又掀开了女人的上衣，把手摸在了女人的肚脐处，但是提示音依然没有改变。

    “难道是让我直接接触伤口？或者还是需要用嘴吸才可以？”钟义的脑海闪过这个念头，在闪念的同时，他把手贴着女人的腹部移了上去。

    终于，在摸到了一个柔软而又极富弹力的半球时，钟义心中一荡，脑海里瞬间想起张超那部岛国动作片里女人的胸器，他赶紧试图驱逐脑海里这种不堪的记忆，好在此时提示音终于不说部位错误了，而是提示道：“救援程序启动。”

    在衣服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埋在衣服里面的手却可以感觉出，这一箭居然紧贴着那颗樱桃射进去的。

    钟义终于松了一口气，听舒华博士说，只要人类还没有死，这个救援程序就可以把伤者救活。

    “波！”的一声响，那支小箭直接被某种力量给逼得跳了起来，而后落在了女子身边。钟义闻到了一股甜香的气息，是那箭头上的气味，也许剧毒总是甜香的吧？钟义这样想。

    菲雅星语言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检测到2级毒素，开始清除毒素，所需时间未知。”

    钟义又是一惊，未知是啥意思？难道说我只能这么摸着等？万一天亮了还治不好怎么办？

    不都是1秒收工么？怎么到了这个女人这里就是未知了？

    钟义还在郁闷，却听见一声娇叱：“臭流氓你干什么？”同时他发现从屋顶下来一个人，也是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却是刚才逃掉的那个小偷，小偷不是从屋顶跳下来的，而是踹下来的，直接踹向他的右脸。

    钟义的右手不能移开，因为他担心前功尽弃，所以只好迅速附身，整个上身都紧贴在蒙面女的身上，钟义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已经差点就吻在了蒙面女的额头，这形状暧昧之极。

    原来小偷也是个女的，难怪身材纤细。

    女小偷踹了一个空，落在了钟义身后的地上，钟义随即直起上身，恢复了刚才的姿势。

    可是女小偷却没有就此放过钟义，一句：“你放开她！”伴随着一腿横扫，又冲着钟义的左耳抽了过来。

    钟义只能抬左臂一挡，“嘭”的一声，女小偷的脚踢在了钟义的小臂上，弹了开去。

    女小偷气得不行，又起一脚踢向钟义的后心，逼得钟义没有办法，只能再去吻蒙面女的额头。

    连续三下都没能奈何得了钟义，女小偷暴怒了，这会儿若是她手中有刀，必然会砍了钟义；若是她手中有枪，也必然会毙了钟义，可是她偏偏没有这些凶器随身，她又是站姿，却不便用拳掌来攻击钟义，只好继续用腿攻击。

    话说钟义因为救人，已经被人冤枉不止一次了，于勇冤枉他，段雯雯她妈冤枉他，这都快被冤枉的习惯了，也不多这个女小偷一个。

    钟义觉得在这个时候，他不必解释。

    并非是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而是解释了也没人会信，徒劳无功的事情不做为好。

    只是救治程序依然在分离毒素并且消灭毒素，所以钟义不能离手，但是这个女小偷的腿实在是让他疲于应付。

    假设这只是一个普通女人，那么估计她也就只能用一种踢法，就像是足球守门员在开球门球那样踢，那样对钟义来说就简单了，左手放在身后，一味地挡住就可以了，或者根本不理也成，普通女人踢他一百下也不起作用。

    可是这个女小偷就不是这样了，这女小偷明显也是练过的，腿法变化多端不说，每一腿都是带着强烈的劲风，钟义在不知道根底的情况下，自然不想被她踢中。

    钟义不想归不想，女小偷却显然没有那么笨，在一个半蹲半跪的、而且是不能左右移动的男人的背后，踢上十几脚，若是不能踢中一脚的话，那么她也不用再练武了，她可以直接去死了。

    所以女小偷终于还是踢到了钟义的身体，其实这女小偷还是耍诈成功的，她故意用了一个虚招，让钟义去吻蒙面女的额头，其实却并未把腿踢老，而是蓄力未发，在略一停顿后，立即踹向趴下又直起身的钟义的后背，这就等于是打了一个时间差。

    女小偷成功了。她直接把钟义踹的再次吻了下去。

    挨了这一脚，钟义反而放下了心，因为这一脚同时证明了，这力道不足以令他受伤，既然如此，你爱踹，就踹吧，钟义干脆不躲了。

    于是女小偷又是连续两脚，把钟义踹得前仰后合的，然后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流氓的手还是没有离开师姐的胸口，而且好像也没有被她踹出什么内伤。

    应该怎样才能把他逼得起来呢？女小偷伤脑筋了，而且这时她的体力也有些跟不上了。

    这一夜，又是爬楼又是奔跑的，早已经消耗了女小偷的大半体力，此刻再连续全力踢踹十几脚，她累了。

    话说一些武侠小说里面什么大战三百回合不分上下，什么打了三天三夜不曾罢手，这些都是扯蛋。

    就好像拳击比赛，体力极佳的拳手，在3分钟一回合的过程里，大多数时间也是在游走、在对峙、在刺探、在寻找机会，而拳手真正连续出拳攻击的时间，也就那么几秒钟而已。累计起来都不能超过半分钟，就是这样，3分钟以后他也要回到拳台的一角去休息。否则，不等别人把他击倒，他自己就能累倒。

    此时的女小偷，纵然有着扎实的武功底子，可她也是人啊，她也需要休息，她也需要恢复，所以她的脚上的力量渐渐地弱了，出腿频率也没有开始那么高了，在这个形势之下，她给钟义造成的威胁，已经几近于无了。

    但是钟义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感到高兴，此刻他更是在暗暗叫苦，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涅槃功内力不足了，自从他出溶洞那一刻救了刘宇奇起，钟义知道他的涅槃功内力可以为佳娃主脑提供能量，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原理钟义搞不懂，他只是知道事实如此。

    可是现在他再一次感到了内力的不足，这种感觉，在他给韩英姿吸吮毒血的时候感觉过一次。

    所以目前钟义不担心被女小偷踢伤，但是他担心无法完成对蒙面女的救治，所以钟义此刻心急如焚。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个稍显微弱的声音响起：“草上飞……你别踢了……他是在救我……”

    蒙面女竟然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而且还能说话，这让钟义的信心大增，虽然佳娃主脑还没有提示救治完成，但是这说明至少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

    “啊？师姐！”草上飞立即停止了攻击，冲到了蒙面女的身边，紧挨着钟义蹲下，察看着蒙面女的身体，嘴里问道：“师姐，你伤在哪了？是不是这个臭流氓给你打伤的？”

    直到此时，钟义才对草上飞说了第一句话：“离我远点儿！别耽误我干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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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我没把握

﻿在华夏源远流长的武林文化中，始终都有诸如“巾帼不让须眉”、“武林儿女不拘小节”的说法，意思是说练武的女孩儿没有骄娇二气，不会在意一些世俗礼法中的细枝末节。

    蒙面女人也是如此。

    在她中箭的时候，她就知道箭上被人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只是以她的内功，根本无法做到逼毒驱毒。

    所以她是在绝望的情绪中昏迷过去的，而在她昏迷之前，她清楚地知道，昏迷就意味着死亡。

    而在她醒来的时候，她能够感觉到，钟义的右手依然握在她的左胸那团柔软之上，但是她明白这是在救命，所以她不会因此而忸怩作态，更没有为了表示女儿身的清白不容玷污，然后按照一般剧情给钟义来个耳光什么的。

    她只是虚弱地说了声：“谢谢你！我叫薛冰兰。”

    “你不要说话，你体内的毒还没有驱除干净呢。”钟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说话，这倒是很像一般剧情里面大夫的台词。

    草上飞疑惑地看着师姐和这个穿着警服的保安，也安静了下来。

    这时钟义的脑海里终于响起了提示音：“救援实施完毕。”

    钟义感觉自己的内力也所剩无几了，万幸！

    此时的天空仿佛正在放晴，然而月亮也似乎落了下去，不过天色明显没有刚才那么黑暗了。

    钟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手从薛冰兰的衣服中抽了出来，道：“现在应该是没事了，我相信你们偷的是贪官了。刚才都怪我，不然你也不会……”钟义边说边拿起了掉落在薛冰兰身边的短箭。

    如果是偷老百姓的东西，估计没谁会用这种剧毒的箭矢来对付小偷。

    “怎么会怪你？”薛冰兰打断了钟义的话，又看见钟义手中的短箭，急忙道：“你小心点，这是喂了qing化物的狙击弩。”

    草上飞此时也明白过来了，原来她师姐是被毒弩给射了，而这个保安绝对不是那个持弩的人。

    “大哥，谢谢你救了我师姐，刚才我那么踢你，真是对不起。”只要清楚了钟义的确是在救人，那么草上飞同样不会在意钟义的手摸在了何处。

    “没什么，我都习惯了。”钟义有些无奈地站了起来，转身准备走人。

    这话让草上飞听了一愣，什么叫“我都习惯了？”我从前又不认识你。

    “等等，我们可以把偷来的东西给你的。”薛冰兰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这一会儿说话也不像刚才那么有气无力了，看见钟义停止了脚步，她继续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姓名呢，我的恩人。”

    “算了，那东西我也不想要了，救你也是应该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我走了。”钟义扭头就走，没再回头。

    他觉得既然薛冰兰和草上飞两个人因为偷这个东西差点丢了命，那么偷到的东西再还回去，就是吃了大亏，而且他已经相信薛冰兰说的话，所以就不再想为贪官业主拿回失物了。

    但是钟义也不想就此跟两个女飞贼交往下去，她们的所作所为是违法犯罪的行当，跟她们产生瓜葛又有什么好处呢？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们姐妹有恩必报！”草上飞在钟义的身后喊。

    这次保安没有挺住脚步，他的身影踽踽消失在街道尽头。

    草上飞扶着薛冰兰站了起来，道：“师姐，你说他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薛冰蓝有些落寞地说道：“也许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保安，我很奇怪，他这一身本事，怎么会做这一行？”

    “他真的很厉害，我踢了他那么多脚，都没奈何他丝毫。我觉得咱们的师父也不如他呢。”

    “嗯，幸亏我没对他下杀手，否则还真不知道会怎样……”薛冰兰想到刚才的情景，犹自心有余悸。

    “师姐，谁射了你一弩啊？”

    “唉……我没看见，当时我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保安的身上，他却突然转身打掉了一支弩箭，还吓了我一跳，以为他要向我攻击呢，就像跆拳道那样，背转了身体后踢，结果我发现他是在打掉弩箭的时候，射向我的这一支已经到了我的身前，都来不及反应了。”

    “你是说那人发射了两支弩箭？那你是正对着发射的人喽，怎么会看不见是谁？”

    “当时天色太黑了，我又没带夜视仪，用狙击弩的人至少离开我有20米远。”

    “都怪我，我要是不把夜视仪带在我身上就好了。”草上飞有些自责。

    薛冰兰柔声道：“紫依妹妹，别胡说了，之前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呢？不过看起来已经有人在对付我们了，而且应该不是警方的……我们就先玩一段日子吧，再找个白天来这个小区打听打听那个保安的名字，若非有他，我必死无疑。”

    ……

    盛世皇朝夜总会，麻将局正是如火如荼。

    袁大军打了一夜的麻将，却是没有丝毫的困倦。

    赌博这东西，通常都是输了的想翻本，赢了的想再赢，所以虽然一个个都熬得小眼儿通红，却是没人打退堂鼓。

    “咚咚”包间的房门被敲响。

    “马勒戈壁的，不是说不按电铃不要上来嘛？谁这么没记性？九饼！”

    “林豹！”门外的回答很简捷，声音不大，却足够房间内的人听清。

    “哦，是豹子啊！快进来！”袁大军态度大是缓和。

    林豹是他手下的第一干将，也是他的贴身保镖。

    林豹是杀手。袁大军从不安排林豹参与打架斗殴的勾当，平时没事就用成堆的钞票供着他。但若是派林豹出手，那么必然有人要被索命，多年来从未失手过。

    当然林豹出手都是在暗中进行的，别人无法指证死者与他有关。

    曾经城南区的黑社会老大手下有一个泰拳高手，听说了林豹的名气很不服气，上门来想跟林豹赌一场搏击，哪知道林豹直接就把赌注推给了来人，直接认输了。而后任凭那泰拳高手如何激将，说林豹是缩头乌龟也好，说林豹徒有虚名也罢，你说啥就是啥吧，就是不跟你打。

    后来这个泰拳高手走到哪里都要吹嘘，说秦城区林豹不过是徒有虚名，手底下并没有什么真章，都不敢跟他放对。他还就把林豹当成了炫耀他自己的垫脚石了。

    再后来，城南区和秦城区的老大起了一场冲突，在这一场冲突中，那个泰拳高手失踪了。

    所以从那时开始，在东泉市的黑道上，流传着一个说法，就是曾经挑战过林豹的，又或者是见识过林豹身手的人，都被他弄死了。

    林豹推门走了进来，带进来一股凌晨的寒气，稍稍冲淡了一屋子香烟的雾霭。

    袁大军把自己的手牌向内扣倒在桌面上，抬头问道：“豹子，有事？”

    林豹看了看屋子里面的几个人，随即把目光放在了一个胖子的身上，没说话。

    “哦，好吧，正好我也累了，这牌局就散了吧，我这牌都听了，也别抠你们三家了。”袁大军会意，把桌面上的牌翻了过来，大家看见他听的牌是三六九条，确实是一副很好的牌。

    “袁老大，承让了，改天请你喝酒！”胖子把麻将机抽屉里的钞票聚拢在一起，揣进口袋起身就走。

    胖子走了，包间里就只剩下了袁氏兄弟和军师胡不归。

    这时林豹才开口：“老大，事儿妥了，是一个女的，必死。”

    “嗯，不错，留下什么尾巴没有？”袁大军表示满意。就算有尾巴，给政法委书记办事，自然有人帮忙摆平，只是需要提前打招呼。

    林豹沉吟了一下，道：“那个叫钟义的，我没能杀死！”

    “什么？他怎么掺和到这里去了？再说了，我也没让你杀他啊。”袁大军一惊。

    “他是阳光水岸的保安队长，整夜都在小区里面逛来逛去的，女飞贼还是他发现的，也是他先追上的，我本来想把他捎带了，免得留下一个目击证人。可惜他打掉了我得弩箭。”

    “哦，那他看见你没有？”袁大军略有担心地问道，他已经得知了钟义在派出所打折了李刚手腕还逍遥在外的事情，知道这个钟义不好对付。

    “不会，当时天色极黑，距离那么远，他又没有夜视仪，除非他是火眼金睛，而且我一击不中就闪了。”

    “这样就好！”

    一旁胡不归道：“老大多虑了，就是他看见了能怎样？他报案也没用，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指向林豹。”

    袁大军这一伙人里面，凡是身居团伙高层的人，都知道林豹做事很小心，弩箭上面都不会留下指纹，至于林豹的DNA，也是很难留下的。

    袁大军向胡不归挑了个大拇指，说道：“军师真是料事如神，伊哥的女人那么多，你怎么就猜到了飞贼要去偷阳光水岸那一个呢？”

    胡不归往椅子背上一靠，面有得色，却又摆手故作谦虚道：“老大谬赞了，我就是瞎猜的。”

    其实，胡不归真的没想到飞贼会去偷3号楼，他的真实意图里，是防备着飞贼去偷1号楼，对比之下，1号楼住着的那个人，地位可是比3号楼那位领导的情妇高多了。

    袁大军手指点着胡不归道：“你啊，就是这一点让我不爽，总是云里雾里的，让大家都猜不透你的思路。”

    袁小兵却像是替胡不归打圆场一般，道：“他要是能让我们猜透，他也做不了这个军师了。”

    “倒也是。”袁大军点了点头，认可了袁小兵的话，又扭头看向林豹，道：“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去杀这个钟义，你有多大把握？”

    “我没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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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旱厕

﻿钟义回到小区院子内，发现那四个持有特别进出证的人都已经不在小区内了。

    虽然他很怀疑射出两支弩的人就是这四个人当中的一个，却是没有什么证据。

    不需要经过公安和法院，钟义也知道，没有证据就指控他人是一件傻事。

    眼下钟义忧虑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涅槃功的内力几乎耗尽了，如何补充？

    若是在87年这事就简单得很，回家去住一夜，第二天早晨就补足了。可是现在他的家变成了联排别墅了，虽然他根据回忆判断，大约是在1号楼的位置，但是1号楼的面积可太大了，具体是哪一户错落在他的故居原址上面，钟义还真的拿不准。

    所以钟义在小区一直转悠到早晨7点的时候，碰见张俊出来吃早点，就把这个疑问对张俊说了。

    早年和张俊住邻居的时候，张俊家在钟义家的东邻，而西邻却是鳏寡老人王有德。

    如果要确定钟义家从前的位置，还是张俊最有权威性，因为在拆迁前后的过程里，张俊都是亲眼看着的。

    “成，等会儿吃完早点，咱俩就去1号楼那里转转，唉，要不是你提这个事，我还真不会琢磨这个……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你想干啥啊？”张俊弄不懂钟义的想法。

    “先确定了位置再说吧。”

    “你们俩也在啊，老板，给我来一笼包子，一碗豆腐脑。”段兴海黑着眼圈走了进来，不过表情还是很愉快的，看来是赢钱了。

    “怎么都喊老板呢？大酒店里面是老板，卖蒸包油条的也是老板？”钟义对老板这个词汇有些搞不懂了。

    87年以前东泉市的饭店大多是国营的，少有的一部分也是个人承包国营饭店来经营，个体户开的饭店就更少了，所以那时候去饭店吃饭，喊的都是服务员，还都是先给钱，然后拿一个号牌等候服务员上菜上饭，即便你只要一碗馄饨也是如此。

    “钟义啊，现在没有国营饭店了，而且这个社会上，凡是干买卖的，都是老板，马路边上卖白菜的都是老板。”段兴海笑吟吟地给钟义解释时代的变迁。

    “那俊哥的董事长不是老板吗？”

    “那是大老板，那也是你的董事长，知道不？”

    “哦，原来老板还分大小。”

    段兴海咽下了一个包子，道：“那当然了，那啥，你们两个，今天晚上5点半，我请客，海鲜大酒店，喊上王俊，一个都不能少！”

    张俊已经吃完，只是看段兴海正在吃，就没好意思先走，这时听段兴海如此说，就会心一笑道：“怎么？又赢了多少？”

    段兴海右手拿着汤匙喝豆腐脑，左手比划出来拇指和食指。

    “八百？不错啊！一个星期的工资啊！”

    段兴海放下汤匙一笑，道：“嘿嘿，错啦，是八千！”

    “我靠，你们玩这么大？”张俊瞪圆了眼睛。

    “嗯，五十、一百的，够刺激。”段兴海面不改色地说道。

    张俊却担忧地说道：“老段，这太大了，容易出事。”张俊担心输赢大了会出现纠纷，再导致打架一类的事情发生。

    打麻将这种事情，过程里难免有人抓牌快了、碰牌慢了或者是打牌喊错了牌名等等失误，一个通宵下来，就是麻将老手也无法保证一次这样的失误都没有，然而往往这样的失误就会被同桌的牌友指责。

    若是一夜输赢不过两三百，一般人也不会因此翻脸，甚至骂人动手。但是如果玩的大了，那可就是赌场无父子的局面了，红脸瞪眼都是必然的，若是没有一方退让，那么对骂对打甚至各喊一帮人来演变成群殴都很正常。

    段兴海笑道：“放心，没事，老铁带我去的，是阳光水岸南面那排门头新开的棋牌室，我估计问题不大。”

    张俊点头道：“哦，有老铁倒是可靠了一些，就是院子南边那一排房子？”

    “是啊，整个一条街路南的房子都是一个老板的。”

    听到这里，钟义觉得很奇怪，插言道：“不对啊！昨天晚上我还去那条街转了转，也没看见有灯光啊，也没麻将声。”

    张俊却是疑惑地问道：“你跑那干什么去了？那也不归咱物业管。”

    钟义回道：“这事等会儿再说，先说为啥没灯，摸黑盲打吗？”

    “哈哈……”段兴海笑了起来，然后道：“南边是一个大大的院落，你看见的是院子临街的北屋，是用作客房的，麻将单间都在西边一排房子，东边还有牌九、梭哈、二八杠的单间。”

    “我想起来了，这些房子从前不是养鸡场吗？”张俊问道。

    段兴海表情神秘地压低声音道：“嗯，现在也是养鸡场，里面有不少小姐，可以陪打，还可以陪睡的，你知道的，老铁最好这一口。”

    “小姐陪睡？是妓女吗？”钟义的问题又来了。

    “是啊，不过‘妓女’多难听啊，现在都叫‘小姐’和‘技师’，她和你一桌打麻将，你输了拿钱，她输了拿肉。”段兴海给钟义科普。

    张俊摆手制止道：“别教钟义这些东西，他还很纯真呢。”

    “就是图样图森破喽，哈哈，对了，钟义你刚才说盲打，我还跟老铁提起过你呢，老铁有四大爱好，象棋、围棋、麻将和piao娼，他的象棋就能下盲棋，他还说有空会来找你下棋的。”

    “还图样图森破，跟你家雯雯学的吧？你个老小子，还挺潮的。”张俊笑骂道。

    “错了不是，这词儿还真不是跟我闺女学的，是昨天晚上跟一个小姐学的。”

    钟义听不懂图样图森破，他还在纠结之前的问题，道：“不是新华夏早就没有妓女了吗？怎么又有了？合法啊？”

    “跟高利贷一样，不合法，但是政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不是改革开放嘛，打开窗口，进来新鲜空气的同时，总会飞进来一些苍蝇蚊子。”张俊引用了一个很经典的比喻来解释。

    钟义却很执着地说道：“不对！谁家开窗户也都会进一些苍蝇蚊子，可是家里的人肯定会把苍蝇蚊子都打死啊。除非谁家是厕所，还是不带冲水的那种旱厕，屎尿满溢，才会有打不绝轰不走的苍蝇。”

    段兴海道：“钟义说的还真是个道理，不过吧，这社会上有小姐，也不是钟义你能改变的事情，对不？改天老铁来了，你赢他几盘棋，我跟他打了赌的，我赌你赢。”

    钟义纳闷道：“段哥你怎么知道我会下棋的？从前咱俩也不认识啊。”

    张俊解释道：“是王磊告诉他的，王磊跟老铁下了个平手，三盘棋一胜一负一和。”

    “哦。”钟义明白了，从前上学时他跟王磊经常下象棋，他几乎能让王磊一个车。

    钟义转而问道：“老铁是谁？也是咱们这片儿的吗？”

    张俊答道：“老铁是段俊原来单位的同事，重型机械厂的，一个很爱玩的朋友。”

    吃过了早点，段兴海自去上班，钟义和张俊进入小区，走到了1号楼的北面，张俊从西向东，又从东向西来回走了几趟，终于确定，如今的1号楼3单元106室就是从前钟义家平房的位置。

    站在3单元的外面，钟义盯着被树木和灌木挡在深处的106室的外阳台，说道：“106这套房值多少钱？我想把它买回来。”

    “什么？”张俊伸出手摸了摸钟义的脑门儿“这也不烧啊！”

    “别闹，我是认真的。”钟义拨开了张俊的手。

    张俊的脸也严肃了起来，道：“钟义，就是把咱家的10号楼101卖了，再加180万，也许能买这套房子，还得看现在的业主愿意不愿意。”

    “怎么这么贵？！”

    “这里是多层联排别墅，单价本身就比高层的房子高不少，而且，这里的房子都是一买两套的，买106，就得买105。”

    “……”钟义一脸黯然地站在原地，无语了。

    钟义是真的想不出如何能赚180万，别说180万，1万8他也想不出办法来。更何况，钟义也不想卖掉10号楼101，因为那是他妈妈选的房子。

    张俊看见钟义的脸色很不好，就宽慰道：“你是真的想买？”

    “当然是真的。”

    “那等咱们这些兄弟凑齐了，我让大家给你想想办法，集思广益嘛，也许会有办法的，只不过在眼下，我还要回办公室查一查这一户的业主是谁，再问问这个业主有没有卖的意向。”

    张俊作为物业经理，对于业主的信息，远远不如他手下的员工了解的多，输入并归档业主的资料，是客服部的工作；而日常跟业主见面可以问候聊天的，却是保安和保洁的优势。

    钟义倒是由此想起来一件事，说道：“那你顺便给我查一查3号楼303的业主是谁，还有啊，你了解一下今天早晨咱们小区有没有报警的业主？”

    “你查3号楼的303干什么？”

    “昨天晚上有小偷进303了，我追了出去，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到南边去了么？”

    “嗐！白给你开会了，你追他们干啥啊？你要么偷偷报警，要么装没看见最好！”

    “你不是说还要喊一声么？”

    “喊一声就没有风险了？你喊了，小偷急了当场就给你一刀，如果小偷被抓住了，他还可能会回来报复你……我那都是要求别人的，你是我自己的兄弟，能一样么？”

    回到物业办公室，张俊马上安排客服主管调阅电脑数据库的业主档案，得出的结论是1号楼105、106室的业主名字叫查依娜，女，美籍华人或称华裔美国人，登记的都是9位数护照号码而不是身份证号码，工作单位是力科集团。3号楼303、304室的业主叫杨柳青，女，东泉本地人，无业。

    据客服主管介绍，查依娜是东海省最大的外资企业力科集团的董事长，而杨柳青，传闻中是被人包养的小三儿。

    张俊顿时对购房失去了信心，查依娜的名字他不清楚，但是力科集团的名声太响亮了！那绝对是庞然大物啊，就是市里的书记和市长都不够档次跟人家平起平坐的，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有国家外交部的官员参与。

    这力科集团的董事长也真够低调的，怎么会居住在阳光水岸这么一个中档小区里呢？

    在钟义的坚持下，张俊还是根据查依娜留下的本地手机号码打过去。

    以物业经理的身份关注业主的房屋似乎也说得过去，比如发生火险、水险了，如果通知不到业主，那是物业的责任，当然如果业主拒不留下有效的联系方式，那责任就在业主本人了。

    电话很容易就打通了，接听者自称是查董事长的助理，但是当张俊提及关于住房是否出售的事情，对方的回答是无可奉告，而后挂断了手机。

    在与王兆立交接班时，据王兆立说，105、106室的女神级业主，开一辆劳斯莱斯的，几乎每晚都会回到小区居住，而且回来的时间都不会超过20点。

    此外，到目前为止，小区内没有任何一户业主报案，也没有相关投诉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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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吃了喝了还拿着

﻿交班之后，钟义去了他的宿舍，毕竟之前没去过，总得认认门不是，其实他还是不想回到张俊的家里，因为他知道张超不怎么待见他。

    买回房子很渺茫，一身涅槃功无法恢复，钟义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郁郁地睡了。

    中午的时候张俊来喊醒了钟义，他从集团餐厅买了干炸带鱼、红烧排骨，说是不愿独享。事实上他买这些好菜，也是为了钟义。

    回到了家里，却是不见了张超。张俊给张超打手机，却发现手机暂时无法接通，很可能是关机了。

    “这小子，一定是又去戴君家了，钟义你去把他叫回来吃饭。”

    戴君也是二中的学生，开学后就是高三，住在阳光水岸的11号楼903。张俊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他知道王凯凯的妈妈今天在家休息，通常这样的情况下，王凯凯只能在家里学习。而张超在这个小区里的玩伴，除了王凯凯只有戴君了。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张超的确在戴君家，钟义敲门进屋时，戴君正在给张超看电脑上的一些照片，他整个暑假都去了南方某市，据说他的叔叔在那边混的不错。

    戴君的爸爸待人非常热情，问起钟义和张超的关系，张超抢先回答，说钟义是他家的亲戚，暂住他家里，钟义觉得也没必要讲明真实情况。

    适逢戴君家里做好了午饭，戴君的爸爸死活不让张超和钟义走，一定要让他们留下吃饭，张超当时就答应了。钟义原本是坚决不肯留下的，只是他眼见桌上只有一大盆白菜炖粉条，还是没有猪肉的，心说如果不留下来，会被人认为是嫌弃人家的菜不好，于是也只好坐了下来。

    戴君家的生活还是很俭朴的，戴君的爸爸为了回迁到阳光水岸，很是借了一些钱，所以平时家里吃用都很节省。当然这些都是张超和钟义不知道的。

    午饭开始时，戴君的爸爸又端上来一道菜，还是白菜，只不过是用辣椒腌制成了朝鲜辣白菜，加上白菜炖粉条，总共就这两道菜。

    戴君爸爸连声劝吃，钟义也只好开吃，席间张超没吃几口，忽然说肚子不舒服，就进了戴君家的卫生间，此时钟义已经快速地吃完了一个馒头，喝了一小碗小米稀饭。钟义告诉戴君的爸爸，说已经吃饱了。

    告辞时，为了表示对主人招待的满意，钟义夸赞了朝鲜辣白菜很好吃，戴君的父亲立即拉住了要出门的钟义让他稍等，然后急急忙忙地跑到厨房，不一会儿，从厨房里拿出来一个小方便袋，里面装了大约有半盘份量的辣白菜，要钟义拿回去吃。

    钟义是真的不想拿，但是很怕伤了戴君爸爸的颜面，所以就连连道谢地拿着辣白菜走了，临走前冲着卫生间喊了一句，让张超早些回家。

    张超穿着裤子坐在马桶盖子上，肚子根本就咩有疼，他其实很后悔刚才坐在戴君家的折叠饭桌上，这菜要油水没油水，要味道还没味道，虽然不至于味如嚼蜡，但是也难以下咽，他的原计划是在厕所里躲一会儿，让钟义多吃一些，然后他再出去，就说肚子疼的受不了，得回家然后再去医院云云，却没想到钟义竟然吃的如此之快，并且告辞回家了。

    张超正要出去，却听见戴君的爸爸在屋里小声嘀咕：“什么玩意，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呢，吃了喝了还拿着……”

    又听见戴君说道：“谁知道哪来的民工，说不定是张超他们家农村的亲戚。”

    张超的心里顿时就不高兴了，虽然他也不待见钟义，可是钟义好歹也是他爸爸的好朋友，住在他们家，别人侮辱钟义，他张家一家的脸也不好看！

    只是这是在人家的家里，他和钟义毕竟也吃了人家的饭了，人家背后怎么说，也没办法封了人家的嘴，张超本想立即出去，因为听见这个，又等了两分钟，然后才冲了马桶的水，嘿呦哎呦的捧着肚子出了厕所。

    钟义回到张俊的家中，把辣白菜往餐桌上一扔，又把戴君家的热情描述了一遍，不想张俊在听完之后嘿嘿冷笑道：“戴君他爸，那是厂里有名的坏水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以后你可别跟他们家走的太近了，准吃亏。”

    钟义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不会吧？我感觉他们父子俩都很真诚很热情的，还有啊，87年之前他们家也在家属区么？”

    张俊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等着瞧吧，有你明白的一天，不过到时候你肯定已经吃亏了。他们家大概是90哦不是，是91年来铁厂的，当时厂里分给他家一个小平房，跟王大爷就是王有德家一样大。”

    正说着呢，张超走了进来，到了餐桌旁拿起一块带鱼就吃，钟义奇道：“你不是肚子疼吗？”

    张超白了钟义一眼道：“好了，行不？”

    张俊怒道：“你这熊孩子，怎么跟叔叔说话呢？我都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让你去戴君家，你就是不长记性。”

    “行，以后不去了。”张超低头耷拉架地回道。

    “咦？今天怎么不跟我翻翻了？”张俊大是惊异。

    张超一梗脖子，道：“不翻翻你还不得劲啊？”

    “得劲，嘿嘿，得劲，快吃饭吧。”

    钟义在一旁看着苦笑，这小子对他爹都是这么个德性，得找个机会给他改改，只是不能硬来。

    下午张俊去办公室上班，张超百无聊赖，没有了王凯凯，也不想再去戴君家，更不愿意搭理钟义，就只好上网，对着二中贴吧里面的一篇《2012-2013年度十大校花提名》，顶来顶去的不亦乐乎。

    钟义也是尴尬的难受，张超在卧室，他就只好在客厅，只好看看电视，了解了解如今的社会风尚，他忽然感觉这样的休息还不如夜里上班过得快呢。

    正当钟义看着一个东阳市生活频道的节目时，有敲门声响起，没等钟义站起来，张超已经从卧室中冲出，瞬间到了门口打开了门，就仿佛他原本一直蹲伏在卧室的门口，已经随着“各就位，预备”的声音提起了臀部，然后敲门声就是发令枪响一般。

    “你好啊，张超。”刘宇怡来了。

    “呃……刘姐好。”张超再怎么抱着幻想，也不得不喊一声姐，差了3岁呢。

    话说20岁的女孩比之17岁的男孩，这差异可是相当大的。不论是从性格成熟方面，还是从谈吐举止方面，更有在对生活的理解方面，对学习对工作对爱情的看法方面，都有极大的差距。即所谓三观差异巨大。

    如果换个年龄段来比较，比如30岁的女人比之27岁的男人，就几乎没什么差距感了。

    当然，刘宇怡比钟义的生理年龄也大了3岁，但是谁让刘宇怡先入为主就喜欢上钟义了呢，这个属于特殊的例外。

    然而张超不具备这个特殊的待遇，所以他也只能是在心理幻想一下罢了。

    张超眼睁睁地看见他的刘姐拿着一身美特斯邦威的男式休闲服，要求钟义穿上试试是否合身。嘴里还说：“我用我自己的工资给你买的，买不起好的，别嫌弃。”

    然后张超气急败坏地看见钟义还在那里装逼：“我不要，你拿回去退了。你的情我领了。”

    “不行了，退不了的，就算不合适，也只能换，你就试试嘛，好不好？”张超感觉刘宇怡的声音都能滴出水来。

    钟义苦笑，想起在37路公交车上，也是无法承受刘宇怡这种无坚不摧的“好不好”，才报出了自己的住址，如今他只能在“好不好”之下再次投降。

    张超觉得这个家他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一阵热血上涌，突然想起他还可以去段雯雯的姥姥家谋求一丝安慰，哪怕段雯雯同样不会答应和他恋爱，但是能一起说一下午话，总比在家里当这种痛苦的电灯泡好得多。

    “那个刘姐，我有事出去一下，你玩好。”这货临走还不忘跟美女打招呼，礼数也算是十分周到了。

    试过了衣服，当然是非常合身，刘宇怡昨天一下午已经把钟义的身长三围目测了一千遍，如果这也能买错，那简直是太不科学了。

    钟义又表示了感谢，然后让刘宇怡把新衣服叠好，放在一旁，他还是坐回到沙发上看电视，刘宇怡就小鸟依人般地陪在他的身旁。

    如今的生活频道，多有一些牵扯民生问题的节目出现，节目中不论是主持人的观点，还是被采访群众的诉求，多有钟义理解不了的地方，钟义也不害羞，直接就问刘宇怡，刘宇怡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给钟义解释。

    钟义与现代人的区别就在于，在很多事情上，他根本不知道现代人会怎么想，会怎么处理。在刘宇怡的帮助下，钟义虽然不能迅速改变自己的思想，但是他能够知道在某种情况下，对待某件事情，大多数人是如何想的——这也是一个很大的进步，这对他与别人的交往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刘宇怡对钟义提出的某些看似图样图森破的问题，也不觉得好笑，更不会因此看轻钟义，她会非常耐心地给钟义灌输现代的思想。

    钟义忽然想抽一支烟，他拍了一下军装的口袋，才想起那半盒中华昨天上班之前就没了，于是他去打开了橱柜，里面却没有了那条中华，他明明记得张俊放在这里的，也许是张超拿走了吧，谁拿都没什么，关键是他现在没烟抽了。

    这时一根香烟的过滤嘴到了他的唇边，他扭过头，看见刘宇怡的手里拿着一个深黄色的烟盒。

    “这什么烟？我都没见过。”钟义的眼睛里已经写着感动，但是他的嘴里只是询问香烟的牌子。

    “黄鹤楼，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就给你买了。”刘宇怡把香烟嘴送入钟义的唇间，然后又变魔术似的拿出一只打火机，为钟义点燃。

    钟义是真的被感动了，这也太无微不至了，就是他妈也没对他这么细致过。他暗暗决心，等发了工资，一定要给刘宇怡买些礼物，要不然这心里不安啊。只是刘宇怡做出的这一切，这也不像是普通朋友的做法啊，钟义又头疼了。

    一个下午的时光，就在钟义的头疼和刘宇怡的愉悦中渡过。

    对刘宇怡来说，不论跟钟义在一起做什么，哪怕就这么相伴无言，她都是幸福的。

    而对钟义来说，他头疼的只是恐怕耽误刘宇怡的青春，至于跟刘宇怡相处的感觉，那也是好的不得了。

    傍晚的时候，在刘宇怡打算给钟义做菜时，钟义提出让刘宇怡陪他一起去赴宴，刘宇怡自然是甘之如饴地答应了，她的要求只有一条，就是跟钟义在一起。

    刘宇怡没想到的是，在海鲜大酒店，她成了这场晚宴的主角。

    晚宴上除了钟义之外，没有同龄人。几个跟她父亲一辈的叔叔们，像对待公主一样的招呼她，桌上新上了菜，都要首先转到她的面前，她动了筷子，转盘才会继续转下去。每个人喝酒时，都要跟她的饮料杯碰一下，然后才会去跟他人喝。

    虽然没有人把话说明说透，刘宇怡也明白，这些人是把她当作钟义的女朋友了，但是这只能让她更加幸福。

    自始至终，她都没明白，这些叔叔跟钟义是什么关系？因为他们互相之间都是直呼其名。只是这些事情，只要钟义不说，她也就不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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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惊艳

﻿钟义和刘宇怡都没有喝酒，而且他们两个是提前离开的。

    钟义要上夜班，刘宇怡自然是亦步亦趋，她开车送钟义回小区，留下几个老男人沉醉在生猛海鲜和酒水之中。

    送走了幸福而又流连的刘宇怡后，钟义跟王兆立交接班，钟义特意问了问力科集团的查董事长是否回到小区，王兆立说女神业主已经回来了。

    钟义虽然不是很理解2012年的女神概念，但多少也知道这是对美女的一种形容，只不过在钟义的心中，他关心的不是查董是否漂亮，他只关心查董是否打算卖那套房子。

    之前在酒桌上，张俊并没有提起钟义想要买回旧址的事情，因为张俊在白天给查依娜的助理打过电话之后，觉得此事希望渺茫，甚至根本就没有可能，所以也不必提出来让大家操心劳神了。

    但是此刻钟义却想要再试一试，抱着“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信念试一试。

    没有了涅槃功的内力，他就不能单手掀翻汽车，也不能一跃翻过二中的院墙，更不能抡着虎彪砸君越，同时他脑部的佳娃主脑也将失去能量而无法开启很多奇妙的功能。

    或许在内力将尽的情况下，他依然能够承受住于勇的拳打或是草上飞的脚踢，或许他依然不惧火场毒烟的侵袭，但是仅仅具备抵抗能力还是让他的心中不爽。

    钟义还想去菲雅星呢，没有内力怎么成？

    所以钟义敲响了1号楼106室的房门。

    钟义已经知道，106房门正对的105室也是查依娜的房产，所以此时钟义寻思着，如果106的门没人来开，他将会再敲一下105的门。

    但是106的门打开了，随着门与门框的渐离，一种奇异的香味从室内漫溢出来，在钟义的嗅觉中渐渐浓郁，这气味如甘如饴，令人忍不住贪婪的呼吸，再不会想俗世中的一切烦恼，只愿迷醉在这怡人的气息里。

    只是特别的，在这奇异的气息中，还浸润着另一种气息，瞬间让钟义全身的毛孔欢快地敞开了怀抱，接受这气息的涤荡，这就是他的家园，这就是他得以练成涅槃功的气息！

    “小保安，你好，有什么事吗？”

    一个声音飘渺如九天仙籁，又清切如耳边娇吟。语气中既有庄严仿似纶音佛语，又有温馨仿似友朋相询。

    然后钟义就看见了一个妩媚妖娆的绝色女人，女人穿着一袭睡衣，在室内柔和的灯光掩映下，曼妙婀娜的身体在半透明的睡衣内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钟义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瞬息里，低下了自己的头，他只能看向自己的脚尖。他认为，无论往任何方向平视的目光，都无法抵抗女人容貌和身体的吸引，都必将把视线拉回到女人的脸和身上。

    在那不到十分之一秒的瞬息里，女人的容貌和身姿已经刻画在了钟义的脑海中，永恒而无法磨灭，他确信这是他见过的最具吸引力的一个女人，没有之一。这女人或许容貌上与佳娃难分轩轾，但是这个女人所散发的无穷魅惑，佳娃都万万无法企及。至于钟义认识的其他女性，有一个算一个，都无法跟这个女人的诱惑相媲美。

    钟义顿时觉得嗓子发干，血液在加速，心跳也在加快，大檐帽与额头的交贴处，有湿滑感产生。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个女人，阿姨？人家没那么老；大姐？好像还是老；姐姐？这个太套近乎了，高攀不起啊；小姐？自从钟义明白了现代小姐的含义，他就对这个词汇厌恶万分，就算是从前他认为这是资本主义社会中对中年以下女性的称呼，也不至于如此的厌恶。

    “同志，请问，您是查董事长吗？”

    憋了半天，钟义整出来这么个称呼。

    现代人不论女性美丑一律喊“美女”的习惯钟义没学会，至于“女神”好像更是一种荣誉称号而不适用于称谓之中。“累得（音dei）死”这种外语称呼，钟义有着天然的抗拒，哪怕他知道这个称谓是“女士”的意思，他也拒绝使用。

    查依娜很是惊讶，自从她练成了“姹女玄阴诀”之后，上至古稀耄耋，下至弱冠垂髫，只要是正常男子，她一律通杀。

    且不说她此刻身着睡衣，就是平时她身穿商务套装时，也没有一个男人的目光可以拒绝她的诱惑，只要她不严厉制止，男人以及男孩的眼神都会吸附在她的身体上，不得稍离。

    她既有着足以傲视全球的容貌和身材，又加之所修功法的独特能力，可以令任何一个男人拜倒在她的裙下，从无失手。

    而且过往里那些为奴为仆的男人们，都没能沾上她哪怕一片衣角，就甘愿为她献出一切乃至生命，这就是《姹女玄阴诀》的威力所在。

    但是今天她却突然发现了一个能够抑制住诱惑的男孩！而且是在她穿着睡裙的情况下，尚能管制自己的眼睛不被吸引，这太让人惊奇了。

    查依娜还是第一次穿着睡袍出现在男性的面前，小保安从外面走近1号楼3单元时，就被她安装在阳台上的摄像头所捕捉，当时查依娜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小保安会来敲她的门。

    而在这个小保安敲门的一瞬间，查依娜打算跟这个小保安开一个小小的玩笑，她想看一看这个身穿华夏警服的男孩流出鼻血的样子，但是她失败了，失败得不可思议。

    “呵呵……同志这个称呼用的好，我来华夏这么久了，一直都很想听这个称呼，却听不到了，呵呵……”查依娜笑了起来，笑声如同黄莺出谷、百灵归巢，“我是查依娜，请进来说话吧。”

    查依娜转身走回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睡裙下露出的，一条稍稍撩起的小腿，光洁如玉，期待着男孩的目光笼罩上来。

    钟义的心还在急速地打着鼓，他本不想进去，他觉得，最好能在门口把话说完，然后就该逃离这个红粉陷阱，是的，他毫无理由的，就觉得这是一个红粉陷阱，难道这就是直觉吗？

    但是主人已经返回到客厅了，他如果不进去，那就谈不成事情了，所以钟义无奈之下，摸了摸鼻子，努力地平复了一下过速的心跳，他依然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走了进去。

    钟义根本都不敢观察这个房间的室内格局，他甚至都不敢看一看哪里有坐的地方，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抬头，目光就将会被女人的身体拉过去，这室内的香味，这室内的气息，除了原本属于他家的那种气息之外，此刻都变化成了一只无形的手，似乎要牵引着他去看女人。

    查依娜越发的惊奇了，这个男孩的克制力是如此之强，绝对是她生平之仅见。

    “坐下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女人的语声依然那么婉转动听，也依然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命令色彩，钟义搞不懂，为什么如此柔和的话语中能让人感到有命令的意味存在，但他还是嗫嚅着说道：“不坐了吧，我是想问问您，这房子……您打算卖吗？”

    钟义不知不觉地用了两次敬语——“您”，在他生长的17年中，从未用这个敬语称呼过别人。

    他不是燕京人，燕京人称呼要饭的也是用“您”的，而且燕京人在下一刻就要挥刀砍人的时候，嘴里称呼敌人也是用“您”的。

    所以在燕京人嘴里，“您”字是大白菜，但是在钟义的嘴里，“您”字是钻石玛瑙。

    查依娜不知道这个男孩已经在心中形成了对她的敬畏，听见了钟义的目的，查依娜并没有感到突然，今天她的助理或者说是秘书白亚娟已经告诉过她了，说阳光水岸的物业经理打过电话，问的就是这套房子卖不卖，她当时一笑而过，未置可否。

    怎么可能卖呢？

    没有人知道这套房子对查依娜的意义所在，但是查依娜却清楚地知道，就是用全球的资源和财富来跟她交换这一套房子，她也是不换的！

    当初查依娜都考虑过要买下1号楼整栋楼，甚至她都想过买下整个的阳光水岸小区，只供她一个人居住，但是她后来又考虑到如果这样，或许会引来某些人的好奇和关注，那么这套106的秘密也许就会被他人挖掘出来。

    她坚信在这个地球上懂得修真的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一旦被其他修真者发现这处绝妙的所在，那么她就一定能守护住自己的所有么？她不敢抱着侥幸的心理去赌这种事件的发生。

    难道白天的那个物业经理或者是眼下的这个小保安也是修真者？毕竟，这是首次有人提出想要购买这套房子。

    查依娜不得不做这样的猜测，凡事总要先从最坏的可能想起，不是么？但是直到此刻为止，她也没看出来这个保安有什么修真者的迹象。

    所以她觉得有必要试探一下，这件事如果不能确定，那么她将食不甘咽，夜不安寝。

    “你先坐下，既然来了，你就是我的客人，你这样站着，我也不好招待你啊，喏，坐在那个沙发上。”查依娜打算好好观察一下这个男孩，抬手指向了沙发，同时绽放了胸前的饱满。

    钟义却好像是个瞎子一样，他依然低着头，凭借着自己的感觉靠近了那座沙发，扶着沙发的扶手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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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

﻿“能不能告诉我，是你们的物业经理想买这套房子，还是你自己？”查依娜猜想这个小保安或许只是个跑腿的，只是他能够抵御自己的诱惑，这一点极不平凡。

    钟义的眼睛几乎是闭着的，他的头也还是垂着，眼缝中的视野最多只能看见身前茶几的边缘。他有些口干舌燥，声音变得沙哑：“是我自己要买这套房子，我们经理是帮我打电话的。”

    查依娜站了起来，走了开去，不一会，又端了一个玻璃杯过来，杯中有奶白色的液体。

    “我感觉你有些口渴，喝点饮料吧，我们公司生产的太空钙奶。”

    钟义看见一只散发着诱惑的手进入了视野，他赶紧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玉手已经不见，一只玻璃杯盛着色味具佳的液体摆在那里。

    “谢谢。”钟义确实感觉渴了，或许是吃海鲜的时候有些咸，但是他没有动这杯诱人的饮品，他觉得自己不配做这个女人的客人，又怎么好意思喝人家的东西？

    查依娜坐回原位笑道：“你怎么喜欢闭着眼睛说话？看我一眼呗，我又不吃人。”

    “我……呃……不敢看，你长得太美，太美……”钟义艰难地说出了实话。

    他不知道看了这个美女之后会有什么恶果，但是以他的习惯来讲，是从不正眼看美女的，此刻既然一切的一切都在迫使他去看这个美女，他自然而然地就产生了逆反心理，所以拼命坚持着不去看。

    “你还挺有趣的，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买这套房子吗？为什么不是别的单元，或者别的楼层？”查依娜的眼睛紧紧盯着钟义的脸，这句话已经问到了关键所在。

    “这里，从前，是我的家。”钟义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他自然也不会把涅槃功的事情对这个女人说出来。

    “你尝尝饮料啊，这是我们集团公司的主打产品之一，对人体有多种益处的。你的话让我很费解，这房子在预售的时候我就买下了，你干物业你该懂的，当时地基还没有打好。”

    钟义还是没有动这杯饮料，只是说：“我是说，在拆迁之前，这里是我的家。”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是你的家已经不存在了啊，就算你从前在你的家里埋藏了什么东西，现在也不可能有了，为什么你还要买回来呢？”

    钟义听了女人的话，感觉这个询问似乎别有所指，难道这个女人也知道这里的气息？而且她也能够练成涅槃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想要买回房子就没戏了。

    但是钟义还是觉得不能说出涅槃功的事情，因为这事他对他的妈妈都没说过，又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我只是怀念在这块土地上居住的日子，同时也怀念我去世的妈妈。”这同样是钟义的实话，这也是他想要买回房子的第二个原因。

    “哦，对不起，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你看，我给你倒了这杯饮料，如果你不喝，就浪费了，多可惜啊，你还是趁热喝点吧。”

    听见查依娜这样说，钟义就拿起了杯子，咕咚咚一饮而尽了，都没如何咂摸这饮料的滋味。

    查依娜只是顺口这样一说，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钟义却很是听话的把饮料喝了。

    查依娜不知道，因为在87年之前受到的教育，都是崇尚艰苦朴素、勤俭节约的。在钟义小的时候，吃米饭的碗都是一粒米剩不下的，那时候不论老师还是家长，都是如此教育孩子。

    如今的70后，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时代的变迁，还能够保持这种节约习惯的已经是非常稀少了——个人消费时，饭店里面一桌子菜肴剩在那里不打包的，也是大有人在。

    但同样是70后的钟义，还没有改变他的习惯，所以他也觉得不能浪费了这杯饮料。

    钟义怎样都不会知道，查依娜已经在饮料中放入了一些特殊的东西。这杯饮料对修真者来说，有很大的益处，按通常的情况讲，一个修真者在嗅到饮料中特殊的气味时，立即就能分析出这饮料对修为有益，而且会抢着喝下。

    除此之外，这杯饮料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就是能够测试人体的先天体质以及灵根种类。

    所谓先天体质，就是指某个人是否适合于修真，先天体质通常分为两种，一种是适合修真的，叫做修真体，另一种则是凡体，就是不能修真的。

    而在修真体之中，又有多种奇异的特殊体质，比如天香体、地香体、香炉体、炷烛体、蓄雷体、积电体、风灵体、烈火体、先天道体等等。

    拥有特殊体质的人若是修真，则往往事半功倍，进境神速，而且还能兼具某种特殊的技能，只是特殊修真体质的人不论在何处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极其罕见。

    查依娜就拥有一项特殊体质，她是天香体，她不仅身体上自然散发奇香，而且修炼《姹女玄阴诀》也是一日千里。

    只是《姹女玄阴诀》却是一部偏重于女修的双修功法，按照此时查依娜的修炼方法，若是没有异性同修，则筑基就到了瓶颈，再也无法提高了。

    查依娜来到华夏有两个目的。

    其一是依靠她的某种秘法来寻找适合修真的宝地，结果她找到了阳光水岸的1号楼106室，如愿买了下来。

    其二则是想要找到一个适合与她双修的男子，也就是拥有相当于先天道体的修真体男子。只是这一点，直到现在也没能实现。特殊体质太罕见了。

    根据查依娜修炼多年同时寻找多年所掌握的经验，在地球上，拥有修真体质的人绝大多数都在华夏，当然在欧美也有一些华夏移民，但是基数上已经比华夏国内少了太多。至于欧美等其他人种，基本都不适合修真，不过在欧美地区倒是有一些适合修魔的人种存在。

    所以查依娜才带着她的企业来到了华夏，她的力科集团涉足多个商业领域，其中的制药公司和饮料公司，都是为查依娜的寻找提供帮助的，在长期服用或者饮用力科产品的人群中，具有修真体质的人会在身体上表现出某种特征。而当场饮用一听以上太空钙奶的消费者，当时就会表现出是否具有修真体的体质。

    事实上查依娜最近的心情也是很焦灼的，她获得了CIA的情报，然后眼看着地球末日越来越近，她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双修对象。

    她焦急的是，华夏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一旦在灾难证实发生之时，十几亿人口几乎要有95%的人被灾难所湮灭。她确信这十几亿人口中肯定有她期待的双修男子，而且绝对不止一个，但是她却找不到。

    她找过的最接近特殊体质的一个人，就是东泉市市长吕儒臣，但是吕儒臣的体质距离她的要求还差了一些，所以她选择了放弃，算是送给她的徒弟了。这或许就叫宁缺毋滥。

    查依娜集团旗下的“太空钙片”和“太空钙奶”行销整个华夏几乎所有三线城市以上的地区，她派出的去寻找消费力科产品人群特征反馈的市场调查员已经多达5000人，这些市场调查员都是她的眼睛，却依然找不到她理想中的伴侣。

    《姹女玄阴诀》还有另一个修炼方法，就是广泛寻找普通修真体的男性，然后通过与之“啪啪”，吸取男性的元阳，这个方法也可以突破筑基的瓶颈，甚至也能够进入金丹境，但是最终也就止步于金丹境了，直至寿命走到尽头。

    而这种修炼方法的另一个副作用，就是容易导致发生关系的男子死亡，所谓精尽人亡，也就是华夏民间俗称的马上风。

    查依娜不肯使用第二种方法修炼，她的志向绝不只是金丹境，她的目标是元婴乃至更高，直至飞升成仙。所以直到今天她也还是一个完璧处女，也所以她直到今天依然停留在筑基一层无法进步。

    然而，查依娜的徒弟们都是采用第二种办法修炼的，秘书兼助理白亚娟就是她的大弟子，如今已经是练气六层的境界了。假以时日，如果查依娜始终无法找到双修伴侣的话，白亚娟超越师父的境界是必然的。

    小保安喝光了饮料，从表现上来看，这个男孩不可能是修真者，现在就等着2分钟后他的身体是否有某种特征出现了，如果有一般的特征出现，那么说明他是一般修真体，只是这个结果对于查依娜来说，半点兴趣也无。

    对此，查依娜基本没有抱着更高的希望。

    就好像有些经常花巨资购买彩票的彩民，某一天在对比了买回的200张彩票之后，忽然发现还剩一张彩票没有跟中奖号码对比过，那么他对这一张彩票获得头奖的希望有多少？

    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希望的，只不过，对比还是要比一下的。

    此刻查依娜就是在没有希望之中对比一下这张遗忘的彩票。

    “还没问过你，你叫什么名字？”查依娜看着有如老僧入定的钟义问道。

    “我叫钟义。您还没说您的房子会不会卖。”钟义觉得刚才查依娜没有断言否决，所以还抱着一丝希望，说话间他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热。

    “真是不好意思，这房子我是不会卖的，我有些累了。”她看见钟义的耳廓整体变红，这是普通修真体的表征，半分钟内这红色就会消失。

    唉，普通修真体又有何用？查依娜不想再拖延下去，前一时的恶作剧想法已经索然无味，她并不打算跟一个小保安继续聊下去。

    “哦……”钟义的脸上表现出的都是失望，他几乎是闭着眼睛站了起来，道：“打扰您了，我该走了。”

    “嗯，再见……小保安”查依娜已经忘记了刚刚问过的钟义的名字。她目送着他慢慢的走向门口，余光里却突然发现，小保安的左手手指上所有半月痕都已经变成了粉红色，“天……等等！”查依娜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钟义立即停下了脚步，却不敢扭头看向查依娜：“您还有事？”

    查依娜的心头狂喜，这正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伊人却在，物业管理处。

    查依娜说道：“我可以把房子租给你一部分，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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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长太息以掩涕兮

﻿钟义愣住了。

    过了好一阵，钟义才问道：“租？我搬进来住，你搬出去？是这个意思吗？”

    钟义说话时始终没敢回头，他不是像某些影视剧里面的男女，为了装逼才背对人说话，而是因为身后的这个女人的吸引力太强大了，大到让他畏怯。

    “呵呵，当然不是了，我说的是…嗯…算是合租吧，比如说你住105，我住106。”查依娜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描述这种租赁关系，房东和房客住在一起，这个显然不叫合租。

    “那就没必要了，105的位置，在从前不是我的家，那是张俊的家。”

    查依娜也顾不上谁是张俊，她感觉她的心都快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了，先天道体啊！这是高于所有特殊体质的存在。于是她连忙说道：“我就是打一比方，当然我们也可以都住在106的，106四室两厅两卫，我们一人一半，你看怎么样？”

    查依娜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尽力保持着平静而又温柔的语调，生怕钟义不肯答应。

    所谓双修，就是男女在自愿甚至是奉献的态度下去发生关系，然后彼此都能获得愉悦和修为的提高。

    单方面的强迫是基本无法获得双修成功的，那是强奸。

    如果双修功法是侧重于男修的或者是男女均衡的，男修士还可以使用秘法将女人做成炉鼎，这样再进行双修的时候，就不存在强迫的问题了。当然了，一般说来，把女人做成炉鼎的过程，必然是强迫的。

    但是《姹女玄阴诀》不是这么个概念，它是侧重于女修得益的，查依娜既没有方法把钟义制作成类似于炉鼎的男性工具，也不能强迫钟义和她交合。

    也许，在钟义和她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的前提下，色诱是唯一的双修方法，可是钟义又对她提防太深。看都不看她，这个不太好诱啊，更为麻烦的是，即便是色诱成功，取得的双修效果也不是最佳的。

    最佳的双修办法，是钟义也修炼姹女玄阴诀中的男修功法，然后在钟义晋级练气6层以上时，再心甘情愿地跟她双修，在双修的过程里，男女双方如何运使真元才能收获最佳效果，这都是有讲究有要求的。

    如果想要达到最佳，那么查依娜至少需要做到两件事情：

    一、让钟义修炼姹女玄阴诀的男修功法且达到练气6层境界；

    二、让钟义爱上她，甘愿为她奉献一切。

    另外，理所当然的，在12月21日之前之后，她都要保证钟义依然活在她的身边。

    所谓事不关心、关心则乱。查依娜此时就有些乱了方寸，她甚至担心钟义会不租她的房子。

    钟义当然不可能不租这个房子，他不租就无法恢复涅槃功的内力。钟义此时考虑的只有一个问题——租金多少钱？

    他估计这么昂贵的房产，租金也便宜不了，估计他的工资都付不起房租。所以他打算尽快找到张俊，商量一下这个问题，他不敢问查依娜打算要多少租金，他害怕因为他的拮据导致查依娜改变主意。

    所以钟义依然背对着查依娜说道：“您，让我考虑一下，再见。”

    然后钟义就走出了106的入户门，随手把门带上了。

    查依娜呆住了，怎么说走就走了？她紧走几步到了北阳台，透过阳台的窗子和秋风中摇曳的树木枝叶，看着这个保安走远。

    她做梦也猜不到，他居然是为了租金才选择了暂时离去，如果她知道是这样，让她每个月倒贴百万美金她也愿意，只要这个保安能留在她的身边。

    查依娜回到客厅，找到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亚娟，给我秘密调查一下阳光水岸物业的一个保安，好像是叫……钟义的，嗯，保护好他，如果他有什么意外，你们都陪他殉葬吧。”

    ……

    “什么急事儿？不能回家去说，还用对讲机把我喊出来？”

    物业办公室里，张俊很有些奇怪地问钟义。他刚刚从海鲜大酒店回到家，正准备洗洗睡了。

    “你不是说上班时间回家，容易让同事诟病？”

    “好好，你还真是严于律己，行了，说吧，啥事？”

    “你说，像1号楼106那样的房子，如果出租，一个月得多少租金？”

    张俊一撇嘴：“就这事儿啊？你省省吧，人家才不会租给你。”

    “你就老老实实告诉我，要多少租金！别管她租不租，成不？”钟义有点急。

    “成成成！如果是105、106都租，咱们小区的行情是每个月4000。如果单租一套，3000大概是最低了，不行明天我再问问客服的李艳，她经常帮助业主租售房子，行情她比我门儿清，不过我觉得你真的多余问这些，别的房子或许还有租的卖的，106啊，没戏！”

    “三千？唉，租不起啊！”钟义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房租之多贵。

    “说的跟真事儿似的，我每个月给你一千，加上你自己的工资，不就够了？”

    “那我吃饭呢？抽烟呢？”钟义掰着手指头道：“再说我也不能要你的钱。”

    “我说你别做梦了行不行？你自己睁着大眼儿做梦，还不让我回家睡觉，过分不过分啊？人家又不会真的租给你。”

    钟义走到张俊面前，认真说道：“查董事长答应租给我了，真的，我大半夜的跟你撒谎有意思么？可是我没租金，愁死了。”

    张俊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道：“是我喝多了出现幻觉了？还是查董疯了？”

    钟义一拍桌子道：“行了，我都说了，是真的！”

    “那你就搬进去住啊！别说我给你一千，你女朋友也不会坐视不理对不？让她再给你凑点，你不是抽烟喝酒什么都有了？105是不是？跟她住对门儿？她总不会让你住106，她搬105去吧？”

    “我说你扯什么呢？人家刘宇怡是我普通朋友，不是女朋友！还有啊，房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都住在106，四室两厅一人一半。”

    张俊站起身来转身就走，边走边道：“扯淡！这回你打死我我也不信了，不跟你在这里闲扯了，我得回家睡觉去。”

    “哎！哎……”钟义在他身后喊了几声，张俊理都没理，“噔噔噔”地下楼走了。

    不信算了，再说就算信了又如何？每个月白拿人家一千，不论是谁的，钟义也不会拿。

    房子虽然暂时租不到，但是却有了一线希望，难度就是如何稳定地赚一些钱，每个月多赚一千是肯定不够的，上学也得吃饭，总不能让赵怀波和刘建国养着他，而且总是白吃张俊的也不行，这些都要改变，钟义第一次感觉到了钱的重要性，没钱，似乎真的是寸步难行。

    只是眼下他也想不出什么赚钱的办法，只能等见到王磊和段兴海时问问他们，张俊给了他一个月薪两千的工作，已经尽力了。

    钟义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在小区里面巡视，其实他夜里完全可以在物业办公室里玩一玩电脑，或者回宿舍里睡觉，但是他觉得那样太过分了，还是要尽职尽责才对。

    走到地下车库B区的时候，钟义看见墙角处蹲了一个人。

    刚才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接近22点了，这人蹲在墙角做什么？钟义带着疑问走了过去。

    走近了一看，蹲着的人居然是他早年的邻居王有德王大爷，此刻王大爷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墙角处一个蚁穴。

    钟义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蚂蚁，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就招呼了一声：“王大爷，看啥呢？”

    王大爷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哆嗦了一下，扭头见是钟义，奇道：“咦，怎么是你小子？这得有多少年没见着你了，你上哪去了啊？”

    “出去旅游了，才回来没几天。”钟义不想多说，索性扯个慌。

    “不对，你小子这么多年都没变模样，你爹妈都没等到你送终，这不对劲！不行，你得跟我说说究竟咋个事。”

    “好了王大爷，我就是掉进一个窟窿里被冰冻住了，后来有人把我挖了出来，扔水里，我就又活了。”

    “嘿！真是奇哉怪也！你小子的命好啊！你打小我就看出来你命好，想当初，你亲妈刚把你生出来的时候，我都想收你当儿子来着，可是你亲妈不给，把你送给了你妈。”

    “王大爷，咱不扯这个行不？什么亲妈？我不认这个理儿，不是你告诉我，你在这看啥呢？”

    “成，不说那个，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就是不说，有些事你也绕不过去，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哎我说，你啥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咋了？”

    “我记得从前你不是喊我王大爷来着，现在听你这么喊，我怎么觉得浑身都不得劲儿呢？”

    “哈哈，你个老王头儿，这么喊你你就舒服了是吧？快说说，你大半夜的蹲这干嘛呢？”钟义也是回来后听张俊和王磊提起王有德来都称呼王大爷，才跟着改口的，没想到人家还不适应。

    “嘿嘿，你小子，你来看，看看这些蚂蚁。”

    “我看见了，很正常啊，怎么了？”

    王有德把手的中指悬空放在了蚁穴的上方，距离蚁穴不过两寸远，说道：“你再看看，有什么变化？”

    “没什么变化啊，都还忙忙碌碌的。”钟义纳闷说道。

    “那如果，我现在把手指摁下去呢？”

    “就摁死了呗！”

    “这就对了嘛，你看见的是我的手指和千万只蚂蚁。可是你想过没有？如今这地球上的几十亿人类，都像是这些蚂蚁一样，忙忙碌碌，为了挣钱，为了生活得更好，可是人们知道天上有这么一个指头将要落下来吗？”

    “天上有吗？”钟义回忆起佳娃推开的那颗行星。这事说出来百分百没人信，而且会把他当成神经病。

    “有！前些日子我卜了一卦，大难就在眼前啊！”

    钟义点头道：“好像也有人知道吧？我听张俊的儿子说过，12月21号世界末日什么的，可是大家不都还在正常生活吗？”

    钟义心说就算那颗行星依旧会砸到地球上来，大不了也是大家一起死，所以也没人因为这个就不吃饭也不睡觉了。人们大致都是这样想的。

    王有德带着一些伤感，悲天悯人地说道；“可怜我等人类啊，可怜就可怜在，我们明知道天上有一根指头即将落下来，却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忙碌。”

    钟义笑了：“也不能从现在开始就躺床上等死吧？老王头儿你真的会算卦？给我算一卦如何？”

    “你哪凉快就哪歇会儿去吧，你的命我算不了。”老王头颤巍巍站了起来。

    钟义发现老王头是真的老了，原来住邻居的时候，他就比爸爸还显老，不过事实上王有德也的确比爸爸大了几岁。现在老王头得80多岁了。

    钟义本来也不信王有德会算卦，一个铁厂烧锅炉的老头会算什么卦？不算就不算，钟义也不介意，扶了扶王有德道：“老王头儿，你住哪？我送你回去，顺便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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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白衣女鬼

﻿第二天，中元节。

    黄昏中的上凌山，秋风瑟瑟。

    仰望山腰上的墓碑群沉寂在暮霭中，让钟义想起了泰戈尔的诗句——“死若秋叶之静美。”

    刘宇怡从车中拿出了买好的黄纸等祭品，把车锁好，默默地挽起钟义的小臂，向山上走去。

    今天这个日子，又称“鬼节”。

    按照东泉市的习俗，是要给逝去的长辈烧纸的。

    不同于清明的扫墓，在这个日子里，百姓们通常并不会去墓前祭拜，而是在夜色垂落时，选择一个四通八达的街角烧纸。

    但是钟义的情况有所不同，因为这是他回到东泉后第一个中元节，按照风俗，他是应该到墓前烧纸的。

    而在钟义的17年生命中，当然不会懂得这些风俗世故，但是张俊活了四十多岁，红白喜事都经历了不少，所以张俊是懂的。

    因此在临近下班时张俊回到家中，把这事讲给了钟义，因为刘宇怡强烈要求去祭拜钟义的父母，张俊就没有陪同而来。

    张俊说，彦东也打过电话提醒他街头烧纸。

    脉脉余晖之中，刘宇怡与钟义并肩上行，她的苹果4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刘宇怡直接把手机给关了。

    “这都一下午了，究竟是谁的电话，你也不接？”钟义终于问了出来。

    “是我爸爸，今晚二叔家摆谢师宴，他家的堂妹考上了燕师大，我爸爸和三叔都去了，让我也去，本来宇奇是要跟着我来看你的，结果三叔没让他来。”

    刘宇奇其实每天都想来阳光水岸，只是被刘宇怡压着不让他来，本来电灯泡就多，刘宇怡当然不想再多一个，哪怕是关系极好的堂弟也不行。只是架不住刘宇奇的在身边叨叨，所以答应他在开学的前一天一起来找钟义，结果却被刘宇奇的爸爸给拦住了。刘宇奇的电灯泡终究是当不成。

    “你说你堂弟叫刘宇奇？”钟义一直不知道这事。

    “是啊，我的义哥。”刘宇怡学着刘宇奇说话。

    “怎么早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啊，再说，今天告诉你也没耽误什么事儿吧？”

    “倒也是……”钟义对刘宇奇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一方面是刘宇奇请他吃了现代的第一顿饭又开车送他回家，另一方面在他与黑西装搏斗时刘宇奇没跑，让钟义产生了欣赏。

    天色迅速的暗了下来，走过了一段松柏森森的山道，静茔公墓已在眼前。

    继续往前走着，钟义凭借前几天的记忆，目光越过了几十座墓碑，找到了父母的墓地，却发现父母的墓地前正跪着一个女人，女人与墓碑之间的空地上，堆着一些已经将要熄灭的灰烬。

    刘宇怡不知道哪座墓碑是钟义父母的，此时看见墓地里面有人，只认为是跟钟义有相同的境遇，也不以为意。

    几十米的距离，转眼即至，墓前的女人也听见了脚步声，她站起身转过头来。

    刘宇怡发现这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少妇，相貌非常美，身材也不逊少女，若不是高耸的双峰倍显成熟，刘宇怡还要把少妇的年龄低估几岁。

    刘宇怡只当是钟义需要经过这里，她松开了挽着钟义的手，稍稍落后于钟义两步，以便经过时不与女人摩擦。她顺便看了一眼女人祭拜的墓碑，夜色洒落前的最后一丝光亮，让刘宇怡看见了上面的名字，“钟立坤”！嗯？难道这就是钟义爸妈的墓碑？然后她看见钟义停住了。

    女人的目光看见了钟义，她的脸上顿时现出惊喜的表情，紧接着她的目光看向钟义的身后刘宇怡的方向，却立时面色大变，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好像是极度惊惧的样子，然后她的双膝一软，就要瘫倒下去。

    这一切都在彼此相视的瞬间发生，钟义当然立即认出来她是韩英姿，25年的岁月并没有过多改变她的容貌，多出来的只是成熟的风韵，可是为什么她看见刘宇怡就晕了呢？

    钟义来不及想太多，他不想让韩英姿跌倒在地上，所以他抢上前去，一把揽住了韩英姿的腰身，一如日前揽住薛冰兰的身姿一样。

    钟义缓缓蹲下身，让韩英姿躺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一只手握住了韩英姿的手，脑中提示音立即响起：“遇见救援对象，能量不足，救治程序无法启动。”

    刘宇怡呆住了，自始至终，三个人之间并没有说一句话，这个女人就昏了过去，而且似乎是看见自己才晕过去的，不是，我有这么吓人吗？

    刘宇怡从墓碑的名字来判断，知道这个女人一定跟钟义有着某种关系，否则她不会给钟义的父母烧纸。想到这里，刘宇怡的心头竟有些发苦，她看见钟义握住了女人的手，他，都不曾握住我的手；他，都不曾把我揽在怀里。

    只是不论这女人跟钟义是什么关系，救人总是应该的，如果钟义眼看着女人摔倒而不闻不问，那么刘宇怡也会觉得不该。

    钟义也是有些焦急，他不是医生，他也不清楚韩英姿究竟是病了还是怎么了，救治程序失灵，他就束手无策了。

    好在此时韩英姿悠悠醒转过来，看见自己是躺在了钟义的怀里，她又往钟义的怀里挤了挤，仿佛是想要融入到钟义的身体里一样，嘴里却惊恐地说道：“鬼！有鬼！”

    钟义松开了握住韩英姿那只手，在韩英姿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轻声说道：“韩姐，她不是鬼，她是我的朋友，叫刘宇怡。”

    从张俊和彦东的陈述中，钟义得知韩英姿为自己母亲做过的一切，今天又看见韩英姿来给父母烧纸，心中也是非常感动，他已经把韩英姿当作了一个很亲近的人，与彦东张俊都没什么区别，所以他很自然地安抚韩英姿，也很自然地叫出一声韩姐。

    刘宇怡听见钟义对女人的称呼，心中多少有些欣慰，既然是姐，应该不会过于亲密吧？可是接着又想，如今的姐弟恋，御姐控都大行其道，不会他们俩也是这关系吧？她却没想到自己也比钟义大3岁，如果钟义跟她成就眷属，也有点姐弟恋和御姐控的意思了。

    不管怎么说，这女人被自己吓晕了，总该澄清一下，所以刘宇怡也小心地蹲在了钟义的身边，说道：“韩姐你好，我不是鬼呀。”

    刘宇怡抱定了紧随钟义的信念，喊人也是跟着钟义喊，钟义喊姐她就喊姐，钟义喊哥她就喊哥。

    此时韩英姿已经稍稍恢复了平静，至少她看见钟义安然无事，而她在钟义的怀抱中也安全感大增，当她看见刘宇怡蹲下问候，竟然没有显出一点害怕的样子，而是很有礼貌地说道：“你好，妹妹你真漂亮！你和钟义真般配。”

    若是韩英姿说别的什么也都罢了，是鬼不是鬼都不是很重要的事，关键是这最后的一句，却让刘宇怡听了心花怒放！刘宇怡顿时感觉刚才心头的一切雾霾都消散得无影无踪，对韩姐也是好感大生，恨不能立即扑过去亲韩姐一口，这姐姐太伟大了！太可爱了！

    却听见韩英姿又说道：“刚才我真的看见了一个女鬼，在妹妹你身后不远处，一身白衣，披头散发的，还在飞。”

    “韩姐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怎么可能有鬼的？”钟义才不信有鬼，若不是他脑海里被佳娃播放了那段电影，让他见识了菲雅星外太空的战斗，他都不知道这宇宙中还有所谓的修真者。

    钟义和刘宇怡同时扭头看向来路，夜色朦胧中，那条山道的两旁草木凄凄、松柏肃立，哪有什么白衣服的长发女鬼？

    “也许是我出现幻觉了吧。”韩英姿抬起手，抚摸着钟义的脸，道：“钟义……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我……好开心。”韩英姿眼泪流了出来，说话也哽咽了。

    刘宇怡不知道钟义和韩英姿有什么故事，但是显然不会是泛泛的过往，此情此景之下，她能真切地感受到韩姐对钟义的情意，很明显的，韩姐和钟义的相识和交往要在她之前，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韩姐刚才的那句话，已经让她绝对放心，她甚至在想，实在不行，跟韩姐一起陪伴钟义也是可以的。

    此刻韩英姿的脑海里都是当初在溶洞中醒来的情景，她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让她找不到钟义，让钟义回来的太晚，此时她已是为人妻为人母了，再也不能奢望与钟义结为连理。

    钟义被韩英姿摸着脸颊，本是难为情的，但是他能感受到韩英姿的真情流露，却是不忍立时将她的手拂开，等了一会儿，他才把左手覆盖在了韩英姿的手背，轻轻的把她的手放回到她的身边，柔声道：“韩姐，你感觉好些了吗？”

    在钟义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韩英姿的目光始终跟着钟义的手在移动，这时却仿佛没有听见钟义的问候，她的手翻转了抓住了钟义的手，然后拿到了她的脸前，这个动作几乎让刘宇怡认为韩姐是想亲吻钟义的手。

    刘宇怡心情激荡，我也想吻他的手！

    不料韩英姿却不是要吻钟义的手，她只是把这只手拿在眼前仔细审视，片刻后她说道：“钟义，你看见我奶奶了吗？她还在人世吗？”

    “没有啊？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奶奶。”

    “那为什么我奶奶的戒指戴在了你的手上？”韩英姿的拇指和食指噙住了钟义无名指上的戒指。

    刘宇怡这两天也看见钟义的两只手上分别带着一个戒指一个指环，戒指古朴无华，非金非银也没有镶嵌什么宝石，她只当这是钟义家祖传的饰品，也没有问过钟义，她不是喜欢提问题的女人。她会适当地克制自己的好奇心，钟义不说的事情，她也不会主动去问。

    有些女人总是不给男友留一丝的个人空间，恨不能把自己男友的一切隐私调查个清清楚楚，整日里查看男人的手机和QQ，盘问一切她认为可疑的蛛丝马迹。这种女人的婚姻往往不得善终，而跟她们共同生活的男人也是身心俱疲。

    刘宇怡不是这种女人。只不过此刻刘宇怡也并非不好奇，韩姐的奶奶把戒指给了钟义，这很有某种托付的意味。至少可以证明，钟义是韩姐奶奶信任并且看好的人。

    “哦，是这样的，这枚戒指，是我在溶洞中捡到的，喏……”钟义摸索着自己军装上衣下口袋，拿出来一个荷包：“还有这个，都是我捡到的。”

    “原来是这样啊，钟义，你知道为什么我奶奶的戒指上刻着你的名字么？”韩英姿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钟义，她躺在钟义的怀里，感觉很安全，很舒适，竟然也忘记了站起。

    “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巧合吧？韩姐，你好些了吗？我得给爹妈烧纸了，然后我还要回去上班。”钟义觉得韩英姿已经恢复了正常了，他和她的两只手在接触时，他的脑海中也不再有“遇见救援对象”的提示音。

    韩英姿这才醒起她还躺在人家的怀里，而且旁边还有观众，她脸上顿时红了，纵然是夜色茫茫也无法完全掩饰。她赶紧挣扎着站了起来，说了句：“真是不好意思。”

    韩英姿不认为戒指上的字是巧合，而且钟义跟她奶奶一样，都是历经岁月而容颜不衰的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关联，只是当着刘宇怡的面，有些事情却不便多说多问。

    钟义和刘宇怡共同动手，烧纸是分成两份的，人各一份，这纸钱的讲究是谁烧谁买，别人垫付都是不可以的。

    为此，钟义还在物业的会计手里打了借条，预支了一百元的工资。

    所幸如今虽然物价飞涨，但是纸钱还是很便宜的，5元钱就卖了半塑料袋子，这东西买得再多也挽回不了父母的生命，5元钱的黄纸足够表示儿子的缅怀了。

    刘宇怡也买了5元钱的，她一切都是向钟义看齐。

    一叠一叠的纸钱被钟义轻轻地絮入火堆，他祈祷着父母在九泉下能够平安，火光映照着他满是泪水的脸。

    刘宇怡并肩跪在钟义的右侧，同样泪流满腮，她的面前也有一堆火，她不敢像钟义一样拿着纸送入火中，用一根折来的松枝，小心地把黄纸推进去。

    韩英姿肃立在钟义的身后，不敢远离，一直等到钟义和刘宇怡磕头时，她也再次跪倒在钟义身后，一同叩首。

    祭奠结束，三人结伴下山，只留下夜风中的山间松籁，犹自呜咽缠绵。

    不久之后，松林间闪出一道白影，掐指祭出一条火蛇，这火蛇围绕着白影的身体逡巡飞舞，好像是白影同时摇动着多只带着火焰的呼啦圈，只听见“吱吱”几声凄厉随风逸去，而后火蛇瞬间消散无痕。

    白影发出一声冷笑，不屑道：“几只孤魂野鬼，也敢调戏老娘，真是不自量力！”

    说完这句话，白影竟似是凌空飞起，也不寻着山道，向山下飞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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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我没有理由

﻿清晨的太阳斜斜地照在街道上，也照耀着一些稍晚才开始晨练的人们。

    在身着练功服或者是运动短装的跑步者中，一个另类的晨练者不断地超越着前方慢跑的人。

    被超越的人往往会停下脚步，看着前方快速远去的军装牛仔寻思：“什么时候民工也开始晨练了？还特么跑得跟短跑似的。”

    一声电动车的喇叭响起，伴随着一句问候：“猫儿拧，钟义，你是在锻炼吗？”

    钟义稍稍侧脸，看见了骑着电动车的段雯雯，他左手摆了摆道：“早晨好，我是去上学的。”

    段雯雯稍稍放缓车速，跟钟义行了个并肩，惊诧道：“你也上学？你怎么可能会上学呢？”

    “我怎么不能上学了？孔子不是说了么，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钟义边跑边说。

    “可是……你不是都上班了吗？”

    “这矛盾吗？我白天又不上班。”

    张俊为了不耽误钟义上学，调整了整个保安部的交接班时间，改成了早7点晚19点。

    赵雯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那倒是，可是这样你就太辛苦了，都没睡觉时间了，你是去二中还是育才？”

    “二中。”

    “那太好啦！我们是校友诶，你读几年级啊？”

    “高二。”

    “雯雯，骑这么慢，快迟到啦。”张超骑着自行车从后面追了上来。自然地，王凯凯也骑着电动车与他并肩。

    “骗谁呢你？我从家出门才7点05。”

    钟义却是心知肚明，这是张超不愿意段雯雯陪着他一起走，公交车才4站地，散步过去都迟到不了。于是他索性停下了脚步，道：“你们骑车的先走吧，我跑累了，得找个地方坐会儿。”

    “啊，那我就先走了啊。”段雯雯有些不甘，那句谢谢直到今天也没机会对钟义说出来，只是若是下车推着走，就明摆着是陪着钟义了，人家还有刘宇怡呢，可不能让别人产生这样的误会。

    钟义看见几辆车走远，然后才恢复了跑步，他的奔跑节奏介于径赛中400米赛和800米赛之间的速度，比400米的均速慢些，比800米的均速快些，也没多久，他就跑到了二中的校门。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校门保安拦住了钟义。

    “我学生啊，高二丶1班的。”

    “哼，你撒谎！我就是高二丶1班的，我怎么不认识你？”一个脸色黑黑的男生对钟义提出质疑。

    钟义打量了他一眼，手中还拿着一个木板夹，上面夹着记录簿。他的身边还有几个学生，他们的校服胸口都别着一个牌牌，上面写着“纪检部”。

    “哦，我刚转进来的，校长都知道的。”钟义很客气。

    “切，你咋不说市长都知道？你没穿校服，不能进去。我是学校纪检小组的，你先站在一边等我核实一下，如果你是学生，我要扣你的德育分。”黑脸学生指着保安室道。

    “随便你了。”钟义无所谓地站到了保安室的门口，那里已经有两个打扮比较潮的男生站着了。

    “哪来的民工啊？别跟我们站一起，丢人！”两男生之一嫌恶地看着钟义说道。

    钟义心中郁闷，心说哥们儿怎么混成这样了，居然连不良学生都看不起自己了，不过他也没生气，指着那个黑脸的纪检说道：“你跟他说去，他让我站这里的。”

    “……”，不良学生顿时无语。

    这时校门口开进来一辆红色轿车，钟义看见车前的车标，那是类似于《哪吒闹海》里面，巡海夜叉拿着的叉子一样的东西，却听见身边的学生惊叹道：“我擦！玛莎拉蒂啊！”

    车没再往里开，就停在了保安室门口，黑脸纪检和其他几名学生以及保安都纷纷避让，此时车门打开，下来一名女生，一身华丽的时装花枝招展，后背和肚皮多有暴露，她冲着驾驶员挥了挥手，玛莎拉蒂就倒出了校门。

    这女生犹如一只开屏的孔雀，四周打量一番，看见保安室门口双眼放光口淌涎水的两个男生时，她仿佛得到了某种满足，然后他就看见了扭头看向校门的军装牛仔，这个民工也似的男生居然在如此盛大的时刻不看自己？孔雀愤怒了，重重地哼了一声道：“没见识的土包子！”，扭头昂然而去。

    此时钟义才转回头来，看着时装孔雀的背影，心想，怎么没人要求她穿校服？

    “这个伊轻舞也进了高二丶1班了吧？真傲娇啊。”

    “必须的，别的庙能搁得下这样的大神么？”

    校长办公室的班子会议没有秘密，一校两制的理念早已人尽皆知。

    钟义听见俩男生在窃窃私语，听起来像是说这个孔雀也是他的同班同学。

    这时，校内远处，校长赵怀波颠颠儿地跑向校门口，门口一群人都看见了，钟义诧异地想：“这么快他就来给我解围了？谁告诉他的？”

    赵怀波到了门口就看见了钟义以及两外两名没穿校服的学生，然后他又看见了黑脸纪检一伙人，只见他双眉一竖，冲着黑脸纪检道：“都在这里堵着干什么？都该干啥干啥去！”

    在众人的惊愕中，赵怀波脸色稍霁冲着钟义说道：“你直接去高二丶1班好了，你班主任你也认识，站在这干什么？”

    然后脸色又是一沉看着钟义身边的两个学生道：“你们两个赶紧回班级！麻利的！”

    短短的时间里，赵校长的表情变化多端，比川剧艺术中的变脸更胜一筹。

    众人纷纷往校园里面走，钟义回头看时，只见校门口一溜车队开了进来，一连六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门口路上，赵怀波已经冲向了其中一辆，亲手拉开了车门。

    看来是有什么大人物到了，不过这些都与自己无关，钟义把头转了回来，进入了高二教学楼。

    ……

    在高二丶1班教室里，刘宇奇欣喜若狂，他做梦都没想到他的义哥居然会跟他同班！尽管他姐姐也说过钟义要上学的事情，但是刘宇怡连刘宇奇在哪个班都不知道。

    所以刘宇奇喊着钟义坐在了一桌上，笑逐颜开的一叙想念之情。

    张超和王凯凯以及段雯雯也看见了钟义，他们也很惊奇，只是他们也都忙于寻找相熟的同学坐在一起，顾不上互相沟通这件怪事。毕竟，站在教室中谁都不认识是很丢人的事。

    整个教室里都是乱哄哄的叙旧寒暄之声。

    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邱筱走了进来，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美女耶！”混合着另一声不知道谁喊的“起立！”，然后同学们都笑呵呵地站了起来。

    “老……师……好……”华夏的学生不到大学都改不了这种拖腔的习惯，声音洪亮的要拖腔，有气无力的也要拖腔，或许这样也有利于整齐划一。

    “同学们好，都坐吧。”

    一阵簌簌落落，大家都坐了下去。

    “各位同学，我叫邱筱，是大家新学期的班主任。”

    邱筱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转过身来，正要说话，却见教室的门被推开了，赵校长笑容可掬地走了进来：“邱老师，这几名同学是新转来的，就交给你了。”

    赵校长说着话冲门口招了招手，一行7名男生走了进来。

    打头的一个身高1米80左右，一身休闲装很是合体，底下就有人惊呼：“是范思哲耶！”

    在范思哲身后的六个男生，个头也很整齐，都不超过1米80，也没有特别矮的，清一色的都是一身阿迪达斯运动装，看起来好像是某个乒乓球队集体转学到此。

    邱筱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几位同学你们先随意找坐，我们马上就要排座位了。”

    邱筱心说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反正是带不好，多来几个又何妨？

    范思哲冲着邱筱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向身后的几个人一摆手，阿迪达斯们就都跟着范思哲往教室后面走。

    这架势任谁也能看明白，这六个阿迪达斯，是范思哲的跟班。

    邱筱看见这7名学生都坐在了后排，然后转头，妙目看向赵怀波，赵怀波笑容不减道：“好！那我就不打搅邱老师上课了，再见啊！”

    邱筱走下讲台，把赵校长送出教室，然后关好了门，回头看向大家，指着黑板上的名字说道：“我再自我介绍一次，我叫邱筱，是你们的班主任。今天第一节课，我们召开一个主题班会，在开班会之前，我要请同学们到走廊里面，按照身高排一下队列，然后按照队列的次序安排座次，李曦萱同学负责整队，大家有意见吗？”

    “好！”后面新来的范思哲叫了一声好，呱呱呱地开始鼓掌，然后阿迪们也跟着鼓掌，同学们本来想笑，不过也终于被带动起来，一起鼓掌。

    李曦萱从座位上起立，环视了一下众人，掌声更加热烈起来，只见她伸出一只手向下一压，教室内立即变得鸦雀无声。

    “谢谢大家的合作！现在我喊口令，起立！按照现有座次，列队出教室，便步……走。”李曦萱面色如常，并没有表现出得意的神色，跟随着大家一起走到了二楼走廊中。

    钟义也跟着大家走了出来，心说这李曦萱的威信貌似比邱老师还要高。

    李曦萱的效率的确很高，5分钟后，大家重新又坐回了教室中，钟义的身高在男生中算是中等偏矮，因此他坐在了第三排，同桌却是早晨的那只孔雀。

    邱筱再次走上讲台，却见下面有一个女生在举手，就示意她起立发言。

    大家也看见了举手发言的是伊轻舞，只听伊轻舞说道：“老师，我想申请调换座位。”

    邱筱的目光在钟义的脸上扫了一下，她发现钟义双目低垂，好像是昨夜没睡觉一样，心说这样最好，她还真的不愿跟这个小流氓对视，想到这里邱筱又看向伊轻舞，问道：“你的理由是什么？”

    “呃……我没有理由，就是不想跟这个人同桌。”

    “如果仅仅是这个理由，我无法答应你的申请，你坐下吧。”邱筱心说你不愿意，难道我就愿意了？换了别人恐怕也不愿意。如果这样的理由都可以调整座位，那么这个班级连一节课都上不完，我这个老师就该下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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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同桌的你

﻿邱筱转念又想，也不知道这个小流氓又怎么得罪这个女生了，不会是又在女厕所把她窥了吧？只是这些她也就是想想，还不敢多想，根本不可能去问、去打听。

    如果没有伊轻舞的发言，大多数的同学都不会如何注意钟义这个人，虽然他的衣服土得一塌糊涂，但是人们的注意力总是会放在优秀的那一群。

    但是伊轻舞发言了，而且摆明了就是厌恶这个衣着严重过时的男同学，这就引来了同学们的目光，看伊轻舞，也要顺便看一看那个垂头低眉的男生。

    如果说身后的目光是无法感知的，那么前面两排男女同学的纷纷侧目，就足以让处于焦点的人产生一些感觉了。自我感觉良好的一方，不免会有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而被蔑视的一方，则会出现惶恐、难为情等情绪，或者手足无措、或者满脸通红，至少也该囧一下吧？

    伊轻舞自然很有些得意，哪怕她的要求没有得到老师的同意。其实老师是否同意不是她的目的，她的目的主要是想当众贬低这个同桌，在表现出她蔑视这个男生的同时，也要让同学们认清她的地位。

    但是这个男生的反应就有些奇怪了，因为他从坐在这里的一刻起，直到现在，都好像睡着了一样，好像这个教室里面发生的一切都不足以影响他分毫。就是伊轻舞发言以及老师的询问及否定，都没能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坐在第5排的刘宇奇心中暗骂伊轻舞：“这个SB，活该你瞎眼，这样的牛人你当作垃圾来对待……就算你有个政法委书记的老爹又如何？”

    邱筱清了清嗓子，正待继续班会的议程，却看见第三排又有一个女生举起了手。

    “这位同学，请起立发言。不过其他同学请暂时不要举手了，不要耽误班会的进程。”邱筱同意了女生的发言请求。

    同学们的目光都看向了站起来的段雯雯，只听段雯雯说道：“老师，我请求调换座位。”

    这下教室里略有骚动，怎么个状况？怎么又出来一个换桌的？段雯雯身边是六个阿迪达斯之一，这同桌可以啊。

    “呵呵……”邱筱也笑了：“先说说你的理由。”

    段雯雯道：“既然伊轻舞同学不想跟那个男生同桌，我愿意跟伊轻舞同学调换。”

    此话一出，整个班级立时轰动。相熟就近的同学开始议论起来。

    “没想到啊，那个土了吧唧的男生也有人喜欢。”

    “你懂什么？也许这个女生只是为了跟伊轻舞过不去呢。”

    “这个女孩叫段雯雯吧？长得还不错哦，我看好她！”

    ……

    没有人知道段雯雯是在报恩，伊轻舞打击的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觉得这个班级里面只有她才能在窘境中拉钟义一把。

    段雯雯原本和伊轻舞不在一个班，对伊轻舞的了解，也只局限于知道伊轻舞上学放学都是豪车接送，如果不是为了钟义，此刻她不会站出来的，这虽然不是在打脸，但是总有些给伊轻舞下不来台的味道。出身于工人家庭的她，还是不想跟这种非官既富的二代叫板的。只是为了报恩，她豁出去了。

    果然，伊轻舞转过了头，狠狠地瞪了段雯雯一眼，心说这女孩居然敢落我的面子，找机会一定要给她好看。

    邱筱柳眉一蹙，刚想说话，却听见教室里一个声音在大叫：“不行！你不能跟她换！”

    众人都是一惊，循声看去，却是张超站了起来。

    这时又有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哂道：“你算什么东西？你说不行就不行啊？你是班主任还是校长？”

    张超立即扭头，怒目望向了声音所在，却见说话的是王九锡，张超立即没了脾气，灰溜溜地坐回了位置。这位可是天赐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他张超家的饭碗端的就是王九锡家的，惹不起。

    教室中骤然寂静下来，却有老狼的歌声在唱：“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发现同桌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翻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了嫁衣……”

    老狼的这首歌虽然很老，但是却十分的应景，同学们一阵愕然之后，突然爆发出笑声，整个教室笑成了一锅粥。

    邱筱再也无法保持老师的风度了，高声喊了一句：“谁的手机？马上关掉！否则我立即没收了你的！”

    不知是谁的手机歌声嘎然而止，在同学们渐弱的笑声中，刘宇奇还在忘情地唱着：“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在教室中越来越清晰，然后他突然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而且已经没人在笑了，吓得这货立即停了，道：“别都看我啊，我也是被歌声陶醉了。”

    “好了，都别闹了！邱老师今天第一次跟咱们见面，咱们多少都该给邱老师个面子是不是？”

    第四排中间列的一个男生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人绝大多数同学都认识，他就是吕轻侯，东泉市市长的公子。

    吕轻侯见没有人打岔，显得很是满意，继续说道：“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有人不肯给邱老师的面子，总要给校长们一个面子不是？若是校长的面子你也不想给，那你总得给我吕轻侯一个面子吧？”

    吕轻侯侃侃而谈，场面极其肃静，就连邱筱也没有打断他的话，不论吕轻侯出于什么目的，他此刻的说法是劝阻大家闹下去的，这有利于此时局面的控制。

    吕轻侯刚想如同李曦萱那样说两句“谢谢合作”之类的话，然后就结束他的演讲，却没想到，还真就有人不肯给他面子。

    “哼！”一声冷哼传来，夹杂着轻蔑和不屑，极其刺耳。

    众同学也都是一惊，这谁啊？敢当众让吕轻侯下不来台？史无前例啊！

    众人遍寻声音来源，却只见坐在第四排靠墙的一个同学转过脸来，看着吕轻侯，他的脸上就仿佛写着：“冷哼就是我发出的，你能怎样？”

    这个同学，正是穿着范思哲的那位刚来的学生。

    吕轻侯脸色一沉，看着范思哲说道：“这位同学，我听见你哼了一声，莫非是觉得我说的话不对？”

    此刻教室内的气氛凝重了起来，惹到吕轻侯可不是闹着玩的，人家一句话就能让东泉市的大老板倾家荡产，小老板家破人亡，所有人都在看范思哲如何应对。

    就连一直恍若瞌睡的钟义，也转回头看了范思哲一眼。

    巧不巧的，钟义这一眼看见了范思哲做出了一个耸肩的动作，然后钟义就觉得这个范思哲是他见过的人里，最令他恶心的一个人。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范思哲学着外国人那样耸了耸肩，双手一摊道：“随便你怎么理解了。”然后竟然不再理睬吕轻侯，转回身目视前方了。

    吕轻侯有一种被晾在当地的感觉，他心中怒极，却也没有暴跳如雷，他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心中有了盘算，口中却道：“邱老师，我想，你可以继续开班会了。”

    其实吕轻侯站出来说话，也不过是想提醒一下所有人，这个班级里有他这个鹤立鸡群的存在。只是真没想到，居然有人不鸟他这一号。就一声冷哼，仿佛他吕轻侯都不值范思哲的一句话。

    吕轻侯把话语权交回给邱老师，没有人再捣乱。

    教室里面恢复了正常的秩序，钟义的脑海里却依然呈现着那个令他恶心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钟义觉得自己特别恶心这种华夏人耸肩的动作。

    这种动作在87年之前的外国电影里面很常见，比如米国、英吉利、甚至南斯拉夫和印度阿三等国家的演员，就会经常这样耸肩，表示的意思大致是我无所谓，或者是我不在乎，或者是我很无奈，或者是我不知道，等等。

    钟义其实并不恶心外国人做这种动作，狗吃屎很正常，那是狗的习性使然，你不能因此就把狗都打死不是？

    钟义最恶心的是华夏人跟着外国人学耸肩，学了以后还觉得这种动作很优雅，很有范儿，或者说逼格很高（此为笔者替钟义说的话，钟义此时还不懂逼格的含义）。

    用钟义的思维试问，如果某个华夏人跟狗学了狗的习性，然后拍着吃的鼓胀的肚皮一脸陶醉说，真香啊！好吃啊！这是不是很令人恶心呢？

    这就是钟义的思想，未必正确，但他就是这样想。

    “好吧！我希望各位同学能够自觉遵守课堂纪律，如果谁觉得在这间教室里面待着不舒服，你可以离开教室，我也允许你离开。另外，刚才这位同学的调位申请，我还是不同意，我的理由是，我已经否决了前一位同学的换位请求，就等于否决了你的！”

    邱筱的脸色很不好看，她觉得这里至少有一半的学生根本不拿她当回事，就是另一半老实一些的同学中，也还有一个小流氓的存在，或许不叫的狗更可怕。

    看着下面的学生们没有异状，邱筱继续说道：“我们是新组建的一个班级，大家彼此之间还有很多不认识、不熟悉的，所以，班会的第一项内容就是，介绍自己！我先讲一下自我介绍的格式，首先，做自我介绍的同学需要到讲台上来，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其次，介绍一下个人家庭情况，这一点跟学校设立的助学金有关；第三，介绍一下自己的学习成绩；第四，说一下你的理想是什么。”

    邱筱在黑板的右上角，写下了她所说的四项要求。然后她把粉笔放在了黑板的左下方，说道：“下面，大家按照从前往后的顺序，每个人上来介绍一下自己，这位同学，请到讲台上来。”

    被邱筱选中的是第一排靠墙的一个阿迪达斯，这位阿迪达斯却没有直接上场，而是回头把目光看向了范思哲，见后者微微点头后，这才走上了讲台，在黑板上写下了“孙庆海”三个字，然后转身对台下说道：“我叫孙庆海，来自登嵩市少林武校，我不需要助学金，文化课成绩较差，我的理想是做一名大内高手……”

    此时下面有人嗤笑道：“大内高手可是需要挥刀自宫的。”

    孙庆海理也没理，继续说道：“或者可以叫做‘中南海保镖’，我介绍完了。”说着就走下了讲台，回到原处坐好。

    此时台下掌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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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不跟你们拼爹不行啊？

﻿“我叫叶天昊。”

    讲台上，范思哲指着黑板上刚刚写下的三个字说道。

    台下的同学对这个敢于触怒吕轻侯的人很是关注，大家的注意力都比较集中。

    吕轻侯在桌下发出一条短信，内容是：“查今转入二中的叶天昊。”吕轻侯不是愣头青，他至少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叶天昊如此嚣张，就要查一查他嚣张的资本，然后才是考虑如何处理他。

    “我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人民公仆，具体职位没必要讲了吧？我当然不需要助学金。”台上的叶天昊又习惯性地耸了耸肩，表示不差钱。

    事实上他很是多此一举，因为一身范思哲休闲装已经替他表示过了。

    “学习成绩，中等偏上吧，我不想做学霸。至于我的理想，还是不说了吧，因为说了你们也不易理解。”叶天昊再次耸了耸肩，准备下台。

    就连吕轻侯也不得不承认，叶天昊不论是身高，衣着，还是长相，都是相当出色的，他的家庭有多少钱不好说，想来该不会差了，但是高和帅都是摆在眼前的，如果要评选高二丶1班的高富帅榜单，叶天昊很可能问鼎榜首。

    只是这个叶天昊说话实在很讨厌，什么叫“你们不易理解”啊？说的好像自己比别人高出一个阶层似的，所以吕轻侯出声阻止了叶天昊下台：“你必须按照老师的要求来介绍自己！我很想听一听你有什么远大的理想，是我们都不易理解的。”

    叶天昊又耸了耸肩，恶心的钟义闭上了眼睛，如果这是在马路上，如果实在躲不开，钟义就会一拳砸在这个叶天昊的脸上，不是因为嫉妒他长得帅，而是恶心他耸肩时又酸又贱的德性。

    钟义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叶天昊的声音却灌进了他的耳朵：“好吧，其实我的理想，我想也许除了这位穿得有些忆苦思甜的同学之外，其他男生都有。”

    钟义又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叶天昊的手指正指向自己，心说我招你惹你了？拿我开什么涮呢？不过钟义也并未因此表示出什么，脸色平静如常。

    大家的目光也都随着叶天昊的手指看向了钟义，只不过在发现钟义没什么表示之后，又都看回了叶天昊。

    叶天昊继续说道：“虽然我们都有这个理想，但是我要说，你们这一辈子是无法实现的，而我，却有这个可能，这个理想就是……”

    叶天昊顿了一顿，然后说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众同学都呆住了，见过吹牛逼的，没见过这么能吹的，这孩子是不是病了？说梦话呢？

    邱筱也呆住了，这学生是想当皇帝吗？而且他居然还说他有实现的可能？这世界都疯了吧？

    吕轻侯已经准备了好几句极尽讽刺挖苦的话语，正准备一连串的发射出去，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高富帅颜面扫地，可是他的手机却适时地震动了起来，他瞟了一眼手机短信显示的号码，却震惊的发现，这号码竟然是他父亲的，他的父亲基本上是不会亲自给他发短信的，而刚刚吕轻侯发出去的短信，也是发给父亲秘书的手机，他觉得在东泉市查一个人，以父亲秘书的能力来说，已经是牛刀杀鸡了。

    是什么事如此重要？吕轻侯顾不上讽刺叶天昊，打开短信一看，只见上面只有寥寥十个字，却有五个感叹号：“只可为友！不可为敌！千万！！！”

    吕轻侯心头无比震骇，他旋即抬头看向叶天昊那张脸，却发现对方一脸的微笑也在看着他，那是胜利者的微笑，或者说是征服者的微笑。吕轻侯缓缓地垂下了头，他没有看见，叶天昊在离开讲台之前，微笑着向第七排的李曦萱点了点头。

    前六排的同学几乎都顺着叶天昊的目光看向了李曦萱，却见李曦萱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

    “我叫王九锡，大家差不多都认识我，对吧？我爸爸做了些小买卖，所以助学金我是不需要的，本人学习成绩……那个……不怎么好，至于理想嘛，我想要加入华夏男子篮球队，阶段性目标是CBA的某支队伍，可是我爸爸不同意，他想让我接他的班儿，说起来挺郁闷的。”

    ……

    一个又一个的同学走上讲台，按照要求做自我介绍，有了叶天昊和王九锡专美于前，前车后辙之下，同学们的家庭背景要么是人民公仆，要么就是做小买卖的，极少的，如段雯雯这样的，很以父母的职业为耻，在说到家庭背景的时候，面红声细，羞愧难当。

    终于轮到钟义上台了，同学们都很好奇的把目光聚焦在这个着装奇怪的男生身上，想要听听他如何介绍自己。

    钟义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没有龙飞凤舞，也没有个性签名那样令人眼花缭乱，就是规规矩矩的、不大不小的两个正楷，邱筱看见后有些惊奇，心说这个小流氓的书法还真不错，这板书的水准都超过老师了。

    钟义转过身，目光扫视了一下全班同学，这一瞬，每个人都感觉到了这道清澈的目光看到了自己，只是这目光中没有想象中的自卑和怯懦，也没有挑衅和戒备，有的只是平等的沟通和交流，一些人的心中不忿起来，就会想，这样的人凭什么用跟我平等的目光来看我？

    “我叫钟义，助学金我也不想要，所以家庭这一块，我就不说了……”

    “那怎么行？大家都是按照老师的要求做介绍的，为什么你就能特殊？”王九锡站了起来，提出了质疑。

    吕轻侯坐在那里，摆出一副宽容的微笑道：“钟义同学，即使你的父母是民工，说出来也没什么，同学们不会因此就看不起你的。”

    “是啊，大家都是这么介绍过来的，凭什么你就搞特殊？”立即有人在一旁推波助澜。

    刘宇奇却忍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回身冲着王九锡说道：“人家都说明不要助学金了，人家不跟你们拼爹还不行啊？”

    王九锡有些奇怪地看着刘宇奇，道：“哟呵，一个暑假没见，小刘老板的脾气见涨啊？看来你老爹的生意又做大了哦，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了。”

    刘宇奇正待反唇相讥，却听见钟义淡淡说了一句：“刘宇奇，你坐下。”

    刘宇奇闻言立马回身坐了下去，再也不看后面的王九锡一眼，有熟悉刘宇奇的同学都是非常奇怪，这刘宇奇是怎么了？竟然会帮助钟义这样的同学说话，而且好像还唯钟义的马首是瞻。

    这一个教室之中，除了张超和王凯凯之外，别人都不知道钟义的父母情况，即便是刘宇奇和段雯雯也是不知道的，刘宇奇也认为钟义是不想拼爹才略过介绍父母。除了张超王凯凯，没有人会想到一个17岁的男孩父母都已不在人世了。

    钟义继续波澜不惊地说道：“几位同学说的也没什么错，没能像大家一样来介绍自己，确实是我违反规矩了，所以错在我，不在几位同学。”

    听钟义这样说，一些同学都纷纷点头，这个叫钟义的同学还是比较坦诚的，能够知错认错，嗯，态度不错。

    这时，钟义又稍稍提高了一点语声说道：“但是，我并不准备改正这个错误。如果因此会受到什么责难，或者是处罚，那么邱老师和同学们，你们尽管来，我都接着。”

    同学们又是一阵轰动，这话说的够硬的，能怎么处罚你？上去揍你一顿？课堂之上，明显不行。再说这种事，邱老师也没说会处罚啊。

    邱筱巴不得这个小流氓赶快下去，她站在钟义的身边都感觉浑身不自在，她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腰带，嗯，还好，系得很紧，很结实。于是邱筱说道：“好了，钟义同学，你继续介绍其他内容吧，至于家庭背景的介绍，不是必选项。”

    原本还有人想继续向钟义发难的，这时听见老师都这样说了，也就暂时压下了念头，只是在想，还你都接着？你接得下来吗？文的武的黑的白的你能接哪样？早晚有你丢人的时候。

    钟义点了点头道：“谢谢邱老师的谅解，我的学习成绩，现在是很差的，我想，应该不会有人比我更差了。至于我的理想，我只想能够多活几年。我的介绍完毕。”

    钟义在哄堂大笑中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钟义的理想在同学们中引起了热议：

    “这理想太有趣了，难道说这同学已经病入膏肓了？可是他看上去挺健康的啊，虽然穿的不咋地。”

    “也可能是心忧世界末日吧，你们别笑，如果世界末日真的到来，大家都跑不了，钟义说想多活几年也是有道理的。”

    这时，似乎是刚才播放过《同桌的你》的那部手机又响了起来：“我真的好想再活500年……”

    同学们再度笑成了一团，一时之间教室中的学生们说笑嬉闹在了一起，其中还夹杂着男生之间的打打闹闹，男女之间的打情骂俏，仿佛刚才钟义平静的自我介绍是一部小品的彩排，又仿佛这间教室原本就是春晚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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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我讲的课很可笑吗？

﻿新学期的第一堂班会就在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气氛中下课了。在班会最后的时间里，邱筱老师跟同学们共同投票选举了班委会成员暨班干部，只有民主，没有集中。

    班长一职，由钟义的本家，钟友杰，以微弱的1票优势超过了夺标呼声极高的吴秋雨，惊险就任。钟义记得钟友杰在自我介绍时，曾说他的父亲在教育战线上工作。

    副班长由校花吴秋雨屈居，支持吴校花的一票拥趸虽心有不甘又徒呼奈何。未来两个学年里，能否获得代替班长在上课时喊“起立”的殊荣，就要看正职班长钟友杰缺课几回，机会实属渺茫。

    体育委员仍然是女神李曦萱，她高票续任，毫无争议与悬念。二中仍然挂着“体育传统项目学校”的牌子，体育委员的重要性不言自喻，女神不仅肩负着为班级为学校勇夺锦标的重任，还有义务组织高二丶1班的各项体育活动。

    学习委员被传说中的“神级学霸”吕轻侯轻取，在高一全年的各项考试中，吕公子始终独占鳌头，不但各科分数均为年级第一，总分更是甩掉年级第二名30分以上，注定是燕大、北清的未来学子。

    纪律委员是个得罪人的活儿，在无人竞争的情况下，学校纪检小组成员，绰号“包青天”的黑脸同学包致远光荣地接过了狗头铡。

    值得一提的是，上述几个职位，除了体育委员和纪律委员之外，其他的职位，叶天昊都有参与竞标，而他每次都因为只有区区7票而名落孙山。他那雷打不动的7票，是由他毛遂自荐的1票加上阿迪达斯们的6票所组成。

    文娱委员是班委会选举中的最后一个亮点，由同是校花的徐泫雅当选，过程中有人提名刘宇奇，但是刘宇奇放弃了与徐校花之间的竞争。刘宇奇颇有自知之明，虽然他是年级中公认的说唱歌手，但是在颜值极高的徐泫雅面前，男生的优秀就是浮云。

    其他诸如生活委员、卫生委员、电教委员、各课课代表等等属于冷僻职能，少人关注，自有一些同学当选，他们的名字将会被打印在班委会成员的A4纸中，却不能立时铭刻于每一名同学的记忆。

    下课铃一响，邱筱就逃离了这个炼狱一般的教室。有惊无险地渡过了第一劫，邱老师的身上香汗淋漓，必须立即回宿舍去冲个澡，否则时间久了，美女的香汗也会变得不再怡人。

    坐在教室第一排课桌上的包青天起身走向了钟义，开始烧他上任后的第一把火：“钟义同学，今天早晨你不穿校服来上学，我会把你记录在纪检考核日志里，如果明天你依然不穿校服，那么我依然会记下你的名字！”

    “艹，包龙皮，你不装13能死啊？义哥，要不你先穿我这身，我家里还有一套。”刘宇奇已经站在了钟义的身边，向包致远开炮。

    包致远的另一个外号被同学们使用的频率较高，就是“包龙皮”，这个外号的起源跟他的祖先包龙图大有关系，不过更多的时候，同学们都会省略这个外号中间的“龙”字。最初一个省略“龙”字的同学振振有词——你看包致远那张黑脸，跟男人下面那话儿的颜色是不是很相近？不过后来又有同学觉得这样称呼包致远，使他与《古惑仔》中的一个角色撞衫了，没得提高了包致远的形象，所以最近同学们又把“龙”字给加了回去。

    二中的学生每人只发一身校服，价格是550元，学校的规定是平时必须穿，周末休息时洗涤。而刘宇奇则是仿照二中校服的款式和颜色，用更高档的衣料自制了一身，以备日常摸爬滚打后来不及洗。

    坐在钟义身旁的伊轻舞同样没穿校服，包致远却是视而不见，此时见刘宇奇路见不平一声吼，包致远立即摆出一副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的神情，径自走出了教室。

    钟义自始至终都没有往右侧看过一眼，此时他拍了拍刘宇奇的胳膊：“宇奇，你说话能不能把口头语省了？”

    钟义向来憎恨开口闭口问候他人母亲的人，对一些不指向别人母亲的口头语却不如何排斥，但是他把刘宇奇当成了朋友，对朋友的要求自然稍高一些。

    “义哥，他可是在针对你一个人行使权力！我气不过。”刘宇奇有些委屈。

    钟义看着刘宇奇的眼睛，温言规劝道：“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应该了解我的习惯，骂人不疼也不痒，很没意思的，是不是？”

    刘宇奇眼睛一亮，随即明白了钟义的意思——要么就把人打趴下，要么云淡风清，置之不理。

    “义哥，我懂了，出去透透气？”

    “好的。”钟义跟着刘宇奇走出了教室。

    伊轻舞看着钟义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什么东西？居然敢不跟本美女打招呼，居然敢不看本美女一眼，就是吕轻侯也跟自己打过招呼了，就是叶天昊也把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几秒钟。至于同样问候过她的王九锡，还没有放在她的眼里。

    可是这个民工一样的diao丝pi民，在刚刚过去的45分钟里，愣是没往右侧扭过头，把美女同桌当成了空气，实在是可恨之极。

    教室后排，王凯凯低声问串到身旁的张超：“你说要不要劝一劝老包，都是铁厂子弟，他这样自相残杀不好啊！要是钟义出了什么事，传到咱俩的老爹那里，咱俩的脸上也不好看啊。”

    “他既然知道来上学，就该知道买校服，他不买不穿，怪得谁来？”张超丝毫也不同情钟义。

    “你傻啊？钟义给你爸省钱呢，你连这都看不出来？”王凯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啊？是这么回事啊，我倒是没想到，我光想着段雯雯为啥要换桌了。”

    “擦，你就知道惦记我未婚妻，苍天不公啊，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重色轻友的发小呢？”王凯凯郁闷道。

    “我去，你又来了，雯雯是我的，我告诉你，那天你被你老妈关在家里，我去找雯雯了，她跟我玩了一下午呢。”贼不打三年自招，张超也是狗肚子里盛不了二两香油。

    王凯凯顿时急了：“什么？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咱们俩不是说好了，谁也不许单独去找雯雯吗？”说着就伸手去卡张超的脖子。

    “哈哈……”张超机敏的一闪，脱离了王凯凯的手臂半径，跑了。

    ……

    第二节是数学课，教数学的张老师是一个中年男人，他似乎也不想跟高二丶1班的学生有什么互动，所以只介绍了自己姓张，连名字都没说，就开始了讲课。

    教室里的同学们此时分成了两种，一半多一些的同学还是认真听讲的，另一半少一些的同学则是各有各的忙。

    伊轻舞一直在摆弄手机，她登录上了二中贴吧，此时《秦城二中2012-2013年度十大校花》的帖子高悬顶端，伊轻舞榜上有名，但是名次却不理想，仅仅排在了第九名，垫底的是同班同学吴秋雨，而徐泫雅则名列第三，第一第二被此时高三年级的两个美女把持，而从第四、五、六名则都是刚刚升入高一的女生。

    第七第八虽然也是高二的，却不是1班的，伊轻舞很有些不服气，觉得这些投票的眼光大有问题。

    这个帖子是一个投票帖，校花提名名单远不止十个人，直到现在，依然有一些ID在陆续投票，所以每个被提名的校花所获得的票数也在变化之中，伊轻舞注意到段雯雯的名字也在提名名单内，只是目前排在了第十二名。

    段雯雯的排名让伊轻舞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话说这种无厘头的校花排名本身也有着很大的漏洞，因为并不是每个美女都喜欢张扬，都喜欢搞得自己全校皆知皆识。

    像伊轻舞这样每天豪车来去的女生自然能够吸引更多人的眼球，而那些骑着电动车悄悄进入校园的女生，就未必有多少人能够认识，没人认识的美女，谁会给她投票？

    名人效应的作用是巨大的，投票时，人们只会选择他们认识的、熟悉的名人。

    而没有名气的人，不论如何优秀，总是要经历一个被人发现的过程，这个过程也许会非常漫长，却也不排除偶有好运，一夜成名。

    所谓“幽兰在空谷，本自无人识。只因馨香重，求者遍山隅。”这“馨香”要想达到“重”的程度，也是需要时间的积累的。

    伊轻舞在看一些跟帖中的评语——有些人会在投票时说明他投票的理由，也就是他支持的美女的优点。伊轻舞在其中挑选那些对她评价好的，反复的研读，灌溉着内心的虚荣。

    只是这篇帖子中，夸奖伊轻舞的跟帖实在是太少，挑来选去，也只有寥寥的两篇，雨露严重不足啊。

    伊轻舞无奈地点了关闭按钮，想看看其它的帖子。

    《校花》一贴虽然被顶的很高，却没有被吧主置顶，置顶的帖子是女神李曦萱发布的《捐款倡议》帖。

    女神就是女神，女神不是校花，女神凌驾于校花之上。

    校花评比帖里面根本就没有李曦萱的提名，如果谁在里面提名李曦萱去竞争校花，估计他的ID得被人肉出来，然后真人下场堪忧。

    即便是在个人的内心里，想要嫉妒女神，也需要一定的自身条件的。伊轻舞认为自己不具备嫉妒女神的资格，不论颜值、身高、体型、学习成绩、爱好特长、家庭背景，李曦萱都可以完爆伊轻舞。

    至于财富和体现财富的豪车，虽然李曦萱不曾展现，但是伊轻舞也不敢拿这个来跟女神比个高低，因为她也知道，她拥有的这些都不是她父亲的合法所得。

    女神的帖子里说，从9月1日下午第一节课后的课间开始，将在高二丶1班的教室门口设立一个捐款箱，在未来三天的课间持续摆放，捐款用于资助段雯雯同学重建家园。

    “原来她就是那个家里失火的女生。”伊轻舞此时才把段雯雯对上了号。

    伊轻舞不由得转脸向左侧看去，靠墙的那一列，那个段雯雯正在聚精会神的听课。

    伊轻舞缓缓地收回目光，悄悄看了看同桌的民工，这个民工从上课开始就翻看着摆在桌面上的课本，这些都在段雯雯的眼角余光之内，虽然她没有刻意地去感觉这个男孩，但是也隐隐觉得这个男孩翻书的动作很快，就仿佛他看得不是一本教科书，而是一本漫画。

    这时适逢钟义刚刚看完了一本书，正把书本摆回到桌上，然后又从桌上的一摞崭新的课本里拿出来一本，翻开封面，读了起来。

    伊轻舞好奇地把目光瞟在了钟义刚刚看完的那本书上，却看见上面写着《数学》“七年级上册”。

    伊轻舞心说这也太搞笑了，她越想越好笑，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此时讲台上的张老师刚刚讲完了一句话，正在抑扬顿挫承上启下之时，伊轻舞的笑声在教室中显得非常清晰。

    数学老师立即把目光看向了伊轻舞：“呃……这名女同学，你觉得我讲的课很可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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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野猪林里的棋局

﻿“我……”伊轻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请你站起来回答我的问题。”张老师有些恼火，被打断了讲课思路是很不爽的事情。

    伊轻舞眼见无法逃避，只好站了起来，说道：“老师，我没有笑你。”

    “那你为什么发笑？”张老师打破砂锅问到底。

    伊轻舞有些为难了，她不惧任何一位老师和学校领导，但是她不想被所有人误解。

    她虽然爱慕虚荣，但是课堂搞怪这种事情，她还是不会去做的，她不想被人误会成这样的女生。

    避免被误解也很简单，直接说明发笑的原因就可以了，只是这又牵扯到了钟义，伊轻舞担心别人会想：你一个排名第九的校花，上课不干自己的事，你看人家民工干什么？

    但是总不能无限期地拖延下去，眼见张老师的眉头越拧越紧，伊轻舞只好指着钟义说道：“他看课外书。”

    在同学们的想法里，伊轻舞这纯属是多管闲事。在这间教室里，上课时读大玄幻的、看电子书的、打游戏的、聊微信的多了去了，碍着你什么了？再说了，别人看课外书，你笑什么？少见多怪啊！

    但是张老师不这么想，伊轻舞已经成功的把张老师的注意力引到了钟义的身上，张老师走下了讲台，边走边说道：“嗯，你可以坐下了，这位男同学，你在看什么书？”

    从上课开始，钟义就在复习初中的数学，82年之前的小学，钟义都是双百上来的，所以直接复习初中课本就可以了。这时钟义已经开始看初一数学的下册。

    既然张老师问了，钟义也没觉得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就把书本一合，递给了老师。

    张老师拿过书本一看，疑惑道：“你看这个做什么？”

    “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钟义给了一个最简练的回答。

    在钟义启蒙的时候，钟工曾经要求钟义背诵《论语》和《主席诗词》，钟义4岁的时候就都背过了，后来长大了，反而又忘记了多半，但是少量的内容还是记得的。

    张老师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没说，然后他把书还给了钟义，才道：“只要不影响别人就可以，你继续吧。”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消弭于无形。

    ……

    大课间，学校的全体同学都需要去操场，听说是准备集体学跳骑马舞。

    钟义因为没有穿校服而被排除在外，所以他独自漫步在校园中，远离操场上喧嚣的《江南STYLE》。

    钟义没有接受刘宇奇的校服，他不仅拒绝了刘宇奇身上的一套，同时也拒绝了刘宇奇给他去拿另外一套。

    扣分？这根本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随便去扣好了，与生命无关。

    他也没有因为包致远只针对他一个人感到不平，回到现代这几天，他已经逐渐地了解到这个社会的不公平，权利和金钱所带来的特权无处不在，包致远如果能做到一视同仁反而显得不正常。

    钟义只是觉得自己并没有损失什么，也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他的自尊与这些拜金的、势利的人们的思想行为并不相干。

    不知不觉中，他又来到了矮松林。

    在上一节的课间，刘宇奇曾经给他说起校园的变迁，矮松林历经岁月，在树木长高的同时名称也不断变化，之前曾经叫做“短松冈”，不过最新的名字则是“野猪林”。

    他拿出了黄鹤楼，点了一支，走进了野猪林。

    这片野猪林里没有林冲和鲁智深，也没有那两个解差，只不过这里也并不寂寥。

    大约百十平方的空地中，一东一西有两拨人正在娱乐。

    东面是一伙人在打扑克，围坐在地上的是4男2女，另有一男一女站在旁边看热闹。这些人里面有三个人穿着校服，看起来应该是高三的学生。

    西面则是两个中老年人正在下着一盘象棋。其中一个明显年逾古稀了，另一个也该到了知天命的年岁。

    “喂！兄弟，过来给我们上根烟。”观看牌局的男生招呼钟义。

    钟义原本不是个吝啬的人，而且他也认可烟酒不分家的说法，他不是听不出对方的口气中有勒索的味道，只是那又怎样呢？今天给他们抽了，改天自己没烟，也可以照样问他们要。

    所以，如果此时钟义的身上是彦东给他的软中华，或者是他自己买的什么烟，他都会过去意思意思。

    但是此时他身上的多半盒黄鹤楼却是不行。

    他不舍得把黄鹤楼散出去，他也不知道黄鹤楼多少钱一包。但是他知道这烟是刘宇怡给他的，他自己都没舍得抽几根，钟义认为，这盒烟就算不能代表着爱情，它至少也代表着友谊，而且还是令他珍惜的友谊。

    所以钟义说：“没了，最后一根。”

    说着话，钟义打算凑到老头们的附近，观一观象棋。

    “没烟，有钱也行……”另一个站着女生就想往钟义这边走。

    “公母4个A！不要扣牌！”戴君冲着他的“对头”说道。

    正对着戴君的玩家看了眼手牌，然后一脸遗憾地扣了戴君的那道牌，对两个美女联邦说道：“这牌没办法，君哥头科了。”

    戴君抬头看了看正在走向西侧树林的钟义，道：“七妹，别过去了，那人我认识。”

    女生走出两步又转了回来，道：“没想到，穿成那样也会是君哥的熟人。”

    戴君一边洗着牌池中大家出过的牌，一边道：“嗯，都住在阳光水岸，我邻居家的亲戚，我在这里，你们砸他钱，我不好做。再说了，你们看他，穷逼拉撒的，也砸不出多少水儿来。”

    “那干脆让他加入我们社团得了，他高一还是高二的？”戴君身边的一个穿着坎肩的男生说道。

    “宇哥，这孩子是高二丶1班的，今天早晨我在校门口见过他。”戴君右边的一个人冲着坎肩说道，说话的正是今早在校门口被查的两名男生之一。

    戴君点头道：“成，回头我去安排，这事让张超去办就行了，这孩子是他家亲戚。张超也是咱们会员，宇哥你也认识的。”

    宇哥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小子怎么能进高二丶1的？”

    “陪太子读书呗，高二丶1也不都是皇子和公主，总得配上些丫鬟和书童。”一个美女玩家分析道。

    钟义没有理睬那个女生的话，他身上就有95元，是预支工资买了黄纸剩下的。

    钟义对这种勒索同学钱财的行为很是痛恨。早在84年的时候，二中就已经有了两伙人这么干，一伙是刘斌三兄弟，另一伙就是袁小兵了，只是后来这两伙人都被钟义打服了，没有再欺负同学。

    86年的时候钟义在全校大会上做检讨时，就曾经向全校师生宣告：如果还有勒索同学钱财的人出现，他宁可再一次上来做检讨，也要揍这样的人。并且，不论勒索学生的人是校内的还是社会的。

    在25年之后的今天，他又看见了这样的学生，他迟疑了一下，终于按下了过去教训这帮人的冲动，原因是开口勒索的是个女生，另外，今天第一天上学，他不想弄个这样的开门红。

    只是这时代怎么越发展越回去了？从前哪有女生干这事儿的？钟义对现代这个社会又失望了几分。

    两个老头抬头看了眼来到棋局边上的钟义，就继续把心思放回在棋盘上。

    接近50岁的那位拿起一只红马来，走了步“马四进六”，下一步同时瞄着挂角和卧槽两个位置，看似气势汹汹，却是失去了原来的马脚威胁，给黑砲留下了可乘之机，若是被黑方窥破，一步“车9退1”打将之后，黑再砲8平7占据从前的马脚位置，已是绝杀红方之局。

    此时70多岁的老人尚在思考，钟义却已经看穿了结果，当然，如果老头最终不按照钟义的思路走，那么这棋局是何结果还未可知。钟义抽完最后一口烟，长出了一口气，打算走开。

    50岁的这位抬头看向钟义，道：“看不懂吧？现在的孩子会下象棋的越来越少了。”

    “本来我观棋不语的，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告诉你，你已经输了。”钟义笑道。

    5旬老者脸现不信之色，刚要说话，却见7旬老人走了一步“车9退1”

    5旬老者应以红帅六退一，然后道：“将上将下，有什么危险？”

    然后7旬老人立即走了砲8平7，5旬老者呆住了。

    华夏象棋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仅仅是两个看似平常的回合之后，7步连杀就显出了峥嵘。

    不是5旬老者的计算能力欠缺多少，7步连杀他也是一眼看出。只是之前的那两步交换很不显眼，容易被人忽视。

    “小伙子，行啊！这棋我交了，来来，你上来跟老校长下一盘。”5旬中年人说道。

    老校长也在看着钟义，此时却说道：“你是钟义吧？怎么还是这么年轻？还记得开大会时坐在你身边的老头子不？”

    钟义这时才仔细端详老人的脸，依稀就是当年的许校长的模样，连忙“哎哟”了一声，道：“真没看出来，原来您是许校长啊。”

    老头正是从前的校长许逸夫，就是他用接收钟义上学换了两千吨生铁的批条。

    “来来来，咱俩过过招。80年代那会儿，我也听说你这个问题学生象棋下的不错，当时有人说你在两方面都能打遍全校无敌手，前一样我信了，但是这象棋我不信，只是当时工作太忙，没空找你下一盘。”

    这时5旬老男人也惊讶地看着钟义道：“哎呀，要不是老校长，我还真没认出来你。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盒子啊！当年你中午吃饭我都给你多加一勺肉的。”

    钟义疑惑地指着盒子的脸，道：“你……是盒子？怎么也变这么老了？”

    “唉，岁月不饶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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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这还是共产党的天下吗？

﻿盒子老得不像样子了，他若不说，钟义还真的认不出来。

    这个在87年跟钟义经常一起打篮球的校食堂勤杂工，学生们都不知道他的全名。钟义也只是知道盒子喜欢打篮球。

    盒子投篮的动作很有特点，他不喜欢跳投，每每在无人防守时一个急停，然后原地瞄准篮圈，做出一个如同电影中的慢动作一样的原地投篮。他的投篮还是很准的，只是慢吞吞的动作极易被帽。

    钟义曾经扇过他无数次大帽，也没能扇改了他的投篮习惯。但是却扇出来了盒子的友情——每次钟义去食堂买饭菜，售菜窗口的盒子都会横眉冷对千夫指的，给钟义多打一些肥肉片。怎么着？我愿意！我看他顺眼，不行么？这就是一个教工徇私的理由。

    钟义不知道，盒子一直都留在学校的食堂，后来直接承包了食堂的经营，直至赵怀波当上校长也未改变。

    在讲过几句冰箱和冻鱼的故事之后，棋局已经开始。许校长坚持让钟义执红先行，钟义也就不再客气，炮二平五，中炮开局。

    许逸夫拈须微笑，应以马8进7。

    然后是马二进三、马2进3。形成了中炮对屏风马的开局。

    钟义下棋是野路子出身，小时候还是看邻居王有德与人下棋，学得了一招半式，他从未对象棋的开局、中局以及残局进行过研究，当然也更没有看过古谱与当代的棋类书籍。

    但是钟义似乎对象棋、围棋等竞技游戏有着一定的天赋，所以他的中局下的比较好，即使是有些看过棋书的爱好者，计算能力稍弱的，在中局也无法招架钟义凌厉的攻势。

    王磊就是个例证，王磊一度研习《橘中秘》、《梅花谱》、《金鹏十八变》、《自出洞来无敌手》以及《烂柯神机》等古谱，期待可以找到打败钟义的办法，结果还是要被钟义让一个马轻松取胜，若是想跟钟义平分秋色乃至互有输赢，就需要钟义让他一个车。

    此时钟义落子如飞，似乎根本不曾考虑的随手而下，其实却是他脑子里的佳娃主脑提高了他的记忆和计算的能力。

    一节数学课下来，钟义发现，在记忆方面他还是具有过目不忘的能力的，这一点似乎与他体内的内力多少无关，也就是说，佳娃主脑在提高他的记忆和计算能力方面，是不消耗涅槃功内力的。

    许逸夫当然不肯在钟义面前逊色，他也是下的极快，只是偶尔的才会在某一步摸子之前，捻须长考半分钟。

    许逸夫的快是有基础的，他对象棋棋谱棋书的研究，可不是王磊那样的走马观花，他是有无数次实战来验证的，验证过的招法，就转化成了他自己的棋力，而在何种局面下如何应对，大多数的情况下，他都是一望即知的。

    许逸夫下棋有一个习惯，就是在对方出现漏洞，给予了他一击绝杀的机会时，他会最后审视一下棋盘上的全局，看看是否是对方故意伏下了陷阱。所以在刚才与盒子的那一局棋里，钟义都看出来了结果，而他却还在审视。

    此局，钟义的招法看似凌厉，却终究未能直捣黄龙，中局里许逸夫稳扎稳打，走到残局时，他已经局面占优了。

    “这棋和了。”盒子在一旁说道。

    此时许逸夫的黑棋只剩下了一个砲一个卒和一个老帅，其他子力消耗一空，就是士象也在中局时为了保护老将而壮烈牺牲了。

    而钟义在破釜沉舟之下已经拼光了所有能够对黑方产生威胁的棋子，他只剩下双相双仕和老帅了。

    钟义也认为这棋和了，这已经都不用计算和考虑了，单车都赢不了仕相全，一砲一卒又如何能战胜？只是许校长既然没有提和，钟义也不愿议和，你爱走我就陪你继续走。

    在钟义的想法里，红方提和与黑方议和不是一个概念。前者他不输气势，后者他略带委屈。

    在未加思索的情况下，钟义随手走了几步，却突然发现，他已经陷入了必死之局。

    这时许逸夫捋须笑道：“棋经有云：砲卒能胜仕相全。意思就是说，这种局面下，砲卒一方是可以巧胜的，当然了，如果红方应对无误，就是和局了，没有必胜一说。”

    盒子在一旁遗憾地摇头，道：“姜还是老的辣啊！钟义，你输的不冤，许老曾经跟东海省棋王对局，三盘都和呢。”

    钟义站起，拿出黄鹤楼来让烟，说道：“跟许校长又学会了一招，下次碰见这种情况就不会输了。”

    许逸夫摆手道：“戒了，别叫我校长了，早就退休了。我现在住在校园西北面的宿舍楼里，钟义你有空可以去找我玩。你比盒子的棋下的好，整个二中，也就只有你能跟我下个旗鼓相当了。”

    盒子也摇手道：“不吸了，我得回食堂看一眼去，钟义你中午吃饭时来找我啊。”

    短短的二十分钟，棋局散场，许老用帆布棋盘兜起了棋子，拎着小马扎向西穿林走了，盒子也急匆匆地向南去了，钟义也往南走，却没跟盒子一起，因为他又点了一支烟，所以他需要稍稍放慢步伐。

    东面站着的女孩看见抽烟离去的钟义，撇嘴道：“这小子刚才跟我们撒谎，他身上还有烟。”

    戴君打出一道牌后说道：“这事儿算了。第三节下课我就不玩了，顺便去高二吸收会员，第四节是老班的课我得上，宇哥你们接着玩，中午去哪吃给我发个短信就行。”

    宇哥道：“沸腾鱼馆吧，今天我想吃水煮鱼了，你们7个都陪我解解馋。”

    ……

    高二丶1班的第三节课是英语，英语老师苏秋红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授课过程中与学生之间的简短沟通都是一句话说两遍，先英后汉。

    苏老师说这样的讲课模式将会持续到期中考试，而期中考试之后，她在课堂上使用的诸如“把课本翻到第几页”、“某某同学请起立回答提问”之类的短语将取消汉语的复述。

    钟义可以做到在听讲的同时复习初一英语，耳朵里听见的和眼睛里看见的都能清晰地记忆下来，不会错漏。只是高二数学那样的课程他纵然暂时记下了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对于钟义的奇怪行止，伊轻舞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的手机里面也不再是贴吧而是换成了某小说网站，她在看一些女频的总裁文，看着看着气就不打一处来，暗骂这些花痴的读者和作者做梦都梦不到更高层面的白马王子。

    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响过之后，戴君出现在高二丶1班的门口，他向里面的张超招了招手，张超立即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张超就又进入教室走到了钟义的身边，道：“我替你报名加入锋锐社团了，每个月的会员费50元，你把钱给我。”

    “这个社团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收钱？”钟义不解地问道。

    “加入他们，就没人敢欺！负！你了，义哥。”刘宇奇又来到了钟义的身边，怪声怪气地说着反话。

    张超愣是没听出来刘宇奇的反话，还以为刘宇奇是在帮他解释，就也高兴地说道：“就是这样的，我和王凯凯都加入锋锐了，学校里面没人敢欺负我们。”

    “哦，就是说你和王凯凯一个月要交给这个社团一百元钱？”钟义没理刘宇奇，继续问张超。

    “是啊，要不然人家凭什么保护我们？”张超理所当然地说道，他虽然对戴君也产生了反感，但是张新宇的锋锐还是很牛逼的存在，所以他觉得戴君是戴君，锋锐是锋锐，社团的会员还是要继续当下去的。

    钟义稍稍仰起头，看着张超的眼睛问道：“你跟王凯凯自己有收入吗？”

    “没有，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你问这个干嘛？赶紧拿钱啊，这都眼看着要上课了。”张超有些焦急，戴君还在门外等着呢。

    钟义的面色冷了下来，沉声道：“你爸爸和王凯凯他爸爸挣了钱，就是让你们来交给其他同学的？他们除了要养儿子供儿子，还要供养别的学生？而且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们两个替他们做主了，是吗？”

    “诶？我说你管这么多干嘛？我爸给我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你多什么嘴？你到底拿不拿钱？”张超心说我爸爸管你吃管你住就够增加负担的了，你不琢磨怎样回报，倒好意思管起我来了。

    “我不拿！你去告诉他们，以后你们俩的钱也不用交了。”钟义的目光离开了张超的脸，他对张超多少有些失望，这就是那个为了段雯雯敢于拍人家一水泥砖的孩子吗？竟然要花父亲的血汗钱接受所谓的保护！

    “你不交就算了！挨揍的时候别哭就行！”张超恼羞成怒，气呼呼地走出了教室。

    “义哥，你别生气，张超跟你家关系挺近吧？他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刘宇奇想要宽慰钟义，想问张超为何不知道钟义的厉害，却被钟义摆手打断：“这个锋锐社团，我们班有多少人交过钱？你交了么？”

    “切，我还用得着他们保护我？他们也就是骗一些家里没背景的学生钱，咱们班恐怕是全校进社团人最少的班级了吧，具体有几个加入的我也不清楚，但是绝不会超过10个人。”

    第一节课班会时，邱筱已经对班级人数做过统计，高二丶1班全员66人。

    钟义估算了一下交钱人数的比例，然后问道：“这个锋锐社团是什么人鼓捣出来的？”

    “就是高三的张新宇和戴君他们，一共5男3女拜了个义兄义妹，然后就开始冒充黑社会了，哼！别说他们了，就是东泉市道上的四大霸天都不敢惹咱们班的一些人。”

    “戴君也是他们一伙的？我看他带个眼镜挺斯文的啊。”钟义有些奇怪地回忆戴君父子的热情。

    “切！就数他最坏，他是锋锐社团的智囊，挑拨离间、演戏坑人的主意都是他出的。”

    “哦……”钟义有些半信半疑，今天他是除了张俊之外第二次听见有人差评戴家的人了，他又疑惑地问道：“四大霸天是怎么回事？我记得《红色娘子军》里面有个南霸天，《洪湖赤卫队》有个彭霸天，怎么如今东泉市也有四大霸天了？这还是共产党的天下吗？”

    伊轻舞听见钟义的问话，冷哼了一声，心说你个民工土鳖还敢关心四大霸天的事，人家想要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刘宇奇看了伊轻舞一眼，见钟义没什么反应，他也不敢替钟义出头，直接跟政法委书记的女儿死磕可不是好玩儿的事情。

    他忽然想起传说中这四大霸天跟伊轻舞的父亲关系都很密切，暗悔刚才说冒了嘴，于是说道：“义哥，这事有空我再给你讲，快上课了，我回桌。”

    刘宇奇刚离开，张超从门外走了进来，冷冷地看了钟义一眼，气呼呼地向后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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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原来他姓李啊

﻿第四节课是政治，老师也是个40多岁的中年人，看上去比教数学的张老师还老一些，姓文名善。

    跟其它所有功课比较起来，钟义最不喜欢学习的就是这一门，因为他觉得学了这个东西没用，没的浪费了他仅有的3年生命。

    另一方面，其它课程基本上都能跟过去所学的知识链接起来，唯独政治这门不行。

    87年之前他学的那些政治内容，跟现代社会对照起来，从前的政治教科书都是扯蛋，都成了弥天大谎。2012年人们的世界观，就像是抡圆了巴掌扇87年前政治教材编写者的脸。

    所以即便是文善老师的谆谆教诲一字不落地通过钟义的耳朵进入了记忆，他对这门学问也是没有丝毫的兴趣，手中翻看的依然还是数学书，他已经开始看初二的内容了。

    与第一节春晚彩排似的班会不同，第二三四节课时里，高二丶1班的课堂秩序非常不错，没有任何搞怪和捣乱的事情发生，直至中午放学。

    钟义和刘宇奇，随着众多住校生以及一些中午不回家的走读生来到了食堂。

    与87年的三间瓦房相比，如今的食堂可谓金碧辉煌，经过了专门设计的二层建筑，占地面积不比一座教学楼少几分，宽敞明亮的一楼大厅里，高高的顶棚给人一种舒畅的感觉，顶棚上还分区域垂吊着6台电视机，此刻里面正在播放着流行歌曲的MV，听起来音响效果很是不错。

    大厅中一半的区域摆满了一张张的固定餐桌椅，整齐而又洁净，大理石的地面油光可鉴，学生们可以端着经过消毒的不锈钢食盘去购买饭菜，然后直接到餐桌上就餐，再也没有了从前拿一个大搪瓷缸子打菜回教室的简陋。

    刘宇奇一边给钟义讲着四大霸天的黑道掌故，一边带着钟义去二楼办理饭卡。

    从刘宇奇的讲述中，钟义得知所谓的四大霸天，就是除了市中区之外的四区黑道老大，分别是东霸天袁大军，南霸天薛振铜，西霸天柳耀霖，北霸天沙海涛。

    钟义心想这个袁大军是否就是当年的袁大军，而薛振铜跟薛家一族或许有什么关系，不过以刘宇奇的年龄来说，未必知道当年的事情，所以他也没问。

    办理饭卡的时候刘宇奇拿出来200元钱要给钟义充值，被钟义拒绝了，餐厅规定充值一次最少需要50元，钟义就自己拿了50元充了进去。

    刘宇奇不停地嘟囔钟义不给他机会，钟义只是笑而不语。之前刘宇奇还想去校外的饭店请钟义吃饭，同样遭到了拒绝。

    刘宇奇对钟义说，二中里面条件稍好的学生都是不吃食堂的，学校外面各种档次的饭店应有尽有。

    钟义说如果你吃不惯食堂，你可以自己去外面吃，不必陪我。刘宇奇听了这话就不再吱声了。

    学生的售菜窗口排满了整整十几列队伍，每个队伍都有不下20人在等候，钟义和刘宇奇分别站在了两列队伍后面，说好了那一列先到窗口，就一个人刷两张卡，买双份饭菜。

    这时有一个学生昂然从钟义的身边走了过去，直接就到了窗口处，挤开了正准备买饭的同学，把不锈钢盘子递了进去。

    整个队伍里面的学生，对此情景仿若视而不见，或者他们认为这是应该的一样。

    钟义却认出了这名加塞的学生，正是早晨那两个先站到保安室门口的学生之一。

    这下钟义可就不干了，他碰了碰相邻队伍中刘宇奇的胳膊，伸手就把刘宇奇的饭卡和盘子拿了过来，然后在刘宇奇愕然的目光中走向了窗口。

    在钟义想来，大家都排队，谁也不应该加塞，但是既然有了加塞的人，如果没有人站出来斥责阻止，那么钟义就要加在这个加塞人的前面，在87年之前的二中，钟义一向是这么干的，结果87年的二中食堂彻底没了加塞现象。

    钟义几步就来到了窗口，也不多说，揪住那个男生的衣服领子，就把他扔到了一边，那男生张嘴就骂：“我草泥马！你找死是不是？”

    刘宇奇在后面也有些傻眼，他没想到钟义会用这个方式来处理加塞的问题，加塞的人他认识，名叫胡大央，是高三锋锐社团的人，虽然不是8兄妹之一，但是也很靠近。

    打个比方来说，如果可以认为8兄妹是某党的正式党员，那么胡大央就是预备党员，比入党发展对象和入党积极分子还要靠近组织。

    胡大央骂了一句就冲向了钟义，想要动手，可是钟义最不惯着的就是这种先骂后打的玩意，手里的不锈钢盘子“咣”的一声就抡在了胡大央的脸上，整个餐厅里面的人都听见了，就仿佛是有人敲碎了一只破锣。

    胡大央连吭都没吭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直接不省人事了。

    这也就是他赶上了钟义的涅槃功内力没了，如果内力尚在，并且被钟义灌入手中打出去的话，这一盘子就能把胡大央抽飞了。

    餐厅里面的学生都傻了，见过打架的，没见过这么狠的，这胡大央的人缘也是极差，他明明可以跟着锋锐的人到外面吃喝，偏偏很享受每天到餐厅里加塞的成就感，如今被人揍成了这个德性，也没人过去察看一下。

    不过也有一些锋锐社团的积极分子之类的，悄悄给戴君他们发了信息。这些人同样不敢上去察看胡大央，因为揍人的人还一脸杀气的站在窗口边上呢。

    钟义也不理睬这个被他放倒的学生，他知道自己的分寸，这个家伙最多2分钟就会自己醒过来，到时候如果不服气，还得再给他一点教训。

    他直接把揍人的盘子放在了窗台上，把另一只盘子递进了窗口，指着胡大央的那个盘子说道：“麻烦你，连同里面一只盘子，给我打两个人的饭菜，土豆和茄子各一份，肉炒蒜苔一份……”

    “义哥，再要两只鸡腿，刷我卡。”刘宇奇也挤了上来。

    食堂里面的女服务员都吓傻了，听见钟义说话也还在发愣，这时钟义看见盒子从橱窗里面的一扇门里转了出来。

    盒子走到发呆的服务员旁边，看见站在窗口的是钟义，就用手指点了点后者，满脸都是会意的笑容，那意思是说，你看，你又打架了。

    盒子也没说话，拿起勺子来就往钟义的两个盘子里面打菜，什么红烧肉，鸡腿，土豆炖牛腩，红烧狮子头，红烧带鱼，香菇油菜，海米西芹外加4个油煎荷包蛋，堆满了两个盘子，最后拿了4个馒头分别压在两个盘子上面，这才说了句：“端稳了，别掉地上。”

    钟义刚想问这些多少钱，只见盒子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卡，手伸到了窗口外边，再刷卡器上一刷，刷卡器的屏幕上显示：VIP……直接没价格。

    “行了，我替你刷了，端走端走。”

    钟义心中有些感动，盒子够讲究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照顾他，当下冲着盒子点了点头，道：“谢了！”然后对身后的刘宇奇说道；“一人一盘，端走。”

    坐在餐桌上，刘宇奇惊讶的不行：“义哥，你认识餐厅的李经理啊？今天李经理够大方的啊，好菜都给咱们打了，还不要钱。”

    “哦？原来他姓李啊，我还真不知道。”

    刘宇奇：“……”

    这时餐厅里的电视开始播放筷子兄弟的《父亲》，整个餐厅里面又恢复了正常的售卖秩序。

    窗口处的胡大央也爬了起来，他也不吃饭了，更不敢再去找钟义，他甚至没敢把目光往人群中寻找，一心只想喊人来报复，他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餐厅的大门。

    距离钟义和刘宇奇的桌子不远处，李曦萱正在看着这个打扮过于陈旧、却又凶狠的一塌糊涂的男生狼吞虎咽地吃饭。她记得钟义这个名字，奇怪的是，在这个男生从班级的黑板上写出名字那一刻，她就对这个名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是想不出在何时何地见过听过这个名字，而这个男生的相貌，她可以肯定，她从未见过。

    吴秋雨和徐泫雅端着不锈钢盘子走了过来，坐在了李曦萱的桌上。在学校的食堂里，除了这两个女生，没有人会来跟李曦萱同桌，男生自然是因为担心被人撕碎而不敢靠近，至于女生，则是没人肯跑到女神旁边来自毁形象，对比反差太大的说。

    “没看出来啊，这个钟义这么厉害！”徐泫雅首先针对刚才的事件发表评论。

    吴秋雨却道：“他闯了大祸了，等着看吧，不出半小时，锋锐那帮人就得找过来，到时候他再厉害也得被人揍个半死。你们说，刘宇奇怎么会认识这个新来的学生的？”

    吴秋雨高一的时候本是刘宇奇的同桌，然而在今天早晨的班会前，重新排好的座次却分开了这两个人，班会时刘宇奇敢为了替钟义抱不平去惹王九锡，这已经让吴秋雨惊诧不已了，据她所知，刘宇奇的爸爸虽然也是跟黑道沾边的老板，却远远不如王九锡的父亲能量大，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上的人物。

    若不是两个人不再同桌，吴秋雨早就想问一问刘宇奇这个钟义是怎么回事了。当然，她最奇怪的就是钟义的一身打扮，这得穷到什么地步，才会穿这样一身衣服来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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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他怎么哭了？

﻿餐厅里回荡着筷子兄弟的歌声——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只有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

    每次离开总是装作轻松的样子，

    微笑着说回去吧，转身泪湿眼底。

    多想和从前一样，牵你温暖手掌，

    可是你不在我身旁，托清风捎去安康。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一生要强的爸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微不足道的关心，收下吧。

    谢谢你做的一切，双手撑起我们的家，

    总是竭尽所有把最好的给我。

    我是你的骄傲吗？还在为我而担心吗？

    你牵挂的孩子啊，长大啦……”

    李曦萱仿佛没有听见徐泫雅和吴秋雨的话，她的目光在不远的某处停驻，不曾稍移，那里是钟义的脸，此时泪若滂沱。

    男孩没有用手去拭抹泪水，任由那泪水淌进了嘴里，混合着馒头大口地吃着，他的头稍稍扬起，眼睛在看着一个电视屏幕，目光专注，也是不曾稍移。

    “惜萱？你怎么啦？”徐泫雅伸手在李曦萱的眼睛前划了划，却立即被李曦萱用手挥开，吓了徐泫雅一跳，她和吴秋雨也是知道女神“有电”的，所以她们才会去排队把女神的饭菜买出来。

    吴秋雨却是聪明地顺着李曦萱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她就惊奇道：“诶？他怎么哭了？这也太不男人了吧？男人不是都只能一个人跑到厕所里哭么？”

    徐泫雅也反应了过来，她也看见了流泪的钟义，也蹙眉说道：“是很不好，这大庭广众的，这……多丢人啊！”

    “你们不要乱说，也许他有什么伤心事呢？”李曦萱说了这句话，才把目光收回，看着两位闺蜜说道：“你们也许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话，可是你们可否知道还有下一句呢，叫做‘只是未到伤心处’！”

    吴秋雨惊讶道：“咦，惜萱，你不会是对钟义有好感了吧？可是从来都没见你这样善解人意哦。”

    徐泫雅接道：“不会吧？这个钟义，除了刚才那一下子打人挺狠之外，我没看见他一点的好。”

    李曦萱莞尔一笑：“可是我也没有看见他一点的不好。我感觉他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仅此而已。开饭啦。”

    李曦萱说了开饭，三个人就吃了起来。

    这边刘宇奇就坐在了钟义的对面，当然也是第一个发现钟义流泪的人，只是他通过和钟义的几次接触，深知义哥的种种脾性与众不同，此时最应该做的，就是老实的吃饭，既然不知道原因，就不要贸然去安慰。

    路过他们身边的一些同学，自然也有看见钟义流泪的，这些人更是不敢把嘲笑明面上表露出来，这位可是一盘子抡倒了胡大央的猛人，惹他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直到《父亲》的MV结束，钟义才从悲伤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自从回到现代，他已经哭过好几场了，每次想起父母，就觉得内疚万分。

    尤其是当他看到筷子兄弟MV最后的字幕上写着——“你用一辈子的时间，让我感受到父爱的‘重量’，我却从没说出那句——‘爸爸，我爱你。’”

    字幕上的这句话，几乎把钟义的心敲碎了。

    此时电视屏幕上已经换成了另外一首歌，钟义没再投入感情去体会音乐，他整理了一下心情，冲着一脸困惑的刘宇奇歉意地笑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准备专心吃饭，却看见刘宇奇的盘子中一些比较肥的红烧肉都被他挑在了一边。

    钟义用筷子指了指这一堆肥肉道：“你不吃？”

    “嗯。”刘宇奇面露嫌恶的说道：“太肥了，没人吃的，等会儿扔了。”

    “别介，我吃。”钟义把刘宇奇的方盘调了一个方向，让这一堆肥肉距离自己近了一些，然后他在刘宇奇惊疑的目光中，掰开了第二个馒头，把这些肥肉都夹了进去。

    ……

    同一时间里，锋锐社团成员的微信群中，有人发了“胡大央在餐厅被高二丶1班钟义打倒在地”的消息。

    沸腾鱼馆的单间中，锋锐8兄妹围桌而坐，此时菜肴已经上齐，老大张新宇带头干了一杯啤酒后，说道：“弟妹们，开整！”

    大家开始挥动筷子，吃了起来。

    忽然间老四杨家亮一声怪叫道：“妈的，老九被人打了！”

    “什么？什么时候？在哪打的？”张新宇眉毛一立，脸沉了下去。他认为在校内，午休时间里没有敢动胡大央的人，而高二丶1的那几个大神中午也是不在校园内的。

    杨家亮把手机递给了张新宇，同时对大家说道：“锋锐微信群里的，你们看自己手机。”

    张新宇看完手机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目露凶光问道：“哪个是钟义？”他原本以为胡大央是在校外被打了，如果是那样，他是否兴师动众去问罪，还得先看一看打胡大央的是谁，他张新宇还没有在附近的地带全趟的本事。

    可是既然是校内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就不必小心了，弄清楚了是谁，直接杀回去即可，高二丶1的又怎么了？除了吕轻侯和王九锡，别的男生惹急了锋锐都能揍。

    戴君叹了口气道：“就是上午在野猪林里我护着的那个孩子。这小子不识抬举啊，亏他还在我家吃了一顿饭，吃了喝了还拿着！唉！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呢，我去高二丶1收他的会员费，他竟然敢拒交，这就叫给脸不要脸啊！”

    杨家亮立马站了起来：“那还等什么啊？哥几个咱这就去餐厅，干了他！”

    戴君摆摆手道：“急什么啊？他又跑不掉，现在餐厅里的人是最多的时候，我们这里又是刚上了菜，打完人再回来菜都凉了，再热就是剩菜了也不好吃，我的意思吧，咱们先吃10分钟再过去，绝对迟不了。“

    张新宇一听，就拍了下桌子道：“成！就听老二的，各人把瓶中酒都干了，10分钟后出去干活儿！三妹五妹七妹你们留在这里慢慢吃，等我们回来。”

    戴君又道：“等会儿动手的时候我就不上了，我在旁边给你们压阵，这个钟义的亲戚跟我是邻居，我动手揍他，我爸的脸上不好看。”

    “行，就揍一个傻小子，还用的着二哥你动手啊？七妹去都能把他办了！”老六曾书广拍了戴君一记马屁。

    老七姚玉娇立即白了曾书广一眼道：“六哥你怎么说话呢？我就是花钱玩个鸭子我也不会办他那穷逼样的啊。”

    曾书广扇了自己一巴掌道：“你看我这张破嘴，又说错话了。这个‘办’还特么是个多义词。”

    “好了好了，都少废话，抓紧吃！”张新宇不耐烦地吼道。

    戴君没说话，他喝干了杯中的啤酒，挟了一片肥嫩的鱼肉放入嘴里，慢慢嚼着，心中却是在想：“钟义是一个人打倒的胡大央吗？这似乎不太可能，胡大央也是打架老手了，可如果钟义有帮手呢？能是谁？张超吗？”

    ……

    依然是同一时间里，王凯凯正在埋怨张超：“你说你非得把我喊这么远出来，现在锋锐马上就得去揍钟义，如果出了大事，咱俩的老爸非得揍死咱俩不可！”

    “都这时候了，再说这些有啥用？快给你爸打电话吧！要说钟义他也是活该，谁让他不加入锋锐社团呢。”张超无奈地说道。

    这俩货一下课就跑出来十几公里，拿着两张优惠券来吃“川妹子火锅”。

    就在俩人刚刚把优惠券和钱交上，火锅里的锅底烧沸时，他们也看见了微信群的消息。

    俩人一合计，就算他俩在场也只能进行劝阻，如果张新宇不给面子，那也是屁用没有。

    更重要的是，他俩现在往回跑也来不及了，等他们跑回去，锋锐肯定都办完事儿了。

    所以俩人只能抱着侥幸的心里，期待钟义不会被人揍残揍死，同时俩人决定给各自的老爹打电话，提前说明这事，这样的话，不论钟义死活，他俩的责任都不是很大。

    不巧的是，张超的电话被张俊拒接，同时回复过来一条短信，上书：“我正在开会，稍后打给您。”

    话说手机功能里面的自动短信回复就是这点不好，当爹的给当儿子的说话，能用“您”么？可是手机不管你是爹还是儿子，就是孙子它也不管，一律用“您”。

    所以两个人寄希望于王凯凯的老爹王磊，不过王凯凯也提前对张超说了，说他爹的电话最近一直都不怎么接，不只是不接他儿子的，有时候连他老婆电话也不接，说是工作太忙。

    果不其然的，王凯凯打开手机的免提，里面的振铃声音一直响到头，王磊也没接电话。

    这俩货对视一眼，同时说道：

    “大中午的开什么会？”

    “大中午的瞎忙什么？”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然后张超仰天一声长叹，道：“爱咋咋地吧！”

    两人直接开涮。

    ……

    二中餐厅里，从李曦萱开始吃饭算起，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十分钟，这时三个女孩都已经吃完。吴秋雨端了用过的盘子送去餐具收集处，李曦萱和徐泫雅起身往外走。

    在路过钟义的身边时，李曦萱稍稍一停，把半包未曾用过的餐巾纸放在了钟义的餐桌上。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钟义的眼神。她就是觉得这个叫做钟义的男生，哭的时候可以看作是至情至性，并不丢人。但是如果一张脸始终都跟花脸猫似的，却是不好。

    放下了餐巾纸，李曦萱就走了，稍有惊讶的徐泫雅紧随其后，留下目瞪口呆的刘宇奇僵在当场，而此时，钟义的最后一口菜刚刚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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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价值不菲的餐巾纸

﻿刘宇奇从未见过李曦萱这样做，也从未听说李曦萱这样做过。在他的印象里，女神从未对任何一个男生有过生活方面的帮助和照顾。嗯，刘宇奇认为这半包餐巾纸属于生活的范畴。

    所以他傻了。

    钟义吃完了最后一口菜，餐桌上的两个餐盘已经空空如也，他总是这样，不肯浪费一丁点的食物，不论这食物是他自己花钱买的，还是朋友赠给他的，只要是属于他的，盛在盘中就不能剩，更不能扔。

    钟义用手指敲了敲餐桌，把刘宇奇从呆傻中惊醒，钟义说道：“你干什么呢？我们该走了。”

    刘宇奇这才回过神来，连声说道：“哦哦，我来收拾餐盘，义哥你稍等。”在他的想法里，这种鞍前马后的活计自然是需要他来干。

    刘宇奇拿着盘子去回收处了，他才不会担心锋锐的人找过来，记忆中那6个黑西装可比锋锐凶恶百倍，还不是被义哥都放倒了，相比之下，锋锐最能打的不过是四个学生而已，只能是渣一样的存在。

    再者说，锋锐能够横行校园，并且能够跟北邻的育才中学对抗，原因只是张新宇有一个当派出所长的叔叔罢了，并非是张新宇一伙儿如何能打。

    钟义笑着看着刘宇奇走开，他才伸手去拿那包餐巾纸，对于李曦萱的帮助，钟义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他觉得这就像小时在托儿所里孩子之间的互相帮助一样，也许在某一天，他也会这样小小地帮助李曦萱一下，当然，不一定非得是餐巾纸。

    一只修长而又很秀气的手，在钟义拿到餐巾纸前，放在了餐巾纸上。

    “这纸，你不能用。”

    叶天昊在刘宇奇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帅气的脸上带着微笑，但是说话的口气却像是命令。

    四名阿迪达斯出现在钟义桌子的周围，只是他们都是背对着桌子，双手背在后腰，双腿左右跨立。

    看见钟义没有说话，叶天昊继续微笑道：“我这个人一向很绅士，所以我必须很绅士地告诉你，李曦萱的帮助，你不配接受，你也不能接受。”

    叶天昊似乎对钟义如何反应都没有兴趣，就像是在表演一项小魔术那样——他从餐巾纸包中抽出来一张纸，又从范思哲的口袋里拿出来一只钱包，他的手指拿捏着餐巾纸，用餐巾纸从钱包中夹出来两张崭新的百元钞票，然后像是魔术师催眠观众那样，轻声说道：“钱这东西很脏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去碰钱。这点儿钱，算是我剥夺你使用餐巾纸的补偿，我认为，足够了。”

    钟义没有笑，但是他也没有愤怒。

    李曦萱的半包纸，跟刘宇怡的一盒烟绝对不同。李曦萱只是同学，而刘宇怡至少是好朋友。所以这餐巾纸对钟义来说，无所谓舍得与否，更无所谓珍惜与否，既然有人愿意用200元钱来换这半包纸，那么换了就是了。

    甚至，即使叶天昊没有出任何补偿，白白拿走这半包纸，钟义也觉得无所谓的，他原本也没打算擦干脸上的泪痕，最多只会用餐巾纸擦一擦满嘴的油渍。

    在叶天昊没有做出那种令他恶心的耸肩动作之前，钟义还在享受着肉食给他带来的满足感。

    叶天昊觉得钟义的表现很上路，也很正常，对于穿成这样的学生，200元的吸引力应该是巨大的。至于后者不说话，那是应该的，他有什么资格跟燕京四少一级的人物对话？

    就在叶天昊准备站起身离开的时候，餐厅敞开的大门中奔进来四个人，这四个人进来后立即在所有餐桌上寻找，然后有人往钟义这里一指：“那小子在那呢！”

    紧接着四个人就冲向了钟义所在的餐桌。

    叶天昊皱了皱眉头，面露厌恶的表情说道：“哪来的苍蝇？讨厌！”

    此话一出，四个阿迪达斯就动了，恰巧是四对四，一个阿迪达斯招呼一个锋锐的学生，基本上都是三拳两脚，锋锐的人就倒在了光洁润泽的大理石地面上。

    钟义有些感兴趣地看着这四个阿迪的身手，回想之前在班会中，阿迪们的自我介绍，他们都是来自于诸如少林武校、宋江武校等武术学校，居然不约而同地转到了秦城二中的高二丶1班，此时就是傻瓜也会明白，这六名武术学校的精英，是叶天昊带来的保镖。

    只是还有两名阿迪达斯去了哪里？钟义在餐厅之中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

    看过这些保镖们的身手，钟义不由得暗暗点头，若是单以招式而论，钟义也是自愧不如。人家这才是真正的武术，最起码的，人家漂亮的一招制敌，使用的确实是武术中的动作。而钟义虽然也练过几套拳法，走起套路来也算的上行云流水，却是根本无法应用在打架之中。

    张新宇直接被打懵了，这二中的校园里，什么时候竟有了武林高手了？这特么的实力悬殊甚大啊！根本没法打！就算是他把锋锐的预备党员与积极分子都喊来，也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

    好在张新宇就算是懵了也还没傻，他爬起来就往外面走，另外几个锋锐也跟着他连滚带爬的往外跑，这根本没法打！一个照面就全趴下了，怎么打？

    张新宇边走边摸出手机，拨通了号码哭喊道：“叔，我在学校餐厅被人打了，对对对，快来抓他们！”

    刘宇奇再次傻了，他站在距离打斗现场的不远处，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锋锐在二中是多么辉煌的一群人啊？怎么突然就变成渣一样的存在了？如果这个渣是因为钟义所导致的，刘宇奇还可以理解，可是偏偏不是。

    锋锐在叶天昊带来的阿迪达斯面前变成了渣！

    戴君站在餐厅门口也傻眼了，他想不明白啊，这特么肿弄的？这几个阿迪达斯是干啥的？干啥的也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这几个人怎么这么厉害？

    餐厅里的同学们也都不敢稍动，整个餐厅里面的气氛变得非常压抑，如果谁在这个局面下任意行动，被打斗双方迁怒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叶天昊看着桌边的一滴血，皱起了眉头，那是冲的最靠前的一个人鼻子中喷溅出来的血。

    “唉！”叶天昊叹了口气，不满地说道：“还是学艺不精啊，怎么能让狗血溅到桌子上呢，还好，没溅到我的身上。”

    他又从身上拿出一条雪白的手帕，表情厌恶地、小心地擦去了那滴血，然后把手帕往餐桌上一扔，接着拿出手机来拨了个号码出去，对着手机说道：“有一伙什么锋锐社团的人，想动用暴力机关来威胁我，你解决一下。”

    叶天昊站起身，拿起那包餐巾纸就要装进衣服口袋，然后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把餐巾纸向钟义比划一下，说道：“你看，你又沾了我的便宜，这几只苍蝇是冲着你来的吧？我却替你解决了。好吧，就算是买一赠一了，这包餐巾纸的价值不菲吧？”

    其实，叶天昊收拾这伙人，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急于在二中立威。想要立威，收拾钟义这样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是没有效果的，要动，就动这校园里最牛逼的存在，而张新宇一伙恰恰在叶天昊想睡觉时，把自己当作了枕头送了上去。

    叶天昊就是要让别人形成一种深刻的印象，他叶天昊在这里与人说话，不容打扰！哪怕是锋锐，哪怕锋锐想要找的人不是他叶天昊，那也不行！

    叶天昊来餐厅，根本没有吃饭，他就是来看李曦萱的，自从暑假里在燕京他爷爷家看见李曦萱一眼之后，叶天昊就确定此生非李曦萱不娶了。所以他一路从燕京跟到了东海，再跟到了东泉市秦城区，跟到了秦城二中的高二丶1班。而在此时此刻，他跟到了餐厅，若不是因为李曦萱留给钟义半包餐巾纸，那么现在叶天昊根本不会留在餐厅里，早就跟着李曦萱出去了。

    六个阿迪达斯仅仅是叶天昊在校内的保镖而已，他给这些武术学校的精英提供了优渥的待遇和报酬，并且许以光明的前途，这些武术精英们的年龄与他相仿，都可以陪着他转入秦城二中做学生。

    此时6名阿迪有4个在他身边护卫，另外的2个受他的安排，远远地跟随保护李曦萱。

    而在校外，最初派来的6名黑西装不知道惹了哪路民间高人，此时尚未出院。叶天昊已经又从燕京又调来了一组12人的安保团队。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12人都是合法持枪的，此时就在学校门外待命，足以应付任何突发事件。

    这些，对于燕京四少之一的叶天昊来说，都是毛毛雨。难的是如何讨得李曦萱的欢心，这个容貌生得倾国倾城的女孩，对于叶天昊的所为一清二楚，却从来不肯多看他一眼。

    只不过越是这样，才越显得有趣，才越能让叶大少心痒难搔，才越能体现出叶家未来的媳妇的卓越价值。

    相比之下，在叶大少的眼里，那些明码标价的如同鸡一样的娱乐圈女星，只不过是一些肮脏的母狗而已。

    警车来得很快，快得就好像之前就等在校园门口一样，车未见，声已至。

    叶天昊索性又坐了下来，他想要看看，苍蝇找来的是什么档次的暴击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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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火锅同学，再见

﻿蓝白相间的昌河警车开到了餐厅门口，警笛才停。车上下来了两名警察，其中一名脸上肉比较多的警察看见了守在餐厅门口的张新宇，急忙问道：“大侄子！告诉叔叔，这谁干的？我拘他！”

    张新宇捂着半边脸，另一只手往餐厅里面一指，此时餐厅里的同学们都已经远远地躲开了现场，在餐厅里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大圈，只有一张桌子上坐着的叶天昊和钟义没有动。而四名阿迪达斯，此刻重又跨立守在这张桌子的四周，面无表情。

    两名警察气势汹汹地就往里面走，肉脸警察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一边走一边喘，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都他妈反了天了，简直是目无王法！”

    这时校长赵怀波从餐厅的二楼急匆匆地走了下来，远远地就高声招呼道：“姜警官，姜警官……”

    在餐厅二楼单间中宴请天赐集团工程负责人的赵怀波，半个小时内两次得到了楼下有人打架的报告，起初是有老师告诉他，说下面有人把锋锐的人给揍了。

    赵怀波原本就对锋锐很有看法，一直想要取缔这个校内的流氓团伙。

    在赵校长想来，你们锋锐这些人打打架搞搞不正当的少年男女关系也就罢了，可是这半公开的收费算是怎么回事？学校的班费都没锋锐的会员费高！这就不像话了！

    可是锋锐的老大张新宇有东关派出所的副所长撑腰，若是动了张新宇，张副所长的面子上须不好看。秦城二中恰恰属于东关派出所的辖区，惹怒了张所长，这警民共建工作就不好弄了不是？平时有点啥事，人家也不情愿出警了不是？

    所以赵怀波一忍再忍，眼看着张新宇已经是高三了，赵校长已经看到了抗战胜利的曙光，他觉得自己就是1944年的华夏军民。

    但是不论如何忍耐，对锋锐的所作所为，赵怀波还是义愤填膺的，所以在他听见了下属汇报，并且知道打人的是钟义时，心中很是说了一声“打得好！就这么打！给我狠狠地打！”，但是表面上却是云淡风轻地告诉德育主任孙发水，不必理会这种事，下午再议。

    第二次接到汇报时，他听说叶天昊的人出手了，几乎把整个锋锐团伙骨干都给干翻在地，这次就更解气了，心中更是欢叫：“活该！让你不长眼，让你踢铁板！”只是嘴上却说：“这事儿肯定会惊动警方了，我们就不要插手了，等警察来时我再下楼看看。”

    于是，在警笛长鸣时，赵校长给来客敬了一杯酒，然后告罪暂时离席。

    肉脸警察是认识赵校长的。警民鱼水情嘛，肉脸警察也没少陪着所长吃秦城二中的酒菜，隔三差五的，二中的校领导还会弄两条玉溪塞进他的昌河车里，当然了，所长那里就是硬中华。再有就是逢年过节的，二中发放一些米面油的福利也有肉脸警察的一份。

    此时肉脸警察摆出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伸手挡开赵校长递来的香烟，道：“不会！”

    赵怀波不急不恼，满脸笑容说道：“姜警官，你先别急，这里说话不太方便，我们到那边聊两句，然后……”

    俗话说：拳头不打笑脸人，姜警官也架不住赵校长的客气，这要是平时人家都是直接跟所长对话的，他一个片警根本只能陪在一边喝酒吃菜，所以姜警官的肉脸也稍稍一松，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低声说道：“赵校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是张所安排的任务，要不，你给张所打个电话？张所不松口，你跟我说啥都没用。”

    “成！你先别急着抓人，我这就给张所打电话，你也过来听着，你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赵怀波拉着姜肉脸就往一边走。

    只是他们两个还没走出几步，却听见又有警笛传来，而且这次动静更大，绝对不是一辆车的样子。

    “等等，怎么回事？”姜肉脸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餐厅门口，心说所里在家的警车加起来也整不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后来的警车没有给姜肉脸过多的困惑时间，随着一声声尖锐的紧急刹车响，足足有七辆警车停在了餐厅门口。车门纷纷打开，大批的警察跳下车来，一个个竟然都是荷枪实弹的，直接就把餐厅的门口封住了。

    一个声音高声叫着：“所有人都别动，站在原地接受我们的检查，违者当场击毙！”

    这一下赵怀波的脸色也变了，这是闹得哪一出啊？怎么跟反恐似的？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走了进来，他停在了餐厅中央，四处巡视了一下，然后把目光落在了赵怀波的身上，他迅速给赵怀波敬了一个礼，道：“您是赵校长吧？我们刑警一中队奉局领导的命令，要来抓捕一批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流氓团伙，叫做锋锐社团的，请您给予配合！”

    坐在餐桌旁的钟义露出笑容，这不是刘队吗？整个刑警一中队就刘队个头最高，篮球打得最棒。钟义扭头向餐厅外面看了看，果然，方队在外面主持大局呢。

    一中队是距离秦城二中最近的警方机动力量，分局领导接到上级指示后立即安排一中队倾巢而出，并且嘱明了此次行动乃是政治任务，不得有半秒的拖延，否则直接摘帽子，脱警服。

    姜肉脸是认识刘向东的，他也懵了，这抓几个学生怎么还动用了刑警中队了？还荷枪实弹的来！这不是治安案件么？最关键的，是人家抓的人跟他们派出所抓的不一样，而且恰恰相反。

    姜肉脸往前走了一步，想跟刘队交涉一下，哪知刘队根本不给他半分面子，喝道：“站那别动，否则连你一起抓！”

    这下姜肉脸是真傻眼了，见过六亲不认的，没见过这么六亲不认的。这还是一条战线上紧密并肩的战友么？

    赵怀波心中暗暗高兴：“果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机未到啊，这特么时机一到一切都报！”他扭头转向不远处喊道：“孙主任！立即配合警方工作！不得有任何差错！”

    至于帮助警方揪出锋锐成员，这种事赵校长是不能干的，德育主任是用来干嘛的？就是专干这种脏活累活的。

    孙发水立即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向刘向东伸出手，道：“警察同志，我来帮助你们找出锋锐社团的成员，这些害群之马在我们学校猖狂已久了，今天你们为民除害，真的是普大喜奔啊！”

    刘向东伸手简单握了一下孙发水的手，道：“抓紧时间，立即行动！”

    钟义在一旁听见这话又不懂了，普大喜奔啥意思？成语词典里似乎没有这一句啊。

    当下从外面又进来了几个警察，虎视眈眈地看向每一名学生，似乎这些学生里隐藏着什么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

    孙主任不敢怠慢，首先就指证出餐厅门口的5名锋锐的高层，连戴君也没能漏网，一律被戴上手铐押进了一辆依维柯警车。

    刘向东看向孙发水，指着餐厅里面的学生问道：“这里面还有没有黑团伙的成员？”

    此时餐厅内一片静寂，音乐也不知道何时停了。孙发水的目光从学生们的身上一一看了过去，看到谁，谁就是一哆嗦，吓得退后几步。

    孙主任看了一圈才道：“好像是没有了。”

    “噗嗤，哈哈……”一个笑声突然出现，刘向东利剑一般的目光立即转向笑声的来源，却发现是钟义坐在那里笑。

    刘向东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早就看见钟义了，这整个大厅就两个人坐在那里，看不见的才是瞎子。

    刘向东走到了钟义的身边，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微笑轻声道：“严肃点儿，这办案呢，你小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来上学啊，高二。”

    “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有前途！刚才你笑什么呢？有什么好笑的？”

    “没啥，就是觉得那个孙主任……呵呵……跟帮助国民党指认地下党似的。”

    “哈哈……你小子！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这下刘队也笑了，他伸手拉起了钟义：“走，跟我出去见见方队去，他这几天没见你，总还念叨你呢。”

    刘向东搂着钟义的肩膀往外走，亲密的跟哥俩似的。

    餐厅里的几名警察也跟着往外走，其中有认识钟义的，还凑过去，捶一捶钟义的肩膀，“火锅……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叶天昊看着这一幕，心中略有惊讶：“没看出来啊，这穷小子还有点儿门道呢。”

    刘宇奇站在一旁啧啧称奇，心说义哥到底是干嘛的？莫非是警方派进校园的卧底么？有心想跟着钟义一起出去，却又不敢，只好一脸崇拜地看着钟义的背影出了餐厅。

    门外的方兴见到了钟义，高兴的不得了，他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把钟义都抱的脚离了地，然后又把钟义放下，上下打量着钟义，道：“你小子也不去找我们玩，这几天我们玩的都没意思了。”

    方兴对钟义的印象极好，当然结识钟义是缘于彦东，只不过钟义无论是喝酒还是打篮球，都是个人魅力十足，由此获得了方队长深深地赞赏，最近不论是喝酒还是打球，方兴都会念叨钟义几句，比念叨彦东还勤。

    “嘿嘿，这不是上学了嘛，学业繁重啊。”钟义装模作样地说道，人家可不知道他总共才上了四节课。

    方兴从自己的蓝鸟车中拿出来一条硬中华，塞给钟义道：“没带好烟，你凑合着抽，有空别忘了去找我和刘队，伙计们！收队！”

    此时一个个一中队的警察球员陆续地跟钟义握手之后上车，道别语都是：“火锅同学，再见！”

    刑警队的和派出所的警车都走远了。叶天昊站在餐厅门口，多少有些郁闷，看这形势，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这些警察是钟义喊来的，偏偏这事儿还不易澄清。

    还有一件事也很让叶天昊感到意外，那就是钟义直到离开餐厅，也没有收起桌子上的200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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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开学还不到一天，锋锐社团已经成为了历史。

    历史课上，高二丶1班同学们关注的，悄悄讨论的以及采用各种方式相互转告的，不是孔子和老子以及华夏传统文化主流思想的演变，而是钟义和叶天昊以及二中固有势力格局的重新洗牌。

    此时的课堂有如酝酿着风暴的大海，海面平静，下面则是暗流涌动。

    老师在讲台上宣讲着儒家思想的出现，但是台下却没有多少目光在注视老师。

    太多的目光都游离于坐在第四排靠墙的叶天昊以及第三排中间右列的钟义之间。尽管这两位同学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但是这两个人的背影却承受了太多的观察与探索，如果在他们的后背上装一个太阳能装置，他们的后背就可以烧开水了。

    高二丶1班的微信群已经建立，此时群中成员发言踊跃积极，大多数的同学们都在目视前方而手里却在打字交流。

    “张超，你和钟义是什么亲戚？”某女生在群里问。

    张超（微信）：“表哥，我姨的孩子。”

    王凯凯（微信）：“……”

    伊轻舞（微信）：“钟义一盘子抡倒胡大央是真的？”

    好几个同学（微信）：

    “当然。”

    “我亲眼看见的。”

    “当然是真的。”

    伊轻舞（微信）：“钟义喊来的刑警队？”

    身为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的女儿，最不相信的就是这个传言了，这事儿除非她爸爸以及几个分局的局长才能办到，而此时坐在她身边翻看初一历史的民工，又怎会有此等能力？

    某同学（微信）：“没有看见钟义喊，但是刑警队就是来了。”

    某同学（微信）：“我亲眼看见两个警察领导都跟钟义握手拥抱的，还给了钟义一条中华烟。”

    伊轻舞瞄了瞄钟义的课桌屉洞，果然，那里面躺了一条烟，看尾巴上的烟标，不是中华是什么？伊轻舞撇了撇嘴，穿成这样还抽烟，更过分的是，居然还抽中华。

    可是，看样子刑警队的人跟钟义关系不错哦，这个是怎么回事？如果他是公安系统的子弟，怎么会穿成这样？

    某同学（微信）：“咱们班转来的几个武术同学真厉害，几下就把锋锐都放倒了，我和我的小伙伴儿们都惊呆了。”

    某同学（微信）：“那都是叶天昊的保镖，也不知道叶天昊是哪里的大少，估计得比吕公子背景深吧。”

    某同学（微信）：“那是当然，吕公子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某同学（微信）：“我觉得叶少有可能是省长的孩子。”

    伊轻舞又往左侧脸去看叶天昊，只见后者正目视前方，也不知道是在听课还是在想什么，伊轻舞忽然觉得这个男孩好酷好帅，有一种想要跟他交朋友的冲动油然而生。

    视线中自然也有钟义的侧脸，但是伊轻舞对这个侧脸依然是半点好感也无，她甚至开始埋怨邱老师，为什么要把男生放在左边，如果是女生在左边，偷看叶天昊的时候就不必看见钟义的这张脸了。

    张超却是最震惊的，他们两个回到学校时已经快打上课铃了，两个人一路小跑冲入班级，就悄悄找了两个相熟的住校同学询问中午的事情。

    不出意料的，中午的确发生了事情，而且是特大事情，只是事情的结果跟张超和王凯凯的预料大相径庭，非但钟义没有挨揍，而且锋锐高层都被警察抓走了。这怎么可能？张新宇的叔叔干嘛去了？那可是派出所长啊！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不由得张超不相信，刑警队和钟义的关系又让张超觉得不可思议，据张超所知，认识钟义的警察唯有陆家楼派出所的所长彦东，他什么时候又认识刑警了？还认识刑警的领导？

    还给了他一条中华？又是中华！彦叔给的那条软中华，张超认为是给他爸爸的，被他偷出来贡献给戴君了，而且还委托戴君转送给张新宇半条，可是今天他还没看见张新宇，张新宇就进去了。

    听同学们的口气，仿佛他张超跟钟义的关系熟络，是一种令人羡慕的事哦，这又是怎么搞的？

    同样的，王凯凯也是很惊异，在上课铃响之前，他爸爸终于打回电话来询问什么事，这时他已经知道钟义没事了，因为他都看见钟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所以他说了没事就挂了电话。

    可是听了同学们的复述，再看了微信群里面的聊天，他同样觉得匪夷所思，他的震惊不比张超稍差。

    某同学（微信）：“学校贴吧里面有新帖子了。”

    伊轻舞打开贴吧一看，只见一个新帖子正高高悬挂，帖子的题目叫《锋锐已灭，名花新寡》

    伊轻舞知道，十大校花之中，第一和第二两名校花都是锋锐社团8兄妹里面的人物，第一名是五姐任青竹，第二名是三姐严雪莉。传闻中严雪莉跟张新宇同居了，而任青竹则是屡次拒绝戴君的表白，至今无主。锋锐8兄妹里面还有一个七妹姚玉娇，在校花投票帖上排名第十三，尚且居于段雯雯之下，实在是颜值不足。另外，传说里姚玉娇跟8兄妹中的5个男生都上过床，属于过于开放的那一种女孩。否则以姚玉娇的知名度，认识她的人比认识段雯雯的多了何止几倍，票数绝不至于还比段雯雯低。

    打开帖子，伊轻舞发现帖子写的不长，内容大致是开学第一天锋锐就被连根拔除，而锋锐8兄妹中的三个女将失去了依靠，试问如今二中，有谁怜香惜玉，勇做接盘侠，慰藉美女们无助的身心。

    帖子内容短小精悍，但是顶贴的人却是不少。想来此时此刻，不仅仅只有高二丶1班的学生们在玩手机。而且锋锐的8个男女都是高三学生，也许高三的那些学生们对此事更加关注。

    微信群里又有新消息。

    某同学（微信）：“唉，可惜都不是处了”

    某同学（微信）：“处你得去小学找，初中都难了。”

    某同学（微信）：“马勒戈壁的，好逼都让狗艹了。”

    某同学（微信）：“不是处也轮不到你，你连备胎都当不成。”

    某同学（微信）：“文明点儿！咱群里有女生呢，应该说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刘宇奇（微信）：“好像任青竹还没被摘过吧？也许会是原装的。”

    王九锡（微信）：“扯淡，你把肉包子扔狗窝里试试。”

    某同学（微信）：“顶王少总裁。”

    某同学（微信）：“要不王少你把她们都收了吧，你有这个实力。”

    王九锡（微信）：“你当我是收破烂的呐？皮痒了你？”

    某同学（微信）：“东泉人邪，说着王八就来鳖，任青竹在教室门口呢。”

    看到这里，伊轻舞不信地抬头看向门口，果然，门上的窗户里有多半张漂亮的脸蛋儿，一双美目正在往教室里面看，却不是任青竹是谁？

    教室里有一半多的人都往门口看去，历史老师也发现了这一情况，他扭头看向了门口，看见了美女的脸。然后他略一犹豫，还是走了过去，开门问道：“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么？”

    历史老师名叫黄群，年龄不过30岁左右，在第一校花的颜值面前，显得彬彬有礼，颇富耐心。

    “老师，我想找一下刘宇奇。”任青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黄老师说道。

    “这个……他在上课啊。”黄老师面露难色，显出一副很想帮忙又爱莫能助的神情。

    “求您了老师，急事儿。”水汪汪的眼睛让人看了心疼。

    “好吧……谁叫刘宇奇？这个女生找你有事，你出来吧。”黄老师深深地看了水汪汪一眼，仿佛要把这水汪汪收进脑海里，然后才扭头冲着教室里面喊。

    刘宇奇心中大奇，这刚刚在微信群里说了任青竹是处，难不成她看见了跑来道谢？

    说起来，刘宇奇跟任青竹并不陌生，只因任青竹除了第一校花的身份之外，还是高三年级公认的女歌手，在以往的学校文娱活动中，刘宇奇和任青竹都不止一次地作为班级推荐的歌手参加演出。

    在舞台上，他们是竞争对手，而在彩排时，他们之间也有过交流，彼此提一提建议什么的。

    除此之外，他们两个还在一起合作过，比如唱一支男女对唱的歌曲什么的。在去年的某个歌舞晚会之前，他们两个还跟老师一起去过一家KTV，只为了磨合男女和声中的生疏。

    所以说，刘宇奇和任青竹算是相当熟悉的校友，而且也算是关系不错的异性朋友。只不过任青竹一直身居锋锐之中，而刘宇奇又对女神充满了梦想，所以两个人之前都没有产生过逾越的感情。

    刘宇奇站在了教室门外，顺手把教室门关好，才问：“大美女，有什么吩咐？”

    任青竹此时才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道：“你借给我点钱，三百应该差不多了。”

    刘宇奇心中奇怪，别说三百，就是三千也难不倒他们锋锐的人啊，只是这话刘宇奇却没多问，美女问你借钱，那是看得起你。

    刘宇奇当即从钱包里拿出来500元递给了任青竹，还关心地问道：“够用么？”

    任青竹展颜一笑，映得周围的阳光都仿佛一暗，道：“谢谢你了宇奇，你真好！我有些喜欢你了！”

    说完这句话，任青竹晕红了双颊，转身就跑了，

    刘宇奇看着任青竹的背影，心里想道：就是跑，也跑得那么生动。

    任青竹却是不跑不行啊，沸腾鱼馆里面还有两个美女等着呢，不结帐，老板娘不放人！

    锋锐的钱都在张新宇和戴君的手里，高三班级她借了一圈了，没人肯借钱给她。此时人人都畏锋锐成员如蛇蝎，生怕沾上了被抓进去，德育主任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可是熠熠发光的。

    刘宇奇已经不记得今天呆住几次了，他又呆在了原地。

    少年的心思总是在变的，所谓对李曦萱的刻骨铭心，已经在凤凰山被打击得丢了大半，今天又看见了女神留给钟义的餐巾纸，刘宇奇觉得自己对女神的痴恋基本上就是自欺欺人。

    此时他忽然想，任青竹是仅次于李曦萱的存在，跟她恋爱一回，不也是很完美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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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二中门口的并蒂莲

﻿地理课下课之后，一个重磅消息传来——学校已经在公示栏上贴出了针对锋锐社团的处理决定，锋锐社团为首的张新宇、杨家亮、曾书广、田园园以及胡大央等5名同学，给予开除处分，戴君同学因为并未参加中午在餐厅的殴斗，给予开除留校察看处分。

    胡大央虽然不是锋锐8兄妹之一，但是因为他紧跟锋锐的脚步，被锋锐内部人喊做“老九”，所以受到了诛连。可怜胡大央，被钟义抡了一盘子，虽然没有被抓走，但是也没能逃脱开除的悲惨命运。

    学校从重从快地处理了锋锐社团，令人震惊。这是秦城二总多年以来首次出现的大范围、大力度的处理办法，至此，锋锐社团死灰复燃的可能已经不存在。

    一些抱着侥幸心理期待着张新宇被放出来重整旗鼓的人彻底断了念想。

    而另一些想要趁此机会在校园崛起以及个别想要染指高三校花的人却欢欣鼓舞了起来。

    另一方面，学校此次做出的处理决定，傻瓜也能够看出来，校方对钟义以及叶天昊一伙人的偏袒。因为在“决定”之中，对同样参与了中午的殴斗的另一方只字未提。只字未提虽然不是肯定，但也绝不是处罚，只字未提就是点事没有！

    跟王凯凯并肩坐在校园的花池边上，张超的心情多少有些沮丧，巴结了锋锐一个学年，好歹也熬到了相当于入党积极分子的地位了，却没想到锋锐的大厦瞬间坍塌，不仅之前的会费都白扔了，还搭上了9盒软中华。

    王凯凯却没什么遭受打击的挫折感，他不过只交了几个月的会员费，这还是张超极力游说的结果。

    王凯凯当初就不赞成接受锋锐的保护，他身高1米96，虽然胆小如鼠，但是不熟悉的人是不知道他的脾性的，任是谁想要欺负一个1米96的高中生，之前也得再三掂量掂量不是？

    王凯凯也不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人，他不仅有着适合篮球运动的身高，而且他的学习成绩也是上等，这一方面，他与成绩垫底的张超截然不同。

    所以王凯凯就安慰张超：“别想不开了，比你惨的人多了去了，咱俩的会员费都是按月交的，还有预交一年的人呢，那些人找谁哭去？”

    “不是，我就是可惜那一条软中华，我老爸都没捞到抽，就让我给糟蹋了。”张超也不是一点孝心都没有。

    “行了，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当你自己抽了不就顺气儿了？”王凯凯不抽烟，但是张超是偷偷抽烟的。

    “问题就在这里，我不是一根儿都没抽么！都特么喂狗了！”

    “小超，不是我说你，我看你上午还对钟义气呼呼的，他不是也不赞成交会员费？你不仅不听，还责怪他。你看看，他说完才过了一节课，锋锐就灰飞烟灭了。”

    “你的意思是说，钟义说话的时候就打算跟锋锐死磕了？”

    “我没那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对钟义有点太那个了，这样不好，咱俩的老爹都让咱们喊他叔，咱不喊就算了，但是也不能总贬斥他啊。”

    “嗯，我也觉得我有些过了，其实钟义这人也还不错，至少他没对咱俩有什么不好的。”张超点头说道。

    “就是啊，你看咱们的一些同学，都很羡慕咱俩跟钟义熟识呢，不过你也真能扯，钟义就成了你表哥了，那你爸喊他兄弟，你岂不是变成了你爸的弟弟？”

    “我特么抽你，诶！你别跑，别让我逮住你……”

    最后的两节课，一节是自习，另一节是课外活动。

    高二丶1班的自习课乱哄哄的，听起来的感觉，不能用苍蝇或者蜜蜂来形容，而要用二战期间《伦敦上空的鹰》来比喻，这绝对得是上百架重型轰炸机才能搞出来的动静。

    这些声音都对钟义构不成干扰，他还在紧迫地复习初中的课程。一天下来，5门功课在初三之前的书堪堪看完，他只是不看政治。

    喜欢学习的学生会在自习课中完成当天的所有作业，而后的时间里若还有看书，则是复习与预习了。

    钟义不写作业。他看书，死记硬背的知识自然是过目不忘；而需要逻辑计算的功课——眼下只有数学，他打算看完文科高中所有课程后再看理科——他重点研究例题，只要他掌握了例题的解题思路，那么这本书上凡是关于这一类型的题目他都能够举一反三地解开，而且可以做到瞬间得出答案。也就是说，看完了一本书上所有的例题，这本书他就完全掌握了。

    自习课下课前的10分钟，邱老师来了。

    邱老师来班级是为了宣布两件事，第一、是明天是星期天，师生都休息；第二、下周一全天，各门功课都要来一次摸底考试，考试题目出自高一课程。

    一听说考试，教室里顿时哀鸿遍野，悲声阵阵。不过也有心中高兴的学生，学霸们总是希望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考试成绩，刷出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吕轻侯就是这类学生的代表人物。

    邱筱也不管学生们是高兴还是忧伤，说完了就走，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钟义自讨到周一他也看不到高一的课程，因为他不打算把课本拿回到阳光水岸，回去就得上班，上班就要做本职工作，否则对不起自己的工资，也容易让他人对张俊有所非议。

    考好考坏都是无所谓的事情，掌握了地球上的知识，最终与他的佳娃主脑中的菲雅星知识衔接起来就好。

    他来二中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各门的课本通读一遍，万一有不易理解的地方，就可以问一问老师。如果各门知识都是用死记硬背就能解决的，那么他完全不必来校园看书。

    钟义就这么一直看书，直到放学。期间张超和王凯凯都来喊他出去打球，他也没去，不过他能感觉到张超的态度明显好转了。

    刘宇奇在最后的两节课里很是发了一阵子的呆，脑子里的倩影逐渐由李曦萱变成了任青竹，所以他也没有去骚扰钟义。

    放学的时候，钟义撕开了中华烟的条包装，往自己的军装四个兜里装了4盒，其余的就给了刘宇奇。

    因为刘宇奇要做值日，所以钟义也不等他，他同时谢绝了王凯凯电动车带载的好意，跑着来的，当然还要跑回去。

    秦城二中的大门口，每当放学时都会变成车展的河流，凡是在东泉市能够见到的名车、豪车，在此刻的二中门口都能见到。但凡敢于让家长或者是亲友接送的学生，接送他（她）们的车一定是高档轿车，中档的都不会有，如果真的因为赶时间的原因必须接送，学生们会要求家长停在附近的其它街道上，来去皆是如此，原因很简单，怕丢人。

    然而凡事皆有例外，在正对着校门口的路边，一溜的豪车中间，紧挨着就停着两辆经济型轿车，一辆是别克凯越，另一辆是起亚福瑞迪。

    钟义对什么车型档次完全不懂，但是他认识站在这两辆车旁边的人。

    两个女人手挽着手，肩并着肩，站在起亚的车头与凯越的车尾之间，隔着马路看过去，袅袅依依的，就好像是一朵美丽的并蒂莲。

    左边的是韩英姿，右面的是刘宇怡。

    钟义笑了，正欲走过马路去和她们说话，却听见身后一声：“妈！你怎么来了？”然后他看见李曦萱以一种极其健美的跑姿冲过了马路，钟义暗暗欣赏，不愧是体育委员，这爆发力真不错。

    徐泫雅和吴秋雨也跟了过去，整个秦城二中，只有女神李曦萱不会在乎别人如何评价她家的私家车档次，而徐吴二女，则经常乘坐李曦萱的专车上学放学。

    韩英姿这还是第一次来接女儿，当然了，这一次她也不是为了接女儿，只是给李曦萱误会成是来接她。

    接送女儿，有于勇就足够了。

    韩英姿是来找钟义的。

    李曦萱看着妈妈身边的美女有些愣神，她从来都不认识这个美女，这个美女的容貌和妈妈不相上下，年龄却明显小得多，似乎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怎么会跟妈妈这样亲热的？

    “萱萱，叫阿姨。”

    “阿姨，你好。”李曦萱从来都是最听妈妈的话。

    “你好，萱萱……这…不合适吧……我也不比萱萱大几岁……”刘宇怡有些羞赧，红着脸对韩英姿说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别忘了，他可是叫我韩姐的，呵呵……”韩英姿捂嘴笑，她的意思是说，钟义喊我姐，你若是不喊姐，莫非你不想跟钟义恋爱了？

    接连的两声“韩阿姨好”，徐校花和吴校花也来到了身边。

    “宇怡，你怎么来了？韩……局长，你也来了啊。”钟义也走了过来。他既然知道了李曦萱是韩英姿的女儿，那么当着李曦萱同学的面就不能喊韩姐了。

    饶是如此，钟义这后一句，也引得一个女神两个校花的六道目光都落在了钟义的脸上，三个美少女惊讶极了，他怎么会认识曦萱的母亲的？

    刘宇怡则是大大方方地笑着回道：“我来接你呀，一起回家吃饭。”

    刘宇怡很开心地发现，钟义的目光从未扫过那三个美女一眼，后来的两个美女也就罢了，可是韩局长的女儿实在是太美了，颜值足以秒杀任何美女，刘宇怡也自认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时别克凯越的驾驶门开了，于勇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钟义，无恨无喜地说了句：“恭喜你，你的命可真大。”

    钟义微微一笑道：“我还得谢谢你。”

    两人这两句对话，于勇说的是反话，属于皮里阳秋，钟义也没能听出来；而钟义则是真心实意，他感谢于勇把他踢进了祖洞，但是于勇却认为此时钟义说的是反话，没说“我谢谢你十八辈祖宗”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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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英雄救美？

﻿韩英姿笑吟吟地看着于勇和钟义的对话，也没能听出他们的弦外之音。这两个人在当年可是冤家，见了面就要动手的，这时能够友好对话，韩英姿也是颇觉欣慰。

    “于伯。”、“于伯好。”李曦萱和徐吴两女在跟于勇打招呼。

    于勇冲徐吴两女点了点头，又回了李曦萱一句：“大小姐放学了。”

    此时二中门口的道路上，熙熙攘攘的都是接学生的家长和放学的学生，韩英姿不想在这里停留太久，就对钟义说道：“明天你休息吧？我想请你顿饭，可以吗？”

    “中午饭吗？中午应该可以。”钟义从不虚伪和客套，他觉得可以去吃的，就直接答应。

    比如当初刘宇奇请他吃烧烤，又比如跟着彦东去吃刑警队请的农家乐，还比如吃赵怀波请的尚轩大酒店，再比如带着刘宇怡去吃段兴海请的海鲜，钟义都是没有虚伪地推辞过一句的。

    只有在戴君家，在戴君的父亲留他吃白菜粉条时，他才推拒了几次，那是真的推辞，没有客气，既是因为跟人家不熟，也是因为张俊给他买好了饭菜，如果当时戴君家里的菜再好一些，钟义绝不会留下吃的。他留下是因为害怕伤了戴家父子的自尊。

    “嗯，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12点在市奥体中心旁边的菲力西餐厅，要不要我去接你？”韩英姿很喜欢钟义的直爽性格——遇事毫不拖泥带水，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李曦萱等三名美少女目瞪口呆地看着韩英姿发出邀请，李曦萱有一肚子话想问妈妈，却是不便立即张口。

    “我自己去就行，那就明天中午见……”钟义又转头看向刘宇怡，道：“看来我想跑步回去是不成了。”说话间钟义拉开了起亚的副驾驶侧车门。

    “韩阿姨，您好……”

    一个高大帅气的少年出现在韩英姿的身边，看着韩英姿继续说道：“天昊还没来得及去看望您，没想到您却来学校了，是来接曦萱的吧？”

    韩英姿被少年喊得一愣，仔细地看了少年几眼，才犹豫着问道：“你是吴天昊吧？都长这么高了。”

    “是啊韩阿姨，上次见到您时，我还是小学生呢，不过我不叫吴天昊，我叫叶天昊。”叶天昊礼貌地回答韩英姿的询问。

    韩英姿点了点头，心中恍然，叶家的势力在华夏位列前三，吴伯伯的儿子娶了叶家的女儿，独苗孙子姓叶不姓吴，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钟义已经坐进了车里，他看见驾驶座上的刘宇怡还在好奇地看着外面，就说道：“我们走吧。”

    “嗯。”刘宇怡顺从地打着了火，落下车窗道：“韩姐，拜拜。”

    “哦，宇怡再见，路上慢点开。”韩英姿冲刘宇怡挥手道别。

    几名阿迪达斯让开了位置，让起亚车调头离开。叶天昊礼貌地说道：“韩阿姨，既然在这里遇见您了，我想请您和曦萱她们一起吃顿饭，可以么？”

    旁边李曦萱一直扭头看向别处，心中老大的不乐意，曦萱曦萱的，曦萱是你喊的么？

    韩英姿怎么可能让一个小辈请吃饭，就笑着说道：“谢谢你了天昊，你也长大成人了，都能请阿姨吃饭了，不过今晚阿姨还有事情，改天你来我家玩吧。”

    “妈！你还走不走啊？”李曦萱听见妈妈邀请叶天昊去家里，顿时老大的不高兴，开始催促起来。

    “走，这就走，那个天昊，再见啊，看见你爷爷别忘记替我带好。”韩英姿拉开了别克凯越的后门，副驾驶是一定要给李曦萱坐的。

    “好的韩阿姨，我今晚就给爷爷打电话，转达您的问候，我改天正式去看望您。”

    叶天昊看见韩英姿进了车子，就转头看向街道南面，盯着那辆已经模糊了的起亚轿车，目光冷了下来，怎么哪里都有他呢？不过看起来这个钟义已经有了女友了，这倒是件好事，不然的话，还得想办法给他人间蒸发了。

    于勇开着凯越调头离开了，刚才紧挨着凯越的一辆丰田霸道也掉头跟了上去。此时，刚才紧邻凯越和起亚的其余5辆车的车门几乎同时打开，每辆车上都下来两名带着墨镜的黑西装，黑西装们守在各自的车门旁，双手交叉放在下腹部，气场强大，让人看了就心生畏惧。

    叶天昊挥了挥手，自己就走向了其中一辆丰田霸道，6名阿迪达斯也没有犹豫的分别上了几辆车，显然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5辆SUV依次启动，调头离开，二中门口对面的街道顿显空荡，叶天昊的大排场让其他的家长和学生们瞠目结舌，东泉市还真没出现过这么牛逼的学生。

    ……

    起亚车里，刘宇怡伸右手拉开了钟义面前的储物盒，里面放着的都是黄鹤楼香烟，刘宇怡道：“你自己点了吸吧，我开着车就不给你点烟了。”

    钟义没有在女孩车子里不吸烟的觉悟，因为他在87年之前也没坐过女孩子的轿车，此时他把身上的几盒中华也拿出来放进了储物盒，又摸出来还剩几根的黄鹤楼，抽出一支点了，道：“这一盒还没抽完呢，明天中午有空不？”

    刘宇怡展颜一笑，道：“怎么，想让我陪你去吃西餐啊？韩姐是请你一个人，我就不去了，也许韩姐有什么话要和你单独聊呢，再说了，我那个时候也上班。”

    “那好吧，星期天你也不休息么？”

    “我星期一轮休，从星期二开始就是下午班了，晚上就不能陪你了。”

    东泉市公交车司机是分上午班和下午班的，上午班的时间为5:30-13:30，下午班的时间为13:00-21:00，每周休息一天。另外，一些特殊路线的另有作息时间安排。

    车子没有开出多远，速度就徐徐减缓，钟义向前方看去，发现路上竟然堵车了，刘宇怡把车停了下来，钟义打开了车门，下去踩灭烟头的同时，也想看一看堵车的原因。

    视线越过前面的十几辆车，钟义看见前面的街道上围了一大堆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从对面过来两个骑着自行车的中年人，在经过刘宇怡车子的时候，钟义听见这两人在谈论：“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女孩子扇耳光，真是太残忍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让人欺负成这样……”

    “嗯？”钟义的怒火立即燃烧起来，他把头探进起亚车，说道：“宇怡，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前面看看。”说完也不看刘宇怡如何反应，就快速向前跑去。

    跑到近处，连拨带挤的，在一些人的埋怨声中，钟义冲进了围观人群的圈内，却发现里面还有一小圈人，这一圈人有十几个的样子，只不过其中除了两个男的之外，其余的都是女的，而且都是学生打扮。

    小圈子的中间，一个女生木然站在那里，一头长发垂了下来，遮住了一些脸颊，，圈中的一个女生正在骂着：“你个贱货，你不是狂么？”“啪！”

    “你个浪逼，我让你再狂！”，“啪！”

    打耳光的女生骂一句扇一下，被打的女生不哭也不动，就那么挨着，她甚至不知道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脸。

    看见这个情景，钟义有些犹豫了，那两个男生明显没插手，这是女生和女生之间的倾轧，这也不好解决啊。

    如果动手的是男生，那么钟义二话不说，上去直接干翻了事，可是他从未打过女人啊，所以钟义觉得棘手了。

    这时只见旁边又有一个女生说道：“孙姐，你歇会儿，我来过把瘾。”然后这个女生走到了被打女生的对面，一个打耳光扇了过去，力量可比刚才的孙姐狠多了，女生打了这一下还觉得不过瘾，嘴里还骂着：“你个浪逼，我让你再嚣张！”然后反手用手背又抽了回去，又是“啪”的一声，同样也不轻。

    钟义再也忍不下去了！这也太欺负人了！人家根本都不还手，你们一帮人没完没了的打，就是女的也不能这样啊？

    所以钟义直接就走到了被打女生的面前，转回身体把长发女生挡在了身后，大声说道：“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不还手的女孩子，不觉得丢人吗？”

    话说，这还是自从84年战胜袁小兵之后，钟义第一次跟人家讲道理，没有直接动手，实为难得。

    可是这一伙男女却不知道她们获得了何等珍贵的机会，当然不可能珍惜了，不仅不珍惜，还有一个女生骂了起来：“草泥马的，谁的裤腰带没系紧，把你给露出来了？”

    后面半句骂人话，是属于87年之后出现的句型短语，钟义没怎么听懂，但是前面的4字国骂经典，钟义是绝对能听懂的，这要是一个男生这样骂，不用等他说出来后半句，就该躺下了，可眼前偏偏是女生在骂，所以钟义就听了一个完整，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怒气冲天的钟义转头问身后的女生：“你傻啊？不还手也就罢了，你怎么也不知道跑？也不知道喊救命？”

    钟义还是不习惯现代人遇事的思维方式，如果他习惯了，就会问女生：“你怎么不报警，怎么不打110？”

    挨打的女生也没有回答钟义，就仿佛变成了一截木头，呆立在那。

    钟义郁闷之极，又转回头来，冲着对面骂她的女生说道：“行了啊，你们别再打了，这事到此为止吧！”

    钟义很想模仿当初徐健的霸气口吻说一句：“到此为止！”，怎奈他面对的是一群女生，所以他的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恳求。

    “嘻嘻……哈哈……呵呵……嘿嘿……”一群女生都笑了起来，好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又好像看见了一个特别好笑的怪人。

    “艹！你说别打了就不打了啊？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一个男生骂着走到了钟义的面前，这男生发现那个女生终究是不敢打这个民工一样的男生，所以他挺身而出了，男生就要男生来灭，他就是这样想的，而且他们两个男生站在这里，也是预防有二中的男生出来架梁。

    钟义却是正想睡觉找不到枕头，这男生就把自己送过来了，那还有啥说的？钟义一拳抡起，携带着满腔的郁闷和怒火，就勾在了男生的下巴上，只听见“咔吧”一声，男生就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嘴里还在喷着血，大概是把舌头咬到了。

    另一名男生本来也要上来的，看见这一幕，立即吓得停住了脚步，钟义两眼瞪向了这名男生，道：“来来来，你也上来，我是真的不习惯打女生，但是我还没打够……”

    听见这话，那男生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也不管什么男人的尊严了，扭头就跑。

    仅有的两名后盾一倒一跑，这一群女生就有些胆怯了，这个民工一样的男生太狠了，他说不习惯打女生，可是万一他打了呢？谁能扛住他那一拳？还不得把人打死啊？

    一片沉默之中，之前的那个孙姐却是说话了：“这位同学，我们都是育才中学的，你身后的这个浪逼是二中锋锐的老七，她曾经领着锋锐的那帮人堵我们放学，我们这些女生都是被这个浪逼扇过耳光的！还有，这个浪逼专门勾引我们学校的男生，拆散了我们学校十几对儿不说，还用上床的事情敲诈那些男生的钱！今天锋锐的老大们被警察抓了，我们是来报仇的！我不知道你是哪个学校的，可是我看你不像是锋锐一伙的，你应该是个好人，你总不能帮助这么一个浪逼吧？”

    孙姐在控诉的末尾发给了钟义一张好人卡，试图说服钟义不趟这场浑水。

    钟义自从初二之后，还是第二次听见有人说他是好人，第一次还是在凤凰山韩英姿说的，孙姐捧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鼻子，说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是二中学生，我叫钟义，如果你们学校的男生不服气可以来找我。你说的这些，也许是真的，但是我没看见。我就看见你们轮流打一个不还手的女孩了，所以，今天就到此为止了，你们走吧。”

    说到这里，钟义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女孩，这时女孩已经变回了女孩了，不再是一截木头，女孩撩起了头发，露出一张稍稍肿起却不失姿色的脸，她冲着钟义笑了一笑，道：“谢谢你，义哥。”

    这不是上午在野猪林里想要讹我钱的那个女孩吗？钟义这才把女孩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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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居然敢随地大小便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没热闹看了！”钟义充当起了临时交通指挥员。

    围观的人群里既有二中学生，也有育才中学的学生，还有一些其他的路人。此时大家看见这个民工一样的猛人挥手赶人，也就议论纷纷地走开了，往南走的多，往北去的少。

    一伙育才女生却迟迟不肯走，她们之中还有人没轮到上场报仇呢，只是眼见钟义已经断完了“官司”，却是不敢再有异议。

    钟义暗讨如果他现在离去，那么弄不好这一群女生还会继续围殴。不管这个女生曾经如何恶劣，现在她都是一只待宰的羔羊，钟义既然把她救了下来，又怎么忍心让她重陷困境？

    “走吧，我送你一段儿。”钟义向被打女孩说道。

    “嗯，我叫姚玉娇，义哥，真是谢谢你了。”姚玉娇伸手挽住了钟义的胳膊，跟着钟义一起走。

    钟义倏然站住，左手拉在了姚玉娇的衣袖上，缓缓地却是不容抗拒地，将姚玉娇的手臂移开，说道：“不好意思，你这样我很不习惯，走吧。”

    钟义和姚玉娇进了起亚轿车，钟义又拿了一支黄鹤楼点燃说道：“送她一段儿。”

    刘宇怡没有看见事情的过程，但是刚才经过的那两个路人的谈论她也听见了，她的车窗是落着的。

    毫无疑问，义哥这是英雄救美去了，就好像当初在37路救她一样，钟义带着这个姿色不俗的女孩回来，就更证实了这个判断。

    刘宇怡感到有些酸楚又感到有些自豪，酸楚的是钟义总是这样救美，要是被救的女孩都跟自己一样喜欢上钟义怎么办？自豪的是在这个冷漠的社会中，像钟义一样的乐于扶危救困的人已经濒临绝种了，却让她遇见了一个，还成为了“朋友”。

    刘宇怡却没有问钟义什么，直接发动车子缓缓起步，此时路面上交通已经趋于恢复，只是积攒下来的车辆尚在依次起步前行。

    ……

    起亚车后间隔了几个车位的凯越车上，李曦萱不解地看着姚玉娇跟着钟义上了刘宇怡的车，前面发生了什么，刘宇怡都看不见，李曦萱自然更看不见，只是她认识姚玉娇，这个全校闻名甚至校外也有诸多绯闻的女生，李曦萱当然也是认识的。

    趴在李曦萱座椅背上的徐泫雅一指前面，道：“姚玉娇怎么跟钟义上了一辆车了？”若不是韩英姿坐在后厢徐吴二女的中间，徐泫雅就会问“姚玉娇怎么也跟钟义有一腿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李曦萱没好气儿地说道。她的心里还在埋怨妈妈邀请叶天昊的事情。此时看见钟义跟姚玉娇搅在一起，顿时心情更差，她原本对钟义印象不错的。

    吴秋雨却是不好趴在于勇的椅背上的，听见徐泫雅的话也好奇起来：“什么？你说姚玉娇认识钟义？”

    “应该是吧，都一起上车了。”徐泫雅回道。

    韩英姿在两个女孩中间闭目养神，听见她们谈论钟义，也就睁开了眼睛，目光穿过前方两张椅子的空隙看去，却是被前面起步上路的车子挡住了视线。

    这时吴秋雨的手机有微信群提示音响起，吴秋雨打开手机一看，恍然大悟道：“姚玉娇被育才的人打了，钟义把她救了。”

    徐泫雅不屑道：“切，他可真不值钱，那样的女孩也要救。”

    韩英姿没有说话，暗暗想道：“他确实是这样的，不论是谁，也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去救的，可是若不是他这样的性格，我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人世了吧。”

    李曦萱却幽幽地来了句：“不管怎么说，救人总不是做坏事。”

    ……

    起亚车中，钟义默默地吸着烟，没有跟刘宇怡交谈，更不会理睬身后的姚玉娇。

    刘宇怡也因为车上多了个女孩，有几次想跟钟义聊天，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只吸烟不说话，香烟就燃烧的更快，眼瞅着一支烟就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钟义咳嗽了一声，说道：“你家住在哪？我们先送你回家。”

    “我没有家。”

    刘宇怡和钟义都是一愣，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刘宇怡的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心说这年头怎么没有家的人这么多了？钟义是第一个，这个女孩是第二个，还真有点缘分。

    钟义却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除了他这种情况之外，怎么可能还有17、8的女孩早早就失去了双亲？

    好在姚玉娇没有让他俩困惑太久：“我爸妈离婚了，爸爸找了后妈，妈妈找了后爸，然后两边又都给我生了弟弟妹妹，所以我就没家了。”

    “那你平时住哪啊？我们送你回住所。”刘宇怡第一次开口了。

    “原来是宇哥讹了人家一套房子，给我和三姐住，现在宇哥被抓了，原来的房东下午就回来了，三姐给我打电话说我们的东西都被人家给扔出来了，三姐回自己家去了……”

    钟义暗暗感慨，心说这女孩纵有万般不好，但是她对张新宇还是够意思的，在张新宇身陷牢狱之时，背后提起也还是喊宇哥。

    钟义一节自习一节课外活动上下来，教室里同学们的议论都进了他的耳朵里，也明白了张新宇戴君他们的锋锐是怎么个结构，可笑张新宇，还没冲到他的面前就被阿迪达斯们放倒了。

    “那你怎么办？”刘宇怡很有些可怜这个女孩，她可不知道关于姚玉娇的那些传闻。

    “我也不知道，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从前都是跟着宇哥他们吃饭的……”

    这句话直接让刘宇怡无语了，之前为这个女孩设想的打车住宾馆再寻找便宜房子租住都不用提了，一分钱没有什么都干不了。

    刘宇怡转头看了看钟义，发现后者又陷入了沉默。

    帮她解围不难，但是帮她生活学习？钟义自问没这个本事，他自己的事还没着落呢。

    “唉，要不，今晚你先跟我们一起回去吃饭吧，然后的事情，然后再想。”刘宇怡提出来这么一个得过且过的办法，她可以把自己所有的收入都花给钟义，但是她不可能去资助一个女生的生活和学习，她没那么高尚。

    起亚车刚刚提起速来没多久，就不得不再次放缓下来，钟义抬起了头，想看看前方的情况，却发现张超和王凯凯推着各自的车子，正被一伙人堵在路边，那伙人的手里拿着菜刀、西瓜刀等刀具，正气势汹汹地逼近张王两人，而张超和王凯凯却在不住地后退着。

    “停车！”钟义立即说道。

    此时刘宇怡也认出了路边的张王两人，她原本就放缓了车速，此时与钟义更是心有灵犀，右脚已经缓缓地踩了下去。

    “你们两个，把车门锁死，千万不要下车，记住没有？”钟义一脸严肃地看着刘宇怡，话却是说给两个女孩听的。

    身后的姚玉娇回答的很快：“义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下去。”

    刘宇怡却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钟义推开了门就走了下去，来到张超身边，道：“怎么回事？”

    “是段雯雯姥姥家那帮人！也不知道怎么找到我了，就在这堵我。”张超被对方的刀具吓着了，说话有些畏缩。

    钟义看向了对面领头的一个人，那人的脸上斜斜一道刀疤横贯整个面部，像是一条粗大的蜈蚣，狰狞可怖。

    “义叔，你别上去，你看他那道疤……”王凯凯明显是被刀疤脸吓着了，说话都带着颤音。

    钟义哈哈一笑道：“那刀疤是别人砍他的，一个被人砍成这样的家伙，再牛逼也是有限！”

    话音未落，钟义就冲了上去。

    那刀疤脸听见钟义如此嘲笑他，顿时大怒，喊了一声：“先砍这个穿旧军装的！”带头一刀就向钟义砍了下来。

    他身后一众混混也都扬起了手中的各种刀具，一起砍向钟义。

    这一瞬间，钟义感觉他仿佛又置身于当年彦东家的街头，胸中一股豪气顿时勃发，他哈哈大笑着，迎着漫天刀影大步前行，耳中除了自己的笑声，还听见“噗噗噗噗……”刀刃砍在他胳膊和身上的声音，如剁败革，他毫不在意，只顾一拳一拳地挥出去，第一拳就放倒了刀疤脸，然后再一拳又放倒了一个，继而是第三个、第四个……只觉得砍中自己的刀越来越少，直至对面还剩下两个双腿战战的黄毛混混。

    两个混混惊恐地看着钟义，已经动弹不得了，这时钟义闻到一股尿臊味被微风传送过来，“呸！居然敢随地大小便！我揍你个不讲卫生的！”他扬起了右拳，准备砸向尿裤子那个混混，却见这混混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口中的牙咯咯直响：“大……咯咯……哥，饶……咯咯……命啊！”

    另一个混混突然惊醒，把手里的刀一扔，转身就跑，那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一阵幽香传来，刘宇怡挽住了钟义的左臂，轻声道：“算了吧，都把人吓成那样了，别打了，快看看你受伤没有？”

    “我本来也没想打他，我只打敢往上冲的，我说，你怎么不听话？不是不让你下来的吗？”钟义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人家不是担心你嘛，你看看你的衣服，都成了美国旗了，我看看你受伤没有？”刘宇怡开始在钟义的上身审视起来。

    钟义低头一看，他也笑了，一身军装在刚才的冲突之中，被砍成了碎布条，不过他对自己的抗击打能力真的感到很满意，这就是传说中的“刀枪不入”了吧？身上竟然半点伤痕都没有。

    旁边的张超和王凯凯也看傻了，嗯，不是被吓傻了，是看傻了，义叔这气场太强大了，太牛逼了，莫说是穿一身军装，他就是披一条麻袋在身上，那也是威风八面，傲视天地啊！

    “难怪刘宇奇对义叔鞍前马后的，看来刘宇奇早就知道义叔的本事啊！”张超目瞪口呆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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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你们前天干什么去了？

﻿钟义走过去拍了拍张超的肩膀，道：“别愣着了，你们俩先回家，我在这看一会儿。”

    张超这才醒悟过来，喊了声“义叔！”随后他看见地上有几个正在爬起来的混混，就想冲过去揍人，钟义一把拉住了他，道：“要揍，就在刚才撞见那种形势下去揍，这时候再揍，就是欺负人了，胜之不武。”

    王凯凯也对钟义挑起了大拇指，道：“义叔，你真猛！”

    钟义笑了笑，道：“别说些没用的，你俩骑车先走，回家等我吃饭，我在这里待一会，随后就到。”

    张超和王凯凯明白钟义是要留在当场镇住这伙混混，也就不多耽搁，两个人骑车走了。

    钟义目送两个人走远，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哼唷嗨哟的混混们，转头对刘宇怡轻声道：“你知道吗，如果这伙人里面有脑子好还不要脸的，往你身上动刀子该怎么办？以后遇见这种情况，你可千万别下来了，你这是在拖我的后腿啊，纯粹地帮倒忙。”

    “我不怕！我就是想下来替你挨刀的！我不想让你受伤。”刘宇怡眼圈有些红了。

    “我的姑奶奶，你不怕我怕啊！一旦被人拿刀逼住了你，咱们俩都得完蛋，你动动脑子好不好？算我求你了，你给我好好地记着，你不下来，啥事都不会有，你下来了，就多了太多的可能了，而且绝对没有对我们有利的可能。”钟义苦口婆心地劝导刘宇怡。

    “嗯……”刘宇怡的眼泪流了下来。

    话说，动情的女人是愚蠢的，这句话似乎有一定的道理。不过对男人来讲，陷入情网的男人，似乎也理智不到哪里去。

    钟义拍了拍刘宇怡的肩膀，然后转身看向了那个坐在地上的刀疤脸，道：“你记好了，我叫钟义，在秦城二中上学，以后想报复，直接来找我，如果再找刚才那俩孩子，下一次我就没这么客气了。”

    刀疤脸不敢说话，心中郁闷地想：“尼玛，弄了半天这还算是客气的，那不客气得是啥样？”

    刀疤脸怎么会知道，如果钟义的涅槃功在身，他现在都醒不过来，而且还得是钟义手下留情的说。

    钟义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第二层涅槃功如果蓄满内力全力一击，是可以打死狼虫虎豹的，更别说是人了，不过他倒是也知道，有内力时，打人须留些分寸。

    警告完刀疤脸，钟义拉着刘宇怡的手回到起亚车旁，刘宇怡心中一阵温暖，幸福地想道：他终于肯拉我的手了。

    上车后继续前行，姚玉娇说道：“刘姐，刚才你真的不该下去的，你这样会给义哥添麻烦的。”

    刘宇怡刚想自我检讨一番，却听见钟义冷哼一声，道：“她无论怎样都不会给我添麻烦，你才是个麻烦。”

    这句话这要是搁在一位自尊心较强的女孩身上，说不定女孩连停车都不喊就直接拉开车门往下跳了。不过姚玉娇却不是这种人，她一向跟从强者吃饭生活，她甘愿为强者做牛做马做任何事，而且还不会产生一丝的委屈，任劳任怨任打任骂，服从强者的一切意志。

    所以姚玉娇吐了吐舌头，闭了嘴。

    刘宇怡却觉得钟义说的太狠了，怎么能对这个可怜的女孩这样说话呢？她带着歉意回头看了姚玉娇一眼，道：“钟义说话有些直，妹妹你别介意。”这神情，这口吻，宛然是一个替哥哥道歉的嫂子。

    姚玉娇向刘宇怡报以微笑，道：“我怎么会介意呢，义哥救了我，我谢谢他还来不及呢。”

    刘宇怡看见姚玉娇的笑容，姿色并不比自己差几分，心中一凛想道：你可别谢他了，我这还没谢出来个结果呢。连忙转回头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

    后面于勇驾驶的凯越车开到打斗现场时，恰恰赶上刘宇怡的车刚刚开走，于勇看见路边上横七竖八的或躺或坐的一批人，心中自然明了，这肯定是被钟义放倒的一群，只是不知道起因为何。

    于勇估量了一下他自己要放倒这些人需要多久，想来也就是一两分钟的样子吧，这个小流氓不仅长相依旧年轻，身手也还是这么厉害，偏偏韩英姿还对他满是好感而且念念不忘，真是不好对付啊。

    于勇是打死都猜不出，钟义是如何在他一拳一脚加上一颗手雷的爆炸之下生存下来的，这不科学啊！

    不过既然这事情已经过去25年了，就让它过去吧，于勇也不打算再找钟义的麻烦了，不过前提是钟义不能找李曦萱的麻烦。

    李曦萱也看见了满地的流氓混混，这些人纹龙画虎染发带鼻环根本无需辨认，如果是钟义打了这帮人，倒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李曦萱默默地想。

    李曦萱不是没有正义感的人，只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带电，所以有时候看见班级闹哄哄、看见学生对老师不尊敬，她纵然也很生气，却是不能站出来管。

    这要是万一起了冲突，别说她打人了，就是人家打了她，只需一下，怕是就要惹上人命官司。连她妈妈和于勇在内，谁都不敢确定她身上的电究竟能厉害到什么程度，既无法测量，也无法试验。

    所以每当李曦萱看见有人主持正义的时候，她总是会开心的，就好像中午在餐厅，那个从来都不排队，从来都是加塞到最前面的胡大央被钟义打了，李曦萱也是很开心的，并且对钟义产生了好印象。

    在李曦萱的心目中，打架是一回事；为了正义公理而打架，是另一回事。她敬佩为了正义而打架的人，不论男女。

    于勇和李曦萱都是各有心思，却同样的没有对这件事开口评论。凯越车一掠而过，徐泫雅和吴秋雨两个人聊着天，也没有看见路边的情况。

    ……

    今晚张俊的家里非常热闹。

    除了段俊王俊张俊三俊之外，还有段俊的老朋友“老铁”，彦东也被钟义喊了过来，加上钟义、刘宇怡、姚玉娇、张超和王凯凯，连主带客多达十人。

    这时刘宇怡带着姚玉娇在厨房里忙活，几个大人和钟义围在餐桌上，已经开始就着凉菜和熟食喝酒了。

    张超和王凯凯也破天荒地没有进入卧室，两个人就在客厅的茶几上等候晚饭，一心地期待下厨帮厨的两个美女能到茶几上来吃，因为6人餐桌已经满员了。

    虽然刘宇怡明显是钟义的女友了，但是“义婶儿”的颜值颇高，一起吃饭也能养眼不是？还有一个艳名远播的姚玉娇，虽然传闻中个人生活比较放荡，可好歹也是一个美女不是？一起吃饭也能增进食欲。

    今晚原本段兴海还是要出去请客的，这些天他一直赢钱，已经赢了两万多了，按照他的说法，再这么下去两三天，他家房子的二次装修费用就赢出来了，当然也就不用再借王俊的钱了。

    不过因为有了刘宇怡这个大厨的存在，所以钟义坚持不去吃饭店，刘宇怡起亚车的后备箱里，各种蔬菜生肉都是买好了的，就等回到张超家的厨房一显身手了。

    原本刘宇怡是不肯让姚玉娇帮忙的，如今的少女除了会泡包方便面之外基本不会别的，可是姚玉娇说她洗菜摘菜递盘子递碗还是可以干的，再说了有些简单的东西也可以学，所以刘宇怡也就答应了。

    餐桌上，王俊正在低声夸奖钟义的本领大，这才回来几天啊？眨眼儿的工夫，就领回来俩了，按照这速度，一年下来怎么不得弄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什么的。

    钟义被王俊说的满脸通红，低声道：“你们可别乱说啊，这俩一个都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刘宇怡是我朋友没错，这个姚玉娇连朋友都不是。”

    张俊有些奇怪：“不是朋友你领回来干啥啊？”

    钟义把姚玉娇的情况简单一说，略过了个人生活方面的传闻，听得几个老男人唏嘘不已。

    段兴海就压低了声音道：“我早就说，你们70后的离婚率太高，看看，这就是离婚带来的恶果，真是可怜这个孩子了。”

    彦东也道：“没有父母的照看毕竟不行啊，这样的孩子最怕就是走了邪路，没人监管的情况下，早晚会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场所网罗了去，这一辈子就完了。”

    这时恰好客厅里面的电视新闻里播出来一段消息：“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我市公安局广大指战员在昨天的‘扫黄’行动中战果辉煌，一举捣毁从事色情活动的场所十余处，抓获卖yin嫖chang人员357人……”

    钟义不解地冲着彦东问道：“你们前天干什么去了？”

    彦东被钟义问愣了：“你这话几个意思？”

    钟义又道：“前天就没有从事色情活动的场所和人员了吗？还有大前天，我就不信这些场所和人员是昨天刚刚有的。”

    彦东恍然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这些场所和人员一直有啊，只是昨天才查处，才把他们抓起来。”

    钟义的表情更加疑惑了，继续问道：“为什么一直有啊？市委市政府和公安局的警察们，是昨天才知道这件事的吗？平时这些领导和警察都干什么去了？”

    彦东哈哈大笑，看了同样在笑的几个老朋友一眼，然后指着钟义说道：“你们看，我该怎么回答他呢，难道要告诉他，平时这些政府领导和公安局一直养着那些场所和人员吗？”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铁插了一句道：“让我理解吧，政府养这些从事色情活动的场所和人员，就跟养鸡一样，平时指望着她们下蛋提高‘鸡的屁’，然后逢年过节就宰一批，改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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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华夏第四大石油企业

﻿这时姚玉娇端了两盘菜出来，放在餐桌上，顺口报了菜名：“九转大肠、油爆双脆，各位嘉宾请慢用。”

    姚玉娇转身回厨房，一轮背影娉娉婷婷，众人纷纷鼓掌喝彩，都说这女孩子聪明伶俐，待人接物很是得体。

    钟义没有鼓掌，不过也没有反驳人们对姚玉娇的好评。

    老铁摇头晃脑道：“嗯，这女孩儿下得厨房、上得厅堂，谁家能有这么个儿媳，可是烧了高香了。”

    张俊却道：“我们服务行业就是缺乏这样的女孩儿啊，这孩子如果干物业，业主满意度能提高10个百分点。”

    王俊道：“要不你直接把她收进你们公司算了，正好这孩子也没有收入维持学业和生活。”

    “你还别说，咱们阳光水岸的物业服务目前有一个短板，就是晚间和凌晨的卫生无法让业主满意，我正打算招一个夜间保洁呢，每天只需在早7点保洁上班之前干一到两个小时，业主关于卫生方面的投诉基本就没了！”

    “诶？这两道鲁菜做得很正宗啊！我吃着都不比省城的燕喜堂差！”彦东在品尝了两道菜之后惊叹。

    王俊也是经常吃请的，但是见识却没有彦东广泛，当下请教道：“九转大肠是鲁菜，这个大家都知道，莫非这个油爆双脆也是鲁菜？”

    彦东笑道：“油爆双脆不仅是鲁菜，还是十大鲁菜之一呢，这道菜以鸡胗为主料，对火候的要求极为苛刻，欠一秒则不熟，过一秒则不脆，钟义，你这个女朋友不简单啊！就凭她这手艺，开个鲁菜酒店绝对赚钱。”

    钟义拿起酒杯来说道：“都说了，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朋友，人家是开公交车的，才没兴趣开饭店，咱们也别光聊天，都同干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干了。

    放下杯子，钟义还是绕不过令他困惑的话题，就问彦东：“彦东，你说现在这社会怎么这么乱啊？妓女高利贷还有四大霸天，你们警察也不管？”

    彦东叹气道：“唉，钟义，你不懂啊，这些东西不是我一个派出所长能管的了的，如果硬要管也不是不行，但是结果呢，结果就是我被扒了警服，而你说的那几样，该怎么着还怎么着，不会有半点改变。”

    张俊也说道：“钟义，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句话你总该知道吧？这种事，老百姓都清楚，但是谁都不会想着去改变，老百姓也没有这个能力，你呀，就别在这样的事情上操心了。”

    王俊给大伙散了一圈玉溪，然后说道：“钟义，就说东霸天袁大军吧，人家的后台可是市公安局长呢，彦东跟市局局长中间隔着好几级，你说彦东能管得了袁大军不？”

    张超在茶几上也不甘寂寞，说道：“义叔，你的同桌就是市局局长的女儿，你可别惹她，惹了她，你就是李小龙也得进局子，而且彦叔也捞不出来你。”

    张超此话一出，一桌人又都惊讶地看着钟义，彦东道：“你小子是不是命犯桃花啊？伊书记的女儿长得可是不错，居然跟你同桌，好好的处哦，没亏吃！”

    钟义苦笑着摇摇头，道：“张超要是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伊轻舞是谁，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巴结她父亲，他也就是一名人民公仆而已，如果不合格，我相信，人民早晚会换了他！”

    老铁冲着钟义一挑大拇指：“有气节！老哥我敬你一杯！”

    钟义看了老铁半天，见他也不端自己的酒杯，就道：“铁哥，你是想敬我一杯还是想灌我一杯？说清楚了，如果是灌，我就喝了也无妨。”

    张俊哈哈笑道：“老铁，你不知道钟义的习惯，他的敬酒跟咱们的敬酒可不一样，他如果敬谁，他都是先干了自己的酒的。”

    老铁恍然大悟，连忙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再挑大拇指道：“不好意思了，钟义兄弟，没想到你还守着华夏祖先的规矩！”

    钟义端起自己的酒杯来说道：“我回敬铁哥一杯。”说着就把酒干了。

    这时姚玉娇又走了出来，又是两道菜上桌，姚玉娇落落大方地说道：“地锅鸡、赛螃蟹，各位叔伯和义哥，吃好喝好。”

    说完又回了厨房。

    王俊咂吧咂吧嘴，说道：“这句话说的不太妥哦，咱们是叔伯，钟义却是哥哥，乱了辈份哦。”

    “就你事儿多，人家喊钟义哥哥，说不定有人家的想法，你可别棒打了鸳鸯！”段兴海总是跟王磊掐嘴架。

    钟义刚想分辨，却见姚玉娇又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两只大碗，却是送去了客厅的茶几，只听姚玉娇说道：“两位帅哥饿坏了吧，等会我给你们拿馒头。”

    张超忙道：“不饿不饿，那啥，姚姐，你也别忙活了，过来一起吃吧。”

    姚玉娇道：“那可不行，刘姐还没上桌呢，我怎么能先吃？”说完就又回厨房了。

    张俊扭头皱眉看着张超道：“你能不能改个称呼，叫娇姐也行啊！”

    彦东在一旁打趣道：“就你能联想，那个词汇都是八百年前的称谓了，就你还记着。”

    话说在过去的年代，妓女是有窑姐的称呼的，与“姚姐”谐音。

    张俊眼一瞪，道：“那也不行，我听着不顺耳。”

    “我觉得张超叫‘玉娇姐’最是合适，不知道各位大哥是否赞同。”刘宇怡端着两道菜走出了厨房，接着说道：“最后两道，老厨白菜，糖醋鲤鱼，小女子手艺不佳，慢待各位大哥了。”

    张俊急忙站起，带的桌上的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只有钟义还稳坐钓鱼台。

    张俊说道：“今天真是辛苦妹妹了，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东泉市都找不到一个饭店能跟你媲美，妹妹快坐下，我们得敬你一杯酒。”

    张俊从卧室里拿出两张折叠椅来，摆在了钟义的两旁，刘宇怡也没多客气，在钟义的右手坐了。

    茶几上张超一脸的失望，看着王凯凯，落寞地说道：“终究是一场空啊。”

    姚玉娇随即出来，给张超那边又添了两碗菜，上了几只馒头，然后不出张超所料，走回到钟义的左手坐下了。

    “我可不能喝酒，还得开车回家呢，各位大哥的心意我心领了。”刘宇怡婉拒张俊的敬酒。

    张俊哈哈一笑道：“我们敬酒的规矩都是按照钟义的习惯来的，你不必喝酒，来，我们哥几个一起敬大厨一杯！”

    彦东等人也纷纷端起了酒杯，都对刘宇怡表示谢意，然后大家一同把酒干了。

    随即张俊就提起了姚玉娇工作的事情，询问姚玉娇是否愿意暂时屈就物业公司。这件事情刻不容缓，否则姚玉娇不但没有明天的生活费，也没有住宿的地方。

    姚玉娇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听见张俊这样提议，当然是很开心的，当场答应了张俊的聘请，这样一来，就有两名二中学生兼职阳光水岸的物业工作了，而且都是上夜班。

    钟义一直没有就姚玉娇的事情发言，此时他也不由得暗暗想道，都说闻名不如一见，单看今晚姚玉娇的待人接物，哪里有传闻中的不堪了？

    再者说，即便她真的有传闻中的不堪，那么心里发堵的，也只能是她未来的丈夫，别人却是无所谓的。钟义觉得自己今后也没有必要对姚玉娇横眉冷对了。

    于是钟义也说道：“就让姚玉娇住在我的宿舍好了，单间，被褥枕头都是现成的。我晚上也不用睡觉，那个宿舍我不用了。”

    张超走了过来，给钟义端起一杯酒，说道：“义叔，你就回来跟我一起住吧，前几天是我不好，我给义叔道歉了！”

    钟义微笑道：“你哪里有什么不好了？前几天咱们俩只是不太熟悉而已。这杯酒，我谢谢你了张超。”

    说完钟义把酒一饮而尽。

    张俊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禁鼻中有些酸楚，只觉得这时的张超，才是他的好儿子。

    王凯凯也走了过来，给钟义满了酒又端起来，道：“义叔，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我也给你端你一杯。”

    在东泉，自认小辈，给长辈端酒，却是不好拒绝的，钟义也没打算拒绝，他也很高兴，伸手就把酒接了过来。

    姚玉娇碰了碰钟义的胳膊说道：“义哥，你还要上夜班，要不然就让我替你喝了这杯？”

    钟义笑了笑说道：“这样的酒，你是不能替的，谢谢你了。”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姚玉娇眼看他人之间的敬酒告一段落，就端起了她面前的酒杯，站起来说道：“张叔叔，玉娇谢谢您雪中送炭，玉娇敬您一杯。”说完不等张俊说话，就干了一杯。

    众人纷纷鼓掌喝彩，眼见姚玉娇喝了这杯酒面不改色，竟好像是酒精沙场的样子。

    姚玉娇敬了桌上5个老男人5杯酒，这就至少有1斤2两了，依然不见醉意，这一下可就把张俊等人唬住了，见过女人喝酒，没见过这么能喝的。就是彦东这等革命的小酒天天醉的人物，也是佩服不已，整个东泉市公安系统，有这种酒量的警花也是屈指可数。

    姚玉娇最后要敬钟义，钟义却是死活不肯让姚玉娇喝了，酒量再大，姚玉娇也是一个人，无所谓男人女人，是人，喝多了就不会很舒服。

    钟义不让姚玉娇喝，自己却端起了杯子，准备喝了这杯成全姚玉娇的敬意，却不料刘宇怡又不愿意了，刘宇怡坚持要替钟义喝了这杯酒，钟义如何肯答应？刘宇怡可是要开车的。

    正在争执不下之际，张超却又走了过来，道：“义叔，这杯酒我替你喝了！谁都别拦着我！”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张超已经把二两半白酒吞入腹中，或许是喝的急了，也或许是之前没喝过白酒，引起了一阵呛咳。

    众人齐声喝彩，张俊却笑着对钟义说道：“超超这孩子从来不喝白酒的，今天算是破了例，不过这杯酒的确该喝！我这个当爹的支持！”

    王凯凯不甘落后，也走了过来，把钟义的杯子满上，然后端起来一饮而尽，与张超如出一辙，也是咳嗽连连，而且一张脸还红得发紫起来。

    王磊跟张俊的态度一致，说道：“我这个儿子，从前都只喝牛奶跟饮料，啤酒都没喝过一杯的，不过今天这杯酒喝的应该，儿子，老爹我支持你！”

    各种敬酒过后，大家已经接近酒足饭饱了，桌上众人开始了闲聊，钟义就趁机提起了想要挣钱的事情，说希望各位仁兄帮着想个办法。

    段兴海喝的有些多，就道：“干脆你开个饭店算了，不行我房子就先不装修，手头上的钱都拿给你当启动资金。”

    钟义摇头道：“我不会让宇怡干厨师的。”

    段兴海摆手道：“你女朋友不想干厨师，刚才你都说了，我也没说让她干厨师，你就随便开个饭店，就能挣钱。”

    钟义奇道：“哪里会有那么简单？”

    段兴海脸现神秘道：“这饭店赚钱，都是从油上做文章，我有办法让你弄到不花钱的油，不过这事得张俊出面来办。”

    张俊一头雾水地问道：“我又有什么能耐弄到油了？”

    段兴海压低声音道：“咱小区来抽化粪池的人是倒贴给物业钱的吧？”

    “是啊，这又怎么了？”张俊想不明白。

    “我说张俊，是你傻啊，还是人家来抽粪的傻？环卫抽粪的车一管子下去就是300，得你给人家交钱，现在来抽粪的回回都抽的干干净净，人家还给你钱，你就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不是运到农村去给庄家施肥吗？人家是搞绿色作物的，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段兴海一脸的无奈，指着张俊说道：“你啊，是真的坐办公室坐傻了，在你这里抽粪的，根本没有一棵苗的庄稼，人家是华夏第四大石油企业的！”

    彦东好奇的问道：“不对啊，华夏不是只有三大石油企业吗？这个我知道啊，就是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第四大石油企业一直被多家企业争夺未定啊！”

    段兴海摇头笑道：“彦所长啊，你也是孤陋寡闻啊，这第四大石油企业，就是赫赫有名的——中地沟啊！”

    一桌人立即爆笑起来，钟义却听不明白，刘宇怡连忙附耳给钟义解释。

    笑了半晌，张俊恍然道：“你说来咱们小区抽粪的人，是炼地沟油的？”

    段兴海颔首笑道：“然也！你知道咱们小区4000多户居民，每天倒掉的菜盘子里面有多少废油吗？这些油，通过排污系统进入了化粪池，人家还是有办法再次提炼出来滴。只要你张经理一开口，那些人还不得乖乖地给你送油来？钟义的饭店也就能赚钱了。哈哈……”

    “不行！这个办法绝对不行，我宁可死了，都不会这样坑害人！”钟义刚刚听完了刘宇怡的解释，也明白了个中原委，但是想让他干坑人的事情，不论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其他什么，他都是宁死不做的。

    王磊点了点头，表示支持钟义的决绝，然后又叹气说道：“唉！如今这社会，除非是已经做大的企业，才可以用钱来赚钱，老百姓创业，想不坑人还赚钱，这比登天都难啊。”

    老铁说道：“就是那些已经做大的企业，他们的第一桶金也没有几个是合法掘得的。”

    彦东想了想说道：“有没有短时间计件的工作？我觉得钟义的体力很好，适合再兼职一份这样的工作。”

    王磊眼睛一亮道：“还别说，我怎么忘了这茬了？钟义单手就能掀翻轿车，现在厂里倒是有一个计件的活儿，就是装卸煤炭，不论谁去都行，工资日结，一车100元，我估摸着钟义这个体力，一小时能干两车活！”

    钟义一听，立即来精神了，虽然他现在内力全无，已经不具备单手翻车的实力了，但是装车卸车这类力气活，他绝对会比普通人干的快干得多。所以钟义高兴地说道：“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去干行不行？我就去干一上午看看。”

    王磊说道：“当然行了，管这事的人得看我脸色呢，我一句话，你去干就是了。”

    解决了大问题，钟义心怀大畅，又想要喝酒，却被刘宇怡阻止了，钟义险些忘记了晚上还要上班的事情。

    酒足饭饱，就到了散场的时间了，钟义把宿舍钥匙给了姚玉娇，然后准备送刘宇怡回去。

    段兴海还是跟老铁去打麻将，彦东却是劝了他一句：“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麻将也不可能永远的赢下去，我建议你见好就收了吧。”

    段兴海对彦东的建议表示感谢，但是他还是想再玩几天，赢出装修的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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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一夜七次郞的爱情

﻿星期六的这个夜班，前半夜平安无事。

    后半夜里，钟义考虑到白天要去干零工，所以就想找地方睡一觉，开学第一天就打了三架，晚上又喝了将近一斤白酒，是该休息休息了。

    因为在物业办公楼里的宿舍已经给了姚玉娇，所以他回到了张俊的家，打算跟张超睡在一起。

    蹑手蹑脚地进了张超的卧室，眼前的景象却让钟义吃了一惊。

    卧室的床上，张超的被窝已经铺好，人却没在，这深更半夜的，张超去哪了？

    钟义顿时没了睡意。

    张俊对他恩重如山，又曾经发自肺腑的把张超托付给他照看，若是张超出了什么事，他如何对得起张俊的一番嘱托？

    张俊明显不知道张超的事情，客厅里就能听见张俊的呼噜声，这一晚他也没少喝酒，段兴海又去打通宵麻将了，张俊应该是独自在卧室睡觉。

    钟义没有打算叫醒张俊，他依然是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张俊的家。

    经过询问，门口值班的老刘跟老王均说没有看见张超离开小区。

    钟义寻思，晚上他送走了刘宇怡然后接班时，姚玉娇还留在张俊的家中洗碗，而姚玉娇是不知道物业办公楼的走法的，张超或许会给她引路回宿舍。

    这时老刘提醒钟义道：“钟队你可以去监控室查一下今夜前半夜的监控录像，张超只要离开了10号楼，那么不论他去了小区内的什么地方，都会在录像中留下行迹的。”

    这是个好主意，钟义给老刘老王敬了两根硬中华，乐得两个老头合不拢嘴。

    小区的监控室，又叫消防中控室，是整个小区所有建筑物的消防控制中心。这里的集中报警控制器能够反馈小区内部任意一只烟感或温感报警器以及手动消报的动作，同时室内集中了小区内所有摄像头的显示终端，时刻能够立体监控小区的各个角落，为小区的消防安全提供了可靠的保障。

    因为监控的无死角全覆盖，因此它同时可以应用于小区的治安防范工作中，在有治安案件发生时，可以为警方的侦破工作提供有力的证据和线索。

    钟义进入监控室时，监控室里值班的老陈正在睡觉。听见了推门的响动，老陈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睡眼朦胧地跟钟义打招呼，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道：“钟队，我没睡觉，就是迷瞪了一会儿。”

    钟义并不是来查岗的，所以也没计较老陈的偷懒行为，他命令老陈立即给他查调监控录像，老陈做贼心虚，干起活来动作异常麻利。

    只一会儿的功夫，钟义就从录像内容中得出了一个结论，张超在晚上21点的时候陪着姚玉娇去了物业办公楼，王凯凯也是在那个时候离开10号楼的，但是王凯凯是直接回了8号楼的家了。然后张超在进入物业办公楼之后，直至现在也没有从里面出来。

    既然是这样，钟义也就放了心，张超是在陪伴姚玉娇了。至于陪伴的方式，钟义没有多想，他自己还是个处男，又承担了太多了压力，少有心思去想一些男女之事。

    钟义放心地离开了监控室，身后的老陈悄悄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如果钟义按照物业公司的制度执行的话，发工资时老陈会被扣罚100元，一条黄金叶没了。

    钟义回到了张俊家，安心入睡，一觉到了5点多，被鬼鬼祟祟回到卧室的张超惊醒，在张超脱衣服进入被窝的时候，钟义闻到了一股咸湿的气味，感觉像是张超带着很多条咸带鱼进了卧室。

    这气味在张超进入被窝后变得淡薄了一些，眼见床头灯未熄，趁着张超还没有入睡，钟义从床上坐起，准备穿上警服去巡视小区。这样就不会等张超睡了再打扰到他。

    “义叔，你没睡啊？”张超从被窝里探出头，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神情。

    钟义扭头看了看张超，感觉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就说了句：“睡了，刚醒，你怎么才回来，陪了她一整夜啊。”

    张超的脸上一红，有做贼被捉脏，通奸被捉双的囧态：“嗯，义叔，我想娶姚玉娇做老婆。”

    “嗯？”钟义停止了穿衣动作，张超这是在跟他交心啊，这样的话题，男孩通常只会告诉自己最信赖的朋友，连父亲都不会提及的。87年之前，张军王磊和彦东他们，在对钟义说起他们心仪的某个女孩时，也是这个样子。

    “说说，怎么回事？”钟义乐于跟张超沟通，保护张超不受伤害，尽己所能帮助张超，这是报答张俊的唯一途径了。

    “呃……我跟姚玉娇上床了，我变成男人了，义叔，变成男人的感觉好爽，好舒服，义叔，你有过经验吗？”

    “这个……真没有。”钟义感觉有些惭愧，一个称呼自己叔叔的男孩开始跟他探讨男女之事，而他这个当叔叔的却全无经验，即使曾经被岛国动作片科普过几分钟，也不如张超这样经历了实践的具有发言权。

    张超并没有因为钟义没有经验就看轻钟义，义叔在他的眼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所谓一俊遮百丑，义叔在如山刀影中的潇洒，比《英雄本色》中的小马哥还拉风，毕竟义叔是空手对敌，小马哥还手持两把自动手枪呢。

    所以张超依然一脸崇拜地对钟义说道：“义叔，你听我说啊，姚玉娇太会伺候人了，这一夜她要了我7次，真把我爽死了，舒服死了，所以，我决定要对她负责，我要娶她做老婆。”

    钟义还不太明白“要了7次”是个什么概念，懵然点头道：“我当然不会反对你娶她，只是你现在距离结婚年龄还差得远呢，就先处着呗。”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个……义叔，我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我怕你听了生气。”张超忽然开始变得吞吞吐吐。

    钟义诧异道：“从咱俩认识到现在，你见我生过你的气没有？有什么话你就说呗。”

    “嗯，那我可就说了啊……”

    “说吧，没事儿。”

    “义叔，我感觉姚玉娇是看上你了，她想做你的老婆，所以我开始亲她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愿意的，可是……你也知道，我和她都喝了酒，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然后，我俩就有了第一次，再往后，她好像也放开了，就不管不顾了。”

    “嗯，你接着说，把话说完。”

    “刚才我临来的时候，她对我说，说不需要我负责的，她又不是处女。她还说这一夜算是报答我爸爸给她的帮助，她也不后悔。她还说我还小，应该能找到更好的女孩子谈恋爱，让我不要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她说，她要嫁，只能嫁给你这样的男人，不一定是你，但是一定要有你这样的本事。”

    听到这里，钟义笑了：“我又有什么本事了，你继续说，到底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要娶她吗？”

    张超羞赧地点了点头道：“嗯，我是要娶她，所以我想求你，义叔，你别接受她的感情，好不好？如果你接受了她，我根本没戏的。”

    “啪！”钟义拍了张超的脑门儿一下，道：“你胡扯些什么呢？我怎么会接受她？就是你宇怡姐，我也没打算接受呢，我暂时不能考虑这样的事情，我的想法，你不会懂的。别说是你，就是你爸爸也不会懂。姚玉娇这里，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跟她发生什么的，但是，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单相思的意思呢？你这个理想，好像不太靠谱啊。”

    “唉……”张超叹了口气，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啊，义叔你也看见过，从前我都是以撸管为乐的，可是，再怎么撸也不如跟女人实战过瘾啊，姚玉娇她的床上功夫太好了，比岛国动作片里面的女人还厉害，我想，我是上瘾了，无法放手了。”

    钟义变得默然，在张超目光的注视中，钟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从警服的衣服里面拿出来中华烟，给了张超一支，自己点了一支，在香烟烧到半截的时候，才道：“你有没有想过，人家对你没有感情，而且没有半句的承诺，如果有一天，姚玉娇又跟别的男人亲密了，你将如何自处？你放心，肯定不会是我。”

    “那我就打散他们！义叔，你教我功夫吧！你怎么能做到刀枪不入的？我要学你的功夫。”张超把他的瘦胳膊从被子中伸了出来，做了一个曲臂的动作。

    钟义摇头，叹气道：“不是我不想教你，我的功夫，你没法学的，就是我自己，练到了这个程度，也是没法再练下去了。”

    想起查依娜的房子，钟义一阵的烦躁，不行啊，得赶紧挣出房租钱来，要不然总是这个状态下去，可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就算有一天可以住进查依娜的房子了，她能允许自己带张超一起住进去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决计不会。

    “义叔，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你不愿意教我吧？”张超很是失望地说道。

    “张超，我发誓，一旦我具备了教你的能力，我第一个就教你，把我能教的，都告诉你，可是，眼下是真的不行。”

    “义叔，你不用发誓，我相信你了，我想，就算我不会功夫，别人也不敢抢我的玉娇的。”张超心想，只要义叔对我好，谁敢跟我干架，那就等于是找义叔的麻烦，以义叔的无敌本领，谁还敢这样做？

    “唉，还是那句话，人家姚玉娇没想跟你，你去拆人家的对象，这个有些霸道啊，张超，我先跟你说好，如果你去欺负别人，或者做一些不道德的事情，我是不会帮助你的。”

    “不是吧，义叔，你没必要这么有原则吧？”张超再次失望。

    “你可以去问问你爸爸，我这一生是否做过一件欺负人的事情，是否做过一件缺德的事。你睡吧，我要去上班了。”

    钟义起身穿衣，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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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谁动了我的奶酪

﻿徜徉在小区的院落中，钟义的脑海里还在琢磨着张超和姚玉娇的事情。

    现在这少男少女们，怎么就这么随便了呢？居然可以在发生关系后，还能一本正经地告诉男孩不需要你负责。

    这要是搁在87年之前的秦城二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钟义认为那时候的高中女生们，处女的百分率至少得有99%，或许只有技工学校以及卫校等中专的女生们，才会过早地偷食禁果。而且就算是偷食了禁果，也不会像今天的姚玉娇一样，潇洒地不要男孩负责。

    那时候的钟义虽然只知道打架斗气，但是不等于他的同学们都是这样，同学的同学就有上技校的，也有上中专的，所以从那些开放得比较早的校园中发生的一些香艳故事，也会传到钟义身边的环境中。只是秦城二中的校风没有受到污染而已。

    按照张超的说法来推断，姚玉娇如果要找一个值得她追随的强者，那么这个强者就不可能是打不过张超的，所以一旦张超去生事，挨揍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唉，总不能眼看着张超挨揍吧？虽然他不占理。

    真够烦恼的。

    正想着，他就看见了姚玉娇。

    姚玉娇似乎也在小区内巡视，不过她的目标是小区内的卫生环境。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两个人在小区的道路上相逢。

    “义哥，早晨好。”姚玉娇笑着跟钟义打招呼。

    “嗯，早晨好。”钟义转头看向了东方天际，无法理解这个折腾了张超一夜的女孩怎么会毫无倦意。

    “我很荣幸能跟义哥在一起打工，我想好了，拿到第一个月工资时，一定要请义哥吃顿饭。”姚玉娇语气诚恳地说道，对钟义的冷淡毫不介意。

    “吃饭就不必了，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对了，怎么你现在就算上岗了？”钟义边说边往前走。

    姚玉娇亦步亦趋地跟着钟义：“张叔让我今早先熟悉熟悉卫生环境，算是第一天上班，但是不用干活。义哥，你比我来得早，你带我熟悉熟悉环境呗，如果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重点事情，你也给我提个醒。”

    “我还真有件事要给你提个醒，不过不是关于物业工作的。”钟义一直在想着张超的忧虑。

    “你说吧，义哥，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保证会听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姚玉娇的语义透着些暧昧。

    “呵呵，真的是做什么都可以？”钟义笑了笑，继续向前走。

    姚玉娇不肯落后半步，看着钟义的侧脸说道：“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钟义停住了脚步，依然没有看姚玉娇，道：“我想提醒你，别伤害张超的心！”

    “哦……知道了。”姚玉娇没想到钟义所说的居然是张超的事情，所以回答的很有些勉强。

    “不是做什么都可以么？难道这件事不可以？”钟义的语气有些冷。

    “当然可以！我说过了，只要是义哥你让我做的，就一定可以！我保证不伤他的心。”这次姚玉娇回答的异常坚定。

    “哦，那好，我先谢谢你了，真心的。”钟义的语气和缓了下来，为了张超而勉强这个女孩子的意志，钟义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了，可是没有办法，他必须要这样做。

    “哟，钟队长啊，大清早的，跟女朋友散步呢？”迎面一阵香风拂面而来，一身商务套装的查依娜袅娜走来。

    钟义在看见查依娜的那张脸的一瞬间，立即转头看向了姚玉娇，他是真的不敢看那张充满了魔力和诱惑的脸。

    “查董你误会了，这位是我的同事，不是女朋友。”钟义看着姚玉娇的脸说道。

    “是吗？你总是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女同事的脸啊？”查依娜的辞锋锐利，还加了夸张，吓得钟义连忙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花花草草。

    姚玉娇也被查依娜的风采镇住了，她刚刚如愿以偿地感受到了钟义的目光，却还来不及感受喜悦，就被查依娜的绝世风采给吸引了，纵然她自己就是个美女，纵然她也是女性，居然舍不得把目光从查依娜的脸上移开，这魅力简直是逆天了，就是二中女神李曦萱的绝世颜值，比起眼前这个女人来，也因为少了一些媚惑而逊色不少。

    这一瞬间，姚玉娇觉得自己就是一只丑的不能再丑的丑小鸭，而对面这个查董，就是美丽至极的白天鹅。

    “呵呵，咱们小区的物业服务人员素质越来越高了啊，居然都有这样漂亮的美女了呢，钟队长，先别忙着欣赏花草，咱们曾经约定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样了？我可一直在等着你回话呢。”查依娜的声音勾魂夺魄，不仅是钟义听得心神激荡，就是姚玉娇也神思恍惚起来。

    “呃……查董，这个事，我还得再考虑两天，那啥，我还有工作要做，失陪了。”钟义连话都没说完，拔腿就跑了。

    “咯咯……”查依娜笑了个花枝乱颤，心里却是郁闷得不行，这个钟义真的是与众不同，几乎可以说与全球的男人都不同，他总是不肯多看一眼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呢？

    若说钟义的性取向有问题吧，好像也不是，关于钟义的一切资料，下属的调查报告已经发到了她的邮箱里，查依娜此时不仅知道钟义是保安队长，而且知道他有一个女朋友叫做刘宇怡，甚至也知道了旅游局的韩英姿与钟义相识。

    查依娜知道钟义去了二中上学，也知道他的香烟牌子是中华和黄鹤楼，昨晚又得知钟义身具华夏传统武功，似乎是“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亦或是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体”那类的硬功，总之是肌肤不畏刀剑。

    可是不论刘宇怡，还是眼前这个物业的小女孩，长相都是无法跟自己相比的啊，就是韩英姿也比自己逊色了几分，为什么钟义宁可看她们也不看自己呢？查依娜无比郁闷的想。

    另一个让查董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就是，在自己的恳切邀约下，钟义也不说不租这房子，总是推说考虑考虑，这是怎么一回事？

    查依娜做梦都想不到，一个日常抽中华和黄鹤楼的男孩，会因为付不起房租而怯步。虽然她得到的资料里也知道钟义的收入不高，但是他能抽高档烟啊，那不是会花很多钱么？

    也许，从钟义的身边人入手，更能了解一些他的隐私？查依娜想到这里，眼睛一亮，眼前不是正有这么一个小女孩么？

    能跟钟义并肩漫步的女孩，关系总不会差了，查依娜打眼一看，却是吃了一惊！

    这个女孩一看就是刚刚经历过男女之事的，而且似乎次数蛮多的。

    虽然因为钟义始终回避她的目光，导致她没能观察到钟义的脸色，但是这大清早的俩人就在一起，说明昨夜跟这个女孩予取予求的，肯定是钟义了。这方面查依娜可谓是专家里面的专家，虽然她本人是处女，但是她的那些徒弟可都是靠男人修真的人物。

    “小妹妹，你好啊，我叫查依娜，我们交个朋友，好吗？”查依娜心中暗恼，伸出了右手。

    “好啊，我叫姚玉娇，很高兴认识您。”

    姚玉娇被查依娜的绝世风姿迷得失魂落魄，下意识地就握住了查依娜的手，她只觉得这只手柔若无骨，温软滑腻，又有一种奇异的热流从这只手传入了她的手中，又通过她的手进入了手臂乃至身体，然后她就觉得这个美的逆天的女人就是她的主人，她就是这个女人的一个奴婢，可以为了主人做任何事，甚至献出她的生命。

    “嗯，玉娇，跟着我去我家坐一坐吧。”查依娜挽着姚玉娇的手，进入了1号楼的105室，姚玉娇顺从的就像是一只宠物小猫。

    成功魅惑了姚玉娇，查依娜没有半分的高兴，她不仅不高兴，而且还很愤怒。

    钟义的先天体质，可是世所罕见的先天道体！这样一副绝佳的修真体质，就好像是世界上独有的、风味别致的奶酪一般，竟然被这个叫做姚玉娇的女孩吃了第一口，而且似乎还吃了不止一口。这简直是太可恨了！

    如果查依娜的功法是按照她的那些女徒弟的方式修炼的，那么此刻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吸出姚玉娇体内钟义的残液来，然后再行功化入自己的体内，这可是先天道体的精华啊！

    然而查依娜的功法不是这个路数，她只能通过与钟义两情相悦的合体来修炼。当然，一旦她能够实现这个梦想，那么她的修为受益程度，将会远超上一种修炼方式百倍千倍。

    前几天见到钟义时，钟义还是一个纯纯的处男呢，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这第一杯羹，竟然就被姚玉娇给吃了。查依娜感到追悔莫及。

    查依娜原本还设想着今后跟钟义一起遨游在宇宙之中，双宿双飞，做一对神仙眷侣，她还是处女，而钟义也是童男，这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可是此时她的梦想破灭了，她没想到钟义会这么轻率地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姚玉娇，这个姚玉娇固然也生的美貌，可是她明显不是刚刚成为妇人的样子。姚玉娇纵然年龄还小，但是一身少妇的韵味已经很浓了。这个该死的钟义！不值得她查依娜托付终身啊！

    梦想虽然破灭，只是钟义的身体还是不能放弃的，姚玉娇与他的合体，不过是凡人之间的繁衍本能，姚玉娇虽然得到了钟义的精华，但是她不懂得吸取钟义的元阳，钟义的身体还是大有用途的，至少能够陪伴自己一路突破至元婴境。

    查依娜之所以安排徒弟们远远地保护钟义，却不让她们接近钟义诱惑钟义，也是考虑到钟义身体对徒弟们的诱惑力有多大，一旦被徒弟们证实钟义的体质，别人不说，只是大徒弟白亚娟就会抢先把钟义吸干。

    如同此时她即将对姚玉娇进行的洗脑一般，她的每个徒弟都接受过她的洗脑，都对她的安排惟命是从。

    在她的徒弟里面，只有白亚娟具备对她阳奉阴违的实力，因为白亚娟已经到了练气六层了。《姹女玄阴诀》一旦突破练气三层，徒弟们的被洗脑就开始逐渐失效，当达到第六层时，洗脑效果将会完全消失，到了那个时候，就要看徒弟们对她这个师父是否忠诚了。

    然而即便是其他那些已经突破练气三层的徒弟们，在特殊体质的面前，也会铤而走险竞相吸食的。特殊体质的男人，对于她的这些徒弟们的诱惑，是天然的，是不可抗拒的。

    经过了一番洗脑，姚玉娇已经彻底变成了查依娜的奴隶，或者说好听些，就是查依娜的徒弟，因为此时姚玉娇已经开始称呼查依娜为师父。

    查依娜也不用再施展魅惑异术了，她几乎盘问了姚玉娇所知的关于钟义的一切，唯独没有盘问她和钟义啪啪啪的过程和细节。因为一想到这些，查依娜就恨不能立即杀了这个女孩。然而事已至此，杀了她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不如留着让她帮助自己搞定钟义。

    查依娜失望地发现，姚玉娇对钟义的了解，竟然还远不如她下属提供的情报详细。最后查依娜交给了姚玉娇一个任务——物业工作不许辞职，盯紧了钟义，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钟义主动接近查依娜身边，尽快让钟义住到查依娜的房子里。

    查依娜的最终目的，是要钟义爱上她。

    查依娜认为，姚玉娇的优势在于，她既不懂得修真又会无条件服从命令，而且跟钟义原本熟识。

    查依娜最后还下了一个死命令，就是再也不许姚玉娇跟钟义发生关系，姚玉娇听了这个命令后很奇怪，却是不敢询问，只能顺从地答应。她心说，我也没跟钟义上过床啊。

    查依娜不知道姚玉娇的纳闷，她给了姚玉娇一张银行卡，卡里面有10万元人民币，另外，她又拉开了一个抽屉，让姚玉娇从里面排满的钞票捆中拿了一捆。

    这些钱，就是姚玉娇的活动经费，查依娜说了，只要与钟义有关，或者与任务有关，花光了回来再拿，不用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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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这活儿哥们儿干不了

﻿钟义自然不知道有人望眼欲穿地希望他住进人家的深闺，此时他穿着一件物业工程部的工作服，出现在东望集团的厂区里面，看着一辆辆的斯太尔载重卡车进进出出。

    一群穿着工作服的男男女女们，正拿着铁掀，把不同的两辆斯太尔自卸下来的煤炭掺在了一起。

    另有几个人已经开始在把掺好的煤炭往刚刚卸空的车上装。

    一个穿着一身运动装的留着板寸的中年人正在给钟义介绍工作的内容，钟义的工作，就是把斯太尔自卸下来的煤炭混合了再装回去。

    所谓的装一车100元，是因为一共有6个人装车。每车装40吨，而每吨装车费是15元。

    看样子这个中年人很是巴结王磊，钟义一提是王磊的关系，这人立即点头哈腰地说你随便怎么干，钱少不了。

    钟义心说何必6个人，我一个人装一车，就能赚600元，一上午装两车，就能赚1200元了，一个月干上4个星期天，就能挣4800元，这个工作真不错！房租也有了，还不需动用物业公司的工资。

    他估算过，按照他的装车速度，两辆车是极限了，如果一个人装三辆车，那么一上午装不完，而且要比人家6个人装车的速度慢。

    钟义正想把这个想法告诉这个中年人，却见一辆铲车轰隆隆地开了过来，在另一大堆煤炭上拱了一铲，装了满满的一斗煤炭，然后铲斗高高举起，再倾卸在一辆黄河卡车上。

    这可奇怪了啊，有这么先进的工具，为什么要用人来装车呢？钟义把这个疑问向中年人提了出来。

    中年人哈哈一笑道：“咱们这个活儿，是偷着干的，动用铲车就会被集团的调度室知道，那就什么也干不成了。”

    钟义不明白为什么干活还要偷着干，这不是光明正大的劳动么？

    这时一个脸上油脂麻花的工人从这里走过，看见工地上热火朝天的景象，“呸”的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冲着钟义这边骂道：“又特么掺！最后原料合格率上不去，扣的是老子们的奖金！”

    钟义身边的中年人不屑地撇了撇嘴，也没理这个工人，就踱到一边去了，钟义好奇心起，向工人问道：“你怎么骂人？掺这些煤有什么说法么？”

    工人眼睛一瞪道：“骂你们还是轻的，我要是把车间里面那些工友喊过来，就敢揍你们！”

    钟义愣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说的我跟资本家的狗腿子似的，他也把眼一瞪道：“你把事情说清楚，你要是无故骂我，我可对你不客气。”

    工人冷笑：“呵呵，你倒是理直气壮，你们煤贩子把整车的煤矸石掺进煤里面，能多赚一倍的钱，可是这些煤到了我们车间，我们累死累活地往外挑煤矸石也挑不干净，然后还要被罚奖金，你要是干我们这工作的，你能不骂？”

    钟义心说我当然不骂，我得直接抓住煤贩子开揍！这特么的是什么工作？这活儿哥们儿干不了！

    当下钟义拿出来中华烟给工人递上一支，道：“谢谢你了大哥，你不说我真不知道，这活儿我不干了！”

    说完这句话，钟义也没跟那个中年人打招呼，扭头就走了。

    拿着中华烟的工人有些愣神，工人心说这年头这样的孩子真不多见，这时他才明白钟义也只不过是个下力的，如果只是下力的，煤贩子的罪过还真怪不到他的头上。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抽的烟可是真够档次。

    钟义走出了厂区，回到张俊家换了刘宇怡给他买的美特斯邦威休闲西装，钟义也不懂牌子，不知道这衣服是个什么档次，反正军装被砍成星条旗了，再出门不能穿物业的制服，就只有穿刘宇怡买的这一套。

    他突然很感激刘宇怡，因为他穿上了西装才想到，如果没有这一身衣服怎么办？总不能光着膀子去见韩英姿吧？或者穿彦东给他的那套运动短装，好像也不合适。

    张超似乎也没睡觉，或许睡了也没睡实，这货的精神还处于亢奋之中，此时正在电脑上看着贴吧，嘴里还念念有词：“义叔，高三丶2班发帖挑战咱们班，要打篮球赛！咱班女神已经发出征召令了，会打篮球的都要报名参加，你会打篮球不？”

    “女神？女神是谁啊？”钟义穿好了同样品牌的裤子，走近张超问道。

    “嗐！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就是李曦萱啊！咱班的体育委员，长的最漂亮那个！”虽然钟义已经成为了张超的偶像，但是对于钟义不知道女神是谁这种事情，张超表示不能容忍。

    “哦，我知道了。”钟义平平淡淡的回答，让张超产生了一种女神被轻慢的义愤，只是他却不敢向钟义发作，这要是王凯凯这样，早就挨揍了。

    “咱们班，王九锡的篮球打得最好，然后是王凯凯，再就是我了，还差两个人呢，有几个傻大个都不会打，眼看着凑不齐5个人来，女神都急了，义叔，要不你给来个滥竽充数，反正上了场我和王凯凯都会照顾你，不会让你丢脸。”

    “成，那我就来个滥竽充数好了。”钟义很轻松的答应了，这算不算是帮李曦萱的忙呢？他想起了那包餐巾纸。

    “太好了，义叔，那我就给你在帖子里报名了，明天你别忘记穿运动短裤和背心，还有运动鞋……”

    “知道了”钟义的声音已经在楼道里了。

    走出阳光水岸，钟义打算步行一段时间，刘宇怡给他买的衣服还是有些正式了，穿着这么一身在马路上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丢钱了什么的。

    没走出多远，就听见身后有汽车喇叭连续的叫，钟义心说我也没往路中间走啊，回头一看，却是一辆37路，汽车前面的挡风玻璃后，带着墨镜的刘宇怡正在冲着他笑呢。

    钟义也笑了起来，真巧，步行在大马路上遇见开公交车的好朋友，不亦乐乎？

    一上车钟义就开始摸口袋，却发现身上没有硬币了，也没有1元的纸币，刘宇怡从公交制服口袋里摸出一个钢镚递给了钟义，钟义接过来投了。

    “你终于肯穿上我给你买的衣服了，我还以为你要把它留成古董呢。”刘宇怡目视前方，脸上却满是笑意。

    钟义又坐在了初识刘宇怡时的老位置上。这个时间段，依然不是公交乘客的高峰期，所以车上也还是比较空。

    “之前的军装，是我妈给我买的，我总不舍得换。”钟义觉得跟刘宇怡关系很近了，所以才解释了原因。

    刘宇怡觉得鼻子一酸，又有了流泪的冲动，她虽然一直没有问起钟义为何不换衣服，但心中却一直担心钟义是因为不喜欢她才不穿她买的衣服。今天知道了答案，却同时深深感受到了，钟义对他逝去的母亲的那种浓浓的眷恋之情。

    平复了一下情绪，刘宇怡问道：“你不是去挣钱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干完了？至于这么着急吃韩姐的菜吗？”

    “别提了，那活没法干。”钟义把早上的遭遇跟刘宇怡说了，刘宇怡扭头看了钟义一眼，白手套挑给钟义一个大拇指。

    白手套随即收了回去，捂住了嘴，钟义看见刘宇怡在笑，就奇怪地问：“你笑什么啊？”

    刘宇怡道：“你看看你怎么穿的衣服，休闲西装不扎领带是应该的，可是你也不能不穿件衬衣啊，哪有你这样的？”

    “哦，怪不得我感觉怪怪的，张超这小子，就只顾着玩电脑，也不给我提个醒。”钟义摸着胸口的皮肤，也感到有些尴尬。

    事实上自从钟义练了涅槃功之后，冬不畏三九，夏不惧三伏，所谓的寒暑不侵就是这个样子了，所以钟义图省事，一年四季都是光着膀子穿军装，却不曾想到，光着膀子穿休闲西装就不行了。

    “怪我。”刘宇怡自责道：“我该给你买全套才对，唉，可惜你中午饭之前，我没时间给你买了。”

    “怎么会怪你呢，没事，韩姐也不会笑话我。”钟义本想说等挣了工资自己买，可是上午的钱没赚成，这些花项就又没了着落了。

    刘宇怡有些担心地说道：“西餐厅在这方面挺讲究的，衣冠不整者谢绝入内，弄不好你得在门外等韩姐了。”

    “是么？只要不是华人与狗不得入内就行，大不了我就在外面等了。不过咱们华夏的饭店应该没这个规矩吧？它西餐厅怎么也不懂入乡随俗呢？这可是咱华夏的地盘，在华夏的地盘讲外国的规矩，它又不是使馆，这个是不是有点欠揍啊？”钟义虽然没有暴怒，但是多少也有些不爽。

    刘宇怡笑道：“呵呵，你懂的还不少，人家西餐厅也有理由，说是为了保护多数顾客的利益，谢绝一些素质低下的消费者进入，多数顾客里面也包括衣冠楚楚的华夏人啊，我也不知道到底对不对，这种事国内打过很多官司了，在网上经常看到。”

    听见刘宇怡说“你懂的还不少”，钟义高兴道：“宇怡，谢谢你啊！这些日子，就你一个人说我懂的不少，别人都说我啥也不懂，连张超都这么说，我都快憋屈死了。”

    见钟义高兴，刘宇怡也更开心，道：“下午我就给你买衬衣和袜子，你吃完饭应该回你们小区吧？”

    “唉！又让你花钱！我吃完就回去。”

    钟义觉得欠刘宇怡的情已经不少了，就是拒绝了衬衣和袜子，也不易还掉积攒的情分，索性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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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只知道搞破鞋

﻿菲力西餐厅。

    之前刘宇怡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这家餐厅或许是因为刚开不久，急于招徕生意，所以餐厅门口的迎宾男童喊了一声“欢迎光临”，并且很是恭敬地为钟义打开了玻璃门。

    钟义只是来得有些早，毕竟，预计之中的步行被刘宇怡的公交所取代，足足令钟义早到了1个小时。

    此时餐厅之中空落落的没有客人，只有角落里一个女孩正在弹着钢琴。钟义随意找了一个就近的桌子，坐了下来。

    这是钟义生平第一次光顾西餐厅，餐厅的格局和色调都让他感到新鲜。

    大白天的，外面是阳光明媚，室内却用窗帘挡住了明亮的阳光，开着无数盏形状奇异的灯，偏偏每一盏灯都不算亮，钟义不懂得什么叫色调柔和，他只是在怀疑这家饭店不用交电费。

    同样柔和的钢琴曲在房间的空间中淙淙流淌，钟义却欣赏不出其中的美，只感觉瞎了这么好的琴了，弹个《万里长城永不倒》多来劲啊，或者弹个《怒吼吧，黄河》不也很好吗？

    一个女侍者来到钟义的身后，轻声说道：“先生您用点什么？”

    钟义被吓了一跳，回身扭头，走路发出点声音不行么？怎么感觉跟那天偷阳光水岸的草上飞似的。“哦，我等人。”

    女侍者微笑一下，轻声道：“打扰您了。”把一杯凉白开轻轻摆在餐桌上的桌号牌旁边，就离开了。凉白开很清澈，透过杯子可以看见稍稍扭曲的写着NO。1的牌子。钟义心说这玻璃杯挺好看的，是给我喝的么？不知道这杯水要多少钱，也就没去碰它。

    或许老天不想看着钟义一个人在这里无聊，就又安排了一个客人走进了餐厅，钟义听见了又一声“欢迎光临”，然后眼角余光就看见一个女性的身影走了进来，感觉这身影的身高要比韩英姿矮一些，钟义也就没拿正眼去看。

    来人却径直走向了钟义，似乎这餐厅里只有钟义这一张餐桌。

    “这位先生，能麻烦你换一张桌子吗？我和朋友约在了1号桌了。”一个听起来有些嗲的声音回荡在钟义的耳边，钟义闻到了一股香水的味道，的确是香，但是他觉得不好闻，比查依娜的那种香差的太远。

    从声音里来判断，女孩也就是20岁左右，“嗯，好吧。”钟义还是没有抬头看女孩一眼，就起身离开了1号桌，顺手端了那杯凉白开，坐到了旁边的2号桌上。

    女孩选择性地省略了“谢谢”两字，自然而然地在桌边坐了下来，掏出一面小镜子开始补妆。

    女侍者再次蹑手蹑脚地过来，这次钟义看见她了，只不过她却没有看钟义，而是询问刚来的女孩，女孩同样一句“等人”，也就同样获赠一杯凉白开。

    女孩的手仿佛就是永动机，始终都不闲着，补妆之后就拿出手机来在上面指指画画，不时还要笑出声来，钟义干脆连余光也不给女孩留了，直接去看角落里那架钢琴，他觉得按照他现在的学习能力，学会弹钢琴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又一声“欢迎光临”之后，一男一女聊着天走了进来，这次钟义只用耳朵也知道来人不是韩英姿了，所以他依旧在琢磨着哪个键代表什么音符，十根手指怎么分工……

    可是这一男一女似乎也跟钟义过不去，他们并肩走到了钟义的身边，男人拍了拍钟义的肩膀，道：“兄弟，我跟我夫人是在这张桌子上认识的，所以我们每次来这家餐厅，都要在2号桌上用餐。”

    钟义抬头打量了一下男人，看见这位留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西装笔挺、领带鲜艳，大约30多岁的样子，只不过肚子很是不小。说话中江湖味道和官场气息都有，也看不出来是干啥的。

    钟义并不打算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斗气争锋，餐厅大着呢，让开就是了，钟义往后面的几张桌子看了看，序号是345678一直排列下去的，钟义又回头看向另一排餐桌，觉得19号的位置不错，韩英姿进来就能看见那里，所以就站起身来，这次他半个字都懒得说，继续端着那杯凉白开，去了19号桌，自始至终都没看那个夫人一眼。

    “这人倒挺识相的。”所谓的夫人说了一句，丝毫不担心被钟义听见。

    “嘿嘿，不识相也没关系，我教给他就是了。”男人很霸气地说道。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进入了钟义的耳中，只不过他毫不在意，如果因为人家吹两句牛逼就要揍人，那么他这一天啥事儿也不用干了，光揍人就行了，说不定连睡觉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进餐厅，眼睛在镜片后面搜寻了一番，然后确定了1号桌走了过去，“猫媚美女，让你久等了。我是胡书博。”

    1号桌上的女孩也没站起来，只说道：“我都饿了，快点餐吧。”

    男人连连答应，在坐下之前，冲着正走过来的侍者打了个响指。

    于是2号桌和1号桌相继点餐，钟义继续等待韩英姿。

    西餐上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那两张桌子上就摆满了冷热餐点。

    2号桌的男人说道：“这西餐真的没什么吃头，可是你喜欢来，我只好陪你来。”

    “人家喜欢这个情调嘛。”女人的声音不年轻了，但是语气却像是恋爱中撒娇的少女。

    男人忽然压低了声音道：“今天是星期天，你家那位应该在家吧？我们今晚没法睡一夜了。”

    女人也压低了声音说：“没事儿，他下午要去燕京，今夜我都是你的，你可得喂饱我。”

    男人喜道：“那就好，咱们战个通宵。”

    “你就吹吧你……”女人的声音里已经有了荡意。

    “我吹也是吹你下面那张嘴……”男人说话更是不着调了。

    这些话声音极低，低到相邻的1号桌都不可能听见，但是钟义却听见了，练过涅槃功之后，钟义的听力就变得很强，尤其是在祖洞中出来后，他感觉自己都有点顺风耳的意思了。

    这哪里是一对夫妻啊？这不是搞破鞋吗？那个男人怎么好意思说女人是他夫人的？钟义理解不了了。他悄悄瞥了那“夫人”一眼，只觉得这女人的年纪应该比同桌的男人大些，看上去有40岁左右的样子，如果卸了妆，再排除保养的因素，女人的实际年龄也许更大，但是这就不好推测了。

    话说，搞破鞋这个词汇在现代已经极少出现了，人们通常用“婚外情”、“出轨”“一夜情”“援交”等看上去不是很贬义的词来描述这类行为。但是钟义不知道啊，他只知道这个叫搞破鞋。

    男的有没有原配老婆在家还不确定，女的背着老公出来跟人鬼混，已经确凿无疑了。

    1号桌上，眼镜男口若悬河地鼓吹着他的能力，如何可以让网络女主播迅速得到推广，如何拉人气儿，扩大粉丝群体，说着还拿出来计算器噼里啪啦的一阵狂按，然后告诉女孩一个月能多赚十几万没问题，以后还可以逐月提高云云。

    猫媚听得是两眼放光，牛排都不吃了，一个劲儿地要求眼镜男立即帮她推广，眼镜男也答应了下来，说从今天就开始操作运作炒作。

    过程中眼镜男离席去接听手机，做出手机信号不好的姿态来走到了餐厅门口，钟义听见他的手机里面有人在说：“带她到安乐街15号，咱们几个先玩了她，然后再让摄影的开工。”

    眼镜男连说：“好的，好的。”然后挂了手机回转到1号桌前，对着女孩说道：“公司CEO同意了我的方案，让我下午带着你去拍几组大头贴和全身贴，越萌越好的那种……”

    钟义不明白什么是网络女主播，也不明白CEO是什么，87年之前他只听说过UFO，他也不知道大头贴和全身贴是什么，但是他能听懂那句“咱们几个先玩了她”。

    这社会是怎么了？就这么两桌人，一只好鸟都没有，这个叫猫媚的女孩也许不坏，但是也太急功近利了，在金钱的面前，她就像一头呆鹅一样，简直就是一骗一个准啊。

    怎样才能不让这伙流氓得逞呢？钟义正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个时候，韩英姿进来了。

    今天韩英姿没穿职业套装，而是穿了一身淡粉色的休闲三件套，看上去更显年轻。

    2号桌的男人自从韩英姿进门，就把目光盯在了韩英姿的身上，他的头和脖子，也随着韩英姿的行进而转动，气的他对面的女人在桌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吃醋道：“往哪看呢？嫌我老了是吧？”

    男人恋恋不舍地把目光收回，讪笑道：“哪里哪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光看看，就看看……”

    “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好了好了，这不是都不看了嘛。来，干一杯，这酒不错，虽然不如拉菲，可也是波尔多的。”

    1号桌的眼镜男也被韩英姿所吸引，只不过眼镜男还是比较清醒的，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是他的菜，所以只打量了韩英姿几眼就不再看了。

    这两张桌子上的男人看韩英姿，钟义也都知道，只不过眼睛长在人家的身上，只是看，这个不能算是罪过，谁让你出现在人家视线里呢？所以钟义也没理会。

    韩英姿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钟义的对面，道：“没想到你来这么早，我这还是提前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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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韩英姿的托付

﻿韩英姿是一个人来的，于勇没来。

    从韩家内部来讲，于勇的保护对象，从多年之前就已经转换成了李曦萱，不再是韩英姿了。

    话说在50年代及60年代，勤劳勇敢的华夏妇女，大多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结了婚的女人，对流氓、猥亵、性侵乃至强奸等恶行的恐惧，远不如她们在少女时期的恐惧程度。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一代的女人对这种事情的恐惧感会越来越轻，直至完全无畏。

    就算她们在30、40岁的年龄上真的遭遇了强奸犯，弄不好被吓跑的会是后者，这些半边天们大多麻辣犀利，在面对犯罪分子时基本上都能做到凛然不惧、坚决斗争。偶有个别的妇女被罪犯得逞了，社会舆论也不会如何打击这个点儿背的妇女，人们都会宽容地想，反正不是处女了，男人的零零碎碎也不是没见过没用过，被罪犯临时搞一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君不见如今的城市街道上，无视红绿灯以及人行横道线，目不斜视地昂首阔步地横穿马路的那些老太太们，就是属于这类勇敢妇女的代表，她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三不怕强奸四不怕车祸，一年到头没挨一次撞，兴许回到家还要问天问大地，为什么人家都靠这个发财了，而自己不行？

    或许韩家也有这种年代的共识，所以于勇重点保护的，永远都是家族中的未婚少女。

    韩英姿问钟义想吃什么，钟义说不知道，你点什么就吃什么，于是韩英姿就点了两客红酒牛排和一份海鲜汤，再要了烤面包一份水果沙拉，其它任餐厅配送。

    至于鹅肝鱼子酱一类的东西，韩英姿自己也吃不惯那些味道，所以就没点。韩英姿从小受奶奶影响，崇尚俭朴节约，没有像当代社会的有些人，贵的东西吃进嘴里，虚荣心可以代替味蕾，吃了翔也说好吃，只要翔的价格足够高，只要高到一般人吃不起。

    韩英姿之所以把钟义约在这里，而不是约在华夏本土的饭店，是因为她考虑到这里的环境比较安静，适合谈事情，如果是本土饭店，大厅会很嘈杂根本无法悉心交流，而单间又有最低消费的限制，消费一大堆菜打包回家也很烦。

    牛排上来了，钟义也不露怯，用叉子挑起整块的牛排就开始吃，只两口下去，牛排就少了一半，喝汤也不用羹匙，直接拿起碗来就灌下去多半碗，放下汤碗再拿面包，风卷残云。

    韩英姿没有觉得钟义的吃相如何难看，她最清楚钟义是从87年直接来到了2012，他没有经历过华夏社会的变迁和异国风情的侵蚀及演变，这还是87年的那个钟义。

    同理之下，韩英姿对钟义的着装打扮也没有什么奇怪，87年的燕京孩子或许知道应该如何穿着，但是东泉市的钟义不懂，也在情理之中。

    “你知道为什么我奶奶的那枚戒指上刻着你的名字么？”韩英姿的话题由此开始。

    “那不是我，应该是一个同名的人。”钟义边吃边说。

    韩英姿点了点头，道：“于哥也是这么说，我原以为你们不对，因为我知道这戒指是我奶奶从抗日战争时期就戴在手上的，我原以为，那时候的‘义’字不该是这样写的。”

    钟义看见韩英姿用手指沾了凉白开，在她的餐巾上写下了一个“義”字。字迹很快消失不见。

    “因为有这个想法，所以87年在凤凰山我一直都想找到你，问问你，我觉得你跟我奶奶有着某种关联，可是直到你在溶洞中救了我，我也没有机会跟你问起这些。”说到这里，韩英姿的脸上红了，因为她又脑补了一次钟义为她吸出毒血的情景。

    钟义摇头道：“我从来没见过你奶奶，怎么可能与她有关联呢？”他继续吃着面包，而牛排已经被他消灭了。

    “我这份你也吃了吧，我一点都不饿。”韩英姿把自己的那客牛排推向了钟义，钟义也不客气，继续开吃。

    韩英姿很喜欢钟义的直爽性格，微笑道：“后来，我查了一些资料，知道了‘義’变成‘义’，是1935年民国教育部颁布的《第一批简体字》，就也认为这是巧合了。”

    钟义吃着东西，看着韩英姿点了点头，示意他是在听着。

    “但是，还有另一件事同样把你和我奶奶联系了起来，就是我奶奶有一张黑白照片，那照片上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自然是我奶奶，另外的一男一女里面，男的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钟义暂停了吃东西，看着韩英姿说道：“那照片在哪？能给我看看么？”

    韩英姿苦笑了一下，道：“我这一生，就看见过那照片一次，还被我奶奶狠狠地训了一顿，那是我奶奶生平唯一的一次对我发火，后来，我奶奶失踪了，那张照片也失踪了，想来，是被她带在了身上。”

    钟义觉得韩英姿的话充满了神秘的色彩，但是就凭韩英姿照顾他的母亲和他的家这一点，无论韩英姿说什么，他都会宁可信其有，因为他已经对韩英姿这个人深信不疑。

    见钟义不再发问，韩英姿继续说道：“我家有一个祖传的《涅槃功》气功口诀，是我奶奶保存着的，但是家里人谁都练不成，后来我奶奶找行家做过鉴定，说那东西没什么价值，然后我爸爸就把《涅槃功》发表在杂志上了，想看看别人能不能练成，不过根据杂志编辑部的反馈，华夏的广大读者们也没有能练成的。在涅槃功的原文中，有一句话，就是‘如有遭遇瓶颈，可去凤凰山西溶洞探寻’，后来我奶奶留言给家里面，说她要去凤凰山，我们就猜测奶奶是为了涅槃功的事情去的。”

    原来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原委，钟义直到今天才知道他练成的涅槃功，居然是韩英姿的爸爸发在《武林》月刊上的，而且还是她的奶奶传下来的，可惜啊，她们都不知道这东西是需要在特定环境中才能练成的。

    钟义由此对韩英姿以及她的父亲和奶奶都增加了一份感激——如果他不曾练涅槃功，怕是早就被薛家那几兄弟给干死了，薛家兄弟可不会像徐健那样点到为止、得饶人处且饶人。

    想到这里，钟义关心地问了一句：“你奶奶在凤凰山失踪了？”

    “是啊，但是她的戒指却戴在了你的手上，所以我总觉得奶奶和你有某种关联，并且，我奶奶也是青春永驻的，她失踪的时候都70岁了，看起来比那时20岁的我都显年轻，而你，也是这样，25年过去了，你还是87年的相貌。”

    “我这个，是冰冻的，怎么会跟你奶奶一样？她没有被冰冻过吧？”钟义又给韩英姿讲了一遍冰箱和鱼的故事。

    那天韩英姿和刘宇怡与钟义一同下山时，短短的车程里，韩英姿没有问起过这些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我奶奶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的，可是她为什么会保持容颜呢？也没见她有什么养生秘诀啊，那时候也没有现在的这么多美白保湿护肤的东西，我记得，我奶奶连香脂和雪花膏都不用的。”韩英姿也想不清楚了。

    钟义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递给韩英姿道：“那天下山时就该给你的，喏，你们家的东西，留在我这里不好。”

    韩英姿摇了摇头，道：“这戒指你留着吧，我觉得它到了你的手上，自有天意的安排。如果你实在不愿留它……你就把它送给我的女儿曦萱也行，我今天约你来，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说我奶奶的事情，我是有事想求你……”

    钟义插话道：“韩姐，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别说什么求不求的，你有事，我尽全力，应该的。”

    “嗯，谢谢你，你救了我两次，我还没能报恩，这就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你怎么还说这些客气话？再这样我生气了。”钟义的脸上露出不高兴的神情。

    “昨天你也看见了，李曦萱是我的女儿，我很疼爱她，虽然我安排了于哥就是于勇来保护她，但是我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最近……我隐隐感觉到我们家或许会出一些事情，事情的最后结果，我也看不明白，我明天就要去燕京找萱萱的爸爸，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我想求你在学校里面照顾一下萱萱，于勇毕竟只能在校外接送等待。”

    韩英姿没有把全部事情都告诉钟义，事实上自从她答应市长吕儒臣合作之后，已经跟她的丈夫李雪松取得了联系。

    李雪松告诉韩英姿，如今他所在的研究所已经被国家安全机关监控了，因为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曾有人试图从他手中购买E16的技术资料，被他拒绝了，随后国安部门就介入了此事，并且将李雪松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韩英姿已经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了，事关国家机密，吕儒臣和她的合作已经涉嫌间谍活动了。但是，她不能不为了女儿的生存作打算，所以，她要求跟李雪松见面——电话里是不能说事情的，因为电话一定会被监听，这是常识——李雪松当然也不会拒绝自己的妻子来访，就约定了时间。

    一方面，她要赴京与丈夫商量如何令女儿逃脱灾难，另一方面，她知道她面对的吕儒臣很可能代表着一个强大的间谍组织，所以她才会担心留在东泉市的女儿。

    从某种意义上来划分，成为人母的女人也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因为不喜欢过去的男人，因此连与这个男人生下来的孩子也同样不喜欢的；另一种，则是不论如何讨厌孩子的父亲，但是对这个男人和自己生下的孩子，却视若珍宝。像姚玉娇的生母，就是前一种；而韩英姿则是后一种。

    “你放心，只要我还在，那么在校园内，我尽我所能，也不会让你女儿受到伤害！”钟义斩钉截铁地给出了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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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我是演员，没我的事！

﻿这时钟义听见2号桌上的女人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快点吧，就知道吃，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男人嘿嘿淫笑了两声，也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湿了？如果湿了我就不吃了。”

    女人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

    钟义也不太明白这两人话语的含义，此时两客牛排一盘面包已经被他一扫而空，感觉不过半饱而已。

    韩英姿自然听不见那对男女的窃窃私语，见状问道：“要不要再给你点一些吃的？”

    钟义本想再吃一些的，但是这时他听见1号桌上的女孩也在催促男人：“别吃了，咱们赶紧去办正事吧，我晚上回家还要主持节目呢。”

    眼镜男加快了吃喝的节奏，但是依然不肯就此离去，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就好，就好。”

    韩英姿也能够听见1号桌上的说话声，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钟义，钟义摇头道：“不吃了，饱了。”

    这时2号桌已经买过单，女人去了餐厅的卫生间，那男人却走到钟义的身边，拍了拍钟义的肩膀，道：“小伙子艳福不浅啊，不过哥哥得给你个忠告，你带着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伴，可是容易为你招灾惹祸的。”

    男人很是肆无忌惮，说着话又把色眼看向了韩英姿。

    韩英姿脸色一变，刚想斥责，却见钟义冲他一摇手，就忍住了没说话。

    钟义抬头看向这个男人，说了声：“谢了，你还有事吗？”

    男人见钟义根本不把他当回事的样子，立即变脸，刚想说话时，那个女人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老公，你跟谁说话呢？”

    这女人根本不是去解手，只是去补了补妆。

    男人狠狠地瞪了钟义一眼，然后扭头换上一副笑容：“没事，我就是跟这小兄弟借个火。”

    “别抽了，一嘴的烟味，多影响情绪……”女人挽住了男人的胳膊，走了出去。

    “韩姐，我们也该走了，你怎么来的？”钟义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云淡风轻的说。

    “我打车来的，你怎么来的？”

    “哦，我坐公交车来的，咱们东泉打车贵吗？”钟义还没有打过一次出租车呢。

    “不贵，这里是市中区，去哪个方向都不是太远，只要你不出五区，基本都在30元以内。从这里到你家，最多13元，要是到秦城二中，也就是20元就够了。”

    这些年，韩英姿没少打车往钟义家跑，所以很了解行情。

    钟义心说这还不贵？我身上只有45元。

    ……

    钟义执意让韩英姿先打车离开了，然后他站在饭店门口，等着里面的女孩和眼镜男，他还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阻止这事，直接说眼镜男伙同他人想要轮奸女孩吗？人家肯定不信啊。

    正想着，女孩猫媚先出来了，钟义急忙说道：“同志，你等等，我有句话……”

    “什么同志？谁跟你同志？你搞基呢？你看清楚，我是女的！”猫媚顿时就不乐意了。

    钟义不明白搞基啥意思，但是他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称呼小姐吧，张俊已经提醒过他，不能喊女孩为小姐；称呼大姐吧，人家年龄又不大，还是会不高兴；称呼美女吧，钟义觉得这个女孩真的很一般，他从来不会恭维着别人称呼，总不能喊人家“一般女”不是？

    “那啥，我跟你说啊，你如果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是不是应该找个伴儿啊？”钟义索性也不称呼了，直接说事。

    “诶诶诶？你干嘛你？要找找你自己的女伴去，别缠着我的客户！”眼镜男也出来了，一把拉住了钟义的胳膊，就往一边扯。

    “你给我松开！别找揍！”钟义把眼睛一瞪，身经百战养成的霸气侧漏，吓得眼镜男立即松了手。

    钟义心说揍这眼镜男一顿倒是个办法，救人的问题也将迎刃而解。试想，一个趴在地上动不了的眼镜男，又如何能把女孩带走了祸害？

    哪知此时猫媚却不愿意了，她过来推了钟义一把道：“哪来的神经病？花痴！还想占我便宜，我告诉你，没门儿！”

    猫媚骂了这句，然后又挡在了眼镜男的身前，手指钟义说道：“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你再敢纠缠，我就报警了！”说着话就把手机拿了出来，拨号放在耳边。

    这回钟义没辙了，眼看着猫媚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拉着眼镜男的胳膊，进了眼镜男停在门口的白色轿车，钟义还以为猫媚是在报警，心说警察来了也比她落入虎口强，只是自己就不好解释了，弄不好得受到警察叔叔的批评。

    随即钟义就听见了猫媚在车里的说话声音：“小姨，我要去一家推广公司，你能陪我去吗？什么？你还没下班啊？哦，那好，那算了吧。”

    由于车门都关闭了，车窗也关的很严，所以钟义真的听不清猫媚电话里的声音，心说你喊一女的有屁用？这不是给人家添菜吗？要是用叶天昊的话来讲，这就叫买一赠一。你小姨可不是人家的小姨，再说了，如果罪犯们变态一些，说不定就是他们的小姨也能给祸祸了。

    钟义无奈地看着那辆车起步走远，突然意识到了手机的重要性，如果此时他有一部手机，至少可以告诉彦东这件事情，他们派出所管不了妓女、高利贷和四大霸天，这种强奸轮奸肯定是能管的了的。

    此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钟义的身边，副驾驶侧的车窗自动落下，里面的司机师傅伸头问道：“兄弟，去哪啊？”

    钟义猛然抬头，看着尚未完全消失在路上的白色轿车说道：“跟着那辆东E58267走，他上哪我就去哪。”

    司机往远处瞄了一眼，道：“是那辆途观吧，上车啊你，再不上车就跟不上了。”

    钟义哪里知道什么叫途观，他能认识个桑塔纳还是因为彦东开的是普桑，钟义立即上了车。

    出租车司机的技术不是盖的。

    话说这年月的出租车司机，车技差就等于拉活儿少，拉活儿少就等于挣不到钱。所以出租车师傅们个顶个都是司机中的战斗机，大马路上左右逢源见缝插针，如同泥鳅一般地钻行在各类车辆之中，不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已经紧跟在途观车的后面了。

    东泉市的出租车司机不喜多话，不像是燕京的出租车司机那样上晓天文下知地理贯通前后五百年。东泉市的司机师傅就认一个理儿，给钱就行。

    钟义乘坐的这辆出租车也不例外，司机才不管钟义是暗恋跟踪还是私家侦探，是娱记狗仔还是便衣警察，让跟就跟，绝无二话。

    白色途观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了一条脏乱差的街道，依稀看上去还是87年前的样子，不同的是街边的行人服饰和店铺名称已经不再属于那个时代了。

    钟义认得这里是东泉市槐西区的安乐街，从前也跟同学来玩过几次的。他心中很是奇怪这里为何至今还保持原状没有拆迁，同时也在注意查找街边店铺门上的门牌号码。

    还没等钟义找到一个门牌号码，司机师傅已经说话了：“他们到了，你下不下？”

    司机师傅无所谓乘客下不下，如果乘客不下，继续走是最好，因为那样他就可以继续挣钱。

    钟义抬头看去，只见十几米的前方，白色轿车已经停在路边，猫媚正在跟着眼镜男进入路边的一座二层小楼。

    钟义付了15元的车费，出租车一溜烟地开跑了，留下钟义心疼的无法呼吸。

    眼前这个二层小楼比之阳光水岸的物业办公楼还要小得多，估计每层最多能有4个房间到5个房间的样子。

    钟义也不考虑什么策略，更不观察什么进出的线路，直接就大摇大摆地往楼门里面走。

    在街道的另一边，一座窗户上掩着窗帘的房子里有人在低声说：“徐大！又进去一个，要不要收网？”

    “别急，再等5分钟看看，这个最后进去的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眼熟呢？之前你们调查的资料里有这个人么？”

    “没有，我分析，这个人有可能是他们的外围成员！”

    ……

    钟义一进楼门，立即迎上来一个肤色黝黑的大汉，个子比钟义还高些，又粗又壮，大汉喝问道：“你干什么的？走错了吧？”

    钟义心知这种事也没法讲道理了，还是直接动手吧，直接一拳就砸在了大汉的胸口窝，大汉痛苦的“嗝”了一声，仿佛要把饭吐出来的样子，居然没有倒下。

    钟义暗暗感慨没了涅槃功就是不行啊，遇见个抗揍的就是麻烦，他趁着大汉捧腹屈身的一瞬间，飞起一膝，顶在了大汉的脸上，这次大汉撑不住了，一屁股向后坐了下去。

    这时二楼传来一句询问：“老黑，什么情况？”

    钟义三步五步就上了二楼，说道：“老黑他病了。”钟义认为罪犯们如果要祸祸女人，在一楼有人把守的情况下，还是在二楼施暴更稳妥，正好他听见二楼有人查问，说明猫媚也被带到二楼上去了。

    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又是一个眼镜男有些狐疑地看着钟义，没听说老黑有这么一个朋友啊？但是如果说老黑放了一个外人上二楼，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钟义一边往前走，一边冲着眼镜男一笑，道：“我是来找胡书博的。”

    那眼镜男往他身边的门里看了一眼，刚想说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惊呼道：“有外人上来了！”

    此时钟义已经到了他身前1米的地方，正好一脚把眼镜男踹了个跟头，同时他的余光中看见一道光芒袭来，他抬臂一搪，然后就看见一个手中持刀的人被他搪得连续后退。

    房间里的一切也都映入了钟义的眼帘，此时猫媚正被那个叫胡书博的人用刀抵住了雪白的脖子，吓得满脸都是泪水。

    而屋子的正中央则是一张大床，在床上，一个裸体的女孩正跪伏着，女孩的头抬着看向前方，但是眼神却在看着钟义，显出一副不可置信却又惊喜交加的表情。

    女孩的面前，一个男人拿着摄像机在拍女孩的脸，而女孩的身后还有一个同样光着身子的男人，正把小腹顶在了女孩的后臀，钟义根据看过的那部岛国动作片来推断，男人的家伙此刻正齐根没入在女孩的身体里。

    在裸体的男人身边，还有一个拿着摄像机的男人，正把镜头对准了男女贴合的部位。

    屋子里的光线很强，温度也很高，在房间的角落，有碘钨灯在照射。

    这一瞬间，房间里的画面凝固了1秒，人们都被钟义的冲入惊呆了。

    1秒后，那个手持匕首的男人又扑了上来，同时，胡书博也丢了猫媚，脸上的肌肉扭曲着，也不知道是狰狞还是恐惧，挺刀向钟义扎来。

    钟义呵呵一笑，迎着刀锋挥拳过去。

    刚才钟义搪的那下是防守，所以这个人还保持着战斗力，此时钟义可是在进攻了，这个人和胡书博加到一起，也不会比下面的老黑武力值更高。

    结果没有悬念，这个男人和胡书博都被钟义放倒在地，爬不起来了。胡书博稍微惨了点，他的镜片被钟义砸碎，然后碎片又扎伤了眼球，满脸都是血。

    原本那两个摄影师和男演员认为钟义一个人不可能翻出什么波浪，还打算继续拍摄呢，哪知一眨眼的功夫，就需要他们这些技术人员来跟外敌对垒了，男演员第一个吓瘫了，他离开了女孩的臀部，直接就给钟义跪下了：“大哥，我是演员，没我的事啊！都是他们逼着我干的。”男演员一边求饶一边指着倒在地上的胡书博两个。

    钟义没理他，目光在床上找了一圈，然后骂道：“这特么什么破床？怎么连被褥都没有？”，说着话，钟义探手抓住垂在地面的床罩，用力向上一掀，“嘶啦”一声，大半个床罩被钟义翻了过来，覆盖在了床上的女孩身体上，连女孩的头都给蒙住了。

    两个摄影师吓得都缩在了墙角不敢出声，也不怕被碘钨灯给烤着了。

    猫媚还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床的方向，她已经被吓傻了。

    一个大喇叭突然响起：“屋子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警察包围了，立即放下武器，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这回轮到钟义傻了，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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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钟义第一个耷拉着脑袋走了出来，他心说这回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这也不好解释啊。

    “举起手来！”迎接钟义的是好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钟义苦笑着举起了双手，出现在钟义眼前的是一对鼓胀的双峰，吓得钟义急忙把头更低了一些，心中却在想，这警服不合身啊，太紧了。

    “老实点儿！”一声娇叱想起，钟义感觉有一只冰凉的小手儿抓住了他的右手腕，用力下拉，然后是“咔”的一声，一只手铐砸在了他的腕骨上，手铐的半弧钢环弹起并做轴心转动，迅速完成对钟义右手的禁锢。

    女警察心说这个嫌疑人的态度挺老实的，虽然不知道待会儿审讯时会怎样，但至少在目前，这家伙的眼睛还是很老实的，不像有些嫌疑人，会目不转睛地看她的胸器。嗯，就不给他上背铐了，女警察又抓住钟义的左手拉下来，铐上了另一只手铐。

    警花拷完了钟义，顺手把钟义推向警车，还给钟义的屁股上加了一脚，叱道：“进去！”就准备迎接下一个嫌疑人。

    这一瞬间，钟义忽然想起了童年的时候，被邻家的孩子的哥哥姐姐骑在身上暴打，然后妈妈出现后，拉起自己再踢上一脚的那种感觉。

    这得有多久了？跟人打架后再也没了这踢在屁股上的一脚，没想到今天却有人给他补了一堂课，而且还是个女警。

    钟义笑着摇摇头，心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回来没几天，就第二次被带上了手铐，只不过这一回恐怕没那么幸运了，彦东只会存在于陆家楼派出所，不会无处不在的。

    只期待猫媚能够把过程讲清楚吧，只是看她吓成的那个样子，啥时候能恢复正常思维还不好说。

    钟义抬脚就要进警车，却被一个威严的声音叫住了：“你站住！转过身来。”

    循着这个声音，钟义转身，然后他看见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只是这张脸很有些苍老，两鬓已经斑白了，跟筷子兄弟MV里面那个老警察的头发很是相似。

    “呵呵，我就说吧，看着眼熟！还真就是熟人。”老警察笑着说道。

    “你是徐健？”钟义试探着问。

    “怎么跟领导说话呢？”徐健旁边一个年轻警察抬脚就想踹钟义，却被徐健拦下了。

    “你们去解救人质吧，这个嫌疑人先放我这里。”徐健先是吩咐身边的小年轻，看见年轻警察敬礼去了，然后才转向钟义，语声落寞地说道：“没错，我是徐健，没想到啊，我们会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再次见面，我对你保持相貌的手段感到好奇，我对你走的路感到惋惜，你啊，钟义，你终究是这样的没出息！”

    人的思想总是千奇百怪，每个人都会有一些奇特的习惯，好比现在，钟义觉得，如果是换一个警察来对他做一段即时审讯，他就会说出自己是被误解的，并且提出他的例证。可是在徐健的面前，不知道怎么，钟义竟然不想做出任何辩解了。

    或许这个当初的武警连长轻松的把他击倒在地，还致使他失去了战斗力，这一幕给了钟义深深的记忆吧？至少钟义修炼涅槃功，就是为了之后找到徐健，再扳回一局，可是如今这个局面下，能说你打开我的手铐，咱们俩再来拳脚定输赢么？

    有很多男人都有傲骨的，或许这就是钟义的傲骨——我是想打趴下你，但是不能在被人冤枉成嫌疑人的时候提出来，更不能以此为由去换取澄清自己的机会！

    傲气的男人，就是想洗刷自己的不白之冤，也要挺直了腰杆去洗刷，不会哀求着哭泣着或者出卖某种自尊去换取洗刷的可能。所谓“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也是这么一个概念，我不必解释，你们自会明白，或者你们不明白也无所谓，我懒得解释！

    所以，钟义看了徐健几秒钟，而后一言不发地钻入了警车，他懒得说话，懒得解释，当然更懒得跟徐健大眼瞪小眼的对视。

    抓捕嫌疑人以及解救人质的工作进行的异常顺利，敢于胁持人质的人都在里面躺着爬不起来，身上或多或少或轻或重的都带着伤。团伙中技术队伍的三个人自然不敢挟持任何一个女孩跟警方对峙，别说是警方了，就是刚才那个年轻便衣的凶狠——他们认为钟义是便衣警察——就吓得他们失去了顽抗的心思。

    有伤的嫌疑人被送去了医院做简单的治疗，这些人都在警方的黑名单上，对号入座，警察们对他们的资料已经了如指掌。而后所有嫌疑人都被带回了公安局，每个嫌疑人都被单独关押，并且轮流接受突击审讯。

    ……

    傍晚，公安局各科室的值班内勤人员都已经下班，只有一些特殊部门的办公室还有人在工作。

    刑警大队长的办公室里，徐健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着烟，一名警察敲了敲开着的门就走进来汇报：“嫌疑人基本都交代了他们的犯罪事实，经过对比他们的口供，可以确定这一团伙，是长期以推广为名诱骗网络女主播，然后对其进行强奸轮奸，再威逼受害者拍一些不堪入目的小电影，贩卖给一些境外网站或个人牟利……”

    徐健微笑点头，道：“好！这个案子算是破了，回头我给大家向局领导请功，这些日子大伙儿也辛苦了，今晚就去搓一顿儿，我请客。”

    “太好了！”年轻警察一脸的兴奋，却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徐健有些奇怪，问道：“怎么，还有事？”

    “嗯，就是，那个，好像咱们抓错了一个人。”警察有些吞吞吐吐。

    “说说啊，什么情况？”

    “就是之前你留下的那个叫钟义的，审他的时候他一句话都不说，眼皮都不抬一下，我们就把他先关回去了……后来核实了受害人和其他嫌疑人的口供，发现他是见义勇为去救人的……”

    “嗯？”徐健腾地站了起来，表情严肃地说道：“你是说，我们冤枉他了？”

    “嗯，应该是冤枉他了，里面那几个嫌疑人受伤倒地，也都是他一个人干的，而且是空手干的，那两把管制刀具上面没有钟义的指纹……”

    “那还不赶紧放人？我亲自去放他。”徐健拿起桌面上的大檐帽戴好，跟着警察走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徐健的电话响了，徐健看了看来电显示，脸上浮起了笑容，心说礼拜天不好意思给领导打电话，没想到领导主动打过来了，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报功。

    按下了接听键，徐健微笑问候道：“局长，有什么指示？”

    伊剑锋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愉快：“老徐啊！你搞什么搞？怎么把力科集团的人给抓了？”

    徐健愣了，道：“没有啊，就是抓了一伙轮奸嫌疑人。”

    “你去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个叫钟义的，如果有，立即放人！这礼拜天也不让我肃静一会儿……”伊剑锋把手机挂了。

    徐健心里很不是滋味，带着手下起早贪黑地忙活了十几天，总算把这个团伙一网打尽了，可是末了竟然换来领导这么个评价，他站在了楼梯上，不上不下的，脸色很是难看。

    “徐大，咱们还去不去了？”警察小声地问。

    “哼，我不去了，你去吧，你跟许胜男一起送钟义回家，然后，晚上的酒局你们去，我报销。”

    “徐大，那你……”

    “去吧，我有些累了，想独自待一会儿。”徐健直接下楼出了公安局的楼门。

    ……

    大波警花帮钟义打开了手铐，埋怨道：“你这人怎么也不知道说话的？你不是他们一伙儿的，你怎么早不说？害的我们抓错了人！”

    “你给我戴手铐的时候，我说了你会信吗？”钟义还是没看女警，不论是脸还是胸，都属于钟义目光的禁区，他扭脸看向另一侧，男警察站在那里。

    手上一松，警花拿走了铐子，钟义活动了一下手腕道：“没事了？那我走了啊。”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送你走。”男警察有些惭愧地说道。

    “那你也该早点说！那样就能早些放你走，你看现在天都黑了。”许胜男还在责怪钟义，事实上钟义从被抓到现在，也只说了刚才的两句话。

    钟义以为这警察的意思是送他出公安局，也就没说啥，送送也好，免得被人误会自己越狱。

    男警察去开车了，钟义在警花的陪同下走到了公安局院子的大门口。此时东泉市华灯初上，公安局的院门口也灯火通明。

    一辆劳斯莱斯飞速驶来，“吱”地一个刹车，停在了门前，驾驶座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女子飘然向钟义走来，带着一阵暗香在夜风中涌动。却是力科集团的董事长查依娜到了。

    钟义一看来人，吓得立马扭头左转，此时他的对面是查依娜，右侧是大波警花，唯有左侧没有视线禁区，所以不论左侧有什么，他都必须看向左侧。

    却见左边的人行道上，一个宛如啤酒桶一般的胖女人牵着一只松狮走了过来，女人白了钟义一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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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不学无…英语

﻿眼见钟义伸手招了一辆的士开门上车，查依娜急的跳脚，她只来得及喊了一句：“钟义，我是来接你的。”出租车就带着钟义的一声“谢谢您了，再见。”汇入了车水马龙之中。

    查依娜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孩了，他宁可被犹如母猪一样的女人抢白，也不肯跟自己照面，甚至也不去看那个小女警一眼，要说这个女警的颜值也是不低的，尤其是身材更加惹火，如果单比胸器，查依娜自问都要逊色三分。

    论颜值，论身材，论性感，自己和这个女警都要远超姚玉娇那个小浪蹄子，钟义怎么就被姚玉娇给吃了呢？真是个有眼无珠的小混蛋！想到这里，查依娜一股怨气油然而生。

    她的徒弟一直在按照她的要求远远地跟着钟义，因此当钟义在安乐街被警察戴上手铐进入警车时，姚玉娇就得到了汇报。她原本打算立即给吕儒臣打电话的，市府一把给公安施加压力放人，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转念一想，查依娜又觉得让钟义多被拘禁一会儿，然后再由她亲自到公安局把钟义接出来，这个情分就会更重一些。她原计划趁着夜色初临，带着钟义去来一顿烛光晚餐，说不定今夜就能把钟义拿下了。

    查依娜没有想到的却是，刑警大队的办案效率很高，在吕儒臣的电话打给公安局长之前，徐健他们已经发现了抓捕中的乌龙事件，并且已经做出决定放人了。而当伊剑锋受到领导的责备后转而埋怨徐健时，负责释放钟义的警察已经走在半路上了。

    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时间差，查依娜的计划再次变成了泡影，她在公安局门口看见的，是已经恢复了自由身的钟义，而且后者在根本不看她的情况下招了出租车走了。

    所以查依娜只好把一肚子的怨气撒在大波警花身上：“你们这些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拿着纳税人的钱乱抓人！”

    许胜男对于钟义的离开持无所谓的态度，她的师兄正驾驶着帕萨特警车停在她的身旁，她也只来得及说一句“坐我们的车走吧。”而钟义扔下了一句“你们的车我可坐不起。”就走了，不过这样正好，她可以去把受害人送回家。

    对于这个美丽的让她也怦然心动的女人的指责，许胜男还是很不服气的，开劳斯莱斯了不起啊？她刚想反唇相讥，警车上的师兄却跑了下来，拦在她的面前说道：“查董您好，对不起啊，我们都是小警员，抓人放人都是执行局领导的命令，您要是有什么误会，可以去找我们局领导沟通。”

    这个师兄是认识查依娜的，东泉市的公安干警们，没少在伊剑锋的率领下为力科集团的各种活动保驾护航。

    师兄们都知道许胜男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格，天王老子她都敢顶上两句，可是一旦让她顶撞了力科集团这位大神，最后倒霉的还得是刑警大队长徐健，为了不导致师父再受窝囊气，师兄及时堵了枪眼。

    “哼，你们局领导有什么资格跟我沟通？”查依娜也意识到跟这些小警察撒气没啥意思，而且还自降身份，转头扭身回了劳斯莱斯。

    “师兄，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东泉第一美女？”许胜男看着离去的劳斯莱斯说道。

    “当然是了，刚才吓死我了，你要是惹毛了她，咱们师父就倒了大霉了。听说过没有？市长想跟人家吃顿饭都不够资格的，人家只派一个秘书就跟市长平起平坐了。”师兄心有余悸地说道。

    “哼，不就是有钱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许胜男兀自不服气。

    师兄语重心长道：“她可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人家还是米国人，惹了她就等于惹了米国。要说惹倒也是好惹，但是惹完了怎么办？你有资格跟米国政府去谈判么？”

    许胜男道：“也没听说咱们华夏人在外国被人欺负了，就等于欺负了咱们的祖国。”

    师兄叹息道：“这就是差距喽，听说人家米国护照上都印着——‘无论你在哪里，强大的美利坚政府和军队都是你身后坚强的后盾’的英文字样，咱华夏国的护照上却是‘华夏国政府和外交部请各国军政和机关给予持证人方便和帮助’，这底气差着老远呢！”

    许胜男听了之后哈哈大笑，吓得师兄都不敢再看那一片汹涌的波涛，急忙溜进驾驶室才敢问道：“师妹，你笑什么啊？”

    许胜男笑着也进了警车后厢，道：“师兄啊，你们这些不学无……英语的，都让谣言给骗了不是？米国护照正反面上的英文我都看过，根本就没这么一句话，而且谣言中的这句话的英文语法也有问题。”

    师兄手握方向盘，囧道：“我们上警校的时候也不是不学英语，鼓捣衣服拧还是知道的，就是成绩都不太理想而已……”

    ……

    张俊家中。

    一屋子人都在对钟义进行批评教育，只有刘宇怡和姚玉娇没说什么，只是刘宇怡红红的眼圈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三部八成新的手机摆在餐桌上，张俊余怒未消地说道：“今天你必须给我选一部手机……”

    “手机卡就用我原来的那个，里面还有预存话费呢……”彦东旁敲侧击。

    “行了行了，钟义你挑一部，一会儿吃完饭让宇怡妹子教给你怎么用，我说你们还吃不吃饭了？我都饿坏了。”段兴海打着圆场。

    刘宇怡站起来就去了厨房，姚玉娇也跟了进去。不一会儿，微波炉里转过了的菜肴摆在了桌上。

    王磊叹息埋怨着钟义：“你说你，比我这个党员对自己的要求还严格，你就是去下苦力的，坑人的又不是你，是煤贩子老板，你说你跟钱较什么劲呢？”

    钟义也不说话，拿起酒杯就喝，彦东急道：“诶？你还没说你这一天都跑哪去了呢，怎么就喝上了？”

    张俊也道：“就是，宇怡给韩姐打电话了，说中午12点多你就离开餐厅了，这一下午你跑哪去了？到现在也不说，把宇怡急的直哭。”

    钟义放下酒杯，看了看刘宇怡，不忍道：“不好意思啊，这事儿怪我。”

    刘宇怡眼圈又红了起来，泫然欲泣道：“如果不是你跟我说好的下午回家来，我也不会担心，你总是喜欢打抱不平，我怕你被人家打坏了……”

    “呃……倒是没被人家打，但是被人家给抓了。”这一屋子基本上都是钟义最亲近的人，钟义也就不藏着。

    彦东眼一瞪，道：“谁敢抓你？我找他去！”

    “徐健。”钟义抓起筷子开始吃菜。

    “嘶！”彦东倒吸一口冷气，道：“你怎么犯在他手里了？这是我上级领导啊，还是从不徇私情的一个人，那你怎么回来的？他因为什么抓你？”

    钟义就把事件经过简单一说，过程里提到了猫媚，刘宇怡却一下子跳了起来，道：“猫媚是我的好朋友啊，中午我吃饭的时候她还给我打电话来着，说是想让我陪她去一家什么公司的……”

    “哦！”钟义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她小姨啊？”

    “什么呀？人家名字里面有个‘怡’字，她从来都是喊我小怡的。”刘宇怡解释道。

    王磊在一旁哈哈笑道：“宇怡这个名字吧，是挺占便宜的，最吃亏的就是叫刘宇的了。”

    刘宇怡立即跑到一边给猫媚打电话去了，钟义继续把事情讲完，却是没有提及在公安局门口看见查依娜的事情。

    彦东听完感觉有些后怕，道：“这也就是徐健的一班人马，换个其它的中队或者是派出所，你今天夜里都出不来，以后再有这样的事，记得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嗯，知道了。”钟义也认识到了移动通讯的重要性了，既然朋友们死活要求他用手机，他也就不再硬撑。

    这时刘宇怡打完电话回到桌上，开心道：“钟义，我朋友可感谢你了，说改天要请你吃饭K歌呢……”

    钟义一摆手道：“感谢就不必了，你让她还我15块钱，我今天为了她的事打了出租车。”钟义此时全部身家只有16元钱了，但是今晚回来打车用的14元却不能算在猫媚的身上。

    刘宇怡笑道：“没问题，这钱我给你报销，就算你帮我了。”

    “要是这样，那就不要了，诶？段哥，你不是饿了吗？吃啊！”钟义夹起来一只鸡腿放在了段兴海的碟子里。

    看见钟义拮据的样子，坐在钟义身边的姚玉娇若有所思。

    张超和王凯凯还是在茶几上吃饭，王凯凯还在给张超讲解着明天篮球比赛的一些预定战术。

    今天白天王凯凯被他老妈关在家里学了大半天的数语英，下午的时候老妈陪着老板去燕京出差了，王凯凯才得以解放。

    原本对篮球比赛极为上心的张超，此刻却很是心不在焉，张超看见姚玉娇陪在钟义身边，心中老大的不愿意，但是当着父亲和许多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反正义叔答应他不会接受姚玉娇了，他的心里也还算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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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古字通假的特权

﻿星期一。

    早自习即将结束的时候，钟义和王凯凯以及段雯雯走进了教室，张超兀自在教室门外与姚玉娇依依话别。

    今天的钟义穿的自然是美特斯邦威的休闲装，只不过里面多了一身李宁运动短装，在运动背心外面，还有刘宇怡给他买的雅戈尔衬衫，再不复民工的形象，俨然也是帅哥一名，令教室里的同学们眼前一亮。

    只不过不论钟义穿成啥样，只要是不穿校服，就避免不了铁面无私的包青天给他记黑账，对此，钟义一笑而过，也不计较。

    仅仅开学一天加上一个星期天，钟义已经是秦城二中的名人了。

    周六放学时跟陆家楼那批混混们的火拼，不知道被谁拍摄了下来，然后在星期天的晚上，被一个刚刚注册的ID发到了二中贴吧上面，一直关注此帖的张超，在进校门时还看了手机，说这帖子始终被顶在首页上端。

    帖子里面不仅有钟义打架的视频，而且关于钟义的文字描述也是洋洋洒洒。发帖作者略具文采，综述钟义第一天上学就灭了雄踞二中已久的锋锐社团；放学时还冲冠一怒为红颜，救下了姚玉娇，打服了育才的两个男生等事迹。作者尤其赞叹的，是钟义在面对十几把砍刀的情况下，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一群混混，实为二中、育才两校建校以来之仅见……

    钟义在近乎全班同学的注目下，坐进了自己的课桌。

    与绝大多数同学不同的也有，刘宇奇就稍稍抬起屁股跟钟义打了个招呼，吕轻侯则是看了一眼就又低下头继续看书，王九锡看向钟义的目光里多少有些欣赏，叶天昊则是撇了撇嘴就扭头看向了墙壁，心说一介武夫罢了，这样的人我手下要多少有多少。

    伊轻舞则是有些困惑于钟义衣着的变化，这一身虽然并不高贵，但是也不能再说他土了，伊轻舞不爽钟义的原因很简单，就是钟义对她的豪车以及华丽的服饰视而不见，或者不能叫做视而不见，根本连视都没视一下。

    不过伊轻舞好像也没发现钟义盯着哪个美女去看，高二丶1的美女着实不少，又是女神又是校花的，既然钟义谁都不看，伊轻舞倒也平衡了一些，或许他是个基佬也很有可能。关键是他救姚玉娇那个浪逼做什么？这个问题伊轻舞也很费解。

    在早自习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一直在校门口检查的包致远也回到了班级，至此全班人马到齐。

    乱哄哄中，李曦萱走上了讲台，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居然比班主任上讲台都有威慑力。

    “同学们，占用大家一点儿时间，我要讲一下关于下午篮球赛的事情。”李曦萱的声音很是动听。

    教室里鸦雀无声，只听得李曦萱悦耳的声音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现在全校都在背后议论我们班，说我们是一校两制的特区班，受到了学校的特殊照顾。因此其它班级都在酝酿着一些想法，想在某些方面把咱们给比下去，高三丶2的篮球挑战就是代表这种想法的急先锋，之后可能还会有其它方面的挑战，比如考试成绩、运动会总分、文娱活动获奖、征文活动、奥数竞赛等等。”

    李曦萱顿了一顿，见大家都在认真听，又继续说道：“我是咱们班的体育委员，组织并参加体育活动是我的分内职责。运动会不用说了，我保证他们比不过我们，但是男子篮球这一项，却让我爱莫能助。高三丶2我是知道的，他们有5个校队成员，其中3名校队主力阵容，2名校队替补阵容。而我们班，就只有1名校队主力和1名校队替补，但是，我想打赢这场比赛！”

    “怎么赢啊？别让人家灌得太难看就不错了。”王九锡在下面插了一句，他就是校队的主力，在校队中打大前锋，类似于NBA中诺维茨基、加索尔等人的位置。

    “发言也不知道举手么？真是没规矩！”叶天昊转身看向王九锡，不给后者留半点面子，却忘记了自相矛盾的成语。

    “我是校队成员，在篮球方面有发言的资格。”王九锡在为自己辩解，他却不敢反讥叶天昊同样没举手。

    王九锡的父亲是与市委的书记以及市长经常来往的人，叶天昊的来历背景，王九锡在周六当天就已经知道了，他父亲昨天去燕京之前还一再地叮嘱他，千万不能得罪叶天昊。

    “我承认你有发言的资格，但是你必须要举手发言，或者等曦萱同学结束讲话之后。”叶天昊不依不饶地教训王九锡，仿佛他本人天生就有资格在任意时间内发言。

    李曦萱用手指敲了敲讲台，叶天昊才放过了王九锡，重又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看着李曦萱。

    李曦萱却没有去看叶天昊，她看着大家继续说道：“最让我焦急的是，昨天在贴吧里面我发的帖子上面，我们班只有4个男生肯于迎战，所以现在我来到了讲台上，我需要知道第5个男生是谁。同学们，我要提醒的大家的是，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在篮球技术上可以媲美王九锡同学的男生，我们只需要一个稍稍会打的，有集体荣誉感的，还有勇气的男生！现在，如果有谁认为自己符合这个要求，那么请你举手。”

    以身高来讲，高二丶1班男生的平均高度还是可以的，坐在第三排的钟义都已经1米80了，在他后面坐着的男生，都是身高超过了钟义的，比如最后一排的王凯凯，已经1米96了。

    李曦萱的眼神中带着鼓励、带着期待扫向教室的每一个角落，此时已经有3名男生举起了手，而李曦萱打算把全班男生都鼓励一遍，看看是否还有潜力可挖。

    篮球比赛虽说是5人上场，可是一旦有人达到犯规次数限制，那么就必须有第6个人上场了，另外，也不能排除在激烈的争抢和高强度的跳跃中，有人因受伤而必须替换。

    当李曦萱看到叶天昊时，后者耸了耸肩道：“我从来不玩这些拼蛮力的游戏，我只玩高尔夫和斯诺克。”

    叶天昊这一表态，6个阿迪达斯也就不用问了，而且也不知道叶天昊是怎么挑选的，这6名阿迪达斯的身高都接近1米80却不够180厘米，所以他们都坐在第一排和第二排。

    李曦萱没有理睬叶天昊的话语，收回目光说道：“好吧，就是你们三个了，我代表全班同学谢谢你们！我很高兴看见你们有勇气参加比赛，你们三个人如果谁没有运动服装和鞋，可以现在就告诉我，我去学校体育组给你们借。另外，我要求全班人员，都要去比赛现场给我们的篮球队加油！好了，感谢大家支持我的工作。现在，大家准备迎接摸底考试吧。”

    班主任邱筱老师已经等在门外了，在李曦萱走下讲台的同时，邱老师走上了讲台。

    邱筱宣布，今天的考试一共考6门，顺序是语数英地历政，每门考试时间为50分钟，题量比正常的期中期末试卷有适当减少，但总分不变。严肃考场纪律，发现作弊者立即驱逐，试卷作废。

    第一节课考语文，邱筱将试卷分成4份，分别放在教室的4列第一排的课桌上，要求前排向后面传递。

    上课铃响了，同学们开始答卷。

    钟义只用了10分钟就答完了试卷。不是因为他全会，而是因为他不会的太多了。

    2012年的语文教材，比起1986年变化了太多，以高一课本而言，钟义曾经学过的一些文章，此时均已被摘除掉了，新教材上的文章，又有很多是钟义从来没有读过的。

    比如徐志摩的《再别康桥》，87年的高中生怎么能读到这种小资情调的东西？这绝对是大毒草啊！会剧烈腐蚀无产阶级革命少年的健康心灵的。

    比如戴望舒的《雨巷》，86年的高中语文里面是真没有。那时候学生们竞相做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以及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可老戴这不是低级趣味么？在雨巷中你不琢磨如何实现四个现代化为祖国添砖加瓦，你光琢磨啥时候来一个姑娘，还得是跟丁香一样的，这种思想很危险啊！

    再比如朱自清的《荷塘月色》，86年的教材里虽然也有这篇文章，但是里面可没有那一句“像出浴的美人”，话说美人出浴是87年的高中生可以看的么？那不是耍流氓么？

    所以钟义10分钟就答完了，这还是因为他记得《沁园春丶长沙》和《记念刘和珍君》等几篇课文，稍稍可以做几道填空和选择。另外就是因为考试时间的限制，本次语文试卷没有要求作文，却要求写一篇不超过200字的文言文作文，题材和内容均无限制。要不然他10分钟都用不了。

    然后钟义带着困惑把试卷交到了讲台。

    钟义始终没弄懂的一个问题是，《记念刘和珍君》里面的“记”不是错别字么？怎么给鲁迅先生一写就成了古字通假了？86年错了，到了2012年还不改！莫非鲁迅先生是宋唐以前的人？合着文豪错别字连篇就可以诠释为通假字连篇，普通高中生错一个字就得扣1分？然后这些不写错别字的学生们还要学习写“通假字”的文豪作品，都是人，这差距咋就这么大捏？这就是汉语言文学么？

    钟义交了试卷之后就开始看初三语文，初二的他周六就看完了。

    此时此刻，伊轻舞绝对是全班同学里面最郁闷的一个人。摊上这么一个同桌，学习不好不说，你交了卷之后不能看高一课本啊？这特么也没法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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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空手道是怎么个概念

﻿大课间的时候，数学已经考完。

    这一门钟义同样用了10分钟交卷。

    数学课的内容虽然与26年之前没什么显著变化，但是钟义同样是不会的太多。

    想当初，86年上高一的钟义根本就没正经学习，整天校内打到校外的，逃课缺课都是常有的事。所以高一数学课程中，他除了对集合和一元二次不等式多少还有些印象之外，其它的课程当初就没记到脑子里，如今即便有极速运算的佳娃主脑也是白搭。

    因为考试，整个高二年级都没有参加今天的骑马舞训练。利用这个较长的课间，学习好的同学，大多是在复习高一英语的知识，而不爱学习的同学，则是干啥的都有，也有离开了教室去玩、去抽烟的。

    钟义没有离开教室，他还在看着初三数学的下册，只剩一点就看完了。数学这东西，比起其它死记硬背的课程来，总是要慢一些才能全部掌握。

    课间过了大约10分钟的时候，钟义合上了书本，闭起眼睛来计算一下课本上最后的习题，发觉都可以秒算结果，心中很是欣慰。

    这时，王凯凯从后排急匆匆地走到钟义身边，附耳道：“张超在野猪林打架了！”

    钟义如同弹簧一样站了起来，顶了王凯凯一个趔趄，然后如同一阵旋风般，刮出了教室。

    王凯凯追出教室的时候，钟义已经人影不见了。

    也就是这个时间段里，从高二教学楼到野猪林的路上没什么人，如果有人，一定会被钟义的速度所震骇，他几乎只用了20几秒就赶到了现场。

    映入眼中的情景让钟义放下了心。此时野猪林里面学生不少，从校服的颜色来辨别，可以看出这里聚集的基本上都是高二的学生，极个别的，有几名高三的学生也在场。

    人们围观的空地上，正躺着被踢的是一名高三学生，而正在踢人的，也是一名高三学生，张超站在那个踢人的学生的身边，看样子绝对是这场故事中的角色，但是此时他并没有动手。

    钟义走到了张超的身边，看着那个还在猛踢的学生说道：“差不多就行了，人家都不还手了，你踢着有意思吗？”

    不等踢人的学生做出回答或其它反应，钟义就又向张超问道：“怎么回事？”

    张超趴到钟义耳朵边悄声道：“他背后骂姚玉娇是公共厕所，让我听见了……”然后张超又站直了身体用平常声音说道：“然后我就跟他打起来了，没想到李佑军也出手了，我就没再打。”说着话，张超指了指踢人的那个学生，示意这个人就是李佑军。

    这时李佑军也停止了踢人，看着张超和钟义道：“高二的兄弟，交个朋友吧，我叫李佑军。”后面的话明显是冲着钟义说的，因为他也知道张超认识他。

    钟义虽然觉得这个李佑军有些过分，但是从事实上来讲，他确实是帮助了张超，因此也就点了点头道：“你好，我叫钟义。”

    李佑军夸张地一仰身，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就是钟义啊，名字很响亮嘛！这尼玛都快成了二中的新偶像了。”

    钟义很是反感他说话中的“尼玛”俩字，结交的念头顿时打消，只不过看在他帮助了张超的事实上，钟义也没有发作，搂着张超的肩膀说道：“我们赶紧回去吧，马上就考英语了。”

    这时高二的学生们已经纷纷地往回走了。

    张超倒是没有感觉出钟义的厌恶，如今的孩子说话带“尼玛”俩字太正常了，可以说遍地都是，有些人还以说话不带“尼玛”而感到OUT呢。于是张超冲着李佑军挥了挥手道：“军哥，咱们有空再玩。”就跟着钟义走出了野猪林。

    留在原地的李佑军看了看林子里剩下的几名高三的伙伴，说了句“这个钟义还挺能装逼的。”，然后又冲着躺在地上的学生踢了一脚，骂道：“从前你以为你有锋锐罩着，我就不敢惹你是吧？草泥马的，锋锐如果没有派出所罩着，张新宇啥都不是！”

    地上的学生求饶道：“军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惹你了……”

    ……

    走出了野猪林，王凯凯才赶到林子边，看见没事了，也就一起往回走。

    张超对钟义说道：“那个李佑军，是空手道黑带，也是很能打很牛逼的一个人，从前因为想跟张新宇打架，还没等动手就被派出所抓进去了，据说在里面把屎都给揍出来了，所以在锋锐没倒之前，他在学校里也不敢跟锋锐叫板，不显山不露水的。”

    “嗯。”钟义没多说话，心里却在琢磨空手道是怎么个概念，87年之前，空手道这种东西只在电视剧《姿三四郎》还有《霍元甲》里面看见过，但是那明显是假的，都是演戏。

    就在前天，钟义亲眼见识了来自少林武校和宋江武校的几个阿迪达斯的功夫，感觉这才是真正的武术，那么，真正的空手道又是怎样的呢？

    想不明白也不必多想，快走到教室的时候，钟义问张超：“你打架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张超一摸后脑勺说道：“听见他背后骂姚玉娇，我一股火就上来了，直接就揍了他一拳，他再一还手，我就来不及给你打手机了，后来李佑军上来就放倒了他，我觉得没必要再喊你了，怕耽误你学习。”自打前天下午喊钟义出去玩却喊不动，张超就知道钟义是真的学习，不是做样子。

    钟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的确可以理解张超的感受，张超是单恋姚玉娇，而且不是玩弄，是真的恋上了。为了自己爱恋的女人打架，也是正常。

    三个人来到班级走廊，看见刘宇奇和任青竹站在走廊里娓娓而谈，与他们稍近处，姚玉娇正百无聊赖地在那里打着磨磨。

    看见钟义三人过来，姚玉娇展颜而笑：“义哥，你们上哪去了？稍微晚来了一会儿就找不到你们了。”查依娜的命令姚玉娇不敢忘，只是这个课间她先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就找不到目标了。

    张超看见姚玉娇，立马就偎了上去，有话没话都不重要，只要能站在一起也是好的。姚玉娇还记得钟义对她的重要提醒，所以也任由张超粘着她，钟义则是径直回了教室。

    对于姚玉娇来说，只要钟义在她的视线之内，就不算违背师父的要求，查依娜禁止她跟钟义近距离或者零距离甚至负距离接触，再者说她即使想要这样接触，也做不到，钟义才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上课铃一响，张超和刘宇奇都只好回教室，而任青竹和姚玉娇则是携手离开了高二教学楼。

    ……

    考试这种事情，对于学习好的学生来说，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对于学习不好的人来却能够抄到答案的人来说，时间更是紧张而宝贵，确有一寸光阴一寸金的感觉。

    所以在高二丶1班的教室中，有度日如年之感的，也就剩下伊轻舞了。无奈之下的伊轻舞每科都是第二个交卷，身处第三排，除非同桌学习好，否则在老师的严密注视下，想要作弊还不被抓住，是不可能的事情。

    伊轻舞交了卷后就玩手机，一边玩一边在心里咒骂钟义。

    钟义依然埋头看书，有不熟悉钟义这个习惯的老师，还特意过来看一看，结果发现他在复习初三课程，也就没说什么。毕竟是交过了卷子了。只是每次都吓得伊轻舞把手机藏入屉洞。

    就这样，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此时6门功课考完了4门，同学们都有了一种曙光在前的愉悦。

    张超和王凯凯一同来找钟义，说第三节课间的时候，李佑军邀请他们中午去饭店，张超已经答应了，问钟义去不去。钟义摇了摇头，拒绝了。本来他也不想让张王两人去，但是转念一想，他似乎也不能管这么宽，就没说什么。

    张王二人走后，刘宇奇又过来，不好意思地跟钟义说，说他今天中午跟任青竹约好了出去吃肯德基，问钟义想不想一起去，在他眼里，钟义已经是他的堂姐夫了，倒也不怕钟义再抢任青竹。

    钟义当然不会去妨碍人家的二人世界，这点常识86年的高中生都懂，也就笑着把刘宇奇赶走了。

    眼见教室里的同学们都走了个一干二净，钟义这才整理了一下桌面的书本，过了今天，他就要把所有初中的课本还给刘建国，然后换取高中课程来看了。或许中午吃过饭，午休时间就可以把历史读完，至于最后的政治，他连看都不想看。

    钟义收拾完课本，站起身来却发现，教室门外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却是姚玉娇。

    看见钟义往外走，姚玉娇笑道：“义哥，中午咱俩一起吃餐厅吧。”

    钟义点了点头，道：“行。”在钟义的心里，还是比较同情这个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女孩的，因为他自己也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所谓同病相怜，就是这个感觉。

    姚玉娇见钟义答应的爽快，也很开心，只不过她不敢过于靠近钟义，只能跟在钟义身后，保持一定距离的往餐厅走。

    姚玉娇老实巴交地跟在钟义身后排队，没有了胡大央那种人，钟义自然不肯破坏秩序，按部就班地到了窗口，考虑到身上的钱不多了，饭卡里面的50元也要省着用，所以钟义只买了一份香菇油菜，外加4个馒头。

    没有特殊的事情，盒子不会在一楼的学生窗口出现，所以今天钟义的伙食过于清淡了。

    钟义瞬间吃掉了一只馒头，然后他就看见姚玉娇端着满满的一大盘菜，放在了他的桌子对面，这一大盘菜，居然一点都不比那天盒子给的少。

    “义哥，我一不留神买多了，帮我吃点呗。”姚玉娇的笑容很真诚。

    “你也预支工资了？”钟义奇怪地问道。

    张俊给姚玉娇定的工资是每个月1000元，按照每天清晨干一小时的保洁工作来衡量，这个收入算是极高。因为在阳光水岸，正式保洁女工的月工资才1500元，而她们每天要工作9个小时。

    “嗯，张叔让我预支了500元。”姚玉娇撒了个谎，不过按照钟义的作息时间，他也不易发现这个谎言。

    “那你也该省着点花呀，你们女生还得买新衣服吧？”钟义诚恳地为姚玉娇着想。

    “嗯，没事的，我再兼职一份家政工作就有买衣服的钱了。”姚玉娇继续撒谎，不过这个谎貌似很合理。

    “那多辛苦啊？这样吧，这个星期剩下的几天，中午你吃饭都刷我的卡，今天我帮你吃点，不是，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两不留神也不该呀。”钟义觉得不对劲了。

    姚玉娇心中感动，她没想到钟义跟她严格保持距离，却又会如此的替她考虑，说话时竟有一丝哽咽：“义哥，我就是买给你吃的，你帮了我，我要报答你。”

    “唉，你这又何苦，我不需要你报答的，算了，东西不能浪费了，我吃！”钟义把姚玉娇的盘子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拉，开始吃里面的肉菜。

    不远处徐泫雅看见这一幕，连忙拍了拍吴秋雨的手，又对李曦萱说道：“你们快看，两个人都吃到一起去了。让我说中了吧，就算他俩现在没一腿，我看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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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下午上课前，张超和王凯凯回来了，张超一脸的兴高采烈，小脸儿红扑扑的，好像是喝了点小酒。

    张超来到钟义的课桌旁边，把一盒玉溪放在钟义的桌面上，眉飞色舞地说道：“今天中午吃的尚轩888元的套餐，一条玉溪，我多拿了一盒给你。”

    钟义一皱眉，心说这李佑军够大方的，就低声问道：“李佑军请客？”

    “是啊，不过是张鹏买单，张鹏就是上午我们揍的那个高三学生。”张超笑着回答，还瞟了一眼伊轻舞，很有点炫耀的意思。伊轻舞“哼”了一声继续玩手机，样子像是在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听完张超的话，钟义的脸色就变了，想要发作，却不想在全班同学的面前落张超的面子，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拍了拍张超的胳膊，道：“烟你拿走，我抽不惯玉溪，我要看书了。”

    其实，这时钟义已经把初中的课程看完了。待会考历史的时候，他打算研究研究手机的用法，毕竟，昨晚刘宇怡只教会了他打电话和发短信，连通讯录上几个熟人的号码都是刘宇怡帮他存的。其它的东西，按照刘宇怡的说法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张超能够感受到钟义的心情不好，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就拿起了烟讪讪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历史考试开始了，钟义还是老样子，10分钟交卷，然后就开始闷头摆弄自己的三星Anycall，这个变化让伊轻舞小小地吃惊了一回，心说原来这个家伙也不是总看书的，也知道玩手机。就知道你一节课看两册书是装逼，那样看书，连走马观花的效果都达不到，这回看来是装不下去了。

    伊轻舞却不知道，如果钟义想要再提高一些速度，除了数学之外，一节课看6本书也是能做到的，只不过那样的速度，怕是书页的翻动声音就不好控制了。

    随后伊轻舞照例第二个交了卷，两个人都开始玩手机，历史老师也不过问，都交卷了，爱干什么干什么，不影响其他同学考试就行。

    考政治的时候，钟义在试卷上写完了名字，直接就交了白卷，然后他也不留在教室里了，直接扬长而去。

    40多岁的政治老师文善都呆住了，这交白卷的事情，貌似得有几十年没出现过了。文善老师还是在70年代上小学的时候，听说过有一个革命青年叫做张铁生的干过这事儿。

    钟义的行为引起了同学们的惊愕，教室里很是骚动了一阵子。都说钟义怎么就走了呢？他怎么能走呢？大家却忘记了，交了卷离开教室才是正确的，交卷后不走才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看着操场上的几个班级上体育课，钟义远远的坐在操场的一角抽烟，张超的事情让他感到郁闷，也不知道那个叫张鹏的同学从哪来的钱，如果不偷不抢，总归是他父母的血汗钱吧，就让李佑军给勒索了，钟义为张鹏感到悲哀，更为他的父母悲哀。

    钟义抽着闷烟一直抽到了下课，两只乔丹气垫篮球鞋中间丢满了烟蒂。下课铃响过不久，姚玉娇找到了钟义，她安静地坐到了钟义的身边，保持着一只手掌的距离。钟义不说话，她也不打扰，两个人就都看着篮球场上打篮球的学生们。

    下午第三节的铃声响了，钟义没有回教室，今天的学习任务已经完成了，若不是因为第四节课外活动要去参加比赛，他现在都想回阳光水岸了。

    “义哥，给我一根烟呗。”姚玉娇终于忍不住这种静坐了，她同样没想回到高三丶5班。

    钟义看也不看的，直接把中华烟盒递向了右侧，姚玉娇接过的时候手指碰到了钟义的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她的目光始终都在看着钟义的侧脸。

    钟义却没有什么反应，随即又把火机递了过去，好像是顺便似的问了一句：“你认识张鹏么？”

    “高三丶5班的张鹏？”姚玉娇的心头一颤，竟然忘记给自己点燃香烟。

    “我只知道他是高三的，不知道在几班。”

    “那或许你说的就是我们班的张鹏了，别的班似乎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姚玉娇点燃了香烟，又把烟火递到了钟义的面前。

    钟义接了下来，道：“你给我说说，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比如……他的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这个我知道，他爸爸从前是国棉八的工人，她妈从前是二毛的。”

    “什么叫从前？现在呢？”钟义皱眉问道。

    姚玉娇小心地观察着钟义的脸色，道：“现在都下岗了，早就下岗了。”

    “什么是下岗？”钟义又不懂了。

    “下岗就是下岗，就是不在厂里上班了。”姚玉娇也解释不了这种跟政策有关的事情。

    “唉，现在的新名词真多，我只知道开除和退休，下岗以后还有工资吗？”钟义问道。

    “应该是没有了吧？他们家现在的日子挺难的，他爸妈干了一阵小买卖，好像还赔钱了，我听说他家欠人家很多钱。”

    “那张鹏从哪弄来的钱请人喝酒？一顿饭就花了一千多。”钟义转过脸来，看着姚玉娇。

    姚玉娇被钟义突然的审视吓了一跳，这还是钟义第二次看她，第一次是在阳光水岸小区里面。

    姚玉娇自己都在奇怪，她的脸竟然在发烧！她曾经睡过的男人没有二十也有十七八个了，就算让她脱光了被男人看上半小时，她的脸都不会红，就算喝上一斤白酒，她的脸也不会红。然而此时，竟然被钟义的一眼给看红了。

    姚玉娇下意识地侧头，把一头乌黑的长发留给钟义，道：“我怎么会知道他从哪弄来的钱？”

    “我想求你一件事。”钟义说道。

    姚玉娇听见钟义用到了“求”字，赶紧转回脸来，却见钟义已经恢复了目视前方的姿势了，没再看她。就问道：“义哥，别用求字，我负担不起，只要我能做到的，你说，我做。”

    “嗯，帮我打听一下张鹏是从哪来的钱。”钟义没再客气。

    “呃……好吧，我去打听。”姚玉娇稍一犹豫，答应了下来。

    “别勉强，不方便你就直说。”钟义听出来姚玉娇有些勉强。

    “其实，从前他追求过我，我也去过他的家，还在他家吃过饭，他爸他妈对我都挺好的，然后我就把身子给了他。可是，后来宇哥看上我了，就把张鹏给打了，只是这些当时我都不知道。然后，有一天，张鹏说要带我去他一个朋友家，说朋友出远门让他给看房子，正好方便我们俩一起过夜，我就跟着他去了，当我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张鹏已经不在了，等着我的是宇哥，然后我就跟了宇哥了，呵呵，原本还以为宇哥是真的喜欢我，可是谁知道，他又跟我三姐同居了，然后宇哥又让我陪戴君上床，从那以后，我就觉得是个男人都无所谓了……”姚玉娇说出了往事。

    “行了，这事当我没说，你不用去打听了。”钟义越听越生气，他原本想弄清楚张鹏的钱是从哪来的，然后再去找李佑军，把张鹏请客的钱要回来还给张鹏，可是听了姚玉娇的话之后，钟义觉得这事没有必要去做了。

    “义哥，我可以去的，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拒绝你……”

    “我说不用去就是不用去，你别让我说第二遍！”钟义有些怒形于色了，这次却不是因为李佑军，而是因为他自己，这个叫张鹏的男生，根本不值得自己去帮他。

    这次姚玉娇不敢说话了，钟义在面对十几个拿刀的混混时，都是笑的，可是他现在怒了，一张脸上都是怒容，姚玉娇不敢再触犯他一丝一毫。

    远处，张超和刘宇奇跑了过来，钟义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气，低声说道：“别伤害张超，好吗？”

    “义哥，我记得的。”姚玉娇答应了。

    “义叔！”

    “义哥！”

    喊完了这一句，张超和刘宇奇都不往前跑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站住，然后对视了一眼，刘宇奇纳闷啊，怎么张超会喊钟义叔叔呢？张超则是郁闷，这不是当面占便宜吗？他能够容忍姚玉娇喊义哥，不代表能容忍刘宇奇。

    还是张超先做出了退让，因为刘宇奇喊钟义哥不是从今天开始的，开学第一天他就听见过。“义叔，女神喊你回去呢，说要集合篮球队先去适应场地。”张超嘴里跟钟义说着话，眼神却又粘在了姚玉娇的身上。

    钟义奇怪地问道：“这里不就是篮球场地吗？我在这里等他们好了。”

    刘宇奇嘿嘿一笑道：“义……哥，是去篮球馆打，不是在室外场地上。那个张超，咱俩各喊各的，咱俩还是同学，也是兄弟，真没别的意思。”

    “篮球馆？”钟义纳闷道，高中也可以有篮球馆吗？

    姚玉娇却是往远处那个外型颇似奥体中心篮球馆的建筑一指，道：“义哥你看，那里就是篮球馆。”

    “嗯，我知道了，张超，宇奇，正好你们俩都在，姚玉娇也不是外人，我给你们说件事儿。”

    张超艰难地把目光从姚玉娇的脸上移到了钟义这边，刘宇奇也做出一副聆听的样子。

    钟义站了起来，拍打了一下裤子，道：“以后如果还想跟我一起玩，那么跟人打架之后，不允许要人家的钱，也不允许吃人家的饭，拿人家的东西。如果你们听我的，我们就继续，该兄弟是兄弟，该叔侄是叔侄，如果不听，以后就当不认识我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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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扣篮女神

﻿钟义来到二中篮球馆的时候，发现本班的篮球队已经都到了，此时看台上除了叶天昊的7人团队之外，再无他人，球馆的灯光也只开了小部分，室内的光线有些昏暗，本班的5名同学正围成一个半圆，围着李曦萱和一个中年男人。

    刘宇奇和姚玉娇去了看台的另一边，与叶天昊他们遥遥相对，钟义和张超则是走进了5名同学之中。

    王九锡不满地瞪了钟义一眼，没说话。

    李曦萱却没有责怪钟义，只是指着身边穿运动服的中年人介绍道：“钟义同学，这位是咱们学校体育组的组长杨老师，也是校篮球队的主教练，我邀请杨老师给咱们做一回临时的教练，指挥我们这场比赛，来，咱们大家一起欢迎一下。”

    说着，李曦萱带头鼓掌，钟义也跟其他6名同学鼓起掌来，掌声在空旷的球馆内产生了一些回音。

    李曦萱的面子着实不小，不论是在学生之中还是在教工之间。这或许不全是因为她拥有绝高的颜值，更因为她无比优秀的运动天赋以及屡屡为学校斩获荣誉。

    杨教练抬手压了压，然后说道：“咱们现在属于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按理说，就是NBA的教练来了，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化腐朽为神奇。”

    听到这里，各位同学都觉得杨教练的讲话很有道理，纷纷点头。

    “但是……”杨教练话锋一转，道：“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的，我需要告诉大家的是，我能否起到作用，不取决于我是什么级别的教练，而只取决于你们7名同学的态度。”

    钟义听不太懂了，心说我们的态度自然是想赢了，可即使我们的态度足够好，也左右不了教练的水平啊。他相信其他同学也会这么想。

    杨教练笑了一笑，继续道：“我说的态度，是指你们能否服从我的调遣和指挥，并且在球场上把我的想法执行到位！有很多球员在场下的时候，教练说什么他都虚心的点头称是，可是一上了场，他脑子一热，什么都忘光了，完全按照他自己的感觉去打了，这样的球员，即使他的个人技术再高，也会将教练的安排变成空谈，5个人的篮球就此变成他1个人的篮球，在这种情况下，就是把世界第一教练请来也是没用的。”

    说到这里，杨教练看了看同学们的反应，发现大家都能理解，就继续说：“这种上了场就忘记教练的嘱托的球员，不仅仅在高中的球员中有，在国家队，在NBA，都有。这样的球员是教练员的天敌，但是眼下我却希望，你们7个人中没有这样的球员。”

    王九锡表决心道：“杨教练，你就说吧，我们保证都按照你的要求去打。”

    杨教练指着王九锡道：“我最担心的就是你，这里面你的技术最好，最容易自由发挥，好了，你们听我把话说完……”

    杨教练重又看着大家道：“我对于你们来说，就好比我是一个下棋的人，而你们就是车马炮相士卒，或许我的棋下得很臭，但是在你们都听话的情况下，我还可以勉强的走到终局，可是如果这些棋子里面只要有一个是不听话的，那么我这局棋连下都没法下了，我也就失去了教练的作用。好吧，现在假设你们都是听话的棋子，但是除了王九锡这一杆车，王凯凯这一门炮，还有这个同学是叫张超吧？嗯，你勉强可以做一匹马，除了你们3个之外，还有剩下4名同学，我不知道你们可以做什么，所以，现在我要让你们按照我的要求热一热身，10分钟后，我再来给你们安排打法，战术就不用提了，我们这种草台班子，没有战术。”

    说完，杨教练就把手里的篮球抛给了钟义，道：“这位同学，你先运运球，围着球场运球跑一圈，然后回来交给下一名同学。”

    钟义运球跑了，教练看着钟义的动作，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直到4名同学都跑完一圈，然后他才点了点头，李曦萱和王九锡等人也看不出门道来。

    随后，杨教练又把钟义4人带到了篮下，亲自喂球，让他们每个人都接球跑篮三四次。

    跑篮就是三步上篮，只不过不能自己运球，而是接了杨教练喂出来的球直接上篮，这一套在86年87年钟义就熟的不能再熟了，话说他和彦东这种板凳队员，每场比赛之前都会上场跑篮热身的，当然，露脸的机会也就是赛前的跑篮而已。纵然此时没有了涅槃功内力，钟义也觉得自己可以轻松地扣篮，但是队员在热身中扣篮，从国人的传统观念来说就是哗众取宠，而且一旦最终输掉了比赛，热身中扣篮的更丢人。所以钟义非但不扣篮，他低手上篮的时候起跳都是懒洋洋的。

    不过与其他3名同学相比，钟义的动作姿态明显是个老手，而且每人四次上篮的结果，钟义是4个球都进了，看得李曦萱等人高兴不已，以为钟义的水平超出了她们的期望值。

    而其他3名同学，走步者有之，两次者有之，接球脱手者有之，真正完成上篮动作的，只有两三人次，而且只进了1个球。

    杨教练收了篮球夹在腋下，拍了拍手，道：“好了，大家集合一下。”

    同学们又站成了半圆，杨教练道：“现在决定一下首发阵容，王凯凯，你打中锋；王九锡，你不能打大前锋了，你得打小前锋；张超来打大前锋，嗯，张超可能不太懂，大前锋的主要任务就是抓篮板和防守，得分的任务就给王九锡了，这位同学，我刚才听见你叫钟义是吧？你的任务比较重，你打控球后卫吧，同时也是组织后卫，你是给王九锡王凯凯输送弹药的人，尽量给他两个助攻，我说这些你能听懂吧？”

    钟义点头表示可以听懂，这些词汇在87年也有，当时他在二中校队，也经常听教练这么讲。

    “我们的队伍，没有得分后卫，这位同学叫什么？哦，林传翔，好，你是首发阵容的另一名后卫，但是我要求你，不许运球，不许投篮，只允许你抢篮板，在拿到球的第一时间，把球交给钟义，如果有人干扰或者想掏你的球，你就抱紧了等钟义去你身边拿球……”

    钟义默默地听着杨教练的安排，觉得杨教练很有水平，至少他说的话都很有道理，这道理或许不仅仅适用于一个篮球队，更适用于其他领域中的任何一支团队，各司其职又互相协作，形成最大的合力去争取胜利。

    此时篮球馆中开始陆陆续续地走进来观战的同学们，看台上的观众渐渐多了起来。高三丶2班的球队也进场了，他们占据了另一个篮板，开始做一些定点投篮来寻找手感。

    班长钟友杰扛着一箱农夫山泉跑过来，他把矿泉水放在了李曦萱的脚下，气喘吁吁道：“我上看台去组织同学们加油，祝你们必胜！”

    “谢谢！”李曦萱笑着回了一句。

    徐泫雅和吴秋雨也来到了李曦萱的身边，她们是来帮助李曦萱的，看管球员们的衣物，给球员们分发饮品，都是她俩的工作。没有李曦萱的邀请，其他人是不能逗留在看台下面的球队席的。

    这时全场的灯光都被打开了，球馆中的光线变得非常明亮，高二丶1的啦啦队的助威声也响了起来——“高二丶1，加油……”

    这时的看台已经近乎满员了，甚至初中部的学生也都来看热闹，没有人给高三丶2班加油，但是也没有人跟着高二丶1班一起加油，在了解学校篮球活动的同学们的预测中，这场比赛毫无悬念，高二丶1班必败无疑。

    即使有不懂得篮球的同学，也会被懂得的告知这场比赛的胜负预测。

    另有两名体育老师充当这场比赛的裁判，一名女老师的哨响了，召唤王九锡跟高三丶2班的队长去挑边。

    此时两边的球员都已经脱掉了外衣，穿着运动短装开始跑篮热身。

    突然之间，全场沸腾了起来，观众席上的呼声拔高了无数个分贝。而高二丶1班的篮下立即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原因是女神李曦萱加入了跑篮的队伍。

    李曦萱的低手上篮，动作极其舒展协调，只见她高高跃起，在空中还滑翔了一段距离，她雪白的右手竟然与篮圈平齐了，那只生动的手轻轻一挑，篮球就被她的手指拨入了篮圈，“好！好！”几乎全场的同学都在欢呼雀跃，尖叫的声音此起彼伏，李曦萱精彩的上篮不仅征服了所有的男生，甚至把女生们也征服了。

    李曦萱上篮之后，又回到了中圈部位，排在了钟义的身后。

    这时，场上刚刚稍降的喧哗再度响起，夹杂着一些惊呼，“好！漂亮！”看台上彩声四起。李曦萱转头一看，原来是高三丶2的中锋在跑篮时来了一个单手扣篮。

    高三丶2的中锋名叫滕万里，身高2米01，是二中球队的主力中锋，也是截至道目前，全校当中为人所知的唯一能够扣篮的男同学，相比之下，身为替补中锋的王凯凯就无法扣篮，因为他的弹跳不够。

    高二丶1的同学不干了，齐声喊道：“王凯凯，扣一个！”

    王凯凯尴尬至极，冲着看台高二丶1的位置连连摇手，意思是哥们儿不行，别喊了，越喊越丢人啊。

    不知道是谁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李曦萱，扣一个！”然后竟然引发了全场的热情，整个看台除了高二丶1的几十人，其他人都在喊着：“李曦萱，扣一个！”

    看台上叶天昊大怒，心说这不是强人所难么，女孩子怎么能扣篮？对左右说道：“去查查谁先喊的，揍他！”两名阿迪达斯起身去了。

    李曦萱却不觉得这是有人在哄她，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实力，她的弹跳力绝对可以支持她完成扣篮的动作。虽然她的身高只有1米70。

    话说女孩子的身高，1米70已经非常不错了，但是如果用来考量能否扣篮，那么在1米70之前，就必须加上“只有”两个字。

    熟悉篮坛的人都知道，不仅华夏没有能够扣篮的女性球员，就是世界上能够扣篮的女人也没几个，仅有的几个也都是1米90以上的大个子。就是WNBA的女飞人坎迪斯帕克，身高也达到了1米93。

    此时此刻，没有人能够知道，李曦萱对扣篮充满了信心。

    “钟义，让我先来。”李曦萱决定尝试一下，最大限度的振奋高二丶1班的士气。

    钟义看了一眼李曦萱，点了点头，把位置让了出去。

    在钟义认为，1米7的女孩，扣飞了也不丢人，万一扣进了呢？那可是能够震慑全球的事情。

    “杨教练，把球给我。”李曦萱站在跑篮的起点处要球。

    她也不敢尝试接球后直接起跳扣篮，万一接球的时间稍稍早或迟，都将导致她无法尽全力起跳。

    杨教练也明白李曦萱的意思，直接来了个击地传球。

    李曦萱拿球在手，此时看台上已经疯狂了，“李曦萱，扣一个！”的喊声震耳欲聋。

    另一侧的高三丶2的球员也不跑篮了，大家都在看着李曦萱，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李曦萱。

    在千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李曦萱开始运球，跑动，从45°角的方向实切篮下，在跨入三秒区边线一步后起跳腾空。

    这一瞬间，场内的喧嚣忽然静寂了，所有人都并住了呼吸，想要亲眼见证这炫目的一刻。

    只见李曦萱像是一只美丽的青鸟，翱翔在球场的空中，她的手持着篮球，皓腕已经超越了篮筐，旋即一个压腕，球进了！葱葱玉指在篮圈边缘扫过，没有抓圈。

    “球进了！噢！！！”全场再度疯狂起来，仿佛这一球，是奥运篮球赛中华夏女队的一球定音，又仿佛这一球，是扣篮大赛中最精彩的一记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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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他叫钟义

﻿连同杨老师在内的几名体育老师都看傻了，这也太令人震惊了，杨老师原本打算培养李曦萱成为一名田径选手，目标直指奥运会。然而此刻他却迷茫了，这要是让李曦萱进入华夏女篮，那得是多么闪耀的一颗巨星啊！

    女老师一声哨响，两边的首发阵容都聚集到了中圈附近，滕万里和王凯凯站到了中圈之中，屈膝蓄力，准备跳球。

    跳球的哨声响起，裁判席上的体育老师开启了记时钟，比赛开始了。

    王凯凯没有触摸到球，滕万里首先把球拨了出来，却被钟义抢到。

    钟义拿球后看见王九锡已经埋伏在了对方的三分线附近，直接就是一个双手推传，向前方飞去，目测落点，应该是在对面的篮圈下面。没有人注意到，飞行的篮球在空中正在疾速的后旋。

    场外，杨教练摇头叹息，道：“可惜，大了。”

    李曦萱也是急的一跺脚。

    王九锡也觉得自己无法拿到球了，这球必然会直出底线，他已经放弃了向前跑的想法，脚下却还因为刚才爆发的前冲惯性继续走了几步。

    高三丶2的队员也放松了追赶，大多数人都站在了场上，只等着一个球员去捡球发球。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只见那篮球“咚”的一声砸在了篮圈的正下方地板上，然后竟然向后弹了回来，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个时候，距离篮球最近的，依然是王九锡，他突然发现篮球没有出界，反而弹回，立即再次启动，只跑了三步，篮球就又在地板上弹了一下落入了他的手中，这时再跨三步已经没有空间了，因为他距离篮圈的水平距离已经不过两米，他接球就是一个急停，双脚发力高高跳起，手上却依然是一个挑篮的动作，轻松得到了2分。

    “噢！！！”高二丶1班的啦啦队顿时欢呼起来，杨教练也很意外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强烈的后旋。”

    李曦萱却很惊奇地问：“杨老师，那球怎么会往回走的？”

    “嗯，这个钟义的手腕爆发力太强了，他手指拨出篮球的瞬间产生强大的力量，让篮球向后旋转，这就好像是台球中的低杆、缩杆一样，他原本就是打算让篮球落地后往回蹦的。不简单！这是非常漂亮的助攻。”杨老师解释的很耐心。

    李曦萱一双妙目看向了场上的钟义，心说，这个男孩总是能给人带来一些惊喜。

    落后的高三丶2班不急不躁，打起了阵地进攻。他们所有的成员，都不会在意这一球的落后，因为高二丶1的水平，比较他们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打个比喻，如果把高三丶2班篮球队比作是NBA，那么高二丶1班就是CUBA，连CBA都够不上。

    李曦萱的那一记闪耀全场的扣篮，的确给人造成了极度的震撼，但是这并不等于她班级的球队就此可以鱼跃龙门了。

    因为具有绝对的心理优势，所以高三丶2依然打得有板有眼，身高2米多的中锋滕万里拿球后，一个转身把王凯凯别在了身后，轻松起跳，眼看就是一个打板入筐的2分回敬。

    就在这一瞬间，奇迹再次出现了，滕万里突然看见，篮板的下沿出现了一只手，这只手狠狠地把篮球拍在了篮板上，“嘭”的一声弹出去老远，这特么怎么可能？谁能跳这么高？还是从背后过来的！

    滕万里定睛一看，一个身着李宁运动背心的小个子悠然从他身边离去，背上临时粘贴的号码是12号，这谁啊？怎么不认识？二中什么时候出来一个能盖我帽的人了？而且还这么矮。

    还没等滕万里想明白，王九锡已经带着篮板弹回去的球过了半场，高三丶2的队员追之不及，又是一个漂亮的三步低手上篮，4：0！

    “吱！”裁判的哨音响了，杨教练在场外向高二丶1的同学们招手，原来是杨教练叫了暂停。

    话说在篮球比赛中，教练员们大多有一个习惯，就是讲究顺风球和逆风球的区别，所谓顺风球，就是球队在场上打的极顺，怎么投怎么有，通常在这种局势下，哪怕是所有队员都没有执行教练员的意图，也是不能叫暂停的。赢球才是硬道理，一旦叫了暂停，万一再回到场上，这一阵儿的点子没了怎么办？

    所以教练员们大多会在球队处于困境时才会叫暂停，用来调整战术。即便是没有更好的战术调整，也要借此暂缓一下对手的滔天气焰。这就是所谓的逆风球暂停了。

    但是杨教练不是这样考虑的，他认为这两个球的优势是来自于三方面，第一自然是高三队员的轻敌思想；第二则是钟义的传球手法无人预知；第三则是钟义的弹跳力超出了他的估计。

    所以杨教练认为必须马上调整他的安排，更好地发挥钟义的亮点，这场比赛才会有取胜的希望。而在此之前，杨教练虽然尽心尽力地帮助李曦萱，却也不认为这一路乌合之众能够战胜高三的正规军，话说高三那些人可都是杨教练的亲传弟子，他们才是真正的嫡系。

    “在篮球比赛中，以弱胜强的办法不多，但是快攻绝对是其中的一种，这个道理内行都明白，但是要做到却并不容易，但是眼下，我觉得你们具备了快攻的条件。”杨教练对高二丶1班的球员们讲解道。

    徐泫雅和吴秋雨趁机把拧开盖子的矿泉水分发给每一个球员。

    杨教练继续道：“现在我调整一下战术，王九锡，你要记住，只要对方有投篮的动作，不论是哪个球员投篮，只要球一出手，你就什么都别管了，盖帽、抢篮板都没你的事！你就直接往对方的篮下冲，别管身后的事情，过了半场你再回头。”

    王九锡点头表示明白。

    “钟义，你继续发挥你的盖帽特长，注意一点，尽量把球往中圈扇，还有，你的双手推传要继续发扬，王九锡，你也见识过了，钟义的传球是可以回弹的……”

    短暂的暂停瞬间结束，球员们再次回到了场上，杨教练站在了边线外面继续给队员鼓劲，徐泫雅和吴秋雨一左一右坐在了李曦萱的旁边，徐泫雅说道：“曦萱，你说这场球能赢么？”

    李曦萱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只要男生们尽力了，我们班也会虽败犹荣。”

    吴秋雨带着一脸的期待说道：“如果王九锡能一直发挥这么好就能赢了。”

    李曦萱看了吴秋雨一眼，道：“不是那样的，这场球能不能赢，要看钟义能不能继续发挥下去。”

    “钟义又不会进球，他发挥有什么用？”

    李曦萱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跟外行是没法解释的，外行不会懂得什么叫做篮板，什么叫做抢断，什么叫做盖帽，什么叫做助攻，更不会懂得什么叫做造对方进攻犯规以及挤对方的三秒，外行只认谁投篮得分谁就是英雄。

    这时场上的形势再次变化，当然，是往有利于高二丶1班的方向变化的，杨教练的战术思想被钟义和王九锡贯彻得淋漓尽致，短短1分钟时间内，钟义连续3次盖帽，其中的2次盖帽直接转化为助攻，被王九锡连得4分，比分变成了8:0。

    看台上忽然变得有些静寂了，就连高二丶1班的啦啦队也有些懵了，这怎么回事？如果说得8分的是高三的球队，大家都能理解，也会认为这是正常，可是事实恰恰相反，高三队一分未得，就被人以8分领先了。不论是内行还是外行，都觉得这开局有些梦幻，这也忒梦幻了！

    这一下，高三丶2班的队员们沉不住气了，场上队长滕万里叫了暂停。他们的恩师去帮了高二丶1，他们没教练了，不过他们一度认为杨老师去帮高二也无法改变比赛结果，所以乐得显示大方，免得赛后有人评价他们欺负高二丶1。

    站在场外，滕万里低吼道：“谁能告诉我，这个12号从哪冒出来的？这都特么盖了咱们几个帽了？”滕万里窝火极了，自从他在二中打校队到现在，还没被同学帽过呢，王九锡不行，王凯凯更不行。

    高三队员们纷纷表示不知道，但是也有一人说道：“我认识他，他叫钟义，昨天贴吧里面有个帖子就是说他的，他一个人打趴下了十几个拿刀的混混。带视频的。”

    “啊？他就是钟义？”有几个男生除了必须听讲的课程之外，其它时间都专心练习篮球了，也就没怎么关注贴吧，但是不等于他们没听说过钟义，胡大央就是高三的，被钟义一盘子抡倒后惨遭开除，这件事高三的学生很是议论了几节课呢。

    “能打架不代表能打篮球啊，谁能告诉我，他怎么盖帽这么厉害？”滕万里终止了队友们的惊叹。

    “我感觉钟义的爆发力很强，而且对时机拿捏的很准，所以他总能盖住我们的投篮。”一个队友总结道。

    “嗯，看来有必要躲着他投篮了，再这么被他盖下去，咱们这场球可就悬了！”另一个队友提出了建议。

    “好吧，下一步，就主要由我来进攻，我多做几次假动作，他跳起来我就不出手，他不动我再投，他总不能悬浮在天上等着我。”滕万里给出了最终方案。

    不得不说，滕万里的办法是行之有效的。

    暂停结束后，再次开场比赛，场面就有了变化。

    与之前不同的是，每次滕万里拿到球后，他不跳了，他只是把双臂伸得直直的，高高地双手举球，然后四处找钟义的影子，在确定了钟义的位置后，他才会突然一个抖腕，把球投进篮筐，这时钟义再起跳已经晚了。

    虽然因此被裁判吹了两个三秒，但是滕万里也连续获得了6分，同时，在这个过程里，高二的王凯凯中距离投篮，也得到了2分。

    场上比分变成了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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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张超的绝杀

﻿场下李曦萱有些沉不住气了，就站起来走到了杨教练的身边，问道：“杨老师，要不要安排钟义绕前防守滕万里？我觉得钟义肯定能够抢断传向滕万里的球。”

    如果此时是一个男生或者是其他体育老师来说这话，那么杨教练理都不会理。干什么？质疑主教练的权威呢？还是想对主裁判的安排指手画脚？

    可事实上来说话的是李曦萱，这就截然不同了。

    “呵呵，曦萱同学，你恐怕不太清楚中锋的接球技术，中锋一般都是用身体抗住绕前防守的队员的，然后中锋向队友要球，而他的队友会在传球时给出提前量，传到中锋身后的高处，这样，在球即将越过头顶的瞬间，中锋会利用与防守队员身体的对抗的反作用力，向后撤出一大步，再起跳接球。这种传球，绕前防守队员是无法断下的。”杨老师解释得非常详细，用词也很斟酌，“不懂”都说成“不太清楚”。

    “那……王凯凯顶在滕万里的背后，让他无法后撤不就可以了？”李曦萱的脑子还是很灵活的。

    “嗯，你说的这种办法叫做包夹防守，但是如果这样做，高三丶2班就会多出一个无人防守的进攻队员，以他们的技术之强，加上你们班队员防守技术之差，你们队员是无法做到迅速补位的。如此一来，只能让高三得分更多，他们的攻击点可是很多的，除了滕万里，其他4个人的中距离投篮都很准。”

    李曦萱不说话了，表情有些失落，教练肯定比她想得全面，她只是把疑问提出来而已。

    杨教练也没时间再多解释，场上比分已经被追成10平了。他冲着替补席上招手，把两个队员都叫了过来。

    球场上，钟义的心里有些着急了。

    滕万里打的很聪明，不再跳投了。他把球高高举起，球不离手的时候，防守队员不能跳起来去打掉他的球，因为那样很容易被吹犯规，钟义距离滕万里稍近，他就做出传球的假动作，钟义稍退，他抖腕就是2分，他身后的王凯凯几乎不起作用。

    钟义曾经试着包夹了一次，但是滕万里立即把球分了出去，高三的另一名男生，就是那个被林传翔防守的男生，轻松跳起得分了。

    尽管钟义断到了一个击地球，长传给王九锡得了2分，但是开场时的有利局势已经没有了，14：14。

    哨音再响，裁判席宣布高二丶1班请求换人。林传翔很是自觉，认为教练要换的肯定是他，所以就往下走，这时裁判席的扩音器中宣布：“8号下，16号上。”

    林传翔是17号，听了广播后愣住了，钟义也在奇怪，8号是王凯凯啊，把他换下去更没法打了。

    但是裁判的宣布是铁的指令，场上的球员是不能去怀疑的，王凯凯垂头丧气地下去了，比赛继续。

    替换王凯凯的16号队员当然要防守滕万里，钟义惊奇的发现，只要滕万里一拿球，16号队员立即就会打他的手犯规，而且动作很明显，连裁判带场上其他球员都看得很清楚。然后自然是高三获得前场球继续。在16号连续3次犯规后，高二丶1班上半场累计5次犯规，由滕万里执行罚球。

    钟义原本还在埋怨杨教练，这么打，还不如让王凯凯继续打下去呢，谁知滕万里第一个球就没有罚中，等到第二个球依然弹落圈外时，钟义抢到了后场篮板。

    王九锡依然坚定不移地执行杨教练的安排，钟义一个长距离的后旋推送，王九锡又是2分入账，引得高二丶1班啦啦队一阵欢呼。16:14！

    如此这般，又过了两个回合之后，16号队员个人累计5次犯规，被罚下场，另一名板凳队员18号换了上来。

    而在这两个回合中，滕万里总计6罚中1，却被高二丶1班连续打了3次快攻，比分变成了20：15。

    钟义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滕万里罚球不准啊！

    滕万里在沿着边路跑动的时候也冲着杨老师喊道：“杨老师，你太坏了！”

    杨教练在场边嘿嘿笑：“战术，这是战术。”

    李曦萱仿佛又看见了胜利的可能，就问杨教练：“这样打下去，我们是不是就能赢了？”

    杨教练摇了摇头，道：“你们的队员太少了，等会儿18号再被罚下场，你还有人么？”

    李曦萱无语了。

    “这还得亏12号的篮板球意识绝佳，否则我这个战术也行不通。”杨教练指着钟义说道。

    是啊，罚球不中，篮板就一定会被己方队员抢到么？虽然防守方的队员由于站位有利，抢到后场篮板的可能远远大于进攻方，然而谁敢说每次都能抢到后场篮板球？

    杨教练却不知道，钟义就能实现这个“绝对”。上一次跟彦东他们打球时，钟义就发现了自己这个本领，只要篮球出手飞向篮板和篮筐，那么它进不进，以及不进会弹落至何处，钟义的佳娃主脑都能在瞬间给出答案。

    上半场比赛结束了，高二丶1班以22：16领先高三丶2班。此时高二的18号犯规累计2次，滕万里最后罚中一球，高二底线发球，没有获得快攻的机会。

    学生比赛，自然没有完全按照国际规则来，比赛计时采用的是毛时而非净时，暂停罚球都不停表。不仅比赛没有分作4节，而且中场休息也只有5分钟，连同上下半场各20分钟，正好是最后一节课。话说这些体育老师们也还要按时下班呢。

    休息期间，杨教练表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去取得胜利，杨教练安排，一旦18号被罚下场，王凯凯就要回到场上，然后就派林传翔将去防守滕万里，如果林传翔再被罚下，那么就变成了4打5了，基本可以宣布失败了。

    杨教练安排完毕，大家都等着休息时间结束，这时滕万里过来了，提出要跟王九锡赌个东道，哪边输球哪边请客，圣龙自助餐加KTV。

    虽然此时暂时领先，却也不过是区区6分而已，王九锡明知最终胜利还是人家的，却也不肯输了面子，爽快地答应了。两个人本是校队的队友，赌注不大，三千元足矣拿下，王九锡身为天赐集团少总裁，自然不会皱眉。

    下半场开局后，形势一如杨教练所料，只打了5分钟，18号就下来了。

    中场休息时，高三的一队人也合计好了。他们的策略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不是想在滕万里身上犯规么？就让你犯，看你没人了怎么办，难不成女神也能上场？

    如果女神上场，高三丶2班全员同意让高二丶1班赢球。

    能用一场输球换取女神陪打，这荣誉终身受用！而且大家都知道女神今后在体坛的前景光明，说不定N年之后，就会成为某项赛事的世界巨星。到时候高三丶2班这些人可就有的吹了——想当年，该巨星还跟哥们儿一起比赛篮球呢！

    为此，高三丶2班不上场的同学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手机，准备抓拍这一历史时刻。

    在比赛只剩下最后10分钟的时候，林传翔又被罚下，此时场上变成了4打5。当然，根据篮联规则，3打5也是可以的，只有一方不足3人了，才会被裁判席终止比赛，而不足3人的一方会被判负。

    这时高二丶1班已经没有了办法，王凯凯也准备再次防守滕万里，而且他也准备用5次犯规的权利来继续撑5分钟的时间。

    只是高三丶2班不会按照王凯凯的想法去打，多出一个人来，他们的战术也改了，不再主打内线，而是多点开花，这样一来，王凯凯想要犯规都没机会了。

    但是这样一来也给了高二丶1一些机会，因为只要不是在篮下进攻，命中率再高也是有限的，高三丶2的几名队员中距离确实很准，但是也准不到100%的地步，何况他们此前一直在打内线，多数队员的手感还没有热起来，一旦投篮失误，篮板球必然被钟义拿到，扔到前场就是2分。

    就这样，在最后只有5分钟时，双方的比分变成了38：38，又平了。

    这时滕万里又叫了一次暂停，他发现李曦萱并没有在4打5的情况下上场，那么这一场就必须要赢下来了。

    滕万里发现高二丶1班的得分手段非常单一，基本上都是在打王九锡一个点。所以他安排再进攻时，留一个人在后场，防住王九锡的快攻。前场4打4，还是打他一个进攻点。

    最后的4分钟开始了，高三丶2班的队员执行了滕万里的战术，2分钟过去了，王凯凯已经3次犯规，在这期间里，滕万里又是6罚1中，但是高二丶1班没再进球，比分变成了38:39，高三丶2班首次领先了。

    场边的杨教练也连连点头，对李曦萱说道：“这个滕万里也是用脑子打球的人啊，虽然他的中距离和罚球都不行，但是他也懂得战术，这场球，我们输了。”

    李曦萱却并不沮丧，微笑道：“我们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易了，真要是把他们赢了，这也不科学啊。”

    杨教练也笑了，道：“倒也是，堂堂校队主力输给一个班级，这校队也该换血了。不过，你们班能打成这样，钟义的功劳太大了，篮板球和助攻，他都是无可挑剔的，这个队员是个苗子啊！”

    杨教练正说着，场中异变陡生，随着钟义一记百步穿杨，三分中的，裁判席上响起了本场比赛的第一次通告：“远投！得3分！”

    41:39！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叹，随即又是高二丶1班的啦啦队再度欢呼起来：“钟义，加油！钟义，加油！钟义！再来一个！”

    原来钟义发现没有了快攻机会，无奈中自己带球到了前场，可是在4打5的情况下，所有队员都被对方盯得死死的，就是他自己，在运球过了中圈后也被人不断地骚扰，近乎绝境之中，钟义突然爆发过了那个骚扰他的队员，却发现没有分球的机会，其他队员依然没能跑出空当来，所以他决定三分出手，毕竟，在87年的时候，他的3分球也是很优秀的。

    二中是传统体育项目学校，二中的篮球理念也很传统，最讲究的就是打内线，佐以中距离投篮，却从未在培养远投型队员的方面花过力气。所以二中出来的校队主力，往往都很像篮坛宿将刘玉栋，2分篮奇准，但是轻易不在3分线外出手。所以钟义当初的3分球特长也没有受到教练的重视。

    万般无奈之下，钟义投出了本场比赛的第一记3分球，而且投中了，高二丶1班的同学们立即像是注入了兴奋剂一样，无论是场外的啦啦队，还是场上球员，都是精神一振，就连徐泫雅和吴秋雨都蹦了起来，为钟义的进球而欢呼。

    “他总是能给人惊喜的！”李曦萱没有欢呼，却看着钟义的身影，默默地想。

    李曦萱不知道钟义为什么跟她妈妈那么熟悉，在她回家问她妈妈时，她妈妈也没有回答她，而是转移了话题。

    但是李曦萱终于回忆起来一件事，就是为什么她听见钟义的名字会那样熟悉，那是因为，在她幼年时，躺在妈妈身边睡觉，她妈妈总会在说梦话时呼喊这个名字。

    难道，钟义是我异父同母的哥哥？这个问题，李曦萱想过了不止一次，但是这个问题，她是永远都不会去问她妈妈的。

    “两个人看住钟义，不！三个人上！”滕万里在自己的后场大吼，刚才他们进攻时，他在篮下进攻得了2分，王凯凯虽然犯规，但是2分有效，只是在加罚时他又没能罚中，此时场上的比分是41:41。

    而悬挂在裁判席那里的记时钟，只剩下不到40秒了。

    “快到时间了！钟义！稳住！钟义！打平了就是赢！”李曦萱没有时间多想钟义跟她之间的关系，此时比赛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钟义被人追着运球跑来跑去，李曦萱也在场边跟随着钟义来回的跑。

    李曦萱的目的是想让钟义控制住球权，直接把比赛拖到终场。时间只剩30多秒，裁判也未必肯吹钟义一个30秒违例。就算裁判吹了，也许不等高三把球发出来，时间就到了。

    然而钟义却不敢赌，他看见对方有3个人过来抢他的球，他的活动空间在急剧地缩小，眼看就要把他逼回后场了，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在篮下发呆的张超。

    张超整场赛事毫无建树，没有得分，没有篮板，没有盖帽，没有助攻，或者说他有机会的时候不如王九锡机会更好，再者大前锋的位置本来就是干脏活累活的，总之他这一场球打得很无聊。但是在这场比赛的绝大部分进攻时间里，他也实实在在地吸引了对方一个人来防守他。

    最后时刻里，没有人再注意张超，因为他们发现控球后卫钟义从来也不传给张超球。

    但是此时此刻，钟义偏偏就传了，他还是背向张超传的，随着一声大喊：“张超！接球！”，站在中线附近的，面向裁判席的钟义突然向后一仰身，两只手就像是掀起了一张桌子那样，把篮球向身后抛去。

    张超听见喊声扭头看去，却发现篮球在高高的空中向他落了下来，他下意识的两手一接，就把球接在了手中。

    张超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机会很有些不适应，他竟然还在地上拍了一下皮球，嗯，不是运了一下，就是拍了一下，然后才慢悠悠的抬臂，起跳，把球打板进入了篮筐。

    “哔！”终场哨音响起。43:41。

    绝杀！由张超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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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捐款箱被盗事件

﻿比赛的最终结果，惊爆了全馆观众的眼球，跌碎了一地眼镜。

    任谁也没想到这场比赛居然是高二丶1班胜了，虽然胜得非常艰难、非常险。

    对体育项目有着满腔热情的李曦萱没有想到，对篮球技战术研究得相当透彻的杨教练同样没想到。其他人就更加想不到了。

    即便是在赛前还在考虑是否在实战中扣篮的钟义，在赛程过半时，他就再也顾不上琢磨扣篮表演了，因为他也不认为这场比赛能够赢下来。

    这场比赛打的太吃力了，整个过程跌宕起伏，悬念迭起，直至最后的30秒，都没有人敢确定最终的胜者是谁。篮球也是圆的，不是么？

    高二一班的同学们纷纷冲进了场内，与他们的英雄共同庆贺，王九锡被众多的同学们抛了起来，这场比赛，除了王凯凯2分，钟义3分以及最后张超的2分之外，其余总计36分，均为王九锡独得，他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就好比NBA中的科比布莱恩特，他永远是洛杉矶湖人队得分最多的那个，就算他得到的传球是通过全队的努力换来的，也不妨碍他成为第一球星。观众们就是这样认为的，而那些资深的权威的官方机构，也要把科比评为最有价值球员。

    这一刻，只有三个人把注意力放在了钟义的身上，一个是杨教练，一个是李曦萱，一个是姚玉娇。

    李曦萱首先笑着开口：“钟义，谢谢你，你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在你3分球反超的时候，我都有点想哭了。”

    钟义却没看李曦萱，对于关系不到一定程度的美女，越美的他越不看，钟义把目光看向杨教练，一句话对两人说：“其实你不必感谢我，为了集体荣誉，我应该这样做，我想我们都应该谢谢杨教练，如果不是杨教练指挥有方，我们早就被高三打崩溃了。”

    钟义说的是实情，他参加比赛，确实是出于集体荣誉感，只不过若是高二一班人才济济的话，那么他也不会去跟别人竞争上场的资格。对于杨教练的战术安排，钟义也是心服口服的，他没拍马屁。

    “钟义啊，有没有想过来校队啊、”杨教练看钟义的眼神儿都不对了，就像看见宝了似的。

    “呃……如果训练不超过一节课，我可以考虑。”钟义原本是喜欢打篮球的，只是在他为自己制定的计划里，每天只有一节课的自由活动时间。

    “原来钟义同学还是个热爱学习的人，你文化课成绩怎么样啊？”杨老师关心地问道。

    李曦萱忍不住捂住了嘴。

    “不好，应该是全班最差吧。”钟义实话实说。

    杨老师原本想捧钟义一下，却没想到把人家给糗了，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就道：“没问题的，我不给你增加训练时间，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校队的组织后卫了。如果因为学习的原因，一节课不来也行，就是校队的比赛你要参加。”

    “好吧。”钟义答应了下来。

    这时球队队员们都去了球馆的浴室，姚玉娇提醒钟义道：“你不去洗澡吗？”

    钟义指了指自己的四肢道：“一点汗都没出。”

    杨老师颇感惊异，道：“真没想到，你的体力也这么好！”其他的队员不论是高三还是高二，可都是汗流浃背的。

    “唉！不讲卫生的孩子。”叶天昊阴阳怪气地走了过来，站在了钟义和李曦萱之间，刚才比赛终场前，他看见李曦萱跟着钟义跑，都嫉妒的快疯了，但是那时他也不好意思冲进场内干扰比赛，这时却不能任由钟义和李曦萱接近了。

    对于叶天昊的行为，钟义很无所谓地走去了球队席位，穿起了外衣，却感觉到了手机的震动，他拿出手机接了，刘宇怡的声音传入耳中：“钟义，还没放学啊？我在门口等你呢。”

    “哦，打了场比赛，这就出去了。”钟义挂了手机。

    姚玉娇也不理会叶天昊，钟义在哪她到哪，至于张超跟着她，她也不介意，只不过此时张超却是洗澡去了。

    钟义刚想离开球馆，却见班长钟友杰急急慌慌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坏了，班级门口的捐款箱被盗了。”

    捐款箱，就是李曦萱为了帮助段雯雯而设立的，原计划在班级的门口摆放3天，而今天已经是第3天了，虽然昨天是星期天，捐款箱暂时委托学校保安看管，但是当初定3天的时候没有考虑到星期天，也就不好再改。

    尽管如此，总的来说，捐款效果也还是不错的。不论是上周六还是今天，全校各班的学生都有来捐款的，甚至还有几个老师也来捐款，比如邱筱老师就捐进去100元。

    今天李曦萱和班长钟友杰就商量着，打算放学时取出钱来交给段雯雯的，却不料发生了被盗事件。

    这种事可谓是人神共愤，人家本来就遭了灾，你还要把人家的善款偷了，让人家雪上加霜，这也太过分了。所以钟义也不急着走了，他一边打电话告诉刘宇怡，一边跟着大家回教室。

    捐款箱就摆放在教室门外的一张椅子上，此时箱子的底部被人掏了一个洞，透过洞口可以看见，里面已经是空空如也，一分钱都没了。

    “大家回忆一下，今天都有谁来我们班门口了？”李曦萱说道。

    钟义心说这人可多了去了，任青竹、姚玉娇都没少在这里转悠，但是钟义绝对不会怀疑她们俩，因为她们明显是冲着人来的。

    “不用去回忆全天了，刚才我是最后一批去篮球馆的，当时我还看见有一个高一的女生往里面投了10元钱呢，所以这个贼肯定是在篮球比赛的时间里作案的。”说话的是伊轻舞，政法委书记的女儿分析起案情来，还真有点女侦探的味道。

    大家一想是这么个理，如果作案时间早于下午第四节上课铃，那么至少箱子里面应该留下高一女生的10元钱。

    可是下午第四节课高二丶1班全员都去当啦啦队了，自然不会有人看见窃贼来此。

    “唉，都怪我，怎么就没想到留一个人看箱子呢。”李曦萱自责道。早上是她要球全班人员都去助威，一个都不能少的。

    “你也别自责了，咱们报保卫处吧。”钟友杰劝解道。

    二中的学校是设有保卫处的，门口的保安以及监控室的保安都归保卫处领导。只不过这些保安都是临时工，他们最多能够限制一下普通的外来人员入内，再搞一搞夜间巡逻什么的。

    预防偷盗，以及在偷盗发生后配合公安机关破案，是保安处的职责之一。从这一角度来说，保安处也是一种类型的物业管理。

    保安处管不了学生之间的打架斗殴等事件，好像学校管理层也不赞同用保安来管学生，而是把这个职能赋予给了德育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学生们更像是业主的一部分，而保安则是服务于业主的。

    保安处主任很快赶到了现场，在听过高二丶1班的同学们的分析后，他使用对讲机，跟监控室的人沟通了几句，不久那边就给出了答案。

    二中校园内也是有监控的，虽然野猪林里没有，但是每个教学楼里都是有的，甚至每个班级的门口也有一个摄像头，只不过这个摄像头监控的是教室内部，至于教室门外的走廊，却是监控的盲区。

    监控室的保安调出了下午第四节课高二教学楼楼门口的录像，在一节课的时间里，进出这个门的人有20多人，但是在短时间内进而复出的，却只有一个人。经过辨认，这个学生是高三丶5班的张鹏。

    张鹏的重大嫌疑还在于，他进入高二教学楼的时候是空手的，而当他走出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兜。

    高二丶1班的同学群情激奋，立马就要去找张鹏，可是张鹏现在已经放学回家了，没有人知道张鹏的家住在哪，这需要去问高三丶5的同学或老师才行。

    有同学当即就说姚玉娇是高三丶5的，然后大家就问姚玉娇，姚玉娇看了钟义一眼，发现钟义把头扭向了别处，所以就回答了不知道。

    钟义认为，让姚玉娇带着人去她的伤心地，无异于揭她的伤疤，这样不好。

    保卫处主任不会把学生们的意见当大事，他第一时间报告给了分管校长，然后他得到了赵校长的指示——暂不报警，给张鹏一个改过的机会。如果明天该生不来上学，或者上学了不主动坦白，再报警处理。

    这个时候，在篮球馆洗澡的同学也都回来了，段雯雯因为在等王凯凯，所以也没回家，听说高三的张鹏偷了用于她家的捐款箱，她反倒没好意思表示出愤怒，只是一再说给同学们添麻烦了。

    滕万里领着高三的队友们过来履行承诺，邀请大家去吃饭K歌，高三丶2今天可谓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他们这伙人里没有土豪，家里也没有特别富裕的，不过每人掏个两三百元，凑起来输一回东道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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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执手相看泪眼

﻿既然校领导已经介入偷盗事件的调查，班长钟友杰和李曦萱就劝说大家暂时放一放，而王九锡则是竭力邀请在场所有同学都去吃自助餐。

    王九锡是今天高二丶1班的英雄，除了钟义和李曦萱以及叶天昊没有表态之外，其他同学都乐得捧场。

    王九锡的邀请把滕万里吓得脸都绿了。此刻早过了放学时间，但是高二丶1班球队成员加上尚未回家的走读生以及住校生，看上去居然不下50人，再加上高三的10个人，总共都有60人之多了，这谁请得起啊？

    圣龙自助餐属于中低档自助，每位58元，光是吃饭就得3500了，要命的是赌约里面还有KTV呢，能够容纳60人的KTV大包间，东泉市也是有的，可是那消费就太高了，高到滕万里只是听说过而没有消费过的程度。

    王九锡故意开滕万里的玩笑，看着滕万里被吓得面如土色之后，这才哈哈大笑，拍着滕万里的肩膀说道：“怕啥啊？你我之间的赌约，哪天早晨请我吃碗馄饨就行了，你以为我喊这么些人是砸你的杠子啊？那不是骂我吗？今晚我请了！”

    “噢！”同学们一片欢腾，天赐集团财大气粗，王少总裁承诺请客，大家都会吃的心安理得，再也不用担心没钱买单。

    “王九锡同学，我就不去了，你们吃好玩好。”李曦萱准备回家，徐泫雅和吴秋雨当然是唯李曦萱的马首是瞻。

    叶天昊以及6名阿迪达斯也在等着李曦萱的决定，若是李曦萱回家，他们将会护送李曦萱到市政府宿舍大院的门口，然后再自由活动。

    “别介啊，今天的球赛是你号召的，你组织的，也是你激励了大家的士气，如果你不参加，同学们都会伤心的。”王九锡劝道。

    “是啊是啊……”同学们都在劝李曦萱一同参加。

    “那好吧，我也参加。”李曦萱没有再拿捏什么，毕竟，王九锡和同学们也是一片真诚，而她本人，也是极富集体荣誉感的女孩。

    “诶？钟义，你干什么去？今天你可不能走！”王九锡忽然发现钟义正在往外走，姚玉娇紧随其后，而张超和王凯凯则是想留却不敢留，脸上满是挣扎和纠结，脚步虽然也在往门口移动，却像是在走太空步一般。

    钟义在门口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王九锡说道：“我有朋友在校门等我呢，我不能扔下她自己去玩啊。”

    王九锡急走几步，拉住钟义的手道：“是女朋友吧？叫她一起去啊！今晚我得好好敬你几杯酒，今天你的助攻太厉害了！没有你，我就是大炮没有炮弹啊！”

    “这样好吗？”钟义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带朋友参加同学的聚会，等于让王九锡增加了一个人头的消费。不过从时间上来说，今晚正好是他休班的日子，倒是不必回去值夜了。

    “怎么不好的？钟义，如果你不去，那就是瞧不起我了。”王九锡自从发现钟义能打之后，就想结交这个朋友，他的父亲也总是说，想要在弱肉强食的社会上立足并且拥有一定的身家，没有几个肯卖命的朋友是万万不行的。

    钟义没有仇富心理，但是他也不会膜拜那些拥有权钱的人，此时听王九锡说的诚恳，也就答应了，不过他表示要先到校门口跟朋友商量一下，他并没有认为刘宇怡是他的附属品，所以不会替刘宇怡做决定，虽然刘宇怡对他是百依百顺。

    “那就大家一起去吧！”王九锡一挥手，众人都跟着钟义涌出了教室。

    钟义一马当先走向校门，在距离校门几十米的时候，却发现校外路边上围着一群人，远远看去也能认出是一群混混，被混混围着的，是一个女孩，此时女孩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却都被混混给挡住了。钟义感觉不妙，立即跑了起来。

    后面有同学就笑道：“门外的绝对是钟义的女朋友，要不然不会跑这么快。”

    钟义看见女孩时，女孩正好背对着钟义，虽然此时天色刚刚擦黑，街灯还未点亮，但是这并不影响钟义的视力，钟义只看那一头秀发的形状，就认定被围的是刘宇怡，他大吼一声“你们放开她！”就冲了上去。

    混混们听见吼声，背向钟义的立即转身回来看，女孩也知道来了救星，转身低头就往钟义的方向冲来，在与钟义接近的一瞬间，女孩哭道：“老公，救我！”，然后就扑进了钟义的怀里，紧紧抱住了钟义。

    钟义抱住女孩时，已经是身在混混们的包围圈里。

    “不对！”女孩的声音不是刘宇怡，脑海里闪过这个信息的同时，钟义又感觉到女孩那一对柔软而又坚挺并且弹力十足的双峰紧紧抵压在他的胸腹之间，随着女孩的抽噎，在他的胸腹处上下挤摩，他的身体瞬时变得有些僵硬，这种境遇还是他平生的首次，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

    在此之前，不论是他救韩英姿，还是救薛冰兰，都不曾有过这样的亲近，虽然他在救薛冰兰时用手摸过了一只白兔。但那时他脑子里始终都在担心能否救活对方，几乎没时间去体验手掌的触觉。至于刘宇怡和姚玉娇这两个常伴左右的女孩，他更是仅仅拉过刘宇怡的手。

    然而，此刻的软玉温香抱满怀却是实实在在的人生初体验。此时钟义明知道女孩不是刘宇怡，一时之间却也有些舍不得推开。

    “你老公来了又怎样？兄弟们，把她老公干趴下，咱们今晚也享受享受二中的校花！”一个嚣张的声音高叫着。

    钟义没有理会这个嚣张的声音，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怀中的女孩不是刘宇怡，那么刘宇怡在哪？

    他抬起头，像是目空一切的样子，越过一群混混的头脸，向四处看去，却看见不远的南侧路东，起亚轿车就停在那里，而起亚的车门旁边，婷婷玉立着的，不是刘宇怡是谁？

    钟义觉得不能再这么抱下去了，这很不妥啊，根本不认识啊，他双手轻轻扶住怀中女孩的肩头，缓缓地，与女孩的身体渐离，他不会选择猛地推开对方，那样太伤人自尊了不是？

    女孩被钟义轻轻却又不容抗拒地推离了怀抱，在距离钟义不到两尺的时候，她感觉到钟义收回了力量，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钟义的脸，声若蚊鸣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请你救我。”

    钟义没有看女孩的脸，他的目光留在了起亚车那里，他担心刘宇怡再跑过来，如果被流氓逮住要挟，可就棘手了。好在刘宇怡安静地站在那里，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没关系，我不会让这些垃圾欺负你的。”钟义回了女孩的话。

    此时校内的学生们已经来到了校门口，看见钟义和女孩的姿态，一位同学当即背诵出一句：“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彪……彪哥，是……是他！”一个混混的牙齿在打战。

    刚才叫嚣要干趴下女孩老公的正是虎彪，上一次他被钟义抡起来砸在了别克君越上，当时就晕了，只是后来迷迷瞪瞪醒来的时候，才听见了钟义的一句警告。所以他对钟义的形貌声音都没太深的印象。

    虎彪对钟义的印象不深，不代表他手下对钟义的印象也不深，这里面就有一个混混，在短短的几天里已经遭遇过钟义两次了，今天是第三次，这混混起初也在怀疑看错了人，那么牛逼的人物怎么可能还是学生呢？

    直到虎彪喊出来“干趴下”的口号，这个混混才终于确定，他们又要倒霉了。

    “不是吧，钟……那个义哥，这都是误会，我不知道严雪莉是你的马子，误会，误会啊。”虎彪也不牛逼了，他深知这位绝对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呵呵，彪哥啊，身体恢复的挺快的嘛，要不要再试一回？”钟义放开了女孩的肩膀，笑着对虎彪说道。

    “我哪敢啊！义哥，我这就带着弟兄们撤了，那个严……哦不，大嫂，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你是义哥的人。”

    “三姐，你怎么在这里？”姚玉娇出现在钟义的身边，拉住了女孩的手。

    “行了，以后不要再到二中门口来，今天我心情好，你们走吧。”钟义下了赦免令。

    虎彪一干人马立即走了个干干净净。

    校门口处，李曦萱并没有走去路边，她正在看着钟义喝退混混的一幕，徐泫雅又撇嘴道：“这钟义也真够可以的，又跟严雪莉搞到一起去了。”

    吴秋雨呵呵笑道：“当接盘侠也上瘾啊，这都接了两个盘了。”

    这边严雪莉对姚玉娇说道：“那个虎彪都纠缠我快两年了，宇哥没进去的时候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宇哥一进去，他就急不可耐了。”

    钟义没再理会这锋锐8兄妹的老三和老七叙话，他径直走到了刘宇怡身边，冲着刘宇怡一挑大拇指，道：“今天你的表现不错，必须提出表扬！我最怕的就是你过去。”

    刘宇怡笑靥如花，道：“你是不是每天都必须救一名美女啊？今天这个，要不要再收进你们物业，我看她干个客服什么的挺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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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上古神兽饕餮

﻿叶天昊的排场依旧宏大，他看见李曦萱和徐吴两女上了凯越，就带着一众手下分别进入路西停着的一串SUV，他不会去管那些没有车的同学怎么去。

    王九锡已经打过电话，把圣龙自助餐包场了，团购且提前网银转账了餐费，电话里的自助餐老板仿佛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晕了，诺诺连声地答应王九锡清空餐厅，等候这个富二代的到来。

    没有车的走读生和住校生的交通是个问题，班长钟友杰自告奋勇地领着几名同学开始拦截出租车，王九锡拍给钟友杰1000元用于打车，还说多退少补。钟友杰连说用不了，怎么会出现少补的情况呢，只可能多退。

    王九锡看见严雪莉和姚玉娇两个人跟着钟义不即不离的，索性把严雪莉也邀请了，任何活动都不会嫌美女多，何况严雪莉还是二中校花里面的榜眼。

    对于钟义自承的朋友刘宇怡，王九锡更是真诚相邀，他劝着三个美女和钟义上了刘宇怡的车后，就返身上了自己的车，率先驶了出去，为后面车辆引路。

    王九锡是二中开车上学一族的代表人物，他的座驾是一辆运动版的路虎揽胜，在不与校外那些接送学生的豪车比较的情况下，这辆路虎是所有师生的私家车里面最豪华的。

    在王九锡的安排下，起亚轿车紧跟着路虎，而李曦萱的凯越则是跟着起亚，后面是浩浩荡荡的叶天昊的SUV车队，SUV的后面，是来接伊轻舞的玛莎拉蒂，伊轻舞对叶天昊好感多多，如此机会怎可放弃。玛莎拉蒂后面是高三和高二其他同学的9辆私家车，最后面则是刚刚拦截下来的7辆出租车，总共20多辆各种档次不同颜色的车辆，保持着比较合理的间距，一路向南行驶，路虎快则其它车辆也快，路虎停则其它车辆皆停。

    这一比较怪异的车队，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不明白这是什么组合，都说星期一晚上也不是结婚的时辰啊。

    高二丶1班80%的同学都参加了这次聚餐活动，只有吕轻侯、刘宇奇等十几名同学缺席。

    也不知道是吕轻侯自高身份，还是他的市长父亲要求他比较严，总之球赛一结束他就走了，他不需要跟任何人道别。刘宇奇则是由于他跟任青竹的感情急剧升温，今晚又找地方享受烛光晚餐去了。

    起亚车内，钟义挂上手机。

    刘宇怡问道：“是宇奇吧，他是不是恋爱了？”

    “大概是吧，没明确宣布。”钟义回道。

    “女孩是谁？一定很漂亮吧？”刘宇怡看向钟义。

    钟义指了指身后，道：“任青竹，她们的姐妹，第一校花。”虽然钟义还没开始学习上网，但是学校贴吧里面那点事儿，每天都被同学们议论八百遍，想不知道都难。

    “青竹的命真好，刘宇奇比戴君强多了。”严雪莉在后面感慨。

    “你怎么拿戴君跟刘宇奇比啊？戴君可是惦记青竹两年都没沾上边，人家宇奇一天就把青竹拿下了。”姚玉娇更正严雪莉的说法。

    刘宇怡听姚玉娇夸自己堂弟，心中也很高兴：“宇奇还有这本事呢，我怎么不知道？”一天时间就能让第一校花动心，这无论如何也能算是一种本事了。

    姚玉娇笑道：“我琢磨着吧，这大概跟他们两个经常一起表演节目有关系，他俩都是学校乐坛的红人儿，去年学校的晚会上，他俩还合唱了一首‘荷塘月色’呢，当时就有人把他俩传成了一对儿。”

    车辆前行，刘宇怡发现钟义仿佛有什么心事，自己一再跟他说话，他往往回了一句就不出声了，就问道：“钟义，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钟义早就不对刘宇怡见外了，就叹了口气道：“唉，给段雯雯家准备的捐款都被人偷了，就算抓回来小偷，可是如果小偷把钱都挥霍了呢？”他心说就张鹏那个折腾法的，挨顿揍就把女朋友送人了，被人踢两脚就请人家一千块的饭，他偷的脏款多半是留不到明天。

    姚玉娇心中一动，道：“义哥，你很想帮段雯雯是吗？”

    “我当然想帮啦，你没看见她爸爸整天跟我一起吃饭啊？这关系不帮，我还帮谁去？可问题是我没钱啊！我想也是白搭，要不然我怎么会郁闷呢。”

    “义哥，我做个假设啊，假设你有钱，你会帮她家多少钱？”姚玉娇又问了一句。

    钟义有些奇怪地问：“这话是怎么问的？当然是有多少钱帮他多少钱了，可是我怎么觉得你这个假设一点意义都没有呢。”

    “如果有人给你10万块钱呢？”姚玉娇又问。

    “谁疯了啊？还给我10万，1万也不可能啊。”钟义觉得姚玉娇不太正常了。

    “我不是说如果嘛，如果我能挣10万，我就给你，行不？”姚玉娇循序渐进地问。

    “你？”钟义终于回身看了看姚玉娇，这话如果是张超说的，钟义得摸摸张超的脑门儿，但是姚玉娇就免了，他干脆利落地回答：“不行！”然后又把头正了回去。

    至于姚玉娇是否能挣到10万或者如何挣到10万，钟义都懒得考虑。

    姚玉娇心说就知道是这样，就算她把那张查依娜给她的银行卡交给钟义，钟义也不会用她给的钱的，这男孩真是怪，明明穷的要死，却不肯牺牲一丝自尊。姚玉娇本想说给他的钱是借给他用于帮助段雯雯，此刻也没有信心说出来了，只好道：“我就是有些幻想，义哥，别怪我。”

    “没事，以后想点实际的吧。”钟义头也不回地说道。

    严雪莉把嘴贴在姚玉娇耳朵边，耳语道：“这个钟义好酷啊，都没正眼看过我，你吃到嘴里没有？”

    姚玉娇也把嘴凑近了严雪莉的耳朵：“别乱说话啊三姐，他脾气不太好的，那天我挽他胳膊都被他拒绝了，那个宇怡姐很爱他的，他最多也就是拉拉手。”

    严雪莉再次耳语道：“他这人真不错，可惜就是穷了点，要不然我都忍住不要倒追他了。”

    姚玉娇心中冷笑，钟义是穷，可是人家身后有大人物关注呢，别人她不知道，只说自己师父，那是什么档次的人啊，在见到师父之前，她都不敢想象社会上有师父那样集权钱美色于一身的女人，可就是这样的女人，倾力追求却无法得到的，就是这个叫做钟义的男孩的爱慕之情！相比之下，你严雪莉算什么？我姚玉娇更是没戏了。

    想到这里，姚玉娇又附耳对严雪莉说道：“你就别想了，能跟他做个朋友，你就可以去烧高香了。”

    “切，有那么高不可攀么？我才不信。”严雪莉恢复了正常聊天。

    “爱信不信，后悔的时候别怪我。”姚玉娇也恢复了正常的语声。

    两个人都不知道，她们的耳语虽然开车的刘宇怡听不见，却是一字不落地被钟义听了个完整。

    钟义没有任何反应。

    王九锡一行车队把圣龙自助餐清空的停车场占了一个满满登登，这幸亏后面有7辆是出租车，否则停车场就不够用了。

    自助餐老板亲自站在餐厅门口迎接王九锡，王九锡向老板矜持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挥手，众人就说说笑笑地涌了进去。

    叶天昊当先把自助餐的菜式浏览了一遍，然后夸张地说道：“这种东西有法吃么？又是龙虾又是牛羊肉的，就58元的价格？进货渠道一定不够正规，这食物品质堪忧啊！”

    眼见叶天昊装逼，王九锡心中有气却不敢发作，只能赔笑道：“叶少你就将就一下吧，这是打赌时高三定下的地儿，我也不好改，改天咱们再去高档地方正经搓一顿儿，我请你！”

    虽然没把王九锡这地头蛇看在眼里，但是既然王少总裁这样给面子，叶天昊也就不为己甚，他耸了耸肩膀道：“算了，也只好这样了，那谁，你出去给我买点吃的喝的，其余你们大家就委屈一顿儿吧。”一名黑西装转身就走了出去，其他黑西装和阿迪达斯们各找座位。

    餐厅里面的桌椅是车厢卡座，分为两种，一种是4人桌，另一种是6人桌，钟义和刘宇怡以及姚玉娇严雪莉坐了一张4人桌。

    于勇和李曦萱以及徐泫雅吴秋雨也坐了一张4人桌。本来按照于勇的习惯，他是不会跟李曦萱同桌的，但是李曦萱要求他坐在这里，意思是不给某些人套近乎的机会，于勇不笨，理解了意思也就从命了。

    王九锡，张超和王凯凯以及段雯雯坐在了一张4人桌。

    其余大多是男生和男生一桌，女生和女生一桌，高三的没来女生，占了两张6人桌。

    满场只有叶天昊和伊轻舞，一男一女坐在了一张4人桌上，显得有些特别。在他们这桌的周围，是黑西装和阿迪达斯们层层护卫。

    叶天昊的桌面上空空如也。叶天昊在等着别人给他买东西回来，伊轻舞也不好意思拿东西来吃。她很想找一些话题跟叶天昊聊天，可是她发现叶天昊的目光总是看李曦萱那桌，伊轻舞很是失落，却又不能起身去别处，那样就更着痕迹了。

    在华夏国内，自助餐厅就不是一个表现矜持的场合，谁没事拿自己钱来这里夹一筷子抿一口酒然后就走的？那种脑子不好的人在华夏还真不好找。

    所以一转眼大家就已经该吃吃、该喝喝，进行得热火朝天了。

    饭量巨大的钟义，自然不会在这种局面下假作斯文，而且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斯文的男孩，再加上此时他已经彻底了解了自助的含义——不吃白不吃啊！

    只见他筷子上下飞舞，双手左右开弓，一个个满满的菜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多变少，再由少变空，忙的刘宇怡和姚玉娇以及严雪莉三个人都没怎么自己吃，光给钟义当服务员了。这孩子也不挑食，三个女孩拿来什么他就吃什么，还没等坐下喘口气，刚拿来的盘子又空了。

    三个女孩面面向觎，然后纷纷捂嘴偷笑，平常爱看个玄幻小说的严雪莉心说，这也忒能吃了，这不是上古神兽——饕餮吗？

    稍远处的叶天昊看了钟义一眼，不屑地自语道：“没出息，饿死鬼投胎么？”伊轻舞一愣，立即顺着叶天昊的眼神看过去，才发现钟义的吃相不雅，随即也哼了一声说道：“没吃过不花钱的饭呗，很正常。”

    王九锡拿了一只酒杯来到钟义的桌子，姚玉娇识趣地让开了一个座，然后她就站在了钟义的身边，帮钟义收拾空盘子。来的可是东道主，得给面子。

    王九锡把一只苹果4S放在了桌面上，目光在桌面上踅摸了一圈，却没发现有酒，就道：“钟义，你没喝酒啊？”

    看见王九锡坐下，钟义就没再往嘴里塞食品，此时却一脸困惑地反问道：“这里有酒？她们也没给我拿呀！”

    王九锡哈哈大笑，道：“我真心羡慕你了钟义，三个美女给你服务，你连屁股都不用抬一下，这就是传说中的饭来张口啊！真是太幸福了！”

    钟义抬头看向身边的姚玉娇，道“有酒？”

    姚玉娇心领神会地扭身去了，转眼拿来了一瓶白酒一瓶干红和一只高脚杯，笑道：“啤酒就不给你们拿了，那东西撑肚子。”

    钟义向姚玉娇点头道：“谢谢你了。”然后转向王九锡：“队长，咱俩喝点儿？”

    钟义拒绝使用什么“少”一类的称呼，他觉得那都是万恶的旧社会才有的东西，只有地主和资本家的孩子才叫少爷。明明都是穷人跟着毛主席闹革命，打倒了地主和资本家才得了天下，怎么一转眼儿又都学了万恶的旧社会了呢？

    钟义觉得称呼谁家的孩子是少爷，那绝对是一种侮辱。

    所以钟义想出来“队长”这么一个称呼，没错，王九锡是高二丶1班的篮球队长。

    王九锡自然不会介意钟义称呼他队长，他不善于喝白酒，就启开红酒说道：“钟义，我敬你！我一瓶红的，你一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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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拥抱过就有了默契

﻿钟义不知道红酒的度数，他依稀记得小时候在叔叔家喝过一次樱桃白兰地，也只喝了小小的三盅，不觉得有什么酒劲。

    因此钟义就说道：“我喝两杯白的，陪你这一瓶红酒吧。”

    他认为，高脚杯的容量是三两三，两杯白酒有近七两了，喝红酒的才不会吃亏。

    王九锡有些诧异，这年头主动给自己加码的人实属罕见，这种人要么是酒仙，要么是脑子不好，不过他宁愿猜测钟义是前一种人物。

    两人推杯换盏三回，钟义一杯白酒见底，王九锡的红酒也只剩下半瓶，两个人开始就本场比赛的一些细节进行讨论。

    说话间王九锡的手机铃响了，钟义看向桌子上的那部苹果4S，只见一个靓丽的女人大头贴替换了原有的黑屏，这女人的容貌十分眼熟，钟义立时想起，这不是昨天菲力西餐厅里2号桌的那个女人么？

    王九锡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向钟义说道：“是我老妈，我接一下，稍等。”随即站起来走开两步去接电话，

    钟义的心中无比震惊，昨天他虽然知道他们的关系不正常，却并没有如何在意。毕竟，那只是素不相识的一对儿野鸳鸯，给钟义的感觉是距离自己的生活极远。可是现在他发现，那女的居然是同班同学的母亲，他就觉得这件事距离自己的生活很近了。钟义实在无法理解，王九锡的妈妈是如何做到的——那么自然地喊另外一个男人为“老公”。

    钟义由此想到了严雪莉喊他的那一声“老公”，不过钟义觉得严雪莉是在非常形势下为了救命才这样喊的，这无可厚非。

    80年代的青年男女们，原来你们已经可以这么搞了么？这就是钟义此时心中的想法，如果他不曾在祖洞被冻结25年，王九锡的妈妈就是钟义的同龄人。前后不会相差2年以上。

    钟义却不知道，这么搞的男人女人从古至今都不曾缺少，只不过在新华夏建立之后，在80年代之前，人们搞的不像现在这么明目张胆而已。

    80年代之前，尤其是60年代前后，这么搞，那真是在玩命，一旦败露，是有可能死人的。

    而如今，通常情况下，这种事，就是天空飘过五个字。

    当然了，以王九锡父亲的能力，一旦知道自己脑门儿绿了，就要看那个给他带绿帽子的男人的社会地位如何了。

    只片刻，王九锡就坐了回来，把重又黑屏的手机放在桌面，道：“老爸去了燕京，老妈见我没回家，就担心了。咱们继续聊。”

    “呃……咱们说到哪了？”钟义急忙回到篮球话题上来，决定把王九锡他妈这事烂在肚子里。

    姚玉娇一看王九锡有打持久战的意思，就跟钟义说了一声，去张超那边坐了，这一下可把张超高兴坏了，他此时最感谢的人莫过于王九锡了，只希望王九锡在那桌上喝到结束才好。

    叶天昊这边，他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一份牛排，一份水果沙拉，以及一瓶拉菲。

    黑西装的效率很高，牛排的盘子都给买回来了，而且刀叉用具一应俱全。

    虽然叶天昊志在李曦萱，但是对于伊轻舞这样贴上来的女生，他也不会过于冷落，他把沙拉让给了伊轻舞，拉菲也是倒了两杯，浅浅地品着，一派欧美人的范儿。他也想让李曦萱看一看，叶大少的魅力也是无处不在的。

    满餐厅的学生们吃得都比较快，这自然是之前王九锡定下来的调子，他要求大家在19时之前结束晚餐。自助餐重吃不重喝，要喝等会儿去KTV喝个够。

    眼看时间已近19时，叶天昊对伊轻舞说道：“你去把王九锡给我喊来。”说话的口气，就仿佛伊轻舞是他的一个婢女。不过即便如此叶天昊也是觉得高看了伊轻舞了，一个地级市政法委书记的女儿，真做了他的婢女也还是攀了高枝儿。

    伊轻舞非常乐意接受叶天昊的支使，她随即就去了钟义那桌。

    王九锡听说叶大少有请，不敢怠慢，存了钟义的手机号码就告辞离开了，来到叶天昊这里时，王九锡客气道：“今天招待不周，我敬叶少一杯。”

    叶天昊摆了摆手，道：“不喝酒，说正事儿。我手下一波儿人虽然吃的不好，但是也确实是吃了你的请，接下来的KTV就由我来安排了，盛世皇朝夜总会，VIP特大包间1号，我订好了，你去给大家打一招呼。”

    “这样不好吧？叶少……”

    “别多说话了，去吧”叶天昊扬了扬手，仿佛是在轰一只苍蝇。

    王九锡原本想安排另一家专业KTV的，他并不担心在盛世皇朝的消费，他担心的是盛世皇朝的老板袁大军，袁大军手下一批人不怎么按江湖规矩办事，这是东城区出了名的，王九锡虽然知道父亲手下有人足以对付袁大军，但是没事的时候总不能往虎口里面闯吧。

    可是眼下又不能不给叶天昊的面子，王九锡把心一横，就跑到了餐厅中间，站在一张椅子上，把下一个节目的活动地点宣布了，最后强调，是叶少请客。

    王九锡心说如果真的出了事，你叶天昊的脸上也挂不住，再说了，你牛逼哄哄的带了一批人，总不会是驴粪蛋自表面光吧。

    很快，这酒足饭饱的60多人又杀到了盛世皇朝。

    盛世皇朝夜总会，是东城区最大的一家娱乐场所，集餐饮、洗浴、酒吧、迪吧、舞厅、KTV以及宾馆客房于一体，地下建筑中还有鲜为人知的一个豪华赌场，实乃吃喝嫖赌抽消费一条龙，深受社会各界公款人士的喜爱。

    二中的一群学生加上叶天昊的一些黑西装们，分乘电梯上了四楼，在到达包间之前，路过一个卫生间的时候，严雪莉突然提出要去一下，姚玉娇和刘宇怡就陪着进去了。钟义则待在外面等候。叶天昊轻蔑地说了句：“包间自带卫生间都不知道……”就领人去了包间。

    这时女卫生间的门开了，里面出来了一个女人，钟义自然不会去看这个女人是谁，可是这个女人却走近了钟义，围着钟义看了起来，在绕到钟义正面的时候，女人指着钟义说道：“好小子！是你啊！哈哈哈，你等着啊，你等着……”女人咬牙启齿地就跑了。

    钟义也认出来这个女人，正是在37路上准备欺负刘宇怡的那个女人，好笑的是刘宇怡刚才也进入卫生间了，这女人却没能认出刘宇怡来，或许那一天刘宇怡的墨镜和制服起了作用吧。

    等着就等着，大不了你再喊虎彪那帮人来给我练练手。钟义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等刘宇怡三女从卫生间出来后，就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包间。

    这时包间里人已到齐，主持人徐泫雅正在宣布今夜晚会的玩法，徐泫雅是音乐委员，高二丶1班歌坛的一姐，又逢说唱歌手刘宇奇不在，所以晚会由她来主持，也是众望所归。

    徐泫雅拿着麦克风说道：“大家一人最多唱一首歌，因为人比较多，时间也有限，所以在8点以前的表演的可以是独唱，8点以后就必须是合唱了，最后如果有没轮到上场的，就只能多重唱甚至大合唱了。”

    联欢活动的结束时间被定在了22时，再晚的话住校生回校宿舍就麻烦了。

    第一个唱歌的是李曦萱，这也是全体同学的心愿，所以李曦萱也不忸怩，大大方方的就揽住了支架上的麦克风，她却没有立即选曲开唱，而是对大家说道：“我喜欢体育运动，也喜欢奥运歌曲，我最喜欢唱的，就是08年燕京奥运会的《燕京欢迎你》，但是这首歌是群星原唱的，所以我要请今天为我们高二丶1班夺得荣誉的将士们上来跟我合作，另外，女歌手也不能只我一个人，泫雅，秋雨，还有高三的两位美女，你们也过来，我们大家传递话筒来唱。”

    “好！”李曦萱的提议是没有人拒绝的，在众人的掌声和喝彩声中，王凯凯、张超、钟义、林传翔等男生，徐吴姚严四女都走上了前台。

    钟义虽然从未听过这首歌，但是他有信心听了上半段就学会全部，这样只需他在最后时刻接麦克风就行了，甚至他从头到尾都不唱一句，做个真正的南郭先生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作为球队的一员，却不能留在下面不上来。

    音乐响起，前奏即将结束时，李曦萱悦耳的声音唱道：“迎接另一个晨曦，带来全新空气；”

    王九锡立即接唱：“气息改变情味不变，茶香飘满情谊；”

    徐泫雅接唱：“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嗓音略带磁性，唱功相当不俗。

    严雪莉还善于舞台动作，兰花手作西子捧心状，接唱：“拥抱过就有了默契，你会爱上这里；”

    这句话唱的钟义一愣，这女孩指着自己的胸器说默契，是不是有弦外之音啊？他忙把目光看向字幕，哦，原来真的是这个词儿，不然他还以为这是严雪莉给他暗示呢。他可不是拥抱了严雪莉一次么。

    姚玉娇：“不管远近都是客人，请不用客气。”居然也唱的很好听。

    张超：“相约好了在一起，我们欢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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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我要废了他一双手

﻿“那天我的车送了4S店保养，在37路上就是被这个逼崽子给欺负了，袁小兵！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整你给个话儿啊！”站在室内中间的，一脸横肉的胡玉枝左手掐腰，右手指着大班台上的一台显示器，咆哮着。

    大班台的后面坐着的，正是东霸天袁大军。

    班台上的显示器被扭转了方向，正对着屋里面的胡玉枝和其他几个人，显示屏幕上此刻只显示了一个画面，画面里一群少年男女正在唱《燕京欢迎你》。而被胡玉枝指认的钟义，当然也在这群学生的中间。

    沙发上的袁小兵腾地站了起来，好像就要去KTV包间的样子，“咳！小兵，稍安勿躁。”胡不归的手向下压了压，阻止了袁小兵的冲动。

    胡玉枝一脸的难以置信：“哥！你噶哈？”

    胡不归摇头叹气，站起来拉着胡玉枝的胳膊，道：“妹子，你先坐会儿，等我们商量商量，怎么个弄法，这帮人刚进包间，又不会走，是不是？”

    袁大军也发话了：“玉枝啊，听你哥的，先等会儿，你大伯哥我把话放这儿，这口气我们肯定给你出！”

    袁小兵也走过来拉住了胡玉枝肉乎乎的胳膊，道：“老婆，你先听听咱哥怎么说。”

    胡玉枝一跺脚，道：“行，我就看你们能拿出怎么个章程。”她一甩袁小兵的手，气呼呼地找了张单人沙发坐了。

    胡玉枝是胡不归的堂妹，袁小兵的老婆。

    早些年胡玉枝跟着她的亲哥哥胡连胜，从东北来到东泉市投奔胡不归，打架不要命的胡连胜立即就在袁大军的团伙中打出了名气，成为可以与林豹平起平坐的人，为了笼络住胡连胜的心，袁大军还让袁小兵娶了胡玉枝。当时弄得袁小兵老大的不高兴。

    话说这胡玉枝就是年轻的时候也算不上一个美女，好在她嫁给袁小兵时不过18岁，十八的姑娘一朵花，好歹算是鲜嫩，袁小兵也就捏着鼻子关上灯把她睡了。

    后来胡连胜在与东霸天和南霸天的火并中丧命，袁小兵曾私下里提出甩了胡玉枝，被袁大军狠狠地骂了一顿，千金市马骨、糟糠之妻不下堂的道理给袁小兵讲了无数遍，留着胡玉枝这个原配，就不会冷了弟兄们的心，胡不归虽然只是胡玉枝的堂兄，可也是正儿八经的亲戚呢。

    所以之后袁小兵就跟胡玉枝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地凑合着过，近年来袁小兵很是包养了几个金丝雀，也不怎么回家了，用袁小兵的话来说，他这个老婆连洗头房里的廉价野鸡都比不上。

    袁大军等人对袁小兵夫妻之间的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该给胡玉枝的钱照给不误，胡玉枝在袁大军团伙里的表面地位也从未降低，就是虎彪等人见到胡玉枝，也必须鞠躬喊嫂子，否则就要被执行家法。

    胡不归站在了屋子中间，扫视了其他人一眼，道：“老大，小兵，你们现在能不能确定，这个钟义就是过去的那个钟义？会不会是从前那个钟义的儿子？”

    袁小兵没好气的应了一句：“你生了儿子会给他取名叫胡不归吗？”

    “怎么跟军师说话呢？”袁大军瞪了袁小兵一眼，这句呵斥是必须要做的。然后他却没有回答胡不归的问题，反而问道：“难道这世上真有什么灵丹妙药吃了能够长生不老？”

    胡玉枝在一旁听得糊里糊涂，敢情这帮男人早就认识钟义？

    胡不归摇头笑道：“如今这世上，保养容颜的技术也是很高的，你们没看见有些女演员都七老八十了，站在舞台上还跟20多岁一样，这相貌上的差距可不是20多年了。”

    袁大军沉吟道：“嗯，就当他是从前的那个钟义吧，军师你说说你的想法。”

    胡不归听了这话，反而走回了沙发，坐下了，然后他才说道：“既然确定了，那么就不该是我说想法了，这事儿怎么办，我得先听听老大和小兵的想法。”

    袁小兵重又站起来说道：“军师你就是啰嗦，让我说，今天这机会就是老天送给我们兄弟的！就让豹子去把他的手筋脚筋挑了，让他在这些学生们的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我的气也就出来了。”

    胡玉枝心说不至于这么狠吧？可是听话听音儿，好像袁小兵跟这个男孩也是苦大仇深呢，这还是替我出气吗？不过她既然答应等大家商量，也就保持一个冷眼旁观的态度，不再发表意见了。

    林豹看了看袁小兵，道：“我不去！”

    看见袁小兵一脸的不解，林豹解释道：“如果你想弄死他，我就去，他不死，我死。”

    袁大军指着袁小兵说道：“你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想问题总是不清楚？豹子是干什么活儿的你不知道啊？你先别说话了，这事吧，要我说，就先废了他的两只手吧，然后咱们交出去一个小弟去扛雷。这个钟义吧，他身后有一个派出所长，还不是一般的派出所长，弄大了又得麻烦伊哥给咱们擦屁股。行了，就这么定了，军师你来说说怎么玩”

    胡不归点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KTV大包间里，没有人知道，这房间里装了N个针孔摄像头，更不会有人知道，盛世皇朝已经调集人马，准备废了钟义。

    钟义本人当然也全然不知，他和其他球员以及5个美女同唱了《燕京欢迎你》获得了满堂彩，之后，就一直待在角落的沙发上跟王九锡喝啤酒。

    徐泫雅制定的规矩很合理，自然而然地杜绝了麦霸现象，唱过一首的，不论是合唱还是对唱，均失去了再次表演的机会，就连她本人也是如此。

    刘宇怡和姚严两女陪在钟义的身边，而张超则是坐在了姚玉娇的身边，连同王九锡在内，这一伙人玩起了骰子。

    钟义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着同学们唱的歌，这些歌基本上都是他没有听过的，87年就被冰封的他，只听过张明敏、费翔、张蔷、程琳、侯德健等有数的几位歌星表演的通俗唱法歌曲，其它的都是民族和美声了，就连齐秦和童安格的歌曲风靡内陆都没能赶上。

    在边听边玩的过程中，钟义忽然又发现了自己的一个本事，在无数次骰子的摇动之后，他竟然发现，骰子最终的点数是可以听出来的，比如说，这一次某粒骰子最后静止时是1点，那么下次即将形成1点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与上次1点相同。

    所以钟义每当听完了骰子的点数之后，就悄悄地告诉刘宇怡，这就导致了刘宇怡滴酒不沾的结果，而对于他本人来说，他没有占这个便宜，故意说错了几次，该喝一样会喝，保护刘宇怡，是怕她开车出危险，也怕被交警查酒驾。就是彦东每次喝酒离开阳光水岸之前，也要打电话问一问当时交警的查车位置呢。

    很快时间就到了22点，在徐泫雅点播的，由最后十几名同学合唱的《难忘今宵》歌声中，晚会胜利闭幕。

    同学们高高兴兴地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厅，却发现大厅的气氛不对劲了。

    整个一楼大厅里，密密麻麻地居然站了百十口子纹龙画虎的混混，而且还都是拿着家伙的，砍刀、钢管、甩棍、匕首这都快凑齐了十八般兵器了。

    混混们大多是目露凶光严阵以待，都盯着电梯出口处，把刚刚出来的同学们吓得呆在了原地，没有人敢往前走一步。

    叶天昊和黑西装们走了下来，在发现了大厅的情景后，叶天昊耸了耸肩，带着一众保镖走到挡路的混混们面前，道：“今天是万圣节么？要不然就是愚人节喽？哪来的这么多的小鬼儿啊？”

    袁大军没有出现在一楼大厅，他就留在了他的办公室里看着监控显示终端，林豹也在他的身边陪着。

    一楼领头的人是袁小兵，根据军师的安排，这批黑西装来路不明，是要放过的，可是这叶天昊的表现实在是装逼，说话也很欠揍，袁小兵很想连他一起收拾了，这特么可是老子的地盘，你个毛头小子就算有些背景，又岂能容你在这里嚣张？

    袁小兵刚想说话，他身边的胡不归却抢先说话了，他笑着对叶天昊说道：“这位朋友，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和你的人尽管出去，小兵啊，给他们让道儿！”

    叶天昊不屑地看了看胡不归，却扭头对着黑西装们吩咐：“出去几个，把车开到门口来。”

    几名黑西装答应了就往混混人群中走，那气势，就是在说，你让道我要走过去，你不让道我也要走过去，压根儿就把混混们当成了空气。

    袁小兵勃然大怒，刚想说话，却被胡不归用力拉住了胳膊，低喝道：“办该办的事！”

    袁小兵只好一挥手，混混们给黑西装闪开了一条道。

    叶天昊回转向后，走到了李曦萱面前，道：“曦萱，我们一起出去吧。”

    这时，袁小兵发话了：“各位贵宾们，我叫袁小兵，很不好意思，我需要大家留在这里，看一场热闹，你们之中有个叫钟义的，今天袁爷我要废了他的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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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钟义再打袁小兵

﻿李曦萱冷冷地看了叶天昊一眼，道：“要走你自己走，我要跟同学们在一起。”

    叶天昊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道：“行，我也陪着大家吧。”叶天昊没说我也陪着你，是怕李曦萱再当众给他下不来台。不过他并不准备替钟义出头，上一次在餐厅他立威却被人误解为钟义有能耐，这次他打算冷眼旁观，就让钟义当场现原形好了。

    王九锡却感觉这是笼络钟义的一个绝佳机会，他立即走上前说道：“袁老板，你跟钟义有什么过节？能不能看在我天赐集团的面子上揭过去？回头我请袁老板喝酒如何？”

    袁小兵嘿嘿冷笑道：“对不起了，王少总裁，这件事儿我谁的面子都不给，这里也没你什么事儿，你随时可以离开。”

    袁小兵为了对付钟义，把外面的团伙骨干都喊来了，今天聚集在盛世皇朝的，都是袁大军手下的干将，比虎彪更猛的兄弟就不下十个，怎么可能因为王九锡的一句话就偃旗息鼓？

    刘宇怡紧张地抓住了钟义的胳膊，一如当初在37路上的情景，只是她心中的恐惧更甚于那时，这次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恐惧，而是为了钟义。

    由于胡玉枝并没有站在混混们的中间，所以刘宇怡不知道此次遭遇埋伏，还是37路上那个女人挑起来的事。K歌前，在卫生间与胡玉枝擦肩而过时，她们彼此都没能认出对方。

    姚玉娇已经躲在电梯间的角落里给师父打电话了，她必须要把钟义所处的险境汇报上去，一方面这本就是师父对她的要求，另一方面，她也真心的为钟义而担忧。只不过查依娜在听明白了汇报之后，在电话里吩咐姚玉娇不必担心，钟义自然没事。

    挂了电话之后，姚玉娇很有些半信半疑，却已经没了别的办法，她重又站在了钟义的身边，大不了陪着钟义一起倒霉就是了。

    严雪莉眼尖，她看见虎彪就在混混们的后排之中，心说肯定是因为今晚二中门口的事情了，而一旦钟义被他们废了，自己依然逃脱不了虎彪的魔掌，那还不如跟钟义站在一起，就算跟钟义一同被人砍了，也比被虎彪那伙人轮了强。所以严雪莉也陪着姚玉娇站在了钟义的身边，三个美女紧紧包围着钟义。

    张超和王凯凯也傻眼了，这可是秦城区最大的黑社会团伙，不是陆家楼那十几个混混可比的，义叔再猛，也对抗不了这一百多人啊！张超已经在给他爸爸打电话，可是他爸爸张俊的手机正在通话中。王凯凯也在给王磊打电话，却还是没人接听。

    袁小兵依然在叫嚣：“你们那些打电话的，就别费劲了，110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半小时内，不会有警察过来的。”

    袁小兵说的是实话，这一片不属于陆家楼派出所的辖区。

    滕万里比较仗义，他对大家说道：“不行咱们就跟他们拼了，总不能让钟义一个人被他们欺负！”

    叶天昊讥讽道：“你以为这是打篮球呢？你拿什么去拼？用你的脑袋去拼钢管么？”

    “滕哥，谢谢你了，这事儿你别参与，队长，你也回来吧！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儿还得我自己解决，你两位的情分我领了。”钟义一边脱衣服，一边对滕万里和王九锡说话。

    钟义吸取了上次军装被剁成星条旗的教训，这次他直接把美特斯邦威和雅戈尔以及李宁运动背心都脱了下来，露出上身并不如何惊人的肌肉。他把衣服递给了刘宇怡拿着，然后他对张超和王凯凯低声嘱咐道：“如果打起来，谁都不许上前！一旦出现机会，你俩负责带她们仨和段雯雯一起跑，出去就坐宇怡的车，先去阳光水岸，记住没有！”

    张超和王凯凯都是一脸悲壮地点头。

    然后钟义轻轻移开了刘宇怡的手，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别忘记我说的话！”，然后，他留给同学们一个灿烂的笑容，转头冲着袁小兵走了过去。

    徐泫雅和吴秋雨也是怕得要命，一个劲儿地问李曦萱：“曦萱，怎么办啊？要不要报警？”

    李曦萱也没了主意，她看着身边的于勇说道：“于伯，你去帮一下钟义，好么？”

    于勇微微摇了摇头，低声对李曦萱说道：“你放心，他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于勇已经冷静地分析过，根据那晚在半路上看见的，那群混混的惨状，加上从前他跟钟义交手得出的结论，如今这百十口子黑社会貌似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其实却是纸老虎一只。

    在于勇的判断中，单以钟义在25年前打中他腹部那一拳的力道而论，如今这些黑社会如果挨上，就算达不到粘上死、碰上亡的程度，也至少会碰上一个倒下一个，至于黑社会手中的家伙，于勇认为这些所谓凶器对钟义构成的威胁，比起他于勇的一拳一脚加手雷还差的太远。

    于勇没能分析出来的是，此时的钟义内力全无，他的拳脚力道已经比不上25年前打于勇的那一拳了，再者，手雷爆炸后的弹片根本没能追上钟义的身体，这也是于勇不知道的。不过这倒也不能影响于勇判断的准确性，因为以钟义目前的攻击和抗击打能力来说，这百十口子人还真的奈何不了他。区别就是钟义的身上将会挨上多少下的问题。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钟义站在了袁小兵的面前，袁小兵首先发话了：“钟义，你让我想念的好苦啊！哈哈哈……如果你肯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一只左手。”

    钟义平静地看着袁小兵，说道：“你看过西游记么？”

    袁小兵也不想过快地废了钟义，他要像猫玩老鼠一样，玩够了才会把猎物吃掉，他要让所有人看见他扬眉吐气的威风，从此之后他的心中将再也没有任何阴影。

    所以袁小兵很配合地问钟义：“看过啊，难道说，你要给我讲一段孙悟空的故事？也成！我给你这个机会，不过，你讲完了，我还是要废了你两只手！”

    袁小兵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一千零一夜中》的皇帝，而钟义则是为了拖延死亡，给他讲故事的那个妃子。

    大厅之中一片死寂，人们大气儿都不肯多出一口，都在看着钟义如何解脱这灭顶之灾。

    钟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那么你应该知道西游记中有个段子，叫做，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对吧？”

    “对对对，是有这么一段，怎么？你打算给我讲讲？”袁小兵也是满脸笑容，虽然传说中钟义打跑了虎彪20多人，可是虎彪那帮不成器的玩意怎么能和如今的精兵强将相比？他都不允许虎彪打头阵，因为虎彪没有这个资格。

    袁小兵根本没有考虑钟义敢于在这种情况下擒贼擒王，以大厅中的天罗地网来说，钟义已经是插翅难飞了。所以他虽然与钟义近在咫尺，心态上却已经把钟义当成了掌中玩物。

    事实上钟义也没有打算擒贼擒王，所谓的智谋通常都不能彻底击溃敌人的信心，钟义就是打算跟这一百多人拼到底，他也想检验一下，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到底达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所以钟义继续说道：“我不是要给你讲故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学一学美猴王，他不是三打白骨精么？我就来个三打袁小兵！你记好了，今天是第二打！”

    “我艹你……”袁小兵没想到钟义死到临头还敢这么嚣张，张嘴就骂，可是没等他骂完整了，他就听见自己的左颧骨发出了碎裂的声音，然后他才看见钟义打在他脸上的一拳，而在疼痛感传来之前，他的右颧骨又挨了更重的一下，他只觉得两眼一黑，一阵天旋地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异变陡生，场中的人都没有料到钟义敢于在这种情况下动手，眼看着袁小兵直挺挺地向后倒下，胡不归也急了，他大喝一声：“动手！”

    呼啦一下子，黑社会的人就像是蝗灾中的蝗虫一般，淹没了钟义的身体。

    李曦萱看见这一幕，急的差点哭出来，向于勇问道：“你不是说他没事么？这都看不见人影了，还不得被人砍死啊？”

    于勇依然冷静：“大小姐，你别急，你仔细看。”

    李曦萱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让略有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一些，看向了那一群蝗虫的中心，却惊奇地发现，人群的中心就好像是水面上的一个漩涡，又好像传说中宇宙中的黑洞，后面的蝗虫不断涌入中心，但是前面上去的人却不知道哪里去了，耳中却听见一声连着一声的惨呼“哎吆！”“啊！”“我艹！”“哎呀！”……这些叫声明显都不是钟义发出来的声音。

    又过了片刻，李曦萱忽然看见了钟义的头出现在人群之中，蝗虫们依然前赴后继地往上冲，也有砍刀和棍棒击中了钟义的头部，而钟义始终未曾倒下，他的个子好像在逐渐长高一样，一会儿的工夫，他的肩膀也高出了周围混混们的头部了。

    这是怎么回事？

    “啊哟！别踩我啊！妈了逼的！”

    “我艹！快踩死老子了，别踩啦！”

    “草泥马！压死我了！”

    一阵阵叫骂声从人群里面传出，李曦萱听着那些声音的来源，竟似乎是贴着地面发出的叫喊。

    于勇面露微笑道：“大小姐，你看，这些人的脚底下，最少踩着30多个躺下的人了。”

    此时大厅中的众人已经能看见了钟义的动作，只见他无比神勇的挥舞着拳头，在高于对方一头还多的情况下，钟义采用的都是下勾拳，平平地而非向上勾出，每每可以击中敌人的下颚或者是口鼻，但是不论击中在什么地方，基本上都是一拳下去，人丛中就会少了一个脑袋，然后有后面的人挥舞着刀棍补充进去。

    钟义越打越放心，越打越轻松，打到兴起之处，他居然还唱了起来，是刚刚在KTV里面听滕万里唱过的《好汉歌》

    ——“大河向东流啊……”手底下又放倒了一个。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再放倒一个。

    ……连续放倒了十多个。

    “该出手时就出手啊，水里火里不回头啊！”

    此时钟义的身体全部展现在人们的面前，他裤子已经被人砍成了草裙，露出了大腿和小腿的肌肉，他的周围已经没人敢于近身了，剩下的四五十名混混，以虎彪为首的，都变成了武打电视剧里面的匪徒龙套，一个个地都在外圈晃来晃去，却是坚决不肯上前。

    场中的人们惊喜交加，百感交集，有畏惧钟义为魔鬼的，是胡大军手下的一批人；有膜拜钟义为天神的，是钟义的男女同学们。就是李曦萱也露出了赞叹的笑容，于勇也没能想到钟义赢得如此轻松！

    “哎呀……”“哎呀……”地面上有没晕过去的，还在惨声呼痛。

    “哎呀依儿呀，哎哎嗨依儿呀……”张超接着把歌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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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神秘的火球

﻿“啪、啪、啪”胡不归鼓着掌，走到了距离钟义5米左右的地方，说道：“不错！确实能打！歌也唱的好！”

    众人把目光都看向了这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只见胡不归的神色渐渐狰狞起来，说道：“不过很可惜啊，现在你就是愿意留下两只手，我们也不会同意了，你得把两只脚也留在这里！我就不信，枪都打不死你！”

    胡不归往后一撤身子，在他身后站出来两个人，一个人手持着一把五连发，另一个人手里端着一杆双管猎。

    胡不归哈哈大笑道：“我们不想在自己的地盘里闹出人命，所以，你最好自己了断！别逼他们开枪！”

    一个混混把一把雪亮的短刀抛向钟义，那短刀在钟义身前不到1米的地方落地，发出“当啷”一声。

    二中这一方的人们立即都吓得小脸儿煞白，有明白的同学已经开始向后趋避，这猎枪打出来可不是只打钟义一个人，那可是一打一大片的。

    钟义也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若是只有一杆枪，他或许会冒险抢近持枪者的身前，夺枪制敌，可是目前摆在那里的是两把枪，而且还有一杆是猎枪，猎枪子弹的霰弹效果他也是知道的，张俊的爸爸也就是张超的爷爷从前就经常去打猎，还带着钟义去过一次。

    正犹豫间，众人只听见“砰”的一声炸响，仿佛有人放了一个“大雷子”（当地一种极响的大鞭炮）。

    却见那杆猎枪像是被一根绳子吊起来一样，离开了持枪者的手，在空中颠翻了几次，然后摔落在地上。

    同时的，那个手持五连发的人，手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团火球，把他的手和五连发一同烧在当中，这人已经傻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在火球中瞬息之间就烧没了皮肉，只剩下了掌骨和十根指骨，五连发的木托也随着皮肉烧成了黑灰，纷纷从火球中落下，而后随着这人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嚎，已经只剩下枪管和扳机的五连发掉落在地上。

    火球随即消失不见。

    那人两眼一翻白，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这次轮到胡不归傻眼了，他不敢相信地把视线从两个枪手身上移开，看向学生的人群，却见人群之中，至少有7个人平端着手枪指向这里，而其中一人的手枪枪口中，仿似还冒着一股青烟。

    开枪的是于勇，大小姐李曦萱也暴露在人家的枪口之下，他不能去赌大小姐的安全概率，他只能将这个危险消灭于萌芽之中。

    另外6名黑西装也是人手一枪对准了那两个枪手，只不过他们一来没等到叶天昊的命令，二来在速度上也没有于勇快，所以只留下了一个瞄准的POES，只不过这个POSE也足以吓到胡不归了，这是一群什么人啊？而这些人手里的枪也是型号款式各异，根本找不到他熟悉的老54和64式，就是92式好像也没有一把。

    “别在我的面前玩枪，否则死！”于勇冷冷地扔下一句，然后他的枪像是变魔术一样的不见了。

    6名持枪的黑西装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比较郑重的神色，纷纷把枪收了起来。

    只是那个火球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成为了现场最大的悬疑，没有人能想得通。难道是那个拿五连发的人自己搞出来的？这个戏法变得真心让人费解啊。

    又或是钟义的手段？这个学生年纪的男孩，一身横练功夫已经让人叹为观止了，怎么还有这样恐怖的火球手段？如果是这样，那么在场的诸位枪手，恐怕没有人敢于1V1地和他放对。

    而且那火焰的温度也太恐怖了，瞬间烧掉了木托和那只手的皮肉，这简直就是无坚不摧啊，如果这火球是钟义或者场中某人所发出，这种瞬间到达目标并且燃烧的神奇，任谁也无法做出防范，这就是所谓的防不胜防。

    胡不归醒了醒神，沮丧地说道：“我们认栽，各位请随意。”那意思你们爱走不走，反正我们是不敢留在这里了，这局势之下，也谈不上盛世皇朝是谁的了。

    然后他挥了挥手，带着剩下的几十名混混抬起了地上横七竖八的伤号，从大厅旁边的一个角门里走了个干干净净。

    钟义也刚刚醒过神来，那个神秘的火球让他感到震撼，如果那个火球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体上呢？他有些不敢想，这种火，明显要比段雯雯家的那种火猛烈多了。

    幸好的，这火烧的是他的敌人。

    或许，在场的众人之中，只有姚玉娇隐隐猜到了什么，她也不敢肯定，但是此时她已经完全相信了她的师父，查依娜说钟义没事，结果真的就啥事都没有，即使他一度被人用枪瞄着，也还是啥事都没有。

    学生们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一个个的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欢呼庆祝，大家的目光基本都锁定在钟义的身上，钟义被大家看得很有些不好意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叹道：“唉，又损失了一条裤子，这衣服穿得也太费了。”

    然后钟义走向了于勇，笑着感谢道：“谢谢你了于哥，你又救了我一次。”

    于勇却不给钟义一丝笑容，他也没有听出钟义话语里的“又”字的含义，只是冷冷说道：“你别谢我，我开枪不是为了你，我是怕他开枪打中我家小姐。”

    于勇也很想问一问钟义，那个火球是不是他发出来的，但是他没有开口，他对这个占了韩英姿便宜的小流氓没有半分好感，始终把钟义放在敌对的立场上对待，就算你有神奇的火球又如何？只要敢触犯我的底线，我照样一枪先嘣了你。

    于勇的冷淡，钟义没有介意，当初他打了人家一拳，后来人家都是在救他，就是再如何给他难堪，也是欠了人家的，所以钟义笑了笑，又冲着刘宇怡说道：“行了，没事了，咱们回家。”钟义也没斟酌，他这话说的，就仿佛刘宇怡跟他是夫妻一样，不过他才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刘宇怡的泪水兀自在眼中打转儿，她连忙走到钟义身前，开始帮钟义穿衣服，那神情，那动作，不是妻子又是什么？

    徐泫雅和吴秋雨都看得迷惑，徐泫雅咬着耳朵道：“这个女孩看上去挺好的，怎么肯和严雪莉姚玉娇分享一个男人的？”

    吴秋雨撇了撇嘴，低声道：“谁知道呢，人家钟义魅力大呗，你看，他一个人打败了多少人，这种战神，我也喜欢呢。”

    “那你跟他去呀，玩个5P，回头给我描述一下经验。”徐泫雅趴在吴秋雨耳朵上说。

    “去你的，你个女流氓。”吴秋雨捶了徐泫雅一拳，这句话的声音却是稍大了一些。

    钟义穿了衬衫再穿外套，把徐吴的咬耳朵听了个一清二楚，却没有打算澄清什么，别人的想法左右不了他的行为，也伤害不了他的自尊，那就随便怎么说去吧。他拉起了刘宇怡的手，跟王九锡滕万里道别：“几位，我们先走了啊，麻烦队长把张超他们捎回去。”

    王九锡震惊于钟义的神勇，他已经把钟义当作了战神的存在，先前的笼络钟义为己用的想法已经完全改变，这样的人物，只要不被政府镇压了，日后必定是人中之龙啊，就着今天的善缘，能让钟义记得自己是他朋友就非常理想了！所以对于钟义的请求，他自然是没口子的答应，还说今晚没跟钟义喝够，一定要约个时间再喝。

    钟义也笑着同意了，王九锡和滕万里关键时刻肯站出来替他说话，不论结果如何，人家这份心意自是要铭记心中的。

    刘宇怡开车拉着钟义和姚严两女，首先去了一趟步行街，给钟义又买了一条裤子，有过男女经验的严雪莉和姚玉娇，还提醒刘宇怡给钟义买了内裤。

    钟义自然不想被人喊成岛国人名——“梅川酷子”或者是“梅酷子川”——这是姚严两女在车里给钟义起的临时外号，因此虽然一再接受刘宇怡的爱心馈赠，却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暗暗发誓今后有钱了一定涌泉相报。

    回到阳光水岸门口的时候，钟义要求刘宇怡送严雪莉回家，严雪莉说已经很晚了，回家不受家长待见，不如跟姚玉娇挤一夜单人床了，明早再一起上学。

    人家姐妹想要连床夜话，钟义自然不好阻止，所以就让刘宇怡自己开车回家。他自回张俊家里。

    因为去步行街耽搁了时间，所以张超早已经回来了，钟义跟张超聊了几句后，却接到了王九锡的电话，王九锡说他妈妈也没在家，今晚他家里就他一人，想要请钟义过去坐坐，一起喝点酒，再聊一聊篮球方面的事情。

    钟义本要谢绝，但是王九锡说他已经开车在阳光水岸门口等着接人了，不由得苦笑这盛情难却，就让张超先睡，自己走了出来。

    王九锡却没有带着钟义离开阳光水岸，因为阳光水岸也是他家开发的地产，整个小区内还留着王家私人名下的住房数套，连同天赐集团在东泉市其他楼盘里的房子，就已经不能用狡兔三窟来形容王家了，这就是千窟也有了。

    王九锡带着钟义去了阳光水岸一期的3号楼的503和504，这套房子是复式二层的结构，室内自有木质楼梯通往603和604房间，等于是一套房子集合了四套四室两厅，总计16室8厅，这空间和面积已经宽广到钟义无法想象了，想当年他爸爸让给同事们的三室一厅也不过60平米。

    王九锡说楼顶还可以加盖阁楼或者是修建空中花园，只不过王家类似这样的房子太多，就没在这里下工夫整治。

    曾经被盗的303正好是在此时钟义的脚下，只是这户业主自从被盗之后一直没有报案，钟义由此更加相信了薛冰兰和草上飞的话，也就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王九锡跟钟义喝了一个天昏地暗，人头马、拉菲干掉了好几瓶，交谈之间王九锡暗示如果钟义喜欢这套房子，可以把钥匙拿走，随时都可以来住，却被钟义谢绝了，钟义的心中，只有1号楼的106是他的目标，这却是王九锡也无能为力的事情，至于接受了这里的房子再租出去换得租金去交106的房租，这种事情钟义从来都想不到，也不会去那么想。

    眼见王九锡打起了呼噜，钟义轻手轻脚地离开了3号楼，回到了张俊的家中。轻手轻脚地到卫生间冲了个淋浴，洗去一身征尘，然后钟义回到了张超的卧室。

    眼见张超已经在被窝中蒙头大睡，钟义也就没有开灯，他的夜视能力无需开灯，他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这里要套用著名演员王宝强的一句台词——我喜欢裸睡。）钻进了被窝里，却嗅到一股香气从张超的被窝中传来，钟义暗暗苦笑，这一代的男孩子怎么也把自己弄得这么香，都没点男子汉的气息了。

    经过今天的球赛和晚上的剧烈打斗，又喝了那么多酒，钟义也真的感觉到疲倦了，他几乎是才进被窝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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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梦遗

﻿钟义又开始做梦了。

    依然是那个被他做过了无数次的梦。

    初一的那个寒假里，周月辉，徐颖，还有童璐三个小女孩，到他家来做客。

    钟义拿出来瓜子和糖块招待三个女同学，瓜子就是普通的葵花籽，是妈妈炒熟的，而糖果则是爸爸出差到明珠市买回来的大白兔，这糖在整个东阳市都难得一见，吃得三个小女孩眉花眼笑的。

    这个梦到了这里，按照从前的梦中情节，就该是粪大包领着几个不良少年闯入家中了。只是继上次在祖洞里梦中剧情被改后，这次的梦境再次发生了变化。

    粪大包没有出现，梦中的徐颖却不知道是吃糖吃高兴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贴着他的身体站着，把一条长腿贴在了钟义的两腿之间。

    初一的时候，徐颖是全班同学里最高的，不论男女都是徐颖最高。当时徐颖就已经有1米68了，而那时候也就是83年的初一男生们，都如同一个个小土豆一般，钟义也不例外，那时候他的身高不过1米65的样子，他是在初二才长到了1米75的，初三又长了5公分，从此就在1米80上打住了。

    高高的徐颖，拥有两条大长腿，这一条腿紧紧贴在了钟义的小腹处，偶尔还要上下摩擦两下，弄得钟义好不难受。

    男孩的那个茶壶把儿，情不自禁地就挺拓了起来，变得肿胀，变得充实，然后就感觉到徐颖的大长腿贴的更紧了，钟义的心中暗暗焦急，却不敢告诉徐颖他的感受，他只能祈求，别贴了成不？再贴下去，可怎么办啊？他有一种尿急的紧迫感，很想让徐颖消失掉，然后他好去厕所，家里没有厕所，厕所在家属院的墙根呢。

    终于，如他所愿地，徐颖消失掉了，确切地说，不是消失掉了，而是换了一张脸，那是韩英姿的脸，钟义啧啧称奇，韩姐怎么也来我的家了？徐颖又去了哪里呢？只是韩姐却笑吟吟地不回答钟义，更要命的是，大长腿还贴在那里，还是偶尔地蠕动几下，让钟义感到又舒服、又难受，说不出的一种感觉。

    忽然间，韩姐的脸又变了，变成了初中时的同桌，李萍的脸，钟义好开心，他一度邀请李萍来自己家玩，可是李萍总是笑着说等考试之后一定去，可是在考试之前两个月，钟义就把袁小兵给揍了，然后，随着他越来越能打，他的成绩就越来越下滑，等到考试以后，李萍已经不理睬他了，李萍只喜欢曾经的那个学习全班第一的钟义。

    钟义心情激动之下，竟然忘记了还有一条大长腿贴着他的事情。

    然而，好景不长，李萍的脸又慢慢地变淡了，然后又渐渐地重新凝实，待到清晰之后，却又变成了刘宇怡的脸，脸上还挂着两行泪水，钟义着急了，他很想问，宇怡，你怎么了？可是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就好像在菲雅星参加舒华博士召开的会议那样，话语只是在自己的脑海里浮现，而刘宇怡根本听不见。

    这一刻，钟义依然没有想起那条大长腿。

    他的感觉已经随着他的思想，完全投入到了对刘宇怡的关心之中。

    这时，刘宇怡忽然扭转了头，不再看他了，然后钟义就感觉到了那条腿的存在，正在奇怪刘宇怡为什么也有这条大长腿，却见刘宇怡重又转回头来，容貌却换成了姚玉娇的。

    钟义的心头大急，很想把姚玉娇推开，你不去找张超，你来我这里干什么？还用一条腿顶在我的那里，这多对不起张超啊！这不是陷我于不义么？

    姚玉娇似乎感受到了钟义的焦急，她的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等手移开时，却变成了查依娜！

    这下把钟义吓了一哆嗦，急忙闭住了眼睛，他此生最怕的就是看见这一张脸，明明是他见过的最美的最具诱惑的一张脸，但是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害怕，为什么不敢看。

    如果按照他的习惯来说，通常漂亮一些的女性，他都不会去看，但是那不等于是不敢看，“不敢”两个字，只适用于查依娜。

    钟义闭着眼睛，那条腿却依然不肯老实，磨呀磨的，钟义都快哭了，心中呐喊，别磨了！再磨就会尿出来了。

    他再次睁开双眼，却发现查依娜已经不在了，李曦萱却带着灿烂的阳光看着他，说道：“钟义，你好吗？”

    钟义顿时大囧，女神啊，能不能不在我这种状态下出现呢？我可是在睡觉呢，身上什么都没穿。

    梦中的情节充满了蒙太奇的色彩，场景悄然转换到了张超卧室的被窝里，钟义没有感到有丝毫的违和感，他现在觉得自从做梦开始就是在这个被窝的场景中。

    李曦萱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淡淡地消失了，就像是在说，那就等你穿好了衣服再见如何？

    可是，你人都走了，为什么要留一条大长腿在我的被窝里呢？

    而且，那分明是没穿裤子也没穿袜子的大长腿，这也太难以承受了！

    “哦……”一声呻吟飘进了钟义的耳中，如梦如幻，似梦似真，声音里充满了欲望，充满了索求，充满了引诱，配合着大长腿，汇成了令人无法抗拒的节奏。

    一头秀发忽然出现在了钟义的眼前，很眼熟啊，宇怡又来了？然后这秀发飘逸地荡起，那张脸转了过来，竟然是严雪莉的。

    不知怎么，严雪莉的脸上充满了诱惑的神情，这不是查依娜的神情么？怎么会出现在严雪莉的脸上？钟义彻底迷乱了，而他的小腹处，那件男人的物事已经充盈鼓胀得无以复加，再也忍不住了！

    一种绝望的心情从脊柱的某处油然而生，然后瞬间传递到全身，钟义的身体颤抖了起来，他咬牙切齿地想要喊：你再不拿开腿，我就尿你腿上了！

    一股热流骤然汇聚到了小腹，再经由那物勃然喷发而出，有如压抑了多年的火山岩浆，又如大海中长鲸喷水，钟义被羞愧、焦急、舒畅、痛苦以及说不出的各种情绪和感觉交汇打击，他“呼”的一声坐了起来，一把掀开了被子。

    此时室内依然黑着，这梦做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钟义懊恼地想着，然后他就看见了自己小腹那里，赫然横陈着，一条大长腿。

    黑暗丝毫影响不了钟义的视力，那条光滑柔腻的大长腿上，大腿部分满满的，都是他喷射出来的东西，有些像是早点餐馆里面卖的豆腐脑。

    钟义顿时有一种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这怎么喷到张超的腿上了？这特么多丢人啊？

    想到这里，钟义扭头看向张超，却目瞪口呆地愣住了。

    大长腿的主人不是张超！

    大长腿的主人正是严雪莉！

    此时严雪莉也坐了起来，黑暗中她看不见钟义的表情，不过她却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到床头柜拿起了她的衬衣，用衬衣擦拭了她的大腿。

    她竟然也是裸睡！

    然后，在目瞪口呆的钟义面前，她裸着身子越过了钟义的腿，摸索着找到了钟义的衬衫，穿在了她的身上。

    整个过程里，严雪莉行动利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钟义看着她下了床，只穿着雅戈尔衬衫走出了卧室，男式雅戈尔衬衫下摆足以垂到她的大腿，在包住她挺翘的臀部的同时，却令她的身体更加的诱惑迷人。

    怎么可能是她呢？钟义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一会儿，严雪莉重又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一卷卫生纸，她很自然地走到了钟义这边的床边，坐了下来，撕了卫生纸，帮钟义擦拭那已经吓得渐软的小弟，很仔细，很轻柔。

    钟义只感到嗓子发干，一颗心通通乱跳，却手足无措，不敢动弹。都喷了人家一腿了，现在再装作自己是受害人一般，推开严雪莉，就未免有装逼嫌疑。

    严雪莉做完清洁卫生工作，抬起头来，低声问道：“还想要吗？我可以给你。”

    她的手开始在钟义的那处套弄起来。

    钟义急忙按住了她的手，低声道：“不要了，张超呢？”

    “他去跟玉娇一起睡了，所以我只好来这里，他说你去了王九锡家，今夜不回来。”

    “唉，你怎么也不知道插门？”钟义低声责怪，语气中充满了懊恼。

    “呵呵”严雪莉一声轻笑，道：“你自己看看，那门有插销么？”

    钟义这才注意到张超卧室的门，插销位置上，居然只留有曾经装过插销的痕迹，想是张俊为了监督张超学习搞出来的事情。

    话说这年代普通人家的卧室门，也早就装成转动锁的了，而张俊家在搬入新居时，适逢张俊辞职，钟义父母辞世不久，一屁股债的张俊根本没法正经装修。

    钟义自责道：“都怪我，不好意思啊，弄你身上了。”

    “这有什么啊？你要是不嫌弃我不是处女，我就跟了你，做你的女人，好过跟着其他男人万千倍。”钟义昨晚的神威凛凛，不仅征服了王九锡，也征服了严雪莉的心。

    只不过严雪莉也是真的没有想到，深更半夜的，钟义会跑回来睡在她的身边。而她又不是一个睡觉老实的女人。

    钟义倒是没有处女情节，或者说有也不算严重，只是在他的想法里，严雪莉也好，刘宇怡也好，都是不能辜负的，总不能玩上人家两年，然后拍拍屁股去菲雅星旅游，而且极有可能是一去不返吧？

    “我不配拥有女人的，你不懂，也没有人懂的，我们做朋友吧，就像宇怡那样的朋友。”

    严雪莉心中暗暗纳闷：“刘宇怡的一切都表现的像是你的妻子，可是在你心目中，她竟然也只是朋友。如果这样都算是朋友，那么我也做你的朋友又有何妨？”

    她忽然又想起了姚玉娇的话语——“能做义哥的朋友，你就可以去烧高香了。”

    “好吧，那就让我做你的朋友，不过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事情，包括解决你身为男人的需要。”严雪莉指着钟义的某处，低声说道。

    钟义重又拉过被子把自己下面盖上，似乎他才是应该害羞的那个人，叹气道：“唉，经过了今夜的事情，你就算不想做我的朋友，我也会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你了，只是这种男女之事，我们还是不要做吧，请你不要逗我，好不好？”

    在钟义心目中，如果做那种事，就铁定是夫妻了，他无法接受的是，只能做人家丈夫三年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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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胡不归设计“被杀人”

﻿德国著名作家歌德曾经在《少年维特之烦恼》的题诗中写过：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钟义也还是少年的心理和生理，所以他会做春梦，所以他也会有梦遗。若不是他16岁就开始练涅槃功，或许这次青春期成熟的标志还会来得更早些。

    当然，严雪莉的睡觉不老实，也是导致这个结果的一个重要诱因。

    如果说这一夜，钟义是在春梦中度过的，那么，袁氏兄弟以及东霸天一伙黑社会成员们，就是在噩梦中度过的。

    凌晨4点的时候，盛世皇朝夜总会老板袁大军的办公室里，团伙的高层一个不少。

    袁小兵已经醒转过来了，他的两颊颧骨都被钟义打成了粉碎性骨折，此时正躺在三人沙发上哼哼着。

    胡玉枝也不咆哮着找钟义报复了，她守在袁小兵的身边，一声不吭地抹着眼泪。

    在此之前，袁大军等人已经讨论了好几个办法，但是最后都没能通过决议。

    因为他们的目的已经不再是废掉钟义，而是要杀掉钟义了。

    但是，于勇的出手令他们胆寒，那闪电的一枪，实在太快了。袁大军一伙人并不清楚于勇跟钟义是什么关系，于勇亲口对钟义说的话，袁大军的人并没有听到。所以，要杀掉钟义之前，是否需要过于勇这一关，没有人能够确定。

    另一方面，叶天昊一伙来历不明，黑西装们个顶个都是枪手，而且显然不是一般的枪手，都是训练有素的枪手。昨夜事发现场，可是有6个黑西装举枪瞄准的，他们又是因为什么举枪呢？虽然通过胡不归的分析，认为他们跟钟义是不相干的两路人，可是他们这一举枪，却又让胡不归不敢妄下结论了。

    最最令人恐惧的，却是那个火球，袁大军等人反复地观看录像中的火球，足足看了2个多小时，也没看出来这火球是谁发出来的，又是如何烧到了他们手下的手上。不论如何减慢播放速度，甚至连续暂停，最终的结果，都是一个结论——火球是直接在持枪者的手上出现的。

    这种手段，就是派林豹拿了狙击弩去，有几分胜算？如果10分为满，那么怕是脸3分胜算都没有，跟去送死区别不大。

    虽然林豹表示愿意出马，但是袁大军不敢赌，他已经输不起了，自从胡玉枝的哥哥胡连胜死了之后，林豹就是袁大军手中的最后一张牌了，一旦林豹没了，东霸天这个角色恐怕也要更换演员了。

    所以，一群人就这样坐困愁城到了凌晨4点，袁大军的眼睛熬得通红，却仍无睡意，在这个一筹莫展的局面下，他唯一的希望，还是要寄托在胡不归的身上。

    胡不归已经在椅子上闭目假寐半个多小时了，若不是他的二郎腿还在一悠一荡的动弹着，别人恐怕会认为他已经睡着了。

    熟悉胡不归的人都知道，只要胡不归这样假寐，就意味着是他最用脑子的时刻，所以没人敢打扰他，也没人敢说话，所有人都在默默地等，吸烟者有之，看天花板者也有之。

    “咳咳……”，胡不归清了清嗓子，然后睁开了眼睛，说道：“我听说马伟在阳光水岸南面开了一家赌场，场子里面有赌有嫖的，生意还算不错，是这样吧？”

    虽然不知道胡不归扯到马伟的买卖是什么用意，但是按照胡不归的一贯做法，这句话也是必有深意的，所以袁大军首先回答道：“嗯，这几天手下的兄弟一直想要去马伟的场子弄点零花钱儿，让我骂住了。”

    胡不归点点头，又道：“马伟跟钟义有仇，但是他们中间隔着不大不小的一尊土地，所以他们暂时还打不起来。是吧？”

    袁大军眼睛一亮，道：“军师的意思是，借刀杀人？”没等胡不归说话，胡大军又抓了抓头皮，困惑道：“不对啊，马伟如果能收拾得了钟义，他还不早就动手了？你不是也才说他们中间被彦东挡着打不起来吗？”

    胡不归嘿嘿一笑，阴恻恻地说道：“我在想，杀不了钟义，我们还杀不了马伟么？”

    袁大军又糊涂了，道：“我们杀马伟干什么啊？无冤无仇的。”

    “是啊，我们和马伟无冤无仇，钟义跟马伟有冤有仇，那么如果马伟死了，他哥哥马政是怀疑我们还是怀疑钟义？”胡不归掏出来一块眼镜布，开始擦镜片。

    袁大军猛地站了起来，一拍桌子道：“军师，高啊！实在是高！”

    “老大你先别高兴，这里面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提前下足了功夫，这首先，马伟恨钟义是一定的，他挨揍了嘛，吃亏了，肯定恨，要不然也不会雇了虎彪去报仇。但是反过来说，钟义恨不恨马伟呢？”

    袁大军又缓缓坐下说道：“是啊，如果我是钟义，恐怕不会如何恨马伟，我把他打了我干嘛还恨他？”东霸天也学会了换位思考了。

    “所以啊，这就是所谓的杀人动机了，他没有杀人动机，那么警方就会想方设法的找寻真相。所以这第一件事，就是要让钟义对马伟恨起来，还得闹的沸沸扬扬的，让大伙都知道。”胡不归擦着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第二呢？”

    “这第二吧，就是制造杀人现场了，咱们尽量让钟义和马伟在某个地方见面，二人同处一室最好，然后让他们打起来，只要他们一动手，那么马伟就必须得死！这样一来，有动机，有现场证据，再有几个目击者一描述，嘿嘿……我就不信彦所长能保住钟义不死！老大，这就是传说中的‘被杀人’了，嘿嘿……”胡不归重又戴上了眼镜。

    袁大军起身在室内溜达了几步，说道：“这第一第二两样事，确实有点复杂啊，让我弄，我弄不了。”

    胡不归也站了起来，道：“给我三天时间，我来搞定这个局！”

    “好！那就拜托军师了，要钱要人要车，要什么给你什么，你就放心去办事！我在家里静候佳音！”

    ……

    凌晨5点10分的时候，姚玉娇就起了床，她看着单人床上酣睡的张超，穿好了保洁制服。

    张超昨夜又在姚玉娇的身上耕耘了一夜，快到4点的时候才体力不支地睡了过去，这还是因为昨天下午打了一场篮球的缘故，否则他还能奋战到天明。

    姚玉娇每天的工作时间，规定是早上6点到7点，主要任务是把夜归业主随意扔在院内的烟头纸屑以及食品包装袋打扫干净，工作虽然轻松，但是很有意义，一些早起出门晨练或者是上班的业主，在天色刚亮时，看不见小区内的垃圾，就会心情更好一些。

    姚玉娇则是稍稍对自己提高了一点要求，她每天提早半小时起来，5点半就进入工作岗位，到了6点半如果干的差不多了，就去吃个早点。

    今早5点的时候，她接到了严雪莉的短信，让她帮忙找一件女式衬衣，姚玉娇正好领了物业的衬衣还没穿，就打算先给严雪莉送过去。

    阳光水岸的保洁员领取工装是包括一身外套裤子和两件白色衬衣的，这与一些实力较差的物业公司相比，算是形象规格比较高了。毕竟，有很多物业公司都是不给保洁员发衬衣的。

    姚玉娇来到张俊家门口时，发现严雪莉已经等在门厅的鞋柜旁边了，为了不打扰张俊的休息，两个人没说话，严雪莉让姚玉娇等在外面，她进入卫生间换好了衣服，然后一同来到了小区院子。

    昨夜严雪莉来张超卧室睡觉，是张超领过来的，张俊当时已经休息，不知此事。那么早晨起来离去时，自然也要回避张俊，否则儿子变成了一个美女，这多少有些灵异。

    既然严雪莉出来了，那么姚玉娇还得回物业办公楼把张超唤醒，让他回到自己的家中。

    于是张超就迷迷瞪瞪地回到了自己家的卧室，可是这一推门，又把张超吓了一跳，义叔正靠在床头上半躺半坐，发呆呢。

    张超迷茫了，昨夜他亲自领着严雪莉到他的卧室睡觉，现在既然姚玉娇喊他回来，那么严雪莉肯定是不在了，问题是，义叔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眼见钟义也不理他，张超也不敢多问，躺下去拉过自己的被子就开始睡回笼觉。

    7点的时候，张俊把这叔侄二人喊了起来，连同外面的姚玉娇一起喊了去吃早点，只是姚玉娇身边又多出来的一个美女让张俊惊疑不定，问起钟义，钟义也只好含糊其词地说是他的朋友，昨夜没法回家，就跟姚玉娇一起过的夜。

    张俊心说还真让王俊给说中了，这还真是一天一个啊，只是当着女孩子的面，不能调侃这些，就一并喊了去吃早点。

    吃早点的时候张俊给钟义要了他最爱吃的豆腐脑，结果钟义却说不想吃豆腐脑了，看着不得劲儿，张俊颇觉奇怪，严雪莉却隐约地猜到原因，于是她把叫给钟义的豆腐脑吃了。钟义也不喝豆汁了，直接要了一碗馄饨。

    这时，旁边一桌上，有两名工人的聊天引起了钟义的注意，这俩人说的就是昨夜发生在盛世皇朝的事情，钟义感慨如今这消息的传播速度也太快了，却听见一个工人说道：“你等着看吧，秦城区的东霸天就快换人了，就算不是那个揍了袁大军的学生，也会有人顶了袁大军的位置，连一个学生都镇不住了，谁还会买他的账？”

    钟义心说我揍得明明是袁小兵，袁大军根本没露面，怎么就给传成了这样了？这大概就叫以讹传讹吧。

    两个工人随意谈论，却有人听了不顺耳了，只听旁边又有一人拍了桌子道：“你俩是不是皮痒了？敢背后编排我袁哥？找揍是不是？”

    钟义扭头看去，一个纹龙画虎的混混也在那吃饭呢。

    那两个工人立即住口不言，没一会儿，就扔下10元钱在桌子上，起身走了。

    钟义看着不忿，但是工人已经走了，也就没表要再替他们出头了，正琢磨着如何找那个纹身的混混一些麻烦，却看见段兴海又来吃早点了。

    钟义和张俊都知道他又打了一个通宵，就问：“今天怎么样？”

    段兴海一脸的不甘心道：“今天不行，才赢了1000，跟没玩一样。”

    张俊笑道：“你别不知足了，若是天天都能赢一万，你以后也别上班了，转成麻坛职业杀得了。”

    “我倒不是不知足，其实玩50-100的麻将，赢1000就是一两把牌的事情，这就等于是白熬了一夜。”段兴海解释道。

    这时老板出来收桌子上的10元钱，钟义看见，那个混混也吃饱了，却不给钱，起身就走。

    “诶？这人怎么不给钱就走了？”钟义站起来就想追。

    老板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拉住了钟义，道：“这位小兄弟，你可别给我惹事，那可是东霸天的人，白吃白拿是正常的，他每个月都来收保护费的，你要是惹了他，你打过打不过另说，我的保护费可就得翻翻了！”

    钟义无奈之下只好坐回去，等着张超他们吃完去上学，心中却在想，如果有机会，定要铲除袁大军这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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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三篇范文

﻿二中的老师们还是认真勤勉的，早自习的时候，不仅摸底考试的试卷已经发放到了每名同学的课桌上，而且考试的名次也排好了贴在了每个班级的黑板旁边。

    钟义榜上有名，位列第二，只不过却是倒数，钟义很是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没能考出倒数第一来，倒数第一的桂冠被张超同学牢牢把持，不容他人觊觎。

    钟义考得最好的一门是语文，居然得了63分，其它课程都不及格，从十几分到四十几分多少不一，政治0分乃是必然。对此结果钟义毫不在意，这成绩真实地反映了他的高一课程基础，这里面没有什么不公平的存在。

    教室讲台上，学习委员吕轻侯正在发表演说，他提到摸底考试采用了百分制，是因为考试时间较短而题量相应偏少，今后的考试则会与高考看齐，不论是考试时间还是题量乃至分制，都跟高考一样。

    “昨天我们的篮球队，在李曦萱同学和王九锡同学的率领下创造了奇迹，为大家夺得了荣誉，我本人也是深受鼓舞，但是，我们的学习成绩也不能被其他班级比下去。身为班级的学习委员，仅仅是我个人学习好还不够，提高每一名同学的学习成绩是我的责任，要大家的成绩都好才是我的肩负的使命。在这里，我提醒张超同学和钟义同学，你们要努力了……”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了，在同学们的掌声中，吕轻侯回到座位，邱筱老师上台。

    邱筱老师的容貌不逊色高中的任何一个校花，身材则更富成熟的韵致，她开始讲课道：“这节课，我首先讲一下摸底考试的语文试卷，关于试卷中的基础知识部分，我就不说了，大家自可以去对照高一的课本，在这里我要讲一讲最后的文言文作文。我挑选了3篇写的比较好的，给大家读一下，然后我会请文章的作者来台上给大家翻译成白话文，同时，也介绍一下他们在学习并且使用文言文方面的心得体会。”

    邱筱老师拿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念道：“第一篇是刘宇奇同学的文章，题目叫做《表兄》，内容是这样的：吾有一表兄，年少而有志。少从文，十年而不中。遂学武，校场阅兵，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终学医，熟读医书，略有所成。偶染小疾，自攒一良方，服之，卒。”

    邱筱老师放下了A4纸，继续说道：“刘宇奇同学的这篇文言文……哦，吴秋雨同学，请发言。”

    举手的吴秋雨站了起来，说道：“老师，这篇文言文不是刘宇奇写的，网上有！”

    邱筱奇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吴秋雨拿出手机，走到了讲台，递给邱筱看了。邱筱的一张脸开始变红，她有些愤怒地抬起头，道：“刘宇奇，抄袭行为是最可耻的，不论你抄的东西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都是一种可耻的行为！我们学文科的同学，最忌讳的就是抄袭……回头写个检查给我，如果对错误的认识不够深刻，我会请你的家长沟通一下。”

    邱筱老师非常恼火，祭出了最后的大招。

    其实，让她羞愤难当的并不仅仅是刘宇奇的抄袭行为，更因为她作为一名语文教师，没能发现这篇文章的真正出处。

    刘宇奇垂头丧气地缩在座位上不敢吭声。

    邱筱略微平复了一下羞怒的心情，脸上的红晕开始渐渐消褪，她整理了一下心情说道：“现在，请大家把手机准备好，查一查钟义同学的这篇短文。”

    同学们的目光都看向了钟义，难不成他也抄袭了文言文上来？不过仔细想想，钟义抄袭的可能性更要高于刘宇奇，因为他的学习成绩可是全班倒数第二啊，这样的水平，怎么可能写出好的文言文呢？

    看见大家把手机都准备好了，邱筱老师又拿起了A4纸开始念：“这篇短文的题目叫做《论勇武》，内容是这样的：夫斗战胜者，非勇武不能也。然勇为先，武次之也。寡勇者，虽尚武，每每畏于敌势，未战自败；而悍勇者，纵寡武，几能以弱胜强也。故有成语谓之：大智大勇，而非大智大武者也。”

    邱筱念完了这篇短文，然后把目光看向台下的同学，道：“这一篇，网上有没有？”她昨夜批改好几个班级的语文卷子，批完了就睡了，哪里有时间上网核对这些。

    同学们纷纷回答道：

    “度娘上没有”

    “搜狗也没有”

    “谷歌上也没有”

    ……

    “那好，我们请钟义同学上台来翻译一下他的文言文，然后介绍一下他学习文言文的经验。”

    “啪啪啪啪”李曦萱带头鼓掌，然后全班同学都开始鼓掌，只有叶天昊没有动作，就是钟义身边的伊轻舞也用一种惊异的眼神看着钟义，拍了几下小手，只不过钟义没有看她，起身就走上了讲台。

    “同学们，我不敢说我写的这是文言文，因为我不懂文言文的语法，而且有太多的字词我还无法理解，也没有学习到，更谈不上使用了。这篇短文，我就是用初中学习的‘者也’句式模仿出来的，现在我给大家说一下它的意思。”

    台下掌声又起，这一次，是王九锡带头，张超、王凯凯、段雯雯还有几个篮球队的同学及时捧场，徐泫雅和吴秋雨也加入了鼓掌的行列，刘宇奇也把羞愧放在了一边，跟着鼓起掌来。

    钟义微微一躬，道：“谢谢大家的鼓励，这篇文章的意思就是，打架这种事情，是需要有胆子和技巧的，但是胆子远远要比技巧更重要，嗯，胆子就是勇了，没有胆子的人，就是学习了武术或者其它搏击术，在面对人多势众的敌人时，也会抱头鼠窜，他根本就不敢打；但是有勇气的人就不同了，这里我插一句跟本文相关的话——孟子说过：‘道之所在，虽万千人逆之，吾往矣。’——这就是说，只要认为自己是正义的，那么即使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弱不禁风，却也敢于冲向人多势众的敌人，跟他们血拼到底，在这种情形下，往往能够以弱胜强取得胜利。最后我用成语来作为我这种说法的旁证，大智大勇或者是智勇双全这些成语，都是用来称赞一个人的素质的，而这些成语里面，没有用‘武’字，却用了‘勇’字，也说明人们对勇的推崇胜过了单纯的武。我讲完了，谢谢同学们。”

    钟义在掌声中走下了讲台，很多女生都在想，真是可惜了，如果他的每一门功课都像这篇文章一样该多好啊。

    男生们则是多有被这篇短文所启发的，都在想，难怪钟义可以一个人去打那么多人还赢了，这就是勇啊，大勇！

    只有叶天昊不屑地撇了撇嘴，嘀咕道：“匹夫之勇罢了！”

    听完钟义的话，邱筱也有些看不透这个男孩了，一个跑进女厕所偷窥的人，怎么会有这种颇富哲理的思想呢？真的很矛盾啊。

    邱筱把疑问暂且埋在心中，总结道：“钟义同学的短文很有哲理，而且他在文言文的运用方面也很出色，他没有去追求生涩复杂的词句，也没有刻意地编织华丽的辞藻，这篇短文的确只有初中的难度，但是却把他的思想准确地描述了出来，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于平淡之中见神奇了’，这是值得我们大家学习的。下面，我给大家念一下吕轻侯同学的《祖训》：祖父行将致仕，尝嘱余，学应精益求精，究极至理，方能妙用存乎一心。吾深信不疑，书祖训于榻侧，早晚揣摩之，以自勉。下面，我们请吕轻侯同学上台。”

    掌声再度响起，不论师生，都没有人会怀疑吕轻侯抄袭，所以根本也不必去搜索引擎寻找了。

    吕轻侯上讲台后，双手一压掌声，道：“祖训，就是我爷爷对我的教诲，我爷爷快要退居二线了，他曾经对我说，学习就应该精益求精，通过汲取前人总结的知识，来寻找出其中蕴含的深刻道理，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透过现象看本质’了。只有这样，才能够学以致用，才能够活学活用，把所学的知识应用到未来的工作和生活当中，提高自己的社会价值。我认为爷爷的教诲非常正确，足以指引我前进的脚步，所以我把爷爷的教诲写在了床边的墙壁上，每天早晨起床和每晚睡觉之前，我都要仔细地读一遍，来敦促自己努力学习，向着理想奋进。我的话完了。”

    吕轻侯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下了讲台，他没有说自己是如何学习文言文又如何使用的，他觉得这些东西无非就是一个刻苦，多读多背而已，没什么好介绍的。

    邱筱放下了A4纸，说道：“吕轻侯同学的文章发人深省，这不仅体现在文中祖父的谆谆教诲当中，也体现在吕轻侯同学对祖训的理解和执行之中，同学们，大家来到学校，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学习，要提高成绩，要高考，要走上人生更高层次的舞台，我希望的是，大家都能够理解吕轻侯同学祖父的教诲，然后都能像吕轻侯同学那样去学习，去充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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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没空跟你玩

﻿对于钟义来说，一上午过得很快，似乎转眼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高一的文科课程里，有4门他已经自学了一半了。

    回顾一下自己的学习进度，钟义还是比较满意的。

    初中一年级和二年级的课程，他只用了一天就复习完了，初三课程他用了大半天时间，今天他自学的是高一课程，他打算用今明两天来完成它。

    餐厅的售菜窗口前依然是人头攒动，钟义跟其他的同学一样排队，一样刷卡买菜买饭。自从胡大央被打后，二中的餐厅已经没有了加塞的现象。

    曾经陪伴钟义进餐的刘宇奇，自从跟任青竹感情升温后，就再也没有在餐厅出现过，他变着花样地请任青竹吃饭，东阳市的饭店很多，一天吃一家，吃三年都不会重复。

    但是餐厅里钟义的餐桌却没有因此而冷清，相反地，人数比之前还增多了1个，如今已经是姚玉娇和严雪莉一起陪着钟义吃饭了。

    张超和王凯凯也不知道到底弄了多少代金券和优惠券，按照他俩的说法，如果不抓紧去吃，一个月就会损失人民币1000多元。有便宜没占上，就是吃亏了，持有这种消费理念的人也是不少的。

    所以这俩货至少最近一个月都不会在学校的餐厅吃饭，而且今天中午还把段雯雯请去了。当然，张超更希望姚玉娇能和他一起去，刚刚食髓知味的张超，恨不能整日整夜都跟姚玉娇缠在一起。

    只是姚玉娇不会答应张超的邀请，她可还肩负着师父交给的任务呢，尽最大的可能跟随钟义。若不是考虑到校领导不可能同意，她都想立即要求降级到高二丶1班了。

    姚严二女追随钟义的事情，此时已经是全校公开的秘密，同学们不禁会感慨钟义团伙接收战利品的神速，仅仅两三天时间，锋锐社团仅存的三个美女，一个不落地被钟义和钟义的死党收入囊中，虽然有人还在猜疑姚玉娇的最终归属是谁，但是终究无人再敢对这三朵花儿染指了。

    姚玉娇买给钟义的菜式依然丰盛，已经把学生窗口中最好的菜都盛来了，钟义唉声叹气地吃着，却也不好再斥责姚玉娇了。虽然姚玉娇也算是他的朋友，可是姚玉娇更是张超的女友，身为叔叔，怎么好意思去凶侄媳妇呢？

    严雪莉也在把自己盘子里的肉挑给钟义，那殷勤周到的样子，像是疼爱弟弟的姐姐，更像是呵护丈夫的妻子。

    不远处吃饭的徐泫雅又看不下去了，道：“一男二女就这么公然的郎情妾意的，像什么样子？”

    吴秋雨拿餐巾纸捂住嘴，吃吃笑道：“泫雅，你是不是看上钟义了？我发现你怎么总是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呢？”

    “切，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个样子，钟义要啥没啥的，我才不会喜欢他呢。”

    同桌吃饭的李曦萱却没说什么，她抬头看了看钟义那边，又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话说如今的高中女生，即便是想找个男友，选择的视角也和从前大不一样了。80年代以前的高中女生，极少的发生早恋的，倾慕的男孩也只有两种，一种是学习好的，另一种则是能打架的，而被后者吸引的女孩，往往比被前者吸引的女孩更漂亮一些。

    在那个时代，通常情况下，只有学习不好的女孩才会早恋，而早恋的女孩必然会影响学习。

    基本上可以认为，漂亮女孩学习不好，是华夏校园的铁律。

    那些描写80年代之前的大学生活的文学题材里，说大学生里面美女如云什么的，都是彻头彻尾的扯淡，那时候的大学就是丑八怪的集合地，而且越是名校的女学生越丑，名校的所谓校花，不过是从矬子里面拔出来的将军，若是拿到普通高中里面，绝对是恐龙级别的。

    好在如今的高校都在拼命地扩招，拼命地拉生源，也就是拼命地挣钱，这才导致新世纪的高校里面有了美女的身影，原因很简单，学习不好的女生也能上大学了，花钱即可。

    在这一可喜的变化的同时，高校女生以及高中女生的择友标准也变了，不再是从前那简单的两种。

    女生们要选择男友，绝大多数的认知是，官或富是第一位的，高帅屈居第二，学习优异或涉黑能打并列排在第三，至于男生的其他长处，基本上都是浮云，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徐泫雅才会有“钟义要啥没啥”之说。

    其实徐泫雅的评价中，很有一种消费者的心理，比如某人看着商店里的一台电视机说“如果这台电视的功能再多两种我就买了”。再比如某女看着专卖店中的一件衣服说“如果这件衣服的领子换个样子我就买了。”

    把这个消费者的心理还原到徐泫雅对钟义的评价里，就可以认为是“如果钟义是高富帅，我就喜欢他了。”

    只不过徐泫雅的这种心理，不仅李曦萱和吴秋雨听不出来，就是徐泫雅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在钟义这边桌子上，钟义看着严雪莉说道：“你别把瘦肉挑给我了，我不爱吃瘦肉，真的，我就喜欢吃肥的，或者是半肥半瘦的。”

    严雪莉也很顺从地不再给钟义挑瘦肉了，她和姚玉娇这类女孩，如同社会中跟随那些打打杀杀的黑道大哥的女孩一样，都是懂得顺从男人的，都不会违拗男人的心意。这也是她们的优点，这种性格的女孩，是无数男人遍寻一生也无法求到的。

    当今社会上，有很多女孩们都会抱有这样一个理想——在花着男人的钱的同时，还要让男人跪在她的石榴裙下做奴仆，对她惟命是从。她们这样想，也会这样做，所以她们的男友永远都无法享受到严雪莉和姚玉娇那样的顺从。

    “义哥，你知道吗，今天戴君回来上课了，还拿着锋锐剩下的钱跟李佑军成立了一个‘武魂’社团，还准备在贴吧发帖子招人呢。”看见钟义吃的差不多了，严雪莉就给他讲起了校内新闻。

    虽然比钟义的生理年龄大1岁，但是严雪莉也跟着姚玉娇一样叫义哥，在她的认知里，义哥已经是可以超越东霸天的人物了，“义哥”也理所当然地变成了一种道上的尊称，跟实际的年龄再无关联。

    “哦，这跟咱们没啥关系吧？”钟义放下了严雪莉打给他的西红柿鸡蛋汤。

    姚玉娇拿了一张餐巾纸递给钟义，道：“我觉得有关系，我听我们班同学说，戴君还怂恿李佑军来挑战你呢。”

    “无聊！”钟义摇了摇头，把最后的鸡蛋汤喝了个底儿朝天，他总是不肯浪费一点儿食物。

    严雪莉起身去送餐盘，姚玉娇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你也不知道吧，今天上午张鹏来上学了，先是被政教处喊了去，然后又被警察带走了。”

    钟义点了点头，道：“罪有应得。”没再过多地评价此事。

    仿佛是为了验证姚玉娇的说法，下午上课前，李佑军来找钟义了。

    李佑军似乎比任课老师还要自然地走进了高二丶1班的教室，他径直走到了钟义的桌旁，冲着正在看书的钟义说道：“吃拿卡要的钟义同学，我代表武魂社团向你提出挑战，下午第四节课，野猪林，咱俩单挑，切磋一下功夫。”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钟义缓缓合上了书本，抬起头看着李佑军，问道：“什么叫吃拿卡要？”

    李佑军不屑地看着钟义，大声说道：“你在戴君的家里，吃了喝了还拿着，这就是吃拿卡要，你以为你是政府领导啊？还是黑社会老大？人家都不认识你，你凭什么跑到人家家里去吃喝拿？”

    “哦，我明白了，这事儿吧，你让戴君来跟我当面说，你可以走了。”钟义说完这句话，又拿起书来准备继续看。

    李佑军感到一阵愤怒，这钟义明显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他拜在东泉市的端木空手道场的馆长门下，一身空手道功夫已得真传，却被张新宇的叔叔动用暴力机关压制了两年多，如今正要扬名立威，一雪前耻，而眼前风头最劲的钟义就是他最好的垫脚石。

    凭什么高三的校花都被你钟义接收了去？李佑军对这件事尤其愤怒，原本他是打算把严雪莉收了的，他认为只有把严雪莉收为自己的女人，才能够洗刷张新宇带给他的耻辱，却没想到被钟义捷足先登了，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至于传说中钟义的功夫，李佑军也看过贴吧中的视频，那里面的钟义只会猛打猛冲，毫无章法可言。抗击打能力强又怎么了？那些不懂功夫的混混能打出多大的力道？他们能打碎铁皮和钢板么？他们的刀又能砍出多大的力道？

    当然，若是李佑军看见了昨晚在盛世皇朝的一幕，他就绝对不会来找钟义了，可事实上，昨晚那些同学都紧张的要命，居然没人想起用手机拍摄一下过程，所以李佑军仅仅听说钟义跟袁小兵一伙打架又赢了，却不以为意。

    “那野猪林的比武呢，你去不去？”李佑军追问道。

    钟义头也不抬的，看着自己的书本说道：“不去。”

    李佑军怪叫一声：“哟，你不会是怕了吧？”

    “没空儿跟你玩。”

    “我看你就是怕了，怎么着，要当缩头乌龟？”李佑军认定钟义是怕了，越是这样，他就越有信心打败钟义，他更想跟钟义打这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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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车祸

﻿“艹！怎么说话呢？”

    “你会说话吧？找揍呢？”

    ……

    李佑军这句“缩头乌龟”一出口，顿时引起了高二丶1男生们的愤怒，骂声从各个位置传来，颇有四面楚歌之势。

    对于李佑军的装逼行为，教室里的同学们原本都在静观其变。因为同学们认为，在打架方面，钟义不可能打不过李佑军，所以就一直等着钟义自己处理此事。然而钟义的答复却让大家感到意外，正都纳着闷呢，李佑军又口出不逊，自然引来了纷纷声讨。

    刘宇奇和张超更是离开了座位，来到了李佑军的身边，刘宇奇对李佑军怒目相向，而张超却想要劝解李佑军别跟钟义犯顶，李佑军好歹请了他一顿酒席呢，还给了两盒玉溪，虽然钟义厌恶这酒钱的来路，可是张超也受了实惠，不能一点情都不记李佑军的。

    从刚才同学们的骂声中，钟义辨认出没有刘宇奇的粗口，他感到很是欣慰，就拍了拍刘宇奇的胳膊说道：“你回去，没你的事儿。”

    “义哥，他骂你也没事？”刘宇奇这次不干了，杵在钟义旁边不走了。

    “呵呵，没到底线，你回去吧。”钟义稍稍用力推了刘宇奇一下，刘宇奇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去了。

    刘宇奇刚走，王九锡又走了过来，指着李佑军的鼻子说道：“你现在就给我出去，不然我喊人来办你！”

    王少总裁的能力，自然没人敢于低估，他老爸黑白两道玩的转吃得开，所以李佑军往门口移动了两步，算是给了王九锡台阶，然后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你们班的人切磋一下功夫的，又不是跟你们打群架来了，真没想到，全校传得你们班都厉害到没边儿了，还什么战神，什么功夫之王，什么武校精英，啧啧啧，结果却都是些打群架的本事，连个敢跟我单挑的都没有。”

    “谁在那放屁呢？”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寻声看去，却是叶天昊发话了。

    叶天昊坐在原位，头都没往这边看一下，继续说道：“你找钟义干什么我不会管，可是你既然把我们班都扯进去了，那就别怪我打你的脸了！”

    叶天昊话音一落，第一排和第二排的阿迪达斯都站了起来，一个个的都冲着李佑军怒目而视。

    “你看看，我说错了没有？还是倚多为胜不是？来吧，我这百十来斤就撂这里了，你们上吧。”李佑军摆出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叶天昊摆了摆手道：“下午第四节课，你们出一个人，跟他切磋切磋，我也想看看日本鬼子的空手道有什么了不起。”

    这句话说出来，就是钟义听了也觉得舒服，他没想到这叶天昊虽然一贯表现出崇洋媚外的酸样，但是貌似对日本鬼子还是很不感冒的，就凭这点，钟义对叶天昊的厌恶就少了几分。

    阿迪达斯们又纷纷坐下了，李佑军见有人应战了，虽然不是钟义，也算是达到了目的，当下也就不再多言，只扔下一句：“野猪林不见不散。”转身就走了。

    李佑军刚刚出了教室，钟友杰和李曦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两个是被政教处叫去的，说是要通报一下昨天盗窃案的处理情况，严格说来，捐款箱被盗，李曦萱算得上是失主的代表，所以校方有必要让李曦萱知情。

    钟友杰走回了座位，李曦萱却走到了段雯雯的身边，低声对段雯雯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张鹏把钱都还了高利贷了……我也不好意思第二次发动捐款了。”

    段雯雯连忙说道：“曦萱，你的情意我已经感激不尽了，真的不需要再接受大家的帮助了，我爸爸最近……挣了一些钱，家里的开销已经能跟得上了。”

    李曦萱又嘘寒问暖的和段雯雯聊了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徐泫雅却串到了李曦萱的桌子上，把李曦萱的同桌林传翔撵了，耳语着询问李曦萱事情的经过。

    在教室里稍嫌杂乱的说话声中，钟义可以听见李曦萱低声地告诉徐泫雅：“张鹏是一个叫马伟的人的下线，他从马伟手里拿钱再往外面放贷的，这次他偷了咱们的钱已经给马伟送去了，然后他原计划今天来找段雯雯放贷的，结果早晨来了就被学校给控制了。”

    徐泫雅耳语道：“偷段雯雯的钱然后再贷给段雯雯高利贷，这个张鹏怎么这么坏啊？那个马伟是什么人？派出所为啥不抓马伟啊？”

    李曦萱低声道：“马伟是谁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也问过孙主任了，说是派出所认为证据不足不能抓，说只凭张鹏一个人的供词还不够。”

    “那张鹏呢？”

    “已经拘留了，听说可能会判刑。”

    “那同学们捐的钱怎么办？”

    “没办法。”

    钟义听了这些话，心中暗自琢磨，难道就是阳光水岸的那个马伟？看来这个家伙一直没停止做坏事啊，不行，回头得找个机会再揍他一顿，这种放高利贷的，政府不管也不能任由他害人啊！

    下午第四节课的时候，野猪林果然人满为患。因为下午有人在贴吧里面发了帖子，小小地炒了一下这场空手道VS少林功夫的对决，所以来看热闹的人不少。

    钟义没有来。不是为了证实他曾说过的“没空”，而是因为他接到了刘宇怡的电话，刘宇怡出事了。

    今天刘宇怡换了下午班，结果在上班的路上，刘宇怡的起亚车被一辆帕萨特给撞了，刘宇怡进了医院。

    所以，在野猪林里即将上演中日功夫对决的时候，钟义已经坐着刘宇奇的宝马SUV，飞驰在公路上了。

    与钟义同行的，除了开车的刘宇奇，自然也少不了严雪莉和姚玉娇，此外，还多了一个任青竹。

    刘宇奇担心堂姐的伤势，车速一直很快，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开到了东泉市人民医院的停车场。

    东泉市人民医院外三病区7号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钟义一行人走了进来。

    病床上躺着的刘宇怡已经换上了病号服，此刻正在输液，头脸上却是没什么伤痕。一个颇有风韵的中年妇女正在床边削着苹果，看见钟义和刘宇奇他们进来，就笑道：“都是宇奇的同学吧？宇怡没什么事的，还麻烦你们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钟义心说这应该是刘宇怡的母亲了，眼见3位美女都在喊“阿姨好”，他无奈之下也跟着喊了，心中却老大的不得劲，哥们儿在87年未必就比“阿姨”小啊，弄不好还得大一两岁。

    姚严两女立即偎到了刘宇怡身边问寒问暖，刘宇怡也说没事了，现在感觉好多了。

    刘宇怡看见钟义来了，顿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仿佛比没遭遇车祸之前还要健康一些，她热情地招呼大家坐在旁边的空床上，却安排钟义坐到她的床边。这样一来，她妈妈看钟义的眼神儿立马就不对了，已经有了审视女婿的意味。

    这时一名美貌的中年女大夫进来了，拿着一些检验报告，对刘宇怡的妈妈微笑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内脏受到了轻微地撞击和挤压，导致了呕吐和痉挛等症状，内外伤都没有，修养3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叫孙敏，是外科的主治医师，有事可以去值班室找我。”

    刘宇怡的妈妈又是一阵感谢，孙医生看了看输液瓶和输液管的情况就走了。

    这时刘妈妈说大家先聊着，我去给你们洗一些苹果吃。钟义等人连忙推辞，但是刘妈妈不为所动，拿了一袋子苹果去了盥洗室。

    直到此时，钟义才来得及问一声：“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宇怡拉住了钟义的手，说道：“人家故意撞的我，看见我趴在方向盘上了，还下来冲我喊，说让我转告你，以后见了马伟客气点，要不然跟你有关系的女人都没好下场。诶！你别急啊！这事儿我没跟我妈说。”

    钟义听了刘宇怡的前半句就想立即回到阳光水岸，直扑马伟的家，这家伙已经出院了，整天脖子上挂个绷带在小区出出进进的，物业上有人看见了就告诉过钟义。钟义打算逮住马伟把他的四肢都砸断，放高利贷就够万恶的了，居然还想把我的朋友都祸害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如果钟义真的打算挣脱刘宇怡，就凭刘宇怡那点力气如何能拉得住他？更何况刘宇怡现在也没有多少力气。只是钟义听完了刘宇怡的话后，考虑到刘宇怡的妈妈不知道，所以他打算稍后再平静地离开。

    看见钟义没有冲动，刘宇怡很是开心，她从不轻易地劝阻这个男孩的决定，但是方才真的劝阻了，收到的效果证明男孩的心里是有她的，刘宇怡轻声道：“钟义，你别冲动，我觉得，你该先给东哥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办。”

    “嗯，你说的对，我这就打电话。”

    姚玉娇拉了拉钟义的衣角，靠近钟义耳朵说道：“咱们来是空手来的，这很不好看啊！要不要我出去买点水果营养品什么的？”

    钟义原本也不懂这种探视病号的礼仪习惯，此时听姚玉娇一说，觉得大有道理，就说道：“那你跟雪莉去吧，等我发了工资还给你。”

    姚玉娇抿嘴一笑，声音更低道：“哟，都叫雪莉啦，关系不浅哦……”说完就走到严雪莉那里，拉着后者跑出去了。

    钟义也是觉得有些不自然，是啊，怎么就这么喊上了呢？他有些羞臊地开始找彦东的号码，不料他的手机却震动了起来，吓了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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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你一家都是狐狸！

﻿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这在钟义使用手机之后还是第一次。

    钟义接了，手机中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以钟义如今的耳力，凡是他听过的声音都会牢牢记忆，所以他立即就听出来这是薛冰兰的声音。

    “钟义，我是薛冰兰，你在哪儿？”

    钟义心中奇怪，这张嘴就问“你在哪儿”，有这么打电话的么？不过他还是回答了：“我在人民医院，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电话里薛冰兰没有回答钟义的问题，她很焦急地说道“有急事，你听我说，你应该有两个女朋友吧？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一个穿蓝色的。”

    “不是女朋友，就是普通朋友。”钟义心说这薛冰兰知道的还真不少，但是她显然误解了姚严两女和自己的关系。却听见薛冰兰继续说道：“你赶紧告诉她们，千万不要回阳光水岸，小区门口有人要绑架她们。”

    “什么？”钟义的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刘宇怡转述的那句话——“要不然跟你有关系的女人都没好下场。”

    他立即问道：“是什么人？你认识吗？”虽然是这样问，但是钟义已经认定了幕后指使人必然是马伟。

    “我不认识，他们坐在车里，拿着的手机里面就是你和这两个女孩的照片，那几个人还说要先祸害了这两个女孩，然后送到南边的赌场里去接客。这大白天的，我没法收拾他们……”

    钟义听得有些后怕了，来医院的时候，他还不想让姚严两女跟着的，只是觉得她们放学后交通不便，这才先带到了医院，打算晚上再让严雪莉回她自己的家的，这一念之差，险些就把两个女孩给害了。

    “钟义，你还在听吗？”

    “嗯，我在听，谢谢你啊，真的谢谢你！我要马上安排一下，先挂了。”钟义决定立即给彦东打电话，这种事，他一个人已经处理不好了，人家同时瞄上了他三个朋友，就是想要守护都守护不过来。

    彦东接到电话时，刚从清泉山旁边的白马水库里游上岸，一听有这种事情，而且是发生在他的辖区内，立即就赶了回来。

    半个多小时之后，彦东已经出现在人民院的外三病区门口，他用手机把钟义喊了出来，说道：“根据你说的情况，我们如果现在就出警抓人，很可能什么都弄不明白，即使抓了，他们只要咬住了不松口，我关他们24小时就得放人。所以我决定抓他们一个现行，这就需要你的两个女朋友配合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获得充分的时间去审讯这些人，总会有人熬不住松口的，到时候，我就可以抓他们背后的那个人！最少，我们能找到幕后的真凶，还能够弄清楚他想干什么。”

    钟义急躁道：“幕后不就是马伟么？用的着这么麻烦？我直接去把他放倒，你们抓了不就齐活儿了？”

    彦东笑了笑，指着钟义说道：“法盲了不是？没有铁证就抓马伟，他哥哥马政也不是吃素的，反过来到局里参我一本，咱们才叫吃不成羊肉，反惹一身骚！”

    钟义也不得不承认，这方面他跟彦东是没法相比的，就得按照彦东的办法去做，他刚想说话，却看见从2楼噔噔噔地上来一个女孩，女孩一口气上了3楼，在进入外三病区之前，跟钟义照了一个脸对脸，两个人都呆住了。心说他（她）怎么上这来了？

    钟义遇见的是徐泫雅。

    两个人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儿？”

    彦东点了支烟去了一边，开始安排所里的警察做好出警前的准备。

    钟义和徐泫雅都笑了起来，然后钟义指着病区里面说道：“我朋友在里面住院，我来看看。”

    “哦，我妈妈在这里上班，我来找她吃饭。你哪位朋友病了？”徐泫雅又好奇了。

    “刘宇奇他姐姐，刘宇怡。”钟义倒是觉得没什么可以藏着的。

    “呀！她昨天不是还跟我们一起唱歌？她怎么了？我看看她去……”徐泫雅说着就往里面跑，她对刘宇怡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比姚严两女的印象好得多。

    钟义也跟了进去，趁着徐泫雅问候刘宇怡的时候，他把姚严两女叫了出来，跟她们说了马伟的事情，见两女吓得花容失色，他急忙又把彦东的安排也说了，然后征求两女的意见。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两个女孩也明白这个道理，如果今晚不能抓住这些人审个明白，那么钟义身边的女孩就将会始终笼罩在这片阴影之下，那日子可就没法过了。眼下就是想跟钟义划清界限都来不及了，人家早就认定了她们三个都是钟义的马子。

    姚严二女也没有打算离开钟义，所以她们没得选，必须要做这次抓捕行动的诱饵。

    这件事，就事论事来说，也有着令人宽心的一面，那就是仇人的目的不是伤害她们的性命，而只是想要劫色后逼良为娼，所以不至于有生命危险。甚至可以认为，比起刘宇怡的被撞来说，危险更低。

    所以二女毅然同意了彦东的方案。

    钟义把二女带到了彦东的面前，由彦东交代她们一些注意事项，趁这个机会，钟义回到病房嘱咐了刘宇奇和任青竹，让他们待在病房内不要出去，刘宇奇也答应了。

    刘妈妈却说稍后刘宇怡的爸爸也会来，等她爸爸来了，她们老两口一起照顾刘宇怡，就不麻烦侄子陪着了。

    钟义这才稍稍放心医院这头，他走出了病房，却看见徐泫雅和孙医生站在一起，徐泫雅看见了钟义，就介绍道：“钟义，这是我妈，妈，这是我同班同学，7号病房里那个也是我同班同学，叫刘宇奇。”

    美貌的孙医生面露慈祥之色，声音压低了道：“这可真是巧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我家小雅的同学，我能力范围内的肯定照顾。”

    “谢谢您了，孙大夫，谢谢你，徐泫雅同学。”钟义给这母女俩鞠了两个躬，给母亲鞠的深些，给女儿鞠的浅些。然后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着钟义的背影，孙敏说道：“这孩子，真懂礼貌。”

    “什么呀？连阿姨都不知道喊，还礼貌呢，我看他是没礼貌。”徐泫雅很不赞成地说。

    ……

    袁大军坐在办公室里，有些心烦意乱，几个老板约他打麻将，也被他给推了，他把两只脚放在大班台上，一边抽烟一边想，胡不归带人去办事了，也不知道顺不顺利。

    正当六神无主之际，手机忽然响了，袁大军用脚把手机勾到了手上，一看号码，立即就坐好了身体，接了电话说道：“马所，有什么指示您说。”

    电话里的声音传来：“我是指导员，别喊我马所，你寒碜我呢？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给你透个底，刚才我看见我们所里那帮御林军可是穿着便衣往东去了，今天你的手下人没安排什么业务吧？”

    袁大军一脸的惊诧说道：“没有啊，马哥，不过兄弟还是得谢谢您，这样，正好我这里有个兄弟刚从南边给我赌了块祖母绿回来，我这样的人留着也没用，糟蹋宝贝啊，明天我让人给送到嫂子那去，马哥你提前跟嫂子说一句。”

    “你看你，又要腐蚀我不是？”

    “就一块石头，有什么腐蚀不腐蚀的？您要是怕被腐蚀，您就把它给扔您家鱼缸里，让水来腐蚀它不就行了。”

    “好吧好吧，唉，我说你也小心着点，彦东可不是原来的老谢，这家伙手黑着呢，别让他逮着啊，逮着你，我晚上也睡不着觉。”

    “行，我这就给弟兄们都放假，让他们都上新马泰旅游去。”

    挂掉了马政的电话，袁大军立即拨通了胡不归的电话：“都他妈停了！在那里留一个人望风，让他看看条子是不是冲着你去的！你和其余的人赶紧撤回来！马上！”

    ……

    彦东开着普桑载着钟义和姚严二女，后面跟了几辆其貌不扬的经济型私家车，私家车里的便衣们，就是彦东的得力手下了，也就是马政所说的御林军。

    再有1公里就到阳光水岸了，彦东的车队开始拉开车距，这时钟义的电话又响了，钟义看了号码，还是薛冰兰的，就接了起来，却听薛冰兰说道：“你小区门口的那些车都走了，原来我以为是2辆，现在才看出来是4辆，你的女朋友可以回来了。”

    钟义愣住了，一脸无奈地把薛冰兰的话转告给了彦东，彦东立即抢过钟义的手机说道：“你能不能打个出租车跟上那四辆车，看看它们开到哪去了？”

    薛冰兰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那4辆车早就跑没影了。”

    彦东颓然地把电话交还给钟义，他瞬间就明白过来，肯定是马政在放水了，不禁嘴里咬着牙说道：“这个老狐狸！”

    钟义把电话拿到耳边刚想说话，却听见薛冰兰抢白道：“你说谁是老狐狸？你才是老狐狸！你一家都是狐狸！”

    “薛冰兰，是我，你在小区保安值班室等等我，我马上就到，我们见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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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感谢一夫一妻制

﻿这一晚的晚餐是在海鲜大酒店吃的。彦东请客，陆家楼派出所买单。

    人数太多了，大厨又住了院，张俊的家里已经无法招待这么多人。

    薛冰兰和周紫依也留了下来，钟义和彦东都需要向她们了解更多的线索。

    周紫依就是草上飞，她今天和薛冰兰到阳光水岸打听年轻的保安队长，这俩美女本是颜值爆表的存在，又配上多姿多彩的时装，堪称迷死人不偿命。俩美女温言软语地恭维了王兆立几句，王兆立就竹筒子倒豆子，把知道的事情全掏出来了，不仅说出了钟义的姓名和住址，还把刚刚存到手机里的钟义的号码告诉了薛冰兰。

    王兆立还纳闷呢，最近来阳光水岸打听钟义的美女接二连三，前两天也曾有穿着白色衣裙的比白骨精还美的女人来打听钟义，这钟义简直是艳福齐天了。眼见平日里跟随他进出小区的美女已经多达3名，却依然有更多的美女纷至沓来，比较之下，小区里那些成功人士包养的小三们，都成了渣中之渣了，若不是小区里还住着一个开着劳斯莱斯的查董，王兆立就会认为东泉最美的美女都被钟义给网罗了，他却不知查董最心焦的就是没被钟义网罗了去。

    海鲜大酒店的大单间里，觥筹交错，笑语欢声，作为东道的彦东没有在酒桌上提起忧心的事情，而是不住地劝大家吃好喝好。只是在酒宴开始不久，他就遣了2名便衣去了医院，悄悄叮嘱他们要暗中保护刘宇怡。

    这个单间里面容纳了两张圆桌，全部的便衣警察们和张超、王凯凯、段雯雯一桌，这还是在钟义的要求下，张俊和王磊才答应带了小辈来。

    彦东这一桌上，除了钟义、张俊、王磊、段兴海、老铁，还有薛冰兰，周紫依，严雪莉和姚玉娇。

    两张桌子菜式完全相同，只是警察那一桌上没有酒，只有饮料。

    王磊身为企业的中层干部，却成天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亲儿子的电话都顾不上接，似乎每天只有晚饭这一会儿才能见到他的人影。这时他正在跟左右的段兴海老铁等人挤眉弄眼，悄悄说道：“你们看看，我说的没错吧？钟义这速度，算上刘大厨这都有5个了，这才几天？”

    段兴海却低声道：“5个？就是50个也白搭，他最后只能娶1个。”

    老铁大概刚才喝的急了些，此刻很有些上脸，他声音稍大了些，抱怨道：“都是一夫一妻制惹的祸，唉，婚姻法就特么只能约束老百姓，有钱有权的包养100个都没人管，如果国家把这规矩改了就好了，咱们哥们儿也能跟着沾沾光。”

    王俊一脸不屑地说道：“老铁，你高了吧？说胡话呢？一夫多妻制哪里是咱们的梦想啊？那本来就是有权有钱人的梦想！真要是放开了允许随便娶，就你这家底儿，你能娶得起几个？受益的还得是那些钱权人物，老铁啊，感谢国家感谢党，感谢一夫一妻制吧！保持现状你还能有个老婆跟你过日子，真放开了，你连一个都找不到！”

    张俊听见了这个话题，也插进来说道：“王俊平常不吐象牙，今天这话是真的在理！如今的女人都跟着房子和车走，要是允许一夫多妻，老铁你现在的老婆也得跑了。”

    王磊瞪了张俊一眼：“你才吐不出象牙来呢，别忘了你才是属狗的。”

    钟义听见王磊的话不乐意了：“诶诶诶，属狗的可不是俊哥一个，王俊你别打击面太广。”

    彦东举杯说道；“来，咱们属狗的一起干一杯。”

    彦东，张俊和钟义都端起酒杯来，却惊讶地看见薛冰兰和严雪莉也举起杯来，见大家奇怪，薛冰兰笑道：“我也属狗，不能不响应彦所长的号召啊。”

    严雪莉也道：“我跟薛姐同岁，我比她小两个月。”

    酒宴尽欢而散，警察们各回各家，王凯凯去送段雯雯去姥姥家，彦东钟义等人回到了张俊的家里。

    根据薛冰兰和周紫依的回忆，彦东打电话查了两辆歹徒的车牌号码，结果发现都是套牌，薛周两人又描述了一下见过的那几名歹徒的相貌，彦东也想不出是哪一路黑道人物，毕竟他才来这一片工作不久，对当地一些道上的喽啰还不熟悉。

    为今之计，也只有见招拆招了，今天这帮人撤了，谁也不敢说他们不会再次图谋此事，彦东分析认为，这些人的最终目的还是要对付钟义，但是具体想要达到什么结果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彦东嘱咐钟义，出了校门，就必须和姚严两女待在一起，免得被歹徒有隙可乘。一旦有情况，立即给他打电话，或者给一中队的方兴打电话也行。至于刘宇怡那里，他已经安排了三个班次的6名便衣警察轮流守在医院，在刘宇怡不知情的状态下暗中保护，一旦歹徒想要再次加害刘宇怡，必将被捉。

    如此安排之下，严雪莉就更不能回家了，在她的生活线路中，目前，也只有阳光水岸和秦城二中是保险的，这伙儿道上的混混，应该还不具备闯进小区或者校园劫人的胆子和实力。

    只是如何住宿却成了问题，就算严雪莉和姚玉娇每夜都可以挤一张单人床，但是薛冰兰和周紫依怎么办？薛周两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寻常混混十个八个的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所以钟义希望她们能够和姚严两女待在一起，这样也可以安全一些。

    薛冰兰和周紫依原本也是居无定所的人，对于钟义提出的求助，她们是乐于帮助的，钟义对薛冰兰可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不论怎么帮钟义，薛冰兰都不会推辞。

    张俊也有些为难了，虽然他在物业上负责，但是他不是老板，只是现场最高管理人员，弄这么些美女住在物业的房子里，弄不好董事长就会不高兴，再者说天赐集团在张俊头上的婆婆多了去了，能管他的可不是仅有一个董事长。

    正为难间，王九锡来了，说是下午野猪林里面少林高手败了，他弄来了视频，要让钟义看一看他家的大屏幕电视放出来的效果。张俊面对老板的儿子也是客气非常，聊了几句之后又有人说起几个美女的住宿事情，王九锡一拍大腿道：“这都不叫事，昨天我要把3号楼503给钟义，他不要，干脆，这几位美女就先去那里住着。”他当场就把503所有的钥匙都给了严雪莉，表示今天过后不会再来这套房子了。

    彦东和张俊等人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就都认可了这个办法，然后连连对王九锡表示感谢，钟义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好再拒绝了，只是声明这房子是暂住暂用，却不肯当作是王九锡的礼物收下。

    王九锡也不计较这些事情，说哪天你们如果不住了就把房子空在那里完事，反正他是把这套房子，从他老爸划给他的房产里面勾掉了。

    张超也跟着钟义他们一起去了503，作为天赐集团在阳光水岸一期工程的样板房，这套豪宅的家具一应俱全，每个房间都有不同品牌的高档家具，卧室里面也不缺各色床具以及床上用品，房间卫生自有阳光水岸的保洁员定期清洁，对于几个无家可归的女孩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一样的完美。

    几名女孩选定了各自的卧室，并且开始整理自己的被褥等物品，张超也跟姚玉娇在其中的一间卧室里拥吻起来，情难自禁啊。

    钟义跟王九锡在客厅的100寸电视上看视频，画面中，野猪林的空地上，孙庆海正在跟李佑军激烈打斗。

    孙庆海就是阿迪达斯之一。

    与钟义和那些混混们的打斗不同，这两个人的攻防速度很快，同时脚下的步法都很灵活，攻防转换之间，两人都很少被对方击中，大多数的拳脚攻击都被彼此化解了。

    钟义注意到，这两个人往往在交锋10几秒后彼此分开稍远，然后对峙着寻找机会，借以恢复体力。

    但是在10几秒的交锋过程中，两人均能攻出十次以上的拳脚，算是棋逢对手的局面。

    钟义试想自己替换成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人，防守的情况下能否挡住对方的攻击，答案是不能！不论是在格挡还是闪避方面，钟义的技巧都不能与这两个人相比，也就是说，如果钟义替换孙庆海上场，那么必然会被李佑军击中无数次；同样的，如果他换成李佑军，那么也必然会被孙庆海击中无数次。

    然后钟义又试想以自己的攻击手段去硬打，也就是放弃防守，一味地进攻，然而就从视频的内容来看，他这样的进攻，将会有大部分拳脚落空，虽然也不至于全部落空，但是钟义看不出这两人的攻击力道和抗击打能力，这些东西不是旁观者可以看出来的，只能切身去感受才行。

    那么问题就来了，以孙庆海和李佑军这样的体质，能够承受自己几下攻击？这个问题暂时无解。

    画面里，李佑军终于趁着孙庆海的注意力不集中，以一记凌厉之极的回旋踢击中了孙庆海，电视的音响中都能听见脚后跟砸在下颚部位的响声，孙庆海瞬间倒地，虽未昏厥，却也爬不起来了。

    “义哥，你觉得能打过李佑军不？”王九锡弱弱地问了一句。

    钟义笑了笑：“呵呵，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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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贴吧超级大论战

﻿看完了视频，钟义也就到了上班时间了，他和王九锡告别了薛周严三人，离开503的时候，张超和姚玉娇也没从卧室里面出来，对于这样的事，钟义不说什么，别人也不会过问。男欢女爱嘛，正常。

    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上学的路上，张超骑着自行车载着姚玉娇，王凯凯和段雯雯分别骑着电动车，他两个每天都在阳光水岸的门口取齐后才一起上学，跟昨天一样，今天还是段雯雯载着严雪莉。三辆非机动车和跑步的钟义组成了一个小小的方阵，向二中进发。

    在即将到达二中校门的时候，张新宇站在了路边，把钟义等人截下了。

    张新宇的手上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刀身在朝阳的斜射下闪闪发光。

    “姓钟的，没料到我这么快就被放出来吧？你有种！居然抢了我的马子，今天你得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就捅死你！”

    钟义身边的一群人没有一个紧张的，真是笑话，一把刀也敢这么吹牛逼？义哥在盛世皇朝面对的可是上百把刀，都没伤一根汗毛。

    钟义面色平静，没有喜怒也没有轻蔑，只淡淡地说：“我不知道你说的马子是严雪莉还是姚玉娇，但是我要告诉你，她们两个，都只是我的朋友。我觉得吧，她们喜欢哪个男生，是她们的自由。如果她们有谁愿意做你的马子或者是别的什么，我都不会干涉。雪莉，姚玉娇，正好你们都在，你们就表表态吧，今天咱们就把这事儿了结了。”

    严雪莉首先发话道：“张新宇，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既然你已经被学校开除了，我也不想再跟你保持什么关系了，你也别再找我了。”

    姚玉娇却没跟张新宇说什么，直接就对钟义说道：“义哥，我本来也不是宇哥的什么人，最多就是我们8兄妹的关系，这事儿就别把我扯进去了。”

    张新宇的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来，骂道：“严雪莉，你这个（女表）子！老子今天连你一起捅了！”说着话，就一刀向严雪莉扎来。

    一只手抓住了张新宇的手腕，让张新宇动弹不得，抓住他的自然是钟义了：“诶？我说你这人咋这么不讲究呢？女人你也骂，女人你也捅？”

    “我他妈就骂了，你弄死我啊？你弄不死我，我早晚弄死你和这个（女表）子！”张新宇兀自不服气，这脸丢大了，二中的门也进不去了，他只想跟钟义严雪莉同归于尽。

    钟义也没有打他，因为此时的张新宇毫无还手之力。钟义牢牢地扳住了张新宇的手腕，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匕首的刀刃，硬生生地把刀从张新宇的手中夺了过来，他叹了口气道：“随便你吧，既然你也没本事弄死我，你哪凉快上哪歇会儿去，别在这里跟只癞蛤蟆似的烦人行不？”

    说完话，钟义一甩手，把张新宇扔进了路边的绿化带灌木丛中，另一只手学着《加里森敢死队》中酋长的动作，自下而上的一掷，匕首划过一道寒光，深深地扎进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之中。

    “别理他，我们走。”

    话说当今在很多人的理念当中，都会认为——既然某人想要杀掉你，那么你理所当然地就该先把某人杀掉——至少在一些小说中，部分作家们宣扬的、提倡的就是这么个理念。但是这可能么？作为小说里的草根角色，杀人不偿命么？再者，就算你有实力不受法律制裁，就算你的实力全球最强够不够？可是你杀了某人，某人的所有亲属都会想要报仇是一定的，也就是会有更多的人想要杀掉你，你怎么办？按照之前的说法，灭门么？株连九族么？毁灭人类么？就算场景不在地球之上，而是在某个虚无缥缈的某某大陆之中，这样的先下手为强就可以了么？更加令人感到可笑的是，杀了人，还心安理得的把死者的财物据为己有，理由是死者曾经想要抢夺你的财物。单以这种理念和这种行为来看，这还是英雄么？是一个值得万众景仰的英雄么？

    钟义没有看过新世纪的网文。所以他也不知道网文中还有这样的“英雄”。

    钟义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英雄，他也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归于好人的一类。但是他做不出先杀张新宇的事情，他觉得他没有杀了人却逃避制裁的能力，而且，就算他有了这种能力，他也不会直接取人性命。这就是他的理念。

    他在80年代之前受到的教育，决定了他的这种理念。

    他甚至都没有打张新宇一拳。

    就是张超和王凯凯，也认为钟义对张新宇的态度过于温和了，他们也理解不了，只不过他们已经习惯了，也就不会追问。钟义的所作所为，他们不理解的地方太多了。

    如果刘宇奇姐弟在场，再跟张超他们一起研究一下，也许他们会总结出钟义的一些习惯，比如钟义从来都是以少打多，偶有一对一的情况钟义动手了，也是因为对方嘴脏嘴臭；还比如钟义从不打没有还手之力的人，又比如钟义从来不骂人；再比如钟义从来不打女人……

    他们也会发现，钟义其实是一个很具包容心的人。在菲力西餐厅，人家撵他去别的桌子，他也就去了。而且还被撵了两次；在东望集团的煤炭场，一名工人骂了他，他还给人家敬了一根烟；就说刘宇怡跟钟义初识那会儿，在刘宇怡劈头盖脸的一阵抢白下，钟义也还是老老实实地找出自己的不对。

    鲁迅先生虽然写起文章来通假字连篇，但是有一句诗写的还是很不错的——“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这句诗，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挺适合作为钟义为人处世的写照。

    一天的课时转眼即过，下午第三节自习下课的时候，钟义已经把高一课程全部自学完毕。从明天开始，他就可以跟同学们同步学习高二的课程了，当然了，在明天的放学时刻，他就会远远超越同学们的学习进度，只不过钟义才不会去比较这些，他只会严格地执行他自己的学习计划。

    今天网上的二中贴吧一直火爆，因为昨天下午的那一场空手道VS少林武僧，今天有数以千计的ID分成了两派，开始了超级论战，一方是力挺华夏武术的，而另一方则是推崇东洋武学的，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东洋派主流观点认为，华夏武术华而不实，只适合用来拍电影和电视剧，实战的时候不堪一击；

    华夏派主流观点认为，一场高中生之间的比赛无法代表东洋和华夏的高低，再者华夏的真正高手大多隐于山林，不会出来与人争锋。

    双方的辩论逐渐从对武术搏击的讨论转移到了国家仇民族恨方面，华夏派开始指责东洋派是汉奸，是卖国贼，是民族的败类。而东洋派则解释说己方推崇的并非只有岛国功夫，更有棒子国功夫，甚至WBC的拳王也是牛逼至极，总之是除了华夏武术之外，什么功夫都是好的。

    后来论战就理所当然地逐渐演变成了相互之间的辱骂，发展到最后什么武术搏击国仇家恨都没了，一律用国骂经典来盖楼。搞得吧主、斑竹们删帖都删到了手软的地步，最后只好开始封ID。

    一些并不是二中师生的ID也闻讯而来，加入了大辩论当中，辩论帖从上午、中午直到下午，始终高高悬停在贴吧首页的顶端。

    最后还是有人另开了一帖，说都别瞎骂了，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高二丶1班又不是只有一个少林武僧，不是说还有个战神么？

    于是钟义又被贴吧里面的马甲们推倒了风口浪尖。

    钟义本人一直都在学习之中，自然不会了解贴吧动向，而他的同桌伊轻舞虽然一直在关注贴吧，却因为她始终没有跟钟义说过话，钟义都不曾看她一眼，当然更不会跟她主动说话，矜持如同公主一般的她又怎么可能主动打破僵局？

    所以当第三节自习课下课时，贴吧里面众人的讨论都指向钟义的时候，还是王九锡首先来到钟义的身边，把手机拿给钟义看了。

    叶天昊已经郁闷了一天了，昨天他原本想要装逼，一巴掌打两张脸来着——如果孙庆海赢了李佑军，那么就说明他叶天昊的手下同时盖过了李佑军和钟义两个人，钟义不敢答应比武，这个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谁知道最后的结果却是叶天昊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孙庆海输了！叶天昊勃然大怒，把孙庆海臭骂了一顿，虽然孙庆海自己也扇了自己几巴掌，却消除不了叶天昊自打自脸的心理阴影。

    今天，他手下其他的5名阿迪达斯踊跃请战，叶天昊却又有些举棋不定了，因为阿迪达斯们之间是有过相互切磋的，6个人的水平都差不了多少，谁也不敢说一定能赢了李佑军。这怎么能行呢？万一再输掉一个，就等于叶天昊自己打完了左脸再打右脸。

    所以此时此刻，同样关注着二中贴吧的叶天昊非常纠结，他甚至希望钟义能够站出来，因为不论钟义是输是赢，丢的都不会是他叶天昊的面子。况且，如果钟义也输了，叶天昊的耻辱感还会被分摊出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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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〇章 白发园丁林荫下

﻿简单浏览了一下帖子里面的内容，钟义抬起头看向王九锡，道：“这不就是两个会功夫的高中生较劲吗？不至于上升到国家民族的角度吧？再说，李佑军不是华夏人么？”

    王九锡道：“那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现在人们都在说你钟义不敢应战，说咱们班男生都是怂蛋，我憋得慌。”

    钟义笑了笑道：“那你继续憋着好了，九锡，我把你当朋友，就告诉你一句实话，我觉得这样的事没意思，耍猴儿给大伙看热闹一样。谈不上敢不敢。”

    “那就是说，你能赢李佑军了？你不去打是你的自由，我就想知道你能不能赢，给我交个实底呗。”王九锡俯下身来低声问道。

    别的同学大多没能听见王九锡这句话，伊轻舞却是听见了，她也侧了脸看向钟义，想知道钟义如何回答。

    钟义还没说话，却听见有好几个同学都在喊：李佑军又来了！

    钟义和王九锡以及伊轻舞都看向了教室门口，果然，李佑军得意洋洋地走了进来，这次他没有往教室里面走，只进入教室几步就停在了那里，然后冲着钟义挑起了大拇指，旋即又把拇指向下，道：“我今天就想听一句话，你们高二丶1班究竟还有没有人能陪我过招的？如果没有，你们随便谁发个帖子在贴吧说一句，你们认怂了，我立即就走。”

    高二丶1班的男生几乎都站了起来，都对李佑军怒目而视，李佑军忽然冒出来一句：“我靠，这尼玛还是要打群架的节奏啊，别吓唬我啊，我好怕怕。”

    还没等有人开始回骂，大家忽然看见钟义站了起来，冲着李佑军走了过去。

    李佑军当然也看见钟义过来了，他立即摆出来一个空手道的格斗架势，重心降低，双臂夹在两肋，钟义注意到他的两只手的手型，是一掌一拳。

    钟义笑了，站在距离李佑军2米远的地方，说道：“你如果再抱着一块牌匾来就更像了。”

    “什么牌匾？”李佑军疑惑地问道。

    钟义没再跟他开玩笑，而是转入正题：“我看过你和孙庆海同学的视频，其实你们俩的功夫都很厉害，你只不过是偷袭成功而已。”

    李佑军面露不耐之色，说道：“你站在我面前，难道就是要跟我说别人的事吗？不是要跟我打？”

    “我当然要跟你打，因为你说话不干净，我可以当着我们班全体同学的面说，我承认我不如你功夫高，也不如我们班的一些同学高，甚至可以说，我根本就不会功夫，但是，我必须要跟你打！我去野猪林等你！”钟义说完后，背起手来走出了教室。

    李佑军有些不明白钟义的意思，不如我？不会功夫？还跟我打？这是传说中的骄敌之策么？他也没时间多想，眼见钟义已经走远，他急忙追了上去。

    “哄”教室里一片骚乱，同学们都开始往外走，昨天对比武不感兴趣的女生们也一个不剩地走了出去。

    野猪林。

    秋日斜阳已经落在了松林的背后，野猪林内显得比较阴翳，因为这场对决是临时决定的，所以当钟义来到林内时，这里还是鸟鸣幽幽的，只有两个人在安静地下棋。

    “老校长，不好意思了，等会恐怕要干扰您下棋，提前给您道个歉。”

    许逸夫抬头道：“哟，钟义啊，是比武还是打架啊？”

    “算是打架吧，人家会武，我不会，他要跟我比武，我就只能跟他打架。对不起了老校长。”钟义有些惭愧地说道，也不知道是为了打搅老校长惭愧，还是为了自己不会武惭愧，又或许兼而有之。

    “没关系，尽管打，不出人命就成，我这棋局也没什么要紧的，盒子这盘已经是兵临城下了，眼瞅着就得缴枪，正好我也看看你们的热闹。”

    盒子抬起头打趣道：“老校长您这是白发园丁林荫下，惯看秋月春风啊，哈哈……”

    许校长也笑了，指着盒子说道：“你小子，《三国演义》背的挺熟啊，哈哈……”

    说话间，李佑军就到了。

    钟义对许校长和盒子歉意地一笑，然后走到了距离棋局稍远的地方站定，对李佑军说道：“你可以开始了。”

    “我让你先出招！”李佑军不摸钟义的底，也不敢贸然进攻，原地摆了一个格斗架打算先守后攻。

    钟义等了5个呼吸左右，见李佑军如此谨慎，就笑着往他身前走去，也不摆什么架势，就闲庭信步一样的走。

    眼见钟义就要逼近李佑军身前1米内了，这时任谁只要出拳，对方如果不做防守动作的话，就必然会击中目标。

    李佑军霍然就是一个转身，给人一种好像要逃离的感觉，然后他的右脚就随着身体的旋转踢了起来，与他放倒孙永海的那一招如出一辙。

    这一脚，脚跟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钟义的颈部，发出“嘭”的一声，刚刚赶到的，站在林边的女生已经有人惊呼出来。

    李佑军一击中的，身形迅速后退，这是练习已久的连贯动作，意在防止旋踢未中而遭到反击，纵然旋踢得手，也要退出对方的反击范围，再观察形势。

    出乎李佑军意料的是，钟义竟然没事，他不仅没有倒下，而且还在逼近当中，这一下可把李佑军吓得不轻，那一脚的力量，就算没有600磅，550磅总是高高的，人体颈部可以承受的打击力，最多也不过200磅而已，这一脚下去，就算钟义的抗击打能力很强，脖子不会被踢断，但是倒地昏迷总是应该有的，可是他的眼睛却告诉他，钟义啥事也没有。

    “呀！”李佑军吐气开声，一记贯手击中了钟义的上腹，这一下他全力以赴，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就算把钟义开膛破肚了，用戴君给他的一万多元也差不多够医药费了。

    钟义被李佑军这一下打得停顿了一下，脏腑也能感受到些许的冲击力，只不过却全无痛楚，所以他身体稍停之后又向前走。

    这时李佑军已经毛了，这是什么功夫？难道说真的有所谓的“金刚不坏神功”？问题是哥们儿练的是空手道，不是“七伤拳”啊！这要再怎么打才能放倒对手？

    钟义一步步的前进，李佑军一步步的后退，眼见到了树林的边缘，已经快挤入围观的同学人群了，李佑军急忙改变方向，继续后退，脑子里迅速考虑着致胜的手段。

    同学们也看不懂了，明明是李佑军干净利落的两下攻击都击中了钟义的薄弱处，可是为啥钟义没出现一点状况，而李佑军又是如此的畏避三舍呢？

    李佑军的脸上也挂不住了，这样绕下去，最后胜负怎么说？人家钟义是被你打了两下，可是没有裁判来计算点数啊，只要不能打倒钟义，最后就算不得胜利。同时钟义一直还没有出拳，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往上走，他出拳会是怎样的？速度多快？力量多大？全无头绪。

    “呀！啊！呀！”李佑军再一次尝试攻击，这次他在瞬间发出了三次攻击，右手立掌为刀砍向钟义的左颈，右手回收时左拳击打钟义的下腹，然后再加上右脚的一记前踢，直取钟义的裆部。

    李佑军没有打算前两下能够放倒钟义，他只希望钟义做一些格挡，或者不挡也可以，只要能把钟义的注意力吸引在躯干部位即可，李佑军真正发力的只有第三下，也就是踢裆的那一脚，如果踢中了，就是金钟罩铁布衫怕是也要玩完。

    钟义果然没有做任何格挡，他的脖子和下腹相继中招，“嘭”“嘭”连续两声响过之后，李佑军突然大惊，因为钟义出拳了，无论他怎么提防，也没有想到钟义会在他的三连击之下出拳。

    钟义的拳速并不慢于李佑军的，如果是正常的过招，李佑军也能防范住这一拳，可是偏偏此时李佑军的右腿已经离地，只剩下一只左脚站在地上，而且重心已经前倾，左脚除了支撑作用之外，无法发力移动了，也就是说他无法躲避这一拳。

    “嘭！”的一声，比李佑军打在钟义身上的声音还要响一些，也更要闷一些，好像是在声音效果里面加大了重低音一样，钟义的右拳已经击中李佑军的胸口，然后李佑军就向后倒了下去，他的右腿同时失去了力道，而且还偏离了方向，踢在了钟义的左小腹部。

    钟义并没有认为这一拳就能击败李佑军，他的左拳几乎是同时发出，随着他左脚前进了一小步，左拳也追着李佑军后倾的身体砸在了他的胸口上，同一位置。“嘭！！”发出了重低音的第二响，听起来比第一拳还要重一些。

    在李佑军的身体已经跟地面成40°角的时候，钟义右脚的步子跟了上来，右拳再次追袭在了那个落点上，这连续三拳在半个呼吸之间完成，“嘭！！！”最后一响声音最大，钟义也用尽了全力。

    李佑军倒在了地上就没有起来，眼睛都睁不开了。钟义弯腰，伸手在他鼻孔出感觉了一下，呼吸还是有的。

    “噢！我们赢了！我们又赢了！！噢！！”

    高二丶1班的同学在欢呼，无论男女。

    他班同学就有人问了：“什么叫你们又赢了？昨天不是你们输了吗？”

    这位同学被欢呼的女生丢了老大一个卫生球：“我说的是上次的篮球赢了，怎么不对吗？”

    “那昨天……”

    “昨天我又没来，关我什么事？哼！”

    “义哥，我就知道你能赢！”

    王九锡、张超以及严雪莉和姚玉娇等人都走了过来，钟义看见不远处徐泫雅也在给他比剪刀手，就冲着徐泫雅摆了摆手。

    这边却惊了吴秋雨道：“泫雅，你不是看钟义不顺眼么？怎么这会儿成了义粉了？”

    徐泫雅急忙纠正：“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看钟义不顺眼了，我就是看高三那俩女生不顺眼。”

    李曦萱叹了口气，道：“泫雅就是常有理，怎么说都是你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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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一章 不打孝子

﻿同学们渐渐散去了，李佑军也强撑着爬了起来，被他们武魂社团的人搀走了。

    钟义走到了许逸夫和盒子的身边再次表示歉意：“老校长，打扰您下棋了。”

    “下棋倒是没耽误，不过我看你这个打法有点不对头啊。”许逸夫表情稍显严肃，捻须说道。

    钟义惭愧道：“是很侥幸，不是，老校长，您什么时候开始对学生打架感兴趣了？”

    许逸夫微微笑道：“我对打架没兴趣，我就是对你的一身本事感到可惜。”

    “我这叫啥本事？”

    许校长把脸一扳道：“别跟我这个老头子装，我眼睛还没花呢，你以为你一身横练硬功我看不出来是吧？”

    钟义心说我这是涅槃功，是不是横练还真的不懂，嘴上只好说道：“是练过两年气功。老校长有什么可惜的？”

    “嗯，这就对了，钟义，我走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啊，说起来我还真认识高人，你这身本事，刚才那个小家伙是打不伤你，可是能打伤你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你信不信？”

    钟义点头道：“这个我当然信，人外有人嘛，强中自有强中手。”

    许逸夫颔首笑道：“嗯，态度不错，不骄不躁就好啊，你想没想过，如果有能打伤你的人处于今天你对手的位置，会是什么后果？”

    “大不了被人打死呗，反正从84年开始我就这么想了，必须打的架，就是死也要去打。”钟义每次打架前都是抱着这个心理去的。

    钟义把许校长气笑了，他指着钟义说道：“你倒是视死如归，问题是因打架而死，轻于鸿毛啊。”

    “我也想找个重于泰山的死法，可不是没资格没机会么？过河碰不见落水儿童，大楼下面走也没有跳楼的……”

    “别贫嘴，我从85年那会儿就注意观察你了，我发现你小子从来不欺负人，也不主动滋事，所以你打了那么多次架，我一直都没开除你。钟义，咱们也别东拉西扯的了，还是说今天你打的这一架，你好像根本就不会打呀，没有防守，也不会进攻，是这样吧？”

    “是啊，所以我才说赢得侥幸。”

    “那你想不想提高一下呢？比如找个高人学一学本事……”

    “我当然想了，问题是我不认识这样的高人啊。”自从那天在餐厅里看见阿迪达斯们的身手之后，钟义就有了这个想法了，只是他也不认识什么武林高手。昨天与薛冰兰、周紫依重逢，他也想过跟两位女飞贼学两招，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已经请人家帮忙保护严雪莉和姚玉娇了，一下子麻烦人家太多事情总是不好的。

    自从昨晚看过李佑军和孙庆海的视频，再经过了今天和李佑军的交手，他更认为有必要学一些步法招式什么的，否则这样瞎打下去，万一碰见比李佑军更高的对手，就得吃亏。

    当然了，如果他能够住进查依娜的106房间，恢复了涅槃功，就不必再害怕任何高手了，可是他现在不是住不进去么。

    许校长乐呵呵的说道：“你要是想学，明天这个时候，你就来这里，我给你介绍一个绝顶高手！”

    钟义心中不太相信，啥样的高手才是绝顶高手？徐健那样的算不算？钟义觉得现在以他的抗击打能力，都有实力跟徐健再决一次高下了，只是徐健已经老了，打赢了也胜之不武。

    他心中电转了一些想法，口中却说道：“那我就谢谢许校长了，明天我再过来。”

    看着钟义走远，李同盒问许校长道：“老校长，你这可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许逸夫微微笑道：“是他先帮我的忙啊，80年代那会儿，校外那帮痞子闹的我们多心烦啊，最后是钟义镇着二中，才换回了安静的校园，才有了88年高考的辉煌。就是从那一年开始，咱们跟育才拉开了差距，你也知道，钟义的这一级高中生，88年可是给咱们学校放了卫星的，老师涨工资，晋职称，学校变成省重点，都是因此而来！他们这级出人才啊，赵怀波刘建国两个不怎么成器的都回母校来当校长了，如今的市教育局长，不就是当时教他们历史的那个魏成刚么。都是间接地沾了钟义的光的。”

    李同盒听得连连点头。

    ……

    放学的时候，天气突变，下起了沥沥秋雨。

    因为刘宇怡还在医院，所以没人来接钟义放学了，刘宇奇今天请假没来上学，他和任青竹两个人都在医院里陪着刘宇怡，所以钟义决定乘坐37路公交车回阳光水岸。王九锡倒是打算开车送，可是钟义觉得人太多了，男男女女的太挤了也不方便。因为张超、王凯凯和段雯雯也都不能骑车回家了，所以早上来上学的原班人马都坐上了37路公交车。

    学生放学和企事业单位下班的时间差不多，所以这时的37路车里乘客还是不少的。

    虽然乘客不少，但是依然有几个座位空着，原因是座位上有从未关严的车窗潲进来的雨水。

    姚严两女跟钟义一上车就往后面走去，毕竟是前门上车的规矩，都拥在前半个车厢里，后面的人就没法上了。

    钟义走到了后面，忽然听见张超在喊：“义叔，这人打我！”

    钟义急忙又返身向前，来到张超身边时，看见一个长得很壮实的男生正在对张超怒目而视，身上穿着校服，却是育才中学的款式。

    “怎么回事？”钟义先问张超。

    没等张超说话，那个壮实的男生说话了：“他刚才抢座，推了我妈一下。”男生说着话指了指身边座位上的中年妇女。

    钟义看了一眼，感觉那妇女似乎身体有恙，坐在那里很虚弱的样子，此时妇女也说话了：“小铮，别跟人家打架，妈没事儿。”

    壮实男生急忙弯下腰，握住了他母亲的手，道：“妈，你别说话了，你闭上眼睛睡一会儿，下车的时候我喊你。”

    妇女无力的转动眼球，看了看钟义，见钟义没什么动作和话语，就又跟男生嘱咐道：“你千万别和人家打架，有话好好说，妈就睡会儿。”

    妇女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息了，那男生看了钟义一眼，就脱下了校服，盖在了他母亲的身体上。

    钟义看见这一幕，心中酸楚难忍，这男孩的母亲虽然体弱抱病，却是能够享受到儿子的孝心。再想起自己的妈妈，却没能等到他略报亲恩的那一刻。

    不管怎么说，这个男生都是一个孝子，钟义最敬重的就是这一类人物，别说是张超有错在先，就算是张超没错，钟义也不忍心对一个孝子下手。

    张超和王凯凯还在等着钟义发话，却发现钟义竟然沉默了，当下也就不敢再出声。他们不怕这个男生，因为这名育才的男生只有一个人，他们怕的是义叔不知道哪根筋又不对了，惹怒了义叔可不是闹着玩的，话说义叔今天战胜了李佑军，义哥的威名已经在二中达到了顶峰。

    在这名男生再度直起腰来的时候，他又看了钟义一眼，这时钟义才收拾了心绪，低声说道：“他推了你的母亲，是他的错，也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张超，过来，给这位同学道个歉。”

    张超心里老大的不愿意，这明明是我挨了揍，怎么还得我道歉呢？但是义叔的话语不敢违，只好悻悻地说了声“对不起”

    钟义这才说道：“我们的错，我们都道歉了，至于你打了他，如果没什么伤的话，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张超，我们上后面站着去，在这里妨碍人家上车。”

    王凯凯旁边的段雯雯一推王凯凯，道：“走啊，义哥让咱们往后走呢。”

    那男生此前听见张超喊“义叔”并没在意，此时听见段雯雯口中说出“义哥”两字，却是大吃了一惊，急忙把目光看向后厢，却见钟义已经站在了那边的两个女孩面前说着什么，并没有回头再看这里。

    难道他就是二中的战神钟义？男孩的心里开始打鼓了，如果真的是钟义，那么自己这样的，三个五个都白给啊，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传说中的钟义，上学不过三四天，已经引无数牛逼人物尽折腰了，又怎么会客客气气地给自己道歉？这绝对不可能。或许眼前这个义哥是别的什么义，就算此时车里面这个也叫钟义，说不定二中有两个钟义重名也是正常的。

    张超、王凯凯以及段雯雯都是穿着二中校服的，壮实男生倒也可以辨认。

    钟义在车后厢跟姚严两女说了刚才的事情，又把张超喊到了身边，解释了一下心中的想法，钟义轻声说道：“对这样的孝子，就算是他的错，我都下不去手，张超你要是委屈，叔就给你再道个歉。”

    张超急忙摇手道：“义叔你这是说啥呢，不就是挨了两拳么，又没伤着哪里，咱也是有肌肉的人。”说着还摆了一个健美运动员的POSE。

    钟义心想这车厢里面稍显拥挤，想要打人也确实拉不开架子，不易蓄力发力，也就不担心张超的身体了，只是随即想起那个男孩的母亲，也不知道生得什么病，这要是涅槃功在身，直接就把那孩子的母亲给治好了，也省得这一对母子彼此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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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二章 高人小技，沾衣十八跌

﻿秋雨连绵，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又一天，不知何时才能停歇。

    第二天下午第四节课铃声响起时，钟义打着一把伞，依约来到野猪林外。

    在钟义的想法里，他觉得许校长不会等在这里了。虽然有约在先，毕竟天气不可抗，雨纵然不大，却也裹挟着潮寒袭人，不宜室外活动了。

    然而事实却出乎钟义的意料，野猪林里非但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人，一个低沉宏亮、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了雨中的松林：“许老，你把我喊来就是为了欣赏这雨中松柏么？”

    “秦大师，稍安勿躁，马上你就会明白了。”

    钟义听见许老的话语时已经进入林中，却见一棵苍松之下，站了许校长和一个身形魁梧的老和尚。

    “老校长，让您久等了，真是抱歉。”钟义走上前说道。

    “没关系，我们刚到，你也没有来迟，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友，秦啸风，秦大师。这个孩子叫钟义，象棋下得很不错。”许校长给两人做介绍。

    “秦大师，您好！”钟义躬身行礼，这老和尚看年龄也在5旬之上，就是在87年，也应该比自己大不少。

    秦大师看向钟义，目中精光一闪，却没跟钟义说话，而是对许逸夫说道：“许老，你这又是想给我送徒弟啊？”

    许校长抚掌大笑，道：“秦大师果然是明察秋毫啊，什么都瞒不过你的慧眼。”

    秦啸风却脸带为难之色道：“许老你这是强人所难了，老衲早在98年就立誓不再传人功夫了，而后教导胜男也是代人履诺，却并无师徒名分，今日又岂能破誓？许老，纵然你我相交多年，友情弥笃，但是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了。”

    许老摆手道：“秦大师且容我一言，你曾经立下的誓言我岂能不知？可是你那誓言之中，不是也有例外的可能么？”

    “不错，先师曾经嘱我，如遇同时精擅两种棋艺且兼具武学根骨者，须传先师衣钵于其人。我也看出来了，这个小伙子的根骨是有的，可是许老你觉得这个孩子可能在两种棋艺上都能胜我么？”秦啸风指着钟义说道。

    许校长笑道：“两种或许不能，但是我觉得他在华夏象棋上，或许能超越你我的水平。”

    秦啸风严肃道：“先师遗嘱不容少改，仅仅一种，还是不行。钟义，我且问你一句，华夏象棋，围棋，万国象棋也就是国际象棋，你会几种？”

    钟义听着两个老者的对话，还没完全听明白是怎么个意思，这时见秦大师询问，就回答道：“都会一点，但是国际象棋很少下过。”

    秦啸风闻言，叹息摇头，道：“那好吧，我们这就去许老的家中对弈两局，三种棋类你任选两种，许老，你觉得有必要走这个过场吗？”

    秦啸风的意思是说，钟义肯定赢不了他，对弈两局结果出来，这徒弟终究还是不能收的，走这个过场其实没什么意义。

    没等许逸夫说话，钟义却不服气了，钟义虽然尊敬这老和尚，却只是因为他年龄较高，兼之他是许校长的至交好友，虽然这老和尚说话中气十足，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但是手底下有什么真本领却是看不出来的。

    所以钟义昂首说道：“棋先不用下，我想先跟秦大师请教几招，否则我还不知道该不该拜这个师父呢。秦大师，只要你能打倒我，我就跟你去下棋。”

    许校长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却被秦大师摆手阻止了，秦大师脸露笑容道：“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很好，我虽然不能收你为徒，但是让你见识见识华夏的真正武学还是有必要的，这样，也不枉费许老的一番心意。”

    钟义闻言，立即把雨伞收束起来，夹在树上的松枝之间，然后转身站在了林中空地上，也不顾雨滴淋身，抱拳说道：“秦大师，还请赐教。”

    秦啸风也把雨伞交给了许逸夫，呵呵笑道：“小家伙这一套江湖礼节，倒也像模像样。”说话间秦啸风走到了钟义对面，笑呵呵的看着钟义。

    钟义的视力何等敏锐，他立即惊讶的发现，老和尚的身上竟然不落雨滴，他顿时肃然起敬，觉得这老和尚的确是世间难见的高人。只是事已至此，不讨教两招岂不是入宝山而空回？能感悟一下大师的招式也是好的，就说道：“大师，请进招吧。”

    秦大师却微微摇头，笑道：“我老和尚主动进招对付你，这要是让武林一脉的熟人知道了，我也就没脸见人了，你尽管上前出手，不过我还要奉劝你一句，你最好把衣服和裤子都脱了，这地上颇有泥泞，脏了衣服，再去许老家里下棋就有些不雅了。”

    钟义此时已经认定了老和尚是高人，对老和尚极为重视，所以也不敢托大，就听从老和尚的话语，把西装外套和衬衫以及西裤都脱了，全身只剩下一件李宁牌运动短裤，他拿着衣服想找个干燥的地方放一放，可是这附近除了当初误入的那个公厕之外再无干燥的地方。

    许校长笑呵呵地走来，接过了钟义的衣裤道：“等会儿去我家还要先洗个澡。”

    钟义心说多半会是这样了，但是即使这样，也不能不战自退，他大声说道：“秦大师，您小心了，我可要动手了！”

    老和尚没有搭茬，只是云淡风轻地招了招手，意思是尽管来吧。

    钟义一个跨步来到老和尚身前，右拳用了5成力量，向老和尚的左臂打去。虽然他极为重视老和尚，但是他也怕老和尚在挨打不还手的情况下，被他打伤，毕竟是上了年纪啊。

    哪知拳头堪堪沾上老和尚的左臂衣袖，拳面上却感觉遇到了一股柔和的力量，那力量就仿佛是一只手，柔和地包住了他的拳头，再往旁边轻轻一引，这一拳就擦着秦大师的左臂打空了。

    钟义脚下稍微一个踉跄，差点就撞在秦大师的身上，他急忙拿桩站稳，心说，果然有门道啊，随即他再出左拳，这一拳却不再打老和尚的右臂了，而是直取老和尚的右胸，只是力道依然用了5成，心说这次看你能把我得拳头滑到哪里去。

    电光石火之间，拳面已经沾上了秦大师的僧袍，却突然感觉那僧袍向内一陷，仿佛老和尚的右胸部位原本就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洞一般，连着僧袍和钟义的拳头都陷入进去，这次依然有一股柔和的力道包在钟义的拳头上，那力道先是一吸，而后又是一吐，将钟义的拳头推了出来！钟义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手臂传送到自己的身体，脚下再也站立不稳，蹬蹬蹬连续向后退了三步，然后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急忙用右手撑在了地面上，然后重新站起。

    秦大师笑容不减，道：“你今天中午没吃饭么？怎么总是有气无力的？再这样，我也不陪你玩了。”

    “好！秦大师，这次我可要用全力了，看拳！”钟义一个虎扑又到了秦大师的面前，用了全力打出一拳，目标取的是秦大师的胸口，这一拳，跟25年前打于勇的那一拳，完全相同，只不过当初被于勇拨了一下，导致最终击中于勇的腹部。

    “这才像样嘛！”秦大师说话的同时，双脚站在原地不动，身体却在瞬间做出了一个令人不易察觉的扭转，在扭转的同时，钟义只觉得一股巨力牵引着他的拳头和手臂向前冲去，在这股巨力和他本人的冲击力的合力作用之下，他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就在秦大师扭身的一瞬间，像是一条跃过龙门的鲤鱼，擦着秦大师的胸前衣襟飞了过去。

    钟义心头大惊，这样的一拳居然同样落空了，而且还被强大的合力摔飞了出来，眼看就是一个大趴虎外带嘴啃泥，震惊当中他只好用了一个鱼跃前滚翻的动作，作为缓冲的办法，结果一个前滚翻都无法消除那股巨力，他在泥水中连续滚了三滚，这才消除了那股力道，重新站起。

    果然厉害！这时钟义那里还会留手？人家根本就不惧他全力出手，那就继续打吧，钟义重又进攻，这次他换成了用腿攻击，一个侧踹攻向老和尚的左肩，嘴里还念叨着上小学时连环画《醉拳》中看来的“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

    老和尚哈哈一笑，身形稍稍一矮而后瞬间暴涨，恰恰在钟义的脚掌踹空后，用肩头弹了钟义的小腿一下，这一次钟义直接腾云驾雾了，倒飞3米之后，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个后仰摔，只听得“呱唧”一声，钟义的身体平平地砸在了泥水之中，溅起了片片水花。

    钟义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站在原地向老和尚深深一躬，道：“大师，我服了！”

    秦啸风手脚未动，就折服了钟义。

    这时的钟义，全身上下，有如一只泥猴儿一般，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他还不忘请教了一句：“大师，能不能告诉我，您这是什么功夫？”

    秦啸风呵呵笑道：“小伙子，此乃我所学当中的小技，叫做沾衣十八跌。好吧，既然这样，咱们就再去下两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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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三章 鬼手致胜

﻿许校长的家中。

    许校长沏上了一壶明前龙井，秦啸风和钟义摆开了棋枰。

    秦啸风原本以为钟义会首先选择华夏象棋，但是钟义却首先选择了围棋。

    钟义的选择也是有想法的。

    比较华夏象棋来说，围棋更易学，却是更难精。

    易学，是因为围棋的弈理简单，没有双“眼”无“气”即死，而最终胜负则以占据棋盘上的交叉点的多少来确定。不论过程中棋势如何千变万化波谲云诡，但是其中道理始终就是这两句话。

    而且围棋的棋子的本身功能就是一种，就是占据一个交叉点，再无其它。所以围棋易学。

    华夏象棋则是相对入门稍难。车马炮相士卒帅，象棋有七种武器，各有各的特点和用途，要学象棋，首先就得明白七种棋子的走法，然后还需要学习七种棋子的配合技巧，更需要明了其中的种种禁忌，比如“帅将对面笑”、比如“马有别马腿”“象有塞象眼”，“长将军为负”“长捉无根子为负”等等不胜枚举。不懂这些就谈不上进行对局。

    难精，则是一旦棋手掌握了对局规则和基本技巧之后，华夏象棋的全部变化虽多，却远远地少于围棋的变化，同时就意味着两者的计算量有所不同。单以象棋的残局和围棋的定式相比较，前者就要远远地少于后者，而在中盘的各种形势下，象棋往往尚有前人章法可循，围棋则是千古无同局，所以说围棋的计算量要远远高于象棋的计算量。可谓更加难精。

    从另一角度来比较，地球上的计算机的计算能力飞速发展，在开发出来的软件中，象棋的计算机软件在棋力上已经可以比肩大师级棋手；而围棋软件，世界顶尖的也不过是业余6段的水平而已。究其原因，还是围棋的计算量太大。

    然而，对于钟义来说，或者说是对于佳娃主脑来说，却是围棋易于华夏象棋。菲雅星的高科技不是地球上的科技可比，佳娃主脑的运算能力，对于地球人来说，是一个不可想象的速度与高度。所以用佳娃主脑来计算围棋的招法，只需掌握简单的弈理和“打劫”规则，就妥了。

    不到1秒的时间里，佳娃主脑可以完成以棋盘上尚未落子的300多个交叉点为第一步的所有变化图，同时选择最优的一个交叉点，钟义只需要拿起黑子来放在那里就行了。

    所以此时的秦啸风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茶都忘记喝了，嘴里还在念叨着：“你这个是什么定式？怎么没见过啊？”

    钟义却是笑而不语，捧着茶杯闻香品茗。

    观战的许逸夫却是心中巨震，看这架势，秦啸风是落了下风啊！

    许逸夫的围棋水平远远不如秦啸风，他精研华夏象棋，曾与东海省棋王对垒三局不曾落败，往日里与秦啸风多有交手，也是以和局居多，偶有胜负，却难料胜者是谁。但是围棋一道，许逸夫就差的太多了，分先而下的话，两个人根本做不成对手。

    此时的棋枰上还在序盘，布局已经结束，大场基本抢完，双方正在一隅角地短兵相接，似是在争夺一个先手从而转入中盘的战斗。此时轮至白方行棋，然而秦啸风却开始了长考。

    俗话说一法通万法通，世间万物触类旁通也是常理，许逸夫虽然围棋水平不高，却也有业余强四的棋力，只是以他的水准仍然看不出秦啸风的纠结所在。在许逸夫的眼里，此时棋盘上的局面是形势两分，根本看不出谁优谁劣。要是让许逸夫执白，他觉得此时简单一扳一打即可脱先他投了。

    秦啸风终于没有选择先扳后打的变化，他选择了本手2路立下，这一步走得非常厚实，就算暂时不在角上继续交锋，到了官子阶段也对收官有利。秦啸风长出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钟义的表情。

    钟义依旧笑眯眯的，也不考虑，拿起黑子来就在边路上来了个一间跳，直接脱先了。

    秦啸风点了点头，在黑棋控制的边路四线上打入一子，燃起了中盘的烽火。

    随后钟义仍是信手拈来，而秦啸风却是时而短思，时而长考，显得极其不具信心。

    虽然盘面上黑棋实空仅仅领先白棋2目，但是黑棋的棋型异常坚实，处处给人一种铜墙铁壁的感觉。许校长看不出棋盘上的优劣，却可以从对局两人的态度上看出高低，他大为惊讶，秦啸风可是能够让他4子的水平，却在钟义的微笑下愁眉苦脸，难道这钟义的围棋竟然如此之高么？也没听说钟义跟谁下过围棋啊！

    许校长还在大惑特惑之中，忽见秦啸风把手中的几颗白子丢在了棋盘上，竟是投子认负了。

    许逸夫急忙问道：“秦大师，你怎么……”

    “这条白龙要么死，要么将40目大空送给黑棋，不投也不行了。”秦大师无奈的说道。

    钟义执黑中盘胜。

    “小伙子，厉害啊！真没想到，你的围棋跟谁学的？”秦大师一身武林绝学，此刻额头上竟然被钟义杀出来几滴汗珠。

    “小时候邻居王大爷经常下棋，象棋围棋都是跟他学的。”钟义实话实说，却隐瞒了一件事，就是刚才的棋是佳娃主脑走的。

    “你这个棋力，可以去华夏棋院了，这水平足够参加世界围棋比赛了。”秦大师往椅子背上一靠，额头汗水已经不见。

    “大师过奖了，学生志不在此。”钟义把茶杯轻轻放下。

    “这第59手你是怎么想的？”秦大师身体复又前倾，开始了复盘。

    许校长插言道：“这一步是妙手吗？”

    “什么妙手？妙手都不足以形容这一步的厉害，这是鬼手！”秦大师纠正了许校长的评价。

    围棋之中常常以“妙手”来形容一步好棋，而“鬼手”则是极其罕见的，那种似拙实巧又大巧不工的致胜手段，鬼手一出，奠定胜局！

    钟义却不知道什么妙手鬼手，他总不能说这棋不是我想的，是佳娃主脑想的，所以他貌似谦虚地嘿嘿一笑道：“我就是瞎蒙的一步，嘿嘿……”

    秦大师手指一点钟义，笑道：“不说是吧，还想留着再赢人是吧？行！咱们再来象棋，许老啊，你找来的这个孩子不简单，如果象棋能跟我下成和局，这个徒弟我就收了。”

    这时钟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是严雪莉的，而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已经是18时了，他立即“哎哟”了一声，把电话接通了，听见严雪莉有些焦急的声音道：“义哥，你去哪了？都放学了这么久了，大家都找不到你……”

    “你们在校门口等我，我马上到。”钟义说完就挂了手机。

    秦啸风和许逸夫同时问道：“怎么了？有急事？”

    钟义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象棋下不成了，我得赶回去上班呢。”

    钟义把在物业公司兼职的事情一说，许秦二人都很是感慨唏嘘了一番，而后两人均说：“象棋明天再下，上班迟到可就不好了。”

    钟义起身告辞离去。留下许秦二老复盘研究刚才的那局围棋。

    回到阳光水岸，钟义给刘宇怡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了医院那边一切安好后，几人去了3号楼的503。

    今天早晨几位美女就已经提出来，认为这么一大堆人天天在张俊家吃饭不好意思，不如在503开火做饭吃，反正503煤气灶具等厨房用品也是全套的，只需白天采购一些米面油盐调料即可。

    钟义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只是担心缺钱。

    然而这几位美女除了严雪莉之外，都是不差钱的主，姚玉娇身怀查依娜给的10万银行卡不说，就说薛冰兰和周紫依，她们可是偷了不止一个贪官的贿款，黄金珠宝都能用麻袋装了，只是暂时藏在一些隐秘之处罢了，又怎么会缺少生活费用？

    所以在几位美女的强烈要求之下，钟义也举手同意，于是在503开火做饭的提议全员通过。

    钟义他们回到503的时候，薛冰兰和周紫依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手艺虽然比不上刘宇怡那种名厨之女，却也别具一番家常风味。

    据薛冰兰和周紫依说，她们都是打小就失去了父母的孩子，是被师父一手拉扯大的，后来师父离开了她们不知去向，这一对师姐妹就相依为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对她们来说是必须掌握的生活技能。

    王凯凯今天放学时破天荒地打通了王磊的电话，估计也是因为到了饭点的原因吧，总之王磊在电话里答应了王凯凯在503吃饭并居住的请求，还要求王凯凯把电话交给钟义，让钟义监督王凯凯学习。

    所以王凯凯也跟着张超在503一起吃饭了。

    吃晚饭的时候，钟义一直在考虑秦啸风的那句话，只要和棋就可以收徒了，这让钟义心动不已。

    那沾衣十八跌的功夫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能学了来，用如虎添翼都不足以形容他格斗能力的提高。

    但是，和棋就那么好下么？回想起曾经跟老校长下的那一盘，钟义跟盒子都认为是和棋了，结果还是被老校长巧胜。

    不行，钟义觉得他必须提高一下象棋的水平，佳娃主脑因为不知道象棋的一些特点，因此没有办法进行全局的计算，所以必须去找一些象棋典籍来看过，这样明天的目标就不是和局了，而是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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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借书

﻿钟义知道王磊的家里藏有不少的棋书，当年王磊为了能赢钟义，很是买了一些象棋古谱和现代棋书，甚至借了秦城铁厂工会图书室里面的棋书据为己有。

    所以钟义在饭后下楼，首先跟王兆立进行交接班，交接班后就给王磊打电话，却发现王磊又不接电话了。

    钟义到张俊家一问，原来王磊今天根本没上张俊家吃饭，因为钟义和孩子们都不回来吃饭了，所以张俊家里的饭局也就没有了意义，大家开始各吃各的了，张俊看了一下时间，认为这时王磊应该是在家。

    于是钟义就到了8号楼王磊的家门口，他从电梯间走过来时就听见王磊的家里面似乎是有声音，于是就按了门铃，然而，按了门铃之后，里面却又没有动静了。再敲门，里面还是没有动静。再按门铃，依然如故。钟义纳闷的想，难道我刚才听错了？也许是别人家的声音吧，看来是真的没在家了，钟义打算先下楼，然后半夜再来一次，半夜总不会不在家吧？

    钟义退回到电梯间，按了电梯按钮等梯子，这时他的耳朵里却又听见王磊家里有了声音，他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确认那声音就是王磊家里的，心中一凛想道：难道他家也遭了贼了？此时已经天色入夜，如果小偷有周紫依的本领，从外墙窗口进入8楼的王磊家也不难。

    钟义再次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王磊家门口，这次他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却听见一个女人在说话：“你看你这没出息的样，都吓软了，在自己家还怕啥啊？”

    然后是王磊的声音说道：“唉，我这人生来就胆儿小，办事儿的时候受不了半点惊吓，来，你用嘴给我吹吹就好了……”

    钟义也没听出来里面说的话是啥意思，不过王磊的声音他还听不出来么？心中有些生气，你们夫妻俩在家，有客人来也不知道开门，于是钟义就“咚咚咚”捶了三下门，然后高声喊道：“王磊，开门！我钟义。”

    然后就听见屋子里面“叮呤哐啷”好像是碰翻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又是“悉悉索索”的听起来像是穿衣服的声音，再然后一个略显轻盈的脚步声走到了一处，之后是一声室内门关门的声响。

    王磊的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来到了门口，随即钟义看见入户门打开了，露出王磊一张微微发白的脸：“钟义啊，你怎么来了？”

    “怎么着？我上你家来还不行啊？我都回来这么多天了，你也不请我来你家坐坐，我都怀疑咱俩还是86年的哥们儿不？”钟义没好气儿地说道，他看见客厅的沙发前，一个玻璃烟灰缸扣在了地上，就指着烟灰缸说道：“不打算招待我抽烟是吧？”

    “哪里的话啊，刚才不小心打翻了的。”王磊急忙辩解。

    钟义坐在了沙发上，忽然觉得空气中除了烟味还有一种咸带鱼的气味，就好像那天早晨张超从姚玉娇那里返回时身上带的气味一样。他也没多想，就问：“我说，你家的我嫂子是不是跟我有仇啊？怎么也不出来见见我这个兄弟。”

    “啊？你怎么知道……你嫂子在家的？”王磊的脸都有些发黄了。

    “我听见了啊，刚才我敲门之前，你还跟嫂子说话呢，你当我聋子啊？”

    王磊这下没招了，就冲卧室里面喊道：“那谁，孩子他妈，出来见见客人。”

    卧室的门开了，一个风韵犹存的徐娘走了出来，徐娘双颊酡红未消，飞了一身警装的钟义一眼，神情略现惊讶，似乎对钟义的年龄感到奇怪，不过她立即走到了茶几处，拿起了茶几上的玉溪烟，抽出一支递给钟义道：“来了啊，先抽支烟，吃了没？要不我给你和王磊炒俩菜，你们喝点……”说话间就拿了火机给钟义把烟点燃了。

    钟义傻了吧唧地说道：“谢谢嫂子了，我吃过了，就别麻烦了。”

    “啊，那我去给你泡杯茶来。”女人扭身就去找茶杯，却一时之间找不到茶杯在哪。

    “别麻烦了嫂子，我就找王磊借点东西，完了马上就走，我还上着班呢。”钟义心说王凯凯他妈不错啊，长相也还可以，待人接物挺热情的，怎么王磊还藏着掖着的，还怕我这个当兄弟的横刀夺爱不成？这可能吗？

    王磊终于可以插句话了：“你找我借什么？只要家里有的，你都可以拿走。”心中却巴不得这祖宗赶紧走。

    “哦，就是从前你弄来的那些棋书，我记得有《梅花谱》、《橘中秘》什么的，凡是关于象棋的，你都借给我，明天早晨我就还给你。”

    “咱兄弟俩还说什么还不还的？你拿走就不用拿回来了，只是这些东西都让你嫂子给收拾到阳台的纸箱子里面去了，那个，孩子他妈，你去阳台给我找找。”王磊背向钟义，冲着徐娘打了一个眼色。

    “嫂子”随即说道：“大兄弟，你坐会儿啊，我去给你找找。”

    “谢谢嫂子了，给你添麻烦了。”钟义客气地说道，他可以跟王磊不客气，但是却不能跟嫂子不客气。

    “凯凯在503学习呢？”王磊顾左右而言他。

    “嗯，我下来的时候他在写作业，凯凯这孩子很自觉的，他不跟张超一样，凯凯的学习不用你操心，这次摸底他考了全班第5呢。”

    “老公，你上阳台来一下，我怎么想不起来放在哪了？”阳台上传来了“嫂子”的声音。

    王磊拍了拍钟义的肩膀，道：“你这嫂子，就是这么个毛病，记性差！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去帮她找一下。”说着王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些，就去了阳台。

    钟义抽着烟看着电视，却听见阳台上王磊低声对嫂子说道：“他是我的发小，打小光屁股玩起来的，叫钟义，没事儿，你就大大方方的就成，他不会待多久的。”

    钟义心说，这夫妻俩看来是不太欢迎我这个客人啊，唉，成家立业了就是不一样了，转念又想，若是张俊和张超他妈没有离婚，自己恐怕也不好在张俊家又吃又住的。

    没一会，王磊两口子双双从阳台返回，王磊的手上抱着一个大纸箱，道：“都在这里了，你都抱走，今天你不来借，改天我还想当废纸卖了呢。”

    既然东西已经找到，钟义也不想再打扰人家的夫妻生活，就跟这两口子说了再见，抱了箱子走了。

    王磊出了门，目送钟义进了电梯，这才返回把门关上，又在里面把门锁销好了，这才一把搂住了女人，又啃又摸的。

    女人推了王磊一把没推动，又白了他一眼说道：“都怪你！非得在沙发上玩什么特殊体位，刚才都快把人家吓死了。”

    王磊嘿嘿一笑道：“婷婷，咱这回去卧室，再隔上一道门儿，就是顺风耳来了咱也不怕了！”

    “昂~不嘛~咱们去卫生间，洗脸台子上也很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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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五章 甘拜下风

﻿钟义在前半夜照常工作，巡视小区所有区域，顺便看一看每个保安岗位的工作情况。秋雨在他去王磊家之前就已经停了，只是夜空里没有月亮和星光，显然是还没有晴天。

    后半夜的时候，钟义回到了物业办公室，开始用最快的速度翻阅象棋典籍。

    这一看，就看到了天光大亮，所有来自于王磊的象棋书籍已经全部进入了佳娃主脑的记忆之中。

    刚刚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严雪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是喊钟义回503去吃早点。

    钟义把一箱子象棋书暂时放到了曾经是他的后来是姚玉娇的宿舍里，又嗅到宿舍里面有一种熟悉的咸带鱼气味，而且比他曾经嗅过的两次都浓郁许多，他皱了皱眉头，这宿舍没有窗子，要换气就只能敞门了，反正这里是不会有人住了，钟义锁好了门就离开了物业办公楼。

    薛冰兰和周紫依弄出来的早点，可比外面的早点丰盛精美的多。

    一边鄙视着肯德基是垃圾食品却又每天早晨吃油条的国人还是很多的，钟义曾经吃过刘宇怡给他买的肯德基全家桶，也听刘宇怡说过肯德基是垃圾食品不能常吃。却弄不懂为啥肯德基用油炸是垃圾食品，而同样是用油炸出来的油条却不是垃圾食品，反正今天早晨他不用吃油炸食品了。

    薛冰兰给大家准备的是素蒸包、肉蒸饺、全麦小馒头，几色精致亮泽的小咸菜，还有以糯米小米为主料的八宝粥，钟义喝了一口粥，发现里面还有核桃仁，这手艺，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刘宇怡，反正比外面的早餐摊点是强了太多了。

    一边吃着早餐，大家一边聊天。张超说起想跟武魂社团去学点儿功夫，问钟义同意不同意。

    钟义说这种事问我做什么，你想去学就去呗，武魂的人的确有功夫在身，虽然李佑军不幸败北，但是以目前的真实水平来说，李佑军的功夫还是要比钟义高许多的。

    钟义认为，他虽然得遇高人，但是能否拜师还不敢确定，就算拜师成功，人家这种轻易不肯收徒的，教会了他也肯定会要求他不得外传。既然他没有什么好教给张超的，何不让张超去学一些东西来防身？

    在37路上发生的事情，虽然是张超咎由自取，可如果他有一身本领，也不至于凭空挨了两拳还没能还手。有时候，事情的对错是一回事，打起来吃亏或沾光是另一回事，也不能完全混为一谈。

    张超见钟义答应了，非常高兴，他跟李佑军还是保持着一定的交情的，钟义也知道这事，却并不反对，只要张超不再跟着李佑军勒索他人钱财即可。

    其实钟义也逐渐知道了，在当前社会上，打架斗殴的最终结果就是花钱，输家当然要花钱赔给赢家，否则还得继续被打。这就好像当初的满清政府割地赔款给八国联军一样。然而赢家也不见得就少花多少，因为现在打架都是开了出场费喊人，没有人愿意帮人打了架还分文不取。这也好像当今的米国，不就是常常依靠帮人甚至亲自打架来发财么。

    只是钟义依然不肯改变自己的观念，牛逼如米国又如何？米国的行为就能代表人类的正确发展方向吗？米国就值得全人类去模仿吗？钟义偏就不认这个理儿，所以钟义认为，人人都可以为了钱去打架，唯独他不是，同时，他的至亲挚友也不可以是。而张超，是属于钟义的至亲挚友这一人群的。

    ……

    上学了。

    在学校门口，包青天风雨无阻地记录着钟义同学的斑斑劣迹，却总是无视其他不穿校服的同学。包致远同学的立场总是十分坚定，爱憎总是异常分明。

    钟义同学也是一如既往地一笑而过，对张超等人表示的愤慨一笑了之。

    进入班级后，钟义等人发现几名阿迪达斯都聚集在门口。

    而这些阿迪达斯们看见钟义后，仿佛看见了救星一样，立即围住了钟义，向钟义发出了比武的挑战。

    钟义对此表示茫然不解，什么情况？哥儿几个，咱们有仇？还是有恨？招你们了？还是惹你们了？

    阿迪达斯们纷纷承认没仇没恨，没招也没惹，总之阿迪达斯们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反正就是要比武，让钟义随便挑，挑着哪个是哪个，下午第四节课野猪林。

    钟义笑了，他走上了讲台，反正高二丶1班这个讲台，在早自习的时候似乎从未闲着过，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钟义觉得自己也不妨用上一用。

    眼见同学们都把目光注意过来了，钟义笑着对大家说道：“同学们，请原谅我占用了你们的宝贵时间，大家也看见了，咱们班这些武校转来的同学，要求我跟他们比武。那么，今天我就在这里对大家明确表示一下，我钟义，对这几名同学提出的挑战，宣布认输，我甘拜下风。”

    说到这里，钟义又把目光看向了台下站着的几个阿迪达斯们，说道：“哥儿几个，如果你们觉得我这样宣布不足以形成什么影响，那么我可以委托张超同学在贴吧里面发表帖子，把我刚才认输的过程描述一边，嗯，张超，贴吧里的帖子能签字吗？如果你能做到，我也可以在上面签个字，然后在落款上再加上今天的日期。”

    说完这些，钟义也不再理睬几名阿迪达斯，直接回了座位。钟义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阿迪达斯们也就不能再追着缠着了，那样不但要引起公愤，就是这几位阿迪达斯本人，也觉得太过分了。

    这一闹剧产生的原因，当然还是在叶天昊那里。前天下午钟义打败了李佑军，致使钟义的名声在二中已经一时无两。在钟义从来不上网，不进Q群和微信群的情况下，这些跟网络和移动通讯有关的信息平台里，已经出现了“义粉”的群体。我叶天昊在二中还没有粉丝呢！你凭什么有？

    这就让叶天昊不舒服了，他来二中上学，就是市长的儿子也要对他退避三舍，这个草根pi民加diao丝的钟义，凭什么这样风光？凭什么有这样的人气？回想从前，别说是在东泉市这种小地方，就是在四九城，他叶天昊走到哪里不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哪里不是人们都以他为中心、围着他在转？可恰恰就在这个小地方的中学校园里，他叶天昊的光芒一次又一次地被钟义所掩盖，这不科学啊！

    这两天，在反复观看了钟义和李佑军对阵的视频之后，阿迪达斯们一致认为，钟义是侥幸取胜，他们也都承认钟义的抗击打能力，但是在进攻和防守的技术方面，可以确定的是，钟义根本就是个外行。也就是说，再让李佑军和钟义打一次，谁赢还是不能确定的事。同理，阿迪达斯中的任何一个人，对上钟义也有机会取胜。

    叶天昊一听见这个结论，立即就要求几名阿迪达斯挑战钟义，为了避免阿迪达斯们最终输给钟义的尴尬，叶天昊决定自己不出面，直接让手下们自己去挑战钟义。若不是昨天下雨，这挑战昨天就发出了，要打击钟义的威望，没有观众怎么行？

    所以才有了今天早自习的一幕，只是钟义的处理方式却让叶天昊意外且失望。

    没有视频啊！无图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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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六章 不是空城计

﻿下午的第四节课，钟义第二次来到了许校长的家里。

    钟义不是一个人来的，姚玉娇和严雪莉一定要跟着他一起来，钟义也不好拒绝，就默许了。

    严雪莉对姚玉娇的行为很是不解。

    姚玉娇每天夜里都跟张超睡在一起，这是钟义的朋友圈里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在朋友们的眼里，姚玉娇跟张超是一对恋人。

    只是就在刚才，张超就差没给姚玉娇跪下了，他请求姚玉娇去看他打篮球，但是却被姚玉娇拒绝了，而拒绝张超的理由，则是要来看钟义下象棋。

    所以严雪莉想不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严雪莉十分清楚地知道，姚玉娇曾经有过很多的性伴侣，严雪莉也十分清楚地知道，钟义和姚玉娇之间非常清白，没有任何暧昧存在。但是，看义哥下棋，真的很重要么？换一个正常的女孩，会为了这个理由拒绝男友的邀请么？

    许校长和秦大师却不知道这些弯弯绕，这时许校长依然沏好了茶，秦大师也把象棋的棋盘摆好了，见钟义不是一个人来的，也就招呼了一下两个女孩，都没有互相介绍，就准备开始棋局。

    许校长身为主人，客气地给两个女孩子倒了两杯茶。

    炮二平五！钟义执红先行，他原本就热爱中炮开局，而昨夜读到的中炮歌诀，更坚定了他的习惯——

    “起炮在中宫，比诸局较雄。一车河上立，中卒向前冲……一马换双象，其势必英雄！”

    马2进3，秦大师应了一步。

    钟义此时已经对各种开局了然于胸，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了然于佳娃主脑，所以他知道秦大师这一步既可以形成屏风马布局也可以形成反宫马等布局。

    马二进三，钟义也跳起马来，现在他根本不用动脑子，像是在随手而下，其实却是佳娃主脑为他完成一切计算。

    砲2平4，秦大师果然走了反宫马。

    车一平二，钟义亮车。他喜欢这种快速出车的布局，有如亮剑一般，极具气势。

    马8进7……

    如同之前在野猪林和许校长对局一样，两个人以快打快，钟义快，秦大师也不甘输了气势，这就是因为象棋的变化少，所以开局阶段秦大师也不必考虑，都是现成的应对之策。

    两位看棋的美女分坐在钟义的左右，姚玉娇仿佛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似的，故意坐得稍微远了些，不像严雪莉坐得那样近。

    这一点微妙细节，却让严雪莉很开心，这就对了嘛，你是张超的女友，自然不能跟钟义太近，否则让钟义和张超两人如何面对？而严雪莉自己，则是“寂寞开无主”的梅花一般，虽然钟义不答应她做女友，却并不拒她于千里之外。

    因为钟义的身边多了两名美女，许校长就只好坐在了秦大师的身侧，有别于两名美女眼睛看着棋子心里各怀心事，许校长却是实打实地分析着棋局，此时棋局已经走了26个回合，场面上难分难解，僵持对峙中，双方各自伏有杀机。

    这时钟义忽然走了一步兵九进一。让许校长大惑不解，就是秦大师也不敢随即应手了，两个人都开始仔细地审视起这步棋来。

    这时钟义才端起茶杯来，美美地喝了一口龙井，姚玉娇极有眼色地拿过茶壶，给钟义斟满了茶杯，其余人的茶杯里都是原封未动，两个女孩自然是因为客气，而许校长和秦大师是顾不上喝茶。

    因为棋墩上的空间有限，又摆了两个女孩的茶杯，所以钟义放回茶杯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

    严雪莉却直接把钟义的茶杯接在了手里，意思是她替钟义拿着。

    许校长抬头看了钟义一眼，心说小小年纪带着俩秘书倒挺会来事儿的。

    钟义这一步兵九进一，说白了就是走了棋盘左边的一个边兵。看起来与当前的战斗毫无关联，可以说是“闲招”，或者说是“等招”，总之是把先手的权力拱手让给了黑棋。

    但是就是这么没头没脑的一步闲招，却让秦大师犹豫不定了，许校长看了暗暗好笑。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好笑的比喻，那就是秦大师就是城外带着千军万马的司马懿，而钟义却是城头上摆空城计的诸葛亮。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秦大师足足犹豫了五分钟，才下定决心不再思考这一步红兵的妙用，而是把精力重新投放在棋盘的主战场上。

    其实，秦大师这样顾虑也是有道理的，因为此前的26回合中，钟义走得是有板有眼，可谓步步为营、招招夺命，没有半步的软招和漏步，这就说明钟义的棋力绝不是普通象棋爱好者的水平，而是相当专业的棋手了，这样专业的棋手，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下一步闲招呢？

    所以在放弃思考那步闲招之后，秦大师立即就走了一步马6退4，准备腾挪一下空间，积蓄力量来陷住钟义的进攻兵力。

    之后的棋局又恢复到了先前的速度，两个人把棋子拍的“啪啪”作响，又过了11个回合之后，钟义走出来一步车二进七，兑死车！

    秦大师伸手就要拿车去兑，结果他的手却停在了空中，傻眼了。

    许校长也惊讶地发现，兑掉双方的两个车之后，这盘棋局就进入了一个非常古怪的残局之中。

    双方各有两个砲活在棋盘之上，只是不论是谁的砲，都只能前后移动，却不能左右移动，也就是这4门砲形成了互相压制同时又彼此挡路的形势，此外黑红双方各有一个边兵，红方残留的就是刚才走过闲招的那个九路兵，而黑方也只剩下了1路上的边卒。兵卒只隔1步相对。

    这时棋轮到秦大师走，车已经是必兑了，而当秦大师兑车之后，双方你进我退，你退我追的态势，而再过8回合后，就会形成秦大师的两只黑砲被钟义的两只红炮压死的局面，而这时，秦大师就只有送边卒给钟义吃这最后的一步，然后就会困毙黑将。

    秦大师一脸的不可思议，摇头向许校长说道：“这种残局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怎么可能在11回合之前就挺了这一步兵？许老你看，如果这个局面他的红兵在原位没动，这棋就是我赢啊！”

    许校长也捻须赞叹道：“我还以为钟义这步边兵，是摆了一个空城计给你呢，原来不是！这步边兵竟然是杀招！真是无法想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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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七章 臭无赖行径

﻿“后生可畏啊！”秦啸风站了起来，感慨道。

    钟义也跟着站了起来，道：“秦大师，承让了。”

    许校长瞪了钟义一眼，道：“都这时候了，还叫‘秦大师’？”那意思是说，你该喊师父了。

    钟义会意，刚想改口，却见秦啸风一摆手道：“先别急着改口，咱们这一门的规矩还是要讲的，这个星期天，你到清泉山来，需要举行一个仪式，还要给你讲一下门规，然后咱们两人才能以师徒互称。”

    这个时候，钟义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王凯凯来的电话，钟义接了，只听王凯凯声音有些焦急地说道：“义叔，张超打篮球时鼻子被人捣破了。”

    钟义急忙问道：“伤势怎么样？严重吗？”

    “嗯，医务室的大夫说挺严重的，要去医院治疗，李佑军已经找车送他去医院了。”

    “有李佑军什么事？怎么跟他扯一起去了？还有，你怎么早不告诉我？”钟义奇怪地问。

    “我知道你去下棋很重要，所以一开始就给姚玉娇打电话来着，可是她没接，我给她发了短信说了这事，她也没回。”王凯凯解释道。

    “那你在哪里？”

    “我还在学校。”

    “你怎么不陪着张超？”

    “我一会儿要送段雯雯回家，她昨天跟咱们一起坐公交，今天要骑电动车……”

    “他们去了哪家医院？”

    “人民医院。”

    挂了电话，钟义扭头看着姚玉娇，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怎么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

    姚玉娇一惊，急忙拿出手机来看，同时说道：“有电话么？我不知道啊。我怕影响你下棋，打静音了，连震动都没留……”

    ……

    人民医院外三病区7号病房中。

    26床的病人今天刚刚出院不久，张超就被安置在这张病床上，张超刚到病房的时候，护士还在更换着床单和被罩。也不知道医院的人是怎么想的，7号病房的其它床位都空着，却摁住这张26号病床用起来没完。

    李佑军拿了两盒力科太空钙奶走了进来，却发现张超的脸上淌着两行泪水，就道：“兄弟，你怎么哭了？你放心，明天我就去揍那个尹宪峰，咱们兄弟的血不能白流，你别哭了，喝点奶，补补钙。”

    “军哥，我不是因为这个哭，兄弟我还没这么脆弱。”张超的鼻子上贴了一块折叠的纱布，有些像京剧里面的丑角，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

    “那你为了什么哭？你不会告诉我，是疼得哭了吧？那可是小孩子的权利。”李佑军笑了。

    “唉……”张超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解释，拿了太空钙奶喝了起来。此刻他最希望陪在他身边的，只有姚玉娇一人，可是当他在校医务室接受简单处理的时候，姚玉娇连王凯凯的电话都不接，短信也不回。这个女人对他好像根本没有一丝感情，只是却不拒绝他占有她的肉体。即便如此，张超对姚玉娇的感情也是日益加深，完全不能自拔。

    只是这些话，又怎能对李佑军说？

    “行了，你别再流泪了，明天我就给你出气，揍那个高一的尹宪峰。”

    “打篮球哪有不磕磕碰碰的？都像你这么干，以后谁还敢跟张超打篮球？”钟义带着严雪莉姚玉娇走了进来，他在走廊里就听见了李佑军的话，一进门就反驳了李佑军的说法。钟义发现张超住的病床就是刘宇怡那张，刘宇怡今天出院前给他打过电话，他已经知道此事了。

    在离开学校之前，钟义已经找同学了解过，第四节课的时候，在露天篮球场上，高二和高一的一些爱好篮球的学生分成了两伙打了一场4V4的半篮赛，那个高一的学生尹宪峰在跳起来抓篮板球之后，身体下落的同时肘部碰在了张超的鼻子上，属于规范动作，连犯规都不是，更谈不上故意伤人了。

    钟义认为，这样的事情，如果还要追究尹宪峰的责任，妥妥地就是臭无赖的行径！

    李佑军扭头怒视着钟义，道：“亏你还是张超的叔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路人甲呢，就算不去揍那个学生，我给张超垫付的医疗费总得找他要回来吧？”

    在与钟义的交手中，李佑军失手输给了钟义，心中也是不服，但是校内校外的舆论已经不容他再次去挑战钟义了，或者说他即使日后寻机打败钟义一次，舆论也不会认为他李佑军比钟义厉害。所以李佑军一只憋了一口气，看见钟义分外眼红。

    “医疗费我自会想办法还给你，谢谢你今天送张超过来。”钟义没有跟李佑军针锋相对，他对于李佑军送张超看病这一举动，还是存有感激之情的。至于医疗费，他打算回去找薛冰兰借点钱，碰见这样的事，钟义也顾不上自尊了。

    “哼，我跟张超是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不用你来假惺惺。”李佑军说话没有半点客气。

    “军哥，别这样跟义叔说话，这样我很难做的，玉娇，你来了啊。”张超放下了手中的奶盒说道，他不想让李佑军抢白钟义，又急着跟姚玉娇打招呼，刚才对姚玉娇的满腹怨念，此时又都忘在脑后了。

    姚玉娇冲着张超点了点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坐到了张超的床头，伸出双手把张超的一只手握起，柔声道：“还疼么？”

    张超刚刚停住的眼泪刷的一声就下来了，就像水库开闸一般，他摇着头，哽咽道：“不疼……”

    正在此时，钟义的手机铃声再响，却还是王凯凯打来的电话，钟义接了只听见“义叔，你快来，段雯雯被人抓走了！……”

    “张超，段雯雯被人绑架了！我得去救她，你在医院里好好养伤，回头我再来陪你。”钟义心急火燎地嘱咐道。

    “义叔，你快去吧！我这里没事儿！”张超瓮声瓮气地回道，他虽然有了姚玉娇，可是他和王凯凯跟段雯雯打小一起玩到大，感情也不是一般的深，自然不会坐视段雯雯出事而不理。而且若不是他鼻梁骨骨折，他也会跟着钟义一起去的。

    “姚玉娇，你也得跟我一起走。”钟义说完扭头就出了病房，姚玉娇拍了拍张超的手，站起来就跟严雪莉一起追出去了。

    李佑军见状不解地问道：“姚玉娇不是你马子么？怎么跟钟义跟的这么贴？”

    张超唯有苦笑，他相信钟义不会抢姚玉娇，只是姚玉娇陪着钟义形影不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左右不了姚玉娇的心，也左右不了姚玉娇的行为。

    让张超最感到欣慰的，还是姚玉娇每天夜里都会跟他睡在一起，就凭这一点，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见张超不回答，李佑军也不再多问了，他也不想被张超认为他是在挑拨离间，就说道：“你先歇着，我去给你买点饭来吃。”

    李佑军离开了病房。片刻之后，一道白色的人影飘入病房之中，张超却没有发现。

    之所以说是飘入房中，是因为她走路完全没有声音，也看不出裙子里的腿在迈动。

    女人已经站在了床边，张超才惊觉身边多了一个人，他连忙抬头看向这个人，却看见了一张充满了魅惑的脸，张超只觉得纵然是西游记里面的妖精，也不如这个女人好看。

    女人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张超的手，张超只觉得一股暖流进入了他的手臂之中，又通过手臂扩散到全身，这一瞬间，他再也想不起姚玉娇是谁，只觉得就该为这个女人奉献出他的一切。

    白衣女人笑得异常妩媚，又显得异常欣喜，她一只手握着张超的手，目光注视着张超手指，那上面的半月痕的颜色正在缓缓消褪，女人用另一只手摸出来一只手机，拨号后说道：“你们两个继续跟着钟义，我有点事，稍后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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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八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点子来了。”手机听筒里传来林豹压低的声音。

    胡不归身子一震，对手机话筒沉声道：“按原计划行事，只要钟义动一下手，今晚就弄死马伟！”

    林豹的手机挂掉了。

    今天下午的事情，对胡不归来说，实属意外之喜。

    原本他针对钟义进行的计划半途而废，着实让胡不归上了不少火，嘴角都起了几个火泡。

    他想不通为什么警方能够对他组织的行动会有所觉察并且做出了快速反应，那天在袁大军的勒令下撤回人马之后，留下的“眼睛”证实了以彦东为首的便衣们，确实是跟钟义一伙的。

    为此，胡不归回到盛世皇朝之后还查了两天的内奸，他怀疑袁大军手下有彦东派来的卧底。

    在这件事情之前，袁大军的团伙从未发生过有人泄密给警方的事情，话说他们这帮人就是给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办事的，一些伤天害理草菅人命的大行动，本就是受命于伊剑锋，所以也根本谈不上什么泄密不泄密的。

    俗话说，不作死就不会死。胡不归一心想要移祸江东，打着马伟的旗号去祸害钟义的几个女友，这还没弄出来个头绪呢，马伟自己却派人把段雯雯给劫持了。马伟如此作死，胡不归表示普大喜奔。

    这两天，胡不归通过调查，也知道了段雯雯一家和钟义之间的关系，通过一个在阳光水岸门口吃早点的喽啰的讲述，他得知了段兴海打麻将的事情，于是他派出了一个麻将的老千去了马伟的赌场，在昨夜狠狠地赢了段兴海一次，而段兴海在无奈之下只好借了马伟的高利贷，胡不归正打算在段雯雯身上做文章时，马伟却主动派人把段雯雯劫回了赌场。

    刚才的电话里，在赌场现场的林豹证实，钟义已经到了赌场了。现在的局面，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东风，就是钟义的一拳或者一脚。

    只需钟义的一拳或者一脚，这个打人的动作就会被人拍摄下来。之后，在今天夜里，只需对准钟义给马伟造成的伤处连续打击，以林豹的身手，就可以把马伟活活地打死。

    ……

    阳光假日棋牌室的院子里，钟义正在跟马伟对峙着。

    马伟的身后站了不少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马伟用钱雇来的“看场子”人员。

    钟义的身边，却只有一名美女和段兴海两个人，美女是薛冰兰。

    钟义打车先回到了阳光水岸，他让严雪莉和姚玉娇回503，同时嘱咐薛周二女保护好她们，已经出院回家的刘宇怡尚有便衣警察暗中保护，钟义不想在这个多事之秋里顾此失彼。

    然而薛冰兰却不放心钟义一个人独闯虎穴，坚持跟了来。

    钟义考虑到段兴海也是不能不来的，就打算在打起来之后，让薛冰兰保护段兴海，甚至还需要薛冰兰带着段雯雯逃走，所以也就同意让薛冰蓝跟来。

    此时马伟的气焰很是嚣张，他指着段兴海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让这个姓段的把欠我的钱还了，我立即放了他女儿，保证一根汗毛都不少。如果没钱，我可以保证他女儿10天之内没事，而且我还管吃管住，但是如果他10天之后依然不还钱，那我也只能用他女儿挣点利息了。”

    钟义怒道：“老段欠你的钱，你问老段要就是了，他女儿又不欠你的钱，你凭什么绑了他女儿？”

    马伟看了看左右，然后哈哈大笑，他身边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只听马伟说道：“姓钟的，你还是不是华夏人？咱们华夏有句古话，叫做父债子还，你懂不懂？他姓段的没有儿子，我不抓他闺女抓谁？”

    “你胡说，父债子还那是说父亲死了才由儿子来还债，老段这还活着好好的呢，你找人家女儿做什么？”钟义有些投鼠忌器，他生怕一动手，马伟就拿段雯雯做质，所以他打算先讲一讲道理。

    “什么死了活了的，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我就知道一件事，还钱才是硬道理。”马伟说道。

    “你这是不打算讲理了？”

    “嘿嘿，姓钟的，我可是给你面子才这么说的，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马伟跟谁这么耐心地说过话？”

    “如果你真给我面子，你现在把段雯雯放了，我去借钱还给你，怎么样？”

    马伟忽然爆笑道：“哈哈，你的面子有多大啊？你以为你上嘴唇顶着天，下嘴唇挨着地啊？”

    马伟身后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闹了半天，你这是在耍我呢？”

    “你才知道啊？我就是耍你了，你怎么着？你咬我啊？草泥马，你打了老子，老子还没找你报仇呢，你还敢来我这里装逼！有派出所长撑腰了不起啊？”马伟彻底撕破了脸皮，直接开骂了。

    钟义抬腿就向往前冲，却被薛冰兰抢在身前，死死地抱住了他，令他一步都跨不出去。

    “你放开我！你再不松手，我先把你揍趴下！”钟义的眼睛都红了，恶狠狠地瞪着薛冰兰说道。马伟憋到最后才骂他，却是触怒了他的底线。

    薛冰兰却不肯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她在钟义的耳边说道：“彦所长已经在路上了，他让我千万阻止你动手。”

    “哈哈哈，被个娘们儿搂住了就过不来了啊？兄弟们，你们说这个姓钟的是不是能当影帝啊？哈哈哈……”

    没有人知道薛冰兰也是一身内功在身，她如果不想放开钟义，钟义还真的就脱不开身，总不能把薛冰兰打死吧。何况，即使他的话说的再狠，他也是绝对不会打女人一下的。

    钟义挣扎了半天也没用，索性就停止了挣扎，可是这一停止挣扎了，就感受到了薛冰兰的一对大白兔压在了他的胸腹之间，一身女儿气息如兰似麝，一个劲儿地往他的鼻孔里钻，一种羞臊感油然而生，钟义连忙说道：“算了，我不去打他了，你别抱着我了，这多难为情啊。”

    薛冰兰兀自不信，生怕松了手就被钟义冲了上去，她盯着钟义的眼睛低声说道：“我就愿意这么抱着你，彦所不来我不松。”

    “嘿！你这女孩儿怎么这么犟呢？”钟义彻底无奈了。

    “都不许动，警察！”彦东带着人出现在大院之中，没有警笛和警灯，他们还是开着私家车来的。

    围观的人群里，林豹暗暗捉急，心说坏了，警察一来，这计划就执行不下去了，他看了那个抱住钟义的女人一眼，这可真他娘的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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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九章 万恶的高利贷

﻿彦东出面，麻烦自然迎刃而解，马伟乖乖地把段雯雯放了出来，段雯雯扑进了段兴海的怀中，哭了起来。

    直到这时，薛冰兰还抱着钟义不肯松手，难受的钟义都快哭了：“现在还不松开？你想抱着我到什么时候啊？”

    薛冰兰这才红了脸，松开了钟义。

    彦东驱散了围观的人们，这个时候也不用搜查了，赌博一律用筹码，你不能说他是赌博，小姐和技师们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间里给客人提供服务。所以什么都不会查到。

    彦东走过场似的向马伟了解了一下情况，马伟拿出来一份合同，指着上面段兴海按着的手印和亲笔签名说道：“他自愿借钱，我就借给他了……”

    “以后如果再出现非法拘禁这种事情，你哥哥也保不住你！”彦东警告了马伟，带着钟义等人和警察们回了阳光水岸。

    彦东的车上，钟义问道：“为什么不抓马伟？”

    “没用，抓了放，不如不抓。”

    一行人来到了张俊家，都坐下了，彦东才埋怨段兴海道：“早就劝过你，见好就收，你却不听，现在麻烦来了不是？你给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段兴海回忆起昨夜的牌局：“昨天晚上，我们桌上换了一个生人，是个胖子，我当时没在意，觉得四个人才换了一个，应该没什么事。因为我们打的是不吃只碰纯自摸的打法，也不怕有人勾结起来算计我，换一个脸生的也无所谓。”

    彦东点头道：“继续说。“

    “那个胖子，一上来就说，要打就打到早晨7点，否则他就不玩，我们大家自然都同意，因为平时我们就是这么玩的，最早也得到6点半结束。然后大家就开始打了，哪知道从一开始，那胖子就连续和（音hu）牌，另外两家偶尔才能和一把两把的，我是从头到尾一把都没和。”

    张俊问道：“那老铁呢？”

    段兴海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和薛冰兰，没出声。

    钟义道：“段雯雯，你先去503写作业吧，晚饭你就在那边吃。”

    段雯雯看了看她爸爸，见段兴海点头同意，也就离开了。

    钟义又道：“薛冰兰不是学生，段哥你说吧。”

    “嗯，昨天有个小姐跟老铁说，可以免费服务他一夜，所以老铁就没参加牌局。”

    彦东点头道：“我感觉这是一个套，回头我问问老铁，那个小姐叫什么名字，我安排人去查一下，还有，跟你打牌的那个胖子长什么样？你回忆清楚，明天我带你去分局技术科，画出个样子来。我觉得，只要顺着这两根藤，咱们就能摸到瓜。”

    钟义恨恨地说道：“彦东，你为啥不让我揍他一顿？”

    “揍他有什么好处么？这次不比上次，上次他在你们小区门口又打又骂，监控视频里面很清楚，而且你掀车是为了恢复交通，他又是先动手打你，你打他也算得上是正当防卫。这次就不一样了，虽然他涉嫌非法拘禁，但是如果你先动了手，把他揍趴下，可就给了他哥哥送了把柄了，他哥哥马政虽然抓重犯不在行，对付老百姓的斗争经验可比我丰富多了。”彦东解释的非常耐心。

    彦东没有留在张俊家吃晚饭，他安排了后续一些事情就离开了小区。临走前还在叮嘱钟义，不要冲动，要等他把案子查出头绪再说，钟义也答应了。

    关于段兴海的欠账问题，薛冰兰仗义援手，她拿了一张银行卡出来，交给了段兴海。段兴海前些日子赢的钱除了吃喝之外，都买了装修材料，他家的二次装修已经开始了，昨夜他一共输了6万元，凌晨2点的时候带着的2万元就输没了，因为有言在先，所以不能因此结束牌局，只好借了马伟5万。

    借款合同上写的是借款5万，但是借款同时当即扣除首月利息，马伟实际上只给了段兴海4万元的筹码，在早晨7点时，他又把4万筹码输了个精光，这才失魂落魄地去上班。

    这一天，段兴海浑浑噩噩地度过，他也不想把他的遭遇告诉朋友们，却没想到下午马伟就把他女儿绑了去，马伟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10天之内还不上钱，就要让他女儿当小姐，接客挣来的钱，只够付高利贷利息的。

    薛冰兰的卡里有10万元，她说这钱就是钟义的，还或是不还都由钟义说了算。

    这话把钟义弄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连忙向薛冰兰询问究竟。

    薛冰兰说命都是被你救的，多少钱都买不回来，所以只要钟义你需要，我薛冰兰有什么算什么，都是你的。

    段兴海和张俊这才知道薛冰兰与钟义的相识原因，原来是救命之恩啊。

    如此危机关头，钟义也就不跟薛冰兰客气，解决了段兴海这件事，还得去医院给张超还钱呢，都是钱，到处都需要用钱，而钟义现在是一文不名，他身上的十几块打车都用没了，从医院回来时的车费都是姚玉娇付的。

    所以钟义干脆不出声了，以后如果有钱了，再还吧，这刘宇怡的人情债已经还不过来了，又加上了一个薛冰兰，而姚玉娇天天给他买学校餐厅里最好的菜，这又是一份人情，还有严雪莉，唉，这个最麻烦，弄了人家一腿的豆腐脑，最后连自己的身体也是被人家给擦干净的，这个又该怎么还？这个有法还么？

    张俊打算让段兴海明天取5万元还给马伟。

    钟义却不同意，说道：“你最多还给他4万，你现在出去取钱，晚上我到马伟家替你还钱！”

    段兴海却不敢按照钟义的办法去做，但是钟义的一番好意他也不好拒绝，正不知该怎么说，却听张俊道：“钟义啊，你就别节外生枝了，你要是拿着4万去找马伟，马伟肯定不愿意，你们俩一言不合就会动手，到时候彦东的安排就都被你给破坏了。”

    钟义一想，张俊说的也不无道理，就叹了口气，道：“行，这事我不插手了。段哥，兄弟劝你一句，今后别出去打麻将了，想玩，兄弟我陪你。”

    段兴海连连点头道：“你们放心，我再也不去外面玩了！都怪我，没听彦东的忠告，唉，还是太贪了。”

    张俊接道：“贪婪是人性，谁都或多或少的有点贪，但是控制不好就要出事儿，你们看看那些手机上的信息就知道了，这世上凡是骗子，骗的都是贪婪者的钱。”

    仿佛是为了证明张俊的话，钟义的手机立即收到了一条短信，他拿出来看了，只见短信上面写着：“恭喜您！在我公司的20周年大庆举办的回馈消费者活动中，您幸运地成为了大奖获得者，可获赠del笔记本电脑一部，apple4s手机一部，奖金10万元，详情请拨打电话xxxxxxxxxx查询。”

    张俊拿过钟义的手机看了，问钟义道：“你信么？”

    钟义图样图森破地回道：“若是刚才你没说过那些话，我就信了，我只是想不明白，他们怎样骗我的钱，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啊。”

    一群人都被钟义给逗笑了，这时张俊的家门被推开，却是张超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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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〇章 被洗脑的张超

﻿听说儿子在打篮球时被人砸断了鼻梁骨，张俊其实心里挺急的，但是再如何急，这种事情也比不上段兴海和段雯雯的事情急。

    所以张俊一直没有提起张超的事情，眼看段兴海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刚想问一问钟义关于张超的事情时，却看见张超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众人都是大奇。

    此时坐在张俊的家里的，只有钟义是见过医院中的张超的，此时钟义眼见张超的鼻子上没了那块纱布，而鼻梁却依然坚挺，这哪里还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咦？你这也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啊！”张俊站起来说道。

    张超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卫生间的镜子前，看了看脸后，才施施然走了出来，对着大家说道：“就是好了呗，原本也没受多大的伤，就是淌了一点鼻血。”

    “你这就算是出院了吧？在医院一共花了多少钱？”张俊关心道。

    “没多少，总共600多元吧，主要是那个CT贵。”张超无所谓地说道。

    张俊从身上拿出来700元，递给了张超，“明天给你那个同学还回去。替我谢谢他。”

    “成！”张超把钱收了。

    张超无恙归来，众人皆大欢喜。却不知此时在人民医院里，跟徐泫雅妈妈倒班的值班大夫还在愤愤地吐槽：“咱们医院的急诊科真该整治整治了，这都乱成啥样了？病人的鼻子明明没有受过伤的样子，居然还给粘上了胶布，病例上还写着需要整形手术，这检验科也跟着胡闹！CT也能造假了，愣是把一副好好的鼻梁给拍成了骨折……”

    ……

    晚饭后，段雯雯也留在了503居住，被马伟的手下劫持这一次，段兴海也怕了，他觉得段雯雯早晨一个人从陆家楼那边到阳光水岸，这一段路途很是危险，所以干脆也把段雯雯托付给了钟义，反正王凯凯和张超都住在503，据说那套房子有十好几个卧室呢，也不怕住不开。

    段兴海为了这件事还给他老婆打了电话，两口子在电话里大吵了一顿，最终段雯雯的妈妈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保证女儿的安全，只好捏着鼻子认同了段兴海的提议。

    张超和王凯凯对刘宇怡的厨艺念念不忘，极力怂恿他们的义叔把宇怡姐也请过来居住，钟义想了想就否决了，因为刘宇怡每天上下班还是独自开车来去，住在阳光水岸不会增加一点安全性，除非她辞职，可是辞职后她也不能待在阳光水岸做一个家庭妇女吧。

    19点的时候，503的室内，人们各自忙起了自己的事，有看电视的，有去书房写作业、复习课程的，有去电脑间上网游戏的，还有在厨房刷碗洗筷子的，秩序井然。

    钟义下楼去上班，却看见张超也跟了出来，就问：“你上哪去？也不陪着你的玉娇。”

    张超道：“我回家去拿一套衣服。”

    钟义也没在意，下了楼就去了物业更衣室去换警服，张超却溜溜达达地走出了小区。

    张超已经被洗过脑了。

    他当然还是个完全正常的男孩，只是多出来一个信念而已，这个信念，就是奉白亚娟为主人，无条件执行白亚娟的一切命令，甚至可以为了白亚娟献出生命。

    治疗一小截鼻梁骨的错位，对于一个练气六层的修真者来说，属于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白亚娟在给张超洗脑的同时，顺手就把他的鼻梁骨恢复了原样，甚至比原来还要挺拓了一些，显得张超更加英俊了。

    对白亚娟来说，张超变得英俊，当然是一件好事。这可是白亚娟无意之中发现的，拥有着先天道体的男孩，她没有打算涸泽而渔——立即就吸干张超，以获得修为上的突破。

    在医院病房里短短的几分钟内，白亚娟也针对张超做出了一个计划，那就是细水长流，留着张超，甚至还要培育张超，让他永远作为自己修真的辅助工具。白亚娟并不知道，她临时决定的这个计划，与她的师父查依娜针对钟义做出的计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在白亚娟的计划之中，她首先要教会张超修炼《姹女玄阴诀》之中的男修功法，让张超成为一名修真者。然后再让张超去寻找女人做炉鼎，吸取女人的元阴来作为提高修为的途径，这也是白亚娟所知的，在地球这种缺乏天地灵气的环境中，唯一的一个提升修为的办法，而且这个办法她已经用了好几年了，非常有效。

    一旦张超的修为达到了练气三层，白亚娟就可以跟张超双修《姹女玄阴诀》了，而在双修的时候，张超如果不够英俊，多少还是会影响女方的一些情绪的。

    白亚娟给张超安排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今晚寻机离开阳光水岸小区，这事既不能被钟义知道，更不能被白亚娟的师父查依娜知道，而一旦被后者知道，那么白亚娟面临的，极可能是死亡。

    在先天道体的诱惑面前，白亚娟才不会想到去让给查依娜，就算为此与查依娜反目也在所不惜！只是，虽然她早就不受查依娜洗脑的控制了，但是从修为境界上，还比师父差了一个大境界，查依娜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了。一旦反目，她就必须逃亡，但是带着张超这么个累赘，能不能逃的掉还很难说。

    夜色茫茫，街灯明亮，在马路对面的某处，灯火阑珊之间，张超看见了那若隐若现的白色身影，他回身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他，就过了马路，来到了白亚娟的面前。

    白亚娟并没有带着张超走太远，两个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白亚娟让张超进去开了房间，然后把房间窗子打开。

    张超顺从地按照吩咐做了，果然，在窗子打开的一瞬间，白亚娟像一团妖雾一样飘了进来。

    张超被白亚娟神仙一样的手段惊呆了，事实上之前在医院里，白亚娟瞬间治好了他的鼻子，就已经让张超视为仙人了。

    只听得白亚娟勾魂夺魄的声音说道：“乖徒儿，别发楞了，为师来教你修仙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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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 炉鼎

﻿这一夜，姚玉娇百感交集。

    她经历过的男人是用两位数计算的，但是从未有人能够给予她如今夜一般的愉悦，甚至用愉悦已经无法形容她的感觉，应该用癫狂、痴狂、迷醉或者其它的什么形容词，来描述她的感受。

    张超，这个由她启蒙，从一个男孩变成男人的少年，在今夜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完全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不！应该说是神！这世间如果还有男神，那么姚玉娇只承认张超一个！

    男神，给了她如梦似幻的享受。

    而她的心理，也在这一夜后彻底变了样，原来的，从报答张俊和报答钟义的角度出发的，对张超的敷衍应付，已经完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她对张超的迷恋和忠诚。

    张超的技巧太神奇了，他进入到她身体的那一部分，就仿佛是一根魔棒，拥有了无边的魔力，可以随意地挑逗她的兴奋到达巅峰，然后让她喷发出属于女人的液体。

    都说女人是由爱而性，但是只有深刻体会过男人的高超技巧的女人，才会知道女人也可以由性而爱。

    从前经历过的男人，在做这种事的时候，给她的感觉，就是男人在奉献，一次次的奉献，直至筋疲力尽地睡去为止。

    而今夜的张超，给她的感觉却是在索取，一次又一次地索取，直到她瘫软在床上只剩下呼吸的能力。

    姚玉娇舍不得张超了，她愿意永远陪伴着张超，做他的妻子，或者小三，不论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张超还可以给予她如今夜一般的快乐。

    如果不是被查依娜洗脑过，那么从今夜开始，她再也不会为了执行命令去跟随在钟义的身边，她只想时刻都陪伴着张超。

    姚玉娇自然不会知道，她已经成为了炉鼎，专属于张超的炉鼎。

    而张超，则是通过数次吸收姚玉娇的元阴，随即运功转化为修真元力，在姚玉娇不能动弹的时候，他已经达到了炼气一层。

    在小旅馆里面，白亚娟并没有以身示范，因为她怕她一个忍不住就把张超给吸干了，白亚娟是用手和嘴教会了张超的种种技巧的，然后再教会张超行功的路线，以及一些经脉和穴道。

    张超原本不是智商低下的人，只是因为对学习不感兴趣才导致了他摸底成绩全班倒数第一，而在白亚娟教给他修仙法术的时候，他却极其用心，学的异常迅速，白亚娟都没能想到张超仅仅一夜就达到了练气一层。这固然跟张超的智商有关，但更重要的，却是因为他的先天道体。

    先天道体，修真事半功倍、一日千里，白亚娟也好，查依娜也好，她们都只是在典籍上见过这种说法，却都没见过真正的先天道体修炼的过程。所以她们也想不到张超的速度岂止是事半功倍？这速度已经是她们的百倍千倍了。

    为了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白亚娟还叮嘱了张超，不可一次过于吸取炉鼎的元阴，免得导致炉鼎精尽人亡。虽然练她们这一门法术的，不到练气三层，是不具备把对方吸死的实力的，但是如果昼夜不停地吸取，还是有可能出事的。

    好在张超仅仅吸取了一夜，第二天他还得上学。

    白亚娟在教授的过程中，已经告诉过张超，达到炼气一层时是怎样的状态，所以张超在收功后明白了自己的进境。

    白亚娟还许诺给张超，一旦他到达了炼气一层，她就会教给张超一些小法术，她没敢留给张超联系方式，只说有时间的时候会主动联系张超。

    与身边熟睡的姚玉娇不同，张超彻夜未眠，他心潮澎湃，他心痒难搔，他野心勃勃，他雄心壮志，他渴望白亚娟再次来找他，教会他那些法术，从此，他将会逐渐成为秦城区，不，是东泉市，不，是东海省，不，是全华夏，还不够，是整个地球上最顶尖的男人！

    ……

    早上6点的时候，钟义在小区里面看见了开始上班的姚玉娇，看过一眼后，钟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就又看了一眼，他觉得姚玉娇非常憔悴，这是自从他认识姚玉娇之后第一次看见后者的憔悴样子。

    钟义有些关心地问道：“姚玉娇，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啊，我挺好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她今早差点没起来床，匆匆忙忙的，连镜子都没照就跑下来上班了，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那就是困得要命，再就是腰疼。只是姚玉娇知道这些感觉都是因为昨夜过度奉献而导致的，这怎么好意思告诉钟义呢？

    “哟，两位物业的先生和女士，讨论工作呐？”

    查依娜突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以钟义目光之锐利，竟然没发现之前她是从哪里走过来的。

    姚玉娇自然不敢在钟义面前喊师父，只是给查依娜鞠了一躬道：“查董早”然后就匆匆走开了。

    钟义也想转头离开，却听见查依娜说道：“钟队长，我要对你们物业提出投诉，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听一听我这个业主的诉求呢？”

    这句话说出来，钟义却是不能走了，张俊曾经开会要求过，任何一名物业员工，在接到业主的投诉时，首先要做的就是倾听，然后能够沟通的就做一下沟通，不能沟通的，则必须将业主的投诉内容上报给客服部，若是业主投诉的内容包含一些普通物业员工无法解释的，还需要直接报告给经理。

    所以钟义只能侧头望向一边，看着淡淡晨曦之中的花花草草，同时说道：“查董尽管说，我可以作为一个倾听者，然后把您的诉求上报给我们经理。”

    “呵呵……上报就不必了吧，我这投诉不是针对你们物业的普遍现象，而是只针对某一个物业员工的。”查依娜笑着说道，声音还是那么的充满诱惑。

    “那么就请查董告诉我，您投诉的是那一名员工？我们身上的工牌上面都有各自的编号，您不必知道被投诉人的姓名，只需说出编号即可。”钟义规规矩矩地回答。

    “可是我恰恰知道这个被投诉人的名字呢，这样吧，我先不说他是谁，先说一说他的行为，让钟队长评价一下他做的对还是不对，好吗？”

    “当然可以。”

    “那好，据我所知，你们物业公司对保安的要求，有这么一条，就是在与业主谈话之前和之后，都要给业主敬礼，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钟义心说这不是说的我吗？我就没给查董敬礼，不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钟义马上一个立正，面向查依娜敬礼道：“查董，您投诉的合理，我一定批评教育所有不给业主敬礼的保安员！并且做出自我批评！”

    “哟，钟队长脑子转得蛮快的嘛，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在敬礼的时候，为什么是闭着眼睛的呢？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不礼貌的吗？”

    钟义挺直腰板，保持着立正的姿势，却依然闭着眼睛说道：“不好意思查董，我的眼睛被风吹进了沙子，迷了！再见查董！”

    然后钟义一个标准的敬礼加一个标准的向后转，踢着正步走了。

    查依娜被钟义给气笑了，她看着钟义的背影，突然有种欣慰从心底滋生出来，因为她刚才正面观察钟义的脸，发现钟义还是一个童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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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 裂痕（谢投推荐票的朋友）

﻿今天是星期五。

    似乎同学们永远都不会让早自习的讲台闲着，今天徐泫雅又闪亮登场了。

    当然了，徐校花并非没事上台作秀，而是有事要说，并且还是她职责之内的事情——因为大后天也就是星期一就是教师节，所以按照惯例，二中将会在星期六的下午举行教师节文艺晚会。

    对于木秀于林的高二丶1班来说，任何一次集体活动，都意味着要接受来自其它班级的攀比，或者也可以说是挑战。文娱活动当然也不例外。所以身为文娱委员的徐校花，号召大家踊跃参加。

    徐校花要求的踊跃参加，不是指踊跃去当观众，而是指踊跃去当演员。你得带着节目参加才行。

    通常来说，除了艺术学校，或者是高中里面的专门设立的艺术班之外，一个正常的班级之中，缺五音少六律的同学至少要有三分之一；而五音虽全但是唱歌走调的又占了三分之一；五音全、唱歌也不走调，但是高音喊不上去，低音还低不下来的，又占了三分之一。

    这也就等于说，可以被成为一个班级的歌星的人物，其实是屈指可数的。

    别看高二丶1班的男生女生们可以在盛世皇朝KTV中欢唱《燕京欢迎你》，也别看他（她）们可以化为群星演唱《难忘今宵》，但是KTV永远都是KTV，舞台却永远是舞台。同学们都明白这之间的差别。

    钟义在台下听着，认为徐泫雅这登高一呼，与其说是发出号召，还不如说是发布了一个通知。

    所以尽管徐校花说的热情洋溢，也确实振奋人心，但是真正踊跃报名的，也只有刘宇奇同学一人。徐校花不用报名，徐校花能当上文娱委员，就是因为她的歌喉宛转动听。

    刘宇奇今天终于不用在医院陪伴堂姐，来到了学校。刘宇奇的报名节目，是钟义早就知道的《爱你在心口难开》。另外，他将与徐泫雅合作一首《想把我唱给你听》，徐泫雅自有独唱节目，但是没在讲台上宣布。

    早自习后，上午的课程按部就班，热爱学习的依然注意听讲，不爱学习的依旧开他的小差。

    钟义今天已经在看高二下学期的课程，伊轻舞在对叶天昊行注目礼的过程中，也发现了钟义的课本竟然超过了班级此时的进度，对此，伊轻舞报以冷笑，倒数第二的学生这么好高骛远有用么？注定还是垫底的货。

    上午第四节下课的时候，校园里发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乱子。

    钟义正准备去餐厅吃饭，却接到了王凯凯的电话，说张超和李佑军堵着高一教学楼，想要揍尹宪峰。

    钟义一听就怒了，这事儿昨天在医院说的还不够清楚么？怎么还要去揍人家？

    他稍稍快跑了几步，就来到了高一楼前，只见张超和李佑军带着一批武魂社团的人，正堵着高一教学楼的楼门骂人，却似乎还没有打架揍人，想是尹宪峰没有出来。

    最让钟义生气的，是他又听见了张超的骂人声，这孩子不是已经改了么？怎么又改回去了？

    钟义大步流星走上前去，先看了张超一眼，在钟义的注视下，张超不骂了，却不像从前那样显露出畏怯的模样，似乎此时他停骂只是给钟义一个面子而已。

    钟义没再理会张超，当着学校各年级的同学的面，说轻了他记不住，说重了他脸上挂不住，所以钟义干脆直接冲着高一的楼里面喊：“谁叫尹宪峰？你出来，我叫钟义，我保证，我在这里，没人会动你一根手指头。”

    在楼门里面的一群学生之中，有一个瘦高的同学站了出来，却没敢走出楼门，问道：“义哥，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如果我骗人，从此人人皆可说我是骗子。”钟义斩钉截铁的立了一个诺。

    “好！我信你，义哥！”瘦高个走了出来。

    “你就是尹宪峰吧？打篮球碰伤是难免的，你不必放在心上，今天这事儿我给你摆平。”

    “义哥，谢谢你，我是尹宪峰。”

    “谢什么？根本就不该有人来向你追究，”钟义说着话转过身来，面对张超一伙人说道：“道理我已经说明白了，尹宪峰的动作连犯规都不是，当然更不是故意伤人了！可是依然有人来了，那好，咱们也不用再讲理了，不就是打吗？我就替尹宪峰挡了这件事情，有谁想打他的，有一个算一个，冲着我来！我全接着！但是我要说一句，今天打完了，这事儿就到此为止！来吧。”

    钟义这一揽过去，还真的就没人敢上了，李佑军只是敢跟钟义比武，若是说打架，李佑军还真的怕钟义，人家那可是刀光剑影里面杀出来的名气，跟他们这些练武场上带着拳套护具打出来的不是一回事儿！

    看见没人敢接茬，李佑军站出来说道：“行！今天我们就给义哥这个面子，我们也不揍尹宪峰了，但是这一千块钱的医药费，你总不能不拿吧？”

    尹宪峰从口袋里掏出来3张红票子，说道：“我今天就带了三百，剩下的，我明天拿来行不？”

    钟义回身看着尹宪峰，道：“把你的钱收起来，都像你这样，那世界各个国家的男篮出去比赛受了伤，还得问对手的球员要钱么？”说到这里，钟义再次面对张超说道：“丢人不丢人啊？你昨天不是拿到钱了么？而且也不是一千！”

    张超也压不住火了，他心说你能打算什么？等我修仙有成，你们这些人都是渣！原本他还打算给钟义留些面子，可是钟义一再说话给他听，还是些让他难堪的话，所以张超一指尹宪峰，大声说道：“他把我的鼻子打坏了，凭什么要我家自己承担医药费？”

    钟义没想到张超会来这么一句，登时被张超噎的说不出话来，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又变成从前刚认识那会儿的张超了。

    但是事情总是要解决，话也要说在明处，钟义不想此后还有人纠缠此事，所以就说道：“行！张超，你的钱，我给，我给你行不行？七百，我回头借了钱就给你。”

    “那不行，我现在就要现钱！如果你没有，就别挡着他赔我钱！”张超是一点面子都不想给钟义留了。

    “你！”钟义指着张超，却哑口无言。

    这时严雪莉走到了钟义的身边，拉过钟义的手，往里面塞了一叠钱，钟义低头一看，奇怪地问：“雪莉，你这钱是……”

    严雪莉一推钟义的胳膊，道：“先解决事情，回头吃饭时告诉你。”

    刘宇奇也跑了过来，满头大汗的，问钟义：“我听见你说要借钱？多少？我给你！”

    钟义冲刘宇奇笑了笑，说：“不用了，这都有了。”

    钟义感觉心里很不舒服，不是为了严雪莉给他钱，而是因为张超的态度，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张超再次跟他疏远了。

    他点了点手中的钱，正好是一千，他也没再抽回三百，直接把一千都交到了张超的手里，说道：“这是一千，你数数。”

    钟义的心有些疼，如果张超跟他的关系还像前两天一样，那么钟义肯定是要抽回来三百的，而现在钟义没有抽出三百，就意味着钟义已经不以张超的叔叔自居了。

    钟义的脸色有些阴沉，像酝酿着暴风雨的天空，他环顾了一圈说道：“这事到此为止，谁要是再纠缠下去，我跟他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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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章 咱俩很熟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严雪莉趁姚玉娇去端汤的时候，告诉钟义，说那钱就是姚玉娇借给她的，姚玉娇一共借给她5000元。

    事实上这钱是姚玉娇给严雪莉的，但是她跟严雪莉有约在先，就是不许严雪莉将实情告诉钟义。

    严雪莉自然会奇怪姚玉娇如何来的钱，也会问姚玉娇给她钱做什么。

    姚玉娇编了一个故事，说钱是她援交遇见了土豪，土豪一掷千金，土豪有钱任性，这个说法让严雪莉深信不疑。毕竟姚玉娇个人生活很随便不是一年两年了。

    另外，关于给严雪莉钱的用意，姚玉娇是这样解释的，她说这钱本来就该用于报答钟义救她的恩情，但是这钱如果是由她的手送给钟义，钟义是不会接受的，但是从严雪莉的手里转送，也许就能送出去。

    严雪莉很是担心钟义刨根问底的追究这个钱的来路，结果发现她多虑了，钟义只是闷头吃饭，一句话都没再说。

    钟义的这次沉默，一只持续到了第二天也就是星期六的中午。

    在这个过程里，钟义没有跟他朋友圈里的任何人说过一句话，也包括在阳光水岸503居住的薛冰兰和周紫依。

    好在严雪莉知道钟义是为了什么，在薛周问起的时候，就悄悄地把钟义和张超的龃龉说了，大家都知道钟义的脾气，也没人敢开口劝说。

    与钟义相同的，张超也是谁都不理，吃过晚饭后，居然回到10号楼101去睡了，没有再给姚玉娇提供性福。

    当晚钟义自然是去上班，而其余的人则是各回各房休息。王凯凯与段雯雯始终是普通的同学关系，虽然也是青梅竹马长起来的，却既没有姚玉娇那样开放的胆略，也没有张超的那种偶然。所以王凯凯和段雯雯也是各自居住了一个卧室。

    钟义的沉默是被徐泫雅终结的。

    星期六中午吃饭时，徐泫雅端着自己的一份饭菜，来到了钟义的桌子上，与严雪莉和姚玉娇加在一起，坐满了这张4人桌。

    徐泫雅是来请钟义救场的。

    不知道为什么，刘宇奇今天再次请假了，而且没有说请假的缘由，只是在请假的同时，刘宇奇明确表示无法参加今天下午的文艺晚会了。与刘宇奇同步的，还有高三的任青竹，虽然任青竹是高三的歌后，但是今天歌后也没有来。

    今天下午的文艺晚会，节目单都打印出来发放给校领导和各位老师了，所以临时取消节目或者更换节目，对相关的班级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刘宇奇说，他的节目可以由你来顶替他。”徐泫雅对钟义说道。

    “我可以弃权吗？”钟义看着徐泫雅说道。这是他24小时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因为曾经在医院里照过面，而且徐泫雅还慰问过刘宇怡，这让钟义对徐泫雅有了好印象。所以钟义说话时也就不再回避徐泫雅的脸，他觉得徐泫雅长的也确实不错，与严雪莉难分轩轾，第三校花名不虚传。

    徐泫雅看着钟义的眼睛，道：“不可以，如果你弃权，我们班就会被扣分，晚会的奖项就拿不到了。”

    钟义回避了徐泫雅的眼神，拿出手机来拨了刘宇奇的电话，结果是无人接听。他再拨刘宇怡的，电话接通了，钟义问刘宇奇上哪去了，刘宇怡说她也不知道。两个人互相关心了一下就结束了通话。

    “不可以是别人么？”钟义真的不想登台，他的情绪非常低落，除了学习是必须进行的，其它事情都不想参加。

    “不可以，盛世皇朝那一晚，刘宇奇曾经对我说过，他说你唱《爱你在心口难开》比他唱的还要好，而且他说你学歌一遍就会，所以今天必须是你，而且，我还需要你和我一起唱《想把我唱给你听》。”

    “我没听过这首歌。”

    “没关系，等会餐厅里就会放这首歌，你听一遍，如果学不会，我可以用手机再放给你听。”徐泫雅是真的不信钟义一遍学歌的事情，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聪明的人？她觉得刘宇奇就是替钟义在吹，或许听个三五遍能学会一首简单些的歌曲，也确实是难能可贵了。

    “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花儿尽情地开吧，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谁能够代替你呐，趁年轻尽情地爱吧，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餐厅的电视里开始播放小柯和白若溪、于博雅三人版本的视频，钟义边听边看边吃，什么都不耽误。

    徐泫雅看见严雪莉和姚玉娇把自己菜里面的肥肉都挑给了钟义，就把自己菜里面的带了肥肉的也夹到钟义的盘子里。

    听歌的钟义看了一眼徐泫雅，说了声“谢谢”，就照单全吃了。

    不远处吴秋雨看见这一幕，对李曦萱说道：“你快看，泫雅给钟义夹菜呢，看来她真的成为义粉了。”

    歌曲放完，徐泫雅道：“我妈是医生，所以我知道肥肉胆固醇高，多吃对身体不好，怎么样？这歌你学会了么？”

    钟义点了点头道：“男声一共就那么几句，学不会才怪。不过这种歌词，中学生适合吗？”然后指着自己盘子里还没吃尽的肥肉道：“谢谢你，我觉得这样的肉很香。”

    钟义心说自己只有三年的命，吃不吃胆固醇都是一样。

    “没什么适合不适合的，我们追求的是旋律的美，那等会儿我们两个去彩排一下，下午第三节课晚会就正式开始了。”徐泫雅还是不信钟义听了这一遍就行了。说完话她站了起来，她饭量极小，此时已经吃完了，就去送餐盘。

    路过李曦萱桌子的时候，吴秋雨调侃徐泫雅道：“都给人家夹菜了，是不是打算做4房姨太太啊？”

    “去你的，我就是把不吃的肥肉给了他，高三那两位也是这么给的，你没看见？谁给他他都吃的。”

    吴秋雨看着自己的餐盘的一角，那里都是她挑出来不吃的肥肉，就说道：“行，那我也把肥肉给他，我看他吃不。”

    说着吴秋雨就端起了餐盘到了钟义的桌上，说道：“钟义同学，我这里也有一些肥肉，给你吃了吧。”

    钟义低头吃饭，头都没抬道：“不好意思，你拿回去吧，我只吃朋友送给我的东西，咱俩很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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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 苍老师是教体育美术的

﻿篮球馆中，潮水一般汹涌的掌声，庆祝着赵怀波校长的讲话结束，秦城二中2012年教师节文艺晚会正式开始了。

    赵校长走下了球场中间的临时舞台，身穿旗袍的美女主持人登场，自报姓名，是来自于高二丶4班的云雨菲。有知道的同学，就给不知道的同学科普——云雨菲可是十大校花之七。

    晚会的第一个节目，是由本校的音乐组所有音乐老师群唱的《教师颂》。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几名身着统一演出服的老师走上了舞台。

    专业的音乐老师们自然唱的极为专业，《教师颂》喜获开门红，评委给出了高达9分的平均分。

    为了鼓励各班级表演者的积极性，提高晚会节目的质量，使晚会更具纪念意义，因此晚会设置了多种奖项。而若要评奖就必须成立评委，所以评委由赵校长为首的校领导班子组成，评委共5人，每个评委手中都有从1分到10分共计十张分数牌。

    奖项分为个人奖和团体奖两种。

    个人奖，是属于个人表演节目角逐的奖项。

    团体奖，则是以班级或者以教研组为单位来比较，最终每个单位参演的所有节目得分累计的名次。而每个单位，最多可以有4个节目参演。

    奖品并不丰厚，无非是奖状和锦旗，但是荣誉非比寻常，华夏的学校还是比较重视培养学生的集体荣誉感的，如若获奖，学生们自然是与有荣焉。同时，获奖单位的负责人也会因组织能力突出，从而获得校领导的欣赏。

    演出继续进行，接下来的几个独唱水平一般，评委给出的最高平均分不过7分。

    对于看台上面的师生观众来说，他们并不是单纯的以欣赏的心态来观看表演，在为每个参赛者报以掌声鼓励的同时，他们更在意的，是其它班级的节目所获得的分数，以及对本班选派的节目即将获得分数的预期，每个人的心中，时刻都在对比着、计算着本班和其它较为优秀的班级之间的距离。

    与往年不同，今天的晚会充满了悬念，在前两年，个人奖的第一名都是被任青竹把持在手的，这是全校人所共知的事情，而去年个人奖的第二名，则是被当时的高一丶1班的刘宇奇夺得。

    然而，在今天下午，晚会开始之前，任青竹和刘宇怡双双缺席晚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校，这就给了其他的表演者折桂的机会，虽然有人预测今天的个人一等奖将会被高二丶1班的徐泫雅获得，但是这个说法并没有得到全体师生的认可，因为他们认为，徐泫雅的实力还不足以冠绝群芳。

    此时此刻，如果说观众席上有着最郁闷的一个团体，那么就是高三丶3班的全体师生了，他们班的歌后任青竹缺席比赛，原本手拿把掐的个人一等奖将落入他人之手，而他们班的团体奖也是没了希望。

    这时，登上舞台准备表演的，是高一丶6班的女生常憬渱。主持人报幕时，说常憬渱的参演曲目是《每当我轻轻走过你窗前》，音乐尚未响起，馆内已经掌声如潮，掌声之中，还夹杂着一些“苍老师”的呼喊。

    坐在台下场边临时后台的钟义，对这片突然响起的掌声有些不解。

    钟义不知道的是，因为常憬渱名字的谐音，还因为她的身高、体型和长相，都很接近岛国的一位著名女艺人，所以这个女生不仅刚刚入学就被贴吧评为十大校花之六，而且同时也获赠了一个外号“苍老师”。

    坐在钟义右边的一个女生心中不忿，讥讽道：“这长得像苍老师也能加分啊。”

    钟义想了想他认识的老师里面，并没有一个姓苍的，就问左边的徐泫雅：“苍老师是教哪一门的？”

    徐泫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没等说话，在徐泫雅右边的一个男生说道：“苍老师你都不知道？她是教体育美术的。”其实这位同学本想说苍老师是教音体美的，因为他觉得苍老师的“雅美蝶”喊得也比较动听，只是后台里面音乐女老师不少，他没敢这么说。

    此时看台上掌声初歇，钟义几个人的说话声音不小，整个后台的人们都听见了，然后一阵哄笑爆发出来，惊得守在舞台旁边的主持人云雨菲急忙走了过来，询问究竟，有人把钟义刚才的问答告诉了她，笑得云雨菲也弯下了腰。

    钟义不明所以，徐泫雅也不好意思给钟义仔细介绍苍老师的特殊才艺，也只能笑看着钟义那迷惑的表情，任他困惑不解。

    说归说，笑归笑，常憬渱的得分却是非常惊人，一曲《每当我走过你窗前》，竟然获得了9分的平均分，追平了音乐组老师们的《教师颂》。

    与演唱之前大相径庭的是，评委亮分后看台上的观众们却是嘘声一片，表示出大家对这个分数的难以接受。

    后台上的演员们也纷纷抗议评委给分过高了，然后就有参演的老师站出来平息纷扰，一位准备表演独唱京剧的政治老师说道：“大家不要闹情绪了，这首歌虽然唱的不是很精彩，但是这歌词有政治加分，让我当评委，我一样会给她9分的……”

    在老师们的解释和干预下，随着常憬渱回到后台，抗议也就销声匿迹了。

    钟义回想刚才听见的歌词——

    “静静的深夜，群星在闪耀。

    老师的房间，彻夜明亮。

    每当我轻轻走过你窗前，

    明亮的灯光照耀我心房。

    啊……每当想起你，我敬爱的好老师，一阵阵暖流心中激荡……

    培育新一代，辛勤的园丁，

    今天深夜啊，灯光仍在亮。

    呕心沥血，您在写教材，

    高大的身影，映在您窗上。

    啊……每当想起你，敬爱的好老师，

    一阵阵暖流心中激荡。

    新长征路上，老师立功。

    一群群接班人，茁壮成长。

    肩负祖国希望，奔向四方。

    您总是含泪，深情凝望。

    啊……每当想起你，敬爱的好老师，一阵阵暖流心中激荡。”

    钟义觉得这歌词确实很好，充分地表达了学生对教师的敬爱之情，单凭这歌词，也应该在教师节这个特殊的时段里获得高分，评委们并没有过分。

    在高三丶5班的一个最终获得8分的小品结束之后，校花主持人云雨菲登台：“下一个节目，是来自高二丶1班的钟义同学，他给大家带来一曲《爱你在心口难开》。有请钟义同学……”

    体育馆中掌声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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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 爱你在心口难开

﻿钟义的出场，引爆了本场晚会的第一个高潮。

    掌声之中，逐渐出现了有节奏的“义哥”的喊声，这喊声的分贝逐渐超越了掌声，在整个篮球馆的空间中激荡，震耳欲聋。喊得最整齐的，竟然是高一那一部分的学生，钟义在昨天保护尹宪峰的行为，获得了高一新生们的集体拥护。在这种情况下，钟义唱歌是什么水准，反而显得不重要了，已经没有多少人在意他会不会唱歌，学生们只要看见他在台上，就会激动不已的起立欢呼。

    叶天昊咬牙启齿地看着这一幕，他接受不了这个轰动的场面，因为他认为，此刻站在舞台上接受学生们的欢呼的，本该是他，而不该是钟义。

    如果钟义一直都在二中上学，那么叶天昊也不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妒忌，可是他却十分清楚地知道，钟义是和他同一天转入这个学校的。必须要打掉他的威风！叶天昊已经在考虑让他的安保团队出手了，没有理由，就是不能允许有这么一个极具威望的同学存在。

    评委席上，赵怀波指着钟义，对身边的刘建国说道：“你看看，这小子才回来一个星期，认识他的学生比认识我的都多了。”

    刘建国笑着说道：“当年不也是一样，认识他的同学比认识许校长的都多。”

    赵怀波点头笑道：“看来，还是我们不够深入群众啊……”

    “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好。”钟义拿着话筒，他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呼喊和掌声，球馆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这首歌，原本是我的同学刘宇奇准备唱的，但是，今天他没来上学，所以，由我来顶替，唱的不好，请大家原谅。”

    掌声再起。

    “义哥，你没问题的！”

    “义哥，你可以的！”

    看台上无数个声音在给钟义加油助威。

    音乐响起，人们也安静了下来，赵怀波侧头问刘建国：“我记得这好像是一首英文歌吧？”

    刘建国点头道：“也有中文翻唱的，不知道钟义……”

    “Woh，woh，yea，yea…。I。love。you。more。than。I。can。say…。”

    钟义的第一句歌词已经唱了出来，也替刘校长把回答补充完整。

    虽然伴奏音乐的mp3文件是阿宝的版本，但是钟义并没有像刘宇奇一样，去模仿阿宝嗓音的尖锐，他就用自己的本色嗓音去唱这首歌。

    阿宝当然不是这首歌的原唱，在阿宝之前，世界各国的很多歌手都翻唱过这首歌。不仅此刻唱歌的钟义不知道，而且好像没有人知道这首在上世纪50年代由杰瑞丶埃利森和桑尼丶库尔梯斯联合创作的歌曲，原唱到底是谁。

    这还是回到现代之后，钟义第一次真正的放歌，此前，无论是在刘宇奇还是彦东的车里，或者是在盛世皇朝的KTV里，钟义都没有独唱过一首完整的歌曲。

    徐泫雅是最担心钟义的一个，中午的时候，钟义并没有跟她一起去彩排，而是回到教室里看书了，她一直跟着钟义，直到钟义在午间无人的教室中哼唱了男声部分，她才算是有了一点点底气。

    然而，低吟浅唱和在舞台上正式演唱还是不同的，徐泫雅始终没能放下悬着的心。

    然而，在此时此刻，徐泫雅总算放心了，因为这首《More。than。I。can。say》的难度绝对要比《想把我唱给你听》的难度高不少，钟义能把这首歌唱完整，那么与她合唱就不存在高音上不去的可能。

    徐泫雅仔细地听着，她觉得钟义的嗓音带着一点不易被察觉的沙哑，极其粗犷又极具穿透力，非常的独特，也非常的震撼人心。如果一定要形容这个嗓音，那么就仿佛是把刀郎与腾格尔的声音混合在一处的效果。

    在徐泫雅听到钟义唱到最高潮的部分，尤其是那句最高的“I。love。you。more。than。I。can。say。yea。。”的时候，徐泫雅禁不住站了起来，心里激荡着的，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会唱的这么好？”

    徐泫雅是一个热爱音乐的女孩，她从小就喜欢唱歌，也喜欢听歌。她尤其喜欢听一些男声的经典的高难度歌曲，那是女孩们不易翻唱或者翻唱了也会导致意境全无的歌曲，身为女孩，这样的歌既然不能唱，就只能去听了。有些时候，她会被音乐的旋律感动落泪，还有些时候，她甚至会被音乐刺激的浑身颤栗！

    因为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的洗礼，即便她在网上也看见过一些关于女性的成人知识，她也还是未能体会过女人在性生活时的高潮感觉是怎样的。但是，每当她被音乐刺激的浑身颤栗的时候，她会觉得这也是一种高潮。

    此时此刻，徐泫雅就被钟义的歌声刺激到了，她感觉全身都在颤抖，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在痛并快乐着，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在冷和热的反复变幻中挣扎着。她无力地靠在后台的墙壁上——那是看台的墙基，强忍着想要呻吟出来的冲动，心里的念头悄然变成了“钟义，我爱你！”这绝对是爱你在心口难开！

    钟义的歌声，感染的绝非徐泫雅一个人，或许只有徐泫雅被这完美的歌曲激发出了爱慕之情，但是其他的观众们，无论师生，除却极少的对音乐麻木不仁的，亦或是对钟义本人抱有恶意的，其余的，绝大多数都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他们由衷的被这歌声所打动。

    没有人知道，钟义也不知道，这完美的，等同于天籁之音的歌声，是来自于菲雅星的高科技的佳娃主脑，对地球音乐的一种颠覆性的演绎。

    一曲既终，场上没有掌声，大家都还在如醉如痴地感受着歌曲的意境。

    就是作为歌唱者的钟义本人，也是如梦方醒，他知道自己刚才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一个音乐的世界，那世界里，只有音乐，只有旋律，只有歌声，钟义一度完全迷醉在那个音乐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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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 初吻（再谢投推荐票的朋友）

﻿有人说，音乐无国籍。或者，也可以说成是音乐无国界。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真正好听的音乐，往最近来说，比如《江南style》，比如《狐狸叫》。往早些时候说，比如欧美的十大经典怀旧金曲。它们的歌词，大部分的华夏人是听不懂的，但是这丝毫不能阻挡它们风靡华夏乃至风靡全球。

    在秦城二中的篮球馆里，钟义的一曲《爱你在心口难开》也是如此，甚至犹有过之。

    后台里，几位专业的音乐老师都听傻了，这个学生的歌，怎么可以唱的这么好？

    同样准备了一首《青藏高原》的邱筱老师也傻了，这还是那个跑进女厕的钟义么？如果说钟义写出了一段不错的文言文，还可以用“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来定义一下，那么在此时，一个小流氓怎么可能唱出如此唯美的歌曲来？

    看台上，就是向来心灵纯净的李曦萱，也听得痴了，她虽然没有站起来，可是她此刻有着一股强烈的冲动，就是想要找机会，要求钟义再为她唱一首歌，什么歌都可以。

    姚玉娇的眼中噙着泪水，她被钟义的歌声迷住了，在昨夜，她那颗已经被张超完全征服的心，又开始彷徨了。肉体的愉悦固然令她如痴如醉，可是不论是人还是动物，哪个又能把有限的生命都用于和异性交配的事情上呢？

    姚玉娇的思想再次发生了转变，她觉得，夜里去追求张超的身体自然是欲罢不能的事情，但是在白天里，还是应该陪伴着钟义这样的男人，哪怕只能给他挟一筷子肥肉，哪怕只能在他身边看上几眼，这种精神上的依恋和慰藉，却不是肉体所能弥补的。

    相比之下，严雪莉就更加激动，她已经泪如雨下了，她庆幸她离开了张新宇，她庆幸钟义不曾拒她于千里之外，能陪伴这样一个男孩一生，就算只能做他的朋友，这该是何等幸福的生活？

    这就是佳娃主脑的音乐催眠效果，把歌唱者本人和绝大多数听众们统统催眠了，而过了今晚，人们还将惊奇地发现，在听过钟义歌曲的24小时内，人们身体的活力被激发了，吃饭更香，喝水更甜，50岁老头一口气儿上五楼，都不用吃高钙片了。

    “再来一个！钟义！再来一个！义哥！再来一个……”

    人们终于醒了过来，虽然钟义已经回到了后台，可是场上的观众们依然不舍。

    毫无争议的，钟义的节目获得了全场的第一个满分，10分！赵怀波直拍刘建国的肩膀：“这小子什么时候唱歌变得这么好了？”

    刘建国努力地回忆道：“我记得咱们高一那会儿，钟义在咱们班唱过一首费翔的什么来着……哦，是《故乡的云》，唱的还行，但是绝对没今天这水平”

    赵怀波一拍脑袋道：“你这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我还记得后来学校举行晚会，钟义报这首费翔的歌，还被学校把他的节目给毙了……”

    主持人云雨菲来到台上，说道：“各位同学，因为晚会整体时间有限，所以很抱歉……”

    “不行！必须让钟义再来一首！”

    “钟义，再来一个！义哥！再来一个！”

    这下云雨菲也无奈了，她把目光看向了评委席，二中的最高全力机构在这里，本活动的最终解释权也属于这里。

    赵怀波向云雨菲招了招手，云雨菲马上下台到了评委席旁，赵校长指着节目单对云雨菲面授机宜一番，云雨菲连连点头，然后回到了舞台上，对着麦克风说道：“老师们，同学们，经过校领导安排，我们决定将钟义同学与徐泫雅同学的合唱节目调整到现在进行，下面请调音师注意切换伴奏音乐，我们有请钟义同学和徐泫雅同学闪亮……登场！”

    “噢！！”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同学们都接受了这个调整，在同学们想来，虽然不是钟义的独唱，可是徐校花也绝对配得上钟义的歌喉。这个节目也是好的！

    前奏音乐缓缓地流淌在馆内的空间中，徐泫雅竟然是牵着钟义的手走出来的，掌声雷动之中，有徐泫雅清纯靓丽的声音滑出：“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花儿尽情地开吧，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

    徐泫雅的一双美目，顾盼都在钟义的脸上，从登台一直走到舞台中央，她的视线没有一瞬的游离，她是看着钟义在唱的。

    徐泫雅的舞台发挥，让看台上男生们的口哨和女生们的尖叫此起彼伏。

    “谁能够代替你呢？”钟义甫一开口，裹挟着男人温柔的轻声询问，立即又让徐泫雅颤抖了起来，只是幸好的，此时她的手被钟义温暖而又干燥的手掌所包容，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她的震撼，否则她都想立即依偎到钟义的怀中。

    观众们也为这声低沉而又浑厚的男声而倾倒，立时掌声如潮。

    “趁年轻尽情地爱吧……”钟义唱到这里，自己也被佳娃主脑再次主宰了，他温柔的目光看向了徐泫雅。与徐泫雅四目凝视交织在了一起。

    徐泫雅模糊了双眼，接唱道：“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她心灵的震颤和身体的轻颤汇合在一起，融合进她的歌声之中，竟是将颤音发挥的淋漓尽致，这一段女声的感染力，竟似不弱于钟义的男声。

    “我把我唱给你听……”钟义凝视着徐泫雅的双眼，开始唱男声的高音部分。

    “我把我唱给你听……”徐泫雅微微抬头，同样凝视着钟义的眼神唱和声。

    “把你纯真无邪的笑容给我吧，我们应该有快乐的、幸福的、晴朗的时光”钟义一边唱，一边牵引着徐泫雅，徐泫雅在和声的同时，脚下移动，挨近了钟义的身体。

    “我把我唱给你听……”

    “我把我唱给你听……”

    “用我炙热的感情感动你好吗？”唱到这里，钟义已经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徐泫雅的腰肢。全场观众没有人认为这个举动有设么逾越，有什么不合适，就连严雪莉和李曦萱此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好一对金风玉露啊！

    行云流水一般，钟义看着徐泫雅秀美的脸庞唱道：“岁月是值得怀念的留恋的害羞的红色脸庞……”

    徐泫雅已经是用心在唱了，她已经完全不能左右自己，也忘却了这是在高中的舞台上，她轻轻依偎在钟义的胸膛，她的脸上写满了浓浓的爱意，眼睛里都是痴痴的柔情，看着钟义的眼睛唱道：“谁能够代替你呐？趁年轻尽情地爱吧，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在一起！在一起！”歌曲间奏时，台上已经有人开始在喊“在一起”了，然后，这样喊的人越来越多。

    再次被催眠的，看台上的师生们也忘记这是什么环境了，也忘记了台上的演员是谁了，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都在喊着：“在一起……在一起……”

    就连赵校长等评委都站了起来，一边拍手一边跟着喊：“在一起……在一起……”

    “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当这首歌结束的时候，钟义和徐泫雅合唱完这最后一句，然后，在数千目光的注视下，两个人深情相拥，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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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 那就是青藏高…流氓

﻿佳娃主脑的催眠效果是如此巨大，以致于在钟义和徐泫雅拥吻的1分钟时间内，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就应该这样做。

    佳娃主脑的催眠效果是如此神奇，以致于钟义和徐泫雅在接吻时，彼此之间只有浓浓的爱意，却没有因此燃烧起欲望之火。

    就是那些对钟义怀有敌意的人，以及对音律不感冒的人，也都被催眠了，他们虽然没有那些喜欢音乐的人反应那么强烈，却也认为舞台上两人的拥吻是应该如此。

    整个篮球馆中，第一个清醒过来的，还是钟义本人，但是，催眠作用失去了，不等于接吻的作用也失去了，初吻的感觉是那样的美妙，让他竟然舍不得离开徐泫雅的唇舌。

    整个的场馆都陷入了静谧之中，关键时刻，还是人类的动物本能帮助了钟义，他觉察到自己的身体有所反应了，而在此同时，他也醒悟了一件事，这可是在几千道目光的注视下啊！他急忙轻推仍然迷醉的徐泫雅，两个人的嘴唇才得以分开，钟义搂着徐泫雅回到了后台，坐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上。

    大约2到3分钟之后，场中的他人才恢复了清醒，只是大家依然有些迷醉的感觉，没有人认为刚才发生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情。

    于是晚会继续进行，对于钟义和徐泫雅的联袂表演，评委席上的校领导毫不犹豫地给出了晚会上第二个10分，只是这个成绩只能算在高二丶1班的团体奖累计分数中，无法参与个人奖的角逐。

    在经过了钟义连续两场的表演后，其他节目已经变得索然无味，所有观众都有些提不起情绪来欣赏和喝彩了，但是晚会程序总是要进行下去，不能半途而废。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徐泫雅虽然也从梦幻的爱情中醒转，但是她却没有走出这个情感的漩涡。因为在刚才的两场催眠中，她是最直接的被催眠者，所谓首当其冲，而且只有她产生了强烈的爱情，这爱情在催眠作用消失之后，依然充斥在她的心里。

    所以徐泫雅悄悄地握住了钟义的手，贴近钟义的耳朵，用蚊鸣一样的声音轻轻说道：“钟义，我爱你。”

    这一刻，徐泫雅已经不在乎自己会是钟义的小三还是小四小五，她只知道，她爱钟义。

    钟义却是被徐泫雅如水一般的柔情、如火一般的热情给吓着了。虽然钟义此时清醒了，但是他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忘记，他明确知道，刚才他的确是爱上徐泫雅了，而且还吻了这个女孩。只是，他怎样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爱上徐泫雅呢？

    有人说，爱情是没有道理的。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很难找到一个准确的缘由。钟义现在就是如此。他觉得，如果按道理来讲，那么他首先应该爱上刘宇怡，其次应该爱上严雪莉，甚至他都可能爱上韩英姿，却怎么也不该爱上徐泫雅。

    与现代人对待男女关系的态度不同，钟义是一个非常保守的男人，他觉得既然爱了而且吻了，那就必须要对徐泫雅负责，除非徐泫雅主动提出解除这个关系，否则他就要把徐泫雅视为女友了。

    吃饱了抹嘴就走的事情，钟义做不出来。

    实际上，此时此刻，钟义已经把徐泫雅视为女友了，但是他并没有忘记他之前的顾虑，仅有三年的寿命这个事实，并没有因为徐泫雅的爱而改变。所以他虽然把徐泫雅视为女友，却并不打算跟她发展成为夫妻。钟义认为，这样的话，三年之后无论他是去了菲雅星还是已经死了，徐泫雅都可以重新开始她崭新的生活，不带一丝遗憾地、完美地重新开始。

    所以钟义把很想说出来的“泫雅，我也爱你。”吞在了肚子里。

    徐泫雅并没有因为钟义的无语而感到挫折，她继续对着钟义耳语：“今晚我妈上班，不回家，所以我也不回家了，今晚我要和你在一起。”

    这时，后台里面的人们已经纷纷把目光看向了这一对儿喁喁私语的情侣，徐泫雅虽然察觉了，却不想在这目光中做出改变，她现在很有一股冲动——她想向全世界宣布：她爱钟义。

    但是钟义却没有徐泫雅这样的痴狂，他轻轻地反握住徐泫雅的手，又轻轻地把徐泫雅的手放回她的腿上，同样耳语道：“放学的时候再说。我有些闷得慌，先到舞台旁边透透气，你别跟着我。”

    徐泫雅很想跟着钟义，但是她还有一个独唱是晚会的压轴节目，所以她不好意思也站到舞台旁边去，因为那样会显得她轻视其他的参演师生。

    节目依然在陆续地进行，钟义站在了后台的出口，也就是舞台的边上，跟主持人云雨菲面对面，只是钟义的目光却看向了球馆的天棚，他在考虑放学后如何与徐泫雅相处。

    云雨菲也对钟义大有好感，这个男孩转入二中仅仅一个星期，但是在校园内外每天都发生着有关他的传奇，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无论是贴吧里面的帖子，还是同学们口中的传闻，都说明了钟义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学生，说他与众不同，是指他跟其他的以打架闻名的学生截然不同。

    只是现在，云雨菲很有一种失败的感觉，这个男孩为什么不看自己一眼呢？是嫌我不够漂亮？还是不喜欢我穿的旗袍？她很是烦恼地猜测着原因，直到舞台上表演节目的女同学下来，拍了拍她的胳膊：“该报幕啦。”

    云雨菲这才惊醒，走上舞台道：“下一个节目，独唱《青藏高原》，表演者，高二丶1班的邱筱老师。”

    邱老师从钟义的身边经过，走上了舞台，她今天穿了一身红白相间的运动休闲服，稍显宽松的衣服却遮掩不住S型的曲线，配上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显得益发靓丽迷人。当初的校花评比帖如果算上老师的话，估计吴秋雨就要名落孙山了。

    邱老师的音域和歌喉也都是出色的，否则也不敢挑战这首一般女性都望而生畏的《青藏高原》，她走到了舞台中间，转回身来，面对着评委席和后台出口。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是谁留下千年的期盼，难道说还有……”

    邱老师的唱功还真的很强，不仅音色明亮，而且字正腔圆，词句配合着旋律激荡而出，很有些高亢如云的冲击力。

    “……”

    随着歌曲的跌宕起伏，由抑而扬，这首曲目的最高难度终于来到了——

    “那…就是青…藏…高………………”

    在邱老师仿佛可以声碎屋瓦、穿云裂石的音波下，球馆的天棚上的一只顶灯竟自脱落了下来，而全场之上，发现这件事的，只有望天的钟义。

    一如在篮球场上对篮板球落点的判断，佳娃主脑立即给出了那盏灯跌落的位置——那是邱筱的头顶。

    钟义几乎是本能地反应，他爆发出此时所能爆发的最大力量和速度，一个跨步就冲上了舞台，然后在邱筱震惊的目光之中，用了一个类似于武术招式中“苍鹰搏兔”的动作，或者也可以比喻成《动物世界》中雄性猎豹扑击母羊的动作，鱼跃着向邱筱扑了过去。

    而邱筱惊怒之中还没忘记自己表演的歌曲，她高亢的声音还在唱着：“高…………流氓！”

    然后邱筱就被钟义迎面扑了一个正着，向后飞摔出去，钟义紧紧抱着邱筱的身体，还没忘记在空中来了一个180°的转体，变成了他下邱筱上的体位，然后就听得“嘭”的一声，重重地摔落在舞台的边缘。

    邱筱被钟义紧紧地搂着，两个人的脸本来就相隔不足半寸，这一摔，在惯性作用下，邱筱狠狠地一口就啃在了钟义的嘴上。

    这时人们才听见“哐……哗啦”的一声巨响。那盏灯在舞台上摔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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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 这不是我的血

﻿邱筱只觉得一阵剧痛从牙齿传来，疼得她两眼一黑，头脑里“嗡”的一声，竟然没能听见身后的那一声巨响。

    下一刻，邱筱从痛楚中猛醒，她的曲起两臂，双手推在钟义的胸口，挣扎着坐直了上身，然后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个耳光，抽在了钟义的脸上。

    此时这一对师生的姿势很是暧昧，女上男下，邱筱骑在了钟义的小腹上，钟义的双手已经不再用力，在邱筱挣扎坐直时，他的双手滑落至邱筱的臀部尚未收回。

    “邱老师！你干嘛打他？他救了你啊！”云雨菲是距离舞台最近的人，在顶灯摔碎之后，她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跑到邱筱身边的人。

    邱筱转头，疑惑地看着云雨菲，不明白后者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对云雨菲还算熟悉，她的语文课并不是只教高二丶1班，而是同时教高二的4个文科班，云雨菲所在的高二丶4班也是文科班。

    云雨菲指着舞台中央那一个金属灯壳以及舞台上放射型的玻璃碎渣，道：“如果不是钟义把你……你就要被这盏坠落的顶灯砸到了。”讲话过程里，关于钟义把你如何这一段，云雨菲一时组织不出合适的语言，所以干脆省略掉了。

    邱筱这才恍然大悟，却听见评委席上赵校长正在发飙，拍着桌子吼道：“这是怎么搞得嘛？好好的顶灯就能掉下来！老赵他还想不想干了？他后勤处的日常维护工作是怎么做的……”

    这一瞬间，邱筱忽然感觉到非常对不起钟义，她又把身体扭转回来，只见钟义的嘴唇上都是血迹，不由得悔愧交加，心中充满了自责，她稍稍附身，两只手抚摸着钟义的双颊，柔声道：“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你还疼吗？”

    钟义微微一笑道：“不疼，邱老师，你没事就好。”

    “你的嘴都出血了，等会儿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邱筱心说自己这狠狠的一口，碰的牙齿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可以想见钟义的疼痛有多重。

    钟义伸出舌头来在自己嘴唇上舔了一圈，感觉是有些甜甜咸咸的，不过他随即就醒悟到，这不是他的血，漫天刀雨都砍不出他一滴血来，邱老师的牙又如何能咬破他，而且他也看见邱老师的嘴角有一缕血迹渗出，他随即说道：“邱老师，这不是我的血，是你的。”

    邱筱也发现钟义在用舌头舔过嘴唇后，他嘴唇上的血迹全无，真的是毫无破损的样子。她下意识的用舌头在门牙上一扫，这才明白，自己是牙龈被碰出血来了，她随即想到，这个钟义也真是的，喝了人家的血也不吐出来，看样子是咽肚子里去了。不过转念又想，他如果吐出来，自己或许会更难堪。邱筱正胡思乱想，却听钟义说道：“邱老师，您可以起来了吗？”邱筱这才醒起她还骑在钟义的身上，这姿势很是不雅啊！

    邱筱并非是未经人事的女孩，一个师范本科毕业已经23岁并且正在筹备结婚的人民女教师，如果还是处女，这显然不符合当今华夏的国情。

    所以邱老师虽然没有苍老师那么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却也是有过上体位的体验的，此时在钟义的提醒之下，她隐隐能够感觉到，她那处私密所在，恰恰是坐在了钟义的男人物事之上。若不是隔着两人的衣服，这恐怕就不是零距离的问题了。

    邱筱大羞大囧，急忙站了起来。

    ……

    是夜。半月当空，有星相伴。

    小区里的庭院灯都已经熄了，钟义在小区里的道路上巡行。

    今天的晚会终究是没能圆满，顶灯坠落令校领导震惊而又后怕，这要是砸着了人，不论被砸的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将会被上级领导定性为一起恶性事故。所以赵校长当即宣布晚会结束，然后安排后勤处立即检查所有的建筑设施。

    之后放学时，钟义终究未能拒绝徐泫雅的跟随，只好默许了徐泫雅跟他回到阳光水岸。

    张超没有和大家在一起，事实上他下午都没参加晚会，不知所踪。王凯凯曾经电话联系过他，只收到一条短信，说去朋友家里玩了，今夜不回阳光水岸。

    晚饭的时候，钟义发现对于张超的不在，除了姚玉娇之外的几位美女都面露欣慰之色，钟义感到很是不解，就悄悄问严雪莉，严雪莉耳语告诉钟义，说前天夜里姚玉娇整夜的如泣如诉、如哭如歌的叫床声把其余房间里的人都扰得无法安枕，却也不好指责他们这一对。而昨夜今夜张超都不在503，大家也都能睡个安稳觉。

    钟义不懂得叫床是怎么个概念，他努力想象也想不出那是怎样的情景，话说当初张超播放岛国动作片的时候，可是没开音箱的，而钟义本人对于这些方面的事情，经验少得可怜。不过他总算明白一件事，就是张超和姚玉娇已经干扰到了其他人的休息。只是这种事情，他也觉得无法干预。

    夜风徐徐，草木清新。

    巡行到2号楼的时候，钟义忽然听见有吉他的声音随风潜来。这声音很是弱不可闻，钟义知道，自己的听力超常，而小区里的其他业主是不会听见的。

    寥寥的几声琴弦拨弄，引得钟义的心弦一动，让他想起了白居易的那句“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虽说吉他不是琵琶，但是钟义觉得吉他的音色似乎更加贴近现代一些。

    他辨别了一下琴声传来的方位，可以确定，是3号楼的楼顶了。谁在弹吉他呢？今晚回来时，严雪莉曾经带着徐泫雅挑选房间，同时参观503的各个功能厅房，503这套复式豪宅中，除了大大小小的卧室、卫生间和厨房之外，还有书房、电脑间、多功能厅、斯诺克室等等。在多功能厅里，除了可以播放电影和唱K之外，还可以实现网络直播功能，厅内设有键盘、贝司、吉他、架子鼓等乐队用具。这些都是曾经作为样板房的实际布置，为了吸引东泉的土豪买房所添置的，而后在阳光水岸的销售进入扫尾阶段时，被503的产权人王九锡留了下来。

    最初王九锡带着钟义等人参观浏览时，因为没人懂得演奏乐器，所以钟义也是走马观花的一看，并未产生什么想法，可是今天却有人弹了吉他，钟义猜想着，极有可能是徐泫雅，只是她怎么还不睡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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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禽兽不如

﻿钟义心念转动之间，却听见吉他声又起，这次却是连贯的乐曲随风传来。

    而后他听见了徐泫雅在唱——

    “山上的野花为谁开又为谁败？

    静静地等待是否能有人采摘。

    我就像那花儿一样在等他到来，

    拍拍我的肩我就会听你的安排。

    摇摇摆摆的野花呀，她也需要你的抚慰，

    别让她在等待中老去枯萎……

    我想问问他知道吗我的心怀，

    不要让我在不安中试探徘徊。

    我要为你改变多少才能让你留下来？

    我在希望中焦急等待你就没有看出来。

    摇摇摆摆的野花呀，她也需要你的抚慰，

    别让她在等待中老去枯萎……”

    听着徐泫雅的歌声，钟义仿佛重又置身于87年秋天的凤凰山谷之中，仿佛看见遍地野花中，有一朵正在对他呼唤。

    “我想问问他知道不知道我心怀？

    不要让我在不安中试探徘徊。

    如果这欲望它真的存在你就别再等待，

    因为那团火在我心中烧得我实在难耐呀，

    让我渴望的坚强的你呀经常出现在夜里，

    我无法抗拒我无法将你挥去！”

    歌声到了这里，忽然高亢起来，听起来就像徐泫雅的胸中真的在燃烧着一团爱情的火焰，无法抑制，更无法熄灭。钟义再也无法驻足，他快步向3号楼走去。

    上到5楼，用钥匙开了门，再循声到6楼，又从6楼的木质楼梯走上了楼顶天台，然后他就看见了弹着吉他的、泪流满面的徐泫雅。

    “拍拍我的肩，我就会……听你的安排……”

    一曲《野花》刚好弹唱完，徐泫雅放下了吉他，给了钟义一个笑容，月光洒落的清辉里，那张美丽的脸，就像是带着雨滴的梨花。

    钟义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他走上前，轻轻的把徐泫雅搂在怀里，徐泫雅抬起头，眼中又有泪水滑落，她找寻着钟义的唇，亲吻了上去。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夜风也不再吹拂。只有天上的星月，静静地注视着、祝福着这对拥吻着的恋人。

    这一刻似乎十分漫长，却又似乎极其短暂，不知不觉之中，钟义的身体就起了反应，此时徐泫雅的身体紧紧地贴着钟义的身体，钟义感觉自己雄起的那部分，被徐泫雅紧紧地压住了，他觉得，这感觉特别像那晚的梦，只不过那一夜最终证实，压住他的是严雪莉的大腿，而现在，则是徐泫雅的小腹。

    虽然心里有些尴尬，但是钟义没有想要结束拥吻，3号楼的天台是被分割开的，503的天台是一个独立的院落，不用担心有人看见，只要徐泫雅不反感就行了。

    徐泫雅也感觉到小腹的地方有硬物膨胀起来，她自然知道这是钟义的正常反应，而且在这个时刻，她的身体也有了反应，她能够感觉出，她的下身已经春潮泛滥了。

    徐泫雅脱离了钟义的嘴唇，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钟义，我要，我想要……”

    就像火上浇油一样，钟义的欲火被徐泫雅的话语烧的更旺，这个时候，如果换成一个现代的男孩，早就应该把手伸到女孩的衣服里去了，甚至都应该解开女孩的腰带了，只是钟义没有这种常识，他虽然明白徐泫雅要求的是什么，他虽然也很想放纵自己的本能去做什么，但是他还是在最后的关头忍住了，他轻轻地推开了徐泫雅。

    钟义不知道，此刻他的所作所为，已经犯下了现代人所说的“禽兽不如”之罪。

    “不行，泫雅，我不能那么做。”钟义的表情有些痛苦，他的内心也是非常矛盾的，动物的本能是一种强大的力量，抵抗这种力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为什么？你都有了她们，为什么不能给我？”徐泫雅有些生气了，在她的理解，钟义在这套豪宅中，藏了可是不止一个“娇”。徐泫雅生气就生气在，你都可以跟那些女孩出双入对、同行同宿了，为什么轮到我就不行了？

    “泫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们都是朋友，不信，你可以问问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而且……”

    钟义拉着徐泫雅的手，并肩在天台上的秋千上坐下来，继续说道；“我只吻过你一个人。”

    如果于勇在此，听见钟义这样说，定要怒目圆睁，暴骂钟义：“你这个无耻的流氓！骗子！你吻我们韩局长裙子里的那张嘴就不是吻了？”

    不过幸好的，于勇没在这里。

    钟义的话是发自肺腑的，诚诚恳恳，他确实只吻过徐泫雅一个人，至于被邱筱咬了嘴唇一口，那个，应该不算是吻吧。

    徐泫雅已经信了大半，已经到了这个程度，钟义没有必要再骗她，徐泫雅是抱着做小四小五的决心来爱钟义的，而在今晚，当她见过了薛冰兰和周紫依之后，她觉得小五都做不成了，最多也就是做个小六。

    在503的少男少女中，大家心照不宣的，是张超和姚玉娇的事情，这种事当然不能当众议论，尤其更不能当着姚玉娇的面去说，所以直到徐泫雅夜半弹琴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姚玉娇不是钟义的女人。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样看待男女关系的。”钟义继续说着：“但是我觉得吧，如果不能成为夫妻，就不要走到同床共枕的那一步，我无法拒绝你的爱，也无法欺骗我自己，我也确实爱上你了泫雅，但是我现在不能和你再深一步了。你能理解吗？”

    徐泫雅指着脚下的地面说道：“我理解不了，我相信你跟她们都没有什么，我也相信你只吻过我一个人。但是我认为既然我们俩彼此相爱，就可以奉献出自己的身体，我是处女，但是我认为你值得我把第一次奉献给你。哪怕今后你不再爱我了，今晚也是值得的。”

    “那不行，那样我的心里会不安，会有负罪感，就算是死了我也会遗憾……”说到这里，钟义的嘴被徐泫雅捂住了。

    “别说不吉利的话，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那个字不要再提了。好不好？”说完话，徐泫雅才放开了自己的手。

    “好吧，可是大家都在说2012年12月21日世界末日，你不信么？”钟义是最不相信地球会出现末日的一个人，他提起这事，是想听一听徐泫雅是怎样的态度。

    “我觉得吧，就算这事是真的也没关系啊，大家一起陪着地球毁灭，这就算是寿终正寝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也会陪在你身边，跟你共同面对的。”

    听了徐泫雅的话，钟义的心中又涌起了感动，他把搂着徐泫雅腰的手紧了紧，说道：“泫雅，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如果三年以后，我们还在一起，我就娶你当老婆，到时候，我要你给我生个儿子。”

    “嗯。”徐泫雅幸福地，把脸靠在了钟义的肩头。

    秋千在月色中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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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〇章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星期天的早晨，天空晴朗。

    阳光水岸门口的公交车站牌下，钟义在等16路公交车。

    共有5名美女站在钟义身后，各个标致艳丽，有如众星拱月。

    16路公交车通往东泉市的另一个旅游景点——清泉山。今天是钟义和秦啸风约定的拜师的日子。

    一辆37路开了过来，停在站牌下，开车的司机见钟义等人没有上车的意思，就关了车门开走了。钟义又想起了刘宇怡，在昨天的电话中，刘宇怡说她家里有些事情，最近几天都不能上班了。

    一个男孩从公路对面奔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臂冲着开走的37路喊：“等一等，等一等……”

    可是37路却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排气管中冒着黑滚滚的尾气，开跑了。公交车就是这样，他只会在站牌上停车，一旦起步，就别想再喊住他。

    男孩垂头丧气的回到站牌下面，钟义笑了，这不是包青天同学吗？

    包致远恨恨地看着远去的37路，直到看不见影子了，才回头看了钟义一眼，随即又被钟义身后的美女群惊艳了一下，最后把目光放在徐泫雅的身上瞄来瞄去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包致远同学，今天也来查校服啊？”钟义笑着打招呼。

    听到钟义的调侃，包致远一张黑脸上表情严肃起来，冲着钟义“哼”了一声，就不再看钟义和美女们了。

    这时，一个半老徐娘从阳光水岸中走了出来，看见路边的包致远喊道：“致远，你干什么去？”

    包致远闻声转头，道：“学生会有个活动，妈，你怎么从这里出来了？”

    钟义听着这个女人的声音很是熟悉，又听包致远喊妈，就转头看向了这个女人，却立时惊呆了，这怎么回事？包致远为啥喊王凯凯他妈叫妈呢？

    女人也看见了钟义，笑着打招呼道：“钟义兄弟，你这是上哪去啊？”柳婷并不知道钟义还是学生，而且还跟她的儿子包致远同班。

    “哦，嫂子早上好，我去清泉山有点事。”钟义虽然心中奇怪，但是嘴上不能失了礼数。

    这下轮到包致远吃惊了，怎么个事？这钟义怎么管妈妈叫嫂子呢？他立即说道：“妈，你认识钟义啊？他是我同班同学。”

    “啊？！哦，那啥，妈妈还得去厂里加班，你们聊啊，钟义，我先走了……”柳婷的脸上有些惊慌，急忙忙地向着东望集团的大门走去了。

    柳婷当然知道王凯凯和包致远是同班同学的事情，她跟王磊搞在一起，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钟义也跟两个孩子在一个班级，那么钟义肯定会怀疑她的身份了，如果再说两句话，弄不好就要在亲儿子面前露出破绽，这可不得了！儿子知道了，儿子他爸就离知道不远了。

    跟全华夏的那些乱搞的男女一样，往往最后一个知道这种事情的，才是女人的丈夫。而在东望集团，就算柳婷跟王磊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全厂皆知，但是包致远的爸爸，却是永远都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包致远只是觉得妈妈走得太急，却也没有多想什么，眼见又是一辆37路开了过来，包致远扭头看着钟义说道：“别以为认识我妈，我就可以网开一面了，你不穿校服，我照记不误！”说完话，他跳上了37路，车开走了。

    钟义看着远去的37路，拿出了手机，稍微离开了几个女孩，拨通了张俊的电话，低声说道：“我们班有个同学，叫包致远，他管王磊的老婆叫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不？”

    “我靠，这事你都知道了？你就当不知道就行了，那个女的叫柳婷，是王俊的情人，也是铁厂员工，俩人经常大白天的在王俊的值班室里干那事儿，都被别人看见好几回了。”

    “不是，这不是搞破鞋么？”钟义问道。

    “现在不叫搞破鞋了，叫婚外情，行了，我这边忙着呢，挂了。”张俊把手机挂了。

    钟义觉得奇怪啊，这包致远的妈妈天天住在王磊家里，那王凯凯他妈呢？

    于是钟义又给王凯凯打电话，问道：“凯凯你妈去哪了？”

    王凯凯在电话里回道：“我妈出差去燕京了，说是至少要在那边待一个月，要不然你以为我能住在503啊？我妈早就揪着我耳朵把我拎回去了。没事儿我挂了啊，我给段雯雯辅导功课呢。”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钟义郁闷了，可是这种事不是他能管的。这要是搁在87年之前，单位领导肯定会管，弄不好公安法院也会管，可是搁到现在，貌似谁都不会去管。

    清泉山，以山泉清澈、水质优良而著称，兼具风景优美，空气怡人。

    清泉山并不高，主峰清泉峰大约也只有海拔800米的样子，只是从公交车站走到山顶，依然有着不近的路途。

    为了照顾徐泫雅和姚严两女，大家一路停停走走，用了一个小时才到了山顶。而在5名美女之中，两名飞贼自然是身轻体健，大气儿都不会喘上一口。而此刻最为疲惫的当属徐泫雅了，昨夜她陪着钟义在秋千上坐到了天亮，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有说不完的话，早晨跟大家一起出来时还不见困倦，只是这一大段山路立马让她现了原形。

    山巅之上，一座小庙砌筑于此，小庙的周围苍松翠柏，倒也颇有佛门的庄严。

    秦啸风正等在寺庙的门口，一副魁梧的身形峙若山岳，不怒自威。

    看见钟义等人走到近前，秦啸风首先开口问道：“钟义，你身后的女孩子都是跟你一起来的？”

    钟义心中奇怪，心说这还用问么？任谁看见5女1男说说笑笑的爬山，能说她们不是一起的？不过他嘴上却依然恭敬地回答：“是啊，都是我的朋友。”

    秦啸风微微点头，指着薛冰兰说道：“这个女孩的灵蛇掌已经有四成火候了。”

    不待众人惊异，秦大师又指着周紫依说道：“这个女孩的飘萍功，已经有了七、八成的火候了吧？只是落叶腿练的差了些，也就是才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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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 拜入百阵门

﻿薛冰兰和周紫依面面向觎，都被这个老和尚给说愣了。

    老和尚不仅看出来她们练的是什么功夫，而且还把火候给说的一丝不差，难道这老和尚是神仙么？

    还是薛冰兰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大师，您怎么知道我们俩练的功夫？而且还这么清楚。”

    秦啸风却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却反问薛冰兰道：“你们的师父呢？她还好吧？”

    薛冰兰知道这老和尚肯定是与师门大有渊源的人物了，当下不敢隐瞒，道：“我们的师父十年前就离开我们了，不知去了哪里，也未曾给我们俩留言。”

    秦啸风听了这话后，叹了口气，目光眺望远处，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拍了拍钟义的肩膀，道：“你小子比我强，你跟我进来吧，女孩子们不能进去，就在门口等着。”

    进入庙门，里面是个小院子，大约有五、六米见方，再往里是一座空间狭小的殿堂，从院中可以看见里面的佛像和香案。

    殿堂的两侧也有房屋，看上去都是面积不大。

    秦啸风没有带着钟义往里面走，原地站住后，说道：“我的门派，与佛教没有关系，落发为僧是我的个人行为。你若要入我门派，只需承诺两件事，第一，要遵守本派的门规，第二，要替我办一件事情。”

    钟义点头道：“门规你先说来听听，如果我能做到，我自然答应，然后再说需要帮您办的事情。”

    秦啸风哈哈笑道：“你这小子，拜我为师，还弄得好像我求你似的，也罢！谁让你天资卓绝呢，我先给你背一遍门规，咱们百阵门的规矩不多，你听好了，第一，不得欺师灭祖；第二，不得强奸妇女；第三，不得结交匪类；第四，不得滥杀无辜；第五，不可恃强凌弱；第六，不得私传本门绝学于外人。就这么六条，能做到不？”

    钟义立即把门规一字不落的复述了一遍，然后说：“这些不都是应该做的么？我就是不入您的门派，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您说第二件事吧。”

    秦啸风笑道：“那就好，难得你还有入耳不忘的本事，这第二件事，就是在你艺成之时，替我废掉一个人的武功。”

    “那人，大师您打不过他？”钟义问出口才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如果秦大师都打不过的人，自己就算学了秦大师的本领十足十，不也是白搭么。

    秦啸风摇了摇头，道：“多年以前，我曾经教过一个人一些功夫……”

    “我还有个师兄？”钟义奇道。

    秦啸风脸色一变，怒道：“不该你插话时你别插嘴！我从来没收过徒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一门收徒的条件！”

    钟义碰了一鼻子灰，也就不出声了。心说秦大师一直都很客气的，这会儿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秦啸风过了好一会儿才脸色稍霁，道：“那是1983年的事情，那个人当时只有6岁，结识之初，我也是有心培养他作徒弟的，所以就让他跟着我学下棋，可是多年过去了，他的棋力始终差我甚远。棋之一道，讲究的是‘二十岁不成国手，终身无望。’所以后来我就绝了收他为徒的心思，只是多年以来，他对我十分尊敬，那些年里，我生活得比较拮据，但是他的家境却很好，那么多年之中，他经常从家里拿一些紧俏商品送给我，也很是贴补了我的日子。后来，我感念他的所为，就传了一路拳法给他。”

    说到这里，秦大师停了下来，似乎陷入到了往日的追忆当中。钟义因为先前被秦大师申斥，所以也不敢说话了，只静等下文。

    果然，过了片刻，秦大师又道：“我传给他的功夫也是我从别处学来的，并非是师门的传承，那是一套擒龙手，自带内功心法。这功夫只要入了门，威力也是很大的，绝非现在流于表面的华夏武术可比。唉，这个人的天资虽比你差了太多，可也算得上是武林中的天才了，可惜啊，当他成年后，做出了一件不可饶恕的罪孽，我恨不能亲手杀了他，却被某种原因限制住了，不能亲手对付他，就是想要废掉他的功夫也是不能。如果我没有徒弟，这件事就只能饮恨终生了，可是，现在有了你！这就不一样了。你明白了吗？”

    钟义立即回答道：“我明白了，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他做了什么事情？能告诉我吗？我答应您，如果我能够战胜他，就废掉他的功夫。”

    秦大师点头道：“嗯，这个人叫伊剑平，他有个哥哥，是现在东泉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伊剑锋，我不需要你对伊剑锋如何，但是，如果你要对付伊剑平，恐怕伊剑锋不会袖手旁观，而且，以你的天资，让我来估计，你最少也需要苦练三年，才能跟伊剑平打个平手。至于他做下的罪孽，这是你师父我的耻辱，就不必说了。”

    “大师，我答应你去做这件事！我现在可以改口叫师父了吗？”钟义问道。

    “呵呵，你倒是心急。来，你跟着我，给祖师爷的牌位上过香，磕过头，然后再给我磕三个头，就可以啦。”

    一番仪式过后，钟义拜入百阵门，成为了百阵门第十七代弟子。

    秦啸风老怀大慰，拉着钟义的手，走到了另一间偏房，落座之后说道：“徒儿，咱们百阵门，最厉害的传承并非各类技击武功，而是阵道！阵之一道，博大精深，集天文地理、机关消息等绝学于一身，不是计算能力超群者连初窥门径都达不到，为师也曾苦苦研习阵道数十年，却始终不能得其门而入，传承我门绝学，乃至发扬光大，就要靠你啦。”

    “我？”钟义不明所以，师父都不会的东西，指望徒弟学会？还得发扬光大？这可能么？

    秦啸风坚定地说道：“自然是你！自古至今，兵家争锋也好，个人较技也罢，交手的双方都希望拥有阵法的辅助，而且也都怕对方有阵法！多了我也不说，诸葛武侯的八阵图你总该知道吧，阵法运用之妙，实有鬼神莫测之功，但是，不论是布置阵法，还是破解阵法，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计算！这也是祖师爷为什么会定下规矩，要求棋艺精通者方可入门的原因。那些连小学算术都学不好，下盘棋都不具备逻辑运算的人，是学不了阵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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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师父哭了

﻿看见钟义不是很明白，秦大师又道：“为师的身手你也见识过了，你觉得怎样？”

    “厉害极了！”钟义对师父的本事还是非常崇拜的。

    “嘿嘿，如果你的阵道能学会一成半成，就为师这个水准的，三五十个也难以近你的身，而且只要进入阵法，生死都将操于你手！”

    钟义大惊，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阵道？

    秦啸风不理钟义的惊愕表情，继续说道：“你看看为师居住的这个房间，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钟义山下左右重新打量了一番，发现其它倒没什么，只是脚下的地面，竟然是铁板做的。他禁不住跺了两脚下去，只听见“咚咚”之声，这铁板下面好像还是空的。

    “嗯，你也发现了，这块铁地板还有墙壁，都是我请人整个搬到山上来的！你且原位坐好，不可乱动，待为师打一套拳法给你看。”秦啸风说着就在房间里面打起拳来。

    所谓拳打卧牛之地，说的就是拳法练到高深之际，可以在有限的空间里施展所有的招式，这也是实战当中克敌制胜的法宝之一。试想，如果打一套拳总会受到空间的限制，那么当你遭遇敌人的时候，难不成人家还得跟着你挑好了地方再打？

    此时秦啸风就是如此，只见他的脚下各种步法交替，却始终不离方寸之间，而手上的动作也是招法各异，钟义只觉得劲风扑面、压抑之极。其实这也是因为秦啸风知道钟义有极强的抗击打能力，才敢带着内力行拳。如是换另一个人这里，仅仅是拳风就会令其受伤。

    片刻之后，秦啸风双手收拢，站在原地，恢复了打拳之前的姿势。

    钟义刚想请教，却听见墙壁上吱吱呀呀一阵响，一个铁盒从墙壁之中缓缓弹出，秦啸风也没多话，走到铁盒处，从中拿出来一本线装古书，然后转身走到钟义面前，递给钟义说道：“看看吧，能记多少就记多少，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钟义看见书上面竟然是篆文，心说这也不认识啊，就当作鬼画符记忆吧，反正佳娃主脑连祖洞中的蚯蚓都能记住，也许看完了这本书，佳娃主脑就能翻译过来了。

    于是钟义开始翻阅起来，既然无需理解，自然翻阅的极快，秦啸风在一旁看见钟义这样，颇觉惊异，但是也忍住了没说话。书并不是很厚，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候，钟义已经全部翻阅完毕了，而此时，佳娃主脑早已经把篆文翻译成了多种文字，甚至连菲雅星文的版本都有了，华夏汉字当然也有。

    钟义闭目一览，这篇《百阵诀》的内容立即就变成了钟义自己的知识，他瞬间就掌握了各种阵法的设计、布置以及破解，因为此时并不需要实际布置，所以相关的计算也无需进行，而且就算是立即布阵，这些计算对于佳娃主脑来说都是毛毛雨。

    从《百阵诀》中，钟义得知，光懂得设计和布置还不行足以真正的布阵，因为还需要大量的阵法元件，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是这个道理了。

    而阵法元件，可以是山，可以是水，可以是巨岩，可以是房屋，也可以是大树，甚至可以是一棵草、一朵花等等。而在这些阵法元件之中，还需要有关联件来进行穿针引线，关联件就是一些类似于链条、弹簧、发条、绳子、皮带等等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以自己做，也可以请人做，或者是购买，但如果没有这些东西，还是不能布阵的。

    整个阵法的布置，就像传说中的鲁班造出的木制飞鸢一样，确实精巧至极，而阵法也有多种，不同的阵法有着不同的功效，分为困阵，杀阵，幻阵等等十几种，甚至还有组合阵，集多种功效于一体。

    看完了《百阵决》，钟义也就明白了，这间屋子就是一个巧妙的阵法，而布阵者将破阵的法门预先给出，就是他师父秦啸风打的那一路拳，在那一路拳法中，关键的是脚下的步法，一步都不能错，错一步，则铁盒不出。

    如果有人想要强行破开墙壁去拿铁盒，则铁盒自毁，这卷《百阵诀》也就灰飞烟灭了。

    他同时也明白了，他师父所说的苦研数十年却不能入门，不是因为秦啸风不认识篆书，钟义觉得，秦啸风应该已经把这卷《百阵诀》倒背如流了，但是他受限于其中的算法一项，他的计算能力，不足以布置《百阵诀》中的任何一个阵法。秦啸风的华夏象棋，从他可以跟许校长长期战成和局来推断，也该是东海省棋王的水平了。就是这样的脑子都不够计算阵法的，也难怪师父放弃了收伊剑平为徒的打算。这卷古籍，就是放在伊剑平手里，也只是废纸一堆罢了。

    想到这里，钟义把《百阵诀》还给了师父，秦啸风诧异道：“还有少半炷香呢，你不看了？我知道你看不懂篆文，但是你应该尽可能的记住，然后等你看完，我可以给你讲的。如果我现在就给你讲，恐怕讲不了三五页，铁盒的时间就到了。”

    “师父，我不看了，我已经都记下了。您说的没错，这百阵决最关键的就是计算。”

    “什么？你居然看懂了？”秦啸风真的震惊了。

    “是的，我看懂了。”

    秦啸风还是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钟义说道：“如果我把书放回去，下一次再想拿出来看，可就需要……”

    “我自己打百阵拳是吧？百阵拳我也记住了，要不然您让我打给您看看？”

    “什么？！我只打了一遍你就会了？天啊！这是什么样的天才啊？我师门终于可以振兴了啊！”秦啸风都激动得老泪纵横。

    当下，秦啸风放回了铁盒，把钟义拉到了院子里，让他打一套百阵拳，结果证实了钟义果然没有说大话，确实打得分寸不差，只是拳脚上没有内力而已。

    “好啊！”秦啸风兴奋地搓着双手，又说道：“既然百阵决你能学会，那么眼下就剩一个问题了，我看你小子在学校也是树大招风，想对付你的人真的不少，说不定那天你还会惹到更厉害的人物，为师可不想让你夭折了，必须先传你一套防身的东西，让我想想，先教给你什么好呢？”

    “师父，甭想了，就沾衣十八跌吧，我看这个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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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 天地玄黄，都是扯淡

﻿“哦？既然你有这么快的学习速度，我倒还真想先传给你沾衣十八跌了。其实，这门功夫跟围棋有些相像，都是易学难精，不过在你身上应该不会存在这个问题。”

    秦啸风一边说，一边把一只手变成拳型，缓缓地临近钟义的身体，道：“沾衣十八跌，最关键的一个字，就是‘沾’字了，意思是说你必须要让敌人的攻击武器沾上你的衣服，然后在刚刚沾上的那一瞬间，借力打力，将敌人摔出。时机不容过早也不容稍迟，早则无法借力，迟则失去了借力的机会，被打飞的就是你了。你看！现在我的拳面已经沾上了你的衣服，我来传你借力之法……”

    在秦啸风的指导下，钟义开始记忆身体各个部位的借力打力之法。

    沾衣十八跌的原理，其实就是“四两拨千斤”。是借助敌人的力量来摔出敌人，敌人的攻击力量越大，那么摔出敌人的力量也就越大，这就是所谓的借力了。而打力两个字，则应理解为用四两去打千斤。也就是在借来的力道上再加上自己的力道，一起打出去。

    打力也很重要，当敌人攻击的力量比较飘忽，或者虚虚实实的情况下，在敌人的拳脚或者兵器沾衣的那一瞬间，有可能只靠借用敌人的力道并不足以将敌人摔出，这时就需要己方加大“打力”的力道，来达到摔出敌人的目的。

    此时钟义已经理解了这个道理。

    回忆当初他打师父的第一拳时，仅仅用了一半的力量，结果师父在没有增加“打力”的情况下，并没有将他摔飞。

    第二拳依然是如此。

    只有当他全力打出第三拳时，才被师父摔了好几个滚，而在那一次，师父是运用了借力并且加大了打力的力道。

    秦啸风一个部位一个部位的讲下去，这些方法立即被钟义所牢记。

    沾衣十八跌的运用之道，其实就是全身肌肉在不同情况下做不同的动作的总和，只要形成了牢固的肌肉记忆，那么在某个部位接触到攻击的时候，根本不用经过大脑，肌肉就会自然按照记忆来动作。

    钟义发现他的肌肉记忆也同样是一遍即妥，之后不会稍忘。

    “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知道你练过内功，虽然我不知道你练的是什么内功，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你的内功要好过咱们百阵门的传承，所以内功这一门我就不传给你了。”秦大师在把沾衣十八跌所有的窍门都传授完毕时，提起了内功的事情。

    “师父，我练的功夫叫涅槃功……”

    秦啸风一摆手，阻止了钟义说下去，然后他说道：“你不必告诉我你的内功修炼之法，我这个年纪，再改练他派内功已经不可能了，我只是奇怪一件事情，你的涅槃功明显很高级，但是为什么你现在全无内力了？还有就是，你的一身排打功应该是修炼涅槃功所获得的一项附加好处，但是却好像是外门硬功一样，并不随着内力的失去而失去，这实在是大违常理啊，想不通。”

    钟义说道：“我的内力是需要在特殊的地方才可以补充的，暂时没有条件去补充，至于这个抗击打能力，我也搞不懂了。”说到这里，钟义心中忽然在想，既然星期天可以来清泉山，不妨在下个星期去一趟凤凰山，再进入那个祖洞去补充一下内力，这样就是不租查依娜的房子也没事了。

    “嗯，既然你自己知道如何恢复内力，那么你还是尽量去恢复一下，沾衣十八跌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虽然足以保命，却不足以伤敌，以你现在的掌握的东西来说，只要你有了内力，就可以战胜伊剑平了，唉，我一度以为你需要三年苦练，看来为师也是坐井观天了。”

    “师父，我听你说过的，好像我们的门派和流于表面的武术门派不同？是怎么个不同法？”

    “当然不同了，现在世面上的那些门派，都是传承没过几代，又热衷于追求俗世享受的武林人物，这些人基本都是只剩下了花架子来唬人了，没有什么真本领。而像我们这样的门派，是从古代一直传承下来的，本门的开派鼻祖，是商周时期的人物，我们这样的门派从不参与政权的更迭与交替，也不追求俗世的繁华和奢靡。我们百阵门原本独处山林，是依靠出售阵法来经营延续的，从古至今，天下各大门派的护派大阵，都是从我们这里买去，也就是我派中人前去布置的，所以在清朝以前，百阵门一度富可敌国，只是在八国联军瓜分华夏时，我派的藏宝地被人发现，导致被人哄抢一空，而打那以后，我派已经无人能够布阵了，直到今天。”

    听了这些掌故，钟义沉思片刻后，说道：“嗯，是了，原来藏宝地点的阵法是怕炮轰的。”

    秦啸风点头赞许道：“徒儿你果然聪颖，没错，当初我派的藏宝洞外的阵法，就是被火炮硬生生的轰平的。《百阵决》上面并非没有不怕火炮的阵法，只是我派先人在布阵之时没有考虑到世上会有大威力火器出现。”

    “师父，像我们这样的门派，现在还有多少？”

    “这个具体我也不清楚了，但是有是肯定有的，今后如果你有机会游历华夏的名山大川，如果碰巧能看见一些困阵迷阵，那里多半就有隐居的门派了，这些门派连同我们百阵门，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隐门。”

    “这些门派的功夫厉害不？”

    “徒儿，你要记住为师的这句话，这世上，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为师在阵道上耗费的精力太多，最终落得个阵不成、武也不高的尴尬境地。说起这功夫的高低，得先说，在隐门的圈子里，人们一般用‘先天’和‘后天’来划分内功的等级，可分为后天九重和先天三重，后天一重为最低，先天三重为最高，比如为师的功力，还达不到先天三重，只有先天二重的水平。外面那两个女孩的师父，当初就有先天一重的功力，现在这么多年过去，应该是比我更高了吧。”

    “那她们的师父岂不是先天三重了？先天三重之上是什么？”

    秦啸风摇了摇头，道：“我估计她应该是先天三重了，早年她的功夫就比我稍高，又心无旁骛的专一修炼，在武学方面的成就肯定是越来越强于我了。先天三重之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了，就是你师祖也没见过高于先天三重的人物。为师我今年57了，要练到先天三重，怕是到67岁也难。”

    “师父，不论先天后天，是不是高了一重就肯定能打败低一重的？”

    “呵呵，我正要跟你说这个道理，世上有很多人都会认为，先天武者必胜后天，而高重武者必胜低重，其实这是很片面甚至可以说很幼稚的理解，武功一道，论及高低，并不是只有内力一个评判条件的，比如说徒儿你吧，你没有内力，可以说是后天一重都达不到，但是后天一重能胜得了你么？门儿都没有！他拿你的排打功没有办法！现在，你又学会了沾衣十八跌，那么，先天一重能胜得了你不？同样也不能，就是为师自己，现在想要胜你，也着实需要费些力气。”

    钟义听了这话，心中信心倍增，原来自己才学了半天就这么厉害了。却听见师父继续说道；“武功一道，除了内力之外，也不仅仅是你的排打，还有速度、招式、隐匿、毒功等等可以致胜的办法，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说的就是速度快到极致时，什么内力也抵挡不住；再有就是招式奇诡，你有内力又如何？人家从你意想不到的方位伤了你，你不是干瞪眼吗？隐匿就是鬼子的忍术了，你内力再高，你看不见他在哪，可是你却时刻都暴露在他的攻击范围中，胜负还用说吗？至于毒功，我不说你也懂的。所有这些，都跟先天后天没有任何关系，我听说，还有些人简单的把武功分成什么天地玄黄，那些都是骗小孩子的说法，智商稍微正常一些的都不会信这种扯淡的东西。”

    时至正午，秋老虎开始发威，秦大师授徒也告一段落。

    师徒二人推开山门，却见几个女孩都已经坐在了苍松下面的阴影里，秦大师看了看钟义，心说这徒儿真的是命犯桃花，只是这个却不好干涉，只好拍了拍钟义的肩膀说道：“原本没认为你会带人来，也没有想到你会学的这么快，看来咱师徒俩一起吃顿粗茶淡饭的计划是泡汤了，我这里也没准备这么多人的菜，你这就带着她们回去吧。今后我自会去你的学校找你，这里也不必再来了。”

    一行人告别钟义的师父下山，走到半路上，徐泫雅又累又饿又困，实在撑不住了，在几位美女的建议下，钟义只好把她背了起来，徐泫雅也顾不上害羞了，搂着钟义的脖子，竟自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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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 舒服死了

﻿钟义等人一路来到16路公交车终点站，早有一辆16路等在那里，从车外看进去，只见车厢后面寥寥坐了几名乘客，钟义也就上了车，寻了一个双人座，把睡着的徐泫雅轻轻放下，严雪莉细心地把手中拿着的外套叠成一个枕头，垫在了徐泫雅的头下。

    秋天的气温特点就是早晚凉，午间热。此时几位美女都是手中拿着外套，上身只穿着浅色衬衣，这样一来，她们的身材更显得凸凹有致，在身体转动间，里面内衣的轮廓若隐若现，引得车内几个中年男人都恨少生了几个眼球。

    清泉山是旅游景点，但是乘坐公交车来游玩的客人却是不多，主要就是因为公交车的站点距离景区太远了。

    相比之下，钟义他们刚刚去过的清泉峰并不是清泉山的主要景点，这里最负盛名的两个景点，一个是白马水库，另一个是清泉山庄，而这两个景点，要比清泉峰更远一些，所以，去那里的人们都会选择自驾游。

    公交车的司机是个女的，她看了看表，就关闭了车门，把车打着了火，车载语音开始提示：车辆起步，请扶好站好，车辆行驶前方，是……

    汽车开动，有凉爽的风从敞开的车窗吹入，车内的人们顿觉舒爽，钟义脱了美特斯邦威的休闲西装，盖住了徐泫雅蜷曲的大半个身子，他没有坐下，就站在徐泫雅的旁边。

    这时徐泫雅的手机响了起来，钟义把她的手机拿在手里，看见来电显示是李曦萱的名字，他把手机给严雪莉看了，意思是询问要不要接，严雪莉轻声道：“接不接随你。”

    钟义打算让徐泫雅多睡一会儿，就点了点头道：“我想接，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刚学会操作的三星Anycall是按键翻盖的，却不会玩徐泫雅的小米。

    严雪莉伸出一根葱白也似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钟义看见那上面显示已经接通，只听见里面李曦萱的声音说道：“泫雅，怎么今天没来找我玩？”

    钟义把手机放在脸侧低声说道：“我是钟义，泫雅她睡觉呢。”

    “啊？你们这么快就同居了？”李曦萱惊讶地问道。

    “不是，我们是在公共汽车上。”

    “那昨夜呢？她可是跟着你走的，是不是跟你住在了一起？”昨天放学时，徐泫雅跟随钟义，李曦萱当然是知道的。

    “没住在一起。”钟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等她醒来你让她给我回一个电话吧。谢谢你。”李曦萱礼貌地结束了通话。

    钟义刚想把手机放回到徐泫雅的身上，可是手机又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着“妈妈”两个字，钟义这次不用求助别人，直接一划开始通话，“小雅，你干什么去了？晚上回家吃饭不？”徐泫雅妈妈的声音里有着一种慵懒的味道，似乎也是刚刚睡醒还没起床，钟义的脑海里浮现出孙敏医生的容貌来。

    “孙医生你好，我是徐泫雅的同学，钟义。我们刚从清泉山返回，她现在车上睡着了。”

    “哦，是钟义同学啊，你好，小雅这丫头就知道到处去疯，等她睡醒了，你让她给我回个电话，谢谢你了。”

    钟义把手机放回到徐泫雅身上，严雪莉却站起来，附在钟义的耳边说道：“女孩子的手机是很隐私的，就算你是她老公都不能随便替她接的。”

    “你怎么不早说？”钟义瞪了严雪莉一眼，严雪莉吃吃笑道：“我觉得你可以例外。”

    钟义刚想说什么，却听见有警笛的声音传来，他回头一看，有几辆警车风驰电掣地从后面追了上来，只一会儿，就超越了16路，向前驰去。

    “唉，这是清泉山庄又死人了吧，造孽啊……”

    “活该！让我说，那样的人，死的越多越好，反正那地方也不是咱们老百姓能进去的。”

    车厢后面几个乘客在议论。

    钟义听在耳里，忽然就想起曾经跟彦东、方兴他们喝酒时听过的话题，当时好像他们几个也说过清泉山庄的事情，好像还说死因是“马上风”什么的。

    “嘿嘿，我赞同老牛的说法，这些死了的人要么是有钱的，要么是有权的，死一个少一个，这是好事。”

    “唉，人家也没白活一辈子啊，死都死的这么香艳，嘿嘿，人家是舒服死了。”

    “哈哈，你羡慕了？那你也去舒服死啊，就怕你老先生进不去清泉山庄的门啊。”

    “妈的，老子就只能回家找自己的黄脸婆舒服了。”

    “那也是舒服啊，舒服就行呗。”

    “屁，她是舒服了，老子可不舒服了，早就看够了那张脸，关了灯都提不起情绪。”

    “我看你家那个挺好的，那屁股真叫一个大！想来里面也够深，你要是不用，借给我用两天，别浪费了……”

    “滚！你怎么不说把你老婆给我用几天……”

    “你去啊，只要她愿意，我没意见，别说用几天，你用一年都成……”

    钟义听这几个中年人越说越下道儿，忍不住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几个中年男人随即降低了声音，他们还是比较具有道德底线的，虽然是他们只是在彼此之间开这种成人玩笑，可毕竟是少儿不宜啊。

    中年乘客们却不知他们的说话声哪怕再低也会被钟义听见，而钟义也没有想干涉他们的意思，只要不影响徐泫雅睡觉就行了。

    钟义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觉得如果这个时候找到刘宇奇，让他开车送自己去一趟凤凰山还是来得及的，就给刘宇奇打了一个电话，可说也奇怪，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刘宇奇的电话始终没人接听。

    钟义想了想，从前刘宇奇是邀请过他去家里玩的，也说起过他的家庭住址。想到这，钟义就征询其他几位美女的意见，说他打算去刘宇奇的家里看看，如果能找到刘宇奇，就去凤凰山，几位美女自然是唯钟义的马首是瞻，没有丝毫的反对意见，只是周紫依提出大家都饿了，等16路到了市区，首先应该找个饭店解决吃饭问题，钟义点头称是。他身上没钱，吃饭这种事情，他还真的不好意主动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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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 生的伟大，死的舒服

﻿刘宇奇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

    父亲的二奶、小三小四一直到小十三小十四，连带着她们邀来的亲友团，足足有30多个女人吵在了一起，声音都盖过了招魂的唢呐。就是整个富盛苑小区，也被这团喧闹吵得不得安宁。

    刘宇奇的父亲刘斌，于2012年9月8日凌晨3时，在清泉山庄温柔乡操劳过度，与世长辞。

    刘宇奇是昨天早晨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的，当时有派出所的警察找到了刘宇奇的家，警察当时也没说他父亲死了，只说是出事了，要求他立即找到成年亲属，所以刘宇奇向学校请了假。

    昨天的一天里，刘宇奇都跟着大伯刘文，先是去了清泉山庄认领尸体，然后再给他的父亲办理殡葬手续，包括雇灵车、遗体清洁、化妆、穿寿衣、装冷柜等等事宜，等待三天后的火化，这一系列的事情不仅需要花钱，更需要有人办理。

    刘宇奇的二伯刘武，则是聘请了专业从事丧事服务的团队，在刘宇奇父亲常住的富盛苑小区里扎起了灵棚。

    尽管市政府三令五申并且明文颁布了丧葬事宜管理条例，要求市民一律前往火葬场举行丧葬仪式。但是市民们依然故我，本着生前居住何处，就在何处治丧的原则来办理丧事。对此现状，政府有关部门也是无可奈何，这事儿不好管啊，人家本来死了人就悲痛欲绝呢，你还去干涉，这不是厕所里扔炸弹——激起民愤么？

    市民们在居住地治丧也是有道理的，因为，家里死人跟家里有人结婚，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有着共同点的——都是一个炫耀和攀比的机会。

    老张家的老张死了，哎吆，这个花圈可多了去了，来的人也多，各级领导！各个行业！光随的份子都有几十万了，场面！风光！不服不行啊，还是老张的儿子混得好啊！要不是在市委当官，哪有这么大的场面喔？

    ——这是老张的邻居们说的话，而老张的儿子，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

    所谓治丧，就是治给邻居看的。

    虽然刘宇奇的父亲刘斌不在市委工作，却也要一民同俗，自然需要在小区里搭灵棚治丧。

    今天已经是丧事的第二天，刘宇奇从昨天下午回来就侧跪在了父亲的遗像前，披麻戴孝，接受亲友的吊唁，就是昨夜也未能睡觉，要跪在这里给他的父亲守灵，这都是规矩，所以刘宇奇一直跪到了今天下午，吃饭都是别人给他送来的盒饭。

    从昨天上午开始，刘宇奇的手机就成了热线，父亲生前的那些女人消息都灵通的很，在得知刘斌死了之后，纷纷都在第一时间给刘宇奇打电话，话里话外的还打听刘斌的存款有多少，搞得刘宇奇不胜其烦，干脆把手机扔在了车上。

    今天这些女人们就都来到了灵棚，先是装模作样欲哭无泪地干嚎几嗓子，然后就披上白布以未亡人自居，静等瓜分遗产，而刘宇奇的妈妈却是因为受不了刘斌的花花，早就跟刘斌离婚改嫁他人了。

    因为昨天公安机关表示这种死亡不予立案，而刘宇奇的大伯刘文却认为三弟死的不明不白，需要讨个说法，所以今天刘文找了公安方面的几个朋友，去清泉山庄理论去了，同时刘宇奇的二伯因为身在工厂，不能过多请假，也回去上班了。

    刘家的治丧现场没了话事人，所以就变成了这些女人的舞台，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都快有30个女人了，又怎能不好戏连台？女人们为了争夺未亡人的位置吵得不可开交，争相表白自己陪伴了刘斌多少年月，又对刘斌付出过多少青春云云。

    刘宇奇正被她们吵得头大如斗，却又懒得去干预时，刘宇怡来了，刘宇怡是跟着她妈妈一起来的。

    在这对母女的身后，还跟着彦东安排的两名便衣警察，虽然钟义不肯承认，但是彦东还是把刘宇怡当成了弟妹来看待的，以调查案件为名，派几名警察轮流保护弟妹的安全，彦东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刘宇怡是今天中午才知道三叔死了的事情，这还是在她爸爸和妈妈电话联络时听见的，因为之前的车祸，疼爱女儿的刘文夫妇一致认为，应该让刘宇怡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所以就托熟人向公交公司领导请了长假，不仅不让刘宇怡去上班，就是刘宇怡以出来逛街的理由想要去找钟义，都被父母拒绝了，总之就是不让出门。

    然而，在刘宇怡得知了三叔死去的时候，她立即要求来刘宇奇家，这个理由，刘宇怡的妈妈拒绝不了，如果不让女儿去吊唁，之后在婆家的亲戚里面就不好自处了。其实刘宇怡的妈妈原本也是打算到明天出殡时带着刘宇怡一起去的，只是此时既然刘宇怡强烈要求，就只好提前带了女儿出门。

    其实，对于刘斌的所作所为，刘宇怡和她妈妈也是看不惯的，家里红旗已倒，外面彩旗飘飘，可是这彩旗的数量也实在是太多了点，这么搞，就不怕得病么？

    只是刘斌作为刘宇怡的三叔，一向对刘宇怡非常好，他有钱，更舍得给刘宇怡花钱，只要是侄女儿开了口，能用钱买到的东西，绝对马上送到侄女的手里。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刘宇怡和她妈妈也是念着刘斌的好的。

    刘妈妈不知道身后跟着的两个男人是便衣警察，还以为是前来吊唁刘斌的旧友，她看都不看灵棚内外吵成一团的女人，径直走到刘宇奇的身前，问寒问暖。

    刘宇奇始终没有哭过，他对他父亲勾搭女人引起夫妻反目、导致他妈妈改嫁的事情，一直都耿耿于怀，而今他又得知他的爸爸是这么个死法，就更是没了一丝想哭的冲动，只盼着这个丧事早些结束，他好落得个耳根清净。

    至于父亲的遗产，刘宇奇还真的不知道有什么。

    话说一个四十多岁的活蹦乱跳的男人，谁会闲着没事早早地立了遗嘱？刘斌正是年富力强之时，平时只要儿子开口，他自然是大把的票子给儿子，但是他不会把他的现金和不动产都交给还上着高中的儿子保管，这也是人之常情。

    刘斌自然也不会在昨天早晨3点以前，就能想到自己会被妖精一样的女子吸了个精尽人亡，所以他就糊里糊涂地做了牡丹花下的风流鬼，一句话都没有给儿子留下来。

    刘宇奇刚刚跟大伯母说了两句话，却听见灵棚内外的吵闹声忽然安静了，他抬头一看，却是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领着一群纹龙画虎的混混们走了进来，那戴眼镜的男人他见过，就是盛世皇朝里面纠集百十口子人要打钟义的那个人。

    刘宇奇看见这其中的两个混混的手里还抬着一副花圈，花圈上面还粘贴着挽联，上联写的是“生的伟大”，下联写的是“死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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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 我就以为你不敢！

﻿挽联是胡不归亲手写的，他很为自己的丰富联想而感到得意。

    胡不归走到了刘斌的遗像前，中规中矩地鞠了三个躬，换了刘宇奇照例磕的头，然后胡不归仿佛根本不认识刘宇怡一样，只看着刘宇奇说道：“是斌哥的儿子吧，节哀顺变。”

    刘宇奇没再理会胡不归，他不是看不出那花圈挽联上的戏谑，刘宇奇认为即便刘斌的死是咎由自取，却也不容胡不归这帮黑社会来糟蹋他的名声。若不是考虑到打不过这些人，他都想揍胡不归，又怎么能再跟这伙黑社会虚与委蛇。

    胡不归却是好像看不出刘宇奇的厌恶，扬手示意身后，随即一个混混把一个文件袋递了过来，胡不归从袋子里面拿出来一张A4纸，递给刘宇奇说道：“你爸爸生前欠了我们六百多万，唉，父债子还，你懂的，我们袁总考虑到你孤零零的不容易，就不找你要这笔钱了，但是我们也不能白帮你这个忙不是，这里有份协议，你得签个字。”

    刘宇奇拿过A4纸看了看，刘宇怡也跟着看了，只见上面打印的文字并不多，意思大致是全权委托东泰矿产炉料贸易公司承接大昌机械配件公司的原有业务。

    刘宇怡知道，大昌机械配件公司，就是刘斌的产业，他的公司基本上垄断了秦城区包括秦城工业园在内的所有工矿企业的机械配件的供应业务。东泰矿产炉料贸易公司虽然没有听说过，但是显而易见的，这是袁氏兄弟的买卖，因为他们垄断秦城区大型冶金企业的炉料矿石供应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以往的岁月中，刘斌没有袁氏兄弟那样嚣张，刘斌是属于闷声发大财的类型。他除了女人养的多一些之外，很少涉足黑道上打打杀杀的事情，但是这并不等于他刘斌手下就没有能打能杀的人了，在这个社会上，如果手头上没有这样的资源，即便是发了财也会被人吞得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所以在之前的年月里，刘斌和袁大军兄弟是小鸡儿不尿尿，各有各的道，纵使袁氏兄弟对刘斌的生意很是眼红，却是没有吞并的实力，更重要的，是没有吞并的机会。

    只是俗话说得好，人一走茶就凉。如今刘斌已经撒手人寰，他手下的人自然也不会再来卖命了，刘斌这些道上的手下也好，合作伙伴也罢，他们的消息绝对不比刘斌包养的那十几个女人慢一分。就连胡不归都得到消息欺上门来了，那些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们更知道一件事，就是刘宇奇已经没有了使唤他们的本钱。

    “我不签！”刘宇奇从牙缝里蹦出了这三个字。

    “唉，年轻人，今后你就要独自在这个社会上打拼了，怎么还这样不懂事呢？你不签，那你拿什么来还600多万的欠款？”胡不归还在做着最后的规劝。

    能够光明正大地接手大昌配件，要比跟其他竞争对手一起去竞争公关要省事的多，更能省下大笔的贿赂款，这绝对不是600万能解决的问题。而所谓的600万债务，也是不存在的事情，胡不归就是摆明了欺负刘宇奇年少。

    “我不签，你走吧。”刘宇奇一时之间也想不清楚这里面的利弊，但是他对胡不归的印象极差，他觉得凡是胡不归主动提出来的事情，准没好事。所以，他想要等大伯回来之后再请大伯拿主意。至于二伯刘武，一个企业里面的工人，在这种事上也是要抓瞎的，不在刘宇奇的考虑之内。

    “艹，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胡不归身后的混混走了过来，就想要对刘宇奇动手。

    胡不归急忙拉住那个混混，使了个眼色，然后和颜悦色地对刘宇奇说道：“你是不是想等你大伯回来办这事啊？我劝你还是别等了，他回不来了，你大伯今天去清泉山庄闹事，已经被公安抓起来了……”

    日前，袁大军一伙对钟义施展的阴谋，被薛冰兰和彦东联手瓦解，薛冰兰在现场死死抱住了钟义，导致胡不归的计划彻底失败。这两天胡不归在恼恨之余，正在琢磨另使计谋对付钟义呢，却被一个临时的事情给打断了——今天上午袁大军却接到了一项政治任务，伊剑锋要求袁大军放下手头的一切杂事，派人绑架刘文并羁押。

    刘文在今天上午带了几个公安朋友去了清泉山庄，而后就有市里的领导打电话给伊剑锋，表示了对此事的不满，伊剑锋当即查明了去清泉山庄的警察身份，并且立即将他们召回。

    刘文的朋友们自然会说明此事的不可为，并且没有对刘文隐瞒压力来自于市领导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刘文表示要到省里甚至是燕京上访，特二级厨师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可比，他在省里和首都也是有一些朋友的。谁知这个消息又传到了伊剑锋的耳朵里，于是伊剑锋就采取了对付访民的老办法，安排袁大军一伙绑架刘文，然后将他囚禁起来。

    在刘文在与公安朋友分手后，在胡不归来到富盛苑吊唁之前，刘文就已经落入了袁大军的魔掌了。所以胡不归此时才有这么一说。

    “不可能！你骗谁呢？”说话的是刘宇怡，事关她的爸爸，她当然要说话了。

    胡不归好像刚刚才看见刘宇怡一样，笑着说道：“小姑娘，你要是不信，可以给刘文打个电话啊。”

    不等刘宇怡打电话，刘宇怡的妈妈就已经在拨打刘文的手机了，可是结果很不妙，她的手机听筒里面传来的是“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语音提示。

    胡不归也不理刘宇怡再次拨打，他笑得像是一只刚刚偷到一只鸡的狐狸一样，说道：“怎么样？打不通了是吧？肯定是警察把他的手机没收了，好啦，都别费劲啦，小伙子，把这个字签了，对我们大家都好。”

    刘宇奇一只手撑在了地上，另一只手攀扶着香案，艰难地站了起来，他的腿早就跪麻了，但是他觉得此刻不能再跪在这伙坏人的面前！他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咬牙说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签的。”

    胡不归终于不笑了，他的脸变得狰狞：“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不敢打你啊？”

    一个冷峻的声音接着胡不归说道：“我就以为你不敢！不信你打他试试？”

    刘宇怡姐弟顺着声音看过去，却是钟义站在了灵棚门口。

    不约而同的，刘宇怡和刘宇奇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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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 故人已去，遗子为友

﻿胡不归迅即转头，然后他的目光就由狰狞变成了阿谀，讪笑着说道：“嘿嘿，我们确实不敢，不敢，不敢……”说着话，胡不归一挥手，带头就往外溜，他手下那些混混哪还有不认识钟义这尊煞神的？这可是一百多个人一百多把刀都奈何不得的存在！所以根本不用胡不归挥手，就已经有人往外溜了。

    钟义也不理会这些人，就看着他们往外走，等到胡不归经过他身边时，钟义突然说道：“站住！”

    吓得胡不归双腿一软，只听“扑通”一声，他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脸上血色全无，他是真的害怕，万一这人弄个火球出来，烧哪哪没啊。

    钟义看着胡不归的眼睛，冷冷说道：“你回去跟袁大军兄弟俩说一声，如果今后不再作恶，大家也就都相安无事，如果他们俩再敢干欺负人的事，就别怪我去盛世皇朝拔了这颗社会的毒瘤！派出所治不了你们，我治！你走吧。”

    胡不归爬起来就跑，混混们也跟着抱头鼠窜，他们已经顾不上什么是丢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灵棚里挨了多少揍呢。

    混混们跑得没影了，刘宇怡姐弟扑到了钟义身边，姐弟两人一起抱住了钟义，痛哭起来。

    刘宇奇父亲的那一批女人们也不敢再嚷嚷什么，都好奇的看着钟义，小声地议论。

    “这男孩是谁啊？是市长家的公子吧？”

    “看着不像，衣服档次不够啊。”

    “是不是公安局长的儿子？要不怎么会说派出所管不了的他能管呢？”

    “你竟胡扯，伊局长没儿子，只有个女儿，这个我知道。”

    “啊，我知道了，肯定是道上的厉害人物，要不然东霸天的人怎么都吓跑了？”

    “嗯，你说的这个很有可能……”

    ……

    “呜……钟义，那个戴眼镜的说我爸爸被警察抓走了，呜……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东哥？呜……”刘宇怡一边哭却也没忘了爸爸的事情。

    钟义两只手分别拍了拍这姐弟俩的后背，然后摸出来电话拨给彦东，同时问道：“宇怡，伯父的大名怎么称呼？”

    “呜……我爸叫刘文。”

    电话通了，彦东听了这事之后，说给问问，然后挂了电话，没多久，彦东打了回来，说分局以及秦城区地面上的派出所和刑警中队都问过了，没有这件事情。但是市局和刑警大队却是不方便去问。钟义把彦东的原话转告给了刘宇怡。

    徐泫雅听见钟义对刘宇怡说的话后，摸出来电话走到了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我想打听一件事。”

    电话中有颤抖的声音传来；“小雅，你终于肯给爸爸打电话了，是什么事，你说。”

    徐泫雅把刘文被抓而分局以下查不到的事情说了，电话那头在没挂手机的同时，像是用其他电话打了几个，然后电话里的声音说道：“小雅，爸爸都问过了，市局各单位都没有接到过这样的任务，我们刑警大队更没有，这个都不用问。”

    “哦，我知道了。”

    “小雅，你妈妈她好吗？”

    “好着呢，都谈过两个对象了。现在正谈第三个，快结婚了。我挂了啊。”徐泫雅挂了手机。

    走回到钟义的身边，徐泫雅把市局和刑警大队方面的事情说了，钟义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市局的消息？”

    徐泫雅却不肯说明，只是拉着钟义的胳膊说道：“你别问那么多，人家不想说。”

    这时刘宇怡的妈妈也来到了钟义的身边，刚才在她女儿扑进钟义怀中的瞬间，刘宇怡的妈妈已经认定钟义这个女婿了，但是现在她却看见徐泫雅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挨在钟义的身边，顿时又拿不准了，脑子刚刚闪过钟义脚踩两只船的想法，却看见又有四个如花似玉的美女站在了钟义的身后，看样子也是以钟义为中心的样子，她也顾不上老公的安危了，急忙把刘宇怡拉到了一边，想要问个清楚。

    钟义却趁着这个机会，走到了刘宇奇爸爸的遗像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身后的5个美女也都跟着鞠躬，与钟义的动作保持一致，显得非常整齐。

    在直起身体之后，钟义发现这遗像上面的一张面容似曾相识，他伸手搀起给他磕头的刘宇奇，问道：“宇奇，叔叔的大名怎么称呼？”

    “义哥，我爸叫刘斌。”

    钟义的身躯一震，心说果然是这样，又继续问道：“你是不是有一个二伯叫刘武？”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二伯的名字？”刘宇奇奇怪道。

    钟义默然不语，刘宇奇的爸爸是兄弟三人，这个他早就在刘宇怡的嘴里听说过了。真没想到，当年在他首战袁小兵之前，秦城二中无人敢惹的三兄弟，此时竟然已经没了一个了，而且，刘宇奇的爸爸和两个伯伯，都是被他打过的人。

    更让钟义难受的是，刘宇怡姐弟对他都不是一般的好，可是自己呢，非但没能报答他们什么，竟然还揍过人家的长辈。一时之间，钟义看着刘斌的遗像，竟然呆住了。

    这边刘宇怡在妈妈的追问下，说了钟义救过她的事情，而且还承认了她爱钟义、想要伴随钟义的想法，至于那几个女孩，她表示都是钟义的朋友，都是被钟义救过的，唯有徐泫雅，刘宇怡说不明白，好像只见过她和李曦萱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也成为了钟义身后的娘子军一员了。

    这时刘宇奇把钟义从沉思中拉回，告诉了胡不归一行人的目的，征求钟义的意见，眼见大伯不知去向，刘宇奇也就没了主张，只能把钟义当作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不论是黑道白道，有关企业经营的事情，钟义此时是七窍通了六窍，也就是一窍不通，所以他再次给彦东拨了电话，电话里把刘宇奇的困境说了，然后他把电话递给了刘宇奇，让彦东直接跟刘宇奇沟通，帮后者拿主意。

    这边刘宇怡和母亲也来到了钟义的身边，刘文的事情还是一件大事，这对母女此刻全然无计，只能寻求大家一起商量，刘宇怡说起刚才，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曾经言之凿凿地说刘文回不来了，薛冰兰心头一动，道：“也许这个戴眼镜的人知道一些什么。”

    听见薛冰兰如此分析，钟义就想立即去盛世皇朝找胡不归逼问，却被薛冰兰摇手阻止了，她趴在钟义耳边说道：“人家如果不承认，你就是打死人也白搭，何况你闯入人家的产业，本身就是你犯法。不如今晚我和师妹一起去探一探，也许会探出眉目来。”

    钟义回想起周紫依爬高楼如履平地的本领，也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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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 单亲妈妈被威胁

﻿按照钟义的意思，刘宇怡应该陪着母亲回家等他的消息，但是刘宇怡坚持要跟钟义在一起去打探她爸爸的消息。刘宇怡的妈妈也要跟在一起，大家要去找的是她的老公，她当然不想置身事外，另外，她也想观察一下钟义和其他几个女孩的关系，到底是不是刘宇怡说的那样。

    起初钟义不肯同意让她们母女跟着，但是，最终还是有一件事让钟义同意了这对母女的跟随，那就是钟义等人没有车，不仅没有车，而且也没有会开车的人。

    钟义原本一行6人，若是打车，打一辆都不够，而加入了刘宇怡母女就不同了，刘母可以驾驶刘宇怡已经修好了的起亚，而刘宇怡可以驾驶刘宇奇提供的宝马X1，8个人两辆车，这就方便多了，最主要的是，晚上去盛世皇朝，有辆车做接应，可比只用两条腿方便了太多。

    所以大家都跟刘宇奇告别，孝子是绝对不能离开灵棚的。

    临走前，严雪莉拿出2000元钱来，算作钟义等6人随的份子，交给刘宇奇，这也是规矩，嫌少可以，但是不收不行。

    钟义对严雪莉一再拿出大额人民币来感到奇怪，那天她给了钟义1000用以赔付张超的医疗费，事后钟义一直没抽出空来问严雪莉，今天坐进了车里，钟义就问起了这事。但是严雪莉却说等有空时再说，她既不能说这钱是姚玉娇给的，也不能说她本人援交碰见土豪了，她可不想给钟义留一个随便哪个男人都行的印象。

    钟义和严雪莉以及徐泫雅坐了刘宇怡驾驶的宝马，车子出发，第一个目的地却是徐泫雅的家。

    吃午饭的时候徐泫雅给她妈回了电话，告诉她母亲说，今晚要较晚才能回家，因为当时还计划着要去凤凰山的，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刘家的丧事改变了钟义的计划，虽然徐泫雅更想跟钟义待在一起，但是钟义却不同意她的想法。所以虽然此时天色才近黄昏，徐泫雅却是要回家了。

    透过车窗，徐泫雅看着西边的斜阳，有些闷闷不乐。因为在以往，除了寒暑假之外，在星期天这个休息日里，不论徐泫雅的母亲是上班还是在家，徐泫雅都没有这样早的回过家，徐泫雅都是去李曦萱家里玩的，而且要在李曦萱家吃过晚饭，再玩一阵才会回来，可是今天这个时候，她总不能再去李曦萱那里吧。

    徐泫雅的家住在幸福小区。

    幸福小区是东泉市最早的一批商品房住宅小区之一，小区内没有小高层和高层楼房，清一色的都是多层住宅楼。这样的房子，在98年刚刚建成的时候，能够购买并且居住的，都是当时社会上先富起来的一批人，即所谓“大款”。只是后来随着华夏国内的地产商的见识逐渐增长，新建的商品房小区的噱头越来越多，幸福小区就日益显得黯淡无光了。

    徐泫雅出生的时候幸福小区还没能建成，在徐泫雅10岁的时候，父母离了婚，然后她妈妈买了这里的二手房，带她一起来到这里居住至今。

    已经是属于老旧小区的幸福小区，物业管理的水平也跟不上了，大批的业主不交物业费，足以饿死任何一个敢于接手的物业公司。

    如今的幸福小区，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算是保安，一个扫院子的老太太算是保洁，有认识他们的业主知道，老头和老太太是一家人，他们的儿子就是幸福小区的物业经理，只不过他们的儿子平时却不在幸福小区，而是在一家物业公司的其它项目中任职。

    这样的小区自然可以随便出入，所以刘宇怡母女的两辆车径直开到了徐泫雅家的楼下。

    钟义下了车，等着送徐泫雅进单元门，这时从单元门里面走出来两男一女，刚刚打开车门下来的徐泫雅，看见这几个人后，就站在车门和汽车之间不动了。

    钟义顺着徐泫雅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美貌的女人正在拉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近乎哀求地说道：“显斌，你别走，你听我解释！”这女人正是徐泫雅的妈妈，孙敏医生。

    那个叫显斌的男人用力摆脱了孙敏的手，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人家连视频都放出来了！”

    这时另一个男人说话了，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手里的手机：“孙敏，你就让他走吧，你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又不嫌弃你。”

    孙敏根本没注意到宝马旁边的钟义和她女儿，她瞪圆了一双美目看着拿着手机的男人说道：“陈益民，你好卑鄙！你怎么能这样无耻？”

    陈益民也不恼，笑道：“孙敏，你别生气，我不用这个办法，你怎么能回到我的身边来？”

    先前那个叫显斌的男人听完这两句对话，哼了一声，说道：“孙敏，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女人！简直是人尽可夫！”然后他扭头就走，走出两步后又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俩从此一刀两断，你再也不要来骚扰我！”

    “显……”孙敏喊了半声，终于没有了再追的勇气。

    那个叫陈益民的男人走到了孙敏的面前，伸手扶住了孙敏的胳膊说道：“孙敏，我对你哪里不好了？你还要去找别人？”

    孙敏猛然抬头，一把推开了这个男人，用一副恨不得撕碎这个男人的表情，指着小区门口的方向说道：“陈益民，你给我滚，你这个骗子！流氓！你再不滚我可报警了！”

    陈益民也变了脸，说道：“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你说你个残花败柳，还立什么牌坊？我来找你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抬举，我给你3天时间考虑，你要是还这样，别怪我把视频发到你们医院的网站上！”

    听见陈益民这么说，孙敏当时就软了，急忙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要，你让我再考虑考虑……”

    听到这里，徐泫雅气得脸都白了，她又坐回到车里，含着泪对钟义说道：“钟义，我想让你揍那个姓陈的一顿，再把他的手机摔了。”

    这时陈益民开始淫笑着说道：“还考虑什么，趁着你家没人，咱们上去来一发，完事儿你再考虑。”

    说着陈益民就拉起了孙敏的胳膊往单元里面走，孙敏虽然不情愿，却拿他的威胁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往楼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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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 伤不起的孙敏

﻿此刻孙敏的感觉，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孙敏原本也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家庭，她的职业是医生，94年结婚，丈夫是公安战线上的一名警官，可谓是郎才女貌。婚后两口子感情很好，从家庭收入上来讲，这两个职业的收入也不低，总之日子过得没有什么烦恼。

    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烦恼，那么就是她的丈夫太敬业了！丈夫从武警部队转业回来就被安排在刑警大队，从副大队长开始，后来做到了大队长。

    刑警的工作原本就几乎是没白没黑没休息的，可是他的丈夫又是如此的敬业，就导致这两口子一年到头都不能共同相处几天，真要想见面，孙敏得亲自去公安局里，弄不好赶上丈夫带队外出执行任务，还是见不着。

    这样一来，问题就出现了。

    话说女人从生理上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在夫妻的那种事上比较冷淡的，而另一种则是比较亢奋的。

    很不幸的是，孙敏是属于后一种女人。

    从她结婚之后，一直到有了徐泫雅再到泫雅10岁，整整的11年里，她和丈夫的性生活总共也没达到10次。

    这要是搁在前一种女人的身上，或许可以忍受。毕竟丈夫是为了社会的稳定、人民的安宁而拼搏在公安战线上，女人做出一定的牺牲，也是值得宣传的佳话。可是孙敏受不了啊，因为她是后一种女人！

    开始的几年里，她忍啊忍的，又是用手又是用胡萝卜黄瓜的，好歹也忍了几年，她在期盼着丈夫能走上更高的领导岗位，那样她就可以解放了。甚至一度她都盼望着丈夫犯一些错误，最好是能犯一两件严重的错误，如果因此能脱掉警服，换一个职业，也是她憧憬的事情。

    可是丈夫在刑警大队有如定海神针一样，就是不动了。既升不上去，也降不下来。这就让孙敏感觉到前景的黯淡，看不到一线的希望。

    所以，在徐泫雅6岁时，孙敏出轨了，那一年，她正好30岁，三十如狼啊。

    孙敏和本医院的一位妇科医生相好了，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好了三年，忽然有一天，妇科医生东窗事发，有病人告他在麻醉时奸污病人，然后妇科医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孙敏的一段婚外性福也就嘎然而止。

    此后，孙敏觉得这样偷偷摸摸的终不是办法，所以就干脆跟丈夫离了婚，她想要找到一个合法的、属于自己的性福。

    按说她这样的想法一点都不过分。可是，带着一个10岁的女儿，就算她依然貌美如花、身材婀娜，对象也是不好找的。

    接近她的男人，要么就是家里有老婆出来偷腥的，要么就是一身毛病找不到对象的大龄老处男，再有就是50多岁丧偶的，总之，她挑来挑去也没个合适的，她又不是一个观念随便的女人——可以玩一夜天亮说分手的那种。所以她又用胡萝卜黄瓜凑合了两年。

    一个单身的美貌女人，却要用胡萝卜黄瓜来解决自己的需要，这绝对也是一种悲哀。

    这种悲哀一直持续到，她在网上遇见了一个帅哥，那男人比她小两岁，英俊潇洒，高大挺拔，两个人迅速陷入了爱河，但是，却只限于网络，帅哥不是东泉本地人，是明珠市的。帅哥说他是外资企业高管，平时工作很忙的，不是飞米国，就是飞欧洲，当然了，他更多的时间还是在明珠市的公司里忙碌，他没有时间来东泉。帅哥说，如果我们相爱一年，你就来明珠跟我结婚，我不嫌弃你的女儿，我会待小雅像亲生女儿一样。

    孙敏为了爱，就又忍了一年，这次好歹有希望了不是么？人们总是可以在看见希望的时候变得更加坚忍。

    一年的时间到了，孙敏请假飞到了明珠市，其实坐火车也不到10个小时的，但是孙敏多一秒都不想等了。

    在明珠市的当晚，孙敏在跟帅哥烛光晚餐之后，主动提出了春风一度的要求，在孙敏的想象中，这是久旱逢甘霖啊，然而，任凭她尽展女人的所有解数，却不能不接受一个无情的事实，帅哥是先天阳痿。

    孙敏泪洒东方明珠。

    然后，在网上，她又认识了陈益民。陈益民自称是单身男士。然后随着聊天的深入，陈益民说起了他的前妻是石女所以离婚了。

    这正是同病相怜啊，所以陈益民和孙敏的进展较快，没过几天就开始视频了。

    视频中的陈益民风度翩翩，谈吐儒雅，张嘴佛洛依德、福楼拜，闭嘴尼采、黑格尔，唐诗宋词更是信手拈来，说的孙医生一愣一愣的。

    然后陈益民没等孙医生担心他也是个阳痿，随着话题的广泛，逐渐就谈起了性心理方面的知识，又谈到了米国的xing解放历史，而后又讲起了女性生理上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特点，最终说起了一些特殊体位的技巧，直接就把孙医生说得湿透了椅垫。

    然后自然是约见了，见面之后，自然要验证一下陈益民的真才实学，孙敏可不想再浪费一年的感情了。孙敏原本抱着男人喜欢吹嘘的看法来对待这次尝试的，却不料陈益民果然不凡，实战比理论更加出色，不仅经验老到、手法熟练、而且还很耐久，仅仅一次就征服了孙敏的那颗潮湿的心。

    然后孙敏就认为此生徐泫雅的后爹非陈益民莫属了。她一边挤出时间去跟陈益民幽会，一边催促着陈益民结婚，她也曾经把陈益民领回家中，还告诉徐泫雅，准备接受陈益民做爸爸。

    陈益民也曾经领孙敏去过他的家，那是另一个老旧小区的房子，还不如孙敏在幸福小区的房子。不过这些孙敏都觉得没什么。

    性福的孙敏跟着陈益民相处了一年多，陈益民却始终说要再买一套豪宅才肯结婚，孙敏倒也信了，其实她才不在乎什么豪宅，她只需要一个安定的家，一个合法的性生活。

    谎言在某夜终于败露，那一夜，陈益民发给孙敏短信，说他在家里要睡了，道了晚安。当天孙敏在上班，忽然有同事跑来，说要先替她一个班，然后明天的班让孙敏替回去。这本是无所谓的事情，孙敏就答应了，于是同事继续上班，而孙敏下班回家。

    然后她就在下班的路上看见了搂着女人的陈益民，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陈益民和那个女人走进了如家快捷酒店。

    再然后，她通过从前没离婚时认识的女警朋友，查出来陈益民的本来面目，这陈益民根本就是一个已婚男人，却在网络上有着很多情人，女警当然也查出来了陈益民的情人里面就包括孙敏，而事实上只有孙敏一个是带着结婚的目的与陈益民交往的，其他的女人都是愿意以这种情人的关系相处。女警说了，如果孙敏不控告陈益民，那么陈益民就可以继续逍遥下去。

    孙敏当然不会去告陈益民，她只是结束了与陈益民的交往，然后，她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倪显斌，两个人相处一年之后，已经开始筹备结婚了，就连今年国庆节的婚期都已经定下了，通过试验，孙敏觉得倪显斌虽然在性生活上不如陈益民那么专业，却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就这样吧，她都四十如虎了，没法再等了，而且她也真的累了，也伤不起了。

    可是就在今天，徐泫雅打电话说要去凤凰山，孙敏也喊不回来她，就约了倪显斌来共进晚餐，她还给倪显斌炒了他最爱吃的几个菜，却被陈益民上门来给搅了。

    陈益民手机里播放给倪显斌看的，是从前他和孙敏的床上视频。

    孙敏在被陈益民拉着往楼里走的时候，还在无奈地想着，此生，也许只能沦为陈益民的玩物了。

    “哎？谁啊这是？不是你拉我干什么？”

    孙敏听见陈益民说这话时还很奇怪，然后她就觉得胳膊上陈益民的手松开了，她扭头一看，前几天曾在医院里见过的那个钟义正揪着陈益民的脖子说道：“我拉你？我还揍你呢！”

    只一拳，陈益民就躺下了，满脸是血。陈益民的手机也丢在了地上，钟义捡起来那个手机，冲着楼外墙的花岗岩上用力一摔，那手机化成了百千个碎片，飞舞起来，犹如秋风中的蝴蝶。

    陈益民嚎叫着说道：“你是谁？你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他居然还能爬起来，只是还没等他站起身，又被人一脚踢的飞了出去，撞在了单元门旁的楼外墙上，然后再次瘫倒在地，这次是一会儿半会儿的爬不起来了。只听一个女孩的声音说道：“打得就是你！”

    这一脚，却是周紫依踹的，别看周紫依踹钟义好几十脚都无济于事，踹陈益民还是很轻松就收到了效果。

    孙敏站在门口呆住了，她顺着踹人的女孩的来路看去，看见了两辆车，然后她就看见了宝马车里坐着的徐泫雅。

    “小雅，你怎么回来了？”

    徐泫雅却没有理睬她的妈妈，在车里喊道：“钟义，我们走！”

    孙敏扑到了车边，说道：“小雅，你怎么不下车，怎么不回家？”

    “我再也不回家了，丢人！”徐泫雅哭着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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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〇章 今天就不是看电视的日子

﻿钟义不打没有还手之力的人。

    跟随钟义时间稍久一些的人，都知道钟义的这个原则。

    即使有未经历过事例的新人加入，也有知道的人把钟义的原则告诉她。

    只是钟义不打，不等于没有人打。

    陈益民躺在地上哼哼着喊疼，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宽容，打他的人又多了一个，薛冰兰也加入了拷打的队伍。

    是的，就是拷打。因为周紫依和薛冰兰不是在打人出气，而是在拷问，她们需要知道陈益民的视频是否还有拷贝。

    陈益民在两个女贼的酷刑之下苦苦哀求，说真的没有拷贝了，这两个美女才停止了“审讯”，过程里，有很多邻居都从窗口探出头来，一看见这种血腥场面，就又把头缩了回去，然后拉起窗帘来，从窗帘缝隙中偷偷的看。

    没有人肯出来凑热闹，老百姓们在家门口就会失去看热闹的大无畏精神。

    宝马车这边，不论孙敏怎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徐泫雅就是不说话了，也不下车。钟义看见薛周二女收工了，就走回到宝马车边，劝孙敏道：“孙医生，泫雅好像有误会，要不，你先让她跟着她们一起住吧，她们住宿的地方条件不错。你不必担心。”钟义指了指正在上起亚车的薛冰兰和周紫依，然后又指了指宝马车里的严雪莉。

    孙敏流泪道：“真是谢谢你了，钟义同学，我想……你看，那个陈益民说不定还会继续骚扰我，所以……我能不能也跟她们住在一起？我会炒菜，可以照顾孩子们的。”

    钟义心想这样也好，也省得孙大夫不放心女儿，就点头同意道：“好吧，孙医生，你去坐那辆车吧，正好那上面也有你的同龄人。”

    孙敏面露喜色，连说谢谢，然后就上了起亚车。这个家，她暂时也不打算回来了。

    钟义一行两辆车9个人，一同回到了阳光水岸。

    一进503，刘宇怡的妈妈和孙敏以及刘宇怡这三个没来过的女人，都被这豪宅震撼住了。因为她们3个人是第一次来，所以今天只能做客人，由严雪莉引领着她们参观房子，同时挑选卧室。

    徐泫雅却跑进了自己的卧室中，从里面锁上了门。昨晚她挑好了这间卧室，却没有在里面休息。

    薛冰兰和周紫依去厨房做菜，严雪莉和姚玉娇给他俩打下手。

    王凯凯和段雯雯已经没再学习了，他们正在客厅里看电视，钟义暂时无所事事，也就坐在了客厅跟着一起看，屏幕上一个正在舞台上说话的女星，穿着低胸装，两个硕大雪白的馒头倒有一大半都露在外面，钟义觉得很是刺眼，就道：“凯凯，换台，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这跟不穿衣服有什么区别？”

    王凯凯和段雯雯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捂着嘴笑，王凯凯拿过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这个频道里面正在播出的是相亲节目，十几名美女一字排开，分据一张台桌，然后有一名男士在雄壮的乐曲声中登台，弄得钟义还以为是奥运冠军出场了呢。只见几名美女拍了桌子，然后桌上的灯就灭了，然后又有美女提问题，男士回答，前后不过5分钟，男士居然就跑到一个桌台牵了一个美女的手，然后人们都在喊“在一起”，结果这俩人就抱在一起啃上了，然后主持人说话了，说他们两个千里姻缘一线牵云云。

    钟义困惑地说道：“这是干嘛啊？这是配种么？凯凯，你去过你老家没有？”

    王凯凯也不知道钟义为啥问这问题，就回答道：“去过啊。”

    钟义又道：“那你见过你三爷爷给猪配种没有？给猪配种都没刚才那一男一女快。”

    王凯凯笑得快抽了，说道：“人家这是相亲节目，不是配种。”

    “换台换台！”钟义又让换台。

    王凯凯又换了一个频道，这个台正在播出一部叫做《插翅难逃》的电视剧，钟义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没过5分钟，钟义指着上面的主角说道：“凯凯，这个张世豪真厉害，一个人能打这么多，他是个警察吧？”

    王凯凯强忍住笑道：“他是个大盗，也是黑社会。”

    钟义表示不信：“不可能！要是黑社会都这么厉害，那这天下早就变成黑社会的了。”

    “不信你问问段雯雯。”王凯凯据理力争。

    段雯雯忍笑忍得很辛苦，也不给王凯凯作证，起身跑厨房帮忙去了。

    “换台！都什么破节目，就不如刘宇怡给我调的节目好。”

    说着刘宇怡，刘宇怡就转回到大客厅来了，她接过王凯凯递来的遥控器，刚想问王凯凯什么意思，却听王凯凯说道：“义叔说你调的节目好，你给他调呗。”

    刘宇怡笑道：“这还不简单？”拿过遥控器就就调到了中央五，然后把遥控器一扔，也去厨房了。

    中央5台正在播放华夏男足VS加纳国足的比赛录像，钟义点头道：“嗯，这个好，这个没有乱七八糟。”，就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这一会儿，刘妈妈和孙敏也都选好了卧室，回到客厅想要感谢钟义时，却看见钟义看足球入迷了，就也都去了厨房帮忙，好在503的厨房够大也够多，要不然还真容不下这么多厨师。

    不到半个小时，段雯雯跑到客厅来喊钟义和王凯凯吃饭，钟义来到了餐厅，只见可以容纳16人进餐的长方形餐桌上已经快坐满了。人们把餐桌的主位留给了钟义。

    这个大餐厅还是首次启用，钟义发现餐桌上的各类菜肴居然是循环转动的，他往菜盘子下面看去，发现居然这桌子上竟然有道轨铺了一圈，而每个盘子的下面，都有一个金属托盘镶嵌在道轨上，10几盘菜肴就仿佛是一列绕行桌面的火车。

    “这个桌子真好玩。”钟义说着话，也不客气，到主位上坐了，也不知道是谁排的座次，钟义发现他的左手是徐泫雅，右手是刘宇怡，刘宇怡看见钟义看她，就问道：“电视节目怎么样？还好看吧？”

    “唉！”钟义摇头叹气道：“看了半个多小时，还是0比0，都快憋死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今天就不是看电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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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 夜探盛世皇朝

﻿凌晨3点，宝马X1停在盛世皇朝的停车场，最靠近大厦外墙的一个位置上。

    这个位置，是薛冰兰选定的。

    今晚吃过饭后，钟义自然是去上夜班，刘妈妈和孙敏至此才知道，原来钟义还没有在503的卧室里住过一夜，就对自己的女儿更加放心。而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两位妈妈都会住在这里，就更加放心了。

    晚饭后薛冰兰和周紫依没有留在503陪大伙闲聊，她俩要去盛世皇朝“踩盘子”，两个美女经过化妆，扮成了两个富婆一样的中年女人，到盛世皇朝里面玩到了半夜。直到凌晨2点才回到阳光水岸，然后又带了刘宇怡和钟义杀了这趟回马枪。

    就是钟义也不得不佩服，薛冰兰和周紫依的化妆术实在高超，虽然没有能够变成陌生的女人，但是在化妆以后，年龄明显变大，看上去竟然比刘妈妈和孙敏都大了几岁。钟义问她们这是不是武侠小说里面的易容术，她们说不是，就是跟拍电影的化妆师学了几手，然后经常揣摩练习，也就有这水平了。

    说起华夏以及港台拍的电影，薛冰兰认为演员们化妆的水平也是很烂，尤其是女扮男装的时候，观众有几个算几个，都能看出来男装女主角是个女的，就是影片中的男主角看不出来，还得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位兄台实乃人中龙凤……”再有就是影片中的女角色扮男装时，两个咪咪圆鼓鼓的挂在胸前，谁家的男人有这么圆的胸肌？而且位置也不对啊。

    所以薛冰兰和周紫依也不敢化妆成男人，没办法，技术达不到。或许胸前是旺仔小馒头以及飞机场的女人可以做到，但是她俩是真的做不到。

    薛周二女经过在盛世皇朝中的一番查探，摸清了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却没能发现这里有囚禁人的所在。

    盛世皇朝夜总会是一座大厦型建筑，高十四层，地下两层用作内部人员的停车场。她们上至13层，下至地下2层，都探查过了。没有找到袁大军的办公室，也没能发现传说中的地下赌场。但是她们发现大厦之中有两部专用电梯，是外人无法操控的，她们怀疑这部电梯可以通往第14层以及地下三层，假设这个大厦有地下三层的话。

    所以这一次杀回来，周紫依没有再从内部进入大厦，而是选择从大厦外面的玻璃幕墙上去，直接到楼顶，探一探第14层是什么结构。

    薛冰兰和刘宇怡都陪着钟义等在车里，作为周紫依的接应。薛冰兰可以肯定，她们停车的位置，是一个监控的死角。盛世皇朝外面的监控并不多，这就是所谓的外松内紧了。

    如今华夏的娱乐场所，所谓夜总会，又所谓夜店，都是夜生活的乐园，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华夏大地上，很是有那么一部分人，昼伏夜出，纸醉金迷在灯红酒绿之中。

    此时已经将近凌晨4点，从外面看上去，盛世皇朝大厦如同一只体形庞大的怪兽一样，静静地蛰伏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但是在它的内部，却是长夜未央，还有很多迷恋夜生活的红男绿女们正在挥霍着他们的生命。

    没有人知道，在大厦的顶层，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像一只蜘蛛一样攀附在外墙面上。

    周紫依正攀附在一扇窗户的旁边，向窗户里面窥视着，窗户并未关严，像是被屋子里面的人刻意地留了一条缝，想来是为了通风。周紫依不认识房间里面的人，但是却可以从房间的摆设判断出来，这里应该就是袁大军的办公室了。

    屋子里面有五个人。四男一女。

    女人是躺在长沙发上的，看起来年龄不大，也就20岁的样子，容貌俏丽，姿色不俗，只是穿着极为暴露，一对儿波霸尤为突出，周紫依脑子里闪过一串英文字母FGHI，我的天，这最少也得是G杯了吧？弄不好得是H！女人在沙发上扭动着，呻吟着，竟似是欲火焚身的样子。

    在女人扭动的时候，周紫依忽然看见，这女人的双手竟然是被人捆在了背后。

    “三龙你的眼力不错，进步了啊！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这个女人应该是个条子，这女人不能留了，得做了她。”周紫依听见了那个她曾经见过的眼镜男人在说话。

    一个身上纹了3条龙的光头男人说道：“我就是看出来她还是个处，所以我猜她是在跟我撒谎，哪有这么大的处女来夜场找买卖的？所以我就给她下了药。”

    “别介啊，这么好的货色，你们得让我先玩上两天，然后再让弟兄们都尝尝鲜，直接把她轮死不行么？”周紫依听见又一个男人说话了，从模样上来看，跟钟义曾经描述过的袁小兵很接近。

    这时大班台后面的男人说话了：“小兵要玩就玩吧，暂时又报不了仇了，这几天他心情挺郁闷的，不过让兄弟们尝鲜就免了，人多嘴杂，日后弄不好哪个折进去了挺不住，就把这事撂出来了。”

    三龙说道：“那兵哥，你是在这里就地正法，还是把她弄到底下去再玩？”

    袁小兵挥了挥手道：“我这都憋不住火了，哥，麻烦你们给我腾个地儿，三龙，等会完事后我喊你，你再帮我把她送到下面去。”

    周紫依心说这个袁小兵喊哥的人肯定就是袁大军了。

    “行，也不早了，我先去睡了。”袁大军起身走出了房间。胡不归和三龙也跟了出去。

    “兵哥，我在1405等你啊。”三龙说完这句话就把门带上了。

    此时屋里就只剩下袁小兵和女人了，女人还在不停地扭动呻吟着。

    袁小兵一阵淫笑，起身走到了女人的旁边，一边给女人松绑，一边说道：“别急，别急嘛，袁爷这就让你吃个饱。”

    周紫依觉得必须要救这个女人，但是怎样救却颇费思量，如果她闯入室内，带着这个女人从内部跑下去，肯定是不成的，这个女人已经被下了药，能不能听她的指挥还不一定，况且满楼内都是袁大军的手下，就是周紫依一个人往外冲，都未必能冲得出去，何况，周紫依还通过钟义知道，这些人的手里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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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 总是被喝血

﻿如果带着这个女人从户外逃，则危险性很大，就算是用铁钩绳绑在她的腰间，也无法保证她在下坠时不磕碰到玻璃幕墙上面，高空索降可不是人人都会的技术。

    但不论如何，总不能让袁小兵就这样把这个女人糟蹋了，所以这时周紫依已经轻轻推开了窗户，准备跳进去先把袁小兵放倒了再说。

    袁小兵自然不知道窗户已经渐渐打开了，在把女人背后的绳子解开之后，他就想趴在女人身上先来段前戏，挑逗被下药的女人，会弄得女人跪求跪舔，这也是奇乐无比的一件事情，袁小兵没少这么干过。

    只是这时，异变突起，沙发上的女人蜷起的双腿突然爆发出凌厉的一蹬，一只高跟鞋蹬在了袁小兵的腹部，而另一只高跟鞋则恰好蹬在了他的命根子上，袁小兵被蹬得倒飞了出去，只惨呼了半声，就撞在了大班台的侧面晕过去了，把班台都砸得移动了几寸距离。

    女人的嘴里流出血来，她的神智已经模糊了，刚才那一脚是她始终坚持的最后的信念，在咬破舌尖后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这清醒迅即又被药力湮没得无影无踪，体内的欲望再次焚烧，这时她只渴望能有一个男人来灌溉一些雨露，她呻吟着，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黑衣蒙面人用绳子将她的腰捆紧，然后她就被女人抓住了腰间的绳子，横着提了起来。

    周紫依下定了决心，要从外面逃生，她在窗口稍稍探身出去，将铁爪反抛到了楼顶，然后回收绳索，在听见“叮”的一声之后，铁爪被女墙挡住了。她没再犹豫，提起还在呻吟的女人就扔出了窗外，然后双手交替放绳，让女人缓缓坠落。过程里，她能够听见女人的身体与玻璃幕墙相撞的声音，她心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了，不过她也不担心在这种速度下，女人会受太大的伤，最多也就是头脸和四肢被撞得青紫肿胀而已。

    感觉上大约女人的身体下到了6层以下的时候，室内有敲门声传来，三龙的声音在门外喊着：“兵哥，怎么搞了这么大动静？你没事儿吧？”

    周紫依心中一急，急忙旋转身体，把手中的绳索在自己腰间绕了两圈，然后她也钻出了窗外，顺手关上了窗户。

    如此一来，就变成了一只铁爪一根绳子栓了两个人的局面，周紫依必须用一只手拉住上面的绳索，保持自己不掉下去，而另外一只手，则要控制着下面的绳索不至于直落到底，那样会摔死女人的。

    只是此时下面的女人虽然悠悠荡荡磕磕碰碰的，但是产生的重力却是非常之大，周紫依的一只手已经控制不住了。

    手里的绳子脱落了下去，然后缠在她腰间的那两圈绳子也被抖落开来，周紫依两眼一闭，心中一凉，暗道这下完了，这女人至少是从5层楼的高处掉下去了，这种大厦的5楼比之住宅楼的5层又有不同，它的单层层高可不是2米9。

    周紫依悬停在14层的高处，向脚下看去，只可惜今夜多云，她又没带夜视仪，所以地面上黑乎乎的看不清情状。

    周紫依没有想到的是，女人一路下坠磕磕碰碰的声音，早就被钟义听见了，他甚至听见了14层的那间屋子里有人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同时，钟义又是能够夜视的，他能够看见一上一下的两个女人，虽然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相信周紫依所作的必定有她的道理。所以钟义一早就站在了楼边等着了。

    女人突然间坠落下来，钟义急忙去接，他又不会斗转星移或者是乾坤大挪移之类的功夫，没有办法改变女人的下坠方向，就只能结结实实地承受女人的一砸。

    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女人把钟义直接砸得躺在了地面上。

    女人兀自沉溺在欲海之中，发现自己身下是个男人，立即就吻上了钟义的嘴唇，她的唇舌上还带着鲜血。

    钟义虽然身体不致受伤，却是被这巨大的力量砸了个七荤八素，这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再次品尝了咸咸甜甜的味道。

    女人的手脚也不老实，她两条腿紧紧地缠住了钟义的腿，一双手就开始扯钟义的衬衣，女人的手劲儿着实不小，把扣子都扯崩了，然后有一只冰凉的小手摸在了钟义的胸膛之上。这一切，都是在不到2秒内完成的。

    感觉到女人的手，钟义回过神来了，他心说这是什么女人啊？怎么不要命的耍流氓呢？这回他可不会客气，也不会考虑女人的自尊了，他直接推开了女人，然后低声对车边的薛冰兰喊道：“快过来帮忙。”

    薛冰兰立即跑了过来，跟钟义两个一起，制伏了这个女人，薛冰兰用手捂着这个女人的嘴，钟义抓住了女人的两只手，一起往车边上走，这时周紫依也即将落地了，还在三层楼的高度她就说道：“这女的被人下药了，快把她弄车里去！”

    刘宇怡发动了宝马，轻轻把车滑出了停车场，钟义还是坐在副驾驶上，后面薛周二女控制着欲火焚身的女人。这女人总是想要往副驾驶上扑，异性相吸是她此刻的本能。

    钟义从后视镜里看去，发现这女人的模样很熟悉，心说这不是刑警大队那个抓我的警花么？怎么也不穿警服了？不过这警花的那对大白兔实在是太大了，晃得钟义赶紧闭上了眼睛。

    宝马开上了公路，刘宇怡扭头看着钟义在笑，钟义与刘宇怡对视几秒后，讪讪说道：“你别笑，这次是周紫依救的，不是我。”

    刘宇怡笑容更甚，调侃道：“我说啥了？你就这么心虚？快把嘴擦干净吧，这可是铁证如山。”

    这个时间段的公路，车辆极少，只有偷运土石方的无证卡车偶尔风驰电掣地驶过。很快的，刘宇怡就把车子开回了阳光水岸，在钟义的指挥下，车子一直开到了3号楼前——除了物业的保安队长，别人不可能把车开到这里。

    三个女人把女警花弄到了503的一个大卫生间里，这个卫生间里有一个圆形的大浴缸，两个女贼依然是负责摁住女警，而刘宇怡则是负责注水、脱衣等工作。

    警花就被这三个女人扒了个一丝不挂，然后又泡在一浴缸的凉水中，被刘宇怡服务着洗了一个澡。

    一直折腾到天亮，女警花才算从药效中恢复过来。

    理所当然的，钟义没有陪着她们一起，他根本没有上楼，保安队长还要坚守岗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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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 横行霸道

﻿即将吃早点的时候，张俊找到了钟义。

    张超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回家了，给他打手机，他也只是说在朋友家里玩，再追问他就挂了，再打也不接。张俊想要问问钟义和王凯凯，他想知道张超在什么朋友家里玩。

    索性钟义就喊着张俊一起去503吃早点，边吃边说也不耽误时间。薛冰兰和周紫依的手艺比外面的早餐摊点强多了。

    钟义还邀请坐在保安室里的两名彦东手下，结果两位便衣警察坚辞不去，钟义也就作罢。

    半路上遇见了姚玉娇，三个人就一起回到了503。

    在503，今天早晨的早餐却不是薛冰兰和周紫依做的，她们和刘宇怡一直都在照顾着女警花，所以早点是刘妈妈和孙敏带着严雪莉段雯雯做的，徐泫雅还是不肯跟妈妈说话，自然也不会去厨房帮忙。

    早点摆上了餐桌，大家围桌坐好，女警花也恢复了正常，洗尽铅华的她穿了一身姚玉娇的校服，再也不复夜里的妖艳，只是胸前那对饱满依然恐怖，撑的校服仿佛随时都能爆开。

    女警花自我介绍叫许胜男，在刑警大队工作，昨夜去侦查盛世皇朝，不幸被人暗算。关于警方着手侦破的案情，她不能透露给这些救命恩人，只说明了自己的来历就可以了。

    直到这时严雪莉才明白了一件事情，她的卧室距离那个大卫生间比较近。而昨夜明明张超不在，今天凌晨却有女人叫的鬼哭狼嚎的，她一度都认为是钟义把某个美女上了，只是没敢出来，怕打扰了钟义的好事。却没想到，原来是许胜男在叫。

    在感谢几位恩人的同时，许胜男惊讶地发现钟义就是她曾经误抓的男孩，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又回想起昨夜抱着钟义又啃又摸的，更是觉得难为情，好在钟义没在意这些，甚至都没看她几眼，这羞窘也就渐渐平息了下去。

    由于有刘妈妈和孙敏的加入，所以这一桌子人很是互相介绍了一阵子，而张俊也是首次来到503，他在感慨过豪宅就是豪宅，又得知王凯凯也说不上来张超的去向之后，叹了口气，就针对孩子难管这一话题与刘妈妈和孙敏聊了起来，三个中年人年龄相仿，比较有共同语言，说起孩子不好管的事情，张俊和孙敏更是有着许多同感。

    刘妈妈还是心忧丈夫的下落，所以话不多，也吃的不多，刘宇怡已经告诉她母亲，说盛世皇朝可能会有一处隐秘的地方，是外人无法进入的，钟义等人纵然想去查找也是不得其门而入。许胜男则悄悄安慰刘宇怡，说她会想办法，让刘宇怡先不要着急。

    吃过早饭，许胜男自去上班，钟义等学生就去上学。刘妈妈收拾碗筷，刘宇怡和薛周二人回各自的卧室补觉。稍后的时间里，刘宇怡还要跟妈妈去参加三叔的出殡。

    孙敏今天不上班，她和张俊一见如故，说话很是投缘，两人从餐厅聊了个意犹未尽，就转到茶室继续畅聊，张俊身为小区物业的一把手，早点去晚点去全凭自觉，不去也无所谓，就陪着孙敏继续聊天。孙大夫乍逢知音，自然也不会知道，她所在的人民医院外科病房在今早收治了一位yin囊气肿的病人，而这个病人，就是袁小兵。

    袁小兵废了。大夫说他今后恢复正常性生活的可能性非常小。

    躺在病床上，袁小兵咬牙切齿地说一定要逮住那个大波女人，用一万种方法将她折磨到死。这种摧花恶魔的形象，吓得给他输液的小护士都跑了。

    袁大军和胡不归都在病房中，对于袁小兵的怒火，两个人也只能口头安慰，并且保证一定给袁小兵报仇。

    话说如今的某些人，道德底线已经为零甚至是负数了，这要多么无耻才能说出报仇的话来？合着你想把人家轮奸致死，人家还不能踢你一脚啊？袁氏兄弟坏事做尽，不说恶贯满盈也是罪恶累累了，就这样，他们还能理所当然地想要去找女警察报仇，能产生这样想法的，这特么还是人么？

    凌晨的时候，自然是三龙首先发现了昏迷不醒的袁小兵。同时他也发现了房中女警的不翼而飞。他迅速找来袁大军和胡不归，讲明了此事。

    而当袁小兵苏醒之后，只记得被大波女警察蹬了一脚，别的都没看见。袁大军等人顿时毛骨悚然，这么一个大活人难道会传说中的遁术不成？

    还是胡不归的思维缜密，他推开了窗子，伸头出去看，然后就找到了那根绳索。

    纵然如此，胡不归也是非常惊异，难道这个女警察在来之前就已经伏下这条绳索不成？难道她预料到三龙给她下了药之后会带她来1401房间？这显然不太可能，那么就说明，这女警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肯定还有同伴。

    所以胡不归又调了凌晨时间段的所有监控来看，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胡不归看完了监控，就来到医院找袁大军汇报，两个人都是暗暗心惊，虽然有公安局长罩着，但是被警察恨上了也不是容易解决的。

    经过商量，胡不归拿出了方案：“我觉得我们得做好准备，这几天赌场先不要营业了，免得被人混了进去，另外，让地下的人不要上来，给他们准备好吃喝用品，一切都在地下解决，如果有警方的人来查，我们就反咬他一口，让伊哥收拾他们。”

    “行，我这就让三龙办这件事。”袁大军拍板同意。

    ……

    东方的天空，有橙红色的朝霞，绚烂无比。

    钟义奔跑在上学的路上，身边却少了张超，王凯凯跟着钟义一起跑步前进，还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义叔，你慢点成不，我跟不上你了。”

    王凯凯的电动车被姚玉娇骑着，后面载着严雪莉，段雯雯的电动车上也载着徐泫雅。没有了张超的一辆自行车，王凯凯就只能陪着钟义跑了。

    钟义减慢了速度，等着王凯凯跟上，却被后面一辆37路超了过去，钟义提醒两个骑车的美女道：“你们俩再靠边上点，别跟我们并排前进，这样既不安全，也会让后面的车反感。”

    要说钟义能够意识到这些，也算够自觉的了，只是他提醒的有些晚了，一溜SUV超过了钟义一行人，然后“吱吱吱”地停在了前方路边。

    两个黑西装从车上下来，老远就指着钟义说道：“你们怎么走路的？也太横行霸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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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 牛刀小试

﻿“不好意思，我们会注意的。”钟义认识这些人是叶天昊的跟班，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之前在凤凰山遇见的那6个黑西装，与这些人如出一辙，都是叶天昊的手下。

    钟义只是觉得这些人比较横。不过他自讨己方男女6人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所以他还是客客气气地道歉。

    黑西装却根本不理睬钟义的歉意，当先过来的一个直接一拳就打向了钟义的胸口。

    叶天昊坐在一辆SUV中得意地笑。为了今早，他专门准备了一部索尼DV，此时，DV的摄像头正对着钟义的身体，你不是战神么？行，我就让你这个战神挨顿揍，然后再发到二中贴吧里去，让那些“义粉”都看看战神的惨状。

    所以说，不论钟义是否道歉，黑西装都是必须要打的，不仅要打，而且要把钟义打趴下为止。这是主子的命令，必须执行到位，否则饭碗堪忧。

    依照往常，遇见这种局面，钟义肯定是先挺着挨这一拳，然后再反击回去。可是今天则不然，因为他已经学过沾衣十八跌了。

    正愁着没法试验一下沾衣十八跌的效果呢，黑西装就给他送枕头来了，钟义心中一喜，连忙凝神关注这一拳的进度。

    就在黑西装的拳面刚刚沾到他的西服领子的那一瞬间，钟义一个含胸，外带身体一侧，卸力和借力相继完成，而后在以肉眼根本看不出的速度稍一挺胸，或者此时不该用“挺”而应该用“弹”，他的胸肌在那人的拳眼上弹了一下，这个黑西装一个狗啃屎就摔了出去。

    第二个黑西装转眼就到了，他的一记鞭腿侧踢向了钟义的上臂，钟义在他的腿刚刚踢到衣袖的那一瞬息，身躯稍稍一矮然后迅即绷直，这个黑西装就如同一只陀螺一般，以单脚为轴，在原地旋转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跳芭蕾舞中的小天鹅。钟义在黑色的小天鹅身上轻轻一推，小天鹅就扑地摔倒了。

    钟义微微摇头，心说这次用力拿捏的还是欠了些火候，没能直接摔倒这个黑西装。

    眼见两名黑西装一个照面就趴下了，其余十名黑西装也都相继下车，一并都扑了上来，钟义在众人的包围中闲庭信步，凡是有拳脚攻向他的，都是一沾即倒，绝无例外。

    黑西装们也自顽强，摔倒的重又爬起，继续上前攻击，怎奈钟义这身奇妙的功夫高深莫测，不打他啥事都没有，只要打了就得摔跟斗。

    一连摔了几次跟头之后，黑西装们都不上来了，他们没一个是傻子，人家都没动手，就把他们玩成了这样，再上去挨摔，还有脸么？

    不过黑西装们也很奇怪，在盛世皇朝一楼大厅里面，钟义的本事他们也见过了，那就是硬挺的节奏——仗着一身横练功夫生抗硬挨，也不是今天这个玩法啊！怎么换成了咱们这些特种兵，钟义也换了花样了呢？

    黑西装们不敢继续动手了，也不是没人想对钟义动枪，可是主子吩咐了，只许用拳脚，连匕首都不许用，再者说了，万一这个钟义是那个火球的发出者，真要动了枪，弄不好吃亏的还是持枪者，那可就不是一般的吃亏了，等于直接没了半条命。

    钟义拍打了拍打衣服，他的衣服上确实也沾了些土，那是黑西装们倒地后用手撑地沾上的尘土，然后再次攻击时又污了他的西装。然后钟义笑道：“怎么了？都不打了？不打就别挡路，我还得上学呢。”

    这时这段路上已经有了许多上学的同学在看热闹，6辆SUV本身就占了路面的一些宽度，而十几名黑西装和钟义缠斗再摔倒，几乎把整条公路都占满了，后面来的学生们想过也过不去。

    在一些自行车和电动车的后面，凯越车里面，吴秋雨对李曦萱说道：“钟义怎么又跟叶天昊的保镖打起来了？他可真能惹事，还有一天不打架的吗？”

    李曦萱却是淡淡地回道：“你怎么知道是钟义惹了那些黑西装？你看见了？”

    吴秋雨道：“我是按常理猜测的，叶天昊那些人有权有势的，不会没事欺负钟义吧？”

    李曦萱却道：“我也是按常理推测的，钟义的脑袋又没病，他怎么会主动去找叶天昊的人打架？”

    于勇听到这里，说了一句公道话：“那小子从头到尾都没动手，一直是这些人缠着他在打。”

    行家就是行家，于勇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就是“这小子的功夫又精进了啊”

    李曦萱总感觉于勇对钟义的印象不好，就问道：“于伯，我怎么觉得你对钟义有成见似的，你从前见过他，是不是？”

    于勇没有马上回答，过了片刻才说道：“我当然见过他，他不是什么好人，大小姐你要离他远点。”

    “为什么说他不是好人呢？”李曦萱追问道，她发现于勇对钟义的态度，与她妈妈对钟义的态度截然不同，所以她想要问个究竟，既然不好开口问妈妈，那么问问于勇也许能弄明白其中的原因。

    于勇又想了半天，才说道：“这个，呃，我也不能说，反正他不是好人，你小心些就是了。”除了在凤凰山非礼韩英姿之外，于勇还真的想不出钟义有哪里是不好的，可是那段陈年往事，他连韩英姿都瞒着，又怎么会对李曦萱说？

    还是吴秋雨转了话题：“曦萱，你看泫雅也在那里，我看她是铁了心要跟着钟义了。”

    “呵呵”李曦萱笑了，道：“跟着钟义也没什么不好啊。”

    “怎么会好呢？你看看他身边都几个女孩了？泫雅这样不是傻吗？”

    李曦萱道：“也许那几个女孩都是朋友关系呢。”

    “不可能，我听说他们晚上都同居在一起的……”吴秋雨原本对钟义的印象不是很坏，甚至说，她原本比徐泫雅对钟义的印象还好一些。只是那天她端着一盘子肥肉去试探钟义，结果被钟义给她下不来台，这才对钟义有了不好的印象。

    人往往就是这样，觉得谁好的时候，他的缺点也是好的；但是，如果觉得这个人不好了，那么他的优点也会被选择性的忽略掉。

    “你听说就一定是真的吗？你亲眼看见了？”李曦萱总是觉得自己和钟义有着某种联系，而在她亲眼看见过的钟义的所作所为，也没有一样是令她厌恶的。甚至还有些喜欢。

    她总是在想，如果她和钟义真是异父同母的兄妹也就罢了，如果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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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 分分钟开除你

﻿眼见黑西装们不敢再上前，钟义就招呼着王凯凯和四个美女继续前行，被堵塞住的各类车辆也都陆续往前走。

    丰田霸道里面，叶天昊气的脸儿都绿了，他直接把那部DV摔到了车外，冲着刚上来的一个黑西装吼道；“你们不都是兵王么？不都是以一当十么？狗屁！什么狗屁的兵王，我看你们都是些王八！跑我这里来骗吃骗喝是不是？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学生都打不过？这可能吗？”

    那黑西装一声不吭，任由叶天昊怒骂，他是真正的兵王，不是冒充的。在当今的华夏社会，孤陋寡闻的人们或许以为兵王就是所向无敌的了，但是身为兵王的他，却深深地知道，这个世界上比兵王厉害的人太多了。虚无缥缈的不用说，就说他们曾经的教官，那就是一个非常恐怖的高手，可是那样的高手，以叶天昊的能力，还是使唤不动的。

    叶天昊足足骂了有十分钟，仍然怒气难消，这人丢的太大了，虽然他没有下车，可是那些围观的学生里面，除了育才的或许不知道，只要是二中的，谁不知道这些黑西装是他叶天昊的保镖？他今天都不想去上学了，丢不起那人啊！

    叶天昊身边的两个阿迪达斯更是不敢说话，这个钟义简直是太厉害了，幸亏当初他没有接受挑战，那是在给兄弟们留面子啊！否则这些武校的同学们还不得找个地方去上吊啊？这些兵王们的手段可是实打实的杀招，都是一招制敌一招要命的路子，可是在钟义面前，却变成了一招就摔。

    叶天昊不骂了，也不吩咐开车，六辆SUV就这么停在了路边，良久之后，黑西装嗫嚅着说了一句：“如果可以用武器和枪，或许我们能赢了他。”

    他说的没错，所谓的兵王，最厉害的还不止是徒手格斗，徒手格斗仅仅是兵王的本领之一，兵王更擅长的，是枪械和匕首等冷兵器，他们杀人的办法很多的。

    “屁！”叶天昊立即又骂了起来：“你们用武器，就算杀了他，我的脸就能找回来了吗？人家号称二中的战神，可是从来都不用武器的，人家就是空手，你们今天十几个打他一个，就是赢了，我也没什么光彩，你们要是用枪赢了，我还不得被人家笑话死啊？”

    第一节的上课铃声响起，没等数学老师进门，叶天昊先领着6个阿迪达斯进入了教室，叶天昊有些灰溜溜的，也没有了平时那种狮霸森林、虎踞群山的威风。平时他进入教室时都会慢悠悠地扫视一下全班的同学，而今天，他只偷偷地瞄了李曦萱一眼。

    就是这一眼，却让他看见了令他愤怒的一幕，他看见李曦萱的同桌林传翔正在跟李曦萱说话，叶天昊一肚子气立即撒在了林传翔的头上，他站在了讲台旁边，用手指着林传翔说道：“姓林的，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跟曦萱同学说一句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是什么情况？全班同学都愕然了，这叶天昊也太霸道了吧？人家可是同桌耶，而且林传翔这人很老实的，平时根本不跟李曦萱说话，甚至扭头往右看的次数都没几下。

    话说，如果林传翔利用近水楼台之便追求李曦萱，那么不用等叶天昊发飙，就自然会受到群起之攻。可是林传翔真的很规矩的，已经规矩到了所有男生都认可的程度。

    要说全班同学之中，还能有一个比林传翔更规矩的男生，那就是钟义了，有人曾经刻意观察过，自从第一天开学到现在，钟义没有向右边看过一眼，也没有跟伊轻舞说过一句话。

    所以叶天昊此时这么威胁林传翔，几乎所有的男生都觉得义愤填膺，这简直是太霸道了。

    在座的家里有背景的，比如吕轻侯、王九锡这样的，心中已经在奔腾着一万只草泥马问候着叶天昊的母亲，只是他们都曾受到父亲的严令，不得招惹叶天昊，所以此时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然而，男生没人说话，不等于叶天昊就此逞威圆满了，作为事件中心的另一方，李曦萱不乐意了，她说了一句：“叶天昊，你凭什么不让同学跟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要是觉得这高二丶1班容不下你，你可以走啊，没谁求着你来上学。”

    李曦萱一席话，全班同学都开始鼓掌，不仅男生们鼓掌，女生们也在鼓掌，大家也真的是受够了叶天昊整天装逼的样子了，就算你真的是一只逼，也没必要整天装给同学们看不是？

    钟义没有鼓掌，他已经开始在看书了，过了今天，他的高中文科课程就已经自学完毕了，从明天开始，他就开始自学理科的课程，物理化学和生物，刘建国校长的办公室里面，这些教材都是全套的。

    数学老师也不急着进屋了，讲台那里站着六七个同学，他进来也没意思，所以他站在门口打算把热闹看完，这个高二丶1班还是很有热闹看的。

    叶天昊气的七窍生烟，他咬牙切齿地指着这些鼓掌的同学，挨个点了一圈，到了钟义这里，却发现钟义根本就没有抬头，这下叶天昊更生气了，这是根本没拿我当个事儿啊，这还不如那些鼓掌的同学们呢。

    这一刻，叶天昊往日里装出来的风度全然不见，他也不耸肩膀了，也不摊手了，他直接走到了钟义的旁边，说道：“别以为你打赢了我的几条狗就了不起了，你这样的，我分分钟就可以让学校开除你，分分钟就可以让警察抓了你，分分钟……”

    钟义终于抬起头来，打断道：“你爱怎样就怎样，但是不用在我这里叨叨，你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

    说完了，钟义又把头低下去，继续看课本。

    叶天昊指着钟义的鼻子，气得话都说的不利索了：“行，你硬气！你硬气是吧？你等着！”

    叶天昊一边说一边拿出了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说道：“你帮我安排一下，让秦城二中开除一个学生，嗯，就是高二丶1班的，这个学生叫钟义。”

    挂了电话，叶天昊好像又找回了一些自信，看了同学们一眼说道：“大家等着看，我让他这节课都上不完就给我滚蛋！”

    然后他又示威一样地看向钟义，却见钟义根本没抬头，只是左手抬了起来，像是在轰一只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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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 最少也是个贝勒

﻿星期一的早晨8点05分，东泉市政务中心一楼的一间办公室里，市直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杨一群的手机响了起来。

    谁会这么早给我来电话呢？杨一群有些郁闷地想。

    在东泉市政务中心上班的，都是市委和市政府以及各个局机关的领导和科员们。规定的上班时间是上午9点。所以在这个时候，各个单位的领导和员工都还没有上班。

    但是杨局长却与众不同，杨局长每天都是8点进入办公室的。这不是因为杨局长对革命工作废寝忘食，而是因为杨局长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市委秘书长。

    作为市委的大管家，杨局长跟市委的书记也就是东泉市党政一把手李秉泉走得很近。虽然这个空降下来的书记在执政方面很有些韬光养晦，大权都被市长吕儒臣握在手里，但是一把手就是一把手，不论走到哪里，书记也比市长大，这个是硬道理。而市委秘书长这一职位，若是不受书记的待见，那也就不用混下去了，趁早回家卖红薯算了。

    所以杨秘书长每天早晨都要陪书记围着政务中心散步半小时，之后，或者陪书记共进早点，或者回他的办公室，总之，8点整他必须离开书记身边。

    杨局长拿起手机来一看，原来是燕京的叶少来电，就接了起来，在听了叶天昊如同吩咐家奴一样的安排之后，杨局长的心中很是不爽。

    没错，叶家的势力在华夏来说是很强大，可是它帮不上一个地级市的市委秘书长啊。如果他杨一群此时已经是省委秘书长，或许还能沾上叶家一点光，不过，也仅仅是或许而已。

    当初李书记将照顾叶天昊的事情甩手交给了杨一群，杨一群自然责无旁贷地接了，这是老板的指令，不干不行。可是你叶大少也别蹬着鼻子上脸啊，上一次调动公安局的刑警一中队，就很让杨局长捏了一把汗。谁不知道公安局长伊剑锋是吕市长的同盟军呢？好歹的，上次伊局长给了杨秘书长这个面子。可是这次，又无缘无故地要求开除一个学生，还不知道这个学生是什么背景，这个事怎么个办法？找二中校长？中间还隔着教育局呢，这要是越过了教育局直接安排二中校长，万一校方不给面子，反过头来再找教育局可就是大街上捡烟头——找抽了。

    如果直接找教育局吧，理由呢？你要开除一个学生，总得有个理由吧？或者那学生犯了什么错，或者那学生学习成绩非常差，都还说得过去，可是这没有理由怎么说？总不能说我是市委秘书长，让你们开谁就开谁吧？

    “马勒戈壁的，你以为华夏都是你叶家的啊？”杨局长越想越气，独自在办公室里骂了一句粗口。

    抽了一支烟后，杨局长开始查电话簿，没法，事情还得办，办不成再说办不成的，若是不办，一旦被叶大少告到书记那里，书记再怪罪下来，那就没得解释了。

    原本杨秘书长跟各局局长也都认识，想找谁都容易的很，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谁不认识谁啊？拿起固话来，各局的电话小号就在墙上贴着呢，问题是这个时间不对劲啊，这也忒早了点。那些局长这个时间都有没起床的呢，这个时间，只能打手机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教育局的魏局长的手机号，一拨号，没开机。得，再找常务副局长钟彤吧，嗯，副局长的架子就是小，居然一打就通了。

    钟副局长的态度很端正，很有下级接上级电话的恭谨，张口就说：“杨秘您好，有什么指示？”

    “啊，钟副局长，是这样，秦城二中的高二丶1班有个学生叫钟义的，让上级领导不太高兴，想要把他开除了，你来办一下这件事吧。”

    杨秘书长说话很有领导艺术，说上级领导不太高兴，但是却不说是哪位领导，能比杨秘大的，还安排杨秘办事的，能是哪位领导？自己猜去呗。反正这种事，别说是钟副局长，就是魏局长也不会找上级领导去查证的，不是不会，是不敢。

    “钟义？哦，能知道那个叫钟义的学生犯了什么错误吗？”钟副局长谨慎地问了一句。

    “这个嘛，领导也没跟我说。”杨秘心说，叶少能让李书记恭恭敬敬，说叶少是领导也没差，再说了，叶少这身份搁在清朝，最少也得是个贝勒之类的。

    “这样啊，杨秘，我这就联系秦城二中，然后我立即给您汇报。”钟副局长也留了一个心眼，这种没有理由的开除，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谁知道呢。同时，钟义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早年失去了联系的堂弟，仅凭这个名字，就带能给钟彤好感。当然了，堂弟如果活到现在，也得有40多岁了，却不可能是高二的学生。

    杨局长挂了电话，心中感慨，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啊，在机关里面混的，尤其是科级以上的干部，个保个的都是人中精英。而能在复杂的政治斗争环境下生存并且步步高升的，那就是人中之龙了。钟副局长也不例外，说话圆滑着呢。

    这边钟副局长开着自己的东风雪铁龙，挂了电话就把车停在了路边，立即发了一条短信出去，然后他也不往政务中心去了，调了个头，向着秦城二中驶去。

    ……

    秦城二中高二丶1班的数学课正在进行中，张老师忽然发现班长钟友杰举手，就停了讲课问道：“钟友杰同学，请发言。”

    钟友杰站起来道：“老师，我肚子疼，要出去一下。”

    张老师点点头道：“那你去吧。”

    钟友杰来到外面，走得稍微远了一些，拿出手机来拨了出去，接通后说道：“爸，有什么急事？我出来了，旁边没人。”

    “嗯，我问你，你们班有个叫钟义的学生，他惹什么事了？”

    钟友杰就把叶天昊蛮横跋扈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了20分钟前叶天昊大闹教室，并且扬言开除钟义的事情。

    叶天昊整日里装逼，就是钟友杰也是看他不顺眼。

    “你把那个叫叶天昊的学生打电话时的口气给我描述一下，尽量能学他的原话。”

    要说当时叶天昊那嚣张的嘴脸，还真的给全班同学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钟友杰学起来也没差了多少。

    听过了儿子的描述，钟彤心道，果然，看来那个叫叶天昊的是直接给杨一群打的电话啊，还扯虎皮做大旗，让我来干这个得罪人的事啊，没门儿！

    想到这里，钟彤说道：“你到校门口等我吧，我马上就会到你们学校，我会先去你们班级，到时候你把这两个人的位置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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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 魏局长的两个凡是

﻿进校门的时候，钟彤亮了工作证，吓得保安立即敬礼，然后把他放了进去，随后就向学校主管领导报告了此事。

    钟彤没理会这些，问了儿子班级的位置和两个对立学生的位置，就去了高二丶1班。在观察了两名学生之后，他又去了校长室。

    当然了，钟彤没能认出钟义来，一方面是因为他最后一次见到钟义时，钟义年仅6岁。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根本就不会认为这个17岁的男孩会是36年前的堂弟。

    还没等到钟副局长走到校长室，一干校领导已经迎了过来，赵校长紧跑几步，握住了钟副局长的手，摇来摇去，热情的不要不要的。

    赵校长把钟副局长请进了校长室，把其他校领导关在门外，充分体现了一把手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

    其实赵怀波此时的心情很是忐忑，星期六教师节晚会上出了两档子事都让他心底惴惴。

    一件事就是钟义和徐泫雅当众接吻。当时全校师生都被催眠，自然不会有人想起录视频，但是学校准备的摄像机却是忠实地记录了这个匪夷所思的场面，事后赵怀波把摄像机收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锁了起来，校领导和老师公然纵容高中生接吻，这种事传出去还了得？

    另一件事就是篮球馆顶灯坠落了，这事不大不小，也可大可小，被上级知道了就是大事，因此赵校长针对此事专门下了封口令。

    只是没想到这才星期一，教育局的常务副局长就拍马杀到了，看这样子，绝对不会是来给二中发放教师节福利的。

    “赵校长，你们学校高二丶1班的叶天昊和钟义两位同学，你都认识吧？”钟副局长开门见山了，他可没空跟赵怀波绕弯子，那边杨一群还等着汇报呢。

    “钟局，您喊我老赵就行了，您说的这两个学生我都认识，您有什么指示就说。”赵怀波手脚麻利地用纸杯泡了一杯茶叶放在钟彤的旁边。

    “嗯，那你能不能谈一下你对这两个学生的印象？”钟彤不动声色，却不肯把目的先说出来。

    “好的，这个叶天昊呢，是市委杨秘书长亲自送到学校来的学生，说是中央首长的儿子，这才开学一个多星期，其他方面的印象我倒是没有，哦，对了，他一同带来了6个武校的孩子转入了我们学校，据说这些武校的孩子都是他的保镖。前些日子他们还跟东关派出所张所长的侄子发生了冲突，结果刑警一中队把张所长的侄子给抓了，学校也对张新宇做出了开除的处理。至于这个钟义吧，他家里背景也很深的，听说好像跟市里的领导有亲戚，这学生平时学习挺用功的，再有就是篮球打得好，都进了校队了，别的就没什么了。”

    赵怀波也是老奸巨猾，他不知道钟副局长问这两名学生什么事，所以就把表面上的事情说上一说。

    只是在钟义这一环节，让赵校长很是害怕，莫不是“亲嘴门”事件被人通上去了？赵怀波总不能说钟义因为找了自己，所以才进入了二中，这样的事情别人知道了都没什么，就是教育局领导不能知道。所以他也开始扯虎皮，捏造了一个市领导亲戚的谎言，反正你一个教育局副局长也没法去查证。

    钟彤哪里知道赵校长这一番用心良苦？他心说果然啊，哪头都不是好惹的。要真是比较起来，说不定这个钟义更难惹一些，县官不如现管啊！叶天昊能量再大，他天高皇帝远啊，可是如果得罪了钟义身后的市领导，那可是立马就有小鞋给你穿上了。

    “唉！”钟彤叹了口气，道：“这事儿不好办了，杨秘书长今早给我打电话，说要把钟义开除了，可是，这也没有正当理由啊，我个人的意见是不能执行，这分明是乱命嘛。”

    赵怀波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钟局此来与星期六的事情无关，忧的是这钟义怎么惹到市委秘书长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还不赶紧把钟义劝退更待何时，他此刻很是后悔刚才撒的那个慌，很明显，他的谎言影响了钟副局长的判断，以致于钟彤表示不能执行这个乱命。然而此时赵怀波又不能说刚才他是撒了谎的，也不能跟钟局反着来，只好问道：“那钟局您的意思是？”

    钟彤拿起赵怀波一早敬的中华烟，点燃吸了两口，才道：“我也只是个常务副局长而已，这教育系统的事情嘛，我看还是要找魏局长，这样吧，事情出在你的学校，你就请示一下魏局长嘛，魏局长说咋办，你就咋办呗。”

    钟彤现在的心里挺腻歪的，让赵怀波去找魏局长，难免会提到自己和杨一群。但是这事他还不能自己去跟魏局长说，如果那样做了，魏局长肯定会不高兴，怎么，你自己跑去二中去抢食，结果发现山芋烫手了，然后又扔给我啊？

    赵怀波却是没有压力，反正钟义没有学籍，相信让他回家也没什么问题，大不了到时候派老师去给他补课，补习费由学校出都可以。所以赵怀波请示道：“那我现在就给魏局长打个电话？”

    “行，你打吧，我等你个信儿。”钟彤端起了茶杯。

    “哎吆，您看，我手机忘记充电了，那啥，我去借刘建国手机去。”赵怀波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机。

    “去吧，去吧。”钟彤心知肚明，微笑挥手。

    不当着二把手给一把手打电话，这也是应该的，否则怎么说话都会得罪一个人，弄不好还两面都得罪了。

    别看杨秘书长打不通魏局长的手机，赵校长却是一打就通了，赵怀波把他从钟彤那里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请示魏局长如何办理，在电话里魏局长先是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才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句：“这个钟义让我想起了从前，你们88届毕业班不就有个钟义嘛。”

    魏局长就是靠着88届毕业班一鸣惊人，然后逐步从一个历史老师走上了教育局长的岗位的。彦东、钟义、张俊以及赵怀波和刘建国那一届学生，高考的历史平均分是整个东海省高中之最。虽然在高考前钟义已经失踪了，但是魏局长对这一届学生是记忆犹新的。更重要的，是钟义曾经在校外，从地痞流氓的手里救过他魏老师，所以他一听见这个名字，马上就想到了从前的钟义。

    赵怀波不敢隐瞒，马上说道：“魏老师，现在这个钟义就是原来那个钟义啊！”然后他把钟义冰箱冻鱼的故事又给魏局长科普了一遍。

    魏局长听完后立即就怒了：“乱弹琴！这样的学生怎么能开除呢？别说是秘书长的安排，就是书记本人安排，我也不能做这种没有原则的事情！这简直是在亵渎华夏的教育事业！哪怕因为这个他摘了我的帽子，我也不会答应！这事你不用理睬了，再有人找你，你就说是我不同意开除钟义的！”

    拿着手机听候指示的赵校长额头见汗，心说魏局长的原则性太强了，更值得人敬佩的是，魏局长居然对钟义的恩情念念不忘，宁可丢了乌纱也要全了这真诚的友情。他却不知道，魏局长勃然大怒之下的慷慨陈词，为钟义撑腰只是其中小小的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则是，魏局长是吕市长的父亲一手提拔上去的，这才是真正的恩重如山！

    魏局长深知站队的重要性，凡是市委那边提倡的，魏局长必须极力反对；凡是市政府这边号召的，魏局长必须举双手赞成。

    既然开除钟义的命令是来自于市委，而且毫无理由，若是连这样的事情，他魏局长都不反对，那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反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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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课前鼓掌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赵怀波把魏局长的指示说了，钟彤听了后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事算是交代过去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钟副局长谁都不用得罪。

    说了几句勉励的场面话之后，钟副局长就打道回府了，赵校长率领等在校长室门外的一众班子成员，簇拥着钟局，把钟局送出了校门。此时，秦城二中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堪堪响起。

    下课了，高二丶1班的教室里并不喧闹，上课伊始时叶天昊那赤裸裸的威胁，让同学们很是替钟义感到担心，尤其是班长钟友杰，下课前他就回到了教室继续听课，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教育局真的为了此事来人了，而且是身为常务副局长的他的父亲。

    不过同学们大多也感到一些侥幸，因为叶天昊的原话是让钟义上不完第一节课。

    就在一班同学各怀心事之时，赵校长来了，他站在门口喊道：“钟义，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看见这一幕，同学们心说坏了，这就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教室里瞬时变得寂静起来。

    只有叶天昊与众不同，他再次露出了装逼的微笑，侧过身，目光开始缓缓扫视所有的同学，那意思分明是在说，大伙都瞅瞅，怎么样？钟义完蛋了吧，我叶大少要惩治他，也就是一句话而已。

    钟义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随意整理了一下桌面的课本，就起身出去了，他谁都没看。

    校长室里，赵怀波给钟义上了一支硬中华，然后就给他讲起了第一节课发生的惊险。当然了，在故事的结尾，最终力挺钟义，拒绝执行市委秘书长的指示的，是钟义的老同学赵怀波。

    听完赵怀波的讲述，钟义微微一笑，道：“老同学，我给你添麻烦了，其实，我觉得你不该这样做的，你该直接开除我就是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从来就不是一个抗上的性格，为了我顶撞上级，会影响你的前途吧？”

    “那可不行，我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干到校长也就到头了，没啥前途了，怎么能为了五斗米就把老同学卖了呢？”

    钟义点了点头，真诚地说道：“那我就谢谢你了，不过，我真的无所谓要留在学校里的，开除，对我来说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过一段时间我自己也会走，之前咱们说好的一年，我觉得用不了那么久了。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说到这里，钟义忽然他对韩英姿的承诺，如果离开了校园，怎样去保护李曦萱呢？

    校长室的谈话并不长，仅仅一支烟的工夫而已，赵怀波除了讲述故事之外，还叮嘱了钟义尽量不要去惹叶天昊，那可是大神级的学生，他赵怀波都惹不起，而且看样子，市委秘书长同样惹不起。

    回到教室，钟义发现李曦萱和徐泫雅以及吴秋雨都站在了他的座位旁边。

    见钟义回来，李曦萱第一个说话了：“钟义，是不是校长要开除你？如果是，我立即发动全校的同学们罢丶课，抗议这种强权欺压百姓的行为！”

    李曦萱的话再次引起了全班同学的热烈掌声，很显然，高二丶1班的同学们都是女神的粉丝。

    掌声中，钟义的目光与李曦萱的目光对接了，这几乎是他第一次与李曦萱做目光的交流，李曦萱觉得钟义的目光清澈而又纯净，绝没有如吴秋雨想象的那么滥情。

    “真的谢谢你！李曦萱同学。不过，赵校长找我只是聊了聊家常，没有说什么开除的事。”钟义的道谢诚恳，又保持着同学之间的距离。

    不远处的叶天昊看见这一幕，他几乎要暴走了，李曦萱想要号召全校学生罢丶课来抗议他，他并不觉得恼怒，他恼怒的是同学们对李曦萱的支持和声援，而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钟义居然跟李曦萱四目交投，是钟义竟然敢撒谎说没有开除的事。叶天昊才不会相信，市委秘书长连这么点事都办不了。

    在这同一时间里，远在政务中心大楼的杨秘书长也接到了钟副局长的汇报，钟副局长自然会说，是二中校长赵怀波不肯听从他这个副局长的安排直接办理，而是坚持要请示魏局长，结果魏局长明确表示不予执行。钟副局长却不会说钟义是市里领导的亲戚，这事儿他自己知道就行了。

    放下了手机，杨秘书长叹了口气，心说果然是碰壁了，碰了就碰了吧，自己也尽了力了。他再次拿起手机，想要给叶天昊说一声，而后他又犹豫了一下，就又把手机放下了。这事儿还是要缓缓再说，至少也要过了上午再说，免得叶大少认为我杨一群敷衍了事。

    这边在高二丶1班里面，第二节课铃声响起，邱筱老师走进教室。李曦萱等人也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虽然她们对钟义的话半信半疑——校长怎么会没事来找你聊家常？但是事实摆在眼前，钟义还是继续上第二节课了，所以大家就先上课，继续观察这个事件的动向。

    邱筱老师不知道班级里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同学们起立坐下之后，她的目光在同学们的脸上扫了一圈，唯独没敢去看钟义，这个同学被她以怨报德扇了两个耳光，却没有对她表示愤怒，这让邱老师羞愧不已。不过邱老师也会平衡自己，她觉得这两耳光就算是在女厕所被窥的代价了，如此一来不就扯平了？只是她却不敢去看钟义的脸。

    语文课平静无波，第二节下课了，大课间时钟义出去转了一转，徐泫雅、严雪莉以及姚玉娇跟随在侧。自从那次当众龃龉之后，张超不再跟着他了，刘宇奇今天给父亲出殡没来上学，王凯凯等人却是去操场跳骑马舞了。

    在校园的一隅，徐泫雅说起开除的事情，表示如果钟义不上学了，她也会弃学跟着钟义，这让钟义很是感动，却又刮了刮徐泫雅的鼻子，劝她不要任性。严姚二女也没有对这件事情过分惊奇，在她们的眼里，钟义上不上学都无所谓，她们本来就不是喜欢学霸的那种女生。

    第三节课上课前，钟义回到教室，却迎来了同学们热烈的掌声，这掌声的意义非常清楚，就是在庆祝钟义依然没有被开除，依然还可以继续上课。

    第四节课上课时，与第三节课相同，高二丶1班的同学们非常默契，大家心照不宣地给高二丶1班增加了一条惯例，那就是课前鼓掌。

    这种奇怪的惯例让其他班级的学生们感到奇怪，以致于中午的时候就有他班学生找到1班的朋友询问——你们班上课前，起立问好改成鼓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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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 分分钟抓了你

﻿中午餐厅里。

    吴秋雨看着不远处跟钟义他们一起吃饭的徐泫雅，哀怨地对李曦萱说道：“泫雅再也不会跟我们一起吃饭了，唉，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啊。”

    李曦萱莞尔一笑，道：“别自怨自艾了，你早晚也会嫁出去的。”

    “才不呢，我得等着你嫁出去再说。”

    “我？我你可等不起，我恐怕是终身难嫁了。”李曦萱的语声有些落寞。

    这并不是一个高中女生的杞人忧天，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身体的特异，又有哪个男人能禁得住她那一电呢，或许找个男人来一段柏拉图式的的婚姻是最终的办法，可那不是坑了人家么。

    吴秋雨自然也知道李曦萱身上带电的事情，看见李曦萱落寞，她也就不敢再揭人的伤疤，把话题转了开去。

    两个女孩一边吃饭聊天，一边看着徐泫雅的那桌。这个情景落在了不远处叶天昊的眼里，让叶天昊更加抓狂了。

    叶天昊是不吃餐厅的饭的，每天中午的时候，他都是等在餐厅，观察着李曦萱的一举一动，然后会有人在他坐下之后，给他送来精致的外卖。今天同样如此。

    在第四节课下课后，叶天昊终于忍不住拨打了杨一群的电话，主动询问为什么还没有开除钟义，杨一群装模作样地说刚想给你打电话呢结果你就打过来了，然后杨一群就把教育局长不听安排的事情说了，最后建议叶天昊不妨直接给李书记打电话。

    叶天昊自然给李书记打了电话，可是李书记在听了这件事之后，也是委婉地表示无法办理。如果因为这件事的本身，想要摘掉魏成刚的帽子，那无疑是个笑话。常委会无法通过不说，李书记本人也会因此遭到各种各样的抨击，甚至还会有人以此作为李书记执政的污点去省里告他。

    放下手机的叶天昊勃然大怒，立即打电话给了他妈妈叶眉，告诉他妈说东泉市的李秉泉不听指挥，要求他妈找关系，换掉这个市委一把。结果平日里对叶天昊百般宠爱的叶眉却也怒了，不是因为李秉泉不听安排动怒，而是因为叶天昊的幼稚无知而怒，叶眉在电话里竭力压制着怒气，告诉叶天昊：“政治不是过家家，要换掉一个市委的书记，需要做很多准备，要搜集他的贪腐证据，要搜集他生活作风上的污点，还要罗列他执政当中的败笔——给国家和人民带来多少损失。哪里是说换就能换的了？”

    叶天昊没辙了，放下电话，他就开始琢磨实现他第二个恫吓——分分钟抓了钟义。上一次刑警队抓张新宇的行动速度，叶天昊还是比较满意的，他打算比着葫芦画瓢，再来一次。只是上一次他也看见了，刑警队跟钟义的关系很好，那么就换一个部门来抓好了，东泉市公安局又不是钟义家开的，他钟义也不是伊轻舞。

    叶天昊正在考虑这事，却看见李曦萱她们盯着钟义那桌人看，心中更是怒火燃烧，他咬牙切齿地拿起了手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钟义的桌旁，看着钟义说道：“没能开除你，你是不是很得意啊？你是不是觉得你从此就可以跟我叫板了？”

    钟义咽下了嘴里的饭菜，把筷子在餐盘上架好，然后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叶天昊说道：“我跟你叫板？你是个什么东西？还需要我跟你叫板。”

    餐厅里的同学们都停止了吃饭，看着这火星撞地球的一幕，叶天昊手下有6个武校精英，这是全校师生都知道的事情，而钟义不是一般的能打，也是众所周知的，这两个人对峙在餐厅里，会出现怎样的结局呢？

    看着这场面，李曦萱转头对吴秋雨说道：“你看，这是钟义在惹事么？”

    吴秋雨无语了，尽管第一节课的时候叶天昊无端恫吓钟义，也让她起了敌忾之心。但是在第一节课间她陪着李曦萱等在钟义的座位前的时候，却不是因为她对钟义的看法有了转变，而是因为她时刻都会陪伴着李曦萱，所谓步调一致罢了。

    然而此时叶天昊又去了钟义的桌子生事，这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钟义惹事了。

    出乎同学们的意料之外，大战并非发生，人们只见叶天昊一只手指着钟义，另一只手把手机拿在了耳边，说道：“行，正好这里同学们也多，我就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被警察抓起来的。喂，啊，你马上安排警察过来，把钟义抓起来，什么？”

    叶天昊听见电话里杨一群在说：“用什么理由抓啊？他打你了还是怎么了？”

    “他跟同学打架了，嗯，他打同学，自然要抓起他来，嗯，好，我等着警察来。”叶天昊带着一脸的装逼笑容挂了手机。

    徐泫雅当即就不愿意了，她站起来说道：“你这人怎么睁着眼说瞎话呢，钟义好好的在这里吃饭，他跟谁打架了？”

    叶天昊耸了耸肩，装逼范儿又来了，他一摊手，冲着孙庆海说道：“这还不简单，孙庆海，你现在就动手揍他，你放心，只要他动一下手，警察抓他就更没错了。”

    孙庆海却迟迟的没有动手，他实在是干不上来这种无耻的事情，想当初他败给了李佑军，还是钟义当众澄清了他的耻辱，明确指出了李佑军是侥幸取胜，而后他们几个阿迪达斯奉命挑战钟义，钟义却很大度地当众认输了，这已经给他孙庆海以及其他的武校同学留了多少次脸了？这时再让他这么干，不要说大违武德和武林精神了，这简直就是耍臭无赖啊，他是真的干不了。再者说，钟义那本事，他们6个一拥而上也是白搭啊，他们虽然是武校的精英不假，可是他们更清楚，他们是不如那12个兵王的。

    所以孙庆海说道：“叶少，对不起，我不想跟着你干了，你之前给我家的那些钱，我会还给你的。”说完这话，孙庆海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餐厅里面掌声雷动，钟义看了看掌声最初发起的方向，是李曦萱在带头，他向着李曦萱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气急败坏的叶天昊，立即看向其他5个阿迪达斯，这5名同学原本还在犹豫，此时看见叶天昊的目光，以为叶天昊必定会派他们去做这无耻之事，竟然不约而同的说道：“叶少，我也不干了，这活我干不了。”

    其实，在叶天昊早晨对钟义说出“你别以为打了我几条狗……”的时候，这些阿迪达斯们就已经伤了心，叶天昊平时对他们颐指气使也就罢了，问题是这些练武的小伙子们也都是有自尊的，竟然被主子当做狗一样对待，谁能接受的了？最令人无法接受的，是叶天昊当众说他们是狗，不就是有钱么？有钱也不能给你当狗啊！

    所以这5个阿迪达斯齐刷刷的转身走了，扔下了叶天昊孤家寡人一个，傻在当场。

    “唉，不是从小养大的狗，就是不行啊，走了就走了吧，大不了再找一批来，不过就算走了，警察来了也可以照抓不误，谁管你真打假打了，先抓了再说就是了。”这是叶天昊此时唯一的想法。

    同一时间里，杨一群又把电话打给了伊剑锋，再次扯了虎皮，说上级领导的意思，要把秦城二中的钟义抓起来，哪知伊剑锋这次却不听嚷嚷了：“哎呀，杨秘书长，不就是学生打架吗？至于兴师动众的出警么？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市的警力很紧张啊，最近又有不少案子积压未破，人民群众对我们的意见很大嘛。这种校园里面的纠纷，就让学校领导和老师处理嘛，当然了，如果是出现了重伤残和致人死亡的事情，我们还是会马上出警的，可是，听你的意思，好像这些都没有嘛……”

    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苦口婆心地给杨秘书长摆事实、讲道理，却就是不肯出警办事儿。杨秘书长自然不会知道，当初刑警大队误抓了钟义的时候，吕市长就跟伊剑锋通过气，说被抓的钟义是秦城二中的学生，而且这个钟义，可是大有来头的。

    于是在这边的餐厅里，叶天昊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左等警察不来，右等警察还不来，这时餐厅里的电视恰巧播放了一首杨坤在华夏好声音节目里面翻唱的《站台》，强劲的节奏下歌声嘶哑伤感——“喧嚣的站台，哦，寂寞的等待，只有出发的爱，没有我归来的爱，哦……孤独的站台，哦……寂寞地等待呀！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地等待，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我的心在等待……在等待！”

    有高二丶1班的男生开始跟着唱，随后就有其他男生跟着唱了起来，最后发展到整个餐厅里面的学生都在唱，然后在严雪莉和姚玉娇的带领下，竟然还有女生伴舞起来。把个叶天昊伤的不要不要的。

    直到钟义等人都吃饱离开了，警察也没来。叶天昊的心啊，拔凉拔凉的，京城四少之叶少，脸面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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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〇章 跟了哪个党都好不了

﻿傍晚放学的时候，刘宇奇和他的大伯母开着两辆车来到二中门口接人。刘宇奇说今晚彦东要请客吃饭，原打算到饭店去吃的，却被刘宇怡说服，改在阳光水岸503的大餐厅了。

    刘宇怡没有一同来接钟义，因为她要在503的厨房里掌勺。

    王凯凯和段雯雯都上了起亚，两辆电动车由薛冰兰和周紫依骑回去，也不怕有人短道。

    张超依然没有回家，下午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钟义曾经向他转达了张俊的担忧，却被张超爱理不理地回了一句“你少管我的事”。然后在下午第三节课就找不到张超的人了。

    ……

    503的大餐厅里，高朋满座。可以容纳16人同时进餐的餐桌被17个人坐满，只中年人就有7人，分别是彦东、王磊、段兴海、老铁、张俊、孙敏和刘妈妈，而少年人则是钟义、刘宇怡、徐泫雅、严雪莉、薛冰兰、周紫依、姚玉娇、段雯雯以及王凯凯和刘宇奇，共10位。

    这要是张超也在的话，还需要再小小地挤一挤。

    餐桌上菜品精致，色香味俱佳。刘宇怡今天参加三叔的出殡，回来后就一直在厨房里忙活，在薛冰兰和周紫依两个心灵手巧的武林高手的帮助下，一桌小规模的满汉全席早已备齐。只等着人到齐了就开宴。

    大家都围坐在餐桌上，王凯凯还在眉飞色舞地给刘宇奇讲着叶天昊一整天都被打脸的事情，王凯凯学习成绩尚佳，语言表达能力出众，绘声绘色的故事，把满桌子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最后还是王磊有些不好意思，呵斥道：“凯凯，你先别忙着讲故事，都耽误叔叔阿姨们吃饭了。”

    王凯凯稍停，老铁插了一句道：“我听明白了，这个来自燕京的叶大少是被钟义打了脸了，是吧？”

    在高二丶1班，有吕轻侯和王九锡的存在，叶天昊的来历也就不是秘密了，再者，叶天昊是一个喜欢张扬的人，他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燕京四少之一呢。

    “谁打他脸了？我没打，是他自己整天拿着一张脸到处去抽人家的手。”钟义边吃边说了一句，王凯凯讲故事的时候，他也一直在吃。

    “哈哈……”满桌子上的人都被钟义的说法逗笑了。

    彦东却没有笑，他面带忧色地说道：“如果上次方兴他们去二中抓人是这个叶少安排的话，那么今天肯定会换一个单位去抓你，这没道理你不被抓啊！”

    “我这不是一个大活人好端端的在这吗，你就别担心了。还有啊，你们别一口一个什么‘少’的成不？这又不是旧社会，听着就好像中央领导都变成了地主和资本家似的。来，咱们大家先走一个，感谢宇怡的好手艺！”钟义举起杯邀大家一起喝酒。

    “来，钟义这话说的提气！我老铁先走一个！”老铁先把杯子里的酒干了，今天大家用的都是3钱的小盅，503的餐具实在是齐全得不要不要的。

    放下酒杯，老铁打开了话匣子：“要我说啊，钟义就是生不逢时啊，假设钟义生在战争年代，肯定是一员虎将，那个姓叶的爷爷连给钟义提鞋都不配！”

    段兴海专挑老铁的语病，道：“你说这话却是未必，如果钟义生在那个年代，没准儿还跟了国民党了呢，你凭啥就断定他能跟了共产党？”

    王磊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打击你们两位，也不是我小看了钟义，就钟义这性格啊，不论跟了哪个党，也得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你们还别不信，钟义他不讲政治啊！光是能打就行了？他要是跟了国民党，得死在戴笠前面，他要是跟了共产党，肃反的时候他就躲不过去，就算他逃过一劫，到了1960后面那十年，他一样得玩完，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撑到了现在，没准儿哪天就得被纪委双规了。”

    张俊点头说道：“王俊这话还是有道理的，人家姓叶的能活到现在，光是政治智慧这一项，就不是咱们这些人能望其项背的，这得躲过多少明枪暗箭才能到了新世纪还巍巍不倒啊！”

    钟义听不得这些乱七八糟的假设，又端起酒盅来，说道：“都别说那些没用的，我也回不到战争年代，说啥都是浪费感情，来，再干一杯。”

    大家又喝了一杯，然后彦东说道：“嗯，是该说些正事了，今天我请大家吃饭，本来就是有正事要说的，老段，那个跟你打麻将赢钱的人我查出来了，他叫于震先，是袁大军手下的人，是一个专业老千。还有老铁，老段输钱那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收了胡不归一万块钱，胡不归是袁大军团伙的智囊，他用这一万元买你老铁一夜不玩麻将，呵呵。”

    当着这么多中青少年女性，彦东自然不能明说缠了老铁一夜的是个小姐。

    老铁老脸通红，嘿嘿讪笑也不说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喝酒上脸呢。

    “这么说，算计我的不是马伟？”段兴海首先问道。

    “嗯，不是，一切线索都指向了袁大军团伙，我仔细分析过这件事情，他们算计你的最终目的，还是在钟义身上，但是我到现在还想不出，他们想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彦东皱着眉说道。

    钟义一拍桌子道：“怎么又是袁大军他们？你说的胡不归就是那个戴眼镜的人吧？得，我也不等你们公安机关了，今晚我就去把他们那里砸了，把他们的人都送医院里去。”今天是星期一，钟义又轮休了。

    彦东扭头看向钟义，道：“兄弟，胡不归是戴眼镜，不过你这是想干啥啊？打砸抢时代咱们没赶上，怎么你还想补一课啊？你要是真去把盛世皇朝砸了，我就是不要这条命，也救不了你了。”

    张俊也劝道：“钟义，你别冲动，听听彦东怎么说。”

    钟义急道：“宇怡的爸爸很可能就是被他们抓去的，我能不冲动么？”

    刘妈妈在一旁听得心中欣慰，这准女婿真不错，急岳父之所急啊！只是这老哥儿几个看着也都四十多了，怎么都喊我女婿兄弟呢？这个事刘妈妈也迷糊了。

    “你怎么知道宇怡的爸爸被袁大军他们抓走了？你听谁说的？”彦东也觉得有些别扭，从钟义的角度出发，他也跟刘宇怡以兄妹相称，可是如今刘宇怡的妈妈就在桌上，总不能喊她阿姨吧。

    关于刘文失踪的事情，昨天彦东帮刘宇怡问过公安的同行，结果是没人知道。后来钟义他们分析到有可能是袁大军他们抓了刘文，再去夜探盛世皇朝的时候，却没有跟彦东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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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 铁驴

﻿钟义把今天凌晨去盛世皇朝并且救了许胜男的事情说了，彦东沉吟了一阵后说道：“看来还真是有这个可能了，但是，要找到那种夹壁墙或者是夹壁层，基本上不可能，我觉得还是要先去找一找盛世皇朝的建筑图纸。”

    听到彦东提到夹壁墙、层以及建筑图纸，钟义忽然灵机一动，他学的《百阵诀》是干嘛的？那就是机关消息大全啊！可以说这世界上任何一处复杂的建筑都不如百阵诀里面的阵法复杂和精密。否则阵法还算是什么阵法？所以钟义说道：“我有办法，不用建筑图纸，只要我到了现场观察一下就能找到密室。”

    彦东疑惑地看着钟义，未等开口，钟义却首先说话：“别这么看着我，你见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王磊和张俊纷纷点头，张俊道：“没错，钟义有一说一，他说行的，必定行。”

    彦东眼睛一亮道：“那成，今晚我就和你一起去盛世皇朝玩玩，到时候就算你找不到密室，我们玩过了再走也就是了。不过你可别冲动，找到密室以前不许你跟他们发生冲突。”

    钟义点头道：“行，正好今晚我休息，我本来就打算今晚去的。”

    当下彦东和钟义合计了一下，认为夜总会这种地方去早了没用，夜店嘛，总是越晚人越多。所以他们定下今晚10点以后再去。

    说话间，王九锡给钟义打来了电话，说是今天高兴，要请钟义一起喝酒，钟义说喝酒可以啊，但是你要到503来，这里一桌子朋友呢。

    没过多久，王九锡带了一箱剑南春上来了，他知道钟义喜欢喝白酒。今晚503酒桌上是彦东拿来的一箱五粮液，几个中年人正发愁白酒不够还得去买呢，王九锡的出现，很有一种及时雨的意思，几个男人都是普大喜奔。

    6盅白酒之后，钟义又把大家做了一番介绍，只是当他介绍到老铁的时候，打了一个哏，因为之前段兴海给大家介绍时就说他这个老同事叫做老铁，大家也都不知道老铁的本名叫什么，所以这时钟义就再次问了段兴海，段兴海嘿嘿一笑道：“老铁其实不姓铁，他的真名叫张崇，老铁是他的外号，而且是个简称，他外号的全称叫做‘铁驴’”

    段兴海此言一出，满座皆笑，尤其是孙敏医生笑得花枝乱颤，她刚刚喝了些白酒，此时脸色白里透红，倍增娇艳。吸引着张俊的眼神都有些发直了。

    今天张俊只到他的办公室转了一圈，安排了一下工作，然后就又回到了503，继续陪着孙医生聊天，因为钟义和徐泫雅在其中，所以这对中年男女彼此有着先天的信任基础。两个人越聊越投缘，用一见如故已经不足以形容了，应该改成一见钟情才更合适。只是毕竟相识才一天，所以两人中间的一层窗户纸还有待捅破。

    众人笑得差不多了之后，在钟义的提议下，大家又一起喝了一杯酒，然后就进入了捉对“厮杀”的环节。

    于是酒桌上的人分成了两个圈子，小的和小的喝，长辈跟长辈喝。唯一特殊的是钟义，他是跟两个圈子喝，刘宇怡、徐泫雅和严雪莉三个人商量了一下，然后她们坚持不让钟义跟她们喝酒，她们自己却是可以喝的。

    王九锡今天看见叶天昊吃瘪，很是开心，他拿着手机播放视频给钟义看，也不知道他都是从哪弄来的，几乎把叶天昊的一天生活都给录下来了。王九锡一边看一边笑，一边笑一边喝酒，一直把手机的电放干净了还意犹未尽。

    话说叶天昊自从来到二中，接二连三的给王九锡下不来台，王九锡早就对他恨之入骨了，王少总裁也是个高傲的人，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钟义，干杯！今天我真是太高兴了。”王九锡也不喝红酒了，不到20分钟，他喝了足有半斤多白的。

    刘宇奇也没怎么表现出丧父的悲伤，他端着酒杯来到钟义和王九锡旁边，加入了战团，气得刘宇怡直翻白眼。

    这一桌人喝了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到了晚上8点时候，在座的除了刘妈妈和王凯凯、段雯雯以及两位武林美女之外，别人都是醺醺然陶陶然了。

    钟义差不多喝了有一斤半的五粮液和剑南春，最后刘宇怡干脆撵走了刘宇奇，坐在钟义身边，再也不让钟义喝了。

    彦东也说不能再喝了，他也喝了差不多一斤了，他酒量虽好，可是晚上还有任务呢。

    最后大家基本都不喝了，就剩下张俊和孙敏还在频频举杯，孩子们自然不会劝阻他们，而大人们都是社会上打了几十年滚儿的，此时也能看出来一些苗头，都本着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原则，任由这两个单身的中年男女即兴发挥。然后餐桌上就只剩下了张俊和孙敏两个人，这俩人也都喝高了，对他人的离去浑然不觉。

    徐泫雅拉着钟义的手回了她的卧室，关上门后问道：“钟义，你说我妈是不是看上张超他爸了？”今晚徐泫雅也喝了三两多白酒，原本就漂亮的小脸儿比她妈还娇艳几分。

    钟义感觉有些酒劲上涌，就在徐泫雅的床上坐下来，说道：“我看是那么回事。”

    徐泫雅立即问道：“那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你是想拆，还是想撮合？你都不说个态度，我怎么知道怎么办？”钟义脱了西装，穿着衬衣半躺在了床上。

    徐泫雅接过了钟义的西装，一边挂好了，说：“那你觉得应该拆还是应该撮合呢？”

    钟义呵呵一笑道：“我觉得你是小孩儿，就不该管大人的事儿，你妈妈她自己有数。”

    “行，那我听你的，可是张超如果不愿意怎么办？”徐泫雅看见刘宇怡对钟义百依百顺，她也有样学样，却是又想到了张超的问题。

    钟义伸了个懒腰，说道：“张超愿意不愿意，都有他爸爸去面对，更轮不到你去操心了。”

    徐泫雅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就不再纠结此事，她坐在了钟义身边，用手推着钟义的大腿说道：“晚上你们去盛世皇朝唱歌，我也想去。”

    钟义下意识地往床里面挪动了一下腿，可是徐泫雅的手如影随形，还是不肯离开，他无奈之下放弃了躲避，摸了摸鼻子说道：“我们不是去唱歌的，你如果想唱，咱们503的多功能厅比盛世皇朝的设备更好。”

    徐泫雅就势趴在了钟义的身上，道：“我想让你陪着我嘛。”

    钟义感觉小腹以下略有异动，急忙轻轻推开徐泫雅，道：“今晚恐怕不行，嗯，王九锡来找我玩的，我不能把他晾在外面。”

    然后钟义就在徐泫雅幽怨的目光中走出了她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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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盛世皇朝的一个中包里面，有两个少年和一男两女三个中年人坐在沙发上，在看着夜总会的少爷半跪在茶几前，往茶几上摆放洋酒、啤酒、零食和果盘。

    那少爷放完了酒水食品之后站了起来，躬身向为首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问道：“先生还需要什么吗？”

    中年人摆摆手道：“不需要了，你出去吧。”

    少爷离开后，沙发上坐着的一个少年敢要说话，却被一个富婆一样的女人趴在了耳边说道：“等会儿再说话，针孔摄像头也许是带窃听功能的。”

    富婆随即站起身，去点歌控制台把音量调大了，然后回身说道：“东哥，咱们怎么安排？”

    东哥自然是彦东了，今晚彦东一行一共来了五个人。两个少年是钟义和王九锡，两个富婆是薛冰兰和周紫依化妆的。

    在原来的计划中，今晚就是四个人来这里，无奈王九锡喝得有些嗨，非得跟着来，而且必须是他买单才行，钟义不好冷了他的心，也就同意了。

    王九锡出手豪阔惯了，一到盛世皇朝就点了一个A等中包，还点了路易十三以及一些其它酒水，直接刷卡消费，结果借记卡里面的钱还不够了，又掏了身上的几千现金。当时王九锡还很不好意思地跟钟义解释：“我爸不给我信用卡消费，怕我买飞机，钱花没了就找我妈要。”

    钟义也不知道王九锡总共消费了多少钱，刷卡消费他没经历过。但是王九锡拿出来的现金他可是看见了，想要拦阻却没法开口，因为他身上没钱。总不能不让王九锡花钱，却让别人花吧。

    此时包间里彦东说道：“10分钟以后吧，小薛你搂着钟义去地下车库，要尽量装成富婆包养小白脸，想要寻找地方去亲热的样子。”

    王九锡哈哈笑道：“钟义，你成了重口味了哦。”

    钟义不明白王九锡的话，摸了摸鼻子说道：“嗯，我确实挺能吃咸的，不咸的菜不香。”

    这下一屋子人都笑了。彦东很无奈，拍了拍钟义的肩膀，说：“你们先唱首歌，进了包间不找小姐也就算了，再不唱歌，就不正常了。”

    钟义却不敢唱歌了，只是让王九锡和两位武林美女唱。上次他把徐泫雅唱成了女友，再唱出两个来可就承受不住了。他却不知道，只要他不用心去唱，佳娃主脑也不会催眠他和别人。

    王九锡拿起话筒来说了一句：“要说唱歌，那是谁都不敢跟义哥PK，我这一首算是抛砖引玉了。”

    刚才正在播放的歌曲一滞，屏幕上画面切换，一阵轻快的节奏响了起来，王九锡开始唱道：“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嘭！”的一声，包厢的门突然被踹开，两名警察先后冲了进来，前面的一个年轻警察喊道：“都站在原地别动，警察！”

    这是什么情况？彦东也糊涂了，据他所知，最近秦城区地面上的警力没有突检娱乐场所的任务啊。不过他立即就醒悟过来，这一定是钟义他们救的那个女警带来的人了，应该是刑警大队的人。然后他就认出来后面的警察了，果然是刑警大队的。

    后面的警察也认出了彦东，这个警察年纪比较大，彦东在公安战线赫赫有名，屡破大案要案，与匪徒当街枪战多次，手下击毙过凶残的匪徒累计十几人，立功受奖表彰大会都数不清上台几回了，老警察没有不认识他的。

    老警察当即打招呼：“哟，是彦队啊，你也有空来这玩啊？”老警察同时打量了一下屋里的其他人，觉得这5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伙人，莫非这两个少年是那两个女人的儿子？不过有一点可以断定的是，彦东的这个包间里卖丶淫嫖丶娼活动可以排除了。

    “哈哈，是你啊，别喊我彦队了，我现在去了陆家楼派出所了，不在刑警队了。”彦东一时之间想不起这个警察姓什么了，却也不必解释自己为什么来这里玩。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小胡，这房间没问题，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彦所，你们慢慢玩。”老警察拉着年轻警察走了。

    彦东看了看钟义等几人，说道：“既然刑警大队的人来了，咱们之前的计划也就作废了吧，咱们现在一起到下面去看看。”

    钟义一边答应，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身上装那些零食，还喊着薛冰兰和周紫依帮忙，这些东西可不能浪费了，回去还能拿给刘宇怡她们吃呢。

    幸好两个“富婆”都拎着LV包，可以帮钟义打包。钟义拿起来路易十三一仰脖就吹干了里面的酒，然后扔下瓶子说道：“这酒也不怎么好喝啊，跟小时候喝的止咳糖浆差不多，还不如可口可乐好喝呢，怎么那么贵呢？”

    大家也顾不上笑话钟义了，都跟着彦东下楼，在一楼大厅里面，钟义看见了一身警服的许胜男，警服还是那么紧，让人担心会随时崩裂的样子。

    此时许胜男正在接手机，她的身边还站了两个警察，胡不归在不远处抱着膀子，一副成竹在胸看热闹的模样。

    钟义发现许胜男的脸色很不好看，像是出师不利的样子。

    又说了几句话之后，许胜男直接把手机关了机，走到钟义面前说道：“你也来了？这下我惨了，回去至少也是停职检查，弄不好就得脱警服了。”

    钟义给彦东和许胜男互相介绍了一下，彦东道：“看来你是没申请搜查令啊。”

    许胜男点了点头。

    她今早一回到市局就把情况向徐大队汇报了。

    昨夜化妆侦查确实是许胜男的个人行为，因为她家在农村的一个表姐进城后失踪了半个多月了，农村的亲戚找到了许胜男的爷爷，然后许胜男就开始了个人的摸排，通过线人提供的消息，有线索表明表姐在失踪前，最后接触的是袁大军手下的人。所以才有了今天凌晨的事情发生。

    而今天上班时，她极力要求徐大队给她派几个人手，帮助她一举破获这个犯罪团伙，但是起初的时候徐大队一直都没有同意。因为徐建知道，盛世皇朝的袁大军等人，是伊剑锋的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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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 破壁

﻿要搜查盛世皇朝，就绕不开公安局长伊剑锋，因为你一开收查令伊剑锋就知道了，就算伊剑锋批准你去，也必将导致盛世皇朝坚壁清野，届时一无所获也是必然的。

    所以徐健不同意许胜男的申请，徐健觉得，必须先拿到铁证，然后再来个突然袭击，只要抓到了盛世皇朝的犯罪现行，它就是再有保护伞也不怕了。

    然而许胜男信誓旦旦地说盛世皇朝有两部专用电梯，只要从高层人员那里搜到控制电梯的磁卡，就能够找到隐秘的犯罪现场和犯罪证据。而且许胜男险遭奸杀，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许胜男激怒之下，险些掀了徐大队的桌子。

    说起来徐健也是一个护犊子的领导，自己手下的警花被犯罪团伙如此侵犯，他的心里也是愤怒异常，所以在下午的时候，他熬不过许胜男的苦苦请求，也就同意了晚上的行动，只是他依然不看好许胜男的判断，最终他决定自己留在队里，让许胜男带着其他队员去突检，这样最坏的结果，就是在检查行动失败时，他这个队长可以装作不知情，把这次突检说成是许胜男的擅自行动。

    俗话说生姜还是老的辣，徐大队的判断是正确的，许胜男果然一无所获。

    突检的队员们，把两部专用电梯也控制了，结果发现这两部电梯也仅仅是能通往第14层而已，而想象中的地下三层，却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从地下二层把电梯提到上面，然后检查电梯井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袁大军不在盛世皇朝，胡不归作为负责人接受了检查，不仅接受检查，而且还非常地配合，只不过他同时也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随后徐大队的电话就打给了许胜男，说伊局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盛世皇朝的法律顾问将会指控许胜男等人非法搜查，许胜男将会面临被起诉。

    许胜男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那两部专用电梯上面，但是检查的结果表明，许胜男考虑的还是太简单了。

    徐大队在电话里说，稍后伊局长将会直接打电话给许胜男，要求她立即停止检查，带队回局。所以许胜男把手机都关了。

    “没办法了。”许胜男看着钟义喃喃说道，她的眼中有泪水在滚动，她不是因为即将受到的制裁而难过，而是因为自己的愚笨、对犯罪团伙的束手无策而难过。

    警察们陆续回到了一楼大厅，脸上都带着一无所获的表情。

    “地下两层你们也都查过了吧？”彦东问了一句。

    许胜男点了点头，眼中有两滴断线的珍珠掉落下来。要查电梯井底部，必须要去地下二层的。但是地下二层除了停着一些豪车之外，更无其它可疑之处。

    “许警官，你跟我再去一趟地下二层，如果这建筑真的有地下三层，我可以把它找出来。”钟义说道。女警花垂泪，人人怜惜，钟义也不例外。

    “真的？”许胜男大大的眼睛看着钟义的眼，仿佛在看着一个奇迹的诞生。

    “真的。”

    “好！我们现在就去！”许胜男现在的态度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有一线希望也不放弃。

    胡不归冷笑一声，心说钟义你吹什么牛逼，地下三层天衣无缝，神仙都找不到。他都懒得跟着下去，就坐在了一楼大厅，等着这些人惨淡收场。

    钟义来到负二地下车库的中央，环顾周围，建筑结构的梁板柱在他眼里是一目了然，哪里该是承重墙，哪里该是剪力墙，哪里又是填充墙，瞬间已经清晰判断完毕。

    然后他又开始分析排水系统。

    《百阵诀》的内容讲到，要布置阵法，必须考虑到阵法之中的水、火、风的流向和控制，如果连这些都糊里糊涂，还谈得上什么水淹、火烧或者是毒雾伤人？

    所谓一法通万法通，万变不离其宗。建筑物的防水排水、防火防烟也都是符合科学道理的，也不会跟《百阵诀》的基本原理相违背。

    凡是建筑物有地下结构的，必须在最底层设置排水系统，否则一旦发生水淹事故，这建筑就基本报废了，而负二层显然没有设置集水井和排水泵，这就说明了必然还有地下三层。

    钟义只考虑了几秒钟，就走到了一处填充墙的旁边，静立不动了。

    许胜男和彦东以及其他人都站在钟义的身后，人们不知道钟义在做什么，还都在等着他窜高伏低寻找入口呢。

    钟义的耳力超群，已经听见了这面墙的背后，有男人的淫笑和女人的哀求声。这声音似乎距离这面墙有一段距离，而且声源的水平位置还在脚下。钟义立即判断出来，这面墙的背后一定是原有的楼梯或者是坡道。

    他并没有打算去找地下三层的入口，他觉得，那入口必然会受到袁大军等人的重重保护和阻隔，那样太麻烦了，见门你得破门，还不知道要破掉几扇门才能到达入口。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这面填充墙上砸出一个洞来，于是，钟义更不犹豫，双腿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弓箭步，左腿前弓，右腿后绷，身体向右转了60°，同时右拳回收到右胸，聚集了右半身的全部力量，然后右腿猛蹬地面、身体猛然左旋，由右腿到右髋，由右髋至右肩，再由肩而至手臂和右拳，只听“咚！”的一声爆响，墙面上有白色粉末簌簌落下，拳击之处，一大块水泥墙皮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而在原有水泥覆盖下的，足有一面大鼓一样大小的红砖墙上，已经有上下相邻的两块红砖被打进了墙的另一侧，随着砖孔中泄出的灯光，有男人的惊怒和女人的尖叫声传了出来。

    许胜男听见那男人的声音，分明就是那个三龙！

    “快！去找家伙，破开这堵墙！注意警戒负二层的各个出口！”彦东大声说道，职业习惯让他不自觉地开始指挥这帮刑警。

    钟义却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去等待，他紧接着又是一脚揣在了墙壁上，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有四块砖被他踹进了里面的空间。

    钟义一边摇头感慨，一边继续攻击墙壁，他心说这要是涅槃功还在，直接用身体撞就撞进去了，哪有这么复杂？

    连续四下之后，一个足以钻入人体的洞穴已经被他打通，钟义一个鱼跃就从洞口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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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 大获全胜

﻿钟义鱼跃进来之后，立即把身体蜷曲成了一个球形，他双手护住了后脑，双腿提膝至胸前，只感觉到身体骨碌碌地连续翻滚，身体各处不断地与台阶碰撞，显然是在楼梯上滚落而下。

    在他感觉到了水平的地面时，有几只脚踢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体尚在滚动之中，也使不出沾衣十八跌来了，只不过这样的攻击和刚才的台阶碰撞一样，对他都是丝毫不构成伤害。

    在滚动稍缓之时，钟义使了一个乌龙绞柱站了起来，然后看向身边几个踢他的人，却见这几个人都是只穿了一条内裤，浑身都是纹身的混混。

    与此同时，这几个混混也看清了钟义的脸。

    “我的妈呀！是他！快跑！”一个混混大叫着逃向了一边。

    这里是一座宽广的大厅，厅内到处都是赌博设施，什么轮盘赌、百家乐、打鱼机、麻将桌比比皆是，而此时在一些较大的赌博桌面上，或坐或躺或站在桌边的，足足有上百名不穿衣服的女人。

    几个混混哭爹喊娘的在大厅里跟钟义捉起了迷藏，他们也没地方跑，出口已经被胡不归在外面锁死了，仓促之间，三龙只来得及用对讲机喊了一声“警察进来了”，也不知道胡不归听见没听见，就开始了负隅顽抗，结果他们发现第一个进来的竟然是钟义，这个无敌的家伙。

    钟义虽然涅槃功内力不在，但是跑起来的速度也远远超过这些只会祸害女人的流氓，所以他追上一个揍趴下一个，在他最后追一个身上纹着三条龙的家伙时，许胜男也堵在了三龙的去路上，只听见她说了一声“这个家伙交给我！”然后就是凌厉的一脚，直接把三龙踹得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在了一张麻将桌上，一时之间爬不起来。

    钟义看见许胜男一眼，发现许胜男的模样有些狼狈。估计她是比着葫芦画瓢鱼跃了进来，但是或许是在滚落的时候收缩身体过于的用力了，她的警服真的崩裂开来，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罩杯。

    钟义连忙把目光移开，却看见两个富婆和彦东都进来了，然后是一些警察们。显然的，那面墙壁已经被破开了足以正常进入的大洞。

    警察们兵分两路，一路在地下三层铐人，另一路直扑一楼大厅，去抓捕胡不归。

    三龙这时候也醒了过来，他的双手被铐在了背后，被一名警察用足球里面带球过人的方式踢着往前走，经过许胜男身边的时候，又挨了许胜男一脚，再次把他踹得跪在了地上。

    三龙也认出来这个大波女警就是今天早晨逃跑的那个女人了，不禁沮丧之极，心说这下惨喽。

    在地下三层的非法场所中，袁大军手下共有两拨人在管理，一拨是负责管理赌场的，另一拨则是管理小姐的，三龙就是负责管理小姐的，他不仅负责管理，还负责“试活儿”以及逼良为娼。

    盛世皇朝地下三层的小姐也分为两种，一种是甘愿以此为生的，这一种小姐来到盛世皇朝寻找平台，就好像网络女主播寻找网站一样。按照这一古老行业的规矩，每个来盛世皇朝找平台的小姐都要经过三龙来“试活儿”，就是看看这小姐的功夫怎么样，预估一下能给平台创造多少效益，然后再给该小姐的出台费定价。长相好的、活儿好的，自然定价要高。

    昨天夜里许胜男化妆成前来寻找平台的小姐，就是三龙接待的，假设说三龙没能看出许胜男是处女，那么在试活儿的环节，许胜男也必将暴露。

    而另一种小姐，就是被盛世皇朝拐来、骗来、买来的良家妇女了，这类小姐严格说起来，在她们刚刚来到时，还不是小姐。要经过三龙及其手下的调教和梳理。一天不能出台，就要一天接受三龙等人的折磨，对这些良家妇女来说，强奸和轮奸已经不是什么痛苦的事情了，最痛苦的是三龙等人的变态手段，什么滴蜡、皮鞭、针刺等等，折磨得这些女人生不如死，最后也只能乖乖地去出台。

    不论是哪种小姐，在地下三层都是不许穿任何衣服的。在盛世皇朝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有需要上去陪唱陪酒以及出台的，都会在地下三层的出口处——那里有好几个更衣柜——穿好衣服再上去。

    许胜男在这些光着屁股的女人中找到了她的表姐，她的表姐已经被折磨得麻木了，看见许胜男，一点惊喜都没有。

    刘宇怡的爸爸刘文也被找到了，他被关在这里隔出的一个单间里，人倒是没受到什么拷打和折磨，不过看上去好像饿的不轻，钟义握住了刘文的手，说道：“刘……文，你还认识我不？我是钟义。”他本想喊刘哥的，只是一想刘宇怡姐弟都跟他是好朋友，这似乎应该喊刘叔才对，可是他们俩毕竟是在二中打过架的校友，这一声叔也是喊不出来。

    刘文仔细地审视了钟义的脸，惊愕道：“你怎么没有变老？”

    钟义呵呵一笑，道：“吃了一棵千年人参，就这样了。”

    “我靠！”刘文爆了句半粗口，意思似乎是千年人参浪费了，然后看了看周围的情景，有些疑惑地说道：“是你来救的我？”

    “算是吧。”

    “那我可真得谢谢你，这帮家伙说，要把我从这里关到死呢。”刘文两只手紧紧地抓住了钟义的胳膊。

    钟义笑着摇摇头：“你也不用谢我，我是替你女儿宇怡来的，我欠她的人情，救你是应该的。”

    经过一番抓捕，今晚的行动以许胜男大获全胜而告终，虽然没能抓获有人赌博的现行，但是解救了这些被囚禁的妇女，也是大功一件。

    许胜男激动不已，在地下三层就想给徐健打电话，结果开了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只好回到地面一层才给徐健报喜。

    站在盛世皇朝的门口，王九锡感慨地说道：“从前我也经常出入这类场所，真想不到，还有这种黑暗的地方，这些女人都没个人样了，看着跟纳粹集中营似的。”

    钟义一边吃着兜里揣着的开心果，一边说道：“你就不能不来这样的地方玩么？没事打打篮球多健康啊！”

    在把胡不归等人都押进依维柯警车之后，许胜男眼角含笑，站到了钟义的面前，说道：“今天，你是头号功臣，我该怎么谢谢你呢？”

    钟义急忙扭头看向了王九锡，说道：“许警官，你能不能把衣服改的宽松一些，这总崩开，多难为情啊。”

    许胜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心说这有什么，里面不是还有罩杯么，嘴上却道：“衣服紧了，方便动手格斗，我是故意这么穿的。”

    其实，许胜男这个说法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将胸器束紧，才能保证在身体剧烈运动时，那两团物事不至于上下牵动，因为它们虽然和女人的身体是一体的，却不是契合严密动作一致的那种器官。

    话说一些武侠小说和武侠游戏里面，作者塑造的女角色一个个武功极高，偏偏还都是比较袒露的乳神形象，也不想想，这真的打起架来，这两团大球悠来荡去的不碍事么？别说打架了，就是打篮球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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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 捉奸在床

﻿许胜男和刑警大队的警察们胜利凯旋。钟义等5人回到阳光水岸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

    彦东开着他那辆普桑回家，钟义和两个“富婆”也要带着刘文回503去休息，临别前钟义问起王九锡打算到哪里去，王九锡说要去找他妈妈要钱。

    身无分文对于钟义来说是家常便饭，而且他现在也不急着去挣钱去交房租了，只等下个星期天去一次凤凰山。而对王九锡来说，口袋里没钱却是一分钟都受不了，大丈夫不可一日无钱嘛。

    所以王九锡就开着自己的路虎揽胜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通常地，王九锡放学后，如果外面没有酒场，是会回家陪妈妈吃一顿饭的，饭后再去别处玩耍。如果外面有酒场，那么这一夜就整个儿不会回家了。

    除非他的爸爸在家，否则王九锡是不会住在家里的。而他的爸爸极少在家过夜。

    王九锡的习惯是夜宿欢场。

    有钱就是任性。王九锡在阿波罗夜总会长期包了一个小姐，在他刚刚包下这位小姐的时候，该小姐还不是小姐，因为她还是处，是王九锡指明了要夜总会的妈妈桑给他找来的处。不过自从这女孩服务过王九锡后，她就变成了小姐，只不过是专属于王九锡个人的小姐。

    王九锡的爸爸对他的管教还是比较严厉的，不仅不许他透支消费，而且也不许他金屋藏娇。王九锡名下的房产虽多，可也都是天赐集团开发的楼盘，在这些楼盘里，不论是房地产公司还是物业公司，都是集团董事长的手下，没准哪个就是董事长的眼睛，所以王九锡还真的不敢金屋藏娇。

    所以他只能在阿波罗长期包了一个房间来藏着这个专用的小姐。每夜王九锡去了阿波罗，也不一定非得跟小姐啪啪啪，在小姐的按摩下入眠也是比较惬意的一件事。

    只有今晚是个例外，前几天王九锡在圣龙自助餐请了60多人吃饭，加上今晚买了一箱子剑南春，再加上盛世皇朝的消费，王九锡是真的没钱了，没钱，就得回家找妈妈要。

    当然了，如果他的手机还有电，他会直接让他妈妈网银转账给他，可是他的手机在给钟义放视频的时候没电了，自动关机。

    所以王九锡只好回家，用钥匙开了门，然后走向妈妈的卧室，准备去把妈妈叫醒，这个时间，他认为妈妈一定是睡了的。

    哪曾想他刚刚往卧室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了他妈卧室里面的“啪啪啪”的声音，还有些响亮，还夹杂着他妈妈的呻吟声，久经夜场的他自然能听出来这是真的在啪啪啪了。

    难道是爸爸从燕京回来了？王九锡轻轻地走到了卧室门口，卧室门也没关严，还留着一道缝，王九锡从门缝向里面看去。

    门缝中的视野很狭小，只能看见小半张床，但是这已经足够让他看明白了，女人的上身俯身趴在了床上看不见，但是她翘起在床尾的臀却是在视野里的，而在那个臀的后面，是一个双腿微曲的男人正在猛劲地冲击着，每冲击一次，就会发出响亮的“啪”的一声，紧接着就是王九锡母亲的一声尖叫，还挺合拍应节的。

    王九锡的怒火立即烧到了头上，这男人不是他爸！他连想都没想，大吼一声：“我草泥马！”就冲了进去。

    男人惊愕地转头看向王九锡，却被王九锡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脸上，男人的头被这一拳打得一偏，连带着身体微微一晃，竟然都没有离开女人的身体。

    床上的王九锡的母亲都来不及改变姿势，循声扭过头来就看见了儿子那张愤怒的脸，吓得她“啊”了一声，声音之中再无半点放荡之意。

    王九锡怒不可遏，又是一拳挥出，却不料，这一拳被那男人抓在了手里，再也动弹不得。

    “剑平！别打我儿子。”王九锡的母亲这才反应了过来，翻转了身体坐在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的下体盖了，也不顾上身还裸着，又拿起一条枕巾，想给男人的下身围上，怎奈枕巾太短，就只好用两只手抱在男人的后臀上，说道：“九锡，你先出去。”

    “我不出去！你们出去！”王九锡咆哮着，虽然他的胳膊被男人拿住，仿佛是被老虎钳夹住一样，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应该心虚胆怯。

    “行，妈妈出去，但是你得先出去，让妈妈穿衣服啊。”王九锡的妈妈看着儿子，语气已是哀求。

    王九锡狠狠地瞪了他母亲一眼，说道：“行，我出去等你们1分钟。”然后他又把目光瞪向了这个男人，他不认识这个男人，他准备一会儿就去厨房拿菜刀砍了他。

    男人冷笑了一声道：“看在你妈面子上，我就不打你了，如果你再敢跟我动手，别怪我不讲情面！”说完后，男人松了手。

    “剑平，你怎么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王九锡的妈妈也不乐意了。

    王九锡没再说话，径自出了卧室去厨房。

    不到一分钟，男人和王九锡的妈妈都来到了客厅，王九锡的妈妈穿了一身睡衣，那男人却是衬衣西装的穿了个基本整齐，王九锡扬起菜刀就冲了过来。

    “九锡！”王九锡的妈妈喊得撕心裂肺，就要冲上来替男人挡刀，哪知男人的步法灵活快速，他在菜刀将落未落之际，上前了一步，只一挥手，用了一招“手挥琵琶”，四根手指扫在了王九锡的手腕上，王九锡只觉得整个手掌皆麻，那菜刀立即脱手，斜斜飞出，竟是剁在了入户门上，刀柄犹自微微颤动。

    男人随即揪住了王九锡的领子，一只手圆圆抡起，眼看就是一个耳光。王九锡的妈妈这才赶到，顺势两手将男人的胳膊抱在怀中，“剑平！你干什么？我不许你打他！”

    男人右臂一抖，就摔得王九锡的妈妈踉跄后退，不过他却没有再打王九锡，只是盯着王九锡的眼睛说道：“我艹你妈，是她自己愿意的，你要是觉得难受，你就找你妈算账，别来惹老子！记住，我饶了你两次了！再有下次，我就打出你个记性来！”

    男人松开了揪着王九锡领子的手，走到了门口，从鞋柜里拿出来一双皮鞋穿上了，原地轻轻跺了跺脚，仿佛是在让鞋子更跟脚一些，然后推开了入户门，回头说道：“你记住，就算你爸来了，我也能照打你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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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 薛冰兰的遭遇

﻿钟义和两个“富婆”带着刘文回到了503，此时已是后半夜了，晚上一起喝酒的人，该走的走了，该睡的也都去睡了，只剩下刘宇怡姐弟以及刘妈妈等在客厅里。

    刘文一家相见，三口人抱头痛哭了一阵，然后就都来感谢钟义，钟义连连摇手道：“这都是该做的，千万别说谢字。咱们都坐下说话吧”

    于是大家都在客厅的沙发上落了座。

    在钟义的示范下，薛冰兰和周紫依把LV包里的零食拿了出来，一同陪着刘家的一家人说话。

    说起今后的打算，关于刘宇奇爸爸的大昌公司的事情，刘宇奇说，彦东的建议是让刘宇奇接班去做，先把大昌公司的公章以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企业经营的必备手续拿到手，然后再想办法找明白人来帮忙，所以，刘宇奇也没法上学了。

    刘文建议刘宇奇办理休学手续。

    关于三弟莫名其妙的死了，刘文表示也不想再上访了，因为这么做基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在回来的路上，彦东已经明确告诉了刘文，说上访的路是走不通的。

    彦东说，如今华夏国各地处理上访事件的手段如出一辙。你就是到了燕京，就算躲过了当地驻京的截访人员，躲过了专业的截访公司，就算真的见到了中央领导，而且有中央领导批示了，但是在处理的程序上，还是中央的批示下达到省，省再下达到市，市再下达到县，总之，最初是谁给你不公平待遇的，最后还得是谁来给你申冤，这不是开玩乐么？

    在回来的路上，彦东还给刘文举了一个例子，说在东泉市东面的平丘县，某镇的某村长在严抓计划生育的过程中，把一户超生且交不起罚款的人家的房子用推土机给推了，然后把人家男人给打残废了，又把人家几个小孩的妈妈给睡了。

    然后这个残疾男人就开始了十数年如一日的上访。然而不管是告到了县里、市里还是省里，接见他的领导们在表示过同情之后，最终还是让那个镇的镇政府来把残疾人接回去，而镇政府把人接回去后，还是把人交给那个村长来处理。那个村长能怎么处理呢？当然是再打这个残疾人一顿喽，捎带着再把他媳妇睡一次。

    彦东说了，上级在考评市委领导的政绩的指标中，的确有上访事件多少这一项，可是各级政府是怎么应对上级的考评的呢？他们不是想办法把群众的冤屈昭雪掉，而是想尽方法来阻止群众的上访，各种截访、绑架、羁押，手段层出不穷，市财政局每年光是用于给截访人员报销餐饮、住宿、车费等开支就能达到上千万元。假设说访民是孙悟空，那么各级领导就是如来佛，孙悟空怎么可能跳出如来佛的掌心呢？

    省书记对市书记说，如果你那里的上访率超过x%你这个书记就不要干了；市书记对县书记说，你县里的上访率如果超过了z%，你就别干了；县书记对镇书记说，你那里再有超过三个上访的，我立即摘了你的帽子；镇书记对各村支书说，你们再把你们村儿的上访户放出来，我立马撸了你。

    所以每到各级市县的党政负责人接受考评的时候，上访率还是很小的，都给截了、绑了、押了，哪还会有上访率了？国泰民安嘛。而这些负责截、绑、押的人员，多是各地的黑社会团伙成员，也有少部分是事业单位的临时工，很少有动用公安来办这种事的，这是全国各地通用的办法，华夏国的各地领导，还是很善于学习兄弟城市的先进经验的。

    回来的路上，刘文是坐在彦东的车上的的，而钟义和薛冰兰以及周紫依，是坐在王九锡的车上的，所以彦东说的这些话，刘文又复述了一遍，也是说给刘妈妈和刘宇奇听的。

    在刘文复述彦东这些话的时候，钟义发现薛冰兰一脸愤怒的表情，而且还流了眼泪，就问薛冰兰怎么了。

    薛冰兰只是流泪，却不肯说话。

    刘文和刘妈妈见状，两口子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就回到卧室休息去了，刘宇奇晚上喝了不少，现在也是困得不行，也就去睡了。至留下了刘宇怡陪着钟义。

    这时钟义又问薛冰兰道：“你到底怎么了？宇怡不是外人，如果有什么话对她也不能说，那我也就不问了。”

    薛冰兰说道：“东哥举的这个例子，跟我的遭遇一样，只是我更惨一些，我们家除了我之外，都被他们给祸害死了，爸爸，妈妈，连我的姐姐和我的弟弟也都死了。”

    薛冰兰哭着回忆了过去，她们家是农村户口，根据计划生育的规定，可以生二胎，但是她妈妈连续两胎生的都是女儿，于是就偷偷生了第三胎，纸里是包不住火的，偷偷生可以，偷偷养就不行了，乡镇领导都是火眼金睛，想要瞒过他们门儿都没有，于是天价罚款就下来了。薛冰兰的家里当然交不起这个罚款，于是房子就被推了，父亲被打了，连带着母亲也被乡镇领导给糟蹋了，那些禽兽一般的领导，糟蹋完了母亲，又糟蹋姐姐，结果姐姐直接喝了农药自杀了。

    然后薛冰兰的父亲就带着她的母亲和她，抱着1岁的弟弟去上访，但却屡次都被推诿敷衍，最终还是要被人强行送回原乡镇，然后再次遭到乡镇领导的侮辱。薛冰兰的爸爸百折不挠，却在最后的一次上访时，在长途车上遭遇了车祸，当时若不是薛冰兰的师父恰巧也在那辆车上，连薛冰兰也活不下来。

    然后薛冰兰就变成了孤儿，被师父收养了下来。

    薛冰兰悲愤地说，当初迫害她家里的那些乡镇领导，如今都升了官，都在市里的主要领导岗位上了，所以她才会偷他们的受贿赃款，偷他们的受贿证据，然后等待时机，要让他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话题到了这里，周紫依插话说，这两晚化妆去盛世皇朝用的LV女包就是从那些赃官的情妇那里偷来的，都攒了上百只了，问刘宇怡要不要，如果要的话，随便挑。

    刘宇怡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不要，就摆明了在跟薛周二女保持距离，薛周二女可是为了救她爸爸不遗余力，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她们？可是如果要了，又怕受到牵连，所以刘宇怡急中生智道：“我只要钟义给我的东西，咱们是姐妹，送礼物没意义。”

    钟义被刘宇怡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是真想给刘宇怡买点东西，可是没钱啊，他涨红了脸说道：“那你得慢慢等了，我15号发工资，还不够还债的。”，

    “你别等你那点工资了，我听说还只是半个月的工资，那才有几毛钱啊？钱不是问题，你要用，从我们偷来的钱里面拿就行了。”周紫依说道。

    周紫依表示，东泉市的贪官们太有钱了，寻常一个实权副局长趁个千把万的都是少的。这也没偷几家，现金都上亿了。这些钱，平时花个三千五千的没问题，但是接近上亿的现金一次性处理就有了暴露的可能，所以薛周二女打算过上一两年时间，再把它们捐给一些孤儿院等福利机构。

    钟义暂时顾不上考虑钱的问题，听了薛冰兰的遭遇，钟义也十分愤怒，他问薛冰兰道：”迫害你们家的都是谁？你告诉我！我去替你收拾了他们。“钟义心说，如果只有三年的命，那就在死以前，自己去把这些贪官禽兽们都宰了好了。薛冰兰屡次帮助自己，这个恩，也是不好报的。

    薛冰兰却担心钟义现在就去报仇，她可不想以命换命，当然就更不想让钟义去换命了，所以她说道：”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你这性格太急了，还是等我们慢慢来吧，我的计划是，我们完好无损，只让他们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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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 怎么能有两个女友？

﻿薛冰兰哭的时候，周紫依也跟着掉泪，就连刘宇怡也落泪了，薛冰兰的遭遇实在是太惨了。

    哭过说过，大家的情绪都稍好了些，钟义看了看薛周两女的脸，上面化的妆已经被泪水冲得不成样子，说老不老，说小又不小的，就指着她们的脸说道：“要不要去洗个脸，这个样子也不好看啊。”

    薛周两女这才醒悟，急忙去卸妆，临出客厅的时候说卸了妆就不回来了，直接回卧室睡觉。

    客厅里面就只剩下了刘宇怡和钟义，钟义端起果盘上的零食，让刘宇怡吃，谁知刘宇怡却冒出一句话来：“钟义，那个徐泫雅是怎么回事？也是你救的吗？”

    钟义被问了一个愣，然后才回道：“她是我和宇奇的同班同学……”钟义就把晚会上的事对刘宇怡说了，就是跟徐泫雅接吻的事也说了。他觉得以他和刘宇怡的关系，什么都不必隐瞒，再者这件事也瞒不住。

    “那现在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晚饭后，徐泫雅拉着钟义的手进入她的卧室，刘宇怡可都看见了，再有就是，大家都有意无意地把距离钟义最近的位置让给徐泫雅，虽然大家给刘宇怡的待遇跟徐泫雅差不多，但是刘宇怡还是感觉有些危险。

    “我承认她是我的女友。”钟义从实招来。

    “那我呢？我又是你的什么？”刘宇怡又开始流泪，声音都哽咽了。

    “你……是我的好朋友。”

    “我不要做你的好朋友，我也要做你的女友。”刘宇怡哭着说道。

    “宇怡，你别哭啊，别哭好不好，一个男人怎么能有两个女友呢？”钟义拉着刘宇怡的手劝道。

    刘宇怡越哭越伤心，忽然就扑进了钟义的怀里，一边哭一边吻上了钟义的嘴。

    这，这，这怎么办？钟义真的不好处理了。如果这时候推开刘宇怡，还不知道会把她伤成什么样，本来钟义就觉得欠刘宇怡的情分太多，还都还不起呢，这要是再伤她一下，那成什么人了？

    刘宇怡一边吻着钟义，一边死命地抓住了钟义的后背，这要是换了一个男人后背就得受点小伤，不过钟义没事，他只有把刘宇怡抱在怀里，无奈地想，等她吻够了再说吧。

    渐渐地，刘宇怡的抽泣轻了下来，但是她的舌头却更不老实了，惹得钟义也上了火，热烈的回应起来，这一吻，足足进行了十分钟之长，最后刘宇怡都快要窒息了，才离开了钟义的唇，雾蒙蒙的大眼睛凝视着钟义，说道：“你和她吻过，现在你和我也吻过了，所以我也是你的女友了，不许耍赖哦。”

    “唉！”钟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说反正也活不到跟她们结婚，女友就女友吧，然后他点了点头。

    刘宇怡又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趴在钟义耳朵边上说：“我还想跟你更进一步，去我卧室好吗？”

    钟义被吓得一激灵，忙道：“这个不行，真的不行，我早说过的，我们只能做朋友，你偏要做女友，女友我也同意了，但是现在绝对不能做夫妻。不仅跟你，跟谁都不行。”

    “不行拉倒，谁稀罕啊？不过你可要说话算话，不跟我这样，跟别人也不行。”刘宇怡娇蛮地说道。

    “这个我可以做到，你放心就是了，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我还得去上学……”

    “行行行，那你回你房间睡觉去吧。”

    钟义的卧室是一开始就定好的，靠近南面阳台的一间，刘宇怡不再要求做那事，钟义如获大赦，赶紧回到了卧室里，还在里面锁上了门。

    这503里面，明显的是肉多狼少，弄不好半夜就有肉进来喂狼，不锁门可不行。

    钟义站在阳台的窗边脱了衣服，窗子没关，有夜风习习而入，让人感觉空气很新鲜，风中还有暗香飘过，钟义知道那是花园里的花香。

    这边的阳台没有封闭，而是连同6楼的阳台做成了一个立体花园，有百十道藤蔓顺着绳索缠绕上下，藤蔓中还开着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花，地上有姿态各异的盆景和奇石。据几个女孩子说，这阳台专门有一本印刷精美的使用说明，只不过钟义对此没有兴趣。他躺到床上就睡了。

    夜风依旧习习，花香却渐渐浓郁，一道妖娆婀娜的黑影从藤蔓的间隙中融入，没有摩擦，没有刮碰，就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阳台上。

    黑影看着熟睡的钟义，心道“这小家伙还挺洁身自好的。”

    黑影的目光在钟义的身体上游移着，好像要把钟义扫描到她的身体里。忽然，黑影的目光停在了钟义的左手上，那里有一枚形貌古朴的戒指。

    黑影的心头一震，不会吧？那种东西只能是修真小说里面才有的，地球上肯定不会有，她想到这里，就把神识释放出去，直接扫在了钟义手上的戒指上，神识能够感觉到戒指上刻有“钟义”两个字，却是扫不进戒指的里面。

    黑影收回了神识，心说，果然不是，修真小说里面烂大街的储物戒指，地球上果然是一枚都没有。

    呆立片刻，黑影的身体渐渐融出了藤蔓，而后在空中冉冉上升，直接到了3号楼的天台，她意念再催，使出了一个御风术，直接从3号楼顶飞跃了2号楼，轻飘飘地落在了1号楼的天台上，她没有在这里稍停，而是贴着1号楼的外墙无窗的部位，直接落到了地面，然后她回到了106室。

    查依娜一进门，室内就有柔和的灯光亮起，她坐到了沙发上，摸出电话打给了大徒弟白亚娟：“E16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电话里白亚娟的声音，听起来根本没有睡觉，她说道：“韩英姿已经去燕京一个星期了，看来有些困难。”

    “明天你再催催吕儒臣，这几天你忙什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别的事情？”

    “没有啊，师父，我一直都在做两件事，一件是督促吕儒臣跟进E16，另一件就是带着师妹轮流保护钟义。”

    “嗯，你再用心些吧，别误了我的事才好。”查依娜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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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 白亚娟授徒，杨舒敏教子

﻿放下电话，白亚娟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张超见状，就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白亚娟摇摇头，道：“没事，你的火球术应该学的差不多了吧？”

    “嗯，都练习了快三天了，基本上能掌握了。”张超答道。

    张超是先天道体，修炼速度一日千里，一夜进入练气一层，这给了白亚娟一个巨大的惊喜。这几天晚上张超没有回阳光水岸，是白亚娟在教张超使用法术。

    与修炼速度不同的是，张超在学习法术方面，显得愚钝很多，掌握的速度与他修炼的速度截然相反。

    这就是张超不爱学习的恶果了。

    修炼其实是一件死记硬背的活儿，记住了如何运行真气在相关经脉和穴位，然后按部就班地练就是了，这是一成不变的套路。至于进度快慢，全靠天赋和修炼环境以及丹药等辅助品。

    而学习法术，则需要悟性和逻辑运算能力。

    张超的悟性一般，逻辑运算能力更差。

    话说地球人从小上学一直到大学，为什么都要学习语文和数学？为什么总是离不开这两门课程？就因为语文是培养理解能力，而数学是培养逻辑运算能力，没有这两门基础，学什么都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还有可能学不成。

    张超就吃了这方面的亏。

    像某些小说中的修仙者那样，智力跟着境界走，那都是扯淡。筑基了以后脑子就比练气时好用了？金丹时智商就比筑基时提高了？真要是那样，直接找只猪来喂它一粒某某丹，让这只猪变成仙猪，然后这只猪就可以去参加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了。

    所以说，张超在学习火球术的时候费了老鼻子劲了。

    其实他的智商并不低，记忆力也很不错，不然也不至于很快记住了修炼功法。只是他语文和数学这两门基础实在太差了。

    “炼气一层的法术就只有火球术，水球术，聚土术，増木术和衍金术五种，你是火属性的，只有修炼火球术最合适，其它的对你来说困难的很，而且修炼出来效果也不佳。你现在给我施展一下火球术看看。”对于张超学习法术的缓慢，白亚娟并不在意，她教给张超法术，一方面是为了刺激张超修真的兴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提高张超保命的手段。

    白亚娟真正在意的，是张超修为境界的提高速度，到了一定程度时就可以跟她双修了。

    张超双手掐诀，酝酿了一阵之后，然后双手向前一抖，一只网球大小的火球从他的双手之间出现，向前缓缓飞去，在空中大约飞了两三秒钟后，熄灭不见了。

    张超脸色苍白，有些虚弱地说道：“师父，这火球是能发出来了，但是打架也用不上啊。”

    “炼气一层怎么能用火球打架呢，你就用你的拳脚去打，已经比别人的力量大很多了，因为你的体内已经有了真元。今晚放学后你们不是打了一架么？你没感觉到？”白亚娟说道。

    张超笑道：“哦，那倒是，今晚我一个人打两个，都轻松的很。可是，我想要练的是那晚在盛世皇朝中出现的火球，能把手烧掉皮肉只剩骨头的那种。”

    白亚娟笑眯眯说道：“那火球就是为师发出来的。要到练气六层才能有这个本事，你别急，我看你这修炼速度，不到半年就能赶上为师了。”

    张超张大了嘴，惊讶说道：“有那么快啊？”

    然后他又问了个问题：“师父你为什么要帮钟义呢？”

    “这个你不必知道。但是你必须记住一点，不到练气六层，你不能招惹钟义。我也看出来你跟他不和了，不和不要紧，但是你不能去惹他，不许问为什么。”白亚娟心想，如果张超能到练气6层，她也就能进入筑基中期了，到时候跟查依娜翻脸也无所谓了。

    “师父，我发了火球之后，身上的真元都空了啊。”张超感觉到体内空空如也。

    “那怕什么？你今晚回家，找你的小美人儿再吸一夜就补回来了，唉，咱们地球上天地灵气稀薄，要修炼出真元来，除了咱们的姹女玄阴诀，基本没别的办法。”

    想起姚玉娇，张超心中一阵不爽，因为姚玉娇总是跟着钟义转，于是张超就不高兴地说道：“那怎么是我的小美人呢？她整天就知道跟在钟义屁股后面。”

    白亚娟伸出一根手指，点了张超的额头一下：“你还吃醋了？那钟义还是童男子呢，你这醋吃的没道理！”

    “哦，师父，我不想上学了，我想天天跟着你。”张超是又被色诱又被洗脑，再加上对学习异常反感，所以才说出了这么句话。

    “行啊，不过，得等你进入练气三层之后，才能不上学，我估计你再过两三个月也就可以不上学了，最近你还得乖乖地去。”

    张超不知道，一旦他进入练气三层，他就是想上学也不行了，白亚娟必然要跟他找个隐秘的地方去修炼。白亚娟的危机感还是很重的，地球马上就要毁灭，届时查依娜是否能给她们这些徒弟一张飞船票呢？白亚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

    此时，夜已将尽，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白亚娟在小旅馆里教徒弟，而在王九锡的家里，王九锡的妈妈杨舒敏也在劝说儿子：“九锡，你就别恨妈妈了，你爸一年到头也不着家，妈妈一个人过得苦啊，就跟守活寡一样，妈妈才44岁啊……”

    王九锡也不好过多的指责他妈，就说道：“妈，不是我说你，你真要搞，能不能不在咱家搞？还有，你去找个鸭子也行啊，何必整这么一个固定的情夫呢？而且还这么嚣张！我承认我打不过他，但是有人能打过他，你告诉我，他在哪里住，姓什么，我明天就找人去灭了他。”

    杨舒敏急道：“九锡啊，你可千万不要这样想，那人咱家惹不起，我告诉你也可以，他叫伊剑平，是伊剑锋的亲弟弟，伊剑锋的弟弟也还没啥，关键这伊剑平是吕市长的人，是专门给吕市长办事的，你爸都不能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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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 超哥，一战成名

﻿吃早餐的时候，张俊把不住打量他的钟义叫离了餐桌，透露了一个让钟义吃惊的消息——他要跟孙敏结婚了，今天就去登记，婚礼定在国庆节。

    张俊觉得不说不行了，因为今天早晨，他和孙敏是从外面回到的503，被早起的钟义看见了。

    昨夜钟义他们去盛世皇朝的时候，孙敏提出喝的有些头晕，想要到外面散散步，结果两个人散着散着就散到了10号楼的张俊家里，然后就是干柴遇见烈火，外带酒精的助燃，在张俊卧室的床上烧了整整一夜。

    钟义嘀咕着说你俩速度可真够快的，这都赶上电视里面的配种节目了，张俊一时没听懂，问什么是配种节目，钟义回想了一下节目的本名，说就是相亲节目。

    张俊也不在意，只说等到国庆节得好好的办场酒席，把亲朋好友都喊来，一醉方休。

    孙敏今天继续休班，她也不打算回幸福小区了，就准备继续住在503，直到婚礼后正式入住张家。

    昨夜云雨稍歇的时候，她也把她的过去跟张俊说了，包括遇见陈益民那个流氓的事情，张俊却不在意，只说今后有事跟她一起扛，感动的孙敏不要不要的，两人由此订下了后半生的姻缘。

    刘文夫妇在昨夜回到卧室后也商量了一下，他们觉得把刘宇怡放在这里还是比较放心的，而刘宇怡本人自然是更加愿意留在这里，但是他们两个老的总是住在503就不合适了，所以吃过早餐后刘文两口子就回自己家了。

    刘宇奇自去忙活接手先父遗留的产业，钟义等人继续上学。

    在二中门口，钟义看见一个武魂社团的人正指着包致远的鼻子在威胁：“行，你敢记我，你等着！”

    包致远丝毫不惧，没有校领导打过招呼的不穿校服的行为，他都必须要抓、要管。

    从昨天开始，武魂社团的成员就都开始穿一种黑色的练功服上学，包括高二丶1班的张超也是如此。据说这举措还是戴君制定的，戴君天生长了一张狗头军师的脸，如今锋锐倒了，他摇身一变又成了武魂的智囊。

    早自习的临近结束的时候，二中贴吧爆出新闻，里面有人发帖子说昨天放学后，武魂社团的人堵了育才中学的门，揍了育才中学的几名学生，震慑了育才的宵小，弘扬了二中的校威。

    帖子里面还点名了武魂的领头人，是超哥、李佑军和戴君三人，尤其是尖刀人物超哥，也就是来自高二丶1班的张超，在群体殴斗中异常英勇，所向无敌，在以一敌二的情况下，放倒了育才中学号称最能打的三剑客之一的谭铮，相信经此一役，育才中学必定会一蹶不振，再无争锋之力。

    育才中学和秦城二中的恩怨由来已久，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就是这么个道理，两所学校的校门隔着马路斜斜相对，上学放学都是两所学校的学生混合着走，所以极易产生摩擦。

    那些平日里经常打架的学生，打架是不需要理由的，有可能一个眼神就会导致一场斗殴的发生——“你看啥？”“我看你个SB”“我草泥马”——最多三个短句，就可以动手了，程序极其简捷。

    话说当年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德国党卫军和意大利军队守望相助，彼此贴近的军营里还经常爆发出两国士兵擦枪走火的事情，育才跟二中又怎能不经常摩擦？

    之前的两年里，因为二中锋锐社团张新宇的存在，很是压得育才中学抬不起头来。这根本不是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而是刚想打就要被抓，直接没法打了。

    如今张新宇虽然已经被警方释放了，但是锋锐社团已成过往云烟。据说张新宇在某一个早晨持刀堵截二中的钟义，又被钟义像扔一只袜子一样扔进了路边的绿化带，由此可以证实张新宇已经彻底完了，他那当着派出所长的叔叔也不给他撑腰了。

    所以育才中学的桀骜学生们的思想就活泛了起来，这见到二中的学生总是低头而过，不是个事啊，因此这几天在放学途中，两校学生之间的摩擦次数开始增加了。

    虽然也有人说二中的钟义和叶天昊都是难惹的存在，但是这两个学生似乎对校际之间的摩擦毫无兴趣，也不曾参与，那个钟义也只是在育才女生的包围中救下了姚玉娇，之后也没来育才耀武扬威过。所以暂时不必担心他会为二中出头。

    两所学校的学生们都没想到的是，武魂社团异军突起了，而且还出来了一个能打的超哥。

    伊轻舞看完了手机上的帖子，回过身向后面的张超看了一眼，只见后者正伏案大睡，并没有在同学间显摆首战成名的傲然，她心说这个张超还挺低调的，从前也没发现他这么能打啊。

    自从叶天昊颜面扫地，伊轻舞对他的爱慕之心顿然消失，以伊轻舞的背景，自然可以得知叶天昊的家族势力，只是红三代又如何？还不照样被人把脸打的啪啪响？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没人会想到用“虎落平阳被犬欺”来替叶天昊开脱，被人打脸就说明你的实力还是不够，就说明你之前的狂言都是在吹牛逼。

    你叶天昊吹的血糊淋啦的，最终人家钟义毛都没掉一根，这就是玩不转！至少说明你在东泉市玩不转。

    其实，伊轻舞和吕轻侯以及王九锡一样，都有着本地官富二代对燕京红三代的自然排斥。你说你一个燕京四少，在四九城里装逼也就罢了，你跑到东泉来充什么大瓣儿蒜呢？东泉市的话事人，本来就该是吕轻侯和伊轻舞这些官员子弟，你叶天昊偏偏要凌驾于其上，这次丢人了吧？活该！

    人的心思就是这样，如果叶天昊不曾丢脸，那么伊轻舞还是会保持着一颗膜拜权势的小心脏，继续对叶天昊爱慕下去，而那种被人凌驾被人压制了的不平感则会无限淡化于脑海中。

    趋炎附势，本来就是官场中人的本能，就是官员子弟也概不例外。只是一旦你的权势不再了，或者你的权势对一个平民都产生不了作用了，那么对不起，谁都不会再高看你一眼，不仅不会高看，还要抽冷子踩上一脚。

    伊轻舞的想法里，要制伏钟义这样的草根，轻吹一口气就可以了。就是她伊轻舞，都觉得对付钟义是件丢人的事情，胜之不武啊！她自然不会知道，叶天昊的本事其实也真的不小，只不过是在教育局和公安局受到了遏制。她想当然地认为，叶天昊就是在吹牛逼。

    此时的伊轻舞，都不屑再往左侧扭头去看叶天昊一眼了，她知道，根本不用看，那就是一只斗败的公鸡。

    这一点，伊轻舞没有料错，叶天昊的确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萎顿在角落里，已经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目光了。

    忽然之间，教室里又有了掌声响起，却是钟义和王凯凯段雯雯进入了教室，从昨天上午开始，只要钟义从外面走进来，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同学就会鼓掌，这已经形成了一个惯例。

    钟义被同学们的掌声弄得很是不好意思，他没有走向伊轻舞身旁的座位，而是走上了讲台。

    同学们看见钟义上了讲台，掌声更加热烈了，他们知道，钟义这是有话要说了，在经历了昨天的叶大少被打脸之后，钟义无论说出什么话，大家都会觉得解气！提气！

    讲台上，钟义双手向下压了压，待掌声平息后说道：“同学们，感谢你们对我的支持，但是我要向大家请求，这样的掌声，就到此为止好不好？我又没为学校和班级做出过什么贡献，大家总是这样，我感觉挺惭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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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〇章 韩英姿的彷徨

﻿第一节是语文课。

    出乎同学们的预料之外，班主任邱筱并没有宣布调整座位的事情。

    昨天下午，六个阿迪达斯就离开了学校，他们一起去找了校领导，校领导也给他们开具了转学证明，然后他们就去了火车站，有同学听见了他们的交谈，说是准备各回原籍了。

    于是高二丶1班的教室里就空出来前排的6个座位，同学们的心思都活泛了起来，通过调整座次，有可能就摊上一个校花呢，而坐在林传翔身后的男生们，更是希望能够有幸跟女神李曦萱同桌一回。

    伊轻舞也在愉快地想，终于不用跟这个木头一样的钟义同桌了，不论是叶天昊的失败还是张超的崛起，都不会改变伊轻舞对钟义的坏印象。这个草根学生最可恶的一点，是根本无视她伊轻舞的优越，包括她优越的家庭背景，也包括她优越的衣食住行，更包括她校花级数的颜值和身材，统统被无视。

    只是，邱筱老师直接就开始讲课了，压根儿就没提调整座位的事情，这就让一些抱有想法的同学傻了眼，可是这种事，如果班长不提，别人似乎也没有权力向班主任提出，有的同学就在想，也许邱老师是想在课间调整吧。

    与众不同的是，班长钟友杰和叶天昊两个人都是心中有数的，叶天昊在昨天下午就找了赵校长，说他在一星期之内会再找6个学生转进来，让赵校长给他留下这几个空位。这样的小事，赵校长自然不会拂了叶天昊的面子，当即给邱筱老师做了通知。而在邱筱接到通知的时候，钟友杰正在向邱筱汇报这件事情。

    所以第一节课就在部分同学的失望中结束了，邱老师也在他们失望的目光中离开了教室。

    在第二节数学课的时候，钟义感觉到手机有震动，拿出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钟义怀疑这短信又是恭喜你中奖之类的东西，不过还是打开看了，结果发现短信上写着：“我是韩英姿，何时方便？我们通个电话。”

    钟义回头看了看左后第七排的李曦萱，李曦萱随即把目光看了过来，眼中有询问的意思，像是在问“有什么事么？”钟义急忙转回头来，他心说有什么情况你直接问你女儿不行么？不过他还是回复了一条短信“下课后我打给你。”

    伊轻舞斜眼看着钟义输入短信的汉字，心说这不知道又在跟哪个浪妮子联系呢，伊轻舞也不得不承认，钟义的女人缘真不赖，接了高三的两个盘不说，还把徐泫雅给搞到手了。不就是能打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她随即又想到，貌似这钟义的篮球和唱歌都很不错，尤其晚会上的歌声，把她都给吸引了。

    大课间的时候，钟义匆匆离开了教室，往野猪林的方向溜达着，姚玉娇和严雪莉半路迎了上来，钟义也不避讳她们，就给韩英姿拨了电话：“韩姐，有什么事么？”

    “没别的事，就是我来燕京一个多星期了，暂时还回不了东泉，萱萱在校园里还要麻烦你多照顾一下。”韩英姿在电话里重新提起了之前的请求，可以看作是一种提醒，也可以算作是一种强调。

    韩英姿没有选择跟吕儒臣一起去燕京。她是独自回去的。

    到了燕京之后，她已经跟丈夫李雪松见了三次面。

    她发现李雪松已经处在了国安局的严格控制之下，见面的地点都是国安局指定的地点，她根本就不敢在谈话中提起关于世界末日和E16资料的事情，虽然她不是专业人员，但是她能猜测到跟丈夫见面的地方是有窃听装置的。

    韩英姿的心理很是矛盾，她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跟丈夫说出这件事情，那就是夫妻同床，国安局再怎么控制李雪松，也不能不让他夫妻大被同眠吧？毕竟李雪松并没有任何触犯国法的行为，他的人身权利还是要被保障的。

    但是韩英姿原本就不愿跟李雪松再做夫妻之事了，自从她发现钟义还活在世间，就更不想跟李雪松同床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她也时常会问自己，还在幻想什么呢？

    她清楚地知道，以她目前的条件，跟钟义再续前缘是不可能的事情，且不说她已经为人妇为人母而且芳华已老，就说缠绵在钟义身边的刘宇怡，也是让她自惭形秽的存在。

    不能跟李雪松同床，就不能沟通她想要沟通的事情，韩英姿坐困愁城，在京城她父亲的家里团团转，却毫无办法。而今天早晨吕儒臣又给她打了电话，询问事情的进展，她在电话里告诉吕儒臣，还需要再等待机会，吕儒臣则表示时间紧迫，再迟就来不及了。

    韩英姿已经给李曦萱打过电话了，她叮嘱女儿在校外不要给于勇制造保护上的困难，也问起女儿在校园内的生活，李曦萱告诉妈妈学校里一切正常。

    事实上李曦萱在校园内的确无忧，她那强大的粉丝团比如今人数甚众“义粉”还要多上许多，加上曾经的阿迪达斯们的护卫，安全得不要不要的。

    “韩姐，你放心好了，我答应过的事情，就不会出差错，再说，曦萱在学校内的威信非常高，没有人敢对她冒犯的。”钟义在电话中如此回复。听得严雪莉和姚玉娇直吐舌头，二女彼此交换眼神，意思是义哥果然本领强大，这韩姐也不知道是女神的什么亲戚，跟义哥也是暗通款曲。

    收起了手机，钟义发现已经走到了野猪林南侧的建筑工地旁边，这里从昨天开始已经进驻了新来的民工，工地又开始动工了。

    钟义习惯地以《百阵诀》的眼光打量着这个工地，预想着正负零之下的建筑结构，却发现此刻工地里正有人在打架。

    说是打架却也不够准确，准确地说，是有人正在挨揍。

    被揍的人一声不吭，却也不知道逃跑，任凭身边一些穿着黑色练功服的人物拳打脚踢，仿佛他就是一只练功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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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 空手道跟纹身一样

﻿钟义一声大吼：“都给我住手！”

    几个武魂成员转头一看，认出了来人是钟义，就都停了手。

    “这么多人打一个不还手的，你们还要不要脸？”钟义走上前，发现被打的人却是包致远。

    包致远也是倒霉，一下课就有人悄悄告诉他，说建筑工地上有学生在抽烟，根据德育主任孙发水的指示，纪检小组的成员必须严抓学生抽烟现象，所以包致远就赶来查处了，却不料落入了人家的圈套。

    说起来也是包致远大意了。往日里，学校里敢于公然抽烟的学生就那么几个，包致远在看见这样的人抽烟的时候，都是悄悄记录下来，然后再上报了事。可是今天这几个抽烟的却不属于那几人的范围，所以包青天就上前直斥其非了，结果挨了这顿揍。

    一个满脸青春痘的武魂成员有些不服气，而且他看见钟义也没穿校服，就说道：“我们没穿校服，他记我们的黑账，还不该揍他么？”

    钟义看着青春痘，指着包致远说道：“记你们的黑账是他的职责，你有本事就去把学校这条规定取消了，真要做到了我都服你！你们一群人打他一个算怎么回事？”

    青春痘说道：“这个包龙皮是有名的欺软怕硬，你也没穿校服，他肯定没记你，所以你才帮着他是吧？”

    钟义笑了，又指了指包致远道：“你问问他，记没记过我。我可以告诉你，他一天都没少记过，不过我对这事没什么意见，既然不穿，就别怕他记，你们要是没这个本事，还是乖乖地穿校服来上学为好。”

    这下青春痘也不说话了，他一摆手，带着几个武魂成员走了。

    严雪莉看着这几个学生的背影说道：“武魂的成员越来越多了呢，这几天报名加入的真不少。”

    钟义笑道：“最近我也琢磨过味儿来了，这学习空手道和跆拳道吧，还真的挺吸引人的，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确实比华夏武术多了些好处。”

    包致远看见那些打人的都走了，就过来向钟义道谢：“钟义同学，谢谢你，以后我不记你了。”

    “别介，真的，你该怎么记还怎么记，你这样做又没错，对吧，以后他们要是还欺负你，你告诉我。行了，你去忙吧。”钟义拍着包致远的肩膀说道。

    不知为什么，钟义在发现王磊睡了包致远的妈妈之后，总觉得自己也欠了包致远什么似的。

    包致远又说了声谢谢然后走了，姚玉娇说道：“其实你不用可怜他的，不信你看，他肯定是找孙主任告状去了，那几个学生也好不了。”

    钟义摇头笑道：“人家挨了打，又不能打回来，还不许人家告状么？要我说啊，告状也没错。”

    严雪莉道：“你还没说呢，为什么空手道跆拳道比华夏武术好？”

    钟义摸出来一根烟，叼在嘴上，说道：“学习空手道跆拳道吧，就跟在胳膊上纹条龙是一个道理。”说到这里，他就着严雪莉打着的火机把烟点燃，这项服务早已经不是姚玉娇的职责了。

    两个美女都听不明白，两双妙目都看着钟义等待下文。

    钟义吸了一口烟，续道：“学武是为什么？强身健体、保家卫国都是口号，让人家不敢欺负自己才是真的。但是你如果学了华夏武术，谁知道你学到了什么程度？流氓地痞想要欺负你就还是要欺负你。但是跆拳道和空手道就不一样了，他们有标识啊，白黄绿蓝红黑，扎在腰上，就是告诉你，别惹我啊，我是什么道的什么带，很厉害的！这就好像一些人明明不是痞子还要纹身一样，胳膊上弄条龙，就表示你别惹我啊，我可是黑社会！”

    姚严两女被钟义说得咯咯娇笑，严雪莉道：“还真有点意思啊，还别说，恐怕他们真的就是这么想的，学了功夫，总不能满大街找人去揍吧？那可是要被拘留的，栓一条彩色腰带在身上，倒是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话说华夏大地上很是有着一批人崇拜并且学习跆拳道、空手道等洋夷之术。否则日前在二中贴吧上也不会有那么激烈的大辩论出现了。

    要分析这种洋夷之术在国内流行的原因，钟义的评论固然有着一些道理，却还不够全面。

    根据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其中最高层次的自我实现理论，与跆拳道和空手道等技击流派的升级机制相吻合。

    人在从事一件工作或者是学习的时候，总是渴望获得自我实现价值的，学一点，就要有一点看得见的成绩；付出一点，就要实现一点回报。这是人类的需求本能。

    学武也是一样，总不能学会了直拳，就用直拳去大街上打人来验证效果吧？学会了侧踢，也不能在邻居家的孩子的身上验证，眼下的孩子都是家庭独苗，你动一下就讹你个倾家荡产。那么怎么办？再学下去就没意思了，没动力了，可是跆拳道和空手道给出了解决的办法，它们给你佩上相应颜色的腰带，来证明你的进步。然后，学习的人就会获得成就感和满足感，即自我实现感。

    比如现代风靡世界的网络游戏也是一样，单一重复的、无穷无尽的、枯燥乏味的打怪升级为什么会吸引那么多玩家趋之若鹜？就是因为它让玩家可以升级，升级就是一种自我实现感，我只玩了一晚上，哎吆，一晚上就升了好几十级呢；我99级了，而你才98级，你就玩不过我，我就比你强。哪怕这个“强”只是因为我充值的钱比你多，那也是我比你强，我比你土豪，我比你任性。

    其实呢？其实就是网络游戏的开发者和运营商挣了钱，其实就是跆拳道馆和空手道馆挣了钱而已。

    钟义一根烟还没抽完，李佑军和戴君出现在他的面前，李佑军说道：“钟义，我代表我的师兄来，约你切磋一下功夫，时间地点可以由你来定。”

    当初李佑军在野猪林败给了钟义，这事传回到端木空手道场了，李佑军的大师兄端木荒野认为李佑军败坏了端木道场的名声，所以他要代表道场把面子找回来，就派了李佑军来约战。

    “恕不奉陪。”钟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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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章 隐门不隐了

﻿上午第三节课，是政治课。文善老师主讲。

    钟义一贯不学这门课程，所以他低头看起了高一物理。

    伊轻舞早就发现了钟义在看理科课程，她认为钟义或许是想要调班，去该读理科，毕竟刚刚分科不久，这时调整还算及时，伊轻舞为这个猜测感到高兴，终于可以换个同桌了。

    文善老师讲到兴起处，走下了讲台，在课桌之间溜达来溜达去，讲着一些时事政治与课本内容的相通之处，当他走到了钟义的身边时，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钟义正在看的书，当他发现这本书竟然是物理时，文善老师怒了。

    摸底考试的时候钟义交了政治的白卷，就让文善老师感到十分不爽，而后他一度留意过这个学生，发现在政治课上，他总是看一些其他学科的书，不过之前看得好歹都是文科的课本，可是这物理算是怎么一回事？

    我文老师讲课就那么不堪入耳吗？文善老师觉得这是钟义对他的侮辱。你学不学习是你自己的事，考不上大学也是你自己的事，我也懒得关心你，可是你不能如此侮辱我的讲课水平啊！

    “钟义同学，请你站起来。”文善老师不讲了，停下来对付钟义。

    钟义依言站起，问道：“文老师，有什么事吗？”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听我讲课，我建议你离开教室。你在这里看物理书，影响我讲课的情绪。”文善老师倒也是实话实说。

    “好的，今后的政治课我都不会出现在教室，文老师，再见。”钟义施施然走出了教室。

    文老师用手指点了点钟义的背影，张口结舌的，终于还是没有在背后说钟义什么坏话，充分体现了为人师表的良好素质。

    钟义离开了教室，也没打算再学什么，走出了教学楼后，他点了支烟，打算去野猪林看看，或许老校长跟盒子会在那里下棋，还有他师父说有机会也来学校，而昨天师父并没有来。

    在他走近野猪林的时候，虽然他的耳际充斥着建筑工地的施工声响和民工们的说话声，但是也妨碍不了他听见野猪林里的打斗声音。

    从声音上来判断，是两个人在对打，而且拳风凌厉，腿风疾劲，时不时还会出现拳脚相互格挡撞击的“嘭嘭”声，听起来这两个人都是高手，而且还是远超李佑军和孙庆海之流的高手。

    “难道是李佑军的师兄找来了？但是他是在跟谁交手呢？”钟义如此想着，向野猪林走了过去。

    大课间的时候，钟义拒绝了李佑军师兄的挑战，李佑军也无可奈何，只留下了一句“我会把你的话转告我师兄”就带着戴君走了。他不走也没别的什么念想，他也不敢再跟钟义动手。

    钟义走进了野猪林，但是并没有穿林而入，因为他在林中已经可以看见正在交手的两个人了，其中一个是他认识的，是于勇，而另外一个中年人，年龄与于勇相仿，他却从未见过，只是看那人的招式，并非是空手道的打法，反而跟于勇的拳脚路数很是相近。

    此时的野猪林内的空地上，除了这两个交手的人外，再无旁人。

    片刻之间，林中的两人又是交换了几招，招招凶狠，当真是拳如闪电、脚似流星。忽然之间，两个人停顿下来，于勇的左掌悬停在那个男人的咽喉处，凝而不发。

    那男人发出一声长笑，而后说道：“师弟，这么多年没见，你的功夫不但没有退步，还更精进了。”

    于勇收回了手掌，说道：“整天几乎除了吃睡就是练功，没点长进怎么行。”

    钟义这才恍然，原来人家是同门较技来着。不过看他们的拳脚招式，倒也很有可取之处，钟义暗暗揣测了一下，觉得这样的拳脚在攻击自己时，依然可以用沾衣十八跌来破解，也就不再艳羡。

    只听于勇问道：“师兄，你怎么能够出山了？莫非师门有所变故不成？”

    那师兄脸色一凝，说道：“不是师门有所变故，而是整个隐门有所变故了。”

    “嗯？隐门能有什么变故？莫非又有人想要统一隐门了？”于勇不解地问道。

    “师弟啊，要说你唯一的不好，就是有了手机也不知道给师门留个号，而且这么多年你又不在燕京，有点什么事都没法联系你。”师兄略有责备地说道。

    “师兄，你快说出了什么事吧。”

    “嗯，你听说过世界末日的事情没有？”

    “是有这么个说法，可是地球人不还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吗？这跟隐门又有什么关系？”于勇奇怪地问道。

    师兄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隐门里有精于易学的，已经推算出来，世界末日是真的要来临了，就在今年的12月21日，具体是什么灾难还推断不出，但是地球将会在那一天毁灭是错不了的。”

    于勇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大家都跟着玩完就是了，又能如何？”

    师兄继续低声道：“这世界上，凡是具有航天技术的国家，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了，在世界末日之前，各国都会有几枚或者几十枚运载火箭升空，那就是保留人类的种子了，在咱们的隐门里，一些大派都获得了乘坐华夏运载火箭升空的名额，就是咱们形意门也获得了一个名额，这名额自然是给了掌门师妹了，所以师父说了，其他弟子都要出来寻找机会，其他派别也是如此做法，谁不想活下去呢？所以，隐门已经不隐了，人都出来了。”

    于勇笑着摇了摇头，道：“出来又有什么机会呢？哪个国家肯把名额匀给你？”

    师兄道：“那也未必，我听说，各个国家留取的种子，都是各个方面的精英人物，有顶尖科学家，也有相貌和身体机能最完美的女人……还有就是武力值超强的高手，我们可以在武学方面争取获得国家的关注啊。”

    “你能怎么争取？你总不能去杀人来引起国家关注吧？”于勇依然不看好师兄的想法。

    师兄叹气道：“唉，办法是有的，只是不知道我最后能不能成功罢了。在隐门宣布解禁的时候，各个隐门都商量好了，要组织一场全国范围内的搏击比赛，先由每个地级市开始，然后每个市的比赛的冠亚军，再去参加全国的搏击决赛。”

    于勇还是摇头道：“这种比赛也是说组织就能组织起来的吗？”

    师兄说道：“我就是来东泉市办这件事的，咱们的师兄弟还有去其他城市的，隐门将承担组织这场比赛的人力和财力，在上面，已经跟国家级领导沟通过，这场大赛的架子都搭好了，东泉市市委和市体育局马上就会收到上面的通知，我就是东泉市这场比赛的协办方，当然我也是参赛选手之一。”

    于勇这才弄懂了事情的原委，他高兴地说道：“那你还不赶紧准备去，师弟我祝你成功。”

    师兄当胸捶了于勇一拳道：“我说你傻啊？我一到东泉就开始找你，从韩局长家里一直打听着来到这个学校，我图啥啊？就为了来考校你的功夫吗？”

    于勇点了点头，面色严肃道：“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种比赛我就不参加了，我承诺保护韩家的人一辈子，不能毁约。”

    师兄瞠目结舌无话可说，半晌后，他叹息一声，道：“既然师弟你如此坚守信诺，师兄我也不好劝你违背做人原则，我们出去吧。”

    于勇点头道：“好的，如果你不急，中午我可以请你吃顿饭。”

    两个人说着话，竟是走向了当初钟义误入的那个女厕所，那个厕所的门至今也没有装上，只不过于勇师兄弟并没有探头进门。

    钟义看见他们双双纵起，用手攀在了厕所顶部的水泥板上，然后都是一个漂亮的翻身，两个人就站在了厕所屋顶上，之后，他们跳出了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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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 直接没辙

﻿野猪林里看见的一幕，让钟义若有所思。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钟义还在思考着这件事情，所谓的世界末日究竟会不会发生？

    虽然钟义知道，佳娃推开的那颗行星，其原来的运行轨迹是撞向地球的，但是，在佳娃推开行星的时候，她还没有接触到地球的信息，她根本不会按照地球上的时间来计算出——那颗行星撞击地球的准确时间。

    但是现在不同了，佳娃的记忆如今也就是钟义的记忆，在佳娃主脑中依然存在，而佳娃主脑在这时已经随着钟义一起学习了地球上的数学法则，也知道了地球上的时间单位。

    因此钟义已经得出了结论——通过佳娃主脑的单位转换——可以确定那颗行星在之前运行的轨道上，撞击地球的日期，就是12月21日。

    钟义依然在顾虑的是，那颗被推开的行星是不是唯一的一个导致地球毁灭的因素。如果是唯一的，那么好了，可以肯定地球长命百岁了。可如果不是唯一的呢？

    关于世界末日，地球人的预测多种多样，这些日子里面，钟义听说过的，就有玛雅预言，也有旧时邻居王大爷的占卜，还有刚刚听见的于勇师兄所说的易学。可是这些预测都有一个令人厌恶的地方——都没预测出来是什么导致了地球的毁灭。

    其实，地球上还是有人知道地球末日的原因的——吕儒臣获得的CIA内部情报倒是确定了毁灭地球的将是一颗行星，只是这个消息传到了韩英姿的耳朵里就截止了，钟义当然不知道。

    所以钟义也不敢确定地球是不是真的没事了，不过他也豁达，就像徐泫雅说的那样——“末日来临时，咱们一起陪着地球寿终正寝好了。”

    此刻徐泫雅就坐在钟义的身边，陪着他呢，这让钟义的心中颇有幸福感，只是这种时刻他总会想起刘宇怡，然后就又有点难受。

    钟义抬起头，却看见了王凯凯和段雯雯进了餐厅，这个比较罕见啊，王凯凯不是要跟张超连吃一个月的饭店么？怎么也来了校内餐厅了呢？

    喊过来王凯凯，王凯凯说道：“张超跟李佑军戴君他们去育才了，说是去拿钱，没让我跟着。”

    钟义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他猜测张超他们肯定是又砸人家钱了，于是他站了起来，对同桌吃饭的三个美女说道：“你们替我看着饭，我一会儿还回来吃。”

    严雪莉猜出来钟义是要去育才中学，就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徐泫雅也站了起来，道：“就让玉娇姐看着饭菜好了，我也去。”

    钟义未置可否，他已经在往外面走了。严雪莉和徐泫雅紧紧地跟了上去。剩下姚玉娇心中想道“我还真的不愿意去，育才那帮娘们恨我入骨，去了也会还会节外生枝。”

    ……

    钟义刚进育才中学的大门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了一起，其中有一些人还弯着腰，看上去好像人群之中有人躺在地上的样子。

    他没有看见张超他们，想来是已经走了。他往前走了两步，从那些腿的间隙中看见，确实有人躺在那里。

    钟义紧跑了几步，分开了人群，果然，一个男生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神有些空洞地看向天空，这不是那天37路上的小铮么？钟义对这个孝子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围观的人群有男有女，看见钟义进了圈子，有人就小声说道：“二中的义哥。”然后大家呼啦一下都退出了很远，像是在做随时逃跑的准备。

    钟义看了看围观的这些人，指着小铮问旁边的人：“怎么回事？他怎么搞的？”

    有个胆大的圆脸女生说话了：“还不是你们二中的人给打的，昨天就打了铮哥一顿了，说今天来拿钱，结果今天铮哥没钱，他们就又打人。”女生说完了也有些害怕，再往后退了几步。

    “这是一帮什么东西！”钟义恨恨地说，然后又问旁边的人：“怎么不送他去医务室？”

    那女生也看出来钟义没敌意了，就又走上前两步说道：“铮哥不让我们碰他。”

    钟义冲着这个女生点了点头，有点感谢的意思。这女生穿着育才的校服，相貌一般偏上，不是校花一级的，他倒是不怕看两眼。然后钟义弯下腰，拍了拍小铮的胳膊说道：“兄弟，还能动不？”

    这时小铮的眼神已经不再空洞了，而是充满了仇恨，他盯着钟义的眼睛说道：“你别装了，他们唱白脸，你唱红脸是吧？别来这套，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钟义笑了，说道：“我找你要钱了吗？能站起来，就跟我去医务室，看看需要去医院不。”说着他拉住了小铮的手，用力把小铮拉得站了起来。

    小铮使劲挣脱，却根本挣脱不动，钟义的力量比他大的太多了。他被钟义拖着往前走，钟义又问那个圆脸女生：“医务室怎么走？麻烦你给指个路好不好？”

    圆脸女生小跑几步，道：“行，你们跟我走。”

    严雪莉也走过来，拿出来一包餐巾纸，递到了钟义的手上，道：“你先给他擦一擦吧，别弄到你身上了。”

    钟义从纸包里抽出了两张纸，递给小铮道：“你自己擦，咱们先看伤，然后再说话。”

    这回小铮也不挣扎了，就凭钟义的力量，想怎么打他都跟玩似的，人家这实力根本就不用装。他拿过纸擦着自己的鼻子和嘴，然后小声说道：“我没钱看伤。”

    钟义一愣，是啊，看病多少得花钱吧？问题是，自己身上也没有钱。

    严雪莉见状，就说道：“别担心钱，我这里有，咱们赶快去吧。”

    钟义自然不会知道，昨天姚玉娇又给了严雪莉5000元，严雪莉都惊呆了，问姚玉娇是不是被土豪给包了，若不是，这援交到底有多挣钱啊？姚玉娇却不肯承认被人包养了，只说给你你就拿着，别问那么多。

    育才中学的医务室还是很人道的，不用挂号费也不用花钱买病历，医生用酒精药棉给小铮擦干净了脸，略微检查了一下说没什么大事，就是鼻子被打破了，骨头没事，还有就是身上有些地方软组织挫伤了，都不用开药回去养养就没事了。前后总共只收了1元钱。感动的钟义以为又回到了1987年。

    从医务室出来，钟义又请小铮去二中餐厅吃饭，顺便也跟圆脸女生客气了一句，在徐泫雅的邀请下，圆脸女生也跟着小铮来到了二中的餐厅。

    等在二中餐厅的姚玉娇按照钟义的标准一分为二给小铮和圆脸女生打来了饭菜。然后她跟严雪莉主动让出了桌子给小铮两个人。

    不远处还没吃完的吴秋雨看见了这个情景，就对李曦萱说道：“你看，他又带了一个育才的女生来吃饭，不过好歹来了一个男的，这个还真意外。”

    “你别瞎说，还不一定是怎么回事呢。”李曦萱反驳道。

    吃饭时，圆脸女生进行了一番介绍和自我介绍，小铮叫谭铮，她叫秦芳美，都是育才高二的学生。

    秦芳美说起今天中午的事情，是昨天李佑军他们一共打了育才的四个男生，然后要求这4个男生今天中午每人准备200元钱，结果到了今天中午，另外的三个男生都拿钱了，唯独谭铮没拿，所以那三个人得以幸免，只有谭铮又挨了一顿揍。钟义心情沉重，这伙人干的坏事，自己也不好处理，去打李佑军一顿是可以，可是张超呢？直接没辙。然后他随口问了一句：“他们几个谁打的你？”

    谭铮说道：“昨天是张超打的，今天是李佑军打的，我妈看病钱都没地方弄，还想砸我的钱？别说我没有，我就是有也不能给他们，我还得给我妈看病呢。”

    徐泫雅问了谭铮一句：“那你爸呢？”

    “跟我妈离婚了，又找了一个老婆，他离婚以前就不管我们娘俩了。”谭铮眼睛里有了泪水。

    徐泫雅道：“你坚强点好吗？是男子汉就要挺住。”

    谭铮笑了笑，眼泪却滴了出来，他也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说道：“我不是因为我爸抛弃我们掉泪，我是因为我妈活不了几天了才掉泪。”

    钟义埋怨地看了徐泫雅一眼，然后对谭铮说道：“你妈是什么病？不能治么？”

    谭铮道：“我妈是癌症，晚期了，医生说她最多还能撑三个月，就算有无数的钱，也只能延长她两年的寿命，何况我家没钱了，下学期我的学费都没得交了。”

    听到这些，钟义更迫切地想要去凤凰山了，他要补充了涅槃功的内力，然后给谭铮的母亲治病。

    吃完饭后，钟义送谭铮回到育才，然后才跟徐泫雅等人返回二中，告别时，钟义把自己的手机号报给了谭铮和秦芳美，说如果二中还有人来欺负他们，就打他的手机。

    下午上课前，张超喝得小脸红扑扑地回来了，看见高二丶1班门口的姚玉娇，就附在姚玉娇的耳朵边说：“晚上你去物业那间小屋等我。”

    张超的耳语也没能瞒过钟义的耳朵，不过这种事不是他该管的，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引领张超走上正路，总这么打人讹钱，这不是在邪路上越走越远么？

    张超安排完姚玉娇，根本都不看钟义一眼，径直回了自己的座位，趴到书桌上继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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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 度娘是谁？

﻿星期二这顿晚饭很有纪念意义，因为在这顿饭里，张俊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他和孙敏的婚事和婚期。

    餐桌上的成员也包括徐泫雅和张超，这是张超在消失三天以后首次出现在503的大餐桌上。

    张超一心向往修仙的未来，对于他父亲的婚事既不关心，也不反对，算是默认了父亲的再婚。张超闷头吃饭，与下午的时候一样，不看钟义当然也不跟钟义说话。

    张超的这种表现，反倒让张俊和孙敏放下了悬着的心。有着钟义的支持，他们不担心徐泫雅耍性子，他们只担心张超闹情绪。

    孙敏还特意坐在了张超的身边，一个劲儿地给张超夹菜，彰显未来后妈的殷勤和巴结。张超也不客气，连声谢谢都不说，只照单全吃。

    结果就是刘宇怡做的美味大虾和海参，基本都让张超吃了。

    看着刘宇怡和徐泫雅那不满的眼神，钟义笑着用眼神制止了她俩的抱怨，少吃一些大虾和海参不要紧，别让张俊和孙敏的美满婚姻产生波折才是重要的。

    彦东和王磊、段兴海、张崇当然也在场，他们已经在开始讨论婚礼的准备事宜了。

    说起筹备婚礼的事情来，彦东表示近期他怕是无法帮忙了。因为他接到了局里的通知，从本周六开始，东泉市奥体中心体育馆将要进行“力科杯”搏击大奖赛，各单位都要抽调警力去现场维持秩序，而且要求一把手亲自带队。

    听见彦东说起这件事，钟义不禁回想起于勇师兄的那番话，想来彦东参与维持秩序的比赛就是这个活动了，只是不知怎么被冠上了“力科”的名。

    彦东同时也说了，公安局已经在抓捕袁大军了，虽然还没有下通缉令，但是盛世皇朝已经被查封了。

    而在彦东的求助下，许胜男也把一些突审的结果告诉了彦东，说虽然胡不归没有开口，但是据其他团伙成员交代，一直以来包括撞刘宇怡车和在阳光水岸门口想要绑架姚严两女的，都是袁大军的手下，可以确定与马伟无关。

    彦东说连带出千赢段兴海的钱以及绑架段雯雯等事情，也都从袁大军手下的嘴中审了出来。

    至此，除了袁大军本人和林豹在逃，袁小兵住院但已被警方控制之外，东霸天的犯罪团伙基本算是被捣毁了。

    所以彦东今天已经把所里负责保护刘宇怡的警察撤了回去。

    只是彦东还是叮嘱钟义要多加小心，因为是钟义找到了盛世皇朝的地下三层，可以说东霸天犯罪集团等于是覆灭在了钟义的手上。

    所以不能排除袁大军和林豹报复钟义的可能。至于钟义身边的其他人，反而不必担心了，没有了团伙的袁大军，就等于是老虎没了爪牙，他如果要动钟义身边的人，那就等于是暴露自己，嫌自己被抓的晚。

    王磊有些奇怪地问：“东霸天不是有保护伞吗？怎么也没保袁大军呢？”彦东哂然一笑道：“保护伞这种东西，在没有犯罪铁证的时候它是保护伞，一旦铁证如山，保护伞就变成了要命伞，它恨不能杀人灭口呢。”

    老铁道：“那没了东霸天，以后谁给上面的人办事呢？”

    彦东道：“黑社会这种东西，就是某些大人物的白手套，专门替大人物干脏活儿，白手套干完了脏活就变成了黑手套，如果老铁你的手套黑了又洗不出来了，你会怎么办？”

    “扔了呗，再买新的。”老铁回答道。

    彦东喝了口酒，说道：“这就对了，卖手套的到处都是，便宜的很，东霸天不会消失多久的，没了袁大军，还会有张大军、李大军出来，继续当这个东霸天，哭着喊着等着给大人物当白手套的人多了去了。”

    众人皆点头。

    张俊见没人说话，就道：“我说，怎么聊着聊着就跑题了，咱们继续说筹备婚礼的事啊。”

    当下几个中年人又开始书归正传，谁负责找婚庆公司，谁负责找豪车，谁负责写请柬……

    张超吃饱了之后就领着姚玉娇要离开503，在离开之前，姚玉娇来到钟义身边，没等她说话，钟义就把物业办公楼的那串钥匙给了她，惊得姚玉娇捂住了嘴，她心说义哥怎么知道我要来找他要钥匙的？这本事可比师父查依娜都厉害了。

    张超走了不久后，钟义也下楼去上班，徐泫雅跟刘宇怡陪着钟义一起下了楼，说是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严雪莉也想活九十九，可是今天轮到她洗碗，那一桌老男人还没喝完呢，所以只能自怨命苦了。

    钟义跟王兆立交接完毕，王兆立下班回家，钟义就开始了在小区内的巡视，与往常不同的是，他身后不远处跟着两个颜值爆表的美女，他往哪里走，这俩美女就往哪里跟。

    巡视经过物业办公楼的时候，钟义听见有女人的嚎哭声，他辨别了一下方位，竟然从物业办公楼里面传出来的。钟义立即停步，心中奇怪。这个时间里，除了张俊和姚玉娇之外，别人是不可能进入物业办公楼的，难道是姚玉娇在哭么？听起来又有些不像，因为这嚎哭的声音很不正常，姚玉娇说话时的嗓音不是这样的。

    他往楼前走了走，不是因为声音小，而是想再仔细判断一下是不是姚玉娇的声音，这时夜色已浓，小区内的庭院灯也亮了起来，徐泫雅和刘宇怡也听见哭声了，徐泫雅还问了一句：“是谁在哭啊？是不是家里有人死了？”

    钟义没有回答徐泫雅的话，他走到了物业办公楼的楼门前，却发现楼门从里面用链锁锁住了。这明显是姚玉娇和张超进去了，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哭呢？这都不是哭了，这就是嚎。

    正当钟义和刘徐二女诧异时，严雪莉来到了他们的身边，一见钟义等人满脸茫然的神色，严雪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们三个在这里听人家叫床，很好玩吗？”

    钟义尚且不懂什么叫“叫床”，可是刘宇怡和徐泫雅立时就反应过来了，刘宇怡啐了一口，拉起钟义就往远处走，在刘宇怡认为，别人听这个不要紧，钟义却不能听。

    刘宇怡拉着钟义，在15号楼附近找了一个公共休闲联椅，按着钟义坐了下去，然后刘宇怡和徐泫雅当仁不让地紧挨着钟义坐了。

    钟义看着面前站着的严雪莉问道：“什么是叫床啊？”

    这下严雪莉也不好意思了，心说你不问她们俩，怎么偏问我呢，就因为我不是处啊，她羞红了脸说道：“你自己找度娘去。”

    钟义更奇怪了，合着这三个大美女都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还让自己去找一个陌生妇女去问，这是开什么玩笑？

    眼见三个美女都扭转了头不看他，钟义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度娘是谁啊？是这个小区的业主么？”

    刘宇怡叹了口气说道：“钟义，你的手机虽然不如安卓的好用，但是也能上网的，你学习学习上网不行么？”

    钟义心说在课堂上就捣鼓过一次手机，还真没研究上网，但是他记得在物业办公室学过的，就道：“上网我学过啊，那天张俊教了我一晚上呢，他还教给我玩QQ呢。”

    “那他肯定没教给你用浏览器，对吧？”徐泫雅说道。

    “嗯？浏览器？就是那个IE吧？就那个东西张俊没说是干什么用的。”钟义回忆道。

    严雪莉道：“就是它啊，得，明天晚上你回到咱们家啥也别干，我们专门教你上网。”

    钟义摸了摸鼻子说道：“那倒是行，可是你们还没告诉我度娘是谁呢？还有，姚玉娇在那边楼里哭成那样，你们把我拉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一下三个美女都无语了，万般无奈之下，严雪莉拿出来手机，在百度上搜出了“叫床”的百度百科。“喏，这个百度搜索就叫度娘，至于叫床这个词，你自己看啦。”

    钟义凑过去一看，也就明白了，然后他思考了一会儿，向严雪莉问道：“你是说，姚玉娇在跟张超做那事儿？”

    严雪莉点了点头，道：“你一直都不住在503，前两天宇怡姐和泫雅妹子也没来的时候，我们大家都让张超和姚玉娇给闹死了，一叫就是一整夜啊，谁都睡不好觉。”

    钟义点头道：“我明白了，真不好意思，看来我真的该学上网了，这里面什么都能查到，是吧？”

    徐泫雅道：“基本上吧，反正我们高中生要查的东西，度娘里面基本都有。”

    钟义想了想，道：“嗯，明天就学上网，不过张超这孩子还是很自觉的，知道不能在503影响大家。”

    钟义却不知道，张超不在503跟姚玉娇啪啪啪，一来是他急于吸取元阴恢复真元，二来则是他受到了白亚娟的警告，练习《姹女玄阴诀》的男人在吸取元阴时，炉鼎会变得极度癫狂，远非正常男女床事的情形，极易引起他人的怀疑。而查依娜就在1号楼上居住，一旦被她察觉了风吹草动，那么白亚娟非但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而且马上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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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 于勇遇害

﻿从星期三开始，钟义的上学方式又改变了，在刘宇怡的强烈要求下，同时也在严雪莉和姚玉娇的强烈支持下，钟义只能答应刘宇怡，让她开车接送放学和上学。

    为了保证刘宇怡的安全，薛冰兰要求跟车来回，这样一来，王凯凯和段雯雯就照顾不上了，他俩继续骑电动车来回。

    从星期三到星期六，每天都是这样的接送，钟义白天学功课，晚上学一小时的上网，然后是上夜班。他的物理化学和生物也自学了多半了。

    在这几天中，张超又不回家了，依然说是去朋友家里玩，所以姚玉娇又住回到503她的卧室里。

    无论是通过贴吧，还是同学们的传言，钟义都能得知，张超领着武魂的成员又在校内外打了几架，每次都是完胜对手，据说把从前跟东霸天混的一些街道上的痞子都打服了。

    如今超哥的名字已经冲出了二中和育才两校，就是在东关四街乃至民丰桥一带也甚为响亮，已经不弱于战神义哥了，甚至犹有过之。

    被贴了封条的盛世皇朝就座落在民丰桥旁边，道上已经有人开始传说，说超哥很有成为新一代东霸天的潜质。

    张超没有再去育才中学找事，这让钟义少了些担心，对于这些日子里张超的战绩，就是钟义也不得不佩服，张超实在是个武学奇才，才学了几天的空手道就可以打遍小半个秦城区了。

    对比于张超的风光，王九锡却显得很不正常，从星期二开始他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每天上学也是窝在自己的书桌后不肯动弹，下午校篮球队的训练也不参加了，不知是何原因。

    出于朋友的交情，在课间时，钟义也曾走到王九锡的身边聊几句话，可是王九锡显然没有心思跟钟义聊天，钟义问他有什么心事，他只是叹气，却不说明，钟义也不好勉强。

    星期六这天放学，刘宇怡和薛冰兰照例接了钟义和姚严两女，一起回家。

    在车里姚严两女谈论起了她们的另一个姐妹、第一校花任青竹的事情，严雪莉说任青竹已经退学了，如今就跟在刘宇奇的身边，帮助刘宇奇打理生意。开车的刘宇怡对堂弟的遭遇很是同情，又对他能有这么一个美貌的女孩跟随而感到欣慰，刘宇怡表示有机会要请任青竹吃饭，好好感谢一下。

    谈话间起亚车开的不慢，转眼就开到了民丰桥地面，可是在盛世皇朝的门口却遇到了塞车，刘宇怡很是奇怪地说：“盛世皇朝这里是这段路上最宽阔的地方了，居然也会堵车。”

    坐在副驾驶的钟义透过车窗看出去，只见前面的车辆停的横七竖八的，根本不是正常的车身与道路平行的样子。而就在这些乱停的车辆里，居然有叶天昊的几辆SUV穿插其中。

    “你们几个都不要下车，我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钟义开始嘱咐几个美女。

    刘宇怡笑道：“你去吧，再给我们救回一个美女来就行，别救两个啊，咱车里挤不开了。”

    钟义摇头笑道：“你就是喜欢说话刺我，哪来的那么多美女可以救？”说着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钟义穿过乱停的车辆前行了几十米后，却看见了一幅混乱的场景。

    李曦萱的那辆别克凯越跟一辆悍马刮在了一起，在两辆车的前方，还有几辆SUV打横停在路上，显然是起到了阻路的作用。而在这些车辆的附近，于勇正在与十几个人搏斗着，不过看上去于勇已经将要不支了，他的身体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下，饶是如此，与他格斗的人还是一个个地被他击倒，倒下的就爬不起来了。

    在于勇身边只剩下5、6个人的时候，其中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一掌打在了于勇的后背，于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倒了下去。钟义看着这个西装男人，忽然想起，这不是跟王九锡他妈在菲力西餐厅吃饭的那个男人么？这人的掌力很重啊！钟义暗讨，这掌力，至少要比25年前自己打于勇肚子上那一拳狠的多。

    这一系列的打斗过程，从钟义看见到于勇倒地，仅仅不过10秒钟。

    若是被围攻的人不是于勇，钟义早就上去帮忙人少的一方了，可问题就在于被围攻的人偏偏是于勇，而且他也具备击倒围攻者的能力，这就让钟义犹豫了。

    西装男人也不理睬于勇的死活，他直接拉开了凯越的车门，说道：“李大小姐，到我那里去玩几天吧，我非常真诚地邀请你做客。”

    钟义瞬时之间明白过来，这根本就不是车祸引发的斗殴，这伙人是要绑架李曦萱！他刚要上前动手，却见已经有几个黑西装抢进了圈子，站在了那个灰色西装男人的附近，几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西装男人的脑袋和上半身。

    叶天昊懒洋洋的声音出现在钟义的身后：“你们要打死这个车夫可以，但是你们不能动车上的人，因为，车上的人是我的。”

    叶天昊在经过钟义身边的时候看了钟义一眼，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装逼范儿，不过他也没对钟义说什么，而是站在了距离西装男人5米的地方，道：“不要再打车上女孩的主意，我限你在1分钟之内离开这里，否则我就让他们开枪了，打死你，你也是白死。”

    这时李曦萱已经下了车，她蹲在于勇身边喊道：“于伯，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可是于勇已经无法醒来了，他也是太托大了，他认为这场由于车辆刮擦引起的斗殴，用拳脚就可以解决，却没料到在这十几个对手中，还藏着一个高手——就是单打独斗也未必输于他的高手！而且这高手在混战之中，一掌偷袭得手，就已经让他无力回天了。在这一掌之后，他连掏枪的机会都没有了。

    西装男人显然没料到除了于勇之外，居然这六辆SUV里面的人物也是保护李曦萱的，在枪口的面前，谁逞英雄谁就是SB，他只好打了一个手势，带着几个手下，抬着那些起不来的伙伴回到了他们的车里，然后，以悍马为首的几辆SUV发动了起来，横冲直撞地向南开了出去，吓得南侧被堵的车辆和人群纷纷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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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 火球，又见火球！

﻿伊剑平在飞驰的悍马车里打通了一个电话，汇报道：“老板，任务失败了，目标被一群持枪的人保护，我对付不了。”

    电话里的人说道：“你先回来吧，见面再说。”

    车祸现场，李曦萱双眼垂泪，还在摇着于勇的胳膊，于勇的眼睛看着李曦萱，却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片刻之后，他的头歪向了一旁，就此没了呼吸，死不瞑目。

    吴秋雨也从凯越上走了下来，她站在李曦萱的身后，不知该怎么办。

    钟义来到了李曦萱的旁边，刚要说话，却被叶天昊的手搭住了肩头，只听叶天昊说道：“这里没你的事情，你最好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钟义都没有回头，只是看了看周围的那几个黑西装，此时那些黑西装的手枪已经收起来了，他用了一个沾衣十八跌的技巧，肩头微耸，甩了叶天昊一个踉跄。沾衣十八跌就是这样，敌人用力越轻，摔得也就越轻。

    “打电话给120吧，看看还能不能救回来。”钟义对李曦萱说道，此时他有些痛恨自己了，若是早知道于勇会出这种事，他宁可逃课一天也要先去凤凰山把涅槃功补足了。

    在钟义的心目中，于勇可是救过他的命的，钟义不会去考虑于勇的目的是什么，他只承认事实，事实就是于勇救了他的命。

    然而此时他却不能救于勇的命，这让他情何以堪。

    李曦萱默默地拿出来手机，开始拨120的号码。

    “钟义，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杜伟，你给他长点记性，留他一条命就行。”叶天昊安排了手下一个黑西装。

    那个名叫杜伟的黑西装听到命令，随即掏出手枪对准了钟义，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的手枪上面赫然有一团火球出现，在杜伟骇然的惨叫声中，他的手上的皮肉化为乌有，只剩下渗人的一副掌骨，手枪随即掉落，他的人也后仰倒了下去。

    火球！又见火球！

    这可是在大马路上，围观者甚众的情况下出现了火球，这是什么？变魔术么？围观的群众都惊异非常。

    在这种恐怖的局面下，其余的黑西装也不敢再掏枪了，一个个被吓得面如土色。叶天昊也傻了眼，如此看来，这个火球真的是钟义发出来的啊。

    自从上一次盛世皇朝出现火球，烧掉了袁大军手下的枪手的手之后，黑西装们也曾讨论过这个火球的来源，大家意见不一，有说是钟义发出的，也有人说火球的制造者另有其人。但是以他们的目力，终究是没能看明白火球来自于何方。

    而今天，又是如此。

    钟义在那个杜伟掏枪的时候，也扭头看向了杜伟，当他发现杜伟的手上又出现火球时，他也不禁讶然，这火球太古怪！太神奇了！钟义根本就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一点他是可以确定的，这个火球是在帮他，而不是帮别人。

    叶天昊眼见来硬的怕是不行了，别看他平时牛逼哄哄，那是在他具备绝对的势力时才有的嚣张，一旦他发现有人比他更厉害时，他的胆子却是比谁都小的，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呢，何况他叶天昊压根儿也不是好汉。

    所以叶天昊开始跟钟义讲道理了：“钟义，就算你厉害行不？但是李曦萱是我的未婚妻，她妈妈是喊我爷爷伯伯的，我们是门当户对……”

    李曦萱倏然抬头，怒视着叶天昊道：“叶天昊，你还要不要脸？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未婚妻了？”

    “行行行，就算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可是我一路从燕京保护你到东泉，而且你刚才也看见了，要不是我，你都被人绑架了，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接受我的保护，跟我待在一起，却不是跟这个穷diao丝掺和一块儿。”叶天昊又跟李曦萱讲起了道理。

    钟义没再理会叶天昊的絮絮叨叨，他拿出来手机拨打了韩英姿的号码，在接通时，钟义说道：“韩姐，于勇被人暗算了，看样子是救不活了，我现在就在李曦萱的旁边，嗯，那你跟她说话吧，李曦萱同学，你妈妈要跟你说话。”钟义把手机交给了李曦萱。

    李曦萱接过钟义的手机，开始哭着给妈妈说起刚才的车祸，当她简要地说完后，电话里韩英姿开始说话了，钟义听见电话里韩英姿在说：“萱萱，妈妈暂时还回不了东泉，你于伯既然不在了，你就要跟钟义待在一起，一定要听他的话，等着妈妈回去再说。你把手机再给钟义，妈妈要再跟他说几句。”

    李曦萱点头答应了，就把手机又交给了钟义，泪眼婆娑地说道：“我妈要跟你说话。”

    钟义拿过手机，就听见韩英姿说道：“钟义吗？姐求你了，一定要帮我照顾萱萱，我来燕京也是为了她，如果她出了事情，我就活不下去了……”

    “韩姐，你放心吧，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她出事的。”钟义再次承诺。

    警车和救护车分别从东南和西南两个方向同时开来，不同的笛声交汇在人们的耳中，南面围观的人群再次让开了道路。

    虽然医护人员当场确定了于勇的死亡，但是现场的法医没有让救护车带走于勇的尸体，这已经涉及到了谋杀，于勇的遗体要被警方带回验尸。

    出警的单位比较多，交警二中队以及民丰桥派出所和刑警一中队的人都有，钟义给刘宇怡打了电话让她们先回家，然后他要陪着李曦萱和吴秋雨一起去秦城区分局做笔录，李曦萱是会驾驶的，凯越也还能开，钟义就和吴秋雨坐进凯越，这时，王九锡出现在警车旁边，对警察说他认识打死于勇的人，并且知道姓名。所以警察让王九锡开车跟着回分局，算是目击证人。

    叶天昊等人也开着六辆SUV，远远地跟在警车的后面

    在分局里，钟义把那辆悍马和其他几辆SUV的车牌号码清晰地报了出来，这让做笔录的警察们感到惊奇，那么短的时间内记住好几辆车的车牌号码，而且可以肯定一个号码都不会记错，这份记忆力也很罕见。

    王九锡在分局里指证打死于勇的人叫做伊剑平，这让钟义吃了一惊，他当然记得师父的叮嘱，要他在合适的机会下废掉伊剑平的武功。却不料这人被王九锡指认了出来，而且居然是他曾经见过的人。然后随即钟义就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猜测，这一定是王九锡的母亲和伊剑平的奸情被王九锡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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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 初恋情人

﻿王九锡的母亲和伊剑平之间的事，明显是王九锡的家丑，王九锡既然不跟钟义说，钟义也不便拆穿。

    做完了笔录，负责本案的警官让钟义等人回家等候消息，说一旦侦破的结果出来，会按照李曦萱留下的电话通知当事人。

    从区公安局出来后，钟义跟李曦萱去送吴秋雨回家，王九锡开着他的路虎去了阿波罗夜总会。

    吴秋雨的家在城南区，要送吴秋雨，得先往西开一段再折向南。

    李曦萱一路上默默地开着车，心情很是不好。

    于勇是从李曦萱咿呀学语时就保护在她的周围，直到今天，却为了保护李曦萱而死，可以说对韩家鞠躬尽瘁了，李曦萱觉得很是对不起于伯。

    钟义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也是默默地看着前方的路。

    不论坐谁的车，他都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刘宇怡曾经告诉过钟义，轿车最安全的位置是驾驶员身后的那个座位，但是钟义不以为然，依然故我。

    吴秋雨坐在凯越的后厢，感觉气氛压抑的难受，却又不敢开口跟前面的任何一位聊天，李曦萱骤失亲人，肯定是不能说话的。而钟义曾经很是让吴秋雨下不来台，此时更是不敢招惹。

    还是钟义主动打破了冷场，他对李曦萱说道：“晚上我还要上班，所以送完吴秋雨，你得跟我回阳光水岸，你觉得没问题吧？”

    李曦萱犹豫了一下，道：“你那里方便住宿么？”

    吴秋雨忽然插道：“钟义，我听说你和好几个女孩子都住在一起，是这样吧？你不嫌挤么？”

    吴秋雨没有听见韩英姿在电话里的安排，自然不明白钟义的话，她还认为钟义是想把李曦萱也收在房中。

    钟义笑了笑，也不回头，说道：“你说的话有些语病，事实上她们住的地方有十几个卧室，足够每人一个，大家只是在一起吃饭而已。”

    “你骗人吧？哪有那么大的房子？再说了，就算有，你家能买得起啊？”吴秋雨从来都不认为钟义有钱。

    在这个社会上，没钱的人总是想尽量地装作有钱一些，免得被人看不起。但是钟义连最基本的伪装也没有。

    “房子是王九锡的，他借给我用的。”钟义实话实说，也不觉得有什么羞愧。

    “啊，还有这样的事？是租吧？那也得不少租金吧。”吴秋雨还是不太相信。

    钟义没再说话，这样说下去，越解释越离奇，他也不知道王九锡为啥要给他这一套房子，这房子论面积，比查依娜的105、106可大多了，而且内部装修也不次于106多少。503不论是卖还是租，需要的金额都会是一个很吓人的数字，若不是张俊他们认为可以接受，钟义都不会接王九锡的钥匙。

    钟义很想趁着这沉默的工夫考虑一下如何对付伊剑平。单单以他现在对现代社会的模糊理解，他也不认为公安机关会把伊剑平绳之于法，他直觉地认为伊剑平必然会逍遥法外，那么，钟义就至少要废掉伊剑平的武功。

    他不断地回想伊剑平偷袭于勇的那一招，那或许就是师父传给伊剑平的擒龙手了吧，果然凶狠异常，而且看起来伊剑平也已经在这门功夫上浸淫多年，虽然自己用沾衣十八跌不惧他的攻击，但是要废掉他的武功，暂时怕也不成。

    说到底，还是得先恢复涅槃功内力。

    李曦萱见钟义不再回答吴秋雨，就说道：“秋雨，明天我们就不能一起玩了，如果我住在阳光水岸，星期一上学也没法接你了，真对不起。”

    “啊？你真答应他啊？”吴秋雨吃惊的张大了嘴，足以塞进去一只苹果。

    吴秋雨的嘴本来就不小，甚至有同学说吴秋雨能被评为十大校花末席，全是因为这一张性感的大嘴，很有舒淇和姚晨的特点。

    李曦萱也没再说话，以沉默表示肯定。

    这下吴秋雨的脑子不够用了，这钟义到底有什么魔力？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诱惑美女跟他在一起？这回居然把女神都给诱过去了！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吴秋雨只好郁郁说道：“没关系，我坐公交车就可以，我家距离37路始发站比较近。“

    凯越车驶入了城南区的街道，钟义很想趁此机会让李曦萱开车去凤凰山，因为这里距离凤凰山已经很近了，当初他打了薛家的一伙人，也是从这里骑着自行车跑路的。此时虽然路旁的建筑都变得面目全非了，但是道路的走向依然没变，仅仅是被拓宽了一些。所以钟义还是认识路的。

    不过钟义还是克制着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来这样他就需要向张俊请假，耽误夜班；二来李曦萱心情正差，如果要她去风景区，或许会引起误解。这两方面原因，还是后者更重要一些。

    车子一路向南，已经开到了城乡结合部了，再往前，就是通往南山的公路。

    李曦萱忽然问了一句：“秋雨，你们家什么时候回迁啊？”

    “城建开发公司说是11月30日之前，不过我看够悬的，我听邻居们有懂工程的说，到时候根本就收不了楼。”

    说话间，李曦萱的车子减速了，拐进了一个村庄，往前开了不远，就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前，钟义看见门口正站着一个美貌的中年妇女，看上去跟孙敏医生各有千秋，只是觉得这容貌很是熟悉。

    吴秋雨推开车门下了车，跟李曦萱说了声再见。

    那妇女脸上绽开了笑容，先没看吴秋雨，而是冲着车里的李曦萱招手道：“曦萱，下来吃了再走吧？”

    李曦萱落下了钟义这边的车窗玻璃，说道：“李阿姨，我还有事，就不麻烦您了。”

    李阿姨随即把目光看向了钟义，却突然惊呆住了，她抬起了手，有些颤抖地指着钟义，喃喃说道：“你是钟？……”

    “李萍？”钟义不太肯定地问了出来，他有九成把握，可以辨认出眼前的女人，就是他初中的同桌，也是他的初恋，李萍。

    “妈？你怎么了？”吴秋雨看见她妈妈忽然苍白了脸，就抓住了母亲的胳膊，然后她又惊奇地问钟义：“你怎么知道我妈名字？”

    “……义？”此时李萍才叫出了钟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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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 重口味，女人如水果

﻿有时候，地球很小。

    东泉市也很小。虽然它的行政辖区有五区三县，但是依然避免不了28年前的一对同桌的重逢。

    当年的李萍，并非不知钟义对她产生的朦胧爱意，如果钟义的学习成绩一直优秀下去，那么她很可能会投桃报李，跟钟义共同谱写一曲早恋的诗歌。但是钟义迅速地堕落了，堕落成为一个只知道打架的学生。所以当初李萍挥剑斩了钟义的情丝，或多或少地，也曾对钟义的心灵造成了一些伤害。

    如今虽然彼此认出了对方，但是因为曾经的那一段尴尬经历，在两个晚辈的注视下，李萍不知道该跟钟义说什么，钟义也是如此。

    而李曦萱已经发动了车子。凯越在短暂的沉默中倒车，把这一对曾经的同桌从尴尬中拉开了距离。

    回程中，李曦萱忽然想到，钟义认识她的妈妈，又认识于勇，还认识吴秋雨的妈妈，这些事真的很奇怪。

    所以李曦萱问了钟义一句：“钟义，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喊我妈妈做姐姐呢？”

    钟义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因为，在你妈妈20岁的时候，我就是现在这么大。”

    “这怎么可能？”李曦萱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奇事。

    对李曦萱，钟义自然不能再说吃了千年人参那等瞎话，只好把被冰冻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

    此时，东泉市政务中心六楼的市长办公室里，市长吕儒臣正在接听电话。

    “是不是你们打算绑架我的女儿？”韩英姿愤怒的声音在听筒中传出。

    吕儒臣温文尔雅地说道：“韩局长，你误会了，我堂堂一市之长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肯定是另有其人了，我只会保护你女儿，保证她健康愉快地生活，是你我合作的基础嘛。”

    “好吧，我权且相信你，但是，你要帮助我找到那伙人，把他们抓起来，否则我立即把我女儿转回到燕京，之前的合作也就作废了。”电话里韩英姿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安排过公安局了，要他们务必尽快破案，抓住杀人凶手，还给东泉市一个朗朗乾坤。”

    电话挂断了，吕儒臣捏了捏太阳穴说道：“是什么人破坏了你的行动？”

    坐在市长办公桌对面的伊剑平说道：“好像是个学生，但是排场很大，带了好几辆车，十几个保镖，还人人都有枪。”伊剑平随后把叶天昊的车辆和随从的形貌描述了一遍。

    “嗯，应该是叶少那批人了。这事不怪你。”吕儒臣温和说道，他同时也在想：“这事不太好办了，这才9月中旬，要跟他们翻脸为时尚早啊。”

    “老板，秦城区分局那边传来消息，说现场有人认出我来了，并且跑去了分局做了目击证词。”伊剑平说道。

    吕儒臣不屑地一笑：“这事儿你也用跟我说？随便找个人顶雷不就完了？你自己就能轻松处理。”

    “老板，恐怕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指证我的人，是王恩林的儿子，我也不好对付他，这投鼠忌器啊。”伊剑平略显无奈地说道。

    吕儒臣突然大笑，笑过之后指着伊剑平说道：“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说以你这条件，啊？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什么样的美女你找不到？追求你的美女都多的数不清了吧？可是，你怎么口味就这么重呢？王恩林的老婆你也敢玩，这下玩现了吧？”

    伊剑平静等吕儒臣笑够了，说完了，才道：“老板，这个关于女人的方面吧，有个比喻，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

    “嗯？什么比喻？你说来听听。”吕儒臣也是经历了无数美女的人物，很想听听他这个左膀右臂有什么新鲜的见解。

    伊剑平说道：“有人把女人比喻成水果，说20岁的女人吧，就是樱桃。好看！但是甜中还带着酸涩，不好吃；30岁的女人吧，就是苹果，依然好看，但还是甜中带着一点酸，不是很好吃；而40岁的女人呢，则是香蕉。可能从外表上看，有些熟得过了，但是吃起来一定是好吃的！”

    听完伊剑平的理论，吕儒臣又笑了起来，说道：“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哦，所以你就专搞中老年妇女了，是吧？”

    “个人爱好，这纯属个人爱好。”伊剑平讪讪说道。

    “好吧，王恩林人在燕京呢，回头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管一下儿子，你这边该忙啥就忙啥，李曦萱那边就先放一放，不要再跟了。还有，如果再与那伙持枪的人碰见了，就避一避吧，暂时不要发生冲突。”吕儒臣安排道。

    “好的，老板。”伊剑平领命。

    “嗯，还有什么事吗？没有你就先歇着去吧。”吕儒臣下了逐客令。

    伊剑平却没有走，而是说道：“老板，我听说今天晚上开始的搏击大奖赛……我也报了名的。”

    吕儒臣先是疑惑而后恍然道：“怎么？那一百万奖金，也能看在你的眼里？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技痒难搔了，对吧？”

    “对，如果今天下午劫人成功也就算了，可现在既然行动取消了，我打算参加今晚的预选赛，如果可以，我打算去跟东泉市的这些高手们会一会，功夫这东西，没有磨练，也不易提高。”伊剑平说出了本意。

    “嗯，这个大赛是从中央到地方，垂直搞下来的，奖金倒也算是空前了，正好晚上我和李书记都要到现场观看，你愿意去就去吧，我们各走各的。”

    “老板，那我先走一步。”

    “去吧去吧。”吕儒臣点头送客，待伊剑平走出办公室后，才拿起来手机，拨通了说道：“白助理，我的计划失败了，没能绑架成功。”

    吕儒臣的本意是想要绑架了李曦萱来吓唬韩英姿，催促韩英姿尽快办事，这个计划他也向白亚娟请示过，是得到了白亚娟的批准的。

    电话里白亚娟说道：“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李曦萱跟钟义在一起，就是我们的人亲自出马，也是不方便再劫持了。钟义是我们查董关注的人，这个你懂的。这个计划就作废好了。”

    “嗯，韩英姿也知道了绑架的事了，我相信她受此一吓，也会尽快办事的。”吕儒臣道。

    “嗯，我知道了，还有一件事，盛世皇朝夜总会现在被封了，我打算匿名盘下这个大厦，你来给我操作一下，但是要注意保密，就是我们力科集团的其他人也不能知道。”

    “好的，这事容易，我肯定给白助理办好。”

    “你个死鬼，还叫白助理，以后就叫亚娟嘛。”

    “诶诶，亚娟，那啥，今晚10点以后你有空没有？”

    “又想喂老娘了是吧？你等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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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 一百万，不能去挣

﻿回到阳光水岸503，已经是将近晚上7点了，钟义把李曦萱介绍给了大家，然后饭都顾不上吃，就想要去找王兆立接班。

    张俊摆手阻止了钟义，说他已经安排王兆立加班了，物业的保安们还是很乐于加班的，只要有加班费就行。

    按照钟义的秉性，他还是不想短缺了上班的时间，但是张俊指出如果他坚持要去接班，那么王兆立的加班费就泡汤了，这等于是断人家财路。

    所以钟义只好加入到晚餐的行列，同时他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这一大桌子人一筷子都没动，就等他回来呢。

    刘宇怡别转了头偷偷笑，然后与钟义询问的目光对在了一起，意思是说：怎么样？让我说中了吧，又领回来一个美女，还是颜值压倒一切的。

    李曦萱的颜值确实令所有人都震惊，就是几个中年人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论起来刘宇怡、严雪莉、徐泫雅、薛冰兰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可是在李曦萱的光芒笼罩之下，这些女孩一律变成了绿叶一枚。而原本就是绿叶的姚玉娇、段雯雯和周紫依，此刻连绿叶都不是了，最多只能算是红花绿叶旁边的小草。

    李曦萱很是落落大方，她把半路上回家拿来的衣物放进了503属于她的卧室中，然后就跟大家一起坐在了餐桌上，对大家的热情欢迎表示了感谢，然后晚餐算是开始了。

    张俊喝了口酒，对钟义说道：“今天发工资了，考勤显示你上了20天班，工资是1467元，加上集团奖励的危机公关奖金1000元，一共是2467元。钱在我这里……”

    坐在张俊身边的孙敏随即把酒给张俊满上了，自从那夜和姚玉娇住在物业宿舍之后，张超又是几天未归，所以在餐桌上孙敏就一心伺候老公了。

    “危机公关奖金是怎么回事？”钟义问道。

    张俊轻轻拍了拍孙敏的手背表示感谢，然后说道：“就是你赶跑了围堵咱们小区的虎彪他们，这就是危机公关的一种体现了。”

    其实这笔奖金是集团发给张俊个人的，不论是谁解决了小区的危机，只要不是张俊的上级出马，那么这个功劳就会落在张俊的头上。只不过张俊把奖金给了正主而已。

    “不对啊，那时候我还没上班呢。”钟义提出了质疑，哪怕这个质疑会导致他少收入1000元钱。

    张俊边吃菜边道：“是没上班，但是事儿是你解决的，别人不能冒领。好了，快吃饭吧，吃完饭大家还要看搏击大赛的直播呢。”

    王磊也说道：“就是，这么大规模的搏击比赛，咱们华夏还是第一次举办，听说不论是咱们华夏的武林人物还是外国的功夫流派，都派出了高手参加呢。”

    关于搏击大赛的事情，这几天整个东泉市都在炒作，绝对达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就是在学校中，也有不少同学在建议钟义去参赛，第一名可是有一百万人民币的奖金呢。

    在二中学生的心目中，钟义不啻于一个武林绝顶高手，万一拿到了冠军，岂不是轻松挣到了一百万？

    只是这些建议都被钟义拒绝了，他原本也没有闲心去争东泉市的武林第一。如果是为了一百万人民币，他倒是也会有所心动，毕竟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只是他已经从于勇的师兄那里，听明白了这个比赛的最终目的，他当然能够猜出最终的东泉市冠军就是于勇的师兄。

    人家可是为了参加全国范围内的决赛才来组织东泉市的比赛的。

    钟义认为，别说自己没有把握能战胜于勇的师兄，就算自己能够战胜他，去抢夺人家苦心积虑已经揣在兜里的一个资格，未免有些不仁不义了。这种事，就算有着一百万现金的诱惑，也是不该去做的。

    而当星期六这个晚上，大家吃饭再次说起搏击大赛的时候，钟义就更不动心了，因为这时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对不起于勇的了，怎么可能再去抢人家师兄的东西？真要那样做了，岂不是跟整个的形意门都不过去了么。

    大家刻意地加快了吃喝的节奏，晚饭很快就结束了，李曦萱提出要去洗碗，却被刘宇怡谢绝，说曦萱妹妹今天第一次来，不能直接做主人的工作，洗碗还是由姚玉娇和段雯雯来做。

    段兴海对端着饭碗的段雯雯说道：“咱们家已经装修完了，明天我和你妈还有你就回家去住了。”

    原来，在张俊和孙敏干柴烈火的那一夜开始，段兴海就已经回到9号楼的家去睡了，在他认为，就算他住在张超的卧室里，张俊和孙敏也会放不开的。当时他家的二次装修就已经在扫尾了。

    没等段雯雯答应，王俊却说道：“让你们家雯雯多在503住几天吧，现在刚刚装修过的房子都是有害气体超标，未婚女孩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将来生出来的孩子都是先天白血病。”

    在王磊的心目中，已经把段雯雯当成了未来的儿媳妇，他孙子的身体健康问题已经提上了议程。

    几个中年人都认为王磊说的话有道理，纷纷表示赞同王磊的话。段兴海和他老婆老夫老妻的无所谓了，段雯雯的健康确实很重要。所以段兴海也就没再要求女儿明天回家住。

    大家来到了客厅，济济一堂。张俊掏出了钱包，要给钟义工资，钟义说道：“那一千就当我恭贺你和孙医生喜结良缘的喜金了，雪莉，剩下的一千多就给你了，欠你的以后发工资再还给你。”

    张俊和孙敏推辞了一番，最终拗不过钟义，就把钱收了。严雪莉也想让钟义自己拿着钱，这社会上一个男人身上不装个几千元钱都不好意思出门。但是她终究不敢违背钟义的意愿，只好甘当替钟义管钱的出纳。

    大客厅的电视机已经打开，东泉市电视台体育频道正在播出“力科杯”搏击大奖赛的参赛选手介绍，某某选手，来自于某某单位，所属门派以及擅长某种功夫，诸如此类的顺序介绍下去。

    忽然，不论是钟义还是李曦萱，都把目光定格在一个人的名字上，节目主持人也正好介绍到这个人名：选手伊剑平，来自于市中区金盾安保公司，无门无派，擅长功夫，擒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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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〇章 搏击大赛变车展？

﻿钟义的脑海里立即冒出来一个念头：“这岂不是一个废掉伊剑平武功的机会吗？在这种场合下就算打死了伊剑平，应该也不犯法吧？”

    然后钟义扭头看了李曦萱一眼，却发现李曦萱也正看着他，四目交投，李曦萱的眼神有着求恳的含义。

    李曦萱坐在一张单人的沙发上，而钟义则是坐在长沙发，刘宇怡和徐泫雅的中间，刘宇怡的另一边还坐着严雪莉。两人这一目光相对，立即引起了连锁反应，其余几位美女的目光都也看在这两个人的身上。

    “晚了，来不及了。”钟义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李曦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也知道来不及了。

    正在此时，钟义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那手机被钟义和刘宇怡的髋股部位紧紧夹住，钟义想掏手机，却难免要深度接触刘宇怡的大腿，正犹豫着不好下手呢，还是刘宇怡更大方一些，她主动把手伸进钟义的裤口袋中，拿出了手机。

    电话是秦啸风打来的，钟义接听了问道：“师父，什么事？”

    “我要你立即去参加搏击大赛，我刚在电视里看见伊剑平参加了，早知道他参加，我早就让你也参加了……这个比赛的预选是淘汰制，只要你不败，伊剑平也不败，你就有机会跟他对上，到时候你就可以用沾衣十八跌摔他个半死……”

    “师父，来不及了啊，报名截止了。”

    “这没事，你去比赛现场就行，许胜男你认识吧？你来顶替许胜男比赛，胜男第一轮淘汰轮空，她那边我已经说好了。”

    “师父，你怎么认识许胜男的？”

    “亏人家许老还帮你这帮你那，胜男是许老的孙女，也跟我学过两招，你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您也没跟我说过啊……”

    “行了，你赶快去奥体中心，再晚你就进不去门了。”

    秦啸风把电话挂了。

    钟义再次看向李曦萱说道：“曦萱，你得跟我一起去奥体中心，我有参赛名额了，留你在这里我不放心。”

    “嗯，我正想跟你一起去呢。”李曦萱当然想看见钟义替于勇报仇的场面。在回来的路上，为了安慰李曦萱，钟义已经表示过，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讲，他都必须与伊剑平一战，只是除了于勇这一方面，钟义并未说出其他的原因。

    屋里的人们一听说钟义也要参赛，立即沸腾了，张俊和王磊自然是深知钟义的能打，87年的时候钟义就几乎打平了整个秦城区了，此时他肯把这身本事用在争夺一百万上，作为钟义的朋友，没有不高兴的。他们却不知道钟义是奔着修理伊剑平去的。

    一屋子人都嚷嚷着要跟钟义一起去，却被张俊拦阻了：“咱们都没门票，钟义如果带的人少，还可以找彦东放进去，可如果咱们十几个人都想进去，怕是彦东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早在几天之前，在503的饭桌上彦东就曾提起过，如果有谁想看现场，可以找他，放三四个人进去还是不在话下的。

    东泉市但凡有大型的体育活动，都是需要公安各单位抽人去维持现场秩序的，诸如中超联赛，CBA联赛偶有选中东泉市作为主场时，公安干警的亲友们也没少跟着沾光，能够现场一睹国内一流竞技队伍的风采。

    当下钟义决定让薛冰兰陪着他和李曦萱一起去，留下周紫依在家，算是给刘宇怡和徐泫雅她们留一份保障。而到了现场之后，薛冰兰可以跟彦东和许胜男一起保护李曦萱。

    钟义当然不知道，此时想要绑架李曦萱的人已经撤销计划了，他只能如临大敌的准备着。

    车至奥体中心，彦东和许胜男都已经等在了体育馆的入口了，虽然他们不是一个单位的警力，也被划分到了不同的场地区域维持秩序，但是每个单位出来一两个人，在场内自由巡逻还是可以的。

    一看见钟义，许胜男就急急说道：“快跟我去后台，换上比赛服装，第一轮的比赛快结束了。”

    这场“力科杯”搏击大赛之所以造成了空前的轰动，除了初赛的奖金就极其高昂之外，还有两个特点是其他赛事所不具有的。

    第一个特点就是比赛不分男女，可以男女同台竞技，这就太刺激了！这种比赛，就是在国外的自由摔跤里面都不曾有过，试想一下，男选手只穿一个大裤衩，而女选手则穿着比基尼，在一个台子上摸爬滚打的，这得多吸引眼球啊？

    第二个特点则是不分重量级，你体重200公斤，可以跟体重40公斤的选手打，只要双方都不认输弃权，比赛就可以打下去，在三个回合中，如果参赛选手都没有丧失比赛能力，那么最后以被击倒或摔倒的次数以及被击中有效部位的点数来评判胜负。

    这两个特点其实就意味着，只要你有真功夫，只要你武力值超群，就可以一直打下去，不论你是男是女是轻是重，也不论对手是男是女是轻是重。这也是本次大赛的筹办者最注重的一点，即选出绝顶高手。

    这已经很有街机游戏《拳皇》的味道了。唯一与《拳皇》不同的，是比赛不许使用器械，而且拳头上要带上拳击手套。另外，还允许选手穿戴护裆、护齿等护具。

    钟义把李曦萱交给了彦东，稍稍叮嘱了几句，然后就跟着许胜男去了后台，一边走钟义还问道：“是我师父不让你参加了？”

    许胜男没好气儿地哼了一声，道：“是我给你师父打的电话，让他喊你来替我的。”

    “嗯，你做对了，我估计你打不过伊剑平那家伙。”

    “什么呀？我才不怕输呢，你说伊剑平干什么？他是我们局长的弟弟，听你这意思，好像跟他有仇似的。”许胜男似乎不知道伊剑平和秦啸风的恩怨。

    钟义奇道：“那你为什么要找我来替你？”

    “说起这个来我就生气，比赛要求女选手都穿着比基尼上场，可是，没有我能穿着合适的比基尼，这要是凑合着穿着上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搏击赛变成了车展了呢。所以我只好不参加了，又觉得浪费了一个名额太可惜，就给秦爷爷打电话了。”

    钟义悄悄瞥了一眼许胜男那胸前紧绷的警服，心说这特号的女子比赛服还真不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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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章 轻松进入十六强

﻿淳于破坐在看台的主席台边上，并没有如同身边的官员们一样，时刻都在巴结着居中而坐的李书记和吕市长。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场上第一轮的淘汰对局。

    直到此刻，他的心中还在替他的师弟于勇感到遗憾。他固然敬佩师弟的做人原则，却依然不免对师弟放弃如此机会而惋惜不已。

    淳于破自然不会知道，就在今天下午5点多钟，他的师弟已经被人打死了。

    体育馆的球场内，篮球架已经被拆卸运走，此时场地中被分隔出8个拳台，每个拳台上都有一对选手在搏击。

    本次大赛，连同主席台上的淳于破在内，共计有64名参赛选手，分成上下两个半区进行单淘汰制的比赛。

    然而淳于破并没有加入到其他63名选手中一起角逐。作为比赛的举办者和组织者，他被定为了“种子选手”，静等63名选手的第一名杀出重围，然后再与他对决，最终确定冠亚军的归属。

    他只需要打一场，但是却必须战胜这63名选手中的第一名，否则，即便他可以白捡一个亚军，他的实力也会受到人们的质疑。

    这就是单淘汰赛制的BUG——单淘汰赛制之下，只有冠军是毫无疑问的，而亚军，则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因为，那些被冠军一路踩在脚下的选手们，很可能是能够战胜亚军的，只是他们没有获得决赛的机会。

    因此，也决定了本次比赛的奖项，一百万大奖属于冠军，而亚军，则跟其他选手同样，只有一个安慰奖1000元。但是亚军还有一个特权，就是可以陪伴冠军去燕京参加本次大赛的决赛。

    63名选手要进行单淘汰，就必须有一名选手轮空，在抽签过程中抽到轮空的，恰恰是许胜男。按照赛制，她将与第一轮晋级的31名选手一起，开始第二轮的淘汰。而在此时，第一轮比赛尚未结束，许胜男已经悄然换成了钟义。

    第一轮共有31场比赛，在体育馆的8个拳台上，又分了四波进行。

    在第一轮的比赛中，东泉电视台进行转播的，都是赛前人们预测的夺标呼声较高的选手，比如辉煌跆拳道馆的李昌旭，比如端木空手道场的端木荒野，比如来自东海省散打队的祁龙，余者皆属名不见经传的泛泛之辈，不足以吸引电视导播的兴趣。

    按照赛程，星期六这一晚，将进行前两轮的淘汰赛，也就是决出本次大赛的十六强。

    比赛采取的是3回合制，每回合3分钟，回合之间休息1分钟。每台比赛耗时11分钟，每波比赛之间间隔4分钟，第一轮四波比赛将耗时60分钟，而第二轮则耗时30分钟。从晚上8点开始，至9点半结束，前后总计一个半小时的比赛时间，也占据了电视节目的黄金时段。

    让整个东泉市的电视观众失望的是，之前节目主持人浓墨重彩渲染的——参加此次比赛的女选手一共有7人，除了第一轮轮空掉的许胜男，其余6个女选手的比赛，只被导播直播了一场，只此一场，还是因为这名女选手对阵的是跆拳道高手李昌旭。

    女选手在煞有介事地打出几记刺拳之后，被李昌旭一脚扫在右肩，就此倒地不起。这场比赛就此宣告结束。因为女选手被裁判读秒了，而且超时未能站起。

    等到钟义上场开始了第二轮的第一波比赛时，所有参加此次大赛的女选手已经折损殆尽，再无一人参加第二轮。

    钟义的第一个对手，是来自东泉市秦琼武校的一名学生。

    这学生初生牛犊不怕虎，上来就展开了凌厉的腿脚攻击。

    不得不说的是，带上手套来搏击，这对传统的华夏武术是一种不公平的限制。众所周知的，华夏武术里面对手型的讲究十分繁杂，或鹰爪、或鹤嘴、或虎爪、或蛇头，或龙爪、或兰花手，似乎还有凤爪（不是吃的那一种），更有一指禅、二指禅、各种指、各种点穴或戳击，然而这些技巧，在带上套子之后呢？统统都变成了浮云。

    所以即便是钟义，也认为带上手套，对练习华夏武术的选手不公平，比如他现在的对手就是如此，明明不擅长腿功，却只能用腿来打人。

    如果用拳呢？用拳则威力太弱，没了各种指法、没了各种擒拿锁喉，武校这些学生们带着拳套打出来的力道，连泰森那样的拳王的五分之一都达不到。

    钟义只随便用拳套拨了对方的腿几下，那学生就摔倒了好几次。钟义用的同样是沾衣十八跌，只是他现在没穿衣服，又不想给对方踢到皮肤的机会，就用拳套来几下四两拨千斤好了。

    那学生也不是傻子，最后一次站起来时都有些勉强了，想是在摔倒的过程中扭伤了某处，他也不急于进攻了，只围着钟义绕着圈子。而钟义原地左右转，始终保持了面对学生的方向，他也不进攻，第一回合就这么结束了。

    第二回合开始后，学生依然不敢进攻，还是围着钟义兜圈子，而钟义也还是保持着第一回合的样子，并不进击。两个人一方面不求扩大战果，另一方面放弃了求胜。

    这情形，与篮球场上的垃圾时间里球队的打法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负责钟义这一台的裁判员见此情形，直接宣布了比赛结束，判钟义获胜进入十六强。

    这是一场无人关注的比赛，除了台下的李曦萱和许胜男等人，几乎没人再把目光投向这里。获得了胜利的钟义也没有什么成就感，他钻出了拳台的护绳，走向了观看他比赛的李曦萱等人。

    许警花连连叹息，说这样的对手就是个送牛奶的。可惜她放弃了比赛，否则这一场胜出的就该是她许胜男了。

    钟义询问了一下其他人的比赛结果，李曦萱会意地告诉他，伊剑平也已经胜出进入十六强了。而且比钟义这一场还要快得多。伊剑平是以重拳击倒对手，对手虽然爬了起来，却主动认输，放弃了比赛的。

    至于其他人的成绩，非但李曦萱不关心，钟义更是不关心，他带着李曦萱和薛冰兰，换好了衣服就离开了奥体中心。

    十六强的比赛，是明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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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 东泉的物业服务就是差

﻿跟彦东和许胜男道别后，钟义三人离开了体育馆，出门时，钟义发现叶天昊和那些黑西装竟然出现在身后，“这叶天昊倒是神通广大啊，这么多人也能进入体育馆，他们一直都在跟踪我们么？”钟义感慨着问了一句。

    李曦萱答道：“嗯，我们从公安局出来后，他们就一直跟着我们，别理他。”

    凯越车从停车场驶出，李曦萱开着车说道：“伊剑平被分在上半区，而你是在下半区，你们俩在比赛中相遇交手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在争夺第一名的时候相遇。你有把握么？”

    虽然在盛世皇朝和野猪林，李曦萱见过钟义两次与人打斗，但是这两次的对手都不是久负盛名的武林高手。盛世皇朝混混虽多却是以数量压人，用的是蚂蚁啃象的打法；而李佑军仅仅是端木道场的一个学员，钟义却赢得很是困难和侥幸。

    所以李曦萱对钟义缺乏足够的信心。

    未等钟义答话，坐在后面的薛冰兰说话了：“我重点看了看端木荒野和李昌旭还有祁龙的比赛，他们的功夫都很硬，不仅拳脚的攻击速度快于常人，而且打出来的力道也很大，尤其是他们的腿，对手只要中招就承受不住，都不必是要害被击中的，钟义，我担心你遇见他们会受伤。”

    钟义回头看了一眼薛冰兰，道：“谢谢你，不过你不必担心，我觉得问题不大。”

    薛冰兰又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赢那个伊剑平，但是在我看来他比那三个高手更可怕，因为他是用拳击倒对手的，我怀疑他身具内功，而且已经是先天境界了。”

    除了最初与薛冰兰狭路相逢的一次，钟义从未与薛冰兰单独相处过，更没有讨论过武功方面的话题，只是听师父点名过薛冰兰的功夫一次，却没想到薛冰兰也知道先天后天，看来薛冰兰在武学方面的见识还不少。当下钟义说道：“没事，只要他不到先天三重，就没什么大碍。”

    李曦萱原本不懂这些武技，只是听薛冰兰说的严重，就担心道：“钟义，如果真的困难，咱们就不打下去了吧，如果你因此受伤，我会不安的。”

    薛冰兰也道：“一百万的奖金也不值得去拼命的。”她显然还不明白钟义和李曦萱的目的，但是她觉得钟义也不该是为了钱去打这场比赛。

    “冰兰，我跟这个伊剑平有仇，至少要废了他的武功，如果有可能，打死他都不为过。你就不要再劝我了。”钟义说话间，已是把秦啸风、于勇和王九锡的仇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是你总该知道，你这样做，是在冒很大的风险。”薛冰兰知道钟义的性格，他既然这么说了，就没人能改变他的主意，但是她依然要做最后的提醒。

    “这个我明白，想要打死人家，自己还不肯冒险，这种好事是没有的。”钟义平静地说道。

    车至阳光水岸，夜班的老王认识这辆凯越，立即开门放行，却不料后面的几辆SUV也跟着就往里开，老王急忙做出叫停的手势，上前询问，SUV里面居然有人拿出了地下车库道闸的磁卡，而且每辆车都有一张，这下老王只能敬礼放行了，这说明在阳光水岸的地下车库中，至少有着这伙人的6个固定车位，而且是有产权的。

    就是身为保安队长的钟义，也没有这种固定车位，他带来的车辆，都是停在地下车库临时停车位上的，而且按照规定，每车每夜要交20元停车费，当然了，保安不肯收钱是另一回事。

    地下车库中，钟义等人从车中下来，发现叶天昊一伙人也等在旁边了，叶天昊看见钟义困惑的样子，立时又变得得意起来，他走到了钟义的身边，拍了拍钟义的肩膀说道：“小保安，眼神要礼貌一些哦，我可是这里的业主！怎么？不信啊？要不要看看购房合同？”

    原来，就在钟义和李曦萱在503吃饭的时间里，叶天昊已经在阳光水岸的售楼处买了两套高层住宅，还一口气买了6个地下车位。同时，在这一段时间里，叶天昊还把钟义在这个小区的一些事情了解了个七七八八，金钱开道，想知道什么都是很容易的事。

    天赐集团在阳光水岸的销售工作原本已经进入尾声阶段了，售楼处里也只留了一个又老又丑的售楼小姐，权作是看门的。

    但是这世界总是会有一些幸运的奇迹发生，这个留守的只拿1200元月底薪的售楼小姐，居然被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馅饼砸中，只是短短的20分钟里，她就卖出了两套住房和6个车位，住房2‰的销售提成也就罢了，单单是6个地下车位，她就可以获得12万元的提成，买主根本不还价，幸福不要来的太突然哦。

    “住你的房子是你的权利，不打扰其他业主的生活是你的义务，希望你好自为之。”钟义也没法再说别的什么，谁让人家是业主呢，钟义的工作就是给人家服务的。

    “诶？你这什么态度？我要找你们经理投诉你……”叶天昊看着已经在往外走的钟义的背影嚷嚷着，见钟义不理，他又看向左右的黑西装，说道：“这东泉的物业服务质量就是差，这要是在燕京的高档小区，保安都摇着尾巴跟狗似的，甩出去一只皮鞋，他都得给你叼回来。”

    叶天昊等人远远地跟着钟义三人一直到了3号楼附近，眼见只有两个女孩上了楼，而钟义却折返去了大门口，这才留下了两名黑西装在3号楼门口盯梢，然后才回了12号楼他们新买的房子。叶天昊发现钟义果然如同了解到的一样，每夜都上夜班，并不住在503室，这让他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第二天清晨，钟义回到了503，吃早点的时候他说要去凤凰山，由于他时刻都要保护李曦萱，所以跟随他去凤凰山的只能是李曦萱和薛冰兰。刘宇怡和徐泫雅都要跟着去，钟义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这样一来，姚玉娇就无法完成查依娜交给的任务了，只是她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替换这几个美女中的一个，如果她再跟了去，这一车人就太挤了，不会有人赞成的。急切之间，姚玉娇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钟义奇怪地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这些美女之中，原本是刘宇怡和薛冰兰以及严雪莉的相貌显得成熟一些，但是今天早晨比较起来，却是姚玉娇显得年龄最大，看起来都有25、6岁的样子了，一派成熟的少妇形貌，都跟徐泫雅的妈妈孙敏有一拼了。

    为什么从前没发现这个差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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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 祖洞，进不去了

﻿别克凯越行驶在去往南山的公路上，后面紧跟着一溜豪华的SUV车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7辆车是一起的。

    对于钟义提出来凤凰山，李曦萱还是很乐意的，因为她喜欢西溶洞中那种莫可名状的气息，在从前的时候，她也是经常寻找机会来西溶洞游玩。

    徐泫雅也曾经跟随李曦萱来过几次，而且在最近的一次，她还看见了陨落的流星，此时在车里，她就说起了流星的事情，听得刘宇怡和薛冰兰都惊奇不已。

    听了徐泫雅的讲述之后，钟义明白过来，当时佳娃冲进山顶洞穴之前，看见的那三女一男，居然是李曦萱她们，如今凤凰山依然，而于勇却已经不在了，钟义在心头黯然的同时，更加坚定了要找伊剑平报仇的决心。

    开车的李曦萱同样沉默着，因为她也在怀念于勇，她扭头看了看钟义，钟义也正好看向她，两个人都看见了对方的眼神里的哀伤。

    后面的丰田霸道里，叶天昊却是自言自语地骂个不停：“……丫真能折腾，这大清早也不让人睡个懒觉，还有李曦萱也是，非得跟着这孙子来……”

    对于钟义其人，叶天昊现在有种很无力的感觉，他已经把能使的招都使过了，却依然奈何不了这个穷草根，不仅奈何不了，还让他叶大少一次次地丢人现眼。

    话说这么频繁的丢脸，这种事若是摊在项羽的身上，项羽早就自刎了；若是摊在金兀术的身上，金兀术也早气死了，只是摊在叶天昊身上，叶天昊还得活下去，虽然活得很憋屈。

    昨天夜里，叶天昊又给他妈叶眉打过了电话，想让他妈找关系，给他聘一个绝顶高手来，她妈说最近还真的有大批的隐世高手入世，只不过眼下这些高手都在参加各个城市的搏击大奖赛，想聘用高手不难，但是要等到决赛时才能知道谁是更高，谁是最高。

    所以叶天昊还得继续憋屈着活一段时间。去掉了住院的杜伟和一个陪护的，剩下的十名黑西装没有人敢再惹钟义，就是动枪他们也不敢了，那火球太快太神秘，而且威力太恐怖了。

    …………

    叶天昊及其手下还是第一次来西溶洞，第一批那6个黑西装已经出院回家了，叶天昊才不会用一些废物来充当保镖。在李曦萱愤怒的眼神下，叶天昊也不敢跟得太近，只在李曦萱等人身后几十米处缀着。

    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前方的莺莺燕燕，叶天昊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个穷草根能拥有这么多美女相陪呢？撇开李曦萱不谈，其余的那几名美女也都是一等一的姿色了。

    假设这个世界上没有李曦萱，叶天昊如果要找一个美女来陪他，能够找到的，也就是前面四名美女这等成色的了，绝不会有更高的。

    除了李曦萱之外，以叶天昊在燕京见识之广，也没发现有什么出众的女孩，是可以接近李曦萱的颜值的，至于那些描出来的画出来的或者是去韩国手术出来的美女，叶天昊是不屑一顾的。

    当然了，叶天昊是没见过查依娜的，如果他见过查依娜，肯定会是另外一种想法。

    最让叶天昊愤恨的是，为了获得李曦萱的芳心，他不得不约束自己的欲望，这些日子以来，他过得是禁欲的生活，就连一度送上门来的伊轻舞，他都没有染指。所有这些，都是为了留给李曦萱一个好印象，让李曦萱看见一个纯情的叶天昊，而不是放纵的叶大少。

    然而他在付出了这些之后，却远远未能打动李曦萱的心，不仅如此，就连一度敞开了双腿等着他的伊轻舞，这几天似乎也关闭了裙裾，居然都不再看他一眼了。这让叶大少情何以堪？

    钟义这边，原本他是打算直接去那个祖洞的，上次他跟刘宇奇一起走出来，路线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但是钟义也在担心，他怕当他进入祖洞之后，叶天昊等人会趁机纠缠李曦萱她们，所以他在与李曦萱商量过后，决定由李曦萱来做向导。

    李曦萱对于溶洞中的道路，其熟悉程度仅次于她的妈妈韩英姿，所以她带着钟义几个人三拐两拐，就摆脱了叶天昊塔恩的跟缀。之后不久，就按照钟义的描述，来到了这处设有安全防护栏的地方。

    这里的安全防护栏一度被刘宇奇和几名黑西装踹倒过，不过此时已经被恢复完好。

    钟义挪开了防护栏，带着李曦萱她们走进了这条巷道，他能够感觉出这里那熟悉的气息，在87年他进入溶洞后就做过比较，除了祖洞内部，就数这条巷道中的气息最浓郁了。

    “你们小心些，这里可能会有毒蛇，而且很多。”钟义提醒几个美女，吓得几名美女都花容失色，就是体质超常的李曦萱和身具武功的薛冰兰也不例外，女人总是害怕这种软塌塌的动物。

    “有蛇你还来这里？真是的。”徐泫雅责怪钟义。

    钟义满脸歉意地说道：“没办法，我必须要来。”他却没说“我原本也没让你们跟着来。”

    其他三个美女虽然也害怕，却没有责怪钟义，她们觉得徐泫雅开口，或许是因为徐泫雅跟钟义的关系最近。

    钟义没再说话，领着几位美女一直走到了那个祖洞的位置，途中经过之前韩英姿躺过的大石处，钟义还停了一停，这一次，这里让他想起的不是韩英姿，而是于勇，他依稀记得于勇一脚将他踢得飞向了祖洞那边。

    祖洞的位置，与洞穴的其他岩壁一样，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个洞口，钟义也仅仅是凭借那块大石和祖洞之间的距离，才准确地找到了祖洞的入口处。他对着岩壁轻轻地打了几拳，根据反馈回来的感觉，确定了祖洞的洞口。

    在87年，他被于勇打入祖洞时，是在濒临死亡或者说已经死亡的状态下进去的，所以当时他不知道这个洞口与其它岩壁一样。

    后来在他从祖洞中出来时，却是看见刘宇奇正在被人狂殴，所以他也没注意到这个洞口的诡异之处。

    但是，在今天，他已经学过了《百阵诀》的阵法原理了，所以他可以判断出这个祖洞的洞口是被一种幻阵所掩盖，这种幻阵可以造成人类的幻视，导致无从发现这个洞口。

    虽然发现这是幻阵了，钟义却无法破解，因为幻阵的机关被设置在了洞穴之中，而不是洞穴之外。要破解幻阵不难，但是前提得是入洞。

    所以钟义叮嘱了薛冰兰保护好其他三个美女，说他要进入这个洞中。

    四名美女都是茫然地看着钟义，以为钟义是在说胡话，这里哪有什么洞啊？她们只看见钟义往岩壁上砸了几拳，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砸。

    钟义也不想解释太多，他就往这个洞中走进，哪知他感觉也就是进入了洞口不到一寸的距离，一股柔和的力量迎面产生，沛然无伦，阻拦住了他的脚步。之后任凭他腿上再如何用力，那股力量却依然将他挡在原地，令他不得寸进。

    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是从这个洞里出来的，为什么进不去了？

    钟义忽然想起当初他在洞穴中间时，曾经想要探底却被一股力量阻住，难道眼下这股力量就是那一股么？

    “你们闪开一下。”钟义对几个看着他的美女说道。

    然后钟义退到了与洞口相对的另一侧岩壁跟前，猛然爆发两步助跑，紧接一个鱼跃冲向了洞口，几名美女都惊呆了，刘宇怡和徐泫雅更是惊呼出声，这是要撞墙自尽还是咋的？

    然后更令人惊异的景象出现了，钟义的身体被“岩壁”给弹了回来，重重地撞在了他出发的那一侧岩壁上，然后他扑倒在了地上，整个巷道头顶的岩壁都有灰尘簌簌落下。

    几名美女都顾不得头面被污染，纷纷抢过去察看钟义的状况，李曦萱最先发动，却只跑了一步就停住了脚，她是怕电着其他的人。

    “完了，进不去了。”钟义躺在地上沮丧地说道，没有立即起身。

    徐泫雅和刘宇怡一个人抓住了钟义的一只手，都是焦急地说道：“钟义，你这是要干嘛呀，没事儿你撞墙干什么？”

    李曦萱发现钟义没事，也就放下了心，她也能感觉到钟义撞击的地方有更浓郁的气息传来，令她的浑身都舒畅了许多，她也试着向这一片岩壁接近，视觉上明明已经贴在岩壁上了，身体上却没有感觉到岩壁的冰冷，然后她感觉她的身体走进了岩壁一寸的距离，就被一种力量挡住了，那力量均匀地分布在她的身体正面，像是一块海绵，柔柔的，却让她再也无法前进一丝一毫。

    “奇怪呀，这里是什么地方呢？”李曦萱这样想着，她有些明白钟义的意图了，经过她的切身体会，已经可以确定，这里显然不是正常的岩壁，而钟义也是想要进入这柔和的力量之中，却是失败了。

    沮丧中，钟义忽然眼睛一亮，对徐泫雅说道：“你还记得那颗流星钻入山顶的地方么？”

    “我当然记得啦，曦萱也是记得的。”

    “那好，你赶紧带我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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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 邱筱葬情（谢推荐票！）

﻿邱筱迷路了。

    迷失在蜿蜒曲折的西溶洞里。

    邱筱是第二次来西溶洞，她第一次来这里时，还是在三年以前，巧合的是，那一次她也迷路了。

    因为迷路，她认识了她的男友——如今已是她未婚夫的黄清林。

    那时候，邱筱还是东海师范大学的学生，暑假期间跟同学以及校友们一起来凤凰山旅游。

    在三年前的那一次旅游中，邱筱无意间和结伴而行的几名女生走散了，然后她在焦急地寻找同伴们时，却和同伴们离开得更远。

    之后她在一个中央有着一方水潭的大厅中停住了脚步，那大厅中有着六条出路，她却不知道从哪条路走出去才能找到同伴。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黄清林出现在她的身边。黄清林也是东海师范的校友，而且是早邱筱两年毕业的学长，东泉市本地人。也是这次邱筱她们的导游。

    黄清林为了寻找邱筱，也是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黄清林是一个有着诗人般忧郁气质的男人，他身材瘦削，还戴着副眼镜，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这样的男人在跑遍了众多的巷道后，自然会累的不轻。

    所以黄清林就坐在了邱筱的身边休息，随口背诵一些他曾经写下的诗篇，听得邱筱很是迷醉。

    邱筱原本就是一个文艺女青年，对文学有着特殊的爱好，在这个特殊的场景中，她就像一只迷途的羔羊，被黄清林深深打动了。

    之后黄清林带着邱筱找到了同伴们，又在同伴们的调侃下，与黄清林确定了恋人关系。

    当年的暑假之后，邱筱毕业，来到了秦城二中工作，成为了一名高中语文教师。

    邱筱的家是平丘县的，在东泉市举目无亲，不过她却得到了来自黄清林的照顾，所以没过多久，她就跟黄清林同居了，恋爱关系的男女，同居很正常。黄清林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跟父母并不住在一起。

    虽然秦城二中也分给了邱筱一间单身宿舍，但是邱老师也就是白天工作时偶尔用一下，晚上她还是要回未婚夫那里住的。一对幸福的青年男女小日子过得很甜蜜，去年的年底，两个人就商定在今年的国庆节结婚，因为邱筱要在今年的下半年才够法定结婚年龄。

    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有过这样的感觉——甜蜜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然后必然会有烦恼来临。

    对于邱筱老师来说，同样如此。今年的年初，黄清林就从秦城一中调到了市教育局工作，然后黄清林回家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他总是说局里加班，为了不麻烦，就住在单位值班室里了。

    到后来，黄清林干脆一个星期只回家一次，而且在不回来的时候，经常性的不接邱筱的电话，尤其是晚上，更是直接把手机关掉。

    邱筱已经意识到了黄清林的变化事出有因，也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但是她总认为姻缘这东西不能强求，如果黄清林另外有人了，那么她就放手好了。只是黄清林却从来都说没有第三者，而且他还依然在积极地筹备着婚事，这又让邱筱稍稍放心了些。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昨夜。

    昨天夜里黄清林依然没有回家，但是邱筱在看完了电视直播的搏击大赛之后，却接到了黄清林的电话，黄清林在电话里说，邱老师你今后不要再去我家了，因为我国庆节就跟魏甜甜结婚了。

    邱筱在电话里听见有女人在咆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家里养着那个狐狸精……”

    魏甜甜是谁？邱筱还是知道的。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黄清林攀上了魏局长的千金的风言风语，也是传到过邱筱的耳朵里的。

    毕竟，东泉市的教育系统中，邱筱的大学校友不止黄清林一个。而在秦城二中的教师队伍里面，也有几个跟邱筱关系不错的年轻女老师。这些女老师没事的时候上个网聊个天，玩玩微信和QQ，她们的八卦水准还是极高的，不弱于一般的狗仔队。

    邱筱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黄清林一直积极准备结婚是真的，只不过新娘另有其人。

    邱筱想不通一件事，那就是既然黄清林早就准备跟魏甜甜结婚了，为什么不早些告诉自己？而且他每次回到家中的时候，夜里还要疯狂地做爱到天亮，甚至有一次邱筱来了月经他也不放过。

    不管想得通还是想不通，事情已经捅开了，邱筱的爱情和婚姻，至此都变成了浮云。

    所以邱筱今天一早，就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凤凰山，浪漫的文艺女青年觉得，她的恋情是从这里开始的，就应该把这段记忆在这里埋葬。

    所以邱筱又走进了西溶洞，并且信马由缰地在溶洞中漫步起来，她找不到曾经与黄清林相遇的那方水潭了，然后她就漫步着继续找。

    她又迷路了，虽然有路标指向“进”或者“出”，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走进来多远，也不知道距离那段情感开始的地方有多远。

    在清晨的时光里，西溶洞的游人极其稀少，一路上邱筱也没看见有游人过往。

    此时邱筱走在了一条狭长的巷道里，前面有一条右转的路，邱筱没有注意到路口被人移开到墙角的防护栏，更没有看见那防护栏上面的警告标识，她信步拐了进去。

    又走了没多远，邱筱忽然感觉到她的高跟鞋踩上了一根圆滚滚的东西，那东西似乎还很有弹性，感觉起来，就仿佛是一根实心的橡胶管子。

    在昏黄的灯光之中，邱筱低头往脚下看去。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条蛇。

    一条色彩斑斓的，又粗又大的蛇。此刻这条蛇似乎也被她踩得很是不爽，正在盘起它的下半身，而蛇的上半身却扶摇直上，一颗丑陋的蛇头冉冉而起。

    “啊！！”邱筱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很想立即跑远，却又觉得双腿都失去了力气，极度惊惧之间，她只觉得屁股上一阵刺痛，就像在医院被护士进行肌肉注射一样，然后她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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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五章 这蛇是不是都这么色啊？

﻿钟义听见了这声尖叫。他立即就冲向了声音的来源地。

    钟义是从山顶再次回来的。

    李曦萱知道从溶洞中通往山顶的捷径，她带着钟义去了山顶，领着钟义找到了那几颗参天大树。大树围拢中，那两米高的钢丝网是拦不住钟义的，他直接翻过了钢丝网，然后就像当初佳娃一样，向网中的洞穴冲入。

    然而，令钟义失望的是，这处洞穴里依然有着一股充沛之极的力量，直接将他高高的反弹了出来。

    直到钟义的身体挂在了外面的树枝上，几名美女才从震惊中惊醒过来，这次刘宇怡都急了：“钟义，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么深的洞，你不想活了你？！”

    从树上跳了下来，钟义没有回答刘宇怡的话，他的脸色很是不好，他的心情更是糟糕，祖洞是真的进不去了。

    这时，他突然回想到，曾经在祖洞中做过的那个梦境——也就是佳娃录制的视频之中，在菲雅星首领集会上，有个叫做呔马的首领曾经说过，这祖洞是任何生命都无法进入的，而舒华博士也说过，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派遣佳娃这个机器人进入祖洞。

    或许这一趟本不该来的。钟义郁闷地想。

    但是，坐在那条巷道中恢复一下功力是否可以呢？钟义觉得他第一次进溶洞时，就做过这方面的打算，当时他认为只需要12小时就可以补足内力。

    在这个想法产生后，钟义决定带着李曦萱她们再次返回到下面的巷道里，然后在那里试着修炼一下，或许同样可以恢复内力，不就是时间消耗的多一些么？只要不耽误晚上去参加十六强的比赛就可以了。

    在钟义一行即将走到那个防护栏的入口时，钟义听见了这一声尖叫，他本能地跑了过去。李曦萱等人稍稍一愣后，也都跟着他的方向跑，这是钟义提前嘱咐的事情。

    拐过弯来，钟义就看见了那条蛇，不，应该说是蟒才对，这也太粗太长了，钟义觉得应该是蟒。

    不过是蛇还是蟒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条蟒蛇正在缠着一个女人的身体，它在盘紧，而那个女人明显已经没有了知觉，任由蟒蛇在她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这还了得？钟义立即就冲到了蟒蛇身边，蟒蛇也同时发现了钟义，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尖利的蛇牙，冲着钟义的大腿就是一口。

    钟义岂能被它咬到，沾衣十八跌运用起来，他的大腿肌肉一收再一放，那蛇头就滑到了一边，钟义顺势用膝盖一磕蛇身的七寸，那蛇头立即荡起向后，钟义随即就是一记下勾拳，追打在蛇身的七寸之上。

    其实钟义虽然也听说过打蛇打七寸的谚语，但是他却真的不知道怎样去打蛇的七寸，这一回，若不是大蟒蛇主动来咬钟义的大腿，钟义还真的不知道如何下手攻击。

    这条蟒蛇的多半个身体都缠在了女人的身上，若是击打蟒蛇的身体，女人会不会因此受伤也没法保证。如果打蛇头就说不好了，弄不好就把一只胳膊送进蛇口了。

    那蟒蛇连续被钟义打中两次七寸，剧痛难捱，竟是迅速松了身体，蜿蜒离去了，钟义眼见两下都打不死这条蛇，也觉得这蟒蛇不易对付，因此也就不追。

    救人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条蛇的死活，跟被咬的人的生命比起来，显得毫无意义。

    话说此时钟义的想法，这也代表着人和动物的区别。假设一只野生老虎咬死了一个人，即使抓住了老虎，法院也不会判老虎死刑，甚至不会给老虎定任何罪，直接就是无罪释放了。就是死者的亲属也不会找这只老虎报仇。但是如果杀死一个人的凶手是另一个人，那就不行了，有钱有势你得拿出钱和官帽子来买凶手的命，没钱没势的啥也别说，直接偿命就是了。从这一角度来看，人还真的不如动物。

    翻过女人的身体，钟义打算试一试她的呼吸，结果却发现，这不是敬爱的邱老师么？

    在钟义打蛇的时候，其他几名美女都远远的不敢过来，等蛇跑了，她们也就怯怯地围了过来，当钟义把女人的身体翻过来时，李曦萱和徐泫雅都是惊呼道：“邱老师！”

    邱老师怎么跑这里来了？这个问题谁都弄不明白，只不过邱老师此时呼吸尚在，只是昏迷不醒。钟义站起了身，说道：“快！你们赶紧把邱老师的衣服脱了，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蛇咬的伤口，我先回避一下。”

    时间就是生命，刘宇怡蹲下身子，把邱筱抱在了怀里，徐泫雅和薛冰兰就开始脱邱筱的衣服。

    钟义站到了稍远的地方，扭头看向另一侧，李曦萱也来到了他的身边，说道：“如果被蛇咬了怎么办？”

    “当然是吸血了，从伤口处吸血，如果直接送医院是来不及的。”钟义很有经验地给李曦萱科普急救常识，他心说我这经验还是从你妈身上获得的。

    李曦萱沉默了一下，然后她看着钟义的脸，问道：“如果吸血，吸血的人也会中毒的吧？那么谁来吸？”

    “呵呵，还用问么？自然是我。”钟义笑了笑，回避了李曦萱的目光。

    “为什么是你？你不要命了吗？”

    “为什么不是我？总不能眼看着邱老师被毒死吧。”

    “你误解我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几个人，如果有谁还愿意冒险救邱老师的，咱们一个人吸一口，这样总能安全点吧？”李曦萱解释道。

    钟义把目光看回李曦萱的眼睛，道：“不行，我们谁都不知道那毒性有多强，万一都被毒死了呢？还不如我一个人去冒险。”

    “啊！是这里了！钟义，找到蛇咬的伤口了，在邱老师的……屁股上。”

    钟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也不看李曦萱了，他把目光看向来路说道：“这蛇是不是都这么色啊？尽爱挑一些敏感的地方咬！”

    他这句话，是把韩英姿那一次也说进去了。

    却听见李曦萱说道：“让我来给她吸毒吧。”

    钟义倏然转身，拉住了李曦萱的手说道：“不行！我答应过你妈保护你的，你要是有点差池，我对不起韩姐！”

    李曦萱震惊地看着钟义，目光从钟义的脸又看到了钟义的手，她喃喃说道：“你的手……怎么没事儿？”

    钟义听不明白李曦萱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扭头说道：“你们把邱老师的身子盖好，只留出伤口来，我来给她吸血。”

    “好了，钟义，你过来吧。”

    钟义松开了李曦萱的手，走到了女孩的中间，此时刘宇怡已经坐在了地上，而邱筱的身体俯在了刘宇怡的双膝上，被脱下来的衣服盖住了后背，从臀部以下几乎身无寸缕，只有一条粉红色的内裤被褪到了膝弯处。

    “你俩怎么给她盖的？这腿还露着呢。”钟义埋怨徐泫雅和薛冰兰。

    徐泫雅白了钟义一眼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封建？现在那些穿短裤短裙的，哪个不是把整条大腿都露出来，再说这也不好盖啊。”

    “得，你有理！你正确！”钟义也不想跟徐泫雅辩论，直接一口就啃在了邱筱的伤口上，开始吸血。

    钟义记得武侠小说家古龙曾经说过一句话——“跟女人讲道理的男人通常都有病，而且病的还不轻。”所以他也不打算跟徐泫雅讲道理。

    在钟义的经验里，第一口血是很难往外吸的，因为这部位不是动脉也不是静脉，只有一些皮下的毛细血管，要在这样的部位吸出一口血来，没有几分钟是根本做不到的。只有经过了第一口血之后，在虹吸现象的作用下，才会越来越容易吸。

    刘宇怡看着钟义埋下头去就吸起来没完，她禁不住担心地说道：“钟义，让我来吸好不好？”

    钟义的嘴不能离开邱筱的肌肤，只抬起一只左手来摆了摆，意思是不行。

    薛冰兰忽然说道：“钟义，如果我帮你在她的伤口周围用力挤一下，会不会效果更好一些？”

    钟义的左手正好没有落回，就在空中向下招了招手，意思是可以试试。

    得到了许可，薛冰兰就蹲在了钟义的身边，双掌运了内力，然后从邱筱臀部的外沿开始向内挤压，这一下效果果然显著，钟义只觉得口腔里立即被灌满了血，仓促之间，钟义忽然发现，他找不到地方吐出这口血，此时这一圈围着的都是娇艳如花的女孩，吐谁身上也不好啊。

    这一刻钟义又急又气，左手连连拍打薛冰兰的手，意思是暂停，你闪开，可是薛冰兰却理解不了这么多意思，她只是把自己的手移开了，人却还是紧挨着钟义的身体，这会儿钟义真的憋不住了，他最担心的是如果不继续吸，那些血会再次参与邱筱的体内循环中去，情急之间，他竟然把一口血都咽到肚子里去了。

    然后钟义赶紧抬起头来，说道：“你们给我留一个吐血的空儿啊！我把毒血都喝进肚子里去了。”

    说完这句，钟义再也不来不及说别的，又是一口啃在了邱筱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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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 无毒蛇，囧

﻿徐泫雅听了钟义的话，惊声道：“啊！那你不是也会中毒了？”说完她连忙闪开了钟义右侧的位置，只留下薛冰兰在钟义的左侧。

    “还用问？钟义肯定会中毒的，等会儿咱们得送他两个去医院。”李曦萱在钟义身后说道。

    就在这时，邱筱却醒转过来了，她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的长发都挡在眼前，而自己却趴在一个人的双腿上面，竟然衣服都被脱了，随后她就感觉到有人正在吸吮着她的臀部，邱筱立即就喊了起来：“啊！你们要干什么？”

    她努力地抬起头，却看见了徐泫雅和李曦萱，她立即愣住了，这不是我的两个学生么？这一瞬间，她都忘记了臀部上的那张嘴。

    “邱老师，你被蛇咬了，钟义给你吸毒呢，你先别动。”徐泫雅口齿伶俐，立即说明了事情。

    邱筱心神一松，原来是被学生们给救了，可是！谁？钟义正在给我吸毒？钟义可是男生啊！邱筱立即大羞特羞，一张脸涨得通红，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说不让钟义继续吸吧，人家是好意救她，而且已经吸上了，可是在这么多女生的注视下，被一个男生吻在屁股上，这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这时钟义在薛冰兰的帮助下，又吸出来一口血，他也很是担心，被他咽进去的第一口血会不会要了他的命，如果这条命就此没了，那么替于勇报仇就无从谈起了，还有就是，救佳娃就更不用想了。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邱筱已经醒了，这明显没有当初韩英姿中毒那么深，所以钟义认为自己被毒死的可能性并不大，他心情稍好之下扭头向右，吐了这口血出来，却发现这血液都是鲜红的，没有一丝的异色夹杂其中。

    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难道说，这竟然是一条无毒蛇？他迅即扭头看向邱筱屁股上的那个伤口，感觉跟当初韩英姿的伤口区别甚大，此刻那里正汩汩地往外溢出鲜红的血液。钟义心说坏了，这肯定是无毒蛇了，这根本不用吸啊。

    可是现在已经吸了两口了，而且邱筱也知道了，这时候能说这是无毒蛇么？能说这伤口根本不用吸毒么？如果说了，这百分百就会被认定是耍流氓啊！

    没办法，再吸两口吧，钟义心思电转之后，又把嘴唇贴了上去，只不过这次他不再用力吮了，还用舌头舔了舔那伤口处，想要给邱筱止血，这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吻了。

    薛冰兰也看见了那蛇伤的模样，她虽然不知道无毒蛇的齿痕是怎样的，但是鲜红的血液代表没有中毒她还是懂得的。若是连这点常识都不具备，怎么做飞天大盗？怎么混江湖绿林啊？

    这跟她当初中了qing化物的毒弩时的血液截然不同，她不禁回想起当初，如果钟义是用嘴来吸她的伤口，那该是怎样的情景。想着想着，她的脸就红了。而当她看见钟义吐出一口血后脸上的古怪神情，她也就明白了几分，却是不能点破此事，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钟义继续演。

    又过了半晌，钟义抬起头来，看见薛冰兰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顿时大囧，他冲着薛冰兰眨了眨左眼，意思是保密啊，薛冰兰也眨了眨右眼，嘴里却说道：“嗯，这条蛇的毒性不是很强哦，看样子，你再吸一口就差不多了。”

    钟义正想说这样就差不多了呢，结果被薛冰兰来了这么一句，这怎么办？只好继续吻呗。他瞪了薛冰兰一眼，又埋头来了一次。

    右边徐泫雅还在安慰邱老师：“邱老师你别着急，再有一口就好了。”

    “嗯，谢谢你们了，你们怎么来凤凰山了？”邱老师都可以聊天了。

    “哦，我们是陪着钟义一起来玩的。邱老师，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李曦萱跟邱老师聊了起来。

    邱筱心头一暗，又想起来她来到这里的初衷，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当初在溶洞遇见了一条“蛇”，今天又遇见了一条蛇，就算是蛇头蛇尾吧，这段不该发生的恋情就此烟消云散好了。于是她说道：“我是来这里散心的，看一看秋天的景色。”

    徐泫雅心直口快，问道：“邱老师怎么不跟男友一起来啊？我听说你国庆节就结婚了，大家还准备给你随份子呢。”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邱筱立即无语了，不过片刻之后，她又整理好了心情，道：“正好你们都在，回去也替我辟辟谣，我没有男朋友，当然更不会结婚啦。”

    这时钟义又完成了一次“吸吮”，他抬起头来，问道：“谁带餐巾纸了？来给邱老师处理一下伤口，然后穿好衣服就没事了，我先回避一下。”

    徐泫雅哼了一声道：“都看完了，还回避什么？”

    这句话把钟义说了一个哑口无言，只不过他还是站了起来，向祖洞的方向走去。

    只听见李曦萱在身后说话：“泫雅你说的也不对，总不能让钟义瞪着眼看邱老师穿衣服吧。”

    远处传来钟义的声音：“冰兰，你保护好邱老师她们，有事你就喊我，我在里面待一会儿。”

    “你和邱老师不用去医院啦？”李曦萱在后面追问。

    “应该不用了，你们等着我吧。”钟义的声音回道。

    邱筱从刘宇怡的身上站起来，在徐泫雅的帮助下穿衣服，她这才发现，自己被这几个女生脱了个干干净净，想起这些人里还有个钟义，又是羞得满脸通红。

    看见邱老师的样子，李曦萱解释道：“刚才她们给你脱衣服的时候，我和钟义都没在这里，我能保证钟义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徐泫雅又绘声绘色地讲述了钟义是如何打跑了那条缠在邱筱身上的大蛇，听得邱筱一阵后怕，钟义这是实打实地救了她一条命，如果没有他，用不着中毒，光是被蛇缠也缠死了。

    自从上次在二中篮球馆被钟义救了之后，邱筱对钟义的印象就改观太多了，加上这次的救命，再回想起钟义的所作所为，邱筱觉得最初的女厕所偶遇，钟义应该是真的误入其中，这样的好男孩，怎么可能去偷窥女子如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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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 黑马之一的对手

﻿傍晚的时候，李曦萱驾驶着她的凯越驶出了凤凰山景区的停车场。

    自然而然地，有叶天昊的车队尾随其后。叶天昊带着他的黑西装们，等于是真正地游览了一次凤凰山景区。自从被李曦萱她们甩开后，直到刚才李曦萱出了溶洞走向停车场时，叶天昊才再次看见了女神的身影。而令他大惑不解的是，早晨来的美女团队之中，凭空多出来一个邱老师，这个戏法是怎么变的？

    不过，邱老师的出现，从另一方面来说，却是令叶天昊更加欣慰的事情。他心想，当着班主任的面，钟义跟李曦萱当不至于有什么亲热的举动，那么这一天的监控失败也就无所谓了。

    作为美女班主任的学生，叶天昊自然要跟邱筱打招呼，他看出了别克凯越即将超载，因此热情地邀请邱老师上他的车，然而，却被邱老师礼貌地谢绝了。

    邱筱认为她还是跟着李曦萱比较妥当，让她上一个男生的车，多少有些不合适。另外，她觉得徐泫雅她们或许会有一个人去坐叶天昊的车。

    出乎邱筱的意料，钟义这些人当然不会有人去坐叶天昊的车。

    这样一来，凯越车就装了6个人。

    为了表示尊师重教，李曦萱和徐泫雅都建议让邱老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钟义等人也是赞同，让老师在后面跟三个女孩挤在一起，太不礼貌了。

    于是钟义罕有地坐在了车子的后厢中间，他的两条腿被刘宇怡和徐泫雅分别坐了一条，在刘宇怡的左侧还有薛冰兰。如此风光，怎生一个旖旎了得。

    好在车上的几个人都是各有心事，大家没怎么说话，倒也免去了一些尴尬。

    这一天的经历，对钟义来说，除了救了邱老师免遭蛇缠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想象中的涅槃功内力恢复全然无功。钟义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钟义并不知道他的涅槃功已经进入了第二层，而第二层与第一层相比，他的身体对内力的需求已经增加了数倍。

    用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如果说第一层是一只玩具气球，那么第二层就是载重汽车的内胎。然后把祖洞附近的巷道所具有的气息比作是一个用嘴吹气的孩子，这孩子固然能把气球吹满，却无论如何也吹不起一个大轮胎的内胎来。

    所以，钟义的希望只能再次转回到查依娜的房产上，那么他还需要想办法尽快地挣到钱，然后交房租。而让他从薛冰兰或者是严雪莉的手中借钱甚至直接要钱，钟义是不会开这个口的。

    他更不会想去挣那搏击大赛的一百万。因此这个时候钟义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赚钱的事情，反倒对两个美女坐在怀中不怎么敏感。

    李曦萱也是开着车想着心事。她今天经历了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情，那就是钟义拉了她的手。这在别人看来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但是对李曦萱来说却是非常重要，因为自从她记事起，就没有人拉过她的手。

    虽然李曦萱知道，她可以主动去拉别人的手而不会放电伤人，但是，人家都不拉她的手，她又怎么好意思拉别人的手？再者，如果与别人的手拉在一起，时间长了会不会变成了别人拉她？她终究是不敢尝试。

    是钟义让她第一次尝到了与人手拉手的感觉，而且还是异性！这几乎比其他女孩的初吻还要深刻！只是钟义在拉了她片刻之后，就为了救邱老师而放开了她的手，把那种温暖而又亲切的感觉，留在了李曦萱的记忆中。

    从那一刻开始，李曦萱就开始回味拉手的感觉，然后她很想再找个借口，跟钟义再拉手一次。找个什么借口好呢？好像很难找啊，李曦萱纠结的不行。

    第三个有心事的人，是邱老师。邱老师并不纠结被一个男学生看遍了身体这件事，钟义是为了救她的命，事急从权，这个应该对双方都不会落下心结，也不必像古代那样就此非君莫嫁。

    邱老师只是在纠结，该如何报答钟义？她思来想去也找不出一个好办法来。以身相许是不行的，贞操问题先不说，只凭她大了钟义5岁就不合适，而且钟义跟徐泫雅是情侣，这个在二中已经人尽皆知。

    用钱当然也不行，且不说邱老师没有什么积蓄，就算有，命是可以用钱买的吗？又值多少钱？邱筱觉得如果用钱表示，对彼此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所以邱老师还在绞尽脑汁地想。

    刘宇怡和徐泫雅两个人也是有着心事的，她们虽然坐在了钟义的腿上，却仍然觉得今天吃亏了，这一点两个美女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虽然跟钟义接过吻了，可是跟今天的邱老师比起来，接吻的亲近程度就差远了。刘宇怡甚至在想，为什么那条蛇不咬我屁股一口呢？

    徐泫雅也在这样想。

    满车的人里面，唯有薛冰兰是没有什么纠结的，但是她看见他人都在沉默，也不好跟谁搭话，所以她也就开始琢磨着下一步怎样报复那些仇人。

    凯越车就这样在沉默中，一路驶回了阳光水岸小区。

    503的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是由孙敏和周紫依共同烹饪的，在李曦萱和徐泫雅的极力邀请下，邱老师也留下来坐到了大餐桌边，邱老师跟钟义等人一样，中午饭都没吃，大家都被钟义徒劳的练功耽误了午餐。

    餐桌上王磊手拿一份《东海晚报》，眉飞色舞地说道：“钟义，你的名字见报了，在十六强的名单里呢。”

    “我看看，怎么说的？”老铁把头凑了过去，看向王磊指着的部位，随即他开始念道：“据专家分析预测，来自于东泉市武术协会的参赛选手王炳海，是本次大赛的黑马之一，该选手的八卦掌很有特点，尤其擅长步法，在今晚争夺八强的比赛中，他将对阵来自秦城二中的选手钟义，结果应该不会有悬念……本报记者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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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 买一赔十

﻿“怪不得老百姓都说‘东海晚报，胡说八道。’呢，它还真是胡说八道。”张俊不忿专家如此贬低钟义，直接把《东海晚报》都给怪上了。

    听见张俊抨击《东海晚报》，孙敏也来了一把夫唱妇随：“这东海晚报确实挺讨人厌的，原来明明是晚上才发行，所以叫晚报。可是现在它为了跟《东海晨报》抢买卖，恨不得早晨天还没亮就开始卖了，偏偏还不改名，还叫晚报，真让人恶心。”

    王磊也附和孙敏说道：“市场经济啊，都是为了钱。现在的东海晚报也真够呛，前面正版上写着市领导关于‘坚决打击黄赌毒’的讲话稿，后面分类广告上就登着‘急聘男女公关，每月底薪6万元，薪酬日结’，什么样的公关一天就挣2000元？这不是‘鸡鸭’广告么？这报纸真是前面立牌坊，后面当（女表）子。”

    孙敏接道：“就是，现在也不光报纸这个样，电视台也没正事儿，虚假广告多如牛毛，夸大其词的保健品广告铺天盖地，只要肯给钱，明星就能来代言，只要当场吃不死人，这样的广告就能上荧屏。”

    说到这里，几个成年人都是感慨一番，然后张俊和孙敏以及王磊都招呼着邱筱吃菜，这可是钟义、张超和王凯凯的班主任老师，慢待不得。

    见无人说话，老铁又道：“你们知道不？这次搏击大奖赛，‘阳光假日棋牌室’也坐庄开盘口了，跟人对赌比赛的胜负呢。”

    阳光假日棋牌室，就是阳光水岸南面，马伟开的赌场，段兴海在那里吃了亏，再也不去玩了，但是老铁却还是经常去那里，大麻将不敢玩，打个10元-20元的小麻将还是可以的，老千也不屑玩这么小的赌局。

    段兴海今晚没在503，他老婆今天就已经回9号楼家里住了，他也不能每天晚饭都不陪老婆一起吃。

    王磊对老铁的话颇感兴趣，就问：“都是怎么对赌的？”

    老铁道：“有两种，一种是买最终的冠亚军是谁，另一种就是单场输赢，比如钟义对王炳海这一场，花10块钱买钟义赢，如果钟义真赢了就赔给你100块。”

    王磊接着问：“那如果买王炳海赢呢？”

    老铁道：“买王炳海赢，如果王炳海真赢了，花10块庄家赔你11块。”

    张俊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道：“这也太瞧不起钟义了，等会儿吃完饭，我就去押钟义100元，我就不信那王炳海能放倒钟义。”

    张俊说这话也是有一定底气的，87年的时候他拿着铁棍往钟义身上砸，钟义可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张俊就不信了，什么八卦掌九卦掌的，带上拳击手套还能比铁棍厉害不成？

    听张俊这么说，桌上吃饭的严雪莉和姚玉娇对视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王磊对钟义的实力没有张俊那么清楚，钟义练成涅槃功的时候，他都到委培大专上学去了，所以他决定买1000元王炳海赢，赚100元也是好的，只是这话不能在饭桌上说出来。

    在电视里面，昨夜现场直播的场次里，既没有钟义的比赛也没有王炳海的比赛，所以人们对这一场比赛的结果，是绝对倾向于专家的预测，毕竟，报纸上的“专家”分析还是很有权威性的。

    吃过饭，钟义还是带着李曦萱与薛冰兰去了奥体中心。叶天昊一行人自然尾随前往，3号楼门口始终有黑西装2名站岗，李曦萱一出门叶天昊就知道了。

    邱老师没有留在503也没有跟着去奥体。她自己打车回了秦城二中她的宿舍，说是今天又惊又吓又累，回去看完直播就要休息了。

    今天的奥体体育馆里面，与昨日相比变化较大。

    昨天的八个拳台已经都被拆除，如今的格局，是在场地的正中间设置了一个擂台，擂台的大小与之前的八个拳台相同，但是明显用料更上档次，色彩也鲜艳了许多。

    按照赛程，今天的16强进8强的八场比赛，要一场一场地顺序进行，按照每场比赛15分钟预计，整个比赛将会持续2个小时，东泉市电视台全程直播。

    比赛依然是晚8点准时开始，而第一场比赛，就是王炳海VS钟义。

    这时大赛主席台的扩音器正在介绍对阵选手的个人资料，这个介绍的内容，也将会出现在千家万户的电视机里。

    主席台的声音响彻全场：“王炳海，东泉市人，22岁，现任东泉市武术协会副会长。该选手精擅八卦掌，曾获2005年东泉市武术比赛冠军；2006年东海省武术锦标赛冠军；2008年获全国大学生八卦掌比赛第一名……”

    主席台每播报王炳海的一项荣誉，场内就会响起一阵欢呼和掌声，作为东泉本地的参赛选手，王炳海的身上承载了绝大多数东泉观众对冠军的野望。

    相比之下，在主席台播报钟义资料时，场上反应则平淡的多。

    “钟义，东泉市人，18岁，现就读于秦城第二中学，该选手爱好自由搏击……”

    彦东给钟义办理的身份证，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把钟义的出生年1970年改成了1994年，这样正好与钟义的面相相符，而且属相也不变。

    钟义的资料乏善可陈，主席台上的人都觉得没法介绍了，这就是啥也不会嘛，而且什么比赛都没参加过，什么荣誉都没获得过，这怎么介绍？

    所以不能怪主席台的人物介绍潦草，也不能怪专家们对钟义的不看好，当然更不能怪观众们对钟义的不支持了。要说这样的一个中学生能获得冠军，整个东泉市怕是没人肯相信。所以钟义虽然也是东泉市人，他却没有被观众寄予厚望。在心地善良的观众们的希望中，只盼钟义不要被王炳海打得太惨、太疼，不要受伤。

    主席台上面的介绍结束后，擂台上的男主持人开始接管了比赛的主持，无线麦克风将主持人极富煽情的话语传送到馆内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男主持人是可以把“1234567”都说得饱含爱意、情深意浓的，一个电话号码都能被他的嘴演绎成宇宙中最动人的爱情诗篇。

    “……现在，让我们……有请……王！炳！海！出场！”

    一阵动感十足的音乐声响起，放的是屠洪刚的《精忠报国》，后台出口通道处，从面对面站立着的10名比基尼女郎的夹道欢迎中，身披锦带的王炳海气宇轩昂地走了出来。

    在后台等待出场的钟义有些郁闷，合着王炳海是岳飞，我就成了金兀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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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 八卦掌（谢推荐票）

﻿这场比赛，钟义是蓝角，被安排在王炳海后面出场，他的出场通道在场地的另一侧，只是出口处没有比基尼美女，只有一名拎着拖布穿着工作服的保洁大妈。

    主持人还是很敬业的，他深情万种地呼喊着：“……有请钟义~~~~~”

    无限拖音的“义”字，喊得钟义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钟义硬着头皮走上了擂台，没有音乐伴奏。

    一个身材凸凹有致的比基尼美女，双臂高举着回合标志牌“1”，绕着擂台走了一周之后，随着一阵铃铛声响起，比赛开始了。

    在阳光水岸的503大客厅中，100寸的电视机正在收视8强之争的首场比赛。

    在钟义登上擂台时，虽然在现场的观众依然保持着平静，但是503的客厅中却是一片欢腾。

    刘宇怡激动得眼睛里都有了泪水，一个劲儿地喊着：“钟义，加油！”

    严雪莉一脸气愤地抱怨着：“怎么也不给钟义安排美女和音乐呢？太不公平了！”

    徐泫雅略有醋意地接道：“你还嫌他的美女少啊？你没看见台下还站着俩呢，这场中所有的美女加起来都不如李曦萱一个。”

    要说电视导播的水平真不是盖的，他们总能在各种直播环境里找到观众之中的美女。

    这边徐泫雅的话音刚落，电视里就出现了李曦萱的脸部特写，绝美的少女，一双妙目看向擂台。这颜值！绝对可以震撼整个东泉市的观众。

    李曦萱的脸部特写足足持续了5秒钟，想来导播也是被这爆表的颜值给震住了，一时都想不起切换镜头。

    这一刻，在东泉市的百万电视观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问着同一个问题——这个女神是谁？

    幸好，此刻体育馆中还有另外一张美的令人炫目的脸，否则的话，恐怕导播的画面就会在李曦萱的脸上定格了。

    所以，画面切换之后，荧屏上显示出另外一张绝美的姿容来，看见这张脸，姚玉娇第一个捂住了自己的嘴，这不是师父么？

    查依娜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出现在电视画面中。

    可能是考虑到查依娜的卓然的身份和地位，导播的镜头没敢在查依娜的脸上多停，而是向旁边移了过去，然后电视画面上就出现了市长吕儒臣、市委李秉泉书记的脸，这两位东泉党政的最高领导人在万众瞩目中目不斜视，竟似身边的绝世尤物不存在一样。

    电视画面中有解说员的声音：“这届搏击大赛真是倍受社会各界瞩目，就是力科集团的查董也来到了现场观看比赛，市委市府的刘书记和吕市长也都莅临现场……”

    解说员是各种比赛不可缺少的角色，他能够对不懂比赛的观众进行科普，也可以帮助观众寻找比赛中的爽点。

    “比赛已经开始了，红角选手王炳海开始了他最擅长的八卦步法，正在围绕着他的对手疾速地绕圈，而蓝角选手钟义似乎还没有完全适应比赛的气氛，他表现得有些木然，只是在原地变动方向，保持着面对王炳海的方向……刘指导，对现在的局面，您怎么看？”不论何种比赛，电视中也只有解说员和特邀指导的声音。

    电视机中，刘指导苍老的声音用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说道：“王炳海是我市优秀的武术选手，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八卦掌的功力已经很深，我认为他此时的战术意图，是想先绕花了钟义的眼睛，然后一击中的。就像电影《武林志》中的东方旭一样……钟义同样是本市的少年搏击选手，当然了，他不是前沙俄的大力士达德洛夫。”

    刘指导是东泉市武术协会的会长，精通传统武术通臂拳，如今虽已年迈，却是东泉市武术界的权威人士，《东泉晚报》上面的专家其实就是他。

    “场上比赛已经过了一分钟，王炳海还是在围绕着钟义旋转，并没有发出一招，而钟义依然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应对方式，也没有主动进攻……”解说员的嘴是不能闲着的。

    刘指导也及时地开始讲解：“八卦掌这门功夫，讲究的是掌法变换和行步走转，以掌法为核心，在走转中全身一致，步似行云流水……”

    503客厅中，孙敏医生已经捉急了：“钟义怎么不冲上去打呀？”

    徐泫雅送给了妈妈一对卫生球，道：“这叫以静制动，不懂就别乱说。”

    姚玉娇捂嘴偷笑，心中暗揣：“也不知道徐泫雅是不是跟钟义那个了，连以茎制洞都说出来了。”

    “王炳海终于出招了，闪电的一拳，哦？怎么滑出去了？”电视里解说员语速极快，几乎在2秒钟内说完了这句话。

    与解说员的话语相应的，电视画面中，王炳海一拳击出，却像是擦着钟义的身体滑过，连带着王炳海的脚步也是稍有踉跄。

    刘指导的声音及时响起：“严格说起来，这种比赛对于传统武术选手还是很不公平的，八卦掌，顾名思义，是以掌力为主，它的主要手法有推、托、带、领、搬、拦、截、扣、捉、拿、勾、打、封、闭、闪、展共计十六法。但是带上拳套就受到了太大的限制，这十六法倒有十法用不出来……“

    在刘指导的专业讲解中，第一回合结束了。整个回合中，只有王炳海攻出一拳，却没有得分。

    钟义回到了擂台的一角休息，李曦萱和薛冰兰都围在了钟义的身边，李曦萱拿着一条毛巾给钟义擦汗，引得无数观众羡煞，坐在看台中的叶天昊尤其愤怒，咬牙启齿地发誓，必将除去此人。

    其实，钟义的身上一滴汗都没有，此刻他正在琢磨王炳海的那一拳，在那一拳打到他的胸膛时，他明明用了沾衣十八跌，但是王炳海却没有摔倒，这很奇怪啊！

    钟义不知道的是，精擅八卦掌的人，下盘的功力是极为扎实的，擅使八卦掌的人物，在绕着对手游走的时候，看似脚不沾地、轻灵飘逸，实则脚下生根，步步为营，故有“趟泥步”的说法——在淤泥中趟行，脚下是要用力的。

    所以，虽然钟义运用沾衣十八跌毫无差池，但是却不能令王炳海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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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〇章 手套应该做成磨砂的

﻿在1分钟的休息时间里，转播镜头倒有40秒钟给了钟义，导播并非不知道红角王炳海才是夺标的热门，但是李曦萱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如此一来，东泉市的电视观众自然是大饱眼福，但是羡慕嫉妒恨也有如雨后春笋般，在广大观众的心目中产生，这钟义何德何能？居然有如此女神伺候左右？

    莫说是叶天昊恨不能立即弄死钟义，就是阳光水岸503的大客厅中，刘宇怡和徐泫雅的心中也是酸溜溜的。

    解说员趁此机会向刘指导讨教：“刘指导，我感觉第一回合比较平淡，就是试探性的进攻也只有王炳海发出过一次，这是什么原因呢？”

    “哦，比赛一开始我就说过了，八卦掌比较注重步法，王炳海的意图是追求一击制胜……”

    解说员和专业指导，其实就是一对相声演员，一个捧哏，一个逗哏，缺一不可。没有解说员的捧哏，专业指导也不好天马行空地滔滔不绝。如果解说员不注意捧哏，那么势必会冷落了专业指导，下次再请人家，人家就不来了。

    所以，必须有解说员的一个个图样图森破的问题来铺垫，专业指导才能够显示出专业的权威。

    这时解说员又问了一个问题：“刘指导，第一回合里面，王炳海那一拳，为什么会滑身而过呢？从我的角度看上去，都已经击中了钟义的胸膛了，会不会是我的视角问题？”

    “嗯，这一拳，哦不，应该说是一掌，虽然王炳海带着拳套，但是我觉得那肯定是一掌，大家都应该知道，比赛选手在比赛中体力消耗极大，汗水较多，这就导致了选手们的肢体表面比较滑……”

    没等刘指导说完，解说员就开始了解说：“各位观众，第二回合的比赛开始了，可能有些观众刚刚打开电视机，现在本台正在直播的是……在第一回合里，双方互有攻守，是旗鼓相当的局面……好！王炳海在进攻，哎呀，可惜，又是一拳打空了，这身体真是太滑了，哦，刘指导，您说，是不是拳击手套应该做成磨砂的更好些？”

    “呵呵……”刘指导笑了，然后说道：“从这次进攻落空来看，钟义这名选手还是有着一定的搏击素养的，也就是说他有经验，我觉得这次王炳海的攻击落空，并不全是身体滑的原因，钟义也做出了闪避的动作……”

    “王炳海！加油！”

    “王炳海！进攻！”

    场上观众有些迫不及待了，在大多数观众的想法里，都认为，如此没有悬念的比赛，怎么还要拖延这么久？直接一拳击倒钟义不就完了？所以观众们已经开始在为王炳海助威了。

    这助威的原因也要一分为二，其一自然是观众们都希望王炳海能够进入八强，最终去争夺大奖赛的冠军；这其二则是李曦萱深情款款地用一条毛巾给钟义拉出来的仇恨值。

    此时此刻，李曦萱还沉浸在为钟义擦汗的幸福之中。在刚才的休息时间里，她生平第一次较长时间地接触他人的身体，这绝对是一种成就感，或者，也可以说成是一次初体验。

    她心甘情愿地为钟义擦拭着并不存在的汗水，为了感谢这个保护她的男孩，也为了鼓励钟义战胜对手，最终获得对阵伊剑平的机会。她甚至不容薛冰兰和许胜男上来帮忙。

    “好！王炳海又进攻了，一拳！两拳！三拳！！哎呀！怎么都落空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解说员节节升高的语调忽然急转直下，就好像是看见了一个脱光了的女人，正准备提枪上马，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小弟弟没了一样沮丧。

    场中的观众也跟着解说员一样，随着一拳、两拳、三拳的欢腾起来，之后却仿佛被漫天的冰雹打了一样，只留下一片片唏嘘之声。

    解说员又在捧哏了：“刘指导，按照这样打下去，您觉得，王炳海是不是可以依靠点数获胜呢？”

    “这个不太好说，具体要看裁判员怎么判，因为王炳海虽然发动了几次攻击，都没能产生打击的效果，能不能算作得点，这要看裁判员的尺度……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按照这个局面打下去的话，王炳海占据了主动是可以确定的，虽然这不能被看成是优势，但是主动进攻这一事实，也会在评判胜负时起到作用……”

    阳光水岸的503客厅中，张俊的额头已经在冒汗了。在钟义走后，他跟着老铁、王俊、带着孙敏和姚玉娇以及严雪莉去了阳光假日棋牌室。

    在马伟那里，张俊买了1000元钟义胜出的博彩票。

    原本张俊是对钟义最具信心的一个，但是这比赛眼看就打满两个回合了，钟义竟然还是一招未发，此时再听电视里刘指导这么一说，那1000元竟是真的要打水漂了。

    孙敏拿出来一方香喷喷的手帕，擦着张俊的汗水，宽慰道：“没事的，不就是一千元钱么？只要钟义不受伤就好。”

    孙敏对钟义还是非常感激的，钟义不仅替她惩罚了陈益民，还调和了她母女之间的关系，更重要的是，错非如此，她不可能找到张俊这么合适的伴侣。

    张俊这人不仅人品好、性格好，而且在物业工作的磨练中，养成了待人接物殷切周到的良好素质，甚至他的性能力也很不俗，一夜能够两三次呢。

    话说张俊也是久旱逢甘霖，乍遇孙敏这样颜值身材皮肤都很优秀的徐娘，又怎么能不一夜两三次？

    第二回合的比赛结束了，钟义至此未发一拳一脚，他回到了看台角落。

    李曦萱又偎过来给他擦汗，薛冰兰只好拿了一瓶苏打水喂给钟义，电视导播的眼睛雪亮，在重点拍摄这一男二女的同时，还不忘给了站在旁边的女警花一个上半身的特写。

    导播总是善于在茫茫人海中捕捉美好的画面的。

    于是东泉市的观众们就又见识到了一个乳神女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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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 乱拳打死老师傅

﻿坐在擂台的另一角，王炳海已经捉急了。观众怎样看，刘指导怎样说，都不如他的切身体会来得真实。

    只有他才知道，他的数次进攻都被钟义瓦解，绝不是因为钟义的身上很滑，而是被钟义用某种方式闪避过去了，不仅闪避，而且还隐隐有一钟力道在牵引着他，几次令他险些摔跌。

    王炳海暗暗心惊，幸亏他练的是八卦掌，而修炼八卦掌的人极重下盘的稳健，这若是换一个其它功夫流派的人，在钟义的手段之下，怕是早就摔倒了。

    但是总要想出一个办法来奠定胜局不是？王炳海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钟义，就像东泉市观众们的看法一样，可是这都过去两个回合了，他依然没能把胜券握在手中。

    拳套坑爹啊！王炳海看着双手上的皮制手套暗中抱怨。他才22岁，刚刚摸到八卦掌内劲的门槛，带上拳套后不但有掌使不出，就是那点内力也伤不了人。

    或许，应该用腿攻击才行。

    熟悉八卦掌的人都知道，八卦掌是不提倡高踢腿的，甚至有人会认为八卦掌完全是以掌来攻击对手，根本不用腿来伤人。其实，这都是不正确的说法。至少，王炳海是习练过八卦掌的腿法的。

    八卦掌的腿法，讲究的是“踢、蹬、挂、绊、截、搓、扎、趟”八技，变化起来有“72暗腿”一说。其中的踢、蹬两技，就是用腿攻击对手的中下盘的招数。

    王炳海觉得，他可以用暗劲蹬踢钟义的双腿，令对手跌倒失分。

    休息的时间极其短暂，一阵铃铛催促，第三回合又开始了。

    “王炳海！加油！”

    “王炳海，击倒他！”

    ……

    观众们是真的沉不住气了，无数的人都在呼喊着王炳海的名字。

    “看，王炳海采用了腿法，这一脚他踹向了钟义的小腿，哎呀……”解说员的嘴已经跟不上两名对阵选手的动作变化，他刚刚惋惜地“哎呀”了一声，王炳海已经斜斜地摔向了擂台的一角。

    “王炳海倒地！他怎么会倒地？不过他立即站了起来……”解说员的嘴皮子迅速地跟上了王炳海的动作。

    擂台上，王炳海迅速地站了起来，却发现钟义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将他的出路完全封死在台角，不论是往左还是往右，都没有办法继续去走八卦步了。而就在此时，钟义出手了。

    钟义打出来的，是他师父练给他看的那套“百阵拳”。

    这套百阵拳，原本是为了打开《百阵诀》的机关而创，并无实战伤敌之意。但是这路拳法有一个特点，就是能够拳打卧牛之地，也就是不受空间逼仄的限制。

    这一刻，钟义打出这一套拳，也并不是选择其中的一些招数去攻击王炳海的要害，他只是把王炳海当作了空气，自顾自地去打“百阵拳”的套路罢了。

    所以钟义打拳的速度和节奏以及连贯性，都不输于当初秦啸风演练这套拳法时的模样。

    随之而来的，是王炳海频频被钟义的拳套击中身体。这是什么打法？他被钟义暴风骤雨一般的拳法打懵了。

    “钟义在进攻！好快的拳！坏了，王炳海陷入了被动！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解说员还在跟着钟义的拳头解说着，而此时体育馆中，观众们在惊愕之中逐渐骚动起来，这样的变化是他们始料未及的，如此看来，这场比赛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

    李曦萱是距离钟义最近的一名观众了，她的眼神因欣喜而明亮，目不转瞬地看着钟义的潇洒身姿，这拳打得真叫一个帅！不知不觉之中，李曦萱的心中萌发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感，这情感是只属于钟义的。

    场上观众的眼睛里，在东泉市千家万户的电视机画面上，钟义脚下的步法变换无端，却始终不离方寸之地，他的上身俯仰转承，出拳凌厉而舒展，在打中王炳海的身体几下后，偶尔还会对身后来一拳，这是什么意思？

    “刘指导，钟义这向后的一拳是什么目的？”

    刘指导苍老的声音说道：“我觉得这是一个习惯性动作……”

    阳光水岸503大客厅沸腾了。

    张俊已经站了起来，他一只胳膊做了一个攥拳曲臂的动作，激动道：“钟义要赢了，你们看，王炳海已经被打得靠在了角柱上，马上就要被钟义击倒了……”

    张俊所言不虚，此时台面上，钟义一路“百阵拳”堪堪打完，他的两只拳套向胸前合拢，然后又由胸至腹而下，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套拳法或者功法的收势。

    而在钟义收势的同时，王炳海背靠着角柱瘫坐了下去。虽然钟义的拳是没有内力的，但是足足有几十拳都落在了王炳海的头脸和上身有效部位上。这拳力，比当初他打倒袁小兵时高出了何止十倍？王炳海又不是铁人。

    直到此刻，裁判员才跑了过来，一把拉开了钟义，然后蹲在王炳海身前，开始变换着手势读秒。

    “真的是太出乎意料了，竟然是王炳海被击倒了，如果他不能在规定的时限内站起来，这场比赛就是钟义获得了胜利……“

    刘指导笑道：“呵呵，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乱拳打死老师傅’啊，虽然王炳海并不老，可是也拿这种乱拳没什么办法，看起来，这个18岁的学生，才是真正的黑马……”

    这一刻，刘指导也选择性地失忆了，忘记了他在报纸上做出的赛前分析。不过这也没什么，专家嘛，说出来的话如果不被现实扇脸，也就不是专家了。就是大名鼎鼎的球王贝利，不是也有一张乌鸦嘴么。

    王炳海在1分钟后站了起来，却已经没有了继续比赛的资格，裁判员把他和钟义叫到了一起，两个人带着拳套轻轻拥抱了一下，然后裁判员抓住了钟义的右手和王炳海的左手。

    解说员的声音再度响起：“现在，裁判员要宣布比赛结果了，不出意外的，这场比赛将是钟义取得了胜利，果然！裁判员举起了钟义的手臂，这场比赛胜利者属于钟义，这名来自秦城二中的18岁的学生，给所有观众都带来了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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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 放贷者说

﻿“刘希群！我草泥马！”马伟把一只玻璃烟灰缸狠狠地摔碎在地上。吓得身边一个妖艳的小姐噤若寒蝉。

    满屋子的玻璃碎渣依然无法平息马伟的怒火：“这尼玛是什么专家？坑爹专家啊！”

    此时在马伟的房间里，电视屏幕上已经开始了今晚第二场的比赛了，刘希群指导并不知道马伟已经问候了他的母亲，还在解说员的捧哏下侃侃而谈。他当然更不知道，在刚刚结束的王炳海VS钟义的比赛结果出来后，马伟输了一大笔巨款——就在今晚比赛之前，一个模样在25岁左右的美貌少妇在马伟这里买了10万人民币的钟义胜！马伟现在面临的就是赔出100万来。

    这一刻，马伟在心中祈祷着，那个少妇可千万别来，千万别来。

    然而，现实总是不以人类的美好愿望而转移，所谓怕啥来啥就是这个道理。

    果不其然的，在今晚的全部比赛结束之前，债主登门了。而这位让马伟最最害怕的债主，就是姚玉娇。

    姚玉娇是跟着钟义一起来的，此外，张俊和严雪莉也跟在他们身后。

    “马老板，我们是来兑奖的。”张俊首先挑明了来意。

    马伟很痛快：“哦，好，把博彩票拿来吧，小红，你给他们拿钱。”

    马伟不能不痛快，坐庄开盘口，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如果输了就赖账，不论债主最终能否讨回欠款，今后他马伟也不能再在赌这一行混了。更何况，这伙人里面还有个钟义，这一位，真要揍他马伟可是半点客气都不会有。

    妖艳的小姐小红先点了一万给张俊。然后收了张俊的一千元博彩票。然后她又点了五万给严雪莉，却是因为严雪莉买了五千元的钟义胜。

    张俊惊得瞪圆了眼睛，今晚他买博彩票的时候，买过之后就带着孙敏去看老铁打麻将了，却没留意严雪莉和姚玉娇的所作所为。这妮子啥时候买了这么多的博彩票啊？这妮子可真狠！

    严雪莉把钱收好后，姚玉娇又站了出来，她的手上同样有一张博彩票，而这一张，才是最要马伟命的一张！

    这一下张俊彻底傻了，这姚玉娇疯了吗？怎么敢买这么大的赌注？而且，她从哪来的这笔十万巨款呢？

    之前的时候，在姚玉娇拿出银行卡来给马伟转账10万人民币时，马伟当时差点没抱住姚玉娇亲一口，他当时就在想——这小娘们的胸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无脑却是一定了的，否则谁会拿这么多钱来买钟义赢呢？这不是脑子进水了么？

    可是现在马伟就不这么想了，他觉得是他自己的脑子进了水，把钟义的赔率定的这么高！那些花钱买王炳海赢的，全部加起来也不够20万元。那些人都是一千两千的押注，比如王磊，比如老铁，比如那些直到此时此刻还鏖战在麻将室里的人们。

    “老板，咱们现金不够了。”小红点完了抽屉中所有的钞票后说道。

    “什么？差了多少？”马伟故作惊讶地问道，其实他一早就知道手头的现金不够。

    小红嗫嚅着说道：“这里总共还剩下73万5千多，还差26万4千多。”

    “唉！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马伟感慨了一句，转头向姚玉娇恳求道：“这位美女，你看，我这里也没钱了，你能不能给减免一些？算是交个朋友，今后你来我这里玩，房间费全免……”

    “不行，该多少就是多少，当初你借给张叔高利贷的时候，怎么没让他少还一分钱呢？”姚玉娇寸步不让，她才不怕马伟赖账呢，不说钟义，就是她师父也会替她撑腰的。

    买这10万博彩票，也是符合师父的要求的，“只要跟钟义有关，花没了随时来105拿钱”——这是查依娜的原话，所以姚玉娇不怕输，但是赢了也不想少要一分。这赢来的钱，她是打算给钟义的，如果钟义不要，她也会通过严雪莉的手给出去。

    “呵呵，马老板，这也不是你的风格啊，你财大气粗的，光是放出去那些钱的利息，也得上千万了，怎么还在乎起这点儿小钱了呢？”张俊也开始揶揄马伟。

    这就是所谓的此一时彼一时。在阳光水岸小区里面，马伟是业主，张俊是物业经理，后者肯定不能揶揄前者；然而此时却是在阳光假日棋牌室，张俊是顾客，马伟是老板，张俊不用再给马伟任何面子，想当初在小区门口马伟的凶横，张俊可都还记着呢。

    马伟苦了一张脸说道：“你们是只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揍啊！放高利贷是那么容易的事吗？没错，这玩意利息高，来钱是很快，可是你们知道有多少人拿了我的高利贷就跑路了吗？我今天给哥儿几个交个实底儿，咱们东泉市放贷的不是我马伟一个，你们知道整个东泉一年会放跑了多少钱吗？十个亿！最少十个亿！这些人拿了贷款就找不着人影了……警察虽然不来抓我这个放贷的，可是他们也不会帮我去抓骗贷的啊……”

    马伟的这些话，并没有虚假的成分在其中，事实上也是如此。放高利贷的，一旦被人骗贷跑路，或者是遇见债务人没有偿还能力时，也是要傻眼的。

    债务人有房子有车的还好些，能够逼着债务人用车房还债。最怕的就是没车没房的，这类人如果老婆女儿的，就是把他老婆女儿都玩了再卖了，也只能弄回一些小钱来，根本抹不平巨大的亏空。

    可是还有一些单身老赌棍，既无老婆也没女儿的，这种人你就是杀了他，也是一分钱都得不到，最终也只能从这种人的身上割下器官来卖钱，然后再把人弄死。当然了，这种事情，马伟是不会告诉张俊等人的。

    即便如此，放高利贷的人的风险也是很大的，并不是每个放贷者都能坐拥金山银山，过上一夜暴富的日子。更有一些因为放贷而倾家荡产的人物存在。

    钟义听见马伟的诉苦，感觉到很是讽刺。此时钟义已经不怎么想再揍马伟了，一来是因为之前那些事情与马伟无关，二来也是因为马伟的诉苦。

    马伟的诉苦，让钟义立即联想到了不久前才复习过的《捕蛇者说》，永州的百姓蒋氏一番诉苦，说是为了逃避苛政才去捕蛇，虽然风险极大，但是却可以依靠侥幸来生存下去。

    那么，马伟冒着巨大的风险依靠放高利贷为生，又是为了什么呢？

    很显然的，如今并不存在某种苛政来逼迫他去放贷，而且如果他不从事这一非法的行当，像钟义一样做一名物业保安也不至于饿死啊。

    钟义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却也不会像同情捕蛇者一样来同情马伟。捕蛇跟放贷毕竟是两回事。

    最终，马伟打了20万的欠条给姚玉娇，承诺在一星期内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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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章 张超的野望

﻿又是星期一。秦城二中门口，李曦萱把车子停在了校外路边，钟义和徐泫雅等人从车里面走了出来。

    徐泫雅的脸上还带着几丝宿醉残痕，她挽着钟义的一只手，似乎想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钟义的这只手上，一副慵懒的样子。

    昨夜，503很是庆祝了一番，庆祝的目的，不仅是因为钟义进入了搏击赛的8强，而且还因为姚玉娇等人大发横财。一群青春美少女喝酒喝到了半夜，在把王凯凯灌趴下之后，这些美女还在503的多功能厅K了好一阵子歌。

    张俊和孙敏没有参与503的庆祝，他们有中年男女的庆祝方式，这两口子现在每夜都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什么庆祝都不如上床庆祝来的愉快。

    钟义没有参加庆祝，他还是及早地接了王兆立的班，这让王兆立感动不已，加班费一分不少，却不必再熬到午夜了。

    只是王兆立换了常服之后并没有离开阳光水岸，而是去了3号楼的二单元，这让钟义有些奇怪，这两天王兆立交班后都是去了那里，而且进去后就是一夜不出，钟义知道他当然不会住在503室，那么，他住在了哪里呢？不过钟义没有过多地猜测这个问题，他觉得这是王兆立的私人事情。

    钟义正在考虑的，是如何去106跟查依娜谈房租。

    他拒绝了姚玉娇给他钱的好意，他认为这钱是姚玉娇自己挣来的，应该属于姚玉娇自己。钟义也没有过问姚玉娇的本金从何而来，他觉得他没资格过问姚玉娇的私事。姚玉娇却也没有办法实说，这十万本金其实是查依娜交给她花给钟义的，而用这本金挣来的钱当然也该属于钟义。

    钟义只是收了严雪莉一万元钱，严雪莉说她的5000本金里面有1400多是钟义的工资，因此她打算给钟义一万五，但是钟义认为他还欠严雪莉很多钱，就只收了一万，其它算是两清。这下钟义觉得可以去找查依娜谈一谈房租的问题了，只是昨夜他拿到钱的时候时间已晚，他打算今天放学后就去找查依娜。

    在秦城二中的高三教学楼的楼顶，张超和李佑军、戴君站在一起，眺望着学校的大门，此时钟义和李曦萱等人刚刚进门。

    “超哥，我觉得你现在的功夫已经比钟义强了，这李曦萱就该是你的女人，你怎么不去试试呢？”戴君怂恿道，他此时已经在以“超哥”来称呼张超了。

    如今的张超早已不是吴下阿蒙，非但打架超猛，而且在他身后还有一股强大的势力，这势力以张超作为表面上的人物，在短短的时间里吞并了前东霸天袁大军的所有产业，就连盛世皇朝夜总会也在昨天上午的一次“查没资产的拍卖”中落在了张超的名下！

    所以，在如今的二中校园，在武魂社团的组织中，张超是首屈一指的大哥大，李佑军和戴君都变成了张超的跟班和智囊。

    李佑军和戴君也不知道张超的身后是谁，只知道这个势力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就是想要谁的命也不费吹灰之力。李戴两人知道，这个势力是如此的富有，以致于张超对搏击大奖赛的百万奖金都无动于衷，根本就不屑于参加这种比赛。

    “嘿嘿，李曦萱嘛，早晚是我的，先把她在钟义身边寄存一下好了。”张超傲然说道。

    “超哥，还寄存什么啊？你就不怕钟义把李曦萱睡了？到时候你不是亏大了啊。”李佑军也添上一把火。

    张超摇了摇头，然后就着戴君的火机点了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说道；“你们不知道的，这钟义是个性无能，严雪莉脱光了进了他的被窝，他都没把严雪莉办了。”

    那一夜，严雪莉和钟义都住在张超的卧室里，张超自然是知道的，而后来他的师父白亚娟告诉他钟义还是个童男子，张超就对钟义给出了性无能的判断。

    “唉，可惜了徐泫雅这朵鲜花了，插在钟义这摊牛粪上……”戴君很是惋惜地说道。

    李佑军却拍了拍戴君的肩膀：“别急啊，等超哥拿下了李曦萱，徐泫雅也跑不了。”

    张超把半截烟一弹，那烟就从楼顶落了下去：“诶！你俩做什么白日梦呢？我先警告你们，你们两个别乱打主意啊，钟义身边的女人，可得由我先挑，我不要的才是你们的，你们俩赶紧给咱们盛世皇朝拉些小姐过去，记住，试活还是我先来试……”

    “那是，那是，超哥不仅打架超猛，这床上功夫也是这个。”戴君挑起了大拇指说道。

    就在昨天，在盛世皇朝的包间里面，他和李佑军都曾听见张超一个人把两个小姐干得死去活来的，最后张超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那两个小姐还下不来床呢，都瘫了。

    张超现在的野心膨胀，发誓要成为地球第一人，昨天他吸取了两个小姐的元阴，功力更上一层楼，眼看着就要突破练气二层了。若不是有他师父对他耳提面命地警告，他现在已经对503那几个美女下手了。他的计划里，是要把李曦萱等美女都做成炉鼎的。有这样的女神和校花做炉鼎，修炼起来多提情绪啊。

    “超哥，咱们昨天商量的卖赌彩的事情，还要不要办？我看坐庄赌彩也挺来钱的，这次的搏击赛正好可以做一笔。”戴君请示道。

    “唉，这点小钱，你要是不嫌少，就跟佑军去办吧，你俩手头上原来就有5万吧？我再给你们添上15万，一并拿去坐庄好了，反正我是看不上这点钱，你们赚了就留着你们花吧。”

    高二丶1班的教室里，叶天昊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上个星期里，他又从东泉市的秦琼武校挖了6名学生，今天是这6名学生第一天来秦城二中上学，眼下已经填满了教室前面的6个空座。

    令叶天昊心情稍好的是，虽然这6名学生还比不上之前的那6个阿迪达斯，但是好歹他叶天昊在校园里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大课间的时候，戴君拿着一个日记本来到了高二丶1班的教室里，他首先跟坐在后排的张超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对尚未走出教室的同学们说道：“有买奖券的吗？猜搏击赛4强得主，猜8进4每场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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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 民工，我怎么尊重你？

﻿“怎么卖的？”王九锡第一个发出了询问。

    “猜四强的，每张奖券10元，四强全部猜中的奖券，分摊奖池金额的75%；猜单场输赢的，每注至少50元，赔率有高有低，要看你具体买哪一场？”戴君站到了讲台上回答问题。同学们也暂时不往外走了。

    “钟义对李昌旭的那一场，是怎么个赔率？”王九锡走到了讲台旁边问道。

    不论是《东海晨报》还是《东海晚报》，都已经对今晚搏击赛的8进4做出了相关报道。

    通过昨晚的比赛，今天的报纸上对钟义这匹黑马的评价很高，但是却依然无人看好钟义走得更远，只因为李昌旭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

    跆拳道黑带七段，世界跆拳道大赛冠军，在这些荣誉的辉煌笼罩之下，一匹来自秦城二中的小马驹就显得很不起眼了。就算这匹小马驹的颜色有些黑，可是那又能咋么样呢？

    如今这个社会上，理性的人们更加看重的是资历、证书、荣誉和知名度。打个比方说，假设昨天跟钟义比赛的王炳海胜出了，那么今天肯定会有人认为王炳海具备战胜李昌旭的实力，至少人们会认为王炳海有这个机会。因为王炳海身上的光环也不少。

    但是钟义没有任何光环，就是昨天战胜了王炳海，也只被专家刘指导说成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另一方面，李昌旭进入8强经过的3场比赛，都是干脆利落地在第一回合就踢倒了对手，直接KO。比钟义那种拖延至第三回合才侥幸取胜的，更具说服力。

    所以戴君回答王九锡道：“钟义的赔率是1赔3，花50元，赢150。李昌旭的赔率是10赔1，花50元，赢55元。”

    没等王九锡说话，叶天昊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买钟义胜，就买2000注好了，再少身上也没有零钱。”

    与主流观点不同的是，叶天昊对钟义的胜利有着绝对的信心。他心想，最不济的时候，钟义也可以发出一个火球来烧掉对方的手，这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了，可笑戴君他们居然把钟义的赔率定在了1赔3上，那就赢他30万好了，赢戴君他们一个血本无归！

    除了钟义之外，最近声名鹊起的张超一伙人也让叶大少看着颇不顺眼，既然戴君送来了这么一个被抽的机会，叶天昊当然不肯放过。在叶大少的心里，不论何时何地，他叶天昊都是光芒四射的存在，不允许有任何人跟他争锋。

    既然暂时拿钟义没办法，那就先拿戴君张超一伙出口恶气也是爽的。

    戴君眼睛一亮，心说终于有人傻钱多的主来送钱了，他赶紧走下讲台，来到叶天昊的面前，问道：“2000注可是10万元，你怎么支付？”

    叶天昊懒洋洋地说道：“转账好了，你报个银行卡给我……”

    钟义懒得看这些人拿自己的比赛去赌博，他起身就出了教室，王九锡原本还在犹豫是否买钟义赢，此时看见钟义出门了，他也就先不买了，直接追了出去。

    在教室门口，钟义看见了严雪莉和姚玉娇，这俩高三的美女不放过任何一个课间，都要来陪着他，这让钟义有些难为情，却也不好撵她们走，伤害女孩子的自尊，这种事情钟义还是干不出来的。

    钟义的身后，徐泫雅和王九锡一并追了上来，几个人就都跟着钟义走向野猪林。大课间的时候，想要找个地方抽烟散心，非野猪林莫属。

    “玉娇，你这几天怎么这么显老啊？在家里的时候我还真没注意，可是你这一到学校，看上去比邱老师都大了，明显比同学们老得多了，这是怎么弄得？”徐泫雅问姚玉娇道。

    “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几天我照镜子也是有这种感觉。”姚玉娇有些担忧地回答道。

    严雪莉往好听里说道：“玉娇这不是老，这是成熟，熟女了嘛，更有女人的味道了。”

    “切，就跟你不是熟女似的，你看你这胸，比我熟多了……”姚玉娇开起了严雪莉的玩笑，在钟义身边的诸多美女之中，只有她们俩的交情开始的较早，关系也格外近一些，不怕说笑过了头。

    徐泫雅被两个熟女说的脸都红了，白了她们一眼，就跑去钟义身边了，她挽着钟义的手，说道：“钟义，今晚你带我一起去奥体好不好？”

    “不行，我要上场比赛，没法分心照顾你。”钟义不敢答应这种事，如果带了徐泫雅，就还得带刘宇怡。

    王九锡当然也不敢跟严雪莉姚玉娇走在一起，他走在了钟义的另一侧，问道：“义哥，你今天晚上有把握吗？”

    “说实话，真没有。”钟义看着不远处的野猪林，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他觉得，就算今晚查依娜同意他搬入106住，他也没时间在对阵李昌旭之前补足内力了。而在内力恢复之前，就是面对王炳海的那一场，钟义也是没有任何把握的。

    在跟王九锡和徐泫雅说话时，钟义一直在考虑着学习方面的事情。过了今天，钟义的所有高中课程就都复习完毕了，就是物理化学生物他也都自学完成了。若不是为了保护李曦萱，他从明天开始就可以不来上学了。当然了，学习还是要进行下去的，他需要找一些理工科的大学教材来阅读。在这件事上，副校长刘建国已经帮不上他的忙了。

    “呀！这里好脏！”徐泫雅指着野猪林里面的一摊屎说道。

    钟义皱了皱眉，他也看见了这里的景象，他上次来这里，还是在上个星期二的上午，看见于勇师兄弟切磋武功的那一次。然后接近一个星期没来，却没想到这里已经变得屎尿横流了。

    姚玉娇抬手掩住鼻子说道：“好难闻啊！呸！一定是盖楼的那些民工干的，这树林里面明明有个厕所，他们却连这几步路也不肯多走，真是气人。”

    王九锡也一脸鄙夷地说道：“还总是有人在帮助民工说话，说他们生活不容易，什么讨薪难、谋生难，还呼吁全社会都尊重民工，可是，就凭他们干的这种事，让人怎么能够尊重得起来？”

    王九锡家里的天赐集团，是跟民工打交道最多的企业，就是眼前二中里面盖楼的民工，也是端着天赐集团的饭碗的。所谓的讨薪难，一方面是包工头克扣民工的工资，另一方面则是天赐集团拖延付给各个包工头工程款。所以王九锡对民工可谓是十分了解。

    钟义笑了笑，道：“那就一分为二好了，尊重他们的人格，不尊重他们的这种行为，这样吧，九锡，你看你能不能帮我买点东西，比如一些胶皮、尼龙绳、螺栓什么的……嗯，数量我第三节课前写给你”

    “这些东西很容易买到的，你买这些干什么？”王九锡疑惑地问道。

    “有点小用途，我们也别往里面走了，这环境，唉……”钟义无奈之下带着人返回。

    他打算把野猪林布成他的第一个阵法，让那些民工再也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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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 该盗版的不盗，该免费的不免

﻿午休之前，钟义已经学完了所有高中课程。

    所以在吃午饭的时候，钟义跟同桌吃饭的徐泫雅、李曦萱以及严雪莉说起了他的烦恼，没有教科书了。

    李曦萱是为了跟钟义讨论晚上的比赛，才替换了姚玉娇，坐在钟义的餐桌上的。

    姚玉娇临时去了吴秋雨的餐桌，随着钟义和李曦萱的熟悉程度不断加深，这两张桌子也越来越近了。现在竟然是紧挨在一起的。

    叶天昊虽然也在餐厅，但是面对钟义和李曦萱同桌吃饭也是无可奈何，有人给他买来了他喜欢吃的沙朗牛排，他也一口未动。

    在昨夜的电视转播中，几乎二中的每一位师生都看见了女神为钟义擦汗的镜头，均是感叹钟义即将独占花魁。但是钟义此时在二中的威望如日中天，所以也没有人在明面上表示出愤慨。就是背后的诋毁，也只有戴君那一小撮人才会做出来。

    “你想看什么书，都可以在网上找啊。”徐泫雅首先给钟义支招。

    “没用的，我已经找过了，网上只有盗版网络小说的，却没有盗版专业书籍的，要看专业书籍，得花钱邮购，或者花钱解密下载。”这些日子里，钟义不仅学会了浏览网页，也学会了下载，只是专业教材是真的无处免费下载。

    话说在当代华夏的网络上，写的再好的小说也避免不了被盗版的命运，可是那些能够提高人们的学识，能够让大众掌握更系统的科学知识的书籍，却是没人肯盗。

    这是保护知识产权在华夏逐步深入的体现吗？当然不是！专业书籍在网络文化中没有市场而已。即使盗了版，又有几个人肯看呢？没有受众率啊！

    而那些写出专业教材和专业书籍的人物们，偏偏又是最重视保护自己的知识产权的那一种人。宁可没人买，宁可没市场，他们也不肯把科学知识免费的挂在网上。

    提高全华夏人民的科学知识不好吗？科学作者们觉得不好，他们觉得那样就是被侵权了，会很受伤。

    所以钟义在网上找不到任何一部专业书籍的全文来学习。

    “也许，你可以去东泉市图书馆读书。那里的书还是很全面的。如果还不满足不了你，那么你就要去省城去省图了。”李曦萱给出了一个建议。

    李曦萱等人都不知道钟义目前的学习是怎么一个状况，开学第二天摸底考试全班倒数第二的成绩，只过了半个月，却要找大学教材来自学了，这在正常人的眼里，钟义就是有病。

    但是钟义身边的女孩却没人认为他是有病的，在刘宇怡和严雪莉这种榜样的作用下，几乎每个女孩都学会了少问多做，顺着钟义的心意去想、去做，总没错的。

    钟义把李曦萱挑给他的一块肥肉吃了，道：“谢谢，不过我哪有时间去图书馆啊？我得在学校守着你，姓伊的那伙儿人没准还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呢。”

    “要不，我就暂时请假或者休学好了，等妈妈回来再说如何上学的事情，这样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去图书馆了。”自从钟义承诺去找伊剑平报仇，李曦萱就觉得她可以为钟义做出任何牺牲了，而这两天她在有意和无意之间，跟钟义的距离已是越来越近。

    好像是听见了李曦萱的话一样，钟义的手机震动了，来电者正是韩英姿。

    钟义接听了起来，只听电话里韩英姿低声说道：“钟义，我暂时无法回东泉了，曦萱我就交给你了。别问我为什么回不去，也不要让曦萱来燕京找我。”

    “哦，韩姐，曦萱正在跟我一起吃饭呢，你要不要跟她说话？嗯，好的。”钟义把电话递给了李曦萱。

    李曦萱接过了电话，也不起身回避，喊了一声“妈”，就开始听了起来，钟义可以听见韩英姿重复了刚才跟他说的话。只是最后多说了一句：“无论发生任何情况，你都不要离开钟义的身边，妈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东泉了，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回不去……”

    就在昨天，韩英姿终于无法抑制住对女儿安全的担忧，她提出来要跟丈夫李雪松过一过夫妻生活。

    李雪松原本就是一名钻研高科技的书呆子，对这种男女之事并不上心，除了新婚之时几次好奇加本能的冲动之外，他的心思始终都灌注在科研项目上，但是既然妻子主动提出这件事了，他就不能拒绝履行丈夫的义务。

    因此昨天夜里，夫妻两人在科研所的宿舍中大被同眠了。

    蒙起被子来，韩英姿就在李雪松的耳边把这次来京的真实目的说了，并且说出了女儿李曦萱此时正身处危境。

    李雪松当即就同意了韩英姿的要求，E16是他率领一个科研小组研制出来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太空食品。虽然这种技术已经被国家列为绝密级的尖端科技，严格地控制了起来，但是李雪松不认为他作为此项发明的权利人，可以把女儿的生命一并贡献给国家。

    李雪松认为，他已经把相关技术交给国家了，那么他另外卖一份拷贝给国外某组织来换取女儿的生命，这是理所当然的。

    李雪松还认为，这种E16的食品，固然拥有令太空人在无限接近零代谢的状态下生存一万年的神奇能力，却并不是某种可以灭绝生物的恐怖武器，多卖一份又有何妨呢？就当是造福地球上的全人类了，这个不应有罪吧？

    然而，在第二天早晨，夫妻两个从被窝里面出来后，韩英姿却被告知，她再也不能离开科研所了，国安局的负责人说了，既然想过夫妻生活，那么你们就尽情地过下去吧，就在科研所里面过，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都可以。

    在李曦萱答应了母亲的要求后，韩英姿挂断了手机，她打出来的电话，自然是被监听的。如今他们夫妇两人都被监控了，想要卖E16，难于上青天。

    李曦萱的心情顿时变坏，她把餐盘一推，道：“我不想吃了，钟义，我陪你去图书馆的事情，今天下午我就跟邱老师去请假。”

    徐泫雅赶紧说道：“那我也跟你们一起。”

    严雪莉也说：“大家都休学好啦。”这个学，她是早就不想上了。

    钟义把李曦萱的盘子拖到自己身前，开始风卷残云，边吃边道：“饭菜不能浪费，图书馆是不是可以借书出来看的？我觉得吧，咱们可以每个人都办个借书证，一次借出来好几本，我也能看一两天，就拿到二中来看呗，看完再去借，不用你们都休学，那样也对不起你们的家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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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章 我们也不是强盗

﻿下午的时候王九锡按照钟义的要求，买来了那些材料，钟义问他花了多少钱，王九锡坚决不说，钟义只好拿出来一千硬塞给王九锡，说如果不收钱就此绝交了。王九锡无奈之下才说一共花了200多块钱，所以他最终只收了钟义200。

    王九锡最是关注搏击大奖赛的事情，因为他知道伊剑平参加了搏击大奖赛，而且在上半区一路过关斩将，丝毫不弱于下半区的跆拳道高手李昌旭。

    王九锡固然对伊剑平恨之入骨，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来对付伊剑平。

    今天早上，王九锡接到了他父亲从燕京打来的电话。他父亲在电话里狠狠地骂了他一顿，要求他不得再去公安机关指认伊剑平杀人的事情。王九锡没敢对他父亲说出伊剑平和他妈妈之间的奸情，只能捏着鼻子听从了父亲的要求。

    原本王九锡也跟李曦萱一样，对钟义参赛并且最终取得好成绩抱有极大的信心，但是在钟义对阵王炳海的前后，王九锡的信心动摇了，他觉得钟义不可能进入四强了。这也是他犹豫着最终没买戴君的彩注的原因。

    而在当初叶天昊的人被火球烧掉了手的那一瞬间，当时王九锡正在用手机输入伊剑平那伙人的车牌号码，他没有看见叶天昊的手下被烧。

    所以王九锡此时的想法已经与李曦萱完全不同了，他根本就不会考虑钟义在下半区脱颖而出，相反地，他觉得伊剑平从上半区拔得头筹还是很有可能的。

    下午第二节是政治课，钟义自从跟文善老师一番对白之后，果真就没再上过政治课，他用了足足一节课的时间，把野猪林布置成了一个迷阵。

    所谓的迷阵，其实就是迷宫。

    《百阵诀》以河图洛书为基础，穷尽华夏算术之玄妙，衍生出各种阵法变化万端，实有鬼神莫测之能。

    比如这片不大不小的松树林，钟义在查遍了整个树林的形貌之后，依据原有树木的数量与排列形势，稍加变化——只挖出了两颗松树，移栽到关键位置作为阵眼，再把其它松树用尼龙绳、胶皮等链接起来，这座迷宫就已经完成了。在不砍伐松树的前提下，除了钟义没人再能进入林中深处，即便是误入也不可能。

    钟义也是捏着鼻子在干活，这树林里面如今已是“地雷”遍布，到处都是臭气熏天。

    钟义刚刚干完，就听见了下课的铃声。他把从后勤上借来的铁锹往土里戗了又戗，刚才这把锹除了挖树之外，还铲了不少的“地雷”，带着味道还回去多不好啊，下回人家不借不说，这背后也得被人骂的。

    “站住，你跑不了的！”

    “草泥马，还跑！”

    钟义还在戗铁锹，就听见有人从远处奔着野猪林跑来，后面显然还有人在追，不仅追，还是骂着追。

    钟义心中暗笑，这个跑的怕是要倒霉了，因为野猪林已经进不来了。

    果然，那前面跑的人一头钻进野猪林后，却不知怎么搞的，又从一颗松树旁绕了出去，正迎上那几个追赶的人，“哎吆”一声，这人就被踹倒在地了。

    听着一阵脚踢的人体的声音，钟义从野猪林里走了出来，人未出林，声音先至：“行了行了，你们好几个踢他一个，有意思吗？”

    几个人闻言立即停止了踢人，不用看，只听这种说法，踢人的哥儿几个就知道是钟义来了，义哥一向痛恨以多欺少、恃强凌弱，往往在制止别人打架的时候都会先说这么一句，二中的学生已经耳熟能详了。

    于是，就有人主动打招呼道：“义哥，这小子偷我们的钱。”

    此时钟义的人刚从野猪林走出来，看见说话的是一个身高2米多的大个子，竟然是熟人，二中校篮球队的主力中锋滕万里。钟义笑了：“这不是万里吗？地上躺着的是谁啊？”

    “义哥，他叫石松涛，高三丶6的，这小子在中午午休的时候，跑到我们班里把所有课桌搜刮了一遍，偷了3部手机，6000多块钱。”滕万里身边的一个学生说道，钟义也见过这个同学，他同样是校队的主力，只是不知道名字。

    钟义点了点头，看着地上的石松涛问道：“是这么回事吗？如果是，赶紧把钱和手机还给人家，你说你怎么不学好呢？”

    石松涛赶紧站了起来，道：“义哥，谢谢你，我这就还……”说着他从身上掏出来3部手机，还有一大叠钱钞，交给了钟义。

    钟义把手机递给了滕万里，一边点着手里的钱，一边问：“手机是这几部吧？”

    “没错，就是这几部，上午第四节课上体育，我们几个都没带手机。”滕万里把手机发还给两外两名同学，把自己的手机留了下来。

    “嗯，那就好，钱都是谁丢的？一共丢了六千几？”钟义已经点到了六千了，眼见这一大叠足有一万多，他却是没再点下去。

    “一共丢了六千三，是我们班几个女生的钱。”

    钟义拿出来六千三交给了滕万里：“你们班女生真有钱，这么多钱都不随身带着。”

    随后钟义把剩下的钱递给了石松涛，石松涛也不敢接，滕万里却说了：“义哥，剩下这些钱肯定也是他偷的，你怎么能还给他？”

    钟义又笑了：“万里，那你告诉我，这些钱他是偷谁的？嗯？石松涛，你这些钱是偷的不？”

    “是，上我家邻居家里玩的时候顺来的三千，剩下的都是我自己的……”石松涛不敢说谎。

    钟义把手里的钱塞进了石松涛的手中：“接着吧，你最好把你邻居的钱还给人家，你自己的钱自己留着吧。”然后他转身说道：“万里，如果你们觉得我这样做不对，你们可以把他交给政教处，或者直接报警，我都没意见，但是剩下的这些钱，我们不能拿他的，因为我们不是小偷，我们也不是强盗。”

    “行，就听义哥的，姓石的，今天算你走运，我们也不送你去政教处了。但是，以后再敢偷我们班的东西，绝不轻饶你！”滕万里恨恨地说道，连骂人话都省了。

    传说中义哥不喜欢听见别人骂脏话，这些事情也被学生们整理了出来，滕万里自觉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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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 无力抗拒（谢推荐票！）

﻿暗香涌动，如兰似麝。这种气味总是令人舒服惬意，却又令人敬畏莫名。

    钟义坐在了查依娜的客厅里面的单人沙发上，与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一样，他依然是双目低垂，看着自己的脚尖儿。

    钟义总是有一种感觉，在这片原本是他家的旧址之上，已经被改造的充满了奇幻的色彩。这奇幻却不是阵法中的迷幻之法，如果一定要给这种奇幻做出描述，钟义觉得可以用仙境或者妖域来概括。

    他并不懂得现代家居的装饰装潢的高雅和奢华，所以他也看不出106这套房子和503比较，哪个装修得更精致一些，事实上，除了他脚下的不知名的地毯，他甚至不敢打量这房间中的其它设施，他只是在默默地感受着暗香中那浓郁的、仅次于祖洞之中的气息，在这种气息的沐浴之下，他有把握一夜恢复所有的涅槃功内力。

    “这里是一式两份的租赁协议，你看看吧，如果没有其它问题，你签字后就可以住进来了，还有，门口鞋柜里，有我给你准备的拖鞋。”

    查依娜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勾魂夺魄，此时查依娜就站在了他的身前，钟义的视线里，A4打印纸的边缘，有一双令人血脉偾张的雪白玉足踩在地毯上。钟义忽然感觉自己穿着皮鞋从外面走进来，实在是一件很不应该的事情。

    钟义不知道这双诱人的赤足的上面穿着什么，他几乎是闭着眼睛走进来的，这还幸亏查依娜的客厅的格局没有变化，否则他说不定就会碰到什么家具。

    《房屋租赁协议》的篇幅并不长，内容里也没有约束甲方乙方权利义务的诸般细款，只是笼统地要求乙方即承租人不得违反甲方的意志，做出令甲方不愉快的事情。

    钟义吃惊地看到，在租金交付这一标题之下，明确写着乙方将入职为甲方的夜间保镖，甲方支付给乙方月薪2万元人民币，房屋租金以工资抵扣1万元/月，自乙方搬入106室居住日起，由甲方按月支付给乙方工资余额1万元……

    “我夜间要在小区里面值班的，这一条我做不到。”钟义没有抬头，只是指着协议中的内容说道。

    这要是换做其他保安，在面对如此条款时，当即就会在合约上签字生效了，一个月2000多的保安工资，如何跟这种月入万元的女神保镖相比？

    但是钟义没有这样做。他不是在装逼，他有他的做人原则。继续做阳光水岸的夜间保安队长，除了对张俊的善意有始有终之外，更兼有保护503那些女孩的责任心，所以他认为这个协议内容无法承诺。

    查依娜也是费劲了心思才拟定了这么一纸协议，她能够看出来钟义对她充满了戒备，虽然她不明白钟义这样戒备她的原因何在，但是她清楚地知道一件事实，就是千万不能把钟义吓跑了。

    苛刻地要求固然会让彼此难以接近，而过分的倒贴也会引人怀疑，查依娜原本也不会在乎钟义的那点房租，但是如果直接免去房租，她又担心钟义会怀疑她另有所图。

    查依娜当然是对钟义另有所图了，只是这种另有所图却不能被钟义察觉出来。所以她才想出来这么一个贴身保镖的主意，她觉得，作为一名东泉市物业行业的保安队长，应该不会拒绝这么优渥的工作岗位。

    不过对于此刻钟义的拒绝，查依娜是意外中也有所准备，她咯咯娇笑道：“我也没说让你每夜都待在我身边啊，你待在小区里面，也算是我的夜间保镖了，你也不用辞去物业的保安工作，一切照旧都没什么问题，你也看见了，协议上面我已经签过字了，现在就等你了。”

    查依娜对钟义的这种态度，可以用一句成语来形容，就是欲擒故纵。

    又所谓“如欲取之，必先与之。”就是这么个道理。查依娜的态度就是，你想怎么样，那就怎么样好了，我全力支持，如你所愿，我就不信最终你不会堕入我的骰中。

    听了查依娜的话，钟义说道：“那，这1万元的工资我就不要了，总不成我住了您的房子，还要您付给我钱吧？您放心，我会重点保护1号楼106室的安全的。”

    钟义说的是心里话，如果他继续把查依娜等同于其他业主一样来对待，那么抵扣房租的一万元就等于是白拿人家查董的钱了，如果这样做，钟义会感到良心不安。

    其实钟义很想拒绝这个兼职的夜间保镖，但是每月一万的房租实在让他望而怯步，没错，他此时身上就带着一万元来的，可是只交这一个月的房租，涅槃功内力固然可以得到恢复，只是之后呢？之后三年的时间里，谁能保证不遇见什么事情？

    或者是再救一名如同薛冰兰一样的垂死伤号，或者是与某个强大的对手搏斗之余，涅槃功内力依然会耗尽的，那时候又该怎么办？

    就连王磊也说钟义没有赚钱的金手指，70年出生的、成长于计划经济体制之下的他，是真的没有赚钱之道。

    就是今天身上带着的一万元钱，也是幸亏在他的做人原则之中不包含对赌博的厌憎。如果他对待赌博这一事物的态度如同对待妓女和高利贷一样，那么，他都不会接受薛冰兰用他的工资赢来的钱。也就谈不上出现在查依娜的面前了。

    “那可不行，这是我们力科集团员工安保岗位的最低标准了，你既然对我提供保护，我就要付给你工资，这个就不必再讨论了，就这么定了。”查依娜所言不虚，在她的集团总部，安保经理的月薪也是2万，只不过却是美金。至于普通安保员，月薪也没有低于一万五的，加上五险一金以及各种福利，安保员的收入是超过每月2万人民币的。

    “这个……我受之有愧啊！”钟义还是不肯签字。

    “好啦，你就签了嘛，你看我这个房东都站在你身边多久了，你是不是不打算让我坐下了？”查依娜的语气中多出来一丝撒娇的味道，听得钟义颇有些心旌摇动。

    一只纤纤玉手拿着签字笔递到了钟义的眼前，钟义觉得他已经无力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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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章 男儿当自强VS阿里郎

﻿“东泉电视台，东泉电视台，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晚上好，现在本台即将为大家直播的，是‘力科杯’搏击大奖赛的争夺四强的比赛中的第二场，可能有些观众下班比较晚……刚刚打开电视机……在之前的第一场比赛中，本次大赛中最黑的一匹黑马，来自本市金盾安保公司的参赛选手伊剑平，已经战胜了夺标呼声极高的有着散打王美誉的祁龙，率先进入了四强……这场比赛，我们还是特邀了东泉市武术协会的会长刘希群老先生作为现场解说的专业指导，刘指导，作为专家，对即将开始的第二场比赛，您能不能谈一下您的看法？”

    “这场比赛吧，是来自韩国的技击流派与华夏散打的一场对决，根据之前几个阶段的淘汰赛的过程来看，我认为这场比赛没有什么悬念，大家可能也都注意到了，李昌旭的腿法非常厉害，不仅快如闪电，而且势大力沉……今天我也在网上查阅了一下相关的资料，发现李昌旭的回旋踢，竟然能够踢出1000磅的力量，这个1000磅是个什么概念？这么说吧，正常人在遭受200磅的力量攻击时，就会受伤倒地，甚至休克、昏迷……所以我觉得钟义在这场比赛中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

    “刘指导，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华夏的武术或者散打已经落后于韩国的跆拳道了？”

    “当然不是，武术和技击功夫的本身，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具体能够达到什么境界，还是要看习练者的天赋和经验以及付出努力的程度。我不看好钟义，是因为他太年轻了，才18岁嘛，你再看李昌旭的年龄，正好是钟义的一倍，36岁的跆拳道黑带7段，正在好时候啊，不仅功力深厚，而且体力未衰，实战经验也必定是十分丰富的，这些都是钟义不具备的优势……”

    “听了刘指导的分析，我也很为钟义这名年轻的选手感到惋惜，如果他在这一轮遇见的不是李昌旭，或许他还可以走得更远些……”

    “呵呵，我也挺喜欢这个小伙子的，不过我认为，他遇见谁都不太好办，8强无弱旅啊，他还是太年轻了，假以时日，我相信他必定可以在华夏武林一放异彩……”

    503室的电视机屏幕上，演播室内，解说员和刘指导利用比赛的间隙为广大观众答疑解惑。而不时被切换的电视画面，显示的都是李昌旭在前几场的凌厉腿法，以及对手被踢倒在地的慢动作回放。

    “这一回钟义是真的不好办了。”张俊忧心仲仲地说道。

    张俊认为，在李昌旭的强力腿法的打击下，钟义即使不受伤，也难免要被踢倒在地，一千磅的力量，就是埋在水泥力的电线杆也要被踢断了。人体怎么能承受的住？要么被踢伤要么被放倒是必然的结果。

    “你们知道不？听说马伟那里都不卖钟义这一场的彩注了。说是明知道钟义必输也不敢设关于他的盘口了。”老铁在一旁插话，今晚他没有出去打麻将，准备在503看完比赛再去。

    听说赌彩的事情，张俊又笑了：“昨天你跟王俊两个都赔钱了吧？活该！你们看人家小姚，一次性买了十万的钟义胜，结果人家赢了将近一百万，这是什么魄力？”

    王磊面有愧色地说道：“谁能想到钟义能赢王炳海呢？就好像今晚这场比赛，如果马伟那里继续开钟义这场的盘口，我就不信还有人敢买钟义赢。”

    徐泫雅却在一旁说道：“怎么没有？我们学校里就有人卖这个盘口，叶天昊就买了十万块的钟义赢呢！”

    “什么？你们学校也有搞赌彩的？赔率是多少？”王磊追问道。

    徐泫雅道：“好像是1赔3吧，我也不太懂这些，听同学们说，如果钟义赢了这场，叶天昊就要赢戴君30万呢。”

    “唉，我就常说，老戴家没一个好人，看看，他儿子都开始干这个了，下一步就得成为马伟那种人。”张俊叹气说道。

    张俊的话没有引起他人的附和，屋子里反而静默了下来。在座的年轻人里，有不少都知道戴君跟张超走得很近，却是没人敢对张俊告知此事。

    “快看，钟义上场了。”

    电视画面里，钟义伴随着一曲《男儿当自强》走上了擂台，虽然他依然没有得到美女和鲜花的待遇，但是好歹有了音乐伴奏了，看来大赛的举办者对钟义稍加重视了一些。

    今天钟义是红角选手，所以他先入场。

    《男儿当自强》只放了一小半就停了，随之一阵《阿里郎》的音乐响起，李昌旭在鲜花美女的缠绕中走出了通道，场上的气氛也热烈了起来，或许是在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传统精神作用下，观众们送给韩国高手的掌声明显要多于刚才送给钟义的。

    李昌旭走在通道中，不断地挥舞着双拳向观众们示意，观众们的掌声由此更加热烈，这种与观众互动的习惯，是之前出场的钟义所不具有的。这是大牌的习惯，也是明星的习惯。

    裁判把李昌旭和钟义叫到一起，强调了一下比赛规则，然后两名选手的四只拳套对碰了一下，算是拳台上的礼仪，比赛就此开始了。

    几乎是在铃铛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李昌旭就使出了一记凌空侧踢，他的身体在擂台空中滑行而过，姿势极其飘逸，动作舒畅优美，那只凌厉无俦的脚掌瞬息之间就到了钟义的耳边。

    这一瞬间里，几乎所有的观众都认为钟义即将被KO了，因为他似乎没有什么防御性的动作，虽然他的左手拳套正摆在左脸的旁边，可是凭借这一只小臂的力量，如何能够挡住那势大力沉的一脚呢？

    就连李昌旭本人也没能发现，在他即将踢中对手的一瞬间，钟义的拳套稍稍一动，那是一个稍抬即收的摆渡动作，而李昌旭的一只脚的力量方向，却被这极其隐蔽的动作改变了。

    在观众们的眼中，只看见钟义的头稍稍一偏，也不知道究竟被踢中了没有，但是大家却都看见了另一幅决计猜不到的景象，就是李昌旭扑通一声摔在了擂台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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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 解说员的那张嘴

﻿只有钟义自己才知道，他刚才用的就是沾衣十八跌，而在他没穿上身没有衣服的情况下，他用拳套当成了衣服，给李昌旭来了一回“沾套十八跌”。

    这绝对是四两拨千斤！这就是华夏武学的妙法真谛。真正摔倒李昌旭的巨大力量，正是他自己的那一腿踢出来的力量，而钟义所用的力量，也真的没超过四两。

    “感觉上似乎李昌旭的这一腿失去了重心，刘指导，您说他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此时在擂台上，钟义已经远远地躲在了一边，裁判已经走到了李昌旭的身旁，李昌旭正在挣扎着站起来，他知道，再稍微慢一些起身，就要被读秒了，而按照比赛规则，被读秒的选手就算可以继续比赛，也是会被裁判扣掉2分的。

    刘指导的声音在电视机中响起：“据我所知，长期练习跆拳道这种功夫的选手，在做出凌空出腿的动作时，都是做了摔倒的准备的，因为这一腿踢出去的结果会有很多种……有时候，即使他这一脚重创了对手，他自己也会站立不住而摔倒的，这很正常，这并不能说明此时场上的形势谁优谁劣……”

    “现在比赛继续进行，我们看到钟义在进攻，他在逼迫李昌旭，他在步步紧逼，而李昌旭却在步步后退，天呐，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在上一场钟义始终都是被动应战的……”解说员的嘴里同步着赛场上的比赛内容。

    “呵呵，钟义这个小伙子很聪明，他是在限制李昌旭的有效攻击距离，我们都知道，任何跆拳道选手都不擅长用拳来格斗，当然李昌旭也是一样，钟义的策略是让李昌旭的腿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来。越是贴身，跆拳道这种高腿的攻击力就越低，它不像泰拳，泰拳还有膝撞的近身格斗手段……”刘指导不愧是专家，说起话来都是旁征博引。

    “李昌旭又出脚了，哎呀，他怎么又摔倒了？这怎么可能，不过他马上站了起来，又是一个腾空双飞，哎呀！……”

    在擂台上，不到10秒钟的时间里，李昌旭连续又摔倒了两次，不过这两次由于他踢腿的力量没有发挥到最大，所以被摔的时候也不是很重，都能迅速爬起来。

    而红角选手钟义，在李昌旭摔倒时就会走向赛台的角落，等待对手爬起来后继续比赛。

    503的客厅里，张俊一脸困惑地看了一圈，说道：“好像钟义也不是很吃亏啊？我怎么感觉这一场比跟王炳海那一场还轻松一些呢？”

    “快看，李昌旭又摔倒了，这都是第四跤了哦不，他又摔倒了！第五跤了！”老铁兴奋地替李昌旭数着摔倒的次数。

    在比赛开始的1分钟之内，李昌旭踢出了5脚，同样也摔了5跤，而在这过程中，钟义还打出一记刺拳击中了李昌旭的左脸。

    “我怎么感觉钟义是占了上风呢？”王磊揉了揉眼睛说道，仿佛刚才看见的这一幕是假的。

    刘宇怡和徐泫雅也从比赛最初的紧张中恢复过来了，之前两名美女的小手紧紧握在了一起，都拧出汗来了。

    刘宇怡拍着胸口说道：“老天保佑，让钟义赢下这场比赛吧。如果真能赢了，我给大家做满汉全席。”

    徐泫雅也说：“如果钟义赢了，我就给大家唱一晚上歌，让大家听个够。”

    徐泫雅的歌声的确很不一般，刘宇怡曾经悄悄把自己的闺蜜猫媚和徐泫雅做过对比，颜值当然是徐泫雅高就不用说了，单说唱歌的水平，拥有十万粉丝的猫媚根本没法跟徐泫雅相比。

    所以如果别人说要唱一整晚，那明显就是麦霸，但是徐泫雅则不是，大家听她的歌声确实听不够。只不过据徐泫雅自己说，她的歌声尚且不及钟义的歌声于万一，而严雪莉和姚玉娇以及段雯雯都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

    因此刘宇怡和薛冰兰周紫依一度央求钟义唱歌给她们听，但是钟义却是死活不肯再唱了，给这三名美女留下了无尽的悬念。

    三分钟的时间，若是用于听歌，尚且听不完一首歌曲，但是用于搏击比赛，就有所不同了。

    假设此时场上钟义是被人打得晕头转向的，那么503室的众人就会觉得时间太慢；然而事实上电视画面中的钟义无比轻松，而且那张平静的脸庞有着一种坚毅的神情，给大家带来了无穷的信心，所以这时间又变得快速了，在李昌旭又摔倒两次之后，第一回合结束了。

    这个局面，就是刘指导也看不懂了，此时他的评论也悄悄改了口风：“跆拳道这种技击手段，还是有着很大的缺陷的，这脚下不生根啊，在实战中还是比较危险的……”

    话说华夏国各个体育比赛中的解说员和评论员大致都是刘指导这般，都是谁占上风谁有理，谁落下风谁不是，比如说华夏男足在对阵某国球队时，开场被对方攻入一球，那么好了，国足的种种不足之处，足协的种种体制弊端都得被解说员数落一个遍，包括主教练的各种缺点也要被挖出来暴晒。

    而一旦国足将比分扳平了，这时解说员就好像刚才开批斗会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又开始说一些好听的话，比如某某队员天赋绝佳、训练刻苦，某某队员的女友也赶到现场支持国足云云，最终给观众留下的印象就是，解说员的那张嘴还不如菊花的可信度高。

    李昌旭坐在台角休息，一脸的郁闷。

    没有人能体会到李昌旭的郁闷，他踢了7脚出去，都是他平生精研的绝技，可是不仅没有给钟义造成伤害，而且还累得自己连连摔倒，他自然能够感觉出钟义的手臂或身体有某种力量发出，虽然他看不出钟义的动作，但是那种力量是真实存在的，那种力量总是将他的攻击力改变了方向，然后将他重重地摔倒在地。

    这第二回合还怎么打？李昌旭没办法了，他就会用腿，不会别的，且不说他用带了拳套的拳头无法克敌制胜，就算他真的用拳套打败了钟义，那么回头他将如何面对家乡的阿里郎父老？又如何面对跟随他学习跆拳道的华夏学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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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〇章 戏剧性的职业摔跤

﻿伴随着解说员和评论员口径的改变，观众们对钟义的期望值也提高了。

    在第二回合中，场中的观众为钟义加油助威的声音在逐渐增加了。

    观众们大多都是客观的，但同时也是容易被专家误导的，而当他们发现了钟义竟然有可能取得胜利，有可能代表着东泉市本地人走进半决赛时，他们当然不会针对钟义吝啬一些掌声和加油声。

    “钟义！加油！”助威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多，越来越整齐，最后竟然是全场观众都在为这名18岁的高中生加油。

    李昌旭受不了了，他感觉脑袋都快被这种助威声喊大了，那些曾经为他欢呼的观众们呢？此刻他们在哪里？

    李昌旭觉得他必须要用最凶狠最致命的一击来结束这个困窘的局面，在此之前，由于钟义的近身逼迫，他的拿手绝技——回旋踢的施展空间始终不够理想，纵然如此，也没办法了，哪怕是用小腿扫中钟义的脖颈呢，也够他喝一壶的。

    好吧，只能这样了！想到这里，李昌旭停止了后退，在钟义的一记刺拳打来时，他故意挨了这一拳，佯装向后一个踉跄，这踉跄却是他烂熟于胸的步法，紧接着，他的一记回旋踢闪电般的击向钟义的右颈。

    这一腿，是在近距离由下至上的斜扫，动作非常隐蔽，这已经是李昌旭的毕生功力之所聚，如果测试这一腿的力量，绝对要超过之前刘指导所说的1000磅很多。

    钟义没能料到对手的一记踉跄是埋伏好的杀招，而当他发现李昌旭的右腿到了右颈时，不仅拳架来不及拨打，即使是肌肉记忆也来不及反应，被李昌旭的小腿肚结结实实地扫中了脖子。

    这一瞬间，钟义听见“嘭”的一声巨响，这是他的脖子跟李昌旭的小腿碰撞时产生的声音，然后钟义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拳台的护绳上面，把护绳都撞得向场外绷出了一个不小的弧度。

    下一瞬间，在全场观众的惊呼声中，钟义的身体被护绳像是弓弦发射一样弹回了场内，而此时李昌旭虽然一脚击中了对方，自己也被巨大的惯力带着摔倒在地上，他刚刚起身，还没等站稳继续追击，却见钟义的身躯有如一发重磅炮弹一样，呼啸着向他砸了过来，而他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

    “轰！”

    如果把这一画面做成漫画或者是连环画，那么漫画家一定会把这个撞击点的周围用不规则的星形勾勒出来，而且还得使用醒目的黄色。

    李昌旭只觉得眼前一黑，有金星乱舞在漆黑的视野之中，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钟义在茫然中站起，他看了看脚下躺着的李昌旭，心中纳闷地想，这是撞在他什么地方了？怎么直接就给撞晕了呢？

    裁判员如梦方醒地跑过来拉开了钟义，然后蹲在地上开始给李昌旭读秒，直到裁判读完了数，李昌旭也没能苏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刘指导，刚才明明是钟义被踢飞了，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样了呢？”解说员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局面了。

    “呵呵……”刘指导笑了几声，然后才说道：“这让我想起了米国的职业摔跤的场面，不过钟义刚才砸向李昌旭的动作却不是他故意做出来的，而是被动地被护绳弹出来的，这个结果真是太富有戏剧性了，我不得不说，李昌旭踢飞钟义的那一腿，力量实在是太大了，若不是那么强大的力量，钟义也不会在撞到护绳之后还被弹回来……可是看起来钟义这个小伙子的抗击打能力也很强嘛，你看他现在好像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这场比赛应该是钟义获胜了，当然了，还要看裁判员怎么判断……”

    此时已经有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上台，经过简单的观察后，用担架抬走了李昌旭。

    场上的观众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既然李昌旭爬不起来了，那么这场比赛的获胜者自然就是钟义了。所以，在经过了20多秒钟的沉寂之后，场上的欢呼声突然爆发起来。

    “钟义！钟义！钟义！”观众们开始有节奏地呼喊着钟义的名字。

    阳光水岸的503客厅中，刘宇怡和徐泫雅相拥而泣，刚才钟义被李昌旭一脚抽飞，可真是把这一屋子人都吓了个魂飞天外。

    电视屏幕中，裁判员在征求了场下的几位裁判的意见后，重新回到了台上，他举起了钟义的手臂，宣布本场比赛的胜利者属于钟义。

    与之前的任何比赛都不同的是，在钟义想要下台时，一群记着拿着长枪短炮跑到了拳台之上，一名烫着波浪染成棕色长发的美女记者把录音笔递到了钟义的面前：“钟义，你好，我是《都市生活报》的记者，我想对你进行一个简短的采访，可以吗？”

    没等钟义说话，又一名男记者挤上前面问道：“你好，钟义，我是东泉市电视台的记者，请问你此时有什么感想？能不能给广大观众说一下？”

    钟义看了看这位男记者，说道：“刚才我进场的时候，那首‘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的歌，只放了几句就不放了，我只想把这首歌完整地听一遍，这就是我此刻的感想。”

    “你好钟义，请问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采访你的机会呢？”棕色长发美女记者又问了钟义一遍。

    “不能。”钟义拒绝了美女记者的请求。

    美女记着顿时不高兴地说道：“能告诉我你拒绝采访的理由么？”

    “因为你的头发不是黑色，而且，我也不想用外国话来跟你交流。”钟义如实说出了他的想法。

    钟义被采访的画面也被导播切入了镜头，他说的话也传入了每个电视观众的耳中。

    这一刻，没有人注意到，主席台上观看比赛的查依娜已经站起，她对着身后的一个秘书一样的女子说了句话，那女子转身去了。

    503室客厅中的美女们，此时正在彼此打量着别人的头发颜色，忽然徐泫雅说道：“我知道为什么钟义从来都不看伊轻舞一眼了，因为伊轻舞的头发是染成了黄色的！肯定是这个原因。”

    这时，在电视机音响中以及整个体育馆中，都响起了那首林子祥演唱的国语版《男儿当自强》——华夏传统的鼓声，咚咚响起，就好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令人振奋，令人肃然起敬——

    “傲气面对万重浪，

    热血像那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如精钢，

    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我发奋图强，做好汉！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

    热血男儿汉，比太阳更光。

    ……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天辟地，

    为我理想去闯！

    看碧波高壮，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

    我是男儿当自强。

    昂步挺胸大家做栋梁，做好汉，

    用我百点热，照出千分光。

    ……

    做个好汉子，热血热肠热，

    比太阳更光……”

    逐渐地，全场观众都开始合唱这首歌，钟义站在擂台上倾听着，他没有唱，他被这首歌的词意陶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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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一章 你以为你是黄飞鸿啊？

﻿钟义走下了擂台，李曦萱迎面扑入了钟义的怀中，给了钟义一个紧紧的拥抱。

    李曦萱把头埋在了钟义的肩头，钟义可以感觉到李曦萱的泪水。

    “哟，温香暖玉抱满怀啊，小伙子，我可是警告过你了，一只蝼蚁带着美女招摇过市，可不是一件好事。”一个声音出现在钟义和李曦萱的身边。

    钟义跟李曦萱同时分开了身体，看向了旁边说话的人，这一看，李曦萱的眼睛里立即燃烧起仇恨的火焰。

    来人是伊剑平。

    没等钟义和李曦萱说话，伊剑平又开口了：“小伙子，瞎猫碰见死耗子，侥幸赢了李昌旭，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你看你刚才还弄得那么拉风，还男儿当自强，你以为你是黄飞鸿啊？你是不是觉得，你学了两招不入流的沾衣十八跌就天下无敌了？”

    钟义和李曦萱既然不说话，伊剑平就乐得发挥自己的口才，继续挖苦钟义。这小子当初在菲力西餐厅就带着一个大美女，今天又带着两个小美女，实在让伊剑平看了不爽。虽然他自己酷爱跟中年妇女上床，但是不等于他就不嫉妒钟义身边女神的颜值。

    这还亏得伊剑平不知道在菲力西餐厅的那位就是李曦萱的母亲韩英姿，如果他知道这件事，还指不定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呢。

    李曦萱刚要反唇相讥，却被钟义拉住了她的手，她只听钟义说道：“既然你知道沾衣十八跌，那你就在擂台上等着吧，明晚的半决赛，希望你不要输掉。”

    “哟呵，你小子挺嚣张的啊，我还担心你输掉呢，如果你明晚输给端木荒野，我可就没了机会了。我还想打得你满地找牙，给秦老头看一看呢，老小子自己不敢找我麻烦，就教了你这么个废材出来，哈哈……真是好笑啊！”伊剑平连带着把秦啸风也骂上了。

    这下钟义也忍不住了，他恨不得立即就把这个伊剑平打死在面前，只是他的胳膊却被两只手紧紧地抱住了，同时他还感觉到两只手中间的弹力柔软，挤压在他的胳膊上。

    钟义扭头一看，却是许胜男抱住了他的胳膊，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里都是不要冲动的含义。

    “钟义，你们先回去吧。”许胜男继续给钟义使着眼色。

    “哼。”钟义怒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拉着李曦萱和薛冰兰离开了擂台旁边。

    他一贯不喜欢跟对手废话，要么动手，要么走开。

    伊剑平瞄了乳神警花一眼，又看见走过来的一身警服的彦东，也就没再停留，径自转身去了。

    这边李曦萱一边跟着钟义走向更衣处，一边愤愤地说道：“什么东西？还主动跑过来示威来了。”

    在今天下午的时候，区公安局的警官给李曦萱打了电话，通报了案件侦破情况，那警官说涉嫌杀害于勇的嫌疑人已经投案自首了，但却不是伊剑平。当李曦萱提出质疑时，那警官又说之前指证伊剑平的王九锡也已经翻供了，说是当时认错了人。

    为此，在放学之前，李曦萱还专门找王九锡理论了一通，王九锡任凭李曦萱如何发怒，却是不敢顶撞。最后王九锡无奈地悄悄告诉了钟义，说这事他爹插手了，让他不能再继续帮助李曦萱指控伊剑平。

    钟义对此表示无奈，他既不能强迫王九锡跟他父亲翻脸，也不能因此就憎恨王九锡，只能期待着最终在比赛中遇见伊剑平，替大家一雪前耻。

    原本钟义对能否进入四强的确是殊无把握，但是在今晚误打误撞地赢了李昌旭之后，钟义立即信心爆棚了，因为他今晚就可以去查依娜租给他的房间去恢复内力了，之前他在比赛时打出的拳头也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但是今晚之后，一切都将不同。

    至于明晚的对手，那个端木空手道场的端木荒野，钟义还真的没放在心上。

    所以钟义劝说李曦萱道：“你不用生气，你等着看吧，这伊剑平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这叫不作死就不会死。”薛冰兰在一旁给钟义科普现代语言。

    换过了衣服，钟义等人离开了赛场，叶天昊一伙当然也是紧随其后。这一刻，就连电视导播也没有注意到，在钟义离开的同时，看台主席台上的查依娜也起身离去了。

    通常的，不论是发生了一件怎样的事情，真正的普大喜奔是不存在的，真实的社会里，一件事所引起的连锁反应，只能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今晚钟义的一场误打误撞的胜利，导致的最欢乐的人，不是503室的一群观众，而是叶天昊。随着李昌旭被抬出场外，叶天昊赢戴君30万元已成定局。叶天昊自然不会在意区区30万元的进账，他只是很想看一看戴君那张欲哭无泪的嘴脸。

    所以在跟随凯越车回阳光水岸的路上，叶天昊破天荒地哼起了歌。明天的时候，戴君的那张带着眼镜的脸，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这简直是想一想都很爽的事情。

    今天是星期一，正是钟义休息的日子，不用再上夜班。他没有再回503，因为查董的劳斯莱斯跟着他们这一路车队，几乎是一起开到了阳光水岸的地下车库。

    所以钟义理所当然地跟着查董去了1号楼的106。钟义只是对李曦萱她们说去查董那里有事，至于是什么事，钟义不说，别人也不会问。

    这一幕又把叶天昊深深地震撼了，合着人家钟义拿李曦萱都不当回事，竟然还有这样的倾倒众生的女神相伴！都说不到燕京不知道官儿小，不到广深不知道钱少，这不到阳光水岸，还真不知道女神满街跑啊。

    106室内，钟义依然紧闭双目，换上了查依娜给他拿出来的拖鞋。耳中只听见查依娜笑道：“来，盲人小兄弟，我领着你去参观你的卧室。”

    说话间，查依娜就拉起了钟义的手，吓得钟义一哆嗦，查依娜却不松手，轻声笑道：“你到底在怕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真的，你看，咱们都住在一个屋檐下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怕什么？”

    钟义在查依娜的牵引下，果真像个盲人一样走向前方，他叹了口气说道：“最起码的，我怕我一看见你就会产生……想要拥有你的念头，我觉得，那对你是一种亵渎，对我自己也是一种耻辱。”

    钟义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他相信，即使他对查依娜表示出爱慕之情，也必将遭到无情的拒绝，自己这条件，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根本配不上人家这种人间绝色啊！

    既然如此，何必自取其辱呢？这就是钟义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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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 查依娜的警惕

﻿俗话说，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查依娜也是这样认为的。

    钟义的话语让查依娜颇为心动，她非常想立即告诉钟义——只要你想拥有我，我就可以让你拥有。

    但是查依娜觉得这样不妥，因为这样会让钟义感觉到她很轻浮。如果因此令钟义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那么眼下这个好的开始就化为乌有了。

    所以查依娜只是说：“到了你的卧室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提出来。”

    钟义立即就摆脱了查依娜的手，仿佛那只柔若无骨的手上有毒一样。然后他说道：“查董，谢谢您的指引，我想马上就休息，您看？”

    查依娜看着依然闭着眼睛的钟义，心中暗笑：“这个小处男，居然还是不敢睁开眼睛，不过这样也好，先这么暧昧着培养一下，总比直奔主题有趣一些。”

    于是她说道：“好吧，那我就去休息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喊我。”查依娜转身出了门，又顺手把门带好了。

    钟义随即睁开了眼睛，这个卧室里面的涅槃功气息更加浓郁，远胜于客厅之中的，他在刚刚进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

    他看了看那张双人床，粉红色的床单、和已经铺好的粉红色的被褥，都是那么的精美华贵，用眼睛都能够感觉到它们的柔软，同样也在散发着查依娜身上那种特殊的异香，令人忍不住想要贪婪地多吸几下。

    钟义没有碰触这张床，他轻轻地把门锁从里面销上，却找不到卧室灯具的开关，他索性也不找了，直接席地打坐，开始了涅槃功的修炼。

    查依娜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凝思了一阵，然后拿出来手机，拨通后说道：“你来105一下。”

    一会儿过后，查依娜出了106，进入了105室，等在105门口的姚玉娇也默默地跟了进去。

    “师父，您找我？”姚玉娇关好了门后轻声询问。

    “嗯，今天让你过来，是想了解一下这几天钟义在学校里面的情况，还有就是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困难，你把知道的都给我说一遍，别漏掉什么。”

    “好的，师父，最近的情况是……”姚玉娇就把钟义的近况说了一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最后姚玉娇说道：“但是今晚钟义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最近李曦萱跟钟义走得越来越近，有很多时候我都没法跟钟义在一起了。”

    “嗯……”查依娜沉吟了片刻，又问道：“他还挺喜欢学习的，既然你赢了那么多钱，他想看什么书，你直接给他钱买不行么？去什么图书馆啊？”

    “他不要我的钱，之前给过他几千，都是通过严雪莉的手给出去的，而且他已经还给严雪莉了，还有就是，买书的建议别人也对他提过，但是他说要看的书太多了，根本买不过来。”

    “嗯，如果是要买比一个图书馆还多的书，那的确是买不过来。玉娇，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必再跟随钟义左右了，在任何地方，都不必跟随他了。我对你另有安排。”

    “师父，那您给我的钱，还有我赢来的钱，我现在都给您吧。”

    “这倒不必，你把赢来的钱交给那个严雪莉就行了，至于我给你的那10多万，你自己留着好了，就当是我给你的酬劳。”

    “谢谢师父，我的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你不必谢我，只要你尽心办事，以后会有更大的好处等着你。至于你的下一个任务，你的男人是张超吧？”

    姚玉娇点头道：“是。”

    被洗过脑的姚玉娇，任何事都不会向查依娜隐瞒，只要是问到了，那么必然会如实回答。

    其实在查依娜这一派的修真者中，所谓的洗脑就是一种摄魂术，凡是修炼到练气六层及以上的，都能够使用摄魂术来给普通人洗脑。

    “嗯，从明天开始，我要你时刻跟紧了张超，平时要注意他都跟什么人来往接触，还必须了解他正在做的每一件事情。如果他有什么时候撇下了你，你一定要立即告诉我。”

    “张超最近都不回家的，我也要跟他在一起吗？那样，我在这里物业的工作怎么办？”

    “辞了，明天早晨你就辞职，然后张超晚上住在哪里，你就跟着住在哪里。”

    “好的，师父，我一定按照您的话去做。”

    “嗯，你先回去吧。”查依娜挥了挥手，姚玉娇领命离开了。

    回到了106，查依娜坐在了沙发上，心中想道：“白亚娟，你还真的沉不住气，才练气六层就想自立门户了。”

    如果说姚玉娇的不正常的衰老，别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么查依娜是一眼就看明白了。

    这分明是被人做成了炉鼎了。而以姚玉娇为炉鼎练功的人，肯定就是张超。

    这就意味着，张超已经在修习《姹女玄阴诀》的男修功法了。

    而敢于背着查依娜把这门功法传给男性的，则只有白亚娟一人。

    查依娜几乎是在今晚看见姚玉娇的同时，就想明白了这件事情。

    在查依娜的眼里，白亚娟的意图也是昭然若揭——先传给张超男修功法，让张超去寻找女性做炉鼎，迅速达到练气三层的境界，然后白亚娟再跟张超双修，以获得突破。

    查依娜能够理解白亚娟的心态，毕竟世界末日即将来临，谁都想在这大灾难到来之前提高自己的境界，以期在灾难中保住性命。查依娜甚至还纵容白亚娟跟另外几名女弟子去提高境界，清泉山庄的那些马上风死去的男子，就是白亚娟师姐妹们的杰作。

    但是白亚娟眼下所做的事情，就超越了查依娜可以容忍的底线了。这种通过收男徒的办法，是可以短期内达到筑基的。尽管这种办法会损坏修真者的根基，导致将来止步于金丹，所以查依娜本人不会采用。但是白亚娟如果达到了筑基以上，绝对会设法脱离查依娜的掌控，而选择自立门户，之后就有可能要对付她的师父，谋夺力科的产业以及太空求生的机会！

    这又岂能容忍？

    若不是还需要白亚娟替她去控制吕儒臣，查依娜根本就不会派姚玉娇去盯梢张超，而是今晚就要清理门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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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三章 治病

﻿第二天上午，天空阴霾。

    在第二节语文课上课时，钟义听见有防空警报响彻天际，雄浑苍凉的警报声，像是在申诉着一个古老民族的惨痛往事，又像是在吟唱着一个泱泱大国的慷慨与悲壮。

    邱老师暂停了讲课，肃立在讲台前，听完了长达15分钟的防空警报，然后她说：“同学们，勿忘国耻。”

    并不是每一位同学都会在防空警报中沉痛，伊轻舞就一直在课桌下摆弄着手机，二中贴吧里有人发了张照片，照片中，钟义和李曦萱紧紧拥抱在一起，伊轻舞看着这张超片，心中百念杂陈。

    从昨晚跆拳道高手李昌旭败北之后，钟义已经真正成为了东泉市的名人。

    今天的《东海晚报》都已“男儿当自强”为题，用了不小的篇幅来报道这个来自秦城二中的学生。报纸上评价钟义是一个极富民族精神、民族气节的青年，能够在当前日渐浮躁的社会中自强不息。报纸还以钟义拒绝与染发美女记者交流为例，来说明钟义对华夏传统文化、生活理念的秉承和坚持。

    为了使这篇报导更加翔实、更具说服力。不知道报社记者通过何种渠道，竟然在昨晚连夜采访了东泉市教育局长魏成刚和秦城二中的校长赵怀波。

    魏局长的话语也被纳入了这篇文章中：“我为钟义同学而感到自豪。”

    而赵怀波校长则是表示：“钟义同学在秦城二中一贯品学兼优，乐于助人，是新世纪难得一见的好学生。”

    这些报纸上的内容，也被人粘贴到了贴吧中的帖子中，虽然跟帖里也有人对钟义的“品学兼优”表示质疑，但是迅速被其他顶贴者淹没得无影无踪。

    如果此时有人提出一个问题——2012年东泉市什么最火？那么答案很简单，钟义最火。

    在这一瞬间，伊轻舞竟然有种去洗掉黄色，恢复黑发的念头产生。

    伊轻舞已经不再看不起钟义了。

    就连李曦萱那么优秀的女神，都投入钟义怀抱了，她还有什么资格看不起钟义？

    这就好比一个拥有百万身家的人，他没有资格说自己看不起一个拥有亿万身家的人。

    这还好比一个华夏国脚，他也没有资格说自己看不起一个巴西国家队的球员。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自己说说是可以的，但是让别人听见，可就丢人了。

    她禁不住向左侧头，看向钟义的侧脸，后者此时没有在看任何书籍，防空警报已经响过了，他似乎还沉浸在某种情绪里。

    伊轻舞看了看钟义桌面上堆放的那些书，从书脊上，能够看见这些书的名字：高等数学、大学物理、机械设计基础、电工学、电子学……

    伊轻舞虽然想不通钟义为什么会看这些大学的课程，却也没有了之前的鄙夷，她忽然觉得，跟钟义同桌，或许是件好事。

    除了伊轻舞之外，教室里不关心国耻的尚有一部分人。叶天昊就是其中之一，此时他一心想在下课之后去找戴君索赔。至于时下钟义的种种火爆，他羡慕嫉妒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都习惯了。

    吕轻侯的心绪也在忿忿不平，此时他对国人炒作包装的习惯深恶痛绝，能打就能打呗，偏偏还要扯上“品学兼优”，钟义的品先不说，怎么可能“学”也优了？他最多只比张超“优”一点罢了！

    防空警报响过不久，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就响了。

    在这个非法定国耻日的大课间里，二中新建教工家属楼的工地上，发生了一桩惨案。

    这桩惨案原本应该发生在野猪林，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野猪林竟然进不去了，不管从那棵树的旁边进入，都会走几步后再绕出林外。所以，建筑工地的楼房框架中，成为了杀敌的好战场。

    戴君因为偿付不起30万的彩金，耍起了臭无赖，只将叶天昊的10万本金打回了叶天昊的账户。双方理论的时候，戴君还口出狂言，叫嚣武魂社团就是这么玩的你能奈我何？因此，戴君被叶天昊刚刚招募来的手下打掉了一颗槽牙。

    李佑军当然不会坐视戴君被打，他当即也撸胳膊挽袖子地准备动手。但是当5名秦琼武校的学生向他围拢过来的时候，李佑军选择了落荒而逃。

    张超在课间没有出门，他还在课桌上酣睡，而当他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第三节课也已经即将开始，所以张超暗暗决定，这事等放学后再说。

    中午的时候，吃过午饭后，李曦萱开车载着钟义、徐泫雅和严雪莉，去了育才中学，找到了谭铮和秦芳美。

    在钟义的要求下，谭铮上了李曦萱的车，一起去谭铮的家里。因为载客量的限制，秦芳美只能留在育才了，钟义没有询问谭铮和秦芳美的关系，不过他能够感觉出，这应该是一对恋人。

    谭铮的母亲患的是宫颈癌，她的病历，就是谭铮也不给看的，因为她觉得很丢人。

    俗话说，妻子的不幸，缘于丈夫的不洁。谭铮的妈妈也是因此得病。

    早在1987年，在那时的高二学生钟义还不知道男女如何办事的时候，谭铮的妈妈已经为谭铮的爸爸打过两次胎了，而那时谭铮的爸爸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卫生，只要想了立即就上，从来不知道事前清洗，也不懂得流产之后的性生活禁忌。

    后来这两个技工学校毕业的同窗兼同床结了婚，并且有了谭铮。

    在谭铮5岁时，他的爸爸下岗后，小家庭顿时陷入困境，这时谭铮的妈妈已经有了严重的妇科病了。而谭铮的爸爸却在打工时遇见了一位个体女老板，女老板看上了谭铮爸爸的高大英俊。

    所以在谭铮7岁时，谭铮父母离了婚。

    原本谭铮的母亲也是比较有姿色的，却因为妇科病而无法再嫁。

    话说在1987年的技工学校里，长得很丑的女生是很少的，丑女都上高中考大学去了。而在技工学校和职业中专这类校园中，为数不多的丑女也没有早恋以及早尝禁果的机会，无人问津嘛。

    这就是谭铮妈妈的悲剧人生，但是她却不能对别人一诉委屈，这人生经历委实有些丢人。

    纵然无人相信钟义的话，但是谭铮的妈妈依然感激地，让钟义握住了她的手。

    钟义对脑海中司空见惯的语音提示不再惊讶，任由佳娃主脑的救治程序启动工作。他在昨夜的修炼大获成功，故居旧址的气息没有令他失望。

    谭铮的妈妈只觉得有一股热流从钟义的手中进入到她的体内，然后那热流开始在她的体内游走，竟然逐渐游走到了她的小腹，幸好的，这热流是从上而下到达那里的，如果是从下面进入体内，她都会立即挣脱钟义的手了，那样就太让人羞怯了。

    她没有挣脱钟义的手，因为那热流在她的小腹内停住了，就在她平日里最疼痛、最难受的地方盘旋抚摸，让她感到无比的舒适。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在看着，她都要舒服地呻吟出来了。

    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纠缠她多年的创痛正在开始远离她的身体，那股热流正在滋润、温补着她的肌体和器官，这是什么？这就是气功吗？

    在谭铮和几个美女的注视下，谭铮妈妈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着，从灰败到白皙，再从白皙变得红润，黄褐斑和雀斑等等色斑迅速消褪不见，抬头纹、眉间纹、鱼尾纹、唇纹、嘴角纹等等皱纹逐渐平复……

    逐渐地，在所有人的眼中，谭铮妈妈恢复出一张颇具姿色的脸，这眼看着，竟然都可以跟孙敏医生相媲美了。

    除了谭铮妈妈和钟义之外，所有人都惊呆了。这，难道是返老还童吗？

    钟义长出了一口气，拿出一千元钱塞到目瞪口呆的谭铮手里：“好了，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谭铮，下午你再带你妈妈去一次医院，复查一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徐泫雅也从惊呆中醒转，说道：“谭铮，如果这钱用不了，你就给阿姨去买身衣服吧，阿姨现在穿的太老气了。”

    谭铮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感觉那股热流随着钟义的手离开了，竟让她产生了恋恋不舍的感觉，她很想让钟义再多握住一会儿，却是不好意思开口。

    这时她才注意到儿子，儿子的眼中已经充满了泪水，谭铮扑通一声就给钟义跪下了，“咣咣咣”连磕了三个响头。

    钟义急忙把谭铮拎了起来，谭铮在空中还保持着跪立的姿势。

    钟义现在身具涅槃功内力，虽然刚才给谭铮妈妈治病用去了一多半，但是一小半内力也是内力啊，所以他在没怎么用力的情况下，直接就把谭铮拎了个双脚离地。

    “谭铮你干什么？不用这样的。”钟义说道。

    谭铮站好了身体，哭道：“义哥，我也不说什么报答的话了，以后我谭铮这条命就是你的。”

    钟义松开了手，微笑道：“你挺大的一个男子汉，哭什么？你的命我拿来又有什么用？我希望你留着你的命，好好给阿姨尽孝，这就算对得起我了。”

    严雪莉已经拿出来一个化妆盒，用里面的小镜子照给谭铮妈妈看。

    看见镜子里那仿佛28、9岁的容颜，谭铮妈妈也惊呆了，忍不住有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这时谭铮发现钟义已经离开了房间，急忙追了出来，拉住了钟义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义拍了拍谭铮的肩膀，看着谭铮的眼睛，平静地说道：“你记住，救治你母亲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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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 追风三十六腿

﻿下午第三节自习课下课时，钟义连续接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谭铮再次道谢的，下午谭铮没有上学，而是叫着秦芳美一起陪他妈妈去了医院做复查，结果人民医院的大夫在检查之后傻了眼，谭铮妈妈非但一点病都没有，而且身体已经非常健康了。难道说之前的无数次诊断都是误诊吗？

    不过谭铮妈妈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在验明健康之后，就带着谭铮离开了医院，还把之前的病历付之一炬了。

    放下电话后，钟义跟徐泫雅说起这事，徐泫雅说当代医院的误诊率还是很高的。她妈妈孙敏医生就说起过，曾经有一个病人，到了医院后先被确诊为盲肠炎，但是割了盲肠之后依然不见好转，然后医生又诊断为胰腺炎，患者住院被院方按照胰腺炎来诊治，一个多月后，才发现不是胰腺炎，而是十二指肠溃疡，又过了将近半年，患者依然没有康复，转去了省城的一家医院才最终确诊为胆囊炎，吃了几个星期的药就康复了。

    这算什么事啊？钟义感慨着又接了第二个电话，却是师父秦啸风来学校了，正在许校长家里等着呢。

    于是钟义就带了李曦萱和徐严二女去了许老的家中，这一天姚玉娇都没再跟随钟义，钟义也不以为意，张超的老婆，不跟着他才是应该的。

    秦城二中原有4幢多层住宅楼，都是89年之前盖起来的，其中的一部分给了资历深厚的教职工作为住宅，而另一部分，在原有的平房教工宿舍拆掉时，就分配给了一些住址距离学校较远的老师，作为教师宿舍。

    说起这4幢4层的楼房，还是用老校长许逸夫为学校积攒下来的家底儿盖起来的，这其中自然也有钟义的一份功劳，83年钟义进入二中的初中，给二中带来了2000吨生铁的批条，这着实让当时的二中发了一笔横财。

    88年底的时候，许校长作为二中德高望重的老领导，在楼房盖好后，自然也分到了一户二层的三室一厅，那个年代的三室一厅，建筑面积也不过50多平方米，其使用面积就更少得可怜了。

    秦啸风和许校长就等在这三室一厅的狭小客厅之中。

    秦啸风是为了钟义的比赛而来的。

    在赛前，以秦啸风原有的判断，他认为钟义凭借沾衣十八跌足以走进决赛，但是在观看过这几场比赛的直播以后，秦啸风改变了之前的看法。

    这届搏击大赛的参赛选手，各个水平都出乎意料地高。不论是王炳海、祁龙、还是李昌旭，他们的功夫都很不凡。即便是伊剑平，也早已不复当年的稚嫩和浅薄，变得功力深厚、手法老辣起来。

    而反观钟义，在跟这样水准的对手交锋时，却明显的办法不多，他几乎没有什么进攻的手段，只凭沾衣十八跌，想要获得胜利，就还需要一些运气的垂青。

    在进8和进4的两场比赛之中，秦啸风深刻认识到了钟义的不足之处，因此他觉得，有必要在今晚钟义与空手道高手交锋之前，过来点拨钟义一下。

    秦啸风自然不知道钟义在昨夜已经脱胎换骨，重又拥有强大的涅槃功内力了，所以他打算今天教给钟义一路实战中的攻击手段。

    秦啸风道：“可惜那片松树林了，离着老远就臭不可闻，否则我会在那里教给你这追风三十六腿。”

    秦啸风还不知道野猪林已经进不去了。

    许校长哈哈笑道：“这些盖楼的，把我的老年活动中心给污染了，那个味儿啊！上个星期就进不去了……”

    “师父，您在老校长这里给我演示一遍就行了，我自然能够记住。”钟义很乐于学习到攻击的办法。

    “这路腿法也不是本门的传承，但是用于克制擒龙手却是足够了。你记好了。”当下秦啸风也不令几个女孩儿回避，就在原地给钟义演示了三十六种腿法，同时讲解每一腿法在何种情况下应用。

    在讲到最后的几种腾空连环腿法时，秦啸风用手撑在棋墩之上，把身体悬空，演示了腾空时的腿击动作。

    钟义知道，百阵门的传承其实是没有武功一项的，百阵门的传承就是《百阵诀》以及一套“百阵拳”，至于秦啸风的武功，也都是历代祖师们搜罗而来的别派武技。而且据秦啸风介绍，在清朝以前，百阵门的弟子如果想弄到一部绝顶武功秘笈，简直是太容易了，用阵法来交换即可，即便如此，送出秘笈的门派还要对百阵门的弟子感恩戴德。

    短短的时间里，钟义就把这三十六路追风腿记在了脑子里，并且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连续动作。只是不知道这路腿法加上涅槃功的内力，威力会怎样，他打算今晚先在端木荒野的身上试一试。

    授业完成后，秦啸风的棋瘾又上来了，他要求跟许老下几盘象棋，至于钟义，那就免了，找钟义下棋就等于是找虐，秦啸风可没有找虐的习惯。

    钟义却不好意思立即告辞，只好带着三名美女在一旁看棋，徐泫雅和严雪莉还主动承担了斟茶倒水的服务工作。

    对弈自然是寂静的，在寂静的房间中，钟义忽然听见了楼里其他房间里的说话声。那说话的声音还是他非常熟悉的。

    钟义的耳力远超常人。就是他的师父虽然已经是先天两重的内功境界，也远远不如钟义的听力敏锐。所以钟义能够听见隔了一层的四楼房间内有人在说话。说话的人却是邱筱老师。

    “黄清林，你干什么，你赶紧起来。”

    “筱，你别这么无情好不好？你不答应我，我就跪在这里不起了。”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显然就是邱筱口中的黄清林。

    “你愿意跪着就跪着吧，我还要回班级去安排一下作业，还有，我会跟门卫上说，今后不许你再进来找我了……啊！你干什么？”

    “筱，原谅我吧，都是魏甜甜逼得我，我要是不跟她，她爸爸就会给我穿小鞋，我爱的是你，不是她，她又黑又丑……”

    “你放开我！你都要结婚了，怎么还可以对我这样？”

    “筱，我爱你啊，我想你了，我想跟你……”

    “你快放开我，啊！你撕坏我的衣服了！”

    “啪！”

    钟义听出来这是有人在打耳光，想来应该是邱筱在打黄清林。

    “咕咚！”

    听上去像是两个人搂在一起摔倒在地。

    “你这个流氓，你无耻！你快放开！我要喊人了！”

    钟义可以感觉到，邱筱明显还在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并不是真的在喊人，否则以这种老式建筑的隔音效果，大声喊还是几乎可以被整个楼的其他邻居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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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章 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

﻿钟义还在犹豫中。

    从四楼邱筱和黄清林的对话中，钟义能够判断出他们之间的关系，黄清林应该就是邱筱的前男友，此时两人滚在楼板上，应该是黄清林想要再求一夕之欢。

    但是邱老师这态度也太暧昧了吧？怎么听，也都有些欲推还迎的意味。

    这事该不该管呢？

    钟义有些拿不定主意，他起身踱步到了许老家中的晾台，晾台虽然已经封了，却还留着一扇窗，此时这窗户打开着通风，四楼的声音在这里却是更大了。

    “啊！你他玛的敢咬我！你个臭（女表）子，是不是又有了野男人了？”随着黄清林的低声怒吼，钟义又听见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

    “黄清林，我求求你了，你走吧，我真的不想再跟你有来往了……”

    “行，你让我玩舒服了，我就走……”

    钟义听见两个人还在地板上翻滚着，显然邱筱还没有放弃挣扎，此时钟义真的纠结了，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不行的，黄清林，我真的不能再给你了，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

    “啪！”“啊！”

    这一次，听起来像是黄清林在打邱筱了。因为邱筱尖叫了一声。

    就连客厅里的秦啸风都听见了这一声尖叫，他皱了皱眉，把目光离开了棋盘，看了看晾台窗口前的钟义，若有所思，片刻后，他又舒展了眉头，重新低头看向棋盘，并且拿起一只马来，跳了步挂角，道：“将军。”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邱筱压抑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通过这句话，钟义甚至能够想像出邱筱悲愤的表情。

    “嘶啦！”

    又是一声裂帛传来，钟义再也忍不住了，他探头出去，看见三楼的晾台也开着窗户，而四楼根本没封晾台，他双手抓住了许老家的窗棂，一个鹞子翻身，用脚勾在了三楼的窗沿，紧接着一个收腹，他就蹲在了三楼的窗沿上，他也不管三楼有人没人，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就进入了四楼的晾台。

    在许老的客厅中，李曦萱习惯性地转头寻找钟义的身影，却发现刚才钟义站立的晾台处人影都没了，她惊呼一声，才又想起捂住了嘴。

    秦啸风抬头冲着李曦萱笑了笑，道：“他去管闲事儿了，别担心。”

    四楼的晾台上，钟义刚刚站好，就被铁丝上晾着的几件胸罩和内裤糊住了脸，急切间他也顾不上这些是什么东西，一把拂开，就进了客厅，这晾台与客厅之间，连门都没安。

    客厅之中一片狼藉，到处散落着邱筱和男人的衣物，有完整的，也有撕裂的。

    邱筱的脸上都是泪痕，嘴角隐隐有着血迹，正被一个男人压在了身下，身上已是一丝不挂了，那男人的一只手把邱筱的两只手腕抓在了一起，而另一只手则拿着自己下体的那件丑陋的东西，想要刺入邱筱的体内。

    只是此刻邱筱的双腿紧紧并拢，那男人手上的那物，竟是不得其门而入。

    钟义从晾台进来，男人兀自不知，邱筱却是看见了，她急忙低喊道：“钟义，救我！”

    听见邱筱的话，男人也反应过来了，扭转了头看向钟义，他哈哈一笑道：“我说你怎么不让我干了呢，原来在屋里还藏了个学生，你行！都学会吃小鲜肉了！”

    钟义却不会任由黄清林废话，他两步就走到了黄清林的身后，一只手捏上了黄清林的脖子，就像拎一只鸡那样，直接把黄清林捏了起来，然后回头就要走上晾台，钟义的想法，是把黄清林从晾台上扔出去，至于从四楼掉下去会不会摔死，他也没想那么多。

    “钟义，别……”

    钟义回头，只见邱筱一只手掩着下体的三角地带，另一只胳膊横在胸前，却掩不住那一对饱满，钟义登时就闭上了眼睛，道：“邱老师，你什么意思？还有，你赶紧把衣服穿上，要不我没法睁眼睛！”

    钟义也不怕黄清林捣乱，黄清林在他铁钳一般的大手之下，别说手足动弹不得，就连喘气都很困难了，想喊都喊不出声来。

    钟义只听见邱筱跑去了一间卧室，一阵翻箱倒柜外加悉悉索索之后，他听见邱筱说：“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钟义睁开了眼睛，见邱老师已经换上了一身运动装，心中暗叹，如果刚才邱老师穿这一身的话，也不至于被黄清林剥了个精光。

    钟义正待询问，却见邱筱别转了头看向他处道：“你放开他吧，让他穿上衣服滚蛋，我多一秒钟都不想看见这个人了。”

    钟义稍稍用了一点力，把黄清林往地上一掼，把黄清林摔了个七荤八素，然后说道：“你听见邱老师的话没有？以后你再敢踏入二中半步，我就打断你的腿。赶紧穿衣服，1分钟之内你不滚出这里，你就别想再走了！”

    趁着黄清林穿衣服的空，钟义走到了邱筱的背后，说道：“邱老师，你为什么不让我把他扔下去。”

    邱筱没有回头，低声说道：“你把他光着身子扔下去，死活不说，我的名声不就完了？同事们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我大白天跑回宿舍来干那事……所以让他悄悄地滚蛋就行了，只要他以后不再来骚扰我就好。”

    钟义恍然大悟，之前邱筱没有大声喊叫，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了。钟义想明白了原委，却没有说话。

    这时黄清林已经穿好了衣服，灰溜溜地开门下楼了。他不敢再说什么，也不敢再看钟义这边一眼，这学生够歹毒的，直接就敢从四楼往下扔人，黄老师可冒不起这个险。

    眼见黄清林离开，钟义走过去把门关上后，回到邱筱的背后说道：“邱老师，上次我不小心误入了女厕看见你，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你也没有告发我，可是，你这不是姑息养奸么？”

    邱筱倏然转过身来，俏脸红红地面对着钟义，一只粉拳捶了钟义的胸膛一下，道：“说什么呢你？还以为你语文学的不错呢，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好吧？你是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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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章 还饭菜钱

﻿邱老师的情绪变化之快，让钟义感觉无所适从。在遭遇强奸未遂之后，难道不该痛哭一阵然后再麻木一阵么？怎么瞬间就能跟学生正常说话了？至少也应该接受目击者的一番劝慰吧？可是这些都被邱老师省略了。正应了那句俗话——女人的心事你永远猜不到。

    猜到猜不到，钟义也不能在邱老师的房间久留，楼下还有三个美女等着他一起放学呢，邱老师没有按照70后的思维寻个短见什么的，倒是让钟义可以放心地下楼了。

    “钟义……”邱筱拉住了钟义的手，把已经走到门口的钟义叫住了，“祝你今晚比赛胜利！还有……我的事我不想有别人知道。”邱筱给了钟义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邱老师，你放心，我这人从来不喜欢背后说别人的事情。”

    ……

    放学时，钟义委婉地谢绝了许老的挽留，带着三名美女下楼离校。

    考虑到钟义晚上的比赛，许秦两老也就没再强求。

    在距离校门口几十米时，钟义就看见校门口又出事了。

    一大群人都围在校门口的路边上，远远地看过去，好像是叶天昊手下的一批黑西装在与人冲突，因为路边的地势要低于校门口的地势，所以看不到冲突的中心位置是什么情况。

    这是谁又惹到叶天昊了？不会是张超吧？钟义这样想。

    在今天的一天里，张超进出之际都会对叶天昊怒目而视，还曾经指着叶天昊的鼻子说过等放学后找你算账的话。

    关于叶天昊和张超之间的冲突，钟义也听同学们议论过了，起因就是戴君的臭无赖行为。

    钟义也很是对戴君的做法而感到不齿。愿赌服输嘛，要不然就不要鼓捣这种玩意！可是你既然鼓捣了，身为坐庄者，马伟尚且不敢赖账，你戴君又怎能耍赖呢？

    据说戴君被叶天昊的手下打掉了一颗槽牙，钟义也觉得他戴君活该。只是张超却要替戴君出头，想要找叶天昊的麻烦，这让钟义有些担心，这不是蚍蜉撼树么？叶天昊哪里是你张超能够惹得起的？钟义不是不想劝阻张超，只是张超压根儿都不给钟义机会。他连看都不看一眼钟义，见到钟义就躲开老远。

    钟义固然不惧叶天昊，但是也不等于钟义就可以随意压制叶天昊了，至今钟义也没弄懂当初的火球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那莫名出现的火球帮助了自己。

    然而，能每次都依赖那只火球来解决问题么？钟义觉得，这就跟守株待兔是一个道理。

    在担忧张超的情况下，钟义急切地想要知道门口是谁在被围在中间。

    可是钟义又不敢离开李曦萱太远，所以他就拉着李曦萱的手，一起跑向了校门，令钟义感到欣慰又赞赏的是，李曦萱的田径水平是绝对的超凡脱俗，她跟钟义手拉手肩并肩，用近乎常人百米冲刺的速度跑着，没有一点吃力的样子。

    只留下身后的徐泫雅和严雪莉望尘莫及。

    直到钟义和李曦萱跑出了校门口，他们才看见了人群中的一幕——张超正被几把手枪指着头，叶天昊的一名手下，叫做李亿超的武校学生，正在扇张超的耳光。

    “住手！”钟义一声大吼，一手拨得几个围观者踉跄倒向一旁，然后他拉着李曦萱就进入了包围圈中。

    叶天昊知道是钟义来了，也就示意那名保镖停了手，他转过身来，看着钟义，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就不明白了，人家根本都不理你，你还要拿着热脸来贴冷屁股，怎么？这事儿你也要插手吗？”

    虽然叶天昊停了手，但是那几名黑西装的枪却还指着张超的头，他们不敢把枪口指向钟义，却是敢指着张超，他们却不知道，真正能够发出火球的，正是张超的师父和师叔们，就是张超自己也能发出一只来。

    张超没有发火球，是因为对方的枪太多，白亚娟告诉过张超，只有达到练气三层之后，才能发出更多的火球，而且速度和威胁都会增加很多。

    “让你的人把枪放下。”钟义对着叶天昊冷冷说道。他没有去看张超。

    叶天昊耸了耸肩，道：“这可不行，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他张超替戴君出头，戴君又欠我20万，怎么着？你也觉得戴君应该赖账吗？”

    “戴君呢？”钟义游目四顾，却发现戴君远远地躲在公路的另一边，这家伙居然躲了这么远，还不如姚玉娇呢，姚玉娇都站在张超身后的圈子里。

    钟义看了张超一眼，指着戴君说道：“这就是你的好朋友，好兄弟，他怎么不躲到米国去呢？”

    张超铁青着一张脸，正在拨打手机，对钟义的话理也不理，他在寻找师父来帮忙，可是不知怎么，白亚娟的手机打通了，就是没人接。

    这时，李佑军走进了包围圈中间，对叶天昊说道：“我这里还有16万，先给你转账，剩下的4万我打欠条，一个星期之内还你，行不行？”

    “你先转过来再说。”叶天昊拿出手机来等候查收。

    网银转账就是半分钟之内的事。

    看见账上添了16万之后，叶天昊点了点头，却对李佑军道：“嗯，过来了16万，但是，打欠条不行，把剩下的4万拿来，我才能放过你们。”

    “你不要欺人太甚！”李佑军说出了一句香港电视剧中经典的台词。

    叶天昊哈哈一笑，道：“我就是欺你太甚了，怎么着？你咬我啊？”

    这时钟义扬起了手，对着人群外面的严雪莉招了招手，说道：“雪莉，借我4万块，以后我还你。”

    严雪莉的随身女包中是装着5万多元现金的，加上今早姚玉娇给她的银行卡，严雪莉随身就有78万人民币。严雪莉才不会想钟义以后会不会还钱给她，她认为这钱本来就是钟义的，所以她当即点出来4万现金交给了钟义。

    钟义拿过来4万现金，对着马路另一侧的戴君扬了扬，朗声说道：“戴君同学，谢谢你和你爸爸留我在你家吃的那一顿饭，再谢谢你爸爸送给我的那些菜，这4万块，就是我吃的那一顿饭和拿走的菜钱。你如果觉得不够，以后我可以再请你吃一顿，就不要再逢人说我钟义到你家吃了喝了还拿着了，你看行不？”

    戴君远远地躲着，连个屁都没放。

    这一下，周围观众们都骚动了起来，就有同学开始悄悄地嘀咕：“义哥在戴君家吃什么了？怎么这么贵？”

    纵然到了如此地步，钟义都不肯说出戴君父子只是请他吃了一只馒头和几口白菜，也没有说出戴君的爸爸送给他的只是半小袋辣白菜。

    钟义就不是一个喜欢说人坏话，或者用语言挖苦得别人无地自容的人。

    钟义在戴君家吃过什么东西，张超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此刻张超却没有替钟义说话的心情。

    钟义把钱递给了叶天昊，道：“现在行了吧？如果你还不让他们放下枪，那么就让他们用枪指着我好了。”

    叶天昊耸了耸肩，把手一挥，黑西装们把枪都收了。然后叶天昊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钟义说道：“钟义，我不是在骂你，但是我实在忍不住要问你一句，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此时此刻，没有人知道，在经过了内心中激烈的挣扎之后，姚玉娇终于没有拿出钱来去做钟义正在做的事情。因为她身上的钱，已经属于她自己了，她觉得，赖账是戴君的事情，虽然张超因为强出头而吃了亏，但是她不能用自己的钱来解决这件事情。

    钟义仿佛没有听见叶天昊的话，他转头看向了张超，却发现张超已经在姚玉娇的陪伴下，走向了路边的一辆别克君越，这车怎么看怎么眼熟，这不是当初堵在阳光水岸门口的那一辆么？怎么看起来像是来接张超的呢？

    而姚玉娇挽住了张超的一只胳膊，紧随着张超进了君越的后厢。这一情景，让观众们啧啧称奇，心中都在纳闷儿，义哥的马子怎么吊起超哥的膀子来了？却是没人敢互相询问。

    下一刻，钟义又看见，戴君和李佑军也上了一辆帕萨特，这同样是虎彪那一伙人的车，这是怎么回事？

    张超的两辆车都开得没影了，钟义才带着这个疑问，坐上了李曦萱的车，在归途中，经过盛世皇朝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被公安局查封了的盛世皇朝，居然再次开张了。

    钟义当即就打了一个电话给许胜男，询问盛世皇朝的事情，许胜男说她这几天都在奥体维持秩序，不清楚这事，要查一查才能知道。

    在钟义纳闷盛世皇朝解禁的时候，张超已经坐在了盛世皇朝的老板办公室里了，这就是袁大军曾经的那间办公室。

    他的师父白亚娟的电话终于打了回来，张超不敢问师父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只是把吃了叶天昊亏的事情哭诉了一遍。

    白亚娟在电话里说，要对付叶天昊，还要等一段时间，不过在此之前，先把扇他脸的那个李亿超废了是可以的。

    白亚娟道：“这事儿最好等你进入练气二层后，我再教你一手风刃术，然后你自己去废了李亿超的一只手。”

    白亚娟自然不会告诉徒弟，在徒弟吃亏受辱的那个时候，她这个师父正战战兢兢地向张超的师祖——查依娜述职。

    而查依娜，则是为了检查一下白亚娟的修真进境，在发现白亚娟依然是练气六层之后，才打消了清理门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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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 傲气，难对万重浪

﻿奥体中心体育馆，座无虚席。

    虽然按照“力科杯”搏击大奖赛的赛程，比赛的场次逐天减少，但是体育馆观众的上座率却是越来越高。

    今晚只有两场半决赛，并且两场之中都有东泉市的选手参加。

    第一场半决赛，是来自秦城二中的钟义，对端木空手道场的端木荒野。

    第二场半决赛，是来自东泉市金盾安保公司的伊剑平，对入驻东泉市的金辉跆拳道馆的馆主金建辉。

    比赛进行到这个阶段，四强之中已经被黑马占据了多半，之前夺标呼声最高的，如今仅余端木荒野一人。

    端木荒野，是端木空手道场的第一高手，也是道场里所有学员的大师兄，是空手道黑带6段，虽说端木空手道场的馆主并非端木荒野，而是端木荒野的父亲端木直人黑带8段，但是据说端木直人已经年迈体衰，实战上反而不如端木荒野的实力了。

    关于端木一姓，近日的东泉报纸上也曾有过报道，报纸称端木原本是华夏姓氏，但是端木直人家族是早年徙居台湾的一系分支，后来在岛国侵占台湾时期又移居北海道，时至今日，端木直人和端木荒野都以岛国人自居，并不承认自己的祖宗是华夏人了。

    不得不说的是，在多种竞技项目中，岛国和棒子国都很擅长搞出一些标识和段位，来证明其实力卓绝。而华夏的老百姓还就吃这一套，当今的老百姓在购房买车中疲于奔命，自然没有精力去研究少林武当以及跆拳道空手道，那么，谁是高手？很简单，看段位啊！

    所以在比赛之初，李昌旭7段和端木荒野6段就都成了夺标大热门。相比之下，同样是跆拳道高手的金建辉，就成了黑马，为什么呢？因为他仅仅是跆拳道黑带5段。

    对于今晚的两场比赛，今天的报纸上，已经没有了权威性的预测。东泉市武术协会的会长刘指导，在连续成为了几次乌鸦嘴之后，也彻底把嘴闭上了，我啥也不说了，这总行了吧？哼，打死我也不说。

    此时体育馆中响起了歌曲《忍者》，在浓郁的东洋乐风中，本场比赛的红角选手端木荒野出场了，没有美女夹道欢迎。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大赛的主办方也没敢给端木荒野安排美女。

    看台上的人群里，可还有醒目条幅打着呢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扬我国威，驱逐倭寇！”

    ——“爱我中华，坚决保钅勺！”

    ——“誓与倭寇血战到底！”

    端木荒野旁若无人地走到了擂台下面，一个纵跃就站在了台边，紧接着又是一个腾空，越过了护绳进入场中，显示出了不凡的功力，却并未获得多少彩声。

    看台的主席台上，市委李书记双眉紧锁，他对个别观众在搏击比赛上打出这种条幅感到十分不满，却又不敢下令取缔。他只能吩咐秘书，去跟现场秩序的总指挥伊剑锋打个招呼，一旦钟义输了比赛，一定要注意控制好个别观众，不可出现过激行为。

    坐在李书记身边的市长吕儒臣目不斜视，心中却在偷着乐。这种敏感的政治事件，当然要由主抓意识井彡态的书记来操心，而自己身为政府首脑，只需搞活经济就可以了。

    目不斜视的吕市长其实很想往左侧看上一眼，却又真的不敢。这可是有千万双眼睛在看着呢。他的右邻是李书记，而他的左邻就是力科集团的董事长查依娜，传说中的东泉市第一女神。

    就在今天下午，查董还通过她的助理白亚娟传达了指示，购买E16的行动，已经不需要吕市长的介入了。原因是韩英姿夫妇都已经被国安部门控制了，此时再用李曦萱的安危来威胁韩英姿，已经是毫无意义。

    吕儒臣还是很感到惋惜的，不能完成这一任务，他就无法获得一张飞往太空的船票，更失去了与查依娜一亲芳泽的机会。虽然白亚娟的床上功夫也是世所罕见，但是终究逊色于查依娜的绝世之姿。

    此刻坐在吕儒臣左边的查依娜，却不知道吕市长正在遗憾不能得到她的身体，她的一颗心还缠绕在钟义的身上。

    今天一早，钟义就离开了106，作为房客，他自然没有在临走前跟查依娜打招呼，因为那需要去敲查依娜卧室的门。

    而查依娜却没有睡懒觉，她清楚地知道钟义的离开，然后她就进入了钟义的卧室，却发现床上的被褥纹丝未动，这让查依娜感到不解，他竟是在嫌弃这被褥吗？

    给钟义准备的被褥，是查依娜曾经用的，在钟义入住之前，106户内的每一个卧室，查依娜都曾经用过。

    难道他是和衣在地板上睡了一夜吗？这个疑问让查依娜一天都不开心。她原本对钟义也没有感情，她只是需要一个爱上她的钟义的身体。但是钟义的表现，却让她感觉到，想要得到钟义的爱还是不容易的。

    查依娜还在琢磨如何跟钟义再进一步，却听见《男儿当自强》的音乐响起了，她随即把目光注视到另一条出场通道上，那里站着十名泳装女郎，女郎们的双手举着鲜花，跳跃挥舞，波连波，浪连浪。

    在波峰浪谷之中，钟义猫着腰，两只拳套护住了头面，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钻过了美女丛林，一点“傲气面对万重浪”的气势都没有。看得查依娜都禁不住抬手掩嘴，笑个不停。

    逃离了美女阵之后，钟义才直起了腰板，昂首挺胸来到擂台之前，场上的气氛立即热烈起来，无数的观众开始呼喊钟义的名字，抗日标语也飘扬起来。

    钟义一双拳套并拢，向场下裁判做出了抱拳的礼仪，然后用拳套撑住擂台边沿，用一个普通人的动作上了擂台，再用拳套挑起护绳钻了进去。这一动作，让观众们多少有些不爽，发出了一阵并不强烈的嘘声，大概是认为这入场动作被鬼子比下去了。

    李曦萱和薛冰兰一早就等在了台角，陪着她们的还是许胜男，这三名美女的组合，形成了场上颜值最高的啦啦队，她们对钟义抱有强烈的信心，异口同声地喊了句：“钟义，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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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章 大RB、大韩、大夜郎

﻿端木荒野是一个身材比较高大的岛国人，站在1米80的钟义对面，竟然显得比钟义还要魁梧一些。他的头上缠着一条白布，在额头的正中，有象征着岛国的一丸红印记。

    此刻的端木荒野向着钟义遥遥鞠了一躬，然后用一口流利的但是音调扭曲的汉语说道：“我看过你的全部比赛，我承认，李佑军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不是有这次大赛，我想，此时我应该已经捍卫过大日本国术的荣誉了。”

    钟义很没有礼貌的未做任何礼节性动作，他只是用一种困惑的表情看着端木荒野，道：“我有一个问题，在我看过的电影和电视剧里面，那些你的同类以及现在的你，都在自称你们是大日本，你能不能告诉我，日本究竟有多大？比东海省大么？”

    端木荒野笑着摇了摇头，露出一副不屑争辩的表情，道：“我们所说的‘大’，不单纯是指国土面积的广大，而是指国家实力的强大，这个‘大’，是大在每一个大和子孙的心中的。”

    此时钟义才点了点头，道：“哦，我懂了，所谓的大日本，大韩，都跟我们华夏历史上的大夜郎一样的。”

    钟义的话让端木荒野稍稍一愣，然后他就反应了过来，面露怒色指着看台上的条幅道：“钟义先生，你的这个比喻很不友好，就像看台上那些条幅一样，我觉得这样是在破坏中日两国的关系。”

    “两国关系？呵呵……”钟义笑了：“你和我之间的对话，能够牵扯到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跟你没关系，我跟倭国也没有关系。”

    铃铛声响起，裁判员喊了“开始”，端木荒野立即一个跃步上前，起腿来了一记前踢，目标是钟义的下巴。

    钟义目测了一下双方的距离，就知道这一脚根本踢不到自己，如果端木荒野把这个动作舒展完成，那么他的脚掌最远也只能出现在自己面前10厘米的地方。

    在每一个瞬间，钟义的佳娃主脑都能为钟义提供精确的距离判断和预测，并不仅仅体现在在篮球场上。除非钟义提前主观地认定对方的举动，佳娃主脑才不会强行扭转钟义的判断，这就比如李昌旭扫中钟义的那一腿。

    果然，端木荒野的前踢只是一次试探，用华夏武术的说法，就叫做虚招。他的真实战术意图，是左脚落下时，起右脚一个侧踢，然后视侧踢的结果决定下一个动作如何进行。

    如果钟义在防御侧踢时重心偏左，那么端木荒野就打算接一记凌厉的回旋踢，用右脚跟结束这场比赛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钟义在应对空手道的踢技时，并没有如同之前他对付跆拳道那样直接诱摔对手。

    “嘭！”端木荒野不轻不重的这一脚踢中了钟义腋下，却随即被钟义的上臂夹住了。

    钟义采取的是硬挨一脚的办法，因为他在端木荒野的右脚侧踢刚刚起脚时，就判断出这一脚的力量并不大，如果采用沾衣十八跌的办法，就是摔倒了端木荒野，也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由于涅槃功内力已经恢复，所以钟义对于自己的抗击打能力信心更足，虽然在给谭铮妈妈治病时用掉了大半内力，但是钟义认为，这剩下的一小半也足以克敌制胜了。

    在夹住端木荒野右腿的那一瞬间，钟义的右拳向端木荒野的右膝砸了下去。输出了他体内所有的内力。

    这股力量，是足以轻易掀翻一辆轿车的力量，在瞬息之间，冲击在人类的膝盖骨上，没有人能够承受的了。

    “咔吧”一声，随即就是端木荒野的一声惨叫，在嘈杂的体育馆空间里回荡。

    “各位观众，比赛已经开始了，比赛已经开始了……哦……嗯？这是怎么回事？好像比赛已经结束了？”解说员也懵了。

    擂台之上，钟义已经松开了被他夹住的那条腿，端木荒野随即跪倒在擂台之上，他上身蜷缩，用一双剧烈颤抖的小臂支撑着地面，显得疼痛难忍。

    裁判员在端木荒野的身边大声地读着秒，“…six…five…four…three…two…one…”

    端木荒野再也没能站起来。

    比赛开始，便已结束。全部比赛用时，4秒。

    整个比赛过程，只有端木荒野的两脚，和钟义的一拳。这让观众们很不尽兴，感觉很不过瘾。

    这也太缺少铺垫了不是？在电影里，向来华夏武林高手在面对外国力士的时候，哪个不先被外国人打的头破血流皮开肉绽的？然后才可以凝聚国人的敌忾同仇，最终咬牙站起，坚持着打倒强敌。韩慕侠（东方旭）如此，霍元甲如此，叶问也是如此，就是李小龙都是如此，这才是正路子啊！

    怎么钟义如此简单就把岛国武士放倒了呢？

    只不过，在裁判员宣布比赛结果，获胜者为钟义时，观众们还是报以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毕竟，是华夏人赢了。

    要说比观众们更高兴的，莫过于诸多的广告商了。

    从今晚的半决赛开始，每场比赛已经被大赛组委会改为了5回合赛制。

    从技术角度来讲，5回合赛制更能体现选手的技战术水准；从商业角度来讲，总不能白白浪费黄金广告时间不是？

    万幸的，是这场短暂异常的比赛是首场，如果这一场比赛是第二场，广告商们就会哭了。

    伊剑平坐在后台的角落，心中已经有恐惧产生。钟义那看似简单的一拳砸下，绝没有电视画面中那么简单。能够让端木荒野立即丧失战斗力，而且再也无法站起，那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一拳饱含了上乘内功。伊剑平自讨，用自己的擒龙手砸下相同的一拳，砸中对手的相同位置，也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这拳力，太可怕了！

    而在此之前，伊剑平还信心满满地想要暴打钟义一顿的。打钟义，就是打秦啸风的脸。就能让这个老家伙彻底绝了对付他的心思。

    在多年之前，伊剑平诱奸了他的师母也就是秦啸风的妻子。从那时起，他就跟秦啸风结下了深仇，若不是他师母以死相逼，让秦啸风立誓不得伤害伊剑平，秦啸风早就取了他的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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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九章 惊艳一腿

﻿照例，钟义没有在体育馆逗留，他要赶回阳光水岸跟王兆立交接班。至于伊剑平能否获得另一场半决赛的胜利，就看他的运气了。

    回家的路上，凯越车中，坐在后厢的薛冰兰附身趴在了副驾驶的椅背上，意犹未尽地问钟义：“你怎么不多揍那鬼子两下？只打了一下就把他放了，真便宜他了。”

    像是没有听见薛冰兰的话一样，钟义沉默着，李曦萱侧脸看向钟义，在不停掠过的灯光闪映下，那张忽明忽暗的脸平静如常。

    过了一会儿，钟义才叹道：“真的是生不逢时，此生都没有机会到战场上去杀倭寇了。”

    李曦萱回转头继续看向前方，说道：“我懂了，你是在说，如果今天不是擂台而是战场，你就会直到杀死端木荒野才停手，是这个意思吗？”

    “嗯。”钟义微笑起来，什么是善解人意，李曦萱就是了。

    “我太外婆就打过鬼子呢，可惜她失踪了。钟义，也可能你以后会穿越到抗日战争时代呢，现在网上都是穿越回去的小说。”李曦萱像是开玩笑一样劝慰着钟义，她能够感觉到钟义的某种落寞心情。

    从今天早上开车上学开始，李曦萱就感觉钟义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他的身上忽然就有了凤凰山西溶洞里面那种气息，而且那种气息很是凝聚，很是厚重，仿佛充斥在他的身体里。

    也就是从今天早晨开始，李曦萱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想要偎依在钟义怀里的冲动，这冲动仿佛是一种本能，而不是由心底滋生。

    李曦萱对这种感觉的滋生也很诧异。在此之前，她跟钟义之间的感情固然很亲近，但是还远远谈不上男欢女爱的程度，也就是说，她还没有对钟义产生爱情，可是这身体，怎么就有了想要结合的欲望了呢？

    这欲望非常强烈，李曦萱不得不竭力用理智来克制它，只是在这一天的接触中，她对钟义的态度却是越来越体贴了，总是想钟义之所想，急钟义之所急。

    “前面路边有一辆车起火了，看看是怎么回事？”钟义的话打断了李曦萱的思绪。她凝目看向远处，似乎有一点光亮在跳跃。她的右脚在油门上稍稍加力，车速由此更快了一些，视野中那团光亮越来越大，这回李曦萱才看清楚了，果然是一辆轿车起了火。

    钟义的听力和视力都远超李曦萱，他当然可以最早发现这一事故，而且他同时看见有几个人离开了起火的轿车，进了一辆普桑启动跑远了。

    凯越车渐渐接近了起火的轿车，李曦萱减速退档，她看见路边的饭店里有人正冲了出来，她听见那人在大喊着：“我的车啊！马勒戈壁的，这谁干的？”

    钟义感觉到手机在震动，就接起来听了，电话里是张俊的声音：“比赛结束了吧？赶紧回小区，今天到处都是砸日本车的，咱们小区也有……”

    “这是辆本田思域，我明白了，肯定是那些抵制日货的人干的。”李曦萱把车停在了思域的后面，然后又问钟义：“要不要下去看看？”

    “不看了，放火的人早跑了，开车回家。”

    这时思域的车主指着凯越车的方向就骂“都看你麻痹啊？看爷爷笑话是不？”

    钟义双眉一皱，也不喊停车了，就去拧车门的把手，却听见了一声枪响震动夜空，正在燃烧的思域的挡风玻璃被打出来一个蜘蛛网。他扭头看向后面，只见丰田霸道的车窗里一只手枪正指着思域车主，一个声音冷冷说道：“再不长眼的瞎骂，我就打死你！”

    思域的车主立马就蔫了。

    “走，回家。”既然有人出头了，钟义也就不想下车了。

    车至阳光水岸的门口，钟义从落下的车窗里面看见，张俊和王兆立都在小区大门口的灯光之下，正在躲闪一个女人的纠缠，那女人二十多岁的模样，张牙舞爪的追完了张俊再追王兆立，远远就能听见女人的骂声：“草泥马的什么物业，你们今晚不赔老娘的车，老娘就跟你们没完……”

    钟义立即下了车，薛冰兰也跟了下来。门口几个人捉来捉去的，李曦萱也开不进去了，只好先把车停在小区门口。

    “俊哥，队长，这怎么回事？”

    “这女业主是9号楼马伟的小媳妇，她家的雅阁停在外面门头房门口被人砸了，找咱们赔钱，这个钱咱们赔不着啊……”王兆立一边跑，一边给钟义介绍了情况。

    听见王兆立这么一说，女人反而不追了，站住骂道：“草泥马，你说谁是小媳妇？你说我是小三是吧？你等着，我喊人弄死你！”说着她就掏出了手机拨通喊道：“马伟你个怂包软蛋，这小区物业的人都快把你媳妇衣服扒光了……你要是还恋着小红那个狐狸精，老娘就死给你看”

    女人对着电话又哭又喊的，根本也没注意看钟义是谁。

    “什么？你问是谁？不就是物业上的保安和那个经理吗？你不会连这样的人都打不过吧？那你马伟还活着干嘛？死了去算了！什么？钟义？我才不管他狗义猫义的，你回不回来？你不回来老娘就一个人跟他们拼了……好！你个没良心的，你就等着给老娘收尸吧！”女人说到这里，一把就把一部刚刚上市的苹果5手机摔在了地上，然后狰狞着一张脸看向四周。

    女人的眼睛马上就落在了钟义的身上，她狞笑道：“草泥马的，你就是钟义吧？马伟怕你，老娘可不怕你……”一边骂，一边伸出了十根指甲涂得漆黑的手指，冲着钟义的脸抓挠上来。

    钟义颇觉无奈，他活了这17年，最怕的就是这种泼妇，打不能打，骂当然更非他的习惯，就只能躲了。他刚刚想跟张俊王兆立一样来个躲猫猫，却看见从他的身边，一只穿着高跟鞋的大长腿蹬了出去，惊艳无比，正中泼妇的腹部，那泼妇“嗷呜”一声，就像是一只被人踢断了脊梁骨的野猫，扑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女人对女人，我总算帮了你一点儿小忙。”薛冰兰站在了钟义的身边，云淡风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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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〇章 自称老子，就该挨扇

﻿这一会儿之间，叶天昊的车队也回到了阳光水岸门口，他们看见李曦萱的车没进去，就也停在了凯越的后面看热闹。

    片刻之后，马伟开着一辆马6急急刹在小区门口，他下车后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女人，然后用手指点了点钟义，意思是“算你狠”，也不说话，把女人抱到了马6车上，一溜烟地开走了。

    王兆立苦笑着，亲自打开了小区的大门，刚想说什么，却听见对讲机里面传来呼唤：“队长队长，3岗请求支援，3岗请求支援。”

    3岗，是地下车库负一层保安值班岗。阳光水岸的各个保安岗位，在对讲机里一律以阿拉伯数字相称，只有物业服务人员内部知晓。一是简练了语言，二是更加安全。

    没等王兆立回话，钟义就已经跑向了地下车库，凡是保安岗位请求支援的，不是有业主闹事，就是混进来小偷或者歹徒了。

    钟义快速跑到负一值班室，果见己方的两名保安正抓着两名社会青年的衣服不放，而那两名社会青年却在对保安拳打脚踢。保安们一只手护住头脸，另一只手就是不肯松开。

    钟义更不多言，直接冲上去，一只手捏着一个社会青年的脖子，就像下午捏黄清林那样，把这两个人拎在了手中，然后问保安道：“这俩人干嘛的？”

    身为物业保安副队长，在小区内是要谨慎一些的，在不知原委、不知对方身份的情况下，是不能下狠手打人的。

    “钟队，多亏你来了。”一名保安如释重负般说道，那意思，似乎还有点王队来了不顶用的意思。

    另一名保安道：“这俩人在地下车库准备砸日本车，被我发现了……”

    “是业主么？”钟义又问。

    “你左手那个是业主，右手的不是。”这保安在阳光水岸干的时间比较长，对业主非常熟悉。

    钟义把左手的业主往地上一放，随即就想扇右手那个青年两巴掌，却听得刚刚跑下来的张俊喊道：“钟义，别打他!”

    钟义才一犹豫，刚刚被他放开的业主却来劲儿了，骂道：“马勒戈壁的，老子是业主，赶紧把我朋友放开……”

    钟义一听，反手就把刚刚停下来的巴掌扇在这业主的脸上，没用内力，也把这业主扇得踉跄几步坐倒在地。“业主就可以满嘴喷粪了？你骂一句人，我就扇你一巴掌，说到做到，不信你就试试。”

    张俊这才气喘吁吁地跑到钟义身边，指着仍被钟义右手抓着的人说道：“你别打他……他是老铁的儿子。”张俊像是跑岔了气，一只手掐着腰，断续说道。他本来就疏于锻炼，体力不复少壮，而最近又连夜在孙医生的肥美土地上耕耘，果真是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钟义诧异地松开了手中的人，道：“老铁的儿子？怎么没听他说起过。”

    张俊叹了口气，指了指钟义，没说话，反而蹲了下去，仿佛是肚子更疼了。

    老铁也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谁还没个孩子呢？老铁虽然平时不提起儿子，却也不是没有子女的，这钟义，竟是把老铁当成太监了。

    在钟义的印象里，张俊王磊段兴海这些人，都是子女在身边的。虽然老铁也是常在一起吃吃喝喝，却从未提起过子女的事情，同时其他几人也从不跟老铁聊孩子的话题，此时回忆起来，自是有些奇怪。

    “你们这些狗汉奸，老子砸车是爱国行为……啪！”刚才坐倒在地的业主又站了起来，才说了两句话，就又被钟义扇了一个耳光。这次钟义下手轻了些，业主没倒下。

    “老子又没骂人，你凭什么打老……啪！”又是一巴掌，把业主扇懵了，这都第三个了，说话就挨扇，之前也不是这么讲的啊？

    这一下张俊和两位保安也纳闷儿了，合着钟队长这是捞不着打老铁的儿子，拿业主凑数啊？保安也是知道老铁的，经常出入张俊家里的人，保安都认识。

    却听见钟义说道：“张嘴闭嘴自称老子，就该挨扇。”

    张俊也顾不上物业经理的身份了，索性坐在了地上，一口气才缓过来，替业主辩解道：“嗐！他就是这么个说话习惯，对谁都这样说话的……”

    不等张俊说完，钟义就指着这个业主的脸说道：“你如果能做到，对你爸妈说话也自称老子，或者，嗯，党和国家领导人你也见不着，你就去派出所也成，只要你对警察说话也自称老子，我就允许你在我的面前这么说话，不然，你就得挨扇！”

    业主这才明白了被扇的原因，很不服气地说道：“那《亮剑》里面的李云龙还张嘴就自称老子呢，那可是八路军的团长……”

    钟义没看过《亮剑》，不明白业主举的这个例子所出何处，正待询问别人，却听见一个勾魂夺魄的声音说道：“你看见李云龙对他的旅长和师长自称老子了吗？在他旅长的面前，李云龙就是孙子。”

    不知何时，查依娜来到了钟义的身边。

    钟义扭头看了查依娜一眼，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开，道：“查董，您也不看第二场比赛了？”

    查依娜把一把钥匙递到了钟义的面前，道：“别人的比赛有什么看头？你忘记拿这个了。拜~”

    在钟义接过钥匙之后，查依娜风姿万千地转身离去了，她是唯一的一个让钟义连背影都不敢看的女人。

    钟义扭头看了看周围，他发现李曦萱和薛冰兰已经停好了车过来了，叶天昊一伙人正在不远处看着热闹。

    那业主捂着脸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们不让我砸车，就是汉奸行为。”这位也不敢自称老子了。

    这回李曦萱说话了：“车是同胞买的，钱已经被鬼子挣到手了，你砸同胞的车，鬼子一分钱的亏都没吃，何况，你越砸，鬼子的原厂配件越赚钱，我看你这行为才是汉奸行为。”

    张俊也说道：“就是，华夏市场上有鬼子的商品，那是国家进口的，你要是有本事，你让国家不进口鬼子产品，那样我服你，可是你砸咱们老百姓的车算什么能耐？”

    说到这，张俊扭头看向老铁的儿子，问道：“外面浦东造型门口那辆本田雅阁，是你砸的不？”

    老铁的儿子点了点头，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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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章 晓之以理、诱之以利、胁之以威

﻿老铁的儿子叫张铁，熟悉的人们都叫张铁为小铁。虽然老铁是“铁驴”的简称，但是小铁却是实实在在的名字。

    被钟义扇脸的业主悻悻地去了，他也知道阳光水岸有钟义这一号，是曾经的东霸天都不敢惹的存在，也是陆家楼派出所治不了的人物。所以业主也没什么报复的念想，只能自认倒霉了。

    张俊安排保安们收拾了砸车业主和张铁携带的板砖，然后给钟义具体介绍了一下小铁，张俊说老铁和小铁父子俩早已是反目成仇的关系，但是身为小铁的叔叔不能不管孩子。

    在张俊询问了小铁之后，钟义才知道小铁是刚刚从劳教所释放归来，今天来阳光水岸是他的初中同学带进来的，他同学是8号楼的业主，也就是被钟义扇脸的那个人。

    鉴于小铁在小区内砸车未能实施，而在小区外部砸了马伟家的车，物业也可以推脱责任，所以这事就可以大事化小再小事化了。

    张俊问小铁今后的打算，小铁自然是什么打算也没有。在劳教所里面镀过金的少年，除了学会了更多违法犯罪的技能经验之外，没有汲取到这个社会的任何正能量，所以张俊就把小铁安排在钟义的手下，做一名夜间保安，小铁无所谓地答应了。

    李曦萱和薛冰兰自回503休息，王兆立交了班也去了3号楼，钟义就领着换上了警服的小铁在小区里溜达。

    钟义对小铁的印象很差，原因是在换衣服的时候，他发现小铁的右胳膊上纹着一条龙。所以在小区内巡逻时，钟义也不跟小铁说话。

    在张俊的嘱咐下，小铁知道，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年龄还小的保安队长，竟然是叔叔辈。虽然心中颇有不忿，但是忆起刚才被义叔捏着脖子拎起的情景，还是对义叔敬畏三分的。

    叔侄二人在小区内巡逻了一圈后，门口的老王用对讲机喊钟义，说小区外有人找。

    钟义不放心扔下张铁一人在院子里，就带着他一起来到了小区门口，才知道找他的人是伊剑平。

    在小区门口灯光稍暗的地方，伊剑平拿出来一盒苏烟，敬给钟义一支，却被钟义挡住，“有什么事，你直说。”如果不是考虑到要承担法律责任，钟义很想现在就打死伊剑平，又怎么会抽他的烟？

    “今晚我也赢了。”伊剑平说了这么一句，把手里的苏烟自己掉在嘴上点了。

    看着钟义的脸，伊剑平吸了两口烟，他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男孩了。

    而后，伊剑平摇摇头：“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有内力，十七八岁的年龄居然就有了如此深厚的内力，你怎么练成的？”

    钟义沉默着，平静地看着伊剑平的脸，在等他把话说完。

    “之前你一直不出内力，我也就一直小看了你。”伊剑平的眼神里有了赞赏的意味，“你是不是本想把内力留到明天跟我的那一场？然后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钟义还是没有说话，任凭伊剑平猜测。

    “可惜啊……”伊剑平话锋一转：“可惜你今天忍不住暴露在了鬼子身上。这样一来，你的底牌我已经看见了，呵呵……”

    张铁听不懂伊剑平说的是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抽的烟还算上档次。他刚刚被放出来，几乎每天每夜都泡在网吧里打游戏，若不是今天没钱了，也不会跟着初中同学离开网吧。他自然不知道什么是搏击大奖赛。

    伊剑平的目光在钟义的脸上扫视，实在是看不出这少年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忍不住问道：“咱们两个，有仇么？”

    钟义的目光渐渐变冷，却是开口了：“没有。”

    伊剑平一呆，随即笑道：“我原以为，你会因为咱们前两次的误会记恨我。那么说，你只是为了秦啸风，才煞费苦心地想要对付我了？”

    钟义没有任何表示。

    “没错，秦啸风是教过我擒龙手，但是想当年我对他也是不薄，我接济了他们家无数的生活资源，让他两口子在贫困的年代里过得很滋润……”

    钟义突然打断了伊剑平的话，向身后的张铁摆手道：“你先去保安室等我。”

    在张铁走进值班室后，钟义才冷冷道：“既然你提起我师父的事情，你就说个明白吧。”

    钟义还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如此痛恨伊剑平，还要求他替师废掉伊剑平的武功。所以他想听听伊剑平怎么说。

    伊剑平点了点头，又扭头看了看值班室的方向，才说道：“既然你把人支走了，我就给你仔细说一说。想当年，秦啸风一心钻研他的师承绝学，经常出远门去周游华夏。他放着赵厚秀也就是你的前师母不闻不问，愣是把一个黄花大闺女冷落到30多岁还没破处，而经常住在他们家里的我，却从一个小孩子渐渐地长大了，有一天，赵厚秀洗澡不关门……然后她就做了事实上的我的妻子，因为直到那一天，赵厚秀才真正变成了女人，我也真正地成为了男人……后来，赵厚秀怀上了我的孩子，也正因为如此，才被秦啸风发现了，为了保住我的命，赵厚秀自己一掌拍死了腹中的孩子，以我和她的孩子的命为条件，逼秦老头立誓不得再伤我，然后赵厚秀就跟秦老头分道扬镳了……钟义，你说，我跟秦老头的恩怨，是我的错么？”

    钟义冷峻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缓和，一字一字地说道：“是你的错！”

    伊剑平一愣，道：“你帮亲不帮理？是吧？”

    钟义道：“既然你征求我的看法，那么我就告诉你，不管怎么说，你跟赵厚秀发生奸情的时候，赵的身份是我师父的妻子，这就不对！如果这件事调换个次序，或许你就没错了，比如说，赵厚秀先跟我师父离婚，然后她在自由之身的情况下，不论跟你怎样，都无所谓对错。”

    伊剑平让步道：“好吧，这事儿就算我和赵厚秀有错在先，但是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吧？那秦老头还欠我孩子一条命呢！”

    “我说我和这件事有关系了么？”钟义冷冷回道。

    伊剑平面色一喜，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决赛时，咱们俩友谊第一，点到为止，你看如何？”

    “不行！”钟义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下伊剑平又理解不了了：“为什么？”

    “因为我跟你从来都没有友谊，而且今后也不会有。”

    “没有友谊也可以发展啊，又何必打生打死呢？”伊剑平的笑容也不见了，脸色逐渐阴郁了起来。

    钟义冷笑道：“发展？你就别想了，据我所知，你做过的错事，好像不止这一桩吧？”

    伊剑平有些恍然道：“你不会是为了李曦萱的司机要对付我吧？但是，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猜对了，我欠那个司机一条命，你却把他打死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伊剑平又笑了，他摸了一张银行卡出来，交给钟义道：“这里是20万，买一个司机的命，虽然有些贵了，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认了……怎么？嫌少我还可以再加……”

    钟义冷冷地打断了伊剑平：“你别忙活了，我可以出70万，买你就地自杀，你愿意不愿意？”

    伊剑平终于冷下了脸，目中有怒火在燃烧：“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为了别人的事情，跟我这么死磕有什么好处？小伙子！人都是为自己活着的，你难道连这个都不懂吗？”

    其实，在伊剑平来此之前，他已经想过用其他办法对付钟义了，比如制造一些事端，利用警方的力量将钟义抓起来，造成钟义的弃权。但是当他用电话询问过他的哥哥伊剑锋甚至是吕市长之后，得到的指示都是不允许这么做。

    不然，他伊剑平如此牛逼的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又如何会跑到阳光水岸来丢这个人？

    这时，伊剑锋忽然看见钟义笑了，钟义笑着说道：“你说对了，我就不是为了自己活着的，一天都不是。”

    在钟义的思想中，他确实不是为自己活着的。

    父母已故，想要尽孝也没有机会了。而他的寿命却只有三年，暂且不论所谓的2012世界末日能否到来，就说这短暂的一千多天，如果为着自己活着，能活出一个什么价值来？能活出一个什么意义来？

    支持钟义活下去的动力只有两方面。一方面是为了拯救机器人佳娃，这是为了报恩；二方面是尽可能地帮助他的亲友，包括尽可能地照顾张超，也包括他准备打杀伊剑平，还包括他想要替薛冰兰弄死那些贪官，这也是在报恩；

    “哼，你以为你吃定我了是吧？你就不怕在擂台上被我打死？就算你擂台上战胜了我，但是你也没本事打死我吧？只要你打不死我，以后我就弄死你！”伊剑平图穷匕见，最后的一招拿出来了——威胁。

    伊剑平想过了无数的办法，想要扛过钟义这一劫，他唯独就没有想过在比赛前弃权，因为他听说，这次获得前两名并且去燕京参加决赛的选手，可以获得天大的好处，至于天大的好处是什么，没人知道。

    “随便你了，擂台上见。”钟义不再理睬伊剑平，扭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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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 都在未雨绸缪

﻿看着钟义进了小区的大门，伊剑平恨得一张脸都扭曲得变了形，他回到车中，咬了咬牙，拿出了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说道：“大军吗？之前你要求的事情我可以帮助你，但是你得先帮我弄死一个人。”

    “灭谁？”听筒里的人在问。

    伊剑平发出沙哑地笑声：“呵呵，你的老对头，钟义！我要他明天晚上8点以前离开这个世界。”

    “不好办！如果好办我早就弄死他了！”

    伊剑平狞笑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否则，你就等着进监狱吧！”

    “你！除非你出卖我，否则我怎么会进监狱？”

    “就算如此又如何？我现在改主意了，你也不用进监狱了，你记好了，明晚8点以前，钟义不死，你死！”伊剑平直接挂掉了手机，发动了汽车。

    ……

    钟义进了小区，却看见叶天昊带着几名黑西装来到了门口，两人打了照面，谁也不理对方，钟义有些奇怪叶天昊的举动，这时却见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小区的门外，一个中年人从车里走了下来，径直走到叶天昊面前鞠了一躬，叶天昊随即转身带着这个中年人进了小区。

    看着叶天昊接了人又返回，钟义和其他保安都原地未动。在住宅小区内，任何时间里，业主都有权带领他人进入小区，就好像8号楼那个砸车的业主带小铁进入一样，这是物业服务人员不能过问的事情。

    在叶天昊新购的住房里，中年人恭谨地拿出来一个圆形金属盒，呈给叶天昊，说道：“这是夫人嘱咐我带给大少爷的药剂，此药是日本最新科技，一旦给女人服用，任她是贞洁烈妇还是严重的性冷淡，都会在20分钟之后变成一个女银魔，除非与男人合欢，否则无药可解。夫人嘱咐我，在大少爷收到此药时，立即给夫人打个电话。”

    叶天昊打开了盒盖，看了看后又把盖子盖好，不满地说道：“我要是想霸王硬上弓，早就这么办了，还用这种药做什么？”不过，他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号码，同时向中年男人挥了挥手，那男人立即退出了叶天昊的房间。

    手机里传来了叶眉的声音：“天昊，你不能再在东海玩下去了，赶快回来吧。”

    “妈，什么事那么急啊？我才来东泉不到一个月呢。”

    “之前妈妈一直没有告诉你，怕你泄密，12月21日世界末日是真的，有小行星撞击地球，所以你必须尽快回家，妈妈要带着你去进行一些航天训练，下个月军方有一只运载火箭秘密发射，到时候咱娘儿俩跟着一起上天！”

    “啊？那曦萱怎么办？”

    “所以我才让孙叔给你送药啊，你个傻孩子，最迟明天你就要把她拿下，然后带着她一起回来，咱娘俩带着她一起飞天，要不然你怎么繁衍后代呢。”

    叶眉的话，听得叶天昊心头一阵热血上涌，他颤抖着问道：“那咱们飞天以后去哪呆着啊？月球？还是火星？别没等找到地方，咱们都老死了……”叶天昊对天文知识还不至于一窍不通，多少也知道一点。

    “咱们先离开地球再说，然后，如果过了12月21日，地球没事咱们可以再回来，如果地球有事，咱们就在宇宙中慢慢找地方呗，咱们家得到了刚刚发明的太空食品，人可以在睡箱中生存一万年呢。”

    “那，这么短的时间咱们能学会开飞船吗？不是宇航员都要培养很多年吗？”

    “你这傻孩子，咱们是乘客，宇航员是司机，好了，你抓紧安排，最迟明晚你就得回京，唉！本来我也不想这么急的，但是如果这一次不走，下几次的运载火箭，咱娘俩怕是弄不到票了。你注意保密啊，谁都不能说！”叶眉挂掉了电话。

    叶天昊独自思考了一阵，然后把手下都召集到了客厅中，开始安排明天的事情。

    午夜时分，钟义来到了1号楼的106门口。他需要补足他的涅槃功内力，以备明晚决战之需。在他的眼里，明晚就是决战，他要给于勇报仇。

    钟义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客厅里并没有开灯，但是钟义的夜视眼却看见查依娜正穿着一件睡衣坐在沙发上，吓得他立即闭上了眼睛，一只脚探索着更换拖鞋。

    查依娜轻拍了两下手，室内有柔和灯光亮起，钟义这才知道查依娜家里的灯都是声音控制的。

    “怎么还闭着眼睛啊？今晚在地下车库你不是看了我一眼吗？不也是没什么事儿？”查依娜笑道。

    “还是少看为好，少看为好。”钟义找到了拖鞋穿上，就要往卧室里走，记忆中走过一次的地方，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

    查依娜却阻止道：“钟义，你能不能先等会儿，你过来，坐下，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嗯，好吧，只是，查董你这么晚也不休息吗？”

    面对房东的邀请，房客无法拒绝。此外，钟义对查依娜深夜独坐客厅，也有些好奇。

    查依娜幽幽叹道：“人生困短啊，若是把三分之二的时间都用在了睡眠上，活一百岁就等于活三十岁。你能不能不叫我查董？都住在一个屋檐下了，这么叫听着多别扭？”

    钟义对查依娜的观点很是赞同，他心想自己只有三年的寿命，若是再用两年去睡觉的话，那么岂不是只有一年内好活了？

    此时钟义对106的客厅已经是老马识途，虽然是闭着眼睛，也很快就走到了单人沙发坐了，然后问道：“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就叫我娜姐吧，还有，‘您’也换成你吧，否则尊敬有余，亲近不足，听着也不舒服。”

    “好吧，娜姐，我恭敬不如从命。”钟义改口很爽利，却还是闭着眼睛说话。

    查依娜满意道：“嗯，这样才乖，钟义，相信你也听说过2012世界末日的说法吧？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无所谓了，有，就大家一起灭亡，如果没有，也就继续过下去好了，人类的生命很脆弱的，听天由命就是了。”钟义表达了他的看法。

    查依娜看着钟义的脸，犹豫了一阵，然后终于说道：“嗯……如果我说，今年的12月21日，会有一颗小行星撞击地球，到时候地球上的生命都会灭亡，你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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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章 《至少还有你》

﻿钟义睁开了眼睛，却是低眉垂目看着茶几的边缘，平静说道：“我不信。”

    如果说是别的什么原因导致世界末日，钟义只能够半信半疑，但是说这颗小行星撞击地球，钟义绝对不信——明明已经被佳娃推开了嘛。

    查依娜被钟义说的一愣，却是没有料到钟义会如此回答。

    在之前的接触中，以及在掌握的关于钟义的资料中，查依娜可以看出钟义具有极强的定力，也知道他的很多脾性，但是这其中绝对不包括近乎幼稚的固执。

    或许是感觉到了查依娜的愕然，钟义又解释了一句：“娜姐，我的意思是说，我不相信这个消息，却不是不相信你这个人。”

    这意思很简单，就是说，你查依娜得到的消息是不正确的。

    “怎么可能？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这么说？”

    查依娜被钟义气笑了，若是钟义说不相信她查依娜这个人，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荒诞，毕竟，她能够看出来，钟义一直对她存有戒心。

    但是，不相信那条消息，可就太出格了！在地球上，就是一般的各国天文学家、物理学家以及航空航天的专业人士，都不具有米国那位天文考古学家的权威性，你一个华夏地级市的高中学生，又有什么资格来否认这条消息？

    查依娜认为，她问出的“你有什么证据”根本就是废话一句，钟义的论断，根本就是臆想和蒙赌。

    钟义沉默了，因为他觉得没有办法把他的经历告诉查依娜，那跟说梦话没有任何区别。就算说了，查依娜也不会信。

    唯一的证据，是沉在祖洞洞底的佳娃，可是谁能进去？那祖洞也并非是一条直线到底，也不知道有多深。或许可以造一个机器人进去看看，但是钟义暂时不具备这个能力。

    查依娜也沉默了，原本，她是打算抛出带钟义一起航天这个诱人的条件的，然后期待收获钟义的感动。可是，钟义根本不信，这还怎么诱人？这就仿佛邀请一个回民去吃红烧肉一样，不挨骂就不错了。

    正尴尬中，钟义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也不避讳查依娜，随手接起听了，听筒里是李曦萱的声音：“钟义，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你怎么还没休息？有什么事发生么？”钟义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慌乱，我想现在就看见你，你可以回来吗？”

    “好吧，我回去看看。”钟义挂了手机，看了查依娜一眼，还是难以抗拒那无边的诱惑，又急忙转开头说道：“娜姐，我有事，先回503一趟，晚些我再来，你早些休息吧。”

    查依娜点了点头，笑道：“你去吧，你身边的小美人儿真不少，若都是这样牵挂着，你怎么能忙得过来？”

    在午夜这个寂静的时间段，钟义手机里的声音，查依娜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钟义不是不懂得回避，只是他秉承了一句古训——“好话不背人，背人没好话。”钟义总是认为，他对得起与他交往的任何人，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回避的呢？尤其是在使用手机这种通讯工具的时候，钟义更是如此认为。

    查依娜话里有话，钟义也不是听不出来，可是又能怎样呢？这些女孩，每一个都对他很好，都给了他那么多关怀，若让他冷酷地拒绝某一个女孩的要求，他是做不到的。不止在李曦萱这里做不到，就是在姚玉娇那里也做不到。当然了，姚玉娇如果要求做出超越朋友界限的事，钟义是肯定要拒绝的。

    进了503，钟义发现李曦萱没在客厅，不想进入她的卧室，就站在客厅里静静地听了听，他听到了多功能厅里面有歌声，就打算去看看。

    503多功能厅的隔音效果极佳，若不是钟义这样的耳力，其他人根本听不见里面的歌声。钟义推开门，有钢琴伴奏的歌声流淌出来：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这首林忆莲演唱的《至少还有你》，钟义没有听过，他害怕歌声从门缝传出去，打扰其他人的休息，连忙关上了门，再转身过来时，李曦萱像一阵风，扑入了他的怀里。

    钟义呆住了，他能感觉到李曦萱的泪水在他的耳际、脖子上滑落，他揽在李曦萱后背上的手，能够感觉到李曦萱的抽噎，他忽然感到一阵心疼，好想问一句“曦萱，你怎么了？”却听见歌声依然在环绕回荡：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

    李曦萱的哭泣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钟义也就只好这样抱着她，任凭她在歌声中悲戚，那歌声也越来越打动钟义的心房——

    “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

    渐渐地，李曦萱不怎么抽噎了，她抬起了头，用力揽着钟义的腰，一起走到了点歌台的位置，随意设置了一下，音乐停了。然后她拿起了麦克风，说：“钟义，我要给你唱这首《至少还有你》，我现在把它录下来，给你留作纪念。”

    钢琴声再次响起，室内的彩灯开始闪烁，李曦萱就这样搂着钟义的腰，抬起了一张美的令人心碎的脸，钟义可以看见她的美目中，满是晶莹的泪水，听见她开始唱道：“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钟义真的不明白了，李曦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无法打断李曦萱的歌声，这歌声……她就是用心在唱，虽然技巧上比徐泫雅差一些，但是已经深深打动了钟义的心。

    “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你掌心戒指，我总记得在那里，在那里……”

    李曦萱唱完后，又扑进钟义的怀中哭了起来，钟义轻轻拍着她的背，待她稍稍平稳些了，才轻声问道：“曦萱，你怎么了？”

    “呜……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飞到天上去了，你还留在地上，越来越小，最后我再也看不见你了，呜……”

    “怎么会呢，那只是一场梦而已，好了，不哭了，我不会离开你的。”钟义像哄孩子一样柔声说道。

    钟义对李曦萱的感觉，基本上接近他对查依娜的感觉，都是认为自己根本配不上人家，所以从来都没有产生过非分之想，而在李曦萱和查依娜之间，还有些区别，那就是钟义自觉对李曦萱负有责任，是保护甚至呵护的责任。还有就是，虽然钟义觉得李曦萱也是颜值绝高，但是却不至于让他克制不住而出乖露丑。

    李曦萱突然哭得更厉害了，身体在钟义的怀中扭动着，更像是一个撒娇的小女孩了：“我不要你做我的舅舅，也不要你陪伴我是为了完成我妈妈的托付，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

    “这个……这恐怕不行吧，不说你妈愿意不愿意，就说我，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有几个？”李曦萱立即打断了钟义的话。

    “呃……两个。”

    “这就对了嘛，你如果只有一个女朋友，我就不提这事儿了，可是你已经有了两个了，为什么不能再多一个呢？”

    “这，这也太不像话了啊……”

    “哦，两个就像话，三个就不像话？这算什么道理？还有，严雪莉你怎么说？薛冰兰你又怎么说？周紫依和段雯雯我就不提了。”李曦萱一句句话，就像一发一发的小炮弹一样，砸的钟义哑口无言，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这炮火忒猛烈了，根本抗不住啊。

    看见钟义出汗，李曦萱哭的像是花脸猫一样的小脸儿上终于有了喜悦，“所以啊，你要做我的男朋友，我呢，也不要求你太多，每天能这样抱我一会儿就可以了，好不好？”

    “唉……”钟义叹了口气，在静谧的音乐厅中格外清晰。

    “好了，你不说不行，就是默认了。可不许反悔啊，现在，你给我唱一首《至少还有你》，我要再把它录下来。”

    李曦萱把钟义的手机掏了出来，在控制台那里找了一根配套的数据线，把她唱的歌复制到了钟义手机的内存卡上，还顺手给钟义做成了来电铃声。

    然后，李曦萱手脚麻利地选了一个张信哲翻唱的版本，播放出来，再把麦克风递向钟义。

    钟义没有去接麦克风，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在李曦萱那掺杂着失望、懊恼、娇嗔等情绪的目光中，开口唱道：“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天籁之音！根本不用麦克风。

    只不过唱了几句，佳娃主脑就把钟义和李曦萱都催眠了，两个人紧紧偎依在一起，心中涌动着无限的爱意，听着钟义的歌声在空间中流淌。

    在钟义把歌曲唱完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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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章 爆炸的“帕萨特”

﻿一吻定情。

    是不是90后都是爱的这么率性而决然？钟义有些迷茫了，从徐泫雅，到刘宇怡，再到李曦萱，好像爱情真的不需要什么理由。

    钟义至今也不知道佳娃主脑对人类音乐的催眠功能，但是他知道唱歌之后会是这个结果，只是他抵抗不了李曦萱的要求，所以他唱了，然后就吻了。

    再后来他的心从催眠中醒来，他的动物本能又令他的身体有所反应，虽然李曦萱表现出乐于接受他的反应，他却在最后一步时悬崖勒马了。

    他把李曦萱抱回了卧室，放在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后拍着她的被子，直到李曦萱睡去。

    再一次的禽兽不如。

    然后钟义回到了106去补充内力，却发现查依娜还在客厅里，查依娜在观察过钟义，发现他依然是童男时，放下了心。率先回到自己的卧室里睡了。这时，已经是凌晨4点。

    钟义没能回到503去吃早餐，直到早晨临上学时，他才从106室出来，好歹算是补充了八成的内力。

    刘宇怡已经开始上班了，今天她上早班，早早地离开了阳光水岸。

    等在外面的徐泫雅和严雪莉看见钟义从1号楼出来，还以为这是物业保安去楼内巡视了，也不以为意，但是李曦萱却知道这里有位颜值超绝而且魅力压倒群芳的查依娜，昨晚她曾经看见钟义从查依娜手中接过钥匙。

    于是李曦萱带着痛并快乐着的感觉，开车去上学。

    徐泫雅从后视镜里看见李曦萱红肿未消的眼睛，问道：“曦萱，你肿么了，昨晚哭了么？”

    李曦萱看了身侧钟义一眼，道：“做了个梦，梦里钟义欺负我。”

    徐泫雅好奇，趴在李曦萱椅背上，“说说，他怎么欺负你的？你反抗了没有？”

    李曦萱：“冷暴力。”

    ……

    今天是9月19日，东泉市有两大新闻热点。

    第一个新闻热点，自然是“力科杯”搏击大奖赛准决赛在两位东泉本地选手之间进行，无论谁胜谁负，东泉本地人都与有荣焉。

    第二个新闻热点，就是昨夜东泉市有几百辆日产车辆遭到烧砸，警方还因此抓了不少人。

    由于钟义是参加准决赛的选手之一，因此秦城二中的同学们对第一个新闻热点更加关注一些。整整一个上午，几乎每一位遇见钟义的同学都会送上一句“加油”，期待着二中的战神创造一个不败的神话。

    王九锡还专门找到钟义，恳请钟义在比赛中全力发挥，不能因为对方不是日本鬼子就手下留情。

    钟义自然知道王九锡跟伊剑平之间的过节，他拍了拍王九锡的肩膀，说“你放心，我至少会重创他。”

    除此之外，上午的四节课时里，整个秦城二中的校园里秩序井然，平安无事。

    中午的时候，钟义和李曦萱她们一起到餐厅吃饭，给钟义刷卡买菜的工作已经被姚玉娇移交给了严雪莉，所以严雪莉是陪着钟义一起排队的。而李曦萱的饭菜则依然是吴秋雨和徐泫雅包办，她们先钟义一步买回了饭菜，在桌上摆好。

    排队时，钟义看见有一个女生到了李曦萱的桌边，跟李曦萱说了几句话，也没怎么在意。

    在钟义端着饭菜走向李曦萱的桌子时，王凯凯突然跑进了餐厅，老远就喊道：“义叔，张超在校门口跟人打起来了……”

    钟义立即把餐盘放在了桌上，嘱咐李曦萱几人道：“你们先吃，我去看看就来。”

    然后钟义就跑出了餐厅。

    钟义跑到了校门口，果然看见张超正在跟4名武校的人动手，虽然张超的身上频频中招，但却似乎不落下风，好像抗击打能力很强的样子。

    这还是钟义第一次看见张超与人动手打架，虽然张超在4人的围攻之中还能反击，但是这种以多打少的情况却是钟义最痛恨的，他二话没说，就冲了进去，连出两脚就撂倒了两名武校学生，已经是用上了追风三十六腿。

    就在此时，钟义忽然听见远处“嘣”的一声，仿佛是弓弦的响声，随即有利箭破风之声向他袭来，他心中一凛，立即回身，一只弩箭已经射到了他的胸前两米处。他几乎是本能地用手掌一拂，正拂在那弩箭的箭杆上，弩箭斜斜飞上了天，钟义顾不上追视弩箭的走向，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发射弩箭的人。

    那射出弩箭的人看见一击未中，转身就跑，眨眼间已经距离钟义七八十米了。钟义百忙之中看了张超一眼，只见他在剩下两名武术生的进攻下已经占据了上风，也就放了心，随即脚下爆发力量，向持弩者追去。

    他已经认定，这个人就是曾经两弩分射他和薛冰兰的那个人，既然露面了，又岂能再让他跑掉？如果真的跑掉了，那么今后岂不是要活在他毒弩的阴影之下？

    至少也该抓了他打残再送给公安机关处理，这是此时钟义的想法。

    那持弩者顺着街边的绿化带疾奔，却是不如钟义的速度快，眼看两人的距离在逐渐缩短，这时那人突然刹脚在一辆停在路边的辉腾轿车旁边，拉开车门就钻了上去，随即汽车启动，这时，钟义距离辉腾还有40多米。

    钟义不认识辉腾，他只认识帕萨特，他眼见这辆“帕萨特”已经启动，也就停住了脚步。佳娃主脑的计算结果是，如果现在的距离是20米之内，这辆车就是一级方程式也跑不掉，但是此时是在40米开外，等钟义全力追到车尾时，车的速度也可以提到最高了。

    钟义正自懊恼时，他锐利的目光却看见飞驰起来的轿车底部有一团火球在燃烧，这火球在正午的阳光之下若隐若现，紧接着他就听见了一声巨响，“帕萨特”被炸的飞到了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底盘朝天摔在了公路上，有火焰四处燃烧在车身。

    钟义没有再跑上去看个究竟，他也不关心车里面是几个人，已经这样了，里面的人不死也好不到哪里去了，他转身向校园跑去。

    毕竟，他不能离开李曦萱时间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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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章 女神变神女

﻿在钟义晕倒时，李曦萱在钟义的身下，一动都不敢再动，任由钟义的上身压在了她裸露的胸上。

    此时此刻，李曦萱的脑海中，就像是有无数烟花在爆炸，炸裂出亿万个彩色的光点，美丽而又壮观，那些光点逐渐地汇聚在了一起变成了光的河流，然后，这些光河又像是万流归宗一般，都注入到了她脑海中的同一个地方，李曦萱的记忆随之发生了变化，她已经知道，这个储存光河的地方，叫做识海！

    识海中开始汇聚起巨量的记忆，都是关于她的从前的记忆。

    她叫惜萱。

    她忆起年幼的时候濒死时跌入了盘古洞，然后获得了一身的盘古真元，而后又拜入了盘古祖师的门下，由师叔女娲娘娘传授功法……最终成为了一名神女，这是她第一世的记忆，历经几亿年。

    而后，在修炼中，她始终觉得以盘古真元转化后形成的神元不尽如意，好像未能充分发挥这种真元的威力，所以她开始了不断地转世，再转世，她通过送礼给九幽轮回道的大神，买下了通往神星的轮回道，只希望能够在神星再次找到盘古洞，重新进入修炼一回，或许能找出第一世修炼中的不足之处。

    只是，前八次转世，她都没能达到这个目的，在没有找到盘古洞的前提下，她转世前设定的秘法不会启动，即血脉不会苏醒，所以前八次转世，她无一例外地老死在了地球上。而这种记忆，是她无法带回神宇宙中，与法体共同复活的。

    所以，前八次她复活在神宇宙中，都不知道这神星上面已经有了几百个国家，更不知道这些人类把神星叫做“地球”。

    但是今天不同了！

    这是她第九次转世，这一次，她不会再在地球上死去，然后从神宇宙的法体中复活。这一次，她会重新走一次修仙之路，从凡宇宙到仙宇宙再到神宇宙，然后回归到她的法体身边，再视情况考虑是否与法体合体。

    这一次的不同，是因为她得到了盘古真元！而且是比她第一世得到的强出十数倍的盘古真元！这盘古真元来自于这个叫做钟义的男孩的身体！

    想到这里，惜萱用两条藕臂扶了扶钟义的脸颊，亲吻了一下钟义的额头，轻声说道：“谢谢你，钟义！”

    惜萱神女，她每次转世之前，都设定转世的身体自带防御功能，也即她是防御神体。所谓的李曦萱身体带电，就是这么一回事了。但是她同时也设定了这种防御不排斥身具盘古真元的人。

    她原本的用意，是想通过身具盘古真元的人来找到盘古洞的位置，却没想到可以从身具盘古真元的人身上，直接获得盘古真元。

    “这也许就是《姹女玄阴诀》的功效吧？”凝视着钟义的脸，惜萱神女默默地想道。

    这一刻，钟义依然在昏迷，而惜萱神女能够清楚地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她的血脉已经觉醒，此刻正在迅速地恢复着修为，练气和筑基已经一瞬而过，这时她已经从凝丹、元婴而至分神了，再有几分钟，她就会返虚而臻达大乘境，转而成为仙体，到那一刻，她就无法再留在凡宇宙中了，而必须立即飞升去仙宇宙。这是天道之力，无论仙神，均不可违。

    此刻的惜萱神女，已经不再是女神李曦萱，再也没有了昨夜对钟义的无比眷恋，虽然她在钟义的身上获得了雄浑的盘古真元，却也同时破了她九世完璧之身，可谓有得有失。此番中转于仙宇宙虽然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回到神宇宙中，她将不再是神女了，神女是不能破身的。

    但是她却不怪钟义，因为这种事，命中注定暂且不论，单单就事论事来说，钟义跟她的合体，自始至终都是她在要求的，钟义是无辜的。

    在托起钟义的脸庞时，惜萱神女感觉到钟义的下面还在她的体内，一阵愉悦的快感再次蔓延到全身，这滋味确实美妙，可惜，却是不能再有一次了。

    惜萱神女不忍将钟义推开，她想，就这样相拥下去好了，直到她飞升的那一刻。

    然后，她侧脸看了看严雪莉，给了这个地球上的小妇人一个微笑。

    严雪莉已经惊呆了，因为她看见在钟义身体的覆盖之下，李曦萱身体裸露的部位都散发出柔和的光韵，那光韵有着一股神圣的力量，让人顿生膜拜之心，似乎李曦萱的身体正在变得圣洁起来，神圣而不可直视。

    “给这个男孩留点什么好处呢？”惜萱神女开始思考。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能留下什么，她虽然从女神变成了神女，却是除了脱在地上的衣物和一只手机之外，别无长物。

    惜萱神女知道，钟义是修炼盘古真元的，这种真元，在凡宇宙就可以作为武功的内力来用，却远超任何内力的强大；而如果钟义开始修真，那么这种真元就是修士的真元，如果成仙飞升后，就可以转化为仙元，以此类推。

    但是惜萱神女练的是师叔女娲传给她的《姹女玄阴诀》，这功法实在不适合男修使用。再说了，就算此时想要传《姹女玄阴诀》给钟义，也需要有玉在手刻成玉简，她的身上没有玉，而且，玉简也是需要有神识的人才能够读取的，钟义显然没有神识。

    惜萱这样想着，时间却飞速流逝，她可以逗留在地球上的时间已经极其珍贵了，这时，她看见了钟义的手，随即就看见了他手上的戒指，那分明就是一颗空间戒指！

    与李曦萱看过的穿越小说和修真小说完全不同，惜萱神女知道，空间戒指并非是烂大街的东西！那是掌握了空间法则的人物才能够制造出来的东西！像小说中描写的一脚踢死几万个大仙，然后收获几万个空间戒指，那绝对是扯淡。踢死几万个大仙或许是可能的，但是几万个大仙也未必能有一个空间戒指。

    什么人才懂得空间法则呢？也并非一定是仙宇宙的大能或者是神宇宙的大神，地球上的科学家也可以掌握空间法则！

    掌握了空间法则的体现有多种，修炼出空间神通，算是掌握了空间法则；可以制造出多维空间，也算是掌握了空间法则；可以制造出虫洞，更算是掌握了空间法则。

    所以，只有掌握了空间法则的人，才可以制造空间戒指。

    但是，这种掌握了空间法则的人物，不论是在凡宇宙、仙宇宙还是神宇宙，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因为这不仅仅需要绝高的法力或者是强大的动力，更需要绝高的智力！

    惜萱女神根据李曦萱的记忆，就能够知道，地球上无限接近于掌握空间法则的人，叫做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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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章 这次，我不接。

﻿在惜萱神女看见钟义的戒指时，她已经恢复到了返虚境了，片刻之后就是大乘境。

    她的境界足以令她的神识攻破钟义的空间戒指，虽然那戒指上是设置了防神识阵法的。

    所以惜萱在钟义的戒指中看到了数千颗丹药，都是些修真星球的丹药，有益气丹、补气丹、筑基丹、凝元丹、聚婴丹、化神丹……竟然是从练气境到分神镜的丹药都有，而数量则以千计。

    除了这些有助于修士提高境界的丹药之外，竟然还有驻颜丹等杂类丹药，此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事，但都是仙宇宙之下位面才有的东西。

    惜萱自然看不上这些东西，而以她的修为更是无需驻颜，她只是奇怪，钟义明明不懂修真，又怎么会有空间戒指以及这些修真丹药呢？这要是去了某颗修真星球，钟义只凭这枚戒指就可以跻身于巨富的行列。

    钟义的来历还真的很奇特呢！

    “可惜，没有时间了，只是看起来，钟义似乎不知道这枚戒指的功用，那么就简单的帮助他，开启这扇修真之门好了。”惜萱神女这样想着，一伸手，用了一个简单的驱物术，就从2米外的西装里把钟义的手机拿了出来，然后她点开了钟义手机的录音功能，开始口述：“钟义，谢谢你给我的一切，但是我只能说，你应该忘记我……”

    手机可以录音的时限很长，但是惜萱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她一边对着钟义的手机录音，一边轻轻地抚摸了一遍钟义的身体。

    下一刻，钟义的身体保持着平直，冉冉地升到了半空，然后又缓缓地飞向了严雪莉，或许是不想让钟义的身体沾染尘土，惜萱神女用驱物术，把钟义的身体落在了严雪莉的怀里，就好像钟义自己从空中依偎进严雪莉的胸前一样。

    惜萱神女继续说着话，然后站了起来，继而又漂浮起来，悬停在了距离地面1米高的地方。

    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惜萱绝美的胴体散发着神圣而又庄严的韵味，原本在地面上的属于李曦萱的内衣外衣，一件一件有次序地自动飞起，然后自动穿在了惜萱的身上。

    一个清洁法术使过，惜萱的身体被一颗巨大的水珠包融住，而后水珠幻作七彩的雾气消散一空，一道耀眼的、比阳光还要刺目数倍的白色光芒从她的脚底出现，这光芒在她的身躯上绕行了一圈后消失不见。

    继而，惜萱神女的身体向天上飘去，越飘越高，越飘越远，直至踪影不见。

    严雪莉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仿佛看见了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和景象，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任由钟义在她的胸前昏睡。

    半晌，一部三星Anycall手机从天上慢悠悠地飘落，就像是一根黑色的羽毛，又像是一枚凋零的秋叶，这手机悠悠荡荡地，落在了钟义的胸口。

    在这一瞬间，钟义睁开了眼睛。

    他把手机拿在了手里，手机的短信提示音还在响着，“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那是李曦萱的歌声，昨晚，李曦萱把钟义的所有提示音都设成了她唱的《至少还有你》

    钟义没有去看短信，因为他抬起头，看见的是严雪莉的脸，然后他发现，他竟然是一丝不挂地偎在严雪莉的怀里。

    严雪莉被钟义的动作惊醒，连忙低头看向钟义。

    “曦萱呢？她去哪了？”钟义问道。

    严雪莉笑了，脸上竟然有种母性的光辉，就好像怀中的钟义是她的儿子，她笑着指了指天上：“她飞走了……”

    钟义急忙从严雪莉身上离开，他把周围属于他的衣物一一穿起，然后却惊讶地发现，李曦萱的衣服一件都没有了。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

    李曦萱的歌声还在唱着，钟义不耐烦地打开手机的翻盖，看了看短信的来源，居然是李曦萱手机发来的短信，他急忙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钟义，永别了，你手机上有我的录音。”

    钟义急忙找到了内存卡上的录音文件，打开后，听见李曦萱的声音在回荡：“钟义，谢谢你给我的一切，但是我只能说，你应该忘记我，因为，你我从今天开始，就不再属于一个世界了，不要想找到我，即使你天赋卓绝，身具大气运，想再看见我，也是几亿年之后的事情了。所以，相濡以沫、相掬以湿，不若相忘于江湖……你手上的戒指，是件宝物，如果你今后行走于修真界，在没有能力保护它的时候，你要把它藏起来，否则会因此丢掉生命，现在我传给你一套简单的修真功法，以你的天赋，可以迅速进入练气境，从而产生神识，这个戒指是你自己的，你有了神识之后，用神识扫入戒指，就能使用这枚戒指，功法是这样的……”

    钟义此时根本听不进去这些，他就想知道李曦萱到了哪里去了。他刚刚身心合一地爱上了这个绝美的女孩，而且还占有了她的身体，他多想跟她在一起啊！让他好好地爱她三年！

    就算不能爱她三年，两年行不行？一年行不行？一个月行不行？退一万步，一天行不行？

    事实残酷地告诉钟义，一天也不行！

    “她怎么就走了呢？”钟义喃喃地问着，转过头看向严雪莉，像是在问她，也像是在问自己。

    严雪莉也早就站了起来，一双美目正在关心地看着钟义，她在钟义的脸上，看见了一种悲伤，是一个男人在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时，那种无助的悲伤。

    “她怎么就走了呢？”钟义的脸上淌下了泪水。

    “她怎么就走了呢！！！”钟义仰天大吼，林中有一片鸟群被惊得飞起。

    钟义颓然坐倒在地，哭得像个孩子。

    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

    钟义忽然惊醒，接起手机就喊道：“曦萱！是你吗？”

    电话里却是徐泫雅的声音焦急地问道：“钟义，是我，你怎么了？曦萱怎么了？刚才你喊得那么大声，都吓到我了……”

    钟义颓然合上了手机的翻盖，用无助的眼神看着严雪莉，道：“你能不能再打我手机一次？这次，我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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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 袁大军堕桥

﻿李曦萱走了，走得很离奇。

    只有两个人知道李曦萱的离开是真实的，一个是严雪莉，她是亲眼所见。另一个就是钟义，他知道这宇宙中确实存在修真者。

    钟义只是接受不了李曦萱的说走就走。

    本来钟义从野猪林出来就想去找叶天昊算账的，可是叶天昊也不见了，就是校门口那几辆SUV和黑西装们也都没了踪影，只留下了那6名秦琼武校的手下继续上课。

    下午的课钟义也没法上了，他要回到他的租赁屋去补充内力，尽管李曦萱走了，但是答应过李曦萱的，就一定要做到。晚上要跟伊剑平决战，没有内力可不行。

    因为那不是争胜负，那是在决生死。

    李曦萱走了，但是她的车钥匙却留在了教室里。钟义说，他要学一学开车，而两个美女却丝毫不怕地坐进了车里。

    此刻，坐在李曦萱的别克凯越的驾驶位上，钟义一动不动，徐泫雅坐在了副驾驶，严雪莉坐在了钟义的后面，两个女孩也都不出声，在等待钟义从悲伤中平复。

    良久，钟义抬起了头，挂上了一档，发动了车子，却因为松离合过快而熄了火，钟义揉了揉眼睛，重新拧动钥匙把火打着，这一次，没再熄火，车缓缓地起步了。

    钟义学东西的确很快，但是看过猪跑跟吃过猪肉还是不一样的。看别人开车，是感觉不到离合、油门以及方向盘的灵敏度的。

    所以此时钟义开着的别克凯越，很是在公路上画了几条龙，气得对面和身后的司机纷纷伸头出来怒骂。

    好在钟义迅速就掌握了这几样控制器械的灵敏度，车子也终于像一辆正常行驶的车子了。对于那些怒骂，钟义欣然接受，没有任何的委屈。

    徐泫雅和严雪莉都很震惊于钟义的学车速度，尤其是徐泫雅，她一直也想学车，却被她妈妈阻拦，说学车不好学，新手容易出事等等，眼下从钟义的身上来看，这哪里是不好学？简直是太简单了。

    所以徐泫雅问钟义：“学车这么容易啊？你学的真快！”

    “这就够慢的了，我原来以为我摸过来就能开呢。”钟义开着车，心情虽然依旧压抑，却是暂时不敢思念李曦萱了。

    不到十公里，钟义就已经完全掌握了开车的要领，这时他挂到了5档，把车速提到了80迈，眼看就要开到民丰桥了，钟义把车速减为40迈，档位由4转挂在了3档上。

    就在钟义刚刚开上民丰桥的时候，对面逆行来了一辆泥头车，车速非常疯狂，正冲着钟义的凯越就撞了上来，钟义的目光锐利，20多米的距离上，透过彼此的车窗，他看见了袁大军那张狰狞的脸。

    钟义心中一凉，在桥上，即使最大限度的往左打方向，也要被泥头车撞到副驾驶，那样徐泫雅就完了。所以他轻踩刹车，大喊一声：“抓好了！”将别克凯越向右侧的桥栏擦了上去。

    他打算用自己这边去承受泥头车的撞击，当然了，如果刹车加上桥栏能够让凯越迅速停下的话，他还打算倒车避让，只不过理论上都未必有这个时间。

    徐泫雅已经吓得呆住了，而严雪莉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要稍有空闲，她的脑海中就会回想李曦萱离去的情景。

    就在这时，钟义看见泥头车的油箱爆出了一团火球，然后是一声巨响，泥头车被炸的飞了起来，钟义能够感觉到泥头车的车胎在凯越车顶擦过的声音，泥头车竟然从凯越车上飞过，掉到桥下面去了。

    这时凯越车才刚刚停稳，钟义急忙回头看去，只见身后有几辆私家车也都停了下来，看不出那奇怪的火球是来自于哪里。这短短的半天时间里，已经出现两颗火球了，一颗炸了“帕萨特”，另一颗炸了泥头车。这绝对不是偶然现象，肯定是有人在帮助自己了，那么，帮自己的人在哪呢？

    事故现场一片嘈杂，有的车主就下了车，趴在桥栏上往下看，还有的车辆在掀着喇叭，想要快速通过这段桥面。钟义落下了车窗，隐隐听见一个女人在笑着说道：“他在找咱们呢……”

    钟义下了车，循着那声音看去，却见身后有一辆车里坐了两个女人，都是身穿白色衣裙，容貌比较妖娆的样子，钟义走到了她们的车旁，鞠了一躬，道：“谢谢你们，救了我这么多次，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谁？要不然我也没处报恩。”

    其中一个女人落下了车窗，笑道：“小弟弟，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钟义没想到人家做了好事居然不承认，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好吧，我叫钟义，你们若是有能用的着我的，尽管去阳光水岸找我。”

    说完，钟义也走到了桥边，扒着桥栏向下看了看，只见袁大军已经被人从车中拖了出来，眼见是不活了。

    这时，他却听见后面那辆车上副驾驶的女人低声说道：“我们当然知道你叫钟义了，就怕我们想让你帮的事情，有人不同意呢。”接下来就是两个女人的一阵娇笑。

    钟义回身又看了挡风玻璃里面的两个女人一眼，冲她们摆了摆手，就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看见钟义上来了，徐泫雅抚着自己的胸脯，惊魂未定地说道：“看来这学车还真的不好学啊，新手就是容易出事。”

    钟义笑了笑，也没解释，袁大军和那个拿狙击弩的，这样的人物躲在暗处算计自己，还是不要让女孩们知道为好。女孩们心眼小，有事搁上就放不下来。若是把这些告诉了徐泫雅她们，她们怕是饭都吃不香，觉都睡不着了。

    刚要起步开车，李曦萱的歌声又响了起来，钟义的心中一疼，急忙拿了手机看来电显示，结果当然不是他希望的李曦萱，而是许胜男来电话，说盛世皇朝在星期天的罚没财产拍卖会中，被一个叫张超的二中学生给拍去了，问钟义张超是不是张俊的儿子。

    “也许是吧。”钟义有些困惑地回答，二中应该没有第二个张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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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 被强制读秒

﻿“力科杯”搏击大奖赛准决赛，定于9月19日晚8点开始。

    但是钟义和伊剑平的出场时间却是8点35分，。

    在选手出场之前的擂台上，是美女跳舞。

    在选手出场之前的电视屏幕上，是两名选手之前的比赛集锦和广告。

    没有了国仇家恨，今晚的观众，大多是带着轻松的心情来观看比赛的，红蓝双方都是东泉市的选手，谁输谁赢都无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8点35分的时候，红角选手钟义心情落寞地出场了，在熟悉的擂台一角，已经没有了李曦萱的身影，此刻站在那里的，是刘宇怡和徐泫雅以及薛冰兰。

    许胜男已经不在几个女孩的身边了，今天在秦城区连续出现两起汽车油箱爆炸案，而死者是袁大军和林豹以及另外一个原东霸天的团伙成员，刑警大队已经介入了调查，同时撤回了维持搏击赛秩序的人员，毕竟，还是命案要紧。

    事实上李曦萱这一走，钟义所肩负的保护重任也就自然没有了，他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对韩英姿去说。直到现在他也没想好，该如何给韩英姿打这个电话。

    钟义落寞地站在拳台上，只等待伊剑平上来，然后像鲁提辖拳打镇关西那样，三拳两脚打死他了事。

    在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缄默之后，刘指导今天再次开始了他的权威预测，他预测钟义将会取得本场比赛的胜利。理由是钟义的攻击力量异常强大，一拳就把空手道高手的腿砸断了。而伊剑平显然不具备这个实力。

    伊剑平没有让钟义等待太久，出场时间都是有限制的。

    在裁判的召集下，伊剑平站在了钟义的面前，摇头晃脑地说道：“小伙子，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钟义无言。

    在相对平静的赛场氛围中，比赛开始了。

    铃铛声响中，伊剑平就对钟义打出了三拳，第一拳的时候，他距离钟义还有2米多远，手臂尽展，拳套也要距离钟义40多厘米，而第二拳的时候，伊剑平的步法稍变，拳套击出后，距离钟义的身体变成了20厘米，第三拳则是堪堪打倒钟义的胸膛1厘米处。

    可以说这三拳都是沾不到钟义的身体的，但是这三拳却并非没有威力，钟义能够感觉到伊剑平的内力透出拳套来伤人，他竟然被那隔空的拳力打得身体稍晃。

    这就是传说中的劈空掌力吗？

    钟义却不会将内力逼出体外去伤人，不是他内力达不到，而是不懂这种法门。

    下午的时候钟义回到了查依娜的106，虽然查依娜没在家，但是不妨碍钟义回到他的卧室里补足内力。直到晚上6点的时候，钟义才补充了一半多一点，不过钟义觉得，这些内力对付伊剑平就够了。

    钟义没能想到的是，伊剑平居然有劈空掌的本领，虽然这掌力还伤不到他，却也不会被他的沾衣十八跌所乘。这样一来，钟义的计划里的一些办法就落空了，所以，他只好飞出一脚，侧踹伊剑平的胸部。

    所谓“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意思说的是脚的攻击力比较大，而且攻击距离也比较远。

    伊剑平用劈空掌来对付钟义，钟义的拳头却打不到伊剑平，也只好起腿攻击。

    这一脚踹出，原以为伊剑平会后跃躲闪再进攻过来，哪知道伊剑平不退反进，一个穿花绕步躲过了钟义的腿，然后一拳从中宫打向钟义的胸口。

    钟义不闪不避，只等他拳打在胸口那一瞬间再用沾衣十八跌，那只这一拳堪堪打到时却诡异地拐了一个弯，用拳套的背部拍在了钟义的左肋，钟义只觉得一股巨力涌来，一个跟头就摔了下去。

    在钟义即将倒地的那一瞬间，钟义听见薛冰兰“啊！”地叫了一声，另外，还有一个稍稍苍老的女声说了声“好！”

    钟义用拳套一撑地板，不让身体摔在地面，却见伊剑平随即跟了上来，一个扫腿扫向了他的支撑腿，这一下钟义没有办法了，只能任由左腿被他扫得离开了地面，而后扑通一声，钟义的后背摔在了地上。

    裁判员急急跑了过来，拉开了伊剑平，然后开始给钟义读秒。

    钟义急忙站起，对裁判员说道：“没事，不用读了。”

    可是裁判员不以钟义的意志为转移，坚持读到了6，然后才示意钟义继续比赛。钟义也明白，这是要被扣掉2分了。

    接下来的格斗中，伊剑平故技重施，再次用怪异的动作击中钟义的要害部位，而他的沾衣十八跌根本来不及反应。

    明明看着伊剑平已经要打到左肩了，却莫名其妙的右胸挨了招，这怎么跌？没有反应时间啊！

    钟义忽然回想起来，这不是薛冰兰的武功么？他在第二次倒地的同时，看了一眼台下的薛冰兰，只见薛冰兰用手捂着嘴，满脸都是骇然之意。

    钟义又被裁判强制读秒了。

    在短短的一回合之内，钟义竟然被伊剑平打倒了4次，被读秒4次，身上被拳套击中了4次，脚下被扫中了3次。

    钟义回想起当初师父秦啸风对薛冰兰和周紫依说过的“灵蛇掌”“落叶腿”，想来，此刻伊剑平使用的，就是这两门功夫了。

    难道说，薛冰兰和周紫依的师父，就是自己的前师娘？

    休息的1分钟里，薛冰兰走到钟义的身边，证实了钟义的猜想。

    这场比赛依然是5回合赛制，只要双方都不退出比赛，就要打满5回合。

    演播室里，刘希群指导也是醉了，莫非老夫当真生就一张乌鸦嘴么？怎么说谁赢谁就被人打得满地爬呢？

    这时候，解说员再如何捧哏，刘指导也不逗哏了，支支吾吾哼哼哈哈，要么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此时此刻，要说东泉市的观众中，最关心钟义输赢的，就只有两个人了。

    一个是王九锡。当然了，他是盼望钟义赢，而且不是用点数赢，要直接KO才好！

    另外一个，则是秦啸风，在秦啸风从电视屏幕上看见伊剑平用出了“灵蛇掌”和“落叶腿”时，他坐不住了。因为他深深知道，这两门功夫，用追风三十六腿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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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〇章 神识，无色彩！

﻿秦啸风在电视机前走来走去，忽然，他停下来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骂道：“你个老糊涂，活该你当王八！”他深深地责怪自己，一个肯为伊剑平怀孕的女人，又如何不肯教他两大绝技呢？

    灵蛇掌和落叶腿，原本是隐门两大绝技，在秦啸风师门遗留下来的宝贵遗产里，就属这两门功夫是最厉害的，但是这两门功夫的秘笈上也都注明了“宜女不宜男”5个字。没说如何不宜，也没说男人一定不能练。

    所以当初秦啸风把这两门绝技的秘笈给了前妻赵厚秀，他自己都没有练过。他却没有想到，伊剑平会不顾忌讳去练这种武功。

    只是如此一来，让钟义去废掉伊剑平的武功，就成了一个笑话。最好的结果，钟义不被伊剑平废掉武功就烧高香了。

    看台的主席台上，查依娜眉头轻蹙。她觉得，这一场比赛，钟义太狼狈了。在查依娜看来，这搏击赛的胜负实在是无关紧要，当然了，少年人争强好胜，也没什么不可，只是被对手打成了这样，钟义的心里会不会留下阴影呢？

    在查依娜的左面，坐着的是本次大赛的主办者，来自隐门的淳于破。

    此时淳于破也眉头紧锁，大感焦虑。因为他也看出来了，擂台上面的一大一小两名选手，都是来自于隐门！这水平已经超过他的预料了，而且看上去，伊剑平是会战胜钟义的，以此时伊剑平的招法而言，淳于破觉得自己有败无胜。

    在淳于破看来，伊剑平的功夫太诡异了，好像是属于隐门中的禁术。所谓禁术，就是通常情况下禁止使用的手段，为何禁止使用呢？因为它使出来固然威力强大或者是致胜有道，但是同时对使用者也是有着反噬的。

    禁术又分为两种。

    一种是绝对禁术。绝对禁术是人所共知的禁术。比如“天魔解体大法”，咬破舌尖，同时用秘法催发数倍的潜力，克敌制胜后，使用者非死即残。这种不论在任何情况下、任何人使用时，就是绝对禁术。

    另外一种是相对禁术。相对禁术，就是这一种功法，在正常情况下不是禁术，但是在特殊情况下就会成为禁术。比如，伊剑平的灵蛇掌和落叶腿就是相对禁术，女人用它，就不是禁术，而男人用它，就是禁术。

    人们都看出来了钟义的被动和狼狈，却不知在此时擂台的一角，回合间休息的伊剑平更是心急如焚。

    赵厚秀的这两门绝技确实厉害，但是当初他向赵厚秀恳求学练的时候，赵厚秀并不答应。原因就是这两种功法宜女不宜男。

    而当赵厚秀终于无法拒绝他的恳求，将这两门功法传授给他之后，在他小有所成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不妥。

    他喜欢老女人这种癖好，不是天生的！而是在修炼了这两门功夫之后。

    直到如今，对那些年轻女子的青春娇艳，他也是羡慕非常的。可是他也只能羡慕羡慕而已，却不能接近年轻女子的身体，一旦他跟年轻女子过分亲密，他就会面临走火入魔的危险。这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所以他才会在看见钟义与青春靓丽的美女在一起时，产生强烈的嫉妒和愤恨。其实，不论他看见任何一个男子身边有年轻漂亮的女人时，他都会这样羡慕嫉妒恨。因为他本人失去了这种权利了。

    这就是修炼两大绝技的恶果。虽然没有“挥刀自宫”那么绝对，却也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而且，这两种功夫多练一次或者多用一次，他的这种反应就会更强烈一分。所以，在本次的大奖赛中，伊剑平原本是不打算使用这两门功夫的，就是最后关头真的要用，他也打算在跟淳于破对决时突出奇兵，然后一举制胜。

    最令伊剑平恼火的是，他不得不提前在钟义的身上使用了这种禁术。

    从昨晚他对钟义晓之以理、诱之以利以及胁之以威均告失效，到今天白天袁大军和林豹的谋杀失败，钟义的顽强把伊剑平逼到了悬崖的边上。

    然而，让伊剑平痛苦的是，在第一回合中，虽然他已经使用禁术了，而且也屡次将钟义击倒，但是却没能伤到钟义。

    如果就这样使用禁术打下去，打满五回合后，就算最终获得了胜利，那么，他伊剑平也基本上可以挥刀自宫了。

    伊剑平痛苦，钟义也不舒服。

    钟义发觉，他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对付伊剑平的打法。

    伊剑平首先是用劈空掌控制双方的距离，这就让钟义无法欺进。伊剑平可以寻机用灵蛇掌击中他，而他却用不出沾衣十八跌。至于追风三十六腿，似乎总能被伊剑平的步法躲过，踢出去反而更容易被伊剑平击倒。

    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钟义想不出来了，也就不去再想，任由自己的脑海暂时空白。

    他这一停止了思想，李曦萱的录音又在他的脑海里回荡起来：“修真功法是这样的，修真者的法力，纵使千变万化，也绕不开最基本的两个要素，一是神识，二是元力。所谓法术，就是以神识为意识，以元力为物质，以神识控制元力，以神识输送元力，以神识变化元力……对你来说，修真入门很简单，你体内的内力就是元力，你只需要找到识海，再延伸出神识就可以了，识海就在你的百会穴之下，双眉之间的深处，几乎是在头部的正中偏上一点……”

    左右无法可想，钟义就按照李曦萱的说法感觉到了识海的存在，而后又按照李曦萱的办法，将神识导引了出来，他闭上了眼睛，却发现他的神识可以感觉到周围物体的存在。

    这神识的感觉，有些像是蝙蝠发出的超声波，在遇见物体时，就可以把物体的形状反馈给大脑也就是识海，然后在识海中得到物体的样子。只是，没有颜色！

    钟义试着将神识延伸到身后，神识可以感觉到身后的三个美女，但是，识海中反馈回来的，是黑白电影一样的画面。他试着用神识反复地扫着刘宇怡的脸，刘宇怡也没有任何感觉。

    这时，第二回合的铃铛声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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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一章 太紧张

﻿钟义就这样闭着眼睛站了起来，又闭着眼睛走到了擂台的中间。裁判疑惑地看了钟义一眼，喊了声“开始”。

    看见钟义如同梦游一般的站在那里，伊剑平也有些奇怪了，这怎么还把眼睛闭起来了？

    不过这样才好！伊剑平的打算是，这一回合先不用那两套绝技了，而是用擒龙手跟钟义耗掉这一回合，如果能连续耗掉剩下4个回合的时间，那么伊剑平就稳稳地胜了。

    虽然伊剑平很想暴打钟义一顿来解恨，甚至打死他才过瘾！但是第一回合已经证明了，这个想法也不切实际。

    所以伊剑平试探着打出了一拳，这一拳却不是劈空掌了，也不是灵蛇掌，而是擒龙手的一招，拳势并不迅猛，也不凌厉，纯属试探性进攻。

    此时此刻，钟义正遨游在一个奇妙的世界里，这个世界是黑白世界，在他的身体前方是黑白的伊剑平，在他身体的侧方是黑白的裁判员。

    然后，钟义的神识“看见”了一只黑白的拳头向他打来，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这一拳打到老，也跟他的身体间距了一步。

    伊剑平暗暗称奇，难道说他只是眯着眼不成？否则怎么能避开这一拳的？伊剑平纵然知道华夏武术中有听风辨器一说，也不会认为，会有人在光线明亮的赛场上闭眼练习这种绝学。

    伊剑平上前一步，再次打出一拳，结果跟刚才没什么两样，钟义再次后退，还是没打着。

    于是，在距离稍近的观众眼中，在电视转播的画面中，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在擂台上的两个人，一个步步逼近，一个步步后退，而后退着的钟义，是闭着眼睛的，完完全全的就是一副梦游的姿态。

    解说员也忍不住问道：“刘指导，这钟义是在作什么？他怎么闭上了眼睛来打比赛？”

    “嗯，啊，这个还要再看看……”刘指导也不敢妄下断言了。

    钟义继续后退着，还在感悟着神识的奇妙，他可以感受到身后的护绳，在退无可退的局面到来之前，他会改变方向，向另一个方向退却。他不想在这个时刻使用沾衣十八跌，他只想把神识的使用方法掌握完全。

    伊剑平在做过几次试探性进攻之后，发现钟义始终在退避，于是他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开始加大了进攻的频率和力度，在前进的同时，连续出拳，追着钟义的打了起来，但是，他还是打不着钟义的身体。

    第二回合的比赛就在这种莫名其妙的追打过程中耗掉了2分多钟。

    解说员已经在分析这场比赛的结果了：“如果这样打下去，钟义最终的分数要远远低于伊剑平的，这场比赛也没有什么悬念了……”

    刘指导咳嗽了两声，没说话，他心说你这不是打老夫的脸么？可是他也不敢再反驳解说员的话了，这擂台上的形势，就是外行也能看明白，钟义必败。

    在临近回合结束的时候，钟义觉得自己已经基本掌握了神识的用法，正在他考虑用神识配合真元也就是内力试一试时，回合结束的铃铛声响起，他还是闭着眼睛回到了擂台的一角。

    刘宇怡拿着一条毛巾过来给钟义擦脸，关切地问道：“钟义，你是眼睛被汗水蛰了吗？怎么睁不开眼睛了？”

    钟义微微笑道：“不是，我就是闭起眼睛来想一些事情。”他嘴上这样说，却用神识调用了一小团真元，作用在了刘宇怡的手上。

    刘宇怡正在给钟义擦着眼皮周围，忽然就感觉到这只拿着毛巾的手动不了了。似乎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强大的压力，压住了她的手，她轻呼一声：“啊，我的手怎么……”

    钟义随即撤销了神识和元力，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真奇怪，刚才我的手忽然就动不了了。现在又好了。”刘宇怡惊异地说道。

    “怎么个动不了法？能形容一下那感觉么？”钟义问道。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却看不见那种东西，唉……这幸亏是给你擦汗，这要是开公共汽车，可就麻烦大了。”刘宇怡心有余悸。

    钟义点了点头，他睁开了眼睛，用手抓住了刘宇怡的手，道：“你可能是太紧张了吧，放松些，没事的，我也没出汗，不用擦了。”钟义一边说着话，一边用神识裹着元力，在身后徐泫雅的口袋里，把手机拿了出来。他真的很担心，在睁着眼睛的时候用不出这种修真手段，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钟义并不知道，他此刻试验的，正是修真法术中的“驱物术”，驱物术的效能可大可小，往小里说，可以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往大里说，可以驱使一根木棍将自己的身体托起在空中，那就是“御剑飞行”的基本原理了。

    而驱物术的效能大小，跟神识的大小以及元力的大小是成正比例关系的。

    徐泫雅站在钟义的身后，她也在关注着钟义的一举一动，却不知道手机已经悄悄离开了她的身体，飞到了钟义的手上。

    钟义看了看徐泫雅的手机，然后抬手从肩头递回：“泫雅，你的手机掉了，你也不知道。”

    “啊？”徐泫雅接过了自己的手机，很是惊讶。她心想手机就是掉，也该掉在擂台外面的地上啊，怎么可能掉到钟义的手里了？

    经过了这两次验证，钟义的心里渐渐有底了，他最后的验证，是用神识驱使元力裹住了薛冰兰的身体，只留下了她的脸部没有控制，然后他回头说道：“冰兰，你过来一下。”

    薛冰兰看见钟义呼唤她，就想围过去挨近钟义的身边，哪知不论她如何用力，整个身体却好像被魔法定住了一样，别说向前一步了，就是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她惊恐万分，惶急道：“钟义，我怎么一点也动不了了？”

    刘宇怡看向了薛冰兰，心中更是奇怪，难道薛冰兰也跟自己刚才一样，是太紧张了？

    钟义看着薛冰兰，悄悄把裹在她头部的元力撤掉，微笑道：“你用内力试试，看能不能动？”

    薛冰兰尝试了一下，焦急地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行。”

    钟义这次彻底有了把握，他对刘宇怡说道：“你去给冰兰按摩一下胳膊，她也是太紧张了。”然后他缓缓地撤回了神识和元力。

    在刘宇怡过去揉了揉薛冰兰的胳膊的同时，薛冰兰发觉紧紧压在她身上的那股巨力不见了。她面色迷茫地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腿，道：“又好了，这是怎么回事？真是奇怪啊。”

    刘宇怡一边给她揉着胳膊一边笑道：“你也是太紧张了，没事的，过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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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二章 一拳震碎五脏六腑

﻿第三回合。

    在裁判宣布了开始之后，两名选手对峙而立，却是没有即时做出什么动作。

    在这一回合里，伊剑平准备用言语打击一下钟义的信心，摧垮他的心里承受底线，然后再用灵蛇掌试一次，在战胜和打死打伤钟义这两种可能之间，伊剑平还是想要实现后一种。

    所以伊剑平对钟义说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前两回合，你都那样了，这要是换成别人，早就认输弃权了，我就奇怪，你怎么好意思继续跟我比第三回合的？”

    裁判员对于伊剑平这种违规表现视而不见，因为自从这次搏击赛开始至今，他已经吃过伊剑平好几顿饭了。

    钟义笑了，看着伊剑平说道：“见过作死的，没见过你这么作死的，两个回合没死，还要继续作下去，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伊剑平也笑了，道：“见过吹牛逼的，没见过你这么吹牛逼的，明明都被我打成了一条狗了，偏偏嘴里还在吹牛逼，你不吹牛逼能死啊？”

    钟义笑容不减，冲着伊剑平招了招手，道：“那你就放马过来好了，咱们手底下见个真章。”

    伊剑平朗声一笑，道：“好！嘴炮没用，手底下见真章！咦？”他最后奇怪地“咦”了一声，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了。

    “怎么？你不先动手？那我就不客气了。”钟义自然知道伊剑平动弹不得了，这是刚才在薛冰兰身上试过的手段。

    钟义将除去用于束缚伊剑平之外的内力完全汇集在他的右手上，对准了伊剑平的胸膛，狠狠地砸了下去。

    由于飞升时间的限制，惜萱神女在留给钟义的录音里，并没有留下火球术、风刃术以及驱物术等具体方法，她的本意是让钟义可以打开他的空间戒指，用丹药提高境界，然后在神识和元力获得大幅度的提高之后，各种修真法术手段自然会被钟义领悟出来。

    惜萱神女自然不会把李曦萱对于勇的怀念当做大事，她也根本不在意伊剑平的生死，这种凡人蝼蚁的死活，对神宇宙的神女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如果惜萱神女还惦记着报仇，那么在她离开地球之前，想要用神识找到伊剑平并且让他化为飞灰，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她在地球上唯一的牵挂，就是感觉欠了钟义一些情，至于她一直寻觅的盘古洞，也都不成为她的牵挂了，因为在李曦萱的记忆中，她已经可以证实，那盘古洞是活人进不去的。

    惜萱神女没有想到的是，钟义没有去打开戒指，而是在今晚的比赛中迅速悟出了驱物术以及元力束缚的手段，而在他已经掌握了神识和元力的修真手段之后，报仇的办法依然是汇聚内力的一拳。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钟义既不会风刃术，也不会火球术。

    这一拳打中之后，伊剑平的身体姿势毫无变化，由于元力的束缚，这具身体没有出现任何俯仰摔跌的现象，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就是纹丝不动。

    在旁观者的眼里，钟义这一拳，就仿佛是万斤巨锤高高举起，然后又轻轻落在了一块豆腐上。而豆腐毫发无损。

    但是钟义却深深明白，如果这一拳打不死伊剑平，那么再打多少拳也没有用了，这已经是他全身内力之所聚。

    所以，在打过这一拳之后，钟义再也不看伊剑平一眼，而是转身，走到了护绳的旁边，看着台下那处，曾经的，李曦萱站立的地方，轻轻说道：“曦萱，我替于哥报仇了。”

    然后，钟义把视线转向了场上的对准了他的那个镜头，笑着说道：“师父，你的事，办完了。”

    直到此时，裁判员都没弄明白，钟义这是在玩的什么玄虚，那边伊剑平可还好好地站在那里呢，你这走来走去的，念念叨叨的，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泰拳选手祷告神灵也没这么复杂吧？

    解说员也弄不懂了：“这一回合的比赛很奇怪啊，这都快到1分钟了，只有钟义轻轻打了一拳，却没对伊剑平造成任何伤害，但是伊剑平为什么始终不动呢？刘指导，您怎么看？”

    “呵呵，这样的比赛，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个真的不好说……”

    解说员善于捕捉场上的一些细节：“刚才钟义好像面对着镜头说了句什么，他在说什么呢？”

    ……

    擂台下面，刘宇怡和薛冰兰手挽着手站在一起，刘宇怡奇怪地问薛冰兰：“你看，那个伊剑平怎么一动不动的？”

    薛冰兰悠悠道：“也许他也是太紧张了吧。”

    人们都没注意到的是，伊剑平虽然睁着眼睛，但是他的瞳孔已经扩散了，而且他的脸色也变得灰败无比。

    这时，钟义终于撤回了束缚在伊剑平身上的神识和元力，然后他看见伊剑平的嘴角有一缕血迹往外流出。

    裁判员也同时发现了伊剑平的异状，他急忙走到了伊剑平的身前，用手拉了一下伊剑平的胳膊，却见伊剑平的身体直直地向他倒了下来。

    “啊！”裁判员惊叫出声，急忙接住了伊剑平的身体，然后才注意到伊剑平的脸色，他急忙用另一只手去试探伊剑平的鼻息，这才发现，伊剑平早已气绝身亡了。

    “剑平！”一声凄厉的呼喊来自台下，一个中年妇女从观众席飞身而起，有如一只大鸟一般划过空中，直接落在了台上，这女人二话不说，对着钟义就打出来一掌，那掌势极为怪异，钟义在猝不及防之下，也是闪避不开，直接被这一掌拍得飞出了擂台。

    这一下变故陡生，惊起场内一阵轰动，维持秩序的警察纷纷跑向擂台。

    擂台上那女人将伊剑平的尸体抱在怀里，痛哭不止，以她的身手，一碰伊剑平的身体就已经知道，伊剑平的内脏，都被钟义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拳给震碎了。

    钟义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在了擂台之下，却是站住了身形，刘宇怡和徐泫雅双双跑到他的旁边，一人抱住钟义一只胳膊，均是关切道：“钟义，你没事吧？”

    钟义摇了摇头，笑道：“放心，我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这句话他还是跟刘宇奇学的，他也不知道小强是谁。

    薛冰兰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那个中年妇人，口中喃喃说道：“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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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三章 脱缰野马，张超

﻿看台主席台上，查依娜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是什么秩序？怎么观众也随便就能上台，竟敢殴打选手？”

    吕儒臣扭头看了看查依娜的脸，发现这女神就是愤怒也能愤怒出人间的绝色，他也站了起来，用手机联系伊剑锋道：“伊书记，查董对本场比赛的秩序很不满意……”

    伊剑锋此刻正在擂台旁边，他已经知道了，他的亲弟弟被钟义给打死了，心底早已愤懑难捱，但是他毕竟是政治人物，又岂能因为这种私怨导致官途出错？所以他立即命令警察把那个妇女抓了起来。

    伊剑锋很明白，中年妇女的举动是违法的。他看了看妇女的年龄，感觉不比自己小了，他很为死去的弟弟感到悲哀，活着的时候也没享什么福啊，找的女人总是那么老。

    相比之下，钟义虽然打死了伊剑平，但是他是在比赛规定的时间内，而且并没有打击在禁止部位上，他是打在了正常的有效部位。

    这种搏击比赛打死人的情况，在国内国际上都有过先例。如钟义的这种情况，是不必承担法律责任的。

    另外，即使想依靠人治胜法治的手段对付钟义，也是不可能，因为钟义有吕儒臣护着呢。所以这个仇，得从长计议。

    中年妇人在警察的押解下并没有反抗，只是在走下擂台之前，面对着台下薛冰兰的呼唤，她恨恨地说了一句：“你这个逆徒！从此不要再喊我师父！”

    这场比赛一波三折，悬念迭起，最终的结果，却依然是钟义取得了胜利。成为了准决赛的冠军，而在明天的晚上，他将要挑战主办者淳于破，争夺这次比赛的最终冠军。

    对于这一令人猜测不到的结局，刘希群指导老怀大慰，他的乌鸦嘴称号终于被钟义给打破了，千家万户的电视机里，都能听见刘指导苍老的惬意笑声。

    刘指导虽然笑得舒畅，却也不敢如实说出伊剑平的死因，因为市府市委领导都已经下了封口令，领导们一致认为，钟义这一拳太过恐怖血腥，传出去不利于东泉市社会的和谐稳定，也不利于广大青少年的健康成长。

    所以，这场比赛，就成为了绝大多数人都看不懂的一场比赛。

    在第二天的报纸上，对这场比赛的报导也是惜墨如金，只用春秋笔法简略了过去。

    只是在华夏社会，越是被官方封口的事情，就越会被传得更加离奇。一时之间，关于昨夜的这场比赛，各种传说层出不穷。

    有人说伊剑平原本患有心脏病，结果在比赛中突然复发；也有人说，钟义练的是七伤拳，而且是兼具九阳神功的那一种，直接就把伊剑平身体的脉络都打碎了；还有人说，伊剑平本来就是个瘾君子，平时都靠毒品来维持精力，而在这场比赛时毒品摄入过量，导致了前两回合占据绝对主动，而第三局由于中毒而死……

    总之，人死了，关于死人生前的一些隐私，就会被人爆出来，伊剑平的黑社会背景也被人传了出来，说东泉市五区只有四个霸天是为什么？为什么市中区没有霸天？其实伊剑平就是市中区的霸天，只不过他的官方背景太强，所以没人敢这么称呼他而已……

    所有的议论和传言，都对钟义产生不了什么影响，他昨夜拒绝了王九锡的大宴，照常上了夜班，而在今天上午，他又照常出现在高二丶1班的教室里，继续看他的那些大学课程。

    而关于伊剑平的传言，对秦城二中的学生们也没有产生多大的影响。因为，秦城二中的学生们，关注着更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的女神失踪了。

    关于女神的失踪，同学们经过互相求证，有如下线索：昨天中午，有人看见李曦萱和徐泫雅以及严雪莉，跟着叶天昊等人一起去了野猪林方向，后来，又有人看见钟义也跑去了野猪林的方向。然后，整个下午，都没人再看见叶天昊和李曦萱出现在校园之中。直至今天的上午，这两个人依然没有出现。

    钟义虽然出现了，却是没人来问钟义这件事情，因为钟义的脸色也不好看，明显的心情不好。若是打扰他，弄不好就会惹得他暴起伤人。虽然他从来都不欺负同学，可是也不能惹他不是？

    钟义的确心情不好，他还没能在李曦萱的离去中走出来。

    大课间的时候，邱筱老师把钟义叫走了，稍微询问了钟义一些关于李曦萱和叶天昊的事情，钟义答复说李曦萱是回燕京了，至于叶天昊，他直接说不知道。

    事实上叶天昊昨天离开二中的时候，还是有人看见的，只不过没人知道李曦萱是不是跟他一起走了。钟义既然如此回答，邱筱就如实去向校长汇报了。

    这一天钟义过得浑浑噩噩，上课时用佳娃主脑扫描大学课程，下课就独自去野猪林里思念李曦萱，徐泫雅和严雪莉也只能跟他走到林外。这俩美女对钟义的各种奇异能力已经见得多了，野猪林别人进不去而钟义能进，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晚饭时钟义发现薛冰兰和周紫依都是眼睛红肿，知道她们是因为师父的事情而难过，这种事钟义没法劝说她们，恩怨纠葛，感情孽债，这都是斩不断理还乱的事情。

    钟义只是告诉了张俊，张超已经入主了盛世皇朝夜总会，钟义也不知道这种事是好还是坏，他只是觉得奇怪，一个中学生怎么可能接手那么大一个产业呢？这不仅是需要海量的钱的问题，更需要社会背景极为强横才行。

    王磊却说这事他已经知道了，因为给东望集团供应矿石的商家，已经都汇聚在张超的旗下了。就是那些煤贩子，也要给张超两成的抽头。否则就没法干下去。

    王磊说，如今张超可谓是日进斗金，这么干半年，东泉首富不敢说，秦城区首富是差不多了。

    对于这种事，张俊也是拿不准主意了，儿子从前只是一个中学生的时候就不听他嚷嚷，如今做起了黑道老大，又岂是他一个物业公司的经理能管束的？看这样子，也不必指望钟义照顾张超了，让张超反过来照顾钟义还差不多，而且，一旦张超出事，就不是钟义能够摆平的了的。

    王磊嘿嘿冷笑道：“别说钟义摆平不了，就是彦东也摆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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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四章 这什么破输入法？

﻿吃过了晚饭，钟义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在卧室的阳台上，给韩英姿拨了一个电话，李曦萱的事情，终究是要告知韩姐的，这事拖得越晚，他就越感到愧疚。

    听筒里传来了“移动全时通”的语音提示，韩英姿竟然关机了，不过这样也没什么，只要她开机，应该就会打回来。

    钟义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用神识去沟通手上的戒指，这还是他第一次去沟通戒指。

    神识的反馈里，戒指里面的空间是灰蒙蒙的，不知道究竟有多大，他的神识只能探测到直径为一千米左右的球圆，不论上下左右，都探不到戒指空间的边缘。

    这情景让钟义想起了儿时看过的黑白故事影片《红日》，孟良崮的山坡上硝烟弥漫，一样看不见任何色彩。

    在空间之中，有各种形状大小不一的物体，有些如同中药丸子大小的圆滚滚的东西，悬浮在空间之中。

    钟义试着用神识取出来其中的一粒，几乎是心念一动之下，那粒药丸子就被他的神识放在了他的手中。

    钟义看见这是一颗白色的药丸，也不知道是什么用途。

    他从床上下来，然后又从戒指中一次性倒腾出来一大堆东西，都散落在了床上，他看着这些五颜六色的东西，有些发愁。除了一些颜色各异的丸子，他可以认作是丹药之外，其它的，都不认识是什么东西。

    这些东西都有什么用呢？钟义盯着它们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只好一样一样地再把它们移回到戒指之中。钟义发现，不论是取出还是放回，移动这些东西都是不用元力的，只需单纯地用神识裹住物件，再沟通戒指空间，那空间自有一种力量，将物件搬运回去。

    忽然之间，在他用神识裹住一块玉牌时，那玉牌有一股信息流冲进了他的识海，吓了钟义一跳。

    那信息流在识海中形成了文字和图形，文字是他从未见过的文字，而图形虽然数量极多，他却能发现，其中的一些图形，与床上现有的以及刚刚放回到戒指之中的东西完全一样。

    钟义尝试着把识海中的信息送进佳娃主脑，竟然是非常简单，瞬息就完成了。而佳娃主脑立即解读出了这种文字的来源——菲卫六文字。钟义立即就可以读懂这种文字了，仿佛之前他早就懂得菲卫六语言一样。

    这些文字和图形合起来，是一本书。名字叫做《五行功法及修真图鉴》。而这本书的内容，此刻已经是钟义脑子里的知识了，其中的五行功法还需要研习揣摩才能掌握，但是修真图鉴立即就可以帮助钟义，弄明白戒指里那些东西都是什么。

    钟义大喜过望，再次倒腾出来一大堆东西，逐个辨认出来，认出了灵根测试仪，认出了各种丹药，也认出了各种符箓，还认出了一些防御法器，最可贵的，是他认出了一些修真阵盘。而在他脑海里的修真图鉴，不仅能让他辨认出来这些物件的名称，更能告诉他如何使用这些东西，以及在使用时会产生什么效果。

    钟义又稍稍研究了一下《五行功法》，发觉以他现有的能力，把手头上的这些物品合理地应用好了，就是元婴老怪也奈何不得他。

    “老怪”是钟义自行添加上去的称呼。

    《五行功法》上说，元婴期的修真者的寿命，能达到3240岁左右，所以钟义认为这是毫无疑问的老怪了。

    钟义又开始把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回收进戒指，然后他走到了卧室的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他准备用汉语打出一篇《五行功法》的基础内容来，这样的好东西，是必须要分享给刘宇怡她们的。至少能够延年益寿啊！

    他的心底还有隐隐抱着一种希望，那就是他如果也修真到某种境界，比如元婴境，那么是不是三年以后他就死不了了呢？

    钟义开始打字了，没有人进来打扰他，503的女孩们都知道，因为李曦萱的离去，钟义的心情很差。

    但是钟义却享受不了这种没人打搅的安静，没等他打几个字，他就愤怒了，他大声喊着：“刘宇怡，过来……”

    刘宇怡应声而入，问道：“钟义，你怎么了？”

    “这是什么破输入法？我要打‘打个’两个字，结果它给我出来‘大哥’，我想变通一下吧，就打‘打一个’，结果它又给我出来了‘大衣哥’，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钟义愤怒地说道。

    刘宇怡可以说是钟义的电脑老师之一，看见钟义气呼呼的样子，刘宇怡哈哈大笑，却又引得其他人都来到了钟义的卧室。

    刘宇怡把钟义打字的事情给大家说了，然后大家一起笑，钟义从电脑旁边站了起来，“这字我没法打了，你们谁上，我来口述，你们来打。”

    说起来钟义身边的这些人，打字最快的却不是美女，而是王凯凯，所以钟义这么一提议，众美女就把王凯凯推到了电脑椅上。

    王凯凯也不负众望，摸过来就打，几乎能跟钟义的口述同步，只不过才打了几句，王凯凯就不打了，他停下来，疑惑地看着钟义，道：“义叔，你这是要干嘛？修仙么？”

    钟义两眼一瞪，打死人不偿命的经历足以震慑各类老百姓：“别啰嗦，打完了我再告诉你们。”

    “好吧……你接着说。”王凯凯把十根手指放在了键盘上，他是真正的盲打。

    只一会儿的功夫，王凯凯就打完了“练气篇”的内容，钟义刚想接着让他打“筑基篇”，张俊却来到了他的身边，一拉钟义的胳膊说道：“这都快8点了！你还不去奥体？决赛你不参加了啊？”

    钟义笑着点头道：“嗯，原来就没打算跟人家争这个冠军，今晚就弃权了吧。”

    张俊登时就急了：“那怎么能行？就算你弃权，也得去啊！刚刚电视里还播报消息，说力科集团把亚军的奖励也提升到50万人民币了，这钱你不要你拿来给我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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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五章 你不能弃权！

﻿钟义原本也没打算去挣那一百万，而亚军的奖励虽然是一千元，他倒也不至于看不上，只是相比起修真这件事来，他暂时顾不上考虑了而已。

    张俊这么一说，大家也都纷纷劝说钟义，说快去把奖金领到手，然后回来再忙活这里的事情也不迟啊。

    这些人虽然都没有盼望钟义去争夺一百万的想法，却同样没有一个是相信电脑上那篇东西的。

    钟义自然也不是跟钱有仇，既然这样，那就去一趟也无妨。只是在出门之前，需要把他挑选出来的防御法器分发下去。

    因此他指着床上的东西，对大家说：“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每人挑选一件，立即带好，洗澡睡觉都不许摘下，谁不听话，以后就等于不认识我。”

    钟义这话说的够重，让此刻待在卧室里的少年男女们都重视了起来，几名美女进屋时就发现钟义的床上有东西，却没人去碰，已经有人打算在钟义忙完电脑上的文件后再问他了。这时钟义主动说起，大家就开始去挑选东西。

    说是每人挑选一件，但是也不是蜂拥而上，还是有着一定的次序的，大家不约而同的都把挑选第一件的权利让给了刘宇怡，人所共知的，刘宇怡认识钟义较早而且关系最近。徐泫雅虽然很想第一个挑选，却也跟刘宇怡谦让了几下。

    床上的东西有些怪异，都是些石头打磨成的珠子，被穿成了手链或是项链，还有几个非金非木的手镯项圈什么的，从装饰的角度来看，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若不是钟义这样说，女孩子们还真的不会主动要求佩戴它们。

    刘宇怡随意挑了一个手链，直接戴在了手腕上，问钟义道：“好看么？”

    钟义歪了歪头，打量一番道：“不怎么好看，但是你要听我的话，不能摘下来。”

    这边徐泫雅第二个挑选，她看见刘宇怡挑手链，就也挑了一个手链带上了，这次她连问都没问，她自己也知道不好看。

    然后是严雪莉挑了一条项链，自己带在了脖子上，她知道钟义不喜欢女孩穿着暴露，自从跟随钟义以来，一直都捂得严严实实的。如此一来，那项链无论好看与否，谁都看不见。

    接下来薛冰兰等几人都挑了，王凯凯挑了一个项圈带了，说自己是鲁迅先生的朋友——少年闰土，逗得大家笑了一阵。

    钟义又喊孙敏大夫来挑选，孙大夫原本不喜欢这类饰品，但是看别人都挑了，也不忍拂了钟义的心意，就挑了一个手镯带了。

    然后钟义带了刘宇怡、徐泫雅和严雪莉一起出门去奥体，薛冰兰没再跟着钟义，一来今晚钟义不打算比赛，二来昨天在赛场被师父骂，薛冰兰还没有在难过中走出来。

    刘宇怡委婉劝说了钟义，不让他开车，毕竟是无证驾驶，遇见查酒驾的不喝酒也要被查扣，钟义从善如流，坐在了副驾驶上，车子开往奥体中心时，钟义还回了几次头，车后再也没有叶天昊的车队了，还有些不适应的感觉。

    一路上，钟义的手机响了又响，反复都是李曦萱的《至少还有你》，勾起钟义无限的伤感，只有严雪莉知道钟义和李曦萱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电话是查依娜和大赛举办方打来的，还有一个是彦东的，都在问钟义为什么迟迟未到赛场，已经有人在猜测钟义遭到了伊剑平势力的报复了。

    钟义一律答复说马上到，这才让来电方放下了心。

    在体育馆的入口处，钟义看见了彦东等在那里，在彦东身边，还有一个理论上的陌生人——淳于破。淳于破竟然比彦东还要高兴地对钟义伸出了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淳于破，是今晚你的对手。我真担心你不来了。”

    钟义伸手跟对方握了，道：“淳于先生，我准备弃权了，你是冠军。”

    “那可不行！”淳于破面色焦急地说道：“一百万的冠军奖金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要陪我打这一场。”

    “为什么？”钟义疑惑地问道。

    “因为，如果我不跟你打就取得了冠军，那就表明王炳海、李昌旭、端木荒野甚至死去的伊剑平，都有可能战胜我。你懂了吗？”

    钟义沉吟了一会儿，道：“这很重要么？”

    “很重要！”淳于破语气坚定。

    钟义点了点头，松开了淳于破的手，道：“好吧，我跟你打一场，但是那一百万我不要。”

    淳于破有些不理解地看着钟义，这名高中生，已经不差钱到了这种地步了么？

    钟义却没有再跟淳于破说其它，关于于勇的死，钟义只对自己的良心和李曦萱负责，也不用告诉这个于勇的师兄。所以钟义跟彦东聊着天走进了体育馆。

    钟义说起从明天开始彦东就解放了，可以去阳光水岸喝酒，彦东表示恐怕不行，他说最近案件比较多，两起汽车爆炸案，各个刑警中队和派出所也被安排了配合刑警大队完成摸排任务。

    钟义说这事你直接问我就完了，根本不用摸排，帮着办理一个驾照才是正事。彦东很是惊异，表示今晚比赛之后跟钟义一起回阳光水岸，了解一下案情，驾照的事情不是很好帮，钟义本人最起码也要到科目一二三走个过场。

    由于钟义的迟到，今晚的观众很不满意，一部分观众已经在开骂了，认为钟义缺乏体育精神，同时缺乏为东泉市争光的荣誉感，不过这些论调在观众们看见钟义入场后，都已销声匿迹了。

    淳于破先于钟义入场，心中很是忐忑不安。

    综观钟义的全部比赛，几乎每一场都胜得不是很有说服力，但是偏偏就是钟义一路赢了过来，这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因为谁都猜不出在这最后一场里，钟义又会有如何的表现。

    所以，淳于破对于战胜钟义没有任何把握。但是如果这一场他白捡了胜利，那么他的实力将不会得到有关方面的确认，在航天资格的争夺上，将处于一个极为不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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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六章 飞离擂台的纸鸢

﻿钟义规规矩矩地跟淳于破撞了一下拳套，算是彼此行过了礼。

    裁判喊了声开始，今晚的决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钟义一上来就展开了三十六路追风腿，果有追风之势，只见他左踢右踢前踢后踢，双飞脚旋风腿，踢得淳于破手忙脚乱，不停的左躲右闪，外加用拳套格挡。

    解说员的情绪被钟义的打法调动了起来：“看！钟义直到今晚才拿出了他的真本领，此前的比赛，他一直都在藏拙，这腿法，简直是太漂亮了！刘指导，您怎么看？”

    刘指导自从上一场乌鸦嘴被破之后，老骥伏枥宝刀不老的心态又回来了，也是对钟义满口称赞：“这腿法很有章法，颇得华夏传统武术的要领神髓，看上去不像是散打选手的动作，看来钟义也是打小练起的武术苗子啊，这么年轻就能踢出这么老辣的腿法，确实不易！”

    他虽然满口夸赞，却是不敢轻言胜负了，上一场钟义最后奇迹般地打死了伊剑平，差点没让刘老心脏病犯了，一大把年纪了，总是大悲大喜的真受不了。

    事实上，就连淳于破在内，都没有人知道，钟义是真心没打算赢这场比赛。

    真想赢，就用元力束缚好了，这对于武者来说，就是BUG一样的存在，或者说是开挂一样的无敌。

    但是钟义没想赢，只不过他也懂得了淳于破的心情，即便要让，也要让的逼真自然一些，要观众挑不出其中的毛病。

    所以钟义一上来就疯狂展开了腿法攻击，却是不带内力的。

    然而，淳于破却不知道钟义的腿脚上没带内力，这个谁敢赌？即使他用拳套拍挡了钟义的几腿，也将钟义的腿脚拨转了方向，但是谁能保证这些不是虚招？万一被哪一脚踢结实了，如果那一脚是带了内力的，岂不是要像伊剑平一样被踢死？往轻里说，也要像端木荒野那样被打断了腿骨。

    所以淳于破小心谨慎地应付，第一回合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是比较稳妥的心态。

    于是，第一回合就在钟义赏心悦目的追风三十六腿下宣告结束了。淳于破整整地防守加躲闪了一个回合，没有进攻。

    观众们的情绪也被钟义的腿法点燃了，整个体育馆都沸腾了起来，就是1分钟的回合间休息时，观众们还在整齐地喊着“钟义！冠军！”“东泉！冠军！”

    坐在擂台的一角，钟义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观众。不是长得对不起观众，而是他即将做出的行为对不起观众。

    可是那又能如何呢？他不会违反自己参加比赛的初衷，即使此时他被观众鼓舞的有些热血沸腾，他也不会更改之前的决定。

    自从发现了修真的奥妙，掌握了神识和元力的妙用，钟义的心思就始终围绕着这些，所以在观众的欢呼声中，他突发奇想，如果把神识和元力作用在自己的身上，会是什么结果呢？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地球人都知道，无论一个人有多么巨大的力量，他都不能够自己拎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从地面上拔起来。

    那么，用神识加元力的力量呢？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体外之力。

    想到这里，钟义就小小地尝试了一下，他用神识和元力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在神识的驱使下，让元力将自己的身体向上稍稍一抬，奇迹发生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屁股离开了椅子一公分！

    他就这样把自己悬停在这个高度上，没有人发现，他的蓝角短裤还在保持着跟椅面的接触，而他的腿部和臀部都已经离开了椅面。

    不是吧？如果用这个元力，一直将自己向上抬，那岂不是腾云驾雾了？钟义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个试验，那也太惊世骇俗了些。

    钟义立即查看记忆中的《五行功法》，发现在这本书里，也有关于这种现象的讲述，却是在元婴期才能挥洒自如的事情，即便是金丹期，想要做到这件事，也还吃力。而筑基期就需要用法器飞剑来托住脚下了。

    这不对啊！钟义纳闷想道：“我还没开始练气期的修炼呢，怎么就能使出元婴期的手段了？”

    所以钟义打算到了今夜后半夜，在小区的楼顶天台做一下这个试验。

    他还在左思右想，第二回合的铃铛声又想起来了。

    在第二回合中，钟义依然展开了凌厉的攻势，用的还是三十六路追风腿，事实上他也不会别的东西。如果把拳台的面积缩小十倍，那么他还可以自行演练一套“百阵拳”，但是在这个大擂台上，在对方没有被逼在台角的时候，百阵拳明显是无的放矢。

    这一回合中，淳于破已经守中有攻了，只不过依然是以防守为主，以进攻为辅，整整一回合下来，他的有效攻势寥寥无几，大部分还是试探性进攻，只有稍具威胁的两拳，还被钟义用沾衣十八跌摔了他两个趔趄。

    第二回合如此结束。

    解说员兴高采烈地评价这一回合：“我们看见钟义是越战越勇，哦，当然了，淳于破也是守中有攻……”

    “久攻不下，必露败象啊！”刘指导不无担忧地评论了这么一句。刘指导还不知道，在不久之后，他的这一句评论，又将会被冠以“先见之明”而受到业界人士的敬仰。

    果然，第三回合中，刘指导的铁嘴钢牙被得到证实！在淳于破卖了个破绽的时候，钟义大胆进袭，结果被淳于破一记超级重拳正中钟义的的胸口。

    为什么说是超级重拳呢？因为钟义在这一拳的轰击之下，整个身体像一只纸鸢一样，飞离了台面，越过了护绳，然后又在空中滑行了一段，才落进了台下的观众人群之中，整个飞行距离长达8米有余。

    钟义的身体不偏不倚不轻不重地砸在了两名女记者的大腿上，然后半天都爬不起来，所谓半天，绝对超过了裁判员读秒的时间长度。

    淳于破都傻了，他站在台上，转动手臂在眼前，反复地察看着他的拳套，就好像羽毛球或是网球选手，在打失了一球之后检查自己的球拍那样。只不过他不是打失了，而是打赢了。

    问题是，这一拳有那么大的力量么？这个问题，整个场馆之中，就只有钟义和淳于破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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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七章 知错能改

﻿钟义还在煞有介事地挣扎着，像是一只被人翻了个的海龟——这时他躺在两名女记者的大腿上，还真的不易做出挣扎的样子来。“挣”和“扎”可是都带着提手旁的，钟义都快愁死了，这手该往那里按才叫挣扎呢？

    话说他摔在两名女记者的大腿上，还真的不是他刻意挑选的位置，他只是感觉如果摔得太近，就不足以让裁判宣布淳于破的胜利，而摔得太远又会令人感觉匪夷所思。

    这时刘宇怡等三女都吓坏了，她们也围了过来，两名女记者也在搀扶着钟义，可是钟义用了点元力往下压住了自己的身体，两名女记者怎么也扶不起来他，这也忒沉了，比死猪都沉。

    这其中有一个乌黑长发的女记者，一边努力搀扶钟义还关切地问道：“钟义你没事儿吧？要不要喊救护车？”

    钟义摇了摇头道：“不用，我躺一会儿就好。”却发现这名女记者很是面熟，仔细看去，竟然是前天那位都市生活报的女记者，只不过今晚她的头发已经洗成了黑色了。

    钟义心中一阵内疚，回想到前天他对这个女人说的是“因为你的头发不是黑的，而我又不想用外语跟你交流。”

    钟义当然知道，这句话里面很有讥讽的味道。如果一定要较真儿，人家硬说他的话是骂人，也是有一定根据的。

    想到这里，钟义连忙说了声：“真对不起……”

    黑发女记者一笑，钟义发现她容貌竟然也不输于严雪莉，连忙转开了头，却听美女记者道：“没关系的，你没事儿就好。”她显然是误解了钟义，以为钟义说对不起是因为砸在了她们的身上。

    这时裁判员宣布了比赛的结果，本场比赛以及“力科杯”搏击大奖赛最终冠军，是淳于破。

    观众们对这个结果倒是也能接受，不仅没有嘘声，而且还给了三分之二的掌声。

    人们都知道淳于破是主办方的种子选手，人家巴巴地跑到东泉来，掏出一百万做奖金，哄着东泉市的各路武人一起玩了一把，如果最后还让别人拿了冠军，那么这个淳于破也够憋屈的。就是观众也会替他憋屈。

    另一方面，淳于破打飞了钟义，在场观众以及千家万户的电视观众，都是有目共睹，钟义的确也尽了力了，可谓是虽败犹荣。所以大多数观众都没觉得有太大的遗憾。

    结果宣布之后，钟义立马站了起来，对两名女记者先是鞠了一躬，然后郑重道谢，黑发美女记者笑着拿出录音笔来：“钟义同学，这次能不能给我一个采访你的机会？”

    这时旁边又挤过来上次那个电视台的男记者，也抢着说道：“钟先生，上次你回答了我的问题，今天我希望……”

    钟义知道男记者的麦克风是全场都可以听见的，而且在千家万户的电视机里也能够听见，所以他对美女记者笑了笑，指着男记者说道：“采访可以，但是我还是要先对这位记者朋友说几句话。”

    女记者原本以为钟义立即就接受采访了，听了钟义的话立即大失所望，不由得嘟起了嘴，而男记者却是非常高兴，心说这个钟义同学还是很念旧的，却听见钟义说道：“麻烦你跟我到擂台上去说话。”

    男记者更是高兴，在擂台下显然不如在擂台上容易拍摄，就跟着钟义上了台，然后把麦克风递到了钟义的脸前，只听钟义说道：“各位东泉市的父老乡亲们，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场上立即有掌声如潮水汹涌，大家对这个为东泉市夺得荣誉的少年还是很有好感的，虽然他失手打死了伊剑平，但是毕竟伊剑平的死因到现在还是个谜，而且搏击嘛，哪有不受伤的？

    男记者也认为钟义的开场白很有礼貌，用鼓励的目光看着钟义，等他继续发言，却听见钟义继续说道：“谢谢大家对我的鼓励和支持！今晚，在这里，我要郑重向都市生活报的一名女记者道歉，在前天比赛结束后，我对她说的话很不礼貌……现在想起来，我很是内疚，染发已经成为了现代女性的潮流，而我却迟迟未能接受，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发现染发的女性也可以是善良的、真诚的，所以，我收回我之前说过的话，并且愿意向我伤害过的人表示真诚的歉意，请您原谅我这种鲁莽的行为……”

    台下的美女记者听到这里，眼中已经有泪花在闪烁了，她是真的没想到，钟义主动要求先接受男记者的采访，居然是为了这件事——只是为了向她道歉。这真的让她无比感动了。

    除了一些党报和国家报之外，这年代做记者也不如从前那样高大上了，采访过程中遇见的没素质的人太多了，污言秽语、淫词滥调的都是大有人在，说了就说了，骂了就骂了，谁都不能拿这些采访对象怎么样，还真没见过钟义这样主动道歉的。

    场上再度掌声雷动，也不知道是为了赞赏钟义的坦诚，还是为了庆贺女记者的不平得以伸张。

    钟义说完这句话之后，没能继续接受采访，因为主持人上来了，他宣布开始进行发奖仪式。

    发奖仪式分两步走，第一步是除了冠亚军之外的所有选手集体上台领奖，颁发证书和奖金的，是东泉市体育局的领导和力科集团的高管们。

    发奖仪式进行到第二步的时候，现场气氛再度热烈起来。钟义和淳于破并肩站在了擂台上，这时两个人都已经穿好了常服，西装革履的。

    在雄壮的《男儿当自强》的乐曲声中，在闪光灯的辉映下，淳于破与钟义相视一笑，紧紧握手。

    给淳于破发奖的，是东泉市的市长吕儒臣；给钟义发奖的，却是力科集团的董事长，东泉市第一女神，查依娜。

    查依娜发给了钟义50万人民币的大支票，另有现金一千元。

    这一次，钟义终于不能回避查依娜热切的目光了，两个人手掌紧握，相互凝视，查依娜心花怒放，却没能看出来钟义已经不是童男了，而钟义，则是看出来查依娜是个女修，已经是筑基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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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八章 学会传音入密

﻿《五行功法》上面提到，修真者是能够看出其他修真者的，但是这里面有个顺序，就是高境界的可以看出低境界的，而低境界的却看不出高境界的。

    “难道说，我的修为已经比筑基期高了？”钟义再一次产生了对自己境界的怀疑。

    颁奖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所以查依娜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钟义的手，仪态万方地走下了已经撤去护绳的擂台。

    淳于破那边，吕市长早就离开了，他可没兴趣拉着一个武林高手的手说个没完，关键这武林高手不是女的。

    主持人上前宣布，本次大奖赛的冠亚军，将于10月7日赴京，参加全国范围内的搏击大奖赛决赛。然后是本次大奖赛的最后一个程序——市委的李秉泉书记致闭幕词。

    李书记戴上了老花镜，拿着秘书写的讲演稿，开始了诸如“本次比赛赛出了风格赛出了水平”等一系列的套话空话，钟义和淳于破也只能站在擂台前静等东泉一把说完。

    钟义正在琢磨修真的事情，却听见耳边有奇怪的语声说道：“钟义兄弟，等会结束后别忙着走，我有事要跟你说。”

    这话语像是淳于破的口音，但是钟义用余光看去，只见淳于破的嘴唇只是微动，并不是平时说话那样的开合。

    淳于破感觉到了钟义的余光，他微微一笑，钟义就听见“是我在说话，这是传音入密，别人听不见的，你不必回答。”

    钟义很是好奇，他学过的东西里面，却是没有这种传音的技巧，也不知道师父秦啸风会不会。

    这技巧别的用途不说，考场里面作个弊那是太管用了，若是在87年以前，他立即就会求淳于破教他这个法门。只不过眼下却是无所谓了，因为他不存在学习方面的任何难点了，所以现在他只是对传音入密很有兴趣。

    李书记的闭幕词并不很长，这里的听众并非是市府市委的各级官员，若是李书记的讲话过长，观众还真就会不给面子，提前离场，李书记的秘书显然也清楚这个道理，所以李书记只讲了5分钟，就宣布本次大奖赛胜利闭幕了。

    出了体育馆，钟义让刘宇怡她们先跟彦东等在一边，他跟淳于破上了刘宇怡的起亚车，在车里，淳于破拿出来一张银行卡，道：“钟义，这一百万是你的，请你不要推辞。”

    这怎么可能不推辞？钟义坚决不要，而且对淳于破说道：“你既然也看出来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本来就不想参加决赛的，所以就算我帮了你一个小忙，如果我拿了这钱，就好像我是为了钱才帮你的忙，这与我本心不合！”

    钟义心说哥儿们如今也是修真人士，《五行功法》里面也说，不论在哪个境界，都追求一个道心圆满、不可有痕，于本心不合之事，是万万不能做的。

    淳于破也看出来钟义的坚决不是虚假客气，就道：“这么大的人情，我欠了你的，我心也不安啊，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让我尽尽心。”

    钟义听淳于破说的真诚，心中一动，道：“要不然，你把传音入密教给我好了，这样咱俩就扯平了。”

    淳于破道：“传音入密是小法门儿，只要你内功达到一定的境界，可以说一教即会，我现在就教给你，不过，这可算不上扯平了，你尽管再提其它事情。”当下淳于破把传音入密的法门教给了钟义。

    在淳于破认为，就是给了钟义一百万，也还不了这个情，钟义这一让，价值太大了。

    钟义试了试传音，果真好用，而且他在传音的距离上和质量上，还要高于淳于破，这是他体内的真元决定的。钟义不由得心头喜悦，道：“我说扯平了就是扯平了，而且我还得谢谢你。”

    淳于破也不与钟义争执，他心说世界末日近在眼前了，这份人情怕是还不上钟义的了，只好说道：“我也不跟你争论了，反正我交了你这个朋友，今后有事需要我办的，尽管给我打手机，再有就是，10月6号咱们俩得去京城，到时候你可别不去。”

    钟义沉吟了一会儿，他在想，如果韩英姿一直不跟他联系，那说不得就要去燕京找一下韩姐了，所以他没有把话说死：“如果到时候我没别的事，就跟你去燕京。”

    淳于破也不求眼前一锤定音，也就称谢着拱手告辞了。

    回家的路上，钟义跟彦东坐了他的普桑，刘宇怡等人开起亚。一路上钟义跟彦东说了那天的两起谋杀，听得彦东很是后怕，不过彦东表示，袁大军集团如今已经是彻底被拔除了，袁小兵虽然还没出院，但是出院后也将进牢房去找胡不归。至此，来自于袁氏的威胁是一点都没有了。

    说起这件事，钟义此时也就恍然了，之前他看见的那些火球，都是修真者用火球术在帮他的忙，这些在《五行功法》里面都有，都是小法术。

    只是帮助他的人是谁呢？却是到现在也搞不清楚，他只见过那辆车标是VOLVO里面的两位白衣美女，其它一概不知。在他经历过的事件中，至少有4次火球是帮助他的。

    于是他问彦东：“VOLVO是什么车？”

    “沃尔沃。”

    钟义随即背出了沃尔沃的车牌，让彦东给查一查，彦东打了一个电话后说道：“是力科集团的。”

    钟义心中有了计较，当下也没跟彦东说起修仙的事，他准备先让刘宇怡她们试验一下再说。

    彦东却提醒钟义，要小心伊剑锋的报复。伊剑锋位高权重，黑白两道几乎都被他控制在手里，如果想要暗中对付钟义，那么他就会动黑；如果想要明着对付钟义，就会动白。但不论是动黑还是动白，伊剑锋本人都不会说出要对付钟义的话的。不可不防。

    钟义忽然想到了他的同桌，今天伊轻舞没来上学，或许是参加伊剑平的丧事去了，这一掌把同桌的亲叔叔给打死了，还真有点过意不去。幸亏之前伊轻舞跟他视若仇敌一般，否则昨夜能不能下得去手还真的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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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九章 遨游夜空

﻿回到了阳光水岸，钟义和彦东首先去了10号楼101，与张俊夫妇见面。

    几个人说起张超成为了盛世皇朝的老板一事，彦东叹息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啊，在香港那样的特殊环境下，还有洗白获得善终的机会，在内地是没有这个先例的……我原本担心钟义你会走上这条路，因为你很能打。没想到小超却先走上去了，只能祝他好运了。”

    听见派出所长如此评价黑道的归宿，众皆默然。

    稍后，钟义把50万的奖金银行卡递给张俊，张俊瞪眼道：“你还真的是给我拿的奖金啊？你自己留着吧！我不缺这些钱。”钟义不喜欢推来推去，就说那好吧你缺钱时再说，也就把银行卡交给严雪莉保管。

    随后彦东留在101，向张俊了解婚事筹备情况，钟义回到503，就有人问他是不是今后开始喜欢染发的女孩了。

    也许是原本就喜欢，也许是为了迎合钟义的审美，总之眼下钟义身边的这些女孩，清一色都是黑发。

    钟义笑着回答说今后只是不再歧视染发的女孩了，不存在喜欢。若说喜欢，还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回到503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王凯凯把《五行功法》的“练气篇”打印出来十几份，503的电脑房就是一个微型网吧，里面有局域网电脑8台，也配有打复扫一体机。

    据王九锡介绍，设置8台电脑，这个数量，正好符合各种即时战略游戏联机时的玩家总数。王九锡本人喜欢玩魔兽争霸、星际争霸和红警3等等，与王凯凯、张超的爱好相通，只是张超现在做起了黑道老大，却是不会来玩这种游戏了。

    钟义把打印好的“练气篇”每人给了一份，要求大家每晚睡前修炼1小时，每早起床后修炼1小时，不得敷衍。大家虽然不信，却也没人违背钟义的心意。

    在大家的想法里，钟义既然能够打成搏击赛的亚军，肯定是有一些门道的，而这种门道是否是来自于他的师父秦啸风，就不得而知了。这“练气篇”就是一页A4打印纸，练练就练练呗。

    为了表示对钟义的服从，众人立即各自回屋去修炼了，钟义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把多出来的几份功法收进了空间戒指，他打算给姚玉娇和张超以及谭铮等人送一份。

    钟义抚摸着这枚戒指感慨，这空间戒指就是方便，以后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随身携带了。这枚戒指原本来自于韩英姿的奶奶韩雪梅，而它最终得以开启，却是通过了李曦萱的指点。

    再想到李曦萱，钟义的心中更是难受。韩家一脉，给予自己的帮助何其多，而自己也跟李曦萱有了夫妻之实，这如山高如海深的情分，终是还不尽了。

    想归想，夜班总是还要上的，钟义换了警服下楼，去跟王兆立接班，王兆立交班后又向三号楼的方向走去了。

    前半夜钟义带着新来的张铁巡逻，一切正常，午夜时分钟义把张铁安排在监控室，让他跟老陈轮流睡觉，然后自己回到了503的天台。

    夜深人静之时，钟义先是按照练气篇的功法修炼了一番，竟然简单异常，就好像他曾经练过多年似的。他疑惑着又去练筑基篇，结果发现筑基篇也是易如反掌，再练凝丹篇时，同样是轻而易举。这是怎么回事？修真竟然如此简单么？

    说起来，与其他人不同的是，钟义根本就没看过网络上的修真小说，他总共回到现代也没几天，遇见的事情多，管的闲事也多，还要努力学习文化课试图与菲雅星的高科技接轨，所以他对修真方面的事情是一无所知。

    直到昨晚他掌握了神识和元力，今晚又看见了《五行功法》，这才对修真有了基本的概念。

    如果换一个人，比如说王凯凯，比如说刘宇奇或者是王九锡，那么当他们修炼出今晚钟义的情景时，必然会想，凝丹篇既已轻易练成，那么为何体内没有金丹形成？

    纵然《五行功法》上面也提到，进入凝丹境之时，体内会有金丹形成，但是钟义钟义却没当回事，他觉得数学题还有N个解法呢，也许修真也是各有通途。

    所以他又继续去练元婴篇，他发现元婴篇虽然不再简单，却也是练成了。只是同样的，他的体内，没有出现《五行功法》上面描述的结婴景象。

    钟义在“分神篇”的修炼中卡住了，原因也不复杂，就是体内的元力不足以支撑他运转分神篇的功法。钟义自拟的解决之道，是重复修炼元婴篇的功法，想要看看能否提高体内的元力，结果他连续练了几遍元婴篇之后，发现体内的元力一滴都没有增加。

    既然如此，就只能另寻原因了。不过眼下，他还想做一下腾云驾雾的试验。他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只见这时已经是凌晨2点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上有一弯月牙当空，像是徐泫雅笑脸上的眼。月牙的光韵淡淡的，不足以照亮大地。他也就不担心有人凝望夜空看见什么了。随即，他依然运用在擂台角柱抬起自己的办法，用神识和元力把自己提了起来，他比较小心地，逐渐将自己提高，看着自己的脚距离天台越来越远。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三百米……

    钟义的身体融入了夜空。

    钟义没有乘坐过飞机，不知道从爬升的飞机上看地面，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此刻的他已经超越了凤凰山乃至清泉山的海拔高度，他继续上升着，他惊喜，他兴奋，他想知道自己究竟能飞多高。

    脚下的城市已经缩小成了一块黑色的电脑键盘，城市中极其稀落的灯火，就好像是键盘上的几个指示灯。

    是不是这样就可以飞出地球了？想到这，钟义一阵激动，如果是这样，岂不是他也可以像佳娃一样在太空中飞行了？虽然他知道他推不动一颗小行星，但是能够在太空翱翔，也是梦想不到的事情。足以自傲，足以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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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〇章 隐身符

﻿钟义升得越来越高，以他的夜视能力，都已经看不见脚下的东泉市了。

    这一刻，他能够感觉到空气变得稀薄，气温变得很低，而空气中的水汽也急剧减少。

    这是高出了对流层了么？钟义默默地想。高中地理的知识告诉他，大气有五层，而距离地面最近的，是对流层。

    他停止了拔高，感受了一下环境，基本能够确认，他已经进入平流层了，这时他忽然看见在远方有一架飞机正在疾速飞行过来，如果他不躲闪，那飞机很可能会撞在他的身上，钟义心中一急，裹挟在身上的元力急剧增加，他的身体有如火箭一般向上窜起。

    2秒钟之后，那架飞机从他的脚下掠过，佳娃主脑给出的距离判断，是距离飞机三千五百米。钟义同时想起，平流层是民用客机飞行的区域。却不知此刻飞过的民航客机中，机长和副驾都是一头冷汗，就在2秒钟之前，导航雷达上还显示有不明飞行物悬停在飞机的航线上。

    驾驶舱里，“这是什么鸟？能飞这么高！而且还飞得这么快！”机长擦汗问道。

    “不可能啊，飞得最高的鸟也高不过1万米呀……”副驾的知识面还是比较广。

    钟义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刚才几乎把所有元力都用上了，拔升的速度远超音速，如果是在对流层用这种速度飞行，就会产生音爆了。

    他继续向上爬升，想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飞出地球，却在进入暖层后就无法上升了。这一刻，无论他如何增加速度，哪怕把速度提到最高，也只能与地球表面平行飞行，却无法继续拔升高度。

    高中物理的知识，让钟义知道，要飞离地球，是需要第一宇宙速度的，而他现在所能飞出的最大速度，连第一宇宙速度的一半都达不到。

    通过这次尝试，钟义在暖层的底部得出了一个结论，元婴期的修士无法飞离地球这样的行星大气层，更不要说去月球了，这还不如地球人发明的火箭呢。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李曦萱的歌声在暖层中响起，钟义还是抱着李曦萱给她打电话的希望，立即接听手机。

    暖层底部的移动信号出奇的好，查依娜的音质非常清晰：“钟义，你在哪儿呢？今晚还回家住不？”

    “呃……我在暖……气换热站呢，等会儿就回去。”

    既然查依娜还没睡觉，那么钟义也想去问问查依娜，是不是她在暗中帮助了他那么多次，这份恩情可也大了去了，这得报答啊。

    挂了手机，钟义疾速回落地面，在距离3号楼天台还有一公里的时候，他突然看见在3号楼3层的一处阳台下，挂着一个浑身光溜溜的男人。

    再稍近后，钟义看清楚了，那人竟是王兆立，此时他的双手正扒着阳台的窗下棂，显得极为吃力，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钟义分出一道神识和元力，在王兆立的脚下托住了他的身体。

    王兆立骤然感觉到没了重力，大吃一惊，急忙低头看向脚下，却什么都没发现，而他的手指依然紧扣在窗棂上不敢放松。

    这时钟义已经看明白那阳台是303室的区域，同时听见303室有人在低声咆哮：“你这个小（女表）子！你竟敢背着我偷人！”

    一个女人凄婉地说道：“伊哥，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没有偷人……”

    “还敢撒谎！这个避孕套你怎么解释？”

    “那是……我套着一根黄瓜……不信你看，套套里面也没有男人的液体啊……”

    一男一女说到这里，钟义已经听明白了，原来王兆立每天晚上不离开小区，却是来303满足深闺怨妇来了。

    303的住户资料，在那次被周紫依偷过之后，钟义还专门查过，当时物业的客服主管李艳说303的业主名叫杨柳青，是个20多岁的少妇，不知是哪位官商的小三。

    话说这些小三也都不容易，被人包养了吃穿住行都不用愁了，可是这深闺寂寞怎堪忍耐？全华夏各城市的住宅小区之内的小三们，多有勾搭小区保安以慰饥渴的现象发生。保安高大英俊兼具龙精虎猛，而且要求也不高，每次事后，给保安个一百两百的，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只听见杨柳青妩媚道：“伊哥，来嘛，人家正想你呢……”

    那男人怒气稍歇，缓声说道：“嗯，你还挺会玩情趣的，不行，我得检查一下这房间里，看看你是不是藏了人。”

    那男人在室内一些能够藏人的空间里找了找，然后就来到了阳台，发现一扇窗子正开着，就凑到了窗口，还往外看了看。却没有看见扒在窗棂的王兆立，这才满意地回到了卧室，却看见杨柳青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那男人惊奇道：“你怎么了？”

    杨柳青原本以为男人必将发现王兆立，所以吓得全身颤抖，这男人在东泉几乎一手遮天，若是被他发现了王兆立，这对野鸳鸯一个都活不了。

    哪知男人却没有再次发怒，难道说王兆立已经跳下去了？女人急中生智道：“人家刚才一想到要伺候你，竟然到了高潮了。”

    男人哈哈笑道：“这样也行啊？好！我喜欢！”

    男人是真的没发现王兆立的存在，就在男人来到阳台时，钟义已经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来一个隐身符，用在了王兆立的身上，别说那男人看不见王兆立了，就是钟义，也只能看见一个淡淡的虚影悬挂在阳台上。

    而在男人从阳台窗口中探身出来时，钟义认出来，这个男人竟然是伊剑锋！在体育馆里面，彦东和许胜男都曾经给他指认过这个东泉市公安的一哥！

    不论是出于保护王兆立的角度，还是出于维护阳光水岸物业公司名誉的角度，钟义都必须用这个隐身符。

    伊剑锋位高权重，但是床上的事却很是迅速，只一分钟，就缴枪不杀了。

    杨柳青一边给伊剑锋清理卫生，一边赞不绝口：“伊哥，你真棒，都快把人家弄瘫了。”

    跟大多数男人一样，一旦完了事，伊剑锋的心思就不在这里了，著名诗词《侠客行》里的“事了拂衣去”，在这方面也有一个解释。

    伊剑锋走了以后，钟义用元力把王兆立顶进了阳台里面。然后再也不管这对野鸳鸯如何，径直去了1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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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 红颜弹指老

﻿回到106的时候，钟义看见查依娜等在了客厅里。此时钟义已经不再感到奇怪，查依娜既然是筑基期的女修，那么少些睡眠时间也就无所谓了。

    查依娜却惊奇地发现，钟义已经敢于直视她的目光了，而这一可喜的变化，似乎是在擂台上发奖时开始的。

    此时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钟义不再拘谨，大大方方地走到了他常坐的那只单人沙发旁边坐下，开口道：“娜姐，我得谢谢你。”

    查依娜微微一笑，自然妩媚生姿，道：“你谢我做什么？今天你变化挺大啊！”

    钟义看着查依娜的眼睛，“曾经有4次，有人用火球救了我，是娜姐你安排的吧？”

    查依娜惊讶道：“没看出来，你本事还真不小，居然都查出来了，唉，肯定是她们几个做事不小心……”

    钟义把之前准备的一只防御手镯放在了茶几上，“娜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帮我，但是这份情我牢记在心，这只手镯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还请娜姐笑纳。”

    查依娜咯咯娇笑，一边拿起手镯一边说道：“你还这么客气干什么？不过你送的礼物我自然会珍惜……啊？这！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查依娜把手镯戴在手腕上就感觉到了不同，筑基期修士对法器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查依娜绝美的脸上写着震惊，她双目凝视着钟义的脸，却怎么看也看不出这是一个修真的男孩，可是他分明送出来一只防御法器，而且据她所知，在最近的几百年里，这东西在地球上还没有出现过！

    钟义微笑道：“娜姐喜欢就好，我还有一件东西想要送给你，你看……”说着话，钟义把一颗翠绿色的丹药摆在了茶几上。

    查依娜睁圆了一双美目：“这是……筑基哦不，这难道是培基丹？”

    钟义笑道：“娜姐果然识货，所谓宝剑赠壮士，红粉赠佳人，也不知道我送给娜姐这颗药丸子，娜姐看得上不。”

    查依娜已经彻底震惊了，这培基丹正是她这个境界所需的丹药，一颗培基丹可以提升她一个小境界呢，若是有足够的培基丹，她晋级凝丹境指日可待！这根本都不用再考虑和钟义双修了。

    查依娜也是从《姹女玄阴诀》中得知修真界有这些丹药，可是在地球上却从未见过，更不知道应该如何炼制，因为《姹女玄阴诀》上面也没有丹方和炼丹方面的知识。

    这一颗丹药，在查依娜的眼中，胜过亿万美金！反过来说，就是亿万美金也买不来这枚丹药不是？

    “钟义，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东西？”查依娜情不自禁之下，抓住了钟义的手，目光热切地问道。

    钟义任由查依娜抓着他的手，这时他已经不惧查依娜的美貌了，他自认为修真境界高出查依娜太多，所以在任何方面都不再有畏惧心里。

    他摇了摇头道：“这些东西，都是朋友的奶奶寄存在我这里的，我拿出来送人，也不知道原主人会怎么想。但是我想，物，总要尽其用才有价值，不能这么空放着。如果有一天原主人遇见我了，我应该努力偿还她的恩情。”

    “弟弟，娜姐谢谢你！”查依娜激动的眼睛都湿润了，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等到钟义住进了她的房子，却没想到，随着钟义而来的，竟然是天大的宝藏！

    仅仅是这一颗培基丹，就足以称为天大的宝藏了。

    “娜姐，别那么客气，我觉得你对我的帮助，远远超过我这点小礼物，你就别见外了，时间不早了，我想休息一会儿……”

    ……

    早餐的时候，钟义还是回到了503去吃，尽管查依娜在105有专职厨师按点来做饭，也邀请钟义共进早餐，但是钟义还是喜欢跟刘宇怡她们待在一起。

    刘宇怡却是早已上班走了，徐泫雅等人纷纷表示经过昨夜和今早的修炼，任何感觉都没有，这让钟义有些纳闷，《五行功法》上面说，有天赋的人，是可以在修炼之初，当即感受到体内出现元力的，总不能住在503的这些人里面，都没天赋吧？

    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钟义想通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修炼是需要灵石的啊！他立即将神识沟通到自己的戒指，想要找一找灵石，但是悬浮在戒指空间中的那些东西里，却并没有灵石存在。

    他正懊恼地想，为什么其它修真器具都很齐全却没有灵石呢，这时他的神识探到了戒指里面的山坡一样的东西上，之前他就感觉戒指空间里有一座山，不然他也不会联想到《红日》中的孟良崮。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忽然感觉到，这座山，竟然是用一颗颗不规则的石块堆积而成的，他试着用神识摘下了其中的一颗石块，那石块立即来到了他的手上，再用眼睛一看，这不是灵石，却是什么？

    这就好办了！

    钟义决定从今晚开始，给大家发放灵石，拿着灵石修炼，总不会继续一筹莫展了吧？

    来到学校之后，钟义首先找到了张超，站在教室的倒数第二排，钟义把一张A4纸交给了张超，只不过他同时也发现，张超竟然也是修真者，而且已经是练气二层了！

    还没等钟义拿出灵石给张超，张超却不屑地把A4纸撕了个粉碎，斜着眼睛说道：“义叔，我知道你能打，还拿了亚军，但是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交集，拜托一下，就别用这些神神叨叨地东西来糊弄我了成不？”

    说罢，张超一挥手，A4纸屑飞舞在他和钟义之间。

    钟义无奈之下，灵石也就不拿出来了，他心说既然张超都炼气二层了，想来也不用他再操心了，这毕竟已经比刘宇怡她们强了两个小境界了。

    今天伊轻舞依然没有来上学，钟义就一个人在课桌上学习，倒也宽敞。

    第一节课下课时，严雪莉来到了高二丶1的教室，附在钟义的耳朵上说道：“快去看看姚玉娇吧，她变老了，看上去都有三四十岁了，脸色就跟从前谭铮的妈妈一样……”

    钟义在野猪林的外面见到了姚玉娇，却发现姚玉娇已经老得不成样子，她都不敢出现在教学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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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二章 课文接龙，矮银死谈

﻿姚玉娇坐在野猪林边上的几块水泥砖上，不仅脸色不好，而且心情也坏透了。

    这两天她都是跟着张超住在一起的，住在盛世皇朝。前天夜里，张超喊了两个小姐折腾到了天亮，让她在一旁当观众。而昨天夜里，她抢先承受了张超的折腾，并且赶走了两位小姐。

    在今天的清晨，张超的目光中露出了厌恶的神情，连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她的身体，不知缘由的她急忙去照镜子，却发现了令她绝望的一张脸，别说张超看着厌恶，就是她自己，也恨不得立时死了。

    女人最珍惜的是什么？不就是这张脸么？女人的脸，支撑起了地球上无数个化妆品商家，让他们大发其财。女人的脸，给予了女人对生活的热爱。

    姚玉娇可以做到不在意她的男人是谁，但是她不能不在意这张脸，她现在这张脸，意味着，不会再有一个正常的男人想要接近她。

    早晨的时候，她没有再乘坐张超的车，事实上张超也没有再叫她一起来上学。

    她只是茫然的自己走到了学校，却不敢再进入班级，她是捂着脸经过的校门，直接就来到了野猪林。

    如果不是严雪莉发现了她，也许她会寻找一棵松树吊死。

    严雪莉觉得，姚玉娇一定是病了。在见证过钟义治愈谭铮的妈妈之后，严雪莉认为，钟义或许能够治好姚玉娇的病。

    钟义和严雪莉走到了姚玉娇的跟前，姚玉娇才发现来人了，在看清楚来人是钟义后，她急忙捂住了脸，不想让钟义看见她的丑陋。

    钟义能够理解姚玉娇的想法，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到了姚玉娇的身后，然后从姚玉娇的脸上拿下了一只手，握在了他的手里。

    佳娃主脑的治疗程序随即启动，而后姚玉娇的半张脸在严雪莉的眼睛里生动起来。

    在佳娃主脑的提示中，钟义得知，姚玉娇只是体内的类固醇激素耗尽，导致了异常早衰，5分钟的时间里，佳娃治疗程序就完成了对姚玉娇这种激素的补充，而严雪莉则是惊呆了，因为她发现，姚玉娇比之前更漂亮了。

    事实上，佳娃治疗程序并不能改变人的长相，也不会让人返老还童，它只能够改善人体的内分泌，消除一切失调的症状，从而使人体的皮肤变得白皙光泽，恢复到属于患者年龄段的最佳状态。

    而在此之前，姚玉娇的衰老也有几个过程，并不是一夜就变成了今天的模样，在之前的日子里，姚玉娇的模样也是憔悴的，严雪莉等人看惯了她的憔悴，所以在此时此刻，姚玉娇恢复到她这个年龄段的最佳状态，才会让严雪莉有“变漂亮”之感。

    “你给她照照镜子，我回班级了。”钟义松开了姚玉娇的手，走了。

    回到班级，钟义发现自己的书桌后面，伊轻舞的位置上坐了一个女孩，难道是又有新同学转入了？这个念头刚刚产生就被打消，因为他认出了，这个女孩是都市生活报的女记者。

    女记者笑靥如花，静等钟义坐在她身边后，伸出手轻声道：“我叫李晓萱，今天来采访你，正好你的同桌请假了，所以你们班主任同意我跟你一起上一天课。”

    听见女记者自报姓名，钟义一愣，他差点以为这女记者也叫李曦萱。

    经过稍稍的愣神，他才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终究还是对李晓萱有所歉疚，也就展颜一笑，跟女记者握了手，道：“欢迎，不过上课时可不能说话。”

    “没问题，我就是看看。”李晓萱连报道的题目都拟好了，就叫《钟义同学的一天》。

    今天的第二节课是英语课，上课伊始，苏秋红老师就要求同学们做一个课文接龙的游戏，这游戏其实就是背课文，只不过不是一个人从头背到尾，而是一个人一句的来背。从靠墙的那一列的第一桌开始。

    仿佛是老天也要驳苏老师的面子，游戏的第一枪就卡了壳——第一个站起来背诵课文的，是李亿超，也就是扇张超脸的那位秦琼武校的学生。

    这哥们儿站是站起来了，但是他不会啊，只是用东泉方言念了一遍课文的名字《矮银死谈》，然后就坐下了。所以只好由他的女同桌来背出了第一句。

    可是接下来又卡壳了，第二排的男生叫王春亮，也很不给力，因为他也是一名武校生，直接说“老师，俺不会。”

    苏老师脸有怒色，心中一个劲儿地埋怨邱筱没经验。一个班级里面背不上课文来的有一小半儿也不要紧，可是这些学渣怎么都坐在前排了？

    第二排的女生比较有眼色，看见苏老师不高兴了，主动站起来把第二句背了。

    在这之后，课文接龙好歹进行了下去，苏老师的脸色也开始多云转晴。

    坐在钟义身边的李晓萱，耳朵里听着学生们的课文接龙，眼睛却是看向了钟义手里的一本大部头，那书名她也看见了，是《金属材料学》，这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之前她坐到钟义的书桌上时，发现钟义的桌子上摆着这些书，还以为是有人临时放在这里的，毕竟今天钟义是单人双位嘛。却没想到这些书都是钟义看的，他一个高中生，看这些东西做什么？

    钟义的桌子上摆着这些书，这在高二丶1班里面不是秘密，他看这种大学以上的书也不是今天才开始的，同学们也很好奇，腹诽钟义装逼者有之，说钟义涉猎广泛者也有之，只不过钟义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只管汲取知识。

    很快的，就轮到了钟义右前的女同学背诵课文了。

    这个时候，全班同学都饶有兴致地把目光聚焦在钟义的桌子上，想要看看钟义如何背诵课文，更想看看，这个邱老师领来的美女如何背诵课文。

    邱老师带李晓萱来的时候，并没有给大家做介绍，记者采访，校长也是批准了的，就只一天，没必要跟学生们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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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章 子弟兵球队访问赛

﻿众目睽睽之下，钟义起身背诵道：“He/accepted/the/job/of/Prefessor/of/Physics，but/asked/forvery/little/money.”按照要求，以句号为标准，钟义背诵这么一句就可以了，但是他指了指身边的李晓萱，向苏老师说道：“我替她背一句，He/had/never/been/interested/in/becoming/rich.”

    钟义对于爱因斯坦还是充满了崇敬的。这不仅因为爱因斯坦在科学上有过伟大的贡献，还因为他刚刚背诵过的两句话——他（爱因斯坦）被聘为一所大学的物理学教授，却并不要求工资！他对致富从来就不感兴趣！

    钟义背完这两句之后，几乎是全班同学都对他报以热烈的掌声，因为之前没有任何人想到，钟义能够背诵出来这一段课文，同学们大致认为，哪怕是其中的一两个单词，钟义也背不出来。

    但是摆在人们面前的现实，却是钟义背出来了，不仅背出来了，而且发音标准，语句流畅，听起来就跟CCTV英语频道的男主持人似的。

    李晓萱的眼睛都亮了，她大本毕业英语四级，自认为都没有钟义的口语水平，不是没有，而是差远了。

    学霸吕轻侯也有些傻眼，莫不是这小子提前算好了该他背的那一句了？可是这发音如此标准怎么解释？这听起来比苏老师都标准了。

    “Very/good！”

    苏老师给了钟义一个评语，这学生刚刚拿到搏击大奖赛的亚军，苏老师也是义粉之一了。只是她也没想到，钟义居然背得这么出色，他不是不学英语么？

    钟义不学政治，而且不上文善老师的课的事情，在高二的任课老师里面早就传开了，最近苏老师发现钟义上课不听讲也不看英文课本，还以为他连英语也不学了呢。

    李晓萱就这样陪着钟义一直到了中午。

    吃午饭时，钟义邀请李记者共进午餐，李记者欣然同意。

    经过一个上午的观察，李记者发现一个很不正常的现象，那就是钟义身边跟着两名美女，而且寸步不离。就是在吃午饭时也是如此。这二中的校风也过于开放了些吧？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毕竟只是同学走的近而已，连手都不拉，又能说明什么呢？总之，这样的观察不能写进稿子里，李记者暗暗决定。

    走了李曦萱，姚玉娇也不再加入午餐的行列，钟义的身边只剩下了徐泫雅和严雪莉，凑上李记者正好一桌，却让吴秋雨嘟起了嘴，原本她也可以跟钟义凑一桌的。当然了，吴校花绝对不会承认是想要跟钟义一桌，人家是为了跟徐泫雅一桌。吴校花在发现自己的妈妈认识钟义之后，问过妈妈两次，结果却被妈妈训了一顿，再也不敢问了，只能把这份好奇埋在心里。

    吃过午饭，钟义带着李记者和徐严两位美女，一起去了育才中学，美其名曰饭后百步走。

    在育才中学，钟义给了谭铮和秦芳美每人一只防御手镯，两人一份“练气篇”的教材，还有两块灵石。钟义觉得谭铮这样的孝子绝对应该成为他的朋友，所以有好事一定要跟他分享，至于他练不练就随他的意了，却也不像对刘宇怡她们一样要求。

    由于李记者一只陪在身边，也看见了钟义送出礼品，出于对李记者的愧疚，钟义也送给了李记者一只手镯，一份“教材”和一块灵石。

    李记者见多识广，她原本干的就是码字的工作，自然也少不了看一些修真玄幻小说。此时见钟义拿出来A4纸打印修真秘笈，禁不住笑得花枝乱颤，这也太搞笑了吧？修真秘笈是什么？那都是以玉简存在的，岂能用A4纸打印出来？真要是这样，那岂不是全华夏的老百姓都可以修真了？

    不过李记者见钟义并不像是恶搞的样子，也就道了谢，权且收了下来，反正一张纸叠一叠也不占空间，至于那只古色古香的手镯，虽然看上去不怎么值钱，却总是钟义的一番心意，也只好连同所谓的灵石一并收进了包里。

    徐泫雅和严雪莉看见钟义并没有像要求她们一样，让李记者和谭铮等人必须佩戴，洗澡睡觉都不能摘下，心中均感甜蜜，这就叫亲疏有别！

    其实钟义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认为自己惹事太多，身边的几个女孩很有可能会受到连累，所以才叮嘱她们必须时刻佩戴，至于李晓萱和谭铮他们，生活中应该没那么多麻烦才对。

    像是为了欢迎李记者的到来，也像是为了给李记者提供足够的采访素材，下午的时候，东海军分区某部篮球队来到秦城二中，访问比赛。

    下午第四节课的时候，校篮球馆内座无虚席。

    杨教练自然早早地派王九锡跟钟义打过了招呼，所以在比赛开始之前，钟义在李记者的陪同下进入了球场。

    场上球员听说来了记者，练球更加起劲了，这可是扬名立万的机会，不容错过。殊不知李记者并非体育栏目的记者。

    杨教练与钟义热情握手，祝贺钟义在搏击大赛中取得了好成绩，他立即就要安排钟义作为校队的首发阵容出场，却是被钟义婉拒了，钟义看着当初李曦萱扣篮的那块篮板，很想追忆一下女神扣篮的风姿。

    虽然钟义有不听号令的嫌疑，杨教练也不以为忤，义哥如今可是二中的大牌，有些个性也是可以容忍的。

    于是杨教练把所有队员聚集在一起，按照往常校队的基本阵容排兵布阵，钟义也在一旁听讲，杨教练在安排板凳队员位置的时候，还是给钟义安排了一个控球后卫的位置，并要求钟义做好准备，随时替换主力控球后卫。

    但凡是部队上的球队，最起码都具有两个特点。

    一个是体能超级棒！都是20岁上下的棒小伙子，整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各种训练，什么十公里二十公里负重越野，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这样的体力和体能，远非学生可以比较。

    另外一个特点就是作风硬朗。什么叫作风硬朗呢？说白了就是敢打敢拼，体现在篮球场上，就是打起球来不要命，什么球都敢抢，什么跤都敢摔。

    就凭这两个特点，纵然对手的水平稍高，技术更好，也未必能在子弟兵的手里拿到胜利。

    秦城二中的篮球，不仅在全市的教育系统中数一数二，而且在整个秦城区的各个企事业单位之中都是大名鼎鼎，可以说是老牌的篮坛劲旅。

    所以子弟兵们才来找二中的球队来磨练，子弟兵嘛，就要打硬仗、打恶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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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四章 王凯凯发威

﻿比赛刚刚开始，球场上立即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解放军的5名队员，实行的战术是全场紧逼盯人，这种战术最是消耗体力，可是人家是解放军啊，就是不缺体力！

    这么一来，二中的学生可就毛了，以滕万里为首的5个人，连运球都不会了，在短短的1分钟之内，被解放军队3次断球，加上一名学生情急之下传球失误，让解放军打出了4次漂亮的快攻，8比0落后了！

    杨教练无奈之下叫了暂停，把队员们狠狠地训了一顿：“半场盯人你们都学过也练过，怎么对付盯人你们都忘了？他们气势汹汹，能唬住你们的胆子我还相信，可是怎么连脑子也被人家唬住了？用掩护啊！他全场盯人，你们就全场掩护，怕什么？！”

    杨教练训完了弟子，又转头看向钟义：“钟义，等会他们上去还这样，你就得上场了，我相信你不会怕他们唬。”

    在杨教练想来，钟义可是在武林高手之中杀出来的亚军，其实他就是东泉市的第一高手，他能怕谁？

    钟义笑着点了点头，给了杨教练巨大的信心，然后他又转头看向那块篮板，在那块空地上，仿佛李曦萱还拿着一只篮球正在上篮。

    比赛继续进行了，这一次二中的学生开始注意相互之间的掩护了，终于也能够把球推进到前场，跟解放军打起了阵地战。

    滕万里不愧是二中的第一中锋，拿球就是2分，8:2了。

    身高2米01的滕万里，在篮下还是极有威力的，防守滕万里的解放军的中锋身高居于劣势，只有1米90。虽然在卡位挤位方面可以限制住滕万里，但是对于滕万里的三秒区内打板球却是封盖不了，只有望球兴叹。

    二中的学生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这可是一致对外的时刻，谁要是敢不给二中校队加油，那可是既得罪老师又得罪同学的事情。

    然而好景总是不长。

    滕万里得分后，迅速跑回自己的半场组织联防，这边解放军推进到前场后，中锋背向篮圈拿球，然后一个灵敏地转身，把防守他的滕万里别在了身后，随即就是一个打板，动作极其的流畅自然。就是杨教练也不得不连连点头。

    只是那球打板之后在篮圈里刷起了锅，刷了几圈之后居然又甩了出来，解放军的中锋正待补篮，却不防滕万里从他的背后来了一个冲抢，把球拿在了双手之中。

    杨教练屈臂握拳，为滕万里击节赞赏，哪知滕万里落下之后，却直接坐倒在了地上。他在倒地之前把球传给了一个队友，然后面色痛苦地抱住了脚踝。滕万里的脚踝扭伤了。

    无奈之下，杨教练命令几名板凳队员上去把滕万里抬了下来，由校医察看，同时安排王凯凯替滕万里上了场。

    王凯凯穿了运动短装，可就真的成了少年闰土了，谁都能看见他脖子上的项圈。

    解放军队员们无所谓他带着这个东西，充当裁判的二中体育老师也没管闲事。

    这边校医对杨教练摇了摇头，道：“三天之内不能打球了。”

    钟义却走了过去，也没多说话，就把一只手放在了滕万里的脚踝上，这要是别人这么干，校医得吼他两句，只是眼下谁不认识钟义啊？这是连续4晚的电视黄金档位的明星！所以校医也就忍了。再者说，他认为钟义也是好意。

    钟义的手摸上去之后，滕万里立即就不疼了，不到一分钟的时候，他完全感觉不到脚踝有任何不适，就想要站起来蹦哒蹦哒，却被钟义按住了他的肩膀，钟义的嘴唇翕张，以传音入密说道：“先别起来，给校医留点面子！”然后钟义转身又冲着校医笑着点了点头，回去坐冷板凳了。

    这边场上却是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替补中锋王凯凯大展神威，在篮下频频得手，只两分钟过去，竟然把比分扳成了8:8平了。

    如果王凯凯能够保持这样的发挥，滕万里就是状态再好，杨教练也不会把他换回去了。

    钟义把注意力放到了比赛上，马上就看明白了王凯凯的优势所在，是那项圈发挥作用了。只要王凯凯在篮下，别人想要挤走他根本做不到，那防御项圈首先防的就是各种碰撞，不论解放军的中锋怎样挤位卡位，都对王凯凯无效。

    好在解放军们打球虽然硬朗，却是不坏，假设说有人想要恶意犯规，来个打手、肘击什么的，那样犯规者立马就会被项圈弹飞，就会显得很不正常了。

    杨教练的脑子也有些不够使的了，之前在学校的校队，王凯凯跟滕万里之间好有一比，如果说王凯凯是姚明，那么滕万里就是大鲨鱼奥尼尔。王凯凯在篮下的威胁远远不如滕万里。

    但是现在却让人看不懂了，王凯凯的技战术动作明明还是原来的水平，依然不如滕万里的动作合理。可是王凯凯就是能从容得分！得分就是硬道理啊，说别的都没用！

    这几个球一进，王凯凯立即就成为了秦城二中的英雄！全校学生都在为王凯凯加油鼓劲，就连滕万里也悄悄地站了起来，为王凯凯鼓掌。

    在掌声稍歇的时候，坐在钟义身边的李晓萱问钟义：“你怎么不上场？”

    钟义微微笑道：“你看还用的着我上场么？”

    李晓萱：“听你这意思，似乎你比其他队友还厉害？”

    “哈哈……”钟义摇头：“我可没这么说，我是板凳队员。老牌儿的！”

    李晓萱听不明白“老牌儿”的板凳队员是什么意思，却说道：“我希望你能上场，然后我用DV给你拍一段，回去报道时用的着。”

    “有必要么？”

    “现在不都讲究有图有真相嘛。”李晓萱笑道。

    可能是因为之前拒绝过李晓萱的原因，所以从昨天之后，钟义对李晓萱的要求都是尽量满足，所以他就答道：“好吧，我下半场上场。”

    李晓萱用手指比了一个V字，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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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 连得7分

﻿上半场比赛结束的时候，还是解放军队以35:28领先于二中学生男篮。

    这个比分是在情理之中的。

    一方面来说，二中的学生体力不如对方，在篮板球的拼抢中，以及在运球传球的过程中，都是解放军队员占优，在球权的控制时间上，解放军远远多于学生；

    另一方面来说，解放军队重点防守王凯凯，派出了一个弹跳力优秀的大前锋来协防王凯凯，在王凯凯跳投时，扇了几次大帽。

    本次比赛是友谊比赛，赛前双方就已商定，按照上下两个半场打毛时，而非4节净时。

    中场休息时，不待钟义主动要求，杨教练就安排下半场派钟义出场，钟义这次没有推却，只是向杨教练说道：“我想尝试一下远投，不知道是否破坏了教练的战术。”

    杨教练回忆了一下上一次钟义代表高二丶1的那一次远投3分，然后笑道：“他们有两名队员重点防守凯凯，你是有远投机会的，我允许你这样打。”说到这里，杨教练又嘱咐其他球员，在钟义远投时，一定要注意冲抢前场篮板，争取获得二次进攻的机会。

    看上去，杨教练依然是运筹帷幄地给弟子打气，实际上，杨教练对这场比赛的结果是不看好的。学生若是能赢了解放军，那等于是没天理了，只求输得不太难看，同时让众弟子知道什么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也就可以了。

    在下半场比赛开始前，赵校长和刘校长也来到了篮球馆，引起了全场同学的热烈欢迎。

    说起学校的领导，刘校长倒也罢了，这赵校长可是很少观看学生的体育项目的，大领导总是很忙嘛。而今天赵校长在百忙之中来到比赛现场，这对球员和教练，对看台上的学生和老师，都是莫大的鼓舞。

    万众瞩目之下，赵校长唯独跟钟义握了握手，以示勉励，然后就坐到看台的显要位置去了。彰显赵校长对钟义同学的赞赏和支持。

    下半场的比赛开始了，王凯凯跳球时大占优势，此时无需防御项圈，1米96的身高就足以令他抢先拍到篮球。

    王凯凯的用意是把球拍给钟义，结果却有些偏了，篮球向场边飞去，眼看着就要出界，就是敢抢敢摔的解放军队员也认为这球要出界了，距离篮球最近的解放军队员用鱼跃去救球也来不及。

    但是钟义却闪电般地移动到了边线附近，轻舒猿臂把篮球搂了回来，这一下，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的——钟义至少用了两样常人不具备的办法——首先是他的移动速度太快，第二是他用神识加元力在篮球上稍加控制，他并没有把篮球“吸”回手中，却是在篮球飞出界外之前减缓了篮球的速度。

    所以人们虽然没有想到，也没看出来这里面有BUG。

    钟义拿球在手，就冲向对方的篮板，这块篮板已经不是李曦萱当初扣篮的那一块了。此时双方已经交换过进攻方向。

    钟义跑起来也是极快，虽然没有用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却也是无人能够追及，然后他轻松的来了一个低手上篮，得到2分。30:35！全场欢声雷动，只有李晓萱不能鼓掌，她在认真地拍摄钟义的每一个动作。

    解放军队认为这个球不过是被二中学生捡了一个漏，也没在意，自有队员跑回己方篮下捡球发球。

    解放军队把球推进到前场之后，经过外围球员的倒手和内线球员的扯动，创造出一个机会，一名解放军球员在无人防守的状态下，跳起中投，却被一只遮天大手把球扇了下来。

    盖帽的正是钟义，他直接把球扇进了王凯凯的怀里，然后他借着盖帽时的惯性直接跑向前场，头也不回地喊道：“凯凯，使劲扔！”

    自打那次钟义在一群混混手下救出凯凯和张超之后，王凯凯就对钟义的指示奉若神明，从无违拗，此时听见钟义一喊，立即条件反射般地来了一个勾手传球，球出手之后，王凯凯有些后悔地想到：这球扔大了！就连场外得杨教练也摇起了头，他也认为王凯凯传得太大了。

    然而事实上却是，王凯凯扔得恰到好处，篮球在即将飞出端线的时候被钟义拿到手，直接两步起跳，仿佛是赛前热身中的一次跑篮，低手再得2分。

    32:35！钟义的速度简直是太快了！

    在潮水一般汹涌的掌声之中，杨教练已经在考虑，是否让钟义去参加明年的教育系统春季运动会，跑个短跑什么的，李曦萱不告而别，二中的田径顿失半壁江山！

    被连续追了4分之后，解放军队员依然没有认真对待，也是因为这些军旅球员不关心搏击比赛的缘故，他们都不知道钟义何许人也。觉得这两次被同一名学生得分，不过是侥幸偷袭得手罢了。

    解放军球员们虽然没有重视钟义，但是俗话说事不过三，有了这两次教训，在解放军打回前场投篮未中、王凯凯又一次拿到篮板时，却没有能够立即把球传出来，因为有解放军的球员在扼制他的一传了。

    王凯凯只好曲线救国，将篮球传给后场的一名队友，希望从队友这里过渡给钟义，结果这个球却被解放军队员断了下来，随即就是一次干脆利落的进攻，比分又变为32:37了。

    钟义接到了队友的后场发球，一只手运球，另一只手挥舞着让队友们进入前场，他不需要队友的掩护，以他的控球能力，根本无需掩护。如果他想玩赖，就是篮球被对方球员抱在怀里，他也能用神识和元力把篮球拿出来，不过钟义并没有打算那样做，那也太欺负人了不是？

    钟义在对方一名球员的骚扰和逼抢中，运球进入前场，快速奔跑中突然一个急停摆脱了对方的球员，在三分线外来了一个远投，这时他根本不用担心投不中了，他用神识和元力把球送入了篮筐。

    35:37！只差2分了。

    “远投！得3分！”球馆中的扩音器传来裁判席上的通告，场上气氛再次达到了高潮。

    “钟义，加油，钟义，再来一个。”全校学生都在整齐划一地呼喊。

    钟义已经连得7分了。

    李晓萱拿着DV，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了，真没想到，他的篮球打得这么好！这都快赶上她上大学时的球星校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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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六章 这可是咱们家的篮板

﻿李晓萱对打篮球的帅哥还是很倾慕的，在大学时，每逢校内有篮球比赛，她都会去现场观看的。

    此时在球场上，解放军回敬二中2分之后，被钟义打成了一次3+1——钟义在3分线外远投出手，解放军队员上来封盖不及，却打了钟义的手。结果3分投中有效，追加罚球1次，球被钟义稳稳地罚中了。

    39：39！追平了！

    钟义已经连得10分了，这下就是杨教练也激动的不能自已，竟然在场外跳起在空中，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场上形势如此剧变，竟然是由一名学生导致的，因此解放军们也不得不对钟义重视起来了。然而，他们却毫无办法。

    想要限制钟义的远投，就需要增派一名队员去包夹钟义，甚至让他无法接到队友的传球，只是如此一来，王凯凯那边势必会出现空档，如果再安排2名球员协防王凯凯，那就成了笑话了，二中篮球队可还有3名球员呢，总不能一个解放军防守3名学生吧？

    解放军们只能寄希望于钟义投篮不中了，毕竟，就是CBA那些三分王下起三分雨来，也不至于百发百中。

    如此这般，双方你来我往，下半场比赛进行了15分钟之后，比分已经变成了69:65，二中校队领先4分了。

    除了传球给无人防守的队友之外，钟义又投中了6个三分球，已经独得28分了，钟义成为了本场比赛最耀眼的球星。

    这一段时间里，解放军的进攻成功率比较高，每有2分中的。只是他们每次得到一个2分，基本上，就会被钟义回敬一个3分！这期间，也曾有解放军的队员不服气，远投出手，却是未能得分。

    人的目标总是会改变的，或者说人的野心都是会膨胀的，二中的学生也是如此。

    在比分落后时，他们的目标就是追平比分。

    在比分持平时，他们的目标又变成了想要领先，想要赢球。

    此时此刻，在最后不到5分钟的时间里，在二中球队已经领先4分的情况下，学生们的目标再次变化，也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一句梦想——“钟义，扣一个！”

    这位显然不太懂得篮球的技术常识，也不熟悉二中校队球员的基本能力——在比赛中扣篮，二中的所有球员都不曾做到，唯一的一个能够扣篮的就是滕万里，却也只能在练球时单手扣篮。钟义只有1米80，他又如何能够扣篮？

    说滕万里不能在比赛中扣篮，是因为，在比赛中打快攻时，中锋永远无法成为突前的那柄单刀！

    只是既然有人这么喊，一些在篮球方面外行的女生们就随声附和起来，而后竟是吸引得所有女生都在跟着喊，一时之间，场中竟是群雌争鸣，“钟义，扣一个！”的女声合唱，煞是靓丽悦耳。

    男生们却是不敢随声附和，生怕钟义一个激动，扣篮不成反而出了洋相，那可就不美了。

    说来也巧，在女生们的热切期盼中，钟义在前场断了一个球，此时面对钟义的，除了对方的篮筐之外，就只还有那位解放军的中锋尚未离开己方的三秒区。

    钟义毕竟也是少年心性，也曾有过回到母校灌篮的梦想，这时在全校女生的鼓励之下，竟然也冲动了起来，眼前的形势也没时间过多的思考，他在运球跨入三分线一步的地方就已起跳，如同一只飞翔的大鸟一般，向着篮圈飞去。

    这一幕，惊得包括杨教练在内的所有男生都张大了嘴，不是吧？他真的要扣篮？真要扣篮也不能这么远就起跳啊？钟义又不是迈克尔乔丹！

    再者说了，就算是乔丹，在篮下还有一个身高超过他的对手防守时，貌似也不能在如此距离下隔人暴扣吧？

    可是钟义就做到了！

    他没有刻意地拔高身体，如果他要拔高，那是大气层的内四层都挡不住的高度！扣篮嘛，不用那么高，只需大腿部位超过解放军中锋的头部即可了。

    这一刻，拍摄中的李晓萱都惊讶得屏住了呼吸，随着钟义的不断得分，李晓萱心目中对钟义的评价直线上升。

    她可不是这些中学的女生可以相比的，她对篮球还是懂得不少的。她知道，扣篮不扣篮不说，就凭钟义这一在空中飞翔的动作，就是大学生球员做不出来的，甚至在华夏的男子篮球队员中，也找不出一个能在比赛中做出这种动作的球员。

    钟义高高的飞起，然后越过了防守队员的头顶，解放军的中锋也及时用双手护住了头部，他也怕被钟义的膝盖顶着。

    这一瞬间，场内女生们也都忘记了呼喊，她们也都紧张了起来。

    徐泫雅也在看台上紧张地看着钟义的飞行动作，她看过周董主演的电影《大灌篮》的同学，此刻钟义竟然让她重温了影片中的经典镜头。

    在最后的时刻，钟义双臂持球首先下垂到小腹以下，然后抡出了一个类似于“大风车”的动作，向篮圈上暴扣下去。

    其实，钟义并不懂得所谓的大风车式扣篮，他能做出这个动作来，一来是身体在最后扣篮以前的协调性决定的，二来是他也想要灌注一些力量，轻飘飘地把篮球放在篮圈里固然显得潇洒飘逸，却总是不如暴力灌篮来得粗犷霸气，而篮球场上令人赞叹难忘的，则永远是后者。

    在钟义把篮球扣进篮圈的那一刹那，全场的观众都同时站立起来，钟义竟然完成了扣篮了！学生们又怎能不纵情欢呼？

    只不过这欢呼立即演变成了惊呼，因为，在这一扣之下，整个篮板立即龟裂开来，然后化成了暴雪簌簌落下！

    在惊呼声中，钟义并没有抓着篮圈荡秋千，他仅仅是用力扣了一下而已。他随着钢化玻璃的碎屑一起落在了地上。当然，他绝不会受伤，篮圈也还好好的连接在篮板后面的支架上。

    接下来，在惊呼和赞叹声中，理所当然地，这场比赛被裁判席宣布结束了，比赛结果是双方握手言和。没有最终的比分，也就不再宣布比分了。

    赵校长从看台上走了下来，他懊恼地想着自己是不是这个球馆的克星，为什么每次他来到球馆里，总会有设备损坏呢？

    在仔细察看了钟义的身体后，赵校长这才放下心来，一脸惋惜地对钟义说道：“你也不知道悠着点，这可是咱们家的篮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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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七章 ‘我就是那只兔子’

﻿钟义扣篮的这一幕，烙在了全校师生的脑海中，也留在了一些同学的手机存储卡里。而最具价值的，却是出现在了第二天的《都市生活报》的版面上。

    报纸上的照片中，是钟义拿着球飞行的一个定格画面，由于李晓萱是坐在场下拍摄的，所以画面中显得钟义飞得更高。

    这份独家报道，更加深刻地对东泉市民描述了钟义同学的综合素质：他不仅功夫惊人，而且品学兼优、乐于助人，还打得一手好篮球……

    然而，都市生活报的记者李晓萱并不知道，被她描写的如同祖国的未来一样优秀的钟义同学，却在报纸发行后被抓进了东关派出所。

    事情的起因，是第二天大课间的一场高二丶1班学生之间的打架斗殴。

    这场打架斗殴发生之后，被某位学习成绩不错的同学命名为“双超之战”，从而载入了秦城二中的校内斗殴史。

    所谓双超之战，顾名思义，就可以知道斗殴的双方是张超和李亿超。

    斗殴地点则是在建的教师家属楼建筑工地。

    同学们大多未能看到这场斗殴的过程，就是围观在现场的几名同学，也没能看清楚，张超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把李亿超的一条胳膊给砍了下来。

    而闻讯赶到现场的钟义，却能够看懂，李亿超的胳膊是被张超用风刃术砍掉的。而在当时，已经有人打过120和110的电话了。

    在这种局面下，钟义第一反应就是把李亿超的胳膊接回在他的肩头，并用佳娃治疗程序为其治疗，而对于这种残肢接续类的外伤，佳娃程序虽然治疗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却不可能让伤者立即痊愈。

    因此，在120和110都赶到现场时，钟义虽然完成了治疗，但是李亿超还是被救护车拉去了医院。

    110自然要寻找凶手，但是张超却早已经踪影皆无了，钟义考虑到法网恢恢，张超是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跑了张超跑不了张俊，于是就替张超当了凶手。

    在钟义被警察带上手铐时，很有几位同学想要对警察说明实情，却被钟义用传音入密警告了，所以警察就把钟义带回了东关派出所。

    秦城二中是属于东关派出所辖区的，只要是在二中附近拨打110，出警的必然是东关派出所。

    在东关派出所里，出乎钟义意料的是，警察们并没有难为他，竟然没有任何的打骂行为，只是也没把他的手铐打开，就让他坐在审讯室外面走廊上的一排联椅上。然后就无人问津了。

    这让钟义很是感到奇怪，难道说东关派出所的警风已经好到了如此地步么？这可比彦东手下的陆家楼派出所强得太多了！

    当初在陆家楼派出所，那几个合同制民警连散打手套都戴好了想要揍他，只不过是被他反揍了而已，更有甚者，是那个大肚子片警李刚还对他开了枪。

    钟义当然不会知道，这东关派出所没有为难他，并不是警风好，也不是这里的警察对他钟义有什么好感，事实上，这里的副所长张勇，对钟义是恨之入骨。

    张勇是谁？钟义不知道，但是二中的赵校长就很门清了，张勇就是张新宇的叔叔。

    而二中的校长赵怀波也不知道的是，张新宇其实是张勇的亲生儿子。

    在华夏这个非常讲究伦理道德的国度里，叔嫂之间，通力合作生孩子的现象还是很多的。只不过这种事情通常都是家庭或者家族内部的隐私，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在这一方面，外国人就潇洒的多，什么叔嫂？只要不是血缘近亲，生了就生了，儿子就是儿子，不可能顶着一个侄子的名义养大成人。

    但是这种事在华夏却是禁忌，这是会被邻里背后戳脊梁骨的，为万众所不齿。

    所以除了张勇之外，也只有张新宇的大伯母才知道，这个儿子的爹是丈夫的弟弟。

    就连张新宇本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钟义在二中的所作所为，对也好错也罢，却与张新宇被开除脱不开干系。

    张副所长在张新宇被抓后也曾经暴跳如雷，也曾想要报复，却被上级领导狠狠地批评了一顿，说如果他再纵容侄子惹是生非，就准备脱警服好了。然后他就知道了非但叶天昊不能惹，就是钟义他也不能惹。

    经过一番了解，对叶天昊和钟义的背景，张副所长也知道了一个大概。

    陆家楼派出所长的座上宾不算什么，东关的事情还轮不到彦东来插手；跟刑警一中队的两名队长过从甚密也不算什么，刑警中队跟派出所那是平级单位，只是条块不同而已；问题是钟义曾经被刑警大队抓过，却在伊局长的勒令下立即放人了，这个事情可就了不得了。

    所以张副所长虽然对钟义恨之入骨，却也只能吩咐手下的民警不得惹事，静等上面来电话要求放人。

    当然了，如果24小时过后没有牛人来电话，那么该拘还得拘了他。如果三天五天之后依然没有人来保释，那时再修理这个学生也不迟。搏击亚军算个屁？若是进了看守所，在有心的“照顾”下，不死也得扒层皮。

    派出所的生意还是比较兴隆的，钟义坐在联椅上不到一个小时，身边已经多了一些伙伴——都是被陆续归来的昌河警车拉回来的嫌疑人，各个都带着手铐。

    然后，“伙伴”们开始轮流地被提进审讯室接受审讯，钟义超强的耳力能够听见里面“噼里扑哧”的揍人声音，伴随着哭爹喊娘的嫌疑人求饶声。

    钟义这才知道，原来东关派出所的警风也是一样啊，可是，为什么没有对他如此对待呢？他可是东关派出所在今天上午的第一位顾客啊。

    审讯室里传出来的声音也是时大时小，有些时候，也许是揍人者使出了什么“大招儿”，挨揍的嫌疑人的声音就会异常凄厉些，这样的喊声，就是钟义身边那些等待接受审讯的伙伴们也能听得见。

    被抓来的伙伴们大多都是垂头丧气地不吭声，等着他们受审的那一刻的到来。只不过也有个别的嫌疑人凛然不惧、视死如归。

    紧挨着钟义就有一对难兄难弟，俩人满不在乎地开始议论起里面的刑罚来。

    这哥俩之一给另外一个讲了一个笑话，让钟义听得津津有味——

    “说鹅国和米国以及华夏国，三国警界大比武，其中的一个比赛项目，是在一片森林里寻找一只兔子。然后鹅国派出了大批的克格勃进入森林明察暗访未果；米国的FBI也派遣了直升机和机器人进行了地毯式搜索依然未果；这时华夏某市的一名片警进入了森林，仅仅片刻就牵出来一只狗熊，那狗熊满脸是血，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一边被片警牵着走一边哭喊：‘政府，求求你，别打了，我就是那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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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八章 打架亲兄弟

﻿讲笑话的人虽然不在乎此时的困境，却也是压低了声音在讲，听笑话的人则是努力地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只不过他虽然不笑，他身边的钟义却被笑话逗得笑出了声，引得周围的伙伴们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在这种场合下出声笑，这跟找揍有什么区别？

    走廊尽头处，负责监视这一群嫌疑人的警察也听见了钟义的笑声，往这边走了两步，当他用目光确认了发笑的是钟义后，却没有说话，反而又转身走回了原地，竟似这事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样一来，钟义在众嫌疑人之中的地位无形升高了许多，伙伴们纷纷用敬畏的目光打量着钟义，不知道这是哪条道上的人物，居然能在这种场合下保持如此的淡定。

    其实在这些伙伴们到来之时，就都发现钟义的“排名”靠前、却又不被提审的情况了，只不过当时大家都认为警方或许在等待钟义的同案犯，又或者是等待其他当事人到场等原因，并未真正重视这位年轻的嫌疑人。

    众人正狐疑中，外面又有警察带进来两位，只不过这两位没戴手铐，头脸之上各有血迹斑斑，而且是边走边骂，若不是有两名警察在中间隔着，看样子就能在派出所里拳脚相加。

    钟义听见两个人在对骂之间，说起的都是些争夺遗产的事情，听了一段之后，发现这两人竟然是亲兄弟。

    警察们也是很不耐烦，把两兄弟劝入了一个挂有“调解室”的房间之中。

    东关派出所这一条走廊里不仅有审讯室，还有调解室。

    调解室的门关上了，之前说笑话的俩伙伴又开始了评论，“你发现没有？现在打架的，只要双方都是四十岁以上的，那肯定是亲兄弟。”

    “那还用说，俗话说得好，打架亲兄弟嘛。”

    钟义听了这话心中好笑，打架亲兄弟不是说亲兄弟合起伙来一起打别人么？怎么被解释成这样了？

    只听前一人又道：“就是这个样了，可是你知道为啥打架的都是亲兄弟不？”

    “这个我还真没研究过……”

    “我告诉你吧，你看那俩人那熊样，他们敢打别人吗？就算他们打得过别人，那不得给人家看病啊？那得被人讹死！但是亲兄弟之间对打就没事了，你没看见吗？人家打得满脸是血，都不用戴手铐的。”

    “还真是这个理儿啊，你说这社会怎么变成这样了？为了点破钱，亲兄弟都能翻脸。”

    “切，这还是轻的呢，这年月，为了钱，打爹骂娘送老婆给别人日的还不多的是？”

    钟义扭头看了看这位，觉得这位思想还挺深刻的。那人看见钟义打量他，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钟义还是比较淡定的，被铐在派出所里也不急不躁。这要是换个人，有他这关系，早就给彦东或者是方兴打电话了。他只是觉得李亿超的胳膊最终不会有任何后遗症残留，所以迟早他会被释放出去，而如果他现在急着出去，弄不好警方还会再把张超弄进来。

    只不过钟义虽然没有打电话出去，却是有人来接他出去了。

    来接钟义的人是两位白衣美女，风姿绰约、衣袂飘飘，在一名警察的带领下，走到了钟义的身边。

    警察给钟义打开了手铐，道：“你可以出去了。”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

    钟义自然也懒得多问，既然让走那就走。只是他认出来了这两位美女，正是沃尔沃轿车上面的那两位，知道这是查依娜的手下，而且他发现这两名美女都是练气四层的女修。于是钟义对两位美女道了谢，然后当先走出了走廊。

    在楼廊拐弯处，钟义还听见之前说笑话的那位啧啧赞叹：“这美女太养眼了，跟白狐似的，居然还是两个！”

    上了沃尔沃的车，钟义再次道谢，如今他也学会了现代人的称呼了：“谢谢两位美女了，是查董派你们来接我的？”钟义称呼对方是美女，那得是对方真正漂亮才行，他可不会对着一个丑女人称呼美女。

    开车的美女没出声，坐在副驾的那位笑道：“算是吧，我们大师姐让我们来接你的。”

    她们的大师姐，是白亚娟。

    此时此刻，白亚娟正坐在东泉市公安局的局长办公室里。

    局长伊剑锋正在风趣地跟白助理谈天说地。至于释放钟义的事情，那只是刚刚伊局长的一个电话而已。别说白亚娟上门来求助，就是没人来求助，他若是得知了钟义进派出所这种事，也会主动放人。毕竟钟义是吕市长罩着的人。

    他自然恼恨钟义打死了他弟弟，只不过他若是想要报复，不会采用这种简单的办法。

    白助理的容貌和风情，可要比杨柳青强太多了。伊局长一向对清泉山庄的“仙女”心向往之，却因为那里是吕市长罩着的地方，才望而却步。

    清泉山庄的“仙女”，“仙”就“仙”在，不是有钱有权就能一亲芳泽的，人家是反过来挑男人！

    如今有清泉山庄的一姐亲自登门，伊局长顿有蓬荜生辉之感。

    白助理，这位可是经常出入市长办公室的女人，有时候在市长办公室一待就是一下午，这种事情，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同样在政务中心五楼，政法委书记办公室里的伊书记不可能不知道。

    另外，据说白亚娟可以全权代表力科集团的董事长行使一切权力。

    所以，不论从任何角度来说，白助理都是一个值得伊局长殷勤接待的人物。

    更何况，此时白亚娟又拿出来一张薄薄的印刷精美的信封，沿着茶几的桌面推到了伊剑锋的眼前，用勾魂夺魄的声音说道：“伊书记，这是小妹我私人的一点心意，不代表集团，只代表小妹自己。”

    伊剑锋面露难色，眼睛却在看向白亚娟的那对饱满鼓胀：“白小姐，这样……不好吧？白小姐绝世风姿，能看得起我伊剑锋，今后有事尽管说话，我伊剑锋包办就是了，何必这么客气？”他的手想要把信封推回白亚娟那边，却推在了白亚娟的手上。

    白亚娟媚笑一声，仿佛办公室的光线都为之一暗，她的手随即翻转，抚摸在了伊剑锋的手背上，道：“伊哥，不知道今晚你是否有空？”

    “有空有空！当然有空了！”伊剑锋喜出望外，没想到性福来的如此突然。

    白亚娟今天来找伊剑锋，是一举两得。

    首先，她听到师妹说起钟义替张超顶罪进了派出所，她必须要把钟义捞出来，否则查依娜不会饶了她。同时，她也不想让张超再进去。

    其次，她准备把伊剑锋收作入幕之宾，因为盛世皇朝的势力还没有固定的保护伞。她暂时还不敢用摄魂术给吕儒臣洗脑，因为吕儒臣总是有接触到查依娜的机会，会被查依娜发觉的。

    但是她准备看准时机先把伊剑锋洗脑，让伊剑锋成为她手下的夺权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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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 都是一些管不了的事

﻿查依娜根本不知道，钟义进了派出所又被查依娜的弟子接了出来。

    这个时候，查依娜正在她的卧室里打坐，拿着昨夜钟义给她的一块灵石在修炼《姹女玄阴诀》。

    《姹女玄阴诀》是可以女子单修的，但是有个前提，就是需要有修炼资源和修炼环境。

    查依娜虽然通过宝物寻得了106这么个地方，但是几年过去了，她发现这里的气息对她的修为起不到一丝提高的作用。这里是宝地，那是一定的，但是宝在何处，查依娜却是研究不出来，却也坚决不会放弃。

    而她之所以能够筑基，也是因为最初在修炼的时候有几颗灵石。再者就是因为她是特殊体质天香体。

    她原有的灵石得自祖传，用没了也就没了，在地球上也找不到这样的矿物。虽然钟义给了她培基丹，但是培基丹只能提升她一到三个小境界，想要到达金丹期（凝丹）却还是遥遥无期。

    却没想到昨晚钟义放学后就来到106，拿了一块灵石给她，这次查依娜可真的是乐透了，她都产生立即嫁给钟义的想法了，嫁给钟义，就等于嫁给了一座宝库啊！对一个修真者来讲，地球上的所有金银珠宝英镑美钞加起来，也不如一块灵石的价值高。

    这也幸亏查依娜是个本性善良的女子，若是白亚娟那种性格，得知钟义有如此多的修炼资源，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人夺物了。

    只是钟义没有给查依娜过多的感谢机会，他留下灵石就走了，他还要给503那些人发放灵石呢。

    所以查依娜自从昨夜开始，就闭关了。

    ……

    第四节课前，钟义回到了学校，让惦记着他的师生们放下了心。钟义被警察抓走，对二中来说绝对是一件大事，若不是今早赵刘两位校长去教育局开会，他们早就会找彦东来解决了。

    李亿超已经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之前的少了一只袖子的衣服没有再穿，而是买了一件新的休闲装穿在了身上。

    在钟义回来后，李亿超第一时间就向钟义表示了感谢，钟义对他的治疗，他是可以感受得到的，虽然他也认为医院的治疗也不可缺少，但是肯定是钟义治疗的效果大，这个毫无疑问了。

    钟义只说了句别客气，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他不可能不帮忙的。其实钟义救治李亿超，更多的是为了减免张超的罪责。那天李亿超扇张超的脸，钟义也很是不爽的。

    张超却是没有回来上课，想来是回到他的盛世皇朝逍遥自在去了。

    钟义照常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理工书。只不过他能感觉到伊轻舞的目光没少看他，应该是仇恨的目光吧？钟义自然不会跟伊轻舞对视，就算是用神识，也感觉不出别人的目光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似乎老天也不想让钟义消停下来，午休的时候又出事了。

    今天的第二中学仿佛变成了急救中心，仅仅间隔了三个多小时，救护车又呜哇呜哇地来了。

    这一次被抬上救护车的是包致远、包大人。他是在下午上课前，在校门口检查的时候，被王凯凯直接KO了的。王凯凯的身体在校队里是单薄了一些，可是要跟纪检小组的包龙皮相比，他简直就是巨无霸。

    这一次的事件，没有人在第一时间通知给钟义，救护车来的时候，钟义还在野猪林里思念李曦萱呢，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也懒得理会。

    直到下午上课前，坐到了教室里，钟义才听说了这事，就去问王凯凯原委，王凯凯余怒未消道：“中午我妈从燕京给我打电话，说是我爸被包致远的爸爸用刀砍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就找包致远去问，结果他竟然说我爸活该挨砍！”

    钟义心中恍然，这怕是王磊跟柳婷（包母）的烂事被包致远他爸爸知道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钟义站在包致远的角度上，也会认为王磊是活该。所以他只能说道：“那是大人之间的事，你跟着掺和什么？”

    这下王凯凯不服气了，道：“我不管，反正我爸被砍了，我找不着他爸，我就揍他。”

    钟义心说王凯凯这种想法也不能说是错，千错万错都是王磊的错，就又问道：“你爸在哪呢？”

    “人民医院，我妈说了，就是皮肉伤。”徐泫雅刚刚放下电话，也走过来，替王凯凯回了这句。

    今天正好是孙医生上班，外科病房收治了王磊，钟义稍稍放下心，又把徐泫雅拉到一边，用传音入密问道：“包致远怎么样？”

    徐泫雅奇怪地看了看钟义，然后道：“刚到医院，也醒了，说是脸上有些青肿，准备照CT呢，估计问题不大吧。”

    放学后，钟义先带着徐严两女回503吃饭，他决定饭后去人民医院看一看王磊和包致远，如果这俩人哪一个恢复的慢，他可以治疗一下。这种事，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么多了。

    晚饭依然是刘宇怡掌勺，503顶级厨艺！钟义破天荒地进了厨房，找了两个微波炉用的塑料饭盒盛了几样可口的菜肴，又用塑料袋包了几个馒头，收进了空间戒指。

    刘宇怡煎炒烹炸的在四个灶头之间忙个不停，只看见钟义装菜，却没看见钟义把饭盒变没。她问了问钟义装菜做什么，钟义说饭后要去看王磊，这是病号饭。

    钟义回到了大餐厅，却看见段雯雯的妈妈刘冬梅正站在餐厅门口，一脸怒色地看着段雯雯，见到钟义，也不打招呼，反而把头扭向了一边。

    钟义就问王凯凯是怎么回事，王凯凯耳语告诉钟义，说段雯雯她妈要让她回家去吃饭，从此不得再住在503了，但是段雯雯不愿意。

    这种事又是没法参与意见的，钟义无奈，只能客气地招呼刘冬梅一起吃饭，结果刘冬梅就像没听见一样，过去就扯住段雯雯的胳膊，高声嚷道：“你今天如果不跟我回家，以后我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这样一来一屋子人都沉不住气了，就连刘宇怡也从厨房跑了出来，大家都劝段雯雯先跟妈妈回去。

    段雯雯泪流满面，恨恨地一跺脚，甩开了刘冬梅的手，自己离开了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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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〇章 往日之冤

﻿人民医院，外三病区。

    王磊躺在病床上，跟张俊谈笑风生。孙敏大夫在一旁给他们削着苹果。能够享受值班主治医师的如此服务，王磊可谓三生有幸。换了普通病人，就是护士也不会帮你做这事。

    钟义带着刘宇怡和王凯凯走了进来，一番寒暄之后，发现王磊啥事都没有了，2厘米的刀伤仅仅破了层皮，连缝针都不用。

    “咋还不出院？人家张俊守在这里是正当防卫，你赖在这里算什么？”钟义揶揄王磊。

    王磊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要是现在出院了，人家就会觉得砍轻我了。如果我躺在这里十天八天的，他老包就得拎着营养品来给我跪下，求我出院，这里面的区别可就大了……”

    钟义把目光看向张俊，张俊也道：“确实是这样，立即出院很吃亏。”

    孙敏医生自然是夫唱妇随，柔声道：“钟义啊，现代人的社会经验，你还需要继续丰富一下啊。”

    孙敏是认准钟义这个好女婿了，尤其在李曦萱不告而别之后，她更是放下了心，至于刘宇怡的存在，到时候再说好了。

    钟义想把带来的饭拿出来，却听张俊说他们早就吃过了，今晚张俊根本没去503，一下班就赶来医院，首要任务就是让孙医生吃好喝好，顺便让王俊也沾了光。

    王凯凯一直都在闷闷不乐，他不高兴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他爹被砍，而是因为段雯雯今后都不在503吃住了，他跟段雯雯虽然连手都没拉过，可是能陪伴在她的身边，也是一种幸福。

    张俊发现了王凯凯的反常，就问了出来，钟义就把段雯雯的事情说了，同时也问张俊：“段雯雯她妈真是奇怪，我从前又不认识她，怎么好像她跟我有仇一样？”

    张俊一听就笑了，道：“你不认识她，她可认识你呢。这都是往事了，老段也许知道这事，但是我估计他不好意思对你提起。”

    “往事？”钟义心说自己才回来一个月的样子，要说往事那就得是87年之前的事了。

    张俊点头，“是往事，你记得那年冬天咱俩去铁厂洗澡，你揍了一个工人的事情不？”

    钟义疑惑地看着张俊，道：“你说的，是那个背后骂我爸爸的工人？”

    “没错，就是他，他叫刘冬贵，是段雯雯的大舅，你明白了吧？”

    这么一说，钟义当然就想起来了。

    87年年初的时候，他跟张俊去铁厂的工人浴池洗澡。

    那时候北方人在冬天想要洗澡，就只能花钱去公共浴池，而免费洗澡的福利，就只有厂矿企业才有，机关以及事业单位的公务员们都没这个待遇。

    在澡堂子门口，一名刚刚洗过澡准备下班的工人，却被工长叫住了，说晚上要加班，那工人很不高兴，就问为什么加班。工长说，是钟总工提出了一项技改措施，需要立即验证。于是那工人就在澡堂子门口破口大骂钟立坤。

    这工人背后骂大街原本也没什么事，可是他恰恰被走到澡堂子门口的钟义听见了。

    当时钟义一听这人张嘴闭嘴骂的都是他爸爸，哪里还肯放过？结果刚刚修炼了涅槃功不久的钟义，立即就把这个工人胖揍了一顿，这位挨揍的工人，就是刘冬贵，他的妹妹刘冬梅，就是段雯雯的妈妈。

    钟义还有一点想不通，就问：“不是吧，不就是年轻人打一架么？这都过去25年了，有这么记仇的吗？”钟义倒是没有把他救了段雯雯和段兴海好几次、还替段兴海还了高利贷的事情计算在恩仇之内，他从来都不善于用自己对他人的恩去做加减法。

    “问题是，据说在被你打之前，刘冬贵在厂里是一号人物，没人敢惹的，然后刘冬贵因为挨打这事，他的女朋友也看不起他了，然后他憋屈了大半年，天天把自己喝得烂醉，……后来有一天半夜，他酒后进厂，掉水渣池里淹死了。厂里以他不在上班内进入厂区为由，只给了100元抚恤金，没有任何其它赔偿……”张俊回忆道。

    “怎么还有这事？可是，过了那么久，他淹死也不能怪我啊。”钟义觉得比窦娥都冤，是不是该下雪了？

    王俊却插了句嘴：“我也认为不怪你，但是老段的媳妇就是怪你，有什么办法？”

    钟义无言。他回想当初，还真就没注意过，铁厂家属大院里有刘冬梅这么一个女孩，他平生不喜打量女孩的长相，想不起来也是正常。

    众人感慨了一阵，钟义又说起包致远的事情来，孙敏医生表示包致远的问题也不大，但是包家的意思明显跟王俊相同，都想在医院里多躺几天，谁躺的时间长，就表明谁受的伤害重，到时候不论是讲理还是打官司，都是有利条件。

    于是钟义就提出要去看看包致远，孙敏说包致远也在外三病区，只不过病房在走廊的尽头，靠近楼梯处。

    对钟义的提议，张俊是表示支持的，只是考虑到包致远的父母很可能也在病房，别人去都不合适，所以钟义只带了刘宇怡出来。

    沿着外三病区的走廊没走几步，钟义就拉着刘宇怡的手停住了脚步，用传音入密说道：“你别出声，陪我在这里站一会儿。”

    刘宇怡虽然不知道钟义的传音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却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只有钟义才能听见，在三楼与四楼的楼梯拐角平台，有一男一女正在低声却又激烈地争吵着，其中的女声他曾经听见过两次，正是包致远的妈妈柳婷：“你还不买点东西去看看王磊？”

    “我不去！他日了你，我还要去看他，当王八都没这么憋屈的！”这男声就应是包致远的父亲了。

    “你傻啊？你现在不去，等过上几天，可就不是买点水果那么简单了！”虽然柳婷丝毫不以出轨为耻，但是算起经济账来还是很有道理的。

    男人不吭声了。

    “行，你不去是吧？那我自己去！”柳婷怒道。

    男人也怒道：“你也不许去！你还没陪他睡够啊？你都在他家住了快半个多月了，也太过分了！”

    “你还有脸说？孩子上学花钱你给的啊？我买化妆品的钱你挣的啊？我跟了你落了什么好了？到现在要房子没房子，要车子没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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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 黑锅，继续背下去

﻿“不是我挣的钱？你的工作还是我花钱帮你办进来的，你怎么不说这个？可是你呢，你却在我眼皮子底下给我戴绿帽子！”男人低吼。

    柳婷毫不示弱：“哟，给你带绿帽子怎么啦？老娘还就给你戴了！想当年老娘可是刘冬贵的媳妇，刘冬贵多吃得开啊？哪像你这么窝囊？要不是你弄死了刘冬贵，你上得了老娘的床么？”

    “你怎么还说是我弄死的？我只不过是失手把他碰下去的……”

    柳婷冷笑着打断了男人的话：“呵呵，你真是失得一次好手，当天晚上你就上了我的床，这失手未免太巧了吧？”

    “你怎么还提这事？这是医院！不是咱家……”

    “我知道这是医院，你不是牛么？你再跟我吼啊？”柳婷底气十足。

    “哼，这么多年，你就会拿这事来要挟我，别哪天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就学武松，杀了你们两个狗男女再去投案自首。”

    “你来呀？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敢吗？这话要是刘冬贵说的，我倒也能信个八成，就凭你这个怂样，砍个人倒把自己的手砍出血来了，真有本事！”

    这时，靠近楼梯的一个病房里走出来一个陪护人员，踢踢踏踏地去了卫生间，包致远的爸妈也就暂停了斗嘴。

    远离楼梯的钟义却是心中巨震，原来这刘冬贵竟然是被包致远的爸爸推下水渣池的！这可是杀人案啊！而且貌似是杀人夺妻之举。

    若不是今晚张俊给他讲了刘冬梅对他的仇恨，这种25年前杀人夺妻的事情倒也不足以让钟义震惊，可是今晚他才刚刚得知，人家段雯雯的妈妈恨了他整整25年还拐弯，而他却是在替包致远的爸爸背黑锅！

    要不要拆穿这事呢？钟义决定先给彦东打个电话，咨询一下这方面的法律知识，于是钟义也暂时不去看包致远了，而是领了刘宇怡从走廊的另一端下了楼，到了病房楼的外面才给彦东打了电话。

    彦东说，这种事要看当年是否立案，如果当年立案却抓捕未遂，那么无论过了多少年，杀人者都不会被免于追究刑事责任。而且2012年全国公安系统开展了“清网行动”，重点抓捕网上通缉的在逃案犯。

    如果25年前就没立案，如今才发现疑点，那么就需要足够的证据了……

    然后彦东问钟义，到底是谁的事，要不要他帮着查一下案底什么的，钟义表示暂时不必了。道了谢后就挂了手机。

    钟义觉得这事挺难处理的。

    如果告发了包致远的爸爸，很有可能导致包致远失去父亲，包致远何辜？

    如果把这事烂在肚子里，那么就要被段雯雯的妈妈永远地恨下去。

    被人冤枉的事情很爽么？当然是很不爽。

    所以钟义在楼外的花池子旁边连抽了两支烟，直到他感觉到刘宇怡在仲秋的夜风中裹紧了外套，才带着刘宇怡返回了楼内。他决定，还是继续被冤枉下去好了。

    钟义找到包致远的病房时，包大人的父母都没在屋里，而且也没在刚才的楼梯拐角处。这样正好，钟义也不想面对这一对夫妇，这样的恩怨纠葛，夹杂着王磊在其中，委实讲不出什么道理来。

    包致远倒是对钟义的到来很是感动，竟然要从病床上下来接待。

    在此之前，钟义已经帮助他喝退了戴君一伙人，算是救了他一次了，今天又来看望他，这份情怎么承受的了？包致远不是傻子，钟义现在是什么名望，他比谁都清楚。

    钟义按住了包致远，让他靠着床头躺好，问他吃过饭没有，包致远说还没吃呢，他爸妈说是去给他买饭，可是都出去一个多小时了，也没回来。

    钟义变魔术一般拿出来一个饭盒和一方便袋馒头，让包致远先吃，打开饭盒后，钟义发现饭盒里的菜居然跟刚刚炒出来时一样，热气腾腾的，心说这空间戒指真是奇妙，居然还有保温功能！

    包致远早就饿了，跟钟义客气了几句，见钟义坚决让他吃，也就不再推脱，结果在吃了一口之后，立即就流出了眼泪，这也太好吃了！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刘宇怡在一旁睁大了美目，这也太神奇了，之前她一直在观察钟义把饭盒放在哪了，还寻思可能是放在车里了，结果就在钟义的手中出现，而且，这塑料饭盒哪来的保温功能？这就好像刚刚回锅了一样！

    包致远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这时他的父母回来了，柳婷骤然看见钟义在此，就表现得很有些不好意思，她可是在王磊家里被钟义喊过嫂子的。

    别看她面对她丈夫是如此的坦然淡定，但是她在面对钟义时，却是脸红了。

    这两口子给儿子买了一只里脊肉饼，却发现儿子已经吃上了，而且看那菜肴的质量，明显不是一般饭店能做出来的，更不是医院病房部的盒饭可以相比的，不由得都向钟义连连道谢。

    包致远的爸爸包庆丰原本也不认识钟义，当年钟义很少去铁厂转悠，跟刘冬贵打架的时候，包庆丰也不在场。所以包庆丰就把钟义当成了包致远一样的孩子来对待，不管怎么说，有同学带着好吃好喝来看望，这总是值得当父母的感谢的。

    柳婷却是依然有些不自然，而钟义当着包庆丰和包致远的面，也不敢喊嫂子了，他能够感觉出柳婷的尴尬，所以就带了刘宇怡告辞。

    回到王磊的病房，却听说刚才包庆丰夫妇一起来过了，还给王磊买了香蕉苹果克伦苏牛奶，钟义看着王磊那得意的笑，就感觉有些厌憎，趁着王凯凯去了卫生间，就皱眉对王磊道：“你能不能不再鼓捣这种事了？凯凯又不是没有妈！”

    王凯凯虽然不在，但是刘宇怡还在，所以钟义也不好说的太深太明白。

    听见钟义这样说，王磊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却是无言以对。

    张俊悄悄拉了拉钟义的手，然后示意钟义跟着他走到了外面，才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也别太说他什么了。”

    钟义表示难以理解，道：“我又没说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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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 多米诺男女关系

﻿张俊叹气，道：“唉，我看啊，王俊的事情，他也不会跟你说，还是我跟你说了吧，你知道王凯凯他妈是谁么？”

    钟义奇道：“王凯凯他妈自然是王磊的老婆了，是谁不是谁跟我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你也不想想，你都回来一个月了，王俊怎么从来都不跟你提他老婆的事呢？”

    钟义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王磊从来都不跟他说起凯凯母亲的事情，而且他好歹去过一次王磊的家，却在他家中看见了冒牌的嫂子。于是就道：“别卖关子，直接说。”

    “唉，凯凯他妈，就是宋雅琴！”

    钟义一愣，“嗯？哦！原来是她啊，呵呵，这有什么？当年我跟宋雅琴也没啥啊。”

    想当年，钟义打退了去二中耍流氓的7个社会青年，因而被某个小流氓袭胸的宋雅琴，从此对钟义爱慕有加，但是钟义并没有接受宋雅琴的暗示。后来还因为这个，钟义跟徐健的弟弟徐康打过架，然后才被徐健找上门来，给钟义上了记忆深刻的一课。

    张俊嘿嘿笑道：“你认为是没啥，但是王俊可不是这么认为，你知道宋雅琴当年给你写过多少情书么？她都是委托王俊带给你的，你看见过一封没有？”

    钟义这才明白了，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复杂的一个环节，这也难怪，王俊和宋雅琴同班，比钟义和张俊高一个年级，宋雅琴女孩脸皮薄，要给钟义写信，用王磊当邮递员再合适不过了。

    张俊继续说道：“你一封也没看见过吧？王俊这家伙天生就是干业务员的料，从上学的时候就把宋雅琴的情书都吃了回扣了。后来，宋雅琴发现你始终没有回应，也就对你死了心，再加上王俊的一阵疯狂追求，也就跟了他了。”

    钟义笑道：“这也没啥啊，我对宋雅琴真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他俩既然两情相悦，那是好事啊。问题是，这种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好像王俊也不该对你说吧？”

    “唉！”张俊又叹了口气，道：“我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是因为这个了，王俊截留你的情书这事，他也是瞒着宋雅琴的，可是俗话说贼不打三年自招，一次王俊喝多了，就把这事当成牛逼来吹给宋雅琴听，结果宋雅琴当时就跟他翻脸了，闹着要跟他离婚。那时候，凯凯都2岁了。王俊当然不肯离啊，所以这俩人就到我家来找仲裁……”

    钟义点头道：“那不是终究还没离吗？”

    “没离是没离，可是从那以后，宋雅琴就跟咱们的董事长不明不白了，宋雅琴原本在天赐集团干会计，跟董事长好了几回之后，就变成了财务总监。”

    “你是说王九锡他爸爸？”钟义感觉这事情是越来越乱。

    “没错，就是王恩林……”张俊的声音更低了，背后议论老板，总是要小心翼翼。

    “什么？你说王九锡他爸叫王恩林？是从前去广深倒腾牛仔裤的那个王恩林？”钟义又惊奇了。

    “就是他了。你才知道啊？自己集团的董事长姓名你也不知道，这工作干的，真不合格。”

    钟义感觉难以理解：“不是，他不是劳改释放后的个体户么？怎么就变成了东泉市最大的民营企业家了呢？”

    “这不是先富起来的一批人嘛，当年咱们国家的政策就是如此……”

    “合着先富起来的就是这样的人啊？有好人没有？”钟义还真的看不起王恩林，当年王恩林在马路边摆摊卖牛仔裤的时候，一条牛仔裤就能勾搭上一个卫校的美女去开房，成天没点正经事，钟义也是亲眼所见。

    “你又幼稚了不是？好人能先富起来吗？好人都老实巴交地上班等着下岗呢，算了，咱说跑题了。”张俊不打算跟钟义继续探讨这个话题。

    钟义摸了摸鼻子，在脑子里理了理这些人的关系，包致远的妈妈跟王磊好，然后王磊的老婆跟王恩林好，再然后王恩林的老婆跟伊剑平好，嗯，幸好伊剑平被他打死了，否则这多米诺骨牌一样的链接下去，全东泉的中年男女都得重新洗牌了。

    却听得张俊继续说道：“这不，宋总监跟董事长一起去了燕京都半个多月了，王俊的脑门也绿油油得锃亮发光，他也需要安慰不是？”

    需要安慰就拿包致远他妈来当替补啊？不过钟义这话没说出来，因为貌似柳婷也挺愿意当这个替补的，所以钟义也就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表示我懂了，就返身回了病房。

    不久之后王凯凯也回来了，却对张俊说起了今天张超伤人，钟义替张超顶罪的事情，王凯凯觉得张超这个发小，已经距离平民百姓越来越远了，虽然拉不回来，却也不能让义叔替他葬送了前途不是？

    张俊一听这事儿就火了，掏出手机就要给张超打电话，却被钟义按住了手。

    这事钟义压根儿就没打算告诉别人，就是刘宇怡也不知道，因为晚饭时段雯雯她妈这一闹，徐泫雅和严雪莉也没说白天的事情，此时王凯凯一说，把刘宇怡也吓得小脸煞白，后怕得不行。

    张俊也知道自己打了电话也是白搭，弄不好还得惹上一肚子气，他跟孙敏的婚事在即，也不想节外生枝。就着钟义的手，他也就下了台阶，只是埋怨钟义道：“这个混小子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是死是活都是他的命，今后你可不能再这样了，你也不是九头鸟九尾狐，你也只有一条命，你替他一次替不了一辈子！”

    钟义笑了笑，道：“俊哥，你还记得在你家里对我说过的话吗？你把这唯一的儿子托付给了我，我又怎么能眼见他往火坑里跳？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想把他拉出来是不可能了，我也只好替他一次算一次，你不能让我觉得对不起你啊！”

    张俊的眼睛湿润了，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又不欠我什么！”

    钟义摇了摇头，“俊哥，我欠你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在钟义看来，张俊替他给双亲养老送终，这份恩情，比天还要高，比海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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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三章 新东霸天的夜宴

﻿人民医院里面，一个病房的人都在为张超的未来担忧，却不知道，此刻张超正在开心地喝酒。

    盛世皇朝餐饮部的豪华单间中，坐满了一桌少年男女。

    说是一桌少年男女，却是女多男少，十六个座位的大圆桌，只有3个男孩，倒有13名美女相陪。

    3名男孩自然是张超、戴君和李佑军了，而13名美女之中，除了姚玉娇之外，还有12位小姐，戴君给这12位小姐起了个噱头——东泉12钗。

    戴君没敢把姚玉娇加起来算作13钗，姚玉娇是张超的专属女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戴君却不知道，此时的张超，再也没有了最初的信誓旦旦。在他的第一夜被姚玉娇性启蒙之后，他曾经对他的义叔发誓，此生非姚玉娇莫娶。然而不过半个多月之后，他却早已经忘却了他的誓言。

    若不是昨天姚玉娇重又恢复了青春的容颜，今晚她根本就坐不到这张桌子上来，甚至她能否在盛世皇朝留宿都是个问题。

    那天早晨，姚玉娇脸上表现出来的苍老和灰败，即使作为炉鼎，也让张超再无一点兴趣。虽然姚玉娇的苍老换来的是他晋级练气二层，但是张超丝毫不曾记取姚玉娇的好处。

    要找炉鼎？太简单了！如今盛世皇朝的小姐数量已经过百，都可以作为炉鼎。

    做原配夫人？开什么玩笑？17岁的新东霸天，风光无限，怎能找一个经历了两位数男人的女孩做原配夫人？

    张老板能在此时的圆桌上给姚玉娇留一个位子，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如果被严雪莉看见圆桌上这一幕，必然会骂姚玉娇下贱，这得贱到什么程度？才能飞蛾扑火般的再回到张超的身边？自己怎么被祸害的不知道么？

    只是严雪莉不懂，甚至别人也不会懂，女人一旦成为了男修的炉鼎，就再也无法自拔，这比毒品的瘾还要厉害多倍。

    这种事情，就是钟义也不会懂，因为这是精擅双修之道的男女才懂的事情。

    所以姚玉娇不是贱，而是不得不然。

    张超昨天晋级了炼气二层，昨晚就缠着白亚娟学会了风刃术，今天上午又把风刃术做了一次牛刀小试，砍断了李亿超的一条胳膊，自觉从此天下无敌了。

    若不是在他上面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师父，张超现在就想带着李佑军等人，横扫东泉市了。

    张超是不敢违背师父的，他的一切行动，都必须服从师父的安排，就好比现在，他正在安排戴君执行一项师父传达的命令：“从今晚开始，你负责盯住3号楼二单元的门口，看看都有谁进那个单元，然后用邮件把名单发给我。”

    白亚娟这是在帮伊剑锋办事。属于投之木瓜、报以琼瑶，伊剑锋既然帮她办事，她自然也要帮伊剑锋办事，各取所需嘛。

    在之前的那一夜，伊剑锋虽然暂时相信了杨柳青，但是他的直觉总是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而袁大军一伙已经彻底覆灭。在秦城区，他还真的需要找一伙人替他办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他跟白亚娟完全是一拍即合。

    “我记得那个单元，是钟义那帮人进进出出的，听说他们住在503？”戴君回答道。

    “嗯，你不用管谁住在哪里，你只需要记住每个夜里都有谁进去就行了。”张超又把任务强调了一遍。

    “行，你放心超哥，我以后只白天睡觉，晚上就盯着那个单元，我家有扇窗子正好对着3号楼。”戴君表决心道。

    “我就知道你家有那么一个窗口，才安排你干这件事，整夜不睡觉也不用，每天盯到凌晨3点也就差不多了。白天你也不能都睡觉，咱们现在要办的事太多。”

    李佑军道：“超哥，北霸天沙海涛的人占了从前袁大军的几个场子，这事儿你看……”

    张超点了点头，拿出来手机看了一眼，道：“今天是22号星期六，这样，你再招些人马，各个街道上的混混都去访一访，让他们来跟咱们办事，然后咱们下个礼拜六或者礼拜天，把那几个场子夺了，其实吧，要想夺他们的场子，今天就行，可是咱手头上人不够用啊！夺下来得有人管不是？”

    戴君把眼镜往鼻梁上面推了推，提醒道：“超哥，下个礼拜天是张叔的婚礼，你在下礼拜抢场子，不是耽误了参加婚礼了？”

    张超哈哈大笑，一只手伸进了旁边小姐的齐B裙里摸来扣去，道：“是我爸结婚，又不是我结婚，我在不在有什么关系？晚上过去看一眼就成了。”说完话，他把那只手抽了回来在鼻子上嗅了嗅，点头道：“嗯，没有尿臊味，你很讲卫生，我喜欢！今天晚上你跟着我……”

    李佑军看了看故作忸怩的那个小姐，又道：“超哥，你说李曦萱去了哪里呢？是不是真的被叶天昊带回燕京去了？”

    没等张超说话，戴君惋惜道：“超哥你就是不听我的，下手晚了不是？多美的一个女神啊！咱盛世皇朝的美女加起来都不如李曦萱一个。”

    戴君说这话时把姚玉娇也算进去了，不过姚玉娇却是一点意见都没有，跟李曦萱比颜值，她差的太远了。

    张超心说这两块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何尝不想早日对李曦萱下手，可是要动李曦萱，就势必要跟叶天昊和钟义发生冲突，他师父不许啊！

    如今虽然叶天昊已经走了，但是李曦萱却也不在了，真叫人恼恨无比啊！

    只不过身为老板，嘴上却是要安定军心：“没关系，等咱们在东泉立住脚，我带你们去燕京，把李曦萱抢回来就是了。”

    戴君和李佑军都是暗暗地不信，这牛逼吹的可有点大了，燕京城哪里是那么容易趟平的？不过他们可不敢戳穿张超的牛皮，戴君顺势说道：“要不，咱们先把钟义身边的另外几位办一办？”

    张超一摆手道：“这个也得稍等，饭，得一口一口的吃！得先把北霸天摆平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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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四章 南霸天的獠牙

﻿仿佛是一块又一块的蛋糕。一块蛋糕就代表着一个城市之中的所有生意，在没有新发明应用于人类的生产活动之前，每一块蛋糕就是固定的那么大。

    但是吃蛋糕的人却有饱有饥。而且，吃得饱的，还想揣在口袋里存一些；吃的不饱的，自然就想要多吃一些；还有一些根本吃不到的，要么等死，要么就得去抢。

    正当生意之间也有竞争，灰色生意之间就是血淋淋的抢夺。

    新东霸天想要摆平北霸天，就是想要多吃几口蛋糕。

    然而，东泉市可不止东北两个霸天，其它霸天自然也不会闲着，最近这段日子里，南霸天就馋上了刘宇奇嘴里的蛋糕，因此想要让刘宇奇吐出来，给他吃。

    星期天是个好日子，不仅因为这一天大多数工薪族和学生都可以在家休息娱乐，而且因为这一天是八月初八，用南霸天薛振铜的话来说，就是发了又发！

    所以他派出了他的头马侯文标，带着几名小弟来到了大昌机械配件公司，准备在新任董事长刘宇奇身上发笔大财。

    诸如此类的事情，在刘宇奇接手父亲留下来产业之后，没少发生。只不过刘宇奇也不是笨蛋，他自然懂得雇佣一些保安和保镖来维护公司的运转，也曾陆续挡住了一些阿猫阿狗的滋扰。

    在确定了刘宇奇接手父亲的生意之后，他的大伯刘文把全部积蓄都拿了出来，共计200万人民币，借给刘宇奇做流动资金。这笔钱，原本是给刘宇怡准备的嫁妆，是刘文用炒勺一勺一勺颠出来老本儿。

    而刘宇奇也没有让他的大伯父失望，他依次找到了父亲生前的老关系户，大打感情牌，一番痛哭就能软化了对方的心，再悲悲切切地送上万把块钱的银行卡，他父亲的那些老关系户竟然被他收复了个七七八八。

    短短的不到半个月，就回收了之前一些客户的欠款，在还给大伯父100万之后，公司已经进入了良性运转。当然了，这同时也得益于他父亲死去的时候，公司原有的一些养不起的人物都纷纷离去了。刘宇奇几乎是光杆司令挽狂澜于既倒，省去了大量的直接人工费用。

    不得不说的是，任青竹在刘宇奇的公关过程中大放异彩，她是以刘宇奇未婚妻的身份出现的，刘宇奇哭，她比刘宇奇哭得更可怜。秦城二中的第一校花不是吹出来的，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谁看谁心疼。

    但是社会就是这样，如果刘宇奇的公司半死不活的，或者是在死亡线上挣扎，或许还没有什么强势人物会来压榨他。黑道老大赚钱，也是要看多少的，十元人民币掉在地上，老百姓会弯腰，但是黑道老大不会。

    可是刘宇奇的生意好起来了，这就不行了，薛霸天跳了出来。

    其实，薛霸天早就眼红秦城区和城南区交界处的几家工厂的配件生意了，只是刘斌生前他吞不了，刘斌死后，他听说袁大军想要这个买卖，也就没立即下手，观望了一阵。

    但是在八月初八这一天，终于对刘宇奇下了手。

    刘宇奇聘用的保镖也勉强算是在道上混的，就是之前借他车玩的那两个邻居，这哥儿俩虽然听说过侯文标的名字，却不认识侯文标其人。所以当他们看见侯文标戴了副眼镜，顿生轻视之心，就跃跃欲试地准备动手。

    话说在学校也好，社会上也罢，人和人之间在即将发生冲突之前，也是很在意对方的形象的。

    纹身的不能惹，穿空手道练功服的不好惹，身材高大膀大腰圆的不易惹，脖子上挂狗链子的惹不起，各种的惹不起，但是绝对不包括戴眼镜的！

    相反地，人们通常都认为戴眼镜的很好惹。文化人儿嘛，动口厉害，动手脓包，这是常识。

    但是，凡是皆有例外。但凡认识侯文标的人，都已经不会再小看戴眼镜的人了。因为，侯文标太厉害了，在东泉市黑道互相的倾轧中，侯文标未尝一败。而且据说，侯文标从前是打地下黑拳的出身。

    有些人认为，跟近视眼打架还不简单？直接两拳把他眼镜揍飞了或者打碎了，他还怎么打架？

    事实上，凡是跟侯文标动过手的，也都这样想过，可是他们根本就碰不到侯文标的眼镜，或者说没等他们碰到眼镜的时候，他们已经躺下了。

    所以，刘宇奇这俩哥们儿也躺下了。

    眼镜男在放倒了这哥俩之后，才自报家门，城南薛总手下办事儿的，侯文标。

    侯文标还说，对地上躺着这两位，他没下狠手，因为只要事情办成，就没必要下狠手。

    这话刘宇奇信。地下躺着的那哥俩更信。

    侯文标的要求很简单，让刘宇奇当面打电话给那几家工厂的老总，结束之前的合作关系，并且立即推荐薛总的人前往接手。

    侯文标说了，如果刘宇奇不合作，那么躺在地上的就不止是这两个保镖了，而且也不会躺的这么舒服。

    所以刘宇奇老老实实地打了电话，只不过，他打的号码，是他父亲生前用的两三个手机号，结果当然是怎么打都打不通。

    另外，刘宇奇早有应急预案，就是在遇见这种情况的时候，由任青竹微信联络钟义或者刘宇怡。

    所以，在半小时之后，在侯文标即将失去了等待的耐心的时候，钟义来了。

    钟义是跟刘宇怡一起来的。堂弟的事情，刘宇怡怎能不来？而且，她还要给钟义当驾驶员。

    在钟义的计划中，这个星期天他哪都不想去，就想在家里躺一天。回到现代以来，他遇见的事太多了，一件挨着一件，一件缠着一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白天上学晚上上班，加上前一阵的搏击大赛，累不累还在其次，主要是心情始终没有放松的时候，太紧张了。

    可是，刘宇奇遇见了麻烦，他不能不来。不论麻烦大小，喊他了，就必须来，顺便的，他本来就想给刘宇奇送些修真方面的东西。

    侯文标没有跟钟义动手，他虽然带着眼镜，眼睛却不瞎，日前的搏击大奖赛，最后四场直播，三胜一负的就是眼前这个二中的学生。他也没少研究钟义在擂台上的取胜之道，但是，他没看懂。

    侯文标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所以，他选择了撤退，而且话也说的漂亮：“既然是钟义的朋友，此事作罢！”

    在特殊情况下，侯文标有权替他的老板南霸天薛振铜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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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五章 没见过这么健康的老太太

﻿刘宇奇虽然也知道义哥已经号称是东泉市第一武林高手。却没有想到义哥的威慑力如此之强。

    在钟义一言未发的情况下，居然能让侯文标果断退走，这简直比长坂坡张飞喝退百万兵还要牛逼。

    既然问题已经解决，钟义就打算回家，只不过在回家之前，却是要把修真东西留下。钟义发现，刘宇奇和任青竹所面临的风险，远远要比刘宇怡徐泫雅她们大得多。

    像对待其他朋友一样，在刘宇奇的办公室里，钟义交给了他一份秘笈、两件防御法器，还有两颗灵石。

    很正常的，刘宇奇和任青竹都不相信这些。但是他们表面上却不肯落了钟义的面子，还要装出欣喜万分的样子来，连连称谢。

    钟义岂能看不出他们的言不由衷，只不过他的态度很明确，秘笈和灵石，都是修炼用的，爱信不信，爱练不练，这种事情没法强求，但是，防御法器必须随身带着，如果随意摘下来，就此绝交！

    钟义的这个态度把刘宇奇和任青竹都吓得不轻，跟谁绝交都没事，就是不能跟义哥绝交，义哥几乎可以被看作是生命保障了。

    在刘宇奇和任青竹的强烈挽留下，钟义和刘宇怡留在刘宇奇这里吃了午饭，但是下午钟义坚决要返回，刘宇奇也不好再留了。再者说，私营公司的老板是没有星期天的，他自有业务多得忙不过来。

    刘宇怡驾车往回开了没多远，钟义就看见前方较远处的路面上躺了一个人，而道路两旁经过的车辆纷纷绕行，没有一辆车肯停下来的，路边倒是有为数不少的人在旁观。

    “这人怎么了？怎么躺马路中间了？”钟义问刘宇怡。

    “也许是车祸吧，也许是过马路时跌倒了，不过你可千万别去救啊！这种事，十次里面有九次会讹人的，媒体上都报道过一万回了。”

    “那怎么成？这也不能见死不救啊！”钟义相信刘宇怡的话，但是不相信这个道理。

    刘宇怡轻轻叹息，道：“你要是不信你就去救吧，不过你要做好被人讹诈的准备，几十万是他，上百万也是他。”

    若是论起来钟义身边的朋友里面，谁最了解钟义，基本上就要首推刘宇怡了，她知道这次钟义肯定要去救人，也就由着他去，被讹一次，自然也就明白了，否则说啥都没用，他就是没被讹过的活雷锋。

    所以刘宇怡也不捉急，车子缓缓减速，停在了倒地之人的10米远处，然后微笑看向钟义：“恭喜你，不撞南墙不回头。”

    钟义还觉得刘宇怡停的有些远了，不过他也不觉得多走几步路算什么事，一边琢磨着刘宇怡的话，一边就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倒地者是位老太太，看样子有60多岁，哼哼哟哟的喊疼，钟义也没多说，蹲下身子就握住了老太太的手，他不必多说，佳娃治疗程序自然启动，所谓的望闻问切在佳娃程序里面都不存在。

    大约有十分钟左右的样子，佳娃程序还没治疗结束，就从马路的两边走过来男男女女几个人，一个个衣着鲜亮，气定神闲，围在了钟义的身边。其中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瞪着钟义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啊！”

    钟义抬头微笑道：“不用送医院，一会儿就好了。”

    “你说什么？你放屁呢？撞了人一会儿就能好，那你站这里让我撞一下试试。”一名女人竖起了两条纹出来的细眉，这就接近开骂的节奏了。

    这时钟义的脑海中佳娃程序提示治疗完毕，那老太太看上去明显年轻了十岁，也就有五十岁的样子了。钟义也没跟那女人计较，站起身道：“行了，老太太没事了。”他顺手就把老太太扶了起来。

    起初那个男人搡了钟义一把却没搡动，一脸怒色说道：“你撞了人怎么可能没事呢？妈，你告诉我，你哪疼？”

    “哎吆，我的腰疼，哎吆，我的腿也疼。”老太太一张刚刚红润起来的脸做出了痛苦之色。

    “听见没有？我妈腰疼腿疼，不行！你得给我妈看病！”男人抓着钟义的衣服说道。

    这时几个人里面的一个男子面露惧色，指着钟义对别人说道：“他是钟义，就是刚刚拿大奖赛亚军的那个……”

    “呸，我管他狗义猫义，撞了我妈就得给我妈看病，亚军怎么了？亚军打死人不偿命啊？这可是法制社会……你敢打我试试？”纹眉女人挺着胸脯就往钟义的身上蹭，吓得钟义赶紧往后躲，心中暗暗后悔没带薛冰兰出来。

    “你们哪只眼睛看见他撞你妈了？”刘宇怡及时出现在钟义的身边，坦然自若。

    “不是他撞的，他蹲我妈身边干什么？他傻（薄衣）啊？”另外一个女人也开始说话了，大概她觉得女对女也要以数量取胜。

    刘宇怡转头看向钟义，一脸的先见之明，只不过她不会去讥讽钟义，然后她又对老人的子女们说道：“既然你们说他撞了，那么你们说，他是用什么撞的？”

    这帮男女在街边早已看得明白，自然不会指认刘宇怡那辆停在10米开外的起亚，只好认准了一句，不是他撞的他干嘛蹲到这里。

    刘宇怡看见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就耳语问钟义能不能判断出老太太究竟有没有事，钟义用传音入密说道：“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下刘宇怡心里有了底，道：“你们打车送老太太去医院好了，咱们说好了，老太太有病，我们掏钱，如果老太太没病，你们别想让我们掏一分钱。不行咱们现在就报警。”

    那伙人一听刘宇怡这么说，这还有什么不好的？他们期待的就是这个结果，于是有人去拦出租车载上了老太太，还有一个人坐在了刘宇怡的起亚车上，怕刘宇怡两个人逃跑。

    在人民医院，又是抽血化验又是CT加放射，整整折腾了一个下午，最后大夫拿着化验报告和CT以及X光片子，指着老太太从前就有的病历问老太太道：“以前谁给你看的病？这什么高血压、冠心病、糖尿病都是谁写的？这不是胡闹么？”说完这句话，大夫把病历往桌上一拍，气得站了起来。

    老太太的子女们纷纷围着大夫询问究竟，大夫怒气冲冲地说道：“我看了一辈子的病，就没见过这么健康的60岁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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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六章 70后同学聚会

﻿从医院离开，再次驱车回家。

    坐在副驾上的钟义沉默不语。

    上路开了大约5分钟的时间后，刘宇怡终于忍不住，“钟义，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下一次你再看见有人躺在路上，你还救不救？”

    钟义岂能不知刘宇怡掩饰的责怪之意？他没有立即回答，过了近1分钟的样子，他才叹了口气，说道：“你也说，十次里面有九次是讹人的，那么，还有一次是不讹人的呢？怎么办？”

    这下刘宇怡也没词了，她总不能说那一次不讹人的死了活该吧？不讹人的伤者何辜？

    车厢中的气氛再次沉闷下来，这时钟义的衣服里又响起了李曦萱的歌声，“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李曦萱已经走了5天了，钟义对她还在地球上的期望是越来越渺茫，他缓缓拿出了手机，看见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却不敢不接，韩英姿一直联系不上，若是换了手机打给他，不接可就麻烦了。

    手机听筒里传来了一个柔柔的中年女声：“是钟义吗？我是李萍。”

    ……

    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

    星期天嘛，大家都有时间，所以秦城二中初中15级2班的同学聚会，也选在了这一天进行。

    在2012年这个年月里，70后们最喜欢参加的活动，莫过于同学聚会了。

    同学自有成功者，可以赞助吃饭唱歌等娱乐开销；同学自有乌纱帽，可以帮助大家解决一些生活工作上的难题。

    更重要的是，同学之间有着深挚的友谊，有着难得的信任。

    所谓人生四大铁，“同过学，同扛枪，分过赃，嫖过娼。”同学关系名列第一铁。

    同学聚会，是成功人士展示自我实现的舞台，有衣锦还乡之感；同学聚会，是不如意者求助的平台，有望获得雪中之炭。

    而且还有玩出花样来的，比如今天傍晚的15级2班的同学聚会，要求男生一律不可以带原配妻子，女生则什么都不许带，只允许穿一身衣服拿一只坤包。当然了，如果有哪位女生不想穿衣服或者想少穿几件，聚会规定也是许可的。

    男生们都带着小三或小四小五，再或者是带个One/night的女伴来，可以互相攀比一下成功度的高低，实在没有的，也可以跟单独前来的女生鸳梦重温，找回昔日初恋的感觉。酒毕歌毕双双离去都在规则允许之内。

    女生们更是热衷于此等场合，至少也是白吃白喝白玩，至少也能跟同龄女伴八卦一下同学们的新闻。

    如今的东泉市70后，除了在政府机关工作的，由于政治原因必须保持家庭的稳固之外，其它社会各界的普遍都已离过婚，有的离婚后保持单身，有的就找了一个伴侣同居着过，还有的换来换去的潇洒生活。

    15级2班的，今天到场的男生女生足有20多人，其中没离过婚的仅有2人，而且都是男生。其中之一叫做刁洞淳，是这里最大的官，时任东泉市政府办公室主任，他不离婚的原因不必赘言。另外一人叫做隋方柏，是秦城一中的副校长，要说教师队伍里面离婚的不在少数，只不过隋方柏的老岳父是前任公安局长胡永进，虽然胡永进因为甘当黑社会保护伞倒台了，但是胡永进的几个儿子还都活跃在公安战线上，有这几位舅子存在，隋方柏打死也不敢离婚。

    此时这20多名初中同学们正在秦城区的海鲜大酒店欢聚一堂。他们订的是二楼敞开式的豪华宴会厅，凡是来二楼就餐的客人必经宴会厅的走廊，也就都能看见他们，但是二楼的消费标准也很高，一般百姓家庭聚会绝不会上来吃饭。

    一众老同学们喝酒也有规矩，男生和男生以及男生的女伴一桌，女生和女生一桌，平均每人一瓶白酒之前，男生不得串席，但是女生则没有这个限制。

    人刚刚到齐，正是寒暄时刻，冷盘刚刚上来，热菜还在烹调中。

    15级2班今天的聚会，有一个绝对新鲜的话题，正在被大伙讨论中。

    隋副校长正在就此话题高谈阔论：“既然大家说起了钟义，我认为我最具有发言权，因为在他进入16强的时候，我就找赵怀波了解过了，嗯，你们也知道，赵怀波跟我还有钟义也是高中同学……”

    刁主任立即抢话说道：“你这叫什么发言权？我跟着吕市长天天都去现场，我的位置距离擂台很近的，真叫把钟义看了一个仔细，诶？你们说，他咋就没变老呢？”

    隋副校长哈哈大笑，指着刁主任：“老刁，你这就不如我了吧？告诉你，钟义的事情我最清楚，据赵怀波说，钟义在25年前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给冻僵了……”

    一位女同学奇道：“这不是扯么？哪有冻僵了还能活过来的人？他又不是蛇。”

    一位男同学也接道：“就是，咱们东泉附近上哪找25年都不化冻的冰窟窿去？”

    隋方柏笑道：“老赵也没说清楚，说不定是喜马拉雅山或者昆仑山什么的……”

    “净胡说，他没事跑那么远干什么去啊？”

    这边女生周月辉拍着巴掌，喊停了大家说道：“要说钟义吧，李萍最有发言权了，人家是钟义的初恋呢。童璐、徐颖你们说，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还是李萍最有发言权……”

    李萍腼腆一笑，啐道：“周月辉就数你能八卦，初一的时候你们三个不是去过钟义的家吗？还是你们仨最有发言权。”

    刁主任站起身来，大手一挥，颇有市府领导风范：“都别争什么发言权了，要我说啊，钟义既然是咱们班的同学，咱们聚会就不能落下他，你们这些争发言权的，谁有他手机号？打个电话把他叫来多热闹啊！”

    此言一出，众皆鼓掌，然而，之后大家却面面相觑，因为谁也没有钟义的手机号。

    今晚聚会的承办者孟涛站了起来，拿出一张购物卡说道：“今天额外设一大奖！谁能把钟义喊过来，这2000元的购物卡就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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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 坐进娘子军中的党代表

﻿各种购物卡，银行卡，都是商人居家旅行必备之行贿物品。孟涛是在座同学中公认的大款，所以他的身上可以没有眼睛鼻子耳朵嘴，但是永远都不能没有这些卡类。

    徐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李萍，小声道：“钟义可还是小鲜肉呢，你不想办法喊他来尝一口？”

    徐颖离婚多年，却不曾再婚，她开了一家外贸服装店，收入不菲。常年包养20岁左右的小鲜肉，养到22岁就换新的。据她给女生们讲述经验，男人还是22岁之前最勇猛，年纪大了就实用性下降，30微软40松下了。

    李萍白了徐颖一眼，附耳说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呢。”

    徐颖跟李萍也闹惯了的，也转身附耳道：“切，假正经不是？你看看你，总是想找一个年纪比你大的，你说那样的老男人要来有啥用？不吃伟哥都跟太监似的，你又不差钱。”

    这时隋方柏给赵怀波打完电话，被赵怀波告知，说他也没有钟义的电话号码，让隋方柏再给彦东打一个问问。

    结果隋方柏打给彦东时，彦东的手机却是无人接听，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他也有所了解，通常彦东不接电话时，不是在游泳就是在打篮球。

    这下隋副校长没辙了，双手一摊道：“我只能选择拒腐蚀、永不沾了，这购物卡是你们的了。”

    刁主任却有办法，他知道钟义的电话号码肯定登记在搏击赛的组办方，于是给体育局的领导打电话，可是结果也让他无奈。他忘记了今天是星期天了，体育局的领导也各自在家休闲娱乐，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电话号码再跑到政务中心办公室去？

    最后还是隋副校长想出了办法，直接点将！让李萍给她女儿打电话，隋方柏知道李萍的女儿在二中上学，而且也是高二，虽然不知道是否跟钟义同班，但是同级的学生互相打听，总能问出个结果来。

    李萍在众人的催促下给女儿吴秋雨打了电话，结果吴秋雨不负众望，直接就把钟义的号码报了出来。

    然后李萍给钟义打通了电话，转达了同学们的殷切希望。

    同学召唤，钟义唯有欣然前往，而且按照要求，刘宇怡把钟义从饭店门口放下后，自己回家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钟义到达现场时，热菜刚刚上齐，在老同学们热烈的掌声中，钟义与每一位同学亲切握手，并且能够随口叫出对方的姓名来，丝毫不差。

    握手的顺序是先男后女，在男生桌上，只与男生们握手，与男生们的女伴却是不握手的，而每当钟义握住一个老同学的手，佳娃主脑的救治程序就会提示一次，某某，酒精肝；某某，脂肪肝；某某高血压；某某，糖尿病。钟义没有时间立即给同学们治疗，只是一一记下。

    与男生们握手完毕后，自然要与女生们握手，同样的，女生们的身体也都各自有些小毛病，他也都记下来了。

    跟男生席上的女人相比，女生席上的女同学们明显憔悴，年龄的差距不是用化妆品就可以完全抹去的，男生桌上的女人都在20-30岁之间，而女生桌上这一圈，清一色的都是42岁左右，误差不超过2岁。

    今晚的男生数量是少于女生的，算上钟义只来了10个男生，共计带了7名女伴，其中刁主任洁身自好，自然是不能带女伴的，另外就是隋校长，在婚外男女关系上从来都是有贼心没贼胆。

    而女生则来了15人。

    因为每张酒桌可容纳16人就餐，所以钟义就理所当然的，被同学们安排坐入了女生席。宴会之初，谁坐进女生席都不如钟义合适。东泉市在场的最高领导人，刁主任委任钟义当了红色娘子军的党代表。

    女生们互相之间也心有灵犀，在短暂的时间内做出了位置调整，空出了徐颖和李萍之间的一个位置，钟义只好就坐。

    刁主任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开始说祝酒词，这个权力原本该是孟涛的，但是孟涛甘当无名英雄，把组织权交给了组织。

    政府官员最擅长的就是酒桌上说漂亮话，刁主任更是其中楷模，一番祝酒词说完，大家热烈鼓掌，纷纷举杯，酒宴就此开始。

    在钟义的这一桌上，女生们都是酒精沧海难为水，没有谁会傻到一开始就把自己灌倒，所以女生们自觉在杯中浅浅地倒了些干红，而后大多都是稍稍沾唇就放下了酒杯。喝酒前后，30只眼球倒有15对儿都瞄着钟义。

    钟义喝的是茅台，他是男生，必须与男生同等要求，而且进度不能落后于刁主任。

    刁主任善于组织，更善于调动群众积极性，他提议男生席中每人带一巡酒，九巡酒后，每个男生面前的第一杯3两3的茅台必须饮尽。至于钟义，刁主任把他归于妇女儿童的行列，就不必带酒了，也无人产生异议。

    初中同学与高中同学的不同点就在这里，在初中的时候，同学之间相聚是几乎不喝酒的，87年之前更是如此。所以这里面几乎无人知道钟义是否爱喝酒。而隋方柏虽然跟钟义也是高中的同学，却不在一个班级，在86、87年里，两人之间也无甚往来。

    所以宴会就在男生们的带动下进行，这第一杯酒的过程里，女生们也都不怎么说话，很是给男同学留足了面子。

    从第二杯酒开始，每张桌上就开始随意进行了，这时男生席上已经开始捉对厮杀，而女生们则是依次跟钟义碰杯，来欢迎这个奇迹一样的小鲜肉同学。

    钟义喝酒很实在，也不主动跟谁说话，有问他话的，他就答一句。他在酒桌上同样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也不计较女生们喝多喝少，总之他自己不会偷奸耍滑。

    除了跟钟义喝重逢酒的女生，其他的女生都在听周月辉谈中年女人的美容诀窍。周月辉离婚后开了一家美容院，生意火爆得很，保湿美白都是雕虫小技，护肤养颜是她的拿手好戏，手术整形……虽然做不了，不过可以代为联系韩国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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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八章 气功美容

﻿只要是女人，就会珍惜自己的一张脸。

    所以周月辉的话题就会受到关注。

    尤其是在男生桌上那一批年轻美女的映衬下，四十出头的女生们更是各有心怀。

    某女生不由得自怜自哀：“跟她们一比，咱们可都被比下去啦。”这位女同学对自己容貌的信心已然不足。

    就有人给她打气鼓劲：“有什么啊？谁还没年轻过？咱们年轻时可比她们漂亮多了。”

    徐颖笑道：“别瞧不起自己好不好？咱们可都是资深美女，老牌儿美女。”

    “唉，还美女呢，都成了美女她妈了。”李萍不无哀怨地说。

    周月辉举杯说道：“都愁什么呢？回头都来我的店，我给你们免费做几个保养套餐，包你们年轻5岁。来，把这杯都干了！”

    众女生齐声欢呼，大家举杯共饮，有人见钟义没举杯，就提出异议，大家也都说既然坐在一张桌子上，那就得干了这杯酒。

    钟义从善如流，端起整整一杯白酒就喝了个底朝天，又获得了女生们的一阵喝彩。这杯酒下去，他已经喝了6两6了。

    那边桌上刁主任被女生们连续两次欢呼吸引了注意，正好瞥见钟义干杯，便笑着喊道：“你们这些资深美女悠着点，别把钟义灌趴下了，等会儿我们这边还有节目呢……”

    刁主任这一提醒，惹得女生们哈哈大笑，就有人说道：“刁主任你多虑了，钟义多年轻啊，绝对比你们能喝……”

    周月辉也在笑，只是她忽然感到小腹内一阵剧痛，心说坏了，刚才这杯酒喝得太猛了。

    她今天经血来潮，本不宜喝酒的，但是为了推广她美容院的知名度，这才干了半杯酒，却不料引发了痛经。这毛病她原本就有，只是在她多年的调理之下，已经慢慢减轻了，没想到竟在这当下剧烈复发。

    剧痛导致了眼前金星乱舞，周月辉觉得不能在这里坐下去了，她想找一个清净的地方休息一下，所以就假借去卫生间，站了起来。

    就在周月辉经过钟义身边时，她的疼痛再度加剧，只觉得眼前一阵黑暗，身子一歪就要栽向钟义的身上。

    钟义原本神识外放，测量着周月辉与自己的距离，准备在距离紧凑时起身让道，这时神识反馈出周月辉已站不稳，所以直接就输出了一些元力将周月辉扶稳。

    然后他转身，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周月辉冰凉的小手，道：“我陪你去吧。”就带着周月辉走了出去。

    周月辉只感觉从钟义的手中传来了一股热流进入体内，热流所过之处，感觉无比舒适，她的眼前也恢复了正常的景象，也不及说话，就被钟义领着走了出去。

    一众女生在两人的背后啧啧称奇，还真的没见过女人要去卫生间时，有男人主动要求陪伴的，而且还手挽着手，肩并着肩，怎么看都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正常。

    李萍随即看着徐颖和童璐，颇富意味地笑道：“怎么样，我就说了吧，上初一的时候钟义就跟你们三个零距离，果然没差吧……”

    “零距离”对徐颖来说，听来很是受用，童璐却不干了，道：“什么叫零距离啊？我们都是同学关系……”

    李萍连连点头：“是是是，你们都是纯洁滴男女……同学关系。”

    一桌子女人瞬间笑闹成一团，男生那边也有看见钟义跟周月辉出去的，不过这些男生大多有女伴相陪，此际正是拼酒时刻，也没怎么在意。

    随着钟义的牵引左右而行，周月辉来到了二楼的一处休息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拥着，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她感觉那股暖流已经寻到了她的痛处，温柔抚慰，痛楚顿消。

    “好了，你以后都不会再痛了。”钟义松开了周月辉的手。周月辉只觉得那股暖流逐渐消散在自己的肌理之中，再无痕迹，心中颇觉不舍，再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浑身都充满了活力，这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大学时期。

    “你怎么做到的？”周月辉难以置信。

    “就是一点气功。”钟义不想解释太多，什么佳娃程序，什么神识元力，这不论是哪一样说出来都是天方夜谭。

    周月辉伸手掩住了张大的嘴，然后目光无比崇拜地看着钟义：“怪不得，你能拿亚军，原来你懂得气功！”

    在钟义与周月辉并肩走回时，两人自然不会再彼此拉手，一众女生都是历经男女情感的老江湖了，自然要从两人的神情上来寻找一些暧昧。

    只不过，在女生们火眼金睛之下，暧昧没能找到，她们却都惊异地发现，周月辉仿佛年轻了10岁还要多，凭她此时姿色的鲜亮，已经不输于男生们带来的少妇了，甚至犹有过之！

    “月辉，我服了你了，你用了什么秘法？怎么变得这么年轻漂亮了？”

    “真不愧是开美容院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年轻漂亮了，这是什么高招？”

    “老实交代！是不是利用钟义滋阴养颜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位女生在公安战线工作，情急之下把工作原则都搬出来了。

    周月辉一脸茫然：“你们都说什么呢？我就是跟钟义出去聊了两句天。”

    她这么一说，徐颖都不愿意了，道：“月辉，你瞒她们，怎么连我和童璐也瞒？”

    徐颖、周月辉和童璐，三个女人之间的关系，从初中到现在，可以说是日久弥深，她们之间连隐私都没有。

    周月辉愈感迷茫，琢磨着大家的意思，就拿出了小镜子往脸上一照。结果，她自己都被惊呆了。

    这是什么美容效果？她作为美容院长，对美容知识掌握的不可谓不丰富，什么药疗不如食疗、食疗不如体疗；什么内在调理，外部保养；什么物理美白、化学美白、自然美白，等等，但是她从不知道有一种美容方法，能够让自己在短短的5分钟之内，变得如此鲜艳娇嫩。

    她目光中充满了震骇，随即看向了身边的钟义，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指着自己的脸：“钟义，这是你的气功效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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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 没志向

﻿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钟义点了点头，道：“就算是吧，这没什么。”

    众皆震惊，众皆呆滞。

    还是徐颖反应最快，她立即站了起来，“钟义，咱俩也出去。”徐颖抓住钟义的手就要往外走。

    “我也要去……”童璐也站了起来。

    “还有我……”

    女生们都兴奋了，5分钟气功美容，年轻十岁以上，这种奇迹上哪碰见去？可是眼前就有！岂能放过？

    男生那桌发现了女生们的异常，纷纷侧目，想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这边钟义却没有站起来，他握住了徐颖的手，把她又拉得坐了下来，然后钟义对大家说道：“不用出去的，就在这里，我挨个儿给你们发一次功，先从徐颖开始。”

    随即，大家就发现徐颖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皱纹在舒展，眼袋在平复，皮肤越来越白、越来越红润，有人注意到，徐颖脖颈上的皮肤也在变得嫩白起来。

    徐颖的生活中，睡眠是很少的，所以她比其他女生更显得衰老一些。

    她是一个性需要比较亢奋的女人，所以她才一直包养小鲜肉。但是小鲜肉却满足不了她的精神需要。在沟通中给一个40岁的女人喂食心灵鸡汤，这是20岁的男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所以徐颖每天除了跟小男人翻云覆雨之外，夜深人静时还要上网跟一些老男人聊天，从那些老男人的话语里获得精神上的慰藉。这就导致了她的睡眠极少，因此也就衰老的较早。

    然而，正因为徐颖显得最老，所以钟义的“气功”效果在她身上体现得最明显。3分钟之后，徐颖已经像是年轻了20岁一样，这时钟义松开了手，看了看左边的李萍，笑道：“行了，下一个谁来？”

    “先给李萍发功吧……”有好几个女生都在提议，一来是李萍距离钟义最近，二来钟义是李萍找来的，三来大家也都知道，钟义跟李萍有过一段同桌加初恋。

    李萍却有些不好意思，她已经在后悔了，当初离开钟义，在如今看来，似乎是错误的。如果当初跟钟义恋爱下去，那么结果会怎样呢？李萍正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听见同学都在催促，也只好伸出了她的手。

    然后，理所当然地，李萍也在钟义的“气功”之下变得年轻了。

    再然后就是女生之间的座位调换，徐颖和李萍都暂时离开，换了别的女生坐在钟义身边，让钟义发功美容。

    这时男生那边有人坐不住了，一位刚刚喝掉第三杯酒的男生站起，端着酒杯向同桌的男生说道：“我一瓶完成了，上那边去敬几杯酒。”

    没等男生们说话，那边女生倒有五六个人当了临时交通协管，竖起的五、六只观音玉掌掌心向前伸出，“等会儿再过来，现在不欢迎！”

    这是怎么个情况？想要串桌敬酒的男生纳了闷了，不过他也没办法，如果那边没有一个女人跟他互换座位，他总不能站在女生的桌边敬酒吧。

    还是孟涛带来的女秘书伶俐，对一些不明所以的男生说道：“那边钟大师在给女人们发功呢，说是可以美容，好像是真的耶，我都看见好几个姐姐变年轻了呢。”

    然后就有小三小四们央求男人：“我也想让钟大师给发功一次嘛。”

    “去去去，别添乱，你们本来就年轻，还想怎么年轻？再年轻我们就有诱奸幼女的嫌疑了……”

    男生桌上一阵哄笑后，继续喝酒。

    女生们这边，气功美容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三两分钟一位，个别的需要5分钟，一圈治疗下来，足足用了一个小时。

    全部治疗完毕后，整体效果显现出来，足以令男女两个桌子上的人无比震惊。

    这变化太大了！

    15名女生齐刷刷地年轻了十几岁，这是什么效果？甚至，这15名女生里，还有一个有狐臭的，一个有口气的，一个高度近视眼的，都被钟义给治好了。

    高度近视眼的突然觉得戴着眼镜看不见东西了，她摘掉眼镜才发现，她的裸视能力竟然超过了之前戴眼镜的程度！

    狐臭消失的那位女生感动的内牛满面，拉住钟义的手不肯放松：“钟义，你的气功还能治病？”

    近视眼女生把眼镜一扔，那眼镜就落在了一堆虾壳之中，“能治病有什么稀奇？我800度的近视眼都给我治好了，回头我得去测一测我的视力，我觉得我现在的视力有1.5呢。”

    “钟义，你太伟大了！钟义万岁！”有几名女生已经开始膜拜钟义了。

    周月辉这才相信，钟义说她再也不会疼了，却是把她的痛经给根治了！于是她激动地站了起来，举杯提议道：“大家今天捡到宝了，咱们一起敬钟义一杯，都把酒满上！”

    女生们纷纷赞同，都把酒杯斟满，举起杯来，钟义也端起第三杯酒，道：“你们太客气了，都是老同学，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来，我敬大家一杯。”说罢仰头就干了这一杯白酒。

    周月辉激动地走过来，拿了一瓶新开的茅台给钟义满酒，说道：“钟义，你来我的美容院吧，我给你49%的干股，赚了钱咱俩一人一半，你要是嫌少，四六开哦不，三七也行，我三你七。”

    满桌女生都已醒悟过来，钟义这身本事，想要赚钱太简单了。周月辉的反应还真快，商机一现，立即抓住。

    “谢谢！”钟义很有礼貌地，对周月辉的斟酒表示感谢，然后才说道：“美容院我就不去了。我又不缺钱，赚钱做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钟义有多少钱，才会说出这种豪言？

    于是就有人问：“钟义，你有多少钱啊？”

    钟义稍一计算，道：“42万吧，刚拿了50万奖金，还债还了8万。”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今天忘记给刘宇怡买些礼物了，不由得暗暗自责。

    “那你有房子吗？有车吗？”又有人问道。

    “没房子，不过我也不缺住的地方，也没车，我不也不缺车坐。”钟义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钟义这种回答，又让满座皆惊，一桌女同学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钟义，没车没房，只有42万的存款，就不想挣钱了，这也太没志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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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〇章 也许是在装逼

﻿在2012年，在华夏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具备如此神奇的赚钱能力，却说自己不缺钱，不想赚钱的17岁少年，唯有钟义一人。

    在钟义本人的思想里，他认同的是爱因斯坦那样的人生观——为人类、为世界做出贡献，却不计较自己的个人财富是多是少。

    他认为高中的英文课本里选入了《爱因斯坦》这篇文章，其用意不应仅仅是提高学生们的英文水平，更应该有一定的思想教育意义。否则何不选入英文原版的《教父》或者《黑社会》？

    钟义并非是因为自己是修真者，就对豪宅豪车失去了兴趣，而是他从来就对这些没有兴趣。他固然明白王九锡给他的503豪宅的天价，但是他觉得张俊为他提供的，物业办公楼内的无窗单身宿舍也还不错，能放下一张床，睡下一个人，就已经是不错了。

    在交通方面，他觉得跑步前进比什么都方便，若不是不想惊世骇俗，他宁愿每天穿着一身运动服跑来跑去。当然，有刘宇怡的起亚和李曦萱留下的凯越，开着坐着也是无所谓的事情，不以为耻，也不以为荣。至于豪车，他觉得价值再高的豪车也飞不起来，能飞起来的就是飞机。

    他从来就不知道，住豪宅、开豪车、穿戴名牌、抽名烟喝名酒外加数不尽的美女相伴，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这有什么值得自豪的？

    对于那些已经豪富的人，他不仇视，却也绝不会羡慕，他觉得那也就是一般人而已。

    对于那些身居庙堂的人，钟义更是没有什么敬畏，人民公仆而已，然后用人民的买房钱养肥了而已。

    所以钟义在对待面前的人民公仆时，态度很是不卑不亢，连主任这个官称也不曾喊，只直呼其名：“洞淳，你敬我酒，你自己喝不喝？”

    在女生们全部接受发功之后，刁主任责无旁贷地第一个访问邻桌，跟徐颖互换了座位。

    作为邻桌上的唯一的男生，钟义也就受到了刁主任的关注。

    刁主任环顾身边一众美女同学，这些美女经过钟义的治疗，一个个的都跟出水芙蓉似的，说不出的鲜嫩，刁主任深感欣慰，就好像把女生们变年轻了是他的功劳一样，然后他在女生们的注视下，对钟义说道：“我敬你酒，当然是你喝了，我又不是敬我自己。”

    “那行，我喝过这一杯，然后我敬你一万杯，如何？”钟义不论是跟谁喝酒，都是这个习惯——敬酒，你得先干为敬！

    刁主任脸上有些不自然了，心说这个钟义怎么如此的不懂事呢？

    在官场上，酒桌上讲究的是“领导随意，我干了！”不论男女老少，只论上下级关系，领导让你喝，喝死你也得喝。反过来，哪有手下劝领导喝酒的？那不是找死吗？

    刁主任忽然感到有些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好端端地把钟义喊过来给自己添堵。

    他勉强地堆出一副笑容，道：“那咱们俩就彼此互敬一杯吧，一个人一杯，这叫一心一意，又叫感情深，一口闷。”

    钟义不知道刁洞淳已经不高兴了，他爽快地拿起酒来，道：“那好，这杯我敬你。”说罢一口干了，这已经是他干掉的第四杯酒了，至此总计喝酒1斤3两2钱。

    刁洞淳没想到钟义如此豪爽，却也不能在这些女生面前失了面子，一咬牙，也把一杯茅台灌了下去，脸上涨的通红。他今天喝到现在，跟钟义的数量持平。

    钟义眼见刁洞淳面如猪肝，急忙伸过手去，想要跟刁洞淳握手，顺手给他解解酒，再治疗一下酒精肝等老毛病。

    哪知刁洞淳恼恨钟义不识高低，既然强拼了一杯，我再跟你握手，还真就平起平坐了啊？所以刁洞淳装作没看见钟义的手，用自己带来的筷子开始吃菜。

    钟义的手伸在刁洞淳面前，见他视而不见，也就缩了回来。又不是很亲近的人，总不能逼他治病吧？至于伸手被拒这种事情是否丢面子，钟义全然无虑。

    这一幕每个女生都是看在了眼里，起先大家都觉得钟义做得有些过了。

    之前见钟义拒绝周月辉的提议，视钱财如粪土，大家认为这也许是在装逼，也许是另有发财之道，不屑以美容来生财，总之没几人相信钟义说的是真话，却也不好相劝。

    现在又看见钟义不顾身份卑微，居然不给市政府办公室主任面子，又有人觉得钟义是在装逼。这种装逼行为只有唐朝的李白才能干的上来。当然了，李白认为这叫“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在唐朝也是自欺欺人，而钟义身为现代人也这么没眼色，就不应该了。

    然而后来刁洞淳又拒绝了钟义伸出的手，这些女生又在替刁洞淳感到可惜了，这可是治疗身体的黄金机会，刁主任为了争一口气就放弃了，实在可惜！

    若不是这些女生都是离婚的，都有喊老公来看病的打算了，这可是千金难求的机会啊！

    刁洞淳刚才也没注意看钟义如何发功，另外，他只注意到了钟义的气功美容，却没留神近视眼女生的现身说法，所以他根本就没意识到钟义伸手的目的。

    此刻刁洞淳还在跟其他女生碰杯，只不过刚才一杯酒下了肚，再跟女生们喝酒，就不能豪气干云了，想到这里，他对钟义更加的不满了。

    好在女生们都给他这个政府大领导的面子，没有人敢劝他喝酒，都说“刁主任随意，我干了。”

    在女生们的善解人意之下，刁主任的心情又逐渐地好了起来。

    刁主任红光满面，目光在女生们的脸上转来转去，就是不看钟义的脸。忽然之间，他看见二楼的走廊里出现了一个人，这不是杨秘书长嘛？

    在刁主任的视线里，杨秘书长正在侧身弯腰地伸手延客，不是吧？杨一群那可是市委常委了，比刁主任的官大得多，然而，能让杨一群如此谦恭的，又会是谁呢？

    刁主任目不转睛地看向走廊入口，身子已经不自觉地站了起来，他正在考虑是否走过去跟杨秘打招呼，但是杨秘现在的样子，却不适合去招呼。

    最重要的，刁主任想看看，即将走入走廊入口的大人物，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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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章 表弟

﻿出现在刁主任视野中的，是一名绝色女神。

    女神美目盼睐之间，看向了刁主任这边，看得刁主任的脑袋“嗡”了一声，瞬间感觉有些缺氧。

    正应了那句李延年的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

    女神看见了钟义。

    在满座男女尽皆倾倒之时，女神款款向钟义走来。钟义原本在跟李萍说着话，发现李萍看向别处的目光有异，才转头，看见了女神，钟义没有说话，只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女神却是主动开口了：“弟弟，原来你也在这里。”

    女神走到了女生桌旁，站在了钟义的身边，此时宴会厅里两桌男女均已站立起来，还是隋校长反应较快，因为他不敢多看美女，这是他的老婆和几名舅子给他养成的良好习惯，所以他看见了魏局长。所以他第一个叫出来：“局长，您怎么来了？”

    魏局长却是女神身后的众多跟班之一，听见隋副校长跟他打招呼，不敢出声，一张脸愁成了苦瓜，眼色连打，手指却贴在胸前，连连指向紧紧跟在女神身后的两人。

    隋副校长跟着魏局长的手指看过去，我的天！这不是东泉市的老父母么？

    “吕市长，啊……李书记，您怎么来了？”刁洞淳在眩晕中醒来，却发现女神身后站着李书记与他的主子，顿时双腿发软，满头是汗。

    吕儒臣两眼一瞪，呵斥了刁洞淳一句：“刁主任，怎么不懂规矩！今天是李书记请查董吃饭，我只不过是敬陪末座。”

    对于刁洞淳先喊吕市长后喊李书记，吕儒臣的心里面还是认可的，但是嘴上却要严厉批评。

    李书记却仿佛根本没发现刁洞淳的口误，只冲着刁洞淳点了一下头，然后就饶有兴致地看着查依娜跟钟义说话。

    查依娜适时地转头看向了李书记，玉手扶住了钟义的胳膊道：“李书记，不好意思，这位是我的表弟……钟义，这位是李书记。”

    李书记双眼一亮，没等钟义有所表示，就立即向钟义伸出热情的双手：“哎呀，这不是钟义同学吗？我们东泉市的武林高手，居然是查董的表弟，真是难得啊！”

    钟义虽然不觉得东泉一把有什么了不起，但是看见对方热情，就也伸出双手迎上，却被李书记抓在手中，摇而晃之。

    “没想到啊，居然跟我们东泉的冠军相遇了，李书记，我得在这里坐一会儿，给咱们东泉的未来敬一杯酒。”吕儒臣不肯被李秉泉专美于前，及时说出了这句话。

    李书记连连点头道：“正该如此，正该如此啊，大家一起坐嘛，查董，您看？”

    查依娜笑着点头，指着宴会厅中尚余的两张桌子道：“要不咱们就在这里吃吧，人多也热闹，就不去单间了。我们姐弟久别重逢，正好我也想请他吃顿饭。”

    政治场合下，讲究的就是睁着大眼说瞎话，明明前天晚上查依娜刚刚从钟义手里拿到灵石闭关，到今天出关也不过2天而已，但是查依娜就要说成是久别重逢，别人也不知道。

    钟义虽然奇怪查依娜将他认作表弟，但是一声娜姐他总是要喊的，而娜姐说瞎话，想必有其用意，钟义也不戳穿。这些小事都在他为人的原则之外。

    既然查依娜如此说，李书记和吕市长都没有任何意见，在杨一群的安排下，一众党政领导人陪着查依娜和钟义坐在了第三张桌子。查依娜坐了主宾位，钟义则是被安排在了副主宾的位置。

    杨秘书长指挥着事务管理局的两名主任科员摆放碟碗，斟酒斟茶，其效率高过酒店服务员十倍。

    李书记大手一挥：“大家都坐嘛，那个小刁啊，你们两桌继续、继续，别因为我们就打扰了你们，这样就不好了嘛。”

    刁主任自然是不够资格上新桌子，他点头哈腰地谢过了书记跟市长大人，然后坐回了徐颖让给他的那张椅子，看了看身边钟义空出来的位置，恨不得立即扇自己一个耳光。狗眼看人低啊！这是此时刁主任给自己的评价。

    这就好像，一个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得到了一块璞玉，然后，经过他短暂的研究之后，认为这块璞玉只是一块顽石，又被他丢掉了。而就在他刚刚丢掉之后，他发现，这块顽石竟然比同体积的玉石更加珍贵，价值连城。

    这种感觉，要比一个人从未得到过这块石头的感觉，痛苦万倍。

    这一刻，刁主任想要死的心都有了，“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珍惜，如果上天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

    但是机会不会再有。

    各位女同学们却是恍然大悟了。怪不得人家钟义对钱不感兴趣，怪不得人家不用给刁主任面子。怪不得……一切都在力科集团董事长表弟的光环下，得到了诠释。

    此刻在女同学们的眼里，钟义就是神，刁主任就是渣。

    在海鲜大酒店厨房的全力开动下，在查依娜这张桌子上，各种生猛海鲜俱已摆齐，并且很快就酒过三巡了。

    市长吕儒臣所谓的敬陪末座不过是自谦之语。他当然不可能真正的敬陪末座。就连杨秘书长也不可能敬陪末座，真正敬陪末座的，是教育局长魏成刚。

    查依娜今天出关，却难得地答应了李书记和吕市长的见面邀请，慷慨地答应为东泉市新建的立交桥捐资2亿人民币，同时表达了力科集团的另一份爱心——向全市的中小学捐献“力科太空钙奶”5万箱，要求在一星期内进入到每位同学的午餐餐桌上。

    为此，教育局长魏成刚被紧急召唤，作为执行力的保证。他也因此得以参加了今晚的晚宴。

    这一会儿，书记和市长的例行程序都已过去，钟义正在跟魏局长喝酒，“魏老师，我敬你一杯，感谢你曾经的教诲。”

    魏成刚不敢托大，在市长和书记的注视下，教育局长对一名学生应有的勉励和教导都不得不省略，只能简略为：“互敬，咱们互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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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二章 钟义说梦

﻿魏局长很是紧张，他虽然是吕市长手下的得力干将，但是跟吕市长同桌吃饭的机会却是不多。

    魏局长和华夏国多如牛毛的官员们没有任何不同，都是做梦都想获得跟上级一起吃饭的机会，却又在每一次梦想实现的时候诚惶诚恐。

    李书记和吕市长自然可以在桌上泰然自若、谈笑风生，而除了两位宾客之外的其他人员，则需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其难度一点都不比搏击擂台上的选手低，甚至还要高出许多。

    魏局长就是在这种局势下，跟钟义连续干了三杯。

    此时钟义已经喝了2斤7两有余，却仍是面不改色。而魏局长一斤酒下肚之后，心脏就承受不住了，他偷偷将手伸入怀中，去掏速效救心丸，却已经有些来不及。

    钟义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魏成刚的病状，立即用神识和元力稳住了魏老师的身体，然后起身过去握住了魏老师的手。

    李书记也发现了魏成刚的失态，就问杨一群，后者起身到李书记耳边：“老魏有心脏病。”

    李书记一脸沉痛地说道：“那就少喝些嘛。”

    酒桌上的气氛一窒，吕儒臣就道：“要不，咱们打个120？”

    这时紧邻的女生桌上那位近视眼女生说话了：“领导您不必担心，钟大师可以用气功治病的。”

    吕儒臣大奇，连忙转身向该女询问究竟，该女就把刚才钟义给一桌女生治病的过程描述了一番，言语简练，却夸张十足。

    果不其然，就在女生描述之时，魏成刚原地满血复活，端起面前新满的酒，一脸愧色道：“让领导们担心了，我魏成刚自罚三杯。”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魏局长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神色间容光焕发，哪里还有半点病态？

    钟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立即受到了李书记和吕市长的热捧，难怪小小年纪就能获得冠军，原来是气功大师啊！却是没有人告诉两位父母官钟义被冰冻之事。人家领导已经定义钟义年轻有为了，你再说他是80年代的青年，那不是否定领导的话么？

    查依娜一双妙目始终观察着钟义，她也是今天才知道，钟义原来还有这么一手，只不过她综观钟义的一举一动，还是看不出钟义是修真者，也就只能把钟义的本领归于华夏传统的武功内力。

    那边刁洞淳更是悔青了肠子，这一段时间里，他目不转睛地观察着领导席，自然也看清了钟义给魏成刚治疗的手段，又经过近视眼女生的讲解，才知道钟义刚才向他伸手的用意。这真是狗咬吕洞宾啊，刁洞淳又给自己多了一条评价。悔恨之余，他竟然也感到有些不胜酒力了。

    却见李书记趁热打铁道：“钟义同学，能不能给我也看一看？我这身体过了40就开始多了些毛病，这十几年大毛病没有，小毛病却是不断……”

    政府官员是不可以有大毛病的，一旦被人得知身体患有重症，立即就会有人以“该同志已经为革命操劳过度、必须保护该同志”为由，给该同志减担子，然后该同志就要去人大、政协养老了。

    钟义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对不起了李书记，咱们改天再联系吧，我今天发功次数有些多，内力不足了。”

    钟义真的是元力不足了，刚才在为魏成刚治愈心梗时，佳娃主脑已经在警告了。

    李书记有些尴尬地笑着对查依娜道：“查董，改天还要请您费心，约请贵表弟辛苦一次……”

    查依娜微笑打断了李书记的话：“这个忙我可帮不了，你还是直接跟我表弟谈妥才行。”

    查依娜身为贵宾，自然不用多喝一些酒，至于这里的菜肴，她也是浅尝则止，又吃了片刻，就提出了告辞。

    她今天的主要目的，一来是观察一下吕儒臣是否被白亚娟控制，二来则是想在世界末日来临之前，再寻找一下特殊修真体质的少年男女。至于答应李吕二人捐出两亿，那只是毛毛雨罢了。

    查依娜如今已是筑基四层，她寻找少男少女，已经不是为了双修，而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之前她那些女弟子，都已经被低级的修炼方式废了前途，她可不想带着那样一些女子去闯荡宇宙。

    查依娜起身的时候，她这一席的酒宴自然结束，她问起钟义是否跟她一同离去，钟义表示还要跟同学们聊一聊天，查依娜自然不会勉强钟义的行动，也就笑着嘱咐钟义少喝点，然后在领导们的陪伴下离去了。

    吕儒臣临走之时，嘱咐魏成刚留下，陪钟义多喝几杯。

    他本想让钟义给他治一治体虚肾亏的，在白亚娟的索取下，吕市长也是雄风不再。只是他眼见李书记都没能如愿，也就免开其口了。

    但是这不等于他就不想获得钟义的治疗了。在得知魏成刚与钟义有旧后，他自然想让魏成刚成为链接钟义的纽带。

    于是在领导们走了之后，魏局长随同钟义回到了女生桌上，这时刁主任酒精上头，略有不适，已经去了休息厅休息，魏成刚就坐在了刁主任的位置上，跟钟义一叙旧日的师生之谊。

    隋方柏也跟一名女生互换了座位，赶到魏局长身边，鞍前马后地伺候着，而魏局长则始终以钟义为中心，随着钟义的兴趣，给钟义讲一些88年高考的往事。

    钟义并没有觉得成为市委李书记和市府吕市长的座上宾，就有什么可以显摆的资格了，所以他依然像之前一样，跟每一位同学喝酒，叙旧。

    而这一桌上的女生经过了钟义的治疗之后，各个的酒量都变成了无底洞一般，把孟涛准备的红酒喝了个精光，然后所有女生都换了白酒，继续操练，并无一人不适。

    又喝了一阵，那边男生桌上的男同学也都过来跟钟义喝过了酒，钟义已经喝了5斤往上了，佳娃主脑早就开始提醒，他体内的酒精含量超标，却无能量祛除，只是钟义喝得高兴，宁可醉上一场。

    再后来魏局跟男生桌上的孟涛聊了起来，才发现两人居然是亲戚关系，于是魏局转战男生席，而徐颖又回到了钟义的身边，钟义喝得舌头都有些硬了，在被徐颖拉住手时，他说道：“徐颖，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梦见你和月辉、童璐三个……”

    钟义的心中一直有一件遗憾，就是当年未曾当着三个女同学的面，跟小流氓粪大包死拼，所以此时他想要把这件遗憾说出来，同时也向三个女同学道歉。

    徐颖却误解了钟义的意思，还以为钟义一直在恋着她们三个，就当机立断，决定把现在的小鲜肉换掉：“钟义，你再也不用梦见我了，今晚你就跟我回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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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三章 只能淡化的血案

﻿钟义自然不会按照徐颖的意愿去她家。

    因为他说梦的本意并非如此。

    他不仅没有去徐颖家，而且连之后的KTV也没有去参加，因为他还要回阳光水岸上夜班。星期天不用上学，但是星期天他得上班。

    另外，他也真的不敢再当着异性唱歌了。一唱有了徐泫雅，二唱有了李曦萱，他可不想三唱有了这15名女同学，那成什么了？

    同学们留不住钟义，也就只好留下了手机号。魏局长要求开车送钟义，也被钟义谢绝了。海鲜大酒店距离阳光水岸并不远，钟义也想走一走、吹吹风，散一散酒气。

    一路溜达着回到了阳光水岸，在小区门口，钟义却得知小区内发生了一件大事，直接就把他的酒吓醒了。

    在王兆立的口述下，钟义得知，就在今晚，在张俊的家中，老铁被砍了，如今已送往医院，生死未卜。

    钟义听了之后勃然大怒，居然能入室砍人，白班保安怎么干的工作？

    王兆立急忙解释，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根据监控录像显示，在傍晚时分，进入10号楼的人们，除了其他楼层的住户之外，就只有老铁和小铁父子，而当时张俊孙敏都不在家中。

    在张俊和孙敏回家时，才发现客厅及餐厅里血流成河，老铁躺在血泊中气息奄奄，而地面上的血液深度多达1厘米。

    于是张俊立即打了120，救护车来到，拉走了老铁。张俊和孙敏都跟着救护车去了人民医院。

    钟义听了大急，他今天先是救治了一个老太太，而后又治疗了诸多同学和老师，体内元力已经消耗一空了，此时得知老铁被砍，却是干着急没办法。

    于是他也不顾上追究凶手了，急忙给张俊打电话，询问老铁的伤势轻重。

    张俊让孙敏跟钟义通话，毕竟孙敏是外科大夫，说起来更明白更具权威性，孙敏说老铁虽然身中57刀，但是均为伤至要害，只是失血过多，正在输血抢救，此时虽有神智也能虚弱地说话，却尚未脱离生命危险，至于最终能否保住性命，此刻还不好下结论。

    而后张俊又跟钟义通话，钟义才弄清了其中原委。也知道了砍伤老铁的凶手，竟然就是小铁。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说来也是巧，今天是星期天，张俊也不上班，跟孙敏出门去采购婚礼用品去了，傍晚也没有回来。

    王磊倒是在今天出院了，可是刚刚被人砍了，也不便出门招摇，就回到自己家里养着，期间柳婷还来给王磊做饭洗衣，颇尽“妻子”之义务。

    段兴海近来都是在家吃住，不再参与外面的酒局。

    所以老铁就跟小铁在张俊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因为小铁在阳光水岸做了保安，所以最近几天里，老铁跟儿子经常见面，关系也就缓和了一些。老铁还拿出来2000元钱，给儿子做生活费，等小铁上班一个月后，自然会有他自己的工资收入。

    老铁知道钟义不喜欢小铁，所以干脆也不带着小铁去503蹭饭，几天以来都是在张俊的家里吃。

    今天老铁也是休息，就买了两瓶酒，打算跟儿子一起喝点，加深一下父子感情。

    哪知道酒到途中，小铁拒绝了老铁的红塔山，自己拿出来一盒苏烟来吸，老铁就说了他几句，“你收入那么低，抽这么好的烟，根本抽不起……”

    老铁的教训，成为了父子间这场战争的导火索。小铁自然不把老爸的教训当回事，甚至反唇相讥老铁只知道吃喝嫖赌，不顾他和妈妈的死活，老铁恼羞成怒之下，再加上酒劲上涌，就动手打了小铁。

    小铁也是酒精上头，被打之后去厨房摸了菜刀出来，砍了老爹，而且一不做二不休，越砍越生气，越砍越凶残，足足砍了57刀，认为他爹再也活不了才停了手，然后逃出了小区，不知所踪。

    在张俊的电话中，钟义得知彦东也赶到了医院，询问如何追究此事。但是老铁一直都是以死相逼，坚决不肯报案，他说他死了也是活该，却不想再让儿子偿自己的命。所以这事也只能淡化处理。

    挂掉电话后，钟义颇感无奈，这种事，他既不能立即去救老铁，又不能去追捕小铁，只好跟王兆立做了交接，打算后半夜去106补足元力，然后明天一早去给老铁治伤。

    钟义在心忧之下，顾不上关心其它事情，以致于王兆立在交班后继续去了3号楼，他也没当回事。

    后半夜的时候，钟义回到了106，又给了查依娜一块灵石和一颗培基丹，感动的查依娜不要不要的，她追问钟义还有多少灵石和丹药，钟义笑而不语，自行回卧室补充元力去了。

    第二天一早，钟义早早地驾驶着别克凯越，拉着徐泫雅和严雪莉去医院，打算看过老铁之后，直接就去上学。

    在医院中，钟义看见了张俊，就问老铁在哪，想去找老铁治病。

    张俊说老铁在ICU，除了医生护士别人进不去，然后就去孙敏的值班室把孙敏喊了起来，孙敏虽然不太相信钟义的话，却也答应带钟义进去看看老铁。

    钟义在ICU病房看见了老铁，发现后者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做过了处理，随即就握住了老铁的手为他疗伤。

    从老铁的伤势来分析，还是那句话，不是专业的杀手，想要杀人真的很难。尤其是在使用菜刀这种工具的情况下，除非是连砍带割地搞破了大动脉，否则被砍者基本上都能保住性命。

    在孙大夫的注视下，老铁在5分钟之后精神恢复，在10分钟之后接近痊愈，只是想要恢复到身上创口的愈合无痕，还要稍等一些时间，另外还得拆线。

    孙大夫彻底被震惊，就是华佗扁鹊，也没这本事啊，只不过重症监护室里面并非老铁一个病号，有很多话，孙大夫不能在这里说。

    而老铁在感觉到身体无碍之后，抓住了钟义的手，死活让钟义答应他一件事——如果今后见到小铁，不要揍他，甚至杀他。

    经过这么一段接触，老铁也了解一些钟义的性格，钟义是个嫉恶如仇的人，而老铁更清楚，儿子张铁的行为，绝对属于穷凶极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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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四章 1938年的脑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日子过得飞快。

    由于同学聚会的影响，钟义又从名人延伸成了忙人。

    忙人有很多特点，而其中的一大特点是电话比较多，钟义现在的电话就比较多，除了请他吃饭的，还有与他沟通感情的，当然，最多的，还是请他治病的。

    吃饭当然要谢绝，沟通感情也要看时间，毕竟，钟义白天需要上课，晚上还得上班。上课时有电话打进来，只能拒接，同时手机自动设置的短信回复是“我在开会”，因为选项中没有“我在上课”一条。课余时间里钟义肯定会接电话，若是徐颖她们想要沟通感情，钟义也大致应付三言两语之后挂机。

    但是看病不能拒绝。

    星期一的中午，钟义就带着徐泫雅和严雪莉走了一趟政务中心。

    市委李书记的秘书亲自来二中接钟义，钟义不能不给李书记的面子。

    于是钟义在政务中心的9楼给李书记治疗了10分钟后，又捎带着去了6楼，给吕市长也治疗了10分钟，有魏局长电话求助，钟义自然要给昔日历史老师一个面子。

    从星期二到星期六，每天中午钟义都没闲着。只不过其他同学的至亲想要治病，那就得在钟义那些初中同学的带领下，亲自前往秦城二中了。

    凡是来到秦城二中的患者，在午后返回时，一律恢复健康，无一例外。

    徐泫雅和严雪莉都在为钟义担心，也都在劝说钟义，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眼看二中就要超过人民医院的知名度了，钟义除了给人治病，也别想做些自己的事情了。

    问题的关键是，钟义看病不收钱！不论来者高低贵贱，不论来者给钱还是不给钱，他都是一分钱也不收！

    徐泫雅和严雪莉都对钟义的行为感到不解，也曾问过钟义，钟义说：“白求恩大夫不远万里来到华夏，给八路军治病的时候，收钱了么？人家一个外国人，治了华夏人的病，救了华夏人的命，都不收钱。我身为一个华夏人，反而收钱的话，那么我这张脸往哪放？”

    徐严二女反驳：“全华夏的医院给华夏人看病，都没有不收钱的，而且还收的多，收的贵……”

    钟义又说：“医院是以看病为生的，它不收钱，医护人员不是饿死了？至于收的多和贵，这确实很可恶，但是我改变不了这个现实。但是我不能因为医院这样就也效仿，我可不是以看病为生的。”

    徐泫雅和严雪莉无言以对，只能认为钟义的脑袋是1938年的结构。

    好在钟义的初中同学们还是心里有数的，钟义的神奇本领，并没有被她们宣扬的满世界都知。

    因为她们发现，钟义确实是不想凭借治病来赚钱，既然如此，她们带了父母或者孩子来看病，就已经很难为情了，怎么可能再介绍不相干的人来打扰钟义？那不是找骂么。

    更重要的是，就是市委李书记想要看病，第一次提出时也被钟义当众拒绝了。女同学们难免要想——为何钟义连续治了那么多人都若没事人一样，偏偏轮到李书记他就功力耗尽了？人家是真的不需要巴结权贵啊！

    就是这样的钟义，却肯给同学的亲人治病，这得是多大的人情？

    所以，到了周六这天的晚上，预约钟义看病的电话已经少了下来。不过这也许是因为明天是中秋节的缘故。不是急症不是垂危，谁也不会预约在中秋节看病。对医者对患者都不合适。

    2012年的中秋节是9月30日，正好与十一黄金周相连，一般的企事业单位里，上常白班的人员，会连放8天假。

    张俊和孙敏的婚礼，就定在了9月30日中秋节这一天。

    原本他们是想定在10月1日的，但是黄历上写着9月30日才是宜嫁娶，而10月1日则是忌嫁娶，虽然张俊孙敏不是很信黄历，却也没必要跟黄历对着干不是？提前一天就提前一天好了，两个人早就想名正言顺地在一起过日子。

    最近这一星期里，孙大夫除了上班之外，都是住在503的，而张俊也陪着孙大夫一起住在503。

    10号楼101室里面，老铁的血腥气太浓了。张俊安排物业的保洁员反复用水冲洗，每天都要冲洗个十遍八遍的，直到星期五，还隐隐有些腥味。

    就连段兴海也打趣已经出院的老铁，说你这家伙不愧外号叫铁驴，血液里面的铁含量都比别人高。

    老铁经过这次被儿子的残害之后，彻底消沉了下去，也不跟段俊打嘴仗了。

    不仅不打嘴仗了，而且似乎是看破了红尘，从前令他迷恋的嫖赌两样，这几天也不去沾染了，除了去上班之外，下班后就跑到阳光水岸的热力泵房，与老头王有德下下象棋围棋。

    因为明天就是张俊的婚礼日期，所以今晚张俊不能再待在503了。因为，几乎他所有的朋友都聚在了10号楼的101。

    孙大夫今晚是不方便在101的，她还待在503，只是在503也不能过夜。在婚礼的安排里面，今晚0时之前，她必须回到幸福小区自己的房子里，等待明天一早张俊率迎亲车队来接。

    为了保证孙大夫今晚的安全，钟义还安排了薛冰兰和周紫依陪孙大夫回幸福小区。

    今天的晚上，钟义又检查了一下刘宇怡等人的修真进度，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的修炼，在灵石和益气丹的辅助下，每个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高。

    钟义不得不承认丹药的厉害，刘宇怡和徐泫雅已经是练气二层了，严雪莉、薛冰兰、周紫依、段雯雯、王凯凯都是练气一层。钟义打算自己有空也吃颗丹药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晋级更高的境界，从而具备飞出地球的能力。

    最令钟义惊讶的却是育才中学的谭铮，星期五放学的时候遇见他时，钟义发现他已经进入了练气三层的境界了。

    钟义不知道，这是由于谭铮对钟义的恩情铭记在心，同时因为钟义神奇地治愈了他母亲的癌症，所以他对钟义说过的话也奉若神明，几乎是利用一切时间苦修“练气篇”的功法。

    苦修自然会收到回报，何况钟义又给过他灵石，所以谭铮的修为进度最快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他没有得到益气丹，却能练到练气三层，这恐怕还是跟天赋有关。

    至于刘宇奇任青竹以及李晓萱等人，钟义因为没有见过面，也就不知道他们的进境，不过钟义觉得，他们或许没有修炼这功法，否则当他们灵石用尽时，应该会打电话说一声的。

    当然了，在钟义认识的所有修真者里面，境界最高的还是查依娜，在这一个星期之间，查依娜已经是筑基七层了。

    在星期六这个午夜里，钟义再次给了查依娜一块灵石和一颗培基丹，然后告诉查依娜，黄金周的时候他准备去燕京一次，503的几个留在家里的女孩，还请查依娜代为保护一下。

    查依娜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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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章 新郎一脸屎和尿

﻿凌晨5点的时候，钟义带着无比的失望停止了修炼。

    他把手中的一块灵石收回到了空间戒指之中。那灵石完好无损，并没有如同刘宇怡她们那样，随着修为的增加，灵石渐渐变小直至消失。

    他也曾试着吞服了一颗橙色的养婴丹，根据《五行功法及修真图鉴》上叙述，养婴丹有提高元婴期修士小境界，帮助元婴期修士冲击分神期的功效。

    然而，养婴丹一进入钟义的体内，却被佳娃程序判定为毒素，根本不待钟义判断，佳娃程序就自主消灭了这颗丹药。

    这情况让钟义哭笑不得。这就好像电脑的杀毒软件不由分说就将某游戏的外挂当作病毒删除一样，根本不用电脑的操作者判断是否隔离或者保留。

    华夏有古谚，是药三分毒。就是《五行功法》也提到，长期服用丹药，体内会淤积丹毒，需定期服用清毒丹来化解。在钟义的空间戒指之中，也有大量的清毒丹。只是，如今钟义想要先服三分毒，然后再化解，佳娃主脑却是不肯给钟义这个机会。

    钟义带着郁闷走出了他的卧室，查依娜没有早早出现在客厅，钟义估计她又闭关了。钟义离开了106，准备去找张俊，这个今天的新郎官肯定不会睡觉。

    凌晨5点多钟，天色未亮，小区的门口已经扎上了金龙彩虹门，有长长的红地毯，从小区门口一直铺往10号楼1单元，钟义沿着地毯外部的地砖走向10号楼，这地毯是新郎新娘走的，他可不想提前给踩脏了。

    一边走，钟义还有些埋怨，这夜班保安也不知道出来，看护一下这红地毯。其他进出小区的业主，可不会珍惜这地毯的干净。

    没等他走到10号楼的单元口，就听见101里面一片嘈杂，但是不像是宾朋欢笑的那种喧闹，却像是有人在吵架一样，至少语气是骂骂咧咧的语气。

    又走了两步，钟义听清楚了，确实是有人在骂街：“我不管他结婚还是发昏！他是物业经理，就不能不管我们家的事，你们必须把张经理给我找出来……”

    张俊的朋友有人在说话：“都跟你说了，张经理已经去现场组织抢险了，你还不赶紧回家配合物业干活儿，光在这里闹有什么用？”

    还有张俊的朋友说道：“这物业的工作真不好干，连结婚都有人闹事……”

    张俊的一些朋友昨夜都聚在张俊家通宵，两张床睡不下太多的人，大家索性都不睡，玩起了麻将和扎金花，各种小赌娱乐，只待天明再帮助张俊筹办喜事。

    钟义走进张俊的家，发现门口站了一男一女两位业主，像是两口子的样子，此时女业主正在怒火冲天地说话：“我怎么没看见他去现场？你们别想骗我，他不把事情解决好，今天他别想结婚。”

    “怎么回事？给我说说。”钟义问那位男业主。

    男业主显然认识钟义且清楚钟义的威名，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立即和缓，换成了一种委屈的神情对钟义说道：“这大八月十五的，一大早我们家卫生间的马桶就往外冒脏水，那水都是黄的，卫生间都淌满了，现在客厅里都快满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张经理结婚，我们也不想打扰他，可是我们家也要过中秋节啊，这黄的白的满屋子都是，这中秋节我们家怎么过？”

    钟义点了点头，拍拍男业主的肩膀道：“你别急，我保证1小时内给你处理完毕，你告诉我，你家住几楼？”

    那业主面露喜色，“16号楼1楼。”业主认为，钟义在阳光水岸的名气可比张俊响亮，既然钟义如此说，应该不会是敷衍，因为钟义根本不需要敷衍，不想管，他直接说不管，也没人敢拿他怎么着。

    “你们两口子跟我走。”钟义拉着男业主出门，女业主也不敢再撒泼了，也跟着往外走。

    这女业主也听说了，阳光水岸小区最横的泼妇是杨琳琳，也就是马伟的小三，据说她惹了钟义，被人一高跟鞋踹在了肚子上，进了医院哩。

    钟义边走边思考了一下16号楼的地下排污管道，这种工程比起盛世皇朝的地下三层来简单的太多了，更别说跟百阵诀里面的阵法工程相比。

    进入地下负一层后，钟义一步冤枉路也没多走，直接就找到了排污主管道堵塞的区域，这里是业主的地下储藏室区域。而张俊正指挥着几名保安和1名值夜班的工程维修人员在抢修。

    此时在每个业主的储藏室门前已经都堆上了防水沙袋，铸铁的排污主管道的一截已经被工程人员卸下，大股的污水正在从管道的截口中淌落下来，大面积范围内的空间里，臭气熏天。即使距离抢修处10余米，跟在钟义身后的两名业主也都捂住了鼻子。

    钟义看见张俊和员工们都穿着戴帽子的雨衣，但是手上和脸上也都被污水溅染，都是些黄白色的污点，看上去极为恶心。张俊踩在一架人梯上，双臂高高举起托扶着一截管道，不使它一端下坠，造成另一端接口漏水，状极狼狈。

    “这种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俊哥！赶紧安排人给我找一截钢筋来！麻利的！”钟义站在远处吼向张俊。

    张俊扭转头就看见了钟义，犹自不信钟义能有什么办法。这种堵塞事故张俊处理了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深知管道中堵塞段的长度，绝非三米五米那么简单，而且最难处理的，是管道被浇筑在承重墙中的那一段，根据图纸显示，16号楼在承重墙中的管道长度超过10米，而且其中还带拐弯。

    钟义又吼了一句，“发什么愣呢？你松手！那管子坠不下来！你亲自去给我找钢筋，找来我就给你疏通开。”

    张俊依然不信，他的方案是，用消防水带接入最近的消防栓，用消防水枪的高压水流冲击堵塞区域，这种办法他已经用过了多次，就好像医院用输液来冲血栓病人的血管一样，冲上几个小时后，基本能将堵塞冲开。

    只是当着员工和业主的面，张俊不想落钟义的面子，也就松开了手，管道接口错位，大不了多费点事重上一遍管箍的螺丝罢了。所以他就缓缓地松开了手，只是，他惊奇地发现，那管子果真没有丝毫的下坠，这怎么可能？

    “快点，墨迹啥呢？还结不结婚了你？赶紧给我找钢筋去。最长不超过3米，短多少也都无所谓，快去！”

    张俊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从钟义身边走过，想去物业仓库拿钢筋，却被钟义又喊住了，只见钟义一拍自己的脑门儿：“嗐！你甭去了，回家洗个澡，等着接新娘子吧，老王，你把你手里的扳子丢进管道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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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六章 御扳手

﻿张俊当然不会走开。虽然他对那截没了支撑的管道未曾坠下而感到惊奇，但是这并不能令他信服钟义可以在短时间疏通管道。

    老王倒是听话，按照队长的命令将扳手续进了管道。在这些保安员的心目中，钟义的威望要比王兆立高得多。

    钟义随即将神识和元力追上了那把活络扳手，然后裹挟着扳手在管道中前进，不消片刻就碰见了堵塞处，然后他开始操纵着扳手去挖掘、撞击那些堵塞物。同时，他分出另一股神识，将扳手掏得松动的堵塞物顺着管道移出。钟义玩笑着喊道：“老王，你闪开一些，有硬菜出来了……去找几个移动垃圾箱来接一下！”

    老王依言闪开，只见从他投入扳手的管口中，一块块大块的固体连同着污水喷了出来，摔落在地上，有的摔碎了，有的却依然无损。

    张俊惊异地看向钟义，发现后者根本没有看他，就用强光手电照着那些地面上的固体，说道：“都是家家户户吃剩的油，从厨房的下水道倒了进来，这地下排污的主管道几乎没什么倾斜度，水流稍缓就会导致沉积，一两年就会堵个结实，真特么没治！”

    张俊说的没错，这管道堵的是真结实，足足堵了有15米之长，这就仿佛血栓患者的血管也似，初期只是血管壁增厚，管径逐渐变得狭小，最后终于滴水不能通过，然后30多层的100多户家庭产生的污水，就要从1层的卫生间里翻涌出来。

    这15米的堵塞，对于张俊带领的物业服务团队来说，是不少于半天的工作量，但是对于正在“御扳子”的钟义来说，也就是区区几分钟而已。

    话说，不论是谁学会了修真，都是御剑飞行于天外，或于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唯独钟义学了修真，却是御扳手，翻飞于屎尿油中，大搞管道疏通。这要是被修真的祖师知道了，也不知道他会是怒还是笑。

    只不过钟义却没有这么多的想法，物业工作是他的本职，不论用什么方法，解决问题才是重要的。

    不到10分钟的样子，张俊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保安老刘的声音：“张经理，外面的污水井出水口开始淌水了。”

    “很好，继续观察！”张俊回复。

    这就意味着管道已经通了，只不过，既然干了这次，就还需将管道彻底清空才可以保持的时间更长。此时钟义已经不再往地下室里运回堵塞物，而是将管道中剩余的堵塞物一股脑地推了出去，都推进了室外的污水检查井中。

    “哎呀！怎么飞上来一个扳子？”对讲机中老刘的声音惊慌异常，这老刘就是当初被马伟踹了一脚的那位，为人很是厚道。

    钟义接过对讲机道：“是我扔出去的，你找点清水冲洗一下，还给工程部。”

    老刘听见钟义说话，立即答应了去干活，也不去想钟义在地下室是如何把扳子顺着管道扔到了检查井的外面。

    张俊安排工程部的维修工立即把拆掉的管道复原，同时让旁边的几名保安去业主家里清扫污水，没办法，此刻还不到6点，保洁要在7点才来上班。

    业主夫妇远远地旁观，也弄不懂物业这帮人是怎么疏通的，这与他们无关，他们只要结果。此刻他们看见问题得以解决，也就高兴地回家打扫卫生去了，这种管道堵塞，是家家户户共同造成的，想怪在物业身上却是怪不上。

    张俊跟着钟义回10号楼，追问了钟义一路，钟义说，你就当我这是变魔术好了，如果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尽管通知我来处理，不过，估计再过一段时间，找王凯凯也该能弄个差不离儿。

    张俊大喜，干物业最怕的就是这种事，满大街贴的那些管道疏通的，都是拿一个小型管道疏通机，给老百姓家里疏通马桶的，一听见是主管道堵塞，连来都不肯来，真来了那种人也干不了这种活。

    再有的就是狮子大开口，少于2000元不干，如果物业真的甘当这种冤大头，势必被集团那边的领导指责。而每座楼房都至少有四根这样的管道，整个小区计算起来，足足有一百多条，平时张俊只要想到这种事情就会头大如斗。

    可是每当堵塞发生时，业主却不会管你有什么困难，业主就是理直气壮的一句——我交物业费了，你就得给我处理，处理不好我就骂你，就拒交下年度物业费。

    “钟义啊，让你跟着我干物业，这事儿我办的真是太英明了！你帮我解决了多少大难题啊！”张俊高兴得想要拍钟义的肩膀，却因为自己的手太脏，停在了半空，钟义扭头看了看他那张满是粪渣的脸，笑道：“还不赶紧洗澡去？不恶心死个人你不甘心是不是？这要是让嫂子知道了，今天晚上让你上床才怪！”

    回到101，一通忙活之后，张俊换上了新郎希努尔的结婚礼服，这时已经是早晨7点了，钟义去跟王兆立交接班，他看见王兆立打着哈欠从3号楼的方向走来，就想起来王兆立跟杨柳青之间的事情，琢磨着是不是该劝劝王兆立见好就收，只不过这时王九锡驱车进入小区，钟义也就抱着随后再提醒王兆立的想法，去接待王九锡了。

    在钟义从擂台上打死伊剑平之后，王九锡一直想请钟义喝酒，可是钟义愣是没给他这个机会，钟义只是给了他一张A4纸和一块灵石，说这是修真秘笈，王少总裁哪里会相信这种东西，随手就不知道扔在哪里了。

    在王少总裁认为，如果某人真的修真成功，那还不得找个地方去当皇帝啊？比如金三角南极洲什么的，哪里还会上高中、当保安啊，那不是笑话么？所以王九锡不但认为那修真秘籍根本是骗人的，他同样认为钟义也不懂修真，只是武术搏击很厉害而已。

    不论怎样说，王少总裁对钟义打死他母亲的奸夫一事，还是感激不尽的，这种话虽然不能明说给钟义，但是该表示的一定要表示。

    他知道钟义跟张俊的关系极近，也知道今天钟义必然要加入操办张俊婚礼的队伍，所以他带来了一车十几箱剑南春，算是送给张俊，作为今天的婚宴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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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七章 老太太不讹人的概率

﻿7点10分，婚车车队已经在阳光水岸小区门外的路边停了一溜。

    张俊衣着鲜亮、扮相极佳，在朋友们的簇拥下，从101走出，走向小区门口的迎亲车队。

    张俊的心情非常好。今天是中秋节，又是他大喜的日子，而且，钟义刚刚帮助他解决了一件工作上的大难题，更是可喜可贺。

    只是张俊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刚刚离开10号楼，就被快速跑来的、一脸惶急的王兆立吓了一跳，“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张俊没了笑容，难道这结个婚真的是好事多磨么？

    “是钟队长！他在门口去扶了一个摔倒的老太太。”王兆立喘息着说道。

    张俊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钟义，怎么什么事儿都敢干呢？

    在阳光水岸，曾经有一个保安搀扶了一位摔倒在步行梯上面的老年业主。因为该地点没有监控，结果那老人愣是指认该保安撞倒了他，然后就被业主的子女讹上了，最后保安不告而别，赔偿的责任就落在了物业公司身上，最后经法院裁决，物业公司赔付该业主10万元。

    后来，张俊为此事专门召开过全体员工会议，强调在这种事情发生时，物业服务人员一律不得靠近倒地业主，而应该拨打110或120，同时做好各种拍摄录像工作，作为将来免责的证据。

    事实上，在如今的社会里，遇见这种事情，敢于上前帮助倒地者的，本来就是凤毛麟角，之前那名保安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才会去扶那个老头而导致被讹。所以在张俊开会之后，物业员工再无一例扶危救困者出现。

    即便如此，物业公司以及天赐集团也没少被业主追责，各类赔偿事件层出不穷。

    例如，某年某日暴雨如注，某业主开车出入小区门口，恰巧被狂风刮飞的太阳伞砸到车身，该业主以新购奔驰车价值百万未及购买保险为由，要求物业赔偿20万。

    再如，某业主骑着摩托车在地下车库以60迈的速度拐弯，结果连人带车摔倒在地，该业主以地下车库的环氧树脂地面太滑为由，起诉物业公司赔偿其医药费及摩托车总计8万元。

    又如，某业主家的6岁孩子在景观水池边缘玩耍，攀爬池边护栏，翻过后掉入水池之中，虽未淹死，但是事后感冒，因此该业主要求物业公司赔偿孩子的医疗费以及家长的精神损失费。

    这样的例子，可以列举千百条，如今的老百姓维权意识极强，其中一少部分百姓屡屡尝到维权的甜头，然后就专挑一些软弱贫穷的单位去索赔，所谓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就是这类市民们的共识。

    所以说，遇见老太太摔倒，躲还躲不及呢！况且，就是躲得再远，也未必就不会被讹！毕竟这地方是物业管理区域不是？而像钟义这样，还傻乎乎的上去扶，这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么？

    这下完了，弄不好物业经理这个职位就得被上级给撸了，张俊的心哇凉哇凉的，却也不能装作不知此事，反正钟义已经这么干了，那就听天由命吧！他这么想着就往门口跑去。

    离着老远，张俊就看见钟义扶着一个老太太站在大门里面的人行道上，正跟老太太说着话呢。只是两人说什么，以及是什么表情，距离远了还看不清楚听不见。

    客服主管李艳站在钟义身后大约5米的地方，看见张俊过来了，就小跑着迎向了张俊。她今天专门为了参加经理的婚礼而来。

    李艳笑着跑到张俊的身前，她的笑容让张俊的心中一定，果然，李艳小声汇报道：“经理你别担心，我看老太太身体没啥事，还跟义哥有说有笑的呢，而且那老太太是1号楼的孤寡老人，从来都没见过她子女来过小区，她家只有一个保姆……”

    听了李艳的话，张俊心中大定，也不急着往钟义和老太太的身边跑了，这种事，既然没事，就少往跟前凑，这是原则。

    侧脸悄悄看过去，张俊发现老太太果然跟钟义有说有笑，像是很感谢钟义的样子，她跟钟义又说了几句话后，就走出了小区，看老太太的腿脚，竟然很是矫健，张俊心说如此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八成不会再讹钟义或者物业了吧？

    全华夏的物业公司经理，都是被人讹怕了的存在。

    张俊定了定神，走到钟义身边说道：“可让你吓死我了，老太太怎么说的？”

    钟义笑道：“也没说啥，就说了些感谢话呗，哦，对了，她还说我的鼻子长的像她儿子，你说有趣不有趣？”

    张俊把脸一撂：“有个屁趣，如果这个老太太不讹你，你就可以去买彩票了，你的运气绝对可以中大奖。”

    钟义有些听不懂张俊的话，就把目光看向李艳，想要寻求一下解释，李艳抿嘴一笑，道：“经理的意思是，老太太不讹人的概率，跟彩票中大奖的概率差不多。”

    钟义这才明白了张俊的意思，他扭头想找刘宇怡，却没找见，于是想起刘宇怡今天加班，早早地去公交公司了。钟义只好困惑地说道：“我听刘宇怡说，老太太不讹人的概率是十分之一，哪有你们说的概率这么低？”

    张俊摇头苦笑道：“刘宇怡说的是大马路上的交通事故吧？前些日子你被老太太讹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只不过咱们这里是住宅小区，跟大马路上还是不一样的。小区的业主没事都想讹物业点钱，你这还硬往上面凑，唉，让我怎么说你好呢？走吧，陪我接你嫂子去。”

    走出去几步，张俊忽然脸色一变：“你刚才说，老太太有儿子？这可坏了！”

    钟义却不明白张俊的意思，“看你说的，哪个老太太没个子女啊？怎么还坏了呢？”

    张俊叹了口气，没再言语。大喜的日子，也不是解释这些事情的时候，听天由命吧。

    一行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往幸福小区，钟义带着严雪莉坐在了王九锡的路虎上，尾随着前面一溜黑色的奥迪车队。

    徐泫雅没有跟钟义一起去，因为她不能算是男方的人，如果真的跟着男方一起去接她妈这个新娘子，怎么琢磨怎么别扭。所以她留守503了，继续冲击练气三层。修真既然有效，谁不想成为仙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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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 宜嫁娶，还是不宜？

﻿经过了早晨的两场虚惊，张俊都开始怀疑黄历是不是印错了，这样的波折还叫做宜嫁娶，那么不宜嫁娶又该如何呢？不过老天爷也算是给张俊网开了一面，让他顺利地接回了如花似玉的孙医生。

    身穿婚纱的孙医生的确称得上如花似玉四个字。原本她就是美貌的女人，再加上化妆师的精心勾勒，以及婚纱的映衬，在没有查依娜那种级数的女神出现的场合下，孙医生就是女神！

    就是作为伴娘的薛冰兰和袁紫衣也要比今天的孙医生逊色三分。

    在阳光水岸小区举行婚礼仪式的时候，所有张俊的朋友，人前人后都要挑一个大拇指——张俊这媳妇娶得值！

    有些今天才抽出时间来，参加婚礼的同时给张俊随礼的朋友，也拿出来红包开张俊的玩笑：“本还以为你借着二婚融资呢，却没想到你找了这么漂亮一个老婆，值！就冲你找的这个老婆，这红包就值了！”

    还有的朋友给了红包之后玩笑道：“咱可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了，要不然大家光给你随礼可就要破产了……”

    张俊从发出婚礼的请柬至今，已经收到了15万多了，而他的朋友之中，像钟义这样的只给了一千元礼金的，还是比较少的，其他人至少都是两千。像彦东和王磊这样的，都给了五千。

    此外，张俊的姐姐数量众多，那可都是亲姐姐，拿出来的礼金少于五千，是会被邻居戳脊梁骨的。所以但是张俊的姐姐们，就给了张俊8万有余。其中条件最好的二姐，直接给了3万。

    至于物业公司那一百多名员工，多的随200，少的随100，也有想给多的，张俊一律拒收。

    张俊跟孙敏两人站在司仪的旁边，不住地给来宾行礼，行一次礼，就是一笔礼金入账，乐得两口子不要不要的，只盼这辈子就这么一直把礼行下去。

    旁边的司仪在两口子行礼的时候，还要向所有的宾客介绍随礼人的姓名，与张俊的关系，然后还要宣读礼金的数量，这都是东泉市的民俗，谁家结婚也是如此。

    这样一来，礼金丰厚者，自然倍有面子，立于人前，谈笑风生；而礼金菲薄者，不免自觉无颜，急急藏入人群，恨不能找个面具遮住脸孔。

    钟义带着徐严两女远远观礼，眼见张俊孙敏收礼收的眉花眼笑，这才知道张俊不要他那亚军的奖金，的确不是在硬撑面子。

    钟义这还是自小到大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处处都觉得新奇，问及身边人，徐泫雅因为事关生母不好发言评价，严雪莉告诉钟义，张俊的婚礼跟别人的初婚，在程序上完全一致。

    夫妻互拜后，婚礼仪式完成。在婚庆公司的音响中播放出张宇的《给你们》——

    “他将是你的新郎，

    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一生的伴，他的一切都将和你紧密相关，福和祸都要同当；

    她将是你的新娘，

    她是别人用心托付在你手上，你要用你一生加倍照顾对待，苦或喜都要同享。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他多爱你几分，你多还他几分，找幸福的可能。

    从此不再是一个人，要处处时时想着念着的都是我们，你付出了几分，爱就圆满了几分。”

    钟义觉得这首歌特别好听，歌词的含义也很好，听着听着，就转头看了徐泫雅一眼，却见徐泫雅刚好转头看向他，而且说到：“我想听你唱歌了。”

    钟义点头道：“晚上就给你唱。”

    钟义现在也只敢给徐泫雅和刘宇怡两人唱歌听了，面对其他女性一律不敢唱。

    婚礼进行到这里，就该去饭店吃饭了，婚宴也是定在了海鲜大酒店，海鲜大酒店是附近最上档次的饭店了。

    依照东泉市的风俗，张俊需要在午间和晚间办两场婚宴。因为有些客人白天加班，中午来不了，或者来了也不能喝酒，就只能安排在晚上宴请。

    钟义，彦东，王磊，段兴海，老铁等人，都是属于帮忙的。中午他们不参加酒宴，只随便吃些简餐，在他们这些人里，有负责迎来送往的；有负责安排各桌座位的；有负责掌管各酒桌烟酒发放的；有掌管分发新郎回馈礼品袋的，等等。

    所以钟义他们这些老弟兄，真要喝喜酒，只能等到晚上的最后一桌。

    然而，似乎是老天那网开一面的时间是有限的，钟义他们这些老兄弟，终于没能喝上这顿喜酒。

    最初，是彦东的提前离开。

    在晚上8点的时候，今天的喜宴已经都进行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桌客人，待他们走了以后，就只剩下钟义这些自己人了。

    这时，彦东接到了局里领导的电话，要求他立即赶回所里，集合在班警员原地待命，今晚有重大任务需要他们配合执行，另外，在今晚接到的治安案件报警，分局将安排治安科出警。

    彦东走了以后，又过了半个小时，最后一桌客人终于走了，于是，张俊夫妇和钟义等人坐在了一张酒桌上，张俊夫妇在表示过感谢之后，大家才开始喝酒。

    就在大家刚喝了一杯酒的时候，张俊接到了电话，说是王兆立被人打了，就在小区门口，已经被打得躺在地上人事不知了，打人的人还没有停手。

    张俊听了以后很生气，今天是八月十五，他已经给王兆立放了假，虽然说王兆立也想在他的婚礼上帮忙，但是他谢绝了王兆立的好意，因此，王兆立在中午喝过了喜酒之后，就离开了海鲜大酒店。

    在张俊以为，王兆立喝完酒离开酒店，就该是回家了，怎么会到了晚上还在小区门口被人打了呢？

    钟义却是隐隐觉得，这事情很可能跟303的杨柳青有关，也就是跟伊剑锋有关。

    但是不管怎么说，总不能让王兆立活活地被人打死吧？所以钟义只好跟张俊先回阳光水岸。

    而新郎和钟义一走，这一桌酒席也就没了意义，所以大家干脆，收拾了收拾婚礼用的东西，把饭店里刚刚摆上来的菜肴也都打了包，然后一起回了阳光水岸。

    钟义倒是不怎么担心，他现在体内元力充足，只要王兆立不被打死，就没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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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章 母女合好

﻿钟义和张俊赶回阳光水岸时，打人的人已经走得没了影子。

    王兆立当然没有被打死，却是被120的救护车拉走了。

    这也是张俊对员工们的一贯要求，遇见这种事，先打110，再打120，然后再打电话给领导。

    因为，在解决这种事的能力上来比较，领导是最无力的一位。

    有些脑子不够好用的员工，遇事总是先给领导打电话，比如出现火警时，先给各级领导打电话，后打119，甚至根本不打119，让领导去打。张俊最恨这种脑残的员工，一经发现，立即开除。

    领导是东海龙王还是南海观音菩萨？领导会救火吗？再者就是，你身为员工、人在火险一线，不打119给救火车提供准确路线和目标，你让躺在家里被窝中的领导打119，你以为领导的脸在消防官兵面前大一号是怎么？消防官兵只认识火！

    好在今晚没有这样的脑残员工，所以在给张俊打电话之前，就已经有人打过110和120了。

    结果，直到张俊和钟义赶回，110还没来到现场，120却已经把伤者拉走了。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王兆立的直属上级，张俊不能不管王兆立的事情，只能立即赶往医院。医院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地方，没人去交各种检查费诊疗费住院押金，救护车也只能把人拉到医院急诊科的走廊里晾人干儿。

    钟义自然也想去救一下王兆立，且不论他为什么挨打，只凭王兆立是他天天早晚交接班的同事，就不能袖手。所以钟义也跟着张俊去了医院。

    孙大夫却是不能去了，她今天可是新娘，虽然下午就已经脱了婚纱，但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她实在不适合再跑回自己的单位，就是张俊也不允许她跟着去。

    所以孙大夫就跟张俊的朋友、钟义的同学们一起回了家。

    大家回到了张俊的101，把婚庆用品稍作盘点整理，然后就纷纷告辞离去。不论是初婚还是二婚，既然新郎官不在家里，叔叔伯伯再要闹洞房就不合情理了。

    严雪莉和薛周两位伴娘也告辞回了503，只留下了徐泫雅和孙敏母女说话。

    近段时间里，徐泫雅和孙医生的关系大有缓和，这当然是钟义和张俊起到的作用。但是平日里，这对母女也很少有单独沟通的机会，所以趁今晚家里没有别人，孙医生就想跟女儿加深一下母女感情。

    徐泫雅自从修真小有成就，她的心胸也开阔了起来。

    其实，自从她爱上了钟义起，她的理想就已经悄悄地发生了变化。而此时又知道了修真的种种妙处，心怀中已经没有了俗世中人们的追求，概括地说，徐泫雅此时的追求就是“也羡鸳鸯更羡仙”

    所以，徐泫雅觉得自己的人生前景无限美好，就开始顾虑起妈妈的晚景来了，她也盼望着妈妈能够获得幸福，她还打算悄悄征求一下钟义的首肯，让她妈妈也修真呢。

    孙大夫却是一直都在担心，自己是找到了美满的婚姻了，但是在精心照顾丈夫的生活时，难免会少了对女儿的关爱，女儿是否能够接受这一事实？

    虽然有钟义时刻眷顾着女儿，可是钟义身边毕竟不止女儿一个，一旦小儿女有了些争风吃醋的事情，女儿是否会把痛苦的根源转嫁到她母亲再婚上面来？这些都是潜在的问题。

    这对母女在彼此替对方考虑的前提下，娓娓相谈，互诉心曲，以致于沟通大获成功。女儿深深地感受到了母爱，母亲体会到了女儿的孺慕之情。

    相比之下，一星期之前老铁父子之间的沟通，可谓失败到了极点。

    时间不早，孙敏打起了哈欠。她今天是宾客亲友瞩目的焦点，男方的每一位亲友，都需要她周到微笑着对待，所以也是极为劳累，此刻也有了倦意。

    徐泫雅自然不想耽误母亲休息，再者，张俊和钟义说不定就快回来了，她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当电灯泡，就打算回到503，临走之前，她帮助妈妈调好了卫生间的水温，这时孙医生也脱了衣服进了卫生间。

    看着妈妈凹凸有致的身材和白皙的肌肤，徐泫雅也不得不暗赞一句，自愧不如。这简直就是魔鬼身材，还得是成熟的女魔鬼，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种身材的女人呢？而且妈妈的相貌又是那么美。

    徐泫雅说了句晚安就准备离去了，这时她忽然看见，孙敏的身上没有带着钟义给的防御法器。于是就问了出来：“妈，钟义给你的那个手镯呢？”

    “哦，让我摘下来了，放在卧室梳妆台的抽屉里了。”孙敏已经站在了莲蓬头下，沐浴在水流之中。

    “妈！那手镯是不许摘下来的！你看我这个手链，没有一刻是摘下的。”徐泫雅伸着皓腕给母亲看。

    在她进入练气二层之后，对修真之事已是深信不疑，她更从钟义的嘴里得知，这种手链有着防范他人攻击的妙用。

    钟义说，据《五行功法》上说，这种防御法器与佩戴者的心意相通，一旦佩戴者产生反感或者抗拒的心理，就是配偶想要亲个嘴都要被法器打出去的。

    “哦？这个手镯还有什么说法么？”孙敏以为是某种迷信或者宗教信仰，也没当回事。

    徐泫雅也懒得给母亲解释那么多，转身就去了孙敏和张俊的卧室，找来了那只手镯，就给孙敏戴在了手上：“记住！洗澡都不能拿下来，还有，你跟张俊做那个……也不能拿下来！”徐泫雅说到这里，脸都红了。

    饶是孙医生阅尽千帆，也是被女儿的话给说红了脸，啐了一口道：“小小的孩儿家，懂什么？好了，我不摘下来就是了。”

    徐泫雅这才重又走回到卫生间门口，倚着门框说道：“这101人来人往的，谁都有钥匙，我还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里洗澡。”

    孙医生笑道：“你放心吧，老铁出事之后，张俊就把朋友们的钥匙都收上来了，钟义的钥匙也收回来了，你不知道？”

    徐泫雅还真的不知道这事，不过既然妈妈这么说，也就放了心，她这次真的跟妈妈说了再见，离开时，还从入户门外面拉了一下，确信锁死了，才离开10号楼。

    孙敏的心情很愉快，一边洗一边哼着张宇的《给你们》，却听见她的手机在响，她的手机在客厅，所以她也就出了卫生间，想看看是谁的电话。

    她刚刚走到客厅的茶几边，却听见了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她心说这肯定是张俊回来了，倒也不担心被丈夫看见自己的裸体。

    然而，当她的视线看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的时候，却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因为，来电显示也是张俊的电话。

    张俊总不会一边开家门一边给自己打电话吧？

    这时入户门已经被钥匙打开，外面的人也走了进来，看见了客厅中明亮的顶灯下，白花花的美妙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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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〇章 我替我爸当新郎

﻿孙敏回头，发现进屋的却不是张俊，而是张俊的儿子，张超。出于本能反应，孙敏一声尖叫，然后立即遮掩自己身体的主要部位，只是，只用两条手臂两只手，又如何能遮住这无限的春光外泄？

    张俊收了他人的101钥匙，唯独没收张超的。不说他没有机会收，就是有机会，他也不能剥夺儿子回家的权利。

    孙敏急急地跑向卧室，不顾身体湿淋淋的，直接扑在床上，想用被子将自己盖起来再说。

    她刚刚抓起被子，回身看时，却见张超已经如影随形地跟进了卧室，正以一个饿虎扑食的动作，也向床上飞扑而来，两只手掌手指箕张，抓向她胸前那白灿灿的两只大白兔。

    如果说张超回家在客厅看见了临时出浴的孙敏，只能被看作是一场尴尬的误会，那么此时张超的行为，就已经形同禽兽了，孙敏都懵了，这孩子，怎么可以这样乱来？耳中却听见张超的淫笑：“我替我爸当新郎……”

    张超的话音未落，人已经扑在了孙敏的身上。孙敏的心中涌起强烈的屈辱感，她接受不了如此有违伦常的行为，即便是被人强奸，也不该是这种乱伦性质的奸污，而在她心中的强烈斥拒的同时，她也本能地双手向外推出。

    就在这时，她的手腕上那枚手镯，瞬间闪亮起来。

    这一瞬间，就像电路中火线和零线短接在一起那样，伴随着“咣”的一声爆响，一个炫目无比的光球出现在孙敏和张超的身体之间。

    光球炫亮无比，随着爆响闪过之后，室内原有的灯光都仿佛熄灭了，人的视觉中一片黑暗。

    但是这光球似乎对孙敏毫无伤害，所以孙敏只觉眼前一黑后就恢复了正常的视力，她看见，张超的身体被光球炸飞了出去，从卧室的床上直接飞出了门，重重地摔在了客厅里，生死不知。

    此时孙敏如何还不明白，钟义给她的这枚手镯是宝物，而且女儿也极其挂心地要求她时刻佩戴，原来这宝物竟然有如此妙用！

    孙敏盯着自己的手镯看了几秒钟，在极其感激钟义的同时，却醒起了客厅中躺着的张超，虽然这孩子是如此的大逆不道，但是他毕竟是张俊的独子，若是这样就把他给炸死了，她孙敏又将如何面对张俊？

    于是孙敏也不顾肌肤未干，迅速穿好了衣服，下床走出卧室，却见张超已经醒转，正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恨恨地盯在了她的手腕上。于是孙敏又从卧室的门口呆住了，她是真的担心，张超若是还想动坏心思可怎么办？

    这时她的手机铃又一次响了起来，第一次张俊的电话她未及接听，这是第二次拨打了。

    孙敏急忙走到茶几处拿起了电话，接了道：“老公，我在家里面……”再看张超时，只见张超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挨向了入户门。

    “你怎么不接电话？我和钟义还要等一会儿才回去，你若是累了就先睡……”

    “哦，没事儿，刚才我在卫生间洗澡呢……”

    几句对答的同时，张超已经推门而去。孙敏边接电话边走到门口，将入户门关紧，并在里面销好，这样一来，即便是在外面有钥匙，也进不来了。

    孙敏不打算把张超的丑行告诉张俊，这种事即使说出来，又能如何？总不能逼着张俊大义灭亲吧？她只是打算在客厅里静等张俊回家，然后再次销门休息，被张超这么一吓，她就是有手镯的保护，也还心有余悸。

    且说张超走出门来，寻思着孙敏手上的手镯是什么宝贝，他虽然已经是炼气二层的修士，却是对修真知识知之甚少，一切修炼法门和法术的运用，都是来源于白亚娟的口述，除此之外，他根本不懂其它的知识。

    只不过，张超却是看过很多网上的修真小说，也曾见过一些小说家描写的防御法器，可是，这种法器地球上真的有么？如果有，师父那样的仙女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没有？或者师父也有，只是没露出来？

    张超带着满腹的疑问走向了503。

    在众多的修真小说中，至少有一样是没有描述错误的。那就是地球这个环境，根本不适合修真，这里没有天地灵气，所以修士体内的元力一旦耗尽，根本无法通过吸纳天地灵气来获得补充。

    张超今天就已经耗尽了体内的元力。

    在与北霸天一伙的争食中，尽管他的手下已经拼了命，可还是只跟北霸天的人打了一个半斤八两，未能占据上风。没办法，他只有亲自出手，用风刃术削了对方几个强手的胳膊，这才一举收复了那几家经营场所。而他付出的代价，就是体内的元力耗尽。

    元力耗尽了，当然需要补充。

    话说，在地球上，为数不多的修真者，补充元力或者是修炼提高的办法就是那么几种。

    像查依娜和刘宇怡等人这类修真者，她们需要用钟义的灵石来修炼或者补充；

    而白亚娟和她的师妹们以及她的徒弟张超，就只有靠吸取异性的体内精华来获得补充。

    原本张超是想要回到盛世皇朝，找姚玉娇和一些小姐来补充的，但是他在抢完了那些洗浴中心和游戏厅之后，突然接到了白亚娟的指令，要他带人去把阳光水岸的保安队长废了，而且是必须立即执行。

    张超认识王兆立，不仅张超认识王，就是戴君也认识王。通过执行之前的那个任务，张超和戴君多少知道了一件事情，就是王把某个大人物包养的女人给睡了，因为戴君最后曾经跟踪王，发现王兆立进入了303的房门。

    所以张超和戴君就带了手下来执行任务，因为有张超和戴君两位业主的带领，所以他们一伙人从容进入了小区，然后张超和戴君都没有去303揪出王兆立，他俩多少还要顾及一些影响，所以他们就在戴君的家里遥控指挥。

    张超的手下自有开锁专家，直接撬开了303的房门，把王兆立从杨柳青的床上提了出来。然后把一丝不挂的王兆立抬到了阳光水岸的大门口，挑了王兆立的手筋和脚筋，还把王兆立给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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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一章 处处碰壁的色狼

﻿张超的本意，真的不是想要去强奸继母。

    虽然他在戴君的家中，看见了120拉走了王兆立，也看见他爸爸张俊和钟义乘车追去。但是他真的没产生那么龌龊的想法，他只是想要回家，给爸爸和继母留下5万元钱的礼金，秀一秀新东霸天的范儿。

    但是他回家的时间实在是太巧。

    继母出水芙蓉般的身体，太诱惑了！所以他瞬时就产生了把继母做成炉鼎的想法，这就叫欲不自禁。

    即使此刻他离开了101，在走向503的路上，他依然认为，在那种局面下，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就无法把持自己。

    然而最终他却没能得手，恼恨失望之余，一腔的欲火却是未能冷却。他随即想起在503还有一批娇滴滴的小美人儿，都是含苞待放，而眼下钟义应是远在医院未归，何不趁此机会把这几个美女都玩一遍，如果能够得尝所望，那么在继母身上吃的瘪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于是他敲开了503的门，开门的是周紫依。

    张超此时正在亢奋中，一看见周紫依，立即色心大起，脑中还在计较着：吃菜的顺序是先冷碟后热盘，先素后荤；玩女人也要先丑后俊，才会越玩越开心，于是他伸手就摸向了周紫依的胸。

    周紫依被张超这一副色狼的姿态吓了一跳，但是她并没有立即用出她的功夫来对付张超。

    在周紫依的印象里，钟义对待张超是很不错的，也就是说，钟义把张超看成了一个极为亲近的人来对待。最近虽然张超不再出现在503了，可是周紫依原有的印象并没有变化。

    毕竟，在学校中的一些事情，只有徐泫雅和严雪莉比较清楚。而在学校中张超的一些所作所为，虽然为徐严两女所不齿，但是她们碍于钟义和张俊的脸面，回到503也不会再议论这些事。

    所以周紫依只好躲闪了一下，令张超的咸猪手抓了一个空。

    周紫依可是学过隐门的绝技“落叶腿”的，不仅攻击敌人时腿法精湛，就是脚下的步法也是变化多端。当初在搏击赛擂台之上，钟义用追风三十六腿都踢不到伊剑平，就是因为伊剑平使用了落叶腿。

    张超见周紫依身法灵动，更是心痒难搔，俗话说越是吃不到的越好吃，张超此时也是这么个心理，他就追着周紫依直入客厅，然后围着客厅里的沙发和茶几，捕捉周紫依的身体，嘴里还笑道：“紫依，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周紫依被张超捉的郁闷，又纳闷这孩子犯了什么病了，怎么突然就变得跟色狼似的？她一边利用沙发和茶几来躲避，一边大声问：“张超，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想跟你睡觉，哈哈，你别跑……”张超哈哈笑着坦承了他的目的。

    张超自从修为进入炼气二层以来，就是钟义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若不是有师父勒令着，他都想用风刃术砍钟义一条胳膊来立威了。此时虽然体内元力一空，但是这503里面的几个小姑娘又岂能抵挡住他的蹂躏？

    “张超！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要耍流氓去找你自己的女人，别跑这里来撒野！”严雪莉身穿一身睡衣出现在客厅的一角，怒斥张超。

    张超正愁抓不住周紫依，却看见了身穿睡衣的严雪莉，严雪莉毕竟已是妇人之身，在一袭睡衣的装扮下，更增少妇的妖娆，比之周紫依可就魅力多多了。张超顿觉小腹一热，身体瞬间产生变化，他也不去捉周紫依了，转身就向严雪莉扑来，嘴里还说着：“还是娘们儿够味儿，我先睡你！”

    严雪莉立时大怒。她是钟义身边唯一的一个非处女，一直因此而感到自卑，却被张超当着周紫依的面揭了伤疤，如何再能克制？

    眼见张超色迷迷地扑了过来，严雪莉抬腿就是一脚踹向了张超。却被张超一只手将腿抱住，说了句：“好漂亮的大腿！”另一只手就去摸严雪莉的胸部。

    怪只怪严雪莉没有功夫傍身，而修真元力又与武功内力截然有别。严雪莉虽然已经是炼气一层的女修，却没有学习到任何与人争斗的法术，这毫无威胁的一腿，竟然成为了张超的近身之机。

    强烈地屈辱感从严雪莉的心中涌起，她打算用手去挠张超的脸，可是却没有张超的手快，那只禄山之爪已经抓在了睡衣之上。

    就在此时，严雪莉的项链一阵光华闪过，竟好像是电警棍上面那种高压电火花，伴随着“滋滋”地响声，而后出现一道耀眼的蓝色弧光，那弧光沿着张超的手臂上行，令张超的整条手臂都布满了细微的电火花，好像张超的胳膊才是一条电棍。

    张超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疼得他双眼之前阵阵发黑，而后在他忍不住痛苦，发出一声惨嚎的同时，他感觉到那弧光形成了一股巨力，将他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客厅的墙壁，然后又扑通一声落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这时，503所有的人都来到了客厅，也都看见了这一幕，大家都是对张超的行为极度鄙视，徐泫雅冷冷地对王凯凯说道：“凯凯，麻烦你，把这人扔到楼道里去，我们这里不欢迎这种流氓！”

    言下之意，根本都不想理会张超的死活。

    王凯凯也为张超的行径感到羞愧，没想到这个发小在做了黑道老大之后，居然变得如此无耻了。他走过去把张超扛了起来，离开了503，只不过他没把张超扔在楼道里，而是把张超送到了楼下，找了一个公共休闲联椅，才把张超放了下去。

    直到这一刻，张超也还没有醒来。

    503室的客厅里，刘宇怡担心地问徐泫雅：“咱们这么做，钟义会不会不高兴？”

    徐泫雅脸上有如罩了一层寒霜：“钟义回来，我跟他解释！要让我说，张超这种人，今天弄死他都不过分！”

    原来，在张超大闹客厅的时候，徐泫雅在卧室内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她妈妈要求她代为感谢钟义，同时说了要让她小心张超。

    徐泫雅自然奇怪，为什么要小心张超呢？孙敏医生为了女儿的安危，也不顾自己的羞耻了，就把张超在101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还说若不是钟义给的手镯，就让张超得逞了。

    徐泫雅听了这些话之后，正气得咬牙切齿，却听见客厅里面闹成了一团，这才挂了电话进入客厅，却发现严雪莉的项链已经再次把张超击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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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 被人拿回去泡酒了

﻿钟义和张俊从医院回到小区时，在小区门口看见了张超，张超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看了钟义一眼，更没看张俊，就坐上停在门口的别克君越离去了。

    这眼神让钟义觉得有些奇怪，张超在刻意地疏远他，这个他能够感受得到，可是钟义从来没觉得自己在哪里得罪过张超，这又是哪来的仇恨呢？

    王磊却不管这些，径直开着他的现代去了地下车库，钟义和张俊去医院，是坐着王磊的现代去的。

    由于钟义他们去医院比较及时，赶到医院时，王兆立还躺在急诊室门外的走廊里，钟义当时就给他做了治疗，手筋脚筋都简单地恢复了。

    只是那命根子有些麻烦，因为那伙黑社会干起这活儿来太过业余，阉割你倒是割卵蛋啊，你割那根小棒棒干什么？这也起不到阉割的效果啊！最多，也只不过是影响了王兆立今后伴侣的性生活质量而已，并不妨碍王兆立传宗接代。

    若不是因为找不到被割掉的那一截小棒棒，钟义都可以让王兆立毫发无损。只是不知道那伙人里面哪个这么缺德，把那一截棒棒给带走了，没有扔在打斗现场。王磊还悄悄开起了玩笑，说莫非是拿回去泡酒了？

    总之，王兆立除了今后的家伙短了一截之外，别无大碍。也不用进ICU了，更不用住院了，在张俊等人的看护下，静卧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就直接回家了。从医院出来之前，张俊严厉警告王兆立，如果以后还管不住胯下的东西，就别在阳光水岸干了。

    王兆立不敢说话，心中却道，就算管不住胯下的东西，这尺度怕是也没有哪个女人会感兴趣了。

    即便是这样，张俊也让王兆立停职反省一个月，期间只发给他最低生活费，不许他来阳光水岸上班。

    在回来的路上，王磊唠唠叨叨地嘱咐了钟义一路，因为他得知钟义明天要去燕京，这可是钟义打小到大第一次出远门，所以不得不告诫他一些江湖上的常识。

    比如火车站附近的旅店不能住，火车站附近的东西不能吃，火车站附近的东西不能买，火车站附近等客的出租车不能坐，火车站附近的公话不能打，火车站附近的人不能信……总之，凡是跟火车站沾边的，一律敬而远之。

    王磊做过很多年的销售员，当真是“走过南，闯过北，大明湖里尿过尿（读sui）”的老江湖，就是张俊也叮嘱钟义，一定要记得王磊的话，不可忽视。

    钟义记是记住了，只是却要询问一下原因，根据王磊所述，全国各地都是火车站最乱，这是为什么呢？

    在钟义的印象里，国内的每个城市都在各种媒体上竭力地宣传美化自己的城市形象，大街小巷里的公益广告牌上也多有城市形象的宣传，就是用于环卫清扫街道的扫地车，播放的都是美化本城市的专用歌曲。

    可是火车站难道不是每个城市展现自己的窗口么？为何竟被王磊描述的如同地狱一般呢？而且好像就是地狱，应该也没有火车站那么多坑蒙拐骗的腌臜吧？

    王俊也没多解释，只说事实胜于雄辩。钟义也相信，王磊不会骗他。

    回到了503，钟义发现大家都坐在了客厅里，无一人缺席，就很是奇怪地问是怎么回事。刘宇怡把张超进503耍流氓的事说了，钟义听了后沉默不语。

    徐泫雅却又拉起了钟义的手，进入了她的卧室，又把张超企图强奸继母的事情也说了，钟义听了后再也无法压制自己，不由得怒形于色。

    只是，他也只能怒形于色罢了，却无法去对张超下手。至于规劝、引导更是不用提了，张超根本就把他当成了空气。

    徐泫雅可以理解钟义的为难，但是她提出了解决的办法，那就是要求钟义教会503的每个人修真法术，以防患于未然。同时，还要求钟义允许她妈妈也修真。

    这些要求，即使徐泫雅不提出，钟义也是要做的，只是他的事情太多，一直没有忙过来而已。而此时既然徐泫雅说了，那么钟义索性就拣今夜开始，传授给大家一些法术的要领。

    至于孙敏医生那里，钟义额外给了徐泫雅一块灵石，说：“你想要妈妈学习修真，你自可以把你的练气篇复印了拿给她，不必经过我的允许。只是灵石一旦用尽，尽管来找我要就是了。”

    见钟义如此好说话，徐泫雅很是开心，又道：“秋雨也曾经想请我帮忙，她是我的好朋友，也想跟我一样修真，还想要……嗯……两件防御法器。”

    钟义当即拿给了徐泫雅两件修真法器和两颗灵石，让她转交给吴秋雨，说这些以后你就可以做主，少什么尽管问我来要就是了。

    其实在上星期同学聚会的时候，钟义已经见过了吴秋雨的妈妈李萍，当时他也考虑过是否给这些男女同学送些小礼物，只是华夏有句古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钟义担心自己主动送出一些东西，要么不被人家重视扔在一边，要么被人重视了就会产生误解，那就不好了。

    徐泫雅的心愿全部达成，高兴地搂住了钟义的脖子亲了他一口，让钟义脸红了半天，然后才带着徐泫雅回到客厅。

    客厅中依然是一个人都不少，都在等着徐泫雅解释完张超的事情。看看钟义有什么说法。

    钟义出来后就说道：“张超的所作所为的确可恶，只不过我不能去对他动手，所以，只能想办法让大家的本领都提高一些，从今以后再也不用恐惧别人的威胁。咱们这一屋子人，都是修真入门的人了，如果还担心什么欺侮，那就成了笑话了！”

    这时薛冰兰和周紫依又提出有事想跟钟义单独谈，钟义答应了，让大家稍等，就来到了薛冰兰的卧室。

    只听薛冰兰说道：“我和紫依商量过了，虽然我们的师父不再认我们，而且我们也找不到她的行踪了，但是我们的报仇行动还要继续下去，可是，我俩担心会连累住在这里的大家，所以我们打算搬出去住……”

    钟义神色坚决地打断了薛冰兰的话：“如果就是这件事，那么我坚决反对你们的提议，这样吧，你们跟我一起回客厅，我去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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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三章 修真娱乐活动

﻿在503客厅，钟义面色严肃，看了每个人一眼后，说道：“下面我说的话，包括你们每一个人，宇怡和泫雅也不例外，那就是，冰兰和紫依都是我的好朋友，假设有一天她们成为了罪犯，受到国家的追捕，那么我愿意跟她们站在一起。你们不必怀疑我的假设，事实上这假设很有可能会出现，那么，我要问大家，你们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刘宇怡当即表示：“我永远都会跟你在一起，不论你变成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徐泫雅紧接着表态：“宇怡姐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

    严雪莉却是深情款款地看着钟义道：“除非你嫌弃我赶我走，否则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最后就剩下了王凯凯，他举起了右拳，像是党员宣誓一样：“我也跟义叔同进退……”

    钟义笑了，然后看向薛冰兰道：“这回你俩放心了吧？咱们大家永远都是一家人！但是，我还是有个建议，我建议你和紫依在进入到练气四层以后再开始你们的计划，那样会更保险一些。”

    “好吧，现在我来给大家测一测灵根和属性，确定一下你们都适合使用什么法术。”钟义拿出了灵根测试仪。让每个人都伸手摸了一次测试仪上的圆球，然后根据测试仪上面的显示，判断出了每个人的灵根属性。

    此时在503室内的各位，灵根属性是这样的：

    刘宇怡，水属性灵根；

    徐泫雅，金属性灵根；

    严雪莉，土属性灵根；

    薛冰兰，金属性灵根；

    周紫依，火属性灵根；

    王凯凯，木属性灵根；

    而钟义在测试自己时，发现他没有任何灵根。

    《五行功法》上面说，其实每个人都有一种主灵根和多种副灵根，用灵根测试仪检测时，取其最强的一种灵根，就是该测试者的灵根了。

    灵根测试仪并非是测试灵根的唯一方式，高境界的修士也可以用法术来侦知低境界修士或者凡人的灵根。

    不论灵根是何种属性，都可以修炼《五行功法》，然而在使用法术的时候，应专修符合自己灵根的那类法术，才能发挥出法术的功效，若是追求不符合灵根的法术，则法术功效难以发挥。

    《五行功法》上说的很清楚，不论是任何法术，施展的原理，都是神识与元力相结合。

    比如说钟义曾经看见过的火球术，这火球术并不是某些小说里写的那样，首先从施法者的手上出现火球，然后再把火球扔向敌人。而是施法者用神识控制元力输送到某一个区域，再用法术将元力变成火球。所以，之前那些拿枪指着钟义的人，才会有火球突兀地出现在持枪的手上。

    在钟义的带领下，大家到了天台，每个人都施展了一次火球术，结果却是周紫依施放出来的火球最大。这是因为周紫依是火属性灵根。

    然后钟义又根据秘笈上的知识，教会了大家风刃术。

    之后是对这两种法术的破解。

    若是要破解或者说防御火球术也很简单，只要提前将神识外放，一旦感受到对方的神识在靠近自己，或者避让，或者用神识将对方的神识阻挡住，那么对方的火球术就没了作用，试想，敌人在自己和他之间的空中放出一团火球，能起什么作用？也就是看着玩玩罢了。

    至于风刃术也是如此，无非就是将体内元力逼成极薄的无形锋刃，再用神识裹挟着这道锋刃去砍人罢了。破解时，只要躲开或挡住对方的神识，那么他的风刃根本无的放矢，如果使用风刃术的人，修为不及敌人，反而会被对方的神识拿住锋刃，反伤自己。

    修真者的神识控制范围，在筑基期以前，有效距离是100米之内，筑基期到金丹期，是100米-300米，而金丹期到元婴期，是300米-900米。

    钟义告诉大家，张超同样是练气二层的修士，以张超的修为，他的神识控制范围也不过20米之内罢了。而张超的神识强度，未必就比刘宇怡和徐泫雅强。

    在这之后，钟义试图教会大家驱物术，他首先做了示范——用驱物术将徐泫雅和刘宇怡两个人分别“抱”了起来，并将她俩送上了离开天台好几米的高度，吓得刘宇怡和徐泫雅都花容失色。

    钟义赶紧把两人放回了天台地面，然后大家就开始试着以神识和元力驱物来控制他人，结果无一人能够做到。

    钟义略一思索，然后就带领大家回了503的客厅，要求大家从小物件开始练习驱物术。

    这下就热闹了，首先是严雪莉用驱物术从茶几下面“拿”出来一根烟，送到了钟义的嘴上，然后徐泫雅用驱物术“拿”了打火机，那打火机飞到了钟义的嘴边，还打着了火，帮钟义把烟点燃了。

    刘宇怡试着用驱物术“拿”了一只玻璃杯，那玻璃杯凭空飞向了饮水机前，自动接了一杯水，然后又飞向钟义，结果在刚刚到达钟义脸前时，杯子一歪，水洒了。大家笑着看向刘宇怡时，发现刘宇怡的脸上都是汗水，由此可见驱物术的难度。

    然而令大家震惊的是，那些洒出来的水竟然都悬浮在空中，并没有落在钟义的裤子上，也没有掉到地毯上。而是在空中汇聚成了一道清泉，从钟义的面前飞往刘宇怡的嘴里。只听钟义说道：“宇怡辛苦了，张嘴，喝水。”

    大家这才明白，这水是被钟义用驱物术控制住了，好厉害！

    刘宇怡听话的一张嘴，那道清泉就落入了她的口中，甘甜无比——这可是情郎喂的水，生平第一次喝。

    之后大家有样学样，这客厅里面的小物件就开始漫天飞舞。

    徐泫雅还用驱物术“拿”了一粒瓜子送到自己嘴边，嗑掉瓜子皮，然后用驱物术将瓜子送到钟义的口中，钟义也只好吃了，还得说声谢谢。

    然后钟义就开始接连不断地吃瓜子，都是几个美女磕出来喂给钟义吃的，钟义只觉得这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多的瓜子。手中拿着的一根烟竟然只抽了一口就燃尽了。

    王凯凯自然是吃不到一颗瓜子，又不能给美女们嗑瓜子吃，眼见美女们把磕出来的瓜子皮都飞到了那只大大的玻璃烟灰缸中，转眼间就堆起了老高，于是他又释放出来一个火球，将烟灰缸里面的瓜子皮烧成了空气。也算是参与了整个修真娱乐活动的一个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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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四章 扮猪吃虎

﻿国庆节。

    今天是国家庆祝的日子，理论上也该是老百姓庆祝的日子。

    只不过，在这个日子里，除了结婚的家庭之外，老百姓们通常都不怎么想庆祝。

    老百姓也分两种。一种是小康的，一种是月光的。

    小康的，要么焦头烂额地拥挤在各个旅游景点，要么被塞在高速公路上；

    月光的，只好蹲在家里，洗洗衣服，打扫打扫家庭卫生，再做上几道大菜，然后看看电视上上网。

    这两种老百姓，都没什么值得庆祝的理由。

    但是宁少觉得今天值得庆祝。

    宁少，是燕京宁家的人。宁家，是燕京四大家族之一。

    燕京的四大家族，分别是胡家、叶家、宁家和李家。

    这四大家族的后辈继承人，合起来叫做“燕京四少”。

    宁少名叫宁绍黄，却不是燕京四少之一。他有个堂兄叫做宁绍云的，才是燕京四少之一。

    宁少之所以觉得今天值得庆祝，是因为从十天以前开始，燕京四少都已经销声匿迹了，没有人知道这四少去了哪里。直到昨天中秋节，也没听说有哪一位“少”回家过节了。

    中秋节是什么日子？是华夏国最讲究阖家团圆的日子。中秋节都不在家里过，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宁少可以放心地庆祝了。

    从此开始，这四九城里，又要换一批人物来引领风骚了，而宁绍黄，就是这新一批人物之中的佼佼者。

    所以宁少需要庆祝，如何庆祝呢？当然是要用宁少最喜欢的方式来庆祝。

    也许是从前被堂兄压制的太狠，宁少自从成年以来，一度在四九城里很是吃不开。人们都给他哥哥面子，却不肯给他的面子。场面上玩得转的人，都知道宁绍云是宁绍云，宁绍黄是宁绍黄，绝不可混为一谈。

    如果有谁把宁绍云的面子给了宁绍黄，那么等着瞧好了，宁绍云绝对会让这个脑子不清楚的人清醒一下。

    所以，宁绍黄在堂兄的阴影下，很是宅了几年。在宅的过程中，虽然也有美女相陪，但是出门装逼的快乐却是没有了。所以宁绍黄只好选择在网上装逼，很是充当了一些网络游戏里面的超R玩家。

    总玩游戏也无聊，所以宁绍黄还看一些网络小说，并且特别爱看其中扮猪吃虎的桥段。在看到这种桥段时，宁少总是会在拍案叫绝的同时立志，一旦他可以纵横四九城时，一定要去扮猪吃虎，吃上一年。

    所以今天宁少决定，要去扮猪吃虎，这就是他最喜欢的庆祝方式。

    想要扮猪吃虎，就不能去一些太高档的私人会所。缘何？因为那里面常去的人都是固定的会员，大家互相都认识。猪就是猪，虎就是虎，虎扮成了猪，也会被人认出来，猪若想扮成虎，那更是找抽的行为。

    想要扮猪吃虎，就只有去一些中档的饭店或者是娱乐场所。

    所以宁少带着几个跟班，又打电话调来了几位风骚美女，一起来到了海天大酒店。

    不吃单间，只吃大厅。

    在宁少预先的编导下，几个打手跟班都坐了另外的桌子，只有宁少一人，穿着一身家中服务人员的工作服，跟3名美女坐在一桌。他们刻意选择了一张8人桌。几名风骚美女原本就是眼波流动四处抛媚眼的类型，在宁少的授意之下，更是坐下就开始到处放电。

    宁少自编自导自演的，是参考了某部网文中的通用桥段，该网文主角从小说一开始就带着美女到处溜达，一直溜达了好几千章，当然了，其中美女换了好多个，引来老虎无数，然后都被扮猪的主角吃了。整部小说，就是一部反复扮猪吃虎的史诗。

    宁少悠然自得，对于桌上的酒菜，他没有丝毫的兴趣，他也是在酒店的大厅中到处踅摸，想看看这一大堂的食客中，是否有他期待中的虎——是否有人会来他这一桌找事。

    在宁少踅摸了半个厅堂的时候，宁少忽然怒了。因为他虽然没有发现潜在的“虎”，他却发现了另外一只猪。

    相隔了6张桌子的地方，一个穿着平凡的少年，也正带着3名美少女吃饭，看那3名美少女，仅凭颜值，就比自己调来的这3名美女要漂亮的多！而且其中两个显得无比清纯，一看就是未经人事的少女。

    这让宁少情何以堪？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一个饭店里，又怎么可以同时有两只带着美女的猪？

    这要真的有那么几只虎，你让老虎去哪桌啊？

    眼见那少年和3个美少女吃的畅快，聊的开心，宁少的心情顿时就不爽了。

    就在宁少考虑是否要转换一下角色，把自己从猪的身份转换成虎的时候，他身边那3名美女的放电效果显示出来了。

    一个脖子上挂着金狗链子的中年男子来到了宁少的桌上，自顾自往空位上一坐，道：“小兄弟，这桌酒菜我请了！你这几个妞不错，匀给哥哥几个玩玩？”

    宁少心说你他妈瞎啊？你看不见那边还有更好的一只猪么？偏偏要到我这里来找死，好，那就成全你。

    宁少把目光从那桌少年男女的身上收回，看在了狗链子的脸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啊？是挖煤发财了？还是拆房子挣钱了？燕京这地方，是你玩的地儿吗？”

    狗链子被宁绍黄说的一愣，“哎哟喂，没看出来诶，小家伙儿说话还挺冲的，哥几个，过来让这小家伙醒醒……”狗链子扬手打了个响指，从不远的桌子上就站起来四个纹龙画虎的人，向这张桌子走了过来。

    宁绍黄不慌不忙，也拍了拍手，道：“才5个人吗？真没劲。”

    话音才落，旁边桌子上站起来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各个人高马大，一个人揪住了一个纹身的混混，就开始了暴揍，几个混混显然也是玩过命的，虽然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反应过来之后，也开始了还击，有的就摸起酒瓶子来连砸带捅的，并没有宁绍黄想象中的一触即溃。

    附近桌子上的客人纷纷起来避让，有胆小的立即去找老板结帐走人，有胆大的连结帐也不结了，直接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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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 你扮猪吃的也是猪

﻿餐厅里打了一个鸡飞狗跳，客人们纷纷离去。这边的一男三女却跟没看见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聊天继续聊天。

    这一男三女自然是钟义和刘宇怡、徐泫雅以及严雪莉了。

    直到中秋节，钟义也未能与韩英姿联系上，所以他决定来燕京找一找韩英姿，一是为了告知李曦萱的事情，二是他也有些担心韩英姿本人。

    像韩英姿这种情况，用新世纪的词汇来说，这叫失联了。好好的一个地级市的旅游局长失联半个月，肯定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钟义他们是下午到的燕京，坐的是动车。

    根据王俊的嘱咐，钟义一行四人出了火车站就坐了地铁，然后在宣武区找了一家京华招待所住了，安置了一番就出门寻找晚餐的饭店。

    这如果是钟义自己出门，随便在街头巷尾的某个小店里花上几十元也就对付了。但是毕竟他带了三个女孩，42万身家的钟义，怎么也不肯让几个女孩跟自己糊弄着吃饭。不吃那一顿好几万的，总得吃一顿好几百的吧？

    于是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根据钟义的咨询，热情的燕京的哥给钟义推荐了这个海天大酒店，说500元就能吃的好好的。在钟义认可后，出租车司机就把他们送到了这里。

    饭店里打得固然热闹，可是钟义却没有丝毫的担心。如今刘宇怡等三人都已经是练气二层的女修了，严雪莉也在昨夜取得了小境界的突破。加上具有元婴期实力的钟义，根本不惧任何意外的发生。

    这时刘宇怡正笑着打趣钟义：“那边可是有3名美女呢，你也不考虑去救一个回来？”

    钟义佯怒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见着女的就要救啊？两边一个好人都没有，我还没吃饱呢，就是吃饱了撑着了，也不会掺和他们的事。”

    刘宇怡却不知，那边穿工作服的，在饭店门外给演员们“说戏”的时候，钟义就听见了，那人告诉手下自己将如何“扮猪吃虎”，又安排几个女人如何放电引虎，安排手下西装男如何看他以拍手为号，都被钟义听了个一清二楚。

    钟义是不打算掺和那两伙人的事，可是不等于宁少不想掺和钟义的事。

    狗链子一伙最终落败，在宁少的威逼下赔偿了饭店的损失，饭店老板自然不会客气，把那些没结帐就跑了的彩金都算了进去。狗链子在给宁少留下了5万元精神损失费后，灰溜溜地离开了饭店。

    宁少的胜利也是必然的，有心算无心姑且不论，就说手底下的人马，宁少这边还闲了两名西装男呢。

    眼见整个饭店的大厅就只剩下了三桌人，其中倒有两桌是宁少的，而另外一桌则是钟义他们。

    宁少原本就对这1男3女有着极大的兴趣，此刻自然踱了过去，坐在了钟义他们的桌子上。

    这饭店的大厅中，就没有6人以下的桌子，钟义的这一桌，就是6人桌。宁少大喇喇坐在了严雪莉的身边，严雪莉立即起身，挪了一个位置。

    宁少哈哈一笑，也不在意，只找正主说话：“哥儿们，挺有艳福的啊，拍的几个妞都挺养眼的。”

    钟义抬头看了宁绍黄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宁少也不捉急，拿出来一根软中华，就着身后递过来的火机点了，吐了一口烟，又道：“哥儿们，知道你现在的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钟义没理他，继续吃饭，夹菜。

    “你这叫无知者无畏。带着三个尖果满世界转悠，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知道不？”宁绍黄继续给钟义讲课。

    钟义感觉吃的差不多了，桌子上的菜基本上都见了盘子底，也就放下了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才把目光看向了宁绍黄，只是依然没有说话。

    “哥儿们，知道有句成语不？红颜祸水啊！”宁绍黄指了指刘宇怡她们，继续道：“其实她们本来不是祸水，可是跟在了你身边，就变成祸水了，你的祸水！”

    钟义这时偏了偏头，看向了宁绍黄的身后，宁绍黄顺着钟义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笑了，他指着钟义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我也带了3个婆子，怎么不说我有灾，是吧？其实，这就是咱哥儿俩的区别了，我呢，这叫做扮猪吃虎，你呢，你不是扮猪，你本来就是一只猪。你这样，会被虎吃掉的……”

    没等宁少把这句话说完，钟义忽然开口了：“我是不是猪，暂时还不好说，只不过我也知道一件事……”

    宁少终于等到了钟义说话，他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嗯，说说，你知道什么事？”

    在夺取这三个美少女之前，宁绍黄很想给这个少年科普一下扮猪吃虎的爽点，否则他今晚的事迹鲜为人知啊，有锦衣夜行之憾。

    却听见钟义说道：“你的确是在扮猪，但是我知道，你刚刚吃掉的，不是一只虎，你吃的，同样也是一只猪。”

    说完这句话，钟义摸出来一支黄鹤楼，叼在了嘴上。

    宁少刚刚想要发作，却看见一只打火机凌空飘到了钟义的脸前，然后自动“啪”的一声，点燃了钟义的香烟。然后那火机倏忽不见了影踪，令宁绍黄颇为惊奇。

    钟义也吐出一口烟雾，继续说道：“所谓的扮猪吃虎，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真正的虎来了，扮猪的还是被吃的下场。”

    宁少一时之间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何方高人，亦或是变魔术的魔术师，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三个美少女，他还是要抢到手的。

    于是宁少试探着问道：“哥儿们，您是变魔术的？”

    钟义也不知道宁少心里打得是什么算盘，反正不论对方如何，他总是不惧，而在对方没有碰触他的底线时，他也不想欺负人。

    所以钟义点了点头道：“就算是吧。”

    宁绍黄心说果然是魔术师啊，那就别怪我横刀夺爱了，他刚想说话，却听见门口“咣噹”一声，饭店的门被踹开了。

    一个声音喊道：“警察！刚才谁在这里闹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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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六章 天空飘过4片皮

﻿几名警察走进了饭店，后面跟着的正是刚才铩羽而去的狗链子。

    在华夏的城市里，敢于在某块地盘上作威作福的黑势力，身后一定有白道势力为其撑腰，否则黑势力根本无法成活，这也是常识。

    钟义只是没想到，国家的首善之地也是如此。

    宁少自然不惧区区几名警察，他根本不屑于理睬这几个“执法者”，只一挥手，自然有人上前报出宁少的来头。

    燕京的警察在处理此类事件时经验丰富，这个城市里的神仙太多，稍不留神就会踢到铁板。所以他们并不会一上来就铐人扭送，而是跟中医一样，先要望闻问切一番，一旦确定对方是没有任何背景的平民百姓，才会将其绳之以法。

    此刻既然有人过来交涉，那么就要听一听来人是哪路神仙。

    钟义等人已经吃饱喝足，也不想继续看什么热闹，严雪莉自去结帐，然后跟着钟义等人离开了饭店。

    宁少随即安排了两名西装男跟着钟义等人，打发这几名警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这3名青春美少女如此罕见，岂能就此轻易放过。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警察们在听了宁少的来头之后，又接到了上司的电话，被上级领导臭骂了一顿，然后连连道歉，却被宁少哄苍蝇一样的哄走了。狗链子非但没能找回场子，又被警察当场骂了一顿，落了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却只能跟在警察的身后逃离，否则弄不好还得挨顿揍。

    宁少把两脚担在餐桌上，抽着烟，被3个风骚美女捏肩捶背地伺候着，静等跟踪少女们的手下传来佳音。

    烟只不过抽了一小半，就被宁少扔掉了，逼格高的人抽烟都这样。宁少抽的不是烟，他抽的是逼。越贵的烟，越要吸两口就扔，这才是装逼的诀窍。

    在宁少把大半截逼扔掉时，两名跟踪美少女的手下也打回来电话了，宁少满意地点头，这些手下的办事效率还不错，就接起了手机。

    “什么？我草泥马逼，怎么会这样？”宁少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脸的愤怒。

    身边有手下的头目过来询问究竟，宁少恨恨地说道：“跟丢了！说是天上飘下来四片瓜子皮，把这俩孙子的眼睛给迷了，你说这不是扯蛋吗？”

    天上自然不会掉瓜子皮。

    在华夏国各地市开始蜂拥而上高层建筑时，燕京的业主们已经入住高层楼房十几年了，高层楼房的居住常识也都掌握了。自然不会像一些地方城市的个别百姓那样，从平房回迁到高层后，还从几十层的高空往下面扔杂物，自然也不会扔瓜子皮。

    瓜子皮是刘宇怡和徐泫雅的杰作。

    当然，两粒瓜子瓤被钟义吃了。

    钟义带着刘宇怡她们步行回到了京华招待所的地下室。

    在下午挑选住处的时候，钟义觉得，住一夜就要掏几百上千的快捷宾馆实在是太亏。至于那些星级酒店，就更不用说了，住宿费他有，但是这一晚上的住宿费都够吃一个月的猪头肉了，还得是一天三顿猪头肉，这也太奢侈了，这个他接受不了。

    所以钟义挑选了地下室，在燕京宣武区，最便宜的住宿地也只有地下室了。

    他给三个女孩包了一间，他自己跟其他男性旅客拼间居住，反正他所有的随身物品都可以放在空间戒指里，也不怕被人偷。

    京华招待所的地下室有8人间和4人间两种，三个女孩包一个4人间还是比较划算的，钟义再怎么想省钱，也不好意思跟刘宇怡她们3个住在一间屋，这影响不好，不是么。

    何况招待所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一男三女同住一间地下室，这已经涉嫌集体yin乱了，万一被炮局儿查了抓了，招待所也得跟着吃挂落儿。

    钟义选择了另一个4人间，交了两张床位的钱和押金。跟钟义拼间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人，这是位20多岁的东北小伙，小伙子起初很不乐意钟义来跟他拼间，但是招待所服务员说你不接受拼间你就得包房，于是小伙子只好默许了钟义的入住。

    既然让钟义住了进来，小伙子也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在当晚钟义从饭店回来后，小伙子跟钟义聊起天来。

    小伙子比较健谈，自我介绍名叫王峰，据王峰自述，他是鞍山人，从16岁开始就在燕京混社会，主要从事票贩子这一行当。王峰自嘲自己不属于北漂，北漂都是身怀远大志向的年轻人，他没什么远大志向，每个月能混一两万块钱，也就心满意足了。

    王峰主动问起钟义何时归去，他愿意只收5折手续费，为钟义等人提供火车票。5折手续费是每张火车票100元。钟义因为王磊嘱咐过，可以去东直门售票点买票，手续费仅为5元。所以谢绝了王峰的好意，他觉得买4张火车票多花400元实在是没有天理。

    与王峰比起来，钟义就很不健谈，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王峰聊着。此时还不到晚上9点，若是就此睡觉就有些太早，不睡觉却更无聊，想看电视，又显得不愿理睬室友，正拿不准主意，王峰却是笑道：“这屋的电视机早坏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儿，不如跟我去打两盘台球，别担心，我请客。”

    87年以前，钟义从社会上打打杀杀的，接触的多是不务正业的混混，也没少打过台球，而且他的球技还算不错，否则当初彦东在街头摆台球案子也不会请他去坐镇。

    此时听王峰一说，钟义也就来了兴致。自从2012年回到现代以来，他还没机会玩过台球呢，因此就爽快地答应了王峰的邀请。至于谁请客，这个倒是无所谓，钟义打算最后他结帐就是了。

    敲开隔壁的房间，跟刘宇怡她们说了一声，刘宇怡她们也很想跟着去，但是钟义却不肯答应。

    饭店里那个装逼的宁少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一个没有豪车，没穿名牌服装的少年，在没有保镖和跟班的情况下，带着3名美女出现在娱乐场所，的确容易引起事端。

    台球虽然是高雅运动，但是华夏的台球室里面的玩家通常都不怎么高雅。就比如眼前的王峰，票贩子当然不是高雅人士。

    虽然不怕出事，可是钟义怕出麻烦。这还没有找到韩英姿呢，先惹出一屁股麻烦，总是令人烦心的事情。

    根据徐泫雅和吴秋雨掌握的资料，根本无从在燕京寻找韩家以及韩英姿的住址。钟义曾经听淳于破在二中的野猪林说过，他们隐门跟国家高层领导有来往，钟义觉得或许淳于破能够帮忙。所以钟义一到燕京就给淳于破打过电话，而淳于破说他正在外省给同门师弟帮忙，要在10月6号才能赶回燕京。所以在10月6号以前，钟义跟刘宇怡她们只能是认认真真地来旅游了。

    所以钟义嘱咐几个女孩在房间里好好修炼，时间差不多了就早些休息。反正她们有灵石，自然是可以修炼的。

    嘱咐过女孩子之后，钟义跟着王峰出了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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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七章 高利贷，又见高利贷

﻿王峰的台球打得很不错。

    他跟钟义打的是中式八球。

    相较于中式八球来说，钟义更喜欢玩斯诺克。在阳光水岸的503虽然也有一张斯诺克案子，但是钟义始终没有时间玩，也没有人能够陪他玩。

    这家台球室里面当然也有斯诺克的球桌，但是王峰说他不喜欢打斯诺克，钟义也就没办法，中式八球也是台球，凑合着玩吧。

    这里的台球收费是每小时20元，钟义计算了一下，比之87年东泉市5角一局的行情，燕京的这家台球室收费不算贵。因为按照5分钟一局来计算，就是在87年，一张球桌一小时也能收入6元钱。

    钟义不知道87年的燕京台球是如何收费的，就以东泉的收费来比较，从6元钱涨到了20元，才涨了3倍多一点。

    这个涨幅可比排骨小得多了。87年的排骨1元钱一斤，2012年的排骨要30多元一斤，涨了30多倍。

    王峰不仅台球打得不错，人也比较大方、爽直，他一根接一根地给钟义敬着中南海牌香烟，却不肯抽钟义的黄鹤楼。

    他一边打着球，一边给钟义讲些现代的8球规则，比如，不可以用对手的球作为第一目标球来传借，否则就判对手获得自由球。这规则钟义还真的不知道。

    因为不论谁输谁赢，最后都要按照一小时20元的价格付给老板台费，所以两个人打起球来也是随意发挥，彼此不做障碍，碰巧了的情况下，王峰还来了一次一杆清台。

    1小时之内，王峰和钟义打成了7比7平，这时王峰提出，这么玩不刺激，没意思，想跟钟义赌球再打1小时，每局彩金100元，钟义却不想赢王峰的钱，当然他也不想输，所以就拒绝了王峰的提议。

    于是两个人都没了打下去的兴致，钟义拿出零钱来要去结帐，却被王峰坚决挡住，说必须是谁提议来玩的谁结帐。于是钟义提出结帐后出门找个排档喝点啤酒，他请客。王峰欣然同意。

    两个人坐了电梯下楼，电梯降至1层，开门时，钟义看见了一伙人正堵在电梯门口，为首一人正是在海天大酒店里吃瘪的那个狗链子。在狗链子身后，几个纹龙画虎的也颇为眼熟，脸上还挂着一些青肿的痕迹。

    狗链子一把揪住了王峰的衣领，“小兔崽子，终于让我逮着你了……”

    王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好赔笑道：“喜哥，别生气，我今晚就还钱。”然后他转脸看向钟义道：“兄弟，你先走吧，我跟喜哥有点帐要算。”

    钟义从王峰的话语里，听出来王峰是欠了狗链子的钱，因为王峰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所以这种事他也不想多管，何况王峰也说了让他先走，所以钟义就想从狗链子身边出电梯。

    哪知狗链子另一只手却拦在了钟义的面前，道：“我让你走了么？”

    狗链子喜哥前后两次出入海天大酒店，他也不是没看见钟义那一桌人，原本他打算先收了宁少那一桌的放荡女人，所谓杀鸡骇猴，吓唬钟义那一桌一回，然后再去把钟义身边的几个美少女一并带走。

    在喜哥的想法里，要对付钟义这一桌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倒是那几个满饭店放电的女人身边的男人，没点钱恐怕是招不来这种浪货，所以喜哥才把宁少排在了首先对付的次序上，却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而此时他得到消息，说王峰出现在了台球室，立即带人来堵人，却没想到同时看见了钟义，顿时让他产生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念头，只要扣住这个少年，不愁查不出那几名美少女的下落。

    钟义看见狗链子不让他走，反而不想走了，他倒想看看，这个狗链子今晚上到底想要怎么个作死法。

    他没有选择直接动手，是因为想要知道狗链子跟王峰之间是怎么回事，他抽了王峰几根中南海还被请了一次台球，也算受了王峰的点滴之恩。如果王峰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得罪了狗链子，那么他就顺手把王峰的事情也了断掉。

    所以钟义也就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几步，贴着电梯轿厢的后壁站了。

    狗链子喜哥见状，心中更是有数，这外地来的少年果然不敢炸翅儿，他一摆他那颗肥肥的猪头，推着王峰就进了轿厢，几名纹龙画虎的混混也都跟了进来。

    电梯复又上行，再次回到了4楼打开，喜哥等人押着王峰和钟义回到了台球室中。

    王峰恶狠狠地看着台球室吧台的收银员，“你老板呢？他敢卖我，你让他等着！”

    女收银员吓得头都不敢抬。

    喜哥在王峰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还尼玛装逼呢，先还钱再装逼！”

    王峰无奈，开始从身上的各个衣兜里掏索，不一会，总共拿出来2000多元的样子，“喜哥，这两天我身上就这么多钱，剩下的你宽限几天……”

    “啪”，狗链子身边的一个混混抬手就给了王峰一个嘴巴，“艹尼玛，你这点钱还不够本金呢！你玩儿喜哥呢？”

    形势比人强，王峰垂下了头，也不出声了。

    “咱有话好好说行不？你动手打人，能打出钱来啊？”钟义看不下去了，却是不想动手，在楼下动手还好说，这在楼上一旦动了手，目击者多多，又会招来警察，这里可不是东泉，没有彦东和方兴以及许胜男他们给自己澄清。

    “呵呵，”喜哥笑了，看向钟义道：“成，咱好好说，你朋友借了我5000元，两个月没见人影儿，到今天为止，加上利息一共5万，只要他现在拿出钱来，我保证不动他一根手指头。”

    “这么说，你是放高利贷的喽？”钟义看着狗链子。他禁不住想起了东泉的马伟，好像马伟也挂着一条狗链子，为什么放高利贷的都喜欢挂狗链子呢？

    “没错，爷就是放贷的。”狗链子得意洋洋地用大拇指挑向自己的胸口，颇有炫耀之意，仿佛放高利贷者是一个高尚的职业，一点都没有违法者的自觉。

    钟义推了推王峰的胳膊，“我看你在社会上挺玩得转的，怎么也借高利贷呢？”

    “妈的，那天在这里遇见了一个高手钓鱼，我上当了，原本以为能赢的，就借了喜哥的钱……”王峰抬起头恨恨地说道，只是没等说完，他就指着电梯的门口，“就是他，这人台球打得很厉害，却假装水平一般钓我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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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章 燕京第一杆

﻿钟义向电梯出口看去，只见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走了进来，这青年身穿衬衣马甲，领口扎了领结，标准的台球比赛选手装束，一脸的人畜无害。

    王峰咬牙启齿地说道：“就是他，那天被他扮猪吃虎了，如果那天他也穿这么一身，我才不会跟他赌。”

    青年经过了王峰的身边，耸了耸肩膀，哂然一笑道：“玩的就是一个愿赌服输，不服咱们可以继续赌，如果不赌就别多说话。”

    “我跟你赌，行不？”钟义看着这个青年说道。

    王峰顿时大急：“兄弟，你别闹，你打不过他的！刚才我跟你打都没正经打，你那水平连我都打不过！”

    那青年站在了钟义的面前，上下打量了钟义一眼，又笑：“成，怎么赌，你来说。”

    钟义拍了拍王峰的胳膊，“别担心，刚才我也没正经打，你看我替你把钱赢回来。”然后钟义又向那青年说道：“打斯诺克，一分1000元，点现钞，没钱的话，这不是有放贷的老板在吗，就直接找他贷款好了。你看成不成？”

    那青年夸张地吹了声口哨，又耸肩，对着周围的人说道：“很久没有人陪我打斯诺克了，想找丁俊晖赌一把又找不到人，真没想到，今天居然碰见了大师级高手了，爽！我喜欢！”

    “你疯了？他是燕京第一杆！你跟他赌，还敢玩这么大？你知道后果吗？”王峰抓住了钟义的双臂，用力地摇晃着。

    他上次被钓鱼后，曾经找人打听过，然后才明白，赢他的青年叫杨锐，是专门混迹于燕京各个台球室，以赌球为生的台球高手。其实在更早的时候，王峰也曾听说过杨锐的大名，只是不曾见到其人而已。

    喜哥看见王峰想要搅局的架势，面色一沉，立即就有两个混混把王峰拉到了一边，“你特么老实点儿，别耽误喜哥做生意！”

    这时，整个台球室里面的玩家都不玩了，纷纷跟收银员结帐，然后准备观看这一场罕见的赌球。

    事实上，钟义提出来的赌注并不是很大，只不过是他挑战的对手太有名了，这个台球室里面常来玩的人，倒有一多半听说过杨锐的名号，杨锐打斯诺克，也是有过单杆147分的记录的。此时听说有人向杨锐挑战，就想要看看，挑战者是何方神圣。

    杨锐从随身携带的球杆盒中拿出了球杆，擦着巧粉，示意钟义首先开球。

    钟义也不客气，从台球室墙壁上随意拿了一根球杆，就走到了斯诺克球桌开球区的一端。

    观众们一看钟义选的球杆，哄得一声都笑了起来，王峰被人拉住了胳膊，在那里也是干捉急，钟义选了一根打16球用的球杆，杆头是粗的，这种球杆怎么打斯诺克啊？一看就是外行啊！

    钟义也不管大家笑什么，在开球区半圆内摆好了母球，然后附身、铺手架、再搭上球杆，连试瞄准都没有，一杆子就捅了出去，发力极大。

    台面上，红球三角堆立即被钟义击出的白球炸开，整个球台上一阵稀里哗啦，黑、粉、蓝三色球都被乱滚的红球撞击到，也跟着红球一起乱滚，母球也不知道吃了几库，然后才渐缓停住。

    这一下，观众们的哄笑声更大了，凡是水平稍好一些的斯诺克选手，都没有钟义这么玩的，人家开球时，都是用母球轻擦红球堆里的一个红球，然后母球吃4库回到开球区，藏在绿色球或者褐、黄色球的后面，做成斯诺克。

    这个外地少年如此开杆即炸球，明显是不会玩，这少年怕是要输惨了。

    大家纷纷注意炸球的结果，这一杆开球进了2个红球，彩球倒是没进，不过这也正常。

    大家都在等待钟义继续打球，却没想到钟义把杆子往旁边的休息椅上一靠，然后向杨锐伸出了手，道：“两个球2分，对吧？先拿2000元来。”

    杨锐嘴角勾勒出一个不屑的弧度，道：“你放心，你一杆打完，我就给你结总账，现在都少了两个红球了，你一杆最多打出140分来，14万也不过是毛毛雨，但是我不相信你能打出140。”

    钟义摇头，“讲好了的，点现钱，你不拿2000元来，我是不会继续打的，要么，这局就到此为止？”

    “切，”杨锐耸了耸肩，表情更是不屑了，他从马甲的兜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冲着收银员招了招手，“密码6个0，给我刷出一万元钱来。”

    杨锐认为钟义这一杆，连9分都打不出来，因为黑球已经贴库，就是奥沙利文来了也打不了黑球。但是如果让收银员只刷2000，又显得他这个燕京第一杆丢份。

    片刻之后，收银小姐送来了一万元，杨锐点出来两千放在休息椅子中间的茶几上，钟义冲着王峰招了招手，道：“过来帮我收钱。”

    王峰挣扎了两下，这时喜哥微微点头示意，那两名黑社会才放松了挟持，让王峰过去收钱。

    钟义看见王峰把钱拿到了手，这才又俯下身，瞄着一颗黄色球，这黄色球分值为2，是此刻球台上最好打的一个球，但是却不易叫球，即进了黄球之后，白球不易走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去继续击打红球。

    钟义却不管这些，如何瞄准，如何下杆，白球如何走位，佳娃主脑都已经分析透了，他只需按照佳娃主脑给出的力量提示来出杆即可。

    于是黄色球落袋，母球疾速地缩回，竟然打出来一个超远距离的缩杆，白球吃了两库后，停在了一颗角袋口的红球后面。

    “呜……”观众一阵惊叹，这缩杆？太强力了！从电视里都没见过缩杆之后还吃两库走位的先例！

    钟义又冲杨锐一伸手，这次他都懒得说话了，杨锐哼了一声，再次数出来20张钞票扔在茶几上，嘴里嘟囔道：“看你一杆能进几个。”

    杨锐分析，钟义的超远距离缩杆，跟他的杆头较粗有着直接的关系，杆头粗，与母球的接触面就大，接触面大，产生的旋转就强烈，这也没什么稀奇。这外地少年虽然杆法不错，但是明显就不会玩斯诺克，刚才那个球，如果是他杨锐来选择，他会轻薄一杆绿3，然后留出一个中袋的红球，更加容易控制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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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九章 真正的扮猪吃虎

﻿接下来，角袋口上的红球没有悬念，只要稍微会打台球的初学者都不会失误，钟义在再次收取了杨锐的1000元之后，进了一个蓝色的5分球，这样一来，杨锐刷出来的一万人民币就都被王峰收在囊中了。

    王峰虽然收了杨锐的一万元，却依然心中惴惴，丝毫没有觉得钟义有赢球的可能。

    钟义进的这几个球，除了那个强力缩杆有些难度之外，后面的几杆都是任谁都能打进的球，可以说是毫无难度，只不过是得益于开杆炸球的局面罢了。而当钟义把几颗散落在袋口的红球收掉之后，他的麻烦就将来临。

    还有一个令人担心的问题，钟义打球很有些莽撞，有时候发力过猛，王峰生怕钟义的母球落袋，一旦母球落袋，被罚4000元是小事，可是击球权被杨锐拿走，这可就没了翻身的机会了。

    这时钟义再入一红球，而后在母球走位时，把刚刚摆好的5号球再次碰离了原位。

    钟义直起腰，伸手等着杨锐拿钱。这时杨锐的脸上已经有了怒色，他一言不发地把银行卡抛给了收银小姐，伸出来两根手指，收银小姐会意说道：“两万是吗，杨先生？”见后者点头，就又刷了2万，连卡一并拿了过来。

    钟义示意王峰再收1000，然后才瞄向了粉色球。

    在观众和杨锐的眼里，这个粉色球的角度有些薄，难度不小。不过钟义并没有在意，似乎也没怎么瞄准，便将粉色球干净利落地打入袋中。

    就在这时，令王峰恐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正是由于粉色球的角度较薄，所以打入粉色球后，白球在台面上吃了3库，向一个中袋滚去——原本这白球落入中袋的可能也是没有的，但是就在球桌的中心处，由于长期摆放5号球的缘故，那里的台呢有了一点凹陷，就是这点凹陷，让白球稍稍地改变了一点方向，竟然正冲着中袋滚去。

    此时此刻，杨锐的心中一阵狂喜，观众们也有惊呼出声的。

    不管怎么说，人们总是比较同情弱者的，多数观众都希望这外地少年能够将杨锐挑落马下，毕竟，这杨锐除了钓鱼的时候之外，都是眼高于顶，说话狂妄，就连丁俊晖他都敢污蔑。

    就在有人喜有人忧的这一瞬间，奇迹再次发生了，那白球不偏不倚地滚到了中袋的凹洞区域，却并没有落下，而是在中袋的铜角的牛皮套上磕了一下，被牛皮套弹了出来，滚回到了桌面之上。

    “哗！”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杨锐却是勃然大怒，高声骂道：“你们这特么什么球桌？质量也忒次了！”

    中袋吐球，这种事在全国各地的台球室里都很常见，只不过人们通常都不希望中袋吐球，因为它吐出来的是目标球。

    试想，谁愿意好不容易打进的一颗目标球再被中袋给吐出来？

    然而，此时的球桌上，中袋吐出来的，却是母球，最希望母球被吐出的，自然是钟义和王峰；最不希望母球被吐出的，当然是杨锐了。因此杨锐才有那一句怒骂。

    至于观众们，多数也是希望母球不落袋的，所以当母球被吐出的时候，引来了观众们的一阵惊叹，这惊叹的意思，是钟义的运气太好了！

    只有钟义自己才知道，他用神识封住了中袋的水平面，那白球余力未消，既然不能落下，就只能撞在牛皮套上再弹回来。

    钟义看着杨锐笑了笑，道：“球桌不好，也不是只有某个人打的时候不好，换个人来打，难道球桌就变好了？大家用的球桌是相同的，谁也没占谁的便宜，对不对？所以我觉得你不该冲人家女孩子发火，抓紧时间拿钱才是正经。”

    钟义说的道理是没错的。这就好像几个人在一起打扑克，而一副扑克却少了两张王一样，这时往往有人会说，这牌少了两张王，他就会输。其实这个说法是很荒谬的——如果不少那两张王，那两张王就一定会被你摸去么？显然不可能。

    这一球，杨锐再输6000。

    在这之后，钟义连续又进了4颗红球和4颗小分值彩球，杨锐刚刚刷出来的剩下的1万4再度输光。这下杨锐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他从自己的休息椅子中站了起来，去台球室门口的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站在远处喝了起来。

    观众们也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外地来的少年，都是面带敬仰的神色，看来，这位才是扮猪吃虎啊。这台面上的红球只剩7颗了，若是再打进去4到5颗，这场球就已经赢定了。

    钟义面带微笑，又打入了一颗红球，然后回到了休息椅子上，点了支烟，静等杨锐过来交钱。

    此时此刻，杨锐也没脾气了，他直接从吧台上刷了5万现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斯诺克桌边。又给了王峰一千。

    在此之后，钟义果真连续进了4颗红球，这几次，钟义没再打小分值，而是打了一次6分粉和三次7分黑，又赢了杨锐三万元。

    至此，台面上剩下的球，已经不足以翻盘了，钟义没再继续打红球，而是问王峰：“你除了借的高利贷之外，那天你自己输了多少？”

    “五千。”王峰已经喜出望外了，真没想到，这个东泉来的钟义兄弟竟然如此厉害，看样子，怕是钟义才具备跟丁俊晖一较高低的实力！

    钟义点了点头，又转头问杨锐；“如果你认输，剩下的球我就不清台了，就赢你6万，也够他还债的了。如果你还想继续打下去，我也不介意多赢你一些。”

    到了这种局面，杨锐如何还不知道自己碰见真正的高手了？他立即选择了认输，也不跟任何人说话，收拾起球杆来，灰溜溜地走进了电梯，进入电梯后，都没转过身来，电梯门在他的背后缓缓关闭。

    看着电梯门关上了，钟义把球杆放回到墙壁的杆架上，说道：“王峰，你就按5万还给他好了，当面清帐！”

    喜哥看到这个时候，也不由得对钟义刮目相看了，能有这么高水准的台球选手，似乎不可能任由他抢夺女人，这会不会是另一块铁板呢？

    他今晚已经踢过一次铁板了，现在还感觉有些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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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〇章 街头巷尾，小吃不错

﻿钟义一搂王峰的肩膀，说道：“走吧，咱俩喝点啤酒去，你帮我找一个有烤串的地方，如何？”

    自他从凤凰山的祖洞里面爬出来后，钟义还没吃过第二次烧烤，他对刘宇奇请他吃的那一次烧烤还是念念不忘的。他觉得吃烧烤最适合喝啤酒了。

    王峰喜道：“那太简单了，这个时间里没城管，到处都有烤串的。”

    两个人并肩走向电梯，也不看他人，喜哥还没想好要不要拦住钟义，他实在是眼馋那几个美少女，很想冒一冒再踢一块铁板的风险。

    吧台的女收银却喊住了钟义：“你们斯诺克的台费，一小时40元还没给呢。”

    王峰从身上摸出来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扔给了收银员，“别找了。”

    电梯到了楼下，这回没人堵门了，之前堵门的那帮人还在四楼呢。钟义跟着王峰走到街上，想到自己不能吃独食，应该把女孩子们叫出来，就问王峰：“能不能找一个距离咱们旅馆近的，我想把朋友们叫出来一起吃。”

    “没问题，咱们旅馆后面就有一个烤串的摊子。”王峰答应着，又回头看了一眼。

    钟义的神识之中已经感觉到有两个人在身后跟着，他不待王峰说话，就冷笑一声，用神识将元力“捏”成了一只看不见的巴掌，再把这只无形的巴掌驱送到那两个人之间，只听见“啪”的一声响亮，就好像是有人挨了一记清脆的耳光。

    “我艹，你干嘛打我？”

    “你说胡话呢？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艹，这里就咱俩，不是你打的，还是鬼打的啊？”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你了？”

    “你没听见我脸上啪的一声啊？”

    “真是奇了怪了，诶，咱俩别光吵，前面俩人快走没影了。”

    钟义也不回头，听着这俩人的话，暗暗好笑，倒是王峰不明所以地边走边回头看。

    这时，钟义的神识中感觉到，这俩人又恢复了目视前方的样子，正在紧跑着跟过来，于是他又用那只看不见的手掌，扇了另外一人的脸。

    “啪！”

    这一声比刚才的更响，直接把这人扇得喷出血来，血水里面还混着几颗牙。

    “呜！我超年迈”这个挨扇的，骂人都骂不利索了，他可不是刚才那个人，刚才那个还知道问一问，调查调查呢，这位想来是被扇得太狠，只含混着骂了一句，然后直接就动手揍了身边那个人。

    那人自然不甘心挨揍，立即就还了手，这俩货，晚上在海天大酒店被宁少的手下揍了个鼻青脸肿，现在又自相残杀了起来。

    这俩人出手一个赛一个得狠，什么封眼睛，顶裤裆，各种大招儿都用上了，彼此交替着惨叫连连。

    在他们的舍命互殴中，钟义和王峰的身影消失在远处黑暗中。

    因为今天是八月十六，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所以，夜色很美，风很凉。

    钟义和王峰，还有刘宇怡她们三个美女，围坐在一张地桌上，每人坐着一张小马扎。吃烧烤，喝啤酒，外加赏月，生活滋润的不要不要的。

    地桌的中间，是一个袖珍型的烧烤炭火炉，炭火忽明忽灭，映红了每个人的脸。

    王峰争着坐在了下风口，这个位置是要接受烟熏火燎的，但是这个位置也是最暖和的。

    钟义自从练过涅槃功之后，就已经不畏寒暑了。而三名炼气二层的女修自然不惧这仲秋的凉意，所以大家也没有跟王峰争位置的。

    钟义跟王峰一起吹了一瓶燕京啤酒之后，说道：“你若是觉得冷，就换白酒吧，稍微喝点白酒，里外都暖和。”

    “义哥，我陪你，你喝啥我就喝啥。”王峰也不论年纪了，他今晚是彻底服了钟义。

    说着话，王峰拿出来5000元钱，交给钟义说道：“这钱是义哥你赢的，我替你保管到现在，不能再装在我身上了。”

    今天晚上一共赢了6万，还了狗链子喜哥5万，还剩一万，其中有王峰从前输掉的5000，还多出来这5000，他自然不能留在身上。

    “行吧，雪莉把钱收了，今晚咱请这顿烧烤。”钟义拿起来一只肉串开吃。

    “义哥你这是骂我呢？你替我捞回来5万5，我还让你请客……”

    钟义一摆手：“说好的谁请，就是谁请，这好像是你的规矩，别罗嗦了，吃串，喝酒。”

    于是大家一起吃串喝酒，要说这燕京的街头巷尾的小吃，质量还真是高，不仅看着干净，而且份量足，关键是味道也很好，钟义觉得这肉串比凤凰山溶洞的肉串强了不少。

    几个女孩在尝过了之后也都赞不绝口，说东泉市很难找到这么好吃的烧烤摊子。

    钟义和王峰都换了白酒，正宗的红星二锅头，酱香浓郁，入口柔和，回味悠长，钟义又一次挑起了大拇指，嗯，这酒也不比茅台差多少。

    钟义觉得，其实燕京啤酒也很不错，喝起来口感很清爽，感觉比青岛8度还要好喝一些，只是担心把王峰喝冷了，才换了二锅头。

    “义哥，你是专业打台球的吧？怎么国内比赛没听说过你呢？”王峰终于忍不住问出来这个话题。

    钟义只是笑而不语，3个女孩也不知道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钟义跟室友去打了台球，怎么回来就多了5千块呢？这挣钱速度真不慢。莫非钟义终于开窍了，知道挣钱了？

    钟义只是觉得可惜，在燕京这地方，人生地不熟。正事还没办，不敢惹是生非，否则他今天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放高利贷的喜哥，但是既然事实上放过了喜哥，也没必要再跟王峰豪言壮语了，就把这个遗憾留在了心底。

    他一向不是办事之前夸海口的人，更不是只会背后豪言壮语吹牛逼的人。

    既然从2号到5号就要认真旅游，于是钟义就问起几个女孩想去哪里玩。

    以刘宇怡为首的，3个女孩都说首选是长城，于是钟义就问王峰，怎样去长城。

    王峰说每天上午招待所门口都有中巴过来组团长城一日游，如果想去，明天跟招待所服务员说一声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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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章 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王峰是火车票贩子，自然也知道从燕京北站到八达岭长城有短途火车，每人10元的票价倒在其次，关键是黄金周里除了火车之外处处皆堵。

    但是如果乘火车去长城，再想在一天之内游个十三陵什么的，如何操作，王峰就说不上来了。他不是搞旅游的，隔行如隔山。

    钟义等人都不喜欢走马观花的旅游理念，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愿领略一下长城的风光，所以在10月2号这一天，钟义他们没有选择招待所门口的中巴，而是按照王峰提供的办法，坐火车去了八达岭。

    不到长城非好汉，站在长城的垛口上，钟义却又开始想念李曦萱，他感慨着说：如果李曦萱也和大家在一起，该多好啊，她还可以给大家当导游。

    三名美女不知该如何接话，顺着说怕钟义更忧伤，反着说就等于揭钟义的逆鳞，不如沉默不语。

    没有旅游团的时间限制，钟义等人在八达岭流连到了下午，才乘火车返回燕京北，然后几个人一合计，又从北站坐地铁去了天安门。

    他们在天安门城楼前面金水河上的石桥上照了相，然后又去瞻仰了人民英雄纪念碑。

    “……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看完了碑文，钟义深深三鞠躬，3个美女站在钟义身后，依样鞠躬致敬。

    在去往王府井小吃街的路上，钟义对女孩们说：“人民英雄是需要每一个人民的追思和敬仰的，不能因为我们都是小老百姓，就觉得没资格来缅怀那些伟大的英雄们……”

    女孩们都点头称是。在钟义的身上，纵然有着太多的特异个性，但是至少，他对逝去的人民英雄的敬仰，是可以得到女孩们的真心认同的。

    因为中午在八达岭只是简单地垫了垫肚子，所以这时大家都感到饿了，按照计划，钟义当然要带着女孩们去王府井小吃街。

    王府井小吃街，是王俊重点推荐的地方，王俊说，他曾经在2002年来过王府井，很是吃了一个心花怒放。王俊说，王府井小吃街是燕京及世界各地名优风味小吃的荟萃之苑，只有想不到，没有吃不到。

    钟义自然也把王俊的好评转述给了三个美女，于是大家都怀着热切的期待来到了传说中的美食街。

    此时天色已晚，华灯初上。小吃街两侧亮起了众多的红灯笼，在灯笼与灯笼之间，各个店铺门口都挂着传统的幌子，店铺的外型保持着原汁原味的古都风貌，雕梁画栋、飞檐琉瓦，令人仿佛置身于历史中的时空。

    小吃街上，人潮汹涌、摩肩接踵。肤色各异、语种繁多。与各个店铺的吆喝声汇聚到一起，形成了嘈杂的音流，又与各种食物的气味交织，充斥在空间之中，好一派热闹景象！只看这人流量，就能感受到这条小吃街在华夏全国乃至世界上的美誉驰名。

    钟义用传音入密嘱咐三女，要求她们各自将神识外放至身体周围2米内，以避免遭遇扒窃或者咸猪手。这里人挤人、人挨人的，就仿佛是一辆超巨型的公共汽车的车厢，不如此不足以保护自己。

    为了免遭三个美女被人挤成相片，所以钟义自告奋勇地承担了购买各类美食的职责，而三位美女只负责品尝，只有严雪莉多了一项工作，就是为钟义提供现金。

    人潮人海中，钟义首先买来了4串大个的羊肉串，肉串的价格极贵，4串就花了一百元，钟义心说算了，这地方极富盛名，想来味道也是最好的，贵些不要紧，吃的就是一个口味嘛。

    结果刘宇怡只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这什么肉？难吃死了！”

    钟义不信，也尝了一口，感觉上就是味如嚼蜡，非但比不上昨晚在街头巷尾的烧烤，就是比起东泉凤凰山的烧烤来，也差之太多！徐泫雅跟严雪莉直接就不敢吃了，两个人把羊肉串放在鼻孔前闻了闻，纷纷摇头，道：“闻着也不好闻。”

    无奈之下，钟义只有把这4串羊肉串扔进了街边的垃圾桶，说道：“我运气有点背，挑了一家不好吃的，不好意思啊，我再去买别人家的。”

    这一次，钟义又挤入了一个烧烤店铺的售卖窗前，他刚想观察一下这里的肉串质量，却被卖肉串的人呵斥了一句：“买不买？不买别耽误别人买！”

    “我先看看不行吗？”钟义觉得这卖羊肉串的服务态度比87年之前的国营服务员还要差许多。

    “要看你站远一点看，你卡在这里，都挡住别人买东西了！”

    钟义心说我站远了就被人挡住了，又怎么能看见肉串的模样？算了，还是买一串先尝尝吧，于是他就掏出钱来，说只买一串。

    那卖肉串的用鄙视的目光看了钟义一眼，说了声“土包子”，递给了钟义一串，道“30！”

    “不是25么？怎么你这里30？”

    “买一串就是30，两串才是50。”

    钟义交钱，然后挤了出来，咬了一块肉，结果发现这一串还不如刚才买的那4串呢，这串不仅难吃，而且是凉的，又膻又腥，也不知道是什么肉。

    难道说，王府井小吃街里的肉串都是这个样么？钟义不信邪，结果在他又选择了两家烧烤铺之后，他没脾气了，得出来一个结论，王府井里面的羊肉串不能吃！

    好吧，既然羊肉串不能吃，咱们就吃些别的好了，钟义看见了一家“老燕京炸酱面”，就对三女说，“咱们吃点炸酱面吧，别把你们饿坏了。”

    严雪莉立即说道：“行是行，但是咱们不能一下子买四碗，只能先买一碗尝一尝。”

    大家纷纷赞同严雪莉的主意，钟义又排队买了一碗30元的炸酱面，他把面碗端在手里，只觉得瓷碗冰凉，再看炸酱面，那面条就是普通寻常的挂面条，而且是凉的，在面条的上面，浇着大约一汤匙份量的黑色酱料。这就是老燕京炸酱面？

    面条碗被刘宇怡劈手夺了过去，往桌子上一放，道：“这面条不用吃了，就是白水过面，又浇了一点东北大酱，还不如王凯凯下的面条好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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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二章 一枝奇葩，旷古绝今

﻿这回钟义傻眼了，这人山人海的小吃街，吃嘛嘛不香，这肿弄呢？

    在钟义一筹莫展之时，严雪莉又想出来一个办法，那就是询问一些正在吃东西的客人，问问他们的评价，如果好吃，那就可以买来尝一尝，这样既不用花冤枉钱，也不用浪费时间。

    自从任青竹退学之后，严雪莉的颜值就高居秦城二中榜首，已是秦城二中实际上的第一校花了，以她的扮相，去跟陌生人沟通，自然极受欢迎。

    钟义等人，就跟在严雪莉的身后，顺着小吃街往里走，只要看见有人在吃刚买来的食物，严雪莉就会微笑着咨询一下味道如何。

    结论是可悲的，什么爆肚、炒肝、章鱼小丸子、臭豆腐、土耳其烤肉，就没一个客人由衷地说好吃的。只不过一些客人顾及到商家的脸面，在距离商家不远的地方，也不敢说什么很难听的话，只是说“还行吧”“还可以”“还凑合”等等的中性评语。

    商家们也发现了严雪莉一路打听这一现象，他们把严雪莉当作了暗访的记者，一个个都对钟义等人横眉冷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不仅如此，在一个打着手机的外地人经过钟义身边时，钟义还听见了他手机里的咆哮“你特么傻帽啊？你在王府井买什么烟酒果脯？那里面全特么是假的！”

    钟义又看见两个老外用英语交谈着从身边经过，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女青年一脸遗憾地对同伴说道：“这里是我在世界上见过的最差的小吃街了，没有之一。”

    这个时候，徐泫雅拿着手机递给了钟义，“我们回去吧，之前咱们就该上网看一看的，你看这百度知道上面的差评率，简直没法吃了。”

    钟义接过手机来一看，果然，全国各地的游客们都有在王府井被宰被坑的惨痛经历。

    既然如此，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打道回府好了。

    在回招待所的路上，钟义沉默不语。他在思考着王府井小吃街的事情。

    刚刚恶补过华夏历史的钟义，发现如今的燕京王府井，实乃古今中外空前绝后的一枝奇葩。

    如果说此时的王府井代表着一种文化现象，那么，不论是在世界诸国，还是在华夏之前的各朝各代，都不会出现如此怪异的文化现象。

    世界诸国也好，华夏的历朝历代也好，都是有过贫穷，也有过富庶，有过和平也有过战争。

    贫穷时哀鸿遍野，富庶时遭人抢夺，这些都有着历史的鉴证。只不过，历来在任何地区，都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群体，集中到了一起，在金碧辉煌的场景下，无比饥渴、无比凶残地，用欺骗和讹诈的手段来坑人宰人。

    以往，在国家和百姓陷入穷困时，的确是“四海无闲田，农民犹饿死”，但是它没有以次充好，没有以假冒伪劣来欺骗。物价和粮价再高，商家信奉的也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以往，在国家和百姓相对富庶时，会出现奢侈商品与奢侈消费，会出现穷奢极欲、纸醉金迷，但是它同样也是明码标价，物有所值。却没有那么堂而皇之的山寨和造假。

    可是如今的王府井呢？为了钱，脸都不要了。那不是燕京的脸么？不是华夏民族的脸么？

    钟义也看见了，在王府井里面做生意的，几乎一个燕京人都没有，都是外地人。可是外地人就不是华夏人了么？这片土地难道不是燕京的土地么？不是华夏的国土么？

    是谁在纵容这些外地人坑蒙拐骗？那些外地人又为什么齐刷刷的聚集在王府井坑蒙拐骗？

    钟义想不明白这些事情，就算他刚刚恶补了华夏历史和世界历史，也想不明白。或许这种问题不应该是一个华夏百姓去思考的。但是钟义觉得自己很丢人，作为一个华夏人，被王府井丢了他的人。

    钟义对燕京很失望。之前的，这座古都在他心目中的伟大形象，轰然垮塌。

    这么龌龊的地方，还不如东泉市好呢！

    东泉市虽然有四霸天，虽然有技师、小姐和高利贷，但是东泉市没有这么一个久负盛名的坑人场所。在东泉的外地人，也没有集合起来一起做这种龌龊的勾当。

    钟义失去了继续游览燕京的渴慕，三个美女也变得意兴阑珊起来。

    返回的路上，钟义听见徐泫雅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就忽然想起在他的空间戒指中，还有着一盒刘宇怡烹制的菜肴，他把饭盒拿了出来，摸在手上，竟然还是温热的。这戒指的保温功能也太强了！

    钟义试图用物理知识来解释空间戒指的保温功能，于是他总结出来，空间戒指中是真空的，热对流和热传导也就都不存在了，但是热辐射是如何屏蔽的，他也想不明白。

    他把饭盒递给了徐泫雅：“咱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你先把这盒菜吃了，这是宇怡炒的菜。”

    这么一手，不说严雪莉和徐泫雅，就连刘宇怡也惊呆了，这都是多少天以前的菜了？她记得这还是去医院看望包致远的那天炒出来的菜呢。

    徐泫雅虽然很饿，但是却不想在街边找地方吃东西，她觉得那样跟乞丐有一拼，所以她提议大家找一家小饭店，进去一起吃。

    幸好的，燕京街头巷尾的小吃还是不错的。幸好的，一些小饭店也都很卫生，很诚信，饭菜口味地道，服务态度也很热情。

    钟义四人随意走进了一条小街道边上的小饭店，吃到了一顿可口的饭菜。也感受到了燕京人民的好客和淳朴。

    这让钟义对燕京的看法又好转起来，他想，看来王府井的龌龊，也不是燕京人民能左右了的。

    吃过饭以后，钟义就问大家明天的打算，经过了王府井的见闻，每个人都对继续游览其它景点失去了兴趣，但是三女一致表示，希望能陪伴钟义到假期结束。

    钟义要等淳于破来京，协助他去找韩英姿，钟义虽然无意参加10月7号开始的全国搏击大奖赛决赛阶段，但是恐怕寻找韩英姿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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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三章 黄金之周，一票难求

﻿钟义这次来燕京之前，跟学校和物业公司都请了假。国庆七天是不用请的，这本来就是他的假期，钟义请的假是从10月8号开始到10月15号。

    他给自己留出了足够的时间来寻找韩英姿，如果到了10月15号依然没办法找到她，那就意味着时间再长也没有用了。

    三个美女之中，刘宇怡的假期最短，她10月6号就要正常上班了，所以，钟义和几个美女商量之后，决定给刘宇怡她们买5号的回程票。而且是立即就去东直门售票点买票。

    徐泫雅提出了反对意见，她说王峰就是票贩子，买票直接找王峰不是更好？钟义却认为票贩子以多加手续费为生，如果不收手续费给钟义搞票，就又欠了王峰的情，钟义不想欠他的情。所以坚持去售票点。

    从东直门的地铁出站口出来，钟义几人来到了东直门售票厅。

    虽然已经是晚上8点，售票厅里面依然还排着几路长队。厅中还有一名警察在维持着秩序，预防着治安事件的发生。

    钟义注意到，并不是所有的售票窗口都在售票，有几个窗口处于关闭状态。他随意选择了一列队伍排了上去。

    队伍前进的很慢。站在队尾，钟义能够听到售票窗口里面售票员的声音，照例询问着购票者所要求的车次、终到站等内容。

    不一会儿的功夫，钟义的身后也跟着排上了几个人，刘宇怡她们都站在了钟义的两侧，伴随着钟义一起往前移动。

    这时，有两个人拿着一些车票出现在几列队伍之间，口中说着“退票啦，退票有没有要的？师傅，你去哪的？这有去某某地的退票要不要？”

    “去广深的车票有没有？”就有旅客询问退票者。

    “有，你要硬座还是卧铺？动车还是高铁？要几张？”退票者反问道。

    钟义心说这退票的人得买了多少张票啊？听这口气，他都能满足全国各地旅客的需要。这不就是票贩子么？

    钟义随即看了看执勤的警察，却发现警察对这种“退票”的行为视而不见，目光只是在排队的购票者身上来回移动，仿佛是在寻找潜伏的犯罪嫌疑人。

    “我要两张硬卧……”

    “哦，一张656，两张1312元。”票贩子说道。

    “不对啊，票价不是456元么？你退票还加钱啊？”

    “笑话，买票都有手续费，你不买拉倒啊，告诉你，窗口里面硬卧票早就卖没了。硬座也没有了，只有站票……”

    “那好吧，我买了。”这旅客似乎是急于赶回广深，无奈之下只好买了票贩子的票。

    徐泫雅跟在钟义的身边，一直在摆弄着手机，她想从网上订票来着，这时也对钟义说道：“5号回东泉的车，除了站票别的都没有了，只有后半夜2点的一趟有座号，你还要不要排队？”

    钟义稍一沉吟，未等拿定主意，却见自己排队的这个窗口关闭了，却是里面的售票员下班了，那售票员让这列队伍去5号窗口。

    钟义随即看向5号窗口，只见另一个售票员走到了窗口里面坐了下来，前面的队伍呼啦一下就散了，纷纷跑去5号窗口，之前的次序也都被打乱。

    这时，刚才“退票”的那两人当中的一个，径直走到了5号窗口前面，推开了排在第一名的旅客，旅客刚想询问究竟，那票贩子却从旅客的脚下拎起了一只折叠的马扎，指着马扎说道：“看见没有？我才是第一个排在这里的，你只能是第二。”

    那旅客扭头看了看警察，发现警察也在看着他，感觉上，就好像警察认为那票贩子的做法很正确一样，只防备旅客的抗争，这旅客也只好低下了头，任由票贩子排在了他的前面。

    那票贩子拿出一叠钱，把整个售票厅里剩余的卧铺都买了，然后才离开了窗口，继续在旅客之间喊着：“退票，退票啦，北上南下各次列车，卧铺硬座啦啊……”

    钟义却没有加入到5号窗口排队，他觉得再排也没什么用了，刚想离开时，却发现王峰从外面走了进来，那俩票贩子一见王峰，立即变了脸色，其中一人说道：“兄弟，想要捞过界是咋滴？”

    王峰笑着摇头，道：“我需要一张到山城的硬卧，你们有没有？如果有就倒给我一张，老价钱，加一个数。”

    那票贩子脸色缓和了，“哦？还有你弄不着的票？真是稀罕了。”手下倒也没闲着，直接就找到了一张火车票递给了王峰。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王峰拿出来一叠钱，数了数交给了这个票贩子，一转头却看见了钟义和三个美女——这不是王峰眼尖，而是三个美女太吸引眼球。刚才他进来时正好看见了两个吆喝着的票贩子，否则第一时间也该是看见刘宇怡她们的。

    王峰急忙走到了钟义的面前：“义哥，你怎么在这？我不是都跟你说好了吗？你的票我包了，别说手续费了，就是车票面额我都不要你的！你们吃饭了没有？没吃我请客。”

    “吃过了，就是不想麻烦你，才来这里的……”钟义笑着跟王峰往外走，然后又问道：“燕京的警察都不管你们这些倒票的啊？”

    王峰脸色一肃：“怎么不管？管的还严着呢，平时每天都得给他们上贡，你看见这里面那个警察没有？他一天最少收500，少一个子，那俩哥儿们就没法干了。”

    钟义恍然道：“怪不得呢，他对票贩子视而不见，原来是有这么多好处可以挣。难怪你能在这行里面混6年。”

    王峰长叹一声道：“实话说了吧，我们这行也不好干，平时给警察进贡，也不耽误他们定期抓我们，只要上级一下令，他们就得抓人，还得抓够数，抓少了完不成任务还不行。”

    钟义奇道：“那你们被抓进去以后怎么处罚？”

    “什么处罚？就是罚款呗，行政拘留3、5天，交上5000块钱就把你放出来了，跟嫖客和小姐都是一个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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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四章 不求他行不行？

﻿刘宇怡她们这一次燕京游，可以说是无味之极。十月的3号和4号两天，钟义和三个美女都没有出门。白天里，钟义百无聊赖，要么看一看刘宇怡她们房间里的电视，要么就是用手机听一听歌。而刘宇怡三人，则是各自盘坐在自己的床上修炼《五行功法》。

    钟义曾经打趣她们说：“东泉503的修炼环境多好？你们却偏要跑到燕京地下室来练，合着你们都是梅超风，躲这儿来练九阴白骨爪来了。”

    三个女孩都被钟义逗得哈哈笑，还从网上找到了83版《射雕》里面梅超风的剧照来对比，结果大家公认严雪莉的脸型最像梅超风。严雪莉将计就计，真的屈指成爪，比划在了钟义的小平头上，阴恻恻地威胁道：“将来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让你尝尝这九阴白骨爪。”

    钟义最终还是要承了王峰的情，用王峰弄来的3张票，送走了刘宇怡等三女。王峰宁死不肯收钱，钟义也就作罢。

    这种推来推去的事情，最后妥协的总是钟义，他嫌麻烦。

    真正是他认准了的事情，就不是推来推去的事了。

    5号这一天，钟义更加无聊，就用手机登陆了TOM围棋网，在网上以“佳娃”为昵称注册了一个账号，下起了汤姆围棋，他从注册的18K一直下到了9段，一路未尝一败，轰动了整个汤姆围棋网。

    华夏的众位网络围棋高手纷纷惊呼“母狼来了”，却不知道这母狼的终端背后是谁操纵的，只知道注册人的性别是女，国籍是华夏。

    其实钟义倒是很想替佳娃主脑注册一个菲雅星的国籍，可惜TOM上面没有这个选项。只有华夏国、棒子国和岛国，三选一。

    钟义一夜未眠，连续接受各路英豪的挑战，直至6号的上午10点，淳于破找到了京华招待所的房间，钟义才从网上收兵，给TOM网留下了一个再不登陆的ID、一个令人难以企及的记录、一段神奇的传说。这也是一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淳于破一进屋就先给钟义磕了一个头，钟义立即用神识和元力将淳于破给托了起来，“淳于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淳于破早就对钟义的手段敬若神明，却没想到钟义的“内力”外放已经能够达到如此境界，这不是传说中的擒龙控鹤么？这必须是先天三重才能具有的手段！

    想到这里，他一脸震惊外加惭愧地说道：“我前几天才知道于勇师弟的死讯，这个头，是为了感谢钟先生为我于师弟报仇。”

    钟义点头道；“本来我不想告诉你这事的，不过我料你早晚也会知道。于哥生前于我有恩，我未能挽救他的生命，已经够内疚的了，受不起你这大礼。”

    两人坐下叙话，淳于破告诉钟义，他已经通过电话委托师门来帮助他查找韩英姿的下落了，而且也有了一定的结果。

    淳于破这一脉形意门，与华夏政界高层一直有着来往，否则也不会早年派出得意弟子充当中南海保镖了。所以形意门想要打听点什么事情，难度并不大。

    据调查，韩英姿最初是居住在燕京她自己的家中的，但是后来就去了她丈夫所在的科研所，然后就留在了那里。这些事情，都是非常容易查到的。

    只是后来有了变化，在中秋节的前两天，韩英姿和她的丈夫都被人带离了科研所。形意门得到的消息是，带走他们的，是国安局的人，而且是叶家势力圈中的人物，然后这夫妻两个就下落不明了。

    眼下如果要找韩英姿，就要找叶家的人，但是叶家的对外的话事人也都不见了踪影，包括叶家的继承人叶天昊以及他的母亲叶眉。

    在如今的叶家内部，还有一个老祖宗活着，却是谁都不见的存在，别说是普通人了，就是一般的国家高级领导人也同样见不到。说是年事已高，只能在家里颐养天年。

    或许，只有国家数一数二的领导人，在想要看望叶老时才能见到。可是，钟义想要寻找韩英姿这种事，又怎么可能委托到国家的顶级领导身上去吧？

    “那就没有办法了？”钟义郁闷地问道。

    “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如果这些人都还活着，那么就应该是隐匿在叶家的某个不为人知的别墅里，或者是叶家势力范围内的某个会所什么的，但是这些信息，外界知道的人就极少了……”淳于破给出了一个思路。

    钟义给淳于破敬了一支烟，然后自己也点燃了一支吸着，静等淳于破的下文。

    “据我们了解，四大家族里面，宁家和叶家的关系是最好的，而且之前叶天昊在京城时，也经常跟宁家的宁绍黄玩在一起，所以我们认为，如果宁绍黄可以帮忙，只要他说出叶家在燕京的几处别墅，我们自己就可以去寻找。”

    “就是那个宁少？”钟义回想起海天饭店里的那个青年，他的手下都称呼他为“宁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宁绍黄。

    “怎么？钟先生你见过他？”

    钟义就把海天大酒店的事情讲了，淳于破拍手道：“那多半就是他了，因为宁家的继承人宁绍云也失踪了。如今能在燕京场面上混的，被人称作宁少的就只有宁绍黄一个，我们可以委托师门联系他，他也必然会给我们形意门一个面子。”

    “不求他不行么？有没有别的办法？”钟义很是讨厌这个宁少，不仅仅是因为宁绍黄的所作所为，而是但凡被称做“少”的，钟义都很讨厌，这无关于仇富，他就是觉得带“少”的都不是好人，都在被镇压之列。

    这就是70年代末期和80年代初期的教育成果。在那个年代，省长和市长这样的公仆的孩子出去上学，谁要喊孩子一声少爷，那孩子准保跟喊少爷的人急眼。那不是恭维，那是在谋害孩子他爹。

    淳于破不知道钟义跟宁绍黄有着怎样的过节，他挠了挠头皮说道：“除了这个办法，还真的没什么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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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五章 交换条件，黑市拳

﻿钟义最终还是认可了淳于破的提议，时间太宝贵了，容不得他们多想办法。因为从明天开始，全国的搏击大赛就要开始了。钟义虽然已经决定弃权，但是淳于破还是要参赛的。

    所以，钟义就跟着淳于破。在宁绍黄的家里见到了宁绍黄。

    宁少果然给淳于破面子，这面子不给也不好。因为有人跟宁绍黄的父亲打了招呼，宁少的父亲也是副部级领导，打招呼的人则是正部级，而且还多少能够制约宁少的父亲。

    宁少在看见钟义的时候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因为他没看见那三名美少女。

    在淳于破讲明来意之后，宁绍黄倒也爽快，他说道：“这个忙，我可以帮，但是，你们也该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淳于破随即问道：“宁少，这样直来直去最好不过，你想交换什么就直接说，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就跟你换了。”

    对于这种官三代，不能提钱，因为千万元以内在他们的眼里都不是钱。再者，这些纨绔们没有缺钱的，真缺钱他们也不肯说，如果谁要给他们送钱，一定要变相去送，比如打个麻将打个赌然后故意输给他们。否则这些纨绔就会翻脸。

    宁绍黄没再说话，而是拿出来一支烟，就着身后递来的火机点燃，悠然地抽着，却把目光看向了钟义，那个意思是说，我要什么，你懂的。

    钟义多少也能猜到宁绍黄的想法，别说是刘宇怡她们了，就是让钟义从大街上抓一个女孩来作为交换条件，钟义也是不肯干的。所以钟义一扯淳于破的袖子，说了声：“我们走。”

    淳于破也看出来了宁绍黄不怀好意，也就转了身，他打算回到师门说清楚宁绍黄的态度，再让师门给宁家施加压力。只不过以宁家在华夏的势力，这种施压能否奏效就很难说了。

    “等等！”宁绍黄喊住了两个人。

    “怎么？我不想在你的家里动手，你还要逼我不成？”钟义冷了一张脸，他生气了，若不是在宁绍黄家中，他都准备动手揍这个无耻之徒一顿了。

    钟义虽然一身神奇本领，却没忘记这是在别人的家里。从他学会打架开始，他就从来不在别人的家里打主人。他觉得那样太侮辱人了。打人可以，侮辱人的事情，钟义是不肯做的。

    站在宁绍黄左右的四个西装男脸色一变，伸手就往腰里摸去。

    宁绍黄倒是不急不躁地摇了摇手，道：“看样子，你很能打是不是？我也知道，你们是来自于隐门的高手，这样吧，你们两个，任选其一，替我去打一场拳赛，只要赢了，我就帮你们这个忙。”

    “什么样的拳赛？”淳于破第一个发问，他实在很担心钟义再把这个机会拒绝了。

    “黑市拳”宁绍黄淡淡地说道。

    淳于破点了点头，道：“可以，什么时间？”

    “明天吧，我得提前安排一下，对了，你俩谁上？这个现在就要定好。”

    “自然是我上。”淳于破自觉欠了钟义莫大的恩情，能找到机会报恩再好不过。

    “你明天不是要参加比赛么？”钟义问了淳于破一句。其实，在淳于破已经答应了宁绍黄的前提下，钟义是不可能让淳于破去打黑市拳的。

    关于黑市拳，钟义也曾听同学们谈论过，只不过他的同学们也都是从电影和小说里看来的，真正的黑市拳，却是谁都没见过。

    “明天晚上才比赛，我白天有时间。”淳于破回答道。

    “不好意思，我让你们去打的黑市拳，也是晚上开始。”宁绍黄摇头说道。

    “淳于兄，你忙好你的比赛吧，这黑市拳我去就好。”钟义拍了拍淳于破的手臂。

    淳于破自然知道钟义的功夫远在他之上，因此也就不担心了，只说道：“宁少，跟我们隐门打交道，讲究的是说话算数。”

    “自然算数！”宁绍黄站了起来，又看向钟义，“你叫钟义是吧？今晚你得跟我去熟悉一下场地，晚上就住在那边了。我也要让朋友们看见你，然后才好安排明晚的比赛。”

    既然谈妥了，大家就算是合作伙伴，宁绍黄还留下了淳于破，和钟义与他一起吃了一顿午饭。

    午饭过后，淳于破告辞离开，临走时跟钟义说，有事就打手机联系。宁绍黄微微撇嘴，也没说什么。

    ……

    下午。

    坐在了宁绍黄的车里，钟义的眼睛被蒙上了黑毛巾，坐在了后厢的座位上，他的左右两边各有一名西装男，防备他突然拉掉黑毛巾。

    其实，钟义根本不在乎，他用神识一样可以辨别方向和路途，佳娃主脑更是可以记忆这辆车一共跑了多少分钟，多少公里。

    黄金周的城市街道就是拥挤，宁绍黄的车也跑不快，走走停停的，经过了2个小时才缓缓停了下来，宁绍黄首先下了车。钟义也被身边的人带着下了车。在他的神识里，宁绍黄的司机把车泊好。

    在他人的牵引下，钟义跟着这些人往前走，他的神识能够探测出这里的地形和建筑外观，能够区分道路和墙壁，其实他完全可以自己行走，只不过那样别人就会感到奇怪了——难道这黑毛巾破了洞不成？

    走了一段下坡路之后，神识中前方出现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立即开口说话了，“是宁少啊！好久不见了，真是稀客、贵客啊！欢迎欢迎！”

    宁绍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场子里面有局没有？”

    “有！有！每晚都有，如果没有，大伙还不都得去喝西北风啊？不好意思，宁少，规矩您懂的。”

    在钟义的神识里，能够感觉出，在左侧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了几个人，这些人过来就开始搜宁绍黄这伙人的身，包括宁绍黄和钟义，以及每一个西装男。

    从西装男的身上，那伙人搜出了手枪，他们中有人把枪收集在一起，送回了他们出来的那座房子里。

    然后，钟义感觉这些人从旁边的一张桌子里拿出来几个布袋，往每个人的头上都套了一条。钟义这才知道这种布袋是头套。而他这个蒙着黑毛巾的也没被忽略，在毛巾的外面又套上了一层，就是宁绍黄也被套上了头套。

    钟义心中有些奇怪，宁绍黄给他蒙黑毛巾，那是不想让他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那么，这里的人给宁绍黄他们也带上头套，却又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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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六章 世家游乐场

﻿带着这个疑问，钟义在对方的一个人的牵引之下，走在了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上，他和宁绍黄以及宁绍黄带来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人在牵引。

    楼梯没有转折，也不算陡，但是却很长。

    足足走了10分钟多些，才又到了平地。

    在平地上又曲曲折折地走了十几米，钟义就已经判断出，这里居然是一个阵法！

    而且是《百阵诀》里面的阵法！

    这是钟义自从学过了《百阵诀》以来，第一次遇见的本门阵法，根据师父秦啸风的介绍，可以知道，面前这阵法的历史比较悠久了，至少是在八国联军瓜分掠夺清政府之前就布置下的。

    那么，这里就应该是某个隐门派别的栖息地了。因为，只有隐门中的门派才会向百阵门购买阵法。

    再走了几步之后，钟义就确定了这个阵法的类别和难度，这是一个困阵，与钟义在野猪林里布置的困阵是同一类别。区别是野猪林的阵法只防范外人进入。而眼下这个阵法则是防范里面的人走出。这个阵法还有一个别称，叫做“请君入瓮”，意思是进来容易，出去就别想了。

    在钟义看来，这个“请君入瓮”阵，根本不用给进阵的人带上头套的，因为对于不懂《百阵诀》的人来说，即便是睁着眼睛拿着DV一路拍摄着进去，在没有掌握出阵口诀的前提下，也是出不来。

    而这里的主人给外来人都带上了头套，显然是对这个“请君入瓮”阵不够了解，所以才做出这种画蛇添足的事情。不过钟义觉得这些都是无所谓了，反正他想要入阵、出阵、破阵甚至控制改变原阵法，都是易如反掌。

    入阵果然简单，虽然也有曲折，却是没有180°的回旋道路，所以不到10分钟，钟义就感觉来到了阵中，这种阵法的阵中跟平常场所完全一样，就好像是野猪林里面的空地，来者除了再也无法自行离开之外，可以在这里做任何事情。

    每个人的头套都被摘下，钟义的黑毛巾也被人取下了，他看见神识中的一个地下广场，比盛世皇朝的地下三层大了不知几倍，而在广场的边缘，立在众人眼前有一个广告牌子，上面只画着一只充满了暴力的巨型拳头，在画面上拳头砸落的方向，写着几个血红的大字——“总裁、明星与狗不得入内。”

    看见钟义露出不解的神色，宁绍黄笑着给钟义科普：“生意人是不够资格跟我们世家子一起玩的，娱乐圈的明星如果作为某人的玩物是可以进来的，却不具备独立的人格……”

    钟义也不说话，只跟着宁绍黄等人一起走进了广场。

    这广场的格局就仿佛是一个大型的超级市场，广场的周边都是房间，房间是用红砖垒成，有门也有窗，只不过门窗都是木质的，完全不是现代的建筑结构，视线所及的范围内，看不见现代的消防设施，但是钟义可以看明白这里的防火布置，依然是百阵诀里面的法门。

    宁绍黄带着钟义和跟班们走进了一个比较宽敞的房间，这房间的三面墙壁都被沙发摆满，中间有一张斯诺克台球桌，有几个人正围着球桌打球，其中有一个矮子看见了宁绍黄等人进来，立即笑着招呼道：“哈哈，宁少！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刚才我还跟胡少聊到你了呢，不信待会儿你问问胡少，哈哈……”

    宁绍黄径自往沙发上一坐，道：“李少，你也是千年的媳妇熬成了婆啊，出来混了几天了？”

    李少笑道：“出来混，得挑个好日子不是？我是国庆节那天正式踏入江湖的，宁少你呢？”

    宁绍黄也笑道：“差不多，差不多，哈哈，我也是国庆节出来的，李少，如今这个场子是谁在主事儿？”

    “我艹，这国庆节都快变成万圣节了，整个儿一老魔小妖大聚会，绍黄弟弟，欢迎你来给哥哥捧场。”从门外走进的一人接上了话茬。

    宁绍黄立即站了起来：“哎吆，哥哥诶，这四九城终于轮到您主持大局了，日后您可照顾着我这个弟弟点儿。”

    宁绍黄身边的几个人也纷纷躬身道：“胡少好。”

    那胡少稍有诧异地看了一眼同样坐在沙发上的钟义，就笑着跟宁绍黄说道：“好说，好说，都是光屁股一起玩到大的发小……这位是？”他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钟义。

    “哦，这位是我带来的拳手，隐门高人！不认识哥哥您，您别见怪。”宁绍黄解释道。

    胡少重新又上下打量了钟义一遍，摇头对宁绍黄说道：“弟弟，不是哥哥打击你，我觉得你带来的这位高手缺少杀气，怕是没法给你带来多少效益，哥哥奉劝你一句，小玩一把就行，别投入太多了。”

    宁少哈哈笑道：“多谢哥哥关心了，我原本也就是小玩一把，也没指望能拿到大满贯。”

    “嗯，心态不错，这样就好，怎么着？距离今晚的拳赛时间还早，咱们弟兄几个先小玩一把台球如何？”胡少提议。

    那边李少立即赞同；“好啊，咱哥儿仨打把小斯诺克，一分一万如何？”

    胡少一瞪眼：“这也忒小了，你不嫌寒碜我还嫌呢，就一分十万好了。”胡少说着话给身后的跟班打了个手势，那跟班转身出去了。

    宁绍黄面露难色，说道：“要不你们兄弟俩玩吧，我看看就行，你们都养着高手，我手底下可没有台球选手。”

    胡少脸色一沉，道：“你不玩，那还有什么意思？如今这燕京，叶家除了叶天昊之外再没别人了，就剩咱们哥儿仨在江湖上撑门面，咱们得共同进退啊。”

    宁绍黄更为难了，跟他们玩，就等于直接给他们送钱一样，一分十万，就算输个147分也不过是1470万，倒也没啥，可是最怕的就是最后被人家没玩没了地做斯诺克，他这水平根本解不开，被人家做一杆就是几十万，这是无底洞啊！

    三个人打斯诺克，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必须清台才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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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七章 超级高手

﻿李少手下的台球手第一个出现在球桌旁边，居然是个美女，从随身自备球杆盒来看，也是专业玩台球的。

    台球美女也不多话，自顾自地拿出了球杆，组装好之后开始擦巧粉，只待其他对手出现。

    李少打着哈哈道：“宁少，你可以不给我面子，不能不给胡少面子不是？其实这一局，咱哥俩都是陪太子读书，就博胡少一个开心了……”

    胡少打断了李少的话：“听你这意思，就好像你和宁少已经输定了一样，别那么谦虚成不？台球可是圆的……”正说着，他的手下返回，把他的球手也带了进来，那球手进屋后先看了看屋子里的人，当他看见钟义的时候，立即脸色大变，急忙趴在胡少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钟义也已经认出，这个球手正是燕京第一杆杨锐，他看见杨锐脸上变色，禁不住心中暗暗好笑，这燕京第一杆是绝对不敢出手了。

    果然，钟义听见了杨锐的耳语：“胡少，那个人的水平是世界级的，我不是他的对手……”

    胡少随即把目光看向了钟义，然后打了个哈哈说道：“好吧，宁少既然不愿意陪我玩，我也不强求，这样吧，宁少，你跟李少玩一局，我出500万买你赢，跟李少对赌，你们看可好？”

    李少一听胡少退出，立即喜出望外，他深知手下的美女是打不过杨锐的，原也只盼三人游戏，用宁绍黄来垫背，他也输不了几个钱，可现在既然胡少宣布退出，反而押在了宁绍黄的身上，这不是白送钱么？

    当下李少也不好意思表现的欣喜若狂，只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道：“胡少，您这么让着我，我可不好意思拿您的钱。这样吧，如果这局球我输了也就罢了，如果我赢了，我改天给两位安排一个大场面，绝不会赢了钱装自己钱包里。”

    胡少却是一副认真的样子，“愿赌服输，该拿的你就拿，这有什么客气的？都是玩嘛，又赌的这么小，拿！别不好意思。”

    宁绍黄听见这俩人一唱一和的，却是心中叫苦，不过他也豁出去了，大不了直接认输，掏1470万元给李少，胡少不也是要陪绑500万么？这都没啥，只等明晚钟义的拳赛，只要钟义稍稍出彩，这点钱也就回来了。

    所以宁绍黄从球桌上拿起来一根球杆，道：“那我就舍命陪美女打一场。”

    宁绍黄虽然打球不专业，但是也不是全然的不会玩，像他这样的燕京世家纨绔，要说有什么娱乐项目是他们不会玩的，还真的不好找。

    所以宁绍黄拿起白球来，放在了半圆区内，就附身准备开球了。

    胡少狐疑地看着宁绍黄的举动，却是心中纳罕，杨锐说的明白，宁绍黄手下有超级高手，他怎么还要自己上场呢？就算是要扮猪吃虎，也不用扮到如此地步吧？直接派超级高手上来，不就赢钱了么？

    不过胡少再往多了一想，也就释然了，宁绍黄这是想戏耍李春阳啊！他肯定是想让李春阳先喜后悲，先让这美女赢分，等李春阳乐不可支时，再派上高手来力挽狂澜，给李春阳一个响亮的耳光。这孙子可真够损的。

    果然，宁绍黄开球了，他也想来一个四库开球，只不过用力稍稍大了些，红球堆里跑出来一个红球到了底袋口，而白球在吃了四库之后，却撞开了绿球，进而滚到了台面中央，停在了蓝色球的附近。给美女留下了一个极佳的进攻机会。

    美女当然不会客气，进了红球，然后母球走出来一个很好的位置，又把黑球打入底袋，同时白球K了红球堆一下，又K出来两个红球……转眼间美女选手就连续进了3个红球，3次黑7，领先了宁绍黄24分了，这可就暂时赢了240万了。

    美女在刚才打进黑7之后，母球走位不够理想，导致下一杆无法进攻了，于是美女就做了一杆防守，白球在擦过一颗红球的边缘之后，吃两库返回了开球区的底库，停在了库边。

    这种贴在库边的球下杆较难，而且是长台，以宁绍黄的技术，根本没法进攻，就是防守他也打不出来，所以接下来他的一杆，虽然没至于被罚分，却是再次给美女留出了极好的进攻机会。

    那美女抓住机会更不客气，又是24分入账，已经领先宁绍黄48分了。

    这时胡少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心说这也该差不多了吧？如果再让下去，想要翻本都难了，他把目光看向了杨锐，后者明白胡少的意思，就附耳道：“胡少，那人如果再不上场，就不好办了，这局面，就是我上去都不易扳平了。”

    这时美女又入一颗红球，胡少终于忍不住了，他拍了拍宁绍黄的肩膀，把宁绍黄叫到了室外，阴了一张脸道：“你嘛意思啊？扮猪吃虎也该有个限度，你是不是想让我陪你一起输钱啊？”

    宁绍黄被胡少说愣了，道：“我本来也打不过她，要不是因为有您的500万，我早就认输掏钱了。”

    “不是，你玩什么猫儿腻呢？手底下明明有高手，却不让他上场，不想让我赢钱是不是？”

    “您别逗我了，我手下哪有什么高手啊？”

    “就是你带来那个拳手！他的台球水平是世界级的，杨锐都不敢跟他玩！”

    “不会吧？您怎么知道的？”

    “别扯了，你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把他叫出来！”

    宁绍黄一头雾水地把钟义喊了出来，道：“胡少说你是台球高手，是真的吗？”

    钟义笑了笑，淡淡说道：“高手谈不上，就是赢过那个杨锐一次。”

    “我艹，都把杨锐赢了，还谈不上高手？你非要赢了丁俊晖才行啊？赶紧替我把这局球打下来”宁绍黄狂喜道。

    “我是来打拳的，不是打球的，帮你打球，是不是就不用打拳了？”

    “呃……这个吧，凡是来到这里，不打完拳也走不了，就当你多帮了我一忙，成不？”宁绍黄可不会因小失大，如果钟义坚持不肯打这场球，他宁愿输球，也不想放弃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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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八章 消化消化食

﻿宁绍黄还在纠结，钟义却说话了，“帮你的忙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也保证不了赢。如果输了，你不能怪我。还有，如果打完了拳赛，你不能兑现你的诺言，我可要跟你算总账。”

    宁绍黄喜道：“没问题，这些都没问题！”

    钟义跟宁绍黄和胡少返回室内，只见那美女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台面上还有7个红球。白球却不见踪影。

    看见宁绍黄返回，杨锐从一个角袋里掏出了白球，解说道：“刚才美女打进了一个粉色球，结果母球落袋了，现在她领先51分。”

    钟义点了点头，接过白球放在开球区，又拿过了宁绍黄的球杆，擦了巧粉，然后附身打落了一颗红球。引起围观者一阵掌声。就是杨锐也不能不佩服，钟义的瞄准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就跟不瞄准没什么区别，可是他就是能打进，真是不可思议。

    李春阳看见宁绍黄换了人，也没什么意见，因为原本他这一方就不是本人在打球。

    接下来钟义进了一次黑7，然后一发而不可收拾，剩下的6颗红球间隔着一颗彩球，被钟义全部打入袋中。只不过钟义再也没打过一次7分球，他打的是6、4、3、3、2、5，这样他连续追回来37分，与台球美女的得分冲减，只落后13分了。

    此时台面上所有的彩球都已经归位，再无一颗红球，静剩27分。

    钟义从2分值的黄色球打起，进了黄球之后，依次又进了绿3，褐4，蓝5。

    这时，整个室内的看客都在给钟义鼓掌，就连坐在沙发上的美女都鼓起掌来。因为钟义这一杆到此局面，已经将比分反超了1分，现在是钟义1分领先。

    此刻台面上只剩下了两颗彩球——粉6和黑7。如果钟义打进了粉6不失误，那么他至少是赢了7分，如果钟义再把黑7也打进了，那么他就赢得了这场比赛，以领先14分的成绩。

    如果结局果真如此，那么宁绍黄将会赢得140万人民币的彩金，而李春阳则要输掉640万人民币，因为他还跟胡少对赌了500万。

    在众人紧张地注视之下，钟义轻松打进了粉色球，没有失误。

    美女台球手已经把杆子卸开了，在往球杆盒里面放，她认为，这场球她已经没有机会出手了。对手的水平超乎想象，这绝对是世界级的水平。

    最后一球，钟义用了爆杆，发大力把黑7薄进了中袋，异常干脆！这就是所谓的一杆清台！

    在满屋子的掌声之中，钟义的目光却还看着桌面，大家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母球还在桌面上飞速滚动，一库，两库，三库，四库，五库，六库！竟然吃了六库，然后却不可思议地落入了角袋。母球落袋了！

    众人一阵惊呼，然后就是惋惜，李春阳却乐得蹦了起来，那美女也站了起来，吃惊地张开了嘴。

    按照规则，此时黑7不再掏出，直接扣掉钟义得分中的7分，这样，这场比赛竟然是以平局而告终了，谁都没输一分钱，当然，也没有人能够赢一分钱。

    宁绍黄当然是无所谓了，140万根本放不到他的眼里，他赢140万，就跟老百姓赢了14元钱是差不多的心情。只要不输球，他就开心万分了。

    但是胡少这边就不是这么想了，他脸色阴沉地看了看钟义，然后转头看向杨锐，寻求解释，杨锐连忙附耳道：“他只是最后一杆显摆过头了，发力太大，要说故意吃6库后母球落袋，地球上没有人能够做到。”

    胡少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他叹息着走到了钟义的身边，拍了拍钟义的肩膀：“还是不够成熟啊！”

    钟义摸了摸鼻子，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说的话却听不出任何不好意思来：“没办法，就这水平了，谁让你们偏要我上场呢？”

    这时，有人从房间外面走进，对胡少恭谨地说道：“胡少，明晚比赛的资格赛开始了，要不要去看看？”

    胡少点头道：“当然要去看，不然明晚如何下注呢？”他大手一挥，跟班们都随着他走了出去。

    宁绍黄却没有立即出去，他握住了钟义的手道：“没看出来啊，你不仅会变魔术，台球打得还这么好，唉，你要是早露出来这一手，我就不让你来参加比赛了。”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想不比也不行了，是吧？”钟义问道。

    宁绍黄点头道：“嗯，你的名字已经被列入明天的比赛名单了，不能改了。”

    “换一个人行不行？”李春阳从旁边走了过来，他虽然没看出来钟义的最后黑7是让球，但是他能看出来钟义的台球水平比他手下的美女高太多。也起了笼络之心。

    “李少，你还是来玩的少啊，列入名单的人，只要在比赛前还不伤不残地活着就不许换人。”门外又进来了一个人，却是钟义他们进入时领路的那个家伙。

    “那就没法了，可惜这么一个台球高手了！”李春阳惋惜道。

    那名美女台球手的目光也流连在钟义的脸上不肯移开，这时就插话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我想在明天白天跟你学学球。”

    钟义心说跟我有什么好学的？佳娃主脑你没有，神识元力你同样也没有，这个实在是没法教，只好说道：“我叫钟义，台球这东西吧，就是一个苦练……”

    “最后一杆你发那么大的力做什么？”美女对最后母球的6库后落袋还是觉得神奇无比。

    “唉，中午吃的有些撑，想消化消化食儿来着。”

    “几位先别忙着聊天了，你们不想看资格赛是怎么着？”那个领路人又说话了。

    “嗯，资格赛还是得看一看的。钟义，你也跟我们去看看资格赛吧，那都是你明晚的对手。”宁绍黄一边说着，一边跟大家都出了门。

    钟义有些没想明白，一边走，一边就问宁绍黄：“既然参加资格赛的都是我的对手，为什么我不参加资格赛呢？”

    宁绍黄哈哈一笑道：“因为你是我推荐的，我是这里的VIP会员，VIP会员都有一次推荐拳手的资格，如果你这一次能够胜一场，那么我的推荐资格就变成了两次，反之，如果你上去就打输了，那么以后我也没有推荐资格了……那些来参加资格赛的拳手，都是自己通过其它渠道进来的，所以要参加资格赛。他们都是来赚钱的，跟你的目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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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 徒手杀藏獒

﻿这个地下广场面积太大了，就是一般的人防工程也没有这么大的，而且在这广场中，一般人根本辨不清东西南北，除非有人带了指南针。

    钟义却是可以辨别方向的，因为从宁绍黄家里出来，经过一路来到这里，他的神识始终在辨别着空间方位，这比普通人用眼睛来记忆的效果都好的多。

    所以钟义知道此时是身处在广场的东北角。

    说是东北角，这个“角”也是宽敞之极，这里就是一个小型的体育馆，只不过空间的高度却没有体育馆那么高。

    这里是封闭式的场馆，要进入这个“角”，还需要经过一道门和门口的狭窄护栏，那护栏就像是火车站候车室的检票口一样，却比检票口的护栏更长一些。

    出乎钟义的意料，在场馆的正中央，存在的不是擂台，而是一个大铁笼子。

    大铁笼子链接着两条铁栅栏通道，这两条通道通往场馆的两侧房间。

    钟义跟着宁绍黄等人选择了一片座位坐下，看见此时场馆里面已经坐了很多客人。

    一个主持人模样的男人正拿着麦克风，站在铁笼子的外面给大家做着讲解。

    “累的死，砖头们，本乐园即将呈现给大家的是两场资格赛，通过资格赛的拳手，将会参加明晚的第九轮拳王争霸月赛……请大家注意您面前的投注面板，您可以选择拳手胜，也可以选择野兽胜，您还可以选择赌注加倍……”

    随着主持人的解说，钟义注意到每个人的面前，前排座椅的背后，都有一个可供折叠的小桌面，他看见宁绍黄把桌面放下来，随手在上面按了几下，那上面有指示灯在闪烁，想来就是下注了。

    在钟义听见“野兽胜”的时候，不由得一惊，就问宁绍黄：“难道不是人跟人比赛么？”

    宁绍黄哈哈一笑道：“拳王争霸自然是人跟人打的，但是资格赛却不是，一般都是人对藏獒。从前偶尔也有人对狗熊或老虎的，不过这些猛兽实在是不好弄来太多。”

    这时主持人拿着话筒喊道：“有请今晚的第一位资格赛选手，泰拳手李开铭上场！他将为大家带来一场精彩的徒手杀藏獒的表演……”

    “还不知道是徒手杀藏獒，还是藏獒咬死人呢，嘿嘿……”宁绍黄冷笑，他押了50万藏獒赢。

    “听你这话的意思，资格赛里面经常有人被藏獒咬死？”钟义问了一句。

    “也不是很经常了，每个月都有那么三个两个的。”

    “那人死了就白死了？”钟义更是奇怪。

    “不白死还能怎么着？都是签了生死协议的，而且这里你也看见了，我这个VIP会员都不能随意进出。”

    “如果不死，能挣多少钱？”钟义又问。

    “这个不一定，要看在比赛中能坚持几场，一般情况下，赢一场也就是10万吧。”

    钟义不说话了，为了10万就能豁出一条命去，这个真的不太好理解。

    “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有人会为了10万就不要命了，对不对？”宁绍黄转头看着钟义。

    钟义点了点头。

    “这种事吧，还要分两种情况，一种是这个人急需10万，过了时间，给他一百万也没用了。而他除了来打拳又没有别的办法。”

    “那另一种情况呢？”

    “另一种情况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只赢一场，如果赢两场，就差不多能赚50万了，三场就肯定高于100万。先看比赛吧，有话等会再说。”

    这时从铁栅栏通道中走出来一个青年，这青年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牛仔裤，身上什么护具也没有，空着两手，没有拳套。他走进了铁笼之中，铁笼和通道的门就被人锁住了。

    观众们倒是没有什么反应，都悠闲地聊着天或者是看着铁笼子，没有人给这个青年鼓劲加油。

    “铭哥！好运！”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观众席上格外突出，这是那青年李开铭的唯一拥趸。

    钟义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对面有一个皮肤微黑的女孩正在向铁笼子摇动手臂，这女孩的长相很漂亮，穿了一件无袖衫，两只手臂很是健美，也很性感。

    这时另外一侧的通道之中，有两个人牵着一条牛犊子一样的藏獒出现了。那藏獒拼命地往前冲，想要挣脱锁链的束缚，后面的两个人竭力拉住，不让藏獒跑得过快。

    钟义原本还没有感觉到这种人獒相斗有多么残忍，但是在藏獒出现的这一瞬间，他觉得这样太不人道了，这简直就是践踏人类的生命，他气呼呼地问宁绍黄：“怎样才能制止这种人獒相斗？”

    宁绍黄诧异地看向钟义，道：“很简单，你给举办方一千万，给这里所有下注的人赔偿彩金，然后再给那个笼子里面的人足够的钱，这一场就可以不用比了。但是下一场还要继续。我很奇怪，你怎么会问出如此幼稚的问题来。”

    钟义无语了，他自己都感到了自己的幼稚，是啊，笼子里那个人是自愿的，而非被迫的，自己这个闲心操得有些不合理了。他转念又想，如果为了寻找韩英姿，他也必须跟藏獒打上一场，那么他会拒绝么？他当然也不会拒绝。

    此时藏獒已经进入了笼子，藏獒身后的铁门也被关上锁死，然后那两个牵着锁链的人用力一拉，把藏獒的身体拉近了铁门，其中一人迅速将藏獒的锁链解开了。

    这藏獒乍一获得解脱，一双通红的眼睛立即盯住了李开铭，它喉咙里咕噜咕噜地低吼了一阵，“呼”地一下向李开铭扑了过去。

    李开铭早有防范，他一侧身，让过了狗头，借着拧身的势道，一个肘击就砸在了藏獒的脖子上，那藏獒“嗷”地叫了一声，扑在了铁笼子的钢丝网上，它迅速转身，再次扑出，咬向李开铭。

    李开铭再退，同时右膝提起，重重地顶在了藏獒的肚子上，藏獒被顶得“嗷呜”一声，整个身体都越过了李开铭后仰的身姿，又摔在了另一侧的钢丝网上，不过它仿佛也是练过金钟罩的，没有丝毫受伤的样子，旋即发起了第三次扑击。

    钟义看着李开铭的动作，暗暗点头，这个玩泰拳的，其技击水平已经要高于当初的李昌旭了。不过似乎比起伊剑平来还是差了一些。

    宁绍黄喃喃说道；“哥们儿这50万好像要打水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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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〇章 五叶神掌

﻿李开铭的身手非常灵活，那藏獒的每次扑击都落了空，而且还要挨上李开铭的一记重击，只不过藏獒的生命力也是极其顽强，挨了多次重击也不见颓势，但是扑击的速度和力度都有所减弱了。

    这时观众们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有不少人站起来喊：“打死它！打死它！”

    又有一些人在喊：“咬死他！咬死他！”

    宁绍黄倒也不至于为了50万就站起来给藏獒加油助威，在嘈杂的声浪中，他扭头问钟义：“你看这个李开铭能不能赢了藏獒？”

    “差不多吧，只要他脚底下不拌蒜，有八成把握胜出。”钟义给出了一个比较客观的评价。

    “唉，在打之前我该先问问你再押注就好了。”宁绍黄叹道。

    “没用的，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人赢还是狗赢。”钟义摇头道。

    果然，在藏獒势馁之后，李开铭发动了攻击，之前他一直都在防守中出拳出腿，这时他已经转守为攻了，在藏獒即将扑出之时，他主动撩起一腿，踢在了藏獒的肚子上，这一下踢的当真是势大力沉，那藏獒落地后竟然无法站住，直接萎顿在了地上。

    李开铭追过去一个膝盖跪砸，两只铁一样的膝盖重重地砸在了藏獒的腰背上，只听见藏獒“嗷呜”地一声悲鸣，之后再无动静。竟似是被李开铭给砸死了。

    “李开铭胜利！”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这样的比赛，主持人是不解说的，所有的观众也不关心主持人的解说，这里面不太讲究技术，只讲究生死。

    有人将李开铭一侧的铁门打开，李开铭顺着铁栅栏通道回了房间。钟义看见之前祝李开铭好运的那个性感女子也从观众席上站起，走了出去。

    一场比赛过后，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是押对了赌注的，愁的自然是押错了的，那只藏獒被人拖了死狗，拖出了铁笼。在主持人的介绍中，观众们纷纷选择押注，然后第二名参加资格赛的选手进入了铁笼子。

    据主持人介绍，这个人名字叫王龙龙，是散打选手。几乎同时的，从另外一侧的通道中，还是那两个人，又牵出来一只藏獒，比刚才死掉的那条一般无二，状极凶猛。

    比赛开始后，王龙龙蹲起了马步，沉腰跺脚，口中发声大喝：“五！……”

    那藏獒被王龙龙的喊声吓了一跳，都没敢立即扑击。

    只见王龙龙右脚后撤，化马步为弓箭步，又喊了一声“叶！……”

    那藏獒却听不懂他念叨的是什么，呼地飞扑过来，吭哧就是一口，王龙龙只好挥臂向上一搪，搪开了藏獒的身体。然后又蹲起了马步，再次开始喊道：“五……叶……”

    宁绍黄在看台上看着有趣，这次他押了王龙龙获胜，同样押了50万，但是他却被王龙龙这种嘴里念经的方式给逗笑了。

    宁绍黄正发笑间，那王龙龙又喊出来一声：“神！……”

    宁绍黄再也控制不住了，哈哈大笑道：“丫是卖烟的么？跑这里来销售五叶神来了？”五叶神是广深生产的一种香烟，宁绍黄有朋友在广深，还给他带过几条。

    钟义见这王龙龙几个动作配合着吐气发声，立即就看明白了，这王龙龙是在蓄势一招蕴含着内功的招式，这招式应该有四个步骤，看王龙龙的架势也可以推断出，他要喊出来的应该是四个字。只是那藏獒却不肯给他足够的时间喊出第四字，也就没有机会来发出这一招式来。

    就跟钟义想象的一样，王龙龙只喊出来“五叶神”三个字，那藏獒就再度飞扑而来，王龙龙无奈之下，只好闪避加格挡，只是他的脚步没有适才李开铭那样灵活，这次被藏獒咬了胳膊一口，顿时鲜血淋漓。

    王龙龙毫不气馁，再次摆出之前的架势来，喊道：“五……叶……神……”

    那藏獒恁地不懂配合，不等王龙龙喊完整，就再次飞扑而至，又一次打乱了王龙龙的节奏。

    看台上宁绍黄已经是捧腹大笑，“哎吆我艹，我肚子受不了了，这王龙龙太逗比了，哎吆……”

    钟义原本不怎么想主动搭理宁绍黄，只是见他笑起来没个完，就奇怪地问道：“有什么事这么好笑啊？”

    宁绍黄捂着肚子，勉强直起腰来，指着铁笼子中的王龙龙，断断续续地说道：“见过二的，没见过这么二的……他一定是网文看多了，那些傻薄衣作者写出来的角色在打斗中……总是喜欢喊出自己招式的名称，其实现实中哪有这样逗比的人物啊？可是这王龙龙就是……哈哈，笑死我了。”

    宁绍黄给钟义科普了半天，钟义才弄懂了宁绍黄的意思。

    话说在打斗中喊出自己招式的名字来，这本是一些电影导演的创意，某种招式有着拉风的名称，在电影和动画片里面，却苦于无法让观众知道，所以导演们想出来这么一个办法——让角色在打斗时自己喊出来。而且这种办法好像还是从岛国兴起的——钟义由此联想到87年之前看过的岛国电视剧《排球女将》中，那个小鹿纯子每次扣球之前，都先喊一声“晴空霹雳”，再想到《圣斗士星矢》中，那个圣斗士在打拳之前，也要喊一声“天马流星拳”。

    然而电影是电影，电影导演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安排。至于小说作者们也用这个手法，就显得有些逗比了，写小说有一万个办法表述出角色的武功招式来，根本没有必要让角色在与敌人拼死拼活中还喊着自己的招式。

    金庸先生在《射雕英雄传》里面给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安排了十几个成语的招式名称，却也没让郭靖打一招就喊“亢龙有悔”，打两招就喊“飞龙在天”……只有周星驰在《武状元苏乞儿》这部电影里，才无奈地喊出一连串的降龙十八掌招式来，只因为那是电影，不喊没办法！

    这时，场上的王龙龙在挨了藏獒好几口之后，终于逮住了一次机会，他完整地喊出来了那一招的名称——“五……叶……神……掌”，只见他双掌排出，正中藏獒的腰腹，这掌力也是刚猛异常，将藏獒打飞了出去，再也没能站起来。

    原来是“五叶神掌”啊！钟义终于听全了他这一招的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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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一章 为了杀人而战？

﻿王龙龙战胜了藏獒之后，两场资格赛全部结束。王龙龙虽然被咬了个遍体鳞伤，但是他终于使出了饱含内力的一记大招，将藏獒击毙，从而也获得了正式比赛的资格。

    在经过一番简单的清洗和包扎之后，王龙龙和李开铭一起回到了比赛场中，只不过没有再进入铁笼子，而是站在了铁笼子旁边的一张桌子旁边。

    这时，宁绍黄对钟义说道：“该是抽签了，你也过去吧。”钟义依言下了看台，也走到了李开铭他们旁边，那主持人似乎早就知道钟义是参赛选手，也没多问。

    不一会，从场馆的入口处陆陆续续地进来了7个人，与钟义等人站在了一起，凑成了10个人的整数。钟义发现这些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一个个的桀骜不驯，眼神凶恶。

    主持人拿来了一把扑克牌，展示给这10个人看，大家都能看清楚，这是正好10张牌，从黑桃A到黑桃10，然后主持人把这10张牌放进了一个一尺见方的纸箱子中，那箱子就好像是一个存钱罐一样，只留下上面的一个小口，刚好够伸入一只手掌的。

    主持人把箱子左右摇动了一下，大家都能听见扑克牌在箱子里被摇散了，然后主持人让大家轮流去箱子里摸牌，每人只能摸一张，摸出来不能给别人看，只能自己藏好。

    那后来的7个人似乎是经历过这种事情，其中的一个没有任何犹豫就去摸了一张出来，也不看，就揣进了兜里。

    之后另外六个人轮流去摸牌，然后就轮到了钟义三人，钟义也不知道摸到什么牌才是好牌，事实上他也不在乎跟任何人对阵，所以他也不会采用什么作弊的办法，只是伸手进去，他的神识早就知道里面只剩下了三张牌，他随手拿出来一张，也没看，就把牌面贴在掌心，就这么拿着。

    在李开铭和王龙龙也拿出来牌之后，主持人指挥着后台启动摇号程序，在场馆两个方向对着悬挂的电视屏幕上显示出2个号码，这是看台上在座观众的号码，主持人又把这2名观众请了下来，让他们再次抽签，这次是两张签抽一轮。

    第一名观众抽出来一张，那签上面写着“13579，246810”。然后，主持人把剩余的一张签也拿了出来，上面写着“12345，678910”。

    接下来第二名观众抽签，抽出来的是“从小到大”，主持人把剩下的签拿出来，大家都能看见是“从大到小”。

    然后主持人宣布，明晚的比赛分两组进行，抽到13579的在一组，出场顺序是1和3先出场。另外一组同理。

    这时主持人要求各位拳手亮牌，钟义亮了出来，他抽了一张黑桃A，于是他知道，在他所在的一组里面，他是先出场的。钟义看见王龙龙抽到的是黑桃3，应该是跟他同时出场。而李开铭抽到的是黑桃2，跟他不在一组。

    举办方自有人来记录各组的名单和出场顺序，主持人宣布赛场暂时清场，请大家去吃晚餐，赛场到晚上再次开放。今晚的比赛是之前就排好了的，与钟义等10人无关。钟义这才明白宁绍黄说要想比赛得明晚才行，也就跟着宁绍黄去吃晚饭了。

    这个娱乐广场里面的饮食还是很有质量的，钟义感觉饭菜的口味都不比刘宇怡的手艺差。吃饭的时候他问起明晚的比赛是怎么个打法，5个人一组，显然不是他跟王龙龙打完就完事了。

    宁绍黄却说，吃完饭你去看看今晚的比赛就知道了，今晚的比赛跟明晚的是一样的。

    晚饭后，钟义跟宁绍黄又回到了赛场，看了一阵比赛之后，再加上宁绍黄的一些解释，他算是基本上弄懂了比赛的办法。

    今天晚上的比赛也是分成两组，钟义看完了第一组的比赛，就彻底明白了。最先进入笼子里的两个拳手，胜者留下继续迎战第三个进入笼子的人，而败者自然是不死即残了，因为败者是被人抬出去的，就好像是资格赛中的死狗。

    然后第三个进入笼子的选手战胜了之前打过一场的选手，这第三个就留在了笼子中，又被第四个进入笼子的打败，最终结果，是第五个进入笼子的取得了胜利。

    钟义觉得这样打对先打的人来说很不公平，最占便宜的，是第5个进入笼子的人。因为他笑到了最后。

    但是宁绍黄的讲解让钟义茅塞顿开，宁绍黄说，第5个进入笼子的虽然胜了，但是他还要继续参加后天的比赛，第4个和第3个进入笼子的，以及最先进入笼子中的那个失败者，与第5个进入笼子的，待遇是相同的。当然了，这里面如果有死了的或者残了的，自然就会被处理掉了。

    只有第一个进入笼子的，他虽然胜了第一局输了第二局，但是他获得的奖金是其他人的2倍，而且只要他没死没残，他也不必参加后天的比赛。他可以选择留在娱乐场中生活下去，直到他没钱吃饭了为止。

    宁绍黄还说，如果最先进场的人能获得二连胜，那么他获得的奖金就是其他人的4倍，三连胜就是8倍，4连胜是极限，是16倍。同样的，压在他身上的赌注也是2、4、8、16的翻倍。

    宁绍黄以钟义为例，说如果明晚钟义能够获得4连胜，那么就能得到160万的奖金。宁绍黄没说的是，如果真的那样，他能够得到1亿6千万的彩金。

    钟义问，以往4连胜的情况多不多，宁绍黄笑了，说4连胜已经两年没有了，所以你就别想了，关键是赢掉王龙龙，然后别让第三个进场的把你打死打残了，就算完成任务。

    钟义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宁绍黄得知他台球打得好后，要说不想让他参赛也晚了，这对一般的拳手来说，的确是在赌命。今晚第一组的比赛，输掉的4个人都是被抬下去的，没有自己走出去的，一个个的都是生命垂危的样子。

    而在接下来的第二组比赛中，钟义更是看见一个拳手被当场打死，死不瞑目。

    这些拳手就好像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杀人一样去比赛，这让钟义感觉到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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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二章 小姐也是有腕儿的

﻿看完了两组的拳赛，已经是夜里10点多了，对某些人来说，这个时间已经该睡觉了，而对另外一些人来说，这个时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钟义属于该睡觉的人。宁绍黄属于夜未央的人。

    该睡觉的，就要回房间去睡觉。娱乐场有足够的休息房间，却是种类不同，严格区分。

    钟义是拳手，就必须在拳手的房间里休息，每一名拳手都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哪怕是只有一夜两夜，这房间也是固定分配到每一个拳手的身上，不可混淆。

    娱乐场的执事，也就是之前带宁绍黄进来的那个人，他告诉像钟义这样新来的人说，不论是谁，闯入他人房间者，若是主人提出抗议，那么闯入者死！钟义倒是不怕这种威胁，只不过他却没有闯入别人房间的习惯。

    所以现在钟义就推开了属于他的房间的门，他看见这房间的门上贴着他的名字。

    但是在他进入了房间之后，却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因为这房间里有人。而且是个女人。

    女人正坐在房间的沙发里看着电视，发现钟义进来后，她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现，只是含笑起身，款款走向了钟义，又替钟义把身后的门关好。就好像这里原本就是钟义的家，而她，则是钟义的妻子。

    钟义强忍着再出门去看看门上名字的想法，女人已经在帮他脱西装了，嘴里还柔声细语地说道：“先生是第一次来游乐场吧？不用奇怪了，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妻子。”

    钟义轻轻拂落女人的手，把女人解开的一颗纽扣重新系好，道：“我有妻子了，不是你。”说着话的时候，钟义想起了李曦萱。

    女人咯咯一笑：“那我就当你的小妾也成。反正我就是属于这个房间里的一件物品，你既然住了进来，我就要伺候你。你不需要休息吗？”

    钟义不再理睬女人，径直走到了沙发上，拿出手机来，想给东泉打一个电话。

    他从进屋后只看过这女人一眼，感觉这女人最多也就20岁的样子，但是比刘宇怡却成熟的多了。

    “不用打了，这里什么信号都没有，手机在这里就是手表。”女人好意提醒钟义。

    在女人说话的同时，钟义也发现手机没有信号，就把手机放回兜里，看着电视说道：“我想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可以么？”

    女人摇头道：“不可以，每个夜里，我都不能离开这间房子。不论这房子里面有没有男人。”

    钟义扭头看向女人，试探着问道：“你……是小姐？”

    女人笑了起来：“哈哈，你这人真不讲究，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不知道啊？守着和尚骂秃驴，多伤人自尊啊？”

    “呃，不好意思，是我说错话了。那么，还是我出去吧。”钟义站了起来。

    “我觉得你出去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外面除了酒吧就是赌场，再就是按摩床了，我看你不像是那种人，你出去也没有地方待。”

    钟义站在原地呆住了，走也不是，坐下也不是，他相信这个小姐没有骗他，所以他又问了一句：“是不是每个房间里面都有呃……女人？”

    “也不都是，但是拳手的房间里一定有，这是拳手的福利，免费的。就好像卫生间里的马桶，你可以不用，但是你不能把它拆了扔出去。”

    “那好吧，你去床上睡吧，我在沙发上看电视。”钟义无奈地坐了下来。

    女人坐在了另一只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说道：“你在房间里，床就是你的，我睡不睡都不要紧，你明晚要比赛吧？如果不想让我伺候你，你就早点睡吧，我躺在你那只沙发上就好。”

    女人没有什么奇怪，像钟义这样的拳手也不是没有，为了比赛打赢，提前一个星期不碰女人的男人都大有人在。

    钟义想了想，觉得女人说的也对，她既然不缺乏睡眠，他也就没必要把床让给她，所以他就脱了外套，扔在了床头，然后躺在了床上。

    女人立即起身走到床边，把钟义的西装挂在了衣服架上，又回来给钟义脱鞋，同时还说着：“为你提供一切服务，就是我的工作，如果你拒绝我所有的服务，我的饭碗就没了。”

    钟义原本想要拒绝女人给他脱鞋，听了女人的话之后，却又不好意思了，只好任她脱，但是当女人想给他脱袜子的时候，他拒绝了女人，“怎样才叫拒绝你所有的服务？你不能出去找个工作吗？”

    “就像你刚才准备把我赶出去，如果我真的出去了，或者被你打出去了，我的饭碗也就没了。”女人坐到了床边，从鞋柜里拿出来一个手套式擦鞋纸，擦起了钟义的皮鞋，“做我这一行的，进来这里就出不去了，除非是死了才能出去。”她说的如此轻松，就好像是在谈论皮鞋用皮的好和坏。

    “如果我带你出去呢？”钟义是无视这里的阵法的，他随时都可以出去，只不过他必须等到宁绍黄提供出关于韩英姿的信息。

    女人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拿着皮鞋看向钟义，道：“你是想让我出去专门伺候你呢？还是想把我赎出去从良呢？你有这个爱好？”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可以出去，你会选择出去么？”

    “哦，应该不会吧，我在这里不愁吃喝穿戴，一个月能有5000元的收入，偶尔碰上哪个拳手让我伺候的高兴了，还能给我留些财产，外面哪有这样的生活呢？”

    钟义哑然了，这收入比起他这个保安队长都高多了，就是张俊做物业经理也赶不上这个小姐。难怪这个行业在当代社会上如此兴旺发达，合着干这行的女人都还过得挺不错的。

    他活了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遇见了小姐，并不知道小姐也有三六九等，小姐也是有腕儿的，如同历史上的陈圆圆李师师之流，那可是比一般的官商都要牛逼的存在。

    在此之前，钟义还以为小姐都是许胜男她表姐那样，被人拐骗了去逼良为娼的呢。

    今晚的事情若是提前20天，钟义立即就会去公安部门举报这里的特殊服务。只不过经过了彦东和张俊等人的科普，钟义已经知道，在这等场所里面的这种事，就是报到公安那里，公安也不会来人的。

    “那就谢谢你帮我擦鞋了。”这是这一晚上钟义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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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三章 能不能改成默念？

﻿钟义和衣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早醒来。他眼未睁开，神识首先充盈在房间之中，却探测到女人正在沙发上瑟瑟发抖。钟义这才想起，这床上唯一的一床被子，却是压在了他的身下，不仅稍有自责，这不是站着茅坑不拉翔么？

    他轻巧地下床，穿上了女人为他准备的拖鞋，然后用神识和元力裹住了棉被，盖在了女人的身上。那女人紧蹙的眉头逐渐舒缓，显是逐渐感觉到了温暖。

    钟义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广场之中，广场的顶棚上疏疏落落地还开着几盏灯。地面之上一片狼藉，正有清洁工在打扫，其它各个房间都是房门紧闭，灯火全无，

    远处有一名保安打扮的人向钟义走来，远远问道：“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没什么，就想随意走走。”

    “好的先生，只要您不进其他人的房间，广场里面可以随意活动。”

    钟义沿着广场走了一圈，基本上把每一个阵法的元件和机关都验证无误，感觉当初布阵的人的阵法水平尚在自己之下。他却不知道古往今来，能够跟他拼一拼计算能力的人还真没有，又如何能够在布阵能力上强过他？

    清晨之后的一天，他都在无聊中度过，无聊地看着宁绍黄玩牌，无聊地陪着昨天的台球美女打了一盘斯诺克，按照台球美女的说法，她很担心钟义晚上比赛之后，就没法教她这一盘了，钟义也不反驳，那就提前打一盘好了。用台球消磨时间，他不反对。

    跟昨天一样，今天下午同样有新人资格赛，宁绍黄他们又去考察押注，但是这次钟义没有去，他留在了自己的房间里看电视，又跟那女人聊了几句天。

    晚饭的时候钟义听说今天的资格赛有一个人被藏獒咬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该为这个人感到悲哀。

    晚饭后，属于钟义的比赛开始了。

    昨天抽签定下的次序不会更改。首先开打的，正是13579这一组，前两名上场的，就是钟义和王龙龙。

    两个人身后的铁门都被锁死了，钟义觉得这是举办方在刻意营造一种不死不休的气氛。在昨晚观看前两组比赛时，他发现即使有人倒地不起，笼子中的另外一人也会扑上去继续狂殴，这难道真的是为了钱在比赛么？

    王龙龙再次开始沉腰蓄势，吐气发声：“五……叶……”

    “神掌！”钟义用传音入密快速说出了后两个字，这语声极为刺耳地灌进了王龙龙的耳中，吓得王龙龙身形一滞，之前的聚气就此无影无踪，不得已只好再摆马步，从头来过。

    “五……叶”

    “神掌！”

    钟义又来了一次，王龙龙傻眼了，他不知道这是钟义在说话，还以为是自己脑海中出现的幻觉，他狠狠地甩了一下头，头顶的几绺长发随之飘摆，倒有几分歌星的风采。

    “五……”

    “叶神掌！”这次钟义都不等他说“叶”字了，直接替他补全了后面三个字。

    王龙龙的脸色急剧变红，竟是一口内气走得岔了，随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身体慢慢萎顿了下去，他的内息在钟义的屡次干扰之下，变得紊乱起来，就此走火入魔了。

    看台上的观众们兀自不知道笼子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钟义原地未动，而王龙龙摇头摆尾地喊了几个字之后，就瘫了下去，这是什么情况？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王龙龙瘫坐在地上，嘴都歪了，仿佛是中风的患者，但是勉强还能说话，他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道：“马勒戈壁的，这是怎么回事？”

    钟义微笑着走到了他的身边，蹲下身子说道：“如果你以后能够恢复了，你能不能改一改你这个自曝武功招式的习惯？你改成在心里默念不行么？就算你的五叶神掌真的很厉害，你总这么喊的天下人都知道，你不怕人家杀你夺秘笈啊？”

    王龙龙身体僵硬，连点头都点不动了，歪着嘴说道：“是啊，你说的还真有道理，都怪那些写小说的，我真不该学这种脑残的习惯。”

    王龙龙一招未发，就被人抬了下去。他这种情形是最悲惨的，一分钱的奖金都拿不到，昨天还白挨了藏獒的一顿咬。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这叫什么比赛？都有人怀疑王龙龙和钟义联手作弊了，因为他俩都是昨天才来的新人，而钟义连资格赛都没参加。

    观众们投注的多是押在了王龙龙的身上，毕竟王龙龙昨天还打死了一只藏獒。可是现在的情景，却让押注王龙龙的观众大失所望，纷纷骂了起来。

    只不过昨天的那种抽签还是很有说服力的，观众们骂来骂去也只能怪自己眼瞎。

    只有宁绍黄和极少数的喜欢押偏门买黑马的人才乐得合不拢嘴。

    第三个出场的是一个又高又壮的黑大汉，比钟义高出了整整一头。钟义看见这个人，就想起来解救猫媚时在那个小楼一层碰到的黑熊，这俩人的身材差不多。

    钟义不知道，这个人曾经参加了多次的比赛，却从来没有抽到过前两个出场的签，他总是在第三第四第五出场，而且除了排在第5出场之外，每次都是先赢后输，正时因为这样，所以他每隔一天就要再参加一场，不过耐人寻味的是，他从来没受过重伤。

    看台上，宁绍黄对钟义充满了期待。第一场钟义赢得莫名其妙，但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钟义根本没有消耗任何体力。所以，实际上这一场比赛才是钟义的第一场比赛，万一赢了，就是二连胜了！

    除了钟义之外，凡是进入笼子的，在铁门被锁住的那一瞬间，都不会再有任何仁慈之心。黑大汉同样如此，他的粗大手臂伴随着铁门落锁的声音，向钟义挥了过来，看那样子，他也不在乎是拳头还是胳膊击中钟义，属于那种一力降十会，沾上死、挨上亡的打法。

    钟义有意想复习一下沾衣十八跌，就任由黑大汉的胳膊扫到了他的耳际，在那胳膊堪堪击中耳朵的那一霎那，钟义的手掌出现在了耳朵的部位，只轻轻一拨，黑大汉一个踉跄就扎在了钟义身后的钢丝网上，撞的铁笼子都直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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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四章 三连胜与终结三连胜

﻿黑大汉恼羞成怒，转过身来，又是一记铁臂横扫，这一次他用足了力气扫向钟义的肩膀，比刚才那一下更加凶狠。他却不知，沾衣十八跌这种功夫，全凭借力而为，攻击者用力越猛，到时被摔得就越狠。

    这一次钟义还是用了沾衣十八跌，直接就把大汉摔得双脚离地，飞向了铁笼壁，只听得哗啦啦一阵响亮，大汉的身体撞在了笼子壁上又弹了回来，脸朝下重重地平摔在地面之上.

    钟义也不想跟他游戏过多，直接用神识裹住真元压住了他的整个身体，让他无法动弹，然后走到了大汉的身边，伸出一只脚，踩在了大汉的后背，给观众一种大汉被踩住动弹不得的印象。

    那大汉用尽浑身力气，却是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他想要大吼，却连嘴都张不开，声音都发不出来，不由得心头大骇，这个叫钟义的功夫也太高了！一只脚踏在人的后背，就能控制一个人的全身，真是匪夷所思。

    钟义没有像其它拳手那样，趁着对手倒地就过去狂殴，恨不能把人打死的架势，他就这么气定神闲地踩着大汉，也不向比赛的举办方表示自己已经获胜了，他想看看，比赛的举办方会任由这种情形持续多久。

    看台上面的观众也疯狂了，一部分人喊着“站起来！站起来！”

    另一部分人却喊着“打死他！打死他！”

    只是场中的情形并没有按照观众们的意愿去改变，趴着的貌似永远都站不起来，站着的也貌似永远都不会打死趴着的。

    终于，在钟义踩了大汉10分钟之后，有主办方的人从铁栅栏通道走来，打开了一扇铁门，把大汉抬了出去。

    钟义在抬人者上手时，就退开了几步，同时他也收回了神识和元力，那大汉自然也发现了全身都恢复了活动能力，却是不敢再跟钟义动手了，索性继续装死。直到经过通道回到房间内，才睁开了眼睛。

    二连胜！

    宁绍黄惊喜万分，已经赢了四千万了，他发现钟义在赢了黑大汉的时候同样没有费什么力气，如果一直都是这样赢下去，那么四连胜也并非不可期待啊！

    第四个出场的，跟昨天来的李开铭一样，也是泰拳手，这个泰拳手从铁栅栏通道中就开始晃着膀子，以一种泰拳独有的进攻身姿行走，他的双臂像是在做引体向上一样的，在肘部直角弯曲，双拳高于自己的头部，又仿佛是在跳一种年代悠久的民族舞蹈，一进入铁门就向钟义逼近。一张脸上全无表情，但是目光中却透着凶狠。

    在迫近钟义的一瞬间，泰拳手的一只拳头虚晃了一下，然后一个飞膝顶向了钟义的下巴，这一次，钟义不打算用沾衣十八跌了，他对泰拳的铁膝盖和铁肘闻名已久，他很想试一试这个拳手的膝盖究竟“铁”到了何种程度。

    于是，钟义曲起了手臂，用一个胳膊肘冲着泰拳手的膝盖砸了下去。这在搏击之中，是一种很不合理的动作，因为胳膊肘的力量跟膝盖相比，那就是一句俗话——胳膊拧不过大腿。

    泰拳手心头一喜，这钟义也太不自量力了，好吧，就连他的胳膊肘一起顶上去，顶他个稀里哗啦好了。

    只是，事情完全超出了泰拳手的想象。这一胳膊肘的力量，是不可想象之巨！这要是淳于破在场，就会立即指出来，这可是先天三重的力道，有龙象般若之力，所向无敌！

    所以，泰拳手直接就跪在了钟义的面前，他的一条腿已经暂时失去了知觉，他觉得，膝盖骨肯定是碎了。

    钟义却不会站在一个跪倒的对手的面前，他向一旁闪开，然后把身体懒洋洋地倚在了钢丝网上，心中想道；今后再也不能这样跟人硬碰硬了，铁膝盖也不行啊。把人弄残废了可不好。

    一招撂倒！三连胜！

    场中一片哗然，押注在钟义身上的观众本来就少，而押得钱数较多的人，就更加少有了，没有人敢比宁绍黄押得更多。而宁绍黄最初的打算是，就算从钟义的身上输了钱也不要紧，那样他也白赚了形意门一个人情，况且，如果钟义不死不残，今后还能够说服他打台球来赚钱，怎么也亏不了。

    但是就连宁绍黄也不敢想，钟义会如此地接近四连胜。

    所以，此时看台上个别的人已经近乎疯狂了，而那些押了钟义的却押的钱不多的人，都在拼命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扇着自己的耳光，骂自己活该就是发不了财的命。

    第5个出场的选手进入了笼子，这是一个咏春拳的传人，他的情况，跟第三个出场的黑大汉截然不同，他是上个月某一场比赛的三连胜，那场比赛中，他是第三个出场，赢了前面的人是自然，而后他又连续赢了第四出场和第五出场的拳手。

    像这位咏春拳选手一样的人，是不必再参加比赛的，他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在游乐场玩下去，还可以选择在年终的12月里，跟全年度的所有高手争夺总冠军。总之，他有非常自由的选择权。

    只是他现在却已经没得选了，因为，他在前天的一场豪赌中，输光了他最后一分钱。

    他原本非常遗憾，因为他抽到了黑桃9，而在观众抽签决定出场顺序时，又抽中了“从小到大”，这就决定了他只能作为第5个出场的拳手了，这个次序赢不了几个钱，10万就封顶了。

    但是眼下的局面却又让他惊喜万分，因为，在世家游乐场中，拳赛的规则中有这样一条——终结三连胜者的奖金，与获得三连胜者的奖金相同。

    所以这位咏春拳手觉得自己太幸运了，曾经获得了三连胜，今天又将终结三连胜，看来自己还真是跟三连胜结下了不解之缘。

    只是有一件事他根本就没考虑，他的对手是怎样赢得三连胜的？这个他不知道，他一直等候在通道尽头的房间里，他不知道前面的几个人怎样输的，也没看见钟义是怎样赢的，他认为，一个已经三连胜的钟义，即使没有人跟他打第四场，钟义也该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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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五章 四连胜

﻿这位关在笼子里的咏春传人，没有叶问的武德，也没有李小龙的原则。他甚至都没有观察一下钟义的精气神，只按照他的想象就直接动手了，打算以摧枯拉朽之势终结钟义的三连胜。

    与泰拳相比较，咏春拳更擅长近身攻击，这位拳手直接把钟义当作了木人桩了，上来就是三傍手，嘭嘭嘭连续三声，都击中了钟义的上身正面，这拳手也不看钟义是否被打伤，随即站了一个四平马，双臂齐出，再打出一记重击。

    钟义曾经练过一段武术，也曾听说过咏春拳的赫赫之名，刚才他故意受击，想要试试咏春拳的威力，挨了三下之后，感觉咏春拳确实有其特色，在近距离内可以爆发出强大的打击力，远胜其它派别。

    只不过这三拳对钟义来说却是毫发无损。在这拳手发出重击时，他有些恼恨对手的狠辣，便不再硬挨，而是用了沾衣十八跌，诱了对手一个前倾。

    要说咏春拳的下盘还是很稳的，不比八卦掌武者的下盘稍差，所以咏春拳手并没有摔倒，只是身体向前倾斜，钟义就在他倾斜的时候，用手拂了他的肩头一下，强大的涅槃功内力加上对手自身的攻击力，牵引着这位咏春拳手趴了下去。

    钟义当即踏上了一只脚，故技重施，踩得咏春拳手动弹不得。

    看台上再次沸腾。

    在刚才钟义连续挨了三拳时，人们都觉得尚在情理之中，认为终于出现了一局合理的比赛，哪知转眼间咏春拳手就再次被钟义踩在了脚下，眼见又是没有还手之力了。

    观众们禁不住一片大哗。这要么是在打假拳，要么就说明钟义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不论是哪一种情况，这样的拳赛都是空前的，是人们从未见过的奇怪场面。

    一如之前的那个黑大汉一般，直到主办方来人了，钟义才放开了脚，也收回了神识和内力，只不过这一次他收回的早了些，他觉得这位咏春拳手应该会就坡下驴了。他走向了笼子的一边，为抬人者闪开了空间。

    就在主办方的人员打开铁门，走入笼子的一瞬间，那咏春拳手弹跳起来，从钟义背后偷袭了一拳，钟义的神识早在身后防范，见他偷袭，立即用神识和元力阻住了他的拳头，并且让他无法收回，然后钟义头也不回地挥臂向后，直接抓住了对手的拳头，“怎么？非得让我打死你你才甘心么？”

    咏春拳手再次感觉到全身上下动弹不得，只不过这次他是站立的姿势，不由得心头大骇，好在这次他的嘴可以说话：“我只是想赢钱……”

    那两个来抬人的，看见这个场面，不禁呆住了，这咏春拳手啥事也没有啊，这种情况，非但不能把他抬出去，而且还要继续锁上笼子让他们打才行。所以这两位对视了一眼之后，又退出了笼子，把铁门锁上了。

    钟义叹了口气，松开了咏春拳手的拳头，道：“你觉得你有可能赢到这笔钱么？”

    咏春拳手没了脾气，垂头丧气道：“没可能，我认输了。”

    钟义奇道：“这种比赛也可以认输么？”

    “当然可以，只不过在跟别人打的时候，即便是认输，对手也不会放过认输的人，一样会追打，直到打死打残为止。”咏春拳手回答道。

    “那现在咱们俩这场怎么办？我不想打死你，也不想打残你，你自己还要站起来，这岂不是没有终局了？”钟义很是郁闷地说。

    那咏春拳手却没再说话，而是直接来了一个后倒的动作，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翻起了白眼。

    钟义笑了，这时候才想起装死，这也太假了点。

    果然，观众们都骂了起来：“假拳！假拳！退注！”

    钟义很是无奈，他凌空跳起，伸手就抓住了笼子顶部的铁条，然后用神识裹住元力从铁条中间硬生生地掰下来一截，他的身体随之下落，回到了地面，然后他用这根铁条奋力抡在了咏春拳手的腿上。

    “啪！”的一声爆响，铁条打在了他的神识和元力构筑的一层看不见的平面上，发出一声爆响，在观众的眼里，这一铁条是直接打在了咏春拳手的腿上，于是观众们不得不认为，这条腿就此废了。

    在这样凶残的一击之下，观众们才平息了“假拳”的怒骂声，主办方也再次来人抬走了咏春拳手。

    从此之后，世家游乐场里面，就多了一个瘸子，再也不参加比赛，只凭借指点一些拳手的功夫赚点零花钱度日。人们都知道，这瘸子曾经是练咏春的高手，被一个叫做钟义的BUG级的存在打断了腿。

    钟义获得了四连胜。

    宁绍黄自然是高兴得不要不要的。就是胡少和李春阳也都找到了宁绍黄来贺喜，要求宁绍黄安排大场面，宁绍黄自然爽快地答应了，一亿六千万的收入，对宁绍黄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胡少拍着钟义的肩膀说道：“走眼了，真没看出来，我只是奇怪，你有这种功夫，为何不去参加搏击大赛呢？奖金海量先不用说，那可是隐门高手荟萃的舞台，如果从那里拿个第一，妥妥的就是华夏第一高手了。”

    钟义摇了摇头，指着宁绍黄道：“我只是帮他办事，换回他帮我办事，比赛什么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胡少由此确定了钟义跟宁绍黄的关系，于是建议道：“钟义兄弟，今后你跟着我混如何？你想办什么事尽管跟我说，这四九城里如果还有我办不了的事情，找别人也是白搭。”

    钟义再次摇头：“我不会跟任何人混的，我有我自己的事情。”

    胡少和宁绍黄都是遗憾地摇头，然后都表示今后愿与钟义以朋友论交，不分高低贵贱。钟义也点头答应了。

    世家纨绔虽然不务正业，却都有着天生的领袖意识，网络奇人异物也是他们的本能。他们相信，能有如此奇才作为朋友，关键时刻只要钟义能稍稍出力，就能够做出惊天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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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六章 你怎么忙得过来呢

﻿世界上的事情总是无独有偶。

    在接下来的第二组比赛中，再次爆出奇迹，李开铭也获得了一个四连胜。

    一晚之内，连续出来两个四连胜，这在世家游乐场运营以来，都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相比于钟义，李开铭的四连胜并不是很冷，因为他在对付藏獒的时候，冷静的心态和灵活的身手，都给观众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在李开铭身上押注的人，远远要比押在钟义身上的人为多。只不过，像宁绍黄那样直接押一千万的人还是没有的。

    此外，李开铭的四连胜并不轻松，几乎每一场之后，他都是摇摇欲坠的样子，但是他还是挺到了最后。

    钟义觉得这是与他无关的事情，此时他只等着宁绍黄兑现承诺，然后就去寻找韩英姿的下落了。然而，此时游乐场的幕后庄家却来人找到了胡少和钟义，提出李开铭要与钟义加赛一场，时间是明天的上午。

    钟义原本以为游乐场的庄家就是胡少，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胡少只是玩家之中的话事人，一些寻常的事情和娱乐项目的安排，庄家会跟胡少进行沟通，然后由胡少通知各路纨绔，而真正的庄家却并非是胡少。

    也就是说，这个被困阵包围的地下游乐场，并不是胡少的。真正的主人很神秘，就连胡少也不肯透露出来。

    这也就意味着，明天上午的比赛，就是宁绍黄也无力推脱，只能按照庄家的意思，要求钟义打完这场比赛。

    而在此时的场馆中，主持人已经拿着麦克风在宣布这场比赛的开始时间和盘口赔率了，钟义胜出的赔率是1赔1.1，而李开铭胜出的赔率，则是1赔1.9。显然的，庄家更看好钟义获胜。

    钟义又能说什么呢？宁绍黄走不了，他也就走不了。那就再住一晚好了。

    这一次，宁绍黄没有直接下注，就连胡少和李少也没有直接下注，他们把钟义带到了之前的那间有台球的房间，把手下全部屏退后，询问钟义明天的比赛有几分把握。

    在三个纨绔期待的目光中，钟义却只看向了宁绍黄：“两个问题，第一，我打完了今晚，是不是已经履约完毕了？第二，如果我明天上午打胜了，能不能走得掉？我总感觉如果我赢了明天的比赛，或许还会有更多的比赛要求我来打，而你又推拒不掉！”

    宁绍黄面露惭色道：“咱们之间的约定，你已经完成了，这个我不可能赖账，但是你说的第二个问题，怕是真的存在，胡少，您说呢？”他转而问向了胡少。

    胡少也点头道：“钟义兄弟顾虑的很有道理啊，不过，如果钟义兄弟没有什么急事，何妨再打上几场，我认为你的功夫真的是天下无敌……”

    “这个就不好意思了，我有急事，而且很急。所以，明天我会认输。”钟义直接打断了胡少的话，在这个房间里，这种事，也只有钟义敢做出来。

    “那可就亏大了，明天的比赛，拳手奖金也有一百万呢，你不要这笔钱了啊？”李春阳急急说道。

    胡少不屑地讥笑了李春阳一句：“你觉得钟义兄弟这么一身本事，一百万对他来说算个事儿吗？”

    宁绍黄的眼神中异彩连连，道：“胡少，你说如果这样，我们是不是该买李开铭胜？而且是巨量地买一笔？”

    胡少微微摇头道“既然钟义如此说，那么买李开铭胜是一定的了，只是不能巨量，这庄家如果输红了眼，对咱们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就以1个亿为限吧，咱们三个都别超过1个亿。还有就是，钟义你不能认输，只能让拳，还不能让得被别人看出来，否则你也有危险。”

    三个纨绔计议已定，就让钟义早些回房休息，他们自然还有夜生活要去娱乐。

    离开了胡少他们，钟义往自己的房间走，却看见门外站了一个女人，这女人他也见过，就是李开铭打藏獒时，那个给他助威的性感女郎。

    “钟先生，我可以进你的房间坐一坐吗？”女郎主动开口了。一双性感的眼睛凝视着钟义的双眼。

    钟义回避了女郎的目光，推门道：“这里好像是不允许进入他人房间的，不是么？”

    “当然，但是如果主人邀请，就不在禁止之列了。”女郎紧跟着钟义进了门。钟义的神识能够判断出，女郎的双峰距离他的后背不足一厘米。

    房间中当然还坐着一个女人，看见钟义带了一个女人进来，也不以为意，只是冲着钟义笑道：“谢谢你给我盖的被子，避免了我感冒的可能。”

    “不用谢，你今晚继续盖就是了，我不用盖被子的。”钟义坐在了沙发上，却也没有把那位女郎撵出去的意思。

    女郎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了钟义的身边坐下，迫得钟义又往一边挪了挪，这女郎穿的衣服比房间中的小姐还要单薄暴露，这让钟义觉得很不正常。

    女郎没再往钟义的身边依偎，而是转头看着钟义的侧脸说道：“我叫古小蓉，是李开铭的女友。我来找你，是想跟你做一桩生意。”

    “我不是商人，也不会做生意，如果你只有这一件事的话，那么你可以走了。”钟义看着电视机说道。

    “那好吧，我换个说法，我想请你帮个忙，如果你能够帮我，那么我今晚就是你的女人，你对我怎样都可以。”古小蓉目不转睛地看着钟义，坦然说道。

    钟义感到无法理解，心说你一方面自承是李开铭的女友，一方面还要做我的女人，这算什么？这还不如小姐呢。只是这话他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是冷了脸，不说话也不看古小蓉，只把她当作了空气一般。

    古小蓉没有气馁，继续说道：“我在外面打麻将输了很多钱，然后又借了高利贷，所以我的男友来打黑市拳……他今天四连胜赢来的奖金，还不够还债的。所以期待明天那一场，可是，我发现你的功夫太厉害了，他根本没可能打赢你……”

    钟义房间的小姐插言了：“若是按你这个说法，那么昨夜你岂不是陪第二组的4个男人都睡过了觉？你怎么忙得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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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 当了一回导演

﻿古小蓉却不屑去看那小姐一眼，还是向着钟义说道：“昨夜我并没有去跟任何人谈条件，就好像一开始的藏獒一样，我总不能跟一条狗去做交易吧？如果李开铭打不出四连胜，那么我们也只有认命了。”

    钟义听明白了。

    作为第二组首先出场的拳手，李开铭胜了第一场就可以获得20万的奖金，如果第二场输掉，那么他也就只能拿这20万了。

    在最终获得160万奖金都不够还债的情况下，就算是古小蓉去陪某个或多个选手过一夜，换取20万或者40万、80万来，都是白白送菜给人家吃，却无法实现她还债的目的。

    不过钟义对李开铭和古小蓉还是有些佩服的，他亲眼看见了李开铭是如何取得了四连胜的，那就是用一条命在苦苦支撑，仿佛随时都会死去的节奏。

    他佩服李开铭为了替古小蓉还债，而豁出了性命，他也佩服古小蓉为了李开铭取胜，而付出自己的身体。

    他只是不佩服古小蓉赌博输钱。“你真有本事，这是输了多少钱才落得如此地步？”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古小蓉一句。

    “其实输得不算多，只输了60万，但是高利贷太厉害了，利滚利到了今天就270万了，明天就是300万。”古小蓉黯然道。

    “是不是一个叫喜哥的人放的贷？”钟义觉得这个利率跟喜哥放给王峰的利率差不多，都是要命的驴打滚儿。

    古小蓉瞪圆了双目：“你怎么知道的？”

    钟义笑了，果然是喜哥，这厮的业务面还挺广的，凡是赌博，不论是赌球还是什么，最终他都要插一腿。

    由此看来，高利贷跟赌博是近亲，两者血缘关系还挺近。

    “那你俩为什么不跑呢？”钟义扭头看了古小蓉一眼。

    “他们把我妈扣住了，我们的家在广深，是国庆节来燕京旅游的，只怪我贪玩麻将，落进了人家的圈套。”古小蓉的脸上有了愧色。

    钟义不禁想起当初的段兴海，被胡不归和马伟联手设套，办法与这个喜哥如出一辙。

    那小姐讥讽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陪放高利贷的过夜，那多省事啊？还不用来这里打生打死的冒险。”

    古小蓉的脸上一红，终于看了那小姐一眼，气馁道：“我不值那么多钱。”

    “倒也是，就是如今最红的女影星也不值300万一夜。”小姐撇了撇嘴。

    古小蓉仿佛已经无地自容，最后问了一句：“钟先生，你看你也问明白了，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给个爽快话吧。你帮，我就留下陪你，你不帮，我立即就走，就不耽误你休息了。”

    “不好意思，这个忙我帮不了，你回去告诉李开铭，明天我会打断他的两条腿。”钟义直视着古小蓉的眼睛说道，同时，他站了起来，挥手送客。

    古小蓉失望的也站了起来，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刻意伪装出来的春意，而且也不再看钟义的脸了，她喃喃说道：“那就打扰你了，我走了。”

    钟义一直把古小蓉送出了门，然后才返回房间内，那小姐笑道：“这女人真是疯了，知道自己不值300万，难道100万她就值了？真不知道她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小姐说的是有道理的。

    任何一个陌生人，都不可能为了睡古小蓉一夜，就放弃100万，甚至，这还不仅仅是100万，如果取得了明天的胜利，那么还会有200万、400万甚至更多的钱在等着他一路赢回。

    也许只有他的男友才会为了她放弃一切金钱，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但是陌生人不会购买这一夜的爱情，况且，这根本就是交易，不可能产生爱情。

    第二天上午，比赛如期开始。

    这一场搏斗，是钟义在世家游乐场的铁笼子里面，唯一的一次你来我往的格斗。

    他击中了李开铭无数次，都没能击倒对方，当然了，钟义是没用内力的，而李开铭也是打中了钟义无数次，钟义的脸上表情很痛苦，却也支撑着打了下去。

    两个人足足互殴了十分多钟，然后钟义被李开铭一记肘击挥在了太阳穴，他被击倒了，在他身体完全倒地之前的一瞬间，他用了一个扫堂腿，将李开铭的双腿都扫断了。

    这场比赛最终的结果，是钟义倒地昏迷不醒，而李开铭则是双腿折断，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他是跪在了钟义的身前的。

    由于李开铭尚有神智，而且是跪立的姿态。而钟义却是先被击倒，尚且生死未卜，所以主办方宣布李开铭取得了本场比赛的胜利。但是鉴于李开铭的双腿均已折断，他今后也不可能再参加任何比赛了。

    这场比赛又是大爆冷门，观众们押下的赌注几乎都是押在了钟义的身上，因为他在昨天的比赛里，不费吹灰之力就取得了4连胜，就是古小蓉都准备卖身了，观众如何会不押钟义？

    钟义和李开铭都是被人抬着离开了游乐场，胡少明确表示，他将收下李开铭做他的跟班，这个游乐场的实际东家当然也肯卖给胡少一个面子。庄家在这一场豪赌中大获全胜，仅仅输给了胡、宁、李三人接近6个亿，但是跟收入比较起来，还是赢得居多。至于钟义，则是宁绍黄带来的人，当然也可以带走。

    离开游乐场之后，胡少的车带着所有的车辆一起来到了一处私人会所，此时钟义自然已经醒来了，他给李开铭治愈了腿伤，李开铭几乎立即就可以跑跳了，但是钟义说最好还是先静卧24小时。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钟义安排的，从昨夜他送古小蓉出门时，就用传音入密告诉了古小蓉，他会让出这一局，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在房间里守着那个小姐谈这事根本不可能，一旦那小姐得悉内情，难保不会对庄家报告。

    在今天上午比赛之前，钟义又请胡少帮忙，将断腿后的李开铭带出，并且胡少还答应了去找喜哥了结李开铭的债务。

    在胡少的背景之下，喜哥连个屁都算不上。如果胡少发话，让他一分钱都不许收，他也只能打落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种放高利贷的行当，真正的世家纨绔都看不到眼里。这在他们认为，就是妥妥的下九流。

    今天在比赛的过程中，钟义依然使用传音入密，把他的安排前前后后地仔细讲给了李开铭，就连最后他如何倒地，再如何扫断李开铭的腿，都说的一清二楚，钟义就是导演加演员，而李开铭则是他的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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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八章 韩英姿的梦

﻿圆满地处理了世家游乐场中的事情，又圆满地离开，钟义也算是圆满地履行了之前的承诺，宁绍黄等人也都赚了一个盆满钵盈。

    这是一个喜大普奔的结局，钟义之前破阵离开的设想也不用实施了。

    此时已经是10月8日的中午了，胡少提议，在私人会所中搞一个Party，钟义却要求宁绍黄立即兑现约定，宁绍黄笑着把钟义叫到了一个空房间，当着钟义的面给手下打电话，让他们到叶家的所有住所和势力范围去打探，一旦发现有被软禁或者是羁押的女人，必须立即报告。

    宁绍黄做得很到位，他采用的办法，比亲自带着钟义到处蹲点，效率上要高得多。

    看见宁绍黄如此尽心，钟义也就无法再催促什么，只好跟着一起参加了Party，他想要给东泉的那些人打个电话，结果却发现手机电池没电了，自动关机。

    在这个自助的Party里面，钟义被胡少设定为主角，在当众大肆渲染了一番钟义的本领后，胡少开始给钟义介绍一些世家子弟，有俊男，有靓女，不是高富帅，就是白富美，钟义不忍拂了胡少的兴致，也只好敷衍着跟人们握手点头。

    其实这些高富帅和白富美也未必就把钟义当回事，钟义的功夫再高，也就是一个能打的老百姓，而且只能为胡少所招揽，大家跟钟义热情握手，也只是给胡少面子罢了，过了今天，或者出了这个会所，他们转头就会忘记钟义的名字。

    古小蓉和李开铭专门找到钟义，两口子双双向钟义敬酒，李开铭说大恩不言谢，今后义哥有事情尽管吩咐。

    他们欠高利贷的事情也已经解决了，喜哥亲自把古小蓉的母亲送到了会所外面，也不敢再收李开铭的一分钱了，如此结局，李开铭和古小蓉倒是也有了近300万的身家。喜哥放下了人，立马滚蛋，这是胡少的命令。喜哥都没资格进这个会所，也没资格见胡少一面。

    因此李开铭两口子也就欠下了胡少的一份重重的人情，在胡少的招揽下，他们已经决定留在胡少的身边做保镖了，胡少给他们的待遇自然也很优渥。

    这一场酒会进行到了晚上，这期间宁绍黄接到了多个电话汇报，其中有两条消息比较有价值，其中一条说在叶家的一个别墅中，关着一些没穿衣服的美女；另一条则说在叶家的另一座别墅中，软禁着一名美女。

    宁绍黄把钟义叫到一边，把这些事情说了，钟义决定先去看一看那一个美女的所在。

    于是宁绍黄向胡少告辞，胡少虽然很想多留钟义一段时间，却是不能耽误钟义办自己的事，也就给钟义留了一张名片，同时记下了钟义的手机号码。

    ……

    在西山别墅区的一所独栋欧式洋楼附近，钟义和宁绍黄见到了挂着望远镜的西装男，正是宁绍黄的手下之一。那手下向宁绍黄说起了别墅中的一些情形。

    钟义的神识可以探测1000多米，所以他一边听着宁绍黄手下的汇报，一边把神识铺进了洋楼之中。

    神识反馈的结果，与那手下介绍的基本差不多，楼内共有6名看守人员，此时正分别待在一楼的大厅、以及其它几个房间里。而被软禁的女人，则是居住在三层的一个房间之中，那房间当中的卫生间开了一扇百叶窗，钟义的神识从窗子中游入，再游入卧室，在女人的身体上裹了一层，然后可以确认，这女人正是韩英姿。

    这就是神识的妙用，神识不是X光，不能穿透，却能够无孔不入；神识不能分辨色彩，但是可以精确反馈出物体或者人体的形状，包括相貌，就等于是立体的黑白照片。

    钟义拍了拍宁绍黄的肩头，对他的帮助也表示了感谢，同时也跟宁绍黄说了再见。地方和人都找到了，下一步就不必宁绍黄来帮助了。

    宁绍黄再三询问钟义是否需要他帮助救人，钟义肯定地表示不用，而且还让宁绍黄的车子先离开这里，他才会展开救人行动。

    钟义也向宁绍黄做出承诺——若是以后有事需要他，随时可以给他打电话，能帮的一定尽力。

    既然找到了韩英姿，那么，钟义就不能不念宁绍黄的情，他一贯只记得别人的好，哪怕这份好，是他自己付出了努力交换而来的，他也会把别人的帮助记在心里。

    以于勇的事情为例，若是换了别人，怎样也不会认为于勇对钟义有恩，可是钟义就是这样认为。

    宁绍黄带着人悄悄离开了，钟义在夜色中飞到了半空，然后飞到了小楼的楼顶，这楼顶有一间钢化玻璃搭建的阳光房，阳光房有一扇门通往天台，钟义从阳光房进入了楼内。

    韩英姿的房间没有开灯，却并没有上锁。

    在钟义的神识里，韩英姿坐在了房间中的一张沙发上，不知道是在看电视还是在发呆。

    钟义轻轻扭动旋转把手，就进了她的房间。第一时间里，钟义就用元力把韩英姿的嘴控制住了，让她不能够发声。然后钟义用传音入密说道：“韩姐，我是钟义，你只需用点头和摇头来回答我的问题。这里只软禁了你一个人么？”

    韩英姿转头看向了进入房间的身影，因为没有开灯，她也看不清楚进来的是谁，只是耳朵里稍显怪异的声音确实是钟义的，她能够分辨得出来。所以她就点了点头。

    “那好，现在我要带你从楼顶离开，你确定这栋楼里面没有其他人需要我解救吗？”

    韩英姿再次点头。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漂浮了起来，缓缓地飞向门口的人影，她心中害怕极了，若不是嘴根本张不开，她真的会惊呼出声。

    钟义在门口搂住了韩英姿的腰，悄无声息地，带着她返回了楼顶的阳光房，再从阳光房里面出来，而后搂着韩英姿冉冉升入了夜空。

    看见这一幕后，韩英姿反而不再恐惧了，她觉得这一定是在做梦了，否则为什么想张嘴都张不开？再有就是，现实里怎么可能有这种离奇的事情？

    所以韩英姿也伸出了双手，紧紧地搂住了钟义的腰，看着脚下的洋楼逐渐变成了香烟盒，再变成火柴盒，直至消失在西山别墅区的万家灯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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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九章 美梦不要醒

﻿这绝对是梦了，韩英姿再无一丝怀疑。

    她把头埋在了钟义的肩上，一颗心充满了喜悦。

    这样的梦，她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回，从她的少女时代，一直到她有了女儿李曦萱，再到今天，她一直都没能停止做这种梦。她总是梦见和钟义在一起，然后在梦醒时，发现自己还是一个人。

    只是，这一次，跟钟义相拥着，一起在夜空中遨游的梦，却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场景。

    只要能跟钟义在一起就好，管它什么场景呢？韩英姿就是这样想的。

    在夜空中，地面上的燕京城已经化成了一座灯火的花园，绚烂而又瑰丽。看得韩英姿心神陶醉，也忘记了自己不能说话的事实了。

    然后，韩英姿叹息了一声，就说出了她每一次梦中都会说出的话：“义，如果在87年你没有失踪该多好。那样，我就可以嫁给你了。”

    这句话，纠结在韩英姿的心中几十年了，始终未能一诉，只能是在每一次的梦里向钟义诉说。

    在距离地面几百米的时候，钟义就撤销了对韩英姿嘴的控制，却不料韩英姿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把他搞了个无言以对，他正在想的是，是直接带着韩英姿飞回东泉呢，还是带韩英姿回她在燕京的家里。

    钟义曾经试着用神识和元力同时把刘宇怡徐泫雅两个人送入空中，所以他知道自己也有能力带着韩英姿在空中飞行。这次倒是不必飞得那么高了，只在对流层即可，除了各大城市机场附近起落的飞机之外，倒是没有任何阻碍。

    可是韩英姿此话一出，钟义顿时就觉得两个人的动作有些暧昧了。在韩英姿紧紧搂抱之下，那些成熟的诱人的柔软和丰满都紧贴在他的身上，钟义禁不住身体某部就有所反应。

    他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不再是个懵懂的男孩，可是，这是曦萱的母亲啊，这也太尴尬了吧？

    只是他又不能推开韩英姿，如果跟韩英姿保持距离的话，那么他消耗的元力就会更大了。

    钟义正不知应该怎么办呢，韩英姿却吻住了他的唇，直接把钟义吻傻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韩英姿，却发现韩英姿是闭着眼睛的，那长长的睫毛中正在溢出泪水，贴着韩英姿的双颊滑落，然后在两人脸颊的交贴处改道，最终滴落在两人的胸间。

    这一刻，钟义刚刚有所反应的身体又平息了下去，因为有两个沉重的大字压在了他的心头，那就是“伦理”二字。这两个字足以镇压他的欲火。

    只是他真的不忍心推开韩英姿，他可以克制自己不积极地应和，却是不忍将这个流泪的女人推开，他本来就欠这个女人太多，又怎可伤害？

    或许是由于钟义的不配合，韩英姿终于停止了亲吻，她睁开了眼睛，稍稍仰起头，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然后一双美目深情地看着钟义说道：“梦终归是梦，永远都实现不了。”

    “呃……韩姐，这……不是梦。”钟义很是尴尬，他想要摸一摸鼻子，然而两只手却环绕在韩英姿的腰上，不太方便。

    韩英姿笑了：“你别骗我了，怎么不是梦呢，咱们俩都成了仙人了，还说不是梦。再说了，我亲你你也不知道亲我……呀！我感觉好冷，咱们回家吧。”

    钟义这才想起，如此高空，他自然不惧寒冷，但是韩英姿却是不行。他连忙用元力在韩英姿的身体外部打出一个罩来，隔绝了她的体温逸散，也令高空的冷风难以侵袭她的身体。然后他询问道：“回哪里的家？”

    “咦？好像暖和些了，当然是回东泉的家了，我们去你家看看吧，我还没去过你现在的家呢。”就算是说出这样的话来，韩英姿也坚信这是一场梦。

    “好吧，我们回家。”

    在夜空中，钟义辨别清楚了东泉的方向，疾速飞行起来。在他的脚下，城市和乡村的灯火缓缓淌过，就好像是灯火的江河。

    看着这种奇异的景色，韩英姿赞叹道：“这场梦太奇妙了，我从来都没做过这样的梦，也从来没感觉到你这么真切过，钟义，你有没有办法让这场梦不再醒来？”

    “呵呵，如果你认为这是梦，那么这梦还真的就醒不来了。”钟义苦笑着说道。

    在夜空中，钟义带着韩英姿把速度提到最大，发出了隆隆的轰鸣，那是突破了音障而产生的音爆，如同一颗隐匿的流星，一道无光无形的闪电，疾速向东泉市接近，他的速度达到了1700多米/秒，妥妥地是在做超音速飞行了。

    不到10分钟的样子，他就带着韩英姿落在了阳光水岸3号楼503的楼顶天台上，而在此时，他也感觉体内的元力消耗了大半了，加上白天为李开铭治疗双腿消耗的那一部分，他的元力快用光了。

    钟义领着韩英姿从天台上走进了603，然后又从603的木质楼梯下到了503，来到了他的卧室，他打算在这里把李曦萱的事情跟韩英姿讲明，然后就让韩英姿在他的卧室休息好了。他还需要去查依娜的106去补充元力。

    钟义回到卧室的路线是不经过5层客厅的，但是钟义同样感觉到了503的异常，眼下还不到晚上10点，可是503的众多房间里都是静悄悄的，难道这些美女都睡得如此的早吗？

    不过他也不好意思用神识去探测，万一碰见哪位美女穿的少些，虽然看不见颜色，可也是有偷窥的嫌疑不是？所以他把这个疑问暂且埋下，打算给韩英姿说完事情之后再去询问。总会有一两个人睡的晚的。

    韩英姿犹自不认为这是现实，还以为是在梦里，她躺在了钟义的床上，舒服地抻了一个懒腰，说道：“这房子真漂亮，我这辈子也住不起这种房子了，这得腐败到什么程度才能拥有啊！唉，可惜这是梦，如果在现实里你也能住上这样的房子，我也就放心了……”

    钟义把电脑桌前的椅子拉到了床边，然后他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韩英姿的脸，认真说道：“韩姐，你听我说，我要告诉你一件关于曦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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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〇章 总是无缘

﻿在韩英姿稍有疑惑的目光中，钟义把李曦萱的事情讲了一遍。为了证明他的话是真的，他还拿出来手机，告诉韩英姿手机里面有李曦萱的录音文件，可惜手机是没电了的，于是钟义又把手机接到了电脑上的数据线上，从电脑上找到了移动存储卡，把李曦萱的录音文件播放了出来。同时也为手机充电。

    韩英姿听完了李曦萱的录音，却是笑了出来：“这个梦真的是越做越离奇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我女儿都飞出地球了，呵呵……”

    钟义严肃道：“韩姐，这不是梦，不信你掐自己一下，看看自己疼不疼。”

    韩英姿笑着，依言狠狠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拧了一下，却是疼的大叫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她也不避讳钟义，站在床上就撩起了裙子检视自己的大腿，只见那雪白的大腿上已经被她自己拧出来一片青紫。钟义只好把头扭转了开去。

    韩英姿终于不笑了，她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一边用手抚摸着痛处，一边颤声道：“难道这些都是真的？你真的把我从叶家的手中救出来了？”原本她一直认为——这个梦醒来时，她必然还是坐在西山别墅洋楼的房间里。

    说起来也怪钟义这种营救的方式太离奇，不仅是带着韩英姿从空中飞离，而且一开始还封住了她的嘴，这就颇具梦境的特征。

    钟义没有回头去看韩英姿，只是回手握住了韩英姿的另一只手，在佳娃主脑的警告声中，用掉了最后一点元力，将韩英姿的腿上淤血清除掉，然后放开手，温言劝说道：“韩姐，这些都是真的，不是梦。”

    经过了疼痛，韩英姿已经开始相信这是真实的了，她便也有些拘谨了起来，颇为淑女地坐在了床边，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她想到了萱萱身上带电的事情，如果按照钟义的说法，那么萱萱从小带电就不难解释了。

    良久之后，韩英姿叹息了一声：“这样也好，没等世界末日来到，萱萱已经离开了地球，这样我倒是放心了，也不必为她再做些杀头的事情。”

    “什么杀头的事情？”钟义奇怪地问道。

    既然已经脱离了叶家的控制，而且也不必再跟吕儒臣合作盗卖E16的科研成果了，所以韩英姿就把这件事的始末给钟义讲了一遍。

    听完韩英姿的讲述，钟义轻轻一拍床边，道：“韩姐，这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世界末日根本就不会到来！那颗撞向地球的小行星已经改变运行轨道了啊。”

    “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虽然世界末日已经无关李曦萱的生死，但是韩英姿还是被钟义的说法给震惊了，她亲眼看见了钟义的神奇能力，自然不会像查依娜那样，认为钟义的论断与CIA的情报相悖是一件荒唐的事。

    “这些事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韩姐你只需相信我就行了。”

    “嗯，姐相信你。”

    “韩姐，听你刚才的话，好像曦萱的爸爸被叶家的人带走了，你不打算去救他么？”

    “他没有危险的，我猜测，是叶家的人需要他指导使用E16，所以必须把他带在身边，因为叶家的人曾经反复询问他使用E16的操作步骤，但是那些人笨得很，老李告诉他们N遍了，他们也掌握不了。”说到这里，韩英姿又笑了，她回想起前一段的事情，其实也不是那些人笨，就是她自己，也是听不懂的。

    “那么，你不需要救出他来跟你一起生活么？”钟义却是不知道韩英姿的情感生活，只根据人之常情来推断。

    “没必要了，我跟李雪松原本也没有一点感情，当初嫁给他，也是为了断了那些纨绔子弟的念想。说起来这事都怪你，你若是不失踪，唉……再说这些也是没用了。”此刻韩英姿又想起钟义身边的刘宇怡，她觉得自己跟钟义此生总是无缘。

    钟义的脑子不笨，联想到今晚刚刚救出韩英姿的那句话，再回想起张俊复述的韩英姿多年以来多次去他家旧居，如何还不明白韩英姿对自己的一往情深。不知为何，他忽然又想起来当初为韩英姿吸吮毒血的场景，心说如果当初他不被于勇打落祖洞，那么多半是会跟韩英姿结成夫妻了。

    他转念又想，若不是于勇将他打落祖洞，他早就被蛇毒毒死了，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夫妻的可能？于是他苦笑起来，又说起了于勇的死。刚才他只顾着说李曦萱的离去，却没有提及于勇。

    听了于勇的事情之后，韩英姿终于解开了脑海中最后的一个疑团，她刚才认为自己是在梦中，所以也没有多去想什么，只是她还感觉这件事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却是忘记了于勇的存在，这时却是完全想通了。

    韩英姿禁不住垂泪，说道：“于哥对我们家真的没得说，真想不到他死的如此冤枉，钟义，谢谢你，替于哥报了仇。”

    “这是我该做的事情，只是，曦萱的爸爸真的不用去救吗？”

    “嗯，不用去救他了，我跟他也没什么感情，从此之后我就一个人过好了。”

    钟义忽然觉得韩英姿很可怜，她把她的青春都用在了寻找他，以及照顾他的母亲上面，也因此留在了东泉不肯回京。她原本还有女儿可以相依为命，如今女儿却也杳如黄鹤了，真的不知她今后该如何生活。

    想到这里，钟义忍不住握起了韩英姿的一只手，道：“韩姐，如果你不嫌弃，就住在我这里好了，平时我们大家一起生活，一起开心，也很热闹的，总好过你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市政府宿舍。”

    钟义觉得自己有责任让韩英姿活得更愉快些，虽然他也接受不了跟韩英姿组成家庭。

    韩英姿用另一只手抹了抹眼泪，“让我想一想吧，这现实真的有些不易接受。”

    当下两个人都不再说话，钟义只是握着韩英姿的手，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她的那颗心。

    秋夜沉寂，秋风萧瑟，吹动了阳台上的藤蔓，沙沙作响。在藤蔓的响声之中，钟义忽然听见有人落在了楼顶，而后进入了604，又从604一路而下，他的神识在那人的身上反馈出形貌，是薛冰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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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一章 96岁少女，艳冠群芳

﻿“冰兰，你回来了。”钟义用传音入密给薛冰兰打了个招呼，他不想惊动其它房间里面休息的人。

    用神识致使音束拐弯，直达薛冰兰的耳朵，这是钟义的独得之秘。这一手，就是当初传授这门功夫给钟义的淳于破也办不到。

    神识中薛冰兰的身体一颤，仿佛是被吓到了一样，然后迅即向钟义的卧室走来，人还没到门口，她就急切地问了一句“钟义，你怎么回来了？”

    钟义觉得薛冰兰问的好笑，就道：“听你的意思，就好像不希望我回来似的。快进来，我给你介绍韩姐。”

    刚才钟义和韩英姿进来时也没有关门，这自然是钟义秉承着“君子不欺暗室”的原则了。

    话音未落，薛冰兰就出现在了卧室的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别具魅力。她看了韩英姿一眼，点头笑道：“这位就是韩姐了吧？韩姐你好。”

    不知怎的，钟义感觉薛冰兰的笑容有些勉强。他无暇多想，就对韩英姿介绍：“这位是薛冰兰，是我的好朋友。冰兰，你没跟紫依一起吗？”钟义认为薛冰兰肯定是出去偷贪官去了，按理说周紫依应该跟她同去同回才对。

    韩英姿从床边站了起来，大方说道：“冰兰妹子好，妹子长得真漂亮。”

    薛冰兰又是冲着韩英姿笑了一笑，却没再跟韩英姿客套，她走到了钟义的身边，脸上的笑容已经换成了愁容，说道：“紫依找你去了，你不知道？”

    这话说的钟义一阵困惑，他不由得笑问：“紫依去哪里找我啊？难道她是去了燕京了？”

    薛冰兰脸上的忧色更浓了，“紫依跟宇怡、泫雅还有雪莉，都去燕京找你了，今天白天的时候，我给她们打电话就已经打不通了。”

    “什么？”钟义腾地站了起来，“她们这是在胡闹什么？不老老实实地上班上学，去找我做什么？”

    薛冰兰从来都没有看见过钟义发怒，就是上一次张超想要非礼周紫依和严雪莉的时候，钟义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反应强烈。她被钟义的神情吓了一跳，稍稍后退了两步，道：“你别生气，你听我给你解释。”

    钟义恼火的是薛冰兰与四女失联，他担心四女遇见了什么麻烦，却又无从联络，所以才发急。当然了，如果这四个女孩不去找他，这种事情就根本不会发生。

    只不过钟义随即也觉察到自己对薛冰兰的态度过分了，他连忙把薛冰兰拉到床边，让她坐在韩英姿的身边，道：“对不起，我是太着急了，你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薛冰兰说出一番话来，让钟义听了个目瞪口呆。

    据薛冰兰陈述，事情的起因是从6号夜里开始的。

    6号当夜，她跟周紫依去偷伊剑锋另一个情妇的财物，却发现伊剑锋正在情妇那里，她们在那栋楼的外墙上偷听到伊剑锋正在打手机，而伊剑锋所说的事情，却是询问职业杀手暗杀钟义是否成功。

    听伊剑锋的话音，薛冰兰推测杀手们已经身在燕京了，却是不知什么原因，而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薛冰兰和周紫依也顾不得再偷东西了，事实上伊剑锋和他的情妇都在房间里，也不容易得手。所以薛周二女就离开了伊剑锋的那个别墅，她们立即拨打钟义的手机，想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钟义，也好让钟义有所防范。

    谁知道两个人轮流拨打钟义的手机，却怎样都打不通，于是她俩立即赶回了阳光水岸503，跟刘宇怡等人一起商量这件事情，刘宇怡等人一听说有这种事，立即也都炸了，可是钟义的手机始终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再无他法联系钟义了。

    503里面的众美女一度曾经拨打燕京的114查号台，想要找到京华招待所的联系方式，只可惜这种小门小脸的招待所，在114也好，在网上也罢，都是查不到的存在，名字里面带“京华”的宾馆倒是有几十家，可是人家一接电话，三言两语之下就确定了不是钟义居住的那一家招待所。

    之后，刘宇怡和徐泫雅互相埋怨对方没有留下王峰的电话号码，然后两个人又一起埋怨严雪莉，可是大家也都明白，都是恋着钟义的女孩，谁会去记一个男票贩子的手机呢？

    于是女孩们就开始商量着重返燕京，到那家招待所去找钟义，尽可能地抢在杀手动手之前找到钟义，以便做出相应的防范。

    就在女孩们商量这事的时候，有客人来到了503，这位客人是一个颜值不弱于李曦萱的美女。她自称姓韩，叫韩雪梅，是钟义的朋友，她说她知道钟义在哪里，而且保证能够带着大家找到钟义。

    女孩们一开始也曾奇怪，因为这个韩雪梅出现的太突然，经过一番询问，才知道韩雪梅是韩英姿的亲戚，而钟义去燕京的目的就是为了找韩英姿，这件事情503的女孩们是知道的，所以就打消了对韩雪梅的任何怀疑，决定跟着她一起重返燕京。

    薛冰兰说到这里时，韩英姿已经傻了眼，因为薛冰兰口中的韩雪梅，正是韩英姿寻找了几十年的奶奶，算起来，她的奶奶得有96岁了。

    听了薛冰兰的话后，钟义立即带着薛冰兰和韩英姿走到了503的电脑间，在电脑间里面，有一部电脑是监控503客厅以及入户门的，从这部电脑上，可以查看到6号夜里的监控视频。

    果然的，在6号夜里的视频画面中，有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正在跟刘宇怡等人商量着什么，韩英姿一眼就认出了这名美女，她激动地抓住了钟义的胳膊说道：“这就是我的奶奶！韩雪梅，她永远都不会变老的！”

    视频画面里，96岁的韩雪梅不论是面相还是身材，都是一副少女的模样，而且她的颜值，的确是丽压群芳。

    视频画面的最后，是韩雪梅带着所有的美女离开了503，只留下了王凯凯在客厅里。

    看到这里，薛冰兰又说道：“本来我也想要跟大家一起去的，但是在大家离开阳光水岸之后，韩……雪梅说，要留下一个看家的，有事方便联系，而且，她觉得我看家最合适，钟义，你说为什么是我看家最合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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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二章 亲一口能怀孕啊？

﻿钟义当然不知道为什么薛冰兰看家才合适，他又问了薛冰兰几句，得知刘宇怡她们是6号当夜走的，乘坐的是一辆豪华大巴，7号的凌晨她们就到了燕京，当时周紫依还跟薛冰兰通过电话，然后到了今天白天，薛冰兰再给她们打电话时，却发现每个人的手机都打不通了。

    说到此处，钟义立即用薛冰兰的电话给王峰打了一个电话，王峰和胡少等人的电话号码都在钟义的脑子里，一个号码都差不了。

    或许是由于薛冰兰的号码陌生，王峰一开始没有接听，直到钟义打第二个电话时，他才接了，听出来打电话的是钟义，王峰立即变得热情起来，问钟义是不是还在燕京，需不需要他再提供火车票……

    钟义问起几个女孩的事情，王峰说他在招待所的时候没有发现女孩们来找，他不挂电话，立即跑去服务台问了问，然后告诉钟义，就是服务员也没看见过刘宇怡她们再次来过，倒是有两个男人来招待所找过钟义，那是6号下午的事情。钟义怀疑那两个人就是伊剑锋派去的杀手了。

    钟义挂了电话后忧心如焚，他又给胡少和宁绍黄各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帮助寻找在一起行动的5个女孩，胡少和宁绍黄都是满口答应。如今燕京四少都失踪了，四九城里面就是他们的势力最强，胡少还夸下海口，说除非要找的人不在燕京，只要在，他就能通过黑白两道能给找出来。

    在通话的末了，钟义说他明天就会返回燕京，到时候会去胡少那里当面致谢。其实钟义都想立即返回燕京，但是他又怕不经过补充元力，即无法长途飞行，也不一定能对付的了那两个杀手。

    看见钟义着急的样子，韩英姿禁不住安慰钟义：“我奶奶人很好的，她带着几个女孩不会有事的。”

    钟义却有些冷淡地说道：“我只是奇怪一个问题，你奶奶怎么会知道我在哪里，这不是在骗人吗？你想想，如果她知道我在哪里，为什么不在燕京就去找我，反而要跑到东泉来？”

    “这……我倒是没想到。”韩英姿也觉得这事儿透着怪异。

    韩英姿的尴尬，让钟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钟义觉得自己不该对韩英姿冷言冷语，不论韩英姿的奶奶出于何种居心骗走了4名女孩，都抹杀不掉韩英姿对他的恩情，所以他并不会恨乌及屋，把韩英姿也怪罪上。

    他平复了一下心中的焦急，拿出来一张《五行功法》的练气篇以及几颗丹药和灵石，交给了韩英姿，又拿出来一个防御手链，亲自给韩英姿戴在了手腕上，然后告诉韩英姿如果以后还想见到李曦萱，就要修炼这种功法。

    韩英姿本已见过钟义的神奇能力，当然会相信修真术的存在，此时听说还有希望见到女儿，立即同意了钟义的要求。然后钟义嘱咐薛冰兰帮助韩英姿修真，薛冰兰也点头答应。

    钟义又要留给薛冰兰一些丹药和灵石，薛冰兰却没有要，说国庆节当天钟义留下的灵石丹药还没有用完呢，经过黄金周的苦练，她现在已经是练气三层了。

    不论如何去想，钟义也想不出刘宇怡等4名练气三层的女修会出现何种意外，她们能够使用的法术都已经学会了，以她们的本领，在地球上已经是很逆天的存在了，就是那两名杀手想要用枪杀掉她们，恐怕也不是一件的事情，偷袭一两个是能做到的，总不成一气放倒4个吧？她们的神识是吃素的么？可是怎么就都失联了呢？

    既然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索性不再耽误这种时间，钟义让薛冰兰立即开始帮助韩英姿修真，他要去106修炼一下，他告诉韩薛两人，明天早晨他会回到这里来吃早餐，然后就去燕京。

    钟义回到106时，神识探测到查依娜正在她的卧室中修炼着，钟义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她的修为，发现她已经是筑基九层了，眼看就是进入凝丹境的节奏。

    查依娜自然也是有神识外放的，她能够感觉到钟义的归来，于是她暂且收了功法，走出了卧室，却看见了钟义一张不高兴的脸：“怎么了弟弟，谁惹你不高兴了？”

    “还能有谁？我托付你照顾503的几个女孩，你怎么照顾的？人都跑到燕京去了，你知道吗？”钟义没好气地说道。

    “啊？不会吧？5号那天你的几个小美人儿刚从燕京回来的，6号白天我还关注了她们一下的……”

    “6号夜里她们走的。唉，也不能都怪你，娜姐，这是给你的。”钟义随手拿出来一枚绿黄色的丹药。

    “这是凝元丹？”查依娜原本被钟义说的有些委屈，却在看见这颗丹药之后烟消云散，她惊呼了一句，然后抱住了钟义“啵”的亲了一口。“弟弟，你真是太伟大了！”

    凝元丹是筑基九层修士使用的丹药，筑基九层圆满的修士在服用凝元丹之后，几乎是百分百的可以晋级凝丹境。查依娜益发感到了钟义的神奇与莫测，因为钟义每次送给她的惊喜，都是她最最急需的东西。她不知道却更加期待，钟义究竟还有多少惊喜在为她准备着。

    钟义被查依娜的亲昵举动闹了个大红脸，他在发现查依娜修为比他低之后，就不再害怕看查依娜的相貌了，但是这并不等于查依娜的绝世容颜对他不构成诱惑，只是他可以抵御这种诱惑而已，但是当他突然得到了这个香吻之后，还是禁不住心头一阵荡漾。

    “娜姐，能不能不这么亲昵？弟弟我有些抗不住啊。”说话时，钟义不敢再看查依娜的脸。

    “你就是脸皮儿薄，小封建！姐姐亲弟弟一口能怎么着？能怀孕啊？”查依娜喜滋滋地捧着凝元丹说道。

    钟义却正色说道：“明天我还要去燕京找刘宇怡她们，家里还有两个女人，就拜托你照顾了，这次可别光顾着修炼，再出什么差头。”

    当下，钟义把韩英姿和薛冰兰的事情说了，其实他对韩英姿和薛冰兰还是很不放心的，这两位，一个是伊剑锋的对头，一个是吕儒臣算计的人，真说不定会出什么事。

    查依娜自从知道自己凝丹有望之后，就对E16不感兴趣了，凝丹境可以活1000多岁呢，而且她认为就是元婴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自然知道吕儒臣算计韩英姿的事情，这事原本就是出于她的授意，而在之前她就已经让白亚娟转告吕儒臣，暂缓图谋E16了。此刻她听钟义说韩英姿也到了503，那还不好办？她打算明天就彻底取消关于E16的计划，然后再安排两个徒弟守护503就是了。

    钟义说完话就进了他的卧室。这时查依娜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她徒弟打过来的，她来到了106的阳台接了电话，听筒里徒弟惶急说道：“钟义在西山别墅区失踪了。”

    就在前天下午，她的另外两名徒弟还在燕京打电话回来，说在一处地下建筑的外围，跟踪钟义受阻，而后直到今天中午的时候，徒弟才再次打电话过来，说恢复了对钟义的保护。

    查依娜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回来吧，从此不用执行这项任务了。”

    查依娜终于发现，钟义的本领，怕不仅仅是东泉市第一武林高手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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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三章 玉珠仙境

﻿503的早餐人数锐减到了只剩4人。好在薛冰兰是做饭的好手，所以早点的质量并没有下降。

    吃着薛冰兰精心制作的蒸饺，钟义忍不住感慨道：“看来韩奶奶留下你的用意是让你做早点啊。”

    “其实我做饭也很不错的，只是冰兰坚决不让我动手。电充满了。”韩英姿一边说，一边把钟义的手机递给了钟义。她经过一夜的修炼，容光焕发了许多，已经是炼气一层了。

    “还是修炼重要，现在咱们503里面修真的就数你境界最低，什么时候你追上我了，我才会让你做饭。”薛冰兰很能领会钟义的意图，对韩英姿的督促很是认真严格。

    钟义点头对薛冰兰的做法表示赞许，他把手机开了机，然后问薛冰兰：“车票订好了么？”

    “嗯，订好了，你去火车站直接拿票就行……”薛冰兰点头说道。

    黄金周已过，东泉市进京的车票还是很宽松的。

    “正好今天我去上班，我先送你去火车站。”韩英姿说道。昨晚钟义已经告诉过她，她的那辆别克凯越正停在阳光水岸的地下车库里。

    王凯凯最先吃饭，叹气道：“唉，就剩我和段雯雯要上学了，义叔，你是不是从此就不上学了？”

    “怎么会呢？我只是请了假，等我找回她们来，还是要上学的，还有海量的书没看呢……嗯？”钟义说话间，手机反复响起了李曦萱的歌曲“我怕来不及……”“我怕……”“我怕……”

    “这是萱萱唱的？”韩英姿听出了女儿的歌声。

    钟义知道这是短信提示音，冲着韩英姿点了点头，就拿起手机来看，只见上面有好几条短信息，有刘宇怡发的，也有徐泫雅发的，还有严雪莉发的。

    钟义开始读短信，看着看着，他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几个女孩的短信内容大致相同，但是所处的位置却是大异——

    刘宇怡：“义，我们跟着韩姐上了去西宁的火车了，她说你去了西宁，收到短信速回电，想你！”

    徐泫雅：“义，韩姐说你去了格尔木，所以我们去格尔木了，你怎么关机了啊，急死人了！”

    严雪莉：“钟义，我们快到玉珠峰了，这里手机信号很差，见信速回。”

    看了这些信息，钟义在脑子里迅速地过了一遍华夏地理，发现韩雪梅带领几个女孩竟是去了昆仑山！她骗她们去昆仑山干什么？不过因为这几条短信，钟义也多少放下了悬着的心，也许她们只是手机信号不好，甚至没有信号，倒是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时李曦萱的歌声又响起，钟义心中一喜，盼望着这是4女之一的来电，结果却发现是胡少打来的电话，胡少在电话里说，查到了5个美女的行踪了，她们在燕京北站到了燕京西站，当天上午就坐T175次离开了燕京。

    钟义表示了感谢，挂上电话之后他立即给王峰打了电话，要他准备一张今晚从燕京始发的去西宁的车票。

    ……

    两天后，钟义来到了玉珠峰。

    玉珠峰的海拔并不很高，只有6000米多一点，是登山爱好者的理想训练场地。

    时值公历10月，正是每年的登山季节，玉珠峰南坡上总能看见一伙伙的登山者，或向上攀登，或撤离山顶。

    这一刻，钟义走在了无人问津的北坡。这里因为积雪线的海拔更低，极难攀登，因此人迹罕至。

    钟义是根据严雪莉发出的信息才来到这里的，他打算在玉珠峰寻找之后，再去玉虚峰。他刚到格尔木的车站时，就听见了很多游客的谈论，包括向导和一些寻根寻祖者，他们的目的地都是玉虚峰和西王母瑶池。

    与其说是寻根或者寻祖，倒不如说这些人们是在寻仙寻神。近年来各种修真小说、神话传说大行其道，其中多有关于昆仑万脉之祖的神秘描写，所以一路上钟义看见了为数众多的“修真者”或者是“求仙者”，他们坐着六驱车，带着狂热的信念前往心目中的圣地。

    钟义是从南坡登顶之后，又从北坡下来的，山顶的严寒，与时不时刮起的十级左右的狂风都奈何不了他，他甚至在山顶还飞入了空中，向下俯瞰了一遍玉珠峰的全貌。

    他发现在玉珠峰的北坡的一个凹陷处有些古怪，像是百阵诀中的某个阵法，他因此联想到了金庸先生笔下的“昆仑派”，或许这就是昆仑派的护山大阵呢？他带着这个疑问走近了那片疑似阵门的区域。

    现在他就站在了这片凹陷处的旁边，他可以看出，这里果然是一个阵法，而且也的确是百阵门中人布置出来的。

    这种阵法当然挡不住钟义进入，于是他走进了山坡的凹陷之中，他按照入阵口诀，没有引起阵门机关的动作，仅仅走了二十几步之后，就来到了一个开阔的所在。

    这里竟然是别有洞天，就好像是在整个的山腹内掏出来一个大洞，而这大洞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上还都有出口，事实上那不是出口，而是山体与山体之间的间隙，间隙中有天光透进来，照射得洞天内与白昼无异。钟义可以想象，在其余的三个方向的间隙中，必然也有阵法的阻挡。

    这个洞天的空间极其宽广，比较起来，竟然比燕京的世家游乐场还要宽广数倍，比凤凰山中的那个山花烂漫的山谷还要敞阔一些。

    钟义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竟然再无一点冰雪，到处都是松柏草木，生机盎然，远处的草木掩映之中，隐隐有屋舍俨然，这是世外桃源么？又或是人间仙境？钟义正这么想着，却听见远处有人声传来，他耳力超常，能够听出是两个女人在说话，而且也正在往他这边走。

    钟义稍稍打量了附近的树木形貌，闪身藏在了一株两人合抱的古树后面。

    “师妹，南坡上那个登山者是你杀的吧？”

    “嗯，那人一双眼色迷迷的令人讨厌，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胸脯，这样的蝼蚁我见一个就会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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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 修士之间的战斗

﻿钟义躲在树后，听着这姐妹说话，心想刚才自己从南坡上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死人，想来是在他登顶之后才发生的事情。他不禁又想，这种看见女人就瞄女人胸脯的男人固然下贱，可是女人为此直接杀了男人却也过于辣手了。

    只听得先一个女人叹了口气，又道：“师父刚刚仙逝，韩师姐又从传送阵走了，如今我们长青宗就只剩你我二人，你如此妄杀，就不怕引来祸端，殃及师门吗？”

    “师姐你多虑了，师父不是说过吗，我宗大阵，千年无人可破，又惧什么祸端？哼，再说了，地球上大难在即，就算你我每日在房中静坐，又能撑到几时？两个月后，又哪还有长青宗的存在了？让我说，还不如就此步入红尘，快活数十日，也不枉了此生。”

    “那岂不是违反了师门戒条？”

    “戒条？韩师姐不是刚在红尘中走了一遭吗？她那就不是违反戒条了？”师妹不屑地说道。

    钟义藏在树后，屡次听这两个女人提起韩师姐，心说难道她们所说的就是韩雪梅？

    “你我又岂能跟韩师姐比，韩师姐已经是筑基圆满了，而你我才刚刚筑基……”

    “师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是否违反戒条，跟修为的高低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戒条都是给修为低的人制定的？”

    那师姐却道：“师妹，这世间的法度都是约束底层人的，这道理你不该不懂啊，如今韩师姐已经是长青宗的掌门师姐，若是她尚在地球，你敢如此说话么？”

    钟义听得心中咯噔一下，只觉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回荡：不是吧，难道刘宇怡她们都被韩雪梅带着离开地球了吗？

    “她在这里时，我自然不敢这么说，唉，韩师姐真是好本事，下山一趟就找回来这么合适的四个女孩，还都是练气境的，我都怀疑这是她从前就安排好的，否则怎么会如此凑巧？”师妹的话语里羡慕嫉妒恨都占全了。

    师姐道：“若不是此前的20年韩师姐一天都不曾离开本门，我都怀疑是她在外面私自授徒了，这个真是解释不了，只能说韩师姐是身具大气运之人了。”

    说到这里，两个人不再交谈，其中一人停住了脚步，而另一人继续缓缓前行，过了一会儿，师妹忽然说道：“师姐，你说如果我们下山，会不会也找到这样的四个修仙者？也许现在的红尘中多有修仙的人呢，而我们却是不知道。”

    “不可能的，师父早就讲过，地球之上只有昆仑界内有几处灵脉，除此之外红尘之中再无修炼之所，这么多年，你也没少去过玉虚峰，你看见那些烧香磕头吞水银的，有哪一个是真正懂得修仙的？”

    师妹反驳道：“真要是你说的这样，那么韩师姐又从哪找来的练气境女修？”

    “这个，我也说不好……”师姐觉得自己有些自相矛盾了。

    此时钟义已经确认了这两名女修口中的韩师姐就是韩雪梅无疑，他正想要现身出来，问一问这两名女修韩雪梅到何处去了，却听见那师姐尖叫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惊怒：“你干什么！”

    “要你的命！”师妹冷酷地说道。

    钟义心中大奇，于是稍稍偏出头来，想看一看这姐妹俩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想放出神识，因为这两名女修也是有神识的，会觉察到。

    窄窄的视野中，出现了一红一绿两名女子，那红衣服女子的身上正缠绕着数十根碧绿的藤蔓，而绿衣女子已经远离红衣女子十几步之多，正并指如戟，催动着一柄短剑，那短剑在红衣女子的头顶盘旋着，与另一柄短剑乒乓相交，似是想要冲下去刺入红衣女子的身体，却总是被另一柄短剑挡住。

    “你疯了？竟敢戕害同门！”师姐怒喝道。她似乎把所有的神识和元力都投注在防守的短剑之上，却是无力抗拒身上的藤蔓越缠越紧。

    这种同门相残，钟义却是不好管闲事，更何况两个女子还是一对一的拼杀，并不存在令钟义厌憎的以多欺少现象。再者说，钟义原本最怕的就是女人来跟他打，在没有神识之前，他只能靠薛冰兰来解围。所以他只好作壁上观。

    钟义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修真者之间的战斗，也很是好奇。

    他发现在这两名筑基境的女修之间，根本就没有小说中写的那种拳打脚踢，也没有十八般兵器的那种对砍对刺，这与他对修真者战斗的理解是相符的。

    之前他教给刘宇怡她们法术时，他自己也有所感悟，既然神识和元力能够将火球直接燃烧在远距离的某处，那么释放火球的人，采用的姿势是雪花盖顶或是老树盘根有区别吗？根本没有区别。

    既然没有区别，那还耍这些招式做什么呢？耍猴么？

    就像眼前这两名女子一样，那红衣女子受困于藤蔓，只能站在原地不动，而那绿衣女子却是渐渐地后退，距离她的师姐越来越远。此时她们已经相距有20几米的样子了，两个人都是保持着站姿，根本就没有什么上蹿下跳挥拳踢腿的动作。

    唯一的区别是绿衣女子的手上掐了剑诀，也仅仅是掐了剑诀而已，并没有大幅度的挥动。

    这就是修真者的战斗！这才是真实的、真正的修士之间的战斗。

    修真战斗，不是武打片，没有摸爬滚打。

    眼见那红衣女子的短剑渐渐式微，仿佛已经到了不支的边缘，而她的一张香汗淋漓的俏脸也布满了绝望之色，绿衣女子这才幽幽地叹道：“师姐，莫怪我无情，我们修仙者原本就讲求斩断尘缘，斩断情感，所以咱俩的姐妹情早晚也是要斩断的，我不杀你，就无法放死亡谷那几位修士进来，也就无法从传送阵离开。”

    红衣女子像是万念俱灰：“罢了，你竟然跟死亡谷那几只豺狼勾结在了一起，难怪你会对我下此毒手。可惜我还把你当作最亲近的人……”

    绿衣女子道：“既然如此，师姐你又何必耗尽真元才死？不如你放弃抵抗吧，也让小妹我省些力气，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没错，可是我如果不这样，就得陪你、陪地球一起死，我心有不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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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五章 鹬蚌相争

﻿钟义见那红衣师姐命在顷刻，那绝望的神情让他恻隐之心大动，就想要发出神识元力拿住绿衣师妹的短剑，就在他心念一转之间，场中已是异变陡生。

    从绿衣师妹的脚下地面上，忽然有百十颗竹子突兀破土而出！那竹子瞬间成长，用雨后春笋都不足以形容竹子的生长速度，瞬息之间就生长到高达丈许！

    那一根根竹子无枝无叶，浑似一根根长矛，紧密地挨在一起，齐刷刷地在绿衣女子脚下顶出，竟有十几根竹子穿透了绿衣女子的身体，在身体上那些穿透的部位，伴随着竹尖从衣服穿出，有鲜血飙飞成片片血雾，顿时就把绿衣女子禁锢在竹林之中，再也动弹不得。

    绿衣女子发出了凄厉地一声惨叫，而后就丧失了攻击能力，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是木属性修真法术，名字叫做地矛千竹，钟义也是从《五行功法》中看过的。他不仅认识这地矛千竹，他还认识绿衣女子之前用藤蔓束缚红衣女子的法术，叫做万藤附身，也是一种木属性的修真法术。

    此刻绿衣女子再无一丝刚才的悠然，气息微弱地惨声说道：“姜还是老的辣，师姐你好演技！”她的嘴角也流出了鲜血。

    绿衣女子凄凉说完这句话，红衣女子身上的藤蔓倏忽消失不见，而在她头顶盘旋的两只短剑，也一先一后地跌落在地，红衣女子的身体缓缓软倒，竟然也是气力衰竭了，她缓缓在地面侧躺了，同样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本不欲伤你性命，可是我不伤你，你就会杀我，又说得上什么演技好坏？”

    随着红衣女子倒地，那百十根竹林也消散一空，绿衣女子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地，又是发出一声惨叫。

    惨叫过后，绿衣女子喘息艰难，就是呼吸稍为深些，也会牵动全身各处的剧痛，她轻声说道：“师姐倒是说得冠冕堂皇，若不是你伪装成即将不支，你的地矛千竹又岂能伤到我分毫？”

    听了绿衣女子的话，钟义暗暗点头，按照筑基期的女修的实力，若是保持戒备，在竹林生出的瞬间，即刻使用御风术跃起空中，再侧移十几米，还是可以轻松做到的，那红衣女子宁可被藤蔓缠得奄奄一息，也留着一部分神识和元力去施展地矛千竹，这确实是预先留有的手段。而绿衣女子却认为师姐已经在全力抵御藤蔓和飞剑的进攻，再无余力反击了，所以才会大意着了道。

    他想到这里，却听那师姐声音变冷道：“就算是我预留了手段，那也是你动手在先，既然你选择了同门相残，此刻又有何颜面怪我善用心机？你只需等我恢复一些真元，就安心地去吧。掌门师姐既已离去，长青宗以我为长，就由我来清理门户好了。”

    绿衣师妹哑然一笑，不再发声，她的伤势太重，没有数十日静养难得复原，此刻也只能静等师姐恢复了真元，那就是她的死期。

    “听你们两位的说话，想必也是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了吧？就没点相依为命的感情么？非要你死我活才能罢手么？”钟义施施然从树后转出来，他不想再看下去了，及早问一下韩雪梅的下落才是正经。

    两名女修尽皆骇然，她们拼死拼活地打斗了这么久，居然都没发现宗门重地之中已经进来了外人，而且还一直窥伺在侧！

    “你是何人？为何能够闯入我长青宗重地？”师姐首先低喝质问，她虽然力竭倒地，却也没把一个凡人放在眼里。

    就算这两名女修功力饱满之时，也是看不出钟义身具异术的，所以她们都把钟义看成了一介凡人。

    没等钟义说话，那绿衣女修却道：“你一定是百阵门的师弟了，你快把这个女人杀了，否则她恢复了真元，咱们两个都活不了！”

    那师妹的一身绿色衣衫已经被竹林法术戳得百孔千疮，皮开肉绽的同时也是春光大泄，钟义自然不肯看她一眼，他把目光看向了远处山体的罅隙，说道：“这位师妹的见识倒也不少，居然知道我是百阵门的传人，只是我不喜杀人，更不会杀女人，你还是省省吧。”

    “师弟你千万别犯傻！你不杀她，她就要杀你，这位师弟，姐姐我叫高月婵，还是完璧之身，嫁给你做妻子可好？只要你替我杀了这个女人，你对我怎样都可以。”那师妹换了一个口吻说话，语气中颇有媚意。

    红衣师姐接口说道：“高月婵，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耻？我不杀他，难道你恢复了元力就能留他一命了？你杀凡人如杀蝼蚁，又何必欺骗这个少年？”

    高月婵也不理会师姐，继续魅惑钟义道：“这位师弟，你尊姓大名啊？我看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怎么也不肯看姐姐我一眼呢？难道是嫌姐姐长得不够漂亮？你看那边地上有两柄短剑，你只需捡起一把来，刺入她……”

    不等高月婵说完，却已被钟义冷冷地打断：“我可不敢看你一眼，南坡之上，不是有人因为看你就被你杀了？幸好我从来都不会犯这样的贱。”

    高月婵却不以为忤，继续媚声道：“就是这样，才显得师弟你与众不同啊，姐姐我真的很喜欢你，姐姐这一生就想嫁给你这样的男人……”

    她生就一对硕大的胸器，在昆仑诸峰采药时，但凡遇见男人，男人没有能无视她的胸器诱惑的，而她也是见之皆杀，却没想到此时竟然被这个百阵门弟子无视了。

    “这位师弟你别听她的，我长青宗一向严禁弟子与男子接触，本门弟子都是终生不嫁的处女，高月婵这样诱惑于你，不过是利用你罢了……”那师姐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再次打断了高月婵的话。

    “郑冰娥，任你如何分辩，你敢说你就不会杀他吗！”高月婵反过来打断了师姐郑冰娥的话语。

    此时郑冰娥已经单手撑地，缓缓坐起，森然说道：“没错，我是会杀了他，却不会像你一样欺骗他，这位师弟，你莫怪我，要怪，你只能怪你自己，闯入了不该闯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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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六章 谁为砧板？谁为鱼肉？

﻿郑冰娥说话的同时，不远处两柄飞剑之中的一柄，突地跳了一跳，不过也只是跳了一跳而已，重又跌落在地面。显然是郑冰娥想要操纵飞剑伤人，却力有未逮。

    那飞剑落地，郑冰娥恢复的一些真元又告耗尽，她当即盘坐在地，开始运转功法，加快吸收灵气的速度。竟是根本不把钟义放在眼里。

    钟义只觉得好气又好笑，这郑冰娥竟是把他当成了砧板上的鱼肉，随时可以宰割，却不知他若想灭掉两女，实属易如反掌。正当他想要开口询问韩雪梅的下落时，却听身后的高月婵又道：“这位师弟，你若是不肯杀她，那就赶快逃命去吧，再迟疑片刻，你想逃都逃不掉了。”

    仿佛是鬼使神差，高月婵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说出这么一句带有善意的话，她却不知，正因为这一句话，就保住了她的性命。

    这句话，理所当然地，令钟义对高月婵产生了一丝好感，钟义依旧没有回头，却向高月婵说道：“高师姐，如果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可以保证你的性命无忧。”

    高月婵喜出望外，她以为钟义保她无忧的手段就是杀死郑冰娥，那可是分秒必争的事情，所以她急急说道：“你有什么问题，快问，我知无不言！”

    “你们的师姐，是不是叫做韩雪梅？”

    “是啊，你怎么知道韩师姐的姓名？难道你见过她？”高月婵回答的非常迅速。

    钟义点了点头，“韩雪梅带回来4个女孩子，然后去哪里了？”

    “她们通过传送阵离开地球了，去了另外一颗修真星球，叫做苍月星。”

    这时郑冰娥睁开一双风目，怒喝道：“高月婵，你竟敢泄露本门绝密，你万死莫赎！”

    钟义心下黯然，暗道果然是这样，当下他也不理睬郑冰娥，只继续问高月婵：“传送阵在哪里？如果我也想通过传送阵去苍月星，是否可以？”

    高月婵一双妙目不敢再看钟义的背影，只盯着郑冰娥的状态，急急说道：“那不成的，传送阵就在我们师父的房间里，但是只有汇聚了5名修仙者才能激发传送阵，这五名修仙者的灵根必须是金木水火土不同的5种属性！同时以体内真元灌入到传送阵的机关之中，才能激活阵法。你快把郑冰娥杀了，我可以慢慢告诉你这些事情！”

    听了高月婵的话语，钟义顿时明白了一些事情。这长青宗一门皆为木属性女子，而按照高月婵所说，韩雪梅要激发传送阵，就只有聚齐金水火土四个属性的修士，而刘宇怡、徐泫雅、严雪莉和周紫依，恰恰就是水、金、土和火四种灵根，难怪韩雪梅让薛冰兰留下看家，敢情是多出来一个金属性练气女修，若是薛冰兰去了，那么徐泫雅就需要留下了。

    当下钟义摇了摇头，暂时挥去各种猜想，道：“我不必杀她，我保证她杀不掉我，也杀不掉你，如果我治愈了你的伤势，你能不能带着我去看一下那座传送阵？”

    高月婵笑了一声，却牵动身体的伤势，笑声变成惨呼，然后她痛苦地说道：“师弟，你怎么也学会骗人了？你一个百阵门弟子，纵然精通阵法机关，又怎么能治愈我的伤势？你再不动手，咱们俩就都没命了……”

    “他就是现在动手，也已经晚了！”郑冰娥说话间已经站了起来，那地上的飞剑倏忽飞在空中，迅捷无比地刺向了钟义的身体。

    “完了！”高月婵说了这句就闭上了眼睛，钟义被屠之后，就是她毙命之时。

    高月婵闭目等了半晌，没有听见钟义的惨呼，却听见了人体倒地的声音，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钟义被飞剑杀死了，也许是被抹了脖子，以致于临死时未能发出声音，她绝望地睁开了双眼，想要看看那飞剑向自己刺来的情景。

    然而在高月婵视野之中的景象，却是令她大为震惊，倒在地上的居然不是少年，而是郑冰娥，此时郑冰娥已经昏迷过去。而那柄杀向钟义的飞剑，此时已经杳无踪影，竟似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高月婵想不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眼看着少年向自己走了过来，他的双目竟是闭着的。

    她看着少年蹲在了她的身边，然后拉起了她的一只手，随后她就感觉到有一股热流涌入体内，然后她身体上的各个创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这是什么手段？就是师父复生，怕是也没有这种神奇的疗伤本领！

    不一会儿的时间过去，高月婵的身体上的所有伤口都已经恢复如初，只留下衣衫上的破洞，暴露着嫩白的肌肤和伤口周围丑陋的血渍。她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发现除了真元还不及恢复之外，一身的重伤竟然完全好了！这时她听见少年说道：“你先去换一身衣服，我在这里等你回来说话。”

    高月婵虽然不知道这少年使用的是什么手段，但是就凭他这一手疗伤之道，就足以傲视全球——不论是修仙者还是武者，有这样的人物在身边，就等于凭空多出来无数条命来。

    这样的人物，岂能放过？必须结交啊！这一刻，她真的想委身于这个少年了，做他的妻子，足以横行全球！至于刚才她说的想要做这个少年的妻子的话语，郑冰娥揭露的一点错都没有，那的确是在欺骗。

    当下高月婵不敢违背钟义的吩咐，她急忙站起来，跑回到一片丛林之后，不消片刻，她换了一身衣服又跑了回来，依旧是一身绿色服饰。

    高月婵跑到那地上剩下的一柄飞剑旁边，弯腰伸手把飞剑捡了起来，就想走向郑冰娥，趁她病，要她命，这时杀人，不用真元，亦可做到。

    “你干什么？你给我站住！”钟义一声断喝，吓得高月婵停住了脚。转头看向钟义，却发现钟义也在看着她的眼睛，只是眼神中颇有怒意，于是她连忙解释道：“这时不杀她，等她恢复了真元，对你对我都是一件麻烦！”

    钟义冷笑：“我既然能够挡住她刚才的杀戮，就能制止她的第二次刺杀，你担心什么？你赶快带我去传送阵，我想看一看那传送阵是怎么回事。”

    不知怎的，高月婵感觉到少年的目光中自有一股威严不可抗拒，她只能收了短剑在衣袖之中，说道：“好吧，师兄请移步，容小妹带你去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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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七章 长青宗的来历

﻿在一间低矮的茅屋之中，钟义看着地面上的一片区域发着愣。

    这是一片由灰色条砖砌成的地面，呈正五边形分布，据高月婵说，这就是传送阵了，但是钟义却根本看不懂，这与他所学的阵法知识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钟义也曾运用元力敲击地面条砖的各个部位，他可以感觉出这条砖区域内蕴含着5种不同的、巨大的力量，隐隐蓄有弹力，却不因为他的敲击而爆发。

    他思考了良久，也沉默了良久，高月婵就静静地陪在他身边等待了良久。

    最终，钟义只能问高月婵：“我听你师姐的意思，似乎是说，你也有办法乘坐这个传送阵离开地球？”

    “是的，昆仑死亡谷中有一个散修门派，那些修真者里面，或许能够凑齐金水火土四种属性的修士，我已经跟他们联络过了，原本只等杀掉师姐，就可以叫他们来试一试。”

    钟义不会去理睬长青宗有什么门规禁忌，当下他又问道：“昆仑死亡谷里一定能凑齐其它四种属性的修士么？”

    “这个不好说，据我了解，那里一共只有5名修士，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而且我只见过其中的两人，这两人都是火属性的修士。”

    钟义提出了一个设想：“你说，有没有可能，由你凑齐木属性和其它三种属性的修士，然后带上我一起去苍月星？”

    高月婵摇头道：“这绝对不可能的，除非你是五行属性之一，而且至少也是要练气三层，否则这个传送阵根本启动不了，大家谁都走不掉。”

    这却如何是好？难不成从此就与刘宇怡她们天各一方了？钟义恚怒暗生，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他忍不住又问：“韩雪梅为什么要去苍月星？难道只是因为地球末日即将来临么？”

    高月婵立即回答道：“也不全是因为这个，苍月星是修仙宝地，那里的灵气充裕，有利于修士的修为成长。”

    她已经泄漏了太多的秘密给钟义，也不怕把师门秘辛和盘托出了。

    钟义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么你们的师父为什么不去苍月星？你和你的师姐怎么也不去？”

    高月婵说道：“我长青宗有祖师严令，必须在修为到达元婴境以上，然后取得祖师遗留在地球上的宝物之后才可离开地球。听师父生前曾说过，在20多年之前，她就找到了藏宝地，但是她发现那里不是元婴境根本无法进入，而当时她只达到了金丹圆满，她感觉那藏宝地危险重重，就收了韩师姐为徒弟，然后又陆续收了郑师姐和我……”

    听到这里，钟义打断了一下：“你师父多大年纪？怎么就死了呢？”

    以钟义对修真的认知，他知道金丹境修士若是未遭不测，至少能活1000年，所以才有此一问。

    “我师父有1000多岁了，前几年她修炼到了元婴境，再去取宝时，却发现宝物已经被人取走了，师父回来后告诉我们，说她因为进入元婴境后根基未稳，所以在藏宝地受了重伤，没过几天她就仙逝了。师兄请看，这里就是长青宗各代祖师的牌位……”

    钟义顺着高月婵的指引，来到了茅屋的内间，只见这房间中内外重叠地摆放着三两个牌位，最靠前的一只牌位上写着“长青宗第叁代掌门人方百花之位”，应该就是韩雪梅等人的师父了。

    能够将华夏历史倒背如流的钟义，开始推算这位1000多岁的女子属于哪朝哪代，然后他立即得出一个结论，这女子竟然与方腊的妹妹重名，不由得问道：“这方百花是宋朝人？”

    高月婵回道：“师兄所言极是，我师父就是宋朝起义领袖方腊的亲妹妹。史书上说她在战斗中死去了，其实她是在一息尚存之时被我师祖救回昆仑。”

    “这真是不可思议。”钟义惊叹着看向方百花牌位的后面，只见那后面的牌位上用瘦金体书写着“长青宗第贰代掌门人殷彩莲之位”，不待钟义询问，高月婵已经介绍道：“殷师祖是本门唯一的一名妇人，据师父所言，殷师祖是商朝时陈塘关总兵李靖的夫人，也是哪吒的母亲，因为她破了身，所以修炼进境极慢，虽然最终进入了元婴境，却是未能稍有寸进，在收了师父不久之后就仙逝了。本门不能收妇人为弟子，也是殷师祖立下的规矩。”

    钟义奇怪道：“这么说，《封神演义》里面的内容都是真的了？那么哪吒和李靖都哪去了？”

    高月婵道：“听师父说，在周灭了商之后，地球上的神仙都已扫荡一空，成神的都离开了地球，而一些散仙也死的死，被封神的封神，由此仙也不复存在了，这一切都是本宗的祖师一手操控的。本门祖师还将地球上的灵石都收了个干干净净，从那时起天地之间的灵气日益稀薄，地球上的修仙者由此渐渐式微……”

    钟义的目光越过殷彩莲的牌位看过去，却见最里面也是最大的一块却不是牌位了，而是一块玉牌，玉牌上面竟然是甲骨文，钟义既然熟读历史，也就能够看懂上面写着“祈吾娲皇永佑万物生灵”

    “娲皇就是女娲娘娘，也就是祖师了，她却不是我长青宗一门之祖师，而是万物生灵之始祖，她是不死之身，所以这里供奉的不是她的牌位。”高月婵继续为钟义解释道。

    女娲造人，女娲补天的传说，在华夏数千年文明中代代相传，身为炎黄子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钟义没想到这昆仑玉珠峰之上的长青宗，竟然有如此不凡的来历。顿觉肃然起敬，他向着牌位深深鞠了三躬。

    有客人敬祖，身为主人的高月婵也不敢作壁上观，她却不能鞠躬，只有跪在地上，拜了三拜。

    礼毕之后，钟义离开了这间茅屋，站在花草树木之中，钟义叹道：“女娲娘娘流传在民间的种种传说，是何等的受人尊敬，令人膜拜？她遗留下来的民族精神都是人间大爱，怎么到了你们这一代传人，就变得如此的自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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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八章 这样的修仙有狗屁用处？

﻿高月婵面有愧色，道：“师父曾经说过，修仙者必须斩断一切情缘，心中不可有丝毫牵挂羁绊，男女之情固然不可有，就是孺慕之心，孝悌之情都不可稍有留存，否则仙途寸步难行。”

    “所以韩雪梅就可以欺骗四个女孩子离开她们的父母和爱人，所以你就可以为了生存而残害你的师姐，是这样吧？”钟义鄙夷地看着高月婵说道。

    高月婵嗫嚅着不敢接口，钟义稍稍平复了一下语气，缓缓说道：“为了修仙，可以抛弃父母；为了修仙，可以出卖手足；为了修仙，可以伤害那些爱你的恋你的异性；为了修仙，可以背叛师门、同门相残，然后修仙的路途就畅通了，是这样吧？”

    高月婵小心翼翼地点头，小声道：“就是如此。”

    “哐！咔吧！”钟义一拳将一棵碗口粗细的松树打得折断倒下，怒道：“都像你们这样想，就是修成了仙，修成了神，都获得了永生，又有什么狗屁用处？无非是给这个宇宙增添了一些长生不老的行尸走肉罢了！”

    看见钟义这一拳之威，高月婵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说半个字，她没想到钟义竟然是个功夫高深的武者，在她真元未复之前，还真的不是钟义的对手。她由此想到之前郑冰娥想要杀掉钟义却失败的事情，难怪这少年有把握不惧师姐。

    “走吧，你带着我去一趟死亡谷，然后我们带那些散修回来，看看能不能一起去苍月星。”

    想来想去，钟义还是不甘心！他觉得刘宇怡她们仅仅练气三层都能激发传送阵，没道理自己都具备了元婴境的实力，却无法激发这传送阵。

    高月婵自然只有乖乖地为钟义带路，在她和钟义经过洞天腹地的时候，她看见师姐郑冰娥已经站在一棵松树之下，冷冷地看着她和钟义，却也没有什么动作。

    “师兄，这出阵的路径有些曲折，我来引领你吧。”高月婵想要挽住钟义的手，却被钟义躲开了，后者冷冷说道：“你忘记我是百阵门的传人了？你走好你自己的路就行了。”

    高月婵碰了一鼻子灰，却也不气馁，反而笑道：“师兄，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你救了我，总该让我记住你的名字吧？钟义依然冷冷道：“我救你是为了让你帮我做事，我也不敢指望你们这种修仙者承我的情，呵呵，说不定哪一天，为了你的利益，你就会对我起杀心，所以，这姓名就不告诉你了。“

    昆仑死亡谷与玉珠峰距离甚远，只不过这却难不倒高月婵这样的筑基期修士，虽然她此时体内的真元仅仅恢复了不到五分之一，但是也足以在冰天雪地之间如履平地了。

    在下山时，她还偶尔稍稍使用一下御风术，往往一飘就是几百米的距离，她也想要看看，这个武林高手一样的少年，在奔行方面能否与修仙者媲美。结果她却震惊地发现，不论她如何飘行，这少年总是与她并肩走在一起，不即不离。

    高月婵却不知道，钟义还嫌她走得太慢呢，如果把她换成钟义身边的任何一个朋友，钟义早就搂住她的腰飞过去了，钟义带一人的极限飞行速度，是100多公里/分钟！

    钟义恼恨韩雪梅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鄙视高月婵为了生存戕害同门，所以他这一路都不怎么理睬高月婵，只是在高月婵说起一些师门往事的时候，钟义也会询问几句，毕竟，他对地球上有关修仙的事情是知之甚少的，这些东西，在华夏历史上可以说没什么记载。

    在高月婵的讲述之下，钟义逐渐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自从商周更替之时，女娲把整个地球上的灵石收集一空之后，就只留下了昆仑山的几条龙脉之中的灵脉不曾收走，因为这里的灵脉关乎到地球的寿命了，不能抽走也不能改动。

    而在华夏的大部分地区，虽然灵石灵脉没有了，但是残余的天地灵气还是留存了一段时间的，在周朝分崩离析之后，又历经春秋战国，直到秦始皇统一华夏之时，华夏大地上，尚有灵气留存，却已经极为淡薄了，所谓先秦炼气士，就是这个时代修炼仙道的人物。

    因为灵气的稀薄，这些人连筑基境都达不到，所以才叫做练气士。意思是在练气境直到老死也不能获得大境界的突破。

    等到了楚汉相争之时，地球上的灵气已经几近于无了，再往后就真的没有灵气的存在了。虽然道家一脉多有修真门派延续至今，但是在后辈人物之中，却是再也没有杰出的修仙者脱颖而出。

    在唐宋元明清及以后，或许在华夏大地上还残存了凤毛麟角的几个活了千年左右的修仙者，也都是如同殷彩莲那样的商周时代的修士，他们不能修炼到分神期以上飞离地球，更是永远都不可能修炼到大乘境获得飞升，他们最终的结局，或者是寿终正寝，或者是由于意外而亡。

    在稍稍弄清楚了地球上的修仙史后，钟义忽然想到自己戒指之中的那座灵石山，这座以他的神识都探测不到边际的灵石山，是不是女娲收集而来的呢？

    可是这枚戒指明明就是韩雪梅的！另一个疑点是，这戒指上刻着的“钟义”两个汉字又是怎么回事呢？

    还有，韩雪梅为什么要把这枚戒指扔进祖洞之中呢？这戒指里面的东西，对她们长青宗来说，可是珍贵之极的修炼资源和修仙宝物啊！

    想到这里，钟义问了高月婵一句：“你说，你师父收韩雪梅做徒弟的时候，是20多年之前？你能确定是20几年之前吗？”

    高月婵沉思了片刻，在参照比较了师父说过的20几年前的一些事情之后，她不太确切地说道：“有可能是25年之前，我也说不太准了。”

    原来真的是25年！这么说来，韩雪梅在25年前去东泉凤凰山的时候，她还没有进入长青宗。但是她为什么会永不变老呢？

    钟义知道，《五行功法》上面曾经提到过，修士在进入元婴境的时候，容颜即可常驻。这就是说，一个修士在30岁时进入元婴境了，那么他（她）的容颜就保持在30岁，此后不论经过多少岁月，他（她）的容貌停留在30岁的模样。

    但是一般的修士，在进入元婴境的时候，都是百岁开外了，所以元婴境之上的修士，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老头的模样，再如何鹤发童颜，也是老头！

    而韩英姿明显不可能在20岁的时候就已经元婴了，事实上她到了70岁都没有开始修真！

    难道说韩英姿服用了这枚戒指里的驻颜丹？可是她又是如何打开的戒指呢？

    这又是一个想破脑袋都想不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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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 昆仑死亡谷

﻿有关韩雪梅的驻颜和这枚空间戒指的问题，有着太多的疑点无法解释，就是连续想了两天，钟义也想不出一点头绪来，两天后，钟义跟高月婵来到了昆仑死亡谷。

    昆仑死亡谷本名那棱格勒峡谷，号称是昆仑山的“地狱之门”，据说当地的牧民就是宁可牛羊饿死在戈壁滩上，也不肯将牛羊放入死亡谷中；而牛羊一旦误入死亡谷中，牧民们宁可舍弃牛羊，也不会进入谷中寻找。

    曾经有不信邪的牧民以及科考队进入死亡谷中，但是他们都没能活着走出来。

    据说，就是在死亡谷的谷口之外，也曾经有一个地质队遭遇了莫名其妙的雷击，雷击过后，在雷击区域之外，有侥幸生还者叙说，雷击区域内的黄土都变成了烧焦的黑土，雷击区域内的动植物无一存活。

    高月婵给钟义讲述了这些传说，然后她说，这些事情都是谷内的一伙散修所为。这伙散修在昆仑死亡谷盘踞多年，各个都有一身法术，这几个散修平时除了修炼之外，就是出谷杀人越货、掳掠女子供其淫乐，他们当然不肯让普通人进入死亡谷，所以一旦有人或动物误入谷内，要么成为了他们的食物，要么就成为了他们法术之下的亡魂。

    高月婵说，传说中的地质队遭遇莫名雷击，其实就是被其中一名修士施展了雷击术。

    钟义知道，所谓的雷击术就是火球术的一个变种，就好像是烟花和爆竹的道理一样，把爆竹里面的火药撒出来点燃，它就是烟花，密封在纸卷里点燃，它就是爆竹。

    而在修真的灵根属性里面，就只有金木水火土五大属性，至于其它的，什么雷、光、时间、空间等等，或者是金木水火土的变异拓展，或者根本不属于基本属性的范畴。

    就拿雷来举例，有些修真小说里面往往会把雷属性跟金木水火土并列，定义为第六大属性，然后写出来所谓的雷系修士，或者是雷属性功法，其实这都是概念的混淆。

    这就好像要把这世界上的车辆做个分类，原本就可以分成两种：机动车和非机动车。可是有人偏偏要分成三种：机动车、非机动车、倒骑驴。这个也是很令人无奈的事情。

    钟义和高月婵并肩走入了死亡谷中，这峡谷之中的气候的确怪异，气温极低、空气稀薄是最基本的，真正会令普通人感到恐惧的，则是到处都在刮着诡异的旋风，谷内的旷野上遍布着人类和动物的尸骨，

    钟义和高月婵自然不惧这气候的恶劣，更不怕旋风和骸骨，在高月婵的指引下，半个多小时之后，他们就来到了那些散修的栖息地。这时，在寒风之中传来了一声问候：“高仙子，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弟兄们可是盼着你呐。”

    出于对高月婵的防备，钟义一直都没有外放神识，因为他外放神识就必然会被高月婵发现他身具修真法术。他不想把所有的底牌都亮给高月婵，他很想知道，这个女修在条件满足的情况下，会不会对他有所图谋。

    所以钟义并没有用神识去探测谷内的散修住所，这时听见有人招呼，他循声望去，却看见在一大片怪异嶙峋的石头山中，布有一个阵法，这阵法简陋粗糙，与玉珠峰上长青宗的阵法差的太远了，在钟义的眼中，这死亡谷里的阵法，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

    高月婵却是不懂阵法的，虽然她掌握了长青宗的阵法口诀，可以任意进出长青宗，但是这不等于她就能够随意进出死亡谷的阵法了，她妙目看了钟义一眼，发现钟义没有强行闯入的意思，就回答道：“朱道友，快快引我们进去说话。”

    “高仙子莫急，我已经来了。”

    声到人到，那朱道友从阵门中滑行了出来，却是用了一个御风术，显是在刻意卖弄。

    高月婵娇笑道：“朱道友修为大涨啊，这怕是已经筑基了吧？”

    “哪里哪里，高仙子谬赞了，朱某不过是练气九层圆满而已。”那朱道友长了一张雷公脸，尖嘴猴腮，去演孙悟空绝对不会逊色于六小龄童，他自谦了一句之后，就把脸转向了钟义，有些疑惑地问道：“高仙子，贵门不是不许接触男子么？怎么你还带了一个小哥儿？”

    “哼，朱道友你们不是男子么？既然我都跟你们来往了，你还啰嗦什么？”高月婵见钟义不说话，也不敢漏了钟义的底，在她的心里，还是抱着能跟钟义交好就尽量相交的打算。

    那朱道友面露难色道：“高仙子，你也知道，我们的住处，不方便有外人进入的，如果你一个人来，那么我们兄弟几人都是倒履相迎的，可是这位……”

    高月婵面露不愉之色，刚想说话，却听见钟义说道：“你们这些所谓的修仙者，是不是一旦掌握了一些法术，就只知道抢夺钱财、淫人妻女？你们还能干点儿人事儿不？”

    钟义这样说，是因为他超强的耳力已经听见了在阵法的内部，这些散修的住处里传来的淫笑声和嚎哭声以及求饶声，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衣服的撕裂声。

    朱道友听见钟义如此说话，立即把脸一沉道：“高仙子，你这位朋友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来砸我们的场子来的？我们死亡谷的修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没错！我就是要砸了你们这群人渣的场子！”钟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早已经一拳轰在雷公脸的小腹，直接就震碎了他的丹田。

    丹田是修士的元力储存之所，一旦丹田被废，修士也就变成了一个废人，哪怕他的神识尚在，却再也不能施展半点法术。

    “啊！你居然废了我！老五！有敌人！”朱道友委顿在了地上，有气无力地喊着里面的伙伴，他在丹田被废的情况下，喊出来的声音已经无法穿透谷中凛冽呼啸的寒风，里面的人当然无法听见。

    高月婵没想到钟义说打就打，直接就废了一个练气九层的修为，她目瞪口呆之下，眼前却已经失去了钟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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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〇章 舍己为人

﻿昆仑山连绵数千里，面积广阔，其中自有诸多不凡之处，也的确不乏灵脉溢气之所。死亡谷之中的怪石山中，就有这么一处灵穴所在。

    即便是自从秦朝往后，地球上的灵气逐渐变得稀薄然后消失殆尽，但是一心向道、矢志求仙者总是存在。而最令这些渴望获得仙术的人们所向往的，就是昆仑诸峰。

    数十年来，昆仑死亡谷中逐渐聚集了5名修仙者，这5名修仙者自称为“昆仑五友”，在他们来到死亡谷之前，都是遍游昆仑，在山内四处结庐修炼的门外汉，只是时日一久，经常变换修炼场所的时候，难免得遇某处有灵气溢出，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被他们触摸到了练气境的门槛。

    修仙这种事情，一旦入了门，就会更加狂热，同时胆量和欲望也都会急剧膨胀起来。

    昆仑五友就是在胆量和欲望的膨胀下，汇聚到了昆仑死亡谷中的，而最终导致他们盘踞在死亡谷中的，则是怪石山中的灵穴。

    这怪石山很是神奇，从山外看来，只觉得怪石诡异狰狞，异常恐怖；在怪石山中，却有一处平坦的空地，山外的狂风根本刮不进来。而进口则是浑然天成，极为隐秘，不易被人察觉。

    恰巧他们之中有一人略懂阵法，就在进口以及里面布下了一座迷阵，又在山中空地上建造了几座房屋，在房屋落成后，被他们劫持来的工匠和建材商都被害了性命。

    在朱老大去进口接人的时候，房屋内还有三个男修正以戏耍劫来的女人为乐，昆仑五友，尚有一人外出未归。

    在这间足有50平方米的屋子里，有不少于45平米的区域是矮矮的火炕，在火炕上面，一名男修正在嘻嘻哈哈地追赶着三个女人，女人的衣服都已经被这名男修撕得差不多了。

    这是昆仑五友的传统娱乐项目，采用的也是他们的传统玩法，叫做“狼入羊群”，游戏规则就是一匹“狼”在大炕之上同时捕捉三只以上的“羊”，“羊”们自然是要躲闪的，规则要求“狼”必须在一定时间内将多名“羊”的衣服全部撕掉，然后再任选一名“羊”扑倒在炕上，以强暴行为实施成功为准，其余的“狼”才可以去抢剩下的“羊”。

    如果在规定时间内，狼没有完成规则的要求，那么下一次这匹狼就没了第一个出场的权利。

    在钟义进入房间的时候，两匹狼正在炕下看着热闹，而在炕上左冲右突的那匹狼，已经扒光了两只羊的衣服，只剩下了最后一只羊的内裤还没有被他撕下。

    炕下的两只狼目不转睛地看着炕上的游戏，生怕那匹狼超时的时候被他们错过，他们认为山口处的阵法足以抵挡一切，进来的只有可能是朱老三。

    但是钟义不是朱老三，看见这种罪恶的行径，钟义一股热血冲上了头顶，他二话不说，从两匹狼的中间就挤了过去，这两匹狼正在惊异朱老三想要干什么？这是要破坏游戏规则是咋的？却见“朱老三”的身体一矮，两掌同时向后挥出，重重地印在了两匹狼的小腹丹田上。

    两匹狼同时哀声惨叫，炕上的那匹狼惊觉回头，钟义随即感觉到一股弱弱的神识向他侵袭而来，他立即发出自己的神识裹住了那股神识，然后冲到了这匹狼的身前，一脚踹在了他的丹田上，又废掉了一个。至此，钟义已经废掉了4个修士的丹田了。

    那追“羊”的修士无法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他搞不明白，他的雷击术明明已经作法了，为什么没能爆发出来，然后他就惊觉丹田被人踢碎，再想使用法术也不可能了。

    钟义也不想要了这几个人的性命，只要他们没有能力继续作恶，那么他们欠下的血债，是否有人来讨回，钟义也就懒得管了。

    除了在擂台上打死伊剑平那一次，钟义还真的不习惯杀人，毕竟在擂台上打死对手并不犯罪。而在这里，纵然这几名修士是作恶多端，若是他出手杀死这四人，这妥妥滴是在犯罪。

    他可不敢像某些小说里面写的那样，练气一两层的主角就敢在华夏国大杀特杀，国家领导人也不敢惹主角；军队出动，机枪狙击枪手榴弹火箭筒都杀不死主角；原子弹氢弹也炸不死主角。钟义觉得这里面的几样，任何一样都能轻易地捏死他，不要看他现在是身具元婴境修士的实力，对付起地球上的科技来，还是不够看！

    再者说就算是能对付得了地球上的科技，就一定要横扫全球么？钟义从来都没这样想过。他觉得，或许在这死亡谷里面的几个修士，是有这种野望的。

    钟义却不知道，他的大侄子张超，早就在这么想了。

    当下钟义也不用元力，只用两条腿轮番的踢着，把三名修士踢出了房间之外，钟义自然不会去看三名光溜溜的女人，但是也不能让这些修仙歹徒们看。

    这昆仑五友中的三友哪里还有心情去看不穿衣服的女人啊，这一生的努力都被这个少年给废了，想哭都没眼泪，想死都没力气。

    钟义把这三位赶猪似的赶到了怪石山的进口处，与正宗的“朱”汇合在一起，这才问道：“不是说你们有5个人吗？还有一个人去了哪里了？”

    朱老三眼见几个伙伴都已经被钟义废了，刚才已是万般绝望的心情竟然好了许多，他急忙回答钟义的询问：“老四去格尔木市消费去了，这人民币抢的多了也没用……”

    眼见钟义如此干脆利落的就解决了4名男修，高月婵心中骇然。虽然这4名男修没有一个是筑基境的，都是练气境，但是他们的法术一股脑地使用出来，就是筑基期的修士也不敢直撄其锋。难道说修仙法术竟然不如华夏武术么？

    只不过此刻高月婵却无暇考虑这个问题，她惋惜万分地说道：“师兄，你怎么把他们都废了？你等他们试过了传送阵再废不行么？”

    钟义脸上怒色未消，他指着山中房屋的方向说道：“如果我为了我自己的私事，就容忍这几个败类继续祸害女人，那么我跟你们这种自私无情的修仙者又有什么不同？”

    有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句话比较应景——钟义忍不住废掉了几名修士的丹田，也等于废掉了尝试激发传送阵的机会。

    但是钟义觉得他必须这样做。他认为，如果他容忍了这几名修士的恶行，让那几名无辜的妇女受辱，这同样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一种体现，与韩雪梅欺骗刘宇怡她们的行为，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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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一章 我不是好人

﻿如此一来，想要去寻找刘宇怡她们的事情，暂时又变得没有头绪了。

    钟义的心中也颇有自责，觉得有些对不起刘宇怡她们。但是这样做事，是他做人的准则，不容动摇。只能期望着韩雪梅没有失去最起码的人性，在苍月星上能够照顾四个女孩。也希望她们的运气不要太坏，不要遇见什么危险困境。

    或许，回到东泉去，再发展几个金木水火土的修士出来，是一个较为可行的办法。

    高月婵心有不甘地探查了一下这4名男修的灵根，发现竟有3人都是火属性灵根，另外一人则是土属性灵根，如此，不论逍遥在外的那个老四是何种属性的灵根，就算钟义不曾废掉这4人，长青宗内的传送阵也是无法激发的。

    她把这一情况告诉了钟义，钟义心中稍安，随手破掉了入口处的一些障眼法，在入口处已能看见山中的房子，他让高月婵去照顾一下房屋中的妇女，那些妇女一个个的衣衫破碎，却是钟义无法照顾的。

    高月婵不敢违拗钟义的命令，随即进入了房屋，钟义只在室外等候。

    不多时，高月婵从房中走了出来，说这里足足软禁着几十名妇女，她已经让女人们调剂着穿好了衣服，另外，还有一间房间里堆满了现金钞票和金银首饰，她询问钟义如何处理。

    钟义走进房间一看，只见一间大约10平方米的库房内，单张的钞票堆满了整间屋子，足足有一米多高，他简单估算了一下，这差不多有上亿元的现钞了。他喊来了那些妇女，让妇女们把钱钞整理成捆，然后平均分给每个女人，最终分到每个女人手中的，足有一百多万的现金。

    分完了现金又分金银首饰，高月婵看见钟义没有给自己留一分钱，感觉非常奇怪，她是修仙者，对着些俗世的钱财也不如何在意，但是她觉得钟义身为一名武者，生活在人世间，又怎能不需要钱财呢？所以她就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给你自己留一些呢？这些钱财，不都是你一个人的战利品么？”

    钟义看了高月婵一眼，道：“杀富，然后是要济贫的；锄强，是为了扶弱的。如果我自己收了这些钱钞，我跟这里的5个人渣还有什么区别？”

    钟义的空间戒指里面，有200万的人民币，其中40万是当初严雪莉返回东泉时给钟义留下的，另外的160万，则是他打黑市拳的奖金。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富有了，甚至不知道这些钱该怎么花。

    “你可真是个好人！”高月婵抓住机会拍出一记马屁。

    “你错了，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我还是一名中学生，就整天抽烟喝酒打架了，曾经我的邻居们都说我不是好人，还警告他们的孩子不要跟我一起玩。”钟义回想着87年铁厂家属大院的情景说道。

    “我觉得我没错，我觉得你很有正义感，有侠客的风范，你就是一个好人。”高月婵这次说的是心里话，虽然她不认同钟义这样做是正确的，但是这也不妨碍她凭借真实的感觉对钟义如此评价。

    钟义摇头说道：“我一直认为，就是一个坏人，或者说是一名坏学生，也是要讲究‘温良恭俭让’和‘仁义礼智信’的，这些都是华夏人秉承了几千年的传统信仰，是华夏文明不可磨灭的精神传承，如果我们的民族泯灭了这种可贵的传承，那么这个民族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在通读了初高中课本华夏历史之后，钟义又读了诸如《尚书》、《春秋》以及《史记》等二十四史，他对华夏文明的起源与发展都做过了一定的研究，当然，他的这种研究的目的只是为了学习和借鉴。

    然后钟义的思想就更加深刻了一些，他的人生观也丰富了许多，从之前简单的“五讲四美三热爱”“学习雷锋好榜样”发展到传承“温良恭俭让、仁义礼智信”的高度。

    话说当今的时代，是一个信仰缺失的时代。华夏人不知道应该信什么，应该秉承什么。

    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时候，人们都信伟大领袖毛主席。然而伟大领袖搞了一段的“批林批孔”，把儒家思想也给批了，然后在伟大领袖永垂不朽之后，华夏人的思想变成了一片空白，就好像是极度缺水的海绵。

    这时，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提出了“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的理念，于是华夏人民都去抓老鼠。抓到了老鼠的先富了起来，没抓到老鼠的，日子越过越憋屈。但是不论是抓到老鼠的还是没抓到老鼠的，都不知道该信仰什么。

    最近的几十年，华夏社会就是一个高呼口号的社会，从“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到“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再到“三个代表”，然后“与时俱进”，再然后是“科学发展观”，换一届领路人就换一句口号，仿佛没有新口号、新的领路人就不会执政一样。

    诚然，这些口号没有一句是错的，都是高屋建瓴的大政方针。但是华夏官场从上到下，却从来都不会按住一个口号执行下去，而是不断地更新，不断地变换，搞得华夏的大政方针比微软的CPU和苹果的手机更新换代还要频繁。

    那么，华夏人民记住了什么？信仰了什么？一句口号喊5年，然后像旧电脑和旧手机一样扔在了一边而已。

    如今的华夏人民的思想，曾经极度缺水的海绵被金钱灌得满满登登。在人们的思想里，除了钱就是钱，除了拜金还是拜金，土豪变成了褒义词，任性变成了褒义词，土豪就是任性，变成了人们膜而拜之的偶像。然后，大家都知道，华夏人民就信仰一样东西——钱。

    但是钟义不信仰钱，他也不信仰泯灭了人性的神与仙，他只信仰五千年文明古国传承下来的优秀品德，虽然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人。

    分完了钱财，如何带领这些女人离开死亡谷就成了一个问题。在没有车辆的前提下，对这些女人来说，死亡谷依然是死亡谷。

    极低的气温和诡异的旋风，还有沼泽地下面的暗河，都足以让这些女人失去生命。

    所以钟义让高月婵帮忙，去附近的地区寻找并雇佣车辆，他给了高月婵一百万，让她用这些钱，甚至不惜采用胁迫手段弄两辆大巴来。他本人必须留守在这里，因为昆仑五友还有一个老四，随时可能归来。

    高月婵答应了，但是同时也提出来一个要求：“我帮你做事，总不能连你的姓名都不知道吧？”

    然后钟义说道：“我叫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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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二章 百鸡宴

﻿10月16日的上午，钟义再次返回到燕京，在这里返回东泉之前，他要去胡少那里落一落脚。因为他曾经说过，会当面向胡少致谢。

    此次的昆仑山之行，唯一的收获，是弄清了刘宇怡她们的去向。但是，如何把几个女孩找回来，钟义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他最担心的一件事情，是这个传送阵是不可逆的单向传送阵。

    就这个猜想，钟义曾经问起高月婵，而高月婵也无法确定这传送阵是否是双向的，按照高月婵的推测，这个传送阵是单向传送阵的可能性极大，因为，在长青宗几千年历史之中，并没有关于苍月星通过传送阵来客的记载。

    如果是这样，那么就意味着，刘宇怡她们或许永远都回不到地球上来了，就算今后钟义或者是其他人到了苍月星找到了她们，也同样无法再回到地球。苍月星明显不在太阳系内，没有返程传送阵，根本不用考虑回来的事情。

    因为这个事情，钟义都快愁死了，周紫依还好说，她是一个孤儿。严雪莉也问题不大，因为她的家庭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只是，该如何面对刘宇怡的父母和徐泫雅的妈妈呢？人家把女儿托付给了你，你却让人家女儿从人间蒸发了。

    在处理完死亡谷的事情之后，钟义跟高月婵分道扬镳。

    在钟义留守的过程里，昆仑五友的老四始终没有回到死亡谷，钟义也就不再等着废掉这只漏网之鱼。毕竟，他回东泉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在分手之前，高月婵提出她不敢再回长青宗了，因为她的实力比郑冰娥还要差些，反目之下，必受其害。所以她想要跟随钟义游历人间，却被钟义拒绝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钟义给胡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电话里胡少的态度热情依旧，他说他接受了他人的邀请，正在西山别墅区某处参加一场“百鸡宴”，他热情邀请钟义也来开一开眼界，还要派人来接钟义，钟义笑着谢绝了胡少接他的提议，西山别墅区他去过一次，打个出租车去就好了。

    打了一辆出租车，钟义就奔着胡少提供的地址进发了。

    对这场“百鸡宴”，钟义还是很感兴趣的。在他小的时候，不论是听收音机里的小说连续广播，还是去影院看一些战斗故事片，里面总是有伪军或汉奸左手一瓶酒、右手一只烧鸡溜达着走，然后被八路军捉了“舌头”的情节。

    钟义对伪军或汉奸手里的那只烧鸡印象最为深刻。因为他最喜欢吃烧鸡，而在80年之前，社会上没有哪个老百姓敢于开了门头卖烧鸡。那时候都是国营饭店，老百姓自己买了生鸡做成烧鸡来卖，属于投机倒把，挖社会主义墙角。

    在80年至87年之间，虽然有卖烧鸡的老百姓出现了，也都是战战兢兢地偷着卖，钟义有幸买过几只，吃的满嘴流油，却总是感觉不过瘾。

    所以他对这些文艺作品中的烧鸡印象很深，那都是八路军吃不到的东西。

    在他上初中的时候，又通过小说和电影，知道了《林海雪原》中有个土匪头子座山雕，曾经搞过一次百鸡宴，这让钟义对百鸡宴产生了无穷的遐想，直到今天，他认为就是刘宇怡也未必能够把鸡做出一百种花样的菜式来。

    所以钟义很有兴趣地接受了胡少的邀请，经过了一路的遐想，来到了一座楼台水榭之前。

    出租车离去后，钟义被一位职业装束的美妇挡在了别墅的大门口。

    这位三十多岁的美妇一副女强人的气场，一张脸被脂粉勾勒得极富线条感，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事实上钟义也没有多看她一眼，只侧着头说明了是来找胡泽军的。

    胡泽军，就是胡少留给钟义的名片上的名字。

    美妇却不知道胡泽军何许人也，她只知道，今天她的霸道总裁在新购的别墅中宴请几路燕京的大神，而这些大神的姓名，她都没有资格知道。

    美妇更知道，早在上午11点的时候，这些大神就已经到齐了，再无遗漏迟到者，所以她的职责就是率领一些集团驻京的帅哥员工把守大门，以防狗仔的窥探。

    此时她看见这位穿着美特斯邦威休闲西装的男孩从出租车里走出来，第一感觉就是不屑，这种地方，也是坐出租车的人可以随便靠近的？而且这衣着的档次也差得太远了，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穿着阿玛尼、范思哲的？

    所以她才不会考虑什么胡泽军是谁，只皱着眉头就挥手把钟义往外轰，“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你找错门了！”

    钟义也不跟她计较，他从来都不跟女人计较，所以他退到了门口路边，摸出手机来给胡少打电话，可是胡少的手机恰恰占线，钟义只好暂且收了手机，想要等几分钟之后再打。

    美妇的眼神更加鄙夷，道：“就别装模作样了，我说你能不能不站在我家大门口？站到别处去行不行？”

    钟义懒得理睬这个女人，他往一旁踱了几步，开始浏览这别墅区四周的风景。

    那美妇却不肯离开大门，只要这个土里土气的少年不离开这片区域，她是不会去做其它事情的。

    5分钟之后，钟义打通了电话，胡少在电话里高兴地说道：“我在楼上看见你了，我马上下去接你。”

    钟义收起电话来又走回了大门口，等待胡少下来领他进去。

    不料那美妇却是愤怒了，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精致腕表，道：“你怎么还不走？还想赖在这里不成？你已经耽误我5分钟时间了，你知道5分钟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美妇刚想说5分钟她能够赚多少钱，却听见她身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道：“5分钟，就意味着你的工作到此为止了，这王总做事手笔不小啊，怎么手下人的素质这么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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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三章 如此百鸡宴

﻿美妇惊愕回头，却看见一个风度翩翩青年男子走下台阶，向门口走来，在这青年男子的身后，是一脸怒容的总裁。

    青年男子根本无视美女的存在，几步急行，到了钟义的面前，握手摇动：“兄弟啊，真是不好意思，底下人有眼无珠，不认识你这尊大神，回头我让她老板开了她。”

    没等胡少说完，跟在胡少身后的中年男人就冲着美妇说道：“林语梅，你被解雇了，现在你去找宋总监结算一下你的工资。马上离开这里！”

    霸道总裁果然霸道，开除美妇手下眼皮都不眨一下。

    美妇那一张神圣不可侵犯的成功女性的脸上，立即有泪水滑落，再不复刚才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骄傲，带着哭腔怯怯地说了一句：“董事长……”

    “滚！”董事长低声怒吼，然后再也不看美妇一眼，而是过来跟钟义握手，一边握手一边自我介绍：“我是东泉市天赐集团的王恩林，不知这位……”

    胡少在一边介绍道：“王总，这位是钟少……”

    “打住！”钟义立即截断了胡少的介绍，然后说道：“王哥，你不认识我了？当初我可是买过你的牛仔裤呢。还有，那个美女也没犯什么错，何必这样严厉呢？我看就算了吧。”

    “哎呀，怎么是你啊？啧啧，这么多年，你怎么也没变模样？你看哥哥我都老成啥样了？”

    经过钟义的提醒，王恩林也认出了钟义。在87年的时候，钟义在大半个秦城区都是赫赫有名的能打，王恩林劳改释放之后在路边摆摊卖牛仔裤，却是不敢惹钟义这个地头蛇，就是卖给钟义裤子，也只收成本价。当时他都想白送钟义几条牛仔裤了，可是钟义坚持不要。

    当然了，王恩林此时对钟义的无比热情，完全是因为他看见胡少对钟义非常客气，在场面上混的，能让胡少这种眼高于顶的纨绔客气的，放眼华夏还真的没有几位。

    王恩林跟钟义寒暄了几句，又扭头冲着林语梅一瞪眼道：“还不赶紧找个地方歇着去？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那美妇答应了“是，董事长”刚要离去，却被王恩林又一瞪眼，喝住道：“还不赶快谢谢钟少！”

    林语梅心中这个悔啊，连带着也把钟义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她心说你这么大的来头，穿什么美特斯邦威啊？还坐着出租车来，这不是耍我么？

    当然这些她都只能藏在心里，表面上却是深深向钟义鞠了一躬，道：“谢谢钟少。”躬身时职业小西装里面的两球丰满鼓胀欲出，吓得钟义赶紧避开了目光，说道：“不用谢我，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看不起我的人多了，又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说着话，钟义又看向了胡泽军和王恩林道：“不过你们今后不要称呼我什么钟少，我当不起这种称呼，也不喜欢这种称呼。”

    “那就称呼你为钟先生好了。”王恩林反应很快。

    钟义却摇头道：“这也不妥，王董事长，我可是你手下的员工。”

    “什么？”王恩林惊疑地问道，随即他一拍脑门儿，问道：“难道，你是跟着物业公司在干……”

    钟义微笑道：“就是我。王董事长对我的工作是否满意呢？”

    “哎呀，屈才了！这可是屈了大才了啊！张俊这小子，怎么早不跟我说你是当年的钟义呢？我这一趟来京时间不短了，家里的事情也知道的不多，我回去就给你调职位……”

    胡少没想到钟义居然跟王恩林是认识的，而且听王恩林的意思，钟义还是他的手下，心中不免嘀咕，这钟义怎么能跟着一个商人打工呢？当下他招呼两人道：“咱们也别站在这里了，还是进屋聊吧。”

    “对对对，进屋，进屋，我这主人当的，这一高兴什么都忘了……”王恩林急忙拉着钟义和胡少的手进入了洋楼。

    钟义一进楼内就傻眼了，大厅里到处都是浓妆艳抹、衣着怪异而又暴露的美女，一时之间也数不清有多少人，胡少看见钟义吃惊的表情，就笑道：“看见了吧，这就是王总的大手笔，百鸡宴！他花了五千万，把燕京的头牌小姐都给请到这里来了，整整一百只，哈哈……”

    “原来是这样的百鸡宴啊？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了。”钟义摸着鼻子说道。

    “你怕什么啊？这里的鸡都很干净的，不是那种公共厕所一样的野鸡。尽管玩就是了，王总请客。”胡少拍着钟义的肩膀说道。

    王恩林也道：“钟义兄弟，这就是你自己的家，别客气，尽管玩。”

    这时已经有几位小姐来到了钟义等人的面前，其中一位颇有眼色，看出来钟义竟然是主人想要巴结的人物，就过来拉钟义的胳膊，还没等小姐说话，钟义首先制止了小姐的动作，道：“我是真的不喜欢这个玩法，胡先生，这次我是过来对你表示一下感谢的，我这就回东泉去了。”

    “咱们哥儿们还说什么感谢？你不喜欢小姐也不要紧，咱们找个清净的房间，哥哥陪你喝两杯。”胡少拉着钟义的手，就走进了一个房间，王恩林也跟着走了进来。亲自动手启开了一瓶皇家礼炮，给钟义和胡少都斟了酒，大家都坐了下来。

    大家闲聊了几句之后，王恩林忽然说道：“胡少，看来你跟我钟义兄弟的关系也很近，你看那事……”

    胡少一拍沙发扶手：“成！就看钟义的面子，这事我给你办，但是咱们可要先说好了，这事如果办不成，到时候你可别反过来说我胡泽军坑了你的钱！”

    “诶，你看这话说的，我王某人虽然也没什么家底儿，这点钱总还是有的，胡少，今天我把话放这里，如果事情不成，这点钱就当我请你喝茶了！”王恩林说着话，当着钟义的面，拿出来一张银行卡，放在了胡少的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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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四章 50亿元喝喝茶

﻿钟义弄不懂王恩林和胡泽军交易的是什么，他对这些也不感兴趣，就一口喝干了杯子里面的酒，然后说道：“这个还不如止咳糖浆好喝呢，你们觉得这酒好喝？”

    胡少和王恩林听了一愣，然后都是哈哈大笑，却也不敢笑话钟义是老土。

    “你这有燕京二锅头没有？给我来一瓶。”钟义喝洋酒总共就两次，一次是王九锡请他喝的路易十三，再就是今天的芝华士21年，怎么喝也不如燕京二锅头味儿正。

    “这个是真没有。”王恩林笑着说道。

    笑过之后，胡泽军拿起了手边上的银行卡，掂了掂，说道：“王总，这可是50亿，你不会后悔吧？”

    “这话是咋说的，这不钟义兄弟也是见证人，我不是说了吗？事儿不成，就当请胡少你喝茶了。”王恩林一脸满不在乎地说道。

    一听这话，钟义却是问了出来：“诶，怎么把我扯进来了，怎么回事啊这是？”

    胡少把笑容一收，面露神秘之色说道：“钟义，我可是把你当成知己来交心的，你说，若是地球末日真的来了，如果我能离开地球，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钟义摇了摇头，道：“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我听听再说。”

    最近这些日子，几乎发生在钟义身边的每一件事，都与世界末日有关，淳于破参加全国搏击大赛；韩英姿被软禁；韩雪梅带着刘宇怡她们离开地球；长青宗师姐妹同门相残，都是为了这个。然而这些人里面，除了韩英姿能够相信钟义之外，别人还都在做着逃离地球的打算。

    这些还都是钟义认识的人，在那些钟义不认识的人里面，华夏的、外国的，有钱有势的，是否也在做着同样的打算？至少韩英姿曾经告诉过钟义，说米国以及世界各个具有航天实力的国家都在做着准备了。

    今天胡泽军又提起了这件事，钟义感到很是无奈，他也没有办法让这些人都相信世界末日已经不会发生了，只好先听听胡泽军怎么个说法。

    “我先说一件你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就在大前天的夜里，咱们华夏秘密发射了四枚运载火箭……”胡泽军神秘地说道。

    俗话说，纸里包不住火，没有不透风的墙。

    燕京四少集体失踪，连带着四大家族中的一些中年人也都不再露面，这种事情一开始固然能够封锁消息，但是时间长了就总会传出一些小道消息来。

    尤其是在大前天的夜里，华夏国内的并非航天中心的四个地区神秘发射出四枚火箭升入太空，这就更加无法保密了。

    纵然官方一切媒体都在这一事件中保持了缄默，但是老百姓也不都是后半夜一定睡觉的。在这四个地区附近，有夜生活晚归的，有上夜班的，还有其它一些夜间在外活动的，都看见了这神奇的一幕。更有国外的间谍卫星也都拍摄了这一事件，国外的一些媒体已经在报道此事，纵然国内对互联网控制甚严，却也挡不住一些电脑高手冲浪境外网站。

    在这种情况下，燕京城的高层社会中，更是传出了燕京四少已经乘坐宇宙飞船升入太空的消息。这消息当然也会传到胡少的耳朵中来。

    事实上，王恩林早就知道，在世界末日之前，华夏会有几批秘密宇宙飞船升空。他原本与燕京四少之中的李春生颇有交情。所以他早在9月上旬就来到了燕京，为的就是花钱买一张飞往太空的船票。

    李春生就是李春阳的哥哥。李春生在把消息透露给王恩林之后，并没有帮他买下这一张船票，却在9月下旬就失踪了。这一下王恩林慌了手脚，在国庆节过后，他开始了病急乱投医了，开始每天宴请各大世家的纨绔，希望能找到一个能帮他办事的人。

    为了能够与这些世家纨绔说上话，王恩林还斥资6亿人民币，在西山别墅区买下了这套水榭别墅，并且很不低调地搞了一个百鸡宴，只为能够吸引纨绔们前来玩耍。

    王恩林不差钱，他手头握有大笔的银行贷款，再加上他固有的流动资金，以及房地产预售融得的资金，都被他带到了燕京城。

    在世界末日到来之前，老百姓信也好，不信也罢，都还得老老实实地上班上学，都还得为了购车买房而奔波。但是作为东泉市地产龙头企业总裁的王恩林，是想要破釜沉舟保住一条命的。

    最终他把希望寄托在了胡少的身上，这两天胡少每天都在他这里玩，他也一直都在跟胡少说这件事，只是胡少一直都没有答应。

    王恩林却是不知，胡少也在为这事发愁呢，在大前天发射了一批运载火箭之后，在华夏的秘密火箭发射基地，剩下的飞船已经不多了，就是胡少这个档次的人物，都很难挤入逃离的队伍之中。

    胡少讲完了这件事的首尾，又问钟义道：“钟义兄弟，你想好了没有？愿不愿意跟我一起飞天？”

    钟义笑了，他心说我若是想飞天随时都可以，虽然飞得矮了些，可也是飞天。只是嘴里却是说道：“我不信地球末日会来到，所以这事就不必讨论了。”

    “嘿！”

    钟义的回答很是出乎胡少和王恩林的意料，这都明码标价了50亿一张飞天票，还不一定能买的下来，可眼前这位愣是不把这种机会放在眼里，真不知道他是傻呢还是傻呢。

    说话间，淳于破给钟义打来了电话，钟义接了，淳于破说有事想找他帮忙，问他下午能不能见上一面，钟义爽快地答应了。

    今天钟义在火车上就联系过淳于破，他对淳于破的搏击赛还是比较关心的，毕竟淳于破也是帮助过他的。从早上的电话里得知，淳于破在搏击赛中的成绩还算不错。

    华夏搏击决赛是分组后双淘汰赛制，每个城市的冠军同在一组，亚军在另外一组，然后冠军组取前6，亚军组取前3，最终9名拳手再来一次单循环。钟义当然没有参加亚军组的双淘汰，早在本月7号，他就被举办方认作弃权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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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五章 太极门下找场子

﻿辞别了王恩林和胡泽军，钟义在西山附近的一家小饭店的单间中见到了淳于破。

    之所以淳于破选在这里跟钟义见面，是因为他与人约了一场比斗，地点就在西山，他需要钟义的助阵。

    事情的起因是搏击赛中的一局淘汰赛，淳于破将一名太极拳手打伤，事后太极门有人认为淳于破下手过重，所以提出要与淳于破再印证一下彼此门派的长短。

    太极门约定的这个时间有些巧，正好今晚淳于破的形意门师兄弟都有比赛，而淳于破自己没有，淳于破担心对方人多势众，不依江湖规矩，所以才请了钟义这尊大神前来压阵。这也是钟义返回燕京的时间比较巧，否则淳于破硬着头皮也要自己去赴会了。

    据淳于破自己说，其实他在那场对阵太极门弟子的比赛中，并没有下什么狠手，太极门之所以事后还要找场子，是因为那场比赛里他的对手是个女人。女人输了比赛，或许面子上挂不住，所以就找了些淳于破的毛病回到本门去说。

    之前在王恩林那里，钟义还真没吃什么东西，百鸡宴是以喝酒玩乐为主，另有一些西式冷盘，吃起来没啥意思，钟义尤其吃不惯披萨饼，把馅子搁在饼的外面，要多难吃有多难吃。

    此时淳于破请钟义吃的是卤煮火烧和炒肝，味道很是不错，比王府井小吃街强得太多了，钟义吃了一个肚儿圆。他由此得出结论，并非是燕京名吃不好吃，而是王府井那帮人在砸全世界小吃的牌子。

    两人边吃边聊，淳于破很是因为钟义弃权而感到惋惜，事到如今，淳于破便也不瞒钟义，说起了世界末日之事，又说这场比赛最终排在前几名的，都会被一些大人物作为保镖带着飞离地球。

    说起这个话题，钟义只是笑笑，并不多言，淳于破还以为钟义生性豁达，不以生死挂怀，对钟义更增敬佩之心，他也问起了韩英姿的事情，钟义说已经解决了，倒也让淳于破放下了一番心思。

    饭后两人游游逛逛就来到了约斗地点。只是他们来的早了些，太极门的人还没有到。

    这里是一片较为平整的山坡，山坡表面有各种灌木生长，在灌木之中，又有一片空地，面积比搏击的擂台还要大些，空地上有矮矮的杂草已经泛出枯黄。

    淳于破说，这片空地是晨练者舞剑练功的场所。

    半小时后，已是夕阳在山，钟义看见山下上来了几个人，均是白衣白裤，很有太极名家的传统风范。

    那几人速度不慢，转眼间就来到了山坡空地上，来者为四男一女，为首一名青年拱了拱手道：“在下方秀峰，特来向形意门高人讨教，淳于老师既然带了人来助拳，不妨一起上好了。”

    淳于破哼了一声道：“我朋友只是前来观摩的，并非为助拳而来。方老师请进招吧。”

    那方秀峰傲然道：“太极门没有先出招的习惯，淳于老师先请！”

    淳于破也不是啰嗦之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身随腰转，钻出一拳，击向方秀峰胸口，方秀峰使了一招野马分鬃，连消带打，守中带攻。就此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在一处，三五招内，像是势均力敌的模样，并未有人中招。

    钟义看不懂招式，却觉得那方秀峰的太极拳很有道理，浑圆如意、抱元守一，双臂起落之间，像是在划着一个又一个的圆圈，跟他的沾衣十八跌多有意境相通，而且似乎比沾衣十八跌更加高明一些，只是似乎方秀峰功力不够深厚，还不能全部发挥太极的优势。

    太极门其余的三男一女，也在圈外品头论足，指指点点，像是在研究双方的优劣所在。

    两人缠斗了大约5分钟的样子，依然胜负未分，而额头都已稍稍见汗，在交换了一招过后，两人同时向后跳出圈子，淳于破一抱拳道：“太极绝学果然厉害，方老师我们就算打成平手如何？”

    那方秀峰尚未说话，又有一名青年站出来，指着钟义说道：“既然方师兄未能讨教到形意门的绝招，我李东杰还想向形意门讨教一二，不知道淳于老师的同门可否赐教？”

    未等钟义答话，淳于破首先说道：“刚才我都说了，他是我的朋友，并非我的同门，如果李老师想要切磋，还是我来接招好了。”

    李东杰等的就是淳于破的这句话，立即接口道：“那好吧，我就向淳于老师请教一番，只是话须说明，不是我们太极门车轮战，而是淳于老师的朋友不屑与我等交手。”言罢他摆出了一个太极拳的起手式，揽雀尾。

    淳于破微微调整了一下气息，再次与李东杰打在了一起，如同刚才一样，李东杰的功夫似乎跟方秀峰差不许多，同样奈何不得淳于破，但是淳于破这里似乎也不忍下杀手，所以在经过了5分钟之后，这两人又战平了。

    这时太极门又站出来一个人，还没等这人开口，淳于破已经变了脸色道：“难道太极门今日竟是想要把淳于破累死在这里不成？”

    这时太极门里那唯一的女子却是说话了；“对于你这样的无耻之徒，我们没有一拥而上，已经很讲武林规矩了。我师妹还在家里躺着呢，就算我们车轮战又怎样？谁让你形意门只来了两个人？我们又不是不允许你们两个一起上。”

    这时那男青年也随声附和道：“就是，我们今天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切磋武功，我们是要讨回公道的，你们形意门就是十个人一起上，我们也是五个人，若是只有你一个人动手，我们还是五个人。”

    这时钟义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位太极门的朋友，之前我听说淳于师兄只是在比赛中出手过重，可是现在你却说他是无耻之徒，能否告知，他无耻在哪里？”

    那女子冷哼一声，然后说道：“你问他自己不就得了。”

    “就是，你为何不问你朋友？”几名白衣青年也异口同声。

    钟义也是冷笑出声道：“我不是没问过，可是我没觉得淳于师兄有何处无耻了，也罢，既然你们不说，我也就容不得你们以多欺少了，就由我一个人对你们五个，你们看这样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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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六章 神奇的太极拳

﻿钟义这话说完，太极门的5名弟子都气得笑了出来，见过狂人，没见过这么狂的，方秀峰更是指着钟义笑道：“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如此大言不惭，你是武林至尊么？”

    李东杰也冷冷说道：“屎壳郎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就让我先领教一下高人的招数。”

    那女子却说道：“既然这位高人如此看不起我们太极门，那就请亮出真本事来，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以一对五的。”

    听见这女子的话后，钟义忽然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一不小心说错话了。”

    此言一出，众皆讶然，就是淳于破也被钟义说糊涂了，他深知钟义的功夫远在他之上，就是以一对五也未必能输，所以刚才他也没劝阻钟义，哪知钟义这么快就露了怯，这是怎么回事？

    太极门5名弟子更是哈哈大笑，这不知门派的少年，前倨后恭的也太快了些吧？

    众人正啼笑皆非之际，却听见钟义继续说道：“刚才我说以一对五是说错了，我只能以一对四，我是从来不跟女人过招的，当然了，如果你们能够再找来一位男子，我依然可以以一对五。”

    钟义这么一说，却是把太极门的几位说的更怒了，瞧不起他们太极门已经令人愤怒了，这又加上一条看不起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方秀峰双掌一错一引，就待发招攻击钟义，已经忘记了太极门不先出招的逼格。

    钟义却不等方秀峰的手掌攻到身边，就已经放出神识和元力，控制住了方秀峰的身体，随即他在电光石火之间欺进方秀峰的身前，一掌拍在了方秀峰的肩头，方秀峰应手而倒，再也爬不起来了。

    如今，钟义把这种用神识和元力控制敌人的办法，取名叫做“束缚术”，以束缚术配合普通攻击，无往而不利。这束缚术第一次建功，却是在与伊剑平的对垒之时，当时他一拳震碎了伊剑锋的内脏。只不过此时钟义拍击方秀峰却只用了三成力道，而且拍的是肩头，所以方秀峰远不至于被打死，只是受了一些内伤，暂时无力再战而已。

    钟义现在与人过招，就是“开挂”一样的BUG。他体内的涅槃功积蓄，可以用作武功中的内力，也可以用作修真者的真元。遇见修仙者，他就用内力废人的丹田，遇见武术选手，他就用真元加神识大玩束缚术。

    一样的所向披靡。

    方秀峰这一倒下，其余4名太极门人立即对钟义重视起来。他们不知方秀峰如何未能避开敌人的攻击，只道是钟义的手段过于凌厉，登时心头骇然，纷纷运起太极拳的守势，以防被钟义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伤到。

    钟义脚下不停，转身奔向第二个目标，李东杰。他的束缚术再次应用在了李东杰的身上，几乎在束缚术起效的同时，他又是一掌拍倒了李东杰。而几乎是在李东杰中招的同时，李东杰居然也有一掌打在了钟义的左肋。

    在众人惊呼声中，钟义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挨的这一掌自然对他构不成丝毫伤害，但是他的束缚术在李东杰身上竟然并未奏得全功，这是什么情况？

    这一瞬间兔起鹘落，太极门已经有两人倒地，那女弟子已然畏怯，向后稍退，同时将太极拳的守势耍了一个风雨不透。

    而另外的两名男青年，却有一人趁机攻到了钟义的身边。

    打斗之中不容多想，钟义暂时没有思考束缚术在李东杰身上的异常，而是继续使用束缚术和掌击搭配，放倒了攻上来的男青年，最后他没有理睬那名太极女弟子，而是攻向硕果仅存的那名青年。

    那青年全力防守不求进攻，在那青年的身上，钟义的束缚术再一次出现了纰漏，并未能够完整地束缚住青年的身体，在钟义一掌拍出的时候，这青年竟然双掌都能动作，以两掌换一掌，击在了钟义的两肋。

    结果当然是青年倒地，而钟义无损，但是钟义却被太极拳的神奇之处震撼了，他停在原地略一回忆刚才的过招情景，得出来一个结论，就是太极拳在进攻时也没什么，只是在防守之时，行拳之人由双臂和身体构成的那或正或斜的圈子，竟然能够吞噬神识！

    修真法术的基石，就是神识加元力，这二者缺一则构不成任何修真法术。有神识无元力，就好像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元力而无神识，就好像身上有千万颗子弹却是没有枪。

    然而，太极拳的守势竟然可以吞没神识，那么以这部分神识驱使的元力自然变得无的放矢了。

    在这种情况下，钟义依然能够打倒李东杰和另一名身处守势的青年，是因为他们的形成的圈子只护住了上半身的部分区域，而钟义的束缚术是作用于全身所有部位的。因此李东杰等人虽然上身尚有手臂能够移动，却也如同偏瘫患者一样手脚不灵了，继而难逃钟义的掌压。

    想通了此节，钟义不禁对太极一门肃然起敬，华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中，还是有很多深奥莫测的东西的。他可以想象，如果将太极拳运用入微，将不惧修真者的异术！好比常见的火球术，风刃术，或者是长青宗那种不常见的地矛千竹和万藤附身，在太极拳的圈圈中都会失去效用。

    真是神奇的太极拳！钟义打算找机会研究一下太极拳的原理，以他的眼界，当然知道太极拳是重意不重招的拳法，只需明悟了太极拳的拳意和拳理，这种吞弥神识的手段就能为己所用了。

    此时太极门一行5人之中，已有4人受伤倒地，仅余一名女子，她也不再徒劳地运行防守的拳法了，因为她看见最后一名师弟就是防守也无济于事。她转身就向山下跑，打算回去找师父来处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的身手太过诡异，这种事已经不是他们弟子可以担下的责任了。

    “你站住！”

    女子正在奔逃，却听见背后一声断喝，吓得她立即收住了脚，她见识过少年那快若闪电的进退速度，她知道，如果这少年不想放她离去，她是跑不掉的。

    “你的同门半小时后就可以恢复行走的能力，你等他们一起回去好了，我姓钟，单名一个义字，住在东泉市阳光水岸小区。如果今日你们太极门还不服气，就别再找淳于师兄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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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七章 初恋情人的哀求

﻿钟义既然出手，就彻底为淳于破揽下了这段梁子，他自报姓名和家门，想来太极门也不至于再找淳于破了。

    他喊住了那女子，然后与淳于破并肩下山，在山脚与淳于破道别，他最后忠告了淳于破一句：“搏击赛不要太拼了，也许过一段时间，你就会知道，你付出的努力都没什么意义。”

    ……

    列车在城市之间穿行，车速较慢。

    看着窗外的灯火串串掠过，在灯火闪映之间，在钟义的视野里，间或会幻化出刘宇怡等人的笑脸。

    此刻钟义的心里满是惆怅，他觉得自己很是对不起刘宇怡和徐泫雅，也对不起严雪莉和周紫依。

    她们与李曦萱不同，李曦萱是自己离开的地球，她想要离开地球。

    可是刘宇怡她们不是，她们是被骗离开了地球，不用猜测，也能知道，刘宇怡她们是不会愿意离开地球的，如果真的要离开，她们也会选择跟他一起离开。

    车厢有节奏地微微摇晃着，伴随着一声声“咔嗒”、“咔嗒”的响声，那是铁轨衔接处与车轮碰撞出来的声音。

    虽然已经是夜里23时，但是刚才从燕京上车的旅客还是很多，车厢里面到处都站满了无座的乘客。钟义能够坐在窗口的座位上，还是因为他临走前去了京华招待所，王峰给他提供的这趟Z7次列车的一张坐票。

    他不想用飞行的方式回到东泉，在他的潜意识里，有些不敢再面对东泉的朋友，以及朋友的家人，他最难面对的就是孙敏和刘文夫妇，所以他宁可在后半夜回到东泉，然后再悄悄地去上班。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李曦萱的歌声响起，把钟义从惆怅中惊醒，他拿出手机来接听了，却怎么也没想到，来电者是李萍，他的初恋。

    之前在同学聚会上，他跟李萍说的话最少，这不仅仅缘于当初的一段尴尬情感，更因为在酒桌上，徐颖霸占了与钟义聊天的主导权。

    在同学聚会之后，以徐颖、周月辉为代表的几名女同学很是给钟义打过不少电话，想要加深初中同学的友谊，钟义当然不能拒接这些电话，却也没有胆量承受这些情场之中打过滚儿的老同学们的热情。

    只是李萍却没再给钟义打过电话，直到今天的夜里。

    “钟义，我想求你一件事。”李萍的声音再不复83年时的稚嫩，而是有着沧桑之后的磁性风情。

    “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这就是钟义的态度。

    在初二之前，作为钟义的同桌，李萍没少求钟义帮她讲题，帮她提高学习成绩。只要是李萍开口的，钟义都很乐意效劳，至今也是如此。

    “谢谢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还会不会去二中上学了？”

    “这个，不太好说了……”钟义一直在挂念刘宇怡她们，竟然都无暇思考这个问题，这一瞬间想来，再去二中还有什么意义呢？李曦萱走了，徐泫雅和严雪莉也都走了，好哥们儿刘宇奇也辍学经商了，秦城二中对他来说，竟然已经是无所牵挂了。

    想要从图书馆里面借书读，今后就泡在图书馆里好了，再或者借出来回阳光水岸读也是一样，怎么想，也没了再回秦城二中的理由。

    “那我能不能求你，继续去上学？”李萍有些弱弱地请求。

    李萍的话语触动了钟义心中的软处，他回忆起在初二之前，每一次李萍提出一些比较为难的事情时，也是这个口吻。包括放学后留在教室帮她写作业，包括放学后送她回家，这都是以钟义放弃自己的玩耍时间为代价的，但是每一次钟义都答应她了。

    所以此刻钟义几乎立即就要答应李萍，只不过他还是要问一句：“为什么要求我去上学？我去上学，能帮你什么？”

    “我听秋雨说……二中校园里面，最近发生了好几次强奸事件，但是学校和派出所都不管，受害者也都不报案，我很担心秋雨……”

    “竟然有这种事？”钟义大奇，这样的事，即使是在87年之前强奸案高发时期，也没有出现在二中校园里面一次，怎么可能到了2012年反而出现了呢？2012年整个华夏社会都不多见这种案件了，偶尔发生，也都是伴随着绑架、抢劫、黑社会逼良为娼等案件发生的，属于捎带性质。

    “这是真的，我向其他同学的家长了解过，那强奸女同学的男生叫张超，据说……据说他已经放出一个名单来，说要把名单上面的女生都收做他的女人，那名单里面就有秋雨……”

    钟义被李萍说愣了，这可能吗？若说张超能够做出这种事来，钟义还是相信的，因为张超曾经连他的继母都不放过，还要非礼周紫依和严雪莉，但是为什么学校和警方都不管呢？

    “钟义，我求求你，你答应我，好吗？”李萍的口吻已经是在哀求了。

    “好，但是，我只能保证秋雨在校园内的安全，在学校之外，你自己想办法吧。”钟义无法拒绝李萍的请求，只好答应李萍回到二中去上学，但是因为有李曦萱和刘宇怡等人的前车之鉴，钟义还真的不敢再答应全天候地保护谁了，这都快成为一个笑话了。凡是被他保护过的女孩，只有段雯雯没有出事，还是因为段雯雯被她母亲勒令回家才躲过了这一难。

    至于薛冰兰，她和周紫依本来就是钟义仰仗的另一道保护刘宇怡的预案，却不属于钟义保护的对象。

    “嗯，谢谢你了钟义，秋雨在校外不用你管，上学放学我都会亲自接送的，唉，本来我想给她办转学的，我都找过一中的隋方柏了，可是隋方柏说我家秋雨不符合转学条件，他也办不了。”

    挂掉了李萍的电话，钟义立即给赵怀波打了一个电话，询问这件事情的真实性，电话里赵校长也是长吁短叹，说这事八成是真的，只是校方没有掌握证据，也没有目击证人肯站出来指证张超。另外就是传说中的几名被害人，眼下都无一例外地以张超的女朋友自居，好像被强奸了是一种莫大的荣耀一般，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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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八章 Z7普快上的谋杀案

﻿挂了赵怀波的电话之后，钟义郁闷了。

    张超的事情，是他心中解不开的一个结。就凭张超的所作所为，如果换了一个人，也许钟义早就为民除害了，但是偏偏是张超让他束手无策。所谓的大义灭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钟义不敢自诩深明大义，因此，他对张超也下不去手。

    他从座位上站起，走到车厢链接处，点燃一根烟吸着，然后又给王凯凯打了一个电话。

    黄金周已经过去了将近10天了，王凯凯自然也上了近10天的学，王凯凯在电话里说，张超最近只是偶尔到学校上课，而他去学校上课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把他看中的女生都收成他的情人。

    王凯凯说张超在二中已经是无法无天的存在，张超公然宣布了一个名单，叫嚣着要把名单之上的女生全部占有，如今被他得手的，有高一的常憬渱也就是外号苍老师的那名女生，还有高二的云雨菲等人。

    有人曾经亲眼看见张超在建筑工地的空房间里强奸常憬渱，也有人看见张超把云雨菲劫持进了建筑工地，只是这两名校花在从工地里面出来时，就变成了张超的情人，还是很粘人的那种。

    在张超的名单里，吴秋雨、伊轻舞都赫然在列，只是还没下手。

    最让王凯凯气愤的，是张超原本把段雯雯也列入了名单之内，王凯凯因此跟张超大吵了一架，就差动手了。不过张超好像还没有完全失去人性，他把段雯雯从名单里划去了。

    与王凯凯通过了电话，钟义的心情无比沉重，他觉得他必须要回去上学，这已经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吴秋雨一个女生了，他要保护整个秦城二中的女生不再遭受张超的残害。

    他只是想不通一件事情，为什么被张超侵犯过的女生都会变得跟张超如此亲密呢？难道说这些女生都喜欢这个调调吗？他当然不懂《姹女玄阴诀》造就的炉鼎是怎么回事。

    钟义在车厢链接处一根接一根地吸烟，车厢壁上悬挂的烟灰缸逐渐被他和其他烟民的烟头填满。

    在这里吸烟的，原本有三个人，加上钟义是四名旅客，后来又有两名旅客过来抽烟，就变成了6个人。6杆烟枪填起烟灰缸来自然很快。

    这时列车已经驶过了津门，在旷野中提起了速度，烟民里面，有3人已经过足了瘾，回到车厢去了，毕竟这地方透风撒气的，比较冷。

    另有两名烟民虽然已经不抽烟了，却是没有离开，钟义感觉这两人的目光总是在扫视着他，于是他也没转头看那两人，就只将神识释放了出去。

    神识中钟义感知到这两人都有一只手放在了风衣的内袋里，他的神识沿着这两人的手探查了一下，竟然发现这两人手里分别握着一把刀、一只手枪。

    这可把钟义吓了一跳，因为他感觉那只手枪正在对向他的身体，钟义毫不犹豫地沟通了一下空间戒指，那只手枪立即出现在了空间戒指之中。

    这还是钟义在篮球场上想出来的办法，他曾经想过把解放军队员控制的篮球收入戒指，然后再从戒指转入到二中队友的手里，只不过他觉得那样太赖皮了，所以没有尝试。

    只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却把这个想法试验在了手枪之上，立即获得了成功。

    那手抄衣袋持枪的人正在瞄准，却突然发现手中的枪不见了，心头大惊，没等他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同伴已经发难了——那名手握尖刀的男子将尖刀拿了出来，狠狠地向钟义扎去。

    这时钟义如何还猜不到这两人就是伊剑锋派来的杀手？这两位肯定是一直在京华招待所蹲守来着，他的神识既已感受到这杀手挥刀扎向自己，便立即释放出束缚术，只不过他对待杀手却不像对待太极门弟子一样的客气。

    束缚术控制了杀手的身体，然后钟义用神识控制着这名杀手一刀捅进了他同伴的胸腔。

    那骤然丢失手枪的人还没等思索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同伴这一刀捅了一个透心凉。

    钟义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拧，就走进了车厢中，他的神识和元力依然在身后操纵着持刀杀手，一刀一刀地捅在了他自己的肚子上，连续捅了十几刀之后，钟义才收回了对他的控制。

    对这种以杀人为生的人物，钟义不打算留着他们继续积累罪恶。

    钟义悠然回到了他的座位上，把头往衣帽钩下面一靠，假寐起来。

    只过了片刻，一名走到车厢尾处上厕所的女乘客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杀人啦！死人啦！”

    随后有胆大的乘客就往女乘客那里跑，然后就是各种尖叫和惊呼，有人在大喊：“列车员！列车员！这里死人啦！”

    “笨蛋！喊列车员有屁用，这得喊乘警！”这位的头脑还比较清醒，但是却不知道乘警都在餐车或者是卧铺车厢里面休息呢，在硬座车厢又如何能喊得应？

    终究是列车员首先赶到了现场，看见这血腥的一幕，列车员也傻了眼，他立即用对讲机喊来了车长和乘警，那乘警倒是比较镇定，上前试了试两个倒在地上的人的鼻息，说道：“已经死了，保护现场吧，我联系公安处来人……”

    列车在沧市停靠的时候，有大批的铁路公安上车，还有法医，在做了各种拍照鉴定之后，认定两名死者之一为杀人凶手，然而令人不解的是，凶手在杀人之后又疯狂自杀，其残忍程度远超他对待他人的“仁慈”。

    之后有人用担架将死者抬了下去，又有沧市的铁路工作人员协助列车员清洗现场，忙完这些之后，列车继续前行。

    不久之后，铁路公安部门在核实了网上一些相关资料和数据之后，认定这趟Z7次列车上的两名死者，是通缉已久的两名杀人在逃犯。而死者在生前曾经联络过的手机号码，是东海省东泉市的匿名移动用户，该移动用户目前已经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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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九章 只会说两个字的哑巴

﻿深夜两点半，钟义在东泉站下了火车，他刚从出站口走出来，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住旅馆吧，一条龙服务有发票。”这是旅馆的掮客。

    “大哥你去哪？要出租不？”这是出租车司机。

    “大哥，陪我过个站呗。”这是小姐，听口音还好像是东北的。

    钟义牢记王俊的嘱咐，大手一挥，用东泉方言说道：“我家就住天桥，都省省吧。”

    那些人一听钟义这口地道的东泉方言，而且貌似是车站附近的坐地户，立马作鸟兽散了，这哥们儿不能宰，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钟义孤零零一人顺着车站广场边上的道路往前走了一段，然后他停了脚步，掏出一支烟来，拿出火机迎风点了。这时从路边一家快餐店门口过来一个乞丐打扮的青年，冲钟义说道：“大哥，给根烟抽呗？”

    钟义打量了乞丐一眼，拿出一支黄鹤楼来给了乞丐，心中却很有些舍不得，这还是刘宇怡给他买的烟，抽一根就少一根了。

    “大哥，我看你这烟也没几根儿了，都给我行不？”乞丐得陇望蜀。

    “不行。”钟义简单回答，就欲往前走。

    “不给烟，给我点钱也成。”乞丐继续拦在钟义的面前。

    钟义被乞丐的欲求不满给气乐了，再次用标准的东泉方言说道：“你全须全尾的，干点力气活也饿不死你，凭啥找别人要钱呢？合着人家上班挣的钱容易是怎么的？”

    乞丐一听钟义的方言，心说，没戏，这位不是外地人。竟自扭头他去，不留下一丝云彩。

    钟义再往前走，还没到街口，就听见前面街角右侧有很多人在奔跑，还有人喊着：“哑巴往这边跑了，快追！”

    只片刻，街角处就出现了一个拎着菜刀飞跑的青年，紧跟着又有一个手持甩棍的少年出现，这拿甩棍的看上去是追兵的先锋，他的冲刺速度不慢，把前面拎菜刀的追了一个脚前脚后时，一棍砸出，砸在了前面青年的肩膀上。

    那拎菜刀的肩膀吃痛，立时刹住了脚步，回头冲着身后的少年搂头便是一刀，伴随着刀光落下，这挥刀者像是在嗓子眼儿里喊出来俩字儿“麻痹”。

    少年猝不及防，被一刀砍在了右脸，立时鲜血飞溅，再欲死拼时，那拎菜刀的转身又跑了。

    这时街角陆陆续续追过来好几个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上纹龙画虎，一看就是混社会的，没一个正经人。那被砍的少年捂着脸道：“快追，别让他跑了，今晚一定要弄死他！”

    这时钟义已经走到了街口，与这一伙少年擦肩而过。

    他本不想管这闲事，因为两边看起来都不像是正经人，这就是街头地痞打架，话说在1987年以前，这样的事情钟义本人也没少干过，只是他从来没被人追着打过，因为他总是属于胜利的一方。

    可是这伙少年却是看着钟义大摇大摆地经过不顺眼了，一个跑过钟义身边的少年，顺手就砍向钟义一刀。

    “不知死活的东西！”这已经是钟义最狠毒的骂法了，他连神识都没用，直接就抓住了少年的手腕，然后用力，那少年立即惨声呼痛，一只手腕竟然被钟义捏碎了。

    那伙少年本已追出了较远，听见身后有伙伴呼痛，立马又折返回来，冲着钟义砍砸过来。

    在少年们的眼里，根本没有什么轻重缓急，只要是有人冒犯他们，就必须砍倒在街头为止，这是年少气盛的混混们的通病。

    只是这些少年如何跟钟义这等身手较量？几个呼吸之间，就被钟义打趴下了一地，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这时有一个躺在地上的少年认出了钟义，立即嚎了一声，说的竟是省城方言：“真玩儿们儿点儿背，他是钟义！”

    那拎菜刀的人远远地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竟然也不跑了，而是走了回来，冲着钟义抱了抱拳，又鞠了一躬，然后指着地上躺着的几个少年“咿咿呀呀”地比划了一阵，合着这位还真是个哑巴。

    钟义很是奇怪，这哑巴怎么会说“麻痹”俩字呢？难道说这世界上的人类真的是学坏容易学好难么？

    那哑巴冲着几个少年比划完，又冲着钟义比划，这下钟义可就犯了难，佳娃主脑都没见识过这种哑语，这也不好翻译啊。钟义也不知道哑巴到底几个意思，就问了他一句：“你是聋哑人？”

    哑巴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没等钟义猜出哑巴是什么意思，地上那个认出钟义的少年说道；“义哥，我们没认出你来，冒犯了你，是我们错了。这哑巴不是聋子，他是北霸天的手下，去年的时候把我们兄弟都揍了个半死。我们今晚是要报仇来着。”

    钟义有些好奇地问这个少年：“如今你们这样混的，不都是讲究报仇不过夜么？怎么去年的仇到了今年才报？这都快2013年不是。”

    那少年道：“北霸天前几天刚让东霸天给干死了，他的势力也被东霸天接收了，只有这个哑巴没跟东霸天，所以……”

    “所以你们就逮住机会了是吧？”钟义替少年说了出来。

    少年没再吭声，算是默认了。

    “本来吧，你们这事我真的不想插手的，可是我招你们惹你们了？干嘛砍我一刀啊？”钟义看着这些少年说道，然后他又一指那个省城口音的少年道：“你刚才那句话也有毛病，你那意思就是，刚才路过这里的人如果不是我，你们就该砍了对不？砍的心安理得，砍得名正言顺是不是？”

    “我不是那意思……”

    “你不是那意思你是啥意思？混社会就一定要欺负老百姓么？不欺负人就不能混了？你们怎么不砍公安局去？我就烦你们这样欺软怕硬的，今天这样就算是客气的了，以后再干这种龌龊的事别让我碰见！”

    钟义教训了这少年一顿，转身就走，哑巴又“咿咿呀呀”地拿了一盒芙蓉王过来给钟义敬烟，被钟义伸手一挡说了句“不会”。然后钟义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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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〇章 特大案件

﻿在钟义回到东泉这天的上午，他没有直接去上学。因为今天上午他要去找彦东拿驾照。

    吃早餐的时候，钟义给李萍打了电话，李萍说吴秋雨也没有上学，然后李萍让女儿直接跟钟义通话，吴秋雨说，除了伊轻舞之外，二中被张超列入名单的女生都请假了。已经有很多家长去找校长理论，却也没有什么结果。

    503的早餐还是4个人在吃，韩英姿一直都住在这里。在钟义去昆仑山的这段日子里，韩英姿除了上班，就是苦修《五行功法》，现在她已经是炼气二层了。

    看见韩英姿如此苦修，钟义不免有些担忧，毕竟，他也不知道最终怎样才能找到李曦萱，《五行功法》上面倒是说了，大乘期之后即可升入仙界，但是钟义遍寻他的戒指，却发现没有进入大乘期的丹药。

    或许通过昆仑山玉珠峰的传送阵，转由苍月星可以寻到升仙的办法，但这只是钟义的猜想，没有丝毫的依据。

    通过探查，钟义发现韩英姿是土属性，而王凯凯是木属性，薛冰兰是金属性，他还有孙敏和谭铮等人都没有测试过，不过钟义觉得凑齐了五行属性的练气三层，或许对地球上的芸芸众生来说无比艰难，但是对他来说却不是一件难事，因为他的空间戒指就是修士的摇篮。

    钟义暂时把昆仑—苍月星这一离开地球的途径埋在心底，打算等身边的好友们修为再高一些时，再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免得哪位一时冲动，导致不可收拾的后果。

    吃过早餐之后，钟义就去找张俊和孙敏。徐泫雅离开了地球，这种事就算他不说，孙敏早晚也要问起。

    在张俊的家里，这新婚的两口子也在吃早餐。

    虽然任何单位都不会给二婚的职员开具婚假。但是孙敏上一天休两天，时间比较宽裕，张俊是上班不离家门口，跟不上班区别也不大，所以这两口子虽然不能出去旅游，却可以天天在家里度蜜月。

    在听过了钟义的陈述和道歉之后，张俊保持了沉默。孙敏倒是也没有埋怨钟义，因为女儿去找钟义虽然是被人骗了，却不是钟义让女儿去找的，始作俑者不是钟义，她只是担心女儿从此没了依靠，如何在地球之外的星球上生活呢？

    随后孙敏提出采用女儿离开的方法，去追寻女儿，钟义随即测出了孙敏的灵根，是火属性，他同时测试了张俊的灵根，张俊是木属性灵根，如此，加上503的几人，五行只缺一水。

    但是钟义还是否定了孙敏的提议，他告诉孙敏，不到元婴境不能去苍月星，这不是钟义推断出来的，而是长青宗的祖训。钟义不知道长青宗的祖训为什么设了这样一条，但是他始终觉得韩雪梅以筑基圆满的境界带着几名练气三层去苍月星，有着不可预知的危险。

    在问明白元婴境与练气境的差距之后，孙敏就苦了脸，她现在才仅仅炼气一层，而且她原本就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她宁愿把时间用在跟张俊大被同眠，以及锅碗瓢盆柴米油盐的过日子，也不愿意用在这种修真之上，若不是女儿要求她必须修炼，若不是还有张超这种隐患，孙大夫真的不想修真。

    事实就是如此。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修真的，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修真的，哪怕修真的最终目标就是获得永生，哪怕这个人具有灵根，既有灵石也有丹药。还是会有人不肯修真！

    修真，其实是一件极为枯燥、极为无聊、极为乏味的事情，小说里面经常描写主角修真，一次闭关就是几亿年，试问这种寂寞和孤独，一般人谁能承受的住？

    举例来说，我党我军惩罚犯了错误的同志，有一种处罚方式叫做关禁闭，最严厉的禁闭是3天，能坐能躺、给吃给喝还允许睡觉，就是关在小黑屋里不让出来，就这样，有几个能受的了的？

    更何况是几亿年的修真？按照孙敏的性格，怕是一个月就能修疯了！

    孙敏陷入两难，钟义却是爱莫能助，张俊说他也想要修真，只为陪着孙敏一起修，钟义当然也答应了，把相应的物品给了张俊一份。

    话说钟义不懂得双修之道，孙敏若是学会了双修，倒是可以跟张俊一起修练出不俗的境界来。只是这世上没有这么完美的事情，偏偏是张超学会了双修，祸害了不少青春少女。

    既然孙敏也不责怪，钟义就辞别这对夫妇去找彦东。他坐着韩英姿的凯越一起出门，正好顺路，至于刘宇怡的起亚，还停在阳光水岸的地下车库里。

    到了陆家楼派出所，钟义却没能找到彦东，所里留守的户籍警花——曾经去彦东办公室给钟义沏茶的美女小刘告诉钟义，说在陆家楼附近的丽都花园发生了特大案件，彦所已经带着部分警力前去支援了。

    丽都花园？这不是段雯雯的姥姥家住的小区么？距离陆家楼派出所很近的，钟义想起当初张超和王凯凯与丽都花园一伙混混打架的事情，左右无事，就去丽都花园找一找彦东好了。他这样想着，就走出了派出所。

    在距离丽都花园还很远的地方，钟义就看见了大量的警车停在小区大门口的路边，而在小区的大门外，还有一大群看热闹的市民。

    随着时代的发展，华夏人民的生活和工作的节奏越来越紧张，却总是少不了停在路上看热闹的一群人，不上班了吗？不上学了吗？反正得先把热闹看了再说。

    钟义走上前去，他的目光敏锐，远远地就看见看热闹的人群被一条警戒带挡住了，在警戒带沿线，还有一些警察在维持秩序，彦东就身在其中，不时地挥手指派着什么，像是这一群警察的总指挥。

    钟义挤进了人群，又从警戒带这一边挤出，刚想跟彦东打个招呼，却见一位黑发美女已经到了彦东的面前，这位美女竟是他认识的，《都市生活报》记者李晓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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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一章 乳神女警，沦为人质

﻿“这位警官，你就让我进去吧。”李晓萱向彦东央求道。

    “不行！里面的犯罪分子极其凶残，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彦东丝毫不给这位美女记者的面子。

    “你你你，往后退！往后！”一位警察冲着钟义走了过来，伸手示意让钟义退后。

    钟义怎肯退后，他急忙喊了一句：“彦东！”

    彦东转头，看见钟义来了，脸上浮出一丝笑容，说道：“你过来吧。”

    那警察原本不认识钟义，此时一看这少年显然跟所长关系非同寻常，就走到一边去问另外的同事，同事低语道：“你连他都不认识，还干什么警察啊？李刚的手腕就是被他打断的！”

    这警察立即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啊！唉，前一段搏击大赛我没能去奥体执勤，所以没能认识这位武林高手。”

    “武林高手倒是没啥了不起的，关键是他跟彦所的关系，都有人说他是彦所的私生子呢。”

    “嘶！”这位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不会吧？看这俩人的长相也不像啊。”

    “切，男孩子随妈，你不知道啊？跟你这样的人真没法愉快的聊天！”

    两名警察在这里嘀嘀咕咕，却不料远处的钟义耳力超常，听了个一句不漏，只不过钟义也没跟这俩警察计较，而是主动跟李晓萱打招呼，这时李晓萱当然也看见了钟义，主动跟钟义握手之后，又缠磨彦东：“你看，我跟钟义是朋友，能不能……”

    彦东一摆手道：“我跟钟义也是朋友，照样不能！”

    “彦东，里面出什么事了？怎么你这个大英雄成了维持秩序的了？这不是保安的活儿么？要不要我给你调几名保安来。”钟义随口打趣道。

    彦东低声说道：“里面有毒贩控制了人质，武警特警和市刑大的人都在那围堵着呢，我这种派出所的业余警察够不上边喽。”

    李晓萱听见彦东说案情，立即把录音笔递到了彦东嘴边，还没等她说话，就被彦东把录音笔抢了过去，揣在了兜里，“想害我犯错误是不是？这笔我先替你保管，你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还给你。”

    钟义拍了彦东胳膊一下：“诶，我驾照呢？你把驾照给我，这地方我们老百姓也参与不了，我回阳光水岸歇着去。”

    “你驾照在我办公室抽屉里呢。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回头我给你送去。”

    这时从小区里面传来了喇叭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继续负隅顽抗就是死路一条。现在我要求你们立即释放人质，主动投降，这是你们的唯一出路……”

    “啪！”一声枪响，终止了喇叭里面的喊话。

    钟义不禁问道：“刚才喊话的是谁啊？是不是脑子不好？毒贩投降了能活命吗？”

    彦东嘿嘿一笑道：“钟义啊，我看你脑子也有问题了。脑子不好怎么能当局长和政法委书记？像我这样的干了二十多年才当个小所长的，才是脑子不好的人。”

    李晓萱听彦东说的有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有如一朵鲜花盛开。

    “哦，喊话的是人伊剑锋么？‘他派了两个杀手去燕京杀我，在回东泉的火车上被我干掉了，别急！这些话除了你别人听不见’。”除了第一句，钟义后几句话都是用传音入密说的。

    彦东震惊地看着钟义道：“你还有这个本事呢？”也不知道他说的本事是指传音入密，还是指反杀了两个杀手。

    钟义微笑点头，“没错，这两种本事我都有。‘只是他派人杀我，总不能这样算了吧？帮我出出主意，怎么干掉这个家伙’。”

    彦东也能感觉到钟义在传音入密时声音的变异，只能说：“这事得从长计议，在这里我啥也不能说。”

    李晓萱却是听不明白了，一双美目困惑地看着钟义，“你们俩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钟义忽然起了童心，对李晓萱说道：“我们这都是地下党联络用的暗语，你要想听明白，你得先跟军统局培训一段时间。”

    李晓萱嘟起嘴，攥起小拳头捶了钟义肩膀一下，道：“忽悠，继续忽悠。”

    钟义注意到李晓萱的手腕上没有佩戴那只手镯，暗叹一声也不提这事，却听见院子里面喇叭声又起：“里面的人听好了，我是东泉市公安局长伊剑锋，你们有什么条件可以向我提出来，我的手机号码是139053x2575，请你们务必不要采取过激行为，不要伤害人质。“

    彦东听到这里，冷笑一声，低声说道：“市局这帮人也太天真了，派了个刚出道的小姑娘去跟毒贩交易，结果被毒贩发现了，反而抓了小姑娘当人质，对了钟义，这小姑娘你还认识的，就是刑大的许胜男……”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许胜男可是许校长的孙女！你不知道啊？”钟义立马急了，跟彦东瞪起了眼睛。

    如果许胜男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除非钟义不知道而且不在现场附近，否则钟义将无法面对许校长和他的师父秦啸风。

    “什么？你怎么不早给我介绍这一层关系？不过这事咱俩也插不上手，干瞪眼了！”彦东也有些急了，在他和钟义读高中时，慈祥和蔼的许校长对他们着实不错。

    此时钟义的神识已经找到了手持喇叭的伊剑锋，他的神识作用距离是一千米，此时此刻，他完全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导演一次伊剑锋的自杀。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任谁也不会想到自杀的伊局长，是被隔了一座楼的大门口处的人控制杀死的。任这世界上的刑侦专家如何分析，就不会存在这样一种可能。

    但是钟义觉得还是救出许胜男才是最要紧的，他的神识越过伊剑锋，进入了那座被特警武警包围的高层楼房，顺着消防步行梯往楼上延伸，同时钟义问彦东：“知道许胜男被人困在几楼么？”

    彦东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你也看见了，我被调来就是看大门的，我知道的也就那么些，还是在请示领导时听里面的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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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二章 警花毙敌

﻿彦东的目光也在看着那座被武警特警围起来的楼，他在把话说完后才扭头看向钟义，却发现钟义已经不见了人影，他顿时吓了一跳，就是人间蒸发也没这么快吧？

    “咦？钟义呢？”李晓萱一眼没看钟义，再把目光移回来，就找不见钟义的身影了。

    “我还想问你呢，你没看见他往哪走了？”彦东很是困惑地问李晓萱。

    在彦东看来，钟义进入小区是没可能的，因为整个小区已经被戒严，不论是从外入内还是从内出外，都是插翅难飞。何况钟义如果往里面闯，也逃不过他和门口众多干警的眼睛。

    也许是挤出人群外面去了？彦东深知钟义的性格，既然刚才钟义那样焦急，就绝不会任由许胜男被困而无动于衷，那么，他离开大门口又能使出什么高招呢？彦东是想不出来一点头绪。

    没有人知道，在自己身体上用了一张隐身符的钟义，已经升入了空中，越过了挡住视线的那座楼，在被警察包围的楼房旁边自上而下地开始查找。

    钟义采用了一个聪明的办法，因为他发现在他刚刚越过的那座楼的楼顶上，已经埋伏了警方的狙击手，他的佳娃主脑经过对狙击枪倾斜角度的计算，已经精确地算出了狙击枪瞄准的位置，也歹徒所在的房间——第18层的一户住宅。

    钟义将身体悬停在第18层的空中，已经能听见室内歹徒的淫笑，“哈哈，这些条子可真照顾老子的情绪，送来这么一个乳神给老子玩，只要艹了这个女警，就是死了也值了……”

    听到这些，钟义心中大急，只是这户住宅的所有窗户都紧紧关闭，还都拉上了窗帘，不但看不见室内的情形，就是神识也找不到缝隙钻入，而若是将已经伸展到楼内的神识寻找这户住宅，却也是相当麻烦的事情，因为只需这一户的入户门是关闭的，那么所有的查找都是徒劳无功。

    刚才那一枪难道不是歹徒打的？或者是打完了又把窗户关上了？钟义不禁恼怒地想。

    钟义不敢破窗而入，因为他听不出室内有几个歹徒，他担心在他闯入的同时，有人对许胜男下手。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他忽然想到了当初救韩英姿的时候，他的神识最初是在卫生间的窗子进入的，而这座楼房的构筑格局，卫生间的窗子也该是在这一空中区域的附近。

    于是钟义用神识覆盖了这一片楼外墙，他立即就从这户住宅与毗邻住宅的凹形外墙上找到了卫生间的窗户，窗户是开着的。然后他的神识迅速将这一户住宅侦查了个完全。

    在他的神识之中，许胜男全身已经没有一件衣服，她的衣服已经被人撕成了布片散落在房间的各处，她的双手被人绑在了身后，嘴里还堵着东西。在许胜男对面2米处，一名男子正在脱着自己的衣服。而另外还有两名持枪男子，一个守在入户门口，另一个正在窗边观察外面的动静。

    钟义当机立断，运用神识将元力化成了数根手指一样的元力束，将许胜男身后的绳子解开，然后在瞬息之间，再用神识和元力将两个持枪者的枪都夺了下来，把枪送往许胜男的手里，同时用传音入密喊道：“胜男！打死他！”

    在钟义帮助许胜男解开绳子的时候，许胜男正在生不如死的煎熬之中，眼见就要被毒贩淫辱，就是想死以保全清白都做不到了，她嘴里被塞入了她自己的内裤，就是想咬舌头都做不到，在万分焦急和万般屈辱的时刻，她竟然没有感觉到绑住她双手的绳索已经松动了。

    只是钟义喊出的这句话却被许胜男听见了，她还以为自己是产生了幻觉，怎么可能？钟义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我又怎么可能打死这个歹徒？她想笑，但是她的眼里却流出了泪水。在这最后的时刻，自己又怎么会想起钟义来呢？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她却看见，在她面前已经脱得赤条条的男人正在扑向她的身体。

    下一瞬间，奇迹发生了！

    首先是这个扑向她的男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身体倾斜与地面夹角为30°，居然固定不动了，那张丑陋狰狞的面孔，就停在了许胜男面前20厘米处！

    然后许胜男看见从窗口和入户门方向飞来了两把枪！

    她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来，两把枪也飞得很怪异，居然像是有人倒转枪柄递在了她的手中一样。

    这一刻，许胜男的脑子中一片空白，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扣动了扳机，一枪把面前的这张丑脸打了个稀巴烂，就仿佛是砸碎了一只熟透了的西瓜。

    然后许胜男随即把两只枪口对准她的身体两侧，“叭叭叭”地连射了几枪，那窗口和入户门旁边的两名毒贩根本连躲也不躲，竟然都被许胜男打中了要害而亡。许胜男兀自不解心中的愤恨，也不顾自己一丝不挂，用两只5连发的枪管一拄地面，站起身来，冲着想要强奸她的歹徒的手，左右开弓，各开一枪，把这尸体的两只手都打了个稀烂，这两只手太可恨了，在这歹徒脱衣服之前，这两只咸猪手没少在许乳神的胸前捏来揉去的。

    18层房间内的枪声自然传到了外面，伊剑锋急忙询问身边的徐健：“怎么搞的？怎么里面开了这么多枪？就是打死小许，也不用……”

    “各组注意！立即进攻！遭遇歹徒立即击毙！”这功夫徐健哪还有时间跟伊剑锋研究里面开几枪才能打死人？他立即代替伊剑锋发出了攻击命令，就是如此，他认为也是亡羊补牢了，许胜男再无生还之理。

    这一刻，从楼顶上有索降下来的武警准备破窗而入，从楼内有原本埋伏在消防步行梯上的特警准备破门进攻，其它几座楼上制高点的狙击枪也都瞄准了18层的各扇窗户。

    在18层的房间里面，许胜男还在奇怪这奇迹是怎么发生的，难道这是一场梦么？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连串的不可思议！

    然后，许胜男发现了又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一件美特斯邦威的男士休闲西装，连同一条串好了腰带的西裤正飞向她的身体，“胜男，快穿衣服！你们的人快进来了，车展模特也没你这么露全身的！”

    许胜男接过衣服的同时，又听见了钟义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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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三章 准岳父的怒火

﻿隐身符的时效堪堪到了尽头，钟义在空中换了一身衣服，飞回大门口。这衣服却是那企图强暴许胜男的匪徒脱下的，钟义认为许胜男未必肯用这匪徒的衣服来遮羞。

    小区里面有连续的枪声，大门口的警察立即严阵以待，多数人都把视线投入到小区院内，钟义的身形出现在彦东和李晓萱的身后，他们也未能发现。

    “咳，里面怎么样了？听起来像是动手了啊？”钟义摸着鼻子说了这么一句。

    彦东和李晓萱同时回头，看见了钟义，异口同声地问道：“你去哪了？”

    钟义指了指身上的一身夹克式休闲装，“刚去换了一身衣服。”

    彦东若有所悟地点头：“嗯，这身衣服挺利索的，但是又有什么用呢？你根本靠不了边，我也不能放你进去。”

    李晓萱却拿出手机来，迅速给钟义拍了一张照片，道：“你穿这身蛮帅的。”

    其实李晓萱这样说，完全是因为她对钟义的印象很好，再有就是，钟义的头顶上有着东泉市第一高手的光环、以及篮球场上他飞身暴扣的潇洒一幕。

    其实钟义的长相只能说是五官端正，却谈不上帅。比起如今舞台上的涂脂抹粉擦眼影涂口红的帅哥们来，钟义实在是丑的一比。

    话说一些小说作者们，把作品中的主角描设定成长相一般，却又在作品中描写主角因为修真或者是穿越，然后就身体中隐隐散发出异样的气质，总能吸引无数老中青各年龄层的妇女，这些都是作者自己的意淫。

    气质这种东西，只能通过举手投足的一些动作、以及言谈表情来体现出来。说某人一言不发，就能让普通陌生异性认为他气质超群，纯属扯淡。普通人就是普通人，就是神话故事里的菩萨变成凡人站在普通人的面前，普通人也是看不出菩萨有什么气质。

    所以不论是李曦萱也好，李晓萱也罢，她们对钟义的好感，都是通过钟义的所作所为而产生，若是只凭模样和所谓的气质，还是省省吧，就是长期坐在钟义身边的伊轻舞，都不认为钟义有任何气质。

    这时从院子里面，有武警和特警陆续撤出来，纷纷上车准备离去。

    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长伊剑锋也在一群警察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向外走出，一副英雄凯旋的神态。

    彦东看见了伊剑锋身后的警察里面，许胜男身着男士便装，美特斯邦威的休闲西装虽然纽扣都系全了，却无法掩盖胸口那一道深深的沟壑。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钟义，却忍住了没问出来，这戏法是怎么变的？许胜男穿的不是钟义的衣服么？

    许胜男在警察堆里也看见了钟义，她的大眼睛瞬时一亮，仿佛有两道电光绽放出来，与钟义的目光撞击出了无数火花，然后她听见钟义的声音，“别说我参与了这事，你不好解释。”

    听了钟义的话，许胜男先是看了看左右的同事们，发现似乎没人能听见钟义的声音，就把目光重新看向钟义，点了点头。她跟秦啸风学过隐门武技，如果说这世间有传音入密这种功夫，许胜男是能够接受的。她只是接受不了房间里那连续的奇迹，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没看见钟义的人影。

    此时李晓萱却不再关注钟义，她已经和其他媒体记者蜂拥到了伊剑锋的面前，长枪短炮以及各种麦克风录音笔都对准了伊局长。

    伊局长神采奕奕容光焕发，也做好了侃侃而谈的准备，今天他指挥着广大干警击毙毒贩三名，虽然没能留下活口顺藤摸瓜，但也是立下了不可磨灭的重大功勋，为他在政法口的政绩上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现在毒贩们的交易活动越来越隐蔽，竟然已经在居民小区……”伊剑锋正在侃侃而谈，要给记者们讲述他的功绩，首先要把毒贩的狡猾和凶残描述得到位才行。

    众记者都聚精会神地采访这位政法一哥，却没理会伊剑锋身边的一名中年警察挤出了人群，这警察冲到钟义身前就是一拳砸下，“我揍死你个流氓！”

    出手的是徐健，远远地他就看着彦东身边的人像是钟义，而当记者们把他和伊剑锋围住时，他更是确认了他没有认错人，他心中的愤怒战胜了他的理智，竟不顾四周众目睽睽，向钟义报以老拳。

    钟义当然也认识徐健，却不知道徐健这饱含怒火的一拳所为何来，当下只好用了沾衣十八跌，将徐健摔了一个跟头。然后朗声道：“我招你惹你了？警察欺负老百姓么？”

    徐健从地上爬起，也不顾身上沾了灰尘，等着通红的双眼，又是一拳打来，“你还我女儿来！”

    彦东本想挡住徐健的拳脚，只不过他早知道钟义身负绝世武技，丝毫不担心钟义吃亏，所以当下还往后退开两步，给徐健和钟义腾出了场子。

    钟义再次用沾衣十八跌摔了徐健一跤，叫屈道：“你女儿是谁？我怎么会认识你女儿？”

    “你个臭流氓，你敢说你不认识徐泫雅？”徐健从地上爬起，他这两拳并没有什么章法，用的力道却是极狠，结果导致他摔得也是不轻，此时他的双眼仿佛会喷出火来，再次猱身而上，这一次，却是用上了武警擒拿格斗的招数。

    一听见“徐泫雅”三个字，钟义立即傻眼了，难道说，徐泫雅的父亲竟然是徐健么？或许因为孙敏的缘故，泫雅从来都没提过她的父亲，所以钟义也不曾关心她的生父是谁，只是这时钟义忽然想起，在刘宇奇的父亲治丧之时，徐泫雅曾经打了一个电话后，说刑警大队也不知道刘文的下落！

    一定是了！徐泫雅的父亲就是徐健。钟义这样想着，徐健的拳头又来到了他的胸前，这一次，钟义没再使用沾衣十八跌，用胸口生生接了这一记重拳。

    而徐健既然用上了擒敌招式，就不会是单一的拳击，他拳脚连续击打在钟义的身体上，只听见“嘭嘭”之声连续响起，站立在他面前的钟义就变成了一只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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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四章 挨了一顿暴打

﻿徐健就像打沙袋一样，在钟义的身上连续打了二十几拳，踢了十几脚，钟义却纹丝不动，任由徐健打个不停。

    这里一名警察暴揍市民，这种新闻的价值丝毫也不弱于毒贩绑架女警，甚至犹有过之。所以记者们纷纷转头看向身后，大部分镜头也从伊局长的脸上移开。

    这下伊局长可就不乐意了。作为公安局长，莅临一线解决各种突发事件是家常便饭，因此伊局长熟知各种流程，当然也知道事后要面对记者。

    然而在以往的突发事件处理中，除了镇压老百姓的静坐和示威比较容易之外，其他各类重案，伊局长就没怎么成功过，往往是落了一个灰头土脸，在面对记者时只能派警察挡住摄像头，再说一句“无可奉告”然后灰溜溜地离去。

    今天好不容易才成功了一次，这还不得大肆宣扬啊？所以他在往外面走时，就已经打好了腹稿，精心组织了一些语言，以飨记者。所以他也不会注意到彦东身边站着的是谁。可是这个徐健怎么就这么不讲政治、不顾全大局捏？

    徐健冲过去打人，他看见了，原以为徐健三下五除二就能把那人拿下，铐上手铐扭送警车，可是这老徐居然在那里练起沙袋来了，而且还把记者们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去了，有你这么干的么？

    在院子里徐健抢在伊剑锋之前，用对讲机向各个行动小组发号施令，伊剑锋的心里就压了一股火，原本打算秋后算账，可是这徐健一而再、再而三地抢他政法一哥的镜头，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伊剑锋满脸怒容地大喝一声：“老徐！你在干什么？你还想不想干了？”伊剑锋情急之下，说出了最严重的警告，事实上如果徐健再不听他的指挥，他真的会扒了徐健的警服。

    这时彦东也看不下去了，就走上前来，想要挡住徐健的拳脚，这么没完没了的打下去，钟义就是铁人也受不了啊！

    不过彦东也听明白了这两人的过节，这是老丈人和女婿之间的战争。

    彦东当然也认识徐泫雅。他发现，钟义在听见徐健说出徐泫雅来之后就不再抵抗，彦东就知道肯定是徐泫雅出了什么事。

    只不过这样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打啊，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在围观呢。所以彦东打算先把徐健拉开再说。

    只不过钟义却是挥手推开了彦东，他黯然道：“让他打吧，我确实对不起泫雅。”

    钟义这样一说，徐健反而停住了手，瞪着钟义吼道：“你把泫雅弄到哪去了？”

    他才不管伊剑锋如何威胁，不就是一个刑警大队长么？枪林弹雨里面的工作，不干就不干，这世间任是其它什么事情，都比不上他对女儿的父爱如山。

    别看徐泫雅和徐健几乎不联系，但是这并不等于徐健不关心女儿，事实上徐健自有他的一套办法掌握女儿的生活动态。女儿跟钟义混在一起，徐健也是知道的。

    虽然徐健很是反对女儿这样做，但是他没有反对的资格。他并非不知道前妻和女儿都跟钟义亲如一家，他更知道女儿不会听从他的任何说法。况且，他的工作繁忙，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去拆散女儿和钟义。

    只是，黄金周一过，女儿没再去二中上学，这一情况，徐健很快就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了。然后他又调查出女儿去了燕京，没过两天，他又惊怒地发现，女儿竟然失联了！

    在余下的七八天里，他开始调查钟义的行踪，然而他发现，钟义也不在东泉市，也是去了燕京，而以他的地位和实力，却是不足以调查钟义与女儿在燕京的任何情况。

    这些天，徐健在工作中，始终都在拨打着徐泫雅的手机，却是始终打不通，他的心越来越凉，对钟义的仇恨也越来越深。而今天，在毒品案告一段落的时刻，他竟然看见了钟义，又怎能不爆发出来？

    钟义看着徐健，黯然说道：“泫雅失踪了，我没有办法找到她，如果打我可以释放你的愤怒，你尽管继续打，打多久都可以。”在这里，他没法解释修仙的事情，这在地球上正常人的思想里，这是无稽之谈。

    这边伊剑锋也认出了钟义，他心中暗暗吃惊，心说钟义果然还没死。

    今天早晨他还用一个崭新的手机卡给那两个杀手打过电话，电话随即被人接了起来，只不过伊剑锋也是及其小心的，他没有先说话，而杀手的电话虽然接通了，那边却也没有说话，他立即判断出杀手出事了！有人想通过杀手的手机来钓鱼！

    所以伊剑锋决定再也不跟那两名杀手联系，至于对付钟义，还需要从长计议。他是真的不想在东泉市杀钟义，因为钟义好歹也算是东泉市的公众人物，更有吕儒臣在保他，而且他听说，钟义连李书记的办公室也去过了，这高枝是越攀越高啊。

    只是伊剑锋万万也没想到，此刻徐健疯狂殴击的人，竟然就是钟义，这一刻，他又犹豫了，该如何利用这个局面呢？几乎在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徐健就此把钟义打死在当场，那可是一箭双雕的美事。可是，徐健怎么又停手不打了？怎么总是不肯顺着领导的意图干事捏？

    “别的我什么都不管，你必须把我女儿给我找回来！否则，我就是脱了这身警服，就是进了监狱，我也要打死你！”徐健咬牙切齿地对钟义说道。

    这时记者们纷纷围到了徐健和钟义的身边，有记者就伸过了麦克风询问：“这位警官，能说一下你为什么要打市民吗……”

    “就是市民犯了法，你身为警官也不该动手打人吧？”又有记者提出了质疑。

    钟义却被这群记者惹烦了，把眼一瞪吼道：“他是我师父，教我练拳呢，没你们什么事，都该忙啥忙啥去！”

    李晓萱看出来钟义有隐衷，就替钟义解释道：“各位同行，这位钟义是咱们东泉市搏击赛的亚军，他跟师父学拳，咱们还是继续采访伊局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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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五章 面授机宜

﻿于是记者们再次纷纷转回到伊剑锋的身边，继续听伊剑锋口若悬河。

    伊剑锋决定暂时不考虑徐健和钟义的龃龉，先把政治加分捞到手再说。此刻他已经讲述到了刚才的情景，他如何指挥若定、如何运筹帷幄，他还隆重推出了身着一身男式服装的许胜男，让许胜男成为了摄像头前的第二焦点。

    警花许胜男不畏艰险，化装成毒贩的下线，只身独闯虎穴，然后击毙三名毒贩而自己毫发未损，实为境界之英雄楷模，彰显东泉市公安队伍的战斗力。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伊局长慧眼识珠、用人有方。女警花常有，而伊局长不常有。

    这边钟义用传音入密对徐健说道：“我真的找不到泫雅，我只能侥幸地猜测她没有生命危险，至于她的去向，这里不方便多说，你可以去二中找我，也可以给我打手机。”

    不等徐健接话，钟义又恢复了正常说道：“你如果不打了，那我可就先走了。我的手机号是……”

    徐健拿出手机记下了钟义的手机号，默默地看着钟义上了彦东的车。他记得，在他上一次抓捕钟义的时候，钟义还没有手机。

    毕竟不再年轻了，摔了两次重的，又奋力打了钟义一顿，徐健也是累的不轻，在体力透支后，他也逐渐恢复了理智，这么打，是不可能把女儿打回来的，要寻找女儿，还得留着钟义这个线索。

    普桑车内，彦东关心地问副驾驶上的钟义：“没事儿吧？别被打出内伤来。”他发现钟义的身体表面没有什么伤痕。

    钟义笑笑道：“放心吧，没事。徐健的拳头比伊剑平可差远了。武警的一招制敌，都是打击人体的薄弱处，但是我的身体没有薄弱处。”

    “你就吹吧，给你二两颜色你还真想开染坊呢？有事你说话，可千万别硬撑。”彦东发动了车子，驶离了丽都花园的大门口。

    车子开出来一公里，彦东才又说道：“你说伊剑锋派杀手，是怎么回事？”

    钟义就把他了解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彦东默默地听完，然后才点头说道：“这些官员们吧，其实每个人的屁股都不干净，如今这社会没有清官，两袖清风的人根本就当不了官。就说咱们东泉吧，不收受贿赂，一心为老百姓干事的人，撑死他也就做到一个副科级，甚至连副科级都摊不到这样人的头上。我觉得吧，你要对付伊剑锋，不该采用谋杀的手段，还是要走薛冰兰的路子，从他的贪腐行为入手，扳倒他。”

    钟义扭头看着彦东：“这么说，你的屁股上也不干净？也有贪腐行为了？”

    彦东气得鼻子都歪了：“你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就凭我这几千块的工资，整天抽软中华喝五粮液，不是贪腐是什么？可是我这些都是毛毛雨，你去打听打听别的所长，人家光是房子就有十几套，唉，小巫大巫啊。”

    钟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暂且沉默了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普桑车开进了陆家楼派出所的院子，钟义跟彦东进了所长办公室，他摸起彦东办公桌上面的软中华，抽出来一支道：“唉，跟着你抽支腐败烟。等你被反贪局双规的时候，你就说烟都让我抽了。”

    彦东笑着坐进了办公桌后面，拿出了钟义的驾照扔到桌面上，道：“你的思想太陈旧了，我一个破派出所长，谁闲着没事双规我啊？你就知道看那些明面上的宣传，其实这所谓的反腐吧，就是政治斗争的一种手段，要打倒政敌，要取而代之，怎么办？反腐！这招最好使，查谁谁有事，没跑！”

    “那你说，我怎么才能拿到伊剑锋的贪腐证据？我拿到证据之后交给谁？给你管用吗？”

    彦东用看孩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钟义，“给我管个屁用？你就是给东泉市任何一个领导，都不会立即收到效果。因为伊剑锋跟他们是同一个利益群体，他们的利益息息相关，如果把伊剑锋扳倒，谁能获得好处？没好处的事情，谁会做？”

    钟义又听糊涂了，“这说来说去，不是白搭么？你不是也说过，上访到中央都没用吗？既然走上层路线走不通，本市领导又不会做，这不是没办法了么？”

    “外行就是外行，老百姓上访跟政府职员向上级纪委实名举报是两码事。如今这社会，似乎向上级纪委实名举报还偶尔能走得通。”彦东又在向钟义科普官场知识了。

    “上级纪委？省纪委吗？匿名举报不行吗？”钟义又问。

    彦东摇头：“如今这社会，人心不古啊。老百姓里面也有不少人，良心大大滴坏了滴，占不着便宜就记恨官员，各种诬告、诽谤层出不穷，用的就是匿名举报的手段，纪委如果根据这个办案，那就没点正事儿了，所以匿名举报是没人受理的。”

    钟义走到彦东身边捶了彦东一拳：“能不能不用鬼子话说事？我烦鬼子话。你说实名举报，总不能是我去吧？”

    彦东反过来也擂了钟义一拳：“其实我也恨鬼子，可是咱国家不是不让咱东渡扶桑灭了这些王八蛋吗？实名举报你当然不行，不过，我觉得韩姐就挺合适的。”

    钟义摇了摇头：“韩姐合适吗？别再引火烧了她，还有，你确信伊剑锋就有贪腐证据留存？”

    “当然有，每个官员都会用自己的方式记一笔账，他送给别人多少钱物，受了别人多少钱物，必须账目清楚，丝毫也马虎不得！”彦东老神在在地说道。

    钟义不相信地问道：“为什么？这些官员傻么？”

    “这你就又不懂了，收了人家的钱，如果不办事，就要防着被送钱人反咬一口。反之，若是收了钱已经办了事了，也要记得清楚。事后可以凭此市恩，而且，在行贿者出事时，可以做出防火墙来避免受到牵连。据你所说，伊剑锋光是情妇家里被盗的钱财都有好几千万了，这肯定不止是十个八个人送的，不记账，他觉都睡不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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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六章 初学太极

﻿中午的时候，钟义和彦东请了东泉市武术协会的会长刘希群吃饭。

    尽管刘指导从来都是东泉市武术界的泰斗人物，但是能够得到搏击赛上这匹乌黑发亮的黑马的邀请，刘指导难禁老怀大慰。相比之下，陆家楼派出所的公款午宴，就显得不是那么引人入胜了。

    刘指导能够得到钟义的邀请，是因为他是秦啸风的老朋友，同时，他更是太极拳的名家。钟义原本打算请师父吃午饭的，但是秦啸风在电话里说他没在东泉，听钟义说起要学习太极拳一事，就推荐了刘希群出来。

    午宴依然是在农家菜馆举行的，彦所长重视养生，不仅篮球游泳常打常游，就是吃饭也远离大鱼大肉，刘指导倒是很认同这种饮食习惯，对这家农家乐的野菜赞不绝口。

    午饭过后，小憩半小时后，刘指导就在农家乐的后面菜园子里，给钟义演示了几个派系的太极套路。他依次演练了：

    武当太极十三势，由起势、抱球势、单推势、探势、托势、扑势、担势、分势、云势、化势、双推势、下势、再到收势。

    杨氏太极85式，从预备式、起势、揽雀尾、单鞭、提手上势、白鹤亮翅……一直到转身摆莲、弯弓射虎、进步搬拦捶、如封似闭、十字手，收势。

    看过杨氏太极之后，钟义认为在燕京与淳于破过招的太极门是属于杨氏太极。

    刘希群会长不愧是太极名家，一生都在精研各路太极拳。他最后又给钟义演练了一套陈氏太极56式，然后他告诉钟义，太极拳最重要的是拳意而非招式，只要明悟了拳意，随意出手，都是太极。

    由于有佳娃主脑的原因，钟义几乎是立即就比着葫芦画瓢地把刘指导演练过的拳法走了一遍，震的刘指导惊叹不已，学拳如此快的人，他这辈子别说见过了，连听说都没听说过。就是清末杨露禅偷拳陈家沟，也没偷得这么快。

    一旁的彦东更是惊呆了，他才只学会了两招起手式，人家钟义已经全部演练出来了，而且看上去还蛮像那么回事，他没有刘希群的专业，自然不知道钟义在外形上打得是丝毫不差。

    只不过刘指导却是能够看出钟义的拳意尚有欠缺，他着重给钟义指点了几处，然后嘱咐钟义多加练习。

    钟义刚才演练也仅仅是演练了一个架子，他并没有把体内元力灌注进去，他打算在没人的时候，运用元力打上这几路太极拳试一试，夜深人静的503天台就是最佳场所。

    从菜园子回到饭店的单间，钟义给刘指导奉茶致谢，刘指导捻须微笑，很是开心，能够在晚年培养出一名武术界的天才出来，也算是发挥余热了。他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他对太极拳的各种理解和实战经验都给钟义说了一个遍，直至夕阳西下，钟义和彦东要留他吃完饭时，刘指导才坚决告辞。

    彦东开车，和钟义把刘指导送回家，然后一起来到了阳光水岸。

    这一路从刘指导那里返回，钟义已经把张超的近日行为对彦东说了。彦东也是扼腕长叹，说张超既然敢于这样，那么在他的背后，必然有保护伞在罩着，而且这个保护伞的级别还低不了，很有可能还是伊剑锋。

    “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彦东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说的是伊剑锋还是张超。

    或许兼而有之吧，钟义这样猜想，彦东的身份决定了他也不能对张超如何，这不禁因为张超有保护伞在罩着，更因为彦东和张俊的关系。

    就好像彦东明知道钟义在火车上杀了两个人一样，他也只能装作自己不知道这事，严格执法这种事情，对待自己的兄弟是做不出来的。

    只不过彦东依然劝阻钟义不要用谋杀的手段去对付伊剑锋，他不是怕钟义杀不掉伊剑锋，他只是不想让钟义的身上背上污点。这是华夏人立足社会的基本条件。

    彦东认为，不论伊剑锋如何该死，杀他的人只应该是党纪国法，而不该是某个公民。

    两人从阳光水岸的地下车库走出，到了物业办公室找张俊，结果张俊没在，正在值班的客服主管李艳看见钟义急忙起立，说道：“钟经理，张经理已经回家去了。”

    李艳对钟义的称谓让钟义不明所以，只不过他以为李艳口误了，也没多问，就带着彦东离开了物业办公楼。

    两人走到小区的路上，却老远地看见一位老太太，在保姆的搀扶下，曾在冲着钟义招手，钟义认识这位老太太，就是张俊结婚那天被他从地上扶起来的那位，是1号楼102的业主。

    钟义和彦东来到老太太身前，询问老太太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老太太拿出兜里一只大苹果说道：“没啥事儿，孩子，就是想让你吃个苹果。”

    尽管物业公司有严令，物业服务人员不许接受业主的任何馈赠，更不许私自收取业主的金钱，但是钟义觉得如果他拒绝了老太太这只苹果，未免会伤了老太太的心，所以他还是连声感谢地收下了苹果，还当着老太太的面咬了一口。

    老太太高兴得眉花眼笑的，说道：“孩子，以后没事儿就来我家，我家里有很多好吃的，我都给你留着。”

    钟义连连点头，心里却琢磨着给老太太买点什么东西。

    钟义一边啃苹果一边与老太太聊家常，他发现老太太原来的一头白发已经变黑了，知道这是他上次用佳娃治疗程序给老太太治疗的结果，去掉了老太太的所有病根。

    话说钟义接受老太太一只苹果，这种事情也是很有风险的。

    当初钟义就是因为不想伤了戴君父子的面子，吃了他们家一个馒头几口白菜粉条，然后拿了半方便袋的二两辣白菜走，就被戴君人前人后地损了他无数次，“吃了喝了还拿着”，好说不好听啊！逼得他最后用4万人民币还了这份情。

    只是尽管如此，钟义还是不忍拒绝老太太的好意。做人的原则不是那么好改的，就好像当初他救这位老太太一样，属于屡教不改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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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七章 张俊被炒

﻿跟老太太告了别，钟义和彦东往10号楼走，一路上遇见了几名保安和保洁，这些人都停步向钟义问好，“钟经理好。”

    彦东诧异地看着钟义，“你升官啦？也不跟我说一声。”

    这下连钟义也感觉到不对劲了，李艳一个人这么喊也就罢了，怎么还都这么喊上了？

    他也不与保安保洁们多说，快走了几步来到了101，敲门后，是孙敏来开的门，一张俏脸上没有欢迎的笑容，而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哟，钟经理来了啊？彦所长，进屋吧。”

    钟义更加纳闷了，早晨他跟孙敏说起徐泫雅的事情，孙敏那么着急都没给他脸子看，怎么这晚上就变成这样了呢？而且这称呼也不对啊。

    钟义跟彦东进了屋，却看见张俊垂头丧气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咋了哥儿们，让人家给煮了？”彦东首先开了句玩笑。

    “哼，人家钟经理有路子，出去活动一上午，下午集团就来了人，开了全体员工大会，当场把老张给辞退了，以后这里的物业经理就是钟经理了，钟经理，你可真有本事，你想上位我能理解，可是你踩着我家老张的肩膀……”

    “别说了！”张俊霍地从沙发上站起，瞪着孙敏吼道。

    孙敏嘴唇一扁，眼泪就下来了，“人家为你着急，你还冲人家吼？”

    张俊也觉得自己过分了，连忙走到孙敏面前帮她擦眼泪，却被孙敏用手拂开，张俊柔声道：“是我不好，不过这事也不能怪钟义。”

    这时钟义也算听明白了一些，这集团怎么就把张俊开除了呢？他也火了：“俊哥，这谁干的？是不是王恩林回来了？我找他去！”说着话钟义就要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往外拿手机，准备给王恩林打电话。

    “你先别急，钟义！”张俊拉住了钟义，又道：“董事长还在燕京呢，说是明天才回来，今天这个决定是总经理下的，也是总经理来物业公司开的会。”

    “总经理是谁啊？他凭什么这么干？我找他去！”钟义甩开张俊的手，站在门口等张俊说出是谁。

    “你先等会成不？这个时间人家都下班了，你想私闯民宅啊？再说了，总经理还是个女的，叫林语梅。”张俊又走过去把钟义拉了回来。

    张俊拉着钟义来到沙发坐下了，彦东扔了一条软中华在茶几上，三个男人开始抽烟。张俊也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林语梅辞退张俊并非没有理由。而她最充分的一个理由，就是张俊管理能力不足，御下不严，保安队长王兆立与女业主有染，而后被人从3号楼303赤条条地拖出并殴打，给天赐集团带来了极坏的影响。

    在张俊说来，林语梅如此处理还算客气了，因为她没有在事发之时立即辞退张俊，而是让张俊渡过了半个月的蜜月才做出这个决定。同时被辞退的还有保安队长王兆立，在林语梅宣布的决定中，还有永不录用这四个字。

    彦东坐在一旁抽闷烟，这种事他没法参与，这是天赐集团企业内部的事情。不过他可以理解孙敏对钟义的态度，这种事，摊在谁家也是一件极其不爽的事情。

    好好的工作就此没了，以张俊的年龄和特长，再想找一个其他行业的工作，还要月薪4000以上的，几乎不可能。

    家里一下子少了一半的收入，这对任何一个居家过日子的女人，都是一个很重的打击。

    不过彦东也跟孙敏解释了一句，说钟义今天全天都跟他在一起，不存在去哪里活动上位的事情。

    钟义听完了张俊的叙述，立即给王恩林拨了电话，在拨号过程中，钟义气呼呼地说道：“行！辞退你也行，但是他升我的职，我不干行不？”

    “钟义，你怎么糊涂呢？你就是不干，也换不回来我重回岗位，我是物业管理师，我去哪个物业公司都行的……”

    诚然，张俊有资格证书在手，在本行业内跳槽还是可以做到的，而且收入也不会低，但是再想像现在这样舒服，上班跟在家一样就做不到了。

    “王哥吗？我钟义，你给我的经理我干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张俊还在劝阻钟义，这边钟义已经打通了电话，表明了态度。

    王恩林在电话里很是意外地问道：“怎么回事兄弟？你慢慢说，这事我还不清楚，我明天才回东泉……”

    钟义就把林语梅开除张俊的事情给王恩林说了。并且表示如果张俊不干了，他也不会继续留在天赐集团。

    王恩林当即就毛了，这怎么能行？他还仰仗钟义跟胡少之间的关系呢，他立即给了钟义一个满意的答复，说保证明天让张俊继续上班，而且，他保证让林语梅半小时内打电话给张俊道歉。

    或许，天赐集团的总经理林语梅女士流年不利，这几天她就没个顺心的时候。今天这才刚刚回到她的家里，就接到了霸道总裁的电话，然后就被霸道总裁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林语梅委屈啊，眼泪好比长江水，为了优渥的薪资待遇，为了获得手上这套房产，为了开一辆高档轿车，为了能在集团里众多的员工面前傲娇，她逼着丈夫离了婚，然后委身于霸道总裁王恩林，从而得到了她梦想的一切。然而，跟随霸道总裁的生活并不是非常美好，相反，她就像是总裁的泄欲工具一样，总裁高兴了就睡她几夜，不高兴了，第一个骂的就是她。

    有时候，她很想跟宋雅琴争一争宠，自己已是单身，而宋雅琴却是有夫之妇，只是她逐渐发现，不论她如何在床上取悦霸道总裁，也不论她如何在集团兢兢业业，霸道总裁信任的总是宋雅琴，财务大权被宋雅琴牢牢抓在手里，这份信任，就是董事长的正牌夫人都难以企及。

    林语梅炒张俊的鱿鱼，原本是按照王恩林的意思来的，只不过王恩林却没有想炒张俊的说法，王恩林的原话只是要给钟义升职。林语梅出于集团人工成本的角度来考虑，既然把钟义升职了，就要辞退张俊，这样成本不变。谁知道她的自作聪明却换来了总裁的一顿臭骂。

    只是眼泪再怎么流，也要按照霸道总裁的意思去办，她强忍住自己的抽噎，拿起电话来拨给了张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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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八章 试炼太极（谢推荐票）

﻿在张俊的家里，仅仅10分钟过后，张俊就接到了林语梅的电话，林语梅很正式地表达了歉意，然后说明天早晨，她会再次来阳光水岸，给物业员工开会，恢复张俊的职位，并且加薪2000元/月。

    另外，林语梅转达了董事长的命令，免去钟义物业公司的保安副队长职务，提升钟义为天赐集团的总经理助理，月薪人民币2万元，另有五险一金。而且不必坐班。

    张俊听得眼睛都圆了，这是做梦吗？他并不知道钟义在燕京与王恩林之间打过交道，更不知道有胡少的存在，这怎么可能呢？

    直到林语梅挂掉电话，张俊还傻傻地把手机捂在耳朵上，屋里的人只有钟义才能听见张俊的手机通话已结束，“行了，都挂断了，你还听什么？有广播节目是怎么着？”

    张俊如梦方醒，冲到钟义面前，“你知道吗？你被升职了，月薪……”

    钟义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行了，我知道了。这下你跟嫂子都放心了吧？走吧，503喝酒去，喊上王俊和段俊老铁他们。”

    张俊却无法把这种喜事憋在心里，钟义掐断了他的话，他就去找孙敏说了一遍，把孙敏也听了个目瞪口呆，这钟义的能力也太强了吧？一个电话，就把传说中的霸道总裁给摆平了？王总裁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伸手能够摸着天，燕京世家都有朋友的。

    喜悦之中，孙敏难免感到刚才对钟义的态度很是过分，就过来向钟义道歉，钟义却是一摆手道：“嫂子，那都没什么，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了。”钟义和张俊以及彦东之间，他们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了解的，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谁坑害谁的事情。这话钟义不想说出来，也觉得不用说出来。

    随后大家高高兴兴地移师503，孙敏哼着歌进了厨房，跟薛冰兰做菜煮饭。张俊也意气风发，跟彦东高谈阔论，他还让孙敏弄了两样冷碟，就着姜汁松花蛋、酒鬼花生，提前喝了起来。

    过了一会，段俊王俊和老铁先后来到，几个人纷纷落座，老哥儿几个都是召之即来，来则能喝的主儿。热菜还没上来一个，这边一瓶白酒已经见底了。

    一桌子老兄弟推杯换盏，喝得好不热闹。唯有钟义看着餐桌上的那几个空位，想起了李曦萱、刘宇怡等人，他的情绪还是高涨不起来。

    热菜上来时，韩英姿下班归来，见到了这一屋子热闹，也是感到喜庆，这些人里，张俊和彦东都是她见过的，自然知道他们和钟义之间的关系，其他人虽然不认识，但是也有钟义给她介绍。

    一桌子平民老百姓中忽然坐下了一个美女局长，这让老哥儿几个颇有些放不开，韩英姿却很是大方，想要按照规矩补喝白酒，吓得张俊和彦东连忙阻止，都说韩局长随意。

    又过了一会儿，王凯凯放学归来，钟义问他学校发生什么事情没有，王凯凯直接回答说张超今天没上学。意思就是只要张超不去，秦城二中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弄得张俊老脸通红，王俊把脸一板就想饭前教子，却被钟义阻止了，王凯凯又没说错什么。

    热菜上齐，两位女厨师也落了座，至此503的晚宴算是人齐了，大家边吃边聊，因为张俊官复原职又涨了薪水，所以很是喝了几轮的庆祝酒，白酒下得比较快。

    彦东喝了将近一斤的时候，想起来上午的事情，就悄悄问钟义许胜男的衣服是怎么回事，这件事他一直觉得很好奇，白天却是没抽出空来问，然而钟义却是笑而不语，保持神秘感。

    彦东正待追问钟义，王俊却问起了彦东，说是盛世皇朝门外发现了奇怪女尸，是身穿少女服装的老太太，问彦东知道这事不。彦东说他也听说了，但是这事归民丰桥派出所管，公安内部通气的口径，是神经病老媪体衰自然死亡，死者身份不明，且尸体没有子女来认领。

    王俊却摇头说道：“不是吧，我听说可不是只有一个老太太死在那里了，有人说都死了三个了，这盛世皇朝有什么地方能吸引神经病老太太呢？”

    段兴海也说道：“我也听说了，最近咱们这一片把这事传得比较邪乎，说是世界末日快到了，把鬼怪都从深山里面惊出来了，先是从清泉山庄祸害男人，又从盛世皇朝祸害女人。”

    老铁也说：“咱们东泉可是有好多年都没这么乱过了，这是要出大事的前兆啊。”

    彦东没再多说什么，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管好陆家楼自己的一摊比什么都强。

    韩英姿被这些人说的话吓得不轻，她忽然想起在给钟义爸妈扫墓时，看见的那个白衣女鬼，就说道：“弄不好还真有鬼，钟义，你还记得那次在公墓……”

    钟义摇头笑道：“就算有鬼也没啥吧？你练好了道术就能去捉鬼。”

    这一屋子人，尚有几人不知道修真之事的，彦东、王磊、段兴海、老铁都不知道。

    当下王俊就笑话钟义，说你这玩笑开的太大，如果真有捉鬼的本事，早就挣大钱了。钟义就把修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他觉得好事情不能瞒着这几个朋友，结果彦东等四人都是不信，钟义也不勉强。这屋里其他的修真者都唯钟义的马首是瞻，自然也不会有人现身说法。

    酒足饭饱之际，王凯凯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宋雅琴在电话里说她今晚就回家，让王凯凯别睡太早，等着给她开门，王凯凯一脸沮丧地跟钟义说了，从今晚开始他将不能再住在503了。

    王磊的老婆回家之前不给王磊打电话，熟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熟的也听不出什么问题来。这一场晚宴就此散去。

    这一夜，钟义不用再上班，就跟韩英姿和薛冰兰聊天，他把白天跟彦东商量的对付伊剑锋的事情说了，薛冰兰表示可以直接去偷伊剑锋的家，她现在是练气三层，加上之前的一身武功，信心更足了。

    韩英姿也表示，如果需要她实名举报，她也愿意帮忙。她原本也不是官迷，当旅游局长也是为了开发凤凰山寻找钟义。现在更是一心修真，其他的事情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午夜时分，钟义把韩薛两女领到了天台上，在指导了她们一番之后，钟义练起了太极拳。

    钟义要求韩英姿和薛冰兰用风刃术向他发动攻击，然后他运起体内真元，打了一套杨氏太极拳。

    行功时，钟义感觉到，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道看不见的气旋，这气旋产生了强烈的吸力，竟然真的吞没了薛冰兰和韩英姿的神识和元力。不仅如此，这气旋还将天台上几株大盆景里面的落叶吸了进来，在他收势之后，那些落叶才纷纷从他身上落下。

    看完了钟义飘然若仙的拳势，韩英姿一双美目中充满了崇拜和痴恋，她禁不住问钟义：“你这是什么太极拳？怎么打出来吸尘器的功效了？”

    钟义满意地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做过了这场试验之后，钟义证实了太极拳的神妙，在吞没神识这一方面，太极拳是沾衣十八跌无法媲美的。

    与此同时，他还发现了一件令他极度惊喜的事情，就是打了这一套太极拳后，他体内的元力一丝也没有消耗！

    这就意味着，如果今后只用太极拳对敌，他都不用补充体内的真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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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九章 恐怖笼罩的校园

﻿玛莎拉蒂进入校园，停在保安室的门口，保安们照例不敢阻拦，却纷纷去拦截紧跟着开进来的一辆起亚。只不过当起亚车的车窗落下之后，保安们立即立正放行，就差没敬礼了。

    什么人物如此牛逼，开这样的车也能受到保安的尊敬？本来就非常郁闷的伊轻舞更加郁闷了，她走下玛莎拉蒂，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向教学楼，而是询问了站在门口的包致远，起亚车里是谁？

    “是义哥。”包致远给出了答案。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穷鬼一个。”伊轻舞轻蔑地评价道，然后又指着保安们道：“你们这些人也是，一辆破起亚你们也放进去，脑子不好是不是？”

    伊轻舞郁闷透了，今天早晨她起床后，发现父亲的卧室房门开了一条缝，这意味着昨夜后半夜父亲回家来住了，于是伊轻舞就打算找父亲说道说道张超的事情。

    这张超也太狂妄了些，居然把政法委书记的女儿也列入了他的摧花名单，伊轻舞是最不信邪的一个，她不相信张超敢真的对她如何，这东泉市，还轮不到一个中学生来称雄称霸，哪怕他已经号称是东北两霸天也不行。

    所以伊轻舞坚持上学，就想看看张超的牛皮如何戳穿，她不是不想先下手为强，她也给父亲打过电话，只是父亲在电话里却没有明确表示会派人来抓张超，而且父亲很少回家来居住，纵然他已经跟妻子分局两处了，也是鲜有回家过夜的时候。

    然而当伊轻舞推开父亲卧室的门后，她却看见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父亲的被子，在他的小腹处支起了一个帐篷。

    按理说，男人晨勃也是正常现象，每天早晨一柱擎天，支起三寸帐篷来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伊剑锋这帐篷支得有些过高了，足足支起来接近三尺高，而且还在上下耸动。很显然，帐篷是一个女人支起来的。

    伊轻舞骂了一声“不要脸”之后，帐篷中就探出来一张女人的脸，那张脸妖异而魅惑，让伊轻舞都为之心动，那张脸娇笑了一声，说了句：“你女儿是挺漂亮的，不给我徒弟丢人。”

    然后伊轻舞就郁闷着来上学了。

    在班级门口，伊轻舞看见了与钟义并肩走来的吴秋雨，她把目光撇开了钟义，只看着吴秋雨说道：“哟，吴校花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又敢来了？”

    吴秋雨没有理睬伊轻舞的讥讽，跟着钟义走进了教室。教室里的同学们看见钟义进来，立即爆出一阵骚动，自从过了黄金周假期，钟义就再没露面，同学们还以为他就像刘宇奇那样，自此辍学了呢。

    吴秋雨是由她妈妈开车送来的，她妈妈一边开车一边给钟义打电话，于是在路上与钟义汇合，就让吴秋雨上了钟义的车。

    在起亚车里，吴秋雨问了钟义好几次关于李曦萱和徐泫雅的事情，但是钟义没有回答她，钟义只是反问吴秋雨，怎么没把徐泫雅给她的手镯带在手上，而且钟义发现吴秋雨是水属性灵根，但是却没有进入炼气一层。

    吴秋雨说徐泫雅虽然把东西给了她，但是随即徐泫雅就去了燕京，然后过了黄金周就失联了。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她和她妈都没有练习这些东西，也就没有佩戴手镯。

    相比这种不知所谓的修真，吴秋雨更关心李曦萱和徐泫雅的下落，同时她对钟义和她妈妈之间的关系也很好奇。只是这些钟义都不好跟她解释。

    大课间的时候，张超带着三名校花进入了校园，李佑军和戴君跟随其后。

    这三名校花分列当初“十大校花”的六七八，分别是常憬渱、云雨菲和陈雨涵，当然了，她们三个也被张超做成了炉鼎。

    时至今日，秦城二中的女神失踪，十大校花也各有遭遇。第一校花任青竹辍学了，第二校花严雪莉失踪了，第三校花徐泫雅失联了，第六七八被张超收入手中，只余第四、五、九、十四朵，而且都被张超列入了必摧名单之中。

    校花第九是伊轻舞，第十是吴秋雨，而第四第五两朵花今天依然没敢来上学。

    随着张超等人进入校园，二中各个教学楼里面开始疯传“狼来了”的惊呼，微信、短信的无线电波在这片校园上空交织纵横。若是二中也有防空警报的话，怕是有人也要拉响了。

    在最近的日子里，只要张超进入校园，那么几乎所有女生都会感觉是噩梦来临。

    如今的女孩子，都是独生女，从小就被爹妈夸奖着长大，在爹妈的眼里，独生女自然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而这些女孩也都自我感觉超级好，认为自己是沉鱼落雁、羞花闭月的美女。不论自己长成啥样，最热爱的就是拿着手机自拍。只要不站在女神和校花的身边，在没有比较的情况下，每个女孩都是上帝的宠物，是得天独厚的花朵。

    所以几乎每个女孩都担心自己被张超给祸害了，却不问自己的颜值够不够被祸害的资格。

    因此，在张超在校的时候，女生们几乎连厕所都不敢去了，都窝在教室里，静等摧花狂魔离去，为此尿了裤子的人也不在少数。后来女孩们都学聪明了，上午不喝水！才是问题的解决之道。

    因为张超的到来，今天的大课间里，整个学校竟然只有为数不多的男生去了操场。

    其他的同学们都留在了教室里，他们在人人自危的同时，也在关注着一个女生，就是吴秋雨！因为吴秋雨来上学的消息也已经传遍了校园，当然，这消息少不了要说明吴秋雨是带了钟义这名护花使者的。

    事实上，在同学们的心目中，真的不怎么担心伊轻舞，因为伊轻舞的背景同样够深够厉害。同学们只是担心吴秋雨这个小家碧玉。

    所以同学们拭目以待，想看看钟义如何抵御这位新近崛起的黑道巨擎。只是大多数人都不看好钟义，认为他独木难支，而张超则是代表了一个恐怖的势力。

    张超带着人，在高二、1班的门口的走廊里站了站，并没有进入教室，在背转身体的时候，他看见在校园内的道路上，一个手拿DV的女人，带着几名男女家长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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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〇〇章 苍老师按住了邱老师

﻿“超哥，是不是那些家长找来记者了？”戴君提醒张超说道，一双小眼儿在树脂镜片后闪烁着。

    “嗯，咱们下去看看，如果是记者，等她离开校园之后，就送给你俩过过瘾吧。”张超领着两男三女离开了高二教学楼。

    女生们都不出屋，张超也确实不好下手，总不能进屋往外抓人吧？虽然他已经是练气三层了，却也用不了几下风刃术就会真元耗尽。万一激起民愤，他少不了要吃眼前亏。

    再者，张超今天来的目标，就是伊轻舞或者吴秋雨之中的一个，至于其他女生，那要往后放一放。如今他平均三天就新收一个炉鼎，然后每次练功时都是让所有炉鼎雨露均沾，从而避免炉鼎衰老过快这一问题。

    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女生都对张超畏如蛇蝎，羡慕他身边那三名校花的美女也是有的，张超刚刚出来高二教学楼，就有两名高三美女迎面走过来，竟是想要投怀送抱的节奏。

    这两名女生，就是那种羡慕黑道生活的人，可以整夜整夜地奢靡在灯红酒绿之中，抽着高档烟，喝着外国酒，傍着黑老大还可以睥睨老百姓，何乐而不为呢？

    只不过她们的颜值实在是入不了张超的法眼，而且还都是经历了不止一个男人的身子，所以直接就被张超打发给戴君和李佑军了，张超吃肉，也不能一点汤都不给手下人喝。

    两名女生虽然心有遗憾，但是做了戴李二人的马子，好歹也算是道上的姐妹了，所以也就美滋滋挽住了李戴两人的胳膊，开始了傲娇的黑道人生。

    张超等人尾随了那手持DV的美女一段路途，也听见了那美女和一些家长们的交谈，知道这美女确实是记者，而且是《都市生活报》民生栏目的专栏记者，她们的目的地是二中的校长室，想要把二中内黑道人物肆意残害女生的事件曝光。

    眼见这伙人走进了校长室所在的教学楼，同时张超又看见邱筱老师从这幢楼内走了出来，向老教工宿舍方向走去了。张超看着邱筱的诱人身姿，若有所思地停住了脚步，吩咐李戴两人道：“真他妈不知死活，竟然敢曝光老子的事，你们再喊两个小弟来，到校外去等这个女记者，把她弄到盛世皇朝，玩够了就让她去做小姐。”

    李戴两人带着新收的马子转身去了，张超带着三名校花循着邱筱的背影追了上去。

    在高二、1班门口的时候，张超自然看见了钟义。他觉得钟义的出现多少给他带来了一些小麻烦，不过他并没有觉得钟义能阻止他做什么，不过是一道风刃术就能解决的存在罢了。

    他已经计划好了，在中午同时约钟义和吴秋雨到建筑工地，削掉钟义一根胳膊再奸了吴秋雨。

    若不是他师父白亚娟一再叮嘱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露了修真手段，他根本不想这样麻烦，建筑工地又脏又乱的，连张床都没有，这也不爽啊。

    在校外劫持伊轻舞是不能做的，伊轻舞自有保镖接送，也是道上的人物。但是想要在钟义的手上劫持吴秋雨，就必须用风刃术才行，所以在校外办事也行不通。

    大课间距离午休还早得很，张超不想寂寞等待，不如先把邱老师玩一玩，也算是解个闷儿。

    上次在他对继母施暴未遂之后，也曾请教过白亚娟，白亚娟认为孙敏身上的东西，是最先进的防狼武器，像张超这样的修士，如果不使用风刃术砍断他人的手脚，就奈何不得这种防狼武器，可是面对美人，砍断了手脚再施暴也就没了趣味了，所以白亚娟告诫张超，以后不要再打他继母的主意了。

    张超误解了白亚娟的意思，他觉得白亚娟认为他这样做太无耻，就感到了羞愧。白亚娟自然能看出来张超的羞耻，就解释了她的本意，并不是继母不能淫。她告诉张超，在这种事上，没有什么可以羞愧的，就是他的亲生母亲，如果对修真有用，尽管做成炉鼎就是。

    白亚娟说，修真之道，不能有情有义，只有六亲不认，才能免除一切牵挂，成就最终大道。

    秉承着如此修真理念，张超当然不会认为性侵邱老师是一件可耻的事情。他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的，就来到了老教工宿舍楼，他自然也有神识，他的神识跟着邱筱，找到了邱筱进入的宿舍门。

    然后他带着3个炉鼎一起上楼，敲响了邱老师的门。

    “谁呀？”邱筱在上一次被黄清林施展流氓手段之后，已经很是小心了，没有直接开门。

    “是我，云雨菲，邱老师，我有些事情要请教你。”云雨菲也是邱筱的学生，只不过她在另一个文科班。让她来骗门，最是合适不过。

    邱筱虽然也风闻了张超的一些事情，但是她对云雨菲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这名学生一直很尊敬老师，学习也比较努力，虽然她被张超强暴后有所改变，但是这种改变还没有被邱筱发现。

    邱筱随即打开了门，却被张超扑倒在地上，“啊！你这个坏蛋！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让邱老师舒服舒服，哈哈……”张超淫笑着，就开始撕扯邱筱的衣服。

    同样是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邱筱再也不敢穿那些容易被色狼扯掉的衣着了，她今天穿的是弹力很好的运动装，很结实。

    邱筱一边挣扎，一边对进来的3名女生喊着：“你们怎么不帮忙？就这样看着他非礼老师吗？”

    3个炉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呵呵笑着走上来，竟是帮助张超按住了邱筱的一只胳膊和两条腿。常憬渱还吃吃笑道：“别急啊，邱老师，我们这不是已经在帮忙了吗？”

    邱筱的三肢被三名女生死死地按住了，只剩下一只胳膊，却又被张超拿住，眼睁睁地看着张超的另一只手开始脱她的衣裤，禁不住凄厉地喊了起来：“救命啊！”

    这时，邱筱已经没法再顾及自己的清誉了，她再如何隐忍，也无法听从张超这种臭名昭著的黑道人物强暴她。

    就在张超把邱筱的上衣反罩住了她的头部，又把裤子褪到小腿时，一声冷喝从门口传来：“不许动！放开她！不然我就开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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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〇一章 你上辈子欠了我的

﻿出现在门口的，是许胜男。

    她昨天立了大功，但是在她被毒贩绑住之前，在跟毒贩对打时扭伤了腿，虽然还她走路依然正常，但是在紧张和兴奋过后，从昨天下午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疼痛。

    因此刑警大队给许胜男放了三天假，让她回家休养，刑警许胜男难得假期，抓住机会就来看望爷爷，顺便也想找个机会把钟义的衣服还了，她还有很多问题要询问钟义。

    今天上午她的爷爷出去散步了，她把自己的衣服和钟义的休闲西服以及裤子洗了一下，刚刚晾到了晾台上，就听见四楼有女人喊救命，身为刑警怎么可能对这种事袖手旁观？所以她拿了手枪就来到了四楼，正好门是开着的，让她看见了这实施犯罪的一幕。

    张超转过头来，看见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他连忙把按在邱筱身上的两只手举了起来，正打算发出一个风刃术砍断那只持枪的手，却被一对巨大的胸器吸引了他的目光，NICK的运动背心被撑得鼓胀欲破，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张颜值极高的脸，仅凭这张脸，就不亚于邱筱和任何一名校花，若是加上这对胸器，那么这个房间里的其他女性都变成浮云了。再往下看时，乳神的下身只穿了一件运动短裤，两条健美的大腿美的炫目。

    “呵呵……哈哈……”张超淫笑了起来，这真是走了桃花运了，身下骑着这个还没开始玩呢，又送上来一个更好的！这个持枪的乳神，必须要做成炉鼎，否则还修个什么真？

    许胜男并不认识张超，她看见张超的目光盯住了自己的胸上，然后还色迷迷地发笑，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上来时匆忙，只穿了一件高支撑无缝运动文胸，中腹还袒露着呢。

    一个强奸犯在枪口下还敢淫笑，这简直是在蔑视她啊，她立即就准备上去给张超来一脚，她的功夫是跟秦啸风学的，那可是隐门绝学。

    只是还没等许胜男动作，她手上的枪管却好像被人用一把刀劈中了一样，竟然脱手飞出，手枪的扳机同时被手指勾了一下，“啪！”手枪在飞出的同时竟然走火了。许胜男大吃一惊，这是自从昨天在案发现场以来，再次出现的灵异事件了，只不过这一次的灵异事件是对她不利的。

    张超自然不知道许胜男身具一身绝技，他以为这乳神手枪飞了，就变成了任他宰割的羔羊了，所以他笑着吩咐三个炉鼎：“你们给我把邱老师按好了，我先收拾了这个波霸。”然后他淫笑着走向许胜男。

    许胜男虽然心中惊惧，但是作为一名女刑警，又怎么可能束手就擒？她本能地就飞起一腿，正中张超的下颚，张超猝不及防，竟然被许胜男踢飞了，他的身体穿过了没有装门的晾台门框，险些就摔倒了楼下面去。

    许胜男一击得手，立即就想去拾起手枪，张超在阳台上心中大急，再也不顾怜香惜玉，第二次发出风刃术，斫向许胜男的大腿，许胜男的大腿上立即绽开了一道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立时迸溅出来，似乎是伤及大静脉了。她随之倒地，一只手紧紧按住了伤处，另一只手匍匐着向前，想要够到那只手枪。

    张超还是舍不得斩断这个乳神的肢体，否则他早就对着胳膊下手了，这时他看见许胜男还是想要拿枪，就第三次发出了风刃术，在那只手枪上劈了一下，将手枪劈出去两米多远，然后他站起身来，走了过去，把手枪捡了起来，对准许胜男说道：“别动！动就打死你！”

    许胜男绝望地停止了动作，心说最近怎么总这么倒霉呢？昨天是没带枪，被人家有枪的给逼住了才被俘；今天却是带了枪，又被没有枪的人给夺了去，合着自己一身武功加上精湛枪技都是浮云啊！

    再有就是胸前这一对惹祸精，总是吸引着歹徒想要奸污自己，这要是换一个胸口是飞机场的女警来，死了也就死了，也不至于这么屈辱。许胜男恨恨地想着。

    张超还是想要立即把乳神就地正法，所以他用贪婪的目光上上下下地，仔仔细细地欣赏了一遍许胜男的身体，然后才笑着走近了许胜男，一边用手枪对准了许胜男的头部，一边蹲下身体，一只手摸向了NICK背心那隆起的部位。

    就在这一瞬间，让张超印象无比深刻的同时也是无比厌恶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怎么越来越无耻了呢？我真替你爸爸感到羞愧！”

    不等张超扭头，他发现手上的手枪凭空消失了，然后自己的身体就好像被冰冻住了一样，虽然没有冰冷的感觉，但是却丝毫动弹不得。这钟义是怎么做到的？张超的脸上没有了淫笑，他开始感到害怕了。他以己度人，认为钟义必然会对他下杀手，至少也会废了他的胳膊腿。

    听见了钟义的声音，屋子里爆发出来两声欢呼，一声是许胜男的，而另一声却是邱筱的，那三名女生也不敢再按着邱筱，都纷纷站了起来，看见一脸怒色的钟义走到了张超的身前，他一把抓起了张超的身体，就好像抓起一只小鸡一样，甩手就从入户门中扔了出去，张超的身体撞到了对面邻居的门上，余力未衰，又顺着楼梯骨碌碌滚了下去。

    “你们三个，也都给我滚出去！”钟义一指常憬渱等人，吓得三名女生立即跑了出去。

    钟义叹了一口气，蹲在了许胜男的身边，握住了许胜男的手，许胜男只感觉到一股温暖流遍全身，有泡在温泉中的感觉，然后她就看见那只捂着伤口的手下面，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鲜血也不再涌出，她像是在见证奇迹一样地看着自己的伤口渐渐消失，没有疤痕也没有疼痛，只有舒适。

    “邱老师，今天你穿的衣服挺合适的。”钟义看着许胜男，跟邱筱说了这么一句。

    这时邱筱已经站了起来，正在钟义身后看他给许胜男疗伤，她知道钟义是在说她的衣服防狼比较合适，不由得脸上一红，道：“钟义，你上辈子是不是欠我什么？怎么这辈子总是你来救我呢？”

    钟义笑了，依然看着许胜男的脸说道：“邱老师你这话伤人心啊，明明是许师姐救的你，你算在我头上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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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〇二章 义务教育

﻿“我当然会感谢这位妹妹，可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觉得我和这位妹妹都难逃魔掌。”邱老师的回答还是很客观的。

    “这样下去不行啊，邱老师，你没发现，你需要被救的次数有点多吗？我不可能总是这么巧能来到你身边的。”这一刻，仿佛邱筱变成了学生，而钟义才是老师，他语重心长地表示了忧虑。

    在事发之前，钟义的神识始终都在盯着张超的一只脚，这样也不耽误他坐在教室里看书学习。

    在张超带着3名女生走向校园的西北角时，钟义也没有什么担心，因为在他知晓的传闻中，这3名女生都是甘愿做张超的情人的，而他的神识并没有覆盖整个校园，自然也不知道邱筱在张超之前回了宿舍。

    直到张超带着3名女生进入了许校长居住的那个单元，钟义才隐隐地感到了不安。他去那里做什么？难道是想在楼道里跟这3名女生鬼混么？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然后他的神识就跟着张超到了四楼，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张超是去干什么了，原来是奔着邱老师去的！

    于是钟义离开了座位，走到吴秋雨面前，用传音入密叮嘱了她，不许离开教室，同时他要求吴秋雨，让她把他的手机号设置成最便捷的快捷键，如果有危险发生，立即给他手机振铃，只需振铃即可。

    嘱咐好了吴秋雨，钟义才离开了教室，他觉得张超不会很快得手，所以他走得并不是很快，他不想这事被全校师生都知道，不论是从邱筱的角度，还是从张超的角度，他都不想让这事公之于众。

    然后他的神识之中觉察到了持枪的许胜男的出现，这一下他更是稍稍放心了，就算张超有风刃术，他也可以拯救许胜男，同时，他也打算磨练一下许胜男，看看她在面对修真者时，能不能出奇制胜。

    结果许胜男还是让钟义失望了，尤其是那一声枪响，吓了钟义一跳，他这才加快了脚步，及时出现在了邱筱宿舍的门口。

    在扔出张超的那一瞬间，钟义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狠心废掉张超的丹田。他明知道这样放过了张超，张超还要继续为恶，但是他就是下不去手。

    邱筱何尝不知道钟义说的话句句在理，只是她又能怎么办呢？她也不是喜欢惹是生非的女人，只是她总会遇见一些倒霉的事情，比如说在教师节晚会上，篮球馆顶灯坠落，这种事根本无法预防。

    邱筱默然不语，许胜男却开口说话了：“钟义，昨天也是你救的我吧？你这是什么魔法手段吗？能不能教给我？”她的伤已经好了，发觉钟义的手想要松开时，她反过来紧紧握住了钟义的手。

    钟义也不好意思使劲挣脱，就伸出另一只手来，五指伸开成立掌，摆在许胜男的面前说道：“我这是魔术，你想学吗？”说话间，那只手掌上就多了一把手枪。

    许胜男一双大眼睛瞪得更大了，一张小嘴张开成了一个漂亮的O型，她一把拿过了那只手枪，握住钟义的那只手连连摇动，说道：“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我要学！你教给我好不好？”

    钟义回头看了看邱筱，问道：“邱老师，你想不想学一些防身之术？如果你想学，我就同时教给你们两个。”

    邱筱屡次遭遇暴力侵犯，早已经痛恨得不要不要的了，哪里还不肯学了，她只想学会了，以后再也不怕这种流氓恶棍的欺凌。所以她拼命地点头道：“当然要学了，就怕你不肯教我，对了，要收学费吧，贵不贵？”

    钟义哈哈一笑，露出两排光洁的牙齿，让许胜男和邱筱都是心中一动，却听他说道：“咱们国家不是义务教育么？所以我也给你们俩来个义务教学。什么叫做义务？有收费的义务没有？”

    钟义说着话，手中又出现了两副手镯，他把其中一只交到邱筱的手里，又把另一只手镯戴在了许胜男的手腕上，说道：“要学我这本事，首先要记住一件事，就是这个手镯，任何时候都不许摘下，洗澡和睡觉时也不可以。”

    邱筱赶紧也把手镯戴在了手腕上，点头答应道：“嗯，我保证永远都不摘下它。”

    钟义看向许胜男，许胜男也是同样的点头，然后他才拿出来两张A4纸和两块灵石，每人发了一套，道：“就按照这上面来修炼，修炼的时候，手里要拿着这一块石头，什么时候石头用没了，再打电话问我要，都是免费的。”

    许胜男拿过A4纸略一浏览，嘟起嘴道：“钟义，你不是在糊弄我吧？这不是从网文里抄来的段子么？那些玄幻和仙侠作品里，这东西都烂大街了。”

    邱筱也摇头笑道：“钟义，我一直认为你语文学的不错，文言文也能写得那么好，弄了半天，你就是看这个学来的啊？”

    钟义苦笑摇头，道：“你们看好了，只要你们按照这张纸上的内容修炼3天，我保证你们能做到这样……”

    在邱筱和许胜男的注视下，钟义的上衣兜里突然飞出来一支香烟，那香烟慢悠悠地从邱筱的脸前转了一圈，然后又从许胜男的眼皮底下打了几个转儿，最后飞到了钟义的嘴上。

    再然后，钟义的手指往宿舍厨房里一指，邱筱就看见她放在厨房里的一只打火机飞了出来，那打火机直直地飞到钟义的嘴边，“啪”地一声打着了火苗，钟义的烟被点燃了，然后那只打火机又飞回了厨房。

    邱筱现在住在学校里，从同事的家中要了一只旧煤气灶来，电打火不好使了，所以她常备一只火机在厨房。

    “看见没有？3天，你们就可以做到这些，当然了，想要像昨天那样，让两只5连发在空中飞行，怕是3年也达不到这个能力，你们有没有信心修炼了？”说起这些，钟义也是奇怪，自己莫名其妙地就具备了元婴期的实力，这个原因他是死活也猜不出。

    “真是神奇啊！好！我先练3天试试，正好我有3天假期。如果你骗我，3天后我可要找你算账。”许胜男首先表态，她的一只手兀自紧紧抓着钟义的手。

    邱筱也被钟义的神奇本领震住了，她也喃喃地说道：“看来以后不能再看女频的小说了，这男频的小说里面，还是有真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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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〇三章 活像一名飞行员

﻿钟义缓缓但是却不容抗拒地把手从许胜男的手中抽了出来：“干你这一行工作太危险了，你学会了这本领，也算是多一样保命的办法，昨天，唉，可真悬。”

    许胜男抓住了钟义的胳膊，感动道：“钟义，谢谢你！你救了我这么多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她凝视着钟义，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也仿佛会说话一般。

    钟义却不敢再看许胜男的眼睛，他转头看了看邱筱，道：“说什么报答？许校长当年对我很好的，要说报答，该是我报答他才是。至于你和邱老师，我祝福你们一生平安。”

    许胜男郑重地把A4纸折叠好了，连同那块灵石也紧紧攥在手中，道：“这个可恨的小流氓是谁？他那几招也是修真手段吧？等我练好了就去找他算账！”

    邱筱叹了口气：“这人原本也是我们班的一名学生，现在倒也没有退学，听说加入了黑社会，在盛世皇朝当老大……”

    “什么？他就是张超？”许胜男吃惊道。

    钟义点头，“胜男，在你修炼到炼气四层之前，你不要去找他，否则会吃亏的。他今天明显对你留了手，否则你的胳膊都会被砍断，或者他能够把你的一只手烧得只剩骨头！”

    钟义没有说，即使是胳膊被砍断或者手被烧成了骨头，他也有能力治愈，这种事是不能赌的，万一许胜男什么时候一冲动，跑去找张超算账，而他又不在附近，那可就麻烦了。

    只不过，钟义也不能阻止许胜男去找张超报仇，张俊的儿子是他的侄子，许校长的孙女也不是活该受辱的。这事他只能尽可能地一碗水端平。

    今天钟义也算有所收获，他探测出来了邱筱和许胜男的灵根，都是水属性的，如果他想要做，那么现在再送5个女子去苍月星也能做到了，只不过他不敢这么做。就是他本人也能跟这些女孩一起去，他也担心女孩的家人不愿意。

    离开了邱筱和许胜男，钟义准备回到教室继续看书，这时已经是第三节课的课时之中了。

    他习惯性地放出神识在校园中搜寻，想要看看张超是不是离开学校了，结果当他的神识扫到了东北角的新教工宿舍工地时，却首先发现了跟着张超那3个女生站在工地旁边，他心里顿时感到不妙，难道说张超又把谁弄到在建楼房里面去了？

    神识继续向在建楼内扫去，果然，张超把一个女孩正压在身下，女孩的衣服已经都被脱光了，钟义只觉得脑袋嗡了一下，可千万不要是吴秋雨！他也来不及用神识探测女孩的那张脸，立即向建筑工地飞去。

    “咣！”的一声爆响，距离钟义起飞处较近的楼房玻璃都被震碎了。钟义的极限飞行速度是1750米/秒，妥妥的超音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音爆！

    他这一疾速飞行，就好像在原地忽然消失了一般，如果用人类的肉眼视觉来定义，钟义的这种飞行已经可以被定义成瞬移了。

    钟义随即就出现在张超所在的框架楼内，张超也听见了那一声巨响，正在抬头搜寻，看见钟义出现，他这次更不迟疑，来了个先下手为强！纠集了体内最后所有的元力，发出了一道风刃术，准备将钟义连肩带背削掉小半个身子！

    钟义的神识中感觉到了张超的神识侵袭，他没有用自己神识去驱逐张超的神识，虽然那样也能破去风刃术。而是立即施展了一招太极拳中的“如封似闭”，这一招与杨氏太极拳中的如封似闭神似而形不同，却是实实在在地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强大的气旋，张超的风刃术就此在气旋中消散无踪。

    钟义随即收势，却发现左肩头落了一件女子的内裤，而他的脑门儿上，搭了一只女子的胸罩，活像一名飞行员。

    钟义身体一晃，身上的女子衣物都落在了地上，他走过去再次一把捏在了张超的脖子上，把张超拎了起来，顺便的，钟义的目光撇了地上躺着的女孩一眼，发现这女孩居然是伊轻舞！

    钟义没敢再看赤身的伊轻舞，拎着张超就往外面走，这时学校里面的任何一间教室都停止了上课，因为钟义引发的音爆，震碎了太多的玻璃，学生和老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地震了？已经有许多同学都跑到了教学楼的外面，可别被楼塌了埋在里面啊。

    整个校园内，远离教学楼的空地上，聚集了大批的老师和学生，忽然有人发现了拎着张超从北面走过来的钟义，急忙奔走相告，“看！快看！钟义抓了张超！”

    “义哥威武！”

    “唉，还是义哥厉害啊！黑社会也不够看！”

    在同学们的议论纷纷之中，钟义拎着张超，大踏步地走向了校园门口，在所有的目光注视下，钟义停在了保安室的门口，大声吼道：“今后你如果敢再踏进二中一步，我就打断你的一条腿，你敢踏进两步，我就打断你的两条腿！”

    说罢，钟义用力将张超向大门外一抛，张超的身体就像一只橄榄球一样，高高地越过了秦城二中的大门架，然后落在了校门口路上的一辆别克君越的发动机盖子上，居然是两脚着地，只把发动机盖踩出来两个坑，没有受伤。

    直到此时，那3名女生才从北面跑了出来，掩面抱头地出了二中的校门。此时也有眼尖的同学发现，在那3名女孩之后，伊轻舞衣衫不整地跑回了高二教学楼。

    一场虚惊之后，学校内又恢复了正常的教学，地震的说法显然并不存在，玻璃的破碎成了悬疑。

    伊轻舞早早地回到了高二、1班的教室里，此时教室里只有一名女生坐在原位，就是吴秋雨。

    在钟义和全班同学都坐回到座位上时，伊轻舞以微不可闻地声音，贴近钟义的耳边说道：“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不恨你了，你杀了我叔叔，这仇我早晚要报！”

    钟义对此不加理睬，只看他自己的书。

    伊轻舞也是活该，在邱筱的宿舍里面手枪走火时，凡是听见枪声的同学，任谁都以为这是小孩在玩鞭炮。只有从前经常跟着伊剑锋打靶的伊轻舞，才听出来那是枪声，于是她想要去看看热闹，却被走出来的张超逮了一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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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〇四章 救命的手镯

﻿第四节课的时候，伊轻舞伏在书桌上，哭了整整一节课。

    她的泪水从桌面蔓延开来，把钟义摆在桌面上的《航天学入门》的封底都给泡了。

    伊轻舞太失望了。

    在第三节课下课时，她给父亲伊剑锋打了电话，哭诉了张超对她的性侵行为，却不料伊剑锋竟然在电话里要求她顺从张超，做张超的情人。这还是她的亲生父亲吗？伊轻舞深深地怀疑。

    她自然不知道伊剑锋已经被白亚娟用摄魂术控制了，也就是被洗脑了。伊剑锋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白亚娟的一具傀儡。在对待张超的问题上，他只能服从白亚娟的意志，却不能站在一个女孩父亲的立场上，为女儿伸冤。

    伊轻舞一边哭一边想，或许，在这校园里，她也只能祈祷张超因为畏惧钟义而不敢进入了。再或许，她也只能像那两名躲在家里的校花一样，从此请假，甚至辍学。

    不管怎么说，她也不愿意被张超去蹂躏，被张超使用这种办法，得到她的身体，然后再委身于张超，成为他的情人。这也太屈辱了！别人可以，她伊轻舞如此傲娇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脸都没地方放了！

    钟义不知道伊轻舞为什么哭，他不会去劝慰这只傲娇的孔雀，他只是用驱物术把伊轻舞的泪水改了改“河道”，让那些泪水流淌到书桌的前沿，再顺着书桌淌到地面上去。

    午饭时，钟义和吴秋雨一起走入餐厅，感受到了同学们倍加敬畏的目光，他照常排队，耐心地等到自己轮到窗口前，如今他已经不再缺钱，就替吴秋雨把卡刷了，感动的吴秋雨不要不要的。

    吴秋雨自然也不差钱，她妈妈开了一家小超市，也算是一个小老板了，她感动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钟义竟然给她刷卡，这可是难得的殊荣！据她的记忆，就是李曦萱和徐泫雅也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

    吴秋雨却不知道，钟义在给她刷卡的时候，脑海里想起来的，却是严雪莉和姚玉娇。这两个女孩一度给钟义买过很多好菜，很多，很多。可是如今严雪莉远在苍月星不知近况，而姚玉娇也很久没见了。

    “你知道姚玉娇的近况吗？”坐在了餐桌上，钟义问起了吴秋雨。

    王凯凯中午请了段雯雯去吃优惠券。所以眼下可容纳四人的餐桌，就只有他们两人在吃饭了，比起曾经的热闹，让钟义的心中有些压抑。

    吴秋雨摇头，道：“我也很久没有看见姚玉娇了，她也不来学校了，听说她一直都在盛世皇朝。”

    “嗯。”钟义嗯了一声就默默地吃饭，时而嘴中会发出几下“呱唧呱唧”的咀嚼声，仿佛吃的很香。他吃饭时目光专注在饭菜之上，除非抬头看餐厅中的电视，否则他的目光很少去四处逡巡，自然也不喜欢看一些美女的脸和身体。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冷淡，吴秋雨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好漫不经心地吃饭，眼神却是不时地在钟义的脸上瞄一瞄。同时她也挑出一些肥肉来，直接挟到钟义的餐盘里，钟义也就吃了，这让她感到很是欣慰，钟义终于把她当朋友了。

    半晌，钟义忽然说话了：“今天第三节课，别人都跑出去了，你为什么不跑出去？”

    吴秋雨笑了，她的嘴特随她的母亲李萍，都是一张大嘴，尤其在笑起来时，无比性感，“不是你嘱咐我的吗？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离开教室，有危险就给你打电话。可是我发现没危险啊。”

    钟义点头，送给吴秋雨一只向上的大拇指，“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能让我省多少心啊，唉，如果都像你一样，该多好啊。”钟义又想起了刘宇怡，刘宇怡在某些方面，是不如吴秋雨这样乖的，她有自己的主张，在认为必要的时候，会不听钟义的嘱咐。

    或许正是因此，刘宇怡她们才会自作主张地去寻找钟义，进而上当离开了地球。

    想到这里，钟义忽然又想到，如果韩雪梅也是出于好心呢？毕竟，韩雪梅的思想里，是认定了地球要灭亡了的，那么，带走刘宇怡她们，就等于是救了她们。若是如此论起来，似乎还得感谢韩雪梅才是。

    吴秋雨笑道：“我妈妈让我一切行动都听你的指挥，所以我听你指挥，就等于听我妈妈的话一样。”

    钟义赞赏道：“你真是个乖孩子。”

    吴秋雨白了钟义一眼，“切，这话好像由我妈妈来说才合适，你说出来让人听着怪怪的。”

    “你妈也是，就这么盲目地信任我，她怎么知道我能打得过张超呢？”

    “你是东泉第一啊，东泉人都知道，怎么可能打不过张超？”

    “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今晚放学看见你妈，我得好好给你俩说道说道，那个手镯你们都得带着，时刻不能摘下来……”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钟义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响了起来。他自从手机有了这个铃声之后，除了上课时，他都要把设置调成来电响铃。

    “这是曦萱唱的歌吧？真好听。”吴秋雨听出了李曦萱的嗓音。

    钟义点头，接了电话，电话是李晓萱打来的，“钟义，你给我的那个手镯，你还有没有了？能不能再送给我一个？”

    钟义有些不高兴了，说道：“你是不是以为那种手镯是大白菜啊？还是你想多要一个卖给谁啊？”

    “不是，是这样的……”

    李晓萱郁闷极了，她不把钟义给她的手镯当件玩意，随意扔在她的办公桌上，却被她的闺蜜胡文娟看见了。

    胡文娟是个很有个性的女人，她佩戴首饰，只肯戴别人没有的，不然就什么都不戴。

    话说这世界上的黄金铂金白银以及钻石珠宝，哪样才是别人没有的？你的大，别人还有更大的，你的造型奇特，别人还有更奇特的，所以胡文娟的个性愿望还真的很难实现。

    偏偏是钟义送给李晓萱的这个手镯，非金非木、古色古香，看不出好也看不出价值来，但是它就具备一个特点，就是胡文娟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她认为这个手镯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她就缠磨着李晓萱，把手镯要了去。

    李晓萱原本只把这手镯当作是钟义给她的纪念品，虽然自己不戴，倒也不舍得轻易送出，怎奈架不住胡文娟的软磨硬泡，终于点了头。

    就在今天上午，胡文娟接到市民的举报，说秦城二中有黑社会作恶，学校和公安机关却不作为，于是她就去采访了第一手资料，准备爆出一大新闻。然而，在她离开学校的时候，却被流氓歹徒截住了去路，然后这手镯就立了大功，“电”飞了所有的歹徒，让她得以全须全尾地回到了报社。

    胡文娟第一时间就要感谢李晓萱，是李晓萱送给了她这只救命的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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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〇五章 容颜对美女的重要性

﻿李晓萱这个悔啊，这个恨啊！她这才知道，钟义送给她的东西，那就是个宝物啊，这种东西根本就是无价之宝。

    多少钱能换一条命呢？答案谁都知道，每个人的生命，在他人的眼里，或许有一定的价格，但是在每个人自己的眼里，那都是无价的。

    如今这社会，你可以花一万元买凶去杀一名民工，你也可以花一百万元买凶去杀一名局长，但是花多少钱能请的动杀手去杀奥巴驴？

    假设这只手镯落在了民工手里，在明白手镯的用途的前提下，花一万能从民工的手中买回手镯吗？

    假设这只手镯落在了奥巴驴的手上，在明白手镯的功用的前提下，你花多少钱能从奥巴驴的手中买回来？

    所以李晓萱悔得肠子都青了。上午在她同事身上发生的事，她是哭着给钟义说完的，她哭的不是同事遭遇到的危险，她哭的是自己没把钟义的东西珍存下来。

    最让李晓萱恨不得抽自己脸的是，那张A4纸，进了单位的碎纸机，然后又在清理碎纸机的时候倒掉了所有的纸屑。此时她已经不再认为钟义给她的东西是可笑的了，但是她却只剩下了一块灵石。

    她还曾经一度起了念头，想要扔掉这块破石头，跟手镯比起来，石头更是应该扔掉的东西。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扔而已。

    钟义的心，被李晓萱哭得，变得比橡皮泥还软，最后他只好说，晚上你来阳光水岸吧，我再给你一件。钟义对这个跟李曦萱名字只差了一个字的女记者，还是很有好感的，不论别的，只论她的名字，就值得钟义对她产生好感。

    听见钟义终于肯再给她一件了，李晓萱这才破涕为笑挂了电话。

    放学的时候，钟义提前给李萍打了电话，要求她等在阳光水岸即可，他有事要跟李萍说，李萍欣然从命。不仅仅因为钟义在保护她的女儿，更因为在她的眼里，钟义可是大人物，就连市委的李书记，都要巴结的存在。

    钟义请李萍母女去了503吃饭，他打算一边吃饭一边给这母女俩说一说怎样修真。他是真的保护不了吴秋雨一辈子。

    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钟义当然也请了李晓萱一起吃饭，于是503的餐桌上变成了5女1男，倒显得不再冷清。

    同样作为钟义的“徒弟”，韩英姿谈了谈修真的感想，她说修炼这种事情，真的是很寂寞很无聊的事情，除非为了某种必须去做的目标，或者是为了自身的生命安全，才能够坚持地修炼下去。

    贪图安逸和享受以及玩乐的人，是不可能修真有成的，因为这简直就是痛苦，是折磨，哪怕是明知道修真达到一定水平之后可以为所欲为，可以敛尽地球上的一切财富，可以获得永生，也不是谁都能坚持修炼下去的。

    钟义倒是没有韩英姿这种感受，因为他自从根据李曦萱留下修真法门入了门之后，就是这样的水平了，再修也无法获得提高。

    不过他也能够理解，不论是任何一种玩乐的东西，一旦上升到精研的高度，就变成了枯燥和乏味的折磨，王磊为了战胜他的象棋，买了借了偷了棋谱也研究不下去，就是这个道理。

    但是钟义要求每个人都要明白一件事，就是那只手镯千万不能离身，因为它确实能够保命，至少在地球上能起到这种功效。至于修真与否，能达到什么程度，只看个人的意愿和天赋了。

    最后，还是钟义偶尔提到的一句话，让这些大大小小的美女们产生了强烈的修真渴望，那就是修炼到元婴期时，修士可以驻颜。

    果然是没有一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颜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驻颜故，两者皆可抛。

    吴秋雨甚至还担心，若是在今年她就元婴了，那岂不是永远都是17岁的模样了？天山童姥可要不得。

    事实上钟义也不知道她们这些人究竟多久才能够元婴，这个没有前车之鉴啊。也许查依娜会是他认识的人里面第一个达到元婴的女修，钟义这样认为。

    女人们的吃饭很简单，钟义也不想跟一群美女喝酒，于是这一桌晚餐就成了无酒之宴，事实上女人们都早早地吃完了，只是听钟义讲话，然后等着钟义吃完，再然后抢着去厨房洗碗。

    饭后大家一起去客厅喝茶，李晓萱和李萍母女又是对503的豪华感叹了一番，李萍很会说话，说只有钟义这样的人，才配住这样的房子，说得钟义脸都红了，若不是为了韩英姿，他都打算把钥匙还给王九锡了。

    张俊的到来解除了钟义的困窘，他没有带着孙敏一起来，他是来找钟义，让钟义陪着他去见董事长，他不像钟义这样不谙社会的一些规则，一个月的工资凭空涨了2000元，这个必须得找董事长当面感谢。

    看见钟义有事要办，李晓萱和李萍母女都提出了告辞，因为她们都是女性，钟义也不便多留，钟义就是这样的性格，他觉得不该留人家，就连一句虚伪的客气话也不会说，直接送客了。

    钟义开着起亚，拉着张俊来到了天赐大厦，天赐大厦是天赐集团自己开发建设的高层豪华写字楼，据张俊说，董事长只要人在东泉，每天都会在大厦中工作到午夜之后。

    然而事实却让张俊感到有些尴尬，因为楼内的安保经理告诉钟义，董事长去了雀立混凝土搅拌站了。

    安保经理就像没有看见张俊一样，只是对钟义说话的态度无比亲切，无比尊敬，称呼钟义都用了很绕口的“钟总”，就仿佛钟义跟董事长也差不了多少一样。

    对于钟义这名刚刚提拔起来的新贵，天赐集团的上上下下都传得无比邪乎，说林语梅都因为做事不顺钟义的意思，被董事长骂了两回了，而且董事长一度已经辞退了林语梅，还是钟义说情留下了她。

    这样的总经理助理，比总经理更可怕！更要小心翼翼地对待。相比之下，张俊这个物业经理，比安保经理的等级还低得多，倒是不必给张俊任何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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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〇六章 拜金的门卫

﻿钟义开着起亚带着张俊又来到了雀立搅拌站，车子被搅拌站的铁栅栏门挡在了外面。铁栅栏门里面，路边摆了张桌子，桌子后面坐了一个中年人，像是门卫的样子。

    若是按照张俊的想法，就在天赐大厦等董事长回去最好，但是钟义才不耐烦等王恩林回去，有这个时间，他还想回去看看书，或者上上网呢。

    地球上的科技虽然比菲雅星落后了不知道多少年，但是地球上的知识却足以用海洋来形容，浩瀚无边。钟义只能尽可能地多学一些，多记忆一些。

    钟义刚刚下车，铁栅栏门里面的门卫就挥着手说停车别堵门，钟义觉得门卫说的有道理，就重新上车，将车子倒回了一段路，然后停在路边。

    雀立搅拌站的门卫不是保安，此时这个门卫又坐回了他的桌子后面，听明白钟义和张俊的来意之后，门卫却不肯放他俩进去，只说：“你俩就在这里等人出来吧。”

    张俊拿出来身上的利群，给门卫敬了一支，那门卫接过来把烟放在桌子上，却挡开了张俊打着的火机。

    钟义看见这张桌子上堆了好几十支香烟，那门卫从其中挑选了一支玉溪，然后自己摸出打火机来点燃了，两眼向天，再不看张俊二人。

    这时外面来了一辆出租车，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男人走到门卫的身边，拿出来一包整包的红塔山，也不拆封就放到了桌面上，道：“大哥，我是混凝土外加剂厂的，能不能让我进去跟你们这里的实验室主任见个面？”

    那门卫连看都不看这男人一眼，从桌上拿起红塔山来，就扔进了桌边地上的一个垃圾篓，然后才说道：“这里没有实验室主任，你走吧。”

    这青年人一脸的哀怨，转身走了，也不去捡回他的红塔山。

    钟义就摸出手机来给王恩林打电话，结果却发现王恩林的手机关机了。他刚想喊张俊回家，不行明天再找王恩林也是一样，这时从外面路上开过来一辆大奔，那大奔堵着门口停了车，落下车窗来，驾驶位上一个挂着黄金狗链子的秃头，从一盒软中华里面往外拿了一支，自己点上了，那门卫立即哈巴狗一样的小跑了过去，哈腰问道：“老板，您找谁？”

    “啊，我找林总。”秃头看都不看门卫一眼，那门卫连忙返身把铁栅栏门开了，奔驰车呼地一声开了进去。

    钟义实在忍不住了，对张俊说道：“你说这门卫是不是脑子不好？这秃头抽中华也没给他一根烟丝，他就放进去了，那个人给了他一盒红塔山，好歹也比一支软中华贵吧？他居然把烟扔了还把人撵走了，这是不是有病啊？”

    钟义原本还以为那开奔驰的是搅拌站内部的人，可是一听那门卫的说话，就知道他也是第一次见秃头。所以他就对这个门卫的做法理解不了了。

    张俊没有说话，只是用手使劲拉着钟义的胳膊，意思是看不惯也别说。

    “你说谁有病呢？你再说一句试试？”门卫也不是聋子，钟义也没背着他说话，所以门卫冲着钟义瞪起了眼。

    钟义笑了，却没再说话。

    他回到现代快两个月了，也在燕京开了眼界。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位门卫这样的人。

    没错，那个开奔驰的确实像是有钱人的样子，抽的也是好烟，可是这门卫就是给秃头跪下喊爹，那秃头会不会给他一分钱？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会。

    这里又不是五星级大酒店，客人高兴了会给门童一点小费，可是就算是五星级大酒店的门童，也不会像这个门卫一样，因为门童看见坐出租车的人进门，也是要弯腰喊“欢迎光临”的。

    反过来，那位给门卫红塔山的男人，就算人家穷，可好歹人家也等于是给了门卫7元钱不是？就算不想让人家进门，好好地把人劝走不行？你自己嫌红塔山便宜，抽了有失身份，你把红塔山给亲戚给邻居甚至给乞丐不行？

    这如果还不是有病，那这世界就没有病人了。

    那门卫见钟义不说话，更来劲了，“你们俩，外面站着去！别站在这里碍眼。”

    这回钟义仍然没有发火，他认为门卫说的没错，这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不让你站在这里，你就应该出去。所以钟义就一拉张俊，准备走人。直到此时张俊才低声跟钟义说了一句：“现在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你是见的少。”

    这时从搅拌站里面开出来一辆别克君威，老远地就开始按喇叭，门卫急忙起来去开门，这时那辆车落下了车窗，有人喊道“义哥，你怎么来了？”

    钟义一听，这不是林传翔的声音么？这是曦萱的同桌啊，这也就是钟义，换了别人肯定不能第一时间就分辨出说话的是谁。于是他站在了原地。

    林传翔的车也不往前开了，刹住后开门就跑了下来，“义哥，真是稀客啊！快跟我进去坐一坐，对了，你来找谁来了？”

    那门卫一看见林传翔都对钟义如此客气，立马变了脸色，急忙跑到钟义面前道：“老板，你别生气，我这人眼瞎……”

    林传翔把眼睛一瞪道：“你是眼瞎，义哥可不是什么老板，义哥是咱们东泉市武林第一高手！”

    钟义也不跟门卫一般见识，就问林传翔道：“你怎么在这里？难道……”

    “哈哈，这搅拌站就是我爸爸开的……”

    这林传翔平时在学校很少说话，因为这样，他才能坐在李曦萱旁边而不遭人恨。这时却很健谈了起来，一边拉着钟义往里面走，一边问清楚钟义的来意，然后他就把钟义带到了他爸爸的办公室。

    在林总的办公室，狗链子和王恩林都赫然在座，老板台后面坐着一位中年人，看见林传翔带人进来了，就和蔼地问道：“传翔，有朋友来玩啦？要多少你说，老爸给你点钱。”

    “不是，爸，这位是我同学钟义，咱们东泉第一武林高手，他是来找王总裁的。”

    王恩林哈哈一笑道：“林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钟总，是我们天赐集团的总经理助理，也是我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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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〇七章 马克思与房地产

﻿那狗链子秃头一听林传翔说出钟义是东泉市第一高手，不禁动容站了起来，至于王恩林说钟义是他的左膀右臂倒是不值得如何在意，钟义这个名头可是够响，打死伊剑平的人，凡是道上混的没有不知道的。

    没等林传翔的父亲有所表示，秃头主动向钟义伸出手道：“钟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耀霖，咱们交个朋友。”

    听见柳耀霖这个名字，钟义立时想起刘宇奇曾经给他介绍过的，东泉四霸天中的西霸天，他的记忆力是过耳不忘，不可能记错。

    所以他并没有理睬柳耀霖伸出来的手，而是回头看了看，发现张俊压根儿就没进这间办公室的门，于是就放心说道：“不好意思，我从来不跟任何外号里面有‘霸天’两个字的人交朋友。也不会跟这样的人握手。”

    柳耀霖热脸贴了冷屁股，异常窝火，笑容僵在脸上，又渐渐变冷，只是他也不想立即跟钟义翻脸，于是收回了手，转头看向林传翔的父亲，冷冷说道：“林总，用不用我的沙子和石子，你给个明白话，我就不耽误你会客了。”

    林传翔的父亲对钟义的态度感到很是惊讶，在东泉敢于这样撂柳耀霖脸的可没几个，只不过他是生意人，却没有钟义这样的底气，只能面露难色道：“柳总，你也知道，我们这里一直用的是付三儿的沙子和石子，再说，你派人送过来的沙子和石子质量也达不到要求，实验室做过实验了的……”

    柳耀霖打断道：“林总，识时务者为俊杰，付三是个什么东西？没有伊剑平罩着，他算那颗葱？你就给个明白话，到底用不用我的货就成。”

    林总点了点头道：“这样吧，只要你的沙子和石子能通过我们实验室的检测，而且能够按规矩垫资三个月，我就用你的，你看行不？”

    “行，那你就等着看实验报告吧，我柳耀霖先告辞了。”秃头转身就走，不看钟义一眼，也不跟王恩林打招呼了。

    王恩林却是不怎么在意柳耀霖，他也听说了，最近东泉市公安在上级部门的督促下，打击贩毒不遗余力，柳耀霖这是财路断了，只好去其它行业抢别人的饭碗，竟然连这种每个月占用现金一千万、全靠走量盈利的沙子石子生意，也要亲自登门来谈了，可谓是混得很不如意了。

    林传翔的父亲看见柳耀霖走了，这才向钟义伸出了手道：“林福轩欢迎钟总光临寒舍，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钟义笑着跟林福轩握手，道：“我哪里称得上英雄了，就是看这些所谓的黑社会不顺眼，没事总想灭了这些人渣而已。”

    林福轩摇动钟义的手臂，笑道：“我听说，原来的东霸天袁大军就是让你灭了的，果然厉害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传翔，叫什么喜……”

    “喜大普奔，老爸。”林传翔给父亲补充道。

    “对对对，就是喜大普奔，哈哈，钟总，快请坐。传翔，去喊你张姐来给钟总沏茶。”

    林福轩和钟义分宾主坐了，前者这才转头看向王恩林道：“王总裁慧眼识珠啊，能把钟总这样的人才招纳进来，事业何愁不兴旺发达呢，只是我这个小买卖资金链眼看就要断了，却是对王总裁的困境爱莫能助啊。”

    钟义这一到来，让林福轩对王恩林的态度好转了不少，钟义并不知道，在此之前，林福轩可是跟王恩林翻了脸的。

    王恩林孤注一掷，挪动全部资金去买宇宙飞船的船票，事实上他在东泉的资金链已经断了，而且还欠下了大笔的工程款与材料款。

    混凝土搅拌站为天赐集团的在建楼盘提供商品混凝土，虽然也是先送混凝土后收钱，却不能无限制地送货而拿不到回款，如今林福轩已经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了。

    没有了商品混凝土，在建楼盘就要停工，将会引发一系列的问题，建筑商会找天赐讨要工程款；建筑承包合同超期的责任也将落在天赐的头上；而政府部门为天赐集团定下的回迁期限，则是最为严厉的一道紧箍咒。

    原本这些问题也算不上什么，在王恩林的想法里，只要过了11月，他坐着运载火箭上了天，这些都将变成了浮云，所以他才会给钟义开出2万元每月的高薪，在他的预计里，这高薪钟义最多也就能领到一个月的，然后天赐集团就将不复存在了。

    只是眼下他的在建工程不能停，因为工程一停，政府部门必将会察觉他的资金链断裂，届时银行会来向他讨要贷款，民工也会集体前来讨薪，各种麻烦将会层出不穷，令他应付不暇。

    所以王恩林咬了咬牙说道：“这样吧，在咱们东泉市，我手里还有一万多套房子没卖出去，各个位置的都有，我用房子来抵你的混凝土款，你觉得怎样？”

    话说2012的华夏各地市，大多跟东泉市一样，政府拼命地卖地，开发商拼命地盖楼，创造鸡的屁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用这种所谓的“拉动内需”来实现所谓的政绩。结果就是全国都闲置了大批的空房子，地主家都没有余粮，何况是老百姓了，根本买不起这么多房产。

    林福轩点头道：“这个办法倒是可行，问题是你以什么价格把房子抵给我。如果按照现在的市场价，你给了我房子，这些房子就得压在我的手上，你的销售小姐都卖不动的房子，我更没戏。我需要的是现金流，不是固定资产。”

    在一旁当听众的钟义，根据王恩林的话简单地估算了一下，一万套房子，且不论其中还有像阳光水岸503那样的豪宅，也不计商铺等非住宅物业，就按照最经济住宅的每套50万元来计算，也是价值50亿资金了。

    于是钟义就插了句嘴：“王哥你把房子便宜个三分之一出手不行吗？还有那么多老百姓都买不起房子呢，只要你降价出售，肯定引起疯抢啊。”

    王恩林心中看不起钟义的这种幼稚，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叹气道：“兄弟，这个你不懂，你房价越涨，买的人才越多，如果跌了甚至大跌，老百姓反而会观望起来了。而且，这种大幅度降价地产商品，政府和同行也不会答应。”

    钟义笑道：“合着宁可这些房子一百年后倒了塌了，也不能白给老百姓住，是这个意思吧？”

    林总替王恩林解释了一句：“钟总啊，俗话说，杀头的买卖有人干，赔本的生意没人做啊！”

    钟义点了点头，若有所悟：“我明白了，从前政治书里面写的，马克思说的，资本家宁可把牛奶倒到河水里，也不肯给老百姓免费喝了，就是这个理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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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〇八章 落水儿童

﻿接下来王恩林和林福轩开始了讨价还价，两个人时而横眉怒目，时而温言软语，总之就是各自为利益坚持斗争。钟义听得很不耐烦，就打断了他们的谈判，说张俊还在外面等着。

    王恩林这才想起还没问钟义来这里找他做什么，急忙喊了张俊进来，听明来意之后，他满不在乎地一挥手，“这都不是事儿！”就算是接受了张俊的面谢。

    既然张俊的目的已经达成，钟义才不耐坐在这里喝茶，就告别了林王两人，林传翔一直把钟义送到门口才开着他的别克君威返回了车库，原本他打算出去玩的，这么一耽误，他也不去了。

    钟义一路开车，跟张俊说起王恩林空着房子却不肯降价一事，却没想到张俊的说法与王恩林相同，不禁很是郁闷，张俊这是再平凡不过的老百姓了，连老百姓都认可开发商如此做法，自己还操什么闲心呢？

    在即将开到民生桥的时候，钟义远远地发现桥上挤满了人群，交通也已经堵塞了。就落下车窗，想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在东泉市，从东北到西南，贯穿着一条河流，87年之前人们叫它小黑河，如今却叫做清水河，自然是政府大力整顿市容市貌的结果。

    清水河上，在全市各交通要道都有桥梁，民丰桥是其中之一，民生桥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在民丰桥下河道极窄，而在民生桥下河道较宽。

    钟义听见有女人在哭喊哀求：“求求大家了，救救我的孩子吧，他才5岁……”

    又有一个男人的声音慷慨激昂：“这社会怎么了？怎么都这样冷漠？你们这么多人就没一个肯下水的，就这样让一条生命消失掉吗……”

    钟义打开车门下车，说了句“俊哥你等我。”然后他挤入了人群，却听见另有一人指责那位慷慨之士：“你说的好听，你怎么不下水？”

    那位慷慨之士怒道：“我又不是傻波依，这黑咕隆咚的，下去不得淹死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就骂：“艹，你不是傻波依，我们就是啊？”

    钟义看见人群之中，桥边的人行道上跪着一个满面泪痕少妇，正在苦苦哀求着，手里还拨打着手机，也不知道是准备打110还是喊亲友。

    “都别嚷嚷了，孩子从哪掉下去的？”钟义大吼了一声。

    那少妇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立即双手抱住了钟义的大腿，把脑袋贴在钟义的大腿上哭道：“大哥，救救我的孩子。”她也不打手机了。

    钟义正想呵斥她一句，这节骨眼上你不说孩子从哪掉下去的，却一个劲儿地往我腿上擦鼻涕算怎么回事？这时有人指着桥栏的某处说道：“我看见那小孩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钟义双手捧住少妇的脸，把她轻轻推开，然后一个鱼跃就越过了桥栏，众人惊呼声中，却见一只手机从桥下飞了上来，稳稳地落在了那少妇的肩头。然后才听见下面传来“噗通”一声，人们急忙都趴到桥栏去看。

    在入水前的一刹那，钟义习惯性地没有把手机收入空间戒指，空间戒指里面没信号，通常他的朋友打电话找他都是急事。

    钟义入水了。他还从未试过将神识穿入水中，也不知道神识能否在水中延伸探索，而时间就是孩子的生命，所以他没有站在桥上测试，直接入水再说。

    然后他就发现，他的神识是可以在水中传播的，但是在桥下附近的区域，却没有发现孩子的身体，钟义明白这是水流的作用，一定是将孩子冲向了下游了，于是他的神识向下游探去，同时他也划动手臂，收腹曲腿再舒张开来，试炼了一回《大西洋底来的人》中麦克哈里斯的海豹式潜泳。

    钟义将元力在手掌和脚下做出来四个蹼，泳速立即大幅提高，竟然比麦克哈里斯游的都快了，这让他心中很高兴，在不到10秒的时间里，他已经游出了100多米的样子，这还是因为想要找人而没尽全力。

    一分钟后，钟义在水底找到了那个男孩，他追了上去，用手握住了男孩的手，然后浮出水面，佳娃程序开始启动，几乎瞬间就把孩子抢救了过来。

    钟义用侧泳的姿势带着孩子游到了岸边，却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刚才在水中，他是屏住了呼吸的，可是他竟然没有感觉到缺氧后的不适，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不用氧气也能呼吸吗？带着这个疑问，他用元力把孩子送到了岸边的沿河长廊上，说道：“你妈妈在桥上等你，你去找她吧。”

    看着孩子往桥的方向走，钟义又一次沉入了河水之中，这一次他是逆流而上，同时他分出一缕神识跟在河岸上的孩子身上，他想要感觉一下呼吸方面的异常。

    此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钟，河面上没有什么光亮，站在桥上的人们自然不知道钟义已经在下游的500米开外把孩子救上来了，只是看到桥下的水波静静南流，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开始悲观起来，已经有人在低声说：“这个小伙子怕是要出事儿。”

    随即就有人小声说：“出事儿也是活该，就他逞能。”

    张俊站在桥边，一脸紧张地看着桥下的水面，听见有人这样说，立即扭头怒目寻找说话的人，“马勒戈壁，谁再敢说一声活该，我弄死谁！”兔子急了也咬人啊。

    这时一个男青年满头大汗地挤入人群，一把抓住那少妇说道：“儿子呢？儿子在哪？”

    那少妇吭哧就咬在了男青年的肩膀上，疼的青年一声惨叫，然后少妇的两只拳头就没头没脸地砸向青年，却忘记了她的手中还拿着钟义的三星Anycall，把青年的眼眶都砸出了血。

    “你特么疯了？赶紧想法救孩子啊！”青年也顾不上擦脸上的血，一把推开了少妇。

    张俊走到了少妇的身边，一把将钟义的手机夺了过来，道：“你打过110没有？”

    那少妇哭着说道：“打过了，说马上就来。”

    众人正纷扰间，那孩子却从桥下的台阶走了上来，青年眼尖，正好看见了小孩，一把冲过去就把孩子抱了起来，回头说道：“别哭了，赶紧送孩子上医院！”

    “啊！我的儿啊！”少妇惊喜若狂，冲上去从男人手中把孩子夺过来，抱在怀里，又是亲又是吻的，然后被青年拉扯着走向了远处一辆轿车。

    这两口子，竟是没人记得救孩子的是谁，是死是活就更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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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〇九章 什么是助人为乐？

﻿张俊当然不会任由这两口子扬长而去，他追上了他们，拉住抱孩子的妇女胳膊道：“你们先别走，我得问问你们的孩子……”

    那男青年一巴掌打开了张俊的手，道：“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往哪摸呢这是？”

    张俊没空跟青年计较，只问那小孩：“小朋友，你是怎么上来的？救你的叔叔呢？”

    小孩表达能力稍差，又看见张俊急赤白咧地一张脸，有些害怕地说道：“叔叔没上来。”

    那少妇登时就不愿意了，腾出一只手推了张俊一把，“你干什么？你吓着我儿子，我跟你拼命！”

    张俊也顾不上跟少妇吵嘴，继续问孩子道：“那叔叔在什么地方没上来？”

    那孩子此时已经远离桥头，连河水都看不见了，伸出一根手指，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指，只说：“在……在……”却是说不出在哪里。

    “行了，我们还得送孩子上医院呢。”少妇又推了张俊一把，然后抱着孩子进了她家的车。

    张俊一把抓住了男青年的胳膊道：“你先不能走，我兄弟为了救你儿子，若是出了三长两短，我得找你算账！”

    那男青年一拳打在了张俊的胸膛上，把张俊打了一个趔趄，然后冲着张俊吼道：“你兄弟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让他去救我儿子！”说完男青年就钻进了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张俊顿时急眼了，他扑在了汽车的发动机盖子上，喊道：“你有本事就撞死我！”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干啥呢？”几名警察从路边的警车里下来，看见这一幕就走了过来。却是110到了。

    张俊看见警察来了，也就站直了身子，却不肯让开轿车的路，站在原地把事情简单地跟警察说了一遍。

    那警察跟身边几名警察说了一句：“你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法捞人，我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

    之后，这名警察让男青年下了车，记了他的身份证号码和车牌号码，又询问了他的工作单位，然后说道：“你们可以带孩子去医院了，如果有事，我们会给你打电话。”

    小孩的父母开车走了，这时几名警察回来说道：“说是人已经下去快10分钟了，现在就是捞上来也活不了了，这大晚上的也没处联系船和潜水员，要不明天……”

    张俊又急眼了，大声道：“这怎么能行？万一人还没死呢，你这样不是就耽误了……”

    “喊什么喊？嗯？我们警察做事还用你教吗？你有本事你自己下去捞，别在这里瞎咋呼！”

    张俊欲哭无泪，正急的不知所措，却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没等他转头去看，就听见钟义说道：“怎么了？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张俊瞪圆了眼睛，仿佛看鬼一样地看着钟义：“你没事？你怎么会没事呢？”

    “那你希望我有啥事啊？哈哈……”钟义笑了。

    张俊抓住了钟义的两只胳膊，突然惊异道：“你这衣服怎么……”

    “走吧，咱回家。”钟义也不理睬那几名警察，拉着张俊就走向了起亚。他的衣服已经被他运功蒸干了。

    “以后你可不能再这样了，你知道那小孩的父母怎么说的么？”坐在车里，张俊把孩子的父母的所作所为给钟义复述了一遍。

    钟义扭头看着张俊，平静道：“我救那孩子，又不是为了他的父母，也不打算换回什么实惠，他们怎样，与我何干呢？”

    “你……是不是有病？！”张俊被钟义的话语激怒了。

    “唉……”钟义叹了口气，道：“俊哥，咱们小时候学雷锋做好事，我记得你也做过很多啊，怎么到了现在，就都变了呢？雷锋做好事的时候，要求人家如何回报了吗？”

    “你呀，这个社会已经变了啊！所有人都变了，你得学会适应社会才行啊，要不然，你会吃亏、吃大亏的！”张俊用力拍着钟义的肩膀说道。

    “没错，我也发现这个社会变得面目全非了，变得让我无法理解了，可是，俊哥，我就问你一句，雷锋那样做事，到底对不对？也许你们都会说雷锋是个傻波依，但是，就算他是傻波依，我也要继续向雷锋学习下去，因为我觉得那是对的！”

    张俊沉默了，从口袋里摸出来两支利群，一并在嘴里点了，然后往钟义嘴里塞了一支。

    钟义抽了一口烟，又说道：“吃点亏又能怎样呢？只要我心里快乐就行呗。小时候，我一直以为‘助人为乐’这个成语，是帮助了谁，谁就会感到快乐。但是回到现代以来，我突然有了另一层的理解，我觉得，助人为乐，是帮助了别人，我自己会获得快乐，就好像古语说的那样，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俊哥，我的感受，你懂么？”

    这是钟义的心里话，对于一个父母不在的人来说，对于一个寿命仅仅还有三年的人来说，在这世界上做些什么才是有意义的？如果仅仅是报答自己亲友的一些恩情，那么这短促的人生价值，是不是有些单薄了？

    钟义从未跟任何人说过他活不长这件事，他不想让朋友为他而忧虑或悲伤。他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考虑到了自己的生命短促，所以他不肯接受徐泫雅的亲昵，也不肯答应刘宇怡的眷属梦想，他也是深深地喜欢刘宇怡和徐泫雅啊！

    张俊默默地吸烟，思索着钟义的话语，他觉得在钟义面前，自己已经不折不扣地变成了一个庸俗的人，一个思想境界卑微的人，而在他的少年时代，他何尝不是一个戴着红领巾，天天做好事的好孩子？

    只是张俊依然忍不住要说：“就算你这样是对的，可是你在乎过你自己的生命没有？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因为做好事而丢了性命，我和彦东还有韩姐都会为你哭，为你伤痛！你在乎过我们的感受吗？”

    “我在乎，俊哥，但是，你还记得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的话么？’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想，如果在某天我死了，却没能做出重于泰山的事情，我会死不瞑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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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〇章 东泉道德保险公司

﻿回到了503，钟义和韩英姿、薛冰兰在客厅里聊天时，兀自心绪难平。

    回来这一路上，针对今晚这件事，张俊又给他讲了许多做好事没好报的社会现象，他说不是没有人愿意做好事，而是这个社会的风气不允许普通人做好事。

    张俊在给钟义举了N个实例之后，又说，你钟义本事大，掉进水里淹不死，救了老太太也能给她治好了病让她的家人讹不到。可是别人呢？别人做了好事，妥妥的就要蒙受不白之冤。如此一来，谁也不是自虐狂，又怎么可能再去做好事来惩罚自己？

    张俊的话，一直都回荡在钟义的脑海中，这是事实，也是他无力改变的事实。谁能够做到左右华夏人民的思想呢？神都做不到！

    所以坐在客厅里，钟义只是沉默着喝茶，听薛冰兰和韩英姿在说一些事情。

    薛冰兰知道韩英姿和钟义的关系，所以她也不避讳韩英姿，就说起来她最近连续偷了伊剑锋的几名情妇，光是伊剑锋的财产也被她偷了一亿多了，这些钱应该用于做善事的，却不知道该如何交到那些穷苦百姓的手中。

    她提出来的几个办法都被韩英姿否决了，韩英姿说，这社会上的慈善机构也有很多是挂羊头卖狗肉的，通过各种活动到处募集善款是常做的不假，但是这些善款都被少数人吃了喝了玩了，只有一些零头花在慈善事业上面，做一做新闻炒作，算是作为粉饰。

    韩英姿举了一个红虱子会的例子，说华夏的红虱子会存在多少腐败咱们且不论，就说东泉市的红虱子会，里面的工作人员各个都是肥头大耳脑满肠肥，只见他们募捐不见他们救援，拿着老百姓的善款吃喝嫖赌无所不为。这样的机构，你捐款给它们，那等于是更加坑害老百姓。

    听到这里，钟义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就说道：“韩姐，你看咱们用这笔钱成立一个基金怎么样？或者是开一家保险公司，我的想法是给全社会上做好事却蒙冤的人提供一份保障，凡是做好事的人，都可以在这笔基金里面受益，而那些被讹诈被坑害的见义勇为者，也可以从咱们这里领取一份保险赔付……”

    韩英姿点头后又摇头，笑道：“钟义你想得太简单了，首先咱们这笔钱是没有来路的，不能公之于众，其次，你要成立保险公司，你知道保险公司需要多少钱么？这点钱怎么够用？”说话间她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然后把手机递给钟义看了，“喏，《保险法》第七十三条，最低注册资金就是两亿，咱们的钱还不够两亿吧……”

    钟义看了之后，也感觉这事有些不切实际了，却听见了他的手机在响，韩英姿说道：“你能不能不用萱萱的歌声做铃声？她都离开了，你这样不是会勾起伤感吗？”

    钟义固执地摇了摇头，道：“我爱听，听不够。”然后他接起了电话，查依娜的声音依旧风情万种：“弟弟，你忙啥呢？”

    “我发愁呢。”钟义随口答道。

    查依娜很是好奇地问：“第一次听说弟弟你发愁，说说是什么事儿？娜姐给你办了。”

    钟义略一犹豫，然后才说道：“我有一笔钱……”他觉得这事也没必要瞒着查依娜，就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就这事儿啊？这算什么事儿？娜姐给你办了！我出资10亿美元，帮你成立这家基金和保险公司，你来当法人代表，人员怎么招聘你说了算……”

    不管怎么说，查依娜的话还是很让钟义开心的，只是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的钱我不能用……”

    “怎么都行，我给你注册了，就当是洗白了你的钱了，到时候你把你的钱给我不就完了？你按照你自己的财产去开销即可。”

    钟义一听，倒也是这么个事，就高兴说道：“那我谢谢你了娜姐！”

    “咱们姐弟俩客气什么？那啥，我已经进入凝丹境了，你看下一步……”

    “没问题，我这就去106给你送东西，你等着。”钟义知道查依娜是需要丹药了，这种东西他吃了不管用，佳娃主脑直接当病毒给清除掉，送给朋友是最好不过。

    放下电话，钟义说道：“韩姐，我是这样打算的，等我和冰兰把伊剑锋的账本等贪腐证据拿到手，你去实名举报之后，你也别干这个局长了，刚才你也听见了，力科集团帮我开这家保险公司，你就去给我当法人代表吧，你看行不？”

    “怎么？为什么你自己不当呢？”韩英姿有些奇怪。

    “这个以后我再给你们解释好了。”钟义不想现在就说明他想去菲雅星的事情，更不能说他的寿命问题。

    韩英姿欣然答应了钟义的请求。她喜欢从事这种职业，因为她秉承了韩雪梅部长的家教。韩家也是红色家族，却从未利用这种便利为自己谋取过半点私利。

    如果说东泉市还有一个局长是不贪的，那么这个局长就非韩英姿莫属了。

    她的上位完全是依靠叶天昊的爷爷，也就是原东海省委的书记吴伯君，吴伯君是韩雪梅的老部下，老战友，当年虽然韩雪梅失踪，但是吴伯君也念及革命情谊，一直照顾韩英姿到他调入中央退居二线。

    韩英姿在政府部门工作期间，从未收受贿赂，也不曾利用公款吃喝，住的房子是政府分配的宿舍，别克凯越是自己积攒的工资买的。她这个旅游局长可谓是实打实的两袖清风。

    如今钟义就在她的身边，也无所谓寻找钟义了，女儿又离开了地球不知所踪，丈夫被叶家带走，奶奶又去了苍月星，除了年迈的父亲之外，韩英姿已经无牵无挂。所以政府的工作也就没有再干下去的必要了，所谓的官路商途，对韩家子弟来说，都是浮云。

    眼看自己的想法将会变成现实，钟义从餐厅找来了一瓶剑南春，也不用酒杯，一仰头就吹了半瓶，然后对韩薛两女说道：“庆祝庆祝！咱们的公司就叫东泉道德保险有限公司！咱们保护那些受不良风气迫害的好人，保护那些被高利贷和黑社会欺压的百姓，总有一天，我要向全世界的黑社会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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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一章 天降神偷

﻿在钟义举瓶欢庆的时候，在这座城市的另一处，伊剑锋正看着一支人头马1898的空瓶子发愣。

    女儿还在她的房间里哭，哭的伊剑锋头痛无比，却不能再去呵斥了。

    就在今晚，他已经跟女儿发了一次火，这是他平生唯一的一次跟女儿发火，把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摔成了满地的玻璃碎片。

    女儿自然被吓坏了，然后就回到屋里哭了个天昏地暗，她连晚饭都不吃了。

    伊剑锋没法不头疼。

    女儿险遭张超的强奸，不算什么事情，这是白亚娟的指令，他无条件遵从。

    替弟弟伊剑平报仇的事情也可以缓一缓，人死不能复生，就是钟义死的再早，也换不回伊剑平的复活。

    让伊剑锋头疼的是，他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已经悄悄地埋伏在了他的咽喉旁边，随时都会让他窒息而死。

    他收受他人的贿款和财物，已经被人盗窃了一空，不论他藏在哪一座别墅中，也不论那别墅的情人知道不知道，一概被盗，没有给他留下一分一毛。

    如今，就只有公安局宿舍这套房子没有遭到窃贼光顾了，但是，这里保险吗？伊剑锋没有丝毫的把握。

    这种事，是不能够报案的，更不能命令手下的警察去侦破，哪怕再亲信的警察，也不能做这件事情。

    伊剑锋这一生还是非常谨慎的。同行是冤家，人心隔肚皮。这世间哪来的什么真正的铁杆手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了一分危险，就给政敌多留了一个突破口。

    这些警察们，平时在局里，人前人后的都紧跟他这个一把手的步伐，看似对那些副职不怎么感冒，可是谁能知道这些人里面，哪个是某副局的亲戚？哪个又是某副局的老部下？

    逢年过节，这些警察们提着礼品送到了伊局长的家门，转头出去，难道就一定是回自己的家了么？谁去了副局长的家？谁又去了分局局长和政委的家？

    别看平日里局里那些副局长们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伊书记”，一旦让他们的任何一个人掌握了自己的任何一条贪腐证据，那就是送给了那人一把利刃，然后就可以准备死了。

    问题棘手啊！

    不是已经被袁大军摆平了么？怎么这飞贼又出现了呢？伊剑锋的双手用力掐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非常痛苦地想着。

    如今的东霸天张超，又与从前的袁大军不同了，从前的袁大军对伊局长的指示惟命是从，从无二话。可是现在的张超，其实就是白亚娟，只有白亚娟指挥他伊剑平，没有伊剑平指挥白亚娟一说。

    伊剑平不是没有把这番忧虑告诉白亚娟，他请求白亚娟帮助他灭掉这个飞贼。丢失的财物倒也罢了，关键是再让这个飞贼偷下去，万一拿到他的什么贪腐证据可就麻烦大了。

    飞贼不除，伊剑平寝食难安。

    只是白亚娟却说再让他等几天，说几天后，她要展开一次大行动，到那时候，一切都将不是问题。

    伊剑锋不知道白亚娟说的大行动是什么行动，却只有遵从号令。

    如今伊剑锋是哪里也不敢去了，每夜都守在公安局宿舍的家里，他甚至宁可把白亚娟带回来过夜，也不敢在外面逍遥。

    这两天，他找了从前伊剑平在金盾安保公司的手下，来家里加装了几十个或明或暗的摄像头，只要有人靠近他家的楼外墙或者是入户门，他就会接到报警。并且，房间内的电脑终端里，也会拍摄下来人的形貌。

    虽然白亚娟说的是再等一段时间，但是他自己能够准备的，总是要准备一下。

    只可惜了一件事，就是在公安局宿舍大院里，没有办法让黑社会来布防。否则，即使他支使不动张超，即使北霸天沙海涛已经被张超杀了，可是他手下还有南霸天薛振铜和西霸天柳耀霖可以驱使呢。

    伊剑锋就这样坐困愁城，直到深夜才回到卧室去休息。临睡前，他注意听了听女儿的房间，伊轻舞也已经不哭了，想来也是睡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没有人看见，从天空之中，有一个臃肿的身影缓缓飘落。

    这身影在落在楼顶之后，竟然像是被快刀劈了一下那样，从中央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人，这两人，自然是钟义和薛冰兰了。

    农历初五的夜空，原本应有月牙悬挂，不过今夜天气却是多云，月牙也躲进了云层后面，不想用它弱弱的清辉影响正义的行动。

    两个人对立片刻，似是默默相望，其实却是在用传音入密交谈，钟义已经将传音之术教给了韩英姿和薛冰兰两人。

    钟义按照薛冰兰的提示，将神识从伊剑锋家的卫生间窗子中延伸了进去，把伊剑锋的入户门锁打开了，然后再给薛冰兰的身上施放了一个隐身符，薛冰兰就从天台的公共检修通道飘落下去。

    这一次，钟义和薛冰兰的重点目标，就是偷窃伊剑锋从不离身的一个笔记本电脑。至于伊剑锋的其他物品，能拿走的绝对不留。

    所以，在薛冰兰进入伊剑锋的卧室，从伊剑锋的枕头下面拿走了那部笔记本之后，钟义用神识沟通了空间戒指，几乎把伊剑锋的家里变成了一套毛坯房——凡是能够移动的东西，只要是能够通过入户门的，什么台式电脑、书橱里的书籍、酒柜里面的酒、统统收走。

    在薛冰兰出来之后，钟义重新用神识在房间里面把门锁好并且销上。然后他搂着薛冰兰的纤腰，从夜空中飘然而去。

    回到503，钟义和薛冰兰连夜检查偷来的东西，结果，在笔记本电脑和伊轻舞的台式机电脑中，分别找到了两个WORD文档，这两个文档的内容是相同的，都是伊剑锋送给某人、和收受某人贿赂的记录。

    钟义把韩英姿叫过来一起观看这个记录，韩英姿看过之后说道：“这个文档需要进行删减，否则举报上去也是没用。”

    钟义和薛冰兰都不明白，只听韩英姿说道：“这里面有省长，有吕市长，有市委李书记，这么说吧，如果按照你这个文档来处理，整个东泉市的官员要处理五分之四，还要连累到省级领导，我党在遇见这种案情的时候，一般会采取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

    见钟义和薛冰兰还是不明白，韩英姿笑道：“就是不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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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二章 火车站胜似王府井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天气转晴。阳光照耀了北半球，照耀了东泉市，却依旧冲刷不净东泉市的站前广场。

    像华夏的绝大多数火车站一样，东泉市火车站也是一个遍布着罪恶和肮脏的地带。

    就像钟义的哥们儿王磊说的那样——珍惜生命，远离车站——这是一位在十年间行销华夏各省市的销售员的真知灼见。

    早在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全国各地的火车站就是乱得一逼，而在新世纪的壹零年代里，这种地方的人们的罪恶行为并未得到根治，甚至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缘何？地方保护主义和小集体主义的混合产物而已。

    宰外地人没有心理负担。

    既没有愧对父老乡梓的羞耻感，又不必担心外地人告了官找回来，哪怕外地人吃亏后没有离开本市，在本市报警也是无所畏惧，因为本市警民鱼水情，岂容外地人挑拨离间？

    说好听的，是警民鱼水。说不好听的，就是警匪一家，蛇鼠一窝。

    上世纪的时候，华夏人民尚且比较爱惜羽毛，珍惜名誉。所以上世纪的火车站亦为本城市民所不齿。

    如今新世纪里，人民对于钱的需要远胜于对名誉的珍惜，所以火车站附近的腌臜龌龊也就变得正常化起来，不如此，如何挣钱？

    在今天这个上午，穿了一身白色练功服，背着一只旅行包的杨大师从东泉出站口走了出来，就近在出站口旁边的小超市里买了一瓶矿泉水。

    杨大师不是修真大师也不是气功大师，杨大师是杨氏太极的现任掌门人。他来东泉市，是来找场子的。

    几个门徒被一名少年以一敌四放倒在地，虽然都没受什么内伤，可是杨氏太极一门的声誉尽毁，人家在放倒太极众弟子之后还留下了姓名住址，这是何等的不将太极门放在眼里？

    不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也不论这件事的是非曲直，太极门的威名不容损害！所以杨大师出山了，他要找到这个名叫钟义的少年，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太极！

    杨大师原本是淡泊名利之人，就是燕京举办的华夏搏击大赛，他也不肯参加，只派了徒弟前去历练，而且还只派了一名女徒弟，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事实上并非是杨大师将女儿派出去的，而是女儿主动央求去的，杨大师只是禁不住女儿的央求而已。

    然而女儿却败给了形意门的淳于破，回来后说淳于破耍诈使奸，然后又重手伤人，令一众同门师兄姐敌忾顿生，而后才发生了太极门一门尽辱之事。

    杨大师没带零钱。所以他给了超市收银员一张100元的票子。

    收银员拿出一堆10元的钞票，在双手中叠了个整齐，然后一张一张地数了一遍，杨大师看见她的手指拨弄了9下，嗯，这是90元了。

    “一瓶农夫山泉8元，我这里没零钱找给你了。”收银员抬头对杨大师说道。

    “那就算了吧，就当10元一瓶好了。”杨大师从女收银员的手里接过了钞票，自己也数了起来，一边数一边感慨，这火车站上的东西真贵。

    女收银员的眼神里有着鄙视，一看这位就不是有钱人，有钱人哪有为了几十元还要数钱的？

    “不对啊，怎么只有70元？”杨大师把一叠钞票递回女人手中，目光中满是疑问。

    “难道是我刚才数错了？真是不好意思。”女收银员很爽快地把责任留给了自己，接过了钱，又从柜台下面拿出两张10元的放在那一叠钱里，再次递给了大师。

    大师这一次没有再数，接过来就放进了旅行包的侧面口袋里，然后拉上了拉链，拿着这瓶塑料皮软得仿佛缺钙一样的“农夫山泉”走出了超市。

    超市旁边就是一家早餐店，“油条豆腐脑小米稀饭八宝粥喽”门口有服务员向往来的旅客招徕着。杨大师坐在了早餐店门口的桌子上，“给我来两根油条，一碗豆腐脑，再来一只茶叶蛋。”

    “好嘞”服务员手脚麻利，两根油条和豆腐脑和茶叶蛋迅即摆上餐桌。

    杨大师没有立即开吃，而是拿出来手机，想给女儿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电量不足了，于是就问服务员，你这里有没有手机充电的地方，“有，充一次20。”服务员答应的很快。

    20就20吧，总不能断了联系，杨大师把手机递给了服务员，然后开始吃饭，油条又黑又硬，很是难以下咽，杨大师皱了皱眉头，就端起来豆腐脑的碗，想要喝一口把难咽的油条压下去，哪知这豆腐脑一入口，竟然有一股泔水的味道，杨大师差点没吐出来，他运起一股太极内力，压下了胸中的烦恶，努力把这一口混合物咽到了肚子里。

    然后他看见豆腐脑碗里的香菜叶有一块发黑了，就用筷子挑起来香菜叶，想要把香菜叶挑出去，却发现那根本不是香菜叶发黑了，而是香菜叶的下面漂浮着一只绿豆蝇，绿豆蝇的脑袋黑乎乎的，看上去无比的恶心。

    这一瞬间，杨大师只感觉肠胃里一阵翻搅，他站起来怒声道：“服务员，你这豆腐脑里怎么有一只苍蝇？”

    “诶？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我刚才给你摆上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有苍蝇？谁知道是不是你带了苍蝇来找茬的？”服务员两眼一翻，压根儿不认账。

    杨大师这个气啊，只不过他却不想因为这样的事就施展太极绝学，只怒道：“你这里的饭我不吃了，手机也不在你这里充电了，你把手机给我拿回来，我上别处吃去！”

    杨大师怒不可遏，这都快赶上燕京王府井了，怎么如今华夏的小吃摊点都这么差捏？

    “没问题，走可以，先结帐，两根油条10块，豆腐脑15，茶叶蛋5块，手机充电20，拿50元来，慢走不送。”服务员眼皮都不抬地报出了账单。

    杨大师心里这个气啊，就这样的早点，也敢收30元，不过他也打算忍了，自认倒霉好了，他拉开旅行包的拉链，拿出来那一叠钱，心里琢磨着，这90元的零钱，给他50还剩40，再找一家早餐去吃好了。

    哪知杨大师拿出钱来，只数出来4张10元的，他翻过来又数了一遍，还是只有4张，难道这一掏没有掏干净？他赶紧扒开拉链往兜里面去找，却见那兜里竟是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一毛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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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三章 太极大师之拳打火车站

﻿杨大师暴怒了。

    以他的太极修为，说有窃贼能够在他不知不觉中偷掉旅行包里面的钱，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女收银员的手法有问题。

    魔术师之所以能够变出奇幻的魔术，除了他们拥有各类专用的道具之外，最重要的特长就是手快。

    手比眼快！

    华夏有成语叫做“手疾眼快”，事实上，“手疾”到一定的程度，是要比“眼快”更快一些的。

    而在手比眼快的同时，魔术师还擅长吸引观众的眼球，也就是集中观众的注意力，去看向一些远离魔术运作的部位，此谓“瞒天过海”。

    另外，魔术手法的科学性也在于，即使你的眼睛始终盯着魔术运作的部位，而魔术师变魔术的那只手，也会把他的魔术操作遮掩起来。

    魔术师如此，赌场老千也是如此，火车站前的收银员同样如此。

    杨大师暴怒之下，把40元人民币往桌上一拍，拎着旅行包就来到了隔壁，只见那名收银员正津津有味地玩着一部手机。

    女收银员正在熟悉刚刚买来的苹果5的新功能，完全没有注意到杨大师那张愤怒的脸。

    “骗子！把我的钱还给我！”杨大师怒吼，吓了女收银员一跳，等她认出来这是刚刚买矿泉水的那人，她尖叫了一声：“有人打劫！”

    “怎么着？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两名纹龙画虎的混混出现在杨大师的身边，其中一人一拳挥向了杨大师的脸。

    杨大师岂能任由混混张狂？使了一招白鹤亮翅，混混就飞了出去，直接砸倒了一排货架，疼得吱哇怪叫，一时站不起身。

    “我艹！居然还敢动手？伙计们，办他！”另一名混混招呼着从隔壁追来的服务员们，那些服务员的手里也拎着菜刀和钢管，一群人不由分说，一拥而上，群殴杨大师。

    一个外地人敢在东泉火车站砸场子，岂有此理？

    既然已经动手了，杨大师心知此事不能善罢了，那就打呗，他一身深厚太极内力，最不怕的就是跟人动手过招。只是轻蔑太极门的正主儿还没见着，先跟这些地痞们过招，让杨大师感到有些好气又好笑。

    超市的空间狭小，打起来更容易损坏货物，杨大师一路连打带消，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只几步就打到了门外。

    这一打动静闹的不算小，整个广场都有人往这里飞奔，跑得最快的那些人，只看模样就知道是在社会上混的。

    东泉原本就是一个人心比较齐结的地区，这一点在本市百姓之间的殴斗中尚且体现得不够充分，但是一遇见跟外地人冲突，立马就全民皆兵了。

    东泉火车站历来就有一个规矩，不论哪家店铺与外地人发生争执，在动手之后，那是所有店铺都要出人帮忙的。谁家若是没有出人去帮手，那么这一家就不用干下去了，准备清仓大甩卖走人就是了。

    因此，历来外地人在东泉市火车站被坑被骗，要么吃个哑巴亏认倒霉，要么只有更惨，被暴揍个半死，还讨不回个说法来，这里的警察最多也就是拉个偏架，最后给受害者一句“法不责众啊，什么？领头的？行，你只要指认出领头的，我们肯定把他抓来赔偿你的损失。”

    莫说受害人指认不出领头的，就是他记得领头者的模样，或者知道是哪一家店铺里的人首先动的手，再去找时，里面的人包管换了一批，绝不会是出事之前的那些人，男的换了人，女的同样换了人，老板换成新老板，店员也跟着换成新店员。

    然后受害人目瞪口呆，警察则是语重心长：“我就说吧，你偏不信，唉，站前人流量太大，治安环境复杂，以后要多加小心哦。”这是客气的警察。

    还有不客气的警察则会横眉怒目：“你说你一个外地人没事跑站前来惹什么事？哪来的麻利回哪去……”若是受害者不服，警察则会拎着外地人的脖领子把人扔出站前派出所，“爱上哪告就上哪告去，你若是能告赢了，我输给你几万块钱！”

    凡是被警察扔出来的受害者，肯定会受到地痞们的二次迫害，这都是必须的。

    所以此时杨大师的身边已经围上了上百个痞子流氓打扮的人物，这些人手持各类刀具棍棒轮番上阵，却在杨大师一身出神入化的太极拳下东倒西歪，没有一个人能够打中杨大师一下的。

    除了上百个痞子，围观的旅客也是众多，候车室里面等车枯燥无味，有这种打戏上演，可比电视里的老电影精彩太多了。

    就有内行的观众说道：“这人是练太极的，这身功夫可真厉害，我看都比李连杰和吴京强了，就是赵文卓也不如这位……”

    “那可不？这位可是真功夫啊！你说的那些都是演电影。”

    “切，你们这是没见过真厉害的，我看这个太极大叔就不如咱们东泉的钟义！”

    “钟义是谁啊？没听说过……”

    “外地人是吧？钟义是我们东泉的第一高手，擂台上打死人都不用第二拳……”

    这是观众们在议论。

    此时痞子们已经倒下了好几十个，虽然还有人前仆后继地上前围攻，在东泉火车站，只要你是外地人，你就是一条龙，也得给你打得盘起来！绝无退缩之理。

    只是这样打下去，终究看不出一点优势来，就有倒下的痞子喊：“快去喊铁哥来，这人太扎手！”

    “不用喊了，什么人敢在我北桥区的地盘上撒野？”铁哥已经到了。

    铁哥不是别人，铁哥就是张铁。

    张铁在砍了他爹老铁57刀之后，原本打算亡命天涯，却被张超收拢了去，盛世皇朝不缺钱也不缺小姐，只缺打手！这种刀砍亲生父亲的猛人，正是张超急需的人才！更是白亚娟急需的徒弟！

    白亚娟由此收了第二个弟子，并且教会了张铁《姹女玄阴诀》的男修功法，张铁窝在盛世皇朝的地下三层，在把两名小姐祸害成70老媪之后，他的修为也进入了炼气二层，被张超派到了北桥区，接手管理了北霸天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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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四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都给我下来！”铁哥一声号令，围在杨大师身边的混混们都撤了下来，自觉地站在了铁哥的身后。

    铁哥如今是北桥区的老大，又谓“新北霸天”，北桥区的混混无人敢于轻攫其锋。而站前的这些混混，大多数都已经投效在其麾下，按月缴纳份子钱。

    “功夫不错！只不过想要在我北桥区逞威，还不够。”张铁站在杨大师十米开外，眯着眼睛说道。

    在混混们退下来的时候，杨大师已然收势，他也意识到问题严重了，他惹的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伙人，他惹的竟是一个城区的所有黑道势力。

    只是如今势成骑虎，杨大师却也下不来了。

    就拿他这次来找钟义之事来说，他也明白，道理未必在他这一方，但是道理归道理，名誉归名誉，他宁可不讲道理，也要挽回名誉。

    而在火车站这一件事里，他原本就站在道理的一边，又如何能够低头认错？所以他昂然说道：“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好了，杨某接着！”

    “哼，你接得住么？”张铁冷笑道。

    张铁的话音未落，杨大师只觉得一道细不可闻的风声袭来，心中只觉不妙，却看不出周遭有什么异常，他本能地身体一紧，运转内力于周身，然后他就感觉到一道极为锋利的劲力劈在了他的左臂，他立即晃了一下肩，试图消去这股力道，却已经来不及了。

    杨大师的左臂外侧，血光迸现，白色的练功服迅即被鲜血染红，杨大师低头一看，只见左臂肌肉绽开了7，8厘米长的一道血口，就是肱骨也被劈出来一道细缝，这条手臂竟是只差一点就被劈断了开来！

    然后他才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他迅速地用右手拿住了左臂，脚下发力疾奔，跑向人群之外，有几个混混立时就上前阻拦，却被杨大师髋撞腿挤膝顶，纷纷倒在了地上。围观众人也纷纷让开，让杨大师跑了出去。

    张铁喝道：“不用追了，这人本事确实不小，居然没能斩断他的胳膊！”

    张铁用了一记风刃术偷袭杨大师，本意就是立威，杀人却是没有必要了，如果他真要杀人，也不会选择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间。

    “铁哥威武！”众混混异口同声。

    这近乎神迹的本领，的确让人目瞪口呆，就是武侠小说中例不虚发的小李飞刀，小李探花也总得有点动作让人看见吧？而且那飞刀入喉，也是要显现在死人的脖子上的。可是张铁这叫什么手段？手不动，肩不摇，谈笑间，毫无征兆地断了如此高手的一条胳膊，这也太玄乎了！

    就是刚才力顶东泉第一高手钟义的那位，也吓得不敢吱声了，心中琢磨着，铁哥这本领，就是钟义来了也是白给啊。

    “行了，这事儿算是了了，看看那只旅行袋里有什么？有钱就给弟兄们看看跌打损伤，如果钱多，你知道该怎么办。”张铁吩咐了手下，然后在十几个痞子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高仙子，这小家伙是炼气二层啊。”在人群的外面，火车站候车室的台阶上，一个老者对着一个美貌的女子说道。

    “嗯，跟上他，看看他住在哪里，再看看他的灵根，是不是能用得上。真没想到，刚到东泉就遇见一个修仙的，这地方莫非也有灵气不成？”美貌女子饶有兴致地说道。

    这美貌女子自然是长青宗弟子高月婵了。而站在她身边说话的老头，却是昆仑五友之中，唯一一个没有被钟义废掉丹田的秦老四，秦世杰。

    在跟钟义分道扬镳之后，高月婵考虑到世界末日将近，她必须要寻找到足够的五行属性修士，也好乘坐宗门内的传送阵逃离地球。

    所以她首先在昆仑死亡谷守株待兔，等到了外出潇洒归来的秦老四。秦老四不过是练气8层的修士，见到了筑基二层的高月婵，自然奉为仙人，甘愿为高月婵做牛做马，对高月婵的指令不敢有半点违拗。

    根据高月婵的推断，钟义既然是来找韩雪梅诱拐的那四名练气境美女的，那么这四名美女应该也是来自东泉，虽然这个判断未必准确，至少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所以高月婵要来东泉碰一碰运气。

    只是高月婵万万也没想到，她跟秦老四刚刚出了火车站，就看见了一个修真者，难道如今这俗世已经能够修真了不成？

    当下，两人远远地跟随着张铁一行人，来到了车站附近的金龙大酒店。

    金龙大酒店又名金龙大厦，原来就是北霸天沙海涛的产业，是站前唯一的一家三星级酒店。

    在酒店顶层的一间办公室里，高月婵见到了张铁，她的神识始终跟着张铁的保镖，所以她来这间办公室，如同回她自己的家一样，而站在门口的混混看见这样一位美女来找老板，也就放她进去了。

    美女和老头的组合，任何环境下都不会引起他人的警惕的。

    高月婵幼时被师父收上昆仑，此后从未离开过昆仑诸峰，丽质天生再加上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超凡气质，远非俗世里的小姐和技师可比，自然让张铁色心大动，这样仙女一般的存在，若是做成炉鼎，那岂不是死了也心甘？

    张铁满心欢喜，殷勤延客，也顾不上问一问这美女从何而来，找他何事，剥开了一只香蕉就往美女的嘴里喂，却没注意旁边那老头的一脸冷笑。

    高月婵笑靥如花，也不用手去接香蕉，而是张嘴就吃，既然这小帅哥愿意伺候人，又何必拒绝呢？

    张铁见这美女如此上路，心中更是难耐瘙痒，也不顾旁边还有一位老头也许是这美女的父亲，竟自伸手去捏美女的脸蛋。

    就在他的手距离那吹弹得破、冰肤玉骨的脸蛋还有半寸之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上凭空生长出来百十道翠绿的藤蔓，这些藤蔓将他牢牢地捆住，而且好像这些藤蔓都是活物，正在收束着他的身体，越缠越紧！

    惊惧之下，张铁就想运使神识和元力发出风刃术，哪知他的神识和元力竟好像也被这藤蔓束缚住了，再也不听使唤，这可就把他吓坏了，刚想张嘴大叫时，却发现一条粗大的藤枝正顶在他的嘴唇上，只要他张嘴，这条藤枝就会冲入他的口腔，乃至咽喉！

    “小帅哥，别害怕，你只要乖乖地听我的话，我就不伤害你。”仙女的话语很是轻柔，却再也没有一丝勾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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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五章 乳神调职干户籍

﻿两天后的傍晚，阳光水岸503室的大餐桌上又坐满了客人。

    客人是钟义邀请来的，请客的理由，是东泉市道德保险有限公司准备开张，钟义想请大家帮忙张罗张罗。

    张俊夫妇以及王俊段俊老铁彦东都在邀请之列，而韩英姿和薛冰兰在去过省城后，也在今晚返回到了家中。

    除了上述的8人之外，另有5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算是适逢其会，这5位客人是赵怀波、刘建国、李晓萱、胡文娟和许胜男。

    赵刘两位校长，是专程来请钟义出去吃饭的，却赶上了503的晚宴，只好留了下来。

    自从钟义返回二中上课，至今过去了三个白天，除了第一天上午，钟义将张超扔出二中大门之外，余下的时间里，张超果然未在二中校园内露面。

    所以用赵怀波的话来说，钟义就是秦城二中的定海神针铁，镇住了一切牛鬼蛇神不敢再骚扰校园。那些投诉他的家长们从此偃旗息鼓，赵校长算是渡过了一个大劫。

    赵怀波和刘建国一再表示感谢，令钟义摇头苦笑：“你这叫什么比喻？我怎么就成了如意金箍棒了？”

    李晓萱却是在胡文娟的软磨硬泡之下，无力抗拒，带了胡文娟来，也是为了请钟义吃饭的。胡文娟依靠钟义送出来的手镯，在一群流氓地痞的手中逃脱，这份情是需要表示一下的，原本她只感谢李晓萱，结果李晓萱不敢冒领人情，把正主儿报了出来。

    胡文娟并非不认识钟义，当初在奥体中心的体育馆里，钟义佯装被淳于破一掌击飞，落在了两名美女记者的大腿之上，当时垫在钟义身下的四条大腿中，有两条就是胡文娟的。如此说来，胡文娟跟钟义也有一定的缘分。若是按李晓萱和胡文娟的闺蜜私房话来说，至少胡文娟的大腿跟钟义有缘分。

    所以这两位美女记者也跟二中的两位校长一样，请客的变成了被请的。

    唯有许胜男不是来请钟义吃饭的，她是被彦东带来的，当然了，她顺便把洗过熨平的钟义的衣服也送了回来。

    今天的许胜男身着警服，又让人们开始担心警服面料的质量能否撑得住那种鼓胀，彦东给大家隆重介绍道：“这位许警官，是二中许校长的孙女，也是我们陆家楼派出所的户籍警，以后大家要改个户口身份证什么的，尽管找她帮忙。”

    和钟义一样，这些朋友里面也有认识许胜男的，知道许胜男原来在刑警大队工作，听见彦东的介绍，这些人都感到很惊讶，尤其是钟义，他明明知道许胜男在3天前刚刚作为刑警立了功，怎么就变成户籍警了呢？

    对于钟义等人的疑问目光，彦东和许胜男都没有做出解释。

    事情是这样的，在拿到了钟义给出的修真资源之后，许胜男在爷爷家埋头苦练，结果在昨天上午就进入了炼气二层。

    她一心想要报复张超，所以在昨天晚上，她就去了盛世皇朝，发现了盛世皇朝地下三层有违法经营活动。如今的盛世皇朝的各种违法活动可谓是明目张胆，赌博、卖银，其嚣张程度，远超袁大军经营之时。

    巧不巧的，许胜男在盛世皇朝碰见了一件事情，她在便衣查探的过程里，听见有人喊“又有人跳楼了”，然后她就跟随着一些人出门去看。虽然立即就有盛世皇朝的内部人员出来，驱散了围观人员，但是许胜男也发现了跳楼者是一名身穿少女衣饰的老太太。

    许胜男当即就去了民丰桥派出所。因为据她了解，盛世皇朝出现这种案件已经不止一次了。许胜男以刑警大队的身份向派出所的警察了解案情，当晚值班的警察很给这位乳神警花面子，就一五一十地透了个底，同时告诉许警花，这案子上面有人在封口。

    这个连环案件的实情震惊了许胜男，这东泉市哪来那么多的神经病老太太？隔三差五地穿着少女衣服跑到盛世皇朝来跳楼？许胜男决定要调查下去，为此，盛世皇朝赌博和卖（淫）等违法活动，她都决定暂时不抓了，要抓，就抓大案！

    去没曾想，今天早晨，她刚刚回到刑警大队销假上班，就看见了一纸调令，徐大队长无奈地对许胜男苦笑道：“要么服从安排，要么脱警服。”

    莫名其妙地被局领导调整了工作岗位，许胜男当然是满肚子的不高兴，但是却不能对503的朋友们报以冷淡，只能在钟义和彦东的介绍下与朋友们一一握手。

    王俊第一个对户籍工作表示了羡慕：“干户籍好啊！这工作清闲，油水还大，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张俊摇头道：“这工作不如从前吃香了吧？早时候办个农转非什么的，管户籍的有好处可拿，现在谁还办农转非了？”

    王俊拍着张俊的肩膀大笑：“干物业干傻了是不是？17岁的女孩想结婚生孩子怎么办？52岁的正科级、55岁的处级干部想续任怎么办？都得改年龄吧？找谁改？”

    张俊这才恍然大悟，如此说来，这户籍警的能耐大了去了！手指头在键盘上扒拉扒拉，扒拉出来的可都是成千上万的钱啊。

    话说在华夏的地级市以及县级市里，几乎80%的人都改过年龄，需要改大的时候就改大，需要改小的时候再改小。不论是改大还是改小，改动了年龄的人都能获得实惠。没办法，谁让各种政策都在卡年龄呢。

    在计划生育政策下，不符合生育年龄生了孩子，面临的罚款和其它处罚措施，是生孩子的家庭无法承受的。

    在干部内退的政策下，少干一天局长，就意味着少收了无数的贿赂，那可不是少拿一些工资的问题，那是无比巨大的损失。不改年龄，到了杠杠上，从此衣食住行就都得自己掏钱了啊。

    就好比钟义明明是70年出生的，可是他的身份证上就是1994年出生。这些事情，派出所的户籍警或者是派出所长都能办到。虽然分局也有户籍科在条条上管理户籍，但是也总要照顾块块上同事们的情绪不是？

    所以许胜男这次的调职，在王俊等人的眼里，可以说是一大幸事。不仅仅是她本人之幸，更是她的亲友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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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六章 我就怕这钱花不完

﻿大家说笑着，张俊忽然转头仔细审视孙敏的脸，看得孙敏一阵阵地发毛，正要询问张俊什么意思，却听张俊说道：“你是不是也把年龄改大了？我怎么看你都像是20岁的样子，这跟你身份证也差距太大了啊！”

    大家哄堂大笑，都明白这是张俊变相拍自己老婆的马屁呢，孙敏捶了张俊一拳道：“你个老不正经的，拿你自己老婆开涮是不是？”话虽然这样说，孙敏羞红了的一张脸，看上去确实很是年轻娇艳，于是在座的几名美女都纷纷开始向孙医生询问保养的秘诀。

    孙敏正谦虚着，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众人赶紧停住七嘴八舌，让孙医生接听电话，只听孙医生说道：“不用了，一点小事，不用客气……真的不用客气……嗯，再见。”

    孙敏挂了电话，张俊就问是什么人什么事，老公关心老婆的电话，这是正管，孙敏就告诉张俊，说是前天下午收治了一名患者，胳膊差点让人家砍了下来，而且不是救护车拉进去的，而是自己从火车站跑到了人民医院，这患者当时身无分文，孙医生自己拿钱替他交了住院押金，然后就给他治疗了，她还把自己的手机借给了病人，让他给燕京的家属打电话，然后燕京那边汇过来了钱款。

    孙敏讲道，据病人自己说，他是练太极的，来东泉找个人，结果却被火车站上的混混们给暗算了。刚才就是病人的家属到了东泉，特意给孙医生打电话表示感谢，还想上门来拜谢，被她谢绝了。

    在座的朋友们纷纷赞叹孙医生的医德高尚，居然在病人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就给他垫钱医治，也不怕最终自己吃了亏。孙敏微笑摆手，然后指着钟义说道：“都是让这位给影响的，这位才是做好事不要命的活雷锋。”然后孙大夫又指着张俊说道：“我们家这口子，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光给我讲述他这个活雷锋兄弟的英雄事迹了，比一千零一夜还多。”

    听孙大夫这么一说，王俊在一旁开起了张俊的玩笑：“你们两口子半夜不好好睡觉，是不是打算“谢写再左”啊？”

    “滚！”张俊一拳把王俊打了一晃，这边彦东不解地问王俊：“你刚才那话是啥意思？”大家也都没听明白王俊的意思，也都把目光看向了王俊。

    王俊拿起酒杯来喝了一口，仿佛是为了自己壮胆打气，而后才说道：“这是一个典故，说的是咱们东泉的建设局长薛振银，当初薛振银还在乡镇当副镇长的时候，有一次在酒桌上喝多了，领导问他‘小薛，你说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啊？’薛振银想了想说道‘左矮！’，然后领导又问‘那比这个更幸福的是什么呢？’，然后薛振银苦苦思索之后回答了一句‘谢写再左！（歇歇再做）’。”

    于是满堂哄笑，几个美女都骂道：“呸，这薛振银真不要脸！”

    王俊的东泉方言笑话，惟妙惟肖地展示了一个东泉市处级干部的综合素质，韩英姿都羞于与这种干部为伍，就举杯说道：“幸好我马上就要辞职了，否则跟这种垃圾一起开会什么的，我都觉得对不起东泉的老百姓。来，大家为了我的辞职干一杯！”

    众人举杯干了，继续一些话题，钟义却发现刚才在王俊说起薛振银的时候，薛冰兰的脸色很不好看，好像对薛振银有刻骨的仇恨一般，只不过在宴席上却不好多问。如今伊剑锋马上就要被扳倒，钟义也很想一举把薛冰兰的仇人都拿下才省心。

    另外，此时钟义的心里还琢磨着刚才孙敏说的病人的事，刚才给孙敏打电话的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别人听不清楚，钟义却是听得清清楚楚，那女孩子自称姓杨，钟义马上就联想到了两件事。

    一件事就是燕京的太极门是杨氏太极，另一件事则是昨天他刚刚接到了淳于破的电话，淳于破在告知了他在搏击大赛上获得了季军之后，又说他得到了消息，说是太极门的掌门去了东泉，专程去找钟义，让钟义小心些。这两件事都跟孙敏收治的患者有关，所以钟义打算抽空去看一看这位太极掌门，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知道，在太极拳打出守势的时候，就是风刃术也不可能伤到他的胳膊的。

    钟义却是没有想到，如果张铁不是为了装逼，喊停了他的手下，而是在手下进攻时偷袭杨大师，那么他的风刃术还真的难以奏效。

    酒宴继续在友好的气氛下进行，宾主频频举杯。席间李晓萱和胡文娟很是给赵刘两位校长敬了几杯酒，因为这两位美女记者都是采访过秦城二中的，虽然胡文娟的稿子被主编以证据不够充分而毙掉了，但是此时已经事过境迁，再聊下来就都是友谊了。

    然后大家就议论起来钟义的东泉道德保险公司。钟义表示，他在公司开业的时候，将会请一些媒体来做些宣传和广告，他打算免费赠送每位东泉市民100元的道德险，这100元与银行固定存款利息相同，过20年后即可提现，而这100元承保的内容，就是如果有谁因为做好事被冤枉了、被讹诈了，可以凭保单到东泉道德保险公司领取10万元以内的赔付。

    钟义还说，要设立道德基金，设立“学雷锋奖”，面向全国，只要有助人为乐、见义勇为的好人好事，查实后视情况给予一万到千万元的奖励！诺贝尔奖没有学雷锋这一项，咱们填补世界空白。

    大家都称赞钟义这种举措，说这是在全社会道德滑坡时，以一己之力所能做出的最有力的抗争了，而且对社会必将产生一定的积极影响。老铁还拿《岳飞传》中的典故比喻钟义，说钟义这就是高崇力挑铁滑车。反让张俊骂他是乌鸦嘴，因为高崇连挑了13辆铁滑车后被砸死了。

    王俊也不无担忧地说道：“钟义，人家成立保险公司都是为了融资赚钱的，你这倒好，直接往外送钱！你考虑过没有，一旦你的钱花没了怎么办？还有就是，谁肯花钱来买你的道德险？”

    钟义哈哈一笑道：“我就怕这钱花不完，10亿美元呢，真怕做好事的人没这么多啊！”

    韩英姿接道：“如果钟义能以这种方式花光10亿美元，我相信这社会也就有人肯购买道德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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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七章 姚玉娇之死

﻿不管怎样说，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大家喝得也是尽兴。然后就有人提出来饭后要去K歌，大家纷纷表示赞成。老铁是最赞成的一个。

    张俊奇怪地说，你原本每夜都去跟换热站的老王头下棋的，今天怎么也不去了？老铁说老王头算卦算瞎了眼睛，要下棋得下盲棋了，欺负老瞎子胜之不武，他正愁没地方去呢，K歌最好。

    如今的华夏老百姓在晚上喝高兴了之后，好像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娱乐活动了，唯有K歌。

    钟义说好，那就在503的多功能厅里面K吧，于是大家就纷纷涌入了多功能厅，于是又被503的豪华设施所震撼。

    这两天里，钟义又给王恩林打过了一次电话，提出要购买503的产权，王恩林坚决表示，这套房子是他儿子送出来的，也代表了他这个当父亲的意思，这房子只能送，不能卖，产权就是钟义的了，马上办理过户。

    王恩林在东泉市空着一万套房子出不了手，不差这么一套是卖是送，索性用来做了顺水人情。

    在多功能厅中，赵怀波大谈特谈钟义曾经在教师节晚会上的倾情表演，陶醉了二中所有的学生和教师，他说如果论起唱歌的水平来，钟义远超那些被包装过的歌星。

    于是大家就一起鼓掌喊叫，让钟义来一首。

    钟义是真的不敢唱歌了，无论大家怎样劝说激将，就是不肯拿麦克风，当然也不可能清唱。只不过最后被大家逼得没法，这才答应给大家弹一曲吉他。

    没有人知道钟义还会乐器。因为没有人知道，在李曦萱离去之后，几次夜深之时，钟义曾在多功能厅反复地听李曦萱的那首《至少还有你》，却是被睡不着觉的徐泫雅发现了，然后徐泫雅就教会了钟义弹吉他。

    503的设施，具备网络直播功能，当然也有钢琴、键盘、吉他、贝司等乐器，不过后来徐泫雅从她的家里又拿过来一把吉他，一度在深夜里跟钟义进行吉他对弹，用琴声交流情感。

    现在钟义就拿起了徐泫雅的那把吉他，为大家弹奏了一曲《加州旅馆》，徐泫雅曾经说，这首歌曲的吉他弹奏难度较高，比较有代表性，能弹它，其它流行音乐就一马平川了。

    徐泫雅自然不知道钟义有佳娃主脑的外挂，竟然在她这个师父弹过一遍后立即学了个形神俱似，还把徐泫雅吓得不轻，这乐器在钟义的手上就不是乐器，是傻瓜型的玩具。

    眼下多功能厅中的人们，也是这种感觉。

    钟义弹奏的很是投入，他的脑子里在想着徐泫雅陪伴他的那些夜晚，那个一边流泪一边弹吉他的女孩，如今已经和他天各一方。

    一曲既终，在人们的掌声和喝彩中，钟义落寞地放下了吉他，走出了多功能厅，他怕他的愁绪影响到其他朋友们，许胜男和薛冰兰跟了出来。

    在客厅南侧的大阳台上，钟义凝望着夜空，想要感受一下苍月星的位置，然而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别说苍月星了，就是金木水火土和天王海王他都感受不到。

    “你心情很不好吧，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许胜男站在钟义的左侧，轻声说道。

    “你说吧，没有什么事情是我承受不了的。”自从李曦萱离去，再到刘宇怡徐泫雅严雪莉失踪，钟义已经承受了太多的悲欢离合了。

    许胜男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看见钟义把一支烟叼在了嘴上，在他另一侧的薛冰兰手中的火机跳出了火苗，她才说道：“那个曾经借给我校服的女孩，叫姚玉娇的，她死了。”

    然后许胜男就看见，火机在钟义的脸前定格，火苗跳跃着，映出了钟义那一张瞬间紧绷的脸，钟义的脖子仿佛僵硬了，嘴上的烟无法再凑近火苗，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凝固成一塑雕像。

    空气也仿佛变得压抑了，深秋的夜风拂面而来，却无法吹散这压抑的氛围，“在盛世皇朝先后死去的5个女人里面，她是唯一的一个在身上能够找到线索的死者，那是一张1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卡，开户名是姚玉娇。”许胜男轻轻地、缓缓地继续说道。

    火苗的映照中，钟义没有动，更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点那支烟。薛冰兰感觉打火机再烧就要烧坏出火口了，就先把火机收了回去。

    有关姚玉娇的一切，像是一部放映机，在钟义的脑海里反复播映着，那个在公路边上被一群女生抽耳光的女孩，那个曾经想要挽起他的手臂却被他拂开的女孩，那个曾经帮刘宇怡参谋、帮他买内衣内裤的女孩，那个曾经在酒桌上想要替他挡酒的女孩，那个曾经寸步不离他的左右，在学校餐厅里为他刷卡、买来所有好菜的女孩。

    在阳光水岸的黎明前，在小区道路上与他偶遇，乖巧的像一只小猫一样的女孩，在二中的野猪林外，那个捂着脸不肯让他看的女孩……

    钟义没有流泪，只是，她怎么会死了呢？

    我已经帮她治愈了所有的病根，她是健康的啊！

    许胜男的声音轻轻在阳台上回荡：“我根据她的名字，查询了一下，她只有18岁，父母离异后各自组成了家庭，也有了各自的孩子，没有人愿意她生活在一起，没有人关心她的存在与否，据民丰桥派出所的初步调查，姚玉娇是张超的第一个情人，然而，她死去的时候，无论从容貌还是从肌体来看，都是一名70岁左右的老太太。若不是身高完全吻合，若不是牙齿尚能证实她的年轻，若不是有警方提取的DNA存档，我几乎和那些同事一样，认为是有老太太偷窃了姚玉娇的银行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打算查下去，虽然我被调到派出所干户籍了，这个案子我也不会放过，只要我活着，就算我不做警察了，我也要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许胜男神情坚决地说道。

    钟义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片刻之后，他对着手机话筒说了一句：“你能不能告诉我，张超的修真术，是跟谁学的？”

    待电话里的人说了句什么之后，钟义再次问了一句：“那你知不知道，跟在张超身边的女孩迅速变老，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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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八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挂掉了电话，钟义看向许胜男，道：“事情是张超做的，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的修真不进练气四层，你就不要去查张超了，我不希望你去送死！而且，就算你进入了炼气四层，还要小心张超的师父，他师父是练气六层的女修！”

    就连刚刚在电话里给钟义提供消息的查依娜也不知道，她的徒弟白亚娟，早已经不是练气六层了，而是练气九层！

    在张超和张铁祸害了包括姚玉娇在内的几名少女，并把她们都变成了老太太之后，张超早已经进入了练气三层，已经开始跟白亚娟合体双修了。然后就导致了白亚娟的修为突飞猛进。

    对于姚玉娇的死，钟义感到愤懑却又无奈。

    姚玉娇心甘情愿地被张超祸害变老，然后选择了跳楼自杀，这种事情，似乎是男女之间的你情我愿，外人来替姚玉娇申冤，是否合适？最关键的是，钟义不能对张超下手。

    所以他只有愤懑和无奈。

    钟义平复了一下心情，再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些愤懑甩出去。然后他摸出来火机打着了火，却被忽然变大的夜风将火苗吹灭了，他又打了一次才把烟点了，继而问了薛冰兰一句：“你跟薛振银有仇？”

    薛冰兰把身上的衣服裹了裹，点了点头，“他是迫害我们家的乡镇干部之一，伊剑锋是当时的镇派出所长，不过后来反倒是伊剑锋升官更快了。”

    许胜男好奇地看着薛冰兰，钟义摆了摆手道：“这事你就不必参与了，你身上的包袱已经够重的了。”

    ……

    在这个平静的深秋夜晚，夜风起时，有太多的人心情难以平静。

    并非只有阳光水岸503的阳台上，钟义和许薛两女心绪难平，在东泉市，在东海省，都有人坐立不宁。

    虽然已是深夜，但是在东泉市政务中心的6楼，市长办公室里面的吕儒臣就在接听着来自省城的电话。

    “儒臣啊，韩家的韩英姿今天往东海省纪委递交了一份材料，是举报伊剑锋的，这事你怎么看？”电话里的声音苍老而威严。

    “爸，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伊剑锋刚刚给我打过电话，韩英姿从省城返回时就被他的人跟踪了。”

    “哦？那你知不知道是谁在算计伊剑锋？”

    “这事儿说起来也挺莫名其妙的，是一名中学生和一个没有正当职业的女孩子，加上韩英姿，看上去总共就这三个人在对付伊剑锋。就是伊剑锋自己也看不出他们的背后还有谁，不过，那名中学生是力科集团的查董的表弟。这个背景很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说道：“你跟伊剑锋的牵扯不少吧？你觉得你能否被牵连进去？”

    “这个不太好说，具体要看韩英姿送给纪委的材料内容是什么，不过我觉得省纪委应该不会受理这件事情，因为伊剑锋跟我的牵扯还是少的，他跟上面的几位都有牵扯，而且还很大。”吕儒臣字斟句酌地说道。

    “嗯，这个倒是事实，这小子，当年也没少登咱家的门，如今东海省里那几位，除了管帽子那位之外，应该都收过他的好处，那么，你知不知道伊剑锋打算如何应对这件事情？”

    “反击！”从牙缝里迸出来这两个字之后，吕儒臣接着说道：“伊剑锋跟我打过招呼，他已经在撒网了，我估计在天亮之前抓捕行动就会开始，我估计他会采用老套路，先把钟义等三人抓了，办他们一个窝藏毒品以及贩毒的罪名，如果有人拒捕，当场击毙……”

    “等等，刚才你说什么？！钟义是谁？是那名中学生吗？”

    “是的，爸爸，有什么问题吗？”

    “中学生？那应该不是了，你把你掌握的这个钟义的资料给我仔细说说，我有些兴趣。”

    “这样吧，正好我手头上有一份钟义的个人资料，我给您发个传真过去。”

    “好，别挂电话，我等着看传真。”

    自从那次和李秉泉书记一起请查依娜吃饭，遇见钟义之后，吕儒臣接受了钟义的治疗，却没想到治疗效果异常显著，竟把一向肾虚肾亏的吕市长治成了金枪将，这个手法可太神奇了。于是吕儒臣就安排手下人去调查钟义的资料，做成了图文并茂的文本。东泉竟有这等奇人异士，若是不掌控好了留为己用，那他就枉为一市之长了。

    这次伊剑锋要对付钟义，原本吕儒臣也是不会同意的，因为他一来想留着这个能人为他所用，二来冲着查依娜的面子，他也不敢拿钟义如何，得罪了查董，后果很严重。

    但是在伊剑锋的电话之后，白亚娟也来了电话，电话里告诉吕儒臣，有关钟义和查依娜的事情，让他暂时不要过问不要插手，甚至要求他，拒绝接听查依娜的电话。

    白亚娟说，一切都将在明天早晨出现结果，成王败寇，且拭目以待太阳升起。至于飞船票的事情，白亚娟许诺事后自会帮他办理。

    吕儒臣已经能够推测出白亚娟准备篡力科的权了，比较起来，还是白亚娟跟他关系更近，毕竟是滚过床单的，他决定听从白亚娟的吩咐。所以他没有对伊剑锋的决定做出任何干预。

    “儒臣，这个钟义，你要保他！”电话里苍老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吕儒臣心中暗暗奇怪。父亲一生手握重权，直至封疆大吏后退休，他老人家一向是城府甚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做派，从来没见过父亲说话的声音如此异常。

    “儒臣，你给我听好了，这个叫钟义的孩子不能有事！你不能对他有任何的不利想法，而且，你替我告诉伊剑锋，动谁也不能动钟义，一根汗毛也不能少！否则我就发动关系搞掉他！”

    “爸，我按您的吩咐办，不过，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这件事情，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嗯还有，你最近去见过你妈没有？”

    “没有呢，最近比较忙，上个月的时候，我让保姆送妈妈出来见了一面，然后……”

    “嗯，她身体怎样？还好吗？”

    “唉，她一身毛病，我想送她去疗养院，她又不肯去，总是守着阳光水岸那套房子，也不知道那房子有什么好的。”吕儒臣忽然觉得房间里有些闷，就推开了办公室的窗子，立即就有一股劲风挟着潮湿的空气吹了进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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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壹玖章 风刃术

﻿夜已深，夜风中有潮润的气息。

    人民医院的外三7号病房里，杨君秋从一张空床位上下来，想要关一下窗子。

    虽然根据护士的要求，病房的窗子是在每天上午开一阵就要关闭的，但是杨君秋的父亲杨则栋却不同意这个做法，杨大师说，要长期保持室内的空气新鲜。

    幸好这病房里没有其他病号，所以这窗子就一直开着，直到此时风起，欲雨。

    “师妹，我来，你歇着。”方秀峰发现了杨君秋的动作，立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另一张空床位上下来，走向窗子。

    方秀峰是陪着杨君秋来守护杨大师的，杨大师在东泉火车站遭遇不测，让众弟子震惊不已，大师兄方秀峰力阻他人的踊跃，单独保护着小师妹来到东泉。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报仇，也得先保证师父康复才行，否则几名太极门弟子想要跟一个外地的黑帮对抗，还是力有未逮的。

    方秀峰刚刚走近窗前，突然之间，一道黑影从窗口闪过，带入的夜风更加冷峭，眨眼间，他的面前就站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方秀峰认识的，正是曾经以一己之力打倒他师兄弟四人的钟义。

    方秀峰心头大骇，一招如封似闭使了出来，将上身护住，一边喊道：“师妹，他就是钟义！”

    钟义却不理睬方秀峰的守势，他两步就来到了杨大师的床前，却见杨大师也刚刚睁开了眼，一脸失血过多后的虚弱。

    “没想到你倒是先找到我了。”方大师面露微笑，虚弱地说道。

    “你别说话。”钟义伸手就握住了杨大师的左手。这正是他断臂的那只胳膊。

    杨君秋已经一掌堪堪拍至钟义的肩头，却听见钟义说道：“你不怕我把杨大师的胳膊抻断了啊？”

    杨君秋正感觉手掌碰见了一道无形的气墙，难以继续发力时，听钟义如此说法，心想还真是这么个事，如果钟义被自己拍倒，岂不是要连累父亲的手臂伤上加伤？当下她只有收回了掌力，一双美目上下打量着钟义，似乎在寻找击打什么部位才不会连累父亲。

    这就是所谓的投鼠忌器了。

    这边方秀峰也摆出来一副进攻的拳架，低喝道：“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个趁人之危的无耻之人！你放开我师父的手，冲着我来。我就是死了，也不容你害我师父！”

    钟义头都不回地说道：“你们太极门是不是总是这样污蔑他人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趁人之危了？”

    杨则栋也说道：“秀峰，不得无礼！这位小友若想害我，此时咱们师徒三人都已经没命了，那还轮的到你来误解！”言语之间，杨则栋的中气明显变得充足了一些。

    钟义冲着杨大师点了点头，意思是这老头看事倒是明白，口中却说道：“还有，你们一再说淳于破是无耻之徒，他究竟哪里无耻了？你们为何总是不说？如果他真的做出什么无耻之事，我虽然不至于反过来帮你们去打他，但是也不会站在他的立场上对付你们！”

    杨君秋恰恰是当事人，此时她的俏脸微微一红，道：“就是在拳台上比赛时，他用拳头虚晃了我胸部一下，我恼恨他下流，身法一滞，就着了他的道……”

    钟义被杨君秋的说法给气乐了，也不看杨君秋的脸，笑道：“让你这么一说，他干脆举手投降得了，若是连虚晃都不能晃，那这比赛还怎么打？”

    杨君秋被钟义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正不知如何辩驳，却听见钟义又道：“再说了，他的拳头上还带着拳套吧？你也是有护具的吧？我就经常被人家说成是封建思想，男女授受不亲了，你既然有这样的思想，你跟一名男选手比什么赛？你弃权不就得了？一个破搏击大奖赛而已，我就是东泉市的亚军，燕京的比赛我一场都没参加！”

    钟义平时从来不喜多言，跟女孩子说话更是惜字如金，这一次也是让杨君秋的话给气着了，竟然一连串说了许多话。

    “谢谢你了，钟先生！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手段，我杨则栋五体投地，甘拜下风！小女不懂事，我替她道歉了。”杨大师竟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直接穿了拖鞋下地了。

    “师父！”“爸！你怎么起来了？”

    杨大师微笑摆手，阻止了女儿和徒弟的关切，随即缓缓运臂，竟是走起了太极拳，在两张病床之间的空地上打了几势之后，他收势站好，伸出右手来说道：“钟先生，真是神乎其技啊！杨某竟然完全康复了。”

    这句话，把杨君秋和方秀峰都听了个目瞪口呆，这钟义只握了握伤者的手，谈话间就把这么重的伤势给治好了！这说出去谁能相信？可是眼见杨大师几招太极拳打得行云流水一般，却不是好了又是如何？

    钟义伸手与杨大师握了握，道：“雕虫小技而已，杨大师谬赞了。不知道杨大师如何受的伤，在下倒是颇有兴趣想要了解一下。”既然与武林门派交往，钟义说话间也带上了武林人的口吻。

    杨则栋就把在火车站的遭遇说了一遍，又是超市又是快餐的龌龊，听得钟义怒火中烧，这火车站上的人简直都是一些人渣，为了钱不仅不要自己的脸，更是连东泉人民的脸都给丢尽了，而且还要戕害外地旅客，实在是作恶多端。

    只不过钟义没有想到在火车站的黑道人物中居然也有懂得修真的人，这又是哪一路神仙呢？他今晚刚刚知道了张超的修仙是学自查依娜一脉，可是这铁哥又是何许人也？铁哥自己倒是认识一个，却不是能打之人，更别提要伤到杨大师这等人物了。

    杨则栋对钟义充满了尊敬，“钟先生可知道这伤我之人，用的是什么办法？”

    钟义叹息道：“此谓‘风刃术’，其实你如果是在运转太极拳的守势时，他是伤不了你的。”

    “风刃术是什么？听起来怎么跟仙术似的？”杨君秋一双妙目看着钟义请教道。

    钟义笑了笑，看见两张病床间的橱柜上有一只苹果，就指了指那只苹果说道：“这位师姐，你去提着苹果的把儿，把它提起来，你就知道风刃术是什么了。”

    杨君秋不知道钟义在弄什么玄虚，只是他瞬间治好了她的父亲，这手段让人不得不服，所以就半信半疑地走去提着苹果把儿，往上一拎。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只苹果，只见杨君秋很正常地把整个苹果都拎了起来，正都纳闷，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大家目瞪口呆。

    那苹果的果皮，一条一条地从苹果的表面飞离，然后有规则地平铺在橱柜的桌面上，竟然铺写出了三个字——风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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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〇章 收徒

﻿看了这无形刀刃削果皮的一幕，杨则栋面若死灰道：“罢了，罢了，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神技，我这太极还练它何用？”

    “不然！杨大师你未免妄自菲薄了。其实，我刚才就说了，这种手段是伤不到你的。当然了，实战中也还要看你的太极气旋能否护住全身，如果不能，那么使用风刃术的敌人一旦找到你的破绽，你的身体还是会受伤的。在我看来，你的拳法破绽，在于你的腿脚。”钟义诚恳地指出了杨氏太极的优和劣。

    杨则栋点头道：“嗯，我们练太极的人，脚下也是有根的，只不过我们讲求的根，只需能够防住对手的下三路攻击就成了，却是防不住这种神鬼莫测的风刃术。”

    当下杨大师和钟义两人探讨了一番太极方面的诀窍，杨大师发现钟义对太极的理解也很深刻，不禁惊异，甚至认为钟义是某一太极流派的传人，钟义笑着否认了。

    杨大师把自己一生钻研杨氏太极的心得体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钟义，让钟义大受裨益，也让钟义很是感动，这些诀窍中确实有一些是刘希群指导所不知道的，这是杨氏太极一门的独得之秘，早时候都是传子不传女的。

    一番武技上的交流之后，又说了几句闲话，钟义正打算告辞，杨大师却将方秀峰支出了门外，然后低声对钟义说道：“钟先生，杨某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钟义正感于杨则栋的倾囊相授，无以为报时，听杨则栋像是有求于己，当时就说道：“杨大师有话但请明言，只要我能做到的，不遗余力。”

    杨则栋喜道：“如此就好，杨某膝下无儿，只有君秋一女，从小宠坏了，遇事不怎么肯讲道理，而今，杨某想要让小女拜钟先生为师，学习风刃术，从此伺候钟先生于膝下，不知钟先生意下如何？”

    “这个……”钟义瞥了一眼杨君秋，只见她羞红了脸，低着头，已是不敢再看自己，钟义随即有些为难地说道：“杨大师，并非我推三阻四，实在是因为我这人生性喜欢多管闲事，女孩子跟在我身边容易受到连累……”说这些话时，钟义就想起了刘宇怡她们，如果她们没有修仙，也就不存在韩雪梅带她们走的事情了。

    杨则栋急切间打断了钟义的话：“钟先生，这些都不是问题，所谓入得门来，福祸莫怪……”

    钟义反过来打断杨则栋道：“杨大师，你听我说完，我不是说不教给令爱这些小技，我的意思是说，学这些东西，不必拜师也可以的，我只要指点她一下，她回去自己修炼即可……”

    “这如何能行？钟先生，我就是看你武德高尚，才把小女托付与你，平时能给你端个茶倒碗水的，那是她的福分，至于你教她多少绝学，我却是不在意的。”这才是杨则栋的心里话，他并非不知道2012世界末日的传闻，相反地，他知道的很透彻，只是他自认为一把年纪，就算有什么逃避灾难的办法，逃过了又能再活几年？意义不大了。

    而此时他发现钟义的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把女儿留在钟义的身边，兴许会能躲过灾难，甚至真的有灾难来临，以钟义如此回春妙手，女儿的生命也是多了一层保障。

    钟义却只道杨大师诚意拳拳，当下再也不好拒绝，就点头道：“如此说来，如果令爱今后受我连累，大师莫要怪我。我自当尽力保护她不受伤害，只是天有不测风云……”

    杨则栋大喜道：“你只要同意就好，同意就好！君秋，快给师父跪下，拜师！”

    杨君秋闻言款款下跪，却是被钟义放出来束缚术给托住了，竟然是跪不下去，只听钟义说道：“我收了你做徒弟了，不必行此大礼，以后你称呼我一声师父就是了。”

    看见这一幕，杨则栋深感自己选择明智，这钟义的内力，绝对是先天三重顶峰了，甚至还要超出先天境界！当真是华夏奇人啊！

    杨君秋低头细语了一声“师父”，就此师徒名分就定下了。杨则栋正待提议庆祝，却听见钟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钟义看见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接起来说了声：“你好。”

    电话里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说道：“钟义吗？你不要讲话，你的手机被监听了，你还记得从前把一辆自行车和20元钱给了谁吧？我是那个人的妻子，现在整个东泉市的警察都到了阳光水岸，要抓你和你的朋友，你不能再回去了，要躲得远远的，还有，你最好把你的手机关掉，免得被定位。我这张卡用这一次就扔。我挂了。”

    钟义冷静地听完，一言未发，他知道说这话的人，必然是彦东的老婆，她说的话也肯定是真的，彦东既然没有给自己打电话，就说明自己的手机真的被监听了。

    他自己倒是不惧警察的追捕，他现在虽然还做不到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但是分分钟飞离这座城市还是很简单的，他只是在担心韩英姿和薛冰兰，这肯定是伊剑锋的反扑了。没有别的原因。

    想到这里，钟义对杨君秋说道：“你把你手机号码说一遍，暂时不要离开东泉，3天之内我来接你。”

    杨君秋刚刚把自己的手机号说了一遍，钟义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房间内，竟然还是从窗口飞出去的，这种速度的飞出，妥妥地是跳楼了，幸好这是三层楼房，若是再高可该怎么办？杨君秋拍着胸脯，担心地想。

    钟义没有用超音速飞行，他把速度限制在了音速之内，即便如此，他的身影对于他人的肉眼来说，也是闪电一般的飞逝，钟义迅即升入空中500米的高度，感到已经有雨水稀稀疏疏地落了下来。

    在空中，钟义发现人民医院的周围几条街道上，都有警车在默默地行驶，警车的近光灯照亮了前一辆警车的尾部，没有警笛。

    这些警车无声无息地封锁了人民医院前后左右的所有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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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一章 飞出包围圈

﻿钟义看着那些一些特警从警车中下来，端着微冲，走着猫步，逐渐地把人民医院包围了起来，他忽然感到很是好笑。

    因为他想起了《插翅难逃》里面的一个镜头，那里面演员们饰演的警察们也是端着枪，运用战术动作逼近歹徒的住宅楼，那些警察们端着枪瞄啊瞄的，仿佛随时都会扣动扳机，结果在紧张地过了2分钟后，在这些警察的身体贴在了楼墙壁上之时，他们才不约而同地、整齐划一地拉开了保险，钟义很想问一问导演，如果在那逼近楼房的2分钟内，突然遇见歹徒，警察的枪能打响么？如果不能打响，你瞄个屁啊？

    再有就是，几乎所有的国产片电影里面，某角色在把枪顶在敌人的头上时，一定要先说话，说一堆没有营养的话，然后说急了，再拉开保险。钟义很是为那个被枪顶住的人感到憋屈，拉开保险之前的那么长时间，怎么不动手反抗呢？

    雨依然下得很疏落，半天身上也落不下几点雨滴，仿佛老天仅仅是用唾沫抹了抹眼睛装哭。

    钟义笑着拿出来手机，给韩英姿打了一个电话，在空中，下面的人看不见他，他能看见下面的人，下面的人听不见他说话，他能听见下面的人说话。定位又如何？人民医院够大，你们慢慢找就是了。

    韩英姿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夜里K歌的朋友都已经散去了，503室只剩下她和薛冰兰，她们两个也没有睡觉，正在交流修真方面的心得体会，钟义也没说什么特殊的事情，只说他在医院里面跟一名小护士谈一谈恋爱，大约一小时后就回去，问韩英姿要不要他买些夜宵。韩英姿说不用，夜里吃饭的女人会发胖。然后钟义关掉了手机。

    钟义通过这个通话，就知道伊剑锋暂时没有对阳光水岸动手。所以他飞向了东泉市的电子通讯大楼，那里是各种手机的批发零售市场。此时虽然已经关了门清了场，但是他还是要去弄一部新手机用一用。

    他直接从一扇天窗中飞进了通讯大楼，而后一路来到一楼的市场大厅，并没发出半点声息，整个的一楼大厅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这在钟义的眼里跟白天没有任何区别。

    在一个手机柜台里面，钟义没有去动玻璃柜里面的新手机的包装盒，他知道那盒子里手机和电池都是分开的，还得组装比较费事。他索性挑了一部样品山寨手机在手里，这手机里正好也有SIM卡，他看见这款手机下面的标价是650元，他拿出来700元放在了山寨手机的原位置，却不知道标价650元的手机砍一砍价，300元就差不多能拿到手。他原路返回，再次飞回到人民医院的上空。他发现那些警察已经堵住了医院的各个出入口，开始了搜索。

    这次他用新手机给彦东打了一个电话，果不其然的，彦东的手机关机了。

    然后他又给查依娜打了一个电话，查依娜听出来是他以后，有些焦急地说道：“你去哪里了？怎么把手机关掉了？伊剑锋要抓咱们，你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我还知道他把我的手机监听了定位了，但是我不知道他要抓你，他抓你做什么？”

    “你没事就好，我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吕儒臣这个混蛋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幸好我在他们身边还有别的眼线，否则就得被他们给害了，你知道伊剑锋下的命令是什么吗？可以当场击毙！”

    “呵呵，够狠的，你的手机没事吧？”

    “没事儿，我这部手机号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怀疑这一次伊剑锋对付我，跟白亚娟有关系，我已经让其他两名徒弟开车等在小区西边的河对面了，现在我就是不知道怎样才能把你的那两位美女带出去，我自己一个人勉强能够飞出去……”

    “你这是要跑到哪去啊？”

    “清泉山庄！那里是我的地盘，一般的武装都攻不进去，咱们先躲到那里，然后我联系华夏高层领导解决这件事情。你快想想办法，你的美女怎么办？”

    “这样吧，你等我半小时，半小时后，我带着她们两个直接到你的车子那里。”

    通完电话，钟义在夜空中一阵疾飞，飞到了五金商城，从这里他按照上次王九锡购买的一些小元件的价格，拿了十倍的货物收进了空间戒指，然后扔下了2000元钱在货架上，还仔细地用一本账本压住了钱。

    做完这些，钟义飞回了阳光水岸，从天空中，他能够看见阳光水岸也被警察和武警包围了，他甚至听见了伊剑锋的指挥声：“等钟义一落网，这边就开始行动！”

    钟义真的想现在就动手杀了伊剑锋，可是彦东曾经说，你现在杀了他，他就是烈士，而你就永远背着一个杀人罪犯的恶名。就算你可以做出种种伪装，用尽奇妙的办法，你可以不被怀疑成杀人犯，但是伊剑锋只要一死就妥妥地成为了烈士！会死的很荣耀。

    在警察丛中，钟义还看见彦东靠在他的普桑旁边，抽着一支烟，他是这些人里面唯一的没有穿警服或者作战服的人，也不知道他是否受到了自己的连累。钟义不由得有些侥幸地想到，幸亏许胜男提前走了，否则在这种局面下，许胜男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看遍了所有的警察，钟义没发现徐健的身影，却看见了方兴、刘向东和他们一中队的队员们，钟义自然不能暴露在他们的面前，只是往院内飞了飞，悬停在503天台上面的空中。

    钟义发现，在3号楼和1号楼的附近，也都埋伏着武警和警察，他还看见，在1号楼附近武警和警察的身后，一个白衣女人和张超将身形隐在了绿化带里的两颗枣树后面。他猜想这白衣女人应该就是白亚娟了。

    如此看来，查依娜想要离开这里，只能从楼顶逃脱了，凝丹期的修士，不难做到这一点，想到这里，钟义落回了503的天台，还好，这些警察没有在楼顶埋伏，否则的话，不用隐身符就得动手制伏几个，钟义并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些警察都是奉命行事，却和自己无冤无仇。

    他回到了503，把重要的东西往戒指里面一收，然后找到了韩英姿和薛冰兰，简单说明了事情，然后带着她们两个一起到了天台。

    钟义一只手搂住了一个女人，带着她们冉冉升起，这两位恰好都是被钟义带着飞过的，倒也习以为常了，很轻松的，就被钟义带到了西面的小河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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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二章 飞剑过河

﻿阳光水岸小区的西侧，是一条河。所谓阳光水岸，听起来很有一种时代气息，还多少带着些欧美的味道，而阳光水岸中的“水”，指的就是西边这条河了。

    其实，早在87年以前，这里根本就没有河。那时候，这里就只有一条臭水沟。那时候，铁厂家属院里没有下水道，所以家属院内的居民，在家里的痰盂或者叫做尿盆里撒了尿拉了翔，都会倒进这条臭水沟里。

    小时候的钟义，一度也拎着两只泔水桶，双臂平伸地，把泔水倒进这条臭水沟里。

    臭水沟在夏天恶臭扑鼻，在冬天却成为了70后儿童们的乐园。

    因为在冬天里，臭水沟会结冰，而那些泔水桶里倒出来的刷锅水以及尿和翔，也会在臭水沟的岸边上冻成一道冰坡，呈45°延伸到臭水沟的冰面上。

    于是冰坡就被孩子们当作了冰滑梯，孩子们每天放学后都要在这里滑上一个小时。而当这些孩子们回到家中之后，因为家中烧了土暖气温度较高，身上的冰碴就会融化，然后当然气味不太好闻，孩子们也会因此挨上一顿暴揍。

    钟义很怀念那个时代，因为他也曾蹭了一身的冰尿和冰翔回家，却没有被母亲和父亲暴揍，母亲只会赶紧把他的衣服扒下来泡进水盆里。

    所以，与其说钟义怀念那个时代，不如说他怀念他的母亲。

    如今的这条水沟被加长了，与小黑河也就是现在的清水河交汇，所以这里已经不能再叫做臭水沟了，而这条河旁边的阳光水岸小区也有了排污管网，直通市政主管网，再也没人来这里倾倒污水。

    水沟或称小河没有被拓宽，还是从前那十余米宽的样子，河东是阳光水岸的商铺以及商铺门前宽约15米的人行道和停车位，河西是另一条街道，街道的西侧有各种商店饭馆洗头房。

    查依娜的两名弟子，就是曾经放火球炸了袁大军的泥头车的那两位，正带着她们的沃尔沃等在这里。

    钟义与两位恩人友好握手，然后给查依娜打了一个电话，说你可以出来了。

    查依娜站在1号楼的天台上，估量着自己能否飞跃这近30米的距离。在筑基期的时候，她可以从3号楼飞到2号楼，再从2号楼飞到1号楼，然而这种多层楼房的楼间距仅为14米。

    查依娜看不到在11号楼903室的窗户里，一只夜视望远镜已经盯上了她。

    就是以钟义那般锐利的眼神，他发现了小区内埋伏着的所有警察和武警以及其他人员，却也没能发现在11号楼里监视1号楼和3号楼的戴君。

    戴君没能发现钟义带着两人飞出，是因为钟义是在天台上的隔墙里面起飞，瞬间就脱出了望远镜的视野，但是查依娜这样站在楼边的女墙之上，戴君就不可能看不见了。

    “超哥超哥，1号目标在楼顶天台西面女墙上！”戴君也有了空气耳麦了。

    白亚娟第一时间就反映了过来，她的神识和元力立即到达了1号楼的楼顶，在发现查依娜的那一瞬间，她释放了火球术。同时她用另一部对讲机喊道：“伊书记，1号目标在楼西女墙准备跳楼，派人拦截！”

    张超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看热闹，他的神识极限是30米的距离，而他埋伏的地点距离查依娜已经超过了30米。他也无权指挥伊剑锋和警察，所以他只能成为一名看客。

    在阳光水岸小区门口的伊剑锋听见了对讲机里的呼叫，立即大手一挥：“行动！”不能再等了，虽然人民医院那边还没能抓到钟义，虽然那边的警察们已经开始向每一名护士盘问，是谁在跟钟义谈恋爱，但是至今没有任何可喜的线索出现。

    查依娜刚想施展御风术跳出，就感觉到一股神识和元力袭到了身边，她冷笑一声，“筑基期的法术也敢在我面前卖弄！”随即用神识斩断了白亚娟的神识，那只火球都没有爆发出来，就化为了乌有。不过她也不能不惊讶于王亚楠的进步，短短时间内，不用灵石就进入筑基了，看来是跟她徒弟双修的结果。

    只是查依娜也没有时间去反击白亚娟，毕竟不是她一个人面临逃亡，如果耽误了大家撤离就不好了，所以她立即一个飞纵，像是一只美丽的天鹅翱翔在低空，向着小河的对岸飞去。她的身姿绝美，衣袂飘飘，但是心中却没什么底，以她的御风术能力，如果是在下山坡，滑翔百米也不是问题，问题是这里不是下山坡，稍微下坠就是水面了。

    当然她掉下去也淹不死摔不坏，可是这很不好看不是？就在她心中有些担忧时，她的脚下多出一物，她急忙用神识去感应这物体，我的天！竟然是一把飞剑！

    如果说凝丹期的修士可以御剑飞行，那么飞剑是必不可少的道具。当然了，如果没有飞剑，硬是用驱物术把自己的身体拔高两三米，也是能做到的，但是要用驱物术飞行，可就太吃力了，还不如使用御风术滑行来的远。

    但是有了飞剑就不同了。

    飞剑不是普通短剑，飞剑是法器！若非如此，找一把管制刀具来就可以御剑杀人或者是御剑飞行了。再或者御根擀面杖也可以。

    能够像钟义那样，御一把活络扳手去疏通管道，凝丹期的修士也是可以做到的，只是不会有钟义那么轻松。更不要说御其飞行了。

    但是有了飞剑就不一样了，飞剑本身就自带各种法力，所以即便是筑基期的修士，也能操纵着飞剑远距离攻击敌人，就好比长青宗的两位师姐妹那样，以飞剑对飞剑的互相拼杀。

    查依娜又惊又喜，惊的是这柄飞剑可是太珍贵了，这同样是在地球上找不到的东西！估计是钟义给她抛过来的。喜的是有着这柄飞剑在脚下，她就是从这里飞到清泉山庄也能够试一试了。

    “弟弟，这飞剑是你的吗？”查依娜一落地，一手收了飞剑，另一只手就要搂住钟义再亲一口。这弟弟就是聚宝盆啊！

    钟义一闪身躲开了查依娜的亲昵动作，“飞剑从此归你了，我们快走！北面已经有警车过来了，往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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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三章 刻车求剑

﻿小区内，1号楼和3号楼附近的特警和武警们如同猛虎下山，闯入了106和503两处豪宅，却发现早已是人去楼空。

    大门口处，白亚娟和张超从小区里跑了出来，前者拉开了一辆警用帕萨特的门，冲伊剑锋喊道：“这辆车我用了！”然后就上了车。

    坐在驾驶位上的警察早已见过这女人围着局长的左右转，只不知这个妖媚的女人跟局长是什么关系，这时他把目光看向伊剑锋，见伊剑锋点头表示许可，就发动了汽车，在白亚娟的指挥下开了出去。

    “洞幺洞幺，二组报告，503内未发现嫌疑人踪迹。”

    “洞幺洞幺，四组报告，106内未发现嫌疑人踪迹。”

    伊剑锋听到对讲机内的呼叫，勃然大怒：“三组五组，立刻追击！二组四组继续搜查小区内！”

    精心设计的抓捕行动已经全面展开，却是一人未见，由不得伊剑锋不怒。

    他不相信韩英姿和薛冰兰会跑出小区，因为自从她们从省城返回后，伊剑锋的手下就一直盯在了阳光水岸的门口和3号楼的单元口，期间有什么人进去，什么人出来，伊剑锋可以说是了若指掌。

    “洞幺洞幺，二组报告，在503室内发现大量的毒品。”

    “洞幺洞幺，四组报告，在106内发现大量毒品。”

    在小区内负责抓捕的二组和四组，都是由伊剑锋的亲信带队的，而他的亲信，都是带着足够份量的毒品，这些毒品，正是日前在许胜男和毒贩搏斗的丽都花园住宅中搜查到的，转而就用在了钟义和查依娜的房间里。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伊剑锋深信此理。既然你们已经把材料送到省纪委了，这就是不死不休的政治倾轧了，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影响和后患，就是饮鸠止渴，也要先把鸠毒喝下去再说。就是死，也要死在对手的后头！

    伊剑锋不难判断出，长期以来偷盗他的财物，最终偷得他在公安局宿舍中的住宅一穷二白的，就是钟义一伙人。否则，他们拿什么往纪委送材料？查依娜的表弟又如何？我连查依娜也一并做了，想扳倒我，你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行动之前，市长吕儒臣给伊剑锋打过电话，嘱咐伊剑锋，不可以伤害钟义，其他人不论。伊剑锋口头上答应了，但是他实际上的命令却是，要求干警们见到钟义就当场击毙。毒贩极其凶残，让他多活一分钟，就是对公安战士们的生命不负责任！

    至于吕儒臣和他身后的那个退休的邻省省委的老书记，在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又能怎样？

    这次的行动，刑警大队的刑侦专家徐健未能参加。这种栽赃陷害的事情，徐健这种一根筋的不讲政治的人物，伊剑锋是不会允许他参加的。幸好的，伊剑锋有着充分的理由。

    相比之下，对于钟义的调查和了解，伊剑锋比吕儒臣更加细致，他甚至知道钟义的女友是徐健的女儿，他当然更知道彦东和钟义的关系很近。所以，此次行动，伊剑锋以徐健和彦东跟钟义的关系特殊为由，要求两人回避，这也是符合公安人员办案的惯例的。

    距离伊剑锋不远处，普桑车的前轮旁，彦东还在一根接一根地吸着烟。

    他从503内K歌后离开，从地下车库开了车出来，就发现了大门口已经被封堵。陆家楼派出所的指导员马政，一脸得意地告诉彦东，今天伊局长亲自主持大局，抓捕东泉市最大的毒枭团伙，要求彦所长回避，立即上缴手机，还不许离开此处。

    在警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彦东哪里还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明摆着就是省纪委漏了消息，然后伊剑锋狗急跳墙了，彦东拿出手机关了机交给了专门负责收手机的副局长，然后他钻进自己的车里面，躺在座位上抽烟，彦所长一身酒气，同事们也不能让彦所长站在车外面，他又没犯什么法。

    躺在车里的时候，彦东觉得自己很对不起钟义等人。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还不如让钟义出手把伊剑锋杀了呢。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些，低估了伊剑锋的关系网，也高估了省纪委的清正廉洁。

    他用藏在车座下面的一部备用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妻子，让妻子通知钟义别再回来，钟义从503离开去医院的时候，彦东是知道的。

    在行动开始后，彦东也只能默默地祈祷钟义等人能够逃脱伊剑锋的魔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是如果今夜被逮住了或者直接被杀了，那就一切都完了。

    在阳光水岸大门口对面的一家小旅馆里，二楼的窗口微微开了一道缝，一个老头正扒在窗缝看着外面的情况，当他看见白亚娟和张超上车驶离后，急忙向身后的美女说道：“高仙子，那女修和她徒弟开车去追人了，我们要不要……”

    高月婵微微摇头，道：“我们就在这里静观其变好了，那白亚娟人多势众，我们掺和进去不是好主意，等今天这事情过了，我们趁她落单的时候跟她谈谈，可惜啊，她和她的徒弟都是火属性的，两个人跟一个人一样。”

    这边沃尔沃向南行驶着，驾车的女子回头请示查依娜道：“师父，我开车技术不好，会不会被追上来？”

    查依娜正待回话，却听副驾驶上的钟义说道：“无妨，你尽管稳稳地开，我保证他们一辆车也追不上来。娜姐，我先借你的飞剑一用，稍后还给你。”

    此时已是深夜2时许，天空中依然飘着疏疏落落的雨点，因为汽车速度的原因，挡风玻璃上的雨点还是很多的，美女驾驶员启动了雨刷，只刷了一个来回，玻璃上就恢复了明净。

    从后视镜里可以看见，身后有数道远光车灯在闪亮着，这个时间里在这条路上，除了追来的警车不会是别的车。

    查依娜从后厢把飞剑递在了钟义的手中，看着钟义落下副驾驶侧的车窗，然后把飞剑扔了出去。查依娜惊呼：“弟弟，你这是要扔掉它吗？”

    钟义笑道：“娜姐，别担心，我在车门上刻了一个记号，等咱们到了地方，按照记号就能把剑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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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四章 义务劳动

﻿刻舟求剑是傻子做的事情，刻车求剑就更不可能了。查依娜自然不会相信钟义开的玩笑，她焦急地放出了神识，去寻找那柄飞剑，却是没有找到。车后300米的距离内，路面上没有这把剑，这一会车子也开出来300米以上了，查依娜禁不住心中大急。

    钟义却是悠闲地拿出来新手机，给李萍拨了一个电话，让吴秋雨暂时请假几天，不要再去上学，他这一犯事，还不知道张超会不会故态复萌，别的女生他爱莫能助了，但是答应李萍的事情不能出现差池。

    打完电话后钟义忽然又想起了一事，就又打了一个10086，查询了一下这个手机卡的余额，10086回复短信显示卡上余额只有30元，钟义放下了心，他还担心卖手机的卡上存钱较多，那样他留给人家的钱就少了，难免会心中有愧。

    “钟义，你怎么把飞剑给扔了啊。”收回神识的查依娜从后面抓住了钟义的肩膀，气得弟弟也不叫了。如果不是后有追兵，她现在就要下车去找回来。

    就在这时，后视镜中的一对远光灯的光束偏离了公路，竟是照向了路边，追在最前面的一辆车竟然开到了路边的绿化带里了，幸好这车没有往右偏，否则就会掉进河里。

    第一辆车出现了意外，并没有影响其它车辆，排在第二位的警车没有丝毫的减速，继续追击，显得这些警察在驾车追匪方面颇富经验。

    只是下一瞬间，第二辆车也跟第一辆车发生了相同的意外，这一次，第二辆车的司机明显有所准备，这辆车在路面上扭了扭，竟然就打横停在了路中央，第三辆车躲闪刹车不及，车头撞在了第二辆车的后轮部位。

    紧接着后面的四辆警车纷纷急刹车，然后再想起步绕过前面两辆警车时，却发现左前轮爆胎了。

    白亚娟从其中的一辆警车中跳了下来，高声喊道：“还有哪辆车能走的？”

    所有的驾驶员都下来了，纷纷摇头道：“走不了了，左前轮爆胎了。”

    清一色的左前轮爆胎！

    公路之上，只有沃尔沃潇洒前行，美女开得即快且稳，都可以给沃尔沃做成广告片了。

    从沃尔沃的后视镜中看去，后面大约有五辆警车以上，都已经抛锚在路上，那些明亮的远光灯在后视镜中越来越暗，终于淹没在夜雨之中。

    只有钟义知道，他用飞剑一共挑破了7辆警车的左前轮，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很是内疚。这也算是破坏公物了吧，好歹都是财政收入，人民的血汗钱。不过这样总比伤人要好的多，总不能让韩姐和冰兰都束手就擒吧？

    钟义把飞剑收回来贴在了沃尔沃的车门下沿，说道：“娜姐，你怎么不相信我的话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不是我不相信你，你问问这一车人，都有谁会相信你的话？”查依娜不满地说道。

    钟义童心大起，先问美女驾驶员，“你信不？”

    美女驾驶员笑着摇头，也不说话，专注开车。钟义一脸无奈地看向后厢的四名美女，查依娜他是不必问了，另外一个美貌女修也不必问了，他只问韩英姿：“韩姐，你信不信？”

    韩英姿展颜一笑道：“你说什么我都信，你就是说天上能掉馅饼我都信。”

    钟义拍手大笑道：“娜姐，听见没有？你就是不如韩姐了解我。”

    查依娜对韩英姿这种无条件的迷信钟义感到无法理解，依然不服气地说道：“这根本就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事实摆在那里，就算是信你又有什么用？”

    “那好，咱们打个赌如何？如果娜姐你说的对，我就赔给你一把飞剑，如果是我说的对呢，等到了清泉山庄，娜姐你和你的人，要帮我干点活儿。”钟义看着查依娜的眼睛说道。

    查依娜眼睛一亮，“行！这里这么多人都作证，输了可不许赖。”

    “那好吧，娜姐，你让这位美女驾驶员停车，你自己下车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把飞剑。”钟义笑呵呵地说道。

    “不用停车，整个车门我都检查过，你刻在哪里也是找不到那柄飞剑的……”查依娜一边说一边用神识再次扫了车门一下，结果却惊呼出声：“咦，这是怎么回事？”

    那飞剑被查依娜的神识和元力收回到车厢之中，查依娜用手接了，兀自惊疑不定。

    “妥了，娜姐，准备义务劳动吧，先说好了，你虽然是董事长，也得带头干活儿！”钟义哈哈笑道。

    追兵既已消失，沃尔沃中人们的心情就放松了许多，一路之上，车子里欢声笑语，尽是钟义变着法地让查依娜惊异，偶尔还给韩英姿和薛冰兰出一道难题，让这两名美女也伤透了脑筋。

    逃亡路上，总得有个好心情才行。

    不觉之间车子就到了清泉山庄，老板驾到，庄内的安保人员和工作人员纷纷出来迎接，这些人都是力科集团的嫡系下属，严格来说，他们都是为了查依娜一个人服务的，别人根本指挥不动这些人。就是之前白亚娟她们在这里修炼，那也是在查依娜的安排之下才行得通。

    钟义下车后跟着查依娜进了山庄，一番巡视之后，就对查依娜说道：“现在我们开始兑现赌约，你立即安排你手下的所有人听我号令。”

    查依娜疑惑地看着钟义，她还以为那个赌约是钟义在开玩笑，哪知道钟义竟是真有工作要让她的人来做，这大敌当前的，最该安排的是派人守住山庄大门和围墙，还有什么工作是更重要的？

    只不过查依娜也是个爽快人，愿赌服输还是能够做到的，所以她立即召集了山庄内的男男女女，不论是保镖、水电维修工，还是厨师、服务员，就是按摩师和保健医生都给叫出来了。

    钟义在审视了一遍这些人之后，道：“现在，两人一组，听我号令，安排工作！我和娜姐一组，韩姐和冰兰一组……”

    分组完成后，钟义带着这些人在山庄之内漫步，随时随地安排一组人干活：“你们组，把这棵树挖出来，移栽到这里。”

    “你们组，把这里挖出一条半米深，20厘米宽的地沟来，挖5米长。”

    “你们组，把那几块大石头垒在这里。”

    凡是被安排了工作的，都立即干了起来，钟义安排的活儿没有超出普通人能力之外的，而且他要求在30分钟之内完成，也不是过分的要求。

    查依娜不知道钟义在干什么，只好跟着钟义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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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五章 消失的庄园

﻿钟义指挥着众人，从庄里安排到了庄外，山庄大门和围墙两侧都做出了一些改变，整个山庄百余名工作人员一起干活，有工具的用工具，没工具的找家伙代替，实在没有的就只有用手。

    半小时过后，钟义验收了所有人的工作，然后满意地说道：“很好！现在大家可以到房间里面去休息了，娜姐，你带着大家进去吧，我留在外面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我给你一个惊喜。”

    山间的雨仿佛要比城市内的雨更大一些，半个小时之内，这些男女们的衣服都湿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汗水浸透的，钟义安排工作也是分人去的，比如移栽较粗大的树木，他会同时安排三组壮劳力去做，即便如此，也是很累人。

    所以查依娜当即让大家回到房间内洗浴更衣，她自己虽然没下什么力气，也需要去换一身衣服，女人总是要经常换衣服才是女人。

    10分钟后，钟义进入山庄的建筑内，看见查依娜正在站成一排的保镖面前训话，听内容是在安排山庄的守卫工作，就上前打断了查依娜的话，钟义拉起查依娜的手道：“跟我出去你就明白了，你这些安排都没用。”

    这还是钟义首次主动拉查依娜的手，查依娜颇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她从小到大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还没有一个男人拉过她的手呢，所以她虽然心中不赞成钟义在紧要关头弄些没用的玄虚，却也顺从地跟着钟义走了出来。

    留在室内的一排手持枪械的安保人员目瞪口呆，什么时候查董也能被一个少年驯服得如此妥贴了？

    查依娜跟钟义走出房子，夜雨朦胧中山庄之内的景物虽然略有变化，却没有什么奇异之处，她不明所以，只好任由钟义牵着她的手信步而行。只一会儿的功夫，钟义就拉着她走到了庄外。

    这时雨下的更大了，雨滴连续打在查依娜的脸上和身上，她这才想起忘记拿伞，她低头看了看上身，心说刚换的这一身衣服又得换了，再抬头时却见夜色雨幕中，远远的有灯火闪动，她惊觉不妙，道：“一定是白亚娟她们追到这里来了。我得回去安排人守卫山庄！”

    急切间查依娜再也顾不上感受钟义手掌的温暖，挣脱了钟义的手，转身想往回走，钟义也不拦阻，只笑吟吟看着查依娜惊呆在原地。

    雄浑大气的山庄大门不见了！大门两侧的碧瓦院墙也不见了！整个清泉山庄都不见了！

    清泉山庄是在山坡上建筑而成，整个庄园占地极广。在白天晴朗时，远远就能看见庄园的大门，而除了庄园大门之外，其围墙掩映在苍松翠柏之中，也是红砖碧瓦的若隐若现，与山间林木相映成趣，美不胜收。

    此刻虽然是夜雨垂幕，但是近在咫尺总该能看见大门的，怎么就变成一片松柏森森了？查依娜惊异之下又抓住了钟义的手，看着钟义问道：“你是魔术师吗？怎么把山庄变没了？”这一刻，她都忘记了正在迫近的车辆。

    就是著名魔术师大卫，也不过是把一架飞机变没了，估计让他凭空把清泉山庄这么大个庄园变美了，怕也做不到。钟义又是怎样做到的？

    “不是变没了，只是让外人摸不着门径而已，咱们回去吧，把这里留给客人们，你真的不用安排人来守门的。”钟义笑眯眯地说着，拉着查依娜的手走向一棵大树。

    查依娜被动地被钟义拉着走了几步，却根本感觉不到进入大门了，她的视野里，只有黑漆漆的一片林木，感觉上就是跟着钟义走在了原始森林里，心中有说不出来的震撼。

    “钟义，我怎么看不见门和道路了？”查依娜颤声问道，若不是钟义的手掌温暖依旧，她都觉得是在跟一个鬼魂游荡在阴间了。

    “门和路，是留给客人们看的，一会儿他们进来时，会看见一扇又一扇的门，然后在这些门里走一辈子也走不出去，除非我放他们出去。”钟义的声音平静而和缓，却带着强烈的自信。

    雨下得更大了，雨点打在树叶和草地上，从绵密到浑然，天地之间已经被雨声充斥了起来。

    雨幕中，查依娜禁不住伸手搂住了钟义的腰，将身体靠紧了他的身体，她虽然已经是凝丹境女修，但是女修总是女人，对这种神鬼莫测的玄奥环境，总是抱有深深的敬畏。

    而这种环境，却是这个男人一手缔造出来的，这又是何等的高深手段？查依娜不由自主的，就把这种对环境的敬畏转嫁到了钟义的身上。

    又走了十几步之后，查依娜感觉到雨滴不再侵袭身体，却发现已经跟钟义站到了一处回廊之间，她转身望去，身后的情景豁然如初，再也感受不到刚才那种森森诡异。

    这时她听见了有汽车行近的声音，虽然没有喇叭声，但是她能够听到多台发动机的嗡嗡声。凝丹境女修的听力也不是普通人可比的，虽然还不如钟义的听力敏锐，也可以在雨声中听出去很远。

    她索性也不去更换衣服，就运起真元来烘干自己，顺便也把钟义的衣服一起烘干了，钟义感觉到了查依娜的好意，就点头表示感谢，同时拍了拍腰间查依娜的手背。他舍不得自己消耗真元来烘干身体，如今阳光水岸106也被攻入，要补充真元还不知道方便不方便，万一警方留人守在106，伤人还是不伤人？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依偎在回廊的檐下，打算看一看客人们是如何进来的。

    等不多时，查依娜看见有6个身影，冒着雨走了进来，每个人都弓着腰身，端着一把微冲，枪口指向不同的方向，成战术队形向院中前进。

    与查依娜的朦胧视野截然不同，钟义看这些人就等于是白天观看，他面露微笑，等待着欣赏自己的杰作发挥作用。

    下一刻，这些人像是彼此之间失去了联系，虽然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三五米，但是却已经不再互相打手语了，已经有一名警察忍不住喊了出来：“老张老李，我怎么看不见你了？老吴老陈老牛，你们去哪了？”

    紧接着又有一名警察喊道：“小齐你别瞎喊，这里有些古怪，我也跟大家走散了！”

    这是又有第三名警察喊道：“老张小齐，我听你们距离我很近啊，怎么就是看不见你们的身影呢？注意听我的声音，大家都向我的方向靠拢！”

    “收到！”“收到！”连续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他们循着声音的方向靠拢。

    在回廊里，查依娜却惊异地发现，这6名警察竟然越走越远离了队友，几秒钟过去之后，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竟然相差十几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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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六章 钟师叔（谢投推荐票的朋友）

﻿查依娜很是震惊，在院中大约100平方米左右的范围内，这些警察们彼此看不见他人，只能循着别人的声音试图靠拢，结果却是老死不能见面，这也太不符合情理了！就是6名盲人，这么摸来摸去的，也该能有两人撞到一起吧？

    她却不知，这正是《百阵诀》的玄妙所在，如果这6个人真的是盲人，他们反而更容易碰到一起。相反地，就因为他们都是睁着眼睛寻路，所以他们永远都不能汇合。

    “我看见了一扇门，我进这扇门了！”一名警察低声喊道。

    “我都穿过三扇门了！怎么谁都看不见？而且一座房子都看不见！这里的房子在哪？”

    “洞幺洞幺，六组在林中迷路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有警察已经在向外面求助了。

    “洞幺收到！六组注意自身安全，我马上派七组进入支援你们！”

    回廊中，钟义能够听见对讲机里以及庄园外面的伊剑锋的声音，他的脸上泛出一丝冷笑，心说来吧，你就是有千军万马，我也让他们都陷在这里。

    这时那块100平方米的区域里，又多了6个人，这6个人跟刚才那6个一样，打着战术手语走了进来，结果没走几步，就互相之间失去了踪影，然后跟刚才的6组一样，也都喊了起来。

    通讯基本靠吼。

    查依娜在一旁看得有趣，忽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就趴在了钟义的耳边，吹气如兰道：“如果这里面进来200个人，光是人就把空间挤满了，那么他们不就可以会师了吗？”

    钟义用传音入密道：“没关系，这个阵法是可以伸缩的，进来的人越多，阵法的面积就会越大，按照山庄的面积来说，进来一万个人也不足以发生你说的这种可能。”

    查依娜不知道钟义的传音入密，她担心地继续附耳道：“你这么说话，就不怕他们听见你的声音？”说话时，她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了钟义的耳垂，饶是钟义定力极强，也被查依娜弄得心神一荡。

    他赶紧说道：“我这是传音入密，我可以现在就教给你，你按照我说的办法一试就能学会了，娜姐，你再离我这么近，我可要跑了。”

    查依娜被钟义说的心中一动，竟然张开皓齿轻轻咬了钟义耳垂一下，然后媚声说道：“你个死脑筋、小封建。”

    钟义被查依娜咬的浑身热血沸腾，不敢再这样下去，急忙离开查依娜身体两步，用传音入密把这种小窍门传授给了查依娜。

    “唉，我宁可不会这种法门才好！”查依娜的声音细若蚊鸣，聚成一道音线钻入了钟义的耳中，竟也是瞬间掌握了。

    这种传音入密的功夫原本不难，只要体内的元力或内力达到一定程度，都是一教即会，比教鹦鹉说话还要简单。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门呢？我都走过了十几扇门了，这是什么鬼地方？你们来过么？”一名警察已经烦了，大声向看不见的伙伴们抱怨着。

    就有一名警察回答道：“这种地方哪是咱们小警察说来就能来的？据说这里市长想来也要看主人同意不同意呢。”

    又有一名警察低声抱怨道：“从前这里死人的时候不让咱们来查，现在不死人了，倒是让咱们来查了，这些当官儿的，真特么操蛋。”

    听到这些，钟义忽然想起一事，就道：“娜姐，你跟我回屋里，我要问你两名徒弟一些事情。”

    查依娜不知钟义又有什么事，只不过自从她接受了钟义的丹药和灵石之后，心中就隐隐地把钟义当成了师长一样来尊敬，一般不肯违拗钟义的心意。所以也就跟在钟义身后返回，不再继续欣赏院中12名警察的抓瞎表演了。

    回到一间装修得无比豪华的茶室之内，查依娜亲手为钟义泡功夫茶，同时把两名徒弟喊来，站在一边等候钟义的询问。

    “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刘斌是怎么死的？”钟义沉声问道，脸上的表情也很冷峻。

    查依娜听见钟义问的竟是这件事，也停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两名弟子之一说道：“楚芸，你如实回答，是谁就是谁。”

    楚芸怯生生地回答道：“是大师姐。”

    钟义把目光转向了查依娜，后者点头说道：“是白亚娟。”

    当下查依娜就把白亚娟和她的其他几名弟子的修炼方法说了一遍，然后就挥手示意让两名女弟子出去。

    钟义却是叫住了两名美女，拿出来两块灵石说道：“这两名美女也算对我有恩，今后就用这灵石修炼吧，需要丹药就跟你们师父说一声。”

    两名练气五层的美女大喜过望，却都把目光看向了查依娜，没有师父点头，她们不敢接受钟义的好处。

    查依娜点了点头，道：“既然我弟弟给了你们好处，你们就接了吧，他的意思你们也明白了是吧？”

    楚芸当即说道：“谢谢师父，谢谢钟师叔，弟子今后绝不再用男子来修炼了！”

    另一名女弟子也道：“多谢师父和师叔的赏赐，甄晓玲谨记师父师叔的教诲，不敢违犯！”

    钟义点头，又问起来当初在盛世皇朝和于勇死亡时以火球救他的是谁，楚芸和甄晓玲都说是白亚娟。钟义这才让两位女弟子离开了，然后他对查依娜说道：“按理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死了的那些男人也没什么正经人，我没有替这种人抱不平的想法，但是刘斌是我朋友的父亲，用这种方法杀了刘斌的人，我是不好跟她做朋友的。如今白亚娟跟伊剑锋一伙，她的敌对立场已经无疑了，可是她还救过我，所以这个人，我只能跟她保持距离，非敌非友了，却是不能出手对付她。”

    查依娜把泡好的功夫茶给钟义倒了一盏，“哟，两个小妖精喊了你一声师叔，你就想替姐姐清理门户啦？这事儿那里用的着你操心？这白亚娟，我临来她还想送我一个火球呢，我自然不会放过她。”

    这种查依娜师门中的事情，钟义确实不方便插手，就也点头道：“嗯，这事我置身事外了。”然后他端起了小小的茶盏一饮而尽，又咂摸咂摸嘴道：“这茶味道真不错，可是这么喝也太不过瘾了，你不喝是吧？直接把壶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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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七章 地对空皮搋子

﻿秋雨连绵，一下就是一天。

    在中午的时候，清泉山庄的困阵之中，已经进来了48名刑警、特警和武警，全部在蒙蒙秋雨中玩起了捉迷藏。无一例外的，每个人都是单兵作战，找不到战友，也找不到敌人。

    下午的时候，最早进来的那两组12人，都已经靠着大树坐下了。

    伊剑锋在外面也不敢再派人进来了，现在他身边的人都是从市里撤回来的。在人民医院布控抓捕钟义的人已经徒劳返回，阳光水岸的两套房子也被贴上了封条，人也都过来了。

    《百阵诀》隔绝不了无线电，内外的通讯一切正常，让伊剑锋郁闷的是，从对讲机里得到的汇报，是里面的人既找不到房子，也找不到返回庄外的门径。

    在被困的这些人里，曾经有人大声呼唤同伴，建议会爬树的爬到树顶去一览全貌，于是也有人自告奋勇地去爬树了，可是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失望透顶。

    这里的树，在树高的一半往上，就再无可以支撑人体的枝条了，爬树者根本就爬不到树顶的高度，更不可能站到树尖上去，因为这里面既没有李秋水也没有李莫愁，就是虚竹也没有，没人会轻功啊！

    最后进来的一组，还带着一些香喷喷的饭菜，想要送给之前进去的人吃。据说是从附近的农家乐炒来的大锅菜，可是之前进来的人，也只能闻一闻香味而已，结果最后就有人开骂了，“马勒戈壁的，带这东西进来，就是为了馋老子吗？”

    山庄的建筑里面，查依娜等人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睡的睡，想看雨景的自可以看雨景，但是在钟义的命令之下，没有人会靠近那些进来的警察们。

    钟义对查依娜说，只要外面没有重炮进行地毯式炮击，这个山庄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就算是弄来几门迫击炮都白搭，因为他设定不了炮击诸元。再说了，庄内还有他们自己的人，怎样实施炮击？

    查依娜却是笑道：“谅他伊剑锋也调不来炮兵部队，那得是省里大领导才有的权限。”

    伊剑锋确实调不来炮兵部队，不只是炮兵，他什么兵都调不来。但是他找来了一架直升机！

    他被进入山林的突击队员们的呼叫内容给吓着了，听那些队员说的，这小小的清泉山竟然比当初华夏远征军从缅甸返回途经的“野人山”还要可怕！

    所以他打电话从省城托关系调来了一架直升机，打算看一看他的突击队员们到底是遇见了怎样一个情况。

    直升机的飞行噪音很大，再加上钟义的听力超群，所以在直升机距离清泉山庄很远的时候，钟义就已经听见了它的声音，在眼前这个局面下，钟义一直防范的就是直升机，所以他从一个卫生间的马桶旁边拿了一只皮搋子出来，然后他和韩英姿来到了屋顶的某处。

    韩英姿的任务是为钟义打雨伞。查依娜尚且在房间里联系燕京的一些关系，准备从中央找人，制止伊剑锋这种疯狂的行为。

    钟义的视力当然很厉害，所以在直升机的驾驶员还没有看见他和韩英姿的时候，他已经看见了天空中的直升机。他采取的对敌方式很简单，就用神识和元力御了皮搋子飞向了直升机。

    由于钟义刻意地保留元力，所以皮搋子飞行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他打算用皮搋子的木柄端撞击直升机的驾驶舱玻璃，吓唬吓唬驾驶员就算了，估计能把驾驶员吓跑。

    可是当皮搋子飞近直升机时，驾驶员可就不这样认为了，在雨幕中，能见度本来就不高，驾驶员远远地看见一只白色圆柱形物体向自己飞来，而且那白色圆柱体的尾巴上还好像喷着一圈红色的尾焰，我擦！这妥妥的是地对空导弹啊！

    驾驶员被吓了一个魂飞魄散、心胆俱丧，往右一压操纵杆，脚下一蹬舵，直升机来了个空中转向120°，跑了。他都不敢转180°原路返回，他怕留在导弹的航道上，被导弹击中尾翼更要命，死的更难看。

    直升机变向后飞出去200多米，那驾驶员大着胆子回头看了看，我的乖！那导弹还在屁股后面跟着呢，这特么是什么制导的导弹？这命中率是百分之百吗？吓得驾驶员把直升机提到了最高速上，没命地向前飞，也不管是不是雨天了，这总比被导弹爆了菊花好吧？

    钟义感觉到神识即将伸展到极限的时候，先是任由皮搋子随着惯性向下做了一阵的自由落体运动，然后贴着山上的树林尖把皮搋子收了回来，再看那架直升机，已经跑得只剩下一个黑点了。钟义笑了，看你还敢不敢来这里玩。

    伊剑锋本来也听见了直升机的一点声音，他把为他打伞的一名警花推到了一边，冒着雨仰头往天上看，只是看了半天也没见那直升机飞到他的头顶上来，心中暗暗奇怪，却又听得直升机的声音渐渐变小了，竟然是飞走了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他连忙拨打省城朋友的手机，却有一阵都占线。

    又过了一会儿，朋友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刚刚接了，没等他询问，就听见朋友在电话里吼道：“你到底想让直升机干什么？对方有地对空导弹，你让我的伙计们去送死吗？！”

    一听这话伊剑锋顿时傻了，这查依娜本领也太大了些吧？这都快赶上基地组织的标配了！

    朋友那边骂完了就把手机挂了，伊剑锋还傻愣愣地站在雨中挨淋，拿伞的女警花也不敢往前凑了，刚才伊局长一只抓奶龙爪手正中她的兔兔，她老公可就从旁边站着呢！都看见了。

    庄园里钟义和韩英姿回到了房间内，钟义想要把皮搋子放回卫生间，却赶上查依娜刚从卫生间里面出来，看见钟义拎着这么一根东西，就奇怪地问钟义干什么去了，钟义也懒得说直升机的事情，只说了句：“干物业干习惯了，疏通地漏去了。”

    然后钟义问起查依娜联系人的事情怎样了，查依娜摇了摇头道：“我那些关系没有一个能联系上的，听说他们都上天了。”

    钟义心下恍然，还真是这么回事，燕京城的几位牛逼人物都上了天了，这事是真的。

    眼看查依娜愁容满面，钟义拿出新手机来说道：“我试试我的关系。”

    然后钟义就给胡少打了一个电话，把举报伊剑锋却反受其害的事情说了，却不料胡少哈哈大笑道：“天空飘过5个字儿，这都不叫事儿，我爸就在zhong纪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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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八章 钓枪

﻿虽然胡泽军的爸爸在执政党的最高纪律检查机关工作，但是胡泽军表示，要等事情解决，还要先熬上几天。

    首先胡泽军想要见到他爸爸，也不是立即就能实现的事情，这样的事情电话里说不好，还需要书面资料，胡泽军要求钟义立即整理一份电子版的举报材料E给他，然后他再跟他爸爸约时间送这份材料上去。

    这就是胡泽军跟他弟弟胡泽源的区别了，胡泽源是燕京四少的老大，在胡家也是接班人的身份，假设今天的事情里面，胡泽军换成了已经航天了的胡泽源，那么几乎就能够安排钟义立即给他爸爸通话讲述冤情。

    胡泽军还说，等他爸爸收了材料之后，还要派人下来先暗访核实材料的准确性，一旦核实基本无误，那么Z纪委才会派出工作组到东海省，再督促东海省纪委办理此案，这一套程序下来，最快也得是十五个工作日，这还得是面子局，若是没有胡泽军这一条路，钟义等人就可以悬梁自尽了，要么就跑到某个三不管地带去占山为王落草为寇好了，比如金三角。

    所以在挂掉电话之后，钟义立即安排查依娜寻找打字快的工作人员起草材料，他的佳娃主脑控制不了搜狗输入法，尽管他盲打电脑键盘也是一学即会，但是搜狗才不会管你键盘熟练不熟练，该出错别字的时候一个都不能少。然后你就得退格修改，输入速度也就提不起来了。

    这种材料有两个要求，一是内容翔实，二是尽量文字简练。弄上几百万字，那是大玄幻，不是申诉材料，纪委高官可不会为了这么一个地级市的小案子看材料看到退休。

    但是这两个要求很是矛盾，简练了就不易翔实，翔实了就不易简练，最后还是钟义口述，查依娜安排了甄晓玲负责打字，钟义对甄晓玲的打死速度持有怀疑态度，心说这女孩不是玩修真的么？怎么电脑也能玩得转呢？

    直到他看见了甄晓玲的实际操作，才不得不赞赏佩服，这速度的确没得说，比王凯凯都快。这让钟义立即想起来一句歇后语——被窝里放屁——能文能武。只不过这种歇后语他没好意思说出来，只在心中默念了。

    碼好了申诉材料给胡少发了邮件，又打手机过去催他确认接收了，然后钟义对查依娜无奈说道：“不出山庄的情况下，坚守多久都没问题，只是失去了自由让人不爽。”

    查依娜却把钟义又拉进了茶室，她很郑重地对钟义说起来离开地球的事情。查依娜说，她恐怕等不到伊剑锋落马，就要赶回米国了，但是她想要带着钟义一起走。

    E16太空食品已经无所谓了，她有足够的信心修炼到更高境界，寿命自然也会随之增长。

    对于此事，钟义的态度还是实话实说，他告诉查依娜，地球末日并不存在，或许霍金的预言——地球将在未来的200年内毁灭是有可能的，但是绝对不是在2012年。

    不管怎么说，查依娜总是不如韩英姿那样无条件地信任钟义，在这一个问题上尤其如此。查依娜并没有亲眼见过钟义的飞行以及各种超能力，在凌晨时她逃出阳光水岸后，询问钟义是怎样把韩薛两女弄出来的，钟义说是他一个人抱着两个飞出来的，查依娜也是绝不肯信，只当钟义另有妙法。

    最后两个人还是没能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钟义只能说，你上了天如果过了12月21日，发现地球上没事，你尽可以再回来，再来东泉居住就是了。查依娜说，恐怕只能如此了。

    查依娜还说，如果钟义坚持不肯跟她一起走，那么她打算将力科集团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钟义，让钟义成为力科集团的董事长，钟义也推辞了，钟义推荐韩英姿来接手查依娜的产业，然后说如果某天查依娜回来了，他可以保证韩英姿再将财产还给查依娜。

    对钟义的说法，查依娜也没有立即答应，她表示需要再考虑几天。

    晚饭过后，山庄内部的人们都跑到了回廊上面看热闹，此时秋雨依然未停，而且还没有变小，在院子里那一片场地上，48位警察武警狼狈不堪，各个都变成了泥猴一样。

    最后一组的精神状态是最好的，因为他们的身上带了不止一个人的饭菜，所谓身上有粮，心中不慌。可是另外的42个人可就不行了，这里面还有在拂晓时分进来的，在这种阴森森的松林里走了大半天，早就饿的不行了。

    新时代的警察可不是爬雪山过草地的老红军，新时代的警察平时吃喝的质量那叫一个高！这一天下来，又是雨淋又是饥饿的，这比水牢还难受啊！此时在他们身边，不是没有草根，也不是没有树皮，甚至身上的皮带也比老红军的皮带好，可是警察们吃不了这些东西，他们都变成了老虎狮子一样的食肉动物，你给它吃草，它饿死给你看。

    于是钟义安排了楚芸向警察们喊话，八个字——缴枪不杀，还给饭吃。

    新时代的警察不是战争时代的新四军和八路军，他们对力科集团的查董没有任何仇恨，甚至还很有好感，因为力科集团从来都是急公好义，热心公益，东泉市的社会各界以及平民百姓都没少得到过力科集团的各种馈赠和资助。

    所以在这种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的情况下，警察们纷纷选择了缴枪换粮，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立了功是伊局长的，饿坏了身体是自己的，谁都不是傻波依。

    所以钟义把几名修仙的美女都叫到了身边，教给她们玩一个游戏，钓枪！

    首先，钟义拿出来6根细麻绳，人手一根的发了，然后让大家用神识驱使麻绳，跟随他手中的麻绳，一起蜿蜒游动，那些麻绳蛇一样的在地面上画着S型的路线，然后那些麻绳就游到了一些警察的手里，这时钟义再让楚芸喊话，让警察们把枪支拴到麻绳上，再用双手快速倒替，将麻绳拖到回廊这里。

    游戏的胜负办法是，谁钓回来的枪最多，就按照她钓回来的枪支数量，奖励给她相应数量的灵石。

    钟义不参加这个游戏的竞争，只做出一个示范。

    这个游戏奖励，对查依娜和她的两名徒弟来说，那简直是太刺激了！而韩英姿和薛冰兰也跃跃欲试，想要用神识和楚芸、甄晓玲比个高低。

    游戏在紧张而又活泼的气氛下进行，最终，在收取了42支枪械之后（有饭吃的那6位没缴枪)，查依娜当仁不让地获得了冠军，她的两名徒弟分获亚军季军，薛冰兰屈居第四，韩英姿排在倒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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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九章 侠客的品质之一，信

﻿清泉山庄内外的警匪对抗，似乎就这样僵持住了。

    除了送入更多的战斗力陷入困境之外，警方无法取得任何战果。警方能够做的，仅仅是将清泉山各处的路口封闭，也算是一种围困了。既围困了查依娜团伙，也围困了之前进入山林内的警员们。好在那些警员们无一受伤，还有吃有喝的，倒也令人放心。

    伊剑锋在现场坚持了20个小时之后，终于撑不住了，不论是体力还是精力，他都撑不住了。所以他带了一批警力撤回了市区。伊剑锋撤走的另外一条重要原因是，在他认为，钟义以及韩英姿和薛冰兰都不在清泉山上，而这三个人才是他要对付的重点对象。

    查依娜不是伊剑锋的死敌，她是白亚娟的死敌。

    所以伊剑锋把白亚娟和张超留在了清泉山上，并且安排手下的警员，协助白亚娟封锁清泉山，一旦山庄之内有人出来，可当场击毙。

    伊剑锋回到市局坐镇，并没有立即休息，而是第一时间发布了对钟义等人的通缉令，并且加强了对火车站、长途汽车站以及各个交通要道的设卡封锁。

    通缉令在报纸和新闻中刊登播出，并同时悬以重奖征求嫌疑人线索。一时之间东泉市的社会舆论大哗。更有报纸以《昨日之擂台英雄，今日之万恶毒枭》为题，痛斥钟义等人的罪恶行径。

    两天后，在人民医院附近的如家快捷宾馆的一间标准间里，父女二人在争论着。

    “君秋，如今你师父已经成为通缉犯，你再追随在他身边，难免会拖他的后腿，万一再害得他被捕，岂不是万事皆休？你就跟我先回燕京吧。”父亲的手里正拿着一份《都市生活报》，苦口婆心地劝着女儿。

    “我不！爸爸，拜师是你提出来的，也是你求着我师父答应的，就连你也说我师父武德高尚，我才不信他那样的人会是毒枭。”杨君秋执拗地说道。

    杨则栋把报纸放在了电视机的机顶盒上面，做手势道：“君秋，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也不信钟先生是毒枭，我只是说你再跟着他，就是给他添累赘。再说了，钟先生让你等他三天，可是如今他身背冤案，又怎么可能顾得上来找你？还有就是，他也未必知道咱们在这家旅馆，让我说啊，待会儿秀峰买回车票来，你就先跟着我们回去吧。”

    杨君秋起身，到了窗边，看了看窗外的明媚景色，然后把窗子开的更大些，仿佛是期盼着她的师父再次从窗中进来一样，然后回头轻声说道：“爸，你也要求过各位师兄和我，说咱们太极门必须讲诚信，重然诺。师父既然说过了让我等三天，到明天早晨2点才是三天。他记下我的电话号码了。”

    “唉，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犟呢？你师父走得那么匆忙，怎么可能记住你的电话号码？”

    “反正我要等他。再说了，你出院时不是给孙大夫说过来这家宾馆住宿吗？也许师父会去问大夫呢，也说不定。”

    “谁知道孙大夫今天上不上班……诶？丫头，你告诉爸爸，你是不是喜欢上你师父了？”眼见女儿很是反常，杨则栋忽然琢磨出一丝不同的味道来。

    “爸，你瞎说什么呢……”杨君秋撒娇地扭了一下身子，却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吓得她花容失色，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待要尖叫时，却发现这人正是她的师父钟义。

    以杨则栋的身手和功力，也没能比杨君秋早发现钟义半分。

    钟义给了杨君秋一个微笑，然后抱拳向杨则栋说道：“杨大师，别来无恙。”

    杨则栋老脸微微发热，也起身拱手道：“钟先生真乃信人，居然在这种局面之下也不忘践诺，杨某佩服！”

    钟义又看了一眼杨君秋，才说道：“令爱才是信人！钟义不才，却最是敬佩守信之人。所谓‘言必信，行必果。’正是侠义品质之一，而在下，则是仰慕昔日侠客之人。”

    这时杨君秋也从刚才的惊吓中回复过来，关心问道：“师父，您没事吧？”

    自从钟义进入室内，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没有再提及师徒之份，就是想给杨氏父女一个反悔的机会。杨君秋的后几句话他也是远远地听见了，但是他依然要给杨君秋一个机会，却不曾想，杨君秋这声师父叫的是情真意切。

    钟义感动之余，也就不废话了：“杨大师，既然如此，我可就带着君秋走了，待她技艺小成之时，我再让她回京省亲。”话里话外，竟是根本不提他的处境如何艰难危险。

    杨则栋见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也就抱拳凝声道：“钟先生保重！”

    同样道了一声保重之后，钟义随即带了杨君秋走出了客房，经过隔壁客房时，与这间客房里面走出来的一对中年男女擦肩而过，钟义感觉这男人的身形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一张脸却是陌生的很，也就没在意，就带着杨君秋下楼。

    在楼梯上，钟义的手中多了一副墨镜，顺手戴上了，杨君秋看着钟义带着墨镜的脸，说了句：“师父，你好酷。”

    却不知此时，刚才隔壁客房的那个男人正咬牙切齿地想着，可让我逮住你了！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骚扰孙敏被钟义和薛周二女暴揍的陈益民。今天他又约了一名女网友来开房，却是冤家路窄地看见了钟义。

    话说某些小说的作者在写这种桥段时就喜欢把这个男人的心里想法描写成自言自语，其实这也是小说作者看电影看来的毛病。电影里每逢这种情况，角色的自言自语是导演万般无奈的选择，不如此则无法表达心中所想。但是写小说的也把角色写成总是自言自语的人，就不知是作者脑残还是他笔下的角色脑残了。

    反正陈益民若是刚才自言自语地说出他心中所想，以钟义的听力也就听见了！幸好的是，陈益民没有某小说作者那么脑残。

    陈益民立即返回了房间，关起了房门打电话报警，说是发现了钟义的踪迹。做这件事的时候，他连身边的女人都回避了。

    陈益民能够一眼就认出钟义，是因为钟义那一拳打得他记忆深刻，太疼了！而钟义没能一眼就认出来他，同样是因为那一拳，打得陈益民事后花钱去做了整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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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〇章 同行是冤家

﻿钟义不知道他已经被陈益民举报了，此时他正在薛记包子铺买包子。

    薛记包子铺的牌匾上写的是百年老店，只是在87年之前，钟义从未见过也未听说过东泉市有这家百年老店。

    这就好像现在广告里的一些酒水，都是号称陈酿琼浆，一说都是几百年的窖藏，可是当年蒋委员长号令全国的时候都没喝过这些酒。以蒋家王朝那样腐败，华夏有什么好酒是他都喝不到的？

    无它，吹牛逼耳。

    如今的华夏商家，为了赚钱，什么样的牛逼都敢吹。

    钟义无所谓薛记包子铺是几年老店，但是他得买包子。

    清泉山庄的大师傅们心不甘情不愿地给警察们蒸馒头夹咸菜，钟义不是看不出来，却不能指责大师傅们的心肠不好。

    他不怪罪这些大师傅，任是谁，人家都跑到你家里来抓你杀你了，你还要给他做饭做菜，这口气正常人都咽不下去。

    若不是钟义利用阵法困住了那些警察们，查依娜就想直接把他们的小命都埋在清泉山了。她不是没有那个实力，且不说清泉山庄里面有枪有弹，就说查依娜和两名弟子，随便几个修真术发出去，警察们就得玩完。

    如今困住了不伤他们一根汗毛，大家看在查依娜默许的份上也就认了，可是还得伺候这些人，当然谁都不愿意。

    所以钟义才会想到要买一些包子回去，这薛记包子铺虽然有吹牛逼的嫌疑，但是1元钱一个的大肉包，闻起来香气扑鼻，还是很能引动顾客的食欲的。

    钟义这次出来，主要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兑现他的承诺，带走杨君秋。顺带着为山庄采购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以及新鲜的蔬菜水果，新鲜蔬菜是餐桌上必不可少的需求，从前清泉山庄每天都有专车出来采购的，只是如今被封锁了，采购人根本出不来。

    一个中号的方便袋装10个包子，钟义和杨君秋的手里都提满了一袋袋的大包子，钟义还在接着老板递过来的袋子，接过来就转交另一只手上拎着。杨君秋也没注意到，钟义的另一只手里的包子袋子数量一点也没有增加。

    杨君秋不知道钟义买这么多包子做什么，就算是要跑路，也不必准备这么多的干粮吧？而且这东西也不好贮存啊，在这个季节最多两天就不能吃了。

    她跟随着钟义转过一个街角，在一条无人的弄堂里，钟义把杨君秋手里的袋子也收入了空间戒指。杨君秋大惊，急忙问师父这是怎么回事，钟义说你就当这是一种魔术好了，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从弄堂里再出来后，两人走到了一条大街上，钟义准备打辆出租带着徒弟返回清泉山，他只需到达距离清泉山的近处，再带着杨君秋飞入山庄即可，非常时期里，能省点元力就省点。

    没等看见空载的出租车，钟义先看见了一个中年人蹲在街边，穿着得体但是又显得很是落魄，中年人的脚下摆了一张硬纸板，上面写着一些字。

    钟义看了看内容，大致意思是外地人出差来本地办事，遭遇扒手偷走了一切随身物品，如今已经是48小时未进水米，望好心人资助其返回家乡，日后重谢。

    钟义觉得中年人可怜，就拿出来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和一瓶矿泉水，递给中年人道：“先吃点，垫垫饥……”他打算先给包子再给钱。

    哪知那中年人一摆手推开了钟义拿包子的手，道：“你给我钱就行，我自己去买吃的。”

    钟义大奇，道：“你不是48小时没吃饭了么？先吃点，再收了钱不就省下饭钱了？”

    旁边杨君秋一扯钟义的衣服，小声道：“师父，你怎么比我还天真？你真以为他没吃饭啊？我敢打赌，人家吃的肯定比咱们都好！”

    那中年人听见杨君秋的话后，狠狠地瞪了杨君秋一眼，凶巴巴地说道：“不给钱就别挡在这里，该干嘛干嘛去！”

    杨君秋心头大怒，心说如不是师父身上背着案子，我这就砸了你这个骗子的摊子。未等说话，却被钟义拉着她走到了一边，“君秋，你的意思是说，他是个骗子？”

    “还用问啊？如今这样的乞丐到处都是，人家每天的收入比一般白领都高呢，这么香的肉包子，我都想吃，你再看他……”

    杨君秋正说话间，从远处有吱吱纽纽的声音传来，钟义看见一个老头正趴在一个木板上向这边爬了过来，再观察那木板，却见那木板下面安装有四个球形小轮，老头形状极惨，一条腿从膝盖处没了，残肢处还在流着脓，看上去很是邻人恶心。只用两只手在地面上爬行，爬得很是辛苦。

    老头的身边不远处，有一个纹龙画虎的青年人叼着一根烟卷，也正在往钟义这个方向溜达过来，钟义也没在意。

    老头爬到了距离钟义2米的地方，便不再爬，从脖子上摘下了一块三合板牌子，钟义看见那牌子上面也写了一些字，内容比刚才那位衣着得体的中年人可是惨多了。

    这位才是真正的乞丐啊！钟义心中感叹，就把手里的包子递向这个可怜的老头，道：“这个包子给你吃吧。”

    老头点头表示感谢，接过包子来咬了一口，钟义就打算给他治疗一下残肢的伤口，这少了一段肢体，佳娃治疗程序也是无能为力，但是帮助他治愈感染化脓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钟义刚刚蹲了下来，突然看见一只脚踢飞了老头手里的包子，却是刚才那个纹身青年所为。钟义一心想要给老头治病，万万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对这老头发动攻击，竟然救援不及。他勃然大怒，站起来就准备惩戒一下这个混混，哪知有人比他更快，一拳就砸在了混混的脸上，“马勒戈壁的给我滚远，捞过界了知道不？”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响起，却是刚才那个中年乞丐。

    这是怎么个情况？钟义呆住了，在那一刹那，他还以为打混混的是杨君秋，只是那条胳膊那只拳头都告诉钟义，“见义勇为”者另有其人。

    而且这个中年乞丐殴打混混的目的，似乎也不是为了老头伸张什么。

    正疑惑间，耳边传来杨君秋的轻笑：“同行是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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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一章 现代丐帮，也分两派

﻿那混混挨了一拳后大怒，伸手就从屁股后面摸出来一把弹簧刀，弹出了刀刃，捅向中年乞丐，中年乞丐反应迅速，在看见混混掏刀之时，立即转身就跑，混混的一刀捅出去，距离中年人的后背已有一米之遥。

    中年人腿脚麻利，跑起来不慢，哪里有48小时未进水米的样子？那混混虽然年轻，却是干瘦如柴，一看就知道从未经过体育锻炼，拿着刀从后面发足疾追，却是缩短不了跟前者之间的距离。

    钟义不再观看这两个人，只把神识分出去一缕缀在中年人的身上，然后俯下身，拉住了老头的一只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老头的断肢处伤口已然愈合。

    老头垂泪道：“谢谢你了孩子，可是，这都没用的，晚上他们还得把我的腿打出伤来……”

    “他们？他们是谁？”钟义奇怪地问道。

    杨君秋用手背碰了碰钟义的胳膊，道：“我明白了，这老头是被人控制行乞的人，他讨来的钱是要被收走的，刚才那个麻杆儿应该就是控制老头的人。”

    老头连连点头，道：“好心人啊，你们快走吧，他们可不是一个两个人，他们有十几个人呢，一会儿他们回来了，你俩就走不了了。”

    钟义顿时就怒了，他又拿出来一只包子放倒了老头手里，道：“你先吃着，我去看看那帮人都是什么玩意！”说罢，也不待老头出言阻拦，起身就向那中年人跑去的方向走去。

    杨君秋跟在钟义的身后，终于忍不住说道：“师父，你是想捣毁他们的老巢么？”

    “正是！”钟义怒冲冲道。

    “师父，你不怕闹大了把警察引来啊？”杨君秋不无担心。

    钟义扭头看着杨君秋道：“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先收拾了这群祸害再说！你怕不怕？”

    杨君秋一笑：“师父都不怕，徒弟当然更不怕了，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我怕什么？”

    说话间两人经过了一条窄街又穿过了一条胡同，来到了一个老旧小区门前，这小区钟义认识，正是孙敏和徐泫雅从前居住的幸福小区。

    钟义的神识已经跟着那名中年人进了一幢多层楼房中四层的一户住宅，那持刀青年却正捂着肚子坐在二楼的楼梯台阶上，想是跑岔了气，疼得不能再动了。

    钟义和杨君秋走进了单元门，走到了一二层之间时，他侧耳凝听四楼的动静，却听见那中年人气急败坏地说道：“老大，他污衣派的人跑到咱们地盘上做生意，还拿刀追着捅我！”

    紧接着钟义听见了一声拍桌子的声音，随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含怒说道：“褚老大，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又有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说道：“廖老大，火气大了伤身，东泉市这么大，你净衣派吃不完收不尽，就不能有财大家发么？”

    钟义把脚步停下，只听见先前的声音又道“哼，有财大家发，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总该先给我打声招呼吧？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一下子弄了几十个残废来到东泉，还把我廖建华放在眼里不？就是强龙也不压地头蛇，何况我看你褚老大还够不上是强龙！”

    “呵呵，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人已经坐在你面前了吗？这还不叫打招呼？”褚老大再次不阴不阳地笑道。

    “你的人是到了我面前了，可是你的手下拿刀捅我的人，这个又怎么说？欺负我们净衣派没有刀枪么？”

    “这个肯定是误会啦，回头我会惩罚一下那个冒失鬼，咱们大家和气生财……”

    钟义听着这些对话，感到有些好笑，却不知金庸先生若是听说当代这两派丐帮的所作所为后，会做如何想法。

    只是褚老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楼外的高音喇叭给打断了：“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警察包围了，立即举手投降，否则后果自负！”

    四楼的房间里顿时死寂了几秒钟，然后廖建华狂吼道：“褚世新我草泥马，你居然带了条子来！老子这就砍死你！”紧接着就是掀桌子的声音。褚老大的声音也不再阴阳了，他也高声骂道：“草泥马廖建华，警察什么时候管过咱们丐帮的事？你马勒戈臭壁你居然把警察都喊来了，还倒打我一耙……”

    在楼梯上钟义也是一愣，心说这警察倒是出警果断迅速，一举将这伙败类堵在了老窝里，却被杨君秋抓住了他的衣袖焦急道：“师父，警察恐怕是来抓你的！”

    杨君秋话音未落，楼梯下面就出现了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却是一名警察单手端枪正在向钟义瞄准，钟义哪里会容这枪瞄准自己，沟通了一下戒指就把手枪给收了。

    那警察的食指扣动扳机，却搂了一个空。大骇之下，一矮身子就缩回了头。

    空间戒指吸收物体的力量是绝对的强悍，这力量到底有多大，就是佳娃主脑都分析不出来。这种力量缘何如此之巨大，钟义也想不透原因。总之，那力量大到了夺取一个人手里的东西时，东西被夺的人都感觉不到拉扯的力道。

    这种情势之下，钟义还如何不明白，警察是来抓他的，他立即拉起杨君秋往楼上跑去，身后随即响起了枪声，却是那名手枪被夺的警察身后之人开枪了。一连就是四五发子弹打了出来。

    钟义和杨君秋动作迅速，呼吸之间就到了二楼，从那岔气的混混身上垮了过去，那捂着肚子的混混刚想站起身来，却被一颗跳弹击中了腹部，哎吆一声就滚落了下去。这是标准的躺枪了。而且这一枪挨的极其准确，正好打在了他的岔气的地方。

    警察们在火力的掩护下直接往楼上追击，自有人去按住了混混，其余警察继续往上冲，他们都是先开枪后冲锋，看见人看不见人也是用子弹开道，这是伊局长下的命令，打死人有伊局长负责。

    钟义在往上面跑的同时，神识已经探查了6楼的楼顶，发现这个单元却是没有通往天台的检修口的，他心念急转之间，带着杨君秋就跑进了四楼丐帮的据点，此时这间屋子里的数人都哭丧着脸，已经不再动手了，刀具扔了满地，楼道里的手枪打得跟电影里一样激烈，他们还打个屁啊？等着被抓就是了。

    几个丐帮老大看见这一对少年男女跑了进来，还以为是公安的便衣，纷纷把双手高高举起，廖建华还及时喊道：“别开枪，我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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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二章 执行任务，不管闲事

﻿“一、二、三、四、五！”钟义用手指点着屋内的人数，然后哈哈一笑道：“君秋，为师想看看你的太极拳练到什么程度了，给你1分钟的时间为民除害，要残不要命，动手！”

    杨君秋原本对身后警察的追捕感到绝望，因为她觉得不能跟警察发生冲突，至于打伤打死警察就更违心了。此刻听见师父的命令，让她打这些恶棍，哪还会犹豫半分？立即在室内游走了一圈，一套杨氏太极打得是风生水起，转眼间这群“乞丐”首领就倒了一地，大呼小嚎地喊疼。

    其实，杨君秋正愁着拜师后没有表现的机会呢，所谓“杀鸡焉用宰牛刀，有事弟子服其劳”，用她的太极拳对付这几名中年“乞丐”还不是简单至极？如今的丐帮可是既没有降龙十八掌也没有打狗棒法，说白了这伙人就是一群欺负穷苦百姓的垃圾。

    在杨君秋打倒室内5人的同时，楼道里枪声也响个不停，已经有子弹在四层楼梯间里乱飞了，钟义却不敢试验他的身体能否扛住子弹，何况还有杨君秋呢，她的身体可是绝对的承受不住手枪子弹的，所以钟义把神识覆盖范围内的手枪一并都收在了空间戒指之中。然后又用束缚术定住了两名突前警察的身体，他走出房间，来到楼道里，一手一个，把这两名警察拎了起来，带回到房间之中，又把门关上了。

    进了屋子钟义就把两名警察放在了窗边，收了束缚术，却把身体堵在了警察逃离的路线上，这两名警察的身体手足得到自由，却发现已经无路可逃，至于徒手搏击就连想都不会想，这位可是搏击亚军，伊局长的亲弟弟都被他打死了，普通警察就不要尝试了。当下两名警察只能狂呼起来：“外面的别开枪了！屋里有人质！”楼道里的枪声随之歇了。

    钟义摘了墨镜，指着地上躺倒的5个丐帮首脑说道：“你们警察管不管这样的垃圾？他们羁押残疾人行乞，压榨残疾人的血泪，这行为违法不违法？”

    杨君秋却纠正道：“师父你说的不准确，据我所知，这些残疾人都是被他们打残的，并非是天生残疾。其实警察们也知道这种事的，他们又不是不上网。”

    杨君秋没想到钟义如此轻易就捉了两名警察回来，对师父的手段更是拜服得不要不要的，不过她也担忧由此一来，这场对峙怕是更难善罢了。

    两名警察看见钟义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其中一名就大着胆子说道：“这种事情我们不好管的，我们的原则是没人报警就不出警。”

    “那我现在报警行不行？我报警，你们抓不抓他们？”钟义又把墨镜戴上，质问警察。

    那警察一张脸比苦瓜还苦，为难道：“我也不想骗你，我们都是来抓你的，这是执行上级交给的任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这些事我们遇见了也不能管的。”

    钟义点头做了然状：“哦，我明白了，怪不得我看了几部电视剧，那里面警察去夜总会查命案，看见吸毒的也不抓，看见妓女也不管，就是你说的这个理儿吧？”

    警察头上见汗：“就是这么回事。”

    钟义走到窗子旁边，推开了一扇窗户，只见楼下已经停满了警车，远处陆续还有警车赶来，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察。对面楼房上面也上去了人，估计一会儿就该架上狙击枪了。然后他转头看着说话的这位警察说道：“你们是否明白，你们这样做，就会让老百姓以为，你们警察不管吸毒妓女这些违法活动，就会让老百姓认为这些东西的存在都是合理合法的？”

    “是是是。”警察头上的汗更多了，心中却骂：你这话跟公安部官员说去啊，跟我一个小警察叨叨个屁？有用么？

    钟义冷笑了一声，挥手道：“行了，你们俩，带着这5个垃圾出去吧，抓不抓他们是你们的事，如果可以，你们转告一下你们的伊局长，老百姓对他这种尸位素餐的官员很失望。徒弟，你去开门。”

    杨君秋这次却没有立即执行师父的命令，而是一脸的焦急道：“师父，你把他们放了，我们怎么办？自首吗？”她现在已经被牵连在内，脱不掉干系了，倒是自觉入戏，站在挟持人质的劫匪角度上考虑问题了。

    钟义也没跟杨君秋多解释，只说：“自首？咱们犯罪了么？”说着话，钟义亲自打开了房门，神识探查了一下，发现最近的警察都在三楼，他随手抓起地上的“乞丐”，随抓随扔，一阵噼里扑通过后，几名伤残乞丐都顺着楼梯滚了下去，“乞丐”们的惨呼和楼下警察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边钟义回身看向两名警察道：“好走，不送。”

    这两名警察还从未见过如此好说话的匪徒，心中颇有不信，都是担心钟义要玩什么新花样，如果就这样简单的把他们两个放出去，那么钟义两人跟找死有什么区别？伊剑锋下的可是当场击毙的命令，活口都不要！

    所以这两名警察都犹豫着没有动作。

    “怎么着？还需要我把你们扔出去不成？你们也是奉命行事，我不想跟你们动粗，别逼我成不？”钟义冷着一张脸对警察说道。

    两名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然后都开始小心地移动着脚步，始终保持着面相钟义的姿势，倒退着接近门口，在走到了门框那里时，其中一个才转身跑了下去，只是下楼时跑得急了，一脚踏在台阶棱上，也来了个就梯十八滚。另一名警察更是小心，都退出到楼梯扶手那里了，依然不肯转身，似乎担心钟义再次出手把他抓回来，他摸着扶手一步一步地退着下了楼。

    钟义看见最后一名警察下楼，就关上了门。伸手挽住了杨君秋的腰，说道：“君秋，咱们师徒俩都是封建思想，如今事急从权，不要怪师父。”

    杨君秋都快哭出来了，这是怎么个事急从权啊？难道说要举行“刑场上的婚礼”不成？

    她确实是对钟义充满了好感，这好感来自于她对钟义身手的崇拜，只是这好感还远远没有转化到想要以身相许的地步。眼下师父却搂住了她的腰，这是演的哪一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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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三章 白鸽

﻿搂住腰，下一步该是什么？亲吻吗？

    杨君秋这样想着，却发现自己和师父的身体都消失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本能地双手一抱，却感觉到牢牢地抱住了师父的腰，她的手顺着感觉中的腰部上移，然后就找到了那双宽阔的肩膀，然后是师父的脖子。她把双手搂在了感觉中的脖子上，颤声道：“师父，你又在变魔术了吗？怎么把咱们两个都变成空气了？”

    “嘘，乖，别说话。”师父的声音传入耳中，她感觉不到师父的嘴唇在哪里。

    然后杨君秋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再然后她又感觉到自己的视角在变换，竟然感觉自己飘到了窗口间，然后她看见了窗户外面的形状以及楼外墙，在这一瞬间，密集的枪声响起，震耳欲聋。同时，她透过窗子看见里面，房间的入户门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难道，我跟师父是漂浮在天空中吗？杨君秋惊异地想着，然后她就看见了脚下的无数警车，还有地面上严阵以待的各种警察们，她感觉自己在升高，因为视线中的警察们在慢慢变小，也因为她看见了6层楼房的天台出现在脚下，好奇妙的感觉！

    而让她不再害怕的，却是因为她能够感觉到师父胸膛的温度，她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师父的胸口，耳边却传来师父的叹息：“我原本不是想这样抱着你的。”

    钟义原本的打算，就是搂住徒弟的腰就行了，当然那样的话两个人一起离开窗口还要费点事。现在倒好，虽然出窗子的时候利落无比，但是这姿势，难免又将会产生暧昧了。

    “师父，我喜欢这样，这感觉真是太奇妙了，怪不得你一直不担心被警察抓住呢，师父，你是仙人吗？”杨君秋小心翼翼地说着她的所想，声音压得极低。

    “不是，我就是一名普通中学生，你可以回复正常的说话了，回去我就教给你传音入密。以后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说话”

    这时两个人已经距离地面300米以上了，东泉市的建筑物都已经被他们踩在脚下。

    “师父，你真厉害，你这样都不是仙人，那仙人又是什么样的呢？”如果说最初在钟义施展风刃术削苹果的时候，杨君秋对钟义的感觉是崇拜，那么现在已经是膜拜了，师父就是她的神，师父就是她的仙。

    钟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也许，你师母才是真正的仙人。”

    在钟义的认知中，李曦萱是可以飞离地球的，而他却不行，如果一定要让他表述一下仙人的能力，他觉得李曦萱就是他听说过的最厉害的修仙者了。

    杨君秋惊讶道：“我还有师母啊？师父，你结婚了？”话是这样说，可是她的手反而搂着钟义更紧了。

    “没有，但是我认为，她就是你的师母。”

    钟义适当地加快了飞行速度，以亚音速的极限飞向清泉山庄，只一会儿的功夫，就飞出了东泉市的城区。此时隐身符的时效尚未消失，钟义再次把速度放缓，慢慢地飞着。

    杨君秋的心中自豪之极，这是什么体验？放眼世界上，有几人能够获得这种体验？就算是玩滑翔翼的，也赶不上这腾云驾雾的感觉啊。

    “师父，你能带我飞得再快一些吗？”

    “能是能，不过没有必要了。”

    此时阳光明媚，天上靠着白云朵朵，钟义忽然心中有所触动，带着杨君秋继续升高，直至云层之上，将片片白云踩在脚下，杨君秋兴奋的不要不要的，一个劲儿地欢呼，却听见钟义唱起了一首歌，——

    “前方啊，没有方向，

    身上啊，没有了衣裳，

    鲜血啊，渗出了翅膀，

    我的眼泪，湿透了胸膛。

    飞翔着，强忍着伤，

    逃离了，猎人的枪。

    我的双脚，没有了知觉，

    我的心情，下冰冷的雪。

    亲爱的母亲，挚爱的朋友，

    我会坚定，好好的活，

    沉默的大地，沉默的天空，

    红色的血，继续的流。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这是伍佰的一首《白鸽》，是徐泫雅给钟义下载到手机上的，钟义听过一遍之后也就会唱了，这时触情生情，禁不住就唱了起来。

    杨君秋听着钟义唱歌，感觉他的嗓音无比磁性，立即深深地打动了她，这首歌她也会唱，只不过她从前听的却是黄圣依的版本，于是在第二段，她也跟着钟义一起唱了起来——

    “飞翔啊，飞在天空，

    用力吹吧，无情的风，

    我不会害怕，也无须懦弱，

    流浪的路，我自己走。

    那是种骄傲，阳光的洒脱！

    白云从我，脚下掠过，

    干枯的身影，憔悴的面容，

    挥舞翅膀，不再回头。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钟义在杨君秋唱起的时候，感到了惊讶，他没想到杨君秋唱的这么好，而且风格迥异他的，这一瞬间，他竟然感觉这首歌更适合由杨君秋来唱，所以他就闭了嘴，开始倾听杨君秋的歌声。

    不得不提的是，佳娃主脑的科技水平实在是高！对于歌声的处理也是非常科学的，这种歌曲无关男女爱情，所以佳娃主脑也就不会渲染麻醉这对歌者之间的男女情愫。

    所以钟义才能及时收口，而杨君秋也不至于动情之下，像徐泫雅那般吻上钟义的唇。

    在歌曲的末尾，钟义跟杨君秋和声唱了几遍——“就算带着永远的伤口，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一曲歌唱完，钟义和杨君秋相视而笑，却发现此时他们两人的身体已经显现出来了。钟义尴尬地一摸鼻子，道：“君秋，你能不能松开你的手？”杨君秋树袋熊一样地挂在钟义的身上，钟义的身体某个部位有些吃不消，若是不分开，早晚都要起反应。

    杨君秋的脸上一红，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一只手，然后又试着松开了另一只手，感觉她不会掉下去之后，才改为跟钟义并肩御风驾云而行。

    “师父，真想跟你这样飞一辈子。”杨君秋感慨地说出了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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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四章 惶恐，都在惶恐

﻿按下钟义乘风归去不表，单说东泉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伊剑锋同志。

    伊同志两次在市区发现“大毒枭”钟义的踪迹，也都妥当地设下了包围圈，然而却都是无功而返。

    在上一次，靠手机定位在人民医院搜捕也就罢了，毕竟手机定位有百米左右的误差，被钟义逃脱了算他侥幸。

    可是这一次呢？这一次，已经可以百分百地确定，钟义就在16号楼404了，至少有7个人异口同声地证实了这件事情。

    就是爬上16号楼南面12号楼楼顶的狙击手也表示，在狙击枪瞄准之前，嫌疑人和一名少女在404客厅中相拥而立。

    这已经是插翅难逃了啊！就是伊剑锋自己也认为，在这种立体封锁之下，就是一只麻雀都飞不出来。

    然而，在各类枪支一阵扫射之后，冲入404房间的突击队员们发现，钟义和那个少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活活地人间蒸发了。

    警察们把这个单元的其他住户也彻底地搜查了一个遍，毫无收获。这不是活见鬼么？

    此外，至少有三名警察报告，他们的配枪被钟义夺去。

    伊同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后果很严重，却不是钟义的后果很严重。而是伊同志感到自己的后果很严重。

    他的有力盟友吕儒臣市长，已经对他表示强烈的不满了。

    在刚刚结束的手机通话之中，吕市长已经表示，你就等着被双规吧！如此赤裸裸的、再无半点政治含蓄的话语，都被吕市长说出来了，可见吕市长对他伊剑锋是什么态度。

    通过媒体抹黑钟义是必须的，吕市长对这件事并没有表示反对，不如此，整个政府的公信力都会遭到质疑。

    这么大的行动，调集了这么多警车和警员，“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哗然而骇者，虽鸡狗不得宁焉。”，搞了这么大的动静，不在媒体上说明是怎么回事，是绝对不行的。

    让吕市长愤怒的，是伊剑锋无视他的警告，坚持命令警察当场击毙钟义。

    关于这个命令，伊剑锋瞒天瞒地，也是瞒不过吕儒臣的。在任何一个城市里面，作为一市之长，都不可能没有公安局内部的眼线，有事没事想跟市长大人汇报工作的同志多了去了。

    伊同志很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而且，这一次，应该是在劫难逃了。

    省纪委那边，虽然还没有形成决议受理韩英姿的举报材料，但是也没有明确表示不受理。

    都说每个政府官员的头顶上，都悬着一柄达摩利斯之剑，此刻的伊剑锋同志，已经感觉到了这柄达摩利斯之剑的剑气森森。

    就是在劫难逃，也要最后挣扎一下！临死拉上几个垫背的。

    伊同志安排手下各单位警员继续扩大封锁和搜索范围，争取再次找到钟义的线索，至于这次举报钟义的陈益民，给个200元奖励打发走了就是，因为他的举报线索没能起到作用嘛。

    然后伊同志回到市局他的办公室里，凭借记忆写了一些他和几位上级领导的经济来往，就是死，也得把他们都拉下水来。

    忙完了这些，他又给白亚娟打了一个电话，向白亚娟汇报了市区这边的事态，并且提醒后者，一旦发现钟义去了清泉山，一定要当场杀掉此人。

    白亚娟可不仅仅是伊剑锋的情妇之一，白亚娟还是他的主人！也是伊剑锋最后时刻的依靠。白亚娟还曾经许诺，就算伊剑锋身败名裂、无路可走，她也能给伊剑锋安排一条光明大道，让他幸福地走下去。伊剑锋对此深信不疑，只不过，他也明白，白亚娟给他的路，再无权势一说。

    此时此刻，白亚娟正坐在16路公交车的终点站休息室里。因为警察封锁了清泉山，所以16路公交暂时也不往这边开了，这边公交公司的房子也被警方临时征用下来。

    挂断了电话，白亚娟对面前的老头说道：“秦道友，既然你如此说，那就请高道友过来一叙吧。”

    “好，那就请白道友稍等。”老头转身走了出去。

    与伊剑锋的惶惑仿佛，白亚娟的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在她的计划中，那一夜在阳光水岸，她和张超配合着警察们，热武器和修真手段并用，查依娜必死无疑！

    由此，她就可以谎称查依娜临死之前指定她来继承力科集团，查董的手书她可以模仿，查董的信物她手头上有好几样，集团内部的高管，她同样可以用摄魂术收拾得服服帖帖。

    一切的一切，都只需要一个前提，就是查依娜得死。

    但是，查依娜没死。

    让白亚娟感到震惊的是，查依娜竟然能从小区的西面脱逃！在她的判断里，查依娜跟她一样，是筑基一层，而在当时的围堵之下，筑基一层是没有能力从小区西面逃脱的。

    更令白亚娟恐惧的是，她的火球术未能奏效！她攻向查依娜的火球，莫名其妙地，在没有燃发之前，就消失掉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查依娜的进境提高了？这不可能啊！她又没有与男人双修！

    之后她判断出查依娜逃至清泉山庄，并且带人追来，半路上7辆警车前轮爆胎也让她惊惧，这绝非巧合，这是人为的手段，只不过手段也太匪夷所思了，这是如何做到的？她想都想不明白。

    然而，真正令白亚娟惶恐的还在后面。

    清泉山庄竟然消失不见了！

    这可是她曾经修炼的地方，在这里，她夺走了几个男人的生命，换来了她修真境界的提高，这山庄的里里外外，她再熟悉不过了，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呢？只剩下一片葱葱山林。

    白亚娟相信，查依娜就好好地活在这片山林里，因为进去的警察们被缴了械，还被提供了饮食，从对讲机里面，时刻可以跟里面的警察沟通，只是没有人敢再进去，因为进去的人，是死是活都由不得自己了。

    还有多少手段是她不知道的？白亚娟不敢想了，她跟在查依娜身边数年，原本以为对查依娜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了，如今看来，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知己而不知彼，这一场对抗，还怎么打下去？

    白亚娟深深清楚，一旦伊剑锋撑不下去，垮了下来，那么她的末日也就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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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五章 道友

﻿张超不知道白亚娟的心中充满了惶恐，他给白亚娟沏了一杯茶，恭敬地递到了白亚娟的手里。白亚娟下意识地接了茶杯在手，并没有像往日一样，顺便地挠一挠张超的手心，或者是抚摸一下他的手背。

    张超却感觉不到师父的异样，递过茶杯之后，就垂手肃立在师父的身后，贪婪地嗅着从师父脖颈中散发出来的女人气息。

    在张超的心目中，他的师父就是神，就是仙，就是宇宙中第一的存在。

    他的师父不仅修为高绝，而且在跟他双修时，带给他的奇妙感觉也胜却人间无数。与师父比起来，世间的所有女人都是渣，就是查依娜又如何？就是李曦萱又如何？张超觉得只有师父才是女人中的极品！

    自从被姚玉娇启蒙，把张超从只会撸管的男孩变成了男人之后，张超也算是经历了不少女人了，这里面有小姐，也有二中的另外三名校花。

    只是这些女子都不能跟师父比较，一比较，就给比没了。师父在床上的手段的万分之一，拿出来就足以碾压这些女人，张超觉得汉语里面应该把“床上功夫”这个词汇取消了。除了他师父之外，任何女人在床上都谈不上“功夫”两字！

    如今张超已经是练气三层，白亚娟对他的摄魂术已经开始效用减弱了，但是张超却更加膜拜、迷恋白亚娟了，他觉得自己可以为了白亚娟去死，去做任何事情。

    公交公司的休息室房门再次被人推开，刚才出去的那位姓秦的老头又走了进来，只见他一手把门、弯腰躬身，另一只手向屋内伸展道：“高仙子，请。”

    然后张超的眼睛一亮，就看见了一个仙女一般的女人走了进来。他的思想顿时就凌乱了。

    冰雪为肌玉为骨，芙蓉为面柳为眉。这两句诗文，用来描述这个女人再贴切不过了。就是白亚娟也为之眼睛一亮。

    这一瞬间，张超只觉得这女人仿佛是某个游戏中的卡通人物，明明有着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却又长着一对傲视人间的胸器，这胸器，简直快赶上那天在邱筱宿舍里遇见的穿着NICK背心的持枪女人了！

    饶是张超的心目中把师父奉为女中极品，却也无法抗拒这个仙女的胸器，一双目光贪婪地盯在了那里，他恨不能像《封神演义》里的杨任那样——从眼睛里生出一双手，去摸一摸这对超大的白兔。

    “你如果再多看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睛剜了！”仙女并没有跟白亚娟打招呼，而是冷冷地警告了张超。

    白亚娟站了起来，微微一笑，反手轻轻扇了张超一个嘴巴，道：“人家不喜欢你看，你就给我把眼睛闭起来！”然后白亚娟向女子一拱手道：“高道友一身仙气超凡脱俗，就是我也为你倾倒，我这劣徒多看两眼，也是情不自禁，还请勿怪。”

    高月婵也拱了拱手，哼了一声说道：“白道友收的徒弟真够贱的，若是在我大昆仑，碰见这种贱男人，有一个我杀一个，有两个我杀一双。”高月婵看出来白亚娟不过是筑基一层，比自己还低着一个小境界，说话也就不给白亚娟留什么面子。

    张超闭着眼睛，听这女人如此杀气腾腾，心中却是不服气，他心说若不是师父让我闭上眼睛，我这就把你奸了再弄到盛世皇朝去做小姐，看你还敢不敢吹牛逼！

    张超是看不出来高月婵是修真者的。

    不仅张超看不出来，就是白亚娟也看不出来！

    修真者就是这样，高境界的看低境界的是一目了然，低境界的看高境界的，是雾里看花。

    但是白亚娟却不敢造次，因为，她虽然看不出高月婵的境界，她却能够看出秦世杰的境界，秦老头的境界是炼气八层，能让炼气八层的修士俯首帖耳的，最少也该是筑基一层。

    所以白亚娟不敢轻易跟这两位道友闹僵了，总得先听听对方的来意才行，所以当下她也不怪高月婵说话难听，而是微笑着劝客人落座。

    高月婵是真的看不起白亚娟，因为她从白亚娟的身体上感觉到了糜烂的气息。高月婵没有经历过男人，自然不知道这是白亚娟吸了无数男人的元阳带来的结果，但是她的长青宗功法，天然就对这种气息产生排斥，就是不明所以地感到不爽。

    若不是她想要借助白亚娟师徒之一去激发传送阵，她只怕立时就要动手，杀了张超是必须的，杀不杀白亚娟，却要看白亚娟的手下有几把刷子了。

    高月婵是通过张铁，知道了白亚娟的存在，而后又跟踪白亚娟和张超，也目睹了那一夜阳光水岸的大搜捕，之后又跟着白亚娟来到了清泉山附近，只是等警察撤走了一半之后，才寻机让秦世杰前来联络。

    原本这里已经不允许游人靠近了，但是秦世杰指名道姓地要见白亚娟，警察们不知对方来路，就通报了上来，然后才有了双方的这次会晤。

    “高道友所为何来啊？”白亚娟亲自给高月婵沏茶，而后询问来意。

    高月婵冷冷说道：“让你徒弟离开这间屋子，他在这里，我不想说任何话。”

    白亚娟心中有气，却也不急着发作，心说如果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再发难不迟，就不信在这么多警察的帮助下还对付不了你们两个。

    当下白亚娟把张超挥了出去，然后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淡淡地说道；“道友现在可以说了吧？”

    高月婵的心机并不比白亚娟强，甚至还要弱上不少，她看见张超出去了，也就开门见山说道：“不知道白道友是否知道世界末日之事……”

    白亚娟当然知道这事了，她算计查依娜，归根结底就是为了弄一张离开地球的船票。而谋夺力科集团产业，也不过是为了去换取船票而已。所以她就说道：“莫非，高道友有什么办法离开地球不成？”

    白亚娟心想，如果你是来找我询问离开地球的办法的，那你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我这一张票眼看也是水中捞月了，上哪去弄两张去？给我一座金山我也换不来第二张票。

    高月婵点头道：“我的确有离开地球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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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六章 没有纸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循环往复，朝朝暮暮。

    一转眼，距离那夜阳光水岸的大围捕，已经是十几天过去了，时间的指针，转到了2012年11月2日。

    清泉山庄依旧隐没在葱葱山林里，从未出来过一个人，不论是被陷在其中的警察突击队，还是山庄内部的人员。就仿佛这座山上从未有过人踪一样。

    然而，封锁山路、围困山林的警察们，从未与林中的同行们断了联系，每日里，内外之间总要用对讲机聊一聊天，讲一些黄段儿，彼此都保持着乐观的革命精神。

    从对讲机里，据这些被困的突击队员说，在这片走不出去的原始森林里，吃喝是始终不愁的，就是卫生条件稍微差了些。不能洗澡也就忍了，小便也不是问题，关键是大便实在不好解决。

    这十几天下来，48个人拉出来的翔已经遍布林间各处，再这么拉下去，终有一天，要坐在自己的翔堆旁边吃饭了。这些人还不敢到处走动，在自己的一小片空间里，纵然有十几堆便便，那也是自己的，万一跑到陌生的环境里，踩的嗅的，可就是别人的翔了，那多恶心啊？

    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没有卫生纸！这个太难受了！警察们仿佛穿越回到了唐朝，只能寻一些石子、或者树枝来代替手纸。饭前便后要洗手这种良好的卫生习惯就更不用想了。

    如今这48个人早已经全部被缴械，最后进入的那6个警察也在饥饿的情况下放弃了党性原则，这终究是人民内部矛盾，不存在叛国投敌一说，犯不上绝食饿死自己。

    话说这种情况如果真的是有敌寇入侵，这48个人里面也难保不出汉奸。缴枪投降都是轻的，弄不好就得出来几位“我检举，我揭发，他在局里是领导。”之类的叛徒。

    这48个被困的人最清楚，这深山老林里面是有人的，而且不止一个，这里有很多人，就仿佛生活在他们的身边。只是从来都看不见这些人的影子，但是警察们能够感觉到，他们是活在这些人的眼皮底下的。

    曾经有人在白天里脱了裤子大便，刚要蹲下就听见了女人的“呸，真不要脸。”然后大家就自觉地改成在夜里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

    时至今日，被困警察们节约着、轮流使用的对讲机也逐个没电了，黄笑话也被大家都讲没了，就有人在食物出现在他们身边时向空气中喊话：“如果外面撤了包围，能不能放我们这48个人离开这里？”

    这位喊话的，喊出了48个人共同的心声。

    他们得到的回答是“无所谓，如果外面的封锁解除，里面自然放人。谁也不耐烦养猪似的养一群大男人在这里。”

    然后这48个人里面，就有人用最后的一部对讲机联系外面，要求撤离。只可惜，在外面的人经过请示之后，答复说封锁不能解除。

    这请示都没有到达伊剑锋那里，只在白亚娟这里就被回绝了。

    白亚娟已经跟高月婵达成了一致。

    虽然白亚娟对高月婵的话不敢全信，但是也只能宁可信其有。但是就算确有其事，五行传送阵也还需要5名不同属性的修士来激发，高月婵为木，秦世杰为土，白亚娟和张超都是火，只有这4个人却是不足以回到昆仑去尝试。

    白亚娟提出来一个建议，她说查依娜的属性也是木属性，但是查依娜还有除了白亚娟之外的5名弟子，这5名弟子里面是有金水属性灵根的，只是不知道是否陪着查依娜藏在山林里，所以，她请求高月婵陪着她一起围困这片山林，这些人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另外，即使查依娜的其他弟子人在外面，她们也是会跟查依娜取得联系的，只要守住这里不让查依娜跑掉，那些在外面的也跑不远。

    白亚娟只恨这山中自有山泉，而且自备发电机，无法断水断电。否则围困的时间绝对不会太长。即便如此，她也认为，里面的食物应该接近耗尽了，当初她在这里修炼的时候，也没看见山庄储存大量的粮食。

    在白亚娟如此提议之下，高月婵自然也同意了，就陪着白亚娟在这里坐等山庄粮绝的一天。

    在山庄里面，查依娜却是真的等不下去了。

    就在昨夜，与清泉山距离不远的鱼头山中，发射了一枚运载火箭升空！

    如果是有人在鱼头山放一根“钻天猴”，那么在清泉山肯定是看不见的。但是在鱼头山发射一枚运载火箭，在火箭到达空中一定的高度之后，从清泉山仰头观看，就仿佛是从清泉山发射上去的一样。有近在咫尺的感觉。

    早在87年以前，钟义在向同学们打听西溶洞的时候，就听说过鱼头山中也有溶洞，只是那里的溶洞叫做东溶洞，与人防工程相通，被军管为军事基地了，属于军事禁区。从来都没有百姓能够进入到这片禁区里。

    可以肯定地说，就是东泉市的党政一二把手，也是不知道鱼头山里面有运载火箭的。

    但是经过了昨夜，应该说，整个东泉市的市民都知道个差不多了。虽然这种事肯定不会由媒体报道出来。

    查依娜是真的等不下去了，这枚运载火箭，分明就是为了逃避世界末日而升空的，只是不知道上面载了什么大人物。

    查依娜如坐针毡，她告诉钟义，她在米国订下的飞船票也快到了时间了，她必须去燕京飞回米国。与逃离地球相比，伊剑锋是否倒台，白亚娟是否伏诛，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她已经联系了米国驻华大使馆，陈述了她蒙冤的事情，力科财团在米国也是颇具份量的大财团，米国政府岂能不提供有力的保护？立即就给查依娜搞了个外交豁免权的光环出来。别说是蒙冤了，就是查依娜真的贩毒，如何制裁她也不能由华夏政府说了算。

    当然了，米国大使馆不会去过问钟义是否蒙冤的事情，查依娜在申诉时也没有提及钟义的事情，钟义是华夏公民，跟米国大使馆说了也没什么用处。

    除非钟义是重要的反华分裂分子，米国才会有人考虑给他政治避难的空间，但是钟义明显不是那种人，他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热爱华夏执政党。五讲四美三热爱执行的比谁都到位。

    钟义见查依娜始终不信他的推断，也不想勉强。他能够做到的事情，只能是送查依娜到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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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七章 突围

﻿计划已定。查依娜按照钟义的意思，写出了力科集团华夏地区的总裁任命书，任命韩英姿为力科集团华夏区总裁，同时将她在力科集团的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了韩英姿，相关法律文件，自有力科集团华夏总部的律师准备齐全，查董还为此召开了一次电视电话会议，全权委托韩英姿处理力科集团在华夏的一切事宜。

    处理好了集团的权属问题，剩下的就是突围了。查依娜不想等待驻华使馆来到这里营救她，她根本不需要他人来营救。凝丹一层的女修若是没有办法突破区区一些警察的围困，今后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说自己是修真者。

    除了钟义之外，查依娜没有打算带任何人离去，事实上她自认为钟义的保护也没有必要，她之所以让钟义护送她一程，只是因为她还想要最后劝说一下钟义，期待着钟义跟她一起回到休斯顿，再一起离开地球。

    山下的警察们如临大敌，因为他们发现从山林之中开出来一辆轿车，正是当初他们追赶不及的那辆沃尔沃。

    警察们随即就听见了一声通告，那是一个从天际传来的女声，回荡在山间，天然妩媚，风情万种：“山下的人，限你们1分钟之内离开路面，否则后果自负。”

    这声音仿佛具有某种奇异而又强大的魔力，让人听了就不得不遵从，警察们纷纷撤离了路面，藏身于路两边的树木之后，就是高月婵和白亚娟等人也觉得这声音仿佛玉旨纶音，不容抗拒，也都闪在了路旁。

    蓦然间，山路上凭空出现了无数的粗大圆木，如洪流、如雪崩，滚滚而下，伴随着阵阵轰鸣，顺着山路，汇聚成一道滚木的江河，涌向山脚。

    这一瞬间，大地都在颤抖，天空也失去了颜色，太阳都失去了光芒，天地之间只剩下了雷声一般的轰鸣，和漫山遍路的木涛。

    路面上的警车和路障都被这股滚木洪流淹没，被碾压得粉身碎骨。

    藏在路边的警察们都被吓得心胆俱丧，这是什么？泥石流么？怎么都是木头呢？

    这还是警察们的直观印象，这景象对于凡人来说，最多就是惊天动地的感觉。

    然而，这种景象在修士的眼中却有所不同！在这滚滚木流之中，修真者能够感觉到无以伦比的杀伐之气，这杀伐之气是可以镇压一切低境界修士的存在的。

    白亚娟被吓得脸色苍白，双腿战抖，若不是她已经有了筑基一层的修为，只怕这景象就能吓得她尿了出来。

    张超直接就被这气势吓得瘫在地上了，两腿之间已有骚臭气味散出。

    高月婵也在瑟瑟发抖，口中喃喃地说道：“这就是万木涛击么？这女人至少也是凝丹境了……”

    这的确是木属性法术，“万木涛击”！高月婵是见过这种法术的，她的师父方百花曾经当着徒弟的面演示过，她的师父还说过，这种法术的特点是群伤害，最适合对付多人的围攻和围困。只是不到凝丹境无法悟出。

    滚木洪流来时凶猛，去时无踪，半分钟时间之后，天地之间恢复了之前的景象，山路之上一根圆木也无，只是那些警车和路障变成了地面上的一层铁皮，铁皮蓝白相间的，惨不忍睹。

    然后所有人都发现，山上开来的那辆沃尔沃也不见了踪影。

    白亚娟再也没有勇气去追踪了，她知道，追不上找不到才是幸运的，一旦跟查依娜狭路相逢，那就是她的死期到来！

    这时，从山林间陆陆续续地走出来一群突击队员们，他们有着重见天日的感慨，他们是在一个女声的提示下走出了困境，那女声告诉他们，再想进来，死活暂且不说，想要吃饭却是不会再有了。

    沃尔沃车没有开往市区，而是从最近的高速公路入口上了高速。钟义做了一次查依娜的司机，让查董倍感荣幸。

    查依娜很是期待钟义能够赞赏一下她的法术，然而直到上了高速，钟义也没有就此事发表任何评价，坐在副驾驶上的查依娜终于忍不住主动问了出来：“弟弟，你看娜姐的法术如何？”

    钟义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怎么样，破坏公物太多。”

    这样的评价差点把查依娜的鼻子给气歪了，若不是钟义要求她不得伤害人命，她都把山下的人和警车路障一并摧毁了，她在那声警告中使用了摄魂术，这才让山下的人躲过一劫，却不曾想还是不能让钟义满意，于是她很不服气地问：“那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破坏公物离开呢？”

    “办法成千上万。”钟义只给出了这么一句回答，让查依娜无法服输。

    仅仅三个小时之后，钟义就把车子开进了燕京五环之内。

    如今他的车技无比娴熟，一路上保持着180迈的车速，不论前方是何情况，一律超越，其间一度有一辆法拉利曾经跟钟义飙车，也没能飙过他。

    法拉利在路面空阔的时候自然能够轻松地甩沃尔沃老远，钟义也不肯提高车速去追，关键是法拉利的驾驶者一旦遇见前方有大货车并行的时候就傻眼了，不敢在车缝之中穿越，但是这种情况在高速公路上实在是太多了，每逢遇见这种情况，法拉利就只能干瞪眼地看着钟义在车缝中挤过去。

    就是这样，也没耽误钟义接电话打电话，他一边开车一边联系了胡泽军，胡少说Z纪委已经派了工作组去东海了，具体情况等钟义到燕京后面谈。

    查依娜对钟义的车技无比赞赏，她衷心地说道：“如果地球没有末日多好，我们就开着车到全世界兜风，这感觉真的是太美了。”她劝说了钟义一路，终于未能说动钟义随她出国。

    钟义知道这是佳娃主脑的本事，也不引以为傲，径直把查依娜送到了一处五星级大饭店，这里有一位米国驻华使馆的官员在等着查依娜，钟义看见这位金发碧眼的女性官员还带了一名米国海军陆战队的大兵。

    时至傍晚，查依娜的飞机将在两小时后起飞，她邀请钟义在饭店吃一顿告别晚餐，钟义也就同意了。

    席间钟义吃饭偶尔地吧唧嘴，让米国女官员感到不爽，女官员用英文跟查依娜表示了对华夏人这种吃饭习惯的鄙视，未等查依娜解释，钟义已然站起，掏出几块灵石和凝丹境丹药扔在桌上，说了句：“在华夏的土地上，我想怎么吃饭就怎么吃。再会！”

    查依娜不及挽留，只呆立当场，看着钟义的背影想道：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剋死蜜、say古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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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八章 自杀也是要有勇气的

﻿一架湾流G650公务机从燕京首都国际机场起飞，载着无限惆怅的查依娜飞向北极。

    机舱里，查依娜眼中含泪，看着桌面上那些足够她修炼至元婴期的丹药灵石，心中想道，这一去，也许就是永别了。

    虽然为了追求永生，她可以放弃一切，但是与钟义的分别，还是让她感伤不已。

    查依娜也说不出她对钟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她只知道这不是爱情，但是她却又对钟义依恋无比。或许，只是对钟义所能提供的帮助有所依恋吧？毕竟，这个少年对她的帮助太大了！无法用地球上的价值来衡量。

    不论怎么想，她都希望能够跟钟义厮守在一起，只是钟义却不肯给她这个机会。

    在飞机进入了平流层后，查依娜终于哭出声来。

    与此同时，在东泉市公安局宿舍，现任公安局长伊剑锋的家里，伊剑锋却是绝望到了极点。

    从今天下午开始，他发现省里的那些领导们，都已经不接他的电话了，他知道，这只能意味着，省纪委准备对他动手了。

    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白亚娟的身上，然而，白亚娟虽然接了他的电话，却在电话里以极不耐烦的口吻说：“我现在太忙，你等我给你打电话，就不要打给我了。”然后电话就被无情地挂断。

    伊剑锋还在摄魂术的控制之下，自然不敢对白亚娟有任何怨言，但是他却清楚地知道，他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此时他的家中四壁如洗，想要找些东西来摔都找不到，伊剑锋掏出了自己的配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最后嘶吼道：“钟义！我伊家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兄弟下手？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伊剑锋没能打响这一枪，在这个时刻，他倒是跟华夏国的电影导演有一拼——他没有打开手枪的保险。

    他的嘶吼声被女儿伊轻舞听见，然后伊轻舞从卧室里冲了出来，死命地把手枪抢了过去。

    话说，总是有人说，自杀者都是懦夫。其实，自杀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即使是到了绝境，也不是人人都有自杀的勇气，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这是动物的本能，人类也不例外。

    伊剑锋如果真的有勇气自杀，他就不会给女儿夺枪的机会。如果他真的铁了心要自杀，他的女儿也抢不走他的手枪。

    伊轻舞却不知道父亲的内心中还洋溢着求活的欲望，她生怕父亲再次轻生，就跑回了自己的卧室，把手枪藏在了自己的书包里，等到她再从卧室里出来时，却听见家门被人敲响了。

    伊轻舞看了看父亲，只看见父亲面若死灰，根本对敲门声不加理睬。于是她走到了门口，想看看是哪位叔叔来给父亲送礼了。这种事，在她的记忆里，自从父亲当了局长之后，就从未断过。

    在从前，父亲住在家里的时候，每天都有人到家里拜访父亲，有的提着“土特产”，有的直接就是兜里揣着信封。

    与伊轻舞的记忆里不同，今天的门口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之前来她家的，只能是一个人，两个人的特例都不曾有过。

    可是今天站在门口的，却是四个人。四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男人。

    其中一名男人拨开了伊轻舞的身体，径直走到伊剑锋的面前，出示了一本证件，说道：“伊剑锋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现在要求你跟我们回去，在规定的时间和规定的地点，交待一些问题。”

    伊剑锋没有说话，只觉得身上没有了一丝的力气，他任由两个工作人员把他从沙发上架了起来，双腿疲软无力地接触着地面，半是行走半是被抬着的，走了出去。

    来人自始至终，没有理睬呆在一旁的伊轻舞。伊轻舞呆呆地看着父亲被人架走，脑海里只想着一个词汇，这就是传说中的“双规”么？

    同一时间里，从燕京至东泉的高速公路上，钟义开着沃尔沃返回，沃尔沃的音响里，放的是李曦萱的《至少还有你》，钟义不仅把新手机的铃声换成了这个，他还复制了一个MP3，在突围之前，他就考虑到开车时应该听一听李曦萱的歌曲，这首歌，他万听不厌。

    在燕京，告别了查依娜后，他与胡泽军短暂地见了一面，胡泽军告诉他，很有可能，今晚就双规伊剑锋。

    所谓墙倒众人推就是这么个道理，伊剑锋早已经是四面楚歌了。Z纪委派出了工作组，吕儒臣的父亲也在敲边鼓，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则是来自于米国驻华大使馆的抗议。这根稻草的份量可不轻，它直接加快了双规伊剑锋的进程。

    原本省里的各位大佬还在用他们充满了政治智慧的大脑在权衡，趁着拿下伊剑锋这个位置的机会，如何为自己争取最大的政治利益，提谁上来？交换其他的什么位置，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就好像是下华夏象棋一样，杀对方一个车简单，关键是杀车的同时，自己不能损失一匹马和一门炮。

    这是看八步走一步的问题。只是外交无小事，米国驻华大使馆不给这些政治老人看棋的时间了。你再不动手，问题可就严重了！

    所以钟义的车子还没开到东泉，车厢里李曦萱的歌声就变成了二重唱。那是韩英姿打来的电话，韩英姿在电话里说，吕市长刚刚给她打过电话，要求她转告钟义，伊剑锋已经被双规，东泉市公安局关于通缉钟义等人的指令已经取消。并且，请钟义明天去政务中心，到市长办公室去一趟，吕市长有事相商。

    既然平反了，钟义就把他的三星Anycall开了机，然后李曦萱的歌声就又响个不停，只不过都是歌曲的第一句，这是移动全时通的未接来电短信了。

    钟义看了看这些号码，有朋友们的，也有陌生号码，估计是警方在钓他的时候打的。他看见其中有一条是刘宇奇的，而且拨打他手机的时间就是今天，于是他就用这部三星给刘宇奇打了回去。

    刘宇奇的声音激动而兴奋：“义哥，终于找到你了！今天南霸天来抄我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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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九章 修真哑巴

﻿沃尔沃直接开到了人民医院，然后钟义在病房里看见了孙敏和刘宇奇。

    今天孙大夫正好值班。

    刘宇奇和他的几名保镖占满了一间病房的6张床位。

    钟义进病房的时候，孙大夫正在跟任青竹说着一些什么，钟义惊奇地发现病房里面还站着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熟人——那个只会说两个字的哑巴。

    没等孙大夫和任青竹跟钟义说话，哑巴首先热情地迎了上来，咿咿呀呀地，对钟义又是鞠躬又是拱手的，钟义发现哑巴赫然变成了修真者，已经是练气二层！

    躺在病床上的刘宇奇笑着说：“义哥，今天多亏了哑巴，不然咱们兄弟能不能再见面就不好说了。”

    这时孙敏也对钟义说道：“你这些朋友都没有什么大事，都是些软组织挫伤和皮下淤血，以及轻微外刀伤……”

    主治医师的话让钟义放下了心，只凭肉眼观察，这病房中的6个人的状态都还不错，也用不着给他们使用佳娃程序了，自从那次王俊被砍之后，钟义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现代，有些时候，身上的伤痕还是需要保留一下为好，可以作为事后追究凶手和索赔的证据不是？

    半路上电话里说不清楚，此时经过刘宇奇的一番复述，钟义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当初南霸天手下头马侯文标被钟义喝退后，南霸天已经对大昌这块肉没了染指欲望。但是时过境迁之下，整个东泉市民都知道钟义变成了通缉犯，南霸天一伙人又怎会不知？所以南霸天一伙人就卷土重来了。

    就在今天下午，南霸天薛振铜亲自出马，带着侯文标以及一众喽啰，打上了大昌配件的大门。刘宇奇在联系钟义未果的前提下，率领自己的保镖和保安与南霸天火拼了一场，最终算是打了一个两败俱伤。

    以刘宇奇的实力，能够实现两败俱伤的结果，简直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了，而缔造奇迹的人，就是这个哑巴。哑巴几乎是以一人之力挽狂澜于既倒，重创了侯文标，导致南霸天一伙军心溃散，终于铩羽而归。

    说起哑巴来，也是刘宇奇命好。

    哑巴是看见了大昌配件贸易公司的招聘广告，才来应聘的，刘宇奇手下原有的保镖自然听说过哑巴的赫赫威名，知道这哑巴是从前北霸天沙海涛手下最能打的一位马仔，所以就极力劝说刘宇奇把哑巴收留了。

    刘宇奇礼贤下士，对哑巴给予了极好的待遇，好吃好喝高工资不说，还把钟义留下的修真功法和灵石给了哑巴。刘宇奇和任青竹忙着做生意，没空研究这修真功法是否有作用，却是郑重其事地告诉哑巴，说这个东西是东泉市第一高手钟义留下来的，让哑巴认真修炼。

    华夏自古有一种说法，就是瘸子手劲儿大，聋哑智力高，这话还就体现在刘宇奇身边的哑巴身上了，这哑巴不是聋子，他也是上过小学和初中的，因此不仅识字，而且理解能力还较强，所以竟然被他练得入门了。

    因为哑巴用了刘宇奇和任青竹的双份灵石，所以哑巴经过半个月的苦练之后，竟然进入了炼气二层，而且自行悟出了风刃术，今天下午殴斗的时候，他祭出风刃术，轻巧地卸掉了侯文标的一只胳膊，进而退敌。

    听完了这些，钟义不禁哑然失笑。什么人有什么命，这话也是有道理的。刘宇奇的优点之一，就是善于结交一些能人做朋友，哑巴到了他这里，竟而发挥了绝大的助力，这是刘宇奇的本事所在。

    “你快赶上刘备了，兄弟，不过你不是有手镯么？怎么也受了伤？”钟义夸奖了刘宇奇一句又提出来一个问题。

    “嗐，我这不是也动手打人了吗，结果把胳膊给扭着筋了。真疼！”刘宇奇从被窝里拿出来那只没带手镯的手比划着。

    钟义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用带着防御法器的手去攻击对方，法器会不会发生攻击的作用？所以他就问刘宇奇：“你那只手打人没有？”

    “打了啊，我骑在那个小痞子的身上揍了好几拳。”

    一听这话，钟义就得到了答案，如果防御手镯在打人时也起作用，那就不会有“揍了好几拳”一说的。

    这时，哑巴又掏出来一盒芙蓉王给钟义敬烟，这次钟义接了一根，任由哑巴给他点燃了，然后握住哑巴的手说道：“我一直很奇怪一件事情，你既然是哑巴，为什么又会骂那两个字的，难道说这两个字真的是国粹不成？”

    哑巴一脸愧色，咿咿呀呀了几句之后，忽然结结巴巴地说出话来：“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就…会…骂这……俩字。”

    一屋子人顿时震惊，这哑巴怎么能说话了？难道他跟《倚天屠龙记》里面的范遥一样，一直都是在装哑巴？

    钟义微笑，他知道这是佳娃主脑的治疗程序起了作用，把哑巴的病给治好了，就问了一句：“你告诉大家，你叫什么名字。”

    哑巴的表情极为丰富，似乎脸上的肌肉也在努力发音：“我……叫孙野”

    大家热烈鼓起掌来，有好几人都挑起了大拇指，赞到：“孙野！好样的！”也不知道是说孙野今天下午打架是好样的，还是现在能说话了是好样的。

    孙大夫也笑着说：“还跟我是一个姓呢，500年前是一家人。”

    钟义开玩笑道：“500年前大闹天宫的那个也是你们一家人。”

    大家哈哈大笑。

    “义哥，谢…谢你！”孙野说话渐趋流利。

    钟义摆手表示不用客气，然后又给了孙野一颗丹药两块灵石，用传音入密嘱咐他努力修炼。

    有这样的人在刘宇奇身边，也让钟义放下了不少的心。

    这时有一名小护士跑进了病房，说急诊科又接了新病人，院方呼叫孙大夫前去会诊。孙大夫跟大家道了句少陪，就想离去，钟义见此处已经没什么事了，就告辞了刘宇奇，跟孙敏一起下楼，顺便询问张俊的近况。

    走到一楼急诊科走廊里时，钟义竟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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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〇章 缺少大度和包容的男人

﻿急诊室里面的伤者，是许胜男。

    她今天又去了盛世皇朝，想要深入侦查张超迫害少女致死的犯罪证据。却被从外面返回的张超堵了个正着。

    许胜男没有听从钟义的叮嘱，钟义曾经说，要求她在进入练气四层之前不要去碰盛世皇朝。可是许胜男在进入了练气三层之后，就在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懑了。

    幸好的是，彦东一直都在留意许胜男的行踪，在最关键的时刻，开车把许胜男救了回来。否则，今晚许胜男必将成为张超砧板上的鱼肉。

    即便同样是修士，同样是练气三层，许胜男的修为比张超还是稍差一些的。然而，在风刃术的对抗中，许胜男并没有吃亏，她的手上，是有防御手镯的。

    如果仅仅是跟张超对拼，许胜男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

    在张超发现了许胜男同样是修真者后，他不敢手下留情了。这种情况下怜香惜玉，也是有丧命的危险的。

    在对抗中，按照张超的打算，是想把许胜男做成维纳斯女神的。两只胳膊没了不要紧，没了胳膊也是乳神。

    然而张超的风刃术都被许胜男的防御手镯挡住了，还险些被许胜男的风刃术伤了肢体。

    如果事情只是这样，那么许胜男根本不会有任何危险。

    事实上，许胜男面对的却绝非张超一个练气三层。

    还有一个练气八层的秦老头在旁观呢，更有两个筑基期的女修在那掠阵呢！

    若非高月婵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许胜男是水属性灵根，从而提醒白亚娟不能伤害许胜男，白亚娟早就替徒弟收了这个炉鼎了。

    白亚娟跟张超双修，获得增长的是白亚娟，张超的修为越高，白亚娟获得的好处就越多。可是张超的修为如何提高？就需要他不断地吸取炉鼎的元阴。

    如果炉鼎是普通女人，那么张超的修为提高不会更快，可若是炉鼎也是一名女修，那可就不一样了——在短时间内，张超能够筑基都不是梦想！

    如果张超筑基，就意味着白亚娟能够凝丹！这是何等巨大的诱惑？

    但是高月婵不许白亚娟这样做，至少，在抓住这名水属性女修并且带她回传送阵之前，不能让这名女修成为炉鼎。

    所以高月婵对许胜男施展了万藤附身，许胜男的防御手镯只能防御筑基期以下的法术，却防御不了高月婵的手段。

    在许胜男发现身上缠满了藤蔓时，她知道坏了，幸好她的位置距离盛世皇朝的大门只有一步之遥，她拼尽了所有的真元加上防御手镯，共同抵抗了藤蔓两个呼吸，跑出了盛世皇朝，然后被彦东把她拉进了车里。

    藤蔓在彦东的普桑飞驰出几十米后自动消失，留下了许胜男浑身遍布的勒痕。这还是高月婵没打算杀她，如果打算杀她，直接就把她勒死了。

    钟义在看见许胜男的伤痕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高月婵，而且他也能看出来，高月婵没打算杀许胜男，回想起长青宗里的传送阵，钟义明白了高月婵的目的，但是他不打算放任高月婵这样做。

    一边与彦东聊天，钟义一边握住了许胜男的手，帮助她治愈伤势。随后经过许胜男的复述，钟义就了解了今晚发生的事情，不出他所料，高月婵跟白亚娟等人混到一起了。

    又一次被钟义疗伤，许胜男感动的流出了眼泪，但是钟义却使用传音入密狠狠地尅了她一顿，活得不耐烦了，也不该选择这么个送命法。因为盛世皇朝明摆着就是个淫窝，送死还捎带着送菜，脑子不好么？

    许胜男的眼泪流的更多了，直接哭出了声来，钟义依然不肯放过她，说我不是没有警告过你，你为什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在这样的事情上，钟义从来都没有一个男人的大度。之前对刘宇怡是这样，今天对许胜男也是这样。不狠狠地给她一次教训，难道一定要在今后她丢了命的时候，再替她痛哭流涕么？

    话说在一些小说里面，总是有脑残的女主出于爱情或者是别的什么目的，傻瓜兮兮的误入魔掌，然后再让男主去救出来。女主们总是运气奇佳地没有遭受淫辱，而男主在救出女主时，也一笑而过，不再对女主的弱智行为进行教育。仿佛无比大度。

    是啊，男主跟小说作者一样，都知道女主即便是被淫邪之徒逮去一万次，女主也还会冰清玉洁的，所以男主根本不急不躁不心焦，当然彰显一个男人的大度和包容了。

    甚至，某些作者还就热衷于采用这种桥段来推动小说情节的进展——女主固然是绝色倾城，然后还要一个人远足，再然后必然被人掳掠了去，然后男主惊悉，再去救女主脱困。如此往复，一本书里面能重复个十回八回的。

    但是钟义受不了这个！钟义对待朋友的态度就是，在我的权威领域，你听我的话才是我的朋友，如果你屡次三番不听我的话，咱们还是先绝交再说。你变成路人，我不用担心。就这么简单。

    什么叫做权威领域呢？就是在这一方面，钟义说出来的话都是绝对正确的。好比关于修真领域，在钟义认识的人物里面，没有人比他知道的更多，也没有人比他的本领更大。

    都说让你进入练气四层之后才能打盛世皇朝的主意，你为什么不听？

    许胜男被钟义训得哇哇大哭，一边哭还一边委屈地说道：“人家有两个筑基期，我就是炼气四层又有什么用？”

    钟义这个气啊，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服气呢？他都快暴走了，他从不打女人，也从不骂女人，可是这许胜男都快把他气疯了。“你进入了炼气四层，自然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我对你这种不听话，还要找理由的朋友，感到无能为力！如果你以后还是这样，咱们从此谁也不认识谁！”

    钟义懒得告诉许胜男，水属性的修士，在进入炼气四层之后，就会掌握一项法术，叫做“流水无形”，这是作用于己身的一门防御加闪避的法术。

    假设“万藤附身”对上“流水无形”会怎样？

    绳子能捆住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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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一章 要一个承诺

﻿钟义气呼呼地离开了人民医院，开着他的沃尔沃来到了盛世皇朝夜总会。

    他打算警告一下高月婵和白亚娟，别有事没事的就打他朋友的注意。

    在盛世皇朝的停车场里，钟义没有下车，就在车上将神识放了出去，搜寻盛世皇朝大厦的每一个角落。

    搜索的结果让钟义感到失望，因为他没有搜到白亚娟和高月婵，只搜寻到了张超，张超正在楼顶的一间豪华休息间里，跟三个女子在啪啪啪。

    这个休息间的房门紧闭，窗子也关的甚严，好在这个房间里面也有卫生间，而卫生间的窗户也是开了一些，才令钟义的神识得以进入。钟义发现，在遇到没有卫生间的房间时，还可以通过空调孔将神识渗透进去。

    用同样的方法，钟义搜寻了其他的闭门房间，结果依然是没有白高两女的身影。

    既然找不到人，钟义就驱车离去，回到了阳光水岸，他打算察看一下查依娜的106室房间，今后直接就带着韩英姿和薛冰兰住在这里好了，反正查依娜已经要离开地球了。

    阳光水岸的夜班保安老王看见陌生的沃尔沃停在小区门口，就从保安值班室出来询问，当他发现开车的竟然是钟义时，吓得脸都白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钟……经理，你怎么还敢回来？都通缉你呢！”

    钟义笑着一摆手道：“我是被诬陷的，警方已经取消通缉了，开门，我回家。”

    老王半信半疑地把大门开了，放了钟义的车子进去，然后回到值班室跟老刘说道：“钟义回来了，他说……”

    “别管是真是假，咱们继续干好自己的活儿就够了。谁要是敢报警，我老头子就跟他拼命！”老刘立场坚定、爱憎分明地说道。

    当初钟义在马伟手下救了老刘，平时夜里值班时对老刘老王也很照顾，老刘虽然忠厚老实不敢惹事，却是不肯忘记这份恩情。

    钟义在地下车库停好了车，沿着车库的行人楼梯走了上来，在走近1号楼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放出了神识向106的房门延伸，却惊讶地发现106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他立即停住了脚步，却听见106房间中有说话的声音传来，那声音竟然是他家的老邻居王有德的，但是语气却与从前的那个笑口常开的王老头截然不同，“你们两个女娃娃再不滚开，别怪我心狠手辣！”

    钟义心中大奇，这老王头什么时候说话变得如此凶狠了？再有就是，两个女娃娃是谁？他正打算将神识延伸到106里面查探，却见两个女人狼狈不堪地从里面跑了出来，竟然是高月婵和白亚娟！

    不是吧？老王头居然能喝退两名筑基女修？这本事大了去了！

    “站住！”钟义一声低喝，白亚娟倒未如何，高月婵却是吓得打了一个激灵，立即停下了脚步，转头过来，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泛起笑容道：“义哥啊，好久不见，小妹很是想念。”

    听见高月婵这样说，白亚娟也停下了脚步，走了回来，她知道钟义的武功不错，很能打，也曾经听张超说过钟义不怕风刃术，却不知钟义本领究竟有多高，要说钟义比筑基女修还厉害，她却是不信的，如果钟义真有那么大本事，当初在盛世皇朝也就不用她的火球相助了。

    高月婵自然是知道钟义连她师姐郑冰娥都不惧的，只不过她没有对外人提起过这事，就是这次来东泉是通过钟义留下的地址顺藤摸瓜而来，也没有告诉过白亚娟。

    钟义没有立即回答高月婵的话，而是看着白亚娟说道：“白女士，你曾经害死了我朋友的父亲刘斌，也曾经用火球术救过我，虽然不能算是恩怨相抵，但是我也不想与你为敌，我只希望你和你的徒弟张超，不要再侵犯我的朋友，希望你今天能给我一个承诺。”

    原本白亚娟帮助钟义，那是执行查依娜的命令。眼下查依娜逃遁出去不知所踪，而且她们师徒之间已经势成水火，白亚娟自然不会再对钟义有任何的善意，所以她冷笑一声道：“你好大的口气，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想要你的命易如反掌？你凭什么问我要一个承诺？”

    没等钟义说话，高月婵却是急了：“白道友，不可如此妄言！义哥他本领深不可测！”高月婵怕钟义把白亚娟废了，那样她再去激发传送阵就只能带着张超去了，然而她却是无比讨厌张超，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选择张超去的。

    “深不可测？”白亚娟奇怪地看向了高月婵，“你怎么知道？”说话的同时，她的神识袭近钟义的身边，却在距离钟义身体1米左右无法前进，这一惊非同小可，未等高月婵回答，白亚娟已经不敢小瞧钟义了。

    却听见钟义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吧？取你性命易如反掌的是我，但是我这人一来不愿对女人出手，二来我不想恩将仇报，所以只能请求你给个承诺。”

    白亚娟细细地打量了钟义一阵，还是看不出钟义是否具有修真修为，却发现高月婵一个劲儿地给她使眼色，就点头说道：“好吧，我答应不伤害你的朋友，但是前提是，我得知道哪个人是你的朋友。”

    钟义也点头道：“嗯，我给你这样一个范围，就是凡是修真的，你都不能伤害，否则你就是逼我对你出手。”

    “行，但是我也有个条件，就是你的朋友主动找我的麻烦，那就怪不得我了！”白亚娟猜测今晚的那名水属性乳神女修应该是钟义的朋友，否则钟义何来如此说法？

    钟义再次点头：“可以，还有你，高月婵，我跟她说的话，对你也是一样适用，就不用再重复了吧？”

    高月婵自然不敢跟钟义对抗，连忙点头称是，心中却暗暗发愁，如果这东泉市的修真者都跟钟义是朋友，那么她上哪去找一个水属性的修士结伴离开地球呢？

    如今高月婵是五行只缺一水，她本人是木，张铁是金，秦世杰是土，而白亚娟是火。好不容易看见了一个许胜男，却被人救跑了，她正打算追查许胜男的住所呢，却被钟义带上了紧箍咒。

    也许，只能用利诱的方法去找这些钟义的朋友了，你不让我伤害，我收买还不行吗？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跑106来做什么？还有就是，刚才你们两个着急忙慌的跑什么？”对于钟义来说，这个问题也是必须要了解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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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二章 奇怪的元婴境

﻿白亚娟已经很不耐烦。

    钟义的态度咄咄逼人，让白亚娟怒气暗生。她真的很想跟钟义过过招，看看这个少年究竟有什么本领，只是先前既已服软，此刻再冒险就有些不值了，所以她忍着气说道：“这是我师父的房子，师父被通缉了，我来看一眼而已。”

    白亚娟没有说实话，她的真实想法是，查依娜从来都不让她进入这间房子，她很想进来看看这间房子到底有什么古怪。

    能够感觉到白亚娟的恚怒，钟义也不以为意，只说道：“这房子，娜姐租给我了，如今她虽然没有回来，这房子也还轮不到你来察看。”说到这里，钟义又问高月婵：“刚才你俩受到了什么惊吓么？怎么跑得如此惊慌？”

    其实钟义明知道王有德还在106房间里，他只是想知道，老王头是用什么手段把这两个筑基女修给吓跑了的。

    看见白亚娟没有回答的意思，高月婵只好说道：“那里面有个老妖怪，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妖法，让我们俩都动弹不得了，后来他放开了我们，我们就跑了出来。”

    钟义一愣，听高月婵的意思，王有德施展的竟然也是束缚术！否则又怎么会让两名筑基女修动弹不得，她们的神识和元力都是心随念转的，意念闪动之间，法术就释放出去了。除非是束缚术，才能在束缚她们的身体的同时，也禁锢住她们的神识和元力。

    然而，就是查依娜以凝丹境之强，也做不到束缚一个低境界修士，就是凡人她也束缚不了。

    想要具备施展束缚术的能力，唯有元婴期及以上！

    《五行功法》上面说，元婴期，是修真境界的大分水岭！

    元婴之下，皆是蝼蚁。

    元婴之上，半人半仙。

    难道说，这王有德竟然是修真者？

    “你们怎么惹着他了？他为什么要恐吓你们？”钟义再问了一句。

    高月婵道：“我们哪里惹他了？我们刚刚进屋，就被他给定住了身子。然后就让我们离开这间屋子，否则就下杀手。”

    “嗯，你们走吧，记住你们对我的承诺，这样对大家都好。”

    钟义也不管这两名女修作何想，径自走向了106门口，他想看看，这王有德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就成了大神了呢？

    钟义刚一进门，就听见一声怒吼：“你这蝼蚁还敢回来！”紧接着一道强悍的神识就侵袭了过来，钟义心中一凛，立即用神识阻住对方的神识来袭，神识碰撞之下，钟义感觉对方的神识竟然与他旗鼓相当！只是他同时也感觉到，对方竟是空有神识，没有元力。

    “诶你这个老王头，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大了？你这是什么时候学会修真了啊？”钟义笑着就往里面走。

    室内的声控灯光并没有亮起，想来是查依娜临走前关掉了总电源。钟义也不必去寻找电源开关，因为他具备夜视的能力。

    他径直来到了他的卧室，不论是从声音来判断，还是用神识来判断，都能知道老王正躺在他卧室中的地面上。

    卧室的门没有关，在钟义走到门口之后，他跟老王都是惊异地“咦”了一声。

    王有德惊奇的是，来人竟然只是一个少年，而这个少年的神识并不弱于他。刚才他在惊怒之中，并没有听出来钟义是谁。

    他的脑子里可没有佳娃主脑，无法做到对声音过耳不忘。他的神识并没有完全扫描出钟义的形状，这是因为受到了钟义神识的阻挡和干扰。

    而令钟义惊奇的，不是王有德躺在他的卧室里，而是因为王有德此刻竟然七窍出血，竟然是奄奄一息的模样。这是怎么弄得？

    钟义蹲了下来，握住了王有德的一只手，道：“王大爷，是我啊，我是钟义。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修真了，还弄得满脸血呢？”

    “哦，是钟义啊，你说的什么修真修假的，我怎么听不懂啊？”老王头说话的时候，嘴里的血还在往外流。

    这老王头一向疯疯癫癫，喜欢弄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此时说话颠三倒四的，钟义也没当回事，佳娃主脑开始启动了治疗程序，钟义就顺口问道：“老王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前些日子突然眼睛就瞎了，今天从地下走上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这里。”老王头又恢复了从前说话的那种语气。

    关于王有德瞎眼的事情，钟义在那晚K歌之前就听老铁说过，当下也没多想，或许这106室被警察们搜查过后，没关严门，就让老王头摸了进来也是有可能的。

    佳娃程序在治疗了一会儿之后，提示钟义，因无法确定病因，所以未能完成全部的治疗，估计患者的寿命最多能够维持三年。

    这提示让钟义一愣，这怎么跟佳娃当初治疗我走火入魔的情况一样呢？难道说老王头也是走火入魔了？

    钟义试着用神识察看了一下老王的身体，发现老王竟然也是无属性的，也就是没有灵根，而且他的体内元力几近于零。但是老王的神识却是元婴境的，这事真的很奇怪。

    “好了，你应该能站起来了，这里是我的家，以后想来串门就来。”钟义拉着老王站了起来。

    老王连声道谢：“谢谢你了钟义，要不是你，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了。唉，这眼睛瞎了可真是不方便啊。”他摸着墙，一步一步地挪了出去。

    钟义把老王送到了门口，心中兀自奇怪，有神识探路，用的着这样摸着墙走路么？还有就是，老王明明没有元力，又是怎样使用束缚术禁锢了白亚娟和高月婵的？难道高月婵在撒谎？

    不过钟义因为从小就跟王有德做邻居，象棋围棋都是跟他学的，所以他对老王的印象一直很好，也就不多想了，他关好了入户门，又顺手在106的室内布下了一座迷阵。

    然后他回到了卧室，开始补充起元力来。

    小区院落中，王有德在灯光的阴影中越走越快，当他回到换热站泵房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从椅子背上拿了条毛巾，连血带汗一并擦了，心想，真是好险啊，难怪钟义能够修成元婴境，人家老家就住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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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三章 愤怒的大神

﻿王有德是真的会算命。

    他不仅会算别人的命，他还会算地球的命。

    对于王有德来说，这算命的本事，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并非是后天勤学苦练所致。

    只是王有德这一生都很少给别人算命。

    算命遭天谴！当然了，没事忽悠人的那种算法，虽然不遭天谴，却不能称得上是算命。

    在1930年的某天，王有德出生在奉天，在他出生之时，奉天城晴空之中电闪雷鸣。城中百姓纷纷传言是雨帅显灵，欲报皇姑屯被炸之仇。王有德的父母以为儿子出生与这灵异之事属于巧合，也并未在意。

    在9岁那年，王有德已经随着母亲沦落到大上海，他曾经预言一名地下党成员活不过三天，结果第二天那地下党就在敌特的包围下壮烈牺牲。王有德却被屋顶掉下来的一块瓦砸破了头。吓得他妈认为王有德生就一张毒嘴，让他以后不可以胡乱预测他人的前途。

    解放后，王有德参加了革命工作，成为了工人阶级中的一名光荣的司炉工。

    1970年初，他为自己占了一卦，卦中显示，他应该移居东泉市某处居住生活，王有德深信不疑，正在申请调动单位时，锅炉发生爆炸，王有德虽然劫后余生，却被原单位开除。带着母亲来到了东泉市。

    适逢东泉市秦城铁厂扩建招工，王有德就成为了秦城铁厂的司炉工，还分到了一间平房，跟钟义的父母做了邻居。那时候钟义的亲生母亲还没有带着钟义来托付他人。

    王有德接受教训，不敢轻易起卦，然而在2011年底，他终于忍不住又起了一卦，概因此时他早已经成为孤寡老人了，上无父母，下无妻儿，没有牵挂也就没有什么畏惧了，最多不过就是老命一条，所以他起了一卦。

    这一卦他算出来地球即将毁灭。更重要的是，从这次的卦象上，他同时得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说法，就是地球毁灭之时，就是他的新生！

    地球都毁灭了，他只能跟着所有人一起毁灭，又怎么可能获得新生呢？王有德理解不了这卦中的含义。

    这一卦作用在他身上的后果，是突发脑溢血。

    只不过他的命很大，居然被抢救回来了，而且还没有偏瘫。

    然后他在15天以前，又卜了一卦。

    卜卦的时候，他就想，反正地球快毁灭了，就算不卜这一卦，他也活不了几天了，也许再卜一卦就能算出他来生的事情。

    所以他卜了这一卦。他是抱着必死之心卜出这一卦的，然而他依然没有死，只是瞎了眼睛。

    这一卦的结果更是出乎他的意料。这一卦告诉他，地球不会毁灭了。这一卦还告诉他，只要能寻找到他曾经居住的地方的附近，他将会获得新生。

    然后这一个82岁的老瞎子，就开始寻找他曾经居住的地方。以他的条件来寻找故居旧址，可比张俊和钟义找起来困难多了，他足足找了15天，直到今天下午，才确定了106的位置。

    进106的门也很困难，警察并非没有关门，警察把门关的很严，还贴了封条。只是警察们已经破坏了这扇门上的门锁，只用了一把三环牌明锁将门口锁住了。

    所以老瞎子在鼓捣了两三个小时之后，三环锁没有撬开，倒是把合页给撬断了，于是他得以进入了106。

    他摸来摸去，摸到了钟义的卧室中，那股浓郁的气息立即向他的毛孔灌入，随即占据了他的四肢百骸，王有德的血脉觉醒了！

    血脉觉醒后的第一步，就是恢复前世记忆，王有德这才知道，自己是神宇宙中的佑德王。通过九幽轮回道，在地球上轮回重生。他回到地球上的目的，就是寻找盘古洞，而在轮回之前，他使用“血脉传承缩译”大法，保留了自己占卜测卦的天赋。

    如今，他通过卜卦终于找到了盘古洞的气息，并且利用气息激发了血脉觉醒，这一轮回的目的已经实现。

    如果没有任何差错打搅出现的话，那么王有德也该会向李曦萱那样，从练气到筑基，再从凝丹到元婴，之后再从分神到返虚，然后大乘再升入仙宇宙。继而从仙宇宙修炼一段时间，就能够返回神宇宙了。

    只是，他在恢复境界时，受到了两个身份不明的女修的惊扰，竟然导致了他七窍流血，走火入魔。他万不得已之下，用神识和元力短暂地束缚了两位女修一下，之后就卡在了元婴境，再也无法提高了。而且，他的元力也因为走火入魔而燃烧殆尽。

    虽然后来钟义帮助他治疗了一下，令他恢复了行动的能力，但是，他的元力却是补不回来了。盘古洞的气息就是这么古怪，只认第一次灌注，而第二次，无论他如何运转体内的功法，都不能吸收一丝一毫的盘古洞气息。

    元力没有了，他还有其他办法来获得，虽然其他办法获得的元力不再是盘古洞中的这一种，但总是有办法可行。

    最要命的却是，他的境界将无法提高了，再怎么练也就是这样了，他将会在元婴境中老死。虽然元婴境可以活三千多年，但是三千多年对一位大神来说，一眨眼都够不上。

    王有德这个气啊！但是没有办法，这就是命！如果他想现在就回到神宇宙，其实很简单，自杀就行。只要他在这个界面死去，神界面中的佑德王法身就会复活，并不损失半点修为，当然也不会提高一丝修为。

    可是王有德不甘心啊！他找到这盘古洞容易吗？作为地球人，一个轮回的时间并不长，几十上百个地球年而已，只是，从九幽轮回道通过的代价太大了！大到一般的神都无法承受。

    这两个筑基蝼蚁着实可恨啊！

    不是！是所有的地球蝼蚁都很可恨！

    王有德，确切地说现在是佑德王，把地球人都给恨上了，他要报复，报复这两名筑基女修还不够，他要报复所有的地球人。

    但是以他眼下的实力，想要报复地球上的全人类，还是差了许多的，至少那个叫钟义的少年，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嗯，这事儿还需要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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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四章 钟义葬友

﻿第二天的上午，钟义如约出现在东泉市政务中心的市长办公室里。

    吕市长的态度很热情，一再表示，由于政府部门出现了蛀虫，导致钟义等人受了委屈，希望能够得到钟义等人的谅解。

    关于这件事，钟义倒是很大度的表示并不介意。他从来都不是很介意自己的名声，他一度都是铁厂宿舍家长们口口相传的坏孩子。如今变成通缉犯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再者说，他也不怕抓，别说抓不到他，就是抓到了他也能跑掉。办法无数个。

    钟义只是觉得吕市长专门约他来此，若是仅仅为了道歉就有些小题大做了。他却不知道，其实所谓的道歉和安抚都是虚应公事而已。吕儒臣接见钟义的目的，最主要的，是想知道韩英姿和钟义等人是否掌握了他的一些劣迹证据。

    其次，吕儒臣想通过钟义了解查依娜的去向，世界末日就快到了，吕市长还不想死。

    另外，吕儒臣很想知道，为什么他的父亲如此竭力地要保钟义的平安，这根本没法解释嘛。

    但是这些事情，都不是可以直接询问的，所以吕市长就跟钟义聊了一上午的天。想方设法地套钟义的话。为此，吕市长推了两个会议，和诸多局长的汇报请求。

    最终，吕儒臣确定了两件事，第一，是钟义的手里确实掌握了他的一些不良记录；第二，是查依娜已经回到米国了。

    在钟义告别离去之后，吕市长陷入了沉思当中。他思考的主要问题，就是要不要杀掉钟义等人，以确保他自己的平安。

    这种事，他是不能请示父亲的。

    最近，在华夏国境内，频繁有运载火箭升空，这件事吕儒臣是知道的。最近的一次，是鱼头山发射了运载火箭，那火箭为什么发射，吕儒臣也是一清二楚。

    看来，世界末日是真的要来到了。

    可是吕市长却没有了逃离灾难的可能。以他的地位和能力，他甚至不知道东泉市的民营企业家王恩林已经斥资50亿去购买航天船票。他一度把逃离的希望寄托于白亚娟身后的查依娜身上，但是现在他明白，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既然还有不到50天就大家一起玩完了，还怕什么官场落马？这是吕儒臣最终的判断，因此，他决定暂时不动钟义等人，但是必要的监视还是得安排一下。

    自从伊剑平死后，吕市长的手下办事人员出现了断层，他找不到一个可以信赖的白手套来办事。白亚娟那伙人是靠不住的，至少是他控制不住的，这种人不能用！或许可以考虑付三这个人？吕市长拿出来电话拨了出去。

    离开了市政务中心，钟义电话联系了许胜男，他要给姚玉娇办理下葬事宜。

    华夏人讲究人死了入土为安，而姚玉娇的骨灰却寄存在殡仪馆的寄存处，属于租房子的房客。这样不行，姚玉娇的家人不管这事，张超也不管这事，但是这事总该有人来管，钟义觉得自己应该承担这个责任。

    钟义开着沃尔沃，从陆家楼派出所接了许胜男，就开始在东泉市辗转办理这些事情，在路上两人交谈，许胜男告诉钟义，今天是她在派出所工作的最后一天了，明天她就会回到刑警大队，而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也换人了，是钟义的铁哥们儿，彦东。

    钟义对此表示惊奇，就问徐健大队长干嘛去了，许胜男欣慰地说，徐大队论资排辈，当上副局长了。

    许胜男说，彦大队上任后的第一把火，就是要烧盛世皇朝，这把火不是彦大队要烧的，而是徐副局长交办的工作。

    “慎重！一定要慎重！抽空我得跟你和彦东好好商量商量，这弄不好就是很危险的事情！”钟义面色严肃地警告许胜男。

    经过了跟张超的几次交锋，也经历了张超身后的筑基修士的手段，许胜男再也不敢冒失行事了，她自己也认为这事应该往后拖一拖。当然了，除非钟义肯给他们保驾护航，那就随时可以去铲灭这伙犯罪集团了。

    车至上凌山静茔公墓，钟义给姚玉娇买了一个中档的墓穴，连同墓碑现刻，前前后后花了3万元，钟义也没讲价，只是觉得现在不仅活人买房子贵，这死人买房子也不便宜。

    但是为了安葬姚玉娇，再贵他也认了。

    墓碑刻好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暮色苍茫之中，整个上凌山都显得有些森森寒意，如今已经是寒秋的最后时节，再有三天就立冬了。

    现代的公墓下葬很简单，在墓碑之前有一个水泥砌筑的方坑，方坑不大，放进一只骨灰盒却绰绰有余。钟义亲手将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方坑里，然后用大理石盖板将坑口盖了，有公墓的泥瓦匠开始在盖板旁边抹水泥。

    水泥抹好之后，泥瓦匠离开，钟义蹲在墓碑前开始烧纸，许胜男也在钟义的身边另烧了一堆纸，两个人各烧各的，都没有说话。

    烧纸的火焰映红了钟义和许胜男的脸庞，许胜男畏热，往后退了退身子，钟义却没有动弹。他的眼中有些湿润，但是终于忍住没有流下眼泪，只是低声说道：“玉娇，一路走好。”

    说话间，钟义的神识之中，感觉到身前有人在晃动，用眼睛看，却是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神识能够感觉到那看不见的影子在向他鞠躬，而后这影子又飘到了许胜男的身前，也向许胜男鞠躬。

    钟义站起身来，扭头看向身侧后的许胜男，只见许胜男也站了起来，正在跟那个影子对拜。

    钟义没有说话，他原本是不信鬼神的，只是之前他知道了这世界上有神，今天又知道了世界上有鬼。他不禁张口说道：“玉娇，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那影子摇了摇头，在神识中渐渐地淡化了，不复存在。钟义感觉到许胜男打了一个冷战，就脱下了外套，给许胜男披上了，道：“你的神识也感觉到了？”

    许胜男点了点头，却道：“真是不好意思，总是穿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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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五章 早自习的枪声

﻿第二天，钟义从阳光水岸门口，接了吴秋雨去上学。如今吴秋雨已经成为了二中校花的风向标，其余几位校花都跟吴秋雨时刻保持着联系。吴秋雨上学，其余校花才会上学，吴秋雨请假，其他校花也请假。

    大家都知道一件事，就是钟义在二中的时候，张超不敢去。而在钟义成为了人尽皆知的通缉犯的半个月中，所有名列张超那张名单上的校花，都没有上学，这其中也包括伊轻舞。

    张超在二中并非是没有耳目的，所谓的“武魂”社团，一直存在着。社团的这些学生里面，自然有给张超通风报讯的，目标不上学，张超也就不去二中。

    在昨天的晚上，钟义就给李萍打过电话，说明天可以让吴秋雨去上学了，因此吴秋雨也就联系了其他几名校花，告诉她们明天她会去上学。她只负责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些校花们，至于她们去不去，吴秋雨也管不了那么多。

    钟义把沃尔沃开进了学校停车位，和吴秋雨一起下车，却看见了从校门口走来的伊轻舞，从昨天开始，伊轻舞就已经乘坐37路公交车上下学了，社会就是这样现实，伊剑锋一被双规，就再也没有人会说自己认识伊家的人。

    在高二教学楼的门口，钟义和吴秋雨遇见了来上学的张盼盼和吕轻侯，只听见张盼盼跟吕轻侯热烈讨论着期中考试的事情，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期中考试了。张盼盼表示最近一直没能上学，这次公共科目的总分怕是比不过吕轻侯了。

    张盼盼是高二、2班的学习委员，也是整个高二的理科学霸。同时还名列校花第5，一直与吕轻侯比学赶帮超，两个人至少在学习上有着无数的共同语言。

    在张盼盼看见钟义和吴秋雨时，她主动跟吴秋雨打了招呼，同时也注目看了钟义一眼，这一眼的意思，表示她能来上学，很承钟义的情。钟义点了点头就把目光看向了别处。

    吕轻侯对钟义始终是心中不屑，但是面上却不表露出来，他不像曾经的叶大少那样嚣张，但是他同样看不起钟义，一介武夫终究是没什么出息，这不是一个靠打就能出人头地的社会。打的结果，最终不是别人打死，就是打死人偿命。

    所以吕轻侯眼睛瞄着钟义，却跟张盼盼说道：“这次期中考试，也许你的总分会比我低几分，但是你们班级的平均分肯定会比我们班高，谁让我们班学渣太多呢。”

    对于这种冷嘲热讽，钟义只当没听见，径自去了教室，班级里的同学不像吕轻侯那样消息灵通，自然不知道钟义已经不再是通缉犯了，骤然见到钟义出现，都震惊的不要不要的，任谁也不敢想象，一名正在被通缉的人会一本正经地来上学。

    如今在这个班级里，跟钟义关系最近的男生，除了王凯凯就是王九锡了，当然林传翔和包致远跟钟义关系也不错，但总是稍差了一些。所以王九锡第一个过来拥抱钟义，并且低声询问：“义哥，你怎么敢来了？你身上那事了结了？”

    钟义也给了王九锡一个熊抱，然后松开他点头微笑：“没事了，你放心。”

    王九锡心中禁不住叹服他老爹的判断力，在钟义被宣布成为通缉犯之后，他老爹一口断言，说钟义绝对没事。当时王九锡还有些不相信，结果没出半个月，这位直接就能来上学了。生姜，果然是老的辣。

    钟义跟王九锡寒暄之后，又跟其他向他招呼的同学示意了一下，才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就在他落座的同时，教室里爆发出“叭、叭”两声巨响，钟义只觉得肋骨处一热，竟然是中弹了！在第二粒子弹打入他身体的同时，他用空间戒指收了伊轻舞的手枪。

    伊轻舞枪击钟义，是她早有预谋的。她忘不掉父亲在被双规之前的那种绝望神情。她觉得父亲说的没错，伊家原本跟钟义无冤无仇，但是钟义先是打死了她的叔叔伊剑平，之后又偷了她家的东西，把她爸爸送进了监狱。

    伊轻舞随即从一只凤凰变成了鸡，俗话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伊轻舞现在的日子，是真的连鸡都不如。这一切，难道不是钟义造成的么？

    此仇焉能不报？伊轻舞恨钟义恨到了骨头里。

    手枪是那一夜从伊剑锋手里夺下来的，从夺下来那一刻，这只手枪就藏在了伊轻舞的书包里。这并非是伊剑锋在公安局登记在册的配枪，而是伊剑锋珍藏的一把勃朗宁。

    伊轻舞没少跟着伊剑锋去打靶，步枪冲锋枪她不爱玩，但是这把勃朗宁她却没少打过，在今天的这节早自习上，她早早地就把勃朗宁摆在了书包里，并且打开了保险，枪口就对着钟义的座位上方，只等钟义落座时，她就开枪。

    在计划中，伊轻舞是准备连打钟义三枪，确保打死钟义之后，再举枪自杀的，结果在第二枪打过之后，她的手中就空了。手枪不翼而飞。

    全班同学都被枪声震惊了，在这个教室里，没有人看见有鞭炮在爆炸，那么这是什么？王九锡还站在钟义的身边没有回到座位上去，他清楚地看见钟义的左手捂住了肋部。他也是玩过枪的人，立即就断定，是伊轻舞在书包里开枪了。

    而当他看见伊轻舞平放在大腿上的书包破了一个洞，以及嗅到了枪药的硝烟时，王九锡更无怀疑，他愤怒地抢过了伊轻舞的书包，并且打开往里面看，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手枪，这是怎么回事？

    包括王凯凯和林传翔，还有吴秋雨、段雯雯等同学，都围了过来，大家纷纷指责伊轻舞，而站在伊轻舞这边的同学，都看见了钟义的那只按在肋部的手上，溢出了一些鲜血。

    这时高二教学楼中的其他班级的学生，也都涌出了教室，围在了高二、1班的门口，大家都在询问高二、1班的同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班长钟友杰也过来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显得比较冷静，他拿出了手机，拨了两个“1”的时候，钟义在0键之上掰住了他的大拇指，摇头道：“你打这个干什么？啥事都没有，你安排大家准备上课吧。”

    听见钟义这样说，大家兀自不信，钟义只好站了起来，再把捂着肋部的手移开，大家只看见钟义的西装和衬衣都破了一个洞，破洞的周边也有血迹，只是里面的皮肤却是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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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六章 侠客品质之二，仁

﻿一场轩然大波就此消于无形。自始至终，钟义并未对伊轻舞说出一个字，他如同之前一样，也没有看伊轻舞一眼。

    这两枪，让钟义明白了一件事，他的身体虽然号称是刀枪不入，但是这个枪，只能是冷兵器中的枪，现代的热武器枪弹，要击穿他的皮肤还是不成问题的。

    佳娃程序很轻易地把他的枪伤治好了，而留在他体内的子弹头，也被他悄悄地收进了空间戒指里。谁说伊轻舞开枪打他了？枪在那里？子弹在哪里？伤口又在哪里？

    只是吴秋雨和王凯凯却是知道钟义的本领的，所以他们坚信是伊轻舞枪击了钟义。钟义也不与她们两个争辩，只要不挑动同学们追究伊轻舞，在没人的时候，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

    钟义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让他的朋友们很不理解，这种不理解一直持续到了当天的晚上。

    这天晚上，在阳光水岸的503，钟义的朋友们欢聚一堂，举杯痛饮。

    这场酒宴，既是庆祝钟义等人被宣布为无罪，也是为了庆贺彦东升官。

    众人围着餐桌坐好，老铁首先开钟义的玩笑：“钟义你现在完全可以去干黑社会老大了，老百姓最怕的就是你这种杀人贩毒还逍遥法外的人了。”

    段俊跟着起哄：“老铁说的还真有道理，老百姓怕啥？老百姓不怕你能打，你打他一巴掌，他讹你好几万，你敢杀他你就得偿命，但是老百姓就怕钟义这样的，打完了啥事都没有，照样在外面潇洒……”

    彦东替钟义解围：“都别乱说话，真正的黑道人物确实是这样的，但是钟义不是，钟义跟他们的作为完全是两个路子。”

    王俊却提及了今天学校发生的事情：“钟义当然跟他们是两个路子，钟义挨了枪子都不带还手的。”

    在来到503之前，王俊很是听了一阵儿子的抱怨。

    惊闻此事，大家一致询问钟义是怎么回事，当下王俊就把王凯凯说的事复述了一遍。大家又问钟义为何如此处理。这女子想要杀你，就算你不肯杀她，难道不应该将她交由警方审判么？

    大家七嘴八舌地开始埋怨钟义。

    张俊说：“你这样做，她下次有机会还是会杀你。”

    老铁说：“你不会是看上这个女孩了吧？这可不行啊！”

    杨君秋说：“师父，如果你出了事，我怎么办啊？”

    薛冰兰说：“如果你觉得对她下不去手，我去找她！”

    韩英姿说：“这也就是你，换了别人，已经被她打死了。”

    怎么说的都有。

    钟义一摆手止住了大家的评论：“如果我的爸爸被人杀了，我是不是该找那个仇人打两枪？”

    众皆默然。

    钟义继续说道：“所以，伊轻舞打我两枪，也没什么不对的。作恶的是她的父亲和叔叔，却不是伊轻舞。我杀了她叔叔又把她父亲赶下台，她如果不恨我，她就不是正常人了。再者说，我这不是啥事都没有么？如果我有了事，你们再追究她也来得及。”

    杨君秋还是不能信服钟义的说法，道：“师父，我觉得你这样说还是不对，假设杀了她叔叔的不是你，而是公安机关，那她是不是应该打每个警察两枪？”

    钟义摇头道：“我没有说应该，就是打我，我也没说就是应该了，但是我可以表示对她这种行为的理解和体谅。如果她打别人，别人追究她也没什么不对的。”

    “可是钟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为了显示你与众不同么？”彦东也有些不高兴了。

    钟义沉默了一会儿，见大家都在等着他回答，也就说道：“其实，我也说不好，我还是举个例子来说吧，《射雕》和《神雕》大家都知道，那里面郭靖和黄蓉间接地杀了杨康，后来杨过想杀掉郭靖为父报仇，郭靖在知道了杨过的杀意之后，是如何对待杨过的？”

    见大家都不说话，钟义又道：“郭靖不仅没有先下手杀杨过，还要救杨过，而且为了救杨过而濒临绝境，他甚至答应杨过，只要能够退掉外敌，就自杀成全杨过的报仇心愿。”

    大家仍然不说话，钟义拿起一杯白酒一饮而尽，再说道：“我想学一学郭靖这种仁侠之风，成不？我觉得我说不好，是因为按照我的个人理解，我认为‘仁’也是侠客品质的一种。我追求这种品质！”

    张俊摇头苦笑：“钟义啊，你前些日子救那个落水儿童，你跟我说你要学雷锋，怎么这会儿你又去学郭靖了？郭靖只是一个小说里的虚构人物，历史上又不存在这么个人，这你也要学啊？”

    “当然要学！凡是老祖宗传承下来的，弘扬华夏民族美德的东西，我都要学，要继承，要发扬！我觉得我自己还做得很不够，做好事我比不上雷锋，论仁侠我比不上郭靖，我还差得远呢！大家喝酒！”钟义抓过一只酒瓶子就吹，吓得韩英姿一把拉住了钟义：“怎么了这是？喝酒你跟谁学啊？”

    钟义哈哈一笑道：“喝酒我学萧锋和令狐冲！”

    “得，这位看金庸看魔怔了，大家喝酒！我先干了。”彦东举杯饮尽。

    韩英姿给钟义满了半杯酒，道：“你悠着点，喝那么多干什么？”

    钟义拿起酒杯来，冲着孙敏说道：“我先敬嫂嫂一杯，嫂嫂才是学雷锋，把我徒弟的爸爸都救了，这杯酒，我是替杨大师敬你的！嫂嫂医德高尚。”说着他一仰脖，酒杯又空了。

    杨君秋急道：“师父，这酒应该我敬孙阿姨，你怎么抢酒喝啊？”

    ……

    一场酒尽欢而散，众人纷纷归去，只留下了彦东和许胜男，跟钟义到了书房商议如何消灭东霸天以及北霸天团伙的事情。

    彦东正色道：“虽然因为张超的原因，我们不好下手，但是任由这一伙犯罪分子继续残害百姓，我们的良心就能过去了？所以我的意思是打掉他的团伙，取缔盛世皇朝，至于张超，他如果能跑掉也就算了，如果跑不掉，那也只好把他抓进去，谁让他走了这一条不归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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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七章 “皇朝”俩字不吉利

﻿第二天的夜里，彦大队烧了他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这把火，是跟徐副局长的火一起烧的，烧在了盛世皇朝夜总会。

    徐副局长坐在指挥车里，彦大队守在盛世皇朝的大门口，特警武警和刑警，将盛世皇朝包围得水泄不通。

    只是盛世皇朝的老板张超还是跑掉了。他提前就得到了消息，离开了盛世皇朝。与他一起跑掉的，还有白亚娟和高月婵、秦世杰等人。

    在迫害少女迅速衰老以致自杀一案中，主犯是张超和张铁两人。白亚娟连从犯都算不上，至于高月婵和秦世杰，是与此案无关之人。

    此案并非没有从犯，从犯还是很多的。比如戴君和李佑军。他们网罗、募集、容留、组织大量的女性从事皮肉生意，甚至有逼良为娼的行为，罪不可赦。

    所以戴君和李佑军未能跑掉，和其他许许多多的流氓地痞一起，被绳之以法。

    在盛世皇朝大厦之中，警方营救出大批的被羁押女性，拒捕了大批的自愿从事皮肉生意的“技师”，缴获了大量的赌博设施和用品，算得上是满载而归。

    只是徐副局长仍然暴跳如雷，表示一定要追查给主犯通风报信之人，一查到底！同时，他对协助警方办案的钟义横眉冷对，要求他把从伊剑锋那里盗出的资产上缴公安机关——伊剑锋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待出的那些贪墨财物与贿金，与韩英姿举报材料中相吻合的数量，是必须上缴的，如此公安机关可以免于对钟义、薛冰兰等人的公诉。

    钟义自然表示立即上缴。在这件事情上，如果徐副局长坚持一码归一码的原则，那么追究钟义和薛冰兰的盗窃罪也不是不行。所以徐副局长虽然表面上横眉冷目，但是实际上却是帮了钟义一把的。

    钟义来到现场，是为了避免意外的发生，即为公安人员保驾护航。别说是彦东和许胜男需要保护，就是普通干警，也不该在这场打击盛世皇朝的行动中丧生。

    如果张超等人心怀不甘，想要让警方付出一些人命为代价，那么他们也不是做不到，钟义就怕这种情况的出现，所以才跟在了彦东的身边。

    在参加这次行动的人里面，钟义并不是唯一的社会力量，除了他之外，还有大量的新闻记者跟踪报道，李晓萱和胡文娟都在其中。而除了新闻记者之外，还有一些受害人的父母家长也都在翘首以待着女儿的归来。这其中就包括了张超的那三名校花炉鼎的家长。

    张超逃离盛世皇朝，并没有带走这三名校花，而是在离开之前，狠狠地把她们“用了”一次，这狠狠地“用”过之后，在警方解救这些女性出来时，呈现在大家眼前的这三位校花，就已经是花甲之年的老太太。虽然，她们穿的衣服还是那么的暴露、那么的鲜艳。

    60岁的老太太穿着露背装、露脐装、齐B裙和丝袜，这打扮不是滑稽，而是诡异。让她们的父母难以认出，让围观的记者和市民感到不可思议。

    跟随这三名“老太太”一起被解救出来的，还有6名更老的老太太，这6名老太太的打扮就不堪入目了，她们的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的衣服，还是女警们给她们的身体上围了床单。以许胜男为首的几名女警负责护送她们。

    裸露在床单之外的，是她们枯瘦如柴的肩膀和手臂，以及同样皮包骨的腿，她们的皮肤枯黄干裂，遍布老年斑。这6名老太太连走路都费劲了，其中一个在走路时手一哆嗦，床单滑落到了地上，露出老太太的身体，人们发现，这个老太太的胸前已经没有胸器了，只剩下憋憋的、皱皱巴巴的两只气球和气球上的两粒黑色的葡萄干。

    她们都曾经是盛世皇朝中的技师，直接被张超和张铁吸了一个灯尽油枯，只是她们却没有自杀的勇气。

    还是那句话，自杀也是需要勇气的。

    她们在没有人提供饮食的情况下，被人如同堆垃圾一般堆在了楼顶的一个房间里，任其自生自灭，那房间里原本有13名这样的老太太，在今夜解救她们时，其中已经有四个老太太变成了四具干瘪的尸体。如果警方再晚来两天，可以想见，能活着的，也就剩下那三名稍微年轻些的老太太了。

    看见这种情况，钟义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用佳娃程序来救，怕是也无法一次性都救过来，他跟彦东传音了几句，彦东一摆手喊来了许胜男，让许胜男开一辆依维柯，送钟义和这9名老太太去阳光水岸。钟义打算在106室现场治愈这些早衰的女子，如同当日治愈姚玉娇一样。

    警方在盛世皇朝的大门上再次贴上了封条，然后大部人马移师站前广场，去剿灭金龙大酒店中的张铁团伙。

    盛世皇朝再次覆灭了，围观的市民们议论纷纷，说“盛世皇朝”这四个字不吉利，别看听起来挺牛逼的，可是这“皇朝”是随便谁都能镇得住的么？袁大军不行，张超也不行，就是当年的老佛爷慈禧都不行。

    ……

    阳光水岸的1号楼3单元门口，许胜男和8名老太太坐在警用依维柯上面。如同去医院就诊一样，106室就是医生坐诊的科室，许胜男就是分诊的工作人员，而钟大夫已经在室内给一名老太太治疗了。

    10分钟以后，在小区庭院灯的光芒下，一名花季少女蹦蹦跳跳地从单元门内出来，上了依维柯，这一瞬间，剩余的8名“老太太”的眼睛都亮了！因为她们都认识这个女孩，这女孩现在的容颜，已经比她们初次见到的时候更漂亮了。

    竟然还有这种奇迹？就是许胜男都惊呆了，在钟义的身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钟义站在106门口，喊了第二名老太太进入，106的室内已经被他布置了阵法，若没有他亲自带领，任谁也进不去这套房子。

    钟义一个又一个地治疗老太太，一边治疗，他一边补充体内的元力，看着一个个老太太恢复成娇嫩的美女，钟义也不得不承认，这些被张超祸害的女孩，她们的颜值，在整个盛世皇朝之中，都是最高的一批。

    看着这些颜值颇高的女子，钟义又感伤地想起了姚玉娇，姚玉娇却是没有这个命，等不到他来救她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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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八章 韩英姿答记者问

﻿在东泉市公安局新任领导的英明指挥下，经过广大公安指战员一夜奋战，东泉市新近崛起的两大犯罪团伙灰飞烟灭。

    美中不足的，是犯罪团伙的首脑人物均告漏网。张超跑了，张铁也跑了。

    这就让一直把心悬到了嗓子眼的老铁放下了心，可怜天下父母心，被儿子砍了57刀的老铁，依然不希望儿子被拘捕正法或者是在监狱中终老此生。

    与老铁不同的是，同样身为人父的张俊不作如此想法。张俊宁愿张超被逮捕进去，如此也能少祸害一些平民百姓，少为张家一脉增添罪业。

    与这两位首犯的父亲都不同的是，东泉市的老百姓，尤其是秦城区和北桥区的老百姓都是拍手称快，普大喜奔。

    不管华夏是不是真有黑社会，或者说华夏没有黑社会，只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总之这些都不是老百姓希望存在的东西，一个都没有才好。

    一星期后的星期天，正好也是光棍节。张俊和老铁坐在盛世皇朝的顶楼办公室里畅谈人生，感慨两个逆子的未来命运。据彦东说，张超和张铁等人应该已经不在东泉地区了，应该是逃之夭夭并在某处躲了起来。彦东还说，他们两个已经被公安局通缉了。

    这间办公室，曾经是袁大军的办公室，后来是张超的办公室，如今变成了韩英姿的办公室，也就是东泉市道德保险有限公司董事长的办公室。

    盛世皇朝大厦，已经被韩英姿以2000万人民币的价格盘了下来，从此这个建筑更名为东图大厦，因为在钟义的提议下，将这座大厦的产权捐赠给了东泉市图书馆。而东泉市道德保险有限公司的办公区域，仅仅占用了东图大厦的顶层，当然也是免租金的。

    曾经的东泉市图书馆太寒酸了，那是座落于槐西区的一座旧式二层的筒子楼。曾经李曦萱刘宇怡她们和钟义都去过那里借书。

    钟义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总之他觉得图书馆这种事物不该被市场经济的大潮所淹没。华夏国也好，东海省也罢，就是东泉这座地级市里面，也是有一些追求知识、研究文化的人的，图书馆就是这些人的求知乐园，也是钟义学习文化知识的重要渠道，不仅不可废弃，而且应该扩容。

    如今的东图大厦，除了顶层之外，其它楼层都在装修，以便迎接老图书馆的搬迁。而顶楼的东泉市道德保险有限公司，已经从昨天开始，低调的挂牌营业了。

    在钟义的坚持下，道德保险公司没有搞出隆重的开业仪式，什么礼炮礼花，什么名人剪彩，一概免掉。钟义唯一没有反对的是媒体的报道和宣传，为了宣传道德保险公司，钟义还让韩英姿邀请了众多媒体的记者，搞了一场记者招待会。

    昨夜的东泉电视台乃至东海省的生活频道，都播报了东泉市道德保险有限公司开始营业的消息。这对整个东泉市来说，都是一条爆炸性的新闻。

    为什么说是爆炸性的呢？因为东泉市道德保险公司公开承诺给每位市民赠送一份100元的保险单。凡是持有东泉市居民身份证者，皆可凭本人身份证到东图大厦顶楼领取保单。该保单的承保内容包括以下几项：

    一、助人为乐、见义勇为者被人讹诈、敲诈勒索，蒙受不白之冤的；

    二、向政府部门举报高利贷者牟利行为，遭受高利贷者打击报复的；

    三、向政府举报食品中含有地沟油、苏丹红、瘦肉精等有毒添加剂，遭受打击报复的；

    四、拒交流氓团伙勒索的“保护费”，拒绝流氓团伙白吃白喝白拿，遭受报复的；

    五、向政府部门举报利用残疾人行乞牟利的不法之徒，遭受报复的；

    六、举报假冒伪劣产品坑害消费者，遭受打击报复的。

    符合以上六条之一，即可凭借保单到道德保险公司领取1万元至10万元的赔偿金。

    除此之外，东泉道德保险公司设立道德基金及道德奖项，针对上述六条，东泉市民在领取保险赔偿金的同时，额外享受与保险赔偿金等额的奖金一份。如果没有遭受打击报复，则只发奖项，不付赔偿金，保单继续由该市民持有。

    在电视节目里，还播出了东泉市道德保险有限公司董事长韩英姿答记者问的画面。

    某记者：“韩董，从东泉市道德保险有限公司的宣传内容中，我们看不出贵公司如何盈利，那么我想请问，贵公司将如何保证多年之后的赔付能力？”

    韩英姿：“首先我要声明的是，我除了作为道德公司的董事长之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现任力科集团亚洲分部的总裁，力科集团的盈利能力大家应该知道吧？看股票就可以了嘛。道德公司的赔付能力，是由力科集团的盈利能力作为保障的……”

    某记者：“据我所知，像道德保险有限公司这样的企业，目前全球只有您一家，我感觉贵公司似乎是在做政府应该做的事情，请问韩董，您是否觉得作为一家外资企业，这样做有逾制之嫌呢？”

    韩英姿：“据我所知，华夏国的宪法以及所有法律法规之中，似乎没有不许企业或个人对一些道德行为做出保险保障一说吧？政府应该做的事情却没有做，也许是它暂时无力做，也可能是它不想做，这些都与东泉道德保险公司无关，东泉道德保险公司的宗旨是，我有能力做，我就做了。改善社会风气，从东泉市开始！”

    某记者：“感觉上，贵公司似乎是在赔本赚吆喝，难道东泉市道德保险有限公司的经营目的不是为了盈利吗？”

    韩英姿：“您说对了，我们的经营目的确实不是为了盈利。我们是先富起来的一批人当中的一员，但是我们认为无休止无穷尽地去追求财富毫无意义！我们愿意把已经收入到手中的财富，用这样一种形式回馈给社会，回馈给人民。我不介意透露给各位新闻人一个消息，就是在力科集团内部，也有同事对我的做法提出质疑，有人说，我这是在败家，没错，我承认我是在败家，但是我觉得这样败家很光荣，很骄傲，很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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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九章 门可罗雀变门庭若市

﻿道德保险这一新鲜事物，在东泉市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时之间成为了千家万户茶余饭后的主要话题，谁家若是在吃饭时不聊两句道德保险，出门都不好意思说他家一日三餐。

    至于百姓们对此事的看法和评价，也是众说纷纭，各有不同。

    多数人对此还是持怀疑态度的，基本上都认为韩英姿开办这家保险公司纯属装逼行为，因为这不可能！这有违人类的本性。

    华夏人有嫌自己钱多的么？就是地球人也没有吧？见过捐款捐物修桥铺路买名声的，没见过这么疯狂地败家的。

    少数人则认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惊天骗局，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华夏老百姓见过的行骗手段层出不穷，没有最高只有更高，骗子的花招比天都高。

    如今的老百姓都是久经考验，就是砖家叫兽在电视上现身说法都骗不了老百姓了，韩董事长无非就是人长得颜值高些，又有什么手段能让老百姓上当吃亏？

    话说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的畸形就是这么的变态。如果真的是骗局，或许一百个人里面还有五六个人因为贪心而上当受骗，但是道德保险这种实实在在地慷慨行为，却愣是一个相信的都没有。当然了，钟义的朋友圈中人，都知道这是真的。

    因此虽然星期六的电视和星期天的报纸都将东泉道德保险公司的善举宣传得天花乱坠，结果在星期天整整一天里，也没有几个人来东图大厦，凭借身份证来领取保单。

    仿佛这一纸保单就是定时炸弹，领回家里，说不定那天一爆炸，损失的可不是一百两百的问题了。

    星期天的晚上，在东图大楼韩董的办公室里，钟义的朋友们开了一个短会，针对如今的囧境，群策群力地想办法，如此急于往外送钱的，还因为送得慢而开会讨论的企业，全球只此一家。

    经过一番讨论，道德保险公司的实际当家人钟义总结并推出了几条举措；

    一、继续加大报纸和电视宣传力度，并且请记者在市民领取保单的现场跟踪采访，滚动报道；

    二、每一个朋友必须投保不少于1000元，然后随身携带保单，再到自己的单位里去现身说法，做几天临时的保险推送（不是销）员；

    三、面向社会刊登招聘启事，招聘道德保险工作人员和推送员。招聘条件就是保险6项条款中的内容，符合其中一条者即优先录用，待遇与力科集团水准持平，另加五险一金。

    四、增设小礼品，凭身份证前来领取保单的市民，送迷你包装力科太空钙片一瓶。

    不得不承认的是，钟义推出的第四个办法，就是无坚不摧的大杀器。

    在道德公司3倍的广告费的轰炸下，星期天晚上的电视节目中立即插播了这个消息。结果第二天早晨道德公司的韩董还没有上班，东图大楼的门前已经排出了长长的队伍了，那队伍如同一条盘起来的巨龙一般，从大门经过停车场排到了公路边，又从公路边折返排到了楼跟前，折成了好多列。

    这第四个办法还是王俊提出的，王俊原本做过多年的销售员，对商品买卖的双方心理都有着透彻的了解，更加上他对生活的观察细致入微，他发现如今的百姓虽然都很精明不易上当，但是贪小便宜的思想永远改变不了。

    王俊举出的例子是，在大型超市搞活动时，就因为1斤鸡蛋便宜了4分钱，结果就有无数的老太太拿着老年免费卡乘坐公交而来，然后把超市的一角挤的人满为患，在售卖鸡蛋的那一隅，老太太们很有耐心地排着长队，去买那每人限购2斤的鸡蛋。

    真正算起来，不就是为了占这8分钱的便宜么？而力科太空钙是什么概念？那一瓶最小容量迷你包装的钙片，可是20多元呐！

    所以在星期一的早晨，排在东图大楼门口的，已经不止是老太太了。老中青三代，只要不怕上班上学迟到的，几乎都来了。

    钟义没能看到如此盛况，在东图大楼被领取保单的市民围堵时，钟义已经坐在教室里面考试了。

    高二上学期的期中考试。

    钟义原本不想参加考试的，他觉得这就是浪费时间，有答卷的时间，多看多少科学知识？

    但是学习委员吕轻侯在今天早自习的时候登台讲演，让钟义不得不参加这场考试。

    吕轻侯说，真正捍卫高二、1班荣誉的时刻到了。作为学生，别的活动搞得再如何出色都是假的，只有学习成绩高才是真的。从开学伊始，各个班级就都在瞄着高二、1这个“特区班”，而这次考试，就是见真章的时候到了。

    吕轻侯特别提到班级中的一些学习较差的同学，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钟义，吕轻侯一脸痛心地期望某些同学不要再交白卷，因此拖了全班同学的后腿。

    集体荣誉当然还是要的，钟义觉得吕轻侯说的没错，他不能做拖同学后腿的那个人，所以他欣然参加了考试。

    邱老师说，从这一次考试开始，今后的每一次考试，都将模拟高考来进行了。所以这次期中考试需要考两天。

    不过对钟义来说，考几天都无所谓，反正他每门功课都是20分钟答卷完毕，其余时间他照常可以学习科学知识。除了语文，因为语文有作文，需要一定的书写时间。虽然他的手速可以提高到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水平，但是那样毕竟显得太过夸张。

    钟义打算再过一段时间，确定了张超和张铁不在东泉之后，也等吴秋雨的修真修为提高一些之后，他就不再来二中上学了。

    他自可以在东图大楼，守着新图书馆遍览群书。

    第一门考试就是语文，钟义用了30多分钟就答完了试卷，然后把卷子交到了讲台前，再回到座位上看书。

    同学们看见这一幕，心中都对之前吕轻侯的担心有了同感，钟义最近都没怎么上学，这成绩肯定是还不如上一次摸底了。

    伊轻舞是唯一的一个看见钟义答满了试卷的人，只是她对钟义的仇恨依然未解，咬着牙在心里告诉自己：“就是得0分也不抄他的！何况他很可能是胡乱写的。”

    她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那支手枪被钟义变到哪去了，还有就是，为什么那两枪都没打伤他呢？明明看见他流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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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〇章 我的时间

﻿这次的考试，虽然没有单人单桌，但是监考还是很严格的。高二、1班的教室里，除了邱筱老师之外，还有体育老师杨增志在监考。

    杨教练坐在教室的最后排，原属于王凯凯的座位上，而王凯凯则是因为张超的缺考，被老师往前提了一个位置。

    邱筱坐在讲台后面的一张椅子上，自从钟义交卷之后，就没再下来巡视过，她被钟义的试卷迷住了。

    这试卷太完美。

    说它完美，不仅仅是因为钟义那一手漂亮的正楷，更因为这试卷上的题目完全正确，甚至有些题目，答得比标准答案还精确，比邱筱这个语文老师的理解还深刻。

    最让邱筱震动的，却是那篇作文，他是怎样在短短的半小时内，答满了所有试题还能写出这样一篇作文的？

    这道作文题，是秦城二中语文教研组拟出的，是2011年某省高考语文试卷的作文原题，题目是这样的：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偶像。钱学森、袁隆平、宗庆后、张艺谋、马化腾、刘翔……他们是不同时代不同行业的成功者，有无数崇拜者和模仿者追随其后。他们做过什么，又是怎么做的，被写进了种种励志读本，然而，他们的成功很难复制，因为时间在变，万物在变，一个人成功的赋予也在变。

    时间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初夏秋冬，四时更替。物理时间随着时钟的指针分分秒秒匆匆地流逝，而人生的时间，则由大大小小的悲喜堆叠而成过去，由错错对对的选择建构而成未来。所以，人生的真谛不在复制别人的成功，而是认识自己，在合适的时间里做好该做的事！

    根据上述材料的含义，以“我的时间”为标题，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

    【要求】①选择角度，明确立意。②除诗歌外，文体不限。③不得抄袭，不得套作。”

    钟义的作文是这样写的：

    “我的时间

    正常情况下，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所拥有的时间都是差不多的，区别只在于每个人如何利用他的时间。

    在我看来，人的生命，只有区区不到百年的光阴，与地球40亿年的寿命相比，仅仅是弹指一瞬、眨眼之间。

    所以，我觉得我的时间很短。

    那么，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我可以做些什么事情呢？

    钱老和袁老自然是我的偶像，因为他们为祖国、为人类都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在我看来，他们是华夏的英雄。他们当然是成功的——他们把他们如此短促的时间，转换成了造福国家和人民的成就，这是无可置疑的成功。

    我并不希望自己能够复制他们的成功，我有我自己的成功之路。只是，在当今社会，何谓成功？

    正如这道作文题目给出的材料中的一句话所说，时间在变，万物在变，一个人成功的赋予也在变。

    然后我看见了一些创造财富的人物也被世人推上了成功者的神坛。我却认为，这不是成功。这仅仅是成功的基础。

    没有财富，固然无法改善人民的生活，但是有了财富，却坐拥财富去享受、去挥霍、去聚敛更多的财富，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成功。

    因此，我知道我追求的成功是什么，我所追求的成功，就是从我做起，带动他人，将个人拥有的财富用于改善人民的生活，提高人民的道德修养，增加民族的凝聚力，最终实现华夏民族的富强——物质丰富、精神坚强！使我华夏民族能够真正的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然而，要实现我的成功，就需要时间，我的时间！我曾经自问——我的时间是如此之短暂，我能够实现我的成功吗？

    我的另一个偶像雷锋曾经说过，‘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可是，为人民服务是无限的，我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去。’

    幸好有雷锋的这句话，才让我对我的追求有了信心。时间固然是短暂的，但是我却可以时刻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的时间短促，我不曾拥有那些福布斯榜上人物的财富，但是这并不能妨碍我向着我的理想前进，时刻在前进。

    刘备也曾说过，“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我觉得，在我能力弱小的时候，我同样可以学习雷锋，做一些对人民、对社会、对国家有益的事情，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辜负我宝贵的时间。

    或许我等不到华夏民族真正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那一天，但是我希望，在那一天来临之时，在八千里山川河岳之间，已经有更多的人在做我现在做的事情。

    （全文完）”

    看到这里，这篇作文给邱筱的震撼巨大，且不论“扣题”和“扣材料”以及对题目的解读等方面，单从立意方面来说，就带给了邱老师无比的震撼。这个学生在想什么？如今华夏的高中生里，怎么可能有这种思想的学生存在？

    邱筱这样想着，却发现在钟义标注的“全文完”三字之后，还有一段注释。注释是这样写的：

    “注：我一向认为，可以决定一个人是否成功的要素包括：他的智商、情商、社会经验以及他掌握的科学知识，此外就是99%的努力和1%的运气。

    但是如果想要实现雷锋那样的成功，即成为民族英雄，则更需要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那就是思想境界！这种思想境界，跟金钱没有分毫的关联。

    我个人认为，宗庆后、马化腾不具备这种思想境界，所以他们并没有成功，他们不过是赚钱的机器罢了，从子贡到吕不韦，再从李鸿章到宋子文，华夏历史上，从古至今都不缺少赚钱机器，但是他们永远都不可能被认为是华夏民族的英雄。”

    这难道是满分语文卷吗？邱筱捧着钟义的试卷，双手都在轻轻地颤抖，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第三排的那个少年，后者正捧着一本大部头科学典籍，专注地看着，只是翻阅书页的速度有些快。

    邱筱的目光被钟义的形象牢牢地吸在了那里，她觉得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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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一章 伊剑锋自杀

﻿上午11点30分的时候，语文考试结束了，钟义的语文试卷在语文教研组里引起了轰动。

    同样是教语文的副校长刘建国笑眯眯地看着一群语文老师在争论，大家争论的话题则是这张试卷是否该给满分。

    能否给满分的争议，只在这篇作文上。作文满分则试卷满分。至于其它试题全部答对，关于这一点，老师之间是没有任何分歧的。

    有老师说自古作文没满分，虽然近年来高考试卷有过作文满分，但是此风不可涨。

    有老师认为仅凭这篇作文的中心思想就该给满分，这个算是政治分。却也有反对者指出，钟义不上政治课全校皆知，如果因为政治因素给了作文满分，岂不是在打文善老师的脸？

    最后还是刘校长做了一下集中，赵校长不在场的情况下，必须是刘校长来集中大家的意见，结果刘校长大笔一挥，直接在试卷上的作文题目下写了两个数字——70。

    钟义自然不知道他的试卷被老师们拿来争论了，他正在吴秋雨的陪伴下漫步校园呢，他并没有跟吴秋雨探讨某些试题的对错，虽然其它同学都在做着这件事情。他只是很留恋地欣赏着这所学校的一草一木，因为他知道，他留在这所校园的时间不多了。

    与钟义和吴秋雨相仿佛，吕轻侯也在跟张盼盼并肩漫步者，这两人正在态度认真地核对一些试题的答案，偶尔还会发生一些争论。

    在与钟义两人迎面遇见时，吕轻侯根本无视钟义的存在，继续在给张盼盼陈述他对某道题的见解，那意思就是，他吕轻侯的话对钟义来说就是天书一般，没工夫对牛弹琴。反倒是张盼盼跟吴秋雨打了声招呼，又冲着钟义摆了摆手。

    钟义礼貌地冲张盼盼点了点头，却听见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如今他的手机上课时间直接关机，下课才开。

    电话是彦东打来的，他告诉了钟义一条重大的消息——伊剑锋在关押地点服毒自杀了。

    至于毒药是从哪来的，这个不是彦东要跟钟义说的事情，这种事自有公安机关去侦破，不过可以想象得出，这种事情基本上是侦破不了的。

    彦东只是想告诉钟义，让他小心一些，因为伊剑锋的死很明显地说明了一件事情，这是有人不想让他再说话了。

    据彦东所知，在伊剑锋被双规之后，他主动交代了一些关于他自己的问题，同时他也期待着有人能把他捞出去。官复原职是不用想了，伊剑锋只盼能落个“双开”的处分，所以他抱着这种侥幸的心理，并没有攀咬别人。

    但是时隔多日，伊剑锋并没有等来某些领导的暗示，所以他怒了，他打算拉几个领导下来，然后他就开始了“检举揭发”，再然后，他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彦东认为，伊剑锋的口被人灭了，那么钟义和韩英姿以及薛冰兰就有了危险，因为，他们同样知道一些伊剑锋知道的事情。

    因为钟义上课关机，所以在给钟义打这个电话之前，彦东已经给韩英姿打过了电话，叮嘱了韩英姿和薛冰兰注意防范。

    听了彦东的警示之后，钟义首先想到的不是自身的安危，即使当初伊剑锋下了必杀令，都没能奈何他分毫。再者，通过伊轻舞的两枪，钟义也发现，他并不畏惧被子弹击中身体。

    而韩英姿和薛冰兰以及他的徒弟杨君秋，如今都在东图大楼办公，光天化日之下也不至于有谁跑到那里去灭口，这三位可都是修真者，其中还有两位是武林高手。

    钟义首先想到的，是伊轻舞。因为在他以往对伊剑锋的调查中得知，伊轻舞的母亲虽然没有跟伊剑锋办理离婚手续，却是已经跟别的男人同居在另外的城市了，早早就彻底跟伊剑锋父女断绝了关系。

    那么伊轻舞的生活该如何继续下去？在这场仇恨的报复之中，应该说伊轻舞是无辜的，她虽然傲娇，但是她并没有坑谁害谁。

    所以钟义挂断电话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王九锡。

    钟义找到王九锡时，看见王九锡正在给滕万里点钱。滕万里和包致远两个站在王九锡的身前，眼巴巴地看着王九锡手中的那些钞票。

    王九锡把手里的钞票点出来一小半，有两千多的样子，交到了滕万里的手里，滕万里感激地一拍王九锡的肩膀：“谢了，哥们儿！一星期内还你。”然后转身时发现了走过来的钟义和吴秋雨，就招呼道：“义哥，我得去买车子去，回头陪你玩。”

    钟义点头道：“你忙。”滕万里就跑了。

    这时王九锡和包致远也都喊了声义哥，然后包致远怯生生地对王九锡说道：“九锡哥，你看能不能借给我300元钱？”

    包致远的腰弯着，身子仿佛矮了一截，他坐在全班的第一排，本来就比王九锡矮不少，这下显得更矮了。

    “不借！你回家找你妈想办法去。”王九锡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包致远的请求。

    包致远满脸通红地看了看钟义，又对王九锡恳求道：“我爸妈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你先借给我，等我爸妈发了工资立即就还给你。”

    王九锡不为所动，冷冷说道：“如果东望集团倒闭了呢？如果你爸你妈下岗了呢？你用什么还钱？”

    包致远无言以对，低下头就想走开，却被钟义拉住了胳膊，问道：“怎么回事？你借钱做什么用？”

    “义哥，我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吃午饭了，我想借点吃饭钱。”包致远低声说道，声音有若蚊鸣，仿佛他说的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情。

    稍一思索，钟义就明白了包家的困难。

    进入2012年以来，因为国内的高铁和高速公路工程大致完工，又因为全国各地的楼盘大量空置，开发商购地盖楼的激情受阻，导致了国内建设对钢铁材料的需求大幅降低，再加上矿石等原材料受控于国外财团，价格高居不下，最终的结果就导致了全国钢铁行业的全面亏损。东望集团也就是原秦城铁厂也不例外。

    企业亏损直接导致了工人拿不到工资。而包致远的父母却是东望集团的双职工，在这种企业不景气的大气候之下，包家正面临着食不果腹的尴尬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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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二章 救急不救穷？什么是救？

﻿自从包家经济状况紧张以来，包家的开销等于是包致远的妈妈一个人在支撑。

    而包致远的妈妈也就是柳婷，她的钱来自于王磊。王磊多少也是个中层干部，虽然中层干部同样发不出工资来，但是他或多或少的能有点灰色收入，这些灰色收入就都接济了柳婷了，除此之外，王磊还把自己的一些私房零花钱也都给了柳婷。

    王磊的妻子宋雅琴是天赐集团的财务总监，王磊的家里自然是不差钱的，有工资没工资都过得很滋润。只是宋总监从燕京回来之后，柳婷这个钟义的临时嫂子就不能出现在阳光水岸王磊的家里了。

    虽然王磊夫妻两人各有相好，但是总不能往家里带吧，表面上的婚姻还是要维持给邻里看的。

    柳婷自此也就断了经济来源，包致远的生活费就成了问题。

    说起来包致远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妈妈和爸爸不给他生活费，他也就不要，以致于每天中午别的同学吃饭时，他就趴在教室里面睡觉，睡觉能够减少代谢速度，缓解饥饿感。

    钟义弄明白了包致远的苦衷，就拿了500元钱，塞进包致远的衣兜，道：“以后有困难就来找我。”

    “义哥！你怎么能借给他钱呢？”没等包致远表示感谢，王九锡立即提出了反对意见。

    钟义没有立即回答王九锡的话，而是拍了拍包致远的肩膀道：“你去买饭吃吧，我找九锡有点事。”

    包致远千恩万谢地走远了。

    这时钟义才拍了拍王九锡的胳膊，微笑说道：“九锡，你不借给他钱，是你的权利。”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自然可以不借给他钱，但是你不能不让我给他钱。钟义跟王九锡的关系很不错，所以说话也就含蓄了些。

    王九锡道：“义哥，咱们这个社会上借钱是有讲究的，叫做‘救急不救穷’，你也看见滕万里了，他要借两千三去买新款自行车，我二话不说就借给他了，这叫救急。但是包致远这种，他没有偿还能力的，借给他钱，就等于扔了一样。这就叫不救穷。”

    钟义笑了笑没说话，拿出一盒软中华来给了王九锡一支，然后自己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来一支黄鹤楼，点燃了抽着。

    软中华是彦东给他的，腐败烟送人不心疼，黄鹤楼是刘宇怡买给他的，抽一支少一支。

    “义哥，九锡同学说的没错，咱们这个社会就是讲究救急不救穷的。”吴秋雨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评价了一句。

    钟义在绿化带的大理石沿上坐了，拿出手机来百度了一下“救急不救穷”，发现上面果真跟王九锡吴秋雨说的是一样的，就奇怪地问王吴二人：“今天刚考完语文，我就问你们两位一个问题，究竟什么才叫‘救’？这个救字怎么讲？”

    王吴两人一时无言，钟义又道：“借给滕万里两千三，那叫‘救’么？一辆自行车，早买几天晚买几天的区别，我先不说他急不急，我就问你们，这也能叫‘救’么？”

    然后钟义又指着手机屏幕上的百度页面说道：“这些人也是这么说，借钱和不借钱的区别，借了，叫做救，不借，就是不救，我也很想问问他们，难道在救人的时候，只能用借钱这一种方式么？”

    吴秋雨恍然道：“义哥，这么说，你那500元是给了包致远了，对吧？”

    “不对！”钟义猛一摇头，然后说道：“我是给了他500元，这钱不是借的，但是你喊我义哥是不对的，九锡这样喊我可以，但是以后你不能这么喊。”

    其实钟义也是跟王九锡的爸爸王恩林称兄道弟的，但是他觉得跟王恩林的关系还不如跟王九锡近，所以王九锡喊他义哥是可以的，各喊各的就是了。

    但是吴秋雨的妈妈李萍跟钟义可就不是一般的交情了，所以他不允许吴秋雨这样称呼他。而吴秋雨在之前跟钟义的接触中，因为不是很熟悉，也是不敢这样喊的，今天连着喊了两次，却被钟义叫停了。

    “那我该怎么喊你？”吴秋雨白了钟义一眼，那一眼的风情，让钟义顿时想起了84年的李萍，竟然有些失神了。

    84年的时候，上初二的钟义和李萍同桌时，有时候说些言语玩笑，李萍就是这样给他白眼看的。

    钟义抽了一口烟，也没想好让吴秋雨称呼他什么，就道：“直呼其名吧。”他觉得让吴秋雨像王凯凯一样喊他“义叔”也不好，那就显得他跟李萍有什么似的。

    王九锡想起刚才的事情，就问：“义哥，你说你找我，有什么事么？”他还是理解不了钟义“救穷”的所为，只不过他觉得这种事求同存异就是了，没必要争个是非曲直。

    “找你是真的有事，你得帮我一个忙。”钟义拿出来一叠钱，数了100张递给王九锡。

    王九锡却不肯接，指着钟义手里的钱道：“义哥你啥意思？让我帮忙一句话就行了，你这是啥意思？”

    “你以为我是想给你钱么？这钱你替我转交给伊轻舞，但是打死你也不能说是我给的！”钟义笑道。

    王九锡疑惑地接了钱，又问：“这事我可以办，但是，我能知道你给她钱干什么吗？她可是恨不能杀死你才解恨的。”

    钟义想了想，道：“我也说不明白，反正我觉得她需要这个，你也别多问了。”

    下午考数学的时候，趁伊轻舞答卷的时候，钟义破天荒地看了伊轻舞一眼，只见伊轻舞原本染成黄色的头发已经长出了一截黑色，这一瞬间，他觉得这个女孩很可怜。

    晚上放学的时候，在37路公交车站，王九锡开着他的路虎揽胜停在了伊轻舞的身边，“美女，我能请你搭个车么？”

    伊轻舞愣了，这些天以来，无论在哪里，都没有人肯理睬她，就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女人，这让她感到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却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有人用“请”字来求她搭车。

    伊轻舞上车了，一路上沉默不语，她不清楚王九锡的真实意图是什么，难道是想在她的苦难之际泡她上床么？

    在公安局宿舍大院的门口，王九锡停了车，把一万元钱塞进了伊轻舞的书包，道：“也许你现在需要这些……”

    伊轻舞的眼泪登时就下来了，她实在是太缺钱了，父亲被双规之前的那些情妇们，早就飞得一个不剩了，没有人记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伊轻舞需要吃饭，需要穿衣。

    这几天，伊轻舞仅剩的几百元钱也快花光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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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三章 张俊昏迷

﻿伊轻舞索性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哭得王九锡的心底那层柔软也被触动了。

    若不是挡杆部分过宽，王九锡都打算抱一抱伊轻舞了。这女孩真是可怜。

    不论是伊轻舞，还是王九锡，在这个时刻，都还不知道伊剑锋的死讯。

    “九锡，谢谢你！以后我会挣钱还给你的。”伊轻舞哭了一阵，泪眼婆娑地说道，然后她打开了车门。

    王九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真的很想告诉伊轻舞，你要谢只能谢钟义，但是因为钟义的严厉叮嘱，他不能说出这句话来，只好抬起右手来挥了挥，“再见。”

    王九锡看着伊轻舞走进了公安局宿舍的大门，这才发动了车子，开往阿波罗夜总会，同时他给钟义打了一个电话，报告事情办妥。

    挂了电话之后，王少总裁也是愁形于色。如今王少总裁的日子也不甚好过了，自从他父亲从燕京返回，他的零花钱比从前少了一半还多，他听妈妈说，说她的手里也没几个钱了，都被他爸爸拿走了急用，也不知道是什么生意，需要占用这么多资金。

    接到王九锡电话的时候，钟义已经把吴秋雨转交给李萍，然后开车到达东图大楼了。

    如今每天早晚，都是钟义开着韩英姿的别克凯越上学放学，而那辆沃尔沃，因为档次稍微高些，钟义让给了韩英姿去开。

    因为有彦东的警告，所以钟义决定从此每天早晚他都护送韩英姿上下班。

    时至夜幕初临，东图大楼的门口依然沸沸扬扬地挤满了人，排队的长龙直入东图大厦的一楼大厅，排在了电梯门口。

    钟义把凯越在路边停了，徒步走过人潮人海的停车场，进入大楼，在电梯门口时，还遭遇了市民们的抗议，“后面排队去，不准加塞！”

    最终还是杨君秋下来把钟义带了上去，老百姓才没了意见，老百姓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家内部有人就可以优先，这是全社会都认可的事情。其实这种事若是在87年之前，你内部有人也不行，那叫“走后门”，属于百姓深恶痛绝的行为。

    在顶楼韩董的办公室，钟义意外地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东泉市市长吕儒臣。吕市长正在跟韩董热烈交谈，说的都是对东泉市道德保险公司的赞誉之词，看见钟义进来了，两个人都向钟义热情招呼，弄得钟义以为误入了东泉市政务中心。

    三人重新落座，吕市长继续唱他的赞歌，并且邀请钟义和韩董一起吃一顿晚餐。不等钟义推辞，韩英姿首先表示吕市长好意心领，最近公司刚刚成立营业，实在太忙抽不开身。

    其实，不论是韩英姿还是钟义，对吕儒臣都是有些戒备的。当初吕儒臣跟韩英姿谈合作，想让韩英姿协助购买E16航天食品的技术资料，结果弄得韩英姿去了燕京被人软禁，期间还死了于勇，走了李曦萱。这笔账虽然不能都算在吕儒臣和查依娜的头上，但是他们也是难辞其咎的。

    除了对吕儒臣有这种戒备之外，之前钟义和薛冰兰从伊剑锋那里偷来的电脑文档中，也是有着吕儒臣的很多恶劣记录的，这些记录虽然被韩英姿剪切掉另存为其它文档了，但是不等于钟韩薛三人对这个道貌岸然的市长有任何好感。

    所以在韩英姿谢绝了吕儒臣的邀请后，钟义也是以同样的口径谢绝了晚餐的提议，这让吕儒臣感到很没面子。

    吕儒臣跟政府的大多数实权官员一样，都属于老婆基本不用的类型。虽然他放弃了在大难来临之前逃脱的想法，但是他对韩英姿的美色一直心向往之，如今白亚娟踪影皆无，手机也联系不上了，所以吕儒臣就想在地球末日之前，把韩英姿搞到手，也算是了却人生一大心愿。

    此外，吕儒臣接近韩英姿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能够希望就此掌控韩英姿和钟义等人，让她们把知道的事情烂在肚子里。距离12月21日还有40天呢，他可不想在这40天内被双规了。

    眼看三人之间的谈话有些冷场，这时钟义接到了阳光水岸一名保安的电话，说是张俊晕倒了，而且已经打了120救护车，请示如何办理。钟义在电话里表示他会立即回到阳光水岸。

    于是钟义和韩英姿就有了台阶，他们礼貌地对吕市长下了逐客令，然后召集了道德保险公司现有的员工，要求他们立即终止今日的保单领取工作，今日未能排上号的市民们，可以明天再来。

    在阳光水岸的地下负一层，暖气换热站的房间里，钟义看见了晕倒的张俊，此时张俊已经被保安们抬到了王有德的床上，钟义急忙走过去，握住了张俊的手，但是佳娃程序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这说明张俊没有什么病症。

    令钟义感到奇怪的是，之前张俊也是炼气一层的修为了，体内也有了一丝丝的元力，可是如今在他的神识探测之下，张俊丹田内的那点元力却无影无踪了。

    钟义环顾周围，询问过程，保安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都指着老方头说，是方爷爷喊他们来的。

    这老方头钟义也认识，就是号称能够生吃活蛇的方友其，他也是原来秦城铁厂的司炉工，跟王有德是老同事，他们两个也是多年的棋友，当初钟义跟王有德学棋时，王有德的对手就是他。

    于是钟义就问方友其是怎么回事，方友其也说不明白，他说他正在跟老王头下盲棋，这时张俊来巡视换热站的设备情况，因为再过3天就全市供暖了。

    老方头说张俊跟他握了握手，又跟老王头我了握手，说了几句话，然后忽然就一头晕倒了。

    钟义发现王有德并没有在换热站泵房内，就问大伙老王头去哪了，有保安说老王头尿急尿频尿不尽，去了厕所了。

    这时孙敏白了一张脸跑了下来，看见张俊还在昏迷，她就偎了过去，又是掐人中捏虎口又是敲膝盖挠脚心的，尽展医生救治手段，却不见丝毫效果。

    孙大夫今天在医院值班，保安也给她打了电话，她是请假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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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四章 还有逼良为黑的？

﻿孙敏忙活了半天，最终无奈地看向钟义，“老张这是怎么了？呼吸心率都很正常啊，怎么就昏迷了呢？”孙医生也解释不了这种情况了，昨天夜里她还跟张俊梅开三度呢，今天早晨也没见张俊有任何疲态，怎么到了晚上就成这样了呢？

    在她和张俊结婚之前，她也曾领着张俊到人民医院查了一次体，结果表明，这位物业公司的经理是身体倍儿棒，吃嘛儿嘛香，没有三高也没有糖尿，没有脂肪酒精各类肝。

    这时一名保安的对讲机响了，说救护车已经到了小区门口了，钟义拿过了对讲机说不用医护人员下来了，请上面的人直接垫付车资，等会儿他上去还钱。

    孙敏有些担心地问钟义：“这样能行吗？要不咱们送他去医院输点葡萄糖？”

    钟义笑着摇了摇头，关心则乱，主治医师也说外行话了。

    仿佛为了证明钟义是对的，张俊适时地醒了过来，看见这一屋子人，倒把他吓了一跳，说这都怎么了？我就是刚才感到非常困，就睡了一觉，怎么都跑到这里来取齐了？还有敏敏你不是上班吗？怎么也在这儿？

    大家都被张俊说了个哭笑不得，不过他既然啥事儿都没有，那就一起上去吧，正好都回503去吃饭。

    众人离开了换热站，在地下车库往上走时，遇见了82岁的盲人王有德，老王头站在人行台阶上停住了脚步，张俊紧走几步想要过去搀扶他，却被手下的保安抢在了前面。扶老携幼固然是美德，但是怎么能让经理亲自去做？

    钟义有些奇怪地看见，老王头在被搀扶的那一瞬间，似乎变得更盲了，一点一点地往下挪动，而刚才在没有人搀扶的时候，他下台阶都没有半点停顿的，就好像是一个视力完好的中年人。

    钟义还发现，在与杨君秋擦肩而过的时候，老王头停住了脚步，虽然闭着眼睛，却也把头脸转向了杨君秋的方向，就像是在打量她一样。钟义更是奇怪了，心说自己这个徒弟颜值自然是高的，只是这老瞎子也要侧目欣赏一下，莫非真的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么？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也仅仅是奇怪而已，钟义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里，带着大家回到了503，这都晚上7点了，大家都饿了。

    因为503的人现在都在东图上班，所以也就没了厨师，饭菜是从小区门口的饭店叫的，送菜的是个女服务员，手脚麻利地把菜盘子从食盒中拿出来摆在餐桌上，然后对钟义递过来的饭钱坚辞不受。

    女服务员说她老板说了，今后义哥吃饭一律免费，弄得钟义不明所以。

    老铁笑着给钟义指点迷津，说如今秦城区的老百姓都在传言，说盛世皇朝的新东霸天又被钟义配合警方剿灭了，义哥连续斗垮了两个东霸天，今后义哥就是秦城区的东霸天，而且之前义哥曾经因贩毒而被通缉，如今也啥事儿没有，更让老百姓坚信钟义将成为黑道上的一哥，所以饭店老板提前给义哥免了餐费，期待义哥将来在保护费上少收几百元，就是赚大了。

    钟义哭笑不得，说有这么干的么？从来都听说有逼良为娼的，这怎么还出来逼良为黑社会的了？

    当下钟义就让女服务员报出来他老板的电话号码，女服务员不敢不报，钟义就给饭店老板打了电话，说没有黑社会你还活得不踏实是怎么着？这饭钱你必须得收，少收一块钱我就跟你急。

    挂了电话钟义把钱如数点给女服务员，女服务员说按照惯例，3元钱的零头就免了，钟义死活不同意，喊着韩英姿几个人帮他找来3枚硬币，一并给了女服务员。

    最后钟义让女服务员替他转告饭店老板，如果有使用地沟油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必砸饭店！除此之外尽管放心经营，有收保护费的就给义哥打电话，义哥替他收拾这种人，道德保险公司还有奖励和赔偿。

    女服务员诺诺连声地去了。

    众人早已饿了，立即开吃，只是吃了没几口，门口保安又在对讲机里面喊，说有姓包的一家来访，指名要见钟经理，请示张经理是否放行，张俊看着钟义，钟义琢磨了一下，才明白这可能是包致远的父母来了，就点了点头示意张俊回话放人进来。不论他们为何而来，人家既然都来了，挡在小区门外就是失礼。

    王俊听说包庆丰一家来了，立即躲进了电脑房去上网，他跟人家的老婆大搞不正当男女关系，这种见面他是真的没有底气，做贼心虚的说。

    不一会儿包家三口人进入503，钟义亲自到入户门迎接，包庆丰一见钟义的面就要鞠躬，却被钟义伸手扶住了，干嘛这是？我跟致远是同学，不能受他父亲这样的礼。

    包致远站在父母的身后不说话，柳婷却拉着钟义的手说真是不好意思，说她一直以为包致远的手里还有生活费，却不知儿子把那一百多元买了辅导资料了，今晚若不是包致远买了排骨回家给爹妈改善生活，他们还不知道儿子手里没钱了找钟义借钱。

    钟义向包致远挑起了大拇指：“孝子啊！早知道你还是个孝子，我就多给你点钱了，500不够！”

    当下钟义就请包家三口也坐到了餐桌上，既然赶上了，就一起吃呗，不怕再加三双筷子，总不能大家就这么站在门口说话。包家三口人谦让了半天，一再表示道谢之后就回家，却拗不过钟义，只好跟着大家一起坐了。

    张俊自然跟包庆丰是认识的，段俊更是跟包庆丰在同一个车间，就问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包致远就把钟义借给他钱的事说了。却被钟义严词纠正：“那钱不是借给你的，那钱就是给你的，我有这个能力，我就帮你，这在我看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当下钟义当着大家的面，批驳了“救急不救穷”这个说法，他说百度上面有人说，帮助了穷人，会使穷人更加懒惰，不知道去努力挣钱，这说法纯属放屁。像包庆丰和柳婷这样的企业双职工，企业不景气的时候，他们却并没有偷懒，仍然是尽职尽责的在工作，何谈懒惰一说？如果是像丐帮那个穿着西装站在大街上骗钱的人，他当然一分钱也不会给。

    钟义一席话让段俊深有感触，他跟刘冬梅也就是段雯雯的妈妈也是双职工，最近也是拿不到工资，若不是钟义替他还了高利贷，若不是张俊和王俊还有老铁帮忙，他家也会揭不开锅了，这真的不是懒惰造成的。

    这一顿饭，只苦了王俊，他躲在电脑房里看小说，直到包庆丰一家告辞之后，才出来吃了些残羹冷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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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五章 第一单业务

﻿11月13日，初冬季节，有寒流来袭。

    全市供暖在即，市民们也都添了保暖衣服。

    从阳光水岸3号楼里走出来的一行人却很另类，钟义仍然穿着那件腰间打了一个补丁的美特斯邦威，里面还是那件破了一个洞的雅戈尔衬衣，这打扮算是春夏休闲了，让人看了就禁不住替他感到寒冷。

    而跟在钟义身后的几名职装美女，都是穿着西装套裙，si袜高跟鞋，个个美丽又“冻人”，实际上她们都是修真者，再也不畏天气的寒冷。

    美特斯邦威上面的补丁是韩英姿给钟义打的，如今的城市居民，肯在衣服上打补丁的固然没有，会针线活的女人也是稀有动物了，幸好韩英姿会。

    关于着装，钟义拒绝了所有人的建议，没有穿韩英姿为他新买的衣服。

    这并非是因为他秉承着“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俭朴思想，而是因为，他是一个极端的具有念旧情结的男人，他总是通过他的衣物或用品来怀念他的亲友爱人。

    若不是当初陆家楼那一帮混混把他的军装砍成了布条，刘宇怡给他买的美特斯邦威也不会被他穿在身上。当初他穿着军装不肯换，是为了怀念他的母亲；现在他坚持穿着这件休闲西装，是因为他想念刘宇怡。

    在给钟义的西装打补丁的时候，韩英姿还用汉乐府民歌来劝他，“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韩英姿说，心里面怀念故人是美德，对于爱人和朋友的情感，不肯喜新厌旧也是华夏人民的高贵品质，但是衣服总该穿新的才好。

    钟义却固执地坚持自己的习惯，他说“宁着旧衣，思人睹物。”朋友们就也不能勉强。

    在3号楼前，钟义一行人看见王有德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物业发放的牛仔布料的工装，也是不畏寒冷的样子，钟义知道他也有神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强大，也就不担心他畏冷，只打招呼道：“老王头，大清早的跑上面来干什么？”

    “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下面没有草木，空气不好。”王有德如是回答，脑袋却是随着杨君秋的身子在转动。

    钟义等人也没有在意，任是谁也不会猜疑一个80多岁的老瞎子能为非作歹。一行人自去地下车库开了两辆车出来，在阳光水岸的大门口，与等在那里的李萍碰头，李萍说，这两天她要忙回迁收楼以及新居装修的事情，顾不上再来接送吴秋雨了，想让吴秋雨跟着韩英姿她们一起住些日子，钟义也就答应了。

    两辆车在东图大楼的门口分开，钟义带着吴秋雨去期中考试，韩英姿等人又开始了繁忙的一天。

    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并没有冻结东泉市民的热情，东图大楼的停车场再次被排队的市民铺满。市民们自觉地给韩董的沃尔沃让开了通道，让韩董把车停好。

    眼下在大楼顶层的工作人员有20名白领美女，都是从力科集团借调过来暂时帮忙的。她们要比韩董早来半小时，能在新任董事长手下工作是她们的荣幸，每个人都非常珍惜这个机会，期待能在韩董的眼中留下一个好印象，那就意味着有了升职加薪的可能。

    从今天开始，东泉道德保险公司开始了招聘面试工作，两部通往顶楼的电梯，单独分出一部来，供应聘者使用，领取保单的市民只排在另一部电梯的门口。

    出乎韩英姿意料的是，道德保险公司刚刚上班不久，就接到了第一个赔付业务的电话——城南区锦绣山庄的一名回迁业主打来电话，说他在回迁装修过程中，遭受了黑社会团伙强买强卖的不公平待遇，他已经报过警，也给《都市生活报》打过电话要求曝光，问东泉道德保险公司能否按照宣传内容中说的那样，兑现承诺中的奖金。

    东泉道德保险公司的客服立即按照规程询问该业主，是否领取过保单了，如果保单尚未领取，则本公司不能提供赔付和发奖。

    那业主说他本人虽然未能赶来领取保单，但是他的母亲昨天就领了保单了，他说他遭遇的不公平待遇是针对他全家的，而非针对他一个人，所以他觉得他有资格享受道德保险公司的奖金，如果事后黑社会组织对他进行报复，那么他还应该得到保险赔偿金。

    因为这是道德保险公司的第一单业务，没有先例可循，客服员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请示了韩董，韩英姿认为这是一个宣传道德保险的绝佳机会，立即回复该业主，说道德保险公司立即派人到现场调查取证，一旦确定业主举报内容属实，该发奖金的发奖金，该赔付的就赔付。

    当下韩英姿给彦东和李晓萱都打了电话，请他们帮助核实一下是否有锦绣山庄业主报警及投诉的事情，同时她派了薛冰兰和一位会开车的美女职员立即赶往锦绣山庄现场，与该业主见面。

    锦绣山庄，是在市政府的领导下，规划建设的棚户区改造工程。从拆迁到建设直至回迁，工程全部交由东泉市城建开发集团来完成。而东泉市城建开发集团，是东泉市住建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在东泉市的地产圈子里，该单位的实力仅次于王恩林的天赐集团，但是因为它的企业性质是事业编制，所以它的地位还要高于天赐集团，这个单位里面的员工都是事业编，属于旱涝保收铁饭碗的类型。

    锦绣山庄的前身，也就是那一片拆迁掉的棚户区，是靠近南山的一块地，因为凤凰山旅游业的开发，这一片棚户区处于通往南山的主干道旁边，严重有损东泉市的城市形象，所以拆迁建设属于必然。

    薛冰兰坐着力科集团的一辆别克商务车，来到了通往锦绣山庄的路口，却看见了坐在一辆拖拉机上面的胡文娟与李晓萱。

    拖拉机上面拉了满满的一车沙子，正“突突突”地准备拐弯，进入通往锦绣山庄的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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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六章 暴利

﻿薛冰兰连忙要求开车的女白领按喇叭，女白领急忙照做，在女白领的眼里，薛冰兰可是韩董身边的嫡系，虽然暂时职务未定，看形势很有成为董事长助理的可能。

    薛冰兰从车上下来，这边拖拉机也停了，李晓萱和胡文娟也都下来了，三个美女亲切拥抱，薛冰兰问起这一车沙子是怎么回事，胡文娟说这是她和李晓萱商量出来的暗访策略。

    既定策略是，由胡李两女冒充锦绣山庄的业主，购买一车黄沙看看能否进入小区。

    因为她们报社接到的业主投诉内容里，有一项就是黑社会团伙霸占小区，禁止业主自行从装修材料市场购买的材料进入小区，其中就包括了黄沙、水泥等建材。

    如果她们这一车黄沙在进入小区时遭遇阻挡，那么就证明了业主投诉举报的事情是属实的。胡李二女的安排是，在遇到阻拦时，由胡文娟上前以业主的身份交涉，而李晓萱则负责用手机暗拍。

    这倒是个很好的取证办法，薛冰兰很为两位美女记者的智慧点赞，当下三人商量好，薛冰兰的别克商务就远远地在拖拉机后面跟着，开上了这条土路。

    说来也幸亏是别克商务远远地跟着，否则只怕立即就需要洗车了。拖拉机轮胎卷起了漫天尘土，窄窄的土路上已经没有了能见度，开车的女白领都禁不住抱怨：“这样的路怎么能回迁收楼呢？这根本也不具备收楼的条件嘛。”

    避开漫天的尘土，薛冰兰看向另一个方向，发现这锦绣山庄小区还没有开始修建正式围墙，目前围在小区外围的，连建筑围墙都不是，就是一圈建筑围挡，在建筑围挡上，满满地贴着各种各样的装饰装修材料广告。

    拖拉机在围挡的缺口处被人拦住了，拦截者是一名保安，李晓萱看见，在保安身后不远处，一大堆黄沙和水泥袋子的旁边，有几个纹龙画虎的黄毛青年，大冷的天也不肯穿棉衣，一个个的挽着袖子敞着怀，立棱歪斜地站在那里，嘴里叼着烟卷，脸上都是一副我是黑社会的表情。

    保安要求胡文娟出示业主证件，否则不能进入小区，胡文娟报出了举报业主的楼号和单元以及门牌号，说证件在她老公手里，而她老公此时正在小区里等着呢，保安说既然这样你人可以进去，但是拖拉机不能进去。

    胡文娟问为什么，保安说这是物业管理规定，小区内禁止散装砂以及各种散装材料进入，胡文娟说既然如此那我雇人来在小区外面把沙子装进袋子再进行不行？

    这时保安就不说话了，他不置可否的退回了岗位上，那几名纹龙画虎的黑社会走上前来，其中一个染了黄毛鼻孔上还带了个鼻环的青年指着那堆沙子说道：“这里就有卖沙子的，现装现送，送到你家屋里，你只能买这里的沙子，自己买来的沙子不能进小区。”

    胡文娟为了取证，就问这黄毛道：“那你这里的沙子怎么卖的？”

    那青年指着沙堆旁边一些已经装好的小编织袋说：“一袋30元含装卸费，运费是每袋一层1元。住1楼就是1元，住2楼就是2元……”

    胡文娟看到那些袋子就是10公斤的大米袋子，她算了算，一拖拉机沙子能装这样的袋子至少70袋，如果按照黄毛说的价格，把这70袋沙子运到业主的家里，只是沙子钱就2100元了。

    如果业主的住宅在一楼，那么还要加上70元的运费，就是2170元，如果业主是在30层居住，那么只运费就是2100元，再加上沙子钱，就是4200元了！

    而胡文娟买来的一拖拉机沙子的价格，仅仅为220元！

    “这运费也太贵了，用电梯往上运，还用交运费啊？”胡文娟提出了质疑。

    黄毛不屑地一撇嘴道：“你问问那个保安，这小区的电梯能用吗？”

    于是胡文娟又走到保安面前问这事，保安摇头道：“电梯的安装调试的施工正在进行，暂时还不能使用。”

    胡文君诧异道：“电梯都不能用，你们怎么能通知业主来收楼呢？”

    站在保安旁边的位置上，胡文娟也看见了小区里面的情景，这哪里是竣工投入使用的小区了？里面整个就是一个大工地，地面还是黄土的，没有绿化带也没有硬质路面。

    场地中，到处都堆放着钢筋、角铁、槽钢等建筑材料，一些地方还挖着大坑和沟壑，黑黑的粗粗的PE下水道管子堆放在沟壑两旁，电焊机、切割机等各种建筑施工设备凌乱地间杂其中。

    这样的小区能入住么？

    保安一脸坦然地说道：“通知收楼，是市政府拆迁办和城建开发集团的事情，我们物业无权过问。”

    胡文娟义愤填膺道：“既然没有电梯，小区里面又是这个模样，我们先不收楼行不行？”

    保安无所谓地说道：“随便你了，这种事我们物业管不着。”说到这里，保安又一脸警惕地问道：“不是，你家不是已经办理过收楼手续了么？你到底是不是业主？”

    胡文娟急中生智道：“我们家在这小区里有三套房子，只收了一套，我老公来办理的手续，我今天是第一次来看房子，就这模样，另外两套房子我不收了！”

    “这就随便你了。”保安老神在在地说道。

    其实，老百姓是否回来收楼，对政府和开发商来说，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城建开发集团已经在电视和报纸上发布了收楼通知，从通知上规定的收楼日期起，开发商和政府对拆迁居民的安置补偿就不再支付了，那些拆迁居民如果愿意在临时出租房里面继续住下去，继续给房东交租金，谁会在乎呢？

    胡文娟又指着那几个黄毛问保安：“既然这样，那我不用他们，自己雇人把沙子背到我家里行不行？”

    “这个可不行。”保安回答的很干脆。

    胡文娟追问道：“为什么不行呢？”不料这保安却支支吾吾地回答不出来了

    这时从院子里面走出来一个30岁左右的西装男，指着黄毛等人，替保安回答道：“这个当然不行，他们有专业的搬运人员，在小区道路和楼道中，如果破坏了环境，比如地面和墙面的瓷砖什么的，他们是有押金押在物业的，我们可以用他们的押金恢复环境结构，如果你自己搬运，碰坏了楼梯扶手或者是瓷砖，我们找谁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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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七章 小小保护伞

﻿解释了这一段之后，西装男自我介绍道：“美女你是这个小区的业主吧？我是这里的物业经理，有什么需要咨询的事情，尽管问我。”

    胡文娟并不信服这位经理的解释，继续辩驳道：“我不雇人了，我自己往我家背沙子行不行？如果你担心我碰坏了环境，你可以安排你的工作人员跟着我嘛。”

    西装男笑了：“美女你这就是抬杠了，这么多楼房，这千家万户的，我物业公司只有百十口子人，一家派一个跟着也跟不过来啊？再说了，我的人都去干这个，那么咱们小区的安全谁来负责？小区的卫生谁打扫？住宅质量报修谁来受理？业主办理入住手续谁来接待？”

    “我明白了，这位经理，你的意思就是，我们业主的装修材料，必须买那几个人的，是吧？”说话时，胡文娟回头看了看李晓萱，意思是让她做好拍录。

    这经理也是颇富斗争经验的，难得遇见颜值这么高的业主，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胡文娟的脸笑道：“我可没这么说，你买谁的东西，是你的权利和自由，我们物业怎么可能干涉呢？”

    “但是实际上我不买他们的沙子，我家就没法装修，对不对？”胡文娟还在努力。

    这时那黄毛却是不耐烦了，他走到了开拖拉机的人面前，推了人一把说道：“哪来的赶紧回哪去，下次别再来了，小心挨揍。”

    开拖拉机的人就是卖沙子的，被这黄毛一威胁，吓得脸都白了，就对坐在拖拉机上的李晓萱说道：“美女，你下来吧，人家不让俺在这里，俺得回去了。”

    李晓萱当场就不乐意了，对黄毛说道：“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呢？这沙子我都交了钱了，你让他回去，你赔给我沙子钱啊？”

    那黄毛把手里的烟头往拖拉机的沙子里一弹，说道：“讲理？讲什么理？我让你买他沙子了吗？你跟我讲理？”

    胡文娟看见这边发生了冲突，也就不再理那个经理了，她走回到拖拉机这边说道：“这一车的沙子我们已经买了，谁也不能让拖拉机走，我就不信东泉市还没有王法了，这个老板，你就把沙子卸在这里，然后你空车回去。”

    那保安立即又走了过来，道：“美女，卸这里可不行，这里是路啊，你卸到这里，施工车辆都进不来出不去了。”

    “那你说我该卸在哪里？你给我指出来一个地方。”胡文娟怒视保安。

    保安却说道：“我上哪给你找卸车的地方去？这也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啊，但是你往这里卸就是不行。”

    这时那黄毛笑嘻嘻地说道；“要不，你们把沙子卸到我的沙子堆里吧，我出装卸工，装卸费就跟你买沙子的钱抵了。”

    “你们简直就是土匪！”胡文娟怒了。

    “诶？怎么说话呢？敢再说一句我特么揍你，别以为你是业主就牛逼，惹急了哥几个把你轮了卖去当鸡！”另一个黄毛气势汹汹地凑了上来。

    一个绿头发的混混也围了过来，拍着胸口的一只虎头说道：“就是，我就看这小娘们想要找事儿，你特么也不打听打听，知道我们是谁么？我们都是跟标哥混的！”

    胡文娟和李晓萱对视了一眼，李晓萱拿出了手机，拨了110。这是她们计划中的一环，如果110来了不作为，也会被她们曝光出去。

    几个黄毛绿毛不屑一顾地看着李晓萱报完了警，就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然后就没了最后的耐心，几个人上前就要揍开拖拉机的，“马勒戈壁的，给你脸不要是不？还不滚！”

    李晓萱和胡文娟双双挡在了开拖拉机人的身前，一个混混伸手就往李晓萱的胸前抓来：“这（女乃）子可真不小……”

    如今李晓萱虽然已经是练气一层，但是她是水属性的灵根，暂时还施展不出可以伤人的修真法术，就是最简单的火球术她也很难随心发出，眼见那混混的咸猪手就要抓到她的胸上，她只好用带着手镯的胳膊一挡。

    只见一道炫目的光华闪过，那混混就倒飞了出去，落地时身体下面正好有块半截砖，硌得他一声惨叫，就此站不起来了。

    这边胡文娟也用她的手镯挡住了一个混混挥向沙老板的拳头，这个混混一般无二地倒飞了出去。

    其余的几名混混顿时大哗，这么多混社会的被两个美女给灭了，传出去还怎么在道上立足？登时就要蜂拥而上。

    话说混混们打架，哪怕遇见了再厉害的美女，只要不出现人命或者是血腥的伤残场面，那么混混们的心理上是一点压力都不会有的，这是地球上雄性动物的潜意识所决定的。

    就在胡文娟和李晓萱准备继续用手镯来抵抗混混们的进攻时，薛冰兰出现在她们的中间，薛冰兰穿过两个美女记者，展开了她的凌厉掌法。三下五除二，就把混混们都打得躺在了地上，没有一个能够再爬起来的。

    薛冰兰的高跟鞋踩在一名混混的脑袋上，冷声道：“东霸天和北霸天都没了，你们这批南霸天的走狗们，是不是嫌命长了？”

    考虑到使用风刃术会带来法律上的麻烦，所以薛冰兰没有使用修真法术，如今她已经是练气四层了，用风刃术砍下几名混混的胳膊是不成问题的。

    这个时候，五里河派出所的警察赶到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想拘了几个美女回所，薛冰兰质问一名胖警察：“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那警察指着躺了满地的混混说：“就凭你们行凶伤人……”

    李晓萱气愤地说道：“刚才是我报的警！我们才是受害人！”

    警察把脸一黑道：“你先报警怎么了？现在这社会，恶人先告状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只看见你们把人给打了，所以我就只能抓你们！”

    薛冰兰怒喝道：“你们敢抓一个试试，今天我就砸了你们这些黑社会的保护伞！”说话间她就准备跟这几个警察动手了。

    还是胡文娟比较沉得住气，她急忙拉住了薛冰兰的手，附在薛冰兰的耳朵上悄悄说了几句，薛冰兰才熄了暴打警察的念头。

    这边警察却不干了，还没见过说话这么冲的老百姓呢，居然敢跟政府做对？“你们几个，把她们都铐了！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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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八章 “老公”获奖

﻿薛冰兰说这些警察是黑社会的保护伞，实在是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五里河派出所，在正副所长的领导下，百分之百的就是南霸天薛振铜的保护伞。

    这种状况，自从1970年到2012年，始终未能改变过。五里河派出所，可谓是黑社会保护伞中的常青树、不倒松。

    在这漫长的42年时间里，五里河派出所的所长换了N任，在这些担任所长的警察里，要么是薛家一族的子弟，要么是薛家一族的外戚，最不济的，与薛家全无关联的两任所长，也被薛家所收买。

    在这42年之中，只有一名所长坚决拒绝了薛家对他的腐蚀，不愿成为薛家的鹰犬。但是他却没有拒绝所有人对他的腐蚀，于是被薛家逮住了把柄反咬一口，扒了这位所长的警服。

    如今五里河派出所的所长叫薛振铝，刚刚上任三天，这也是因为伊剑锋被双规，公安系统中人事大变动，大调整所导致的，多米诺骨牌式的连锁反应。

    政府机关里面的人事变动就是这样，只要上面有一个位置出现了空缺，那么需要变动的就绝不是这一个位置。B顶替了A，就要C来顶替B，再有D来顶替C……一环扣一环，环环变动。

    薛振铝就是这环环相扣当中的一环。

    薛振铝不是别人，薛振铝是钟义和彦东的老熟人，他的小名叫做薛六。在1987年的秋天，钟义用三棱刺扎了一个人，然后跑进了南山，那个被扎的人，就是薛六，也就是今天的薛振铝所长。

    如今薛家一族的族长，就是薛六的大哥薛振金，如今薛振金已经从五里河镇长的位置上退休下来。

    在薛振金之下，他的亲兄弟还有薛振银，薛振铜，薛振铁，薛振锡，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爹没有给第六个儿子起名叫薛振铅，却叫了薛振铝。

    薛振金退休在家，坐镇祖宅当土皇帝，薛振银在市住建局当局长，薛振铜号称南霸天，在城南区干一些非法勾当。薛振铝又怎么能不做薛振铜的保护伞呢？

    如今因为伊剑锋的被双规，又因为东霸天和北霸天的覆灭，整个东泉市的黑道人物都有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之感。这其中也包括薛振铜。

    薛振铜刚刚在刘宇奇的大昌公司吃了一个大亏，正在筹备人马安排时间准备报复刘宇奇时，却听说了伊剑锋和张超、张铁的噩耗，于是他立马偃旗息鼓，暂停了报复的计划。

    非但如此，他还勒令手下在最近的一段日子里，凡是关于黄赌毒的生意，一概关门停业，各个商店饭店洗头房理发店的保护费也暂停收取，且待风声过后再说。

    但是黑社会也是人，黑社会也要吃饭，薛振铜不可能拿出自己的钱去白养这些小混混，所以只好在建筑行业下功夫挖掘潜力了。

    拉土石方、强拆或正常拆民房、霸占新建小区的装修建材市场，这些原本也是他手下人做的事情，但是眼下，霸占建材市场的买卖，几乎变成了南霸天手下混混们吃饭的唯一手段。

    只是这样低调的小买卖，居然也有老百姓不肯接受，这还得了？这不是反了天了么？

    在得知这件事后，薛振铜在给薛振铝打电话的时候暴跳如雷，“必须给我严惩这伙打人的娘们！不行就送回家来，给咱们大哥尝尝鲜！”

    然而，在五里河派出所的审讯室里，当薛振铝看见了三名美女的工作证和身份证之后，他的头大了。

    不仅是他的头大了，这个事儿也大了！

    这三个美女是什么人啊？两名《都市生活报》的记者！一名东泉市道德保险有限公司的高管！

    这三位，他哪一个也惹不起啊！假设伊剑锋还在位，那么前两位倒也能够应付过去，可是这后一位可太难处理了。

    道德保险公司是谁开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身后是力科集团！在东泉市地面上，敢于捋力科集团虎须的，从头到尾就一个伊剑锋，还立即就被双规了。这事薛振铝能不知道么？

    他放下了三本证件，抓着那名胖警察就出了审讯室，在走廊上就抽了这胖警察两个大嘴巴子，你特么的这不是引火烧身么？胖警察的脸本来就胖，被抽了这两巴掌之后，脸肿的跟南瓜似的，兀自不知道所长为啥发这么大的火。他可是跟着所长一起调过来的，鞍前马后地服务了所长好多年了。

    薛振铝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和恐惧，换上了一副笑脸回到了审讯室，连声说道：“误会！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啊！”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三名女神谁也不肯接受薛所长的道歉，就是手铐都不让他们给打开，铐上瘾了！

    好话说了三千六，还是半点作用也没有。薛所长急的满头大汗，不知道如何是好，然后他就看见了市局新上任的徐副局长和刑警大队的彦大。

    面对徐副局长和彦大的询问，李晓萱指了指摆在审讯室的桌子上的她的手机，说那里面什么都有，全过程。

    如今东泉市派出所也上了高科技，审讯室的设备比较齐全，彦东把手机里的文件拷到了电脑里，然后在投影仪中放了出来，审讯室变成电影院了，大家一起看电影。

    同样是看电影，观众们的表情各有不同。薛所长是越看越出汗，徐副局长是越看越愤怒。当看到胖警察出警的那一段时，徐副局长终于忍不住满腔怒火，“啪！”地一声拍了桌子，把笔记本电脑都震得跳了起来，他转头怒视薛振铝：“你这里还是共产党领导下的派出所吗？嗯？”

    彦东则吩咐手下道：“去锦绣山庄门口，把那里的歹徒都抓起来，送咱们队里去，另外，把那个物业经理也带回去，我得问问，到底这是《物业管理条例》的哪一条，规定他们可以跟犯罪团伙联合起来这样压榨业主。”

    薛冰兰三人再次回到了锦绣山庄的门口，在这里，她看见了胡文娟的“老公”。

    这个勇于举报黑社会欺行霸市行为的业主，还不知道自己曾经被如花似玉的记者认作了“老公”，只是当他得知，可以去东泉道德保险有限公司领取1万元奖金的时候，心情还是无比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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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九章 开门红

﻿在薛冰兰代表东泉道德保险公司与获奖业主接洽的时候，锦绣山庄小区已经成为了新闻的焦点。

    此时在小区内外的新闻媒体，已经不仅仅是《都市生活报》一家了，东泉市内的各个报社以及电视台的记者都已经赶到了现场，其中就包括东泉市电视台生活频道的记者。

    这些媒体，都是韩英姿打电话请来的。韩英姿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宣传道德保险公司的第一单业务，以举报业主获奖的事实，来提高东泉市民对道德保险的信任度。

    韩英姿没有想到的是，这桩新闻事件带来的影响，远非提高道德保险的知名度那么简单。因为，这种物业公司和黑社会相勾结，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的勾当是由来已久的。

    早在锦绣山庄回迁收楼之前，十几年来，东泉市陆续建成的住宅小区，都曾有过这种事情。之前也曾有业主忍不下这口气，与黑社会发生冲突，或者是告到有关部门寻求说法，结果都以业主吃亏而告终。甚至吃了亏还不止，还要遭受打击报复。

    那么，就没有身居高位或者身居要职的正义之士来制裁、惩罚这种丑恶行为么？那些政府官员们不是也需要购房住房么？难道他们就甘心被这些“沙霸”、“水泥霸”“改水改电霸”“室内装修霸”勒索钱财么？

    俗话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但是，黑社会的眼睛也不瞎，能够制裁他们的人物也会购房，也会收楼，但是凡是这样的人物，他们的家庭装修都被各种霸给包办了，装修不用花钱。至少的，霸们也会给他们一个平价优惠，不会让他们多花一分钱。

    各种霸们，勒索的、哄抬的，压榨的，只是普通老百姓罢了。经过了十几年后，大部分的，那些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普普通通、老老实实的百姓，已经默认了新建小区收楼时的这种现象，他们觉得这是正常的。

    但是这一次却不同了！因为这一次“沙霸”倒霉了，挨了揍还被抓了，听说他们的保护伞警察也将遭到开除公职的惩罚哩。

    是谁？在东泉市的阴霾天空中，抹出来一片清澈的湛蓝。

    是谁？居然能够战胜强大的警黑联盟，还给普通老百姓一个公道。

    胡文娟的“老公”高举着一张保单，在镜头前热情洋溢地说：“是东泉市道德保险有限公司！相信我，没错的！”

    薛冰兰觉得胡文娟的“老公”不该说“相信我，没错的”，因为他长的实在不像刘德华，薛冰兰觉得，凭这位业主有些瘦削的脸，说一句：“东泉道德，我看行！”应该很有范儿。

    这是记者齐聚锦绣山庄后，产生的第一个社会影响，是正面的，积极的。

    而除此之外，还有第二个社会影响，就不怎么积极正面了。

    因为在电视镜头里，除了“老公”之外，还有这位业主身后那乱七八糟的背景，这种房子，能收楼吗？东泉市政府和城建开发集团，就是这么糊弄回迁居民的？

    当天晚上，在电视新闻里看见这个报道的吕儒臣大发雷霆，这个宣传部是怎么干工作的？这种报道能播出吗？他怒不可遏地把电视频道调到了省台，摸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想要跟宣传部长沟通一下，却又把电话听筒放下了，因为他看见这镜头已经上了省台了。

    不行，这件事必须要有替罪羊，薛振银这个住建局长就很合适。重新靠在椅背上的吕市长，开始琢磨明天提开常委会的腹稿了，薛振银可是他的人，怎样处理薛振银，很是考校他这个市长的政治手腕啊。

    想来想去，吕市长又开始生道德公司的气。这个韩英姿，可真能捅娄子！

    吕市长在政务中心抱怨着韩英姿，韩英姿却正在阳光水岸举杯欢庆。跟韩英姿碰杯的是东泉道德保险公司真正的发起人，钟义。

    今天这第一单业务的成功，实现了道德公司的开门红，更重要的是，经过今晚，广大市民对道德公司的怀疑已经烟消云散了，可以想象，从明天开始，像今天这位业主一样，举报社会上不良现象的人会越来越多。

    这正是钟义设立道德公司的目的所在，这怎能不庆祝一下？

    吴秋雨和李萍也端着酒杯跟钟义碰杯，她们也有庆祝的理由，因为她们家回迁就是在锦绣山庄的，道德保险公司打掉了门口的沙霸，光是沙子一项，李萍家里就要节省1万多快呢，虽然李萍家境小康，可也不能不把1万块看在眼里。

    李萍是钟义请来的客人，钟义觉得，既然女儿来503吃住了，剩下母亲在外孤零零的也不妥。吴秋雨看见503的卧室多，就建议她妈妈干脆也搬到503来住好了，退掉在农村租的那套平房，等锦绣山庄的房子装修好了之后，再搬到新房子里去住。

    对于女儿的建议，李萍的心中是千肯万肯，只是她又怎么好意思跟钟义开口，这餐桌上还有好多人呢。好在钟义主动邀请她住在这里，钟义说这样住大家都放心。李萍也就红着脸答应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脸红。

    张俊今天也很开心，在餐桌上频频举杯。他今天出了一个大风头，在彦东的邀请之下，他去公安局刑警大队当了一次物业专家，还上了电视。

    在记者的镜头之前，他给广大市民科普了一下《物业管理条例》以及《临时管理规约》，以及在收楼和装修期间的重要注意事项。最重要的是，在张俊这位资深物业管理师的面前，锦绣山庄的物业经理百口莫辩，只好承认了他们收了各种霸们16万元，然后配合各种霸们抬高建材价格的事实。

    可以想见，从明天开始，各类举报电话必然会源源不绝地打到道德公司的客服热线上，由此也带来了一个问题，就是到现场调查取证需要更多的人手。为此，钟义已经把清泉山庄的楚芸和甄晓玲都调过来了，还让她们负责联系查依娜的另外几个弟子，让她们都来道德公司帮忙，对付社会上这些丑恶现象的制造者们，不是高手不足以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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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〇章 唱名

﻿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学习委员吕轻侯登上了高二、1班的讲台。他站在这里的原因，是邱老师委托他分发同学们的期中考试试卷。

    不得不说的是，如今这个时代里，园丁们虽然不太注重对学生德行的教育，但是对学生们的分数抓的还是很紧的，而且在有关学生成绩的工作上都很敬业，两天的考试，试卷都是当天就批完了。

    吕轻侯也是没事找事，邱老师委托你发试卷，你按照名字直接发到每个同学的桌上不就行了？他偏不这样，他立了一个规矩，就是他站在讲台上，先宣读每名同学的名字，然后再宣读该同学每一门试卷的分数，最后才是请该同学上台拿回自己的试卷。

    此谓奖勤罚懒。吕轻侯的意思，就是让学习好的同学更有面子，让学习不好的同学没脸见人。

    当然了，他认为他的学习成绩最好，所以用这个办法发试卷，他吕轻侯最有面子。另一方面，他觉得，近来在学校威信都超过了校长的钟义，应该没脸见人一次，如此才能慰藉吕公子那颗嫉妒的心。

    对于吕轻侯的发放方式，同学们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人家是学习委员嘛，怎么发卷子，他说了算。而更重要的原因是，人家是市长家的公子，谁想找他的茬儿，那是活的不耐烦了。

    所以在吕轻侯宣布了这个发放方式之后，同学们也有不少把目光看向钟义的，大家也都认为，如此发试卷，最没面子的应该就是钟义了。而且大家也同样认为，如果还有一个人敢于挑战吕公子的权威，质疑他的方式，那么这个人非钟义莫属。

    但是大家有些意外地发现，钟义只是低着头在看一本厚书，好像根本没听见吕轻侯的话似的，这让某些心中期待他来落吕轻侯面子的同学有些失望。也有一些同学认为，钟义如今在社会上呼风唤雨，学习成绩高低根本就不在他的荣辱观之内了。

    这就好比一个土豪同学，不论他学习成绩多烂，人们看向他的目光，绝大多数也都是尊敬的，甚至是崇拜的。因为，人们都可以善解人意地替土豪同学找原因——有这么多钱，还学习干什么？大家拼命学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将来挣钱么？

    把这个例子放在高二、1班里面，那就是王九锡同学，没有人认为王九锡同学的成绩低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因为在大家的想法中，王九锡同学就是比文盲的文化还低，他这辈子也花不完他父亲的钱了，那还学习干什么？

    但是钟义不是王九锡，大家都认为钟义是比较贫穷的，最多也达不到小康的标准。因为钟义从来没有表示过自己有钱，所以当初包致远借钱时宁可低声下气去找王九锡，也不肯跟钟义说出他的困难。

    虽然同学们也知道钟义在东泉市搏击赛上拿到了50万元人民币的奖金，虽然同学们也看见钟义上学放学都开着车，而且还换过车，但是大家仍然不认为钟义可以跟王九锡相比。50万和几十亿，这个真的没法比。

    可以说，在个人拥有财富方面，没有任何一个同学认为钟义是值得崇拜的。

    所以同学们认为，钟义同学如果成绩不好，就有些丢人了，多数同学都不忍心看见钟义同学丢人，多数同学是由衷的敬佩钟义，他（她）们希望钟义能更完美一些才好。

    大家在较为复杂的心情下听着吕轻侯在前面唱名念分。

    每当有同学考得好的，吕轻侯会微笑着握手（对男生）或点头（对女生），说一句：“考的不错，继续努力。”

    每当有同学考得差的，吕轻侯就不再握手或点头了，而是语重心长：“你要努力啊，下次可不能再考这么低了。”

    说也奇怪，吕轻侯一套一套的试卷唱了念了发了，一个个的同学走上台前又回到座位，摞在讲台上的厚厚的试卷也渐渐地薄了下去，可是就是念不到钟义的名字，不止如此，就是他自己的名字也没念到。

    有细心的同学已经注意到，全班大部分同学都已经领过试卷了，也有眼尖的坐在后排的同学，看见讲台上的试卷没有几套了，就是吕轻侯自己也奇怪了，他发现，这些试卷，是被按分数排好了的，越往上的分数越低，越往下的分数越高。

    吕轻侯相信自己的试卷一定是在最下面的一套，那么，钟义的试卷呢？眼见这时桌子上的试卷已经不到4套了，吕轻侯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钟义的试卷根本就没在这一摞试卷里！

    也许是老师认为钟义最近都没上学，故意把他的试卷给摘出去了，在这个想法产生之后，吕轻侯忽然觉得他分发试卷是一件非常无趣的事情。早知道这样，直接把试卷分给四列的前排，让他们往后传着发不就完了？还费这么大事儿干嘛？

    吕轻侯觉得自己考第一没有任何成就感，因为他本来就该是第一，也不可能有人追上他的成绩，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给钟义一次下不来台，狠狠地落一下钟义的面子！

    凭什么啊？你一个草根整天比我这个品学兼优的官二代还牛逼。人家叶天昊是燕京四少，这个没法比，你一个铁厂子弟凭什么威望那么高？吕轻侯恨恨地想着，拿起来第三名王凯凯的试卷，唱名念分都没精打采的，仿佛王凯凯考了第三名是一件令他昏昏欲睡的事情。也懒得跟王凯凯握手了，当然也更不会微笑勉励了。

    在王凯凯接过卷子的同时，吕轻侯忽然心中一动，这第二名是谁呢？好像班里面学习好的那几个都把卷子拿回去了啊！还有谁比王凯凯更牛逼？他带着略微的好奇，看向了王凯凯试卷下面的那套试卷。那试卷上画着一个血红的“0”，异常醒目，吕轻侯再看那试卷上面的姓名时，顿时哈哈笑了起来，笑得异常舒心，笑得异常欢畅。

    同学们都被吕轻侯的大笑给搞愣了，这吕公子咋了？莫非是疯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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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一章 不考政治的学霸

﻿吕轻侯大笑的原因是，他看见了这套卷子的第一张——文综政治0分，考生姓名是钟义。

    这一定是邱老师弄错了，怎么把钟义的卷子夹在这里了呢？害得本公子虚惊一场。

    笑过之后，吕轻侯收了笑声，但是脸上的肌肉显示出，他依然在强忍着笑意，他说道：“大家一定想问我为什么会笑，因为，我看见了这位同学的成绩，实在是忍不住了，好吧，现在让我来宣读一下他的名字，他就是……”

    吕轻侯卖了个关子，故意顿了顿，仿佛是某节目主持人在揭晓一项重大的奖项一样，他注意到自己已经把除了钟义之外的同学们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这才大声说出了这个名字：“钟义！”

    在吕轻侯说出钟义的名字之前，台下的同学们，有的已经猜到了，只是不知道钟义考了多少分而已，但是既然吕轻侯这样狂笑，想来钟义一定是考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分数。

    果不其然，吕轻侯开始念分了：“钟义同学的文综政治，得了……零分！”吕轻侯特意地在零分之前抑扬了一下，彰显“零分”两字的突兀性，想要给同学们一个震惊，当然，他更想要把那个低着头的草根震得抬起头来。

    然而，吕轻侯只实现了一半的愿望，同学们固然很震惊，但是钟义依然没有抬头。

    好吧，你不抬头是吧？那么我就继续念你的文综历史！他一边掀开政治卷子，一边念到：“钟义同学的历史成绩是……嗯？”念到这里，他突然不念了，眼睛紧紧地盯在了历史试卷上，那里写着“100”三个数字，同样鲜红，同样醒目。

    吕轻侯紧张地浏览着钟义作答的那些历史题目，发现竟然没有一道题是错的，他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如果是他本人得到100分还是有可能的，但也仅仅是可能而已。

    “吕委员，义哥得了多少分？怎么不念了？”王九锡在下面发话了，他很好奇吕轻侯的表情。

    “呃……这个……历史……一百分。”吕轻侯有些干涩地说道，台下哄的一声，同学们就骚动起来了，虽然多数人都期待着钟义能够考得好一些，但是对于这个成绩，大家也是不信的。

    吕轻侯没有管同学们什么反应，他又掀过了历史试卷，同时嘴里说道：“文综地理是……”这时他看见了文综地理试卷，他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这张试卷上，赫然也是写着鲜红的“100”！这三个鲜红的数字，已经非常刺目了。

    “……100分，呃……钟义同学的文综总成绩是200分。好吧，让我们再来看看他的英语……”吕轻侯觉得只凭文综200分的成绩，他已经不能打击钟义了，因为这个成绩已经超过了全班半数同学的文综分了，考了180多、190几的同学还是大有人在的。

    “不是吧？”惊疑了这一句后，吕轻侯的眉毛皱成了一个疙瘩，这怎么可能呢？钟义的英语居然是150，满分！他没再念这个分数，而是继续去看英语下面的数学，居然又是150，天呐！就是数学天才也未必能拿到这个分数吧？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作弊！肯定是作弊！”吕轻侯也不顾台下的同学们了，自顾自地咬牙切齿地说着，然后他的眼睛变得充血，他的脸上有青筋迸现，他颤抖着一只手，想要翻过数学试卷去看语文，可是却翻了几翻都没翻过去，他把手指在舌头上沾了沾，用力一捻，终于看见了语文试卷。

    不出所料——这时已经可以用“不出所料”来形容吕轻侯的感受了，他看见语文试卷也是150分，满分！

    这特么还有天理么？连作文都是满分？这已经不是钟义个人在作弊的问题了，这是整个学校在作弊！

    这套试卷的总分加起来，足足有650分！这个成绩都可以问鼎燕大了！这还有天理么？想到这里，吕轻侯只觉得两眼一黑，天旋地转，他手中的试卷洒落了一地，他的手扶住了讲台，垂头闭目，像是沉思着什么难题，稍后他再扬起头来，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扭头就冲出了教室，他要找邱老师说道说道，学校如果这么搞下去，这对热爱学习、刻苦用功的学生来说，是一种何等的不公！

    高二、1班的教室里，同学们都是一脸惊愕，不知道吕轻侯如此状若疯魔，是因为什么，大家纷纷议论了起来，但是也没人去打扰埋头看书的钟义，他总是那么专注地看书，以致于没有人敢打扰他。

    王九锡好奇地走到了讲台和黑板之间，把钟义的试卷都捡了起来，然后念到：“英语150，数学150，语文……嗯？还是150！我靠，义哥，你太牛逼了！语文你都能考150！”王九锡兴奋地喊着钟义。

    钟义头都没抬，只伸出一只手，用手背向着讲台撩了撩，道：“别打扰我看书啊兄弟。”

    “好好好！义哥你这回牛逼了，总分650分，我看看咱们的吕学霸考了多少分。”

    说着话王九锡拿起来吕轻侯的试卷，也是讲台上还剩下的唯一一套试卷，念到：“文综政治96，文综历史94，文综地理93，英语130，数学128，语文110，唉，谁帮我加一加，看看他总分是多……”

    “561分！九锡哥。”王凯凯随口报出来吕轻侯的总分。他总分考了545，排在第三名。

    王九锡把吕轻侯的试卷往讲台上一扔，拿着钟义的试卷走了回来，嘴里还叨叨着：“哦，弄了半天吕学霸就比义哥高了1分啊？这还是因为义哥不考政治，唉，丢人呐！”虽然王九锡没说是谁丢人，但是答案显而易见。他把钟义的试卷放在了钟义桌上，自回己位。

    王九锡敢于评论吕轻侯，别人可就不敢，但是大家也都惊异地在下面窃窃私语起来。这么一比，钟义可就把吕轻侯给比下去了，可是，钟义的那些分数是真的么？就说语文吧，就算钟义把除了作文之外的主观题和客观题都答对了，可是作文怎么可能拿满分？

    这些高中生们，学习成绩不好的虽然不少，但是却没有一个智商低下的，也没有一个是见识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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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二章 现场考试！

﻿在同学们的议论纷纷之中，有人压低声音喊道：“都别说话了，刘校长来了。”

    教室里顿时静了下来，刘校长是经常巡视各年级教学的领导，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的威严更甚于赵校长。

    刘建国是和邱筱老师以及吕轻侯一起来的，同学们看见，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些纸张。

    三个人进入教室之后，吕轻侯自回自己的座位，邱筱老师就站在了班级的门口，关上了门。而刘校长则是走到了讲台上，他威严地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今天，我代表学校领导，以及高二的任课教师，来到你们班，是为了向大家澄清一件事情。”

    台下鸦雀无声，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刘校长的那张国字脸，只有钟义依然低着头在看书。

    刘建国继续说道：“有人说，你们班的钟义同学考试作弊了，不仅他个人作弊，而且学校的老师和领导们还帮助他作弊。那么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这种猜测纯属无稽之谈。”

    刘校长说到这里，顿了顿，见大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才接着说道：“我们一样一样来说吧，先说数学，有人说钟义得了150分，是作弊了，是抄了别人的卷子，那么我要问一问大家，还有谁数学考了150？他抄了谁的？”

    说到这里，刘校长从手中的纸张中拿出来一套试卷，说道：“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在你们考试的时候，我曾经来巡考，当时我给钟义同学带来了一套理科的试卷，大家也都知道，理科的数学要比你们文科的难一些，可是钟义同学在考数学的时候，答了两套卷子，一文一理！得分都是150分！如果说他是抄的，那么理科的数学他抄谁的？”

    台下一阵轰动，同学们面面相觑，都看见了别人惊骇的脸容，弄了半天，人家钟义是在一个考试时间里面做了两套不同的卷子！还都得了满分！

    “另外，我不知道大家记得不记得，在昨天你们考文综的时候，我来巡考，带给了钟义同学一套理综的试卷，大家想不想知道钟义同学的理综考了多少分？”刘校长扫视着每一位同学的脸，问道。

    “想……”同学们纷纷应答。

    “那好，我告诉你们，他的理综成绩，是300分，也是满分！他能抄谁的呢？”

    说到这里，刘校长又扬起了手里的另一打纸张，说道：“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关于钟义同学的作文，这是我安排老师们打印出来的，钟义同学的作文稿，这篇作文，我要把它当作全校师生的学习材料，发放给每个班级的同学们，你们要认真去读一读，看看钟义同学在想些什么事情，看看他值不值得你们学习。当然了，你们也可以找一找他作文中存在的毛病，看一看这篇作文究竟够不够给满分。”

    说到这里，刘校长把手中的A4纸递给了邱筱老师，由邱老师分发给四列第一排，再由第一排向后传发。

    “我给你们10分钟的阅读时间，10分钟后，如果没有人对这篇作文有疑义，就请邱老师正常上课。”刘校长提醒在座的每一名同学。

    10分钟很快就到了，刘校长拍了拍手，大家都放下了手里的文稿。

    “有没有什么问题？”刘校长审视着每个同学的脸。

    下面没有人举手，也没有人说话。

    “那好吧，这样我就认为，你们都没有异议了……”说到这里，刘建国发现吕轻侯举起了手，就说道：“吕轻侯同学，请发言。”

    吕轻侯站了起来，侃侃而言：“刘校长，我还是对钟义同学的考试成绩有疑问，我也认为他的作文没有问题。但是，我认为，在其它科目的考试中，他固然不可能是抄袭任何一名同学的试卷，但是他可以抄标准答案啊，不好意思刘校长，请允许我这样猜测——有人将本次期中考试的试卷答案，提前泄漏给了钟义同学。”

    刘建国被吕轻侯气乐了，吕轻侯这就是指着和尚骂贼秃了，矛头直指他和邱筱，但是这种事还真的不好辩驳，反正提前泄漏考题是谁都看不见的事情，你固然可以说吕轻侯含血喷人，但是吕轻侯也可以说你是欲盖弥彰。

    刘建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既然这样，吕轻侯同学，你要如何才能相信钟义没有作弊呢？”

    “很简单，现场考试，我出题，他来做，我也不考他理科的课程，就文科，每门课程三道题，他能做对，我就相信他没有作弊。”吕轻侯的语气中包含着轻蔑、愤恨、委屈等种种感情。

    “这个……”刘校长和所有同学的目光都看在了钟义的身上，他却是不好替钟义做这个主的。

    钟义没有让刘建国为难，他站了起来，也不回头看身后的吕轻侯，而是走上了讲台，站在了刘建国的旁边，然后转头过来说道：“本来吧，这些试卷的分数是零还是满，对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且大家是否怀疑我作弊，也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如果只是因为这些，我不会站到这个讲台上来。但是，既然事情牵扯到了校领导和老师，如果我不上来，我觉得这些捕风捉影的说法，对领导和老师都是一种伤害。所以呢，我决定接受吕轻侯同学的考试。”

    “哗……”下面响起了一片掌声，不为别的，只为钟义敢于接受吕轻侯的挑战，这就已经在同学们的心目中得了分。

    吕轻侯正要说话，却见钟义把手一压又冲他一摆，说道：“如果你只是考我文科课程的话，我建议你政治、历史、地理、英语和语文这5门你都不用考了，政治我是不学的，这个二中人都知道，至于其它4门，你也不用出题了，你就直接说第几册书上第几页第几行第几个字或者是字母，你看我能说错一个不？如果我说错了一个，我就承认这次考试我是作弊了！”

    “轰！”仿佛整个教室都炸了，同学们也顾不上校长在场了，都惊呼出声来。

    这是何等的牛逼？这是何等的自信？钟义这话是什么概念？大家都能听懂，他的意思就是，这一门课程的所有教材，他都一个字（字母）不差地背过了！而且误差率为0！

    有这本事，能特么不考满分么？如果都这样了还考不出满分来，那才叫没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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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三章 既生瑜！考啥试啊？

﻿吕轻侯的两只眼睛中似乎在燃烧着火焰，他盯紧钟义看了一阵，才说道：“你这是在唬我么？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跟你玩梭哈呢？偷鸡也能赢钱，是么？可是我告诉你，我偏不信这个邪，你等着，我现在就拿课本出来……”

    这边王九锡不愿意了，他也不举手就站了起来，冲着吕轻侯说道：“等会儿等会儿，吕委员，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不公平呢？”

    吕轻侯刚刚拿出来一本历史书，闻言转头道：“九锡同学，怎么说？”

    王九锡哈哈一笑道：“既然你也懂得玩梭哈，你就应该明白，你跟义哥这个赌打得有多么不公平，哦，义哥如果输了，就等于义哥考试作了弊。那么我想请问，如果你输了呢？你输了又怎么办？你可别告诉我，你输了啥事儿都没有，你可别跟我说，你在这里玩儿空手套白狼！”

    吕轻侯还真的没想到这一点，此时他也不能否认王九锡说的有道理，就问道：“那你说呗，你跟钟义同学，都可以提个条件出来，我接着！”

    “九锡，这都是没有必要的事情，我也不想赢谁什么东西，这事你就别掺和了。吕轻侯，你抓紧一下时间。”钟义在讲台上阻止了王九锡提条件。

    “义哥……”王九锡很不甘心。

    钟义一摆手制止了王九锡说下去，也不再多言，只把目光看在了吕轻侯的脸上。

    吕轻侯一咬牙，翻开课本就开始提问，他连续找了历史书的3处地方，结果钟义都是一丝不差地说对了。

    这下同学们都服气了，因为他们也在吕轻侯提问的时候翻了书，找到了吕轻侯提问的地方，而钟义的回答，实在是太精确了！

    吕轻侯已经觉得自己毫无胜算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在他眼里的学渣，其实竟然是学神一般的存在，想起自己从前对钟义的种种蔑视，此刻他连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心思都有了。

    只能寄希望于渺茫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好了，他继续又提问了地理、语文和英语三门功课，只是，奇迹没能发生，钟义还是一字不差地答对了。这强记的水平，学起文科来，谁与争锋啊？

    从地理课本开始，钟义每答对一次，班级里就响起一片掌声，这些掌声就好像是在扇吕轻侯的脸，令他的脸苍白了再潮红，潮红了又苍白，变幻不定。

    这个时候，吕轻侯再说出话来已经没了底气了：“好吧，我承认你这几门都能得满分，也不存在作弊的情况，但是，我还没有考你的数学，关于数学题，大家也都知道，试卷中的题目，不可能是课本上的例题和原题，所以我打算从课外辅导书中选题，钟义同学，这个你没有意见吧？”

    “当然没有，这样吧，你把题目写到黑板上来，让同学们也都看一看，算是大家共同学习了。”钟义笑着说道，他的神情无比轻松地走下了讲台，站在了邱筱的身边。冲着两眼冒着小星星的美女班主任笑了一笑。

    邱筱都开始对这个学生崇拜了，直到此时，她才知道钟义的学习能力是多么的强大，难怪他早就开始看大学课程以及大学之后的科学典籍了，就这记忆力，他现在去考大学都没有任何问题了，或者，他现在大学毕业都可以了。

    王九锡抱着一本书上了讲台，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之后，转头看向钟义，钟义挥挥手道：“你把三道题都写出来，我一并解。”

    这一瞬间，教室里发出了好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些倒吸冷气的，都是数学的尖子生，他们在看到这第一道题后，都感觉到了题目的棘手，这样的题，如果让他们来解，怕是要用掉半本小演草，耗掉一节课的时间，还不一定有把握解答出来。

    这吕轻侯也真狠，这是从哪找来的奥林匹克题啊？这样的题，他自己也肯定是解不出来的，而且他的那本书上，恐怕也不会有算式和解题步骤，最多在书的末页有个答案数字罢了。

    钟义却是根本没去看黑板的题目，他在跟邱筱做着目光的交流，同时他用传音入密告诉邱筱，他准备离开校园了，邱筱自然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询问钟义这样做的缘由，钟义则告诉邱筱，稍后他会当众宣布此事。

    这时吕轻侯已经写完了三道题，说道：“钟义同学，题目我写完了，请吧。”

    这一次，吕轻侯相信，钟义是绝对解不开这三道题的，这种题目，就是教数学的张老师来了，怕是也不能全部解开，因为他曾经就这本课外读物里面的一道题请教张老师，张老师还是下班回家后熬了一夜才找到了解题思路的。

    钟义一如之前的轻松，带着微笑上台，随手拿起了粉笔就在黑板上开始了解题。同学们在台下都看呆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这边大部分同学连审题还没审出来个子午卯酉呢，怎么钟义上来就可以解了呢？

    王九锡也在看着钟义，他忽然觉得钟义的神情和动作都是那么的拉风，那么的有范儿，他觉得钟义不是上去解题了，而是上去玩梭哈去了，他感觉钟义的笑容，就跟《赌神》里面的高进似的，无比从容，潇洒自若，就差留一个大背头了。

    钟义三下五除二解完了三道题，然后把粉笔往黑板下面的粉笔槽里一丢，拍了拍手，笑着说道：“都是最简洁的解法，还请同学们批评指证。”

    他根本就没问吕轻侯正确与否，他知道吕轻侯也解不开这种题，就是他自己又如何？如果没有佳娃主脑，这种题他也不用去想。

    吕轻侯是真的傻了，比较答案，全对啊！问题是人家还有步骤，仔细看看，简明清晰，非常合理！

    若说之前在钟义演示了那4门功课的倒背如流之后，吕轻侯还能产生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痛苦感，那么此时他才明白，如果把钟义比作诸葛亮，那么他吕轻侯则根本配不上自比周瑜，他充其量也就是个蒋干之流的水平，甚至他就是蔡中蔡和那个档次的智商了。

    “钟义同学，我服了。”吕轻侯悔恨交加地说道，他不玩这么一手考试还好，这一考，把他自己考成学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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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四章 发乎情，止乎电话

﻿钟义看了看吕轻侯，说道：“大家都是为自己来学习的，其实并不存在谁服谁，谁不服谁的事情。成绩好并不值得骄傲，成绩不好，也不该因此自卑。只要没有人认为学校领导和老师作弊，也就可以了。这第一节课，也耽误了不少时间，我想，趁着这个机会，趁着我在讲台上，向大家告个别。邱老师，可以吗？”

    他没有请示刘建国，刘建国是他的同学，不用请示。

    邱筱的眼中有晶莹闪动，没有说话，只用力点了点头。看见邱筱这样，钟义的心中一软，都想走回座位继续上课了。

    只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他回报了邱筱一个微笑，却发现邱筱转开了头去，看向教室门上的窗口，知她是不想让伤感显露在学生面前，就对大家说道：“同学们，其实我早就应该离开学校了，因为我已经把高中的课程学完了，但是我直到今天也还来到这里上课，这其中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社会上的某些人总是想来校园捣乱，我作为二中的一名学生，有责任保护大家安静地安全地上课，另一方面，我也挺留恋校园生活的，我留恋这里的一草一木，我留恋每一名认识的或不认识的同学们，我更留恋学校里辛勤的老师们。”

    台下的同学们都专注地看着钟义，听着他的话语，有几个女生已经在捂眼睛，段雯雯和吴秋雨的眼睛里也都闪烁着泪光。

    钟义也有些伤感，其实他是真的留恋校园的生活。除却如张新宇、张超和李佑军以及戴君这种渣滓祸乱的时候，高中的校园生活是人生最美好的阶段之一。

    这段时光虽然不如童年那样无忧无虑，却因为少年的成长和成熟，而能够体会到儿童所体会不到的快乐，比如男生和男生之间的兄弟之情，男女同学之间的纯洁友谊，再或者是朦胧而又美丽的爱情。

    钟义继续说道：“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美好的时光，也会有结束的时刻，所以我在这里奉劝我的朋友们，不要伤感，毕竟，我们还可以在社会上相见。今天在这里，我除了道别之外，还想告诉大家三件事，第一件事，是我希望大家不要误解我刚才说过的话，什么话呢？我刚才说过，成绩是零还是满分都不重要，现在我要告诉大家，你们千万不要理解成学习知识不重要，就是我自己，也不会这样认为的。虽然我学知识不是为了挣钱，但是知识的力量是无穷的。”

    “第二件事，就是我要告诉大家，今后不论你们任何人，有任何困难，你们都可以找到我，告诉我。如果我能够帮忙的，一定会帮你们，平时我会待在东图大楼上班，晚上会住在阳光水岸。”

    “第三件事，就是一旦有外来的社会闲散人员进入校园，我希望你们能立即通知我，这句话，我是对全校师生说的，麻烦刘校长帮我转告一下。最后，我希望秦城二中永远和谐安定，再也没有任何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和欺压，我希望你们每个同学，都能快乐幸福地完成学业，谢谢大家。再见。”

    钟义给大家深深鞠了一个躬，然后回到了他的书桌旁，整理了一下书籍，夹在了腋下，他冲着同学们挥了挥手，转身走到了门口，正想跟邱老师道别，邱筱却拉住了他的手，说道：“你先别走，我还有事要问你呢。同学们，这节课就改成自习吧，钟义，你跟我来。”

    邱筱转身就往外走，都不跟刘建国打招呼了，钟义看了刘建国一眼，然后跟着邱筱走了出去。刘建国在后面摇了摇头，说道：“注意自习课纪律！”然后也出门走了。

    这边邱筱一路疾行，都有了小跑的节奏了，钟义从后面跟着，悄然把腋下的书籍收入戒指。他看着她的背影，一身红色的运动装在腰肢处时抻时抖，水印效果一样地勾勒出性感的S曲线，翘挺的臀部低调地摇摆着，令人顿生遐思，钟义忽然想起来，他还在这个部位替邱筱吸过“蛇毒”，心猿意马之下，他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顺便把目光扇移了方向。

    邱筱听见了身后的响声，回转头时，却看见钟义的目光正看向路旁，却不知道响声是从何而来，当下也不去猜想，继续前行。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领着钟义回宿舍。

    来到了宿舍中，邱筱开门让钟义先进了，然后她才进入，她随手销上了房门，然后嘤咛一声扑入了钟义的怀里：“钟义，我舍不得你走！”

    钟义原本就有些心猿意马，此刻被邱筱抱住，更是火上浇油。在心动情动的时候，他没有时间去想其它的事情，也就没有任何拒绝的想法，他的手也搂住了邱筱。

    在经过和李曦萱在野猪林里的欢合，钟义已经不再是不谙人事的男孩了，所谓食髓知味就是这么个道理，他像每一个正常的男人一样，也知道那种感觉的舒爽和刺激，他也是有着需求的。

    之前他还苦苦地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跟刘宇怡和徐泫雅她们过界，只是如今她们已经远离地球，钟义虽然放松了对自己的压制，却同时也没有了合适的宣泄口。

    两个人紧紧相拥，吻在了一起，瞬间将彼此的渴望引燃，然后钟义的身体就有了反应，邱筱也能够感觉到两人身体之间的异物在茁壮成长，她忍不住就伸手握住了那里。另一只手，已经在解钟义的衣扣。

    钟义在女人的体香中沉溺了，他的手也开始了滑动，在邱筱的后背上渐渐滑落。

    就在这时，被两人的身体仅仅夹住的某处，发出了阵阵震动，钟义知道这是他的手机在震动，虽然不是那熟悉的歌声，他也禁不住想起了李曦萱。

    “我这样做，对得起曦萱吗？”这是钟义在这瞬间的想法，他一边这样想，一边稍稍离开了邱筱，拿出来手机接了，电话里传来了查依娜的声音：“钟义，我就要上飞船了……”

    钟义终于没能跟邱筱发生什么，他被这个电话浇灭了欲火，他在离开邱筱宿舍的时候说，邱老师，我很愿意做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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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五章 吸星大法？还是北冥神功？

﻿查依娜还是走了。在最后的通话中，她坚持了自己的判断。虽然她对钟义非常信赖，虽然她对钟义非常不舍，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相信钟义的每一句话。

    对此，钟义感到有些无奈，却也能够释然。所谓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就是父母也不能强迫子女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走过一生，何况是朋友？

    如同查依娜一样，钟义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在张超等人销声匿迹的前提下，他觉得再留在校园也没了意义。所以纵然有很多人不舍他的离开，却同样挽留不下他的脚步。

    他离开了校园，却进了人民医院。

    他是来探望刘宇怡的妈妈的。因为女儿的不告而别，刘妈妈积念成疾，住进了医院。

    钟义赶到医院病房的时候，刘宇奇和任青竹都在，事实上也是刘宇奇把这件事情告诉钟义的。

    自打钟义从昆仑山回来之后，他曾经到刘宇怡的家里说过刘宇怡失联的始末。在当时，与孙敏的态度一样，刘文和他的妻子没有怎么责怪钟义，却比孙敏的反应更加悲伤一些。毕竟，孙敏是刚刚找到了美满的婚姻，而刘宇怡的父母却是失去了天伦之乐。

    刘妈妈入住的病房是VIP病房，还是个套间。这种病房在多年之前有个名称，叫做高干病房。如今却并非只有高干才能入住，官不在高，有钱则灵。

    刘宇奇如今财源广进，在先后两个东霸天覆灭、南霸天又铩羽而归的背景下，刘宇奇虽然无意涉黑，却也没有了黑道人物的掣肘，于是生意更加红火，俨然是少年成功人士了，给大伯母开个VIP病房不在话下。

    刘妈妈的疾病是忧思过甚导致的，在吃不好饭、睡不着觉的情况下，当然身体一天弱似一天，在钟义看见她时，只见她脸色灰败，两鬓斑白，已是形容枯槁。

    在佳娃程序的神奇治疗之下，恢复刘妈妈的内疾只是片刻之间的事情，但是钟义也知道，心病还须心药医，否则佳娃程序也只能治标不治本。

    所以在恢复了刘妈妈的内疾后，钟义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跟刘宇奇小两口陪在病床旁边，与刘文夫妇聊天，借以开导一下刘妈妈的心结。

    钟义建议刘文夫妇修真，他说修真可以延长寿命，只要两位老人有足够的寿命去等待，他早晚会把刘宇怡带回到他们的面前。

    刘文夫妇欣然同意，他们也不用再上班了，之前为刘宇怡准备的嫁妆也被刘宇奇归还了，还添了些利息，足够他们晚年吃喝用度，日常闲暇无事，与其终日思念女儿，不如追赶女儿的脚步。

    与刘文夫妇不同的是，刘宇奇却没有修真的打算，他认为趁他年轻之时，应该创造更多的财富，否则就算修真，就像哑巴孙野那样，修到了一定的水平，除了防身也没有太大的用途，总不能用修真术去抢银行吧？

    刘宇奇自己不修真，却要求任青竹修真，因为他期待任青竹能够保持青春容颜，任青竹也就答应了。其实，对于有钱人来说，修真更是一件枯燥之极的事情。毕竟，有钱人的娱乐生活要比一般百姓丰富的多。

    几个人在病房里聊了一个下午，不知不觉之中天色已经黑了，任青竹给大伯母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刘宇奇邀请大家一起去晚餐，钟义却未能同去，因为他接到了张俊的电话，说杨君秋和孙敏都晕倒了。

    在钟义赶回阳光水岸时，杨君秋和孙敏都已经醒转过来，而且都回了503，钟义看她们都是一副很健康的样子，毫无病状。但是钟义能够感觉到，她们身体中的元力没有了。

    于是钟义就询问两人晕倒的经过，杨君秋说，她今晚开车接了吴秋雨回来，吴秋雨直接回503了，而她在地下车库停车后，遇见了那个瞎老头，当她走过瞎老头身边时，老头突然摔倒，她本能地伸手去扶，结果忽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孙敏也说，当时地下车库的保安在对讲机里说，有一个女孩和王老头都晕倒了，她就跟着张俊一起去看，当她看见杨君秋的同时也看见了坐在地上的王老头，她就拉了王老头一把，结果这一拉之下，她也晕倒了。

    张俊说，还是韩英姿薛冰兰李萍母女她们下来，把孙敏和杨君秋抬到地面上来的，对于这种救援之事，大家都相信钟义，所以也没打120喊救护车，就把孙敏和杨君秋抬回了503，结果还没等进入503，她们两个就醒了。

    “现在老王头在哪？”钟义皱眉问了这么一句。

    “刚才大伙去抬人时，他就走了，我问问吧。”张俊不会对老王头产生什么怀疑，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又是80多岁的瞎子，在张俊和孙敏结婚时，老王头还随了200元钱的礼呢。若非如此，孙敏也不会在察看杨君秋之前，先拉老王这一把。

    张俊在对讲机里问了问，大门口的保安说老王从大门出去了。

    听到这个答案，钟义点了点头，然后对大家说，以后看见老王头时，都躲着点。

    大家都问为什么，钟义说：“我也说不明白，总之咱们这些人里面，凡是修真的，都躲着他点，没错。”

    此时503里面的人都是修真的，至于王俊段俊和老铁都没在场。

    这时孙敏和杨君秋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惊呼：好不容易练出来的元力都没有了！

    钟义点头道：“这就是了，我猜测老王头有一种功夫，就像‘吸星大法’或‘北冥神功’那种，可以吸人的元力。第一个被他吸的人，是俊哥。”

    张俊这才恍然大悟，说难怪这两天感觉走路都不如前一段有力了，孙敏也白了他一眼，心说这几天你夜里耕田的质量也不如从前了，只不过这话却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只能等晚上回到自己家里才能告诉张俊。

    通过这件事，孙敏也渐有所悟，原来修真的好处还不止一样两样呢。

    “好在老王这功夫对你们的健康没有损害，否则我现在就得找他去算账！真没看出来，这么多年的老邻居还有这么一手。你们再练练功法试试，看看能不能再练出来元力……”钟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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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六章 创立寻侠派

﻿晚饭后，钟义把所有的修真者都叫到了503的客厅，检查了一下每个人的进境，发现除了张俊、孙敏和杨君秋刚刚被“吸”之外，虽然其他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但是提高的幅度都不大。

    总结了一下原因，是这一段道德保险公司开业后，事务太过繁忙所致。

    除了在东图大楼上班的韩薛两位，李萍母女则是修炼的时间不足，李萍最近开始忙着回迁和装修，像她这样的单身离异女人，要操劳这些事情，足以令她身心俱疲。韩英姿表示她会派出人手来协助李萍安家落户。

    钟义奇怪地询问韩英姿，说道德公司如今人手极为短缺，又怎能分出人力来帮助李萍呢？

    韩英姿笑着回答说，她最近除了主持道德公司的事务之外，还过问了一下力科集团的运营状况，她发现了力科集团有一个相当巨大的支出毫无用途——在全国各地甚至其它亚洲的国家和地区，力科集团养着一支数量极其庞大的市场调查员队伍。

    这支队伍原本只向查依娜本人负责，负责调查的内容是保密的，他们原本只向查依娜本人做汇报。这件事，查依娜在临走之前，曾经给韩英姿提到过，而且也把这个调查团队的名单转交给了韩英姿，并告诉韩英姿，这支队伍的处置权同样交于她手。

    这支队伍足足有5000人。按照平均每人每月5000元的薪酬加差旅补助来计算，力科集团的为其支出的人工费用，每个月就有2500万元人民币。

    虽然力科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一直都觉得这笔支出极不合理，但是却没人敢于质疑查董的决策，因为查董不论是股份的持有比例还是个人魅力以及工作作风，都是令小股东们仰望的存在。

    如今韩英姿大笔一挥，直接把这个团队裁撤了，她发出了书面通知，这些人愿意继续为力科集团工作的，可以回东泉市的东图大楼报到，另行分配工作，在3天内不来报到的，视为自动离职。

    然后韩英姿把每个月拨给她个人账户的2500万分解，她只要2000万，其中1000万按月注入到道德基金之中，1000万用于加盟道德公司的职员的薪资发放，另外500万，投入到力科集团的现金流里。

    如此一来，力科集团的包袱更轻了一些，而道德公司的底气也更足了一些。最关键的，是人手变得富富有余起来。

    因此，韩英姿派几个人出来协助李萍做事，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正谈话间，503又来了客人，却是查依娜的5名弟子前来报到了，一进门，这5个妖娆无比的少妇就齐刷刷地给钟义跪下喊师叔。钟义想要用束缚术阻拦都顾此失彼，只好连声说：“咱们不兴这样的，都起来坐下说话。”

    这5名女弟子，都是资深修真者，每一位的修为都在薛冰兰和韩英姿之上。她们原本都是用双修之法获得进境的，话说，在地球上修真，除非是在昆仑秘境，否则若无灵石，想要入门都办不到，《姹女玄阴诀》的双修功法也算是独辟蹊径了。

    在楚芸的示范下，每个少妇都是在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后才盈盈站起，钟义也不多看这些少妇祸国殃民的姿容，只是连声说“好！好！”。同时记住了这些人的名字，依次是甄晓玲、梁诗丹、彭庆丽和徐晓菲。

    不要说钟义不好意思直视这妖娆多姿的5个少妇，就是韩英姿等女人也看得心旌摇动，其实如果单单论起颜值来，这5人还在韩英姿之下，只是由于功法的特殊，这5名弟子的一颦一笑都带着勾魂夺魄的魅惑，让人难以抗拒地心生亲近之意。

    众人正在彼此介绍间，忽听“啪”的一声清脆，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却是孙敏打了张俊一巴掌，嗔道：“眼珠子里面快长出手来了……”

    众女皆是掩嘴而笑，张俊满脸通红，拉起孙敏的手就往外走，“这里不能待了，眼睛没地方看啊！”

    “呸，你看我不就没事了？”孙敏兀自不依。

    钟义也不拦阻，只递了两块灵石给张俊，道：“你跟嫂子一人一块。”

    5名少妇都是识货的，一个个的盯着那两块灵石，眼睛都亮了，脸上也再无勾魂夺魄的神色，钟义瞥了她们一眼说道：“别眼馋，大家都有。”

    送走了张俊，钟义回返客厅，先给手头上没有灵石或者是灵石已经用尽了的分发一块，然后给新来的5名少妇安排任务，让她们暂时协助韩英姿做事，听从韩英姿的安排。同时警告她们不许再有双修之事，否则立即开革出门。

    这样一来客厅里就成了环肥燕瘦的荟萃，足足有十名美女坐了一圈，这5名少妇自然是亲和力极强的人物，没一会儿就跟韩英姿等人混的熟了。就是杨君秋也被她们奉承的晕乎乎的，那感觉，不比当日师父带她腾云驾雾差多少。

    因为刚才的介绍，这5个弟子基本上有了一个共识，就是杨君秋是钟义唯一的一名弟子，这就意味着杨君秋才是钟义的嫡系，不奉承怎么能行？

    杨君秋的脸上红扑扑的洋溢着喜悦，浑然忘却了元力被吸的烦恼，她对钟义说道：“师父，你看这一下来了5名师姐，我觉得你也应该成立一个门派才行。”

    以楚芸为首的5名女弟子也是纷纷赞同杨君秋的提议，说之前跟着师父查依娜，也没有什么门派，如今大家都跟着师叔修真，没个门派就好像没有归属。

    钟义倒是不反对这个提议，不过他的想法跟大家都不一样，他只是觉得这莺莺燕燕的一大群美女都跟他待在一起，如果没有个师徒辈份什么的，一个把持不住就会出现暧昧，他倒是不惧世人如何评价，但是他惧怕做出愧对本心的事情。

    当下钟义给秦啸风打了一个电话，他本人就是百阵门的弟子，此时另外开宗立派，不跟师父请示一下，未免显得不敬师长了。

    电话里秦啸风很高兴地同意了钟义的请求，他深知钟义的一身功夫并非百阵门所传，而且钟义替他报了大仇，对这个百阵门的弟子，秦啸风是满意的不要不要的。

    “就叫‘寻侠派’吧！”钟义亲自拟定了门派的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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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七章 什么是寻侠派？

﻿为什么叫寻侠派呢？

    几乎在座所有人都有这个疑问，也许，只有薛冰兰明白一些，但是以她对钟义的了解，也做不到给大家释疑的程度。

    “所谓寻侠派，就是我们这个门派的宗旨，是以寻找具有侠义精神、侠义色彩的人和事为目的。同时，要求我这个门派中的弟子，都要抱着一颗侠义之心，去做一些侠客所做的事情。”钟义给寻侠派下了定义。

    杨君秋首先发问：“师父，什么是侠呢？像武侠小说里面写的那样吗？”

    “这句话问得好！这正是我要说的，你不问我也得讲给大家听”

    钟义点了根烟，开始给众美女讲侠。

    “不知道你们是否都看过金庸先生和古龙先生的作品，如果看过，那我告诉你们，在那些作品里面，主角基本都是侠客。所以他们的作品才可以叫做武侠小说，武是内容，侠是精神。”

    “这种武侠，在当代的仙侠和武侠小说里面，已经看不见了。在当代的小说里面，你可以看见武，你也可以看见仙，你唯独看不见侠。”

    “你可以看见主角杀人如麻，你也可以看见主角与天地同在与宇宙共存，但是你看不见主角行侠仗义，你更看不见主角为国为民去抛头颅、洒热血。”

    钟义讲到这里，韩英姿插了一句：“钟义你说的这些都是小说，不论小说里面有，还是没有，我们总不能去小说里面‘寻侠’吧？”

    “没错。”钟义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从小说开始讲，是因为君秋首先提到了小说，稍后我自然会讲现实，只是在讲现实之前，我还要问问韩姐，为什么现在的小说作者都写不出侠来？”

    韩英姿摇头。

    钟义继续说道：“是因为现在的读者不喜欢侠了？还是现在的作者不想写侠了？我曾经看见一个网文大神，在写一本武侠小说之前，在他的序言里表示他要写侠，写出失落在华夏大地上的侠客之风，他的序言中也提到了‘侠之大者’。我很感动，就追着看了下去，结果却令我很失望，他的主角完全是在为了自身的利益去与人拼杀，这是侠么？然后我看见他一本正经地在小说中PS‘推荐票对新书很重要！’，这不是废话么？哪个作者不知道推荐票对新书很重要？大神在书里这样写，让我想到了开着奔驰去申请低保的某些人，就冲他这思想境界，他能写出侠来么？我表示怀疑。我听说金庸先生曾经把他小说的版权以1元人民币卖给了央视，我觉得，某大神做不出来这种不唯利的举动。”

    “我给大家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们，在现代人的脑子里，除了对钱的追求之外，很难容得下一个‘侠’字了，嘴上说可以，脑子里没有不是白搭么？”

    钟义又吸了口烟，道：“现在我再说说现实，曾经有人跟我说，说华夏这片土壤中，不适合侠的存在。因为政府不允许侠来越俎代庖，处理一些社会上的不平之事。他这个说法有一定的道理，如果我们去杀一些欺压百姓的贪官奸商，政府肯定是不允许的。但是我要说的是，除了杀人就没有别的行侠方式了么？”

    “不畏黑恶，扶危济困，见义勇为，助人为乐，这些不都是侠义作为吗？让我说，雷锋就是新华夏侠客中的代表人物，雷锋就是大侠风范！还有，像罗盛教、任长霞这样的，不都是侠客风范么？我再说一说我们的东泉道德保险公司，这个公司是我开的，我开它的目的，就是为了行侠！”

    “所以，我要求我寻侠派的弟子，不论你的修为到了什么境界，不论你身处何方，你的行为，都必须以侠义为先，去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情。如果谁认为自己做不到或者是不想这么做，现在就离开这个房间，我绝不勉强。”

    说到这里，钟义停了下来，看着大家。而在座的，没有人表示不能这样做，毕竟，这不是什么难于登天的事情。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们就都是寻侠派的弟子了，从此我们就为着寻侠派的目标去做事。说心里话，如果一个人修真了或者说修仙了，脑子里还只有挣钱、夺宝、奢侈消费这样的观念，那么他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宇宙的一块有生命的垃圾而已嘛！”

    这一刻，钟义觉得自己有了一些成就感，因为从现在开始，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为了理想而奋斗了，他将会引导一批人来从事这项壮丽的事业！而在他创办的门派和企业中，会有更多的人，主动的或者被动的从事这项壮丽的事业。

    只要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为了社会，做出的事情是有积极意义的，同时又是政府不反对的，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接下来，薛冰兰却提出来一件政府反对的事情。她说现在公司里面人手也充分了，她就还要继续去偷贪官的财产，然后把这些财产通过道德基金反馈给百姓们。

    对此，钟义也是同意的，这就是政府不允许存在的那种侠了，但是这种行为依然是侠，是侠，就要支持。他派了楚芸和甄晓玲来帮助薛冰兰，让她们成为侠盗三人组。

    钟义表示，只偷跟薛冰兰有仇的贪官还不行，要偷，就偷尽天下赃官的财产！把他们的灰色收入全部返还到人民的手中。古代的侠盗不也是这样做的么？

    就凭现在503这些人的本领，就是那些贪官敢于报案，她们三个也不会被人逮住，退一万步说，就是被逮住了，钟义也有办法救她们出来。他当即就给三个人发放了一些修真符箓，也不知道他这个空间戒指里面，怎么有这么多的符箓，用不尽，使不完。

    没有歃血为盟，没有烧香宣誓，以韩英姿为首的十名美女，都成为了钟义的弟子，钟义原本建议韩英姿和李萍与他同辈，以师姐弟相称，但是被这两位拒绝了，因为以入门次序来说，杨君秋反而成了大师姐，若是以修为来说，楚芸是这里面修为最高的人。

    稍微尴尬一些的是李萍母女，她们也变成了师姐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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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八章 提前实现共产主义

﻿接下来的日子里，钟义开始在东图大楼里上班，他的工作很简单，就是负责处理一些奖金发放后的事宜——有人向有关部门举报社会上出现的丑恶现象了，然后再打电话给道德公司，道德公司派出人员查证属实后发放奖金，再后面的工作，有一部分就是钟义要做的了。

    为什么说有一部分是钟义要做的工作呢？

    比如说，某饭店被举报使用地沟油做菜，那么当举报者向工商局举报之后，工商局派出执法人员查封了该饭店，然后经过道德公司派人查证属实之后，此时举报者可以到东泉道德公司领取奖金。这种情况是不需要钟义再做什么的。

    然而，还有一些丑恶现象是政府无力监管，或者是执法拖延的，就需要钟义出面了。

    比如，槐西区一伙混混长期在某饭店中白吃白喝白拿，连白条都不曾打过一张。该饭店老板报警也得不到处理，警察说这属于经济纠纷，而且没有证据，你开饭店的大笔一挥，写他们吃了多少就是多少吗？

    这位老板眼看饭店的投资收不回来，原本都想关门了，却听说了道德公司给市民撑腰之事，所以就试着找到了道德公司，他倒不是为了拿奖金，他只想让自己的饭店开下去。所以他先凭身份证领了自己的100元保单，同时又买了900元的道德保险，这样他的保单就有了1000元，如果他遭到了黑社会的打击报复，道德保险公司就要赔付他10万-100万元的险金。

    这种情况，就需要钟义出马了。

    虽然钟义的手下有几个徒弟也能办理这事，可是那不是得打完了才知道么？同样的事情，钟义去了，就免了一场斗殴，如今东泉市黑道上的人物，就没有敢惹钟义的。

    搏击赛亚军倒也唬不住黑社会，可是曾经的“毒枭”通缉犯，这个名头可就太震撼了，而最终就是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都下台了，这个毒枭还活跃在东泉市的大街小巷，还有谁敢惹他？

    所以那一天里，钟义亲自捧着一摞书到了饭店，在饭店看了一天书，期间有混混又去吃饭，菜点完了才有人认出来饭店门口那张桌子上坐着的居然是毒枭，再想走也来不及了，只有乖乖地吃，然后又乖乖地付了饭钱。

    混混们交了钱就想脚底下抹油，却被钟义拦了下来，问他们是跟谁混的，混混们不敢怠慢，说是柳总的手下。钟义说，你们去告诉柳耀霖，识相的就把欠这个饭店的钱都还了，否则，如果东泉道德公司因此赔偿这家饭店100万，那么对不起，我得去找柳耀霖要账。

    就这样，这家饭店的老板在获得了1万元的奖金之后，又收回了之前混混们吃拿的12万人民币。

    这种事，就是需要钟义去处理的。

    钟义曾经给道德公司的员工开会说，一个地方的同一伙人，做出了丑恶行为并不可怕，怕的是同样的地方，同一伙人反复地去做这些丑恶行为。如果是这样，道德基金还真是不够赔的。

    所以在奖励举报市民，赔付举报市民的险金的同时，还要做出一定的预防，也就是根治一些人反复作恶。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改善这个社会的风气。

    假设锦绣山庄的那群“沙霸”和各种霸们没有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仅仅是那一个小区，6000多户居民按照每家3口人来计算，如果沙霸继续存在，小区里的业主个个都举报，每个业主都领取1万元奖金的话，道德基金就要发放1亿8千万的奖金。这种现象是不允许在东泉市发生的！

    幸好的是，有徐副局长和彦大队长的存在，在抓捕了城南区的沙霸水泥霸之后，整个东泉市的黑道人物都不敢再出来做什么生意了。

    幸好的是，秦城区和北桥区两个地区的黑社会被打掉了，在这种酷似83年“严打”的气候中，这两个区没再立即冒出新的团伙来。

    在这种局面下，在听见了钟义的捎话之后，槐西区的柳耀霖也躲了起来，他的手下也不敢再从社会上招摇了。

    除了这样的事情，一般的比如举报地沟油什么的事情，都有道德公司的员工去处理，倒也用不着钟义出马。

    一转眼，钟义已经在东图大楼上班一星期了。

    这一星期，道德公司的业务可谓是红红火火，出乎钟义意料的是，就像那位饭店老板一样，有很多做小生意的商家都来投保，最有魄力的商家，一次性购买了100万元的道德保险，如果他的保险被赔付，赔付额将高达亿元。吓得钟义的小心脏扑腾扑腾的，若不是此时社会上的混混都蛰伏了，钟义都会专门安排人去保护这位商家了。

    道德保险公司能到今天这个局面，也跟东泉市的媒体分不开，不论是报纸还是电视，对道德公司的报道，一天都没有停止过。几乎每一个案例，都有记者全过程跟踪采访，当天采访，当天出稿，最迟第二天就上报纸。而电视台的效率则是更高，当天采访，当晚播出。

    如今的东泉市，认为道德公司是在装逼的市民或许还有，但是再也没有一个人认为道德公司在玩什么骗局了，因为一个个鲜活的事件就发生在市民的身边，一桩桩报道都有市民目击。

    于是，繁华地段、人流量多的街道上，被打残了肢体流脓淌血的乞丐不见了。

    因为有人看见就有人举报，然后道德公司就会派人全天候守住乞丐，再也没人能够从这样悲惨的人身上获利。而且，道德公司的人还擅长顺藤摸瓜，总能找到这些乞丐身后的操纵者，操纵者的结局就是一个，被打翻在地，等着警察来抓。

    于是，做好事的人也出现了，大马路上也有人敢于扶老携幼了，就不怕你讹！就不怕你坑！你讹了坑了才好！我有道德保险！你不坑不讹，我受到的是人们的赞扬；你坑了讹了，我收获的是奖金和险金，我还赚哩！

    在道德保险的支撑下，东泉市的社会风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着，已经有市民怀疑地说，是不是东泉市提前实现共产主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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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九章 东泉最大的黑社会头子

﻿就好像绽放在夜空中的烟花，虽然无限绚烂，却总是瞬间就消失在夜幕之中。最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的，烟花如此，爱情如此，道德公司的美誉也是如此。

    社会上，市民们，对道德公司的热烈赞扬，仅仅维持了一个星期，之后就重新暧昧了下来，甚至有超过半数的人们，开始悄悄指责道德保险公司了。

    事情的起因是从地沟油开始的。

    经过火眼金睛一般的市民举报，东泉市因为使用地沟油而倒闭的饭店多达百家。这一百多家中小规模的饭店老板自然会背后咒骂道德保险公司，这个不足为奇。

    然而通过地沟油延伸出来的，是市民们纷纷举报各种有毒食品，这个打击面可就太广了。

    首先是苏丹红，然后是瘦肉精，再然后……

    假奶粉，头发酱油，假鸡蛋，工业盐，毒比目鱼，大便臭豆腐，碳酸氢铵膨化食品，黑心面粉，假烟，假酒，重金属茶叶，色素糖果，注水肉，农药馒头，羊尿鸭肉，人造猪血，药水豆芽，膨大剂水果，染色青豆，假牛油，毒水果罐头，染色馒头，毒生姜，毒海参，甲醛娃娃菜，硫磺馒头，毒面筋，毒海带，毒韭菜，毒大米，双氨水椰果，抗生素大闸蟹，毒黄花菜，毒枸杞，毒粽叶，毒八角，毒辣椒，毒花椒，毒大虾，毒香油，毒粉丝，毒米粉，毒米线，毒香油，黑心话梅，黑心麦芽糖，毒青花鱼，毒藕，毒蕨菜，毒蘑菇，毒醋，毒腐竹，毒香肠，毒火腿，毒小龙虾，毒猪下货，毒烧鸡，毒咸水鸭，死狗肉，霉甘蔗……

    最后，还有一个国家农业部进口的，目前说不准今后会不会出事的转基因食品。

    11月24号这一天，钟义撑不住了！

    在钟义撑不住之前，是东泉市工商局先撑不住了。食品药品监督局也先撑不住了。公安局负责联合执法的干警们也撑不住了。

    整个东泉市，所有超市、商场、商店、集市，就没有一家不被举报的，起先是工商局等联合执法人员去查封处理，后来工商局等联合执法人员不去了，只有道德公司派人去查实，而在道德公司查证之后，又没有一件举报是不属实的。

    几乎东泉市民日常生活食用的任何东西都有问题。

    这个怎么办？工商局等联合执法部门没办法，钟义同样也没办法。

    全部查封了，饿死老百姓吗？那显然不可能。工商局他们不去查封，道德保险公司当然没有查封的权利。

    在人们的观念里，总是认为农贸市场或者是农民自己用拖拉机运来的蔬菜比较“绿色”，然而就是这些蔬菜瓜果也受到了大量的举报，农药残留严重超标，施用化肥激素过量，蔬菜越长越水灵，越长个头越大，越长越好看，可就是越来越有毒。

    某乡镇农民，一生老实巴交，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辛勤种地，就是这样一个憨厚的老农民也在背后骂道德公司，不用大量的农药，我的韭菜就得死四分之三，我就得喝西北风！

    一个养猪专业户也说，这都快20年了，猪越长越快，猪饲料也从“六月肥”变成了“五月肥”又变成了“四月肥”，“三月肥”，谁家养猪都恨不能今天买来猪仔儿明天就变成一口大肥猪杀了卖钱，我不用这些东西，一年养肥一头猪，不如人家的猪有斤两还不说，我这成本也得把我给赔死！

    另一个问题就是缺斤短两。

    一个50多岁的，常年从自家的鸡窝里掏出鸡蛋，到集市上贩卖的老养鸡专业户，也在市场上跳着脚骂钟义：我特么从15岁就开始买鸡蛋，哪次都少给个三两二两的秤，这特么钟义一来，我就不能少给秤了，这不是要我们家的命么？

    从历朝历代直到今天，华夏的土地上，生活的人们大体可以分作四类，士农工商。军队和学生可以看作是士农工商的家属。

    在东泉市的居民中，当然也是这么四种成分。

    农民开始骂道德公司，这是农；商人也在骂道德公司，这是商；工商局和食品药品监督局也在骂道德公司，道德公司害得他们疲于奔命还没有加班薪水，这是一部分的士；整个东泉，也就只有那些纯粹的在企事业单位上班的工人和职员不骂道德公司，但是还挡不住他们的七大姑八大姨在骂。

    就是东泉市的父母官之一的吕儒臣市长，也给韩英姿打来电话，说你们这么搞有些过分了。整治食品市场，监督食品安全是好事，但是也要讲究一个方式方法，也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如今东泉市的商家已经被逼急了，联合起来告到了信（访）局，要求政府出面，查封道德保险公司！

    韩英姿反问吕儒臣，说你给我找一个方式方法呗，或者你告诉我怎样循序渐进地改善老百姓们的饮食卫生？再有就是，为什么老百姓不卖有毒食品就挣不到钱？你一市之长不觉得你们有责任吗？

    吕儒臣被韩英姿气得挂了电话。但是问题依然无法得到解决。

    凡是举报的市民，道德公司已经如数给予了奖励，但是这个问题，比黑社会还难以解决，钟义也束手无策了。就算道德公司出钱，把东泉市所有商场所有集市的食品都换掉，那么，该上哪去买？省城么？省城的食品也是这个样子！去外国进口么？不现实了。

    最后，道德公司无奈之下，推出一项措施，就是凡是被举报过的商家，以及该商家经销的被举报商品，都由道德公司记录在案，并登报声明，今后如有市民重复举报该商家的该商品，道德公司不予奖励。

    这是无奈的屈服！钟义屈服了。道德公司也就屈服了。

    可是这样一来，地沟油老板们又不愿意了，说凭什么啊？凭什么他们卖有毒的食品就不被查封？凭什么我用地沟油就被吊销执照？大家都是毒，也未必哪个毒更厉害一些，凭什么我们这么倒霉呢？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传言在东泉市悄悄蔓延，传言说，道德保险公司的钟义就是东泉市最大的黑社会头子，到处欺压善良的百姓，让做小买卖的百姓无法正常经营。民不聊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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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〇章 辟谣

﻿传言，就像雨季过后，山野里疯长的杂草。

    关于钟义是黑社会、是东泉市最大的黑社会头子这个传言，没有人知道最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是却在短短的时间里，就传遍了东泉市。

    传言固然只是传言，传言固然不是官方定性的公告，但是传言非常可怕。

    传言的可怕之处，在于三人成虎，在于以讹传讹，没有哪个人有精力去辨别传言的真伪，人们只负责传播。

    钟义听到这个传言，还是从老铁和王俊那里，不过老铁和王俊都不认为钟义被冠以这个“称号”是什么坏事。

    黑社会头子怎么了？黑社会头子在社会上吃得开、玩得转！走到哪里说话都好使，办事都顺畅。黑社会头子一张嘴，就得有人乖乖地送钱来。虽然钟义从未勒索过老百姓的钱，但是作为他的朋友，不论走到哪里，报一报钟义的字号，也能让人畏惧三分不是？

    钟义并不在乎这个传言，只是他不会像老铁和王俊那样的引以为荣。他觉得这就是有人在抹黑他，不过抹黑就抹黑好了，他不当回事。

    在食品事件上，他已经经历了无奈的屈服，再被人扣个屎盆子在头上，也觉得无所谓了。

    钟义关注的还是电视和报纸上的新闻。

    11月25号这天，新闻里没有“钟义是黑社会”的谣言，却有华夏新闻发言人的官方辟谣。

    华夏新闻发言人辟的，当然不是东泉市的谣言。这位权威性的代表着国家权力机构的发言人声明，2012年12月21日是世界末日的说法，实属谣传。

    新闻报道中提到，世界各国的天文学家、物理学家以及其它专业的科学家们都已经通过观测和计算证实，的确有一颗小行星正在接近地球，但是地球并不处于它的运转轨道之上。这颗小行星，将在12月21日与地球“擦肩而过”，而所谓擦肩，最多也就是在经过的那一瞬间，略微影响一下地球海洋的潮汐，稍稍震荡一下地球的磁极而已。

    新闻报道中还提到，之所以直到今天才有一个精确的结论，是因为各国的天文望远镜的能力所限，在更早的时候，没有人观测到这颗行星的存在。

    新闻发言人除了对这颗行星撞击地球的可能提出辟谣之外，还对所谓的玛雅预言进行了澄清，说玛雅预言中提到的2012年12月21日，是一个历法周期的结束，另一个周期的开始。却并非对地球末日意有所指。

    看到这里，钟义把目光从报纸上移开，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看向窗外的天空，查依娜，你知道了吗？

    李曦萱的歌声响起，钟义接起了手机，电话是王恩林打来的，“兄弟，你看见新闻了吧？”

    “看见了。”钟义淡淡地回答。

    “咳，呃，兄弟，你还记得我交给胡少的50亿吧？”听上去，王恩林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记得啊。怎么了？”

    “你看，现在地球末日不存在了，我这50亿都给了胡少，是不是有点多了？”

    “是不少，可是当初你说的是给胡泽军喝喝茶啊，这句话我也记得呢。”

    电话里王恩林叹气道：“兄弟啊，你这人，就是太实在，我那不过就是一句玩笑话，怎么能当真呢？”

    “如果是玩笑话，你当时就该加上一句‘我开个玩笑’，可是我记得你当时还重复了一次‘给胡少喝茶了’，就是我听在耳朵里，都感觉你真的不能再真了。”

    “兄弟，你看能不能这样，由你出面，找胡少联系一下，不要多，返给我30亿就成，哥哥我在这里给你打个保票，拿回30亿来，哥哥给你10亿的辛苦费！你看如何？”

    “对不起了王哥，这事我办不了，别说10亿，就是50亿都给我，我也办不了，我这人承受不了任何人的言而无信。我自己当然也不能做这样的事情。”钟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王恩林的提议。

    放下电话后，钟义想了想，觉得如果胡泽军比较仁义的话，应该会主动把50亿还给王恩林。当然了，这是他钟义处在胡泽军的位置上才能做出来的事情，而对于其他人是否会如此做，钟义不抱丝毫的信心。

    这个社会上的人，不论位置高低，不论贫富贵贱，还有几个人在讲诚信的？如果讲诚信，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毒食品，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缺斤短两。

    钟义对这个社会失望透了，他好想回到87年以前。

    然而时光不能倒流，想这些都是无益的，钟义继续看他的报纸，结果却发现了另一条震撼他的新闻。

    这条新闻说的是好人好事中的奇异事件——如今的东泉市，好人好事呈爆发趋势，两名女记者在搀扶盲人老者过马路时，两名女记者却晕倒了，而盲人老者径自过了马路不知所踪！事后两名女记者恢复清醒，不知是否联系东泉道德保险公司云云。

    钟义在看到这条新闻的第一时间，就给李晓萱打了电话，果然不出他所料，晕倒的两名女记者，正是李晓萱和胡文娟，她们都是钟义的朋友，自然不会联系道德保险公司来索赔什么的，就连这条新闻，也不是《都市生活报》发出的。

    李晓萱在电话里说，她和胡文娟都没什么不适，就是之前练出来的元力没有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放下电话之后，钟义沉不住气了，他开始给邱筱和孙野以及刘宇奇打电话，告诉他们，一定要小心一个80多岁的老瞎子，一旦遇见此人，千万不可接近。

    503里面居住的人他都警告过了，却没有警告在外面的这些朋友，这老王头也真厉害，这么大个城市，就这么几名修真者，居然让他一次吸了两个。

    就在钟义打算给谭铮打电话时，谭铮却主动来找他了。今天是星期天，学校师生都休息。

    谭铮是带着秦芳美一起来的，看来这两名育才中学的高三学生，是确定了恋爱关系了。

    谭铮说，他妈妈如今又找了一个工作，家里生活也正常了，他妈妈今天不休息，就让他来谢谢钟义，吃水不忘（挖井人。

    钟义说这么客气没必要，正打算提起让谭秦两人防备老瞎子一事的时候，却发现秦芳美的元力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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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一章 不充钱就不是人

﻿这一转眼，老王有德都吸了6个人的元力了，张俊、孙敏、杨君秋、李晓萱、胡文娟，再加上秦芳美。

    钟义同时发现，这些被吸元力的朋友，都是修为偏弱的一群。

    老王头想干什么？直接来吸我的不行么？我的元力价格便宜量又足，你倒是来啊！钟义愤愤地想。

    在钟义的朋友圈子里，除了他感恩的那些人之外，他最敬重的就是谭铮了，因为谭铮是孝子。他把谭铮当作非常要好的朋友来处。

    既然谭铮小两口来到了东图大楼，钟义至少也要留他们吃顿午饭才行，但是此时距离中午还早得很，怎样招待谭铮呢？钟义想出来一个办法。

    如今的东图大楼已经是真正的东泉市图书馆了，老图书馆已经搬迁完毕，钟义还又赞助了图书馆一笔钱，在东图大楼里搞了一个规模庞大的电子图书阅览室。在用钱的方面，只要钟义说话，韩英姿惟命是从。

    钟义把谭铮和秦芳美带到了电子阅览室里，让他们上网玩。所谓的电子阅览室，其实就是网吧，只是在这个规模宏大的网吧里，是禁止吸烟的，从而显得与一般的网吧有所区别。

    谭铮的家境一度穷困，最紧张的时候连吃饭都上顿不接下顿的，家里自然不可能有电脑和宽带，所以谭铮对电脑的兴趣是很浓的，但是操作水平却是菜鸟中的菜鸟。秦芳美虽然家境一般，也能上得起网，但是她上网一般只看看贴吧和小说什么的，其它娱乐也是近乎一窍不通，所以也无法给谭铮提供什么指点。

    为此，钟义打电话邀请王凯凯和段雯雯，让他们来陪着谭铮两人一起玩，顺便也教一教谭铮网上的娱乐。

    王凯凯正在家里被他老妈软禁，接了钟义的电话喜笑颜开，以如今钟义的身份地位，天赐集团的财务总监也不敢不给这个面子，立即欣然放人，还要求儿子跟钟义吃好玩好，要玩出友谊，玩出感情。

    王凯凯出门前反讥了宋总监一句，要不要玩出基情啊？宋总监哑然失神，当初她想跟钟义玩出恋情都没成功，却被王磊这个骗子把情书都吃了回扣，现在想起来兀自恼恨不休。

    其实她本人也很去想看一看这个容貌未改的钟义的，她是在燕京的时候听王恩林说起钟义的事情，却始终未得一见。等她回到东泉后，虽然也有机会去见钟义，却又心中忐忑，不敢去见了。见了钟义说什么呀？倾诉一下曾经被王磊吞没掉的爱慕之情么？告诉钟义，我是曾经多么多么的爱你么？

    如今她儿子王凯凯都18岁了，她自己又做了王恩林的情妇，这种事，她相信钟义身为天赐集团炙手可热的总经理助理，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她不敢看见钟义，也不敢被钟义看见了。只是在听王磊酒后吹牛逼时说起钟义如今混的如何好，又如何有钱，就仿佛他王磊跟钟义是一个人似的。

    宋雅琴知道，钟义自然是混得好的，就连燕京第一世家的公子胡少，都对钟义高看一眼。宋雅琴还知道，钟义是力科集团的实际控股人，他掌握的财力，可比王恩林大多了。就算王恩林资产最丰厚时，总资产也不到百亿。

    如今王恩林资金链已经断裂，那50亿是宋雅琴给他筹措到一起的，却不知道王恩林给了胡少做什么用，但是宋雅琴知道，如果在半个月内，王恩林的天赐集团再无资金注入，那么他就只有破产一途了。

    人总是要为自己打算的，宋雅琴虽然在天赐集团握有财务大权，但是当天赐集团已经变成了空壳的时候，她将如何自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宋雅琴不能不为自己的前途作打算，她的第一个选择，就是力科集团，只是，力科集团缺财务精英么？

    钟义没有给段雯雯打电话，钟义把邀请她的工作留给了王凯凯。段雯雯是独自待在家中的，她妈妈到丽都花园走娘家去了，她爸爸段兴海去了朋友家帮忙干活。

    王凯凯来敲门的时候，段雯雯正在浏览二中贴吧里面关于钟义是不是黑社会的争论帖。那里面是“义粉”的主场，自然是力挺钟义的ID居多。听王凯凯说钟义邀请他们去玩，段雯雯自然是极为高兴的，立即跟着王凯凯应邀前往。

    东图大楼的电子阅览室里，顾客不少。钟义给王凯凯和谭铮他们找了几台电脑，他们就玩了起来。钟义本人对这些兴趣是不大的，他就以工作人员的身份稍稍转了转，想看看这些顾客都在上网做什么。

    一圈转下来，钟义发现几乎90%以上的顾客都在玩着游戏，剩下的极少一部分人，有的在看电影，有的在看网络美女直播，这特么的还叫电子阅览室么？似乎叫网吧也不够应景，直接叫电子游戏室才是最贴切的。

    钟义转回到王凯凯的身边，此时王凯凯已经指点过了谭铮，开始玩自己的游戏了。钟义看见谭铮在玩一种叫做CF的游戏，笨手笨脚的一上去就被人杀死，然后重新来过，却是乐此不疲。

    王凯凯玩的是传奇霸业，钟义在旁边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这游戏有什么意思，就问王凯凯：“这游戏有意思吗？”

    王凯凯说：“没有。”

    “没有你还玩它做什么？”钟义又问。

    王凯凯苦笑道：“不玩它玩什么？现在只要你打开网页，不论你上哪个网站，铺天盖地的都是‘一刀999级’的广告，我就来看看能不能一刀999级。”

    “能吗？”

    “不能，至少不充钱是不能。”

    “玩游戏怎么还充钱呢？”钟义从来没接触过电脑游戏，又不理解了。

    王凯凯就给钟义科普：“人家开发游戏的目的就是为了挣钱，所以就设置了充值的功能，谁玩谁掏钱，这不是天经地义么？”

    “那你怎么可以不充钱的玩呢？”

    “这就是游戏开发者的智慧了，他们也要吸引一批不想花钱的玩家上来玩的，没有这些非R的存在，也显示不出那些R的优越感来不是。”

    “什么是非R？什么是R？”

    “非R就是非人，R就是人。”王凯凯一边点击鼠标，一边说道。

    钟义若有所悟，道：“这么说，你不充钱就不是人，充了钱才是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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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二章 投资开发游戏

﻿对于钟义的说法，王凯凯感到无奈。他对这位名噪东泉市的叔叔还是非常尊敬的，但是他同时也对义叔理解问题的角度感到痛苦。

    义叔太需要科普了！当下，王凯凯一边玩着游戏一边给钟义详细讲解当今网游页游的概况，足足讲了一个上午，直到杨君秋来喊人去吃饭，王凯凯的讲解才算告一段落。

    午饭是在二楼的餐厅吃的，从前的盛世皇朝自带餐饮酒店，在东图接手后，按照钟义的意见，保留了餐饮这一层作为员工餐厅，这一块儿的费用由道德保险公司承担，却是所有在东图大楼工作的人员都可以免费享用工作餐。

    今天中午钟义他们吃的不是工作餐，而是宴席，因为今天中午又来了许多客人，邱筱老师和两名美女记者也都来了，星期天嘛，大家都不用上班，东泉之行哪里去？最佳东图找义哥。

    一桌酒席非常丰盛，韩英姿作为主人，招呼着几位已经参加工作的女士饮酒用菜，杨君秋就负责照顾几个学生吃好喝好。唯有钟义一边吃饭一边思索着什么，大家见他心里有事，也就不做打扰。

    在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钟义忽然提出来一个设想，说是要请大家给参谋一下，他的设想是要开发一款页游。

    钟义说，经过王凯凯给他科普，他弄明白了几件事。

    第一件事，是如今的页游，非R玩不过小R，小R玩不过中R，中R玩不过大R，大R玩不过超R。玩来玩去都是在比谁的钱多，基本没有什么技巧可言。

    游戏这种东西，自古以来玩的都是智慧，玩的都是技巧，玩的都是情趣。可是在如今的华夏，游戏就变成了赤裸裸地玩钱，钱多就是任性，钱多就是牛逼。这还叫游戏吗？

    第二件事，就是玩家都向超R靠拢，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抱住大腿腰杆壮。但是超R也不会给非R一分钱，这个现象让钟义感到腻歪，钟义认为这种现象会扭曲人们的价值观。

    因为这让他想起来那个雀立混凝土搅拌站的看门人的做派——对开大奔的点头哈腰，却对乘出租车的吹胡子瞪眼。问题是开大奔的自顾自抽了一支中华，而乘出租的送给了看门人一包红塔山还被扔了。

    钟义的思想是，仇富固然没有什么必要，但是跪舔土豪又有什么好处呢？

    把个游戏都搞成了富人炫富的舞台，然后让穷人都追随着富人去膜拜，且不说穷人们玩起来有没有乐趣，单说这种对玩家价值观的毒害就不可取了。

    第三件事，就是现在的游戏虽然画面精美，角色丰富，装备精良，宠物逼真，可是它不开发智力。

    一进入游戏画面就是自动寻路，自动杀怪，自动获得和更换装备，自动升级，自动锝宝……就是脑残注册上去，跟一个智商超高的玩家相比，也没有任何的区别。如果脑残玩家充了钱，而高智商的玩家不充钱，他还玩不过脑残玩家。

    这还叫游戏么？

    第四件事，就是这些游戏，每个玩家的初始境遇完全相同，这对玩家来说有吸引力么？

    就说一刀999级和领取新手大礼包吧，所有这些，只要是个玩家注册了进去，然后每个人的境遇都完全相同，你有大礼包，我也有，他也有，没有人没有！你就是宣传一刀一亿级，又有什么吸引人的呢？因为谁进去都能做到一刀一亿级，然后他扭头一看，有个充了钱的居然还是一亿零一级，这能吸引人吗？

    第五件事，就是在这些游戏中，金钱是万能的。

    在现实中，人们都知道一句话，就是“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这句话的前半段意思，是说世界上并非有了金钱就能买到一切，总有那么一些事情是用再多的金钱也解决不了的。

    然而，在游戏中，金钱就变成了万能的。只要有钱，只要你充了最多的钱，那么好了，你就是腩波万！

    这固然是游戏开发者为了吸金而设置的游戏规则，但是这样的理念，让游戏彻底地变作了金钱的游戏。

    这样的游戏，让钟义感到恶心，所以他决定投资开发一款游戏出来，他提出来几个构想。

    一、游戏固然可以设置电脑自动，给懒人一个空间，但是自动的效果永远要居于中等，也就是说，采用手动来玩，玩得好的、玩得高明的，就要比自动的效果好。如果是玩的差的，甚至不会玩的，那么就要比自动的效果差。

    二、实名制注册，不论谁玩，只能有一个ID，没有什么大号小号一说。

    三、每个人都是独特的角色，在进入游戏画面时，就算两个人同时注册两个账号进去，这两个人所看见的场景也是不同的。他们能够得到的装备，遇见的怪兽也是不同的。

    四、充钱的自然可以购买一些特殊的装备，但是最好的宝物永远不能被系统来出售，也就是说，系统能够出售的宝物，都不是顶尖的。

    五、鼓励助人为乐的行为，玩家的经验值可以因为助人而大幅增长，远胜于打怪所获得的经验值。助人的方法有多钟，比如赠送装备给他人，赠送宝物给他人。

    设置“反传销”游戏规则，A帮助了B，那么在B帮助C的时候，A获得双倍经验！如果C又帮助了D，那么B获得双倍经验，A则获得4倍经验，以此类推。

    六、设置大奖，任何服务器的玩家，都有一个年度评比，或者搞一个跨服竞赛，获得前100名的，可以由运营商提供1万至1000万的奖金。

    七、游戏玩家的升级也就是经验值的获得公式为：智商+运气+游戏时间（努力程度）+助人为乐奖励+充值提高游戏效率=升级。

    这就是钟义对他将要开发的游戏设定的基本规则。然后钟义让大家提一些意见。

    王凯凯第一个就说了：“义叔，你这样搞，这游戏能挣钱么？”

    钟义微笑道：“你可以把我当作这款未来开发出的游戏中的最大的一个玩家，玩家是花钱的，怎么能挣钱呢？我开发这款游戏的目的就是花钱，来买我自己的快乐！希望能够顺便让华夏的游戏玩家也跟着乐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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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三章 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如同写一部网文小说一般，钟义给他想要开发的游戏写了一个大纲。

    在游戏故事大纲中，他大量地借助了佳娃主脑中关于菲雅星的记忆，他给他的游戏命名，就叫《菲雅星战纪》。

    《菲雅星战纪》描述了一个地球人穿越到菲雅星的星球表面，然后像是“红警”“星际”“帝国时代”那样采矿发展科技，在发展科技、增加个人实力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跟星球上的其他势力发生冲突和争抢，地球人将通过他的智慧合纵连横，与其它菲雅星上的势力组成团队，最终共同抵抗来自菲卫六的修真者。

    关于游戏的设定方面，钟义构想玩家在穿越也就是首次进入游戏时，有50%的概率穿越到菲雅星表面，而另外的50%概率，则是穿越到菲卫六表面，穿越到菲雅星的，自然就是玩高科技了，如果是穿到了菲卫六，那么玩家将直接开始修真生活，最终获得成就再聚集了，去侵略菲雅星。

    关于这一段，因为佳娃主脑中没有菲卫六的星球概况，所以钟义让员工联络网上的写手来完成，先掏钱约稿，要求写手10天之内写出菲卫六的修真环境。

    单写菲雅星这一块，钟义是没有问题的，他等于把佳娃主脑里面的菲雅星地理知识拿出来就可以了。

    在写作《菲雅星战纪》大纲的同时，钟义从道德公司中划出来两个事业部，一个事业部负责联系游戏开发团队来谈合同，另一个事业部的100名职员，都被钟义撒了出去，在东泉市的各地寻找82岁的盲人王有德。

    这老王头没完没了地吸取钟义朋友们的元力，钟义觉得必须要找到他跟他谈谈，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从前跟自己父母的邻里关系也很和睦的，钟义不想跟老王头翻脸。

    然而，盲人王有德却似乎是人间蒸发了，100个人白天夜里的找，也没在东泉市发现老王的影踪。

    既然如此，钟义也就作罢了。就像张超那伙人一样，既然不在东泉了，也就不必追究到天涯海角。毕竟，钟义只求他的朋友们没有危险。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11月底，东泉市的黑社会依然没有冒头，毒食品的事情也就那个样了，张超一伙跟老王都没再从东泉露面，国内的一家游戏开发公司也与道德公司签了约，钟义的日子过得也就还算平静。

    美中不足的是吕儒臣对韩英姿的追求。

    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吕儒臣成了道德保险公司的常客，美其名曰，调研。政府官员只要离开了他自己所在的办公楼，除了回家之外，不管去哪里，都必须是调研。就是他自己不说是调研，下级的官员也要给他冠以“调研”的名义。

    在吕市长调研道德保险公司的过程中，吕市长没少暗示韩董。

    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男女之间只要稍稍暗示一下，没有谁会感觉不到，吕儒臣也不过是关心了一句，韩董对自己的生活如何打算？吕市长不过就是自嘲了一句，这一生没有遇到过真爱。韩英姿就什么都明白了。

    何况还有吕市长那炙热的眼神呢。

    因为吕儒臣的地位使然，也因为吕儒臣并没有采取什么流氓手段，而只是言语中屡屡暗示韩英姿，所以韩英姿也不好跟吕儒臣翻脸。

    但是韩英姿却因此感到了苦恼，吕儒臣有家有室倒不是根本原因，韩英姿拒绝吕儒臣的原因是她的心里只有钟义。虽然她也知道这种事不可能，但是她宁愿就这样跟大家一起陪伴着钟义，一起工作，一起生活。

    韩英姿把她的苦恼告诉了钟义，让钟义帮她想办法，钟义却说没办法。你窈窕淑女，他君子好逑，这种事谁能有什么办法？咱们是企业，他是管理企业的官员，他愿意来调研，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把关系论到最紧密的程度，就算是女婿也不能阻止别人追求自己的丈母娘吧？最关键的还是，吕儒臣没有口头表达出“追求”两个字来，你拒绝都没法拒绝。

    韩英姿和钟义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吕市长的邀请，吕市长却似是不以为忤，拒绝了20次，他也要邀请第21次。

    身为一家企业的总裁，总是这样不给当地的父母官面子，韩英姿自己都觉得太过分了。只是她还在最后地坚持着，在每一次拒绝后，她都会跟钟义说，如果再有下一次，咱们就去吃他一次吧。然后真到了下一次时，她还是咬着牙拒绝了。

    除了韩英姿的苦恼之外，在这个月底，东泉市又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王恩林跑了！

    如果是一般的开发商，跑了也就跑了，不是什么大事。在最近的十几年中，一些来自于江浙一带的开发商，因为不熟悉东泉市的风土民情，在开发楼盘时入不敷出，导致资金链断裂然后任由楼盘烂尾，跑掉的没有十个也总有八九个了，东泉市政府自然会安排城建开发集团来擦屁股。

    但是王恩林的跑路影响就太大了，他的商品房预售出去的太多了，至今在东泉市还有三个在建小区是天赐集团开发的，天赐集团从老百姓手里收取的预售商品房资金足有十几亿，现在有些房子刚刚盖到正负零就停工了，然后开发商法人代表跑了，这让那些预付了房钱的老百姓情何以堪？

    就是城建开发集团来填这个窟窿，它也填不上啊！城建开发公司填补窟窿擦屁股，也是需要资金的扶持的，而政府卖了地的钱早就“取之于民，用之于吃”了。

    话说华夏的商品房预售政策实在是操蛋，纵容开发商在一片洼地或者一池水塘旁边竖上一个效果图的广告牌，他就可以搞商品房预售。

    而后老百姓还就喜欢上这个当。开发商的本事大了去了，什么提前交钱给2分的利息啊，什么买房增值保利啊，什么买房就是投资啊，种种噱头，种种“理念”，唯独就不提一旦烂尾了该怎么办。

    所以这一回王恩林这一跑，老百姓可就傻了眼了，也没人去传钟义的谣言了。钟义虽然是东泉市最大的黑社会头子，可是他没拿着老百姓的一分血汗钱啊！

    所以，在11月30日这天，东泉市政务中心门口的广场上已经变成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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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四章 濒临倒闭的天赐集团

﻿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自然要由人民政府的领导人去解决。道德保险有限公司管不了这样的事情。相反地，这件事情对道德公司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吕市长没时间来调研了。

    吕市长不来调研，韩英姿就倍感轻松，脸上的笑容也比平时多了许多。

    韩英姿倒是轻松了，可是钟义却不轻松了。因为钟义是天赐集团的总经理助理，虽然总裁跑了，但是总经理助理没有跑啊！不仅他这个总经理助理没有跑，就是总经理也没有跑。

    这不，就在半晚时分，钟义还没有下班呢，天赐集团的总经理林语梅女士就驱车来到了东图大厦。

    林语梅是来找钟义救火的，或者说是救命也可以。

    老百姓们兵分两路，声东击西，一伙包围了天赐大厦，另一伙在市府广场静坐，两伙之间还彼此联络，彼此策应，也算得上是足智多谋。这样做的好处是，一方面不能放任天赐集团的高层管理者脱逃，另一方面，也是逼迫政府领导出面解决问题。

    林语梅是穿着保洁员的服装，带着大口罩出来的，而且在出电梯的时候还拖了一只垃圾桶。

    在道德公司董事长办公室里，钟助理接待了林总。韩董想要回避，钟助理说不用。

    林语梅的脸上都是焦急之色，却不失女强人的气质，坐在沙发上腰板也挺得很直，在简单地介绍了情况之后，林语梅问计道：“钟总，你看这事儿怎么办？”

    钟义微笑道：“林总，在天赐集团，你是我的领导啊，若是你都没了主意，我这个助理又有什么办法？”

    这时林语梅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没接，也没拒绝，只把振铃静了音，道：“吕市长的，这电话没法接啊。钟总，我觉得现在不是比咱们俩谁的职位高的时候，我的意思是挽救一下我们集团，宋总监已经辞职了，财务上一点钱都没有了，我估计，最迟明天，咱们集团的员工都会闹起来，上个月的工资就没发呢……”

    钟义摇头笑道：“林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觉得这事咱们两个在这里商量是没用的，天赐集团是国企么？”

    林语梅醒悟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事应该让董事长的儿子出面？”

    “我什么都没说，这个集团存在也好，不存在也好，都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也许王哥的本意就是想让它倒闭呢？你我挽救了它，岂不是枉做小人？”

    林语梅无奈离去了，钟义说的话没错，她林语梅连董事长跑到哪去了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处置天赐集团的一切事务？

    晚上，钟义在503吃饭的时候，意外地接待了一个客人，这个人也算是他的老熟人，老同学，这个人就是王凯凯的妈妈，宋雅琴。

    如今，在正常的情况下，每天晚上503室都会有10个女子和钟义一起吃饭，这10个女子都是寻侠派的弟子，都可以算是主人。宋雅琴却不知道这一屋子的红肥绿瘦都是主人，还以为钟义在搞什么聚会，就窘迫地问钟义：“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钟义说你不论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人都少不了，来了都是客，全凭嘴一张，别见外，直接上桌吃饭就是了。

    宋雅琴表示已经吃过了，其实她心忧前途，根本也没有胃口吃饭。钟义说吃了你就再吃点，反正大家都在吃，暂时也不好陪你去客厅喝茶。

    宋雅琴只好落了座，她今晚把王磊禁了足，不许王磊来503，然后她独自登门，本想跟钟义诉一诉往日的衷肠，却没想到这个场合如此热闹，在心中暗骂王磊色心不死的同时，也只好上桌应酬了，她向给她斟酒的杨君秋说了谢谢。

    宋雅琴是真的冤枉了王磊，王磊虽然也有家花不如野花香的思想，却不敢在503稍动色心，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这里的每一个女人都是钟义的铁粉。不过王磊自然也不会告诉宋雅琴，他每次在503喝酒的时候都有众多的美女参加，这种事男人若不是脑子不好，回到家是不会跟老婆说的。

    天赐集团的财务总监，也是见过世面的，多大的场合也都参加过，倒是不至于在这个餐桌上露了怯。几杯酒下肚，宋雅琴也就打开了天窗说亮话，询问韩董可否愿意接纳她加盟东泉道德保险公司。

    韩英姿没有立即拍板，反而把目光看向了钟义，她是不知道宋雅琴和钟义的关系的，所以不敢随便应允，万一这两位有什么过节呢？

    宋雅琴看见韩英姿的态度，也就明白了王磊在家说的都是真的，这力科集团和道德公司的实际当家人，是钟义，不是韩英姿。

    钟义没有直接说可以，但是他说：“嫂子，你放心喝酒吃菜，吃好喝好了咱们再说其它。”

    钟义这一句嫂子把宋雅琴说的心里哇凉哇凉的，如果他选用其它任何一个称呼，宋雅琴都不会感到绝望，他偏偏称呼了嫂子，这一句话就点明了，你是王磊的妻子，王凯凯的母亲。这是公事公办的节奏啊。

    就在宋雅琴忐忑不安之时，503又来了客人，杨君秋去开的门，进来的是王九锡，一进餐厅就想给钟义下跪，钟义立即用束缚术禁锢了他的身体，同时站起身来迎了过去，把王九锡按到了椅子上。

    与对待宋雅琴不同，钟义亲自给王九锡满上了酒，说道：“你当我是朋友，你就永远都是我的朋友，喝了这杯酒，然后有事直接说话，咱哥俩儿不玩任何虚的。”

    王九锡热泪盈眶，一时说不出话来。

    回到自己座位上，钟义先把自己的酒端了起来，一口干了，等着王九锡平复情绪。

    王九锡也不再等，端了酒一仰脖，却是喝得急了，呛了出来，楚芸在他旁边，连忙递给了他一帕餐巾。

    钟义说：“别那么急，要不你先说话，后喝酒也行，这里是你的家，我们都是客人。”

    钟义说的没错，王恩林虽然答应了给他过户，却始终没有抽出时间来办理，不是钟义没时间，就是他本人没时间。

    “义哥，救救天赐集团，我求你了！”王九锡涨红了脸，用餐巾捂着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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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五章 救天赐，扶特困

﻿钟义隔着桌子给王九锡递了支烟，然后问道：“没问题，你说吧，怎样才能救天赐集团？”

    宋雅琴在旁边看见这一幕，心中惊疑不定，如果钟义真的把天赐集团救了，那么她的辞职可就太不聪明了。

    王九锡点燃了烟说道：“林姨的意思是，先用你的影响力，把堵在天赐集团门口的老百姓劝回家，然后……”说到这里，王九锡有些吞吞吐吐。

    “直接说，咱们兄弟，你把话都说清楚。我听听你是什么意思。”钟义说着，也点了一支烟。

    “嗯，林姨说，最好你能帮我们借点钱用。”

    “多少？”

    “……十亿。”王九锡费了很大的劲才说出来这个数字。

    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巨大了。就是不论彼此的身家，朋友之间借钱，别说十亿了，就是十万，都是大数目。

    钟义很爽快就回答道：“嗯，这个事不难。但是我要说明几点，第一、我只能帮你，不是帮你们；第二、救天赐集团的只能是你，而不能是我；第三、堵门的老百姓我无能为力；第四、我觉得十亿未必够用；第五、你爸爸去哪了？你知道不知道？除非你能当天赐集团的家，我才能帮你。”

    “我爸爸可能是去了米国了，具体去米国的什么地方，他也没告诉我和我妈。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当天赐集团的家。”王九锡看了看同桌的宋雅琴，他当然是认识宋雅琴的，这个女人曾经跟他父亲形影不离。

    钟义也把目光看向宋雅琴，道：“如果我让你回到天赐集团，替九锡掌管财务，你愿意不愿意？”

    宋雅琴红着脸点了点头。心说这我太愿意了，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不用陪王恩林睡觉就掌管天赐集团的财权，这种事谁不愿意？

    当然了，她这些年跟王恩林也产生了一定的感情，所谓“日”久生情，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就是养只猫狗养好多年，也会有感情的，何况是同床共枕的异性。

    不过当初如果不用跟王恩林上床也能获得如此高位，那么她肯定不会选择跟王恩林上床。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她跟王恩林不是这样亲密的关系，又怎么会轮到她来把持王家大企业的财权？

    钟义继续问宋雅琴：“你觉得，让九锡临时代理董事长的职务，这个事情有没有可操作性？”

    宋雅琴还没有从惊喜中完全走出来，听见钟义问她，连忙定了定神，道：“如果少总裁能带十亿以上的资金入主天赐，谁都不能说半个不字。”

    少总裁不是喊着玩的，在确定了总裁不在国内的时候，少总裁就是天赐的总裁。天赐集团是王家的私有企业，没了王恩林，还有王九锡。这个是不争的事实。

    “好，九锡，既然这样，我从现在开始，就称呼你王董了，我先给你十亿，听好了，是给，不是借。就像你当初给我这套503一样。然后，我还有一个要求，想听听王董和宋总监的看法。”

    王九锡和宋雅琴都点头说“钟总请讲。”

    “我想用成本价购买天赐集团所有的未售出的现房和期房，不知道王董同意卖给我不？我这可不是趁人之危，我不让你亏本，我也不想让你挣我的钱。如果王董同意，那么就请宋总监核算一下现有的未售房产的总价款，我立即支付。”

    王九锡尚未回答，宋雅琴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钟总的这个提议对天赐集团太利好了！其实所谓成本价，也很接近团购价格了。这些未售房产大多数都是卖不动的不良资产，能变成现金流，就是恩林总裁在这里，他也会高兴的疯掉的。只是我不得不提醒一下，这些房产到了钟总的手里，也会压在手中的，你就是原价往外卖，也卖不动。至于未售房产的总价款，这个数字是现成的，这得差不多有30亿人民币呢，钟总有心理准备吗？”

    如果按照钟义的提议，天赐集团瞬间就能够回笼30亿资金，如此一来，钟义给王九锡十亿资金都没有必要了。

    “我当然有这个准备，这个想法，我只能跟九锡总裁来商量，跟恩林总裁是不能谈的。”钟义微笑说道。他帮王九锡是朋友情分，但是帮王恩林就心理上有些别扭。

    王九锡也说道：“我当然同意这件事，但是这样义哥你是不是太吃亏了？还有，如果这样操作，你还给我十亿资金做什么？”

    钟义示意杨君秋满酒，然后说道：“我不给你十亿资金，你回到天赐集团说话不好使怎么办？这个事情是有顺序的，应该是你先入主天赐，然后才能在宋总监的帮助下办理一揽子售房的事情，不是么？”

    王九锡和宋雅琴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王九锡又问道：“义哥，你要这么多房子做什么用呢？”

    钟义哈哈一笑，然后举起酒杯跟王九锡碰了一下，道：“先喝杯酒，祝我们的合作愉快。然后我再告诉你们我的想法。”

    在座的人们也纷纷举杯，陪着钟义和王九锡把酒喝了。

    然后钟义说道：“用途有三，第一个用途，是给东泉市民中的无房户、特困户、流浪残疾人提供住所，给他们免费使用权，不收租金，但是物业费得他们自己交。不交物业费，房产的寿命会减少，增值幅度也会变低，这个都是张经理给我灌输的道理。”

    钟义只说了这第一个用途，就引起在座人们的一片哗然，这种想法，在如今的华夏，简直不可想象，就是党和国家的最高领导人，怕也不会有如此想法。不是他们的觉悟不高，而是一旦他们这样做了，全国人民都会要求公平，他们没这个能力满足。

    “你们一定认为我疯了，可是我就不明白了，有一些老百姓辛辛苦苦节衣缩食地忙活一辈子，只是买了一套产权几十年的房子，过了那几十年，这房子又不归他所有了，你们说这样的老百姓生活得有多么痛苦？现在我有能力解除东泉市一部分这样的老百姓的苦难生活，我为何不去做呢？”

    众皆默然。

    “第二个用途，用于奖励力科集团和道德保险公司的优秀员工。给他们提供宿舍和住房。第三个用途，我打算买下清泉山庄附近的全部耕地，圈起来，用作耕种真正的绿色无公害粮食蔬菜，同时养殖自然生长的畜类禽类，这些产品的出售地点，就是这些房产中的铺面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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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六章 把绵羊养成羚羊

﻿清泉山庄附近的一片地，都是农田。

    因为清泉山庄属于非常特殊的高档度假胜地，所以这一条旅游线路并不热，跟凤凰山景区的热度天壤之别。

    因此清泉山庄始终没有邻居来落户。

    如今清泉山庄隐没在郁郁山林里，这一片土地就更加田园了起来。这里的耕地，更是不会有人问津。

    购买一片农田是很容易办的事情。

    所谓“购买”，其实就是租种，找附近的村长村支书送点礼也就拿下了。这事儿随便找个员工去签个协议就妥，在人民币面前，村长村支书都是好说话的人。

    钟义的打算是，在清泉山庄就近募集农民，给予优渥的待遇，雇佣他们耕种和养殖。

    耕种不用农药和化肥的作物，生长期长不是问题，作物的产量小也不是问题，样子难看更不是问题，有虫眼也不是问题，就是死光了都不是问题。钟义承诺雇佣农民们旱涝保收入。

    养殖也是一样，围起来一大片天然养殖场，鸡鸭猪羊自然放养，不喂饲料，只靠禽畜自己觅食，捕捉蝗虫等害虫撒进养殖区，病了不打针，抗不住就任由它死掉，就是有猛兽进来猎杀畜禽都无所谓，只防止一件事，就是人偷。

    钟义提出来一个口号——“把家鸡养成土鸡，把土鸡养成野鸡。把家猪养成野猪，把绵羊养成羚羊！”

    负责这个项目的高管苦着脸说，把绵羊养成羚羊，这个真的做不到，买些羚羊来还差不多。

    之后的几天里，钟义这边在忙着大搞绿色无公害纯天然农牧业，王九锡却是办理了休学手续，正式入主天赐集团，成为了天赐集团的真正总裁。

    在10亿资金的注入下，天赐集团的总经理林语梅周旋在产业链的上下游，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地危机公关，终于将天赐集团在大厦将倾之际稳住了阵脚。

    围堵天赐集团的老百姓散去了，不是像林语梅想象的那样，老百姓不是被钟义的黑社会名头吓退的。

    若说黑社会，王恩林的手下常年养着上百名的退伍特种兵，作为安保部的主力员工，其作战能力绝对在东泉市首屈一指，就是四霸天的手下也没有如此整齐的队伍。可就是这些退伍特种兵，也不敢跟围堵的老百姓发生冲突。

    事实上华夏的老百姓从来都不怕所谓的黑社会，任何一个黑社会都挡不住失去几十万财产的老百姓的愤怒。

    在日常生活中，老百姓们只是不愿意跟黑社会计较罢了。但是在这种事情面前，退让一步就有可能失去一生的财产，如果真的冲突起来，愤怒的老百姓绝对能比黑社会更加凶狠。

    有句老话说得好——舍命不舍财，成千上万的百姓的财产没了着落，激起的民愤都是核爆级的。别说是黑社会了，就是绿社会、蓝社会也不行，一律会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所淹没，连个泡沫都冒不出来。

    能让老百姓散去的，只能是让百姓们相信了天赐集团不会倒下，让他们相信最终能够按期收楼，拿到房子。

    各个工地的迅速复工就是一个有力的证明，同时，拖欠的工程款材料款都按照合同上约定的付款办法偿清，也是一个让人放心的证据。

    对于一些要求退房的顾客，林总经理答应一星期后，退还购房款，但是因为这属于顾客单方面违约，所以利息是一毛钱都不付的，这个条件，老百姓也能接受。

    自己家的钱，还是攥在自己手里保险啊！

    而林总经理更是不怕老百姓退房，你这边全退了，那边道德保险公司就全购了，天赐集团等于是白吃了顾客房款的利息，只赚不赔。

    天赐集团的员工的工资也都按时发放了。就是一度恐慌的张俊，也重又笑逐颜开，张罗着请各位朋友喝酒，这场虚惊，着实让张俊夫妇捏了一把冷汗。

    天赐集团的风波，最终被定性为虚惊一场。

    而在一个星期之后，东泉道德保险有限公司斥巨资团购天赐集团房产一事，又在东泉市掀起了轩然大波。人们在惊叹天赐集团销售业绩爆棚的同时，不禁震惊于道德保险公司的超大手笔。以往也有一些单位团购住房，但是从未有像道德公司这样的，一次性购进了十几座小区的所有未售现房期房。

    这些房子，要么是因为户型超大，价格昂贵而未能售出，要么就是因为位置欠佳，采光通风不理想而未能买掉，还有一些就是因为质量原因，比如填充墙水泥砂浆裂缝严重等等，让顾客不敢购买。

    道德公司买这样的房子做什么？这是所有东泉市民的一个共同的悬念。除了当事人之外，没有人知道，韩英姿已经在跟东泉市民政局以及房管局等多家单位的领导达成共识，道德公司已经在暗中调查东泉市民里的无房户和特困户了。

    超大户型的住宅，可以在隔断装修之后，立即用于员工宿舍。

    力科集团下属多家工厂，多家分公司，加上道德保险公司，从业人员数以万计，并不是所有员工都是东泉本地人。单说之前分布于亚洲各地的市场调查员大军，如今返回东泉工作的不少于2000人，这些人都是需要住所的。

    其余的小户型房产，加上一些经济型住房，钟义都打算免费提供给那些无房户和特困户以及残疾人来居住。这片土地是国家的，房屋产权暂时是道德公司的，但是房子空着闲着，就要给那些买不起房子，住不起房子的人住上。

    钟义可不会做把牛奶倒进河里也不送人的事情。

    如果不是有天赐集团这样一个契机，钟义都打算成立自己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了，当然，即使有了这样一个契机，他仍然打算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专门为没房的老百姓盖“免租房”！廉租房都不搞！直接免租。不过这是他下一步的打算，得看一看眼下的一些项目的运作情况再做决定。

    87年之前，党和国家给老百姓分房子，如今指望不上党和国家了，咱有多少钱就帮助多少老百姓行不？钟义就是这么个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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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七章 开源（谢龙子归推荐票！）

﻿在道德公司和力科集团的经营决策中，钟义是隐居幕后的。能够知道钟义是这两大企业的真正当家人的，没有几个人。韩英姿是明面上的，人所共知的总裁。

    而在最近力科集团和道德公司的几笔巨大的资本运作之后，力科集团的小股东们和高管们对韩英姿也是颇有微词，这分明就是败家的节奏啊，而且还败得很疯狂。

    然而，韩英姿毕竟是控制了绝大多数的股份，而且她早有声明，如果谁对她的决策产生质疑，股东可以退股套现，她将以双倍的价格收购小股东的持有股份。如果仅仅是管理人员，那么就更简单了，你可以辞职。

    所以，力科集团的人们也只能在私下里议论一下罢了。他们不会退股也不会辞职，因为现在力科集团的底气依然十足，如果韩董不再开展新的败家项目的话，仅凭现在的败家程度，这个家还远远达不到“败”的地步。

    韩英姿并非听不见这种议论，但是她不认为钟义的做法是错的，即便真的把这个家败光了，那也是值得骄傲的。

    从人生观世界观以及价值观来讲，韩英姿与钟义并不完全相同，她的思想并不是停滞在87年之前的，但是她的家教是停留在87年之前的，她的奶奶韩雪梅一生都在为党和人民做贡献，直到她失踪的那一天。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查依娜的财富，是留给钟义的，韩英姿只不过是受了钟义的委托，在明面上替钟义处置这笔财富。从这方面来讲，无论钟义怎样处理这些财富，别人都是没有资格干预的。韩英姿深感欣慰的是，钟义并没有拿着这笔钱去吃喝嫖赌、花天酒地去追求个人的享乐。

    但是韩英姿也把力科集团的人们的忧虑告诉了钟义。

    她觉得，如果败光了力科集团的家底，那么将会导致上万人的失业。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么这个结局，对这些兢兢业业地工作在力科集团、把一生的心血都付出给力科集团的“力科人”来说，是不公平的。

    钟义承认韩英姿的说法有道理。

    钟义已经在想办法开源了。

    他一度对为了自己挣钱毫无兴趣。但是他现在体验到了拥有亿万资产之后，再为老百姓做事的快乐。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做好事可以不花钱，但是想要扩大做好事的范围，那就也是需要钱的，而且，钱越多，做的好事就越多。

    这就需要他想办法去挣钱。

    所以钟义安排韩英姿以及韩董手下的员工，要他们去收购几家铸造企业。

    钟义最近学习的主要方向，是航空航天，这是他为了将来去菲雅星在做的准备工作。万一在两年之内，他没能接收到菲雅星上舒华博士的“超空间传送仪”的回收讯号，那么他将要自己想办法进入太空，总比留在地球上坐以待毙要好一些。

    另外一条路是试图从昆仑山的玉珠峰传送阵离开地球，但是钟义首先怀疑自己的无属性灵根无法激发传送阵，其次他认为就是到了苍月星那个修真世界，也无法从哪里转道去菲雅星。因为他的功法是不能用《五行功法》的修炼来获得进境的。

    别人都能，只有他不能。他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个结果。所以他还是致力于航天器的研究，到今天为止，他的航天知识已经快与菲雅星最初级的航天技术接轨了。

    既然如此，就不能只学习理论了，他需要实践。要试制、研制、创造出一些先进的航天器件来，他打算从发动机开始。而发动机的制造，是铸造企业的专业。

    华夏的发动机技术落后于欧米，这个是人所共知的事实，不要说航天发动机，就是汽车发动机、摩托车发动机、轮船发动机、飞机发动机，华夏的企业在铸造技术上全面落后于欧米。

    钟义不信这个邪，因为他知道菲雅星的初级科技做出来的发动机，也比如今米国最好的发动机要先进N倍。

    所以他才会有收购铸造厂的想法。当然了，他也可以自己开设一家铸造厂，不过他知道在东泉市有为数不少的私营铸造企业，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一度挣钱而后濒临倒闭。收购这样的企业，传统的专业设备和技术工人都是现成的，这样可以省掉不少事，而且还能给一部分人的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等于是变相地帮助了一些生活困难的市民。

    这就是一举多得的好事。钟义打算从汽车发动机开始，试制一些领先于整个世界的产品出来，一方面摘掉华夏国家的落后帽子，另一方面也给力科集团创收。他可以预计，一旦当他把菲雅星的航天发动机研制成功，那么只这一项技术，带来的利润就是无比惊人的。

    几天后，力科集团一举收购了东泉市两家陷入停产的铸造企业，其中一家叫做秦城铸造厂，另外一家叫做泉龙铸造公司，力科集团从此涉足了铸造业的领域。钟义的办公地点也从东图大楼挪到了两家铸造厂，他充任了这两家铸造工厂的技术员。

    别看他的职称只是技术员，但是这两家工厂的研发和生产任务，完全按照钟义的意思来运转。厂长也好，总工程师也好，车间主任也罢，直至每一名熟练工人，都要按照钟义的指挥去操作。

    用厂长的话来说，咱们不用问钟技术员的目的是什么，只管按照他的话去干活就是了。反正从现在开始，大家的工资奖金全部翻两番，按月发放绝不拖欠。

    当然了，钟义欠缺的是实践经验，他根据佳娃主脑中的资料设计出来图纸，然后就让工人们摸索着去铸造出图纸中的铸件，因为地球上的铸造方式以及铸造技术远远落后于菲雅星的，所以要真正实现图纸的要求，还是有大量的难题需要攻关的。

    这些攻关工作，就落在了两个工厂的员工身上。

    在12月16日这个星期天里，钟义没有上班，他休息在阳光水岸的家里，趁这个机会去看了看1号楼的那名老太太。他吃了老太太的一只大苹果，这份情得还。

    在老太太家中，钟义说这一次空手来看大娘很是不好意思，但是等来年春暖花开，就能给大娘带一些绿色的瓜果蔬菜和自然生长的禽畜肉食来。乐得老太太直夸钟义是好孩子。

    然后在这天的晚上，钟义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电话是泉龙铸造公司的总经理向他报喜，说图纸上的汽车发动机造出来了，性能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

    另外一个电话，是秦啸风打来的，说他在燕京遭遇了暗算，钟义在电话里听师父说话的气息，竟似是此时生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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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八章 医院追杀

﻿钟义连夜从东泉飞到了燕京。

    不是坐飞机，他是驾云去的。这就是元婴修士的能力。

    说起来，用“连夜”这个词很不准确。因为连夜通常是指飞行的时间较长，给人一种飞到了地方天也快亮了的感觉。钟义没用那么长时间，他只用了不到20多分钟就飞到了燕京的上空。他用佳娃主脑，把自己的飞行速度控制在300米/秒。小于音速，也不会产生音爆。

    在石景山区的五里坨医院的内科门诊走廊里，钟义找到了坐在分诊处联椅上的秦啸风。

    秦啸风的身体从外表看上去没什么异常，除了脸色有些发黄之外，甚至都看不出是一个病人，他的病历还在分诊处的桌子上，被夹在一摞子病历中间。

    在钟义到来之前，只有秦啸风自己才知道，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就是医院抢救也没有任何作用。因为他受了严重的内伤。

    就好像当初在东泉市的搏击赛上，钟义一拳震碎伊剑锋的内脏一样，秦啸风的内脏也被人震碎了，只不过与当初的伊剑锋比起来，秦啸风受的伤稍微轻些，不至于当场毙命，而他的内脏，也只是暂时没有碎成一团肉酱而已。

    不是打他的人手下留情，而是打他的人功力不如钟义那样深不可测。打伤他的人似乎不见到他咽气不肯罢休似的，始终都没有放弃追杀他，若不是他从一家商场的正门进去再从偏门出来，他根本逃不脱这场追杀。

    来苏水的味道充斥着医院的走廊，钟义在秦啸风的身前蹲下，握住了师父的手，说道：“什么人对你下的毒手？”

    秦啸风摇头苦笑：“你师母师门的人，他们每个人的功力都比我深厚，武技也高我不少，后来追杀我的人，还拿着手枪步枪……”

    秦啸风只当钟义握住他的手，是师徒情谊，他自知命不久长，就简要地把经过讲了一下。

    原来，秦啸风这两个多月并没有游山玩水，而是早在擂台赛之后，他就跟踪着他的妻子赵厚秀来到了燕京，他期待着赵厚秀跟他言归于好，却又担心赵厚秀因为伊剑平的丧命而记恨于他，所以他始终都在暗中跟着赵厚秀，也不敢当面说开。

    赵厚秀一到燕京，就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秦啸风并不知道这个地方是什么所在，但是他认出那地方竟然像是百阵诀中的阵法，他愧为百阵门弟子，在遇见本门绝学之时，竟然无计可施，只好早晚守在阵法的附近，等待赵厚秀出来，这一等就是两个多月。

    在这两个多月之中，赵厚秀只出来过3次，都是早出晚归，秦啸风始终暗中跟随，他犹豫再三，终究没有勇气露面。

    秦啸风也曾想过让钟义来破阵，但是他转而又想到赵厚秀恨钟义更甚于恨他这个丈夫，所以就打消了请钟义来京的念头。

    就在今天的上午，从那阵法的几个出口分别出来了几个人，把秦啸风包围了，也不质问他为何窥伺阵法，直接就下杀手攻击，这一出手，秦啸风就认出来对方用的是灵蛇掌的杀招，但是无论功力还是招法的老到，都比赵厚秀还高得多。秦啸风招架了两招发觉不是对手，立即就突围而逃，却在突围的同时，被人在后背上印了一掌。

    之后从那阵法里又出来一些人，这些人拿着枪，远远地向他开枪，险些将他当场击毙……

    “钟义，我死了以后，你就把我的骨灰葬在清泉山……咦？”秦啸风本已在交代后事了，却突然感觉到脏腑之中一阵舒适，之前那刺骨剜心般的疼痛已经在减轻了，这是怎么回事？、

    钟义笑道：“师父，我都找到你了，若还是救不回你一条命，那也太没面子了不是？”

    “秦啸风”一声清亮的喊声响起，却是分诊处的医务人员在喊他进门诊科室，钟义扬手道：“不用了，我们没病，刚才就是岔了气了。”

    “神经病……”分诊人员小声地咕哝了一句，然后又是一声响亮的呼唤：“赵大勇！”

    “这呢这呢……”坐在秦啸风右边的一个中年男子麻溜地站了起来，颠颠小跑了过去，钟义觉得这个赵大勇看上去也没什么病，不过是不是举而不坚、坚而不久就看不出来了。

    没有人注意到，在内科门诊室内，医生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内科这里有个叫秦啸风的患者。”

    因为秦啸风的伤势比较严重，所以钟义足足用了10多分钟还没有将师父完全治愈，钟义一边与师父说着话，一边任由佳娃程序在工作，只是突然之间，他超绝的听力中，听见了医院门诊大楼的门口处有人小声说道：“人在内科门诊，你们把住大门，我们四个过去足够了……你们俩过去直接开枪。”

    钟义心中一凛，此时佳娃治疗程序正运行到了紧要关头，不能就此停手，一旦停手就前功尽弃了不说，下一次身体的内力够不够治疗师父的还很难说，毕竟，他从东泉飞到燕京也消耗了一定的元力，虽然不如那次他抱着韩英姿飞回东泉的消耗量大，可也是消耗了不少。

    所以他立即将神识释放了出去，他的神识刚刚伸展到内科走廊的出口外，就探测到了四个人，他随即用神识探测了这四个人的八只手，结果发现只有两柄装有消音器的手枪，钟义二话不说，立即沟通了空间戒指，把这两柄手枪没收了。

    那四人气势汹汹地往内科走廊里走，话说不管是谁，在准备杀人之前，都是这般的气势凛然。只是突然之间，就有两人站在了原地，另外两人很是奇怪，却听见这两人几乎同时惊道：“我的枪没了！”“我的枪哪去了？”

    先前在医院门口说话的那个声音又低沉响起：“那就先徒手解决了他！回头再找枪。”钟义心说这个说话的看来是领头的，而且不是拿枪的。就传音入密对师父说道：“有人来找咱们麻烦了，你别动，看我处理。”

    钟义的话还没说完，那四人就已经走入了内科走廊，距离钟义只有15米左右的样子。

    秦啸风用闲着的一只手拈须微笑，点了点头。

    这四个人脚下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走到了钟义和秦啸风的身边，站在刚才赵大勇的那个座位的前面，两个人分别攻出两掌，一掌攻向秦啸风的肩头，另一掌却是攻向了钟义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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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九章 医院斗殴

﻿钟义心中很是生气，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下杀手的做法，简直是视他人的生命如草芥，就是警察也不会这样一上来就杀人吧。

    秦啸风见那手掌堪堪拍在了他的肩头，心下不禁黯然，灵蛇掌的出手不寻常规、怪异无比，钟义还是破解不了这样的掌法啊。只是他根本无力抗拒，只好听天由命了。

    就在这两掌将至未至之时，异变陡生，两个人的手掌竟然全部改变了方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在了同伴的心口！

    同样的掌力，拍在其它部位或许能够让对手受到重创，却是无法当场取敌性命。然而拍在了心口窝上可就不一样了，这里是心脉所在，拍上去已经不是震碎脏腑的问题了，直接就是震碎心脉。

    这两个人均是面露诡异无比的表情，然后嘴角溢出了鲜血，同时软瘫了下去，两条命就此报销。

    这时后面的两人也已经赶到，一个人立掌为刀，向钟义的脖颈砍来，另一人发出一记侧踹，直取秦啸风的头部。这身手，看上去比刚才那两位凶狠的多，却是没有丝毫内力在身，也就是普通的搏击选手的水平罢了。

    这一次钟义客气了一些，他用束缚术转移了这记掌刀，砍在了那侧踹男子的命根子上，“啊！”的一声惨叫，踢腿的男子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抱着老二开始打滚。

    这位挥“刀”宫友的人傻眼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掌刀怎么就砍了同伴的小弟弟，正纳闷间，钟义侧身一掌，将他打得飞了出去，钟义下手很有分寸，最多打断他四根肋骨。

    这几下兔起鹘落、电光石火，直到4个人倒在了地上，其他等候看病的病人和分理处的医务人员，才明白这里竟然是发生了殴斗，可是大家都弄不明白，这四个人要打架，在哪打不行？偏偏要跑到医院的走廊里才打？

    至于最后这位蹲在地上的青少年出手，显然是因为这四个人威胁到了他和他的朋友，这都在情理之中。

    坐在联椅上候医的患者们纷纷站起身，躲了开去，医务人员也拿起了对讲机，开始呼叫医院的保安来处理突发事件。

    与大家不同的是，秦啸风却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只是他也越来越看不透自己这个徒弟了，这本事也太大了，头不抬，身子不动，就夺了两名内家高手的性命，这是和等神奇的功夫？

    秦啸风这个年龄的人，也没怎么看过武侠小说，不知道金庸先生的《倚天屠龙记》里面还有一种功夫叫做乾坤大挪移。若是看过这部小说的人看见这个现场，绝对会比秦啸风更加惊诧，因为乾坤大挪移也没有钟义这么神奇！

    这时钟义的脑海中有提示音响起，说明秦啸风的内伤已经治疗完毕，剩下的就是静养的问题了，钟义拉着秦啸风的手，把他拉了起来，用传音入密说道：“跟我上楼。”

    秦啸风此时对自己的徒弟佩服之至，当下更无意见，跟着钟义越过了分理处，从走廊的另一端的楼梯上了二楼，然后从二楼的一条通往住院部的通道，走到了住院部的楼内，再从住院部的楼里下楼，走到了院子中。

    此时已是深夜，医院的院落中灯光稀落，少有人踪。钟义带着秦啸风来到一处院墙旁边，伸出猿臂揽住了师父的腰，纵身一跃，轻飘飘地飞出了院墙，落在了院外的一条街道上。

    一辆出租车闪着会车灯急急刹住，的哥从落下的车窗里探出头来，刚想骂人，却看见钟义做出了打车的动作，就把骂人话咽到了肚子里，“哥们儿，您哪儿去？”

    “崇文门吧。”钟义拉开了车后门，让师父先进去了，然后他坐进了副驾驶。之前他居住过的那家京华招待所，就在崇文门附近，钟义打算先去那里的地下室过一夜，师父的身体还需要静养几个小时才能完全恢复正常。

    燕京的“的”哥总是非常热情好客，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尤其喜欢给外地客人科普燕京传统文化，这位也是一样，一路上跟钟义聊个不停，在钟义的手机铃声响起时才刹住了嘴。

    电话是胡泽军打来的，钟义接通了之后，胡少的第一句话就是：“义哥，你闯大祸了。”

    钟义来到燕京，本来是不想跟胡泽军有什么牵扯的，救师父是主要目的，如果师父有要求，那么就顺手报一报仇，不论报仇还是不报仇，都是救了师父就一起回东泉。他不想跟胡泽军再有什么往来了。

    原因很简单。钟义固然不肯替王恩林来找胡泽军要那50亿，但是胡泽军显然也没有把那50亿给王恩林，事实上胡泽军只需还给王恩林20亿，王恩林也不至于抛弃了老婆孩子和情妇，独自跑到了米国。

    在这件事上，钟义对胡泽军是相当的不满的，做人不该是这么个做法。人家给你50亿是买船票的，就算人家说了两句客气话，让你喝喝茶，可是这事大家谁都不是傻子，事情办不成，你就吞人家50亿，这也太过分了一些。

    “我没觉得有什么事情是祸事。”钟义淡淡地回了一句。

    “在五里坨医院里面的是你吧？我一猜就是你，能让灵蛇门两大高手瞬间毙命的，在华夏全国只能有一个人，就是你了。”胡泽军赞叹说道。

    钟义的语气有些变冷，用传音入密传音到手机的受话器：“那两大高手是内讧，互相残杀同归于尽，现场那么多观众呢，你可别告诉我，那些人都是你的手下。”

    胡泽军笑道：“义哥你这可就不知道了，在华夏，能指挥灵蛇门的领导还没出世呢，我能吃几碗饭我还是知道的，怎么可能收了这等人物？灵蛇门的总部就在我带你打黑拳的那个地方，那里的真正老板就是灵蛇门的门人。”

    胡泽军在电话里告诉钟义，在灵蛇门派人出去追杀窥探者的同时，灵蛇门的能人也联系了警界高官，查了窥探者的底细，不但查出来秦啸风居住的旅店和身份证资料，而且立即给全市各医院下达了通知，要求医院务必搜索前来看病的患者，查找一个叫做秦啸风的人。

    而在钟义放倒了那四个人之后，灵蛇门的后续人马也赶到了现场，在监控录像中看见了一个少年人的模样和身影。

    灵蛇派的人虽然查不到这个少年是谁，但是胡泽军却是知道，此人必是钟义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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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〇章 独闯虎穴

﻿灵蛇派死了两个人，而且是两名高手，两名门派中坚力量。这是数百年之间未曾有过的事情。

    不论他们是怎么死的，也要把这笔账算在秦啸风和这个少年的身上。

    所以灵蛇派的首脑已经下达了追杀令，门派内所有高手倾巢而出，不杀秦啸风两人誓不罢休。

    这些高手，并非都像之前死去的那两名内家高手一般，这些高手是各有所长的。有百发百中的狙击之王；有善于化装易容的“千面人”；有擅长暗器的“千手观音”；有擅长翻墙越脊的轻功高手；更多的是擅长各类搏击武技的杀手。

    胡泽军所说的钟义“闯祸了”，指的就是钟义将要面对的这种困境。

    灵蛇派近百年不曾与俗世发生冲突，一来是他们的人极少出来，而出来后也不曾主动挑事惹事。二来别人也闯不进他们的地盘中去。他们的护派大阵布置在地下，就是飞机大炮也奈何不得。三来就是，灵蛇派的人真的在社会上杀了人闹了事，政府也只能忍气吞声地不了了之。

    在百年之前，曾经有清朝的一位皇帝看上了灵蛇派一名女子，扬言如果这名女子不做他的嫔妃，他就会剿灭灵蛇派，结果这位皇帝被人莫名其妙地割了脑袋。世人不知内情，还以为是某侠女为父报仇所为。

    其实以历朝皇宫大内之防卫森严，又岂是民间武林高手能够攻入的？除非是灵蛇派这种隐门，他们的能力太大了，而且善于网罗各种奇人入派，将他们的绝学在派内传承下来，就都变成了灵蛇派的固有本领。

    所以此时胡泽军已经不敢收留钟义了，如果他敢于帮钟义，他胡家也会在劫难逃，他最多能做的，也就是给钟义打这个电话，让钟义多加小心而已。而且他提醒钟义，如果逃离了燕京，那么他在东泉的亲友都会遭到波及，不会有人幸免。

    钟义原本没有想到情况会是如此严重。他原本认为逃出燕京也就算了，现在看来，此事已经无法善罢了，既然如此，那就较量一下好了。

    这种事已经不是可以讲理的事情了，钟义打算直接灭掉灵蛇派，也用不着这些人满世界地找他，也不用等到他们去迁怒东泉的亲友，钟义直接去灵蛇派老巢就是了。当初他打黑拳的那个地方——世家游乐场，他还是能够找到的。

    车子没有到达崇文门，钟义就从半路上下了车，他和秦啸风趁着夜色来到了一座高楼大厦的背面，他带着师父直接就飞到了大厦的楼顶，这一下可把秦啸风吓得不轻，这是什么本事？仙人么？

    钟义和秦啸风从大厦的天台进入了大厦的顶层，他也不知道这座大厦是做什么的，只知道这座大厦里面不会有几个人，他找了一间杂物间，让秦啸风躲在这里休息。

    在这种地方，他们又是用了这个方法上来的，任那灵蛇派本领通天，也不可能搜查到此，而秦啸风只需在这里躲到天亮即可，钟义觉得收拾一个灵蛇派，不会用那么多的时间。

    放下了秦啸风，钟义直接在空中就飞到了世家游乐场的门户之外，他也没有打算破阵什么的，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上了通往地下的台阶。

    “干什么的？”那接引执事带着一群打手拦住了钟义，钟义也不答话，束缚术和拳掌同时使用，脚下不停，一路走过时，这些人都已经躺在了地上。

    钟义也不伤人性命，只要他们丧失行动能力即可。

    这一刻，世家游乐场的内外各种警讯频传，有对讲机的联络声，也有一些报警装置的蜂鸣声，而围在世家游乐场周围的阵法也已经开启了防闯入模式。

    钟义毫不在意，按照阵法的入阵规则往里走，这种阵法原本就是按照百阵诀的原理布置的，在钟义的眼里，这一切并不比一座宫殿式建筑复杂半分。

    当他从阵法中穿过，来到世家游乐场的地下广场时，看见广场中已经站了一大群人，其中有人拿着枪，有人拿着弩箭，还有人手里拿着宝剑等冷兵器，这些人一看见钟义走了出来，就跃跃欲试地想要上前攻杀，却被为首一人拦住了。

    这为首之人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让钟义想起了83版《射雕》剧中的老顽童，只不过这人的神情却不像老顽童那般令人感到亲近，相反地，钟义觉得这人跟裘千仞的长相有些相近。

    这老者目光炯炯地看着钟义道：“果然好本事，阁下可是百阵门的传人？”

    钟义淡然道：“百阵门的掌门人都被你们给打死了，你还好意思提百阵门？”

    那老者神情一凛，尚未说话，他的身后却站出来一个中年女子，恨声说道：“百阵门的掌门人不懂百阵门的阵法，打死他也是节约粮食，就是你这个小畜生也别想活下去！”

    钟义看这女子的容貌，不是赵厚秀却又是谁。

    那老者面露不悦之色，转头喝道：“厚秀，你也不是孩子了，怎么如此不懂规矩？”

    赵厚秀恨恨地退后两步不再吭声，之前她站在老者身后，钟义竟是未能看见她。

    老者呵斥了赵厚秀之后，再次面对钟义，平静说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老夫是灵蛇派现任掌门，名字叫赵乃玺，赵厚秀是老夫的女儿，想来阁下就是东泉那位少年高手钟义了。既然秦啸风已死，你也来到我这里了，那么老夫给你两条路选择，第一条路，是加入我灵蛇派，从此之后为我灵蛇派布置阵法，我保证全派上下跟你尽释前嫌，也不会亏待于你。你看如何？”

    钟义淡淡一笑，道：“第二条路就是死，没错吧？”

    赵乃玺傲然点头。

    钟义将神识在这游乐场的四周探视了一遍，发现四周有四个房间的窗户后面，都已经架设了狙击枪，这些枪的枪口都瞄准了他。

    钟义把神色一肃，道：“我也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条路，是你向我赔礼道歉，并且保证你手下的能人今后不得离开这片广场，进出者只能是普通的工作人员……”

    钟义的话还没有说完，场上的众人都已经嘿嘿哈哈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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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一章 巧破狙击

﻿赵乃玺也在笑，他一边笑一边摇头，然后伸出食指遥点十米开外的钟义，“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也是有的，但是我还从未见过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你这样说话，难免会令人认为你的神智不清。若不是老夫爱才，此刻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时有一个中年男人走到赵乃玺旁边，附耳说了几句话，钟义听见他说的是：“这个钟义曾经在咱们这里打过黑拳，很能打，取胜的方式也很独特，给人莫测高深之感，只是他最后输给了一个叫做李开铭的泰拳手……”

    赵乃玺微微点头，然后朗声道：“难怪我两个得力门徒都死在了你的手上，看来你的确有些狂傲的本钱，但是你觉得今天你在这里还走的了吗？”

    钟义摇头道：“赵掌门，你也是一派宗师了吧？怎么瞪着大眼说瞎话呢？你的两个门徒是互殴同归于尽，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么？还有就是，今天我来这里，不是来证明我能随意进出的，我是来要道歉的，我师父招你们了还是惹你们了？你们凭什么对我师父下杀手？”

    “小崽子，你话太多了！”一个中年人从赵乃玺的身旁窜出，瞬间就到了钟义的面前，“刷”地挥出一剑，直取钟义的臂膀。

    这人动作够快，却不曾想到钟义更快，钟义也没用什么法术，只是动若脱兔地上前一大步，场上有“咣”“咔咔”异响连声，异响中两人撞在了一起，这人的身高与钟义差不多，撞起来就是脸撞脸，胸撞胸，那人的宝剑却已在圈子之外，钟义的肩膀已经扛到了他的肘部以上了。

    相撞的时间是短暂的，伴随着一声惨嚎，那人被钟义撞得飞了出去，身上也不知断了几根骨头，有如一摊烂泥一样糊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人剑两分，那宝剑擦着钟义的后背掉落在地，发出“咣啷啷”一阵声响，钟义也不回头，笑问赵乃玺：“赵掌门，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来这里，就是想要领教你们灵蛇派到底有多霸道的，别让我失望。”

    场中一片静寂，刚才那出手之人也是灵蛇派的高手，一手灵蛇剑造诣极高，却没想到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就已经重伤不支了，这钟义的手段未免太过凌厉了一些。

    没有人能够想到，钟义竟然是这种方式来破解那必杀的剑招，而且在两人相撞人们都分明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从之后的情景来看，骨断筋折的显然不是钟义了。

    当下有几人出列，抬着那受伤的中年人离开了广场。

    赵乃玺身后又站出一人，举着一把手枪对准了钟义的下肢，口中说道：“掌门，我先废了他一条腿再说……”

    这人话音未落，却见钟义有如一只大鸟般飞起，一个起落已经到了枪口之前，这速度简直如同鬼魅一般，这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枪的保险，枪就已经到了钟义的手中，钟义在夺枪的同时，也没给这人留什么情面，顺手就把他的腕骨折断了。

    钟义夺枪折腕之后，向后腾空跃起，又回到了之前站立的所在，此时那失枪之人才发出了一声痛楚的呼叫。人群中有手持弩箭者尽皆凛然，持弩的已经不敢把弩弓端平了，生怕也落得个手腕断折的下场。

    众人惊惧之中，赵乃玺拍手笑道：“果然有本事！不过就凭这两下子，想要踢我灵蛇派的场子，却还差得远！阿婵，给客人一点颜色瞧瞧！”

    随着赵乃玺的话音，“啪！”的一声枪响在广场中回荡不休，震得每个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枪声过后，众人的眼睛都目不转瞬地看着钟义的身体，却发现他没有任何中枪的征兆，众人皆是惊异非常，开枪的阿婵是女神枪手，从未听闻她有失了准头之事，然而钟义为何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

    忽然之间，一个惊恐之极的声音喊道：“我艹！怎么打中我了？”声音由强变弱，众人急忙转移目光，发现就在赵乃玺的右边，一个人的表情无比惊恐，他的手正捂着自己的胸膛，手指缝中还在溢出鲜血，正在软软地萎顿下去，眼见是不活了。

    “啪！”又是一枪响起，子弹擦着赵乃玺的左臂，击中了又一名灵蛇派门人的胸口，这人闷哼了一声，当场毙命。

    赵乃玺大怒吼道：“阿婵！你特么疯了吗？往哪打呢？”

    在钟义身后的200米处一个房间里，一名美女正在懊恼非常，这狙击枪的瞄准镜和准星难道都被人动过了？

    她第一枪用的是瞄准镜，瞄的是钟义的左臂，200米内用狙击枪简直就可以打蚊子了，然而却打中了自己的同伙。

    第二枪她拆下了瞄准镜，用准星瞄准钟义的右臂，却险些打死了赵乃玺，不过仍然是报销了一条人命。

    这不科学啊！她是灵蛇派内公认的狙击女神，就是之前派出去追杀秦啸风的“狙击王”也不如她的枪法精湛，可是现在却连续两枪失手，在这种距离下失手，这就不是狙击手能够犯下的低级错误！

    除非是这把枪被人动过手脚！可是这枪她随身携带，就是睡觉时都放在枕头底下，又有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脚呢？

    阿婵永远也不会不知道，她和她的三名手下的枪，早就被钟义的神识覆盖了，而在她开枪的那一瞬间，钟义通过佳娃主脑的计算，用神识和元力轻轻地拨动了枪口的方向！仅仅是1丝米的变动，狙击女神也感觉不到。

    钟义一直都在防范者这四把狙击枪，他并没有采取用空间戒指收缴的策略，他早就打定了主意，只要你敢扣动扳机，你们这一方就得死人，你开枪次数越多，你们的人死的就越多。

    赵乃玺双目尽赤，己方莫名其妙地接连损兵折将，然而他却不摸钟义的底细，也不敢正面与钟义交手了，于是他怒吼一声：“阿虎！阿彪！阿豹！”

    “啪！”“啪！”“啪！”三声枪响汇聚成了一声，只有钟义的耳力能够分辨出其中的先后次序。他泰然自若地站在原地，看着赵乃玺身边的三个人中枪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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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二章 杀人应有限

﻿这下赵乃玺彻底傻眼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己方已经5死2伤了，如今门派中大部分高手都在燕京城内搜捕秦啸风，留在门派中的战斗人员只有20几人。再这么搞下去，这都有了被灭门的趋势了。

    最要命的是，这四个狙击手怎么会都背叛了门派呢？还没等赵乃玺想明白，这三位狙击手又是分别打出来一枪。他们都跟阿婵抱着同样的想法，都是摘了瞄准镜再试一枪，这第一枪打死了自己人，百死莫赎啊！打第二枪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清白！必须要打。

    结果这三枪当然也不会例外，灵蛇派再次多了两死一伤。这位命大的伤者是个拿弩弓的，他正想偷偷地射钟义一弩，结果却被狙击枪打中了弩具。

    如此一来，这三名狙击手也不敢再开枪了，他们跟阿婵一样，都把手中的枪检视半天，然后无奈地放在了一边，这枪没法打了。

    这时场地上与钟义对峙的灵蛇派已经只剩9个人了，九个人对峙一人，虽然还是显得人数占了绝对优势，但是他们的气势却已经衰败了下来。

    就是之前高高在上的赵乃玺，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假设这4名狙击手真的投敌了，那么他们这9个人也根本没有活路可走，他只是无法理解，阿婵这样忠心的女孩怎么也会叛变呢？

    既然没人说话也没人开枪了，钟义就叹息了一声，说道：“你们真的是横行霸道惯了，遇见不顺你们心意的人，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以致于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赵掌门，难道你还不知道改悔吗？你们这样习惯于草菅人命，可曾想过，这地球上，这宇宙中，你们并非是最强大的势力，一旦遇见比你们强的，你们还有活路吗？”

    钟义若想杀掉眼前的这些人，真的是易如反掌，不用别的办法，就控制那个阿婵一个人一把狙击枪，就可以把这里的人一一点爆，一旦他把束缚术作用于阿婵的全身，是不是开枪以及把枪口瞄向哪个人，都不是阿婵自己能够左右的了。

    即便如此，钟义依然没有亲自动手杀人的想法。之前灵蛇派的所有死者，都可以说是咎由自取，如果他们的人不想伤人，他们自己的人一个都不会受伤，更不会死亡。

    钟义没有白学杜甫的诗文，他认同“杀人应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能逼得赵乃玺答应他的条件最好，他的目的就是“制侵陵”。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是如何收买我手下的几个人的？”赵乃玺没了半点脾气，喃喃地说道。

    “你没有资格来提问，现在我重复一下，我给你的两条路，第一条，就是你立即召回你派出去的人，然后在你所有的门人面前，向我的师父秦啸风道歉！此外，你必须约束你灵蛇派门下所有具有战斗力的人，今后不得走出这个阵法一步。你们的日常生活，自然可以派那些普通工作人员外出办理，我也就不为己甚！”钟义再次声明了他的要求。

    赵乃玺颤声问道：“你给我选择的第二条路，是杀光我们灵蛇门的所有人吗？”

    钟义笑着摇了摇头，道：“第二条路，是我改动一下你们的阵法，把你们所有人都困在这个地下空间里，那就要看你们的粮食储存的多少了。然后在外面的那些人，若是再敢蛮横无理草菅人命，我会一一抓住杀掉，这世间，就不允许有你们这种蛮不讲理的人类存在！”

    “爸，我跟他拼了！”赵厚秀作势欲扑。

    “啪！”一个大嘴巴抽在了赵厚秀的脸上，赵乃玺怒道：“都是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惹出来的祸根！秦啸风有什么不好？你偏偏如此对他！如果你把他接纳到本门中来，本派何至于有今天之惨状？你还敢拼，你拿什么去拼？送死不成？”

    当下赵乃玺答应了钟义的提议，安排手下去传令，把外面的人都召集回来。

    一个小时后，灵蛇门派出去的人都已返回，足足有上百人聚集在游乐场的广场之中，这的确是一股强横的力量，因为这些人都是各有所长的，并不是一味的能打能武。

    纵然被钟义压得抬不起头来，但是赵乃玺在灵蛇派的威望还是首屈一指的，百余人站在广场之中，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出大气儿的都没一个，都是静等掌门说话。

    这其中自然有人认出钟义就是他们要猎杀的对象之一，也有人看见了广场地面上的摊摊血迹，还有人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但是他们都在等着赵乃玺说话，显得灵蛇派的规矩还是很严的。

    赵乃玺只觉得自己的一张脸没地方放，却又不得不按照钟义的意思办，这就叫形势比人强，他说道：“各位灵蛇派门下都听好了，之前我灵蛇派门人在外面打伤秦啸风，是我赵乃玺御下不严，管教无方，在此，我愿意向百阵门的钟先生道歉认错，如果钟先生认为需要我派提供物质赔偿，就请钟先生说出个数字，不论多少，我派一定如数奉上。”

    听到这里，灵蛇派的门人都是一脸惊愕的表情，但是由此也更加显示出灵蛇派的门规森严，这百余人，仅仅是脸色惊异，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钟义摇头道：“我们不差那点医院的挂号费，我生平都不喜欢，也从来都不会做，在争斗获胜之后敲诈勒索对手的财产金钱这种事情。所以这件事就免了，赵掌门，你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呢，请继续。”

    钟义的这一番话，就是赵乃玺也禁不住暗暗心折，从古至今，人类之间打来打去你死我活的，争的不就是一个利么？如果不需要对方赔偿，那么还打个什么劲儿啊？当初列强屡次对孱弱的清政府发动战争，不就是为了获得金钱和土地么？然而钟义其人，竟然在占据了绝对优势——可以掌控敌人的生死的时候，自动放弃勒索财产的权力，这是何等的胸怀？

    想到这里，赵乃玺提高了声音说道：“我立誓，今后灵蛇派门人，凡是具备武技、枪技等能力的人，终生不可离开门派一步，否则我灵蛇派必遭天诛地灭。钟先生，你看这样是否满意？”

    钟义笑道：“其实你也不必立誓，誓言这个东西，怎么说呢，有些人说到做到，一生不立誓，却是言必行、行必果。有些人发誓赌咒，结果食言而肥，却也没见那些誓言应验。不过我姑且相信赵掌门以及你的门下，我也放下一句话在此——如果今后灵蛇派有破誓的行为发生，我必将再次来访，到那时，我会直接按照第二条路去做，就不跟赵掌门再打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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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三章 华夏人不能当英雄？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钟义返回了秦啸风躲藏的大厦，他带着秦啸风回到了楼顶，又从楼顶飘然而下，这次他俩是从大厦的正面落下来的，两个人落地后，回头一看，这座大厦的名称是“燕京市人民政府”。

    秦啸风师徒都是哑然失笑，关键时候还是得靠政府啊！

    解决了灵蛇派的后患，师徒俩来到了京华招待所，在地下室的客房里，秦啸风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经此一役，秦啸风也对赵厚秀彻底死了心。

    钟义的睡眠一向较少，躺在床上玩手机玩到了天亮，然后稍稍睡了两个小时，就起来去找王峰，让王峰给他弄两张回东泉的车票。

    这种事对王峰来说是小菜一碟，正想问钟义打算乘什么车回去、几点走的时候，胡泽军又给钟义打了电话过来，恭喜钟义解决了麻烦，并且邀请钟义共进午餐。

    考虑到这一次若非有胡泽军的提醒，很有可能东泉的朋友就会受到灵蛇门的伤害，所以钟义还是比较感谢胡泽军的热心电话，也就答应了上午见一面，钟义这人恩怨分明，滴水之恩也是恩，他得当面向胡泽军表示感谢才会心安。于是王峰答应给钟义准备两张下午的车票。

    出乎钟义意料的是，胡泽军邀请钟义吃午餐的地点，竟然是在王恩林的别墅之中。当然，此时这座别墅已经再度易主，变成了胡泽军的私宅。

    在钟义乘着出租车到达之后，胡泽军告诉钟义说，王恩林在去米国之前，把这套别墅以1亿人民币的价格卖给了他。

    坐在这座别墅的客厅里，钟义觉得胡泽军的面目非常可憎，吞了人家50亿不说，还用1亿买了人家6亿元买进的别墅，这哥们儿的心可真够黑的。不过这毕竟是胡泽军跟王恩林之间的事情，他也不便表示什么不满，只是感谢了胡泽军的电话提醒。

    像是看出来钟义对这件事有些意见，胡泽军就指着在座的另一位客人说道：“其实我也不是想赖王董的钱，只是那笔钱我都投资拍电影了，这位就是著名电影导演马小强，不信你问问马导，我投了十几部片子呢。”

    眼见胡少对钟义如此客气，马导也不敢怠慢，连忙掏出名片来，双手递给了钟义。

    马导的大名，钟义也是如雷贯耳的，他回到现代以来，偶尔在503的客厅跟大家一起看看电视或者电影，其中一些国人点赞较多的电影，都是马导拍的。

    如今得遇影视圈的大腕儿，钟义就把憋在他心中的一个疑问提了出来：“马导，为什么你不拍一部华夏人拯救地球的电影呢？而且不仅你不拍，华夏的导演都不拍，合着这地球上的英雄都让米国人当了，动画片的怪兽都让倭国人打了，咱华夏人就只能当熊出没和喜羊羊么？”

    马导哈哈一笑，说道：“义哥提出来的问题尖锐啊，其实这是华夏国情决定的。”

    当下马导就给钟义阐述了一下为什么华夏不能拍英雄电影。

    马导说跟钟义有相同疑问的华夏人也是有不少的，其中有一个叫袁蕾的人在《南方周末》上就发表过一篇文章。文章中提到：

    “我们能拍一部拯救地球的电影吗？理论上不太可行，因为要“拯救”地球，必须先“破坏”地球，这就涉及让谁来破坏的问题。

    让外星人或者怪兽来破坏，万一观众真的相信有外星人和怪兽怎么办？让恶势力来破坏，恶势力不是应该在出现前就被扼杀在摇篮之中吗？让地球人自己破坏，华夏的电影好像得让华夏人来演，我们自己在电影中承认破坏地球，会不会自己落下口实，给自己抹黑？让米国人、鹰国人、鹅国人来破坏，会不会影响和他国的交往？

    让自然灾害来破坏好像是一个谁都不得罪的方法，但是不是会显得我们的预警机制不够及时，不能提前保护好人民群众的财产，“2012”这个谣言总算过去了，怎么能在电影里制造新的恐慌呢？

    怎么办，让谁来破坏都是一个罪过。好吧，那电影中的“未来”就只能是安居乐业，只能是更加美好了。但问题是，电影里“未来”和现在貌似没什么太大区别，观众为什么要花几十元钱走进电影院去看这种“左手摸右手”的未来呢？

    面对这个无解的问题，我们的电影好像只能选择放弃“未来”。

    凭什么电影里大部分的英雄都是米国人？因为米国电影人敢树“敌”。

    这个敌人有可能是“自己人”，蝙蝠侠所待的哥谭市被认为是纽约的缩影，那里的警察腐败、贪官污吏纵横，才成就了那个有钱没处花的富翁，晚上变成蝙蝠侠来拯救市民。

    敌人也经常是“鹅罗斯人”、“阿富汗人”，他们走私军火、制造核弹、绑架总统……FBI、CTU、总统保镖这些真真假假的隐秘部门，其工作状态必须相对真实地被大面积曝光。

    我们能在电影里树立虚构的敌人吗？似乎不能，我们爱好和平，主张和平解决问题。

    华夏的荆轲是公认的英雄，他可以有敌人，而且是强大并暴烈的秦王，这是过去完成式的敌人；孙悟空是英雄，他可以有敌人，满地都是可打击的怪兽，而且还都很凶很强大，这也是过去完成式的神话。

    又涉及一个戏剧问题，英雄需要有人衬托。恶势力有多强大，英雄也就有多伟大。孙悟空打了很多怪兽，你能脱口而出的怪兽名有几个？白骨精肯定算一个，因为孙悟空“三打”才降住。

    英雄要突出，其他人必须隐到背后。福尔摩斯之所以是个传奇，烘托他的大背景是警察办案无能，民间侦破爱好者不得不出来帮警察擦屁股。

    还是一个戏剧问题。

    谁是当代文艺作品中，可以被摆上台面的敌人呢？犯罪分子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们能让犯罪分子太强大吗——答案转折变成了非戏剧可解决的难题。

    我们同样盼望树立“世界级的华夏英雄”，希望把华夏的价值观和英雄主义用文艺作品的形式输出给其他国家，但是，必须先解决那些“非戏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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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四章 让华夏人民过把瘾

﻿马导拿出一盒九五至尊给钟义和胡少敬烟，然后说道：“最关键的一条是，咱们国家一贯反对个人英雄主义，不论真的还是假的，只要你想塑造英雄形象，那么必须得是在党和国家的领导下培养出来的，而他的英雄事迹也是在党的英明指挥下完成的。所以打日本鬼子的英雄可以有，打国民党反动派的英雄也可以有，但是打宇宙强敌的英雄就不能有，因为党在燕京开会呢，没法儿指挥宇宙中的战斗。”

    钟义摇头反驳道：“我觉得这些都不是理由，前一段不是有很多党的重要人物都上天了么？这说明党也是可以在宇宙中开会的，我曾经有个同学叫叶天昊，他现在就在宇宙中遨游呢，假设他遇见了宇宙强敌并且战而胜之，这不就是很好的英雄电影题材么？”

    胡少听到这里笑得直不起腰来：“义哥你真逗，叶天昊就是为了躲避地球灾难才跑到了天上，我弟弟也是如此，你能指望这帮人跟敌人殊死搏斗么？他们跑得比兔子都快！”

    马导也道：“义哥你是在开玩笑了，你应该也曾经看过米国大片，那些剧情，都是一名米国人在太空中，面对地球的危急存亡，在一念之间爆发出来的英雄行为，可以说他有50%的概率选择逃避，但是必须在瞬息之间做出选择。在这种情况下，米国人绝对不会去想领导对这事怎么看，若是拍成咱们华夏人，那么华夏人一定要在脑海里先想一想党和领导对他是如何培养、如何教育的，这也不可信啊。”

    钟义笑道：“我倒是有个想法，干脆，我也投资一部电影，马导你来拍出来，票房不是问题，关键是内容，我就想让华夏人拯救一回地球，电影都是假的嘛，西游记原著里面还有一万个破绽呢，咱不管真实不真实，我就想要过一把咱华夏人当英雄拯救世界的瘾。”

    马导陷入思索，沉默不语。

    钟义继续说道：“咱们不破坏华夏960万平方公里也成啊，米国既然那么喜欢拍被人破坏，咱们就拍米国的城市遭到外星人袭击好了，然后咱们华夏人可以去米国旅游啊，比如说咱们华夏的某个杰出青年，被政府奖励一次米国十日游，赶上外星人入侵米国了，顺手拯救一回世界成不？”

    马导眼睛一亮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是还有一点，咱们的电影科技跟不上啊，做出来的东西不如米国的真实。”

    钟义一拍沙发扶手说道：“这个就更不是问题了，我出钱，让好莱坞那帮人来搞科技这一套，马导你就负责拍片！如今这年月都流行一句话‘用钱砸’，咱用钱砸还不成么？”

    马导霍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兴奋道：“义哥，有你这句话在这里，这事儿我干了，咱们也过一把拯救地球的瘾！”

    钟义连忙纠正道：“不是咱们，是让全华夏的老百姓，让咱们的人民过把瘾！这事儿你马上开始着手，需要多少钱，直接找东泉市道德保险有限公司要，这是电话号码……”

    钟义把韩英姿的电话号码给了马导，然后当着马导的面给韩英姿打了一个电话，说今后只要马导要钱，要多少给多少，立即拨付不拖延，韩英姿当场答应了。

    胡泽军听钟义说起来东泉道德有限公司，好奇心顿起，问道：“这东泉道德有限公司我也听说过，说是燕京韩家的三代女孩兼并了力科集团，搞得那一套跟共产主义似的，怎么义哥你还能掌控这家公司的财务呢？”

    钟义摆手道：“什么叫掌控啊？我就是在那家公司里存了点钱，随时用随时取罢了。”

    马导一听钟义这个说法，马上又担心了起来，却是不好意思询问钟义有多少财产，只好选了一种折衷的问法：“不知道义哥打算投资多少钱拍这一部电影？”

    钟义看了看马导，说了一句让马导心惊肉跳的话：“没上限！你只要有本事，10亿也行，20亿也行。但是你不能号称买了辆奥迪车做道具，然后搞来一辆报废的奥拓当替身，如果有人敢这样糟蹋我的钱，我会怎么样呢？胡少你帮我想想办法。”

    胡少一拍大腿：“这好办，就像昨天五里坨医院里面那俩死人一样就行了。”

    马导拍着胸脯说道：“我以我的人格发誓，我的剧组里面历来都绝对没有这种猫腻。我虽然爱钱，但是不会挣这种垃圾钱！”

    钟义拍了拍马导的肩膀说道：“我自然是信任你的。但是你要约束好你的人。”

    商量好了事情，胡少留着钟义和马导一起吃了一顿午餐，期间马导提起手下有两个当红一线女星想来陪胡少和义哥吃饭，却被钟义拒绝了，胡少原本心中瘙痒，但是既然钟义这样说了，他也只好主随客便，盼着钟义走了晚上再说。

    钟义酒足饭饱后辞别了胡马两位，自回京华招待所，找了秦啸风一起去车站候车。

    在钟义的要求下，王峰给钟义弄了两张高铁票，高铁在东泉没有站，但是在省城有站，从省城再到东泉也不过是1小时的车程，方便的很。这样走的好处就是快。

    从省城火车站出来，钟义和秦啸风打了一辆出租车，讲好了价钱直接开往东泉，却在半路上做了一件好人好事。

    在等绿灯的时候，钟义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远远地就看见前方非机动车道上，有两个女人骑自行车同向而行，靠近左边的女人领先了右边那位一个车轮的距离。钟义主意她们的原因是因为她们两辆自行车靠的太近了。

    这时左边的女人往左拐弯，想要上机动车道，右边那个女人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也将车把往左一扭，这样她的前轮就傍在了左边女人的后轮上，这种事情的结果当然就是后面的女人连人带车跌倒在了左侧的路上。

    前面的女人发现这个情况后，立即停住并下了车，返回来扶起了跌倒的女人，以钟义的耳力也听见这个扶人的女子在说“对不起”。

    哪知这位跌倒的站了起来却不依不饶，指着她的紧身裤膝盖处，嚷着让前面的女人赔，还得带她去看病。

    钟义就觉得有些气愤，这个事情，完全不怪前面的女人嘛，人家能返回来扶人还说对不起，已经是很有道德了，这后面的女人真的太过分。

    然而就在钟义乘坐的出租车启动时，两个女人的身边围上来一群男人，这些男人二话不说，就帮助跌倒的那个女人说话，一律指责之前的那个女人。

    钟义心说哪里冒出来这么多颠倒黑白不问是非的见义勇为者呢？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两名女人的容貌和身材，就明白了其中道理。

    跌倒的这位，模样漂亮，颜值高！身材也好，虽然穿着冬装，却掩不住曼妙的曲线。

    再看扶人的那位，长得丑不说，还是个水桶身材，上下一般粗。

    难怪这帮男人不帮正义说话，在女神和女汉子之间，男人们选择女神是不是应该的？

    钟义让出租车司机把计程表打在了等候上，推门下车走到了人群之中，此时那“女汉子”已经在众口铄金的指责下准备掏钱了，钟义伸手按住了女汉子的钱包，对着一群爷们儿说道：“怎么着？看见美女就都不讲理了是吧？”

    有人就不服气道：“她刮倒了人，当然要她负责了。”

    钟义直视这人说道：“你看见她是怎么刮的了吗？不行咱们就找交警来评一评理，看看这位女士是不是违反了交通规则？”

    此处距离东泉市的槐西区已经很近了，一群爷们儿中就有人认出来了钟义，小声说道：“这位是义哥，麻利走，别惹祸上身。”

    谁的耳朵都不背，一听说眼前这位就是东泉市最大的黑社会头子义哥，一群人二话不说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那美女也是战战兢兢地看着钟义，却是不敢跑掉。

    钟义看了看这位美女说道：“她如果往右面拐，刮倒了你还有些责任，她在左你在右，你自己往人家后轮上刮，她一点责任都没有，你知道不？”

    美女不敢说话，只连连点头。

    那位女汉子也是心中打鼓，不知道这位臭名昭著的黑社会头子想要干嘛，却见钟义瞪了她一眼道：“你还不走，等着干嘛呢？”

    女汉子不敢回话，扭身回到自己车子旁边，骑上车子就跑了。连声“谢谢”都没说一句。

    钟义摇头叹气地回到了出租车上，说了句开车咱走。

    出租车司机眼观六路，也是目睹了全过程的，知道这两个女人谁占理。他是省城的出租车司机，却是不认识钟义，就为钟义抱不平道：“你看你帮了人家，人家连声谢谢都不给你留一句，这年头啊，好人是真心的没法儿做啊。”

    钟义无奈地笑了笑，他倒是不图这声谢谢，他只是觉得，如今这些人的是非观念怎么都变得颠倒了呢？为了金钱可以丧了良心，为了美色也能昧了良知，这特么的还是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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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五章 这样都能被下药

﻿在阳光水岸的门口，钟义在给了出租车司机一张百元票后下了车，出租车还要继续前往清泉山，因为秦啸风想要回到他的寺庙去，钟义也不强求。

    回到503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了，按照平常的惯例，此时人们应该都在餐厅。所以钟义看见客厅里面没人也没在意，径直走向餐厅，却不料餐厅里面也是空无一人，钟义能够听见厨房里有人在做菜，同时他也听见了韩英姿的声音，确切地说是呻吟，来自于大卫生间。

    这让钟义感到有些奇怪，他拉开了厨房间的推拉门，帮厨的杨君秋回头看见钟义，立即就说道：“大师姐被人下药了，几个师姐正在卫生间救助她……”

    听见杨君秋这样说，钟义大急，返身就来到了大卫生间，拉开门一看，只见韩英姿躺在大浴缸里，旁边有几个美女有的在按住她的手臂，有的正在给她推拿按摩，薛冰兰站在一边看着，帮不上手的样子。

    因为韩英姿一丝不挂，所以钟义立即偏转了头，待要发问时，正在给韩英姿按摩的楚芸抢先说道：“韩姐被人下了药，不过师叔你不用担心，我们马上就可以把她治好了。”

    钟义索性反了身体，面向门外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没人给我打电话？”他心想今天上午他还在电话里给韩英姿说过拍电影的事，那时候韩英姿很正常啊，怎么仅仅一个中午下午就变成这样了？

    薛冰兰说道：“今天上午公司里接到了市政府一个通知，要求全市的各大企业法人代表都去政务中心二楼报告厅开会，韩姐就去了，当时韩姐安排我留在公司里临时主持工作。”

    楚芸接道：“韩姐是带着我和甄晓玲去开会的，开会的时候韩姐坐在台下的第一排，有政务中心的服务员满茶倒水，现在回忆起细节来，有一次在韩姐喝茶后，一名服务员单独给韩姐满了一次茶，我认为问题就出现在这个环节上。”

    甄晓玲也道：“韩姐在会场上也没有什么不适，她的不适是在散会之后出现的，当时我们三个都走到停车场了，却发现我们的沃尔沃被几辆胡乱停放的车封住了出路，我就陪着韩姐坐在车里等楚师姐去找保安协调秩序，这时韩姐就开始有反应了。”

    两个少妇不仅风韵迷人，而且伶牙俐齿，表述能力非常不错，接下来的事情是在韩英姿药力发作时，楚芸也找来了保安，保安却找不到那几辆车的车主，这时旁边另有一辆商务车开过来，下来几个“好心热心”的青年，询问甄晓玲是否需要帮忙，他们可以提供车子救援病患者。

    甄晓玲和楚芸是干什么的？她们都是精研双修之道的妇人，岂能看不出韩英姿是被下了淫药？她们自然也有办法治疗韩英姿，所以就答应了几位“热心”青年的提议，扶着韩英姿上了那辆商务车。

    结果这辆商务车在驶离政务中心之后，却不肯往阳光水岸的方向开，而是想要开往距离政务中心最近的香贝尔大酒店，楚芸岂肯被他人左右，稍一争执，她就用风刃术断了一位“热心”青年的手，吓得几名“热心”青年弃车而逃。

    楚芸也顾不上去追这些人，她继续开着商务车，和甄晓玲把韩英姿带回了家里，直到现在。

    最后楚芸说，再有半个小时，韩姐体内的药效就会消失了，想要消解这种药的药力，当然是男女和合的办法最有效，用其它方法都是比较慢的。

    钟义随即问出了几个问题，楚芸回答说，召开会议的是主管工业的副市长；给韩英姿满茶的那名服务员应该是假冒的；几名青年要把韩英姿送到香贝尔，应该是在那里有人开了房间等着；那辆迈腾商务现在停在阳光水岸的地下停车场里。

    半小时后，韩英姿穿好了衣服从卫生间出来，看见钟义后羞得满脸通红，钟义倒是没觉得韩英姿做错什么，安慰了一番还表扬了韩英姿办事谨慎，带了楚芸和甄晓玲这两位男女方面的大咖。

    众人坐在餐桌上讨论，韩英姿和钟义都觉得吕儒臣的嫌疑最大，但是眼下的所有证据都无法指向吕儒臣。

    为此钟义给彦东打了电话，彦东自从上任市局刑警大队长之后，没白没黑地组织刑警侦破大案要案，已经没有来503喝酒的时间了，就算他不带队出去摸排蹲守，他也要坐镇在市局刑大的办公室里。世界上的事情都是有一利必有一弊，获得了事业上的充实，就要放弃生活中的潇洒。

    彦东根据钟义提供的线索查了查，那辆迈腾商务虽然是套牌，但是彦东也给查了出来，因为有人知道那辆车的主人是付三，而付三最近在为吕市长办事，这件事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至于政务中心给开会的领导及重要与会者倒茶的，是政务中心的物业会议服务员，能够安排人顶替会服进入会场的人，必然与该物业公司有所瓜葛，这一点彦东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再有就是今天中午在香贝尔开房的人物，这个也可以去调查一下，但是很有可能查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再有就是在停车场堵住沃尔沃的那三辆车，下午的时候徐晓菲已经去把沃尔沃开了回来，那三辆车已经不见了，之前楚芸她们也没记住这三辆车的牌照。而物业公司的保安虽然有按规定登记外来车辆的权限，但是某些牛逼人物气场强大，硬要往里开，保安也是敢怒而不敢言。所以这三辆车都没有做过登记。

    夜里10点的时候，彦东再次给钟义打来电话，说几条线索都已经中断了，首先是付三表示这辆迈腾商务昨天下午就被盗了，他已经报过案；其次是政务中心物业方面说，应该是某位会服员被人用钱收买，自愿被人顶替，今天上午会议结束后，该会服员给物业主管递交了一份辞职报告，然后不知所踪，这个20岁的女孩子也没有回家；第三是香贝尔大酒店开房的人物均使用外地身份证，可以确定其中的一间豪华套房的顾客与此案有关，但是这位顾客自从开房后就离开了酒店，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估计再也不会出现了。

    另外彦东也安排了警员在全市各个大中小医院查询有无断手人员前往就医，但直到现在也没有查出结果。彦东认为，社会上很有一些外科医生愿意为了高额出诊费而出诊的，黑道人物往往在作案受伤后采取这种方式治疗。

    彦东说，这个案件想要再查下去，恐怕也不会收到什么效果，毕竟韩英姿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再要兴师动众地寻找那几个失踪的人，恐怕会有上层领导提出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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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六章 夜空中的侠盗

﻿午夜过后，除了一些奢靡颓废的场所之外，几乎整个城市都已经陷入了沉睡。没有人知道，在漆黑的夜空中，还有两个人在飞翔。

    他们是钟义和薛冰兰。

    他们是出来盗窃的。因为钟义的存在，所以侠盗三人组没有同行，楚芸和甄晓玲都留在了家里。

    因为可以飞行，所以效率极高。就在刚才，钟义陪着薛冰兰偷光了这座城市最后两名贪官的财产。如果今后还要继续偷窃的话，那么就只有到其它城市去作案了。

    这段日子，薛冰兰她们三个偷盗的财产高达40多亿，这就是一个小小地级市里所有官员的财富，如果把这些芝麻官也看做是人民的话，那么“藏富于民”的目标，华夏国早已实现了。

    贪官们血本无归，却又欲哭无泪。这些来历不明的钱不能存银行啊，存到银行里，就等于存在了纪委的电脑里一样。也不能存在亲戚朋友的账号上，如今这社会，亲兄弟亲姐妹还为了争财产打得头破血流呢，把钱存在谁的户头上，还想指望他给你当钞票保管员么？

    而这些被盗的官员们，无一例外地选择了沉默，没有人报案。报案怎么报呢？说我们家昨晚遭贼了，丢了好几千万的财产吗？真的这样报案，还不如直接去纪委自首呢。

    别说这些官员们不报案，就是当初的伊剑锋，就是现在的一些公安战线上的实职领导，丢了钱也只能选择沉默。打落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吞吧。

    整整一座城市的官员都在咬牙切齿地亡羊补牢，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着今后如何能将窃贼挡在家门之外，但是却不能彼此之间交流防盗心得和防盗经验，因为你一跟别人倾诉，就证明你家被盗了或者是害怕被盗，那就等于告诉别人你贪了很多钱一样。

    现在，钟义揽着薛冰兰的腰身飞在空中，打算去吕儒臣的家里看一看。去吕市长的家里倒不是为了偷窃，钟义只是想看看吕市长在家里能不能睡着觉——虽然查不到吕儒臣针对韩英姿的龌龊行为，但是钟义始终认为他的疑点最大。

    吕市长的个人操守还是很有口碑的。就是与吕市长共事多年的其他官员，说起吕市长的生活作风来，也都会由衷地挑一个大拇指。

    其实吕市长当然也是老婆基本不用，工资基本不动的人物，但是他严谨啊！什么叫做严谨？别人看不见就叫严谨。

    比如说白亚娟进入吕市长的办公室，有时候在里面一呆就是半天，知道此事的人，固然可以这样猜那样想，但是终究也不过是猜想而已。人家吕市长跟力科集团的前总裁助理谈工作怎么了？不能谈一下午么？什么叫做磋商？就是切磋着商量，这切磋是一会半会儿的事么？

    再比如吕市长解决生理需要时，从来不去那些灯红酒绿的声色犬马场所，人家只去某个隐秘的会所，这种会所，是专门为了极少数的特殊人物服务的，其他人别想进去，有钱都不行！

    在华夏全国各地市县，如今都有这种那种的会所，会所不是夜总会也不是KTV，会所不是洗浴中心也不是夜场夜店，会所就是设定了门槛的，专门为某个阶层或者某个圈子服务的场所，讲究的是高档和质量，讲究的是会员的层次和品位，最关键的是保密。

    吕市长常去的会所，放眼东泉全市的官商和百姓，能够进去的人也不超过三个！而且吕市长去会所的时间也很讲究，他有时候会在上午去，有时候会在下午去，晚上很少去，去了也不在那里过夜。

    吕市长除了留在市长办公室里之外，都是下班就回家的，而且回到家还要跟妻子同床共枕，哪怕同床共枕不办事，也要同床共枕。

    这就是严谨。

    因此吕市长的生活作风有口皆碑。是在东泉一市之中，党的领导干部的优秀表率。

    其实在新世纪的华夏，在高级官员的层面，拿男女作风来说事整人，已经不怎么好使了，而且官员与官员之间，政敌与政敌之间，通常都不会采用这种手段来打击对手。为何？原因有二。

    如今的年代里，这种打击对手的手段杀伤力很是不足，很难据此将对手扳倒。似乎整个官场的人物都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这种事不可以作为一个官员落马的依据。此为原因之一；

    再有就是这种毛病属于寡人之疾，是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性官员都有这个毛病，区别也就是五十步与百步之分，小巫和大巫之别，你用这个来打击我，我同样可以用这个来打击你。所以官员们之间就默守着这样一个底线，都不用这种方法来进行政治斗争。这就好像黑社会火并也讲究一个祸不及家人的原则一样。此为原因之二。

    真正可以作为杀伤政敌的手段，就是反贪反腐，虽然这种事也是人人都有，但是谁贪的多了，捞过界了，抢了别人的食了，总是遭人嫉恨的。所以拿这种事来攻击对手，再合适不过了。话说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攻击对手的好办法了。官员们人浮于事、尸位素餐，不为百姓谋福利，这是应该的。这最多影响他的晋升速度，却不可以作为拿下他的理由。

    人都有一个毛病，自己贪的再多也是不够，看见别人贪了，别管多少，都要义愤填膺！这特么还有没有党性和原则了？这特么还有没有底线了？所以在某一个贪官倒台时，其他贪官们不是心生畏惧而有同病相怜之感，而是会跟老百姓一起拍手称快，让你贪！活该！

    吕市长自然也是贪的，只不过他贪得同样很严谨。从前，除了伊剑锋之外，没有人知道他贪过。

    虽然只要是身在官场的人，都知道不贪的官根本升不到市长的位置上去，但这只是常理，你要说吕市长贪，你得有证据不是？

    曾经知道的伊剑锋，已经变成了不知道了。死人是不会知道任何事的。

    可是，还有三个人知道吕市长是贪的，吕市长怎么能睡好觉呢？

    所以吕市长深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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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七章 不速之客

﻿如今这个社会，老百姓羡慕有钱的。有钱的羡慕有权的。却不知道有权的也生活在痛苦和恐慌之中。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这句话对老百姓和土豪以及官员都适用。

    问题就在于，老百姓的心中有鬼的不多，就算真的有鬼，也不是什么大鬼。但是土豪和官员们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心中基本是没有没鬼的，而且这鬼还是猛鬼厉鬼和恶鬼，通常会让他们怕得要死，怕的睡不着觉。

    曾经的王恩林心中有鬼，睡不着觉也撑不下去了，直接跑去了米国。

    现在吕儒臣的心中也有鬼，所以他怕，他同样睡不着觉。

    凌晨2点半，在吕市长的家里，吕儒臣的老婆自然早早入睡了，刻苦学习的吕轻侯也在0点以前就熄灯入睡了。

    只有吕儒臣坐在客厅中，看着电视，电视机已经蓝屏了，他也没有更换频道。

    在官场中摸爬滚打多年的吕儒臣，有着无比灵敏的嗅觉，这嗅觉告诉他，危险来临了。

    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是什么？

    有人说是排爆专家，有人说是扫雷工兵，有人说是消防员或赛车手，其实这些职业的危险性都还小的多。

    其实以上的说法都不够正确。真正危险的职业，是在华夏国做官员。这已经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了，没有之一。

    在华夏国做官员，只是数十年如一日、风雨无阻的公款吃喝就足以让官员们的身体出现问题。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脂肪肝、酒精肝、动脉硬化、冠心病、脑梗塞这些疾病，就好像是无数个杀手在潜伏，并且时刻窥视着这些华夏民族的精英们，随时就会给他们发出致命的一击。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悬在他们头顶上的那柄达摩利斯之剑，在这柄寒气森森的利剑之下，每个贪腐的官员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随时准备着为了共产主义事业而献身。这可比解放前白色恐怖笼罩下的地下党危险多了。

    地下党只要防范反动派的特务就可以了。但是如今的官员们，需要防范身边的所有人，甚至包括他们的妻子和儿女。

    某官员因为没防范妻子，结果妻子在他包养的女大学生数量超标时，忍无可忍地与之离婚，并且在离婚后将其贪腐的事实举报了出来。

    李刚因为没有防范儿子，结果儿子在外面装逼装过了，导致了老子的落马倒台。

    这些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吕儒臣则是已经防不胜防了。他就算防范了妻子和儿子也没用，因为他知道，钟义、韩英姿和薛冰兰是知道他的贪腐行为的，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钟义已经把这件事扩散到了他众多的朋友范围内了，如果是那样，吕市长这辈子就只能靠安眠药活着了。

    今晚他没有吃安眠药。

    白天的谋划已经宣告失败了，韩英姿的身边也有高手啊！付三的手下莫名其妙地被人砍掉了一只手！而且还不知道是谁砍的。基本可以确定的是，不是韩英姿砍的，因为韩英姿当时已经药力发作了。

    玛德，这下又便宜了钟义了。吕儒臣懊恼地想着，他认为这种药除了男女之事一种办法之外，没有其它办法可解。

    他原本打算亲自享用了韩英姿，再录制一段视频作为要挟，只要韩英姿就范了，那么就可以利用韩英姿再把钟义和薛冰兰诱骗过来，杀了钟义，再把薛冰兰也收入会所之中，成为他的专宠，吕市长觉得这个叫做薛冰兰的小妮子也是很有味道的。

    在吕儒臣常去的会所里，他已经养了或者说是囚禁了3名专宠了。之前都是伊剑平替他办理妥当的，他只需要看准了人，自有伊剑平去掳人囚禁再逼迫培训。

    如今伊剑平已经被钟义打死了，这同样的任务让付三来完成，却是出师不利，功败垂成。

    这下难办了。

    钟义本身就是高手，这个吕儒臣非常明白。搏击擂台赛的亚军，给他吕市长治病，两度在伊剑锋安排的围捕之下离奇脱逃，这些都说明了钟义是高手！对付钟义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然而韩英姿的身边也有高手，这个如何解决？这样一来，就是各个击破也无法做到了。没有突破口啊！

    或许，薛冰兰就是那个突破口呢？不过就算先俘获了薛冰兰，似乎也未必能够凭借她来诱捕钟义和韩英姿，薛冰兰的分量有些轻啊！吕儒臣绞尽脑汁地谋划着，他到现在还认为薛冰兰和韩英姿都是普通柔弱美女呢，如果让他知道了韩英姿和薛冰兰的真实实力，那么他连哭都哭不出来。

    吕儒臣站起身来，从客厅的一个橱柜中拿出来一个手机，打给了付三，这种事情，还是后半夜通话比较安全。

    “你们想个办法，先对付那个姓薛的小姑娘，把她弄到会所里去。”吕儒臣轻声说道。

    电话里付三的声音传来：“好的老板，明天我就安排……”

    吕儒臣满意地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虽然在他家的客厅中只有他自己，没有人能够看到他的表情，但是当领导的时间长了，难免会养成这种上位者的习惯。

    然而事实上是有人看见了吕儒臣这个领导首肯的动作的，这个人就是钟义。

    在钟义看见吕儒臣满意点头时，吕儒臣也看见了他。就在吕市长挂断电话的同时，入户门无风自开了，钟义站在吕市长家的门口，一脸的鄙夷之色。

    吕儒臣惊呆了。

    这可是市委大院！大院门口都有武警站岗的。他是怎么进来的？而且，家里的入户门怎么会开的？

    “想不到吧，吕市长，如此深夜你还在为一名普通市民操心劳神，我是该谢谢你呢，还是该报答你呢？”钟义似笑非笑地说道。

    吕儒臣的惊愕只有一刹那，刹那之后他就恢复了正常，微笑着平静说道：“真是稀客啊，钟总，我们书房里谈。”

    吕儒臣伸手指向了书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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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八章 城下之盟

﻿2012年12月18日早晨3点，在吕市长家中的书房里，吕市长将要跟天赐集团的总经理助理钟义先生，进行一场艰难的谈判。

    与生死仇敌谈笑风生，并且让自己和对方乃至旁观的所有人都相信，他与之谈笑风生的人其实是他挚爱的朋友或亲人，这是一名政客的基本素质。

    没有这个素质，就不能从政。就是勉强考了公务员进去，也会被人踩在脚下度过一生。

    吕儒臣不是刚刚考上公务员的老百姓，他是市长，是政客大军中的一名中级指挥官。

    他相信钟义已经听见了他安排对付薛冰兰的电话，他相信钟义已经在心中视他为死敌，就好像他视钟义为死敌一样。但是他依然可以像乍逢失散了多年的亲弟弟一样，去招待钟义。

    这就是政客必须具备的素质。人们给这个素质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城府”。

    市长当然是城府甚深的，喜怒不形于色，或者是喜怒反形于色，总之领导干部们的表演才能都是影帝一级的，拿个奥斯卡奖都是毛毛雨。

    吕市长请钟义坐在了书房的椅子上，然后在书房的饮水机旁边拿了两只晶莹剔透的玻璃茶杯，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然后才问钟义：“钟总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吕市长就别忙活了，就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吧，据我所知，韩英姿和薛冰兰都没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害她们，是不是以为你是市长，我们就没办法对付你了？”钟义很不耐烦地挑明了话题。

    吕儒臣不为所动，拿了一包袋装咖啡撕开了包装，倒入了杯子中，一边冲泡一边说道：“哦，那就给你冲一杯速溶雀巢吧，韩英姿怎么了？我一直对她的企业比较关心，怎么能说是我害她呢？”

    钟义冷笑：“不承认是吧？行，咱不说韩英姿，你刚才的电话里面说要把薛冰兰弄到会所里去，这个我没听错吧？”

    吕儒臣把咖啡推到了钟义的面前，说道：“你误会了，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会所，里面需要漂亮一些的服务员，我的意思是从东泉道德公司里面挖人，这最多算是挖墙脚，她如果同意，跳槽过去工资也是很高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吕儒臣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呵呵，我信不信倒也不重要，只要你相信就行。”钟义说着话，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已经端在了他的手上，枪口直指吕儒臣的脑袋。

    这一刻，吕儒臣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得血色全无。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钟义的眼睛，他想要从钟义的眼神里判断出，钟义到底会不会立即开枪。

    钟义继续说道：“只要你相信，我随时可以取你的性命就足够了。你也看见了，你的住所对我来说等于是不设防的，你应该也听说过清泉山庄里的事情了吧？警察和武警有用么？我不妨再透露一些信息给你，就凭你这个住所，你就是安排一支部队来保护你也没用。”

    听钟义这样说，吕儒臣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喃喃说道：“难怪东泉市都在传言你是最大的黑社会头子，我还一度痛斥那些传谣的人，看来，这谣言也并非是空穴来风啊。”

    钟义满不在乎地说道：“呵呵，随便你们怎么说了，我只需要你今天给出一个承诺，今后不会再打我身边任何一个朋友的主意，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过激的事情。说实话，东泉市的乌鸦和天下的乌鸦也一般黑，我没有灭掉你这位父母官的想法，你别逼我。”

    吕儒臣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然后对电话说道：“明天的事情取消了，都给我原地待命，不许出门。”

    钟义听见了电话里有人应了一声“是，老板。”

    吕儒臣打完这个电话，拿起自己面前的纯净水喝了一口，道：“你又是何必呢，咱们之前一直都是朋友，有什么事闹左了，直接打个电话给我也就是了，你看你现在，拿枪指着人民政府的脑袋，这叫城下之盟啊，这样好吗？”

    钟义把手枪在手里耍了一个枪花，在收回手臂的同时，用空间戒指把手枪收了。然后说道：“你这个电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永久生效？”

    钟义的动作晃得吕儒臣眼花缭乱，当下吕儒臣的心中更是惊惧，脸上却也不表现出来，说道：“当然是永久的，从此之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喏，你的咖啡要凉了。”

    钟义站起身来，说道：“吕市长，我来你家，不是来喝咖啡的，我也没资格做你这么大的官的朋友，井水不犯河水，这句话希望你记住了。再见。”

    吕儒臣也站起身，看着钟义走出了书房，又走出了客厅的门廊，将他家的入户门反手带上。

    直到此刻，吕儒臣的头上才溢出一层白毛汗，他虚弱地再次坐下，颤抖着手从写在台的抽屉里拿出来一叠纸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心中想道“看来可以在钟义是黑社会这件事上做一做文章了。”只有吕儒臣才知道，这个谣言，根本就是从他的嘴里传出去的。

    吕儒臣还是打算要杀钟义的，只是这一次，他需要准备的更精心，更完美，力求能做到借刀杀人。

    说话如同放屁，出尔反尔、食言而肥，这是政客的必备素质之二，不具备这个素质，同样不能从政，更当不了官。

    不过吕儒臣也知道，在钟义未死之前，是不能再动韩英姿和薛冰兰的了，就是钟义身边的其他人也不能动，如果动了，那就不仅仅是打草惊蛇的问题了，那是自取灭亡。

    吕儒臣想到这里，再次站了起来，大腿却碰上了没有关上的抽屉，发出了“哐啷”一声大响。他恼恨地把抽屉关上，对自己这种乱了方寸的举动很是不满。

    吕轻侯出现在书房门口，却并不走进，睡眼惺忪地说道：“爸，你怎么还不睡啊？刚才是什么响？”

    吕轻侯记得爸爸对他的严厉叮嘱，父子俩各有书房，但是吕儒臣的书房除了他本人外任何人都不许进。

    “哦，刚才我不小心碰了一下写字台……”吕儒臣拿起了冲给钟义的那杯咖啡走向卫生间，出门时顺手把书房门带紧了。

    “爸，这杯咖啡你不喝给我喝了吧，我挺渴的。”吕轻侯跟在身后说道。

    吕儒臣头也不回地说道：“不行，你喝了咖啡就睡不着觉了，自己弄点纯净水喝去。”

    吕轻侯自然不知道，那杯咖啡是他爸爸招待钟义的。而在他爸爸的想法里，只要钟义喝了一口，就可以跟伊剑锋作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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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九章 跟踪与反跟踪

﻿凌晨的天空有些阴沉。

    薛冰兰就等在吕儒臣家的楼顶，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吕儒臣“安排”到了会所然后又撤销了指令，钟义带了她一起飞走，也没跟她多说什么。

    回到了阳光水岸的上空，钟义忽然发现在3号楼的西侧，门面房的房顶上站着两个人，于是他立即用传音入密跟薛冰兰说了这事，薛冰兰不具备夜视能力，就用传音入密表示她知道了。

    于是钟义带着薛冰兰下降到了3号楼天台的边缘处，观察这两个人是做什么的。虽然他已经不再是阳光水岸的保安队长了，但是这个时间里有人在小区外面爬高，钟义不能不关注一下。

    这时这两个人的说话声已经很清晰地传到了钟义的耳朵，“上一次我就跟踪到了这里，然后人就不见了，那三个飞贼应该是在这个小区居住的。”

    “马勒戈壁的，这么大的小区，上哪去找三个飞贼去？你就不会再看仔细点？”

    “我不想看仔细吗？他们跑得跟飞一样，还都穿着夜行衣，这也就是我吧，换了别人根本就跟不上！你还骂我？”

    “艹，骂你怎么了？不服啊？这要是在家里，我特么还揍你呢！”

    “行行行，谁让你拳头大呢？二哥，你看这也快4点了，今天我可是在这里蹲了大半夜了，咱还等不等了？”

    “不等了，你小子的命也够苦的，第二天来蹲点，人家小偷就歇班了。咱明天晚上再来……”

    两个人走到了门面房的屋檐处，那二哥顺着一具铝合金梯子倒退着爬了下去，另一位却直接从屋檐上跳下，阳光水岸的门面房屋檐还是很高的，有5米以上，那人轻飘飘落地，竟是身具轻功，就连薛冰兰看了也不禁点头，用传音入密告诉钟义：“修真之前，我与这人的轻功不分上下。”

    钟义点头传音道：“咱们跟上去，看看是哪位贪官派过来的，幸亏咱俩发现了他们，要不然你们仨还不知道已经暴露了。好险！”

    这的确是好险，如果薛冰兰三人被人定了位，那么在今后的夜里，她们就等于是在人家的枪口和镜头之下活动了。

    薛冰兰也后怕着传音道：“是呀，我们也没想到，东泉市居然还有人能赶上我们的速度，不过我们也没全力跑是真的。”

    “不要小看了天下英雄啊。”钟义和薛冰兰说着话，看见在门面房与小黑河之间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皮卡车，那会轻功的将铝合金梯子收缩了，轻轻放入了皮卡的车斗，然后跟二哥一起钻进了皮卡车厢，启动车子开走了。

    钟义带着薛冰兰从空中尾随着这一辆皮卡车，这种速度对钟义来说几乎不耗什么元力，一路风驰电掣，竟然来到了城南区锦绣山庄。

    薛冰兰之前来过一次这里，是为了处理“沙霸”的事情，此次在黑夜中飞临此地，薛冰兰却有了一种酸楚的感觉，她的身体稍微紧了一紧，钟义变异觉察，传音道：“怎么了？你冷？”

    修真者怎么会惧怕这点寒冷，所以钟义才会觉得诧异。却听薛冰兰传音说道：“这里，本来也应该有我家的一套房子的。”

    听见这话，钟义不禁黯然，他听薛冰兰给他讲过，她的家原本就是在这里的棚户区的，那时候这里还是五里河镇辖区内的一个自然村。不仅薛冰兰的老家在这里，彦东的老家也在这里，李萍的家也在这里。

    可是薛冰兰家的房子却早就被推土机给推了。

    超生固然违反了国策，可是镇政府也不该推了人家的房子啊，他们不仅推了人家的房子，还把薛冰兰的爸爸打成了残废，把薛冰兰的妈妈和姐姐都给奸污了，更是逼死了薛冰兰的姐姐。

    薛冰兰这个仇如果报不成，钟义觉得自己都愧对良心。

    当下钟义揽着薛冰兰的胳膊稍稍用力，传音道：“等咱们报了仇，我在这里给你买上十套房子。”

    薛冰兰鼻子一酸，泪水就流了下来，她靠在了钟义的怀里，传音道：“我才不要房子呢，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又不住这里。”

    下面的皮卡车停在了小区外面的土路上，那两个人走了下来，“哐”“哐”两声关了车门，然后一起往小区里面走，钟义和薛冰兰就在空中跟着，直到看见他们走入了一座楼房中，钟义的神识始终跟着这两个人，进了17层的一套房子。

    那两人进屋后关闭了入户门，阻断了钟义的神识，钟义和薛冰兰直接飞到了17层的另外一套无人居住房子的窗口，钟义用神识和元力从里面把窗子打开，跟薛冰兰进了房间。

    那两个人的房间是1703，而钟义和薛冰兰进入的是1704，正好是对门。这两套房子都没有装修，区别是那两人的那套已经被收楼了，而钟义这一套还是未收的纯毛坯房。

    钟义在1704向薛冰兰传音道：“我们就在这里休息，等搞清楚他们是谁的人，我们再主动出击。”

    薛冰兰点头，长发掠过了钟义的肩头，她才发现自己还依偎在钟义的怀中，只不过她并没有主动离开，反而继续这样偎依着，钟义只当薛冰兰心中酸楚需要安慰，也不忍跟她分开。

    修真者不怕寒冷也不惧久站的疲累，钟义两人就这样一直依偎到了天亮，再到了上午的10点多钟，才发现这两个人再次离开了房间，这一次，钟义和薛冰兰却是不便在空中追踪了，他们提前到了小区外面土路的尽头，打了一辆出租车等着。直到那辆皮卡开出来时，才指挥出租车司机跟了上去。

    那皮卡车一路南行，5分钟后折而向西，又没过多久，就拐进了路边的一个村子，停在了村首处一户高门大院之前，钟义的出租车也远远地停了，薛冰兰却是认识这座大宅院，传音给钟义道：“这是薛振铜的宅子！”

    钟义能够感觉到薛冰兰传音中的仇恨，他握了握薛冰兰的手，要她放松些，就交了车费让出租车离开。

    钟义带着薛冰兰走到了这座大宅门的侧面，已经能听到里面的人在说话：“今晚你们多带人，拿着喷子，看见就给我打，要死的不要活的！打死他们，东泉市所有的当官的都得感谢咱们！”

    钟义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来，但是钟义有一个判断的标准，那就是在他拥有佳娃主脑之后，任何声音都是过耳不忘。像是这种听着耳熟却想不准确的，只能是在他拥有佳娃主脑之前听过的声音。

    在87年的那一天，那个手握台球杆追打彦东的身影浮现在了钟义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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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〇章 立地成佛（谢王府大街推荐票）

﻿大宅门里面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薛振铜。如今东泉市赫赫有名的南霸天薛振铜。

    这薛振铜在薛家兄弟里面排行第三。在87年那会儿，人们大多都称呼他薛三。

    当年跟彦东赌球，输了球又耍赖，然后恼羞成怒动手殴打彦东，最后被钟义一脚蹬在胸口倒地不起的，也正是这个薛三，薛振铜。

    村庄不是城市，村庄的环境一般都很安静，没有商家的促销录音也没有车马喧哗，所以薛振铜的嗓门儿同时也被薛冰兰听见了。

    “义哥，我不想等到他们被公安惩处了，我想现在就报仇。这个薛振铜打过我爸，糟蹋我妈也有他一份，我现在要杀了他！”薛冰兰传音道。

    钟义能够感觉到薛冰兰的双眼都在喷射着仇恨的火焰。他明白，之前薛冰兰一直压抑着自己的仇恨，一来是修为不到，二来是为了大家考虑，万一直接来杀人，就算报仇成功了，恐怕也要亡命天涯。

    在如今全国联网追逃的高科技缉捕之下，所谓的亡命天涯其实是很难的。除非具备了自己这样的飞行能力，或者是懂得布置阵法困敌才行。

    但是今天正好薛振铜已经决定要对付薛冰兰她们了，若是不先下手为强，反而会更加麻烦。

    所以薛冰兰做出这个决定，钟义是同意的。薛振铜这种鸟人，生平做过多少恶事且不说，单说当年他欺负彦东、又逼得钟义逃进了南山那件事，弄死他也不为过。

    所以钟义点头传音道：“可以，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把他拘出来，随便你用什么方法杀了他都行，这仇，你得亲手报，对吧？”

    薛冰兰没再说话，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

    钟义的神识和元力早在薛家大宅中了，此时薛冰兰一点头，钟义就用束缚术把薛振铜裹了，直接就让薛振铜来了一个鸡犬升天。

    只听得院子里惊呼连连，“老大！你成仙啦？！”里面不止是刚刚进去的那两个喽啰，另外尚有七八个人，此时都被薛振铜的冉冉飞升给搞懵了。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立地成佛吗？

    钟义没有把薛振铜弄到身边来，因为这个方向会让院子里的人追出大门后看见。

    大宅门的房子自然是背北朝南，所以钟义控制着薛振铜飞向了北面，这个庄子的北面，是一片果林，时值初冬，果树枝叶凋零，却也稠密，钟义和薛冰兰的移动速度相当的快，几乎与薛振铜同时到达了果林之中。

    薛振铜正自惊骇而且飘飘然呢，话说这种事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恐怕也会想一想，是不是自己真的成仙了，这大白天的虽然是阴天，可是这么慢悠悠地在空中飞上一百好几十米，不是仙谁能做到？

    只是忽然之间薛振铜就落在了果林之中，他手脚不能动，有口不能言，只有一双眼睛看见了钟义和薛冰兰，这一看，他立时吓了一个亡魂出窍！

    薛振铜是认识钟义的。

    他能不认识么？这可是当年一脚踹得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的死敌！但是事后五里河派出所想要追捕钟义的时候，却被市局把案子收了上去，再后来当时的市局局长胡永进亲自到薛家来，说这事从此了结，不许追究，如果有人继续纠缠，薛家一族都落不了好。

    然后薛家小心翼翼地打听这件事，他们得出的结论，是市一级的领导在保钟义，而且这案件的卷宗，在公安局都被销毁了。这个钟义惹不起啊！之后又有人送给他们家几万元的医疗费，他们又打听了一下这人的来头，却更加的了不得，说是省委和燕京的红色家族联手送这笔钱给薛家。

    直到2012年9月份，薛家人才又听说了钟义这个名字，这时薛振铜已经是南霸天了，是否要翻旧账去对付钟义，他基本就能拍板。但是人到中年总是变得稳重一些，所以这次他派薛六也就是薛振铝在公安内部先去打听一下，看看钟义的后台是否还在，这一打听，却又把薛家几兄弟吓了一跳。

    钟义跟彦东关系过密，这个不是新闻，新闻是钟义被抓进刑警大队之后，听说伊局长亲自打电话要求放人！之后再打听之下，又听说钟义是力科查董的表弟，而且跟李书记和吕市长都是朋友！这特么的谁还惹得起啊？

    尤其是当道上传闻钟义连灭两任东霸天，期间又获得东泉市武林第一高手称号的时候，薛家更是不敢去捋钟义的虎须了。再后来伊剑锋跟钟义死磕，薛家的人都是普大喜奔，哪知没过几天，伊剑锋就被双规了，而钟义还活蹦乱跳地逍遥在外，这是什么能量？这是什么背景？这特么谁能惹得起？

    只是薛家对钟义的仇恨并未消失。他们是在等待机会。前一阵东泉市有传言说钟义是最大的黑社会头子，薛家众人又是感到了一阵的欢欣鼓舞。无风不起浪，既然有人这么传，就说明政府准备对付钟义了，这都是历年以来政府对付黑道人物的惯例，先捧后杀，枪打出头鸟！

    所以薛振铜哥几个就静待佳音，他们商量好了，等着钟义失势的那一天再来个落井下石。

    只可惜，薛振铜没有等到那一天，却在全身都动弹不得之下，看见了钟义。

    见到钟义也就罢了，毕竟薛家不曾欠下钟义的人命。可是钟义身边的这一位，怕是要了血命了！

    这薛冰兰跟她的姐姐以及妈妈都很像，虽然她出落得更漂亮一些，但是眉眼鼻口之间，与她的母亲姐姐神似之处都是颇多，薛振铜很想问一句“你是薛文举家的小女儿？”但是他的嘴说不出话来也喊不出来。

    在薛振铜看见薛冰兰眼睛里的杀气的时候，他知道，他这辈子也就只能走到这里了。

    话说这个场面，如果是放在电影里，薛冰兰必须要跟薛振铜说道说道，要历数薛振铜的罪恶行径，然后慢慢举枪，慢慢瞄准，嘴里念叨着“我代表人民代表党……”，然后在手枪还没打开保险的时候，薛振铜跑了。

    只是《七零后修仙记》里面没有电影，薛冰兰一句话都没有说，跟这种深仇大恨的人说什么？说半个字都有可能出现变化！薛冰兰一记风刃术发了出去。

    然后薛振铜就看见自己又一次的飞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他惊讶地发现，他似乎只是脑袋飞了起来，而他的脖子和身体还留在了地面，脖腔子里面还“咕嘟嘟”地往外喷着血，跟省城的趵突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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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一章 灭门（再谢书友王府大街！）

﻿杀了薛振铜，薛冰兰立即说道：“义哥，我们走吧，等会儿就会有人找过来。”

    薛冰兰虽然跟着大家一起拜了钟义为师，但是她始终不肯改口这个称呼，她觉得这样喊最顺口，也最合理。

    钟义一摆手道：“不急，我们找个地方藏一下，你杀了薛三儿，你的另外几个仇人也会过来。咱拣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薛家的仇了断它！”

    薛冰兰顺从地点头道：“义哥……”她想说谢谢，却是说不出口，就此哽噎了。钟义救了她的命，又帮她报这血海深仇，说“谢”已经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就是给钟义做牛做马、衔草结环，都不足以报答钟义的恩情。

    钟义没有去体会薛冰兰的感恩之心，他打量了一下果林南侧的地形，南面20米处，就是薛振铜宅院的院墙，院墙很高，只比监狱的矮些，上面还插着一些碎玻璃，显是为了防止攀爬偷盗。他一揽薛冰兰的腰，一个腾跃，滑翔了20米，就越过了墙头，落在院内。

    院子里竟是一片花园，有草木林立、假山荷塘，荷塘上面，还修有一座九曲石桥，颇似苏地园林景致。

    此际花园中自是无人，钟义能够听见薛宅内的一群人吵吵嚷嚷地从西侧院外转去了北面果林，都是喊着“老大成仙了……”

    钟义揽着薛冰兰走过曲桥，在假山旁边的两块大石上坐了，传音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他们来得齐了，咱们就在这里解决了他们。”钟义也不耐烦等下去了，如果说当初对付伊剑锋，是不想让伊剑锋以烈士的身份死去，那么对付南霸天这一族败类，就不存在这个考量。

    薛家一族，在东泉市是公认的土霸王，多年以来欺压百姓无数，不论这伙人怎么死，也不会被定性为烈士的。

    薛冰兰流泪点头，伸出手握住了钟义的手，传音道：“需要用隐身符么？”

    钟义点头传音：“该用的时候自然会用，不过你留着我给你的那几张，只需用我的即可。”

    这时已经有惊恐的喊叫从院墙北面传来，“我的娘！老大脑袋怎么没了？”“我艹！这是怎么回事？”一阵嘈杂纷乱，当下就有人打电话把这件事报了出去。

    钟义也不理会这些，只把神识留在院外，静等来人。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远处有警车警笛的蜂鸣传来，神识中，一辆警用昌河开进了村子，从薛宅的南侧绕到西侧，然后开到了北面果林，一声惨嚎响起：“三哥！你死的好苦！”

    院子里薛冰兰传音道：“这是薛六。”

    钟义点了点头，传音问：“当年欺负你们家有没有他？”

    “有！他们兄弟六个，都有！”

    钟义不再说话，只点头，握着薛冰兰的那只手稍稍用了用力，示意让薛冰兰放心，这仇人跑不了。

    薛六因为前一阵充当“沙霸”保护伞一事，被市局的徐健副局长免去了派出所长的职务，如今被调往另外一家派出所做一名普通民警，堂堂所长被降成民警，薛六当然不服，所以也不怎么正经去上班。而那个派出所的所长的资历还没有薛六深，手底下突然多了这么一个“资深”民警，也是感到不易管理。薛六不来上班是正好，所长也少了心思。

    所以薛六这些日子都是待在家中的，接到了他三哥手下人的电话，自然第一个到达了现场。

    “都别靠近我三哥的尸体！别破坏了现场，等会儿市局的人到了，还要从现场提取犯罪嫌疑人的作案痕迹！”薛六毕竟是警界的一员，虽然是败类，可也是内行。

    此时围在果林边缘的众人，都是混社会的，生涯中没少干打打杀杀的事情，虽然觉得薛振铜的头被人砍得可怖，却也不至于被吓瘫，当下都纷纷答应着后退，场面已经不再嘈杂。

    稍稍安静下来的果林边缘，只有薛六在打电话的声音，薛冰兰也能听见薛六是在联系他的四个哥哥，而钟义却能听见薛六的手机里面的话语声，那四个人都已经在赶往此处的路上了。

    在薛六之后来到现场的，是薛家的老二，薛振银，也就是东泉市住建局的局长。紧随薛振银来到的，是市局刑警大队的刑警们，他们是在半路上碰到了一起的。

    前一阵同样是因为锦绣山庄被曝光到省电视台，薛局长替吕市长顶了缸扛了雷，吕市长在常委会上宣布，对薛局长做出停职检查的处理决定，所以薛局长就获得了一次长达月余的带薪公休。

    华夏自古以来都讲究“打而不罚，罚则不打”。吕市长处置手下也是秉承着这个原则。所以这一段日子里薛局长眠花宿柳，活得好不滋润。只等风声一过，他就会重掌大权，继续为祖国的城乡建设贡献力量。

    今天薛局长惊闻三弟遇害，自然从夜总会的温柔乡中拔出鸟来，匆匆赶到现场，竟是与市局刑警大队的警员们赶了一个前后脚。

    薛局长到了果林时，刑大的人马也已经赶到了，一众城南区的混混们纷纷向薛振银打招呼“薛局长……”“薛局长来了……”

    薛振银把脸一板，叱道：“这里没有什么薛局长，这是凶杀现场！都闪开，别耽误公安机关破案！彦大，辛苦你们了。”

    彦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开始吩咐手下勘察现场，当即有警察在薛振铜的尸体周围拉上了警戒带，法医初步验尸，其他警员拍照的拍照，录像的录像，更多的警员在四周铺开，检索犯罪痕迹。

    钟义的神识覆盖果林周围，他知道彦东带人来了，他的神识也反馈出了许胜男的体貌。不过眼下却不是跟新朋老友见面的时候，他的神识牢牢锁定了薛振银和薛振铝兄弟，只等薛振金和薛振铁薛振锡来到，他就会动手了。

    薛家的老大和老四老五没有让钟义等得太久，又过了十分钟的样子，这三位也陆续赶到了现场。

    钟义重新把薛冰兰的腰肢揽住，传音道：“准备好，我带你飞出去，出去你就动手，5分钟的时间，足够你报仇了。”

    薛冰兰也伸出一只手臂抱紧了钟义的腰，然后她看见自己和钟义的身体在变淡，随即在空气中消失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看不见自己，却能感觉到手臂中男人的腰和体温，也能感觉到男人有力的手臂揽着自己。薛冰兰觉得自己已经跟钟义融化成了一体，若不是大仇尚未得报，她真的想双臂搂住钟义，好好享受一下这温馨幸福的体验。

    薛冰兰看见地面在下降，她知道钟义带着自己升高了，然后她又看见地面在向南移动，她知道这是钟义带着她向北飞呢。在北面院墙消失在视野的同时，她看见了果林里的那些人们。

    练气五层的薛冰兰再不犹豫，一个个的风刃术施放出去，一颗颗头颅与身体分开，薛振金，死！薛振银，死！薛振铁，死！薛振锡，死！

    在一大群混混和警察都在目瞪口呆之时，薛振铝也就是薛六已经在抱头鼠窜了，不能不说，这个前任五里河派出所长的反应还是极快的，虽然他不知道几位哥哥遭遇了什么，但是当他看见哥哥们的人头依次滚落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逃！

    然而他跑得实在是太慢了，薛冰兰的神识控制范围足有50米，薛六只跑出40米时，他的人头离开了他的身体，坠落到地面上！

    诡异惊悚的一幕出现了，薛六的无头尸体继续向前跑去，脖腔中激射着鲜血，那尸体足足又向前跑出了十几米，然后才轰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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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二章 世界末日来临了

﻿薛家灭门血案，案涉灵异事件，这件事情在东泉市的大街小巷中迅速传播开来。

    媒体自然不会报道此事。因为这已经涉及到封建迷信了，华夏国是不允许宣传封建迷信的，官员们自可以在买房买墓装修办公室时请风水大师来审看，官员们自可以在逢年过节时拜访某算命瞎子，以求前程之光明，仕途之顺利。但是官员们不能在媒体上宣传弘扬这种文化。

    在媒体上，每当有用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发生时，官方总要让砖家们勉强找一个合理的说法，通常就是“以目前地球上的科学解释不了，相信经过科学的发展，总有一天会找出原因。”这么一句话。

    虽然政府已经严令禁止各个媒体报导此事，但是政府封不住老百姓的悠悠之口。这桩血案的目击者太多了，封口令都没法下。

    老百姓们传得很邪乎，有人说薛家祖祖辈辈作恶太多，终遭天谴；也有人说这是某个冤死的鬼魂前来索命报仇；还有人说薛振铜家的宅院以及院子后面的果林，原本是当地百姓的祖坟所在，却被薛家给刨平了用作宅地，此举大是伤天害理云云……

    然而公安局的刑警们破案却是不考虑神仙鬼怪之说的，就算他们亲眼看见了这匪夷所思之事，也会遵循着唯物主义的思想去寻找蛛丝马迹。

    刑警们的破案思路之一，就是通过“天眼系统”察看当天村庄外面公路上的经过车辆。天眼系统，是为了保证社会治安和预防违法犯罪而上马的监控工程。

    在东泉市的各个交通路口，都装有闭路监控设备，犯罪嫌疑人作案前后，除非不上路，上路就无法隐形。

    所以在12月21日这一天，虽然世界末日果然没有发生，但是刑警大队的警察们经过排查监控，找到了钟义乘坐的那辆出租车，并且经过对出租车司机的询问，查到了在案发之前，有一对少年男女曾经到达过薛振铜的门口。

    不论最终这6个人的脑袋是如何掉下来的，这一对少年男女，必然会被公安人员列入重大嫌疑对象之中。而根据那名出租车司机的描述，至少徐副局长和彦东以及许胜男都隐约地联想到了钟义。甚至许胜男还联想到了薛冰兰。

    彦东和许胜男自然会把这个猜测埋在肚子里。但是徐副局长却不会这样。

    徐副局长是一个不徇私情的人，何况他对钟义原本也没有什么好感。他当即就安排警员找来了钟义的照片，让那名出租车司机辨认，结果出租车司机当然不会认错，当场指认照片上的钟义，就是当天乘坐出租车的少年。

    徐健决定讯问钟义。

    在徐副局长做出这个决定之时，他觉得彦东自然会给钟义通风报信。事实上徐健也没在意彦东是否会给钟义报信，相反，他还想通过彦东的报讯来观察一下，他觉得，只要钟义一旦逃跑，就坐实了他杀掉薛家六人的嫌疑。

    徐副局长甚至都在怀疑，在案发现场，众目睽睽之下，钟义谋杀薛家的五兄弟时，彦东和许胜男等人是为钟义提供了配合与协助的！否则怎么会弄出如此玄虚的事件来？

    徐副局长的知识面比较广，他知道清朝的大内高手有暗器血滴子，可以百步之外取人头颅；他还知道用传说中的“天蚕丝”也能割断人的脖子，而且那天蚕丝也是肉眼难以察觉的存在。

    魔术师的魔术也在于“托儿”的配合，魔术师在进行一些大型的魔术表演时，总是会有魔术师助手的协助。徐副局长猜测，在彦东和许胜男的配合下，钟义是有可能做到杀人不露形迹的。

    所以徐副局长在下达了讯问钟义的决定之后，却没有亲自派出警员去传讯钟义，他把这个任务的执行权力交给了彦东。这就是有意给彦东提供一个通风报信的空间了。

    在徐副局长眼中，彦东固然是警界的英雄，功勋赫赫，但是如果他敢于协助钟义犯罪，徐副局长绝不会考虑他之前的任何功劳。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是徐副局长办案的准则。虽然这准则在对上高官的时候不怎么好使，但是这并不妨碍徐副局长把准则用在彦东身上。

    整个市局的警员们都知道，这桩案件已经受到了市委市政府领导们的极大关注，市委的李书记已经明确表示，必须尽快破案，还给东泉百姓们一个安定和谐的生活环境，同时破除神仙鬼怪的封建迷信。

    然而只有徐副局长和代理局长知道，这件命案，吕市长更是特别地关注，吕市长几乎每天都要听取代理局长的汇报，在嫌疑目标指向了钟义的时候，听取了汇报的吕市长指示，一定要落实嫌疑人的罪证，把案子扮成铁案，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吕市长同时指出，绝不能任由黑社会的保护伞为其通风报信，要防止嫌疑人的同盟从公安战线内部搅浑了水。市局的代理局长就是吕市长提上来的，自然会奉吕市长如神明。他已经安排人秘密监听了彦东和许胜男的电话，也有人在时刻注意着这两人的一举一动。

    彦东打击违法犯罪多年，经历过无数次与凶残狡猾的犯罪分子之间的殊死斗争。徐副局长这点小儿科怎么能骗得了他，所以他也不给钟义打电话，在身边时刻有人的情况下，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派许胜男和几名警察一起去传讯钟义。

    问题就出在了许胜男的身上。

    许胜男自然也是专案组成员之一，彦东派她去传讯钟义，用意就是让许胜男在见到钟义时暗示钟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但是许胜男毕竟还是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女孩子，或许在跟犯罪分子的斗智斗勇中机智果敢，或许在文化知识上超越同事，但是她偏偏就没有一点政治斗争的经验。

    在公务员这个群体之中，不懂得政治斗争怎么能行呢？这会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啊！

    许胜男在出发之前，去了一趟卫生间。她去的，当然是女卫生间，男同事们是不能跟进去的。

    彦东一看见许胜男进入女卫生间，就知道，世界末日真的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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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三章 抓捕总动员

﻿12月21日这一天，对于地球上的人类来说，就是非常正常的一天。

    赚钱的正常赚钱，下力的正常下力，上学的正常上学，恋爱的正常恋爱，吸毒的正常吸毒，赌博的正常赌博，嫖妓的正常嫖妓。

    但是彦东却觉得世界末日已经来临了。

    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许胜男去卫生间，是给钟义打电话去了。而许胜男在电话中只需说漏了一个字，钟义就在劫难逃了。

    这是彦东一个人的世界末日！或者说，是他跟钟义两个人的世界末日！钟义被捕，就等于被判处死刑，如果钟义死了，他彦东何以独存？

    彦东认为，钟义与薛家的仇恨，是由他彦东引起的。当年钟义逃入南山，就是因为跟薛家的人血拼伤了人。如今，钟义更是直接灭了薛家的兄弟六个。

    在案发之后，彦东曾经和许胜男一起去见过钟义一面，也当面问过钟义这事。当时钟义默认了此事，只是他没有就此事多说什么，从钟义当时的态度上来看，他是认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许胜男是知道钟义的修真本领的，她更知道薛家六人死于风刃术。她只是没想到，出手的并非是钟义，而是薛冰兰。另外，许胜男不知道钟义是如何做到的，因为她不知道隐身符的存在。

    事实上如果是钟义亲手用风刃术杀人，那么他完全可以在1000米之外动手，别人同样也无法发现，只是钟义的神识能拓展到这个距离上，许胜男同样是不知道的。

    案发当时，许胜男也曾经遍顾四周，后来也曾跟刑警们一起勘察薛振铜的那座后花园，她没能发现钟义是从什么地方动手的。而且，在案发前后，天眼系统所能监视到的一切地方，都没有钟义的身影出现。

    然而，当出租车司机指认出钟义的时候，许胜男沉不住气了。她觉得她有必要通知一下钟义，让钟义提前跑路。而彦大队的身边一直有人不即不离，许胜男觉得她必须肩负起通知钟义的任务，好在她是女人，可以进女卫生间，她觉得在仓促之下，同事们也来不及找女同事来监视她。

    所以许胜男在电话里第一句就是：“钟义，出租车司机认出你来了，局里马上就派人去抓你，你快跑吧！”许胜男没等钟义说话就挂断了手机，然后真的在卫生间里解了一个小手。

    许胜男自认为这句话比较简短，却足以告诉钟义一切信息，她放下心来，从容地穿好裤子，然后在卫生间的盥洗处洗了洗手，转过身来的时候，迎接她这双洁净的嫩手的，却是一副冰冷的手铐。

    “你涉嫌为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协助犯罪，你被捕了！”说话的是徐副局长，而给许胜男戴手铐的，则是彦大队。

    彦大队什么都没说，他看向许胜男的目光，表达了极其复杂的感情，这目光中有关爱、有惋惜、有责备、有愤怒。

    许胜男明白彦大队的意思，此刻她只有一个感觉，就是羞惭。

    彦东惋惜的，自然不是许胜男被坐实黑社会的保护伞，他惋惜的是许胜男太过年轻单纯，帮了钟义的倒忙。

    许胜男羞惭的，自然也不是被同事带了手铐，从一名优秀的刑警变成了杀人同案犯，她惭愧的也是自己太过年轻，帮了钟义的倒忙。

    直到警察们把许胜男带了下去，徐副局长才表明了态度，道：“彦大队，鉴于你与嫌疑人有比较密切的关系，这件案子你应该回避，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彦东笑了笑，道：“我当然没意见。”他说着话，交出了手机和手枪，然后又问徐健道：“我这衣服和帽子用不用脱下来？”

    徐健接过了手机笑道：“不至于，手枪你也留着吧，我相信你还不至于把枪口对准同行和人民。你就坐镇局里，陪着局长等好消息吧。”然后徐健转身看向其他警察们，神色一肃道：“立即紧急集合！”

    在市公安局楼前的广场上，站了上百名的警员和武警，徐健正在做行动之前的总动员：“……同志们，犯罪嫌疑人身手非常高超！手段极其凶残！但是我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我们就是人民的卫士！我们就是社会稳定的基石！再凶残的罪犯，我们也要将他绳之以法！我们不怕牺牲！同志们，有信心没有？”

    “有！”指战员们整齐划一地呼喊着。

    “都没吃饭吗？怎么才这么点声？我再问一遍，有信心没有？”徐健保持着部队上的优良作风——第一遍你喊得声音再响，你也得喊第二遍。

    “有！”警察和武警们撕破了喉咙喊道。

    “好……”徐健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说出发呢，却听见手机铃声响起，他向广大指战员们摆手示意稍等，先接了这个电话。

    “徐副局长，我是钟义，你们想来抓我是吧？我告诉你我在哪，我现在清泉山庄，你们尽管来吧，对了，别忘记给警察同志们带够了干粮和饮水，我郑重建议你多准备一些压缩饼干，还有卫生纸……”

    “嚣张！简直是嚣张！简直是岂有此理！”挂了电话之后，徐副局长极其愤怒。

    旁边的刑警副大队长和武警连长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徐健愤愤地说道：“嫌疑人告诉我，他在清泉山庄呢，居然让我给你们准备压缩饼干和卫生纸……你们说这是不是嚣张？”

    徐建说了这话之后，却发现两位同僚面面相觑，半晌都没吱声，他禁不住奇怪地问道：“你们怎么了？”

    在上一次围剿清泉山庄的行动中，因为伊剑锋的安排，徐副局长没有参加行动的全过程，事后伊剑锋倒台，也就没人再提起之前的糗事，毕竟这是公安战士们的耻辱，谁愿意把这种囧事挂在嘴上呢？所以徐副局长是真的不知道清泉山庄的厉害。

    看见徐健疑问的目光，刑警副大队长终于无法回避领导的询问，只好回答道：“徐局，这事还真的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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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四章 吕市长挨骂

﻿徐健正在惊疑属下的说法，又有警员报告说，秦城区监控中显示，钟义已经离开了秦城铸造厂，开车去了清泉山庄，估计此刻已经到了清泉山了。

    随后徐健又听两名属下把之前抓捕查依娜的情形汇报了一遍，他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抓捕这么一名疑犯，总不能出动炮兵和空军吧？若是再严重些，这都需要出动导弹部队了。这也不是东泉市这一级领导能办得了的事啊！

    再说了，清泉山庄里面可是还有上百的工作人员呢，总不能为了一个杀人嫌疑犯，把这一百多人都陪葬了吧？何况他们现在也没有必杀钟义的权力，除非钟义拒捕伤人，否则徐健都不会命令警察开枪的。

    徐健是一个不徇私情的人，却也是一个不会公报私仇的人，他个人虽然对钟义颇有怨言，却还不会借故谋害钟义的性命。

    两名属下言之凿凿，上一次总共有48名警察进入山林，结果全部被困，还是清泉山庄的人提供了饮食，才得以全须全尾地活下来，当时他们被缴械的枪支，也被人家送出来了，这次再去，那不是找不自在么？

    更严重的是，那山上曾经爆发的滚木山洪，那排山倒海的气势，足以震慑世间任何势力，那是天灾啊，非人力可以对抗。那一次行动中报废了好几辆警车，徐副局长也是知道的，虽然他没有亲眼看见被压成了铁皮的车辆，却也知道这两名属下不会为了骗他而夸大其词。

    不行，这事已经不是公安局能处理的了的了，这个得上报市领导定夺。徐副局长让行动队伍原地待命，他走回了市局的办公楼，向代理局长请示。

    代理局长也是听说过抓捕查依娜时的失败的，当下他也没了主意，只好再给吕市长打电话请示。

    身处市政务中心的吕儒臣接到了电话后，也是没了办法，清泉山庄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的，曾经的那次，伊剑锋调来了直升机都被地对空导弹给吓跑了，这已经不是东泉市能够对付的敌人了。

    所以吕儒臣要求公安干警们保持整装待发的状态，他决定请老爷子出面，老爷子之前在东海省就任省长，后来又调到外省当了书记，如今虽然退了休，但是他的门生故旧还是遍布东海省的，其人脉覆盖面之广，仅次于东海省省委的前任书记吴伯君。

    但是吕儒臣也深深记得，在之前伊剑锋想要消灭钟义时，老爷子曾经强烈表示过不能伤害钟义，所以他打算隐瞒这个事实，只说是其他疑犯需要部队的帮助好了。

    打定了主意，吕儒臣给他的父亲拨了电话，在电话里把他遇见的困难告诉了老爷子，却不料得到了老爷子严厉的质问：“儒臣啊，你在对你的父亲撒谎么？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已经是一市之长了，你知不知道欺骗我的后果是什么？这后果不是你落得个不孝的骂名，而是这样闹下去，你会身败名裂，甚至你会死得很惨，你知道么？”

    “爸，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也只是想要为民除害啊！那嫌疑人是东泉市最大的黑社会头子，儿子打黑除恶，有什么不对的？”吕儒臣委屈地说道。

    “你放屁！你是不是以为我老了？不中用了？你以为我的耳朵聋了？眼睛瞎了？你东泉市屁股大的那点地方，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你要对付钟义是不是？给我说实话！”老爷子暴怒了。

    “爸，您是怎么知道的？既然您已经知道了，我就实说了吧，他掌握了儿子的一些资料，那就是定时炸弹啊，随时都会把您儿子炸成粉身碎骨，难道这就是您希望看见的结果吗？”

    电话里老爷子冷笑了数声，道：“你能想到的事情，你爹我能想不到吗？你个……那个钟义如果想要举报你，他没有一万个机会，九千个机会总是有的吧？他那样做了吗？还有就是，你是不是认为把持你证据的人只有三个？那么我问你，如果他把你的证据扩散出去，你究竟要杀多少人才能掩盖你的事情？况且，你利用这个借口杀了钟义，你再用什么借口去杀另外两个女人？你以为你一切都能做得天衣无缝吗？你以为李秉泉是傻子啊？傻子能在你头上做一把手吗？”

    随着电话里老爷子一句接一句的训斥，吕儒臣冷汗涔涔而下，只听得老爷子继续说道：“伊剑锋之死就等于你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了，你知道不知道？好在李秉泉也是希望他死的，你才幸免了一劫，伊剑锋手上的东西多了去了，你以为那黑账上面记载的只有你一个？你充什么大瓣儿蒜？非得你来除掉大家的后患吗？你傻不傻啊你？”

    “爸，我知道错了，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吕儒臣是真的后悔了，他发现自己做事还是不够老辣，在对付钟义这件事上，他考虑的太片面了。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别跟我玩口服心不服的小九九，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伤害了钟义，我就会亲手杀了你，我宁可不要你这个儿子了！”

    吕儒臣听到此处，心中更是恐惧，老爷子这句话意味着，钟义在老爷子的心目中，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这重要性甚至不比老爷子的亲生儿子稍差半分，这是什么关系？只是他却不敢问出来，只能小心翼翼地说道：“爸，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对他有任何不利的想法了，但是现在公安局已经把他列为重点嫌疑人了，这个应该如何解决？”

    “哼，你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这事也要问我么？还重点嫌疑人？有铁证么？公安局以证据不足为由，放过了多少嫌疑人，这种事就是一个合同制民警都会干，你倒要来请教我？”

    吕儒臣被父亲骂了个狗血喷头，当下只好说道：“爸，您消消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就好！你把那个钟义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我得找他聊聊了。我也不是不担心你啊，但是事情不是你这么个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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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五章 红泥酒家

﻿一次厉兵秣马的抓捕行动不了了之，一场慷慨激昂的动员宣誓成为了泡沫剧的片段，整装待发的公安干警，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了。

    因为证据不足，东泉市最大的黑社会头子钟义，得以苟延残喘，这是比较难听的说法。

    好听的说法是，黑社会头子手眼通天，从上面找人把这事压下了，钟义照样逍遥法外。

    不论是哪个说法，许胜男这个同案犯的罪名也就不能成立了，许胜男还得是东泉市优秀的女刑警，没有之一。

    被关了一天然后遭遇平反的许警官，穿着警服昂首步出公安局的大门，不敢挺胸。她也担心挺胸会撑破了衣扣。

    迎接许警官的，是一束白色的郁金香，鲜花背后的声音说道：“胜男，让你受委屈了，我来谢谢你。”

    许胜男接了花束，然后就看见了钟义的笑脸，笑容无比灿烂，牙齿无比洁白。许胜男忽然产生了一种想要扑进这副怀抱之中的冲动，只是白色的郁金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做。她知道，那象征着友谊。

    “走吧，我请你去吃饭。”钟义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太好了！我都一天没吃饭了，都饿坏了。”许胜男拉开了凯悦的车门，却又停住说道：“我是不是该去换身便装？穿着警服跟你在一起，感觉有些别扭。”

    钟义自顾自坐进了驾驶座：“怎么了？是担心老百姓说咱俩警匪一家？还是怕被人误认为你已经把我绳之以法了？”

    公安局兴师动众准备抓捕钟义却又草草收场，这事是瞒不住的，经过多半天之后，或许地球人还没有全知道，但是东泉人应该是知道的差不多了。毕竟人人都有微信朋友圈，时刻都在忙着新闻快递。

    “人家只是觉得这身警服不好看，怕给你丢人。”许胜男抱着花进了副驾驶。

    “怎么会呢？能跟咱们东泉市第一女警花一起吃饭，这是我的荣幸呢。”钟义实话实说。

    “不是吧？”许胜男瞪大了眼睛看向钟义：“义哥你什么时候变得嘴这么甜了？莫非你也跟别的男人一样，有钱就变坏了？”

    许胜男的眼睛也很大，不仅大，而且她的眼睛会说话。

    钟义扭头看了许胜男一眼，被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炫了一下，赶紧目视前方启动汽车，道：“实话！我从来不撒谎的，上午对你们徐局都没撒谎，白在清泉山庄等了他半天。”

    许胜男掩嘴而笑：“徐局今天糗大了，这会儿还在办公室生闷气呢，听说他今天中午饭都没吃。”

    黄昏的天空阴沉沉的，最近这几天的天气总是这样阴霾，基本上没有放晴过。

    钟义选择了一家“红泥酒家”，停车后带着许胜男走了进去。

    这个饭店的空间很小，却很有格调，用餐桌椅都是天然木墩刨制的，形状不一，却给人一种置身于山野的感觉。

    “你来过这里？”许胜男坐下之后好奇地问道。

    “没有，我就是觉得这个饭店的名字挺有意境的，红泥酒家，它的创意应该来自于那首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许胜男接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两位客人真是好文采，这首诗是隋炀帝杨广做的呢，先生请您点菜。”饭店里唯一的女服务员兼收银递过菜单给钟义。

    钟义心中暗笑服务员说得不对，却不去反驳，只微笑接过菜单去看，许胜男却忍不住说道：“你可真能编排，这首诗明明是唐朝诗人白居易做的，你怎么给安排到隋朝去了？”

    服务员瞪大了眼睛说道：“美女你搞错了吧？我可是看过《隋唐英雄传》电视剧的，那里面杨广就念过这首诗，不信你可以去网上看，我忘记是在第几集了……”

    许胜男被服务员说得无言以对，钟义就打圆场道：“现在不光是网文作者喜欢架空历史颠倒历史，就连电视剧导演也不能免俗，喏，你看看菜单吧，我请你吃饭，得你来点菜才合理。”

    许胜男推辞道：“还是你点吧，现在的穿越小说和电视剧看多了，还真就不知道历史是怎么回事了。”

    “请谁吃饭谁点，这是规矩，否则就不是请，是施舍了。你点，我不挑食。”钟义坚决不肯点菜。

    这时饭店里又进来了一个客人，竟是位绝色美女，颜值与许胜男不相上下却别具风致，一头长发垂肩，如瀑如云。一袭藕色的风衣敞开着，里面穿着红羊绒衫配黑短裙，两条大长腿穿着长筒女靴，只凭这身衣着，看上去居然比许胜男还要性感三分，钟义只扫了一眼就把目光转到了许胜男的脸上。

    不看陌生女人，哪怕再漂亮也不看，这是他的习惯。

    那美女坐下后，轻声呼唤：“服务员，点菜。”美女的一口普通话说得非常标准，声音也很好听。

    那服务员急忙到吧台拿了另一份菜单，送给了这位美女。却没想到这位美女点菜速度快得很，只扫了一眼菜单后就说道：“给我一份蛋炒饭，一份红油笋丝，就要这些，谢谢。”

    这时许胜男原本已经点了4个肉类菜肴了，正在寻找其他菜式，听见那美女只点了这么简单，便也不好意思继续多点，就说道：“服务员，先给我们上这四个菜，不够我们再点。”

    钟义心知许胜男是受了他人的影响，就笑道：“这四个菜怎么够我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饭量，没关系，再点4个，至少8个菜才行。再来一斤鲜肉锅贴、一斤三鲜锅贴。”

    那服务员听钟义这样说，惊得张大了嘴合不拢，见过能吃的，没见过这么能吃的，虽然这对饭店来说是绝对的好事，却也让服务员瞠目结舌。

    许胜男心知钟义不是在说大话，也就只好再点了四个菜，服务员又问：“两位喝什么酒？”

    “有燕京二锅头吗？给我来一瓶。胜男你喝什么？”钟义首先说道。

    “你喝燕京，我也喝一瓶燕京啤酒吧。”许胜男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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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六章 狗都知道捉耗子

﻿菜上了一半时，钟义和许胜男已经开始碰杯了。

    “为了庆祝你平反昭雪，干杯。”钟义提议道。

    “这有什么好庆祝的？”许胜男还是喝了一杯啤酒。

    钟义一口干了白酒道：“这酒不对啊，跟我在燕京喝的不一样……”不过他并没有找饭店麻烦的意思，东泉市假烟假酒成灾，喝不死人也就忍了，何况他还有佳娃治疗程序，喝敌敌畏都没事。钟义继续说道：“不庆祝这个庆祝什么？”

    许胜男单手托腮，显得有些萌，说道：“就让我们庆祝世界末日没有来临吧，这个很有意义，不是吗？”

    “好，那就再来一杯，为了这个世界没有末日！为了人们都还活着。”钟义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然后皱眉举杯，许胜男一把抓住了钟义的手道：“干嘛呀你？有人跟你抢酒啊？再说，你不喜欢喝就换一瓶别的酒呗。”

    “没事儿。”钟义轻轻把许胜男的手推开，然后干了这杯酒，才说道：“用钱买的哦，不喝了就浪费了。”

    一边那服务员转了头撇嘴，心说只看点菜还以为这少年是个土豪，弄了半天喝瓶假二锅头还舍不得剩下，这也是个穷diao丝啊，却还要泡如此高颜值的女警花，真是不自量力。

    话说如今华夏，华夏饭店里的利润主要来自于酒水，一盘菜的利润远远不如一瓶酒的利润高，这也是有很多饭店不允许客人自带酒水的原因，我就是卖的贵，还不许你自己带平价的来！跟特么抢钱似的。

    在这一点上，华夏饭店反而不如西式快餐，西式快餐是垃圾食品不假，可是人家不靠抬高酒水价格来挣钱啊。人家就是凭饭菜来挣钱，在这一点上，西式快餐倒是显得很坦诚。

    不过这燕京二锅头的利润实在是不高，纵然是假酒也挣不了几个钱，服务员心中叹息，怎么就不能喝瓶茅台、五粮液呢，最起码也该喝瓶洋河梦之蓝、金剑南什么的吧。

    钟义是真的不舍得喝茅台，当然了，如果许胜男想要喝白酒，那么钟义会毫不犹豫地给她点茅台来喝。在为了他自己时，勤俭节约的习惯还是改不掉，纵然他能够操控的金钱多达百亿，他却不会用在自己的奢侈消费上。

    这时饭店的门开了，又有客人进来，带着门外的寒气，还有几瓣雪花随着寒气飘了进来，随即被室内的温度所融化。

    从外面进来的，是四个彪形大汉，各个都是黑西装戴墨镜的，其中一个对着正在吃着蛋炒饭的美女说道：“李小姐，找到你可真的不容易啊，喜哥可是想你想得紧。”

    “噹啷”一声，那美女手中的羹匙掉在了原木桌面上，身体竟然轻轻颤抖起来，似乎是畏惧室外的寒气，又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却是没有说话。

    那大汉随即坐在了美女对面的树墩上，服务员正想过来招呼，却被另外三个大汉逼住了去路，那三人也不说话，仅凭气势就吓得服务员不敢吭声，这四个人的打扮，就是傻瓜看见了也知道是黑社会，冬天穿这么一身，跟夏天胳膊上纹条龙是同样的道理。

    坐在树墩上的大汉拿起了美女饭碗旁边的餐巾纸，摘下墨镜擦着上面的水雾，温言道：“李小姐不用害怕，你慢慢吃，吃完了跟我们一起回燕京就行。”

    那美女颤抖着，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来一只小巧精致的钱包，打开后拿出一张50元的钞票递给了服务员，说道：“小姐，结帐，五十够不够？”

    那服务员心说虽然你们是黑社会，也不能不让我收钱吧，于是就大着胆子走过去接了钞票说道：“一共三十五，等我给你找钱。”

    如今的老百姓只在一种情况下能够勇于面对黑社会，那就是有钱赚。

    那美女没再回答服务员，而是把钱包往对面的大汉身前一丢，颤声道：“你自己看吧，我最后的五十元都给了服务员了。你们再宽限我一段日子好不好？我找个工作，挣了钱就还喜哥，行么？”

    钟义在旁边听得清切，心说怎么又是喜哥？而且听话音儿，这个美女和四个大汉都是燕京来的，难道说这美女又是被喜哥高利贷欺诈的？可是之前喜哥手下的那帮人里，也没有着装这么整齐的人物啊，是喜哥给手下人购置冬季工作服了？还是喜哥业务扩大，手下的马仔也层次提高了？

    听了美女这句话，那大汉就像是听见了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狂笑了一阵，然后认真说道：“李小姐你这话就是自欺欺人了，说句不好听的，在东泉这地儿，你就是卖（逼）也卖不出贷款的利息来，还能有什么工作能让你还得起钱？你还是乖乖地跟我们回京吧，要卖也是京城价格高。”

    “啪！”的一声响亮从钟义这桌发出，却是许胜男把筷子拍在了桌上，她一脸怒色说道：“公共场合，你说话规矩点，惹急了我拘了你！”

    那大汉仿佛刚刚看见这屋里还有一个穿警服的，装模作样的长“哦”了一声，又把墨镜戴回了眼睛上，说道：“真没留神，这儿还有位女警官，可是我好像也没说什么脏话吧？不就是话糙了点儿吗？话糙理不糙，警官您说是不是？”

    许胜男哼了一声，道：“反正你给我注意点儿，东泉市还轮不到你来撒野！”说完她气呼呼地夹了块黄花鱼吃了。

    钟义也不回头看那帮人，只笑眯眯地问许胜男：“合着刑警不管高利贷是吧？”

    许胜男叹了口气，端起来啤酒抿了一口，传音给钟义：“确实不太好管，专业不对口，而且这是外地人与外地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只要他们在东泉不犯法，我就不好干预。”

    钟义却不肯传音，摇头笑着说：“小时候去俊哥乡下的老家玩，那农村里养的狗都知道抓耗子，你再看看现在的警察，交警不管打架，刑警不管高利贷，铁路警察出了火车站啥都不管，110就只能调解一下邻里纠纷也只是和稀泥，还有今天你们局里那帮武警特警，就只会宣誓演戏，剩下几个比如薛振铝、张勇、马政、李刚那样的，就只会欺负老百姓，你说现在这警察咋就这么衰呢？”

    许胜男大眼睛送给了钟义一对儿卫生球，传音道：“别糟蹋我们警察队伍成不？我说，你不是又想英雄救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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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七章 替猫捉鼠的狗

﻿许胜男的话让钟义想起了刚回到现代的那几天，随之想起了刘宇怡和姚玉娇。那几天里似乎他每天都要救一名美女，一直到他带李曦萱回家。以致于刘宇怡都经常揶揄他。

    然而此时刘宇怡已经身在他乡，姚玉娇也阴阳永隔，钟义禁不住心中黯然，端起一杯酒来喝了，桌上墨绿的酒瓶已经堪堪见底。

    然后钟义说道：“在警察面前见义勇为，这感觉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这就好像狗在猫的面前逮了一只老鼠一样。”

    许胜男听钟义自比为狗，忍俊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钟义说出的一番话，饭店里的人都是听在了耳中，只是那大汉连女警察都不惧，更是浑不把钟义当事，继续威逼那美女道：“李小姐既然也不吃了，就别耽误时间了，咱们这就回去吧。”

    “我不去！你们打死我我也不会跟你们走的！服务员，你能不能帮我报警？”

    这边许胜男传音入密给钟义道：“只要他强行绑架，我就可以干涉了。”

    那服务员怎么会报警了？四名大汉又没抢她的钱，她才不会多管闲事。

    只是服务员不管，钟义却不肯再旁观下去了，他先对许胜男说了一声，“用不着这么麻烦。”

    然后他转身说道：“你们四个大老爷们儿欺负这样一个女人，真是好不要脸，一分钟之内都给我滚出去。”

    此话一出，三个站着的黑西装就往钟义身边走，钟义不欲破坏饭店内的设施，所以也没有大打出手，只是用束缚术禁锢了这三人的下肢，让他们无法走动，同时在他们的颈部施加了一道箍劲，三名大汉顿时骇然发现自己的腿不听使唤了，然后就感觉到了窒息，都是伸手抓向自己的脖子，仿佛那脖子上有一圈看不见的绳索一般。

    钟义发现他这样做至多只能控制三人，若是再分出一道元力来控制坐着的大汉，则是力有未逮了。当下他冷冷地说道：“燕京的喜哥是活得不耐烦了么？收高利贷都收到我东泉来了，看来当初在燕京我对他还是心软了啊。”

    那桌上的大汉脸色大变，立即摘下了墨镜，颤声道：“难道您就是义哥？”

    “我是钟义，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还敢在这里撒野，你胆子够肥！”

    那大汉立即站了起来，往钟义的方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拱手道：“义哥饶命啊，我们几个有眼不识泰山，我们立马就走，您就放过我们吧！”

    钟义冷哼道：“滚吧，回去告诉你们的喜哥，以后再敢派人来东泉，我就让他滚出燕京！”说到这里，钟义收回了束缚那三名大汉的元力。

    “是是是，多谢义哥，多谢您了！”这大汉竟然嘭嘭嘭地给钟义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来，当先离开了饭店，那三名大汉吓得脸儿都绿了，刚才那就是要被勒死的感觉，此时劫后余生，哪里还敢多待片刻，一个个地走得飞快。

    钟义听见饭店门口一辆汽车发动了远去，就笑着说道：“也不知道是这喜哥命苦，还是他放贷放的太广，怎么总能让我遇见呢？”

    许胜男却笑道：“义哥现在真的了不起，就是燕京都有你的威名了。”

    “不至于，也就是那个喜哥知道我罢了。”

    当下钟义就给许胜男讲当初他在燕京，救了王峰和古小蓉的事情，还没等钟义说完，那美女已经来到了钟义的桌边，向钟义深深鞠躬，说道：“谢谢您了，义哥。”

    钟义转脸看了看美女，适逢美女弯腰时，领口处的衣服略略离开肌肤，露出一抹诱人的雪白丰腴，钟义急忙转脸看着许胜男道：“你倒是不用谢我，只是我有些好奇，你不会也是打麻将输钱才借了高利贷吧？”

    许胜男拍了拍桌边另外的木墩，道：“美女一起坐吧，我看你也没吃好，咱们就一起吃，反正是义哥请客。”

    那美女连忙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她终究是坐了下来。又转头对钟义说道：“我不是打麻将输钱，我是为了给我母亲看病才接了高利贷，结果我母亲手术失败，离开了人世……”说到这里，美女的泪水已是潸潸而下。

    钟义最是敬重孝顺父母的男女，此时看见美女哭泣，连忙说道：“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美女摇头道：“不怪你，义哥，你是好心人，我永远都会记得你的恩情。”

    美女哭泣最是打动人心，就连许胜男都柔肠百结了，她拿起纸巾递给这美女，道：“别伤心了，咱们先一起吃饭，不论你有什么困难，义哥都会帮助你的。”

    那美女接过纸巾擦泪点头，可是泪水却流的更多了。

    钟义最怕的就是女人哭泣，却又因为陌生而不好哄劝，当下也只能摇头，转身向服务员说道：“拣你饭店最拿手的特色菜、招牌菜上四道，另外拿六瓶燕京啤酒来。”

    那美女的哭泣渐止，一双美目看着许胜男说了声谢谢，然后又对钟义说：“义哥，您的恩情我暂时无法报答……”

    钟义一摆手：“别提什么报答，这都是应该做的，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今后怎么打算？”钟义说到这里，拿出来一万块钱，放在了美女面前的桌上，续道：“这钱你拿着用，不用还的。”

    看见那叠钱，吧台处服务员眼睛一亮，心说这位还真是土豪啊，可是怎么在喝酒上这么吝啬呢？

    美女却不肯收钱，道：“义哥，我不能要你的钱，我父母都不在了，家里也没别人了，我现在只想找个工作。”

    钟义顿起同病相怜之意，正色道：“钱你先收着，如果你不嫌弃，就来东泉道德保险公司上班吧，一个月给你开5000元工资，五险一金另算，你看行不？”

    那美女立即站起身，就想向钟义跪下，钟义怎肯受这美女的大礼，当即用束缚术阻止了她的动作，道：“这点小忙我力所能及，咱们不行动不动就行大礼的。”

    许胜男也站起身，把这美女拉回来坐下，问道：“我叫许胜男，姐姐怎么称呼？”

    美女自我介绍道：“我叫苏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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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八章 已进入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三人出来，只见外面已经变成了银色的世界。在这个预言中的世界末日里，东泉市仅仅是下了2012年的第一场雪。

    钟义伸手捕捉着天上飘落的雪花，走向凯越车，说道：“我从学会开车后，还真没在雪地上开过呢。”

    苏倩文接口道：“义哥，我有驾照的，也在雪地上开过车，就让我来开吧。”

    钟义待要谦让，苏倩文又道：“如果义哥没有专职司机，今后我就做您的司机好了，别的工作我也不会做，都不好意思领工资呢。”

    许胜男打趣道：“义哥这老板越做越牛了，这司机的颜值在东泉市都能排进前十了。”

    钟义暗讨，若是不让苏倩文做些什么，反倒会被别人误认为有包养的嫌疑了，且由着她好了，就把车钥匙交给了苏倩文。

    苏倩文开车技术果然不错，或许在稳健方面不如刘宇怡，但是在灵活和速度上都犹有过之，更是远超此时路上的其它车辆。

    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东泉市是个少雪的地方，所以一旦下雪，对于东泉市的私家车主来说，就好像是灾难一样，一辆辆车在路上开得像蜗牛似的，比行人都慢。

    按照钟义的指点，苏倩文先开车把许胜男送回了公安局，刑警队员即使是在休息时也不能回家的。然后钟义又指点着苏倩文开车回到了阳光水岸。

    在上楼时钟义说你今后就住在我的家里吧，苏倩文的脸上浮现红晕，显得很是害羞，却没有丝毫的拒绝表示。

    钟义心知她是误解自己市恩而欲金屋藏娇了，当下也不解释，只待开门后自然真相大白。

    果然，苏倩文着实被503的十名美女吓了一跳，这十名美女可谓是争奇斗艳，就没有一个相貌平庸的，姿色都是一流，而韵味则是各有千秋。

    苏倩文暗暗把自己比较，发现她不论与哪个美女相比，在颜值、身材、风韵等方面，都是不能完胜对方。不过幸好这里也没有能够完爆苏倩文的女子。那样的女子东泉市一度只有过两人，其一是查依娜，其二是李曦萱。

    503的美女们也是暗暗惊异，不知道钟义从哪里又搜罗了这么一位美女回来，钟义晚上不回来吃饭是早就说好的，眼下美女们都已经吃过晚饭，齐聚客厅讨论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当下钟义把苏倩文介绍给了大家，说她是自己的专职司机。苏倩文发现这里的美女对钟义的称呼各有不同，有的是直呼其名，有的是喊义哥，有的叫师父，有的喊师叔。

    杨君秋以钟义的第一个亲传弟子自居，更自居主人，立即就带领苏倩文安排卧室，苏倩文晕晕乎乎的跟着去了，心说就算钟义想上她的床，这一圈轮下来，一个月连3夜都有可能摊不上啊。不过幸好被她拿到了司机这个身份，这样就比别人接近钟义的机会多了许多。

    苏倩文对自己的卧室感到满意，这卧室装修精致，家具和床上用品齐全，衣橱里面居然还有未曾打开包装的睡衣好几套。

    此外，卧室里还配了电脑宽带，壁嵌式电视机，自带卫生间。她稍稍整理了一下床铺，就跟杨君秋回到了客厅，却发现客厅里面已经有几个女人都换上了睡衣，钟义却已经不在这里。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苏倩文不禁觉得有些热，就问大家钟义在哪，楚芸笑道：“他看见我们换了睡衣了，就不敢待在这里了，应该是回他自己的卧室去了。”

    苏倩文立即问钟义的卧室在哪，杨君秋指出了钟义卧室的位置，见苏倩文想去找钟义，急忙拦住她说道：“除了我和韩姐，别人是不能进我师父的卧室的。

    苏倩文吐了吐舌头，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洗了个澡再从衣橱里挑了件睡衣出来时，发现客厅里面已经没人了，只有李萍还坐在电视机前看着一部韩剧。

    苏倩文知道李萍是这些女人里面年纪排在第二的，就坐下来跟李萍聊天，在她询问其他姐妹时，李萍说那些女人都回自己的卧室修炼去了，苏倩文很是惊奇地问大家修炼的是什么，李萍笑着说这个你最好去问钟义，然后李萍也向苏倩文道了晚安，回了她的卧室。

    苏倩文关了电视，坐在沙发上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参观起这套房间的公共区域来，她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些公共房间都浏览了一遍，整套房子里都是静悄悄的，也没人出来干涉她的行动。

    在她回到客厅时，钟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钟义的语气很是温和，带着一些关切：“倩文，你还没睡呢？”

    这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耳边，吓得她浑身一哆嗦。四处察看之时，却是看不见钟义在哪。

    “嗯，我就是刚到了新地方，睡不着。”苏倩文抚着胸脯说道。

    “别怕，你已经疲倦了，早些睡吧，明早跟我去上班。”钟义的声音又说道。

    “义哥，你在哪啊？我有些害怕，你能不能出来陪陪我？”苏倩文楚楚可怜地说道。

    “呵呵，好吧。”这次钟义声到人现，他的卧室门无声开了，穿着一身男士睡衣的钟义站在了门口，微笑看着苏倩文，“这里有这么多的姐妹，你怕什么？”

    “我就是觉得太静了，还有就是刚才你说话把我吓着了，义哥，姐妹们都在修炼什么啊？”

    “哦，她们是在修真，你知道什么是修真么？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教你的。”

    “真的！？”

    华夏的网站上修真小说多如牛毛，不知道这俩字的人还真难找。只是苏倩文原本是不信修真的，不过今晚在饭店里，钟义对付那三名大汉的手段，真的有些匪夷所思，他竟然不用拳脚就让那三名大汉差点被勒死，他不是搏击亚军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手段？

    这个疑问始终存在于苏倩文的心里，而在此时，钟义说出“修真”的事情来，苏倩文已经隐隐地相信了，对她来说，如果能具备钟义那种制人于无形的手法，可就是如虎添翼了，她怎能不感到惊喜？

    当下钟义送苏倩文回到了她的卧室，又拿了修真秘笈和灵石给她，同时还送给了她一串手链。稍稍讲解之后，钟义就离开了她的卧室。

    苏倩文一度认为钟义会对她做些什么，她也非常希望被钟义做些什么，然而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午夜过后，苏倩文检查了一下窗帘的闭合程度，又在屋里把门销好，然后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短信内容是两个英文单词：“have…ente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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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九章 “雷锋”系列发动机

﻿第二天，已经是12月的22日了，世界末日之说已经彻底成为了无稽之谈。

    早上在503吃过早点，苏倩文和钟义一路前往泉龙铸造公司。钟义已经很长时间不去道德公司上班了，他现在一心扑在了制造发动机的事业上。

    泉龙制造出来的汽车发动机，经过全面检测，已经初步证实了它在全球领先的地位，功率超大，油耗较低，这两项动力性和经济性指标，已经超越了世界上其它发动机很多，现在需要验证的就剩下可靠性指标和耐久性指标了，这两个指标的验证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当然，如果要考虑出口销售的话，还要测试一下环保指标。如果只是用于国内就不必了，华夏的企业和老百姓都不看重这个。

    如今的泉龙制造公司已经成为了东泉市乃至东海省的明星企业，虽然这家公司是二级法人单位，它的母公司还是道德公司，但是这丝毫不妨碍泉龙公司的总经理频频接受各级领导的接见，也不妨碍这位老总接受各个媒体的采访。据说国家机械工业部的领导都下来视察了。

    原本泉龙公司的老总也是不敢冒领这份功劳的，他的原计划是让韩董去露脸扬名，然而韩董却是不肯，只让这位老总去请示钟义，钟义自然更懒得应付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所以泉龙老总就成了铸造行业的明星。

    除了设计图纸之外，钟义唯一参与的事情，钟义只做了一件事，就是亲自给发动机命名，钟义把这一款发动机称作“雷锋系列”发动机。

    当时公司上下都很为这个命名感到诧异，说雷锋是人民的英雄这个没错，可是他跟发动机有什么联系呢？钟义当时也没做解释，他不用解释。

    在泉龙铸造公司一炮而红之后，已经有国内的汽车制造企业下了订单，就是一些合资企业和国外企业，也派出了专业技术人员来考察，他们只待耐久性和可靠性指标测试合格，就也会下订单了。

    这时钟义告诉泉龙铸造公司的经营人员，说不论谁买这款发动机，他的汽车卖给华夏人时，华夏顾客可凭本人身份证得到优惠。优惠什么呢？就优惠这款发动机的利润，汽车制造厂家可以凭借销售发票的存根来泉龙公司换取等额回扣，泉龙公司分文不赚。一句话，雷锋发动机不赚华夏人的钱。

    然后泉龙公司的上上下下才明白了，为什么这款发动机叫做雷锋发动机。

    钟义说了，今后还要制造航天发动机，而航天发动机就叫做“钱学森”系列发动机，到时候把发动机卖给国家航天企业时，同样只收成本价。

    于是就有人质疑钟义的这个决定，说这样如果外国人不买咱们的发动机，咱们这个企业岂不是永远赚不了钱？钟义笑应了一句，“你们的工资奖金都少不了一分，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苏倩文跟着钟义在泉龙铸造公司的铸造车间和机加工车间转了一圈，感受到了公司所有员工对钟义的无比尊敬，然后跟着钟义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与其说是办公室，还不如说是设计室，钟义来到这里只做一件事，就是设计图纸。

    电脑上的CAD钟义也会操作了，传统的手绘机械制图他也熟练了，整个办公室就是图纸的海洋。不过其中有大量的半成品或者是废品图纸。

    钟义时而坐在电脑前，时而坐在书桌前伏案绘制，苏倩文跟着看了一个多小时，实在是看不懂，隔行如隔山，就算苏倩文临时恶补这门学问，也不是三天两天就能学会的。

    所以苏倩文就担负起了给钟义沏茶倒水的工作，若不是钟义身体壮健，她都想给钟义捏捏肩捶捶背什么的。

    钟义偶尔也会看苏倩文一眼，还劝过她：“挺无聊的是吧？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你自己的事好了，如果我要离开时，我会给你打电话。”

    苏倩文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温顺地说道：“我就想在这里陪着你，没觉得无聊。”

    她昨夜沉浸在接近成功的喜悦中，一夜辗转反侧没怎么睡好，也没心思立即就练那修真功法。

    钟义见她如此乖巧，也就不再劝说，正准备继续设计图纸，却有李曦萱的歌声响起，他摸出电话来，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随即接了，听筒中一个苍老的声音温和说道：“是钟义吧？我是吕延安，前东海省省长，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

    “哦，您好。今天吗？我有点忙。”钟义才不管他是省长还是市长，他现在只想设计出航天发动机来，航天发动机非比汽车发动机，只是原材料就很难购买，那都是特种合金，如果他的图纸出不来，连准备铸造材料的步骤都不能开始。

    那苍老的声音却并未愠怒，反而笑了两声：“呵呵，昨天那些公安偃旗息鼓，你不想知道一下原因吗？”

    钟义的心中一凛，他虽然不惧公安抓他，但是藏藏躲躲的总归是麻烦，最好的当然还是彼此相安无事。昨天东泉市局动员之后又解散了，这件事的确令他奇怪，只是关于这件事，不仅许胜男，就是彦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钟义也就只能把这个疑问暂时埋在了心里。

    这时听这位前省长的意思，莫非此事与他有关？若是这样，那就需要当面去感谢一下才好，钟义可不是欠了人家的情连个屁都不放的那种人，他是有恩必报，而且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所以钟义恭谨道：“那好吧，您说一下地址，我这就去拜访您。”

    于是，钟义暂停了手头上的设计工作，带着苏倩文离开了铸造公司，车子还是苏倩文来开。此时路面的积雪已经消融不见，苏倩文的车速不满，一个多小时后就来到了省城。

    根据吕延安提供的地址，苏倩文驱车来到了旅游路南面的一座独栋别墅前。钟义看见别墅门口还有一名武警在站岗，就让苏倩文在车里等候，他独自下车对武警说明了来意。

    “请进吧，首长正在等你呢。”武警向钟义敬了个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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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〇〇章 谈心（三谢王府大街推荐票）

﻿钟义进了别墅的门，发现里面有一个中年人正负手站在屋子中央，中年人看到钟义进来了，就将手自然下垂到身侧，笑着打招呼：“是钟先生吧，首长在书房里面等你呢，请跟我来。”

    在书房门口，中年人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一声“进来”后，才推开门带着钟义走了进去。

    “首长，钟先生来了。”中年人微微弯腰，轻声说道。

    钟义看见这书房很是敞亮，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既不强烈到感觉刺眼，又不显得室内阴暗，可谓采光适中。

    墙壁设有整整一排的大书橱，书橱里面摆满了书籍，室内中央摆放着一棵罗汉松大盆景，在罗汉松下，一位老者正坐在一副棋墩的旁边，左手捧着一本棋谱，右手刚刚在棋墩上落下了一枚黑子。

    看见钟义两人进来，老者冲中年人挥了挥手，中年人就退了出去。老者对钟义微笑道：“钟义是吧，你先随意，我这一局棋还剩十几手就打完了。”

    钟义礼貌地说道：“不急，老伯您忙您的。”然后钟义走到了书橱旁边，浏览起里面的藏书名称来了。

    这座书房里的书橱，可谓藏书甚多，只是偏重于史学和哲学方面，《诗经》、《尚书》、《仪礼》、《春秋》以及《资治通鉴》、《史记》等《二十四史》自然都罗列其中，近代的诸如《曾国藩家书》还有现代的《马恩选集》、《毛选》等等。

    钟义浏览了一遍，正想看看老者的棋谱内容，扭头时却见老者已经放下了棋谱，正看着他说道：“怎么，对我的藏书有兴趣？有什么想法么，不妨坐下来聊聊。”

    钟义依言坐在了老者对面的椅子上，说道：“也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您的书橱里面的书与现在领导的不太一样。”

    “哦？”老者笑了，像是被钟义的话引起了兴趣，“说说看，有什么不一样呢？”

    “嗯，我曾经去过东泉李书记的办公室，也去过吕市长的办公室，他们的办公室够大，书橱也是大的，可是里面的书都很新，像是就是没看过几遍的样子。而且……”

    老者目光炯炯地看着钟义，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钟义点了点头续道：“而且最显著的一个区别是，您的书柜里的《毛选》是看过了不少遍的，但是李书记和吕市长的《毛选》一看就是从未翻开过。再有就是他们的书橱里面都有一本书页都翻得发黑的《厚黑学》，您这里没有。”

    “哈哈。”吕延安笑了，“你的观察力很强嘛！不错，难怪你能做出这么多大事来，真的不错，你看过《毛选》没有？”

    钟义摇头道：“没有，我只看过中学课本里的主席文章，再有就是小时候我爸爸让我背诵过毛主席诗词。”

    吕延安点头道：“那你觉得他老人家写的文章有没有道理呢？”

    “当然有了！虽然不至于放之四海而皆准，但是作为指导我三观的方法论还是绰绰有余的。”

    吕延安再次点头：“难怪你能做出道德公司这番事业，主席他老人家写的东西还是非常有道理的，他老人家只是在晚年犯糊涂了而已。”

    吕延安说道了这里，伸手指着面前棋墩上的棋盘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否会下围棋，但是你该会懂得，任何世界上顶尖的棋手到了老年，他就无法胜过年轻人了，这说明了什么？”

    钟义看着吕延安没有出声。

    吕延安继续说道：“这说明，人老了，脑子就不行了，就会犯糊涂，甚至犯错误，就是不犯糊涂不犯错误，却也没了精力与年轻人争个高低了！华夏从慈禧就开始实行老（人）政治，到了新华夏依然没能改变，这样下去不行啊！这样下去怎么能跟米国白宫的小家伙斗智斗勇呢？脑子跟不上，血气又没了，唉……”

    吕延安摇头叹息，复又精神一振道：“好在上个月习shu记成了华夏民族的领路人了，习shu记年富力强，远远不到犯糊涂的年纪，这是我华夏民族中兴之兆啊。”

    钟义默默地听着，觉得吕省长从辩证地评价毛主席，再谈到了习书记，似乎是感慨他退休了，又似乎是在关心国家民族的前途气运，总之这些事情与自己的关系不大。

    这时吕延安再次话锋一转：“但是我得说说你了钟义，有些社会问题，不是朝夕之间能够改变的，你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既得利益阶层，他们已经被动地被金钱和权利牢牢地绑在一起了，反过来他们还控制着财富和权力。双规了伊剑锋，还有张剑锋、李剑锋，你不可能把这个阶层全部斗倒的，所以你也要适可而止了，否则你就会成为人们的公敌。总之一句话，你需要学会政治艺术，不能再这么蛮干下去了。”

    钟义笑道：“吕伯伯，您多虑了，我没有做陈胜吴广的打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就有种乎好了，这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既不仇恨这个阶层，也不巴结这个阶层，伊剑锋跟我只是有些私人过节，这事儿也已经过去了。”

    吕延安笑着用手指点了点钟义：“你这小家伙儿说话不尽不实啊，东泉市那么多官员都丢了钱，是你干的吧？别说不是你，东泉市除了你再也没人有这个本事了。”

    钟义禁不住摸了摸鼻子，心说这事儿还真的基本不是我干的，不过薛冰兰她们干这事，跟自己干也没什么区别，这老吕头的本领还真不小，坐在家里打棋谱，外面什么事儿都知道。

    吕延安面露慈祥之色，语重心长道：“钟义啊，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好好地经营你的道德保险和雷锋发动机吧，说实话，我看好你的雷锋发动机，却不看好你的道德保险，你这个道德保险有漏洞啊，如果有人买上你2亿元的保险然后骗保，你赔得起么？”

    钟义笑道：“谢谢吕伯伯对我的关心，道德保险赔不起我就破产倒闭好了，只希望能在倒闭之前，尽量改善一下东泉市的社会风气。还有，我今天来是为了感谢吕伯伯帮我解决了麻烦的。”

    吕延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嘿嘿，我可不是帮你解决了一次麻烦呢，87年你在城南区捅了人，那件事也是我给你擦的屁股，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别太冲动了。”

    钟义呆住了，87年那一次帮他的人，那恩情可比昨天的这一次大得多了。

    若非有人帮他摆平87年这桩案子，那么薛家还不知道会怎样报复他和彦东的家庭呢。就连他的父母也免不了会遭到纠缠和讹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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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〇一章 可惜了

﻿愣了好一会儿，钟义才站起来向吕延安深深一躬，然后问道：“您是怎么认识我的？又为什么会帮我呢？”

    吕延安也不阻拦钟义行礼，只摆摆手道：“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明白，若是没人帮你，你的快意恩仇，你的任性作为，都会给你带来巨大的损失，比如说，25年前你逃进了南山，我也派人去找过你，但是没有找到，假设说，25年后你醒不过来呢？那么25年前的那一架，你打得值还是不值？”

    钟义默然无语。

    “还有，你现在身边有这么多女人，且不论你跟她们是什么关系，就这么长期居住在一起，你对她们的感情肯定不会很淡薄吧？你想想，如果你的敌人在抓不到你的时候，对她们下手呢？你不要天真地以为对付那些女人需要什么理由，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懂的，你以为你躲在清泉山庄就没事了？真闹到了一定程度，用炮兵炸平清泉山很难吗？”

    钟义被吕延安说得有些惶恐了，因为他知道，吕延安说的都是对的。如果真的跟军队对抗起来，元婴修士只有逃跑一途，飞机大炮导弹，样样要命，原子弹就不用提了，人家都用不到。

    钟义也曾经认真假想过在某一天对上军队的状况。就凭他的身体的防御强度，连手枪子弹都抗不住，如果是几十只冲锋枪加上机枪一起扫射呢？除非是先下手为强，但是如果对方的人数和枪支数目过千呢？那样就是先下手也强不到哪里去了。

    说练气修士就能空手接子弹了，那都是胡扯，除非这练气修士不是地球人。地球人眼的反应速度是0.12秒，除非经过长期特殊训练的人，根本都无法看见子弹，又如何用手去接子弹？还一接一大把？而且这种特殊的训练是对脖颈的训练，是视角微调的训练，与修真无关。

    吕延安见钟义沉默，也就不再说话了。70多岁的老人，口若悬河也会累出毛病来的。

    钟义看着吕延安乌黑的头发，就问道：“吕伯伯，您的头发是染的吧？”

    吕延安微微点头，轻“嗯”了一声。

    钟义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伸出手来握住了吕延安的手，佳娃程序自动开始工作，开始梳理吕延安体内的诸多杂症，同时恢复他身体器官的活力。佳娃程序没能力做到返老还童，但是能给吕延安疗养出一副最健康的70多岁的身体。

    吕延安一直都在研究着钟义的一切，更是派了专人密切观察钟义的所作所为，他当然知道钟义有这么一手“气功”治病的本领，只是他却不会主动开口去求恳，不像李秉泉和吕儒臣那样的爱惜自己的身体。

    话说如今的政府官员都是异常爱惜自己的身体的。那是革命的本钱嘛。只是吕延安对此不是很在意，他讲求的是顺其自然。

    一番治疗过后，吕延安精神大振，自觉这副身体年轻了许多，他又跟钟义聊了许多生活上的事情，还跟钟义下了一盘围棋，不过这盘棋只下了一半他就推枰认输了。佳娃主脑的运算能力强大无匹，远非地球人的大脑能够对敌。

    时至中午，吕延安的胃口大开，他喊来了秘书也就是那个中年人，让他安排一顿丰盛的宴席，着重强调至少要有6个荤菜，这让秘书大感诧异，这老爷子已经吃素近十年了，今天怎么会有如此好的胃口，可别是回光返照了。

    只是首长的命令不能违反，秘书也就去安排了。

    午饭是四个人一起吃的，吕延安的秘书和钟义的司机都上了饭桌，吕延安看见不停为钟义夹菜的苏倩文，也禁不住夸奖道：“这女孩不错，嗯，这女孩不错。”

    说得苏倩文羞红了一张脸，听老人这口吻，就跟老公公夸赞儿媳妇似的。

    席间吕延安问起了钟义一件事情，“我听说，你不是你爸妈的亲生儿子，好像你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有这回事吧？”

    老人的这句询问出乎意料，钟义没有马上回答，却也没有继续吃东西，而是放下了筷子沉默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老人的秘书则是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吃着东西，只是吃得很少，细嚼慢咽的。

    苏倩文见钟义沉默不吃，她也就放下了筷子，一副与钟义保持同进退的姿态。

    半晌，钟义才坦然说道：“是有这么回事，我在小时候被人欺负之后，还问过我妈妈，我妈妈说等我大了就告诉我，可是，今年我再回到东泉的时候，我妈妈和爸爸都已经走了。”

    “哦，是这样。”吕延安也放下了筷子，看着钟义说道：“那么，你想不想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呢？我想，也许他们都还在世吧？”

    钟义这次回答的很干脆，他摇头说道：“不找，我找他们干什么？当初他们能放弃我，就是不打算要我，我虽然不成器，却也不想再找上门去给他们添堵。”

    “你想没想过？如果当初他们是被逼无奈才放弃你呢？”吕延安又问。

    钟义依然摇头：“就是那样我也不去找，呵呵，如果我有了儿子，就是死我也不会放弃他的。”

    “好吧，这话我也许不该问，大家都继续吃饭吧，这红烧肉真香！”吕延安聚齐了筷子，他的胃口确实很不错。

    饭后，钟义带着苏倩文告辞了吕延安，双双离去了。

    中年秘书送钟义离开后，返回了书房，看见老人正站在书房的窗口出神。他不敢惊扰，也就站在了书房的门口等待吩咐。

    好一会儿，老人才说道：“可惜了，没能走上仕途。”

    秘书接口道：“现在安排他进基层也是可以的吧？他的企业可是足够影响上层建筑了。”

    秘书说得没错，在东泉，劳改犯王恩林都能成为东泉市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只要是“成功人士”，一切皆有可能。

    吕延安凝视窗外，摇了摇手道：“晚了，我的能力不足了。还有就是，这孩子的性格不行，又不讲政治，他不入仕途还有活路，一入宦海，他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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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出现，感谢大侠。（单章）

﻿从开始看网文开始，我就对作者隔三差五的开单章求票感到有些无奈——我被作者上一章的内容所吸引，憋足了复仇的动力，或者是酝酿了一腔热血，等着看下一章精彩片段时，却等来了求票的单章。

    我理解那些神的思想，民以食为天，神以钱为天，他们求票开单章，我无权质疑。

    因此在我写文之前，曾经告诫我自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喜欢人家开单章，自己就不要开。

    但是今天，我不得不破除了自己的告诫，我也要开个单章来说事，这单章与全文无关，也不是各种求，而是因为，我心目中的大侠出现了。

    大侠是一名书友，他叫“王府大街”。

    扶危济困，一直都是侠客的行为之一。

    不去给那些名声煊赫者锦上添花，而是给潦倒落魄者雪中送炭，是为扶危济困。

    侠客们自有劫富而得的财富，但是侠客们不会把财富馈赠给另一些富人，哪怕那富人是乐善好施的，哪怕那富人是侠客的朋友和知己。侠客们也不会给富有的朋友锦上添花，他们只会把劫来的财富，接济给贫苦的黎民。

    我仰慕这种侠义风范，我注意去效仿、去学习侠客的精神。

    曾经在奇秀网站看主播唱歌，我把我的关注，都送给了那些粉丝极少的主播们，我认为他们（她们）是最需要关注、最需要粉丝的一群人。而那些颜值极高、表情极萌、才艺极佳的主播们，他们（她们）已经拥有了成千上万的粉丝，我觉得他（她）们不差我那一个关注，所以我不会给她们关注。

    今天，我却终于认定，书友“王府大街”就是我追寻的那种侠客，他的所作所为，极具侠义精神，因为他连续多天用推荐票来支持我的写作。

    他的推荐票对我来说，就是雪中送炭。就像我在《七零后修仙记》中写的雷锋发动机，好的发动机，也是需要高质量的燃料的。而“王府大街”的推荐票，就是我需要的燃料。

    所以我无法不开这个单章，说声，这位大侠，我谢谢你！

    单章不是为了求什么，单章只是为了感谢，知恩图报，我无法不这样做。

    同时，谨以此单章，感谢那些曾经投给《七零后修仙记》推荐票的每一位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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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〇二章 新年，形势一片大好！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

    在不经意间，2012年悄悄离去，2013年款款而来。

    13年2月3日这一天，又是星期日，钟义和寻侠派的弟子们，都在阳光水岸的豪宅里欢度周末，而且今天他们还请来了客人，市公安局的彦大队长和英雄警花许胜男，刘宇奇和任青竹准夫妇等至交好友。

    在1月份的连续奋战当中，许警花表现非常突出，协同全局干警，连续打掉了东泉市毒品的产供销一条龙。在接连发生的几起警匪枪战中，许警花个人击毙击伤毒贩多达13人，将东泉市最后一个霸天柳耀霖绳之以法，整个缉毒行动历时17天，可谓是一气呵成，取得了空前辉煌的战果。

    东泉市从此再无黑势力团伙崛起，再无人们口口相传的“霸天”存在。虽然还有一个号称是东泉市最大黑社会头子的钟义，奈何老百姓说不出钟义任何一桩欺男霸女的事情来。人们能够指责钟义的唯一污点，就是在打击毒食品的大潮中，造成了众多生意人的经济损失。所以东泉市的百姓几乎可以拍着胸脯说，东泉没有黑社会了。

    除了毒食品无法扫净根除之外，东泉市社会风气大幅好转，人民道德水准大幅提高，好人好事接连不断，见义勇为雨后春笋。这一切都是缘于东泉市道德保险公司的因势利导，东泉市道德保险公司的声誉也如日中天。

    如今道德公司的经营状况也很不错，并没有预计中的大幅亏损出现，这一方面是因为有钟义的名声在镇着，无人敢于骗保或者勒索道德公司；另一方面是因为有薛冰兰等侠盗三人组偷来的40亿贿款的注入，导致道德公司的流动资金不少反增。

    此外，因为王九锡力挽狂澜，不仅稳住了集团上下的士气，更将天赐集团经营的蒸蒸日上，王九锡已经将钟义送给他的10亿元人民币还给了韩英姿，他根本用不着这笔钱了。

    就是王恩林也从米国悄悄回来了，因为王九锡具备强劲后盾，其前途光明无比，远胜其父，所以王恩林已经正式宣布退居二线，天赐集团的总裁被王九锡坐定了。

    还有就是刘宇奇，大昌公司的业务同样蒸蒸日上，如今他不止经营工矿企业机械配件了，他还把之前袁大军后来张超的一大摊子买卖接了过来，垄断了各个冶金企业的矿石和炉料的供应业务，以及附属的陆路运输业务。

    这些生意，刘宇奇当然不是强行讹过来的，而是那些企业的供应科（处）长们慕名登门送上去的，谁都知道刘宇奇是钟义的兄弟，也都知道这样的买卖交到刘宇奇手里就等于锁进了保险箱，安全而又放心。

    刘宇奇就此事跟钟义沟通过，钟义只给了一个建议：公平合理，童叟无欺，老实本分，赚一口辛苦钱。刘宇奇自然唯钟义的马首是瞻，依言行事，即便如此，大昌公司也是日进斗金，财源茂盛。

    至此，东泉市秦城区三大民营企业抱团发展，其雄厚实力已经足以碾压东海省内的任何一家企业，无论国营还是外资。这三家财团所创造的利税已经超过了一些地级市的全部利税。

    单以钟义实际操控的力科和道德以及道德公司下设的两家铸造企业来说，这个财团的总体经营状况是大幅盈利的。

    力科集团的盈利能力早就存在。而泉龙的雷锋-1系列和秦城铸造厂的雷锋-2系列发动机产品，也受到了国内国际商家的追捧，如今试生产已经完毕，而订单是雪片一般飞来，形成了供不应求的良好局面。

    钟义已经安排道德公司的工业事业部再次收购4家铸造企业，他打算研发制造背包飞行器了。

    背包飞行器，就是个人飞行器，大致可分为螺旋桨和喷气式两种，而喷气式个人飞行背包，又分为有翼和无翼两种，钟义打算研制的是喷气式无翼背包。

    这种事物在当今世界上已经存在了，只是还没有形成批量的市场销售而已。不过钟义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因为这种东西，是可以用于太空飞行的。他的一切作为，都在为他飞赴菲雅星做着准备，他要去找舒华博士。他最急切要做的事情就是救佳娃，他认为，救佳娃就等于救自己。

    今天中午的503高朋满座，美女如云。张俊夫妇，王磊一家三口也都来了，李晓萱和胡文娟两位记者也到了，育才中学的谭铮和秦芳美也来了。王九锡原本说是也要来的，却不知因为什么临时打电话给钟义请了假。

    段兴海一家走了娘家没来，老铁加班，即便如此，今天的503打餐桌也是坐不开了，愣是另开了一个餐厅，分了男女两席，503里面向来都是粥多僧少，肉多狼少，所以大餐桌就给女席用了。

    女席上，今天的主角是许胜男。她的事迹，不仅在东泉市群众中广为传扬，而且还引发了钟义周围朋友们的修真热情，因为这些修真的人都知道，许胜男能够在警匪枪战中屡战不败，全是仗着她练气六层的风刃术，据许胜男自己说，她甚至还施展了一次水属性法术“流水无形”，避开了毒贩的致命一枪。

    许警花以修真法术建功，无疑激励了寻侠派众美女的修真热情。她们除了完成各自该干的工作之外，一心都扑在了修炼上，以楚芸为首的5名少妇，已经筑基了4个了，只剩下徐晓菲在练气9层，估计筑基也是这两天的事情。

    不是她们天资卓绝，实在是钟义的灵石太多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就是韩英姿和薛冰兰，都已经练气5层了，这还是之前忙于工作的结果。

    钟义自从拜访了吕延安之后，决定不再让薛冰兰三人去外市盗取贪官财产了。吕延安说得没错，她们几个人，连同钟义在内，也不足以跟整个贪官阶层做对，所以钟义接受了吕延安的建议，但是同时，钟义也提出来一个请求，就是把东泉市剩下的两个局级干部双规了，那两位都是从前迫害薛冰兰一家的帮凶。

    自那时起，薛冰兰等人就再也没有出去偷过贪官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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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〇三章 美女间谍

﻿在503的众位美女之中，最后一位开始修真的，是苏倩文，在她知道了503都是寻侠派成员之后，她主动要求加入门派，要求做钟义的关门弟子，钟义答应了。

    苏倩文是最后一个开始修真的，这当然是因为她来的最晚，但是她的进境却不是最慢的。

    从那个并不存在的世界末日到今天，历时40多天之后，苏倩文就已经是练气三层了。她的进境速度已经超过了孙敏和李萍。

    在这些日子里面，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之外，苏倩文几乎跟钟义形影不离，她成为了最贴近钟义的一个女人，没有之一。

    这当然会引起她人的嫉妒。用杨君秋的话来说，苏倩文就是503美女群里的鲶鱼，这鲶鱼效应都出来了。

    事实上苏倩文的一些行为，也确实容易遭到她人的嫉妒。

    比如说在吃饭时争着坐在钟义的身边，比如说总是给钟义夹菜，比如说主动给钟义洗床单什么的。好在钟义的内衣内裤从来都是坚持自己洗，否则她就会给钟义洗内裤。

    这就太过分了。

    在苏倩文来以前，503的美女们，没有敢于这样对钟义献殷勤的，除非韩英姿和李萍会偶尔呵护钟义一二，因为她们都跟钟义相识甚早，而且钟义也树立了韩英姿的地位，所以大家不会对韩李两女说三道四。

    但是苏倩文这样就不行了。用杨君秋的话来说，就是，她算老几啊？

    且不说杨君秋对苏倩文不满，就是楚芸她们5个旁支弟子，也是看苏倩文不惯，这来得晚的，怎么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呢？争宠也不是这么个争法啊。

    这还幸亏有韩英姿在上面压着，韩英姿没说什么，大家也就只能在私下里嘀咕嘀咕，若是韩英姿给出一个信号，恐怕503内部就会爆发出一场战争。

    可是大家都不知道，韩英姿还真的对苏倩文这样没有意见。韩英姿认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就算钟义是1994年新生的男孩，如今也满了18岁了，谈个恋爱什么的多正常啊。

    韩英姿觉得，只要钟义不表示出对苏倩文的不满来，别人就没有资格指责什么，爱情这种东西，岂能用早晚来衡量的？反正她自己是不合适做钟义的妻子了，总不能因为这就盼着钟义打光棍吧？

    可是在今天的宴席上，偏偏就又发生了一件让众多美女都不满意的事情。

    原因是今天503的女人多达18人。而可以容纳16个人吃饭的大餐桌，如果加上1人，就稍稍拥挤了一些，如果加上2个人，就有些不舒适了。就在大家彼此谦让时，苏倩文提出她要去男席去坐，而她的理由是，可以照顾钟义吃饭。

    “凭什么是你啊？”杨君秋忍无可忍了，第一个把这话说了出来。苏倩文刚刚觉得有些尴尬，紧接着楚芸就补了一刀，“就是嘛，要去也该是韩姐和李姐。”

    薛冰兰在一旁暗暗好笑，如果论资格，她的资格仅次于李曦萱、刘宇怡和徐泫雅以及严雪莉，可是这4个美女都不在地球上了，按理说薛冰兰就算竞争不过韩英姿和李萍，排在第三位上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但是薛冰兰却不想争风吃醋，她觉得，不论钟义最终有几个女人，她都甘心跟着钟义天荒地老，她也不求钟义把她当作妻子或情侣，随便钟义当她是什么都可以，她就属于那种铁了心，赶都赶不走的女人。

    在17个女人的注视下，苏倩文眼眶微红，泫然欲泣的样子。但是却没有人表示出同情，许胜男、孙敏、宋雅琴、李晓萱、胡文娟和秦芳美以及任青竹这些都是客人，可是住在503的这11个女人都是主人，主人之间发生了龃龉，这事还是先看看明白才能说话。

    韩英姿最先不忍，想要打个圆场时，苏倩文却捂着脸跑出503去了。韩英姿暗讨，若是任由苏倩文跑出去没人问，将来钟义知道了这事，难免会不高兴。钟义虽然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表示过超越友谊的感情，却也从来都不肯委屈了任何一个女人，对每个人都是极好极关心的。

    想到这里，韩英姿笑着让大家先吃，说她要下去劝劝苏倩文。韩英姿出门后，杨君秋还在生气，跟楚芸她们几个一起说起苏倩文的种种不是来。只有李萍母女和薛冰兰在招呼各位客人满酒吃菜。

    这边韩英姿出了楼宇单元门，远远地看见苏倩文的身影隐没在地下车库的入口，心中奇怪，难道说闹了点别扭还要开车去哪里么？她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打算在苏倩文开车出来之前截住她劝慰几句。

    韩英姿也是经常进出地下车库之人，她知道从11号楼的单元门进去，再乘电梯道地下负二层，出了电梯间再拐一道弯就是别克凯越的停放位置，她抄近道下去，应该来得及阻拦苏倩文离开。

    楼宇单元门的密码锁物业人员都知道，也就等于503的房客都知道，她输入了密码就进了11号楼。

    11号楼的电梯正闲在1层一部，韩英姿进了轿厢就按了“-2F”键，呼吸之间就来到了地下负二的电梯间，她正打算拐出去，却听见了苏倩文的说话声：“你们别总这么催我，弄不好被钟义发现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韩英姿心中一凛，这话怎么听都是对钟义不利啊！她知道这是苏倩文在打电话，当下她停住了脚步，藏身在电梯间往储藏室方向的黑影中，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也不敢用神识去探查，如今她的神识虽然能够扫描50米的方圆范围，可是苏倩文也是有神识的，一扫对方就知道了。

    只听苏倩文继续说道：“我听他说最近就要研制单人飞行器了……嗯，估计这几天他就会画出图纸来，而且下一步他还会画出航天发动机的图纸来……对，他说最迟在今年的8月份之前做出第一代航天发动机……还用问吗？当然是领先全球的！……嗯，到时候我会拍下来的。”苏倩文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地下车库静谧的环境中，听起来清晰无比，她的语气冷静而没有感情色彩，哪里还有丝毫委屈的成分？

    韩英姿听得暗暗心惊，这，这妥妥的是个美女间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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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〇四章 说英雄，谁是英雄？

﻿韩英姿再也没了出去劝慰苏倩文的念头了。相反，她打算看看苏倩文打完电话会做什么。无论她是驾车离去，还是回转503，韩英姿都不打算露面了。

    在503的小餐厅，男人这一桌上正喝得热闹闹。大家都在敬彦东的酒。跟英雄许警花比起来，彦东是更大的英雄。

    彦东在最近的打击毒贩的行动中也是立了大功的，华夏国的官场一向就是这么个惯例——下面一线警员打生打死，最终最大的功劳属于领导。彦东还不是最大的英雄，市委的李秉泉书记才是最大的英雄，然后往下排，依次是政法委书记、公安局的正副局长……彦东在英雄的队伍中名列倒数第二。

    彦东本人对这个排名很是无奈，他说如果三国时期也按照这么个排序方式，那么蜀国的五虎上将就得刷下去一位，然后再把刘备加进去排在榜首。下面的人再能干，也都是领导用人有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张俊说这道理没错啊，如果你们局长不用你和许胜男参加行动，结果案子破了，毒贩枭首了，功劳还是你们局长和市领导的啊。至于破案效率如何，死几个警察伤几名警察，那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事情了。

    钟义笑着说，按照这个逻辑，那这个英雄李秉泉书记也排不上号，至少也得是东海省的书记才行，你们想啊，如果东海省领导不用李秉泉在东泉市，那这个行动说不定都不会有，毒贩们还在自由自在地生活着呢。

    彦东干掉一杯酒，正色道：“这一次多亏是小许打了头阵，若是别的警员冲在前面，弄不好真会牺牲几个。真正的英雄就是小许一个人啊，这世道。”

    王磊则是哈哈笑道：“这世道已经二三十年了啊，你看看现在的劳动模范吧，要说人大代表选领导去当老百姓也就都认了，可是这劳动模范，真正在企业里面累死累活的工人，有一个当劳模的吗？你们打听打听去，哪个企业不是天天吃喝洗浴按摩麻将一条龙的一把手才能当上劳模？”

    大家正说到这里，王九锡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一个人扛着两箱五粮液进了小餐厅，累得气喘吁吁的，慌得张俊王磊赶紧去接酒箱子，如今这位少年可是实打实的天赐集团董事长，张俊和王磊的老婆端的都是人家的饭碗，不慌不行啊。

    王九锡坐下之后二话没说，端起张俊给他满的一杯五粮液就干了三两三，喝完了以后抹抹嘴道：“再满上，我先自罚三杯。”

    钟义笑了，说道：“九锡你别喝那么猛，没人要罚你。”

    王九锡道：“不行，我耽误了义哥号召的酒局，就是该罚。”

    钟义摆手不让张俊给王九锡满酒，道：“咱哥俩谁说了算啊？九锡？”

    王九锡这才不争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说道：“义哥，我有事求你。”

    钟义笑容不减：“早就跟你说过了，有事就是一句话，别啰嗦，快说。”

    王九锡站起来走到了钟义的身边，附耳道：“上次你给我的灵石还有没有了？”

    钟义也不避讳别人，就说道：“有啊，怎么，你也开始修炼了？”钟义试着测了测王九锡的身体，发现他体内并没有元力。

    王九锡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道：“那倒是没有，就是想多问你要几块，你看行不？”

    “没问题啊，吃完饭我给你，你少喝点酒，现在你不是高中生了，喝多了耽误正事。”钟义答应了王九锡的请求，都没问什么原因。

    话说对于修真者来说，在目前的地球上，一颗灵石的价值，查依娜都情愿用她总财产的一半来换取，这是什么概念？但是钟义不把这东西当宝贝，有人要他就给。就好像是大白菜、粘土砖那样的给。

    彦东听了王九锡的话后，就说道：“还别说，修真这玩意，我本来是不信的，可是这次看小许的战绩这么神奇，我也想练一练了，毕竟不是在派出所了，枪林弹雨的事情又有了啊。”

    钟义点头道：“那你练就是了，吃完饭我教你，然后你回去问问嫂子和孩子，她们如果想练，你就跟我说一声。”

    说到这，钟义又问王磊：“你练不练？这里好像就是你没练过了。”

    王磊摇头说道：“我是真的沉不住气扯罗这个，我一闭眼睛满脑子杂七杂八，别再练出来走火入魔了，我还是不练了吧。”

    “随你。大家喝。”钟义不勉强王磊，端杯邀饮。

    这时韩英姿走了进来，看了钟义一眼，彦东等人一看见韩英姿过来了，立即都站了起来，在他们的想法里，韩董这是过来串席敬酒来了，这里面包括钟义在内，有几个算几个，都对韩英姿尊敬非常。

    韩英姿原本要告诉钟义苏倩文的事情，刚才她躲在阴影里，苏倩文却从她的地方又按下来电梯上去了，韩英姿就只好多等了一会儿，等她回到503时，发现苏倩文已经坐在女席的桌上开始吃饭了。她这才来到男席这边。

    韩英姿正在考虑是不是用传音入密跟钟义把事情先说了，这时苏倩文也走了进来，大家都知道苏倩文是钟义的司机，又是一番礼让，韩英姿也就不方便说什么，她决定等饭后叫钟义进书房去说这事。

    还没等大家说什么，钟义倒是笑着问起来韩英姿和苏倩文：“刚才你们两个都下楼干什么去了？”

    韩英姿感到很是诧异，钟义坐在小餐厅，是怎么知道她们都下去的？随即她醒悟到钟义的神识。同时她看见苏倩文却是身体微微一抖，韩英姿觉得这个细微的变化只有她才能发现，因为她是特意观察苏倩文的。

    却听苏倩文说道：“刚才我忽然想起忘记落车窗了，就去车库看了看，结果是我记错了，车窗关的好好的。”

    韩英姿却是编不出合适的理由，只好说道：“我下去凉快凉快，屋里太热了。那啥，我过来是给大家敬酒的，就先从彦大开始吧，彦大，你喝干了，我随意。”

    韩英姿根本没拿自己的酒杯过来，临时把钟义的酒杯抓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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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〇五章 糖衣吃了，炮弹打不回去！

﻿女人用男人的酒杯喝酒，这种事多少有些暧昧，不过大家基本上没有很在意的，就算是有人在意，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韩英姿跟钟义的交情，彦东、张俊和王磊都是一清二楚。

    但是苏倩文在意。

    苏倩文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原本是不知道韩英姿下去找她的，直到她从地下车库回来，坐在503的大餐厅里，才听说韩英姿去找她了，还没等她想清楚是不是再去找一下韩英姿，韩英姿就回来了。

    这两天她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联系她的上级，而约定的联系时间已经过了两天了。她正好借着杨君秋发飙，下去跟她的组织联络一下。最近她跟钟义形影不离，虽然这对她是好事，但是却没了对外联系的机会。

    她知道钟义的神识外放距离较远，但是她不知道钟义的神识到底能放出多远。她曾经假借请教修真知识，套问过钟义这件事情，但是钟义在她问起这事来时，只是谦虚地说了句也没多远。

    苏倩文是不知道钟义的想法的，她以为钟义是故意隐瞒她。其实钟义是认为，告诉一个练气境的女修，元婴修士的神识能外放多远，这跟炫耀没有任何区别，而他又不是一个喜欢跟美女吹牛的人。另外，他不说，只是因为他觉得这对苏倩文的修炼毫无作用。

    但是苏倩文就估计来估计去，认为钟义的神识大约能外放两百米左右，所以她才会借故跑到地下车库去打这个电话。

    至于夜间休息的时候，虽然她是独自在自己的卧室里睡的，但是她能够感觉到杨君秋和楚芸等人对她的敌意，也不敢在卧室里联络组织了，除了李萍之外，这些女人的神识各个都比她强的多，如果在卧室里联络组织，万一被人用神识扫到了，或者是被人窃听了，那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在这么多修士的包围之下，她根本没有逃走的可能。何况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钟义。

    此外就是，随着修真小境界的提高，苏倩文已经不想再为她的组织服务了，她越来越发现，真心实意地跟着钟义，会走出一条更加光明的道路来，而且这条道路她看不到尽头。

    比起从前的人生目标，修真的目标可就太宏大了。之前的苏倩文，不过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罢了。然而此时她已经具备了常人无法企及的超能力，钱这东西在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从前那么大魔力了，况且，她现在如果想弄到钱，那还不是简单至极？

    事实就是如此，如果利用修真的手段，在地球上进行盗窃、抢劫等等，都可以直接对各大银行下手了，而且还能保证人不知鬼不觉的作案成功。只不过跟着钟义一起修真的这些男女，不论大小，就没有一个动过这种歪念头的。就连苏倩文也不例外。

    所以说，苏倩文现在正在彷徨着犹豫着，是不是要跟从前的组织脱离关系，其实她更多的还是在等待，等待她的进境再高一些，就敢于跟从前的组织叫板了。因为她知道，一旦她脱离了组织，她将会面对组织对她的追杀。那是鱼死网破的局面。

    然而就在刚才，韩英姿返回的时候，苏倩文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如果她能知道是哪里不对，那也就不叫直觉了。

    于是她看见韩英姿来小餐厅时，不由自主地就跟了过来，也不在乎杨君秋等人的气愤了，相比于她的自身安全来讲，杨君秋等人的争风吃醋根本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在韩英姿拿起钟义的酒杯时，苏倩文更加感觉到不妥了，她直觉地理解为，韩英姿这就等于是在向她暗示——论及与钟义的关系，我韩英姿比你苏倩文近的多！

    韩英姿象征式地敬了一圈酒，在每个男人都喝干了杯中酒后，她自己也把钟义的一杯酒喝干了，算起来不比任何一个男士少喝一点。

    因为同样是来自于女席的，所以韩英姿没有给苏倩文敬酒，这一点大家都认为是应该的，苏倩文也挑不出问题来。

    但是苏倩文就不能给大家敬酒了，因为这里面的男人，她不熟悉！像彦东张俊和王磊，她虽然认识却不熟络；像王九锡、刘宇奇、王凯凯和谭铮，这些人有的苏倩文有过一面之缘，有的根本就不认识。

    好在也没人要求苏倩文敬酒，而在钟义没有介绍的时候，男人们也不会要求钟义介绍他的司机，这都是503的惯例。

    苏倩文的尴尬没有持续多久，李萍和两个美女记者就过来敬酒了，这么一来，韩英姿和苏倩文就得给她们让位，只能暂时回到女席那边去。韩英姿在临走的时候只能用传音入密跟钟义说了一句：“饭后单独谈，有急事。”

    钟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韩英姿，点了点头，然后就招呼大家继续喝酒。

    这场酒喝了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才散席，客人们几乎都是晃着走的离开了503，需要开车的一律找来了代驾。

    在客人临行之前，钟义给了彦东一套修真资料和物事，又一次性给了王九锡10块灵石，王九锡拿了一个布兜装着走的。

    钟义也没送客人下楼，因为韩英姿拉住了他的手，钟义喝得也有点多了，被韩英姿半搀半架地带到了她的卧室，韩英姿把钟义扶着躺在了床上，然后关紧了房门和窗户，就站在床前，用传音入密给钟义讲了一遍她在地下车库听见的事情。

    钟义听着韩英姿的讲述，脑海里回想着这段日子里，苏倩文对他无微不至的体贴和照顾，可以说是兼具多种角色，有时候像是旧时华夏的丫环，有时像是红颜知己，有时又像是情侣恋人，还有的时候，都有些像是一个母亲。说实话，钟义觉得被苏倩文照顾得很幸福。

    这就是间谍的美人计了么？钟义的心中有些犯难。

    话说国人现代最推崇的对付糖衣炮弹的办法——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这就好比过去反动派逮住了地下党，弄了美女来给地下党睡，但是地下党坚决不睡，如果换成了当代的党员，招供不招供先不说，美女一定要先睡了才行。

    这种事钟义干不上来，钟义觉得这样太不要脸了，这为人不仗义啊！要么就糖衣也不吃，要么……不用要么了，他已经把糖衣吃了。

    接受了苏倩文那么多照顾，好意思说是没吃糖衣么？

    他知道韩英姿是绝对不会骗他的，但是苏倩文这样做，即便是出于盗取科技成果的目的，但是事实上截至目前为止，她最多也就只能盗取雷锋-1和雷锋-2两个系列的发动机技术。

    这两项技术，虽然是领先全球的技术，但是对钟义个人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对苏倩文硬起心肠来，无论是报警抓她，还是撕破了脸皮驱逐了她，钟义都觉得于心不忍。

    韩英姿说完了，静等了钟义半天，想听听钟义打算如何处理苏倩文，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还是夹杂着口哨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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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〇六章 彼此有愧于心

﻿韩英姿觉得钟义的性格有些像《倚天屠龙记》里面的张无忌。老好人一个，赵敏和周芷若以及殷离都一度是张无忌的敌人，然而张无忌总是你好她好大家都好，从来也不肯伤害其中的哪一个。

    这是韩英姿叫醒了钟义之后得出来的结论。因为钟义告诉韩英姿，这件事你知我知，到此为止。钟义说，他想要再感受一下苏倩文对他的无微不至是真的还是假的。或者说，他觉得苏倩文对他还没有什么伤害，不足以抵消苏倩文对他的好。

    韩英姿甚至都问出来一句：“你是不是喜欢她？想要跟她结婚了？”钟义说当然不是。至此，韩英姿只能选择保留意见了。

    钟义一如既往地坐着苏倩文开的车去上班，一如既往地把苏倩文带到他的办公室，一如既往地在苏倩文的面前设计图纸。一切一如从前。

    而苏倩文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来，她照样照顾着钟义的茶饭住行，事实上她一直都是钟义的生活秘书。

    钟义是真的感觉不出来苏倩文的体贴是假的，又或是有别有用心的。

    钟义还故意地测试了一次，他画好了两张图纸，告诉苏倩文这就是未来的航天发动机图纸，然后他就独自去了车间，苏倩文想要跟着他一起去，他说不必了，最多15分钟他就会回来。之前这种情况也是常有的，苏倩文没必要上楼下楼都跟着钟义。

    然后钟义果真去了车间，其实他的神识始终没有离开办公室，就好像空气一样充斥在那房间之中，如果苏倩文有什么动作，他都能反馈出来。但是苏倩文却不会有被神识扫过的感觉。

    15分钟之后，钟义回到了办公室，他觉得自己有些卑鄙，有些对不起苏倩文，因为在这15分钟之内，苏倩文没有做任何事情。

    钟义自然不知道，苏倩文在把雷锋-1系列图纸拍了传出之后，就再也不想为原组织服务了。

    而那个组织为了不使苏倩文暴露，以期盗取更多更高的科技机密，就是拿到了雷锋-1系列的图纸，也是不敢卖出去获利。

    所以钟义在2月4号的中午，请苏倩文吃了顿饭，这是他无声的道歉与赔偿。

    原本钟义的午餐，都是在厂食堂吃的，他跟工人们吃的饭菜一模一样。

    不得不说的是，如今的泉龙铸造公司和秦城铸造厂这两家单位的食堂，可是全市任何单位都无法攀比的存在。如果说还有一家食堂能勉强接近这两个工厂，那就是道德公司的餐饮部了。

    但就是道德公司的餐饮部也比不上这两家单位，因为饭菜的标准都是跟着钟义走的，他走到哪里，哪里的饭菜标准就特别高。大鱼大肉自不用说，鸡鸭牛羊更是天天都有，而且是随便吃，只要能吃得下，吃多少都行，就是不许带走，也不许浪费。

    道德公司里面上班的都是白领女性，各个都要保持身材，所以钟义既然不在那边上班，伙食标准就会降低下来，女人们是真的吃不了那些东西。

    只是今天钟义没有和苏倩文吃食堂，他让苏倩文开车出去，找了一家高档饭店，任由苏倩文点菜，若不是苏倩文负责驾驶，他还要给苏倩文点一瓶高档的红酒。

    苏倩文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钟义的关爱，吃着吃着就流下泪来，因为在她的心里，还觉得是她对不起钟义呢。而且不是一般的对不起，是相当的对不起。

    钟义的一句话让苏倩文的眼泪更加汹涌：“怎么？这饭菜不好吃？我们再换一家？”

    经过了3年间谍训练，又从事了间谍生涯6年的苏倩文，这还是第一次真心的哭泣。她原本以为，她再也不会真哭了。当然，演戏的笑和哭，她一样能做的非常逼真。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两个职业，能令从事这个职业的人超越演员的演技，那么一个是政客，另一个就是间谍了。

    人就是这样，一旦决心走上另一条路的时候，就会跟从前的自己决裂，女人尤其具备这个素质，这是天生的。

    苏倩文当然不会让钟义再换一家饭店吃饭，她带着愧疚吃完了这顿饭。

    吃过饭后，钟义觉得还是不够心安，就带着苏倩文去购物，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跟女人一起购物，而且居然不是陪女人购物，而是带女人购物。

    钟义不由分说地给苏倩文买了一大堆的衣服，首饰什么的，然后还替苏倩文拎着，这让苏倩文幸福的如同在梦里一样，她真的以为钟义是爱上她了，这是准备求婚的节奏么？

    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钟义做这些，仅仅是为了不愧对这个对他好的女人而已。

    然后苏倩文暗暗下定决心，再也不做半点对不起钟义的事情了。即使这样，她依然担心某天东窗事发，钟义会翻脸无情，因为这样才是正常的。

    组织是不会允许她背叛了还安然无事的。

    在开车返回阳光水岸的路上，苏倩文纠结了再三，终是没有勇气向钟义坦白这一切，她担心坦白了就会失去一切。她不想失去她的修真前景，也不想失去钟义这个师父，何况她还认为这个师父很有可能成为她的丈夫。

    在当天晚上，钟义把所有弟子都叫到了一起，宣布了一条纪律——同门之间要和睦，要团结，要亲如姐妹。如果下次有谁违反这条纪律，那么惩罚就是逐出师门。

    这条禁令吓得杨君秋和楚芸等人的小心脏扑腾扑腾的。

    只有韩英姿知道，真的有那么一天，钟义才不会硬下心肠来清理门户。

    然而让韩英姿好气又好笑的是，钟义居然也拿《倚天屠龙记》的情节来说事，他说：“光是表面上和睦还不行，我不希望你们跟《倚天屠龙》里面赵敏和周芷若她们似的，表面笑眯眯的，背后捅刀子害人。”

    然后钟义突然又感觉这个例子很不妥当，因为赵敏和周芷若都是张无忌的女人，所以他又摸着鼻子，讪讪说道：“当然了，我跟你们之间的关系，是师徒关系，跟《倚天》里面还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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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〇七章 无聊的春晚

﻿韩英姿看透了钟义的性格，不等于别人也看透了。所以寻侠派的众弟子再也不敢排挤苏倩文什么，而苏倩文本人也有所收敛，在大家同处的时候，自觉地不再偎依在钟义身边。

    随着日渐频繁的鞭炮声，烘托出越来越浓的“年”味，农历龙年的除夕来临了。

    在2月9日这一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九，即农历除夕。

    钟义的心中揣着过年的喜悦，指示韩英姿安排下属各个企业的假期，从除夕开始，至正月十六再上班。钟义说要么不放假，要放就放个过瘾的，放假期间只需安排一些管理人员轮流值班即可。而下属铸造企业由于生产不能停止，所以他们的假期由各自的经理厂长去安排。

    除夕这一天，按照东泉市的民俗，任何人都是要回家团圆的，除非是无家可归的人。这个风俗，基本上也是华夏全国的风俗。

    韩英姿在把工作安排好了之后，向钟义请假，她要回京城去看父亲，韩英姿的母亲已经在几年前去世了，只剩一个父亲在燕京孤孤单单的，虽然也有一些叔伯往来，但是亲女儿不在身边总是不该。

    杨君秋原本是不想回家的，她想陪着师父一起过年。但是钟义说大过年的你不回家陪着父母就是不孝，所以钟义等于是硬把杨君秋赶了回去，跟韩英姿一趟车。

    查依娜的5名弟子都是孤儿，所以钟义安排了楚芸和甄晓玲陪着韩英姿和杨君秋一起回京，两位筑基女修一人保护一个，当不致出现什么意外。

    苏倩文原本担心钟义和韩英姿一起去燕京，因为那样就有可能导致之前关于喜哥高利贷的骗局被拆穿。所幸钟义没有这样做。

    这样在这个除夕的下午，503年夜饭的人数锐减到了9个人，李萍母女的新房还没有装修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们也更喜欢住在503这个大家庭里。薛冰兰、苏倩文、梁诗丹、彭庆丽和徐晓菲都是孤儿，此外多了一个邱筱来503过年——邱筱的父母把她许配给当地一位镇长的儿子，邱筱一怒之下整个寒假都不回家了，钟义也就容留了她。邱筱同时也拜入了寻侠派，成为了钟义的弟子。

    年夜饭钟义没让这些女弟子动手，他从清泉山庄调过来两位厨师，厨师在下午1点的时候整治出来一桌丰盛的酒席，就美滋滋地拿着钟义给的红包回家了。

    一顿年夜饭吃的其乐融融，8个女子跟钟义猜拳行令，推杯换盏，其美满程度，丝毫不弱于韦小宝的幸福生活，只是缺少大被同眠的旖旎。

    夜幕降临时钟义用神识元力控制着一挂鞭炮和一只防风打火机，在503的天台上放了，然后就开始了传统的包饺子活动。

    饺子馅是李萍调的，李萍是标准的70后，70后的女人不会包饺子的实在不多。

    面是薛冰兰和的，钟义负责擀皮，他用神识元力来控制擀面杖和面剂子，擀皮都不用手，然后8个美女就用驱物术来包饺子，同样也是不用手，503的这顿饺子可以说是全世界第一卫生食品。

    电视里新闻联播开始的时候，饺子已经包完，众美女把饺子送入了厨房，只等子时更新交子了，然后就都回到客厅里陪着钟义看春晚。

    纵然所有的美女都说春晚一年胜似一年的难看，但是钟义兴致盎然，大家也只好陪着他一起受罪。如果让李萍来提议，就去多功能厅自己办一台503春晚了，至少邱筱是能歌善舞的。

    于是大家都捏着鼻子跟着钟义一起看节目，却也不好意思在客厅里面聊些什么，怕打扰了钟义。众人只见钟义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个又一个，始终也不见他说好，美女们不免有些幸灾乐祸的痛快，让你看，看完了你就知道春晚有多乏味了。

    忽然，众人发现钟义点了点头，那意思是对节目表示认可了，苏倩文忍不住问道：“义哥，你觉得那英这首《春暖花开》好听吗？”

    哪知钟义却是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觉得她穿的比较严实，符合我的审美。再有就是背景特效挺好看的，充满了自然的气息。”

    众皆哑然。谁都没想到，他看了半天，就首肯了一个那英的着装。

    在经过了一个儿童的窗花剪纸舞蹈之后，钟义对曹云金和刘云天的相声《这事不赖我》产生了兴趣，可是在听见曹云金描述当代华夏女人的“新三从四德”时，钟义又摇头了，他问众美女：“我怎么没遇见一个这样的女人呢？”然后又看着李萍说道：“好像从前你有点这个特点。”

    钟义这么一问，把众美女都笑了，李萍啐道：“别拿我开涮啊，你不是没结婚吗？你别急啊，咱们华夏的女人一结婚就变成这样了。”

    钟义摇头表示不信，继续看相声。

    直到新年整点报时，钟义终于看不下去了，他用神识和元力去按遥控器的选台键，结果换到哪个台也都是央视春晚，

    他大失所望地说道：“这怎么别的台也不弄点自己的节目？一晚上就倆相声不错，既针砭时弊又幽默笑人，不看了，放鞭炮，吃饺子！”

    算上今晚，钟义这一生只看过5次半春晚，分别是83，84，85，86，87年的春晚，只感觉今晚的春晚比前面的5次差的太多了。

    李萍笑着说：“这是华夏老百姓的共同感觉，今晚若不是陪你，这电视开着也没人看。”

    话说春晚这东西，就好像饮食一样。83年的时候，人们就是饥不择食，上来个白菜，嗯，好吃！上来个菠菜，喔，好吃！等到了13年，就是山珍海味也被人们吃腻了，自然是吃什么都不香了。

    可是春晚还得搞下去，因为它已经变成了艺人走红的平台，变成了商家瓜分蛋糕的工具，它也变成了老一辈百姓过年时的一个习惯。

    午夜过后，钟义谢绝了任何人的陪伴，独自一人来到了天台，在天台的秋千上坐了，他思念李曦萱和刘宇怡她们，他默默地祝福她们，在新的一年里快乐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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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〇八章 相片疑似祖孙，来客兄弟相认

﻿2013年的春节乏善可陈，在年初一那天，钟义对过来拜年的王俊说：“8月底我刚回到俊哥那里时，你说现在天天都可以过年，也天天都像过年，那时我还不信，今天我真的信了。”

    如今的年初一也跟87年之前不同了，87年之前，在铁厂宿舍大院，年初一这天，不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要把院子里的邻居拜个遍，主人家会拿出瓜子花生以及糖果来招待，客人看见糖果质量一般就不吃，若是看见高级糖果，就拿两块揣走。

    而今在这片小区里高楼林立，邻居数量增多了几倍，却大多是老死不相往来，平时见面都不带打招呼的，过年就更没了拜年一说了。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有的理念深入人心，没事你打什么招呼？不认识你拜什么年？非奸即盗。

    所以在年初一，钟义只是给张俊王磊段兴海，以及住在1号楼的那位老太太拜了个年。若不是老瞎子王有德到处吸人元力而后又踪影杳杳，钟义也会去他的地下室走访一下。

    这个春节过得无比乏味，也让钟义后悔决定给员工放那么长时间的假，这样的假期，还不如上班充实呢。但是钟义也明白作为决策人不能够朝令夕改，否则就会丧失威信，所以他无聊地跟美女们一起玩到了初八。

    美女们倒是幸福的不要不要的，因为平时钟义很少跟她们待在一起，日常情况下每天里最多也就是共进一顿晚餐的相处时光。

    美女里面，最幸福的人是邱筱，最不幸福的人是苏倩文。因为邱筱是从前跟钟义相处最少的，而苏倩文则是被她人摊薄了自己和钟义的接触时间。

    邱筱既然已经拜入了寻侠派，那么今后她就也在503拥有了一个卧室，这里的生活条件可比二中的教工宿舍好太多了，邱筱快乐无边。

    韩英姿和杨君秋都在初八这天返回了东泉，在韩英姿进503门的那一刻，钟义看见韩英姿的胳膊上带了黑纱，急忙询问是怎么回事，韩英姿有些伤心地说她父亲去世了，韩英姿的父亲韩传刚，也就是在86年3月《武林》杂志上刊登“涅槃功”的作者，在大年初三病逝，享年81岁。韩英姿办妥了丧事才返回东泉。

    钟义禁不住唏嘘感慨，众位美女也都跟着钟义一起宽慰韩英姿，韩英姿表示人有生老病死，所谓“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喊自己去”，她不会太过悲伤。

    韩英姿说着话就拿出来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递给钟义，说这就是我曾经对你提起过的那张照片。

    钟义接过来看了，也不禁惊愕，这照片上是两女一男，男的穿了身西装站在中间，看身材和长相，几乎跟自己完全一样，只是似乎比自己稍微成熟了一些，看上去有20多岁的样子。

    照片上左边女人身着旗袍，颜值极高，就是黑白照片也掩饰不了她的绝色姿容，钟义见过这个女人，正是他曾经在503监控视频里见过的韩雪梅，也就是韩传刚的母亲，韩英姿的奶奶。

    在照片上，站在那个酷似自己的男人右边的女人，穿着一身国民党军统的制服，还戴着一顶国民党女式的牛逼朝天帽，颜值不比韩雪梅稍差，而且看上去仿佛更加妖冶几分，钟义知道这是他在87年看国产战斗故事片形成的印象，那里面的国民党女特务各个都是描眉画眼的。

    苏倩文和杨君秋一左一右偎着钟义看这照片，都是大奇，不约而同地说道：“义哥（师父），这不是你吗？”

    钟义只是凝视照片上的男人不语。

    韩英姿说道：“这是1938年的照片，我觉得这人有可能是钟义的亲爷爷。”

    钟义翻转了照片，看见照片背后写着“留念1938”几个字，字体很是娟秀。

    钟义下意识地用神识扫了扫自己手上那枚空间戒指，如果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亲生爷爷，那么戒指上的两个字“钟义”又该如何解释？

    韩英姿4女回来，503的美女就又达到了12人，钟义又把邱筱介绍给韩英姿和杨君秋等人，这时503又来了客人。

    客人是东泉市教育局的局长魏成刚，还有教育局副局长钟彤。

    教育局的这两位局长上门，美其名曰是来拜年，实际上却是来化缘的。在查依娜临走以前，曾经答应赞助给东泉市学校的一些赞助品还没有完全到位，而后查依娜在被通缉之中就飞离了华夏，回了米国，这事就没了下文。

    所以魏局长就来给韩董拜年了，因为韩董是女的，魏局长一个人来怕吃闭门羹，就带了钟副局长一起过来。

    两位局长在看见韩英姿胳膊上的黑纱之后，禁不住心中惴惴，看来这是来得不是时候啊！只是韩英姿到也没有什么反感的表情流露出来。她只是看钟义的态度。

    钟义则是安排弟子们招呼客人。有客人来拜年，自然要好好招待一下，不论对方的身份地位，都要好烟好茶好糖果的奉上，如果客人愿意，还要留客人在家吃饭，这是87年之前老百姓的待客之道。

    当下除了韩英姿和李萍之外的美女都开始忙活待客，这一屋子美女晃得教育局两位局长头晕目眩的，暗讨就是东泉市教育系统里面也找不出这么多高颜值的美女。

    邱筱原本还暗恨魏局长的女儿夺走了她的未婚夫黄清林，但是后来她认清了黄清林的丑恶嘴脸，从此与黄清林一刀两断，更是对钟义产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因此也就心无芥蒂了，跟着大家一起招呼客人。

    钟义和韩英姿李萍以主人的身份坐下了，他跟魏成刚是多年的师生关系，人前人后都是喊一声魏老师，只是看着钟副局长的模样，钟义越看越觉得这位就是自己的堂兄。就问道：“钟副局长以前来过这里么？”

    钟彤自是认识钟义的，那次叶天昊委托杨一群开除钟义，还是钟彤跑的二中，当时他在高二、1班的门口，让他儿子钟友杰指认过钟义，后来钟义在东泉市的各种名声他也都听说过，知道此人不可小觑，就笑着回答道：“这阳光水岸我从来都没有来过。今天是第一次来。”

    钟义摇头笑道：“不是，我说的是秦城铁厂宿舍，时间是1976年，钟局长回忆一下，可曾来过？”

    钟彤面色一变，颤声道：“你竟然是钟义？”

    这句话把所有人都给说蒙了，大家心想这不是废话么？他不是钟义难道你是钟义啊？

    钟义哈哈大笑：“没错，彤哥！我可找到亲人了！你还记得我6岁那年，你带给我的一块巧克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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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〇九章 教育改革，从我做起

﻿钟彤凌乱了，他在第一次听说钟义这个姓名时，不是没有联想起他的堂弟。然而他的堂弟是1970年左右出生的，他也是基本记得的，又怎么可能将一名2012年的高中生认作堂弟？

    而在此之前，钟彤只去过秦城铁厂的宿舍一次，也就是钟义6岁那年，11岁的钟彤来找钟义的爸爸也就是他的三叔帮忙，因为进不去铁厂，所以先找了钟义领路，他把身上唯一的一块巧克力给了钟义。

    “弟弟，你怎么没变老啊？”钟彤问出了这个阻碍他兄弟相认的问题。

    这个问题，在此时的503内，有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就连魏成刚都知道。

    不知道的人也有，比如邱筱，比如杨君秋和苏倩文以及楚芸她们5个。

    钟义只好再把冰箱和冻鱼的科学原理给钟彤讲述一遍。

    兄弟重逢，这可是大事，这份喜悦冲淡了韩英姿的丧父之哀，整个503忙碌起来，钟义打电话喊来了清泉山庄的厨师，给他们开六倍的工资，初八的午餐隆重而丰盛。

    钟义没再邀请其他朋友，就亲自带着12位美女陪着两位局长吃饭，得知魏局的司机还在楼下，钟义就说这餐桌还闲着一个位子，让司机上来一起坐，结果魏局坚决不肯，如今政府领导出门在外，吃饭时就算只有他跟司机两人，也是要分开吃饭的，这叫尊卑有别。

    这时魏成刚也隐约猜到了钟义的实际身份，原本他还担心吃闭门羹，可眼下却是受宠若惊，力科集团和道德公司的决策人带了这么多美女招待他两个，这是何等的殊荣？怕是市委李书记和吕市长也没有这个待遇吧？

    魏成刚想的没差，市长吕儒臣邀请了韩英姿N回，也是没能得尝所望，就更别说让韩英姿和钟义请他了。

    真没想到钟副局长竟然是钟义的堂哥，如此一来，魏局长对他的副手可就高看了一眼，钟彤原本就是常务副局长，在这张桌上，魏成刚若非被钟义一口一个魏老师喊着，他就要矮下三分去了。

    除了韩英姿之外，钟义也不给两位局长介绍其他美女的姓名，只是大家轮流劝两位局长喝酒吃菜，宾主频频举杯。

    赞助的事情自然没有任何悬念，在钟义看来这是小的不能再小的支出了，当即手机落实到公司的具体责任人，要求赞助在正月十六全部到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钟义提出来一个构想。钟义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正色说道：“两位局长，我先干为敬，有一事相求。”

    魏成刚和钟彤见钟义说得如此郑重，连老师和哥哥也不喊了，知道这事必是不小，只是以钟义和韩英姿的财力，又有什么事能求到教育局的头上？当下两人都是忐忑不安，说钟义你尽管说来，只要是能做到的，他们必定尽全力去做。

    “我想兴办教育。”钟义说出了他的构想。

    钟义说，如今的华夏教育已经走上了悬崖，其恶果将在2043年爆发出来，届时华夏的GDP或许能够领先于全球，但是同时华夏民族也将面临极大的危险，国将不国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

    钟义说，根据他对华夏目前教育现状的了解，他认为华夏教育存在极大的危机，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应试教育的弊端：应试教育导致了高分低能和高分低德学生的大量产生，这些所谓的“学霸”其实就是考试中的“得分机器”，他们既不具备创造力，也不具备优良的品德，他们的理想是如何做官、如何致富、如何获得个人的美满生活，所以他们扎堆挤入金融、行政管理等专业，没有人想要为了民族、国家乃至全人类而奋斗。所以华夏的科学家拿不到诺贝尔自然科学奖，华夏的科学家们在世界顶尖科技的研究上始终落后于欧米的科学家。

    第二、家庭教育被强奸。一个孩子从幼儿园开始，就要学舞蹈，学钢琴，学画画，学围棋……各种学；家长们振振有词地说：“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实际上却把孩子的天赋和创造力扼杀在了起跑线上。如今每个孩子都是他家中的宝，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加上父母，6个人宠爱一个，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是孩子却得不到健康自然的童年，孩子一方面不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另一方面还必须去参加各种学。从幼儿园一直到大学，没有一天快乐的日子，没有一天可以任由孩子发挥想象力去创造属于他自己的空间。华夏的大学生失业率已经高达40%了，可是每一个家庭还在前赴后继的把孩子往上大学这条死路上逼迫。

    第三、整个社会的不作为导致教育无法实现真正的改革。教育改革天天有人喊，政府喊，老百姓喊，教育官员喊，老师喊，大学生也喊。可是改来改去，只改皮毛不改本质。在这里钟义举了一个例子，就是那次他在民生桥跳水救孩子，在他跳下去之前，也有人慷慨激昂地痛骂围观人群的冷漠，而当有人问这个骂人者为什么你不下去时，骂人者说我特么又不傻我为什么要下去？这就是如今社会的缩影！人人都在说，却没有一个人开始做，谁做谁傻波依！结果就是大家都傻波依！华夏的教育也是如此，真正肯牺牲个人利益的，牺牲某一阶层利益的人已经不存在了，但是只要“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这个根源不破，教育就无法实现真正的改革。如今华夏教育系统的机构越来越臃肿，教育规模越来越庞大，但是教育出来的人才却越来越畸形。归根结底，是教育攫利这四个字！

    所以，钟义说，既然我现在有这个实力，我就为华夏的教育至少是东泉的教育尽一分绵薄。我这人不喜欢说，我喜欢做。但是我知道，个人涉足这个领域，是需要你们的帮助的，备案批准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不想受到干扰和破坏，所以这事得两位局长帮忙。

    在魏钟两位局长的震撼中，钟义补充了一句：“我要办的教育，是真正的义务教育，无论是师资还是学生，无论是从小学到大学，再到研究生，都是力科集团和道德公司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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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〇章 伟大理想

﻿对于钟义提出的构想，两位东泉市教育界的小官僚自然举双手赞成，不花钱的赞成，没有人会吝啬，何况给钟义点赞也许还能收获更多的回报呢。

    魏局长由衷地赞叹道：“真没想到，钟义你有如此远大的抱负，还具有如此高尚的情操！”

    面对魏局长的拍马，钟义表示反对：“其实，这一点都不伟大，也算不得高尚，这本该是华夏民族任何一个老百姓都具有的思想，为了民族昌盛、为了国家的富强，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这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呢？我不过是一个只知道打架斗殴的中学生而已，只是我现在能够调动的资金比较充裕，那么，我为什么不把这些金钱用在民族和国家的未来呢？”

    钟义的话是真心话，但是却又充满了讽刺的意义。

    就是他这样的一名曾经不知道学习，只知道抽烟喝酒混社会，只知道打架斗殴的问题少年，如今更是被人们传说成东泉市最大的黑社会头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愿意拿出巨资来投入到教育事业的改革中去，而且并不是说说而已，这对整个社会来说，都是绝大的讽刺。

    钟义随即向两位局长请教了一些操作上的细节问题，同时也简单地勾勒了一下他的教育蓝图。

    钟义打算在东泉市兴办十所私立小学，六所私立中学，一所私立大学。所有学校都冠以“道德”的名称。

    小学就是道德一小、道德二小……中学就是道德一中、道德二中……大学就是道德大学。

    他的投资性质，与传统上那些捐资给教育部门的财富拥有者不同，他不是花钱建了校舍就不闻不问地等着收获社会的赞誉了，他是要一抓到底。

    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再到大学，钟义要培养出品德优秀，且具有创造力的，真正的“品学兼优”的学生。

    他的学校可以免除学生的一切费用，不仅是学费，就是书费杂费一律全免，但是有一条重要的制度，就是不论老师还是学生，只要在品德方面出现问题，立即开除。

    “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学生现在还有么？没有了，钟义就要培养出来！这并不是只有伟人才可以抱有的理想，而应该是每一个华夏少年都有的理想。至少，在道德学校里的学生，必须有这个理想！

    只有思想品德过关了，学生才可以升学，否则培养出来自私自利、只知道攫取个人利益的人才做什么？让他们去蛀空华夏民族的脊梁么？

    钟义表示，道德学校不讲究学历，无所谓学历，从小学到高中乃至大学，都不需要华夏教育部门颁发的盖着钢印的任何学历证书。

    而当这些学生走出校门，如果他们愿意报效国家同时国家也愿意接纳他们时，道德学校的态度是来去自由。如果他们在未来的社会中找不到合适的位置，那么好办，力科集团和道德公司有的是岗位在等着他们，而这些岗位的薪资待遇，在国内都是顶尖的水准。

    在钟义的规划里，道德公司下属的企业，远远不止一个发动机行业，今后他还会涉足更多的科技领域，把菲雅星的高科技造福于华夏人民，造福于地球人类。道德公司的企业只会越来越庞大，越来越高端，直至领先全球任何一个国家和任何一个财团共同体。

    魏成刚和钟彤，乃至503的所有美女都被钟义的构想震撼了，这个少年，不论他是黑社会头子也好，还是修真高手也罢，他的理想，才是真正伟大的理想，与他的理想相比，那些蝇营狗苟的、为了积攒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而奋斗终生的比尔盖茨和巴菲特们，都可以去死了。

    然而最关键的是，这少年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他自己收获什么，他甚至连名誉都懒得收获，他强调这一切都要以力科集团和道德公司的名义来操作，而这两个巨无霸企业的法人代表，是韩英姿。

    钟义不希望人们把这些作为跟他的名字联系在一起，他说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看看雷锋和钱学森是怎么做的就知道了，他们才是华夏人民的楷模。

    他希望在将来，能够出现更多的人像他一样去默默地为民族、为国家去奉献，虽然这个目标似乎非常渺茫，但是钟义却不肯放弃他的期待。至少，他觉得道德学校能够在十几年后培养出一批这样的人来。

    听完了钟义的阐述，503的人们都已经不吃不喝了，也说不出什么赞扬的话来，这种精神，这种思想，是能够用几句话就赞扬得了的吗？这就是写一篇专题报道也不够啊。

    只不过钟义却不会在众人的膜拜中洋洋得意，他端起酒杯说道：“这件事既然两位局长同意，我就再干一杯，算是提前表示感谢！事情不能停留在思想里，也不能徘徊在口头上，从明天开始，我就会安排人操作这件事情，希望两位局长给予方便。”

    钟义此时已经成为了餐桌上的精神领袖，他说话大家听，他喝酒大家也喝，在钟义的引领下，这场酒席尽欢而散。

    没有人知道，钟义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他越来越感到时间的紧迫，他要抓紧一切时间，尽可能地为这个生他养他的民族和国家做一些事情，只有这样，在他临死的时候，才不会因为空度一生而遗憾。

    这也正是最初回到二中上学时，他没有选择去做一些事情的原因。

    他没有去篮球队发展乃至为华夏战胜NBA；他也没有去棋类竞技圈子发展，乃至为华夏收获更多的世界第一；他不会去武术界发展，战胜各国的拳王和大力士；他不会去参加奥运会为华夏夺得更多的金牌。

    因为他觉得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做上述的四样事情，太浪费他的机遇了，所以他选择了努力学习，他选择了把地球上的知识跟菲雅星的高科技接轨。

    事实上，他的选择完全正确。而他在接手了查依娜的巨额财富之后，才终于开始在利国利民的理想上迈出了脚步。

    钟义清楚地记得，在他8岁那年，进入小学的第一天的第一节课里面，老师曾经问他为什么读书，当时他说是为了爸妈而读书，却被同学们嘲笑了，之后他小学的班长同学站起来说：“我为了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时至2013年，钟义不知道这位同学，现在又在哪里工作和生活，他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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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壹章 火热的正月

﻿“正月里那个正月正，年轻的朋友做事情。做对了事情我心欢畅，我说哥们儿啊，如此不枉度一生啊爱嗨哟……”

    迟志强的《狱中十二月》被钟义改了词儿，没事儿就哼哼几句。在正月初八之后，他的心情一直都很好。

    东泉市的老百姓心情也很好。因为从正月初九开始，东泉市以及东海省的电视台和报纸就开始了铺天盖地的报道，报道内容就是一个，东泉市道德保险有限公司前期出资50亿，同时兴办大中小三级学校。

    这事不上报纸和电视是不行的。因为学校的师资力量是需要招聘的，钟义大手一挥，定下来在13年的9月份，所有道德学校都正式开学，到时候没有足够的高水平教师怎么能行？再者，就是东泉市的学龄儿童的家长们，也该知道从今年开始，他们多出来了一个选择。

    至于现有的中小学生升学问题，钟义的既定策略是严把考试关，重点考核德育方面的内容，而且要求考生所在的学校提供该考生的德育记录。

    不论是小学升初中，初中升高中，还是高三的学生参加高考，如果报考道德学校的，文化课尚在其次，重点是多出来一门思想品德的笔试试卷，改试卷将由钟义亲自拟定。

    有人就问了，这不还是考政治么？钟义笑着回答说，我考得不是政治，我只考道德。又有人问，这道德怎么用笔试考呢？

    钟义举了一个例题：“某部小说之中，某一章节写到主角在学校被四名经常欺辱他人的同学殴打，主角实施了反击，同时灵机一动地“搜刮”那四名同学身上的现金，问该主角此举是否属于侠义行为，是否具有正能量。”

    钟义说，这就是我出具的道德试题，这样的试题简直是唾手可得，但是怎样回答才能得分呢？这里面就有很多考校价值观的考点了。

    杨君秋回答这道题的答案是：反击四名同学是侠义行为，因为他们经常欺侮其他同学嘛，但是搜刮了那四名同学身上的钱，就不是侠义行为。这属于“巧取豪夺”之中的“巧取”，而不论是巧取还是豪夺，都不是人类社会中应该提倡的行为。所以此举不能说具有正能量。

    钟义给出了他的标准答案：该主角这一行为，根本就不是侠义行为，但是正能量却是有一点的。

    钟义这答案把他的所有徒弟都给说糊涂了，钟义笑着给他们解释道：“真正的侠客，没有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打去杀去做事的。能称之为侠的，是为了别人的利益去求公正的，如果这位主角在那四名同学殴打他之前，在与他没有任何冲突之前就去除暴安良了，那就是绝对的侠义。但是他没有，他只是自己被揍了个半死之后才这样做，这只能解释为，报仇，反抗，但是与侠义无关。”

    钟义的众位弟子都若有所悟，然后苏倩文又问钟义：“既然与侠义无关，为什么还有一点正能量呢？”

    钟义笑着解释道：“说这个行为有一点正能量，是因为这个行为提倡了在邪恶的暴力下进行反抗斗争，而不是逆来顺受，只凭这一点，就是正能量，虽然不多，却不是没有。”

    众弟子纷纷点头，还真的是这个道理。钟义顺便又把“搜刮”一词做了点评，说现在人的三观不正，道德滑坡，从用词上面就可以看出来了。举个例子来说：如果有人说“八路军搜刮了土匪的财产。”这句话违和不违和啊？

    好人有“搜刮”坏人的时候吗？那得叫做“收缴”！

    既然作者对主角的行为赋予了“搜刮”一词，你还能指望这个主角是个侠客吗？

    钟义说，道德试题就是这么个模式，考不及格的，就是文化课满分也是不予录取！高分低能高分低德的学生，一律拒之门外。就留给燕大和北清好了，那里都是考试精英的大本营。而东泉市的道德大学和道德初高中学校里，如果道德试卷没有人能考及格，那么就一个也不招收，等着小学生升上来。

    只有小学一年级的学生可以凭未成年身份证或户口本入学。不论人之初性本善还是人之初性本恶，钟义觉得都可以及时地教育好他们。

    在正月初八过后，钟义手下的人，除了办理各种手续，联系媒体刊登广告之外，钟义已经把校园校舍的基建工程包给了天赐集团，天赐集团负责购地开发建设一条龙。钟义只负责验收。

    关于校园校舍的工程，钟义的要求就是保质保量保进度，王九锡的承诺是让礼让息让成本。受到钟义的鼓舞和感召，王九锡也决定为了华夏的教育事业大出血一回，这让钟义对他大为赞赏，承诺今后力科集团和道德公司下属企业的所有厂房以及他类建筑一律交给王九锡的天赐集团来开发建设，而且是先付款后开发，无需让利。

    不让朋友和兄弟吃亏，也是钟义的做人原则之一。

    还是那句俗话，叫做“纸里包不住火”，又叫做“没有不透风的墙”。钟义是道德公司和力科集团的幕后决策人的风声，终于被人传了出去，于是整个的东泉市甚至东海省的百姓都对钟义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新的评价。

    说钟义是东泉市黑社会的人渐渐地少了，但是随之而来的又出现了一种说法，这种说法颇富捧杀的意味，有人说，钟义就是东泉市的另一个层面的市长。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在背后称呼钟义为“钟市长”了。

    百姓们说，钟市长解决的问题，可比吕市长多多了，老百姓有困难，别找吕市长，找吕市长你见个面都难，找钟市长，给道德保险公司打个电话，你的问题基本上就迎刃而解。当然了，百姓的问题不能是不道德的。

    钟义的朋友里面也有听说这种说法的，就不无担忧地提醒钟义，再这样下去，领导的心里可就不是滋味了。

    对这个提醒，钟义只是一笑而过，吕儒臣的心里早就不是滋味了，可是钟义却没有耐心跟他来勾心斗角。

    生命短促啊，且尽最后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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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二章 男儿膝下有黄金

﻿正月过后，钟义的工作更加繁忙，道德公司下属企业已经多达6家。单人背包飞行器的图纸也已经出稿了，钟义挑选了其中的两家工厂来试制这个产品。

    另一方面，道德公司页游事业部负责的业务——页游《菲雅星战纪》已经投入了运营，只不过这一事务有具体的管理人员在运作，钟义只听听进展汇报也就可以了。

    燕京的大导演马小强已经去了好莱坞，说是钟义筹拍的这部科幻巨作需要跟好莱坞的同行们合作，钟义也答应了，只要最后拯救地球的是华夏人就可以了，才不管谁来拍摄呢。

    最近的一段时间，钟义都是坐着苏倩文的车辗转于各个企业的生产车间以及全市同时开工建设的多所校园校舍的工地上，也是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

    繁忙的日子里，时间过得最快，一转眼，就已经到了4月4号的清明节了。

    清明这个日子，钟义再忙也不能误了一件事，那就是给他的父母上坟扫墓。这一天，道德公司的高管以及寻侠派的众弟子，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上凌山的静茔公墓，除了钟义、张俊和彦东之外，以韩英姿为首的所有寻侠派女弟子都穿着深蓝色的职业装套裙，大家一起跟着钟义向他的父母墓碑鞠躬行礼。

    在这天，钟义原本是要给韩英姿放假，让她回燕京给她父亲扫墓的，但是韩英姿说按照华夏民俗，在当年清明节之前辞世的人，当年的清明节亲属不上坟。所以钟义只好任由韩英姿陪同着一起过来了。

    扫墓结束之后，钟义打算索性享受一天法定假日，事实上今天来扫墓的这些人里，只有彦东、钟义和苏倩文是不放假的，别人都已经放假了。

    就在大家下山时，张俊接到了孙敏的电话，说了几句后就面色大变，然后就加快了脚步下山。钟义急忙问他出了什么事，张俊苦了一张脸说道：“张超他妈找到家里去了，正在跟孙敏吵架。”

    钟义一听，就觉得有点头大，这种事儿不好办啊，按理说当初张超他妈死活要求张俊离婚，最终张俊万般无奈地同意了，而且把当时所有的家产都给了冯小梅，冯小梅就不应该再找回来说什么了，当然如果张俊没有跟孙敏结婚，那么冯小梅回来要求复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这时候再回来，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张俊也告诉过钟义，在离婚时，除了钟义父母留下的这套房子，张俊和张超父子俩可谓是身无分文，连下顿饭的钱都没有。至于钟义父母的101室，这个张俊是不能送给冯小梅的，因为张俊认为这个根本不是他家的财产。

    张俊气呼呼地上了钟义的车，要求钟义把车开快点，张俊说话还是很讲究的，驾驶员位置上坐的明明是苏倩文，但是张俊就是让钟义把车开快点。

    钟义向苏倩文点了点头，苏倩文就风驰电掣般地开了起来，女间谍开车可不是盖的，一般人真的没这技术。

    路上张俊询问钟义应该怎么办，钟义摸着鼻子说道这事你问我干嘛啊？一个是你前妻一个是你的现任妻子，我能说啥？再说了，我还欠张超他妈一个大大的人情呢！

    钟义确实是欠冯小梅的人情，确切地说，这是大恩情！因为钟义的母亲在临终前卧床的那段时间，老人的生活已经不能自理，一切都是冯小梅在护理的。这种事，张俊跟钟义就是再铁的哥们儿，也是插不上手。虽然张俊伺候了钟义的爸爸好长时间。

    所以钟义一度很惋惜张俊的婚姻，如果他跟冯小梅不离婚该多好啊，有恩正好一并报了。

    后来钟义也曾问过张俊，关于冯小梅的下落的事情，打算去当面向冯小梅道谢。但是张俊说他也不知道。

    张俊说，自从知道冯小梅先后与两个男人试婚同居又失败后，他就再也没关心过冯小梅的事情，只知道冯小梅一直在做着服装的生意，但是后来她的店面搬走了，也就失去了联系。

    车子很快就开回了阳光水岸，苏倩文自去地下车库停车，钟义就和张俊回到了10号楼的101，张俊有些犹豫地走在了钟义的身后，一进101的门，钟义就看见了对峙中的两个女人，这俩人正如同两头母狮子一样互相瞪视着。

    钟义没有看向孙敏，他只是看向了冯小梅，这是他的前嫂，他的恩人。钟义发现冯小梅长得也不错，虽然感觉上比孙敏稍微逊色一点、稍微显老一点，但也是风韵犹存的样子。

    冯小梅却是不认识钟义的，她跟张俊结婚的时候，钟义已经失踪了七八年了，这时冯小梅还以为钟义是孙敏喊来的帮手，就瞪圆了一双杏眼道：“你贼眉鼠眼地看什么看？是不是想仗着人多……”

    没等冯小梅说完，钟义叹了口气，直接就给冯小梅跪下了，咣噹一个响头就磕在了地上，同时说道：“冯姐，我只是来谢谢你的，还有，如果你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跟我说，除了对付俊哥他们两口子，别的事我都能帮你。”

    钟义这一个头磕在地上，把两个女人都磕傻眼了，张俊在门外直接就没敢进屋，他打算让钟义先搀和搀和，或许就能掺和出来一个美满结果。如果是他本人进去了，这俩女人哪个都不惧他，恐怕事情反而越闹越大。

    孙敏傻眼是不知道为啥钟义给对头磕头，孙敏心说我把女儿都给了你，你不给我这个丈母娘磕头也就罢了，怎么还给敌人磕头呢？

    冯小梅傻眼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钟义是谁，话说钟义虽然在东泉号称钟市长，可是他低调啊，除了搏击赛那会儿之外，他不上电视和报纸，老百姓真正普遍地关注钟义，还是从他被讹传成黑社会之后开始的。

    所以这突然就进来一个大小伙子，二话不说就跪下磕头，冯小梅还真的接受不了。可是你接受不了就接受不了呗，也不知道劝这个小伙子站起来。就这么生受着。

    当然了，钟义认为冯小梅就这么受着也绝对受得起，所以他又是“咣咣”地连续磕了两个，然后才说：“冯姐，我谢谢你替我照顾我妈，替我给她老人家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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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三章 为什么女人会上当？

﻿钟义这么一说，冯小梅就有些明白了。

    说是有些明白，却也不是全部明白，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冯小梅虽然没有见过钟义，却知道钟义跟张俊是同岁的，可是眼前的这个小伙子，看着明明是跟她儿子张超同岁的才对嘛。

    “冯姐，我是钟义，崔艳芬是我妈。”钟义只好再解释一句。

    “哦！”冯小梅这才不得不信了，也这才想起要把钟义扶起来，她一边扶着钟义的胳膊一边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能动不动就下跪的？”

    钟义也不坚持，顺着冯小梅的手劲站起来说道：“冯姐，你受得起我这一跪，你告诉我，你遇见什么困难了？”

    冯小梅这会儿也醒悟过来了，她手里拉着的这位，是不是之前崔艳芬的儿子先不说，这位可是东泉市的钟市长啊！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呢？

    当下冯小梅也不理睬孙敏，径自拉着钟义的手，并肩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就像这里还是她和张俊的家似的，钟义心中感觉有些不妥，嘴里却是不能说啥。

    只听冯小梅说道：“唉，姐姐我前两天被人给骗了，报了警，结果警察也都是些笨蛋，抓不着那个骗子，这个骗子把我的存款都给骗光了，眼见我的服装店就得关门，我原本想去借高利贷，可是你也知道，现在让道德公司搞得放高利贷的都没了，我找到了放贷的，可是人家不敢借给我，说万一被钟市长知道了，他以后就没法混了。”

    “那你怎么想起来……”钟义问了一半问不下去了，如果说你怎么想起来找前夫了，还不知道得罪的是谁呢。

    冯小梅面带愁容说道：“我这不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吗？偏巧那天我经过道德三中的工地，看见张俊那杀千刀的了，他带着一队保安在那里也不知道干什么，我就找了一个人悄悄地打听了打听，那人告诉我，说这杀千刀的现在混的不得了，说他现在是天赐下属物业集团的老总了，月收入一万多，这不我就寻思着来找张俊借点钱……”

    钟义心说你少说两句“杀千刀的”成不？这称呼是你这个前妻能喊的吗？人家孙敏才是正喊呢。他轻轻把手从冯小梅的手中抽出，笑道：“嗯，冯姐，这事你不要急……”

    “我怎么就不急了？我都快急死了……”

    钟义心说这位冯姐的心还是真急，话都不容别人说完，难怪会跟孙敏打起来，好在没动手，动手冯姐肯定吃亏，人家孙敏可是带了防御法器手镯的，而且还是练气二层的修士了。

    当下钟义也先不说话，直接拿出来两捆人民币塞进冯小梅的手里，这才说道：“冯姐，这2万你先拿着花，不够你随时问我来要，这是我给你的，不是借，这样的事就不用麻烦俊哥了，你看行不？”

    冯小梅一看见手里的钱，心情顿时舒爽起来，喜道：“行，怎么不行呢？兄弟啊，这钱你真的不用我还？”

    “当然，冯姐你一共被骗了多少？你给我个账号，我都给你打到你账户里，都不用还。”

    “真的啊？”冯小梅欣喜若狂，抱住钟义就“啵”了一口，把钟义臊得不要不要的，可是他也不好意思推开冯姐啊，这位女中豪杰对他的恩重如山。

    冯小梅亲完了钟义才说道：“陈益民这个老流氓，骗了我23万走，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

    钟义一听，还没等说话，孙敏却蹦起来了，“你说什么？你说是谁骗了你的钱？你再说一遍？”

    “咋了？陈益民啊！”冯小梅有了资金保障，也就不肯跟孙敏再闹了，再闹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不是，弄不好还会把到手的钱再闹没了。

    孙敏这次确认无误了，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老骗子，居然又骗到你身上去了！”

    钟义心中暗暗好笑，他心说俊哥这点真有些背，前妻后妻都被一个骗子骗了，后妻还好些，只被骗了色，而看冯小梅这情形，估计就是财色双丢。

    冯小梅也是恨得竖起了眉毛说道：“钟义，你能不能帮姐姐逮住这家伙？”

    钟义说行倒是行，问题是我得知道他是怎么骗你的，然后公安又是怎么不作为的，否则我师出无名啊。

    当下冯小梅就把她上当的事情讲了一遍。

    冯小梅上的这一当，可以说是单身女性的必上之当。按照华夏社会如今的风气，和人们的追求，100个单身大龄女人里面，得有99个会上这样的当。

    骗术很简单！陈益民只是冒充了一回土豪而已。

    陈益民开着劳斯劳斯，穿名牌带名表，带着冯小梅在“他家”的一个豪宅里过了三天三夜，期间吃的是高档饭菜，喝的是高档红酒。陈益民一接电话，谈的都是上亿资金的生意。

    这样的土豪，如果不抓到手，那不是傻子么？所以冯小梅倾情奉献了身体的同时，已经是在倒追陈益民了，倒追土豪，你得表示出诚意来吧？适逢某天夜里，陈土豪急需使用现金，他用自己的银行卡在ATM机上取钱，超过了次数就不让他取了，现金缺口23万！

    陈土豪正急的团团转时，冯小梅逮住表现的机会了，她连夜挨家挨户地找了几个朋友和生意伙伴，用自己的银行卡作抵押，向朋友们借钱。

    冯小梅的朋友们都不错，她的银行卡上只有18万，却抵押了22万出来。

    另有一个单身男士对冯小梅一直表示好感，虽然冯小梅嫌他穷不肯接受这份好感，但是这位男士还是把自己的全部存款1万元给了冯小梅。

    就这样，冯小梅凑齐了23万给了陈土豪。

    然后，她就再也找不到陈土豪的身影了。

    钟义听完后，不胜感慨。

    冯小梅这人，坏么？当然不坏。傻么？当然也不傻。但是她上的这个当，怎么让人感觉这么讽刺呢？

    很显然，陈益民骗她主要是冲着钱去的，骗色属于搂草打兔子——捎带脚。这与陈益民之前骗孙敏不同，陈益民是真的喜欢孙敏，所以他只骗孙敏的色。

    然而，冯小梅为什么能放着那个心甘情愿掏给她一万的男人不理不睬，却巴巴地送了23万给了陈大骗子呢？

    这难道不值得社会上所有的人深思么？

    在钟义通过道德公司发出悬赏令来悬赏陈益民的踪迹两天以后，在东泉市民远胜于燕京朝阳区大妈的火眼金睛之下，陈益民迅速落入了法网。

    陈益民被捕后，接受审讯时说了这么一句话——用这种冒充土豪的办法骗单身大龄女人的身体和钱，百试百灵！唯一的一次不灵，是因为那个女人原本就认识陈益民，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成为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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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四章 菲雅星战纪

﻿东海省属于华东地区，是典型的暖温带季风气候。这个气候的特点是降水集中，雨热同季。春秋短暂，冬夏较长。

    久居东泉的人们，早已经习惯了春天的来去匆匆，一些不拘小节的老年人，穿戴上都是直接把冬装换成了夏装。

    5月5日这一天，已是立夏时节，东泉市的天空中下起了雨。

    淅沥的夏雨匆忙了行人，欣喜了出租车，却不妨碍滕万里玩页游。

    滕万里正坐在天赐集团总裁的办公室里，用王董事长的电脑，玩着《菲雅星战纪》游戏。

    “万里，别玩了，赶紧商量商量，咱们填什么志愿呢。”孙婉华推着滕万里的胳膊说道。

    孙婉华是育才中学的高三女生，跟滕万里一样，她也是一名体育生。育才中学的男篮很渣，但是女篮却是劲旅。在去年的东泉市校际篮球联赛上两人相识并且相恋，一直发展到了今天。

    滕万里全神贯注地盯着显示器屏幕，焦急说道：“别动我胳膊，这手动打怪讲究微操！”

    孙婉华气嘟嘟地放开了滕万里的胳膊，无奈地看了沙发上抽烟的王九锡一眼，道：“王总裁，你也不管管你的朋友，就这么让他沉迷在游戏世界里。”

    王九锡哈哈笑道：“朋友管吃管喝管玩，但是这种事不是朋友能管的，你这个当老婆的都管不了，却来指望朋友，你也不想想，这可能么？”

    孙婉华哼了一声说道：“万里跟你不一样，你这辈子钱都多的花不尽了，万里大学还得上，工作还得找，可是你看他那样，整个把人都泡在游戏里了，唉，我都快愁死了。”

    王九锡悠荡着二郎腿说道：“有什么好愁的？让我说，你们俩啥志愿都别填，直接报考道德大学！毕了业就去义哥手底下工作呗，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力科集团和道德集团属下那些企业，他们的员工比我们天赐的员工收入高出一大截呢。”

    孙婉华却摇了摇头说道：“我妈说道德大学还在建筑施工中，今年9月也未必能开了学，我妈的意思是观望观望，还是先报正规院校。”

    王九锡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妈不知道，滕万里还不知道？道德大学是我开发的，8月竣工投入使用这是死命令，怎么就开不了学了？再有就是什么叫正规院校？你一个练体育的，进了正规院校你出路在哪里？奥运会你没那水平吧？国家女篮你进不去吧？最多当个中小学的体育老师，可是现在的学校缺体育老师么？”

    滕万里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九锡说的没错，我就报考道德大学，反正我这水平也进不了CBA了，只是大家都说道德大学的道德笔试会很难，而且不及格坚决不录取，九锡，你说能不能让义哥给个人情……”

    “那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从前我就问过钟义这件事，还打算往里面送几个哥们儿姐妹的，结果他说了，道德笔试及格，文化课0分他都收，但是如果道德笔试不及格，就是我王九锡他也不要。”

    “诶！”滕万里突然一拍桌子，把王九锡和孙婉华都吓了一跳，却见滕万里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道：“我终于拿了4月份全网第一名了！”

    “我靠，你小子行啊！我那个账号还差得远呢，充钱都没戏拿第一，我说最近你是不是光玩这个游戏了？”王九锡站起来走到了滕万里旁边看着屏幕上的系统消息。

    “嘿嘿，这不高考即将来临，球队训练也不带毕业班的人玩了，我就把时间都挪到这游戏上来了。”滕万里憨憨地笑道。

    王九锡不误羡慕地说道：“诶，这下你发了哥们儿，这月奖是1万元人民币吧？你还获得了一次跟义哥共进午餐的机会呢，咱今天中午就找他去，宰他一刀。”

    王九锡看不上那点奖金，但是他看重跟钟义每一次相处的机会，如今钟义是大忙人，能一起吃顿饭真不容易。

    滕万里两眼放光，道：“好啊，老婆，咱们今天中午跟九锡找义哥吃饭去。”

    跟月度第一名共进午餐，是钟义要求运营商打出去的宣传。因为他想向优秀玩家了解这款游戏的不足之处，听取意见，以便他改进完善，让游戏更平衡、合理一些。当然了，如果玩家看不上这顿午餐，钟义也不会亲自登门拜访。

    孙婉华撇了撇嘴道：“用的着这么激动么？又不是跟某个女影星去吃饭。”

    孙婉华曾经带领一群女生在公路上劫了姚玉娇扇耳光，被钟义训戒了一顿，至今还有些耿耿于怀，她倒不是记恨钟义，她只担心钟义对她有成见。

    王九锡立时反驳道：“我说婉华你说话怎么这么OUT呢？跟女影星吃饭有个屁用？那就是给了diao丝一次耍贱的机会。吃了饭能睡她么？就是睡了能结婚么？就算结婚了，她能从一而终么？女影星都是母动物一样的存在，一辈子要换无数个男人的，跟这种垃圾吃饭还有什么光彩的？”

    “那跟义哥吃饭又有什么好处？”孙婉华兀自不服。

    王九锡指了指孙婉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也不知该怎么说了。在他看来，跟义哥结为兄弟或者是交上朋友，那就是一辈子的保障都有了。就是以天赐集团总裁这种身家，仰仗钟义的提携也是一辈子的事情，可是孙婉华这胸也不是很大啊，怎么就如此无脑呢？

    当下王九锡也不理睬孙婉华了，只问滕万里，“给我说说，你这游戏是怎么玩的？你这才是VIP3呢，怎么能比我这个V10还玩得好这么多呢？”

    滕万里脸现神秘之色，说道：“说实话，这关系到我的一个大秘密，这秘密我从小到大谁都没有告诉过。”

    孙婉华也走了过来，一把掐住滕万里的胳膊说道：“行啊你，还有瞒着我的事儿呢，说，是不是跟哪个女玩家合体双修了？”

    滕万里的游戏ID昵称叫做塔瓦雷，在游戏里，塔瓦雷直接穿越进入了菲卫六的场景中，从此他就成为了菲卫六星球上的一名修真者。

    关于菲卫六这个场景和修真的等级设定，都是网络上的一位作家写出来的，该作家想象力丰富，写出了很多种修真的方式，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而男女双修就是其中的一种，据说这种修真方式很受玩家的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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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五章 滕万里的梦故事

﻿滕万里的全网第一，当然不是靠双修玩出来的。

    《菲雅星战纪》这款页游，在钟义的创意引导下，其游戏场景和时间以及空间的设置，做得极其逼真。所谓逼真，就是几乎完全符合佳娃主脑中实际的菲雅星空间环境。

    游戏里的时间是菲雅星时间和菲卫六时间，游戏里的自然景貌与动物植物也是实际上菲雅星以及菲卫六上所具有的。

    可以说除了游戏玩家是众多虚拟穿越进入的ID之外，其它的一切都是绝对真实的存在。

    而一个玩家在一个陌生的全新的星球上生存，他所面对的绝不仅仅是打怪升级那么简单的事情，他需要适应环境中的气候，他需要了解环境中的白天黑夜等天文地理知识，他还需要弄清楚动物嗯和植物的习性特点，而这些都是与人类的生存紧密相关的。

    滕万里的秘密就在于，这个在地球上的游戏玩家认为是不存在的虚拟星系，其实是他早就见过的。

    滕万里的秘密是，他从出生到现在，19年的过程中，他每天夜里都会做梦，而那个梦居然是始终连续发展的，他的梦境，就在菲雅星系里。

    在玩《菲雅星战纪》之前，滕万里不知道那个星系叫做菲雅星系，他在他的梦里，是在那个星系之中的某颗星球上，一个叫做虎度国的国家中，他是那个国家军队里面的一员虎将，他的名字叫做塔瓦雷。那里没有高科技也没有修真者，只有武者，各种武者，功夫有高有低，但是无人不武。

    他梦中所在的那颗星球既不是菲雅星也不是菲卫六，但是在那颗星球上，他能够看见菲雅星在夜空东升西落，就像地球上的月亮一样，却比地球上的月亮大很多，也美丽很多。

    滕万里之所以能够把《菲雅星战纪》玩得这么好，就因为他从未间断过的梦境，他对菲雅星系的空间环境非常适应。

    这个秘密，王九锡没有来得及听到，这个秘密，滕万里告诉了钟义——在跟钟义电话约好之后，伊轻舞出现在了王九锡的办公室，在伊轻舞的强烈拒绝之下，王九锡没有跟着滕万里两人来找钟义。

    从去年年底开始，伊轻舞的生活就完全由王九锡料理了，伊轻舞怀着一颗感恩的心，甘愿做了王九锡的情侣。

    伊轻舞对钟义的恨，不是那么容易就淡化的，王九锡对此表示无奈，却也不愿意强迫这个孤苦伶仃的女孩。

    有很多次，王九锡都想把钟义委托他照顾伊轻舞的事情和盘托出，但是他终究不敢违背钟义的叮嘱，把钟义对伊轻舞的帮助和照料埋在了肚子里。

    滕万里和孙婉华是被苏倩文开车接到了饭店的，苏倩文的颜值让孙婉华自愧不如。

    原本孙婉华是不肯来的，但是在电话预约的时候，王九锡已经把她的名字和身份都告诉钟义了，然后王九锡还转述了钟义的欢迎态度。所以孙婉华也就硬着头皮来了。

    事实上钟义根本没有对孙婉华产生过任何的芥蒂，姚玉娇曾经做的一些不讲究的事情，遭到了育才中学一群人的报复也在情理之中。钟义虽然后来跟姚玉娇关系很好，但是他也不能因此就力挺姚玉娇的从前。

    钟义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午饭就在这两男两女之间进行。

    席间主要是滕万里在讲述，其他三人都在听。滕万里的秘密很奇异，很匪夷所思，但是他说得头头是道，从他在虎度国出生，一直到他成长起来，就好像是一部行文拖沓的玄幻武侠小说。

    不要说苏倩文，就是孙婉华也对滕万里的这个超长的梦故事不感兴趣，这实在是太长了，但是钟义却是听得津津有味。滕万里有好几次都不好意思再讲下去了，却都在钟义的要求下，继续述说。

    钟义知道，菲雅星应该有六颗卫星的，所以那颗修真者定居的星球，被菲雅星的人们称之为菲卫六。

    钟义从滕万里的故事里，也听了出来，滕万里梦中的虎度国座落的星球，应该是菲雅星其余5颗卫星当中的一颗，却是不知道是菲卫几。

    若不是钟义在下午还要去工厂里指导一项重要的试验，钟义真的很想把滕万里的梦故事听完。

    背包飞行器的成品已经做出来了，其理论上的性能远远超过欧米现有的产品，不论是速度，还是飞行高度，以及飞行最大距离等方面，都足以让欧米产品望尘莫及。

    钟义就是要去指导背包飞行器的试飞的，说是指导，其实他是要亲自做试飞员。这个工作，他不打算让任何人去完成，这毕竟是有一定的危险存在的，别人在空中飞行时，飞行器出现故障就是大事故，纵然配备了降落伞也不保险。

    试想，在距离地面10米的高度上，如果飞行器失灵，降落伞管用么？

    但是钟义不怕这个，首先他离开了飞行器，自己依然可以飞，其次，就算是从空中掉下来，以他身体的抗击打能力来判断，他基本上是摔不死的，甚至都摔不伤。退一万步来说，就是他摔伤了，佳娃治疗程序自然会为他恢复。

    所以钟义做试飞员才是最合适的，他当仁不让。

    苏倩文承担了照顾女客人的任务。她已经跟了钟义很长时间了，知道在社交场合上，钟义对她负责招呼女客的周到表现最是满意，于是她就在这一方面继续发扬下去，要让钟义越来越满意才好。

    孙婉华被苏倩文照顾得十分感动，她没有想到会受到如此周到的招待，苏倩文的态度表明了钟义对她没有任何成见，但是钟义基本不看她的脸，这让她觉得有些难受，是嫌人家长得丑么？她却不知道钟义的秉性习惯——不看陌生女子，少看朋友妻。

    钟义自然也不会主动向滕万里两口子解释他的习惯，在午餐结束时，苏倩文替道德公司赠送给孙婉华一份精美礼品，同时钟义接到了胡泽军的电话。

    胡泽军在电话里说，在去年11月左右上天的宇宙飞船都返回地球了，但是叶天昊乘坐的那一艘没有返回，不仅没有返回，还失去了与地球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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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六章 雨中鲲鹏

﻿叶天昊在太空遇见了什么，钟义并不关心。钟义只关心查依娜是否也回来了。但是他得不到米国以及世界各国的航天秘辛。

    胡泽军在电话里说，他们家族的接班人也回到了地球，正在积极地运作，想要从他手中夺回家族的话语权。他希望能够得到钟义的臂助，保住他半年以来的燕京第一少的地位。

    胡泽军说当初收取王恩林的那50亿如今经过投资，已经得到了回报，他打算将50亿还给王恩林。

    钟义表示他对这种公子王孙之间的倾轧毫无兴趣，也不会给予任何帮助。至于那笔钱是否归还给王恩林或者是天赐集团，钟义说但凭良心。

    胡泽军苦求了半天，最终只能失望地挂掉了电话，钟义能够理解胡泽军的野望，如同他已经理解了2012年之后的华夏社会普世价值观，但是他却不肯随波逐流，也不会泯然于土豪之间。

    雨一直下，苏倩文开着别克凯越载着钟义来到了鑫源铸造厂。

    鑫源铸造厂是道德集团收购的第二批铸造企业之一。从厂名上来看，就可以知道这个厂的创办者对金钱的追逐与渴望，创办者把汉字中金子最多的汉字都用上了。

    在当初收购时，钟义跟大家开了一句玩笑，说汉字还是太少了，只有不到5万的数量，而且带“金”的汉字也太少了，真该创造出一个包含天文数字的“金”的汉字出来，满足这一部分华夏人民对钱的渴求。

    对这个社会来说，只有三个金怎么够呢？

    当时韩英姿曾经建议把鑫源这个名字改了，但是钟义没有同意，钟义说，创造财富本来不是坏事，我正要把鑫源铸造厂变成真正的吸金之所。但是我同时也要让这个厂的创办者、以及社会上的其他人都看看，吸来了万金亿金，咱们道德集团如何去使用。

    此时此刻，在淋漓的雨中，鑫源厂的大门口已经停满了各类车辆，有电视台的转播车，各个媒体派出记者的车辆，还有当地派出所的警车。道德集团的新闻发布活动，总是需要公安机关来维持秩序的，这叫做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这是现代华夏警察的重要职能之一。

    力科集团和道德集团已经进行了重组合并，现在的亚太地区已经没有力科集团这一概念了，只有道德集团一家存在。而“力科”两字依然保留在道德集团旗下产品的品牌之中。

    苏倩文的车子被一群记者挡在了门口，有心急的记者已经趴到凯越副驾驶这一侧的车窗上询问：“钟总，今天这种天气，还能试飞吗？”

    钟义微笑回答：“我们追求的就是全天候，你说能不能试飞？不过，如果你们这些记者就这么堵在这里，那么我保证试飞无法开始。”

    各位记者听见钟义这样说，赶紧都让开了通道，苏倩文把车子开进了厂区。

    在厂区内，一个清空的库房里，色彩鲜红的喷气式背包飞行器被摆放在中央的地面上。

    这个飞行器是真正的背包外型，只有一个双肩旅行包一样的大小。在空荡荡的几百平方米库房中，是那么的醒目、鲜艳。

    钟义分开库房门口的人群，独自走到飞行器的旁边。拿起背包来穿戴在身上。因为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随着钟义一同进入库房，所以在门口，传来了无数的关切话语：

    “钟总，小心啊！”

    “钟总，要不还是让试飞员来进行吧……”

    随着钟义进入大门的记者们，直到此时才明白，竟然是道德集团的创建者钟义亲自试飞，一个个都惊讶的目瞪口呆，试飞尚未开始，爆炸性新闻已经出现！

    这就是玩命啊！

    人们自然而然地认为，试飞员去试飞，不是玩命，因为这是试飞员的工作，是试飞员获得薪酬的途径，也是安身立命的手段。

    但是钟义亲自去试飞，这就绝对是玩命了，而且这条命太重了！

    在人们的心目中，至少在东泉市人们的心目中，钟义已经是一个伟大的财富缔造者，他更是一个伟大的财富使用者，因为他和他的下属们，并没有追逐个人的物质享受，他们的生活质量，并不比道德集团的任何一名职工更高更豪华。

    这样的钟义，怎么能轻易地以身试险呢？

    人们惊呼，人们赞叹，人们惋惜，人们扼腕，但是却来不及阻止，也没有办法阻止钟义的壮举。

    库房里，钟义身后的喷气背包里已经喷出了蓝色的火苗，有轻微的发动机轰鸣声响起，钟义的身体在空中漂浮起来，保持在距离地面1米的高度上，向库房门口滑翔而来。

    这一瞬间，无数的闪光灯亮起，将这伟大而又神奇的一幕载入华夏科技的历史，也即将载入华夏人们的记忆。

    “请各位朋友们放心，也请东泉市的父老乡亲放心，我保证安全归来！”钟义的身体渐渐从直立变为倾斜，在穿过库房门口时，他的身体与地面成30°夹角，斜斜向天上飞去。他留下的这句话语，混合着背包尾焰化成的淡蓝色气体，回荡在人们周围的雨幕之中。

    在地面上人们的耳朵里，那“鲲鹏”飞行器发动机的轰鸣逐渐变响，钟义再次将身体与地面垂直，开始了拔高，他拔高的速度很快，几秒钟之后，人们的视野里已经只剩下了一个小黑点，终至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地面上，有鑫源铸造厂的技术人员，在给记者们介绍这款“鲲鹏”飞行器的重要参数以及性能指标。

    鲲鹏飞行器的飞行高度是6000米以上，最大飞行速度是300公里/小时，最远飞行距离是800公里，也就是说，直线飞行，可以在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飞到燕京再回到东泉。

    “鲲鹏”飞行器是钟义命名的。其创意取自《庄子、逍遥游》中的记载——“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在命名之前，钟义也曾集思广益，征求大家的意见，原本有人提议用“雨燕”为名，但是钟义表示，“雨燕”虽好，却被倭国鬼子的汽车给糟蹋了，最终还是钟义提出来用“鲲鹏”来命名。

    钟义说，虽然这飞行背包很是小巧，不符合鲲鹏的巨大形象，但“鲲鹏”是华夏独有的神禽，以鲲鹏来命名，就是为了表达对华夏祖先的景仰，也是为了表示我们对华夏远古文明薪火相传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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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七章 只要人还活着，就行

﻿钟义的身影，消失在天空中已经十几分钟了，人们仰着的脖子也都累了，还连带着淋湿了衣服，所以记者们就把采访的重点临时转移，他们开始拍摄工厂的一些基础设施，并且现场采访厂长等管理人员。

    至于具体生产飞行器的生产线和相关的配件车间，鑫源厂是不会对外开放的，不仅不对外开放，而且还有严格的保密措施，各种高科技监控摄像头到处都有，拿着电棍牵着狼狗的保安密布在这些场所的周围。商业机密不容盗取。

    在人们忙着采访与被采访的时候，钟义乘坐的别克凯越车被人冷落在了停车位上。没有人会关注，这辆车里面坐着的那个驾驶员，尽管这个驾驶员的颜值相当高，但是跟眼下的新闻热点相比，一名美女的颜值可以被忽略不计。

    凯越车厢里，苏倩文点燃了一支烟，姿态优雅地吸着，她是寻侠派众位女弟子中，唯一的一个烟民。钟义也是知道她吸烟的，而且在单独相处时，有时钟义吸烟的时候，还会让一让她，但是她从未在钟义面前吸过烟。

    苏倩文的手机有来电，但是她没有接，只任由手机震动个不停。她不接也知道，这是她的组织向她发出的最后通牒。

    电话固执地震动着，一遍不接，第二遍又打了进来，然后是第三遍……

    或许，应该跟他们摊牌了吧？苏倩文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那烟圈就像她优雅而又性感的唇，飞出去印在了挡风玻璃上，化为了淡淡薄雾，继而消失在车厢的空气里。

    未拿烟卷的那只手伸向了手机，淡紫色的指甲一划之后又按下了免提，手机里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米式口语没有一丝感情，听起来比外面的雨还冰冷的多，“你不是说在试飞之前传给我图纸吗？”

    “没机会。”苏倩文把烟灰弹进烟灰盒中，同样说了句英语。

    男人在冷笑：“哼，你是不是以为没有你，我们就拿不到想要的东西了？”

    苏倩文懒得再说一句话。

    “看来我对你的判断没有错，你已经背叛了组织，我保证，你不会再看见明天的太阳。”

    通话终止了，车厢内再次变得静寂起来，只剩下了雨滴敲打着车壳的声音。

    苏倩文把香烟按灭在烟灰盒里，关了盒子，顺手打开了车载音响，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想听一听车载MP3里这首唯一的歌曲，这是钟义百听不厌的《至少还有你》。钟义从未向苏倩文提起过这个歌手的名字，但是苏倩文知道这首歌同样被钟义做成了来电铃声。

    苏倩文也曾在网上搜寻所有翻唱这首歌的版本来听，却找不到这位歌手的版本，这歌手的歌声听起来，唱的并不专业，但是却能令听者感受到歌手发自内心的深情。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雨还在下，时间已经过去了2个多小时了，而钟义还没回来。

    不论是新闻工作人员们，还是工厂的各个员工们，人们的心都悬了起来，钟义是不是在某处出事了？

    已经有人在给钟义打手机，但是却得到了移动公司的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这次试飞活动，钟义并没有带着寻侠派的众弟子前来，在钟义看来，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兴师动众，所以韩英姿等503的美女们，就只来了一个苏倩文。

    于是鑫源厂的厂长就来到了别克凯越旁边，敲了凯越的车窗，把这个担忧告诉了苏倩文。

    苏倩文虽然是在听歌，可是她也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她的心里也是没底。她虽然与组织彻底决裂了，但是在刚才的电话之中，她能够听出组织首脑的自信。

    鑫源厂的保密工作做的不可谓不严密，若要盗取机密材料，原本就只有苏倩文这一个渠道。苏倩文禁不住要想的是，既然我不去盗取，那么他们又怎样得到图纸呢？

    这与苏倩文的生死是两码事，打死苏倩文虽然不易，但是却比盗取图纸的难度要低一些。苏倩文的想法是，你就是打死我，你也得不到图纸。

    然而，在鑫源厂的厂长过来说了这事之后，苏倩文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拿不到图纸，拿实物不行么？

    话说，不是只有华夏人善于山寨造假，其实外国人同样也善于仿制和伪造。区别是华夏人为了赚钱什么东西都山寨，不论这东西是不是高科技，只论这东西造了假后有没有钱赚。而米帝等外国人只选择一些对军事有重大意义的东西去复制和克隆。

    既然买不到、骗不到、偷不到，那就只剩下了抢了。而抢又有两个方法，一个办法是连同钟义一同劫持，另一个办法则是打死钟义，拿走飞行器。这两个办法，都能达到组织的目的。

    苏倩文想到这里，只好避开了厂长，给韩英姿打了一个电话，把她的担忧说了，韩英姿的回答是，你尽管放心，没有人能做到你想象中的事情。

    韩英姿没有过多的解释，韩英姿知道，即使没有飞行器，也没有人能够在空中战胜钟义，因为她曾经被钟义带着从燕京飞回了东泉。见识过钟义在空中的本事。

    钟义能飞的这件事，知道的人却是不多，除了韩英姿之外，就只有薛冰兰和杨君秋以及秦啸风知道。

    然而苏倩文却是真的不知道钟义能飞，她对韩英姿的笃定感觉有些不解，她甚至认为韩英姿对钟义的生命不甚在意，这很反常啊！在苏倩文的印象里，韩英姿对钟义是在乎得不要不要的。

    只是尽管如此，苏倩文也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跟这些记者和工厂职员们继续等待。

    计划中的试飞，是先测试飞行高度，然后再测试飞行距离，也就是飞往燕京，之后再从燕京返回到东泉的鑫源厂。

    可是这一晃已经接近了3个小时了，钟义依然没有回来，而且道德公司驻京办事处的员工们也打来电话询问，说预先约定的地点上空，并没有发现试飞员的身影。

    这样一来，人们的心就都由热转凉了。此时在场的每个人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出了事是肯定的了，只要人还活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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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八章 白头鹰俘获鲲鹏

﻿在这种令人揪心的等待之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失去了笑容，就是现场直播的导播也果断地停止了录播设备，这还怎么再直播下去？再播下去弄不好就成了追悼会的直播了。

    不知不觉之中，雨已经停了，但是天空依然阴霾。

    记者们没有离去的，因为事故也是新闻。而李晓萱和胡文娟尤其担心，她俩都聚集到了苏倩文的车旁，苏倩文也从车上下来了，三大美女都是一脸愁容的束手无策。

    时间就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悄悄溜走，一转眼又过去了2个小时，这已经是5个小时了，已经可以断定钟义的试飞失败了，苏倩文忍不住又给韩英姿打了电话。

    这一次，连韩英姿也坐不住了，她再如何对钟义抱有信心，也无法不在长达几个小时失联的情况下恐惧起来，她已经带着503的所有人赶到了现场，并且安排楚芸她们5个带着道德集团的职员们沿途寻找钟义的下落。

    这个沿途可不简单，这不是沿着高速公路也不是沿着省道国道，更不是沿着铁路线，而是沿着一条地图上的一条虚拟航线去寻找。这条航线也不是飞机航线，东泉市连机场都没有，又何谈航线呢？

    所以这种寻找的难度是很大的，幸好的是，道德集团的员工数量够多，又幸好的是，东泉到燕京的直线距离也是有限的。

    ……

    人们的判定没错，钟义的确是遇见了事情。

    在起飞伊始，一切都很正常，钟义调整着飞行器的旋钮控制飞行速度，直接拔高到了7000米以上的高空，在7500米的高度上无法向上了，钟义知道这是飞行器的极限了。

    然后他开始降低飞行高度，在距离地面3000米的高度上，飞向燕京，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雨幕中有4架小飞机向他飞来，佳娃主脑给出的距离是1500米。

    1500米的距离，如果放在运动场的跑道上，国家级的运动员跑完需要3分钟左右；如果是放在高速公路上，也就是20-30秒的车程，而在钟义的飞行器与这4架相对飞行的“飞机”之间，只需5、6秒钟双方就能相遇了。

    所以仅仅只过了一秒的时间，钟义就看清楚了这根本不是4架小飞机，这是4个人！这4个人穿戴着的也是喷气式背包飞行器，只不过这种飞行器是带机翼的，翼展大约3米多些，两边的机翼上印着图案，机翼与机翼之下的人体的比例很协调，跟战斗机的机翼机身比例很接近。

    下一秒，钟义又看清楚了那些机翼上印着的图案，那是象征着米国的图标——白头鹰。

    这时，四只白头鹰显然也看见了钟义，他们保持着一个正方形的飞行队型，每个人构成四边形的一个顶点，钟义目测这个正方形的边长大约是5米。

    这是得到消息来PK飞行背包的吗？这是钟义的第一想法。然而这想法闪过的同时，钟义看见了左边两人的身上弹出了两个银梭一样的物事，激射向右面的两人，而右面两人准确地接住了银梭，然后钟义才发现，在他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张银丝网！

    银丝网的四角被四只白头鹰飞人抓在手里，迎面向他罩来。

    没有躲避的时间！钟义落网了。

    就在钟义考虑是否用神识和元力干掉这几个人的时候，在5个飞行器发动机的轰鸣中，他听见了左边一个人对着他的无线电耳麦呼叫道：“I/did/it！boss.”

    之后那boss在耳麦中回了一句什么，因为发动机的噪音太大了，钟义没能听清楚，不过可以断定，这伙人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很有可能就是苏倩文的那个组织，如果是这样，钟义就不想现在动手了，他要看看这个组织的幕后到底是什么人，然后一网打尽它，永绝后患。

    想到了这个主意，钟义装作挣扎了一番，那银丝网却是越挣扎越紧，钟义索性把飞行器的发动机关掉了，同时他把身上除了飞行背包之外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戒指，事实上他身上除了一包香烟一只火机之外，也就只有一部手机。钟义收起手机是不想让弟子们打电话过来惊动这伙人。

    钟义被银丝网兜成了一只大粽子。

    此时，这四只白头鹰编队形成的四边形平面，从与地面垂直变成了与地面夹角-10°，向前飞行，他们的下方，是银丝网收束而成的一只大袋子。飞行一段时间后，他们又调整为与地面夹角10°，这自是为了防止前面两人的背包尾焰灼伤后面两人。

    钟义稍稍判断了一下，这四人竟然是往东飞行的。白头鹰飞行器虽然没有鲲鹏背包的速度快，但是也慢不了多少。佳娃主脑也给出了精准的数据，白头鹰的时速达到233km/h，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岛城了，再往东就是黄海了。

    好吧，就跟着你们见识见识好了。钟义索性闭上了眼睛，只留着神识探测者四周，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此时已经睡觉了一样。

    果然，四只白头鹰中的一个哈哈笑道：“这个姓钟的倒是识时务，咱们拉着他，他倒睡起觉来，这比空中客车的头等舱还舒服了。”

    另外一人说道：“这样正好，省得我们费事，老板说活的比死的值钱一万倍。”

    这几人用无线电耳麦聊天，钟义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毕竟每个人距离他都不到10米远。

    这四只白头鹰在距离地面2500米左右的空中高一阵低一阵地飞着，一个多小时之后，钟义的鼻腔中就吸到了带着咸味的空气，他不用睁眼睛也能知道，这是到了海边的上空了。

    又过了大约十多分钟的样子，钟义听见一个人说了声“到了。”然后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高度在下降。

    钟义睁开了眼，微微侧头，就看见了碧波万顷的大海，飞出来300多公里之后，这里的天气居然是晴间多云。

    大海上正游弋着一条豪华游艇，钟义看见这四个人提着自己这个大网兜就往游艇上降落了下去。

    钟义还看见，在游艇的顶层甲板的一端，停着一架直升机，而另一端，则是一片空地，空地的周围，紧靠着甲板栏杆，站了一圈手持AK-47的西装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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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九章 远航

﻿在钟义的身体距离游艇顶层甲板5米左右的时候，有几个持枪者将冲锋枪背在了身后，走到网兜的下面，准备接人。钟义看见在甲板上的一张椅子上，坐着的一个墨镜男子也站了起来，用英语说道：“都小心点，别摔坏了东西！”

    几个人应声“OK”，都是伸出双臂，把装着钟义的网兜接在了手中，再小心翼翼地把钟义放在了甲板上。那几个身负白头鹰飞行器的人飞到了直升机的附近依次降落。

    墨镜男子让几个人将网兜解开，钟义很配合地静卧在甲板上，在网兜解开的同时，他也坐了起来，把自己背后的鲲鹏飞行器解了下来。

    那墨镜男人露出了欣赏的微笑，冲着钟义挑起了大拇指：“Good/job！”，然后从身后的一名混血比基尼美女的手中拿过了一只卫星电话，拨通后说道：“老板，人和飞行器都在我手里了，下一步怎么办？”

    钟义听见卫星电话里一个女人用英语说道：“带他回来，我需要他为我工作。”

    钟义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来这墨镜男还不是最后的BOSS，看来还要跟这些人玩得更大一些才行。

    墨镜男收了电话天线后，安排了几个手下将鲲鹏飞行器抬了下去，然后冲钟义说道；“钟先生，会说英语么？”

    钟义懒得搭理他，站起身来看着四周的环境，只见四周都是茫茫大海，竟然已经看不见西边的海岸线了。

    “好吧，那我就用汉语来跟阁下沟通，我叫理查德丶比利，华裔米籍，很高兴认识你。”墨镜男用生硬的普通话做了自我介绍。

    “但是我不高兴认识你。你们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来？”既然要玩下去，钟义也只能陪着演戏。他当然知道对方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他提供更多的高科技图纸罢了。

    钟义已经下了决心，不论这个组织是恐怖主义的，还是带有某国官方色彩的，一旦带他进了他们的老巢，那时就是他们的毁灭之日。

    比利笑得爽朗：“真是对不起，我们只能出此下策，才能把你请到这里来，不过你放心，我们会用最真诚的态度来招待你的。”说到这里，不待钟义答话，比利又用英语对比基尼女郎说道：“艾米丽，这一路，我指定你来服务钟先生，如果他不高兴，你就不用活着了，你懂吗？”

    比基尼女郎妩媚地答应了一声：“no/problem.”然后她走到了钟义的身边，风情万种地往钟义的身上一贴，高耸的胸脯顶在了钟义的胳膊上，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钟先生，很荣幸能为你服务。”

    钟义的目光始终看着比利，这时他本能地往旁边一躲，说道：“谢谢你，麻烦你给我找包烟来吸。”

    艾米丽也不以为忤，依然看着钟义笑道：“好的，钟先生喜欢抽什么牌子？”

    “不挑，什么都行。”说了这句，钟义径直走向甲板的护栏，护栏旁边的两名持枪者立即紧张起来，把枪口指向了钟义：“Stop!”

    “fuck！Put/down！”比利吼道，骂得两人垂下了枪口，任由钟义凭栏远眺。

    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钟义看了看茫茫的海面，回头向比利问道：“咱们这是去哪啊？”

    “对不起，这个我无可奉告，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比利站在了钟义的身边，看着大海说道。

    在这茫茫大海上，比利根本不担心钟义能够逃跑。在刚才解银丝网时，钟义已经被搜过身了，证实他手无寸铁。比利认为，就算是钟义有惊天本领，他也杀不掉这整个游艇上的每一个高手；况且，就算他杀掉了所有高手，只要他拿不到飞行器，他就无法逃脱，储存飞行器的仓库门锁和直升机都是有加密装置的，强行启动就会爆炸。

    钟义笑了，说道：“好吧，那么我再提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够回答我。”

    比利耸耸肩道：“洗耳恭听。”

    钟义转头看着比利问道：“我很奇怪的是，就是现在这片海域，也应该是华夏的领海吧？你们这些人明显都是没有华夏身份证的人，怎么能拿着枪在这里活动呢？而且这艘船在刚才的位置，很靠近岛城啊。”

    “哈哈哈……”比利先是笑了一阵，然后才回答钟义道：“这个问题问的好啊，这就要感谢华夏国的官二代和富二代了，对了，现在不怎么兴叫富二代了，现在你们都叫这种人为土豪。”

    这时艾米丽拿了一盒雪茄走了上来，在海风中抽出来一支，熟练地用剪子减去了两端，然后把雪茄递向了钟义的嘴，问道：“钟先生，哈瓦那雪茄，喜欢么？”

    钟义用手接了雪茄说道：“我说过的，不挑，什么烟都行。”说完他把雪茄叼在了嘴上，艾米丽把雪茄烟盒塞在了胸口的沟壑之间，然后手上出现了一盒火柴，道：“雪茄必须用火柴来点燃的，请让我帮你点。”

    甲板上海风猎猎，艾米丽连划了三根都被海风吹灭了，急的她就想要偎进钟义的怀中挡风，钟义稍微闪了一下，然后将她手里的火柴接了过来，迎风搂手，左手火柴在右手火柴盒划燃后恰好藏在了双手拱卫之中，只一根就点燃了雪茄。

    比利摘了墨镜，露出一副赞叹的神情说道：“华夏人真聪明！”

    钟义淡然道：“这一手，在华夏小学生都会，刚才你说，这艘船是某个华夏土豪的？他提供给你们船只干这事儿，不是犯了间谍罪么？”

    比利摇头道：“华夏的土豪从来不问国家的事情的，华夏的土豪讲究的就是……艾米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艾米丽微笑接口：“有钱就是任性。”

    比利赞道：“对，土豪们讲究的就是任性，你也看见了，我有很强大的武装，而土豪有钱，所以我们就合作了，哈哈……不过钟先生请允许我提醒你一下，雪茄不是你这个抽法的。”

    钟义抽雪茄，像抽烤烟型香烟一样，都是嘴里吐出再吸进鼻腔，这让比利觉得钟义不够绅士了。就给钟义科普了一下雪茄的吸法。

    钟义却摇头说道：“我是华夏人，我就按照华夏烟的抽法来抽它，不行么？还有就是，这雪茄在我的眼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艾米丽觉得她的服务被抹杀了，就辩解道：“怎么不是好东西呢？这已经是这艘游艇上最贵的烟草了。”

    钟义摆手笑道：“你们听我讲个笑话，就知道这东西不是好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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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〇章 抽雪茄的胖子

﻿钟义抽着雪茄，给比利和艾米丽讲了一个笑话。

    说1810年，英国人斯蒂芬森发明了火车。当时的火车很小，很慢，乘客却很拥挤。一天夜晚，火车在伦敦始发，眼看就要开车的时候，在站台上巡视的工作人员突然发现，从车厢的一个车窗里，探出来一个叼着雪茄的脑袋，夜色朦胧中也看不清楚，只觉得这人的脸很胖很白，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工作人员马上喊道：“那个叼雪茄的胖子，请你立即把脑袋缩回去。”

    讲到这里，钟义停止了讲述，抽了一口雪茄，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众所周知的是，讲笑话的人如果自己先笑了，那么这个笑话一定不会很好笑，也不会有什么幽默诙谐的趣味。这就好像说单口相声的演员，自己把自己逗笑了一样。

    所以比利和艾米丽当然没有笑，他们不仅没有笑，反而显得很迷茫，因为他们真的没听出来这个笑话的笑点在哪里。

    于是艾米丽就图样图森破地询问道：“钟先生，难道这就是华夏人的幽默吗？”

    比利也耸了耸肩，说道：“真的不知道东方人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我觉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钟义微笑说道：“这笑话我还没讲完呢，你们急什么？这个笑话的后一段是这样的——那个工作人员喊了以后，胖子并未将脑袋缩回去，所以这工作人员就紧跑了几步，想要亲手将胖子的脑袋推进车窗里去，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比利和艾米丽都摇了摇头，表示猜不到。

    钟义继续说道：“那工作人员走近了一看，才知道那白花花的根本不是胖子的脸，那根雪茄也根本不是雪茄……”

    “What’s/that？”比利惊奇地问道，都来不及用汉语了。

    “那是一个人的屁股，雪茄就是那人拉出来的屎橛子。”

    “Oh！买嘎！没有素质的英国人！”比利一脸遗憾地说道。

    “所以我说这雪茄没什么好的，在英国人的眼里，就跟屎一样，唉，我抽它也是强忍着恶心。幸好我比较瘦……”钟义笑着说道。他刚才讲到一半发笑，是因为他很有成就感地把这个笑话给改编了。

    这个笑话还是王俊给他讲的，原版是华夏春运时，民工在车厢内想去列车的厕所都挤不过去，只好出此下策，托起车窗把屁股嵌出去。但是钟义给外国人讲原版，就是贬低自己的同胞了，这个是绝对不能干的事情。

    艾米丽倒是没有什么恶心的感觉，这位混血女郎的性生活花样百出，经常尝试被爆菊的快感，所以对人体的这一部位不甚烦恶。

    此时金乌西坠，悬垂在西方的海平面上。夕阳闪亮如珠，喷射出一道金黄的光柱，从西方海面直贯游艇的船尾，景色煞是绚烂。

    游艇已经提速，以接近50节的速度，劈波斩浪地向公海航行。当今世界上固然有能够达到60节的超速游艇，只不过这位买游艇的华夏壕或许是没有那个实力，或许是没有对速度的追求。这艘“壕乐号”游艇的极限速度就是50节。

    夜幕降临后，比利和艾米丽邀请钟义下到了游艇的餐厅，请钟义吃了一顿西式海鲜晚餐。

    说是海鲜晚餐，但是牛排必不可少。此外还有虾仁蟹柳披萨，法式烤扇贝，香蕉海鲜卷，金枪鱼土豆泥沙拉，香煎鳕鱼等等。

    钟义大快朵颐，呱唧呱唧地狼吞虎咽，听得比利直皱眉头，但是这种小节显然不会降低钟义的“贵客”身份，这毕竟不是米国公民与华夏游客会餐。

    属于钟义的那一份晚餐很快变成了空盘子，艾米丽识趣地问了一句：“是否再来一份？”钟义伸出两根手指，一边咀嚼吞咽最后一口饭菜，一边含糊道：“两份！”

    于是钟义在两位外国人的目瞪口呆中，吃了三份西餐，比艾米丽和比利两个人吃的都多。

    晚餐过后，天已经黑了。游艇上的灯光尽开，金碧辉煌的，就仿佛是一匹蓝丝绒上的金首饰。

    钟义站在游艇餐厅的舷窗前看着沉沉夜幕，感受着初夏夜晚沁凉的海风，沉默不语。

    艾米丽站在了钟义的身边，伸手挽住了钟义的一条胳膊，问道：“晚饭很可口吧？我们的厨师可是米国顶尖的。”

    钟义扭头看了艾米丽一眼，伸手将她的胳膊拿开，说道：“只能说，比啃馒头就萝卜咸菜好吃一些。”

    艾米丽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心说不好吃你会吃那么多？她一时间组织不起合适的语言来描述钟义的行为，却不知在华夏有一个词汇叫做“装逼”。

    但是该干的活还得干，她的任务就是负责伺候钟义，还必须要伺候得钟义高兴才行。所以艾米丽看着钟义的侧脸说道：“钟先生，是不是我长得很丑，你怎么总是不看我呢？而且也不喜欢与我发生接触。”

    外国人在处理男女关系的问题上，还是很直率的，不论男女都是这样单刀直入。艾米丽不会像钟义去年的同桌伊轻舞那样，把疑问憋在心里。

    钟义摇了摇头道：“你确实很漂亮，但是你可以把我的态度理解为预防艾滋病。”

    艾米丽哈哈笑了起来，变戏法一样地从前胸摸出来一只杜蕾斯，在钟义的眼前晃着说道：“钟先生真幽默，有它就有安全，不要担心啦。”

    钟义将眼前晃动的杜蕾斯推到一旁，说道：“换个话题好么？比如说，你们的组织的名称是什么？BOSS是谁？”

    艾米丽的脸上笑容顿失，说道：“钟先生，这个话题对你来说也许没有什么，但是对我来说却很危险，请不要再问我这方面的事情了，ok？”

    “好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你该忙啥就忙啥去吧。”话不投机，钟义也就不想再跟这个开放的女郎纠缠。

    艾米丽很是失望地说道：“请不要赶我走，好吗？否则我会没命的。”

    “可以，但是请你安静一些，OK？”

    此时比利已经去了游艇的娱乐舱中，与几名白人男女开始了赌博，在餐厅这边，只剩下4个手持AK的男子监视着钟义。

    晚上9点的时候，比利接到了一个电话，钟义虽然跟比利不在同舱，也能听见电话里的内容。电话里的人说，刺杀苏倩文的杀手死了，而苏倩文无恙。

    比利暴怒地蹦了起来，随即又平静了说此时刺杀苏倩文已经不是重点，且让她多活一段时间。

    钟义却是欣慰地想，练气6层的女修若是被普通人杀手干掉了，那可真的没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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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一章 略报甲午之仇

﻿夜里10点多的时候，艾米丽带着钟义去了卧舱，这是这艘“壕乐号”上最豪华的卧室。原为比利使用，现在他让给了钟义和艾米丽。

    必须同处一室么？钟义正打算跟艾米丽沟通一下，却听见海上突然传来了强劲的汽笛声，随后有强烈的探照灯光扫了过来，钟义趴到舷窗上一看，在接近2海里远的海面上，那探照灯光的来源处，正有一艘庞然大物向着壕乐号疾速驶来。

    “我艹！鬼子！”钟义生平不喜欢爆粗口，但是对于倭国军队却是必须爆之。他的眼睛是具备夜视能力的，他能够看见这是一艘相对于壕乐号来说，极其庞大的军舰。

    平时鲜于了解海军知识的钟义，不知道这种舰船的类型，但是他能够看见军舰上有十六道血芒的旭日旗在夜风中飘扬，也看见了那军舰的舷帮上印着DDG-173的字样。

    “钟先生，请不要担心，我们会跟他们交涉的。”艾米丽走到了钟义的身旁说道。

    “呵呵。”钟义冷笑了两声，也不说话，他现在不是担心什么，他是在考虑怎样才能把这艘军舰搞沉了，马勒戈壁的这一看见旭日旗就想起来甲午海战时政府那帮窝囊废，好歹今天哥们儿看见倭国军舰了，此仇不报，从此食不知味、睡不安寝！

    只可惜这艘军舰此时距离游艇还在千米之外，更可惜的是那柄飞剑让他送给查依娜了。

    那艘军舰却是开始减速了，看来它并不想撞沉壕乐号。钟义看见这庞然大物停在了距离壕乐号游艇大约800米的地方，在与壕乐号交换了几次信号灯的灯语之后，军舰上升起来一架直升机，向游艇飞来。

    钟义问艾米丽要了根雪茄吸着，顺便问道：“这里怎么会出现倭国的军舰？”

    艾米丽奇怪地看着钟义的脸，道：“这里已经是倭国的领海了啊，当然会有倭国的军舰了。”

    “不是吧？这游艇才开了几个小时啊？怎么就离开我们华夏的领海了？我们的领海有那么小么？”

    艾米丽似是不想打击钟义的自尊心，抿着嘴憋了一阵，终于忍不住说道：“钟先生，你们华夏的领海就是小啊。倭国的‘理想之国号’轮船只有12节的航速，用36小时就能从华夏岛城到倭国的下关。咱们的船速有48节，是那轮船的4倍，现在距离倭国的佐世保军港已经很近了，碰见倭国的驱逐舰是正常的。”

    听了艾米丽的科普，钟义禁不住对这个身材火辣的混血女郎高看了一眼：“哦，你懂得的东西不少啊！但是你知道不知道，在公元1405年的时候，整个地球上的海洋都是华夏的？那时候倭国鬼子正在撒尿和泥巴玩，而你们米国人的祖宗都还没生出来呢。”

    艾米丽被钟义给说傻了，有这事儿么？别说她不怎么研究历史，就算她精研米国历史，米国历史也到不了1405年那么久远。

    这时直升机已经落在了壕乐号上，从上面下来几名说英语的倭国鬼子，当他们翻看了比利拿出来的一本证件之后，立即敬礼，并且用对讲设备跟驱逐舰上说明了情况，钟义在卧舱里也听得清楚，原来这比利还具有CIA的身份。

    CIA在华夏不敢横着膀子逛街，但是在倭国却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话说倭国人整天以“大和”“大日本”傲然于世，看不起华夏瞧不起朝鲜的。可是他们的整个国家，包括政府、军队和人民乃至黑社会流氓地痞，全部都是米帝的哈巴狗，倭国的山口组是世界上最大的黑社会，而且是倭国政府首肯的合法黑社会，但是山口组那些纹着刺青的矮胖猪们敢惹米国大兵么？他们不敢！就是米国大兵都可以随意强奸倭国女人，更何况是比大兵牛逼百倍的CIA了。

    所以，几名鬼子再次向比利敬礼之后，坐回了直升机，直升机轰鸣着起飞在空中，向驱逐舰飞了回去。

    没有人知道，钟义的空间戒指里，一只手枪已经被他调了出来，直接用神识和元力将手枪贴在了直升机的底壳上。

    直升机飞回到了那边降落了下去，两艘舰船重新缓缓开动，800米的距离控制一只手枪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钟义在之前就把神识输送到驱逐舰上找了一个遍了，他发现想要炸沉这艘驱逐舰太难了。

    在钟义能够想到的办法里，除非是燃料舱全部爆炸，才会导致军舰沉没，然而燃料舱在军舰的最底层，相当于地面建筑的地下室部位，那些地方都封闭的很好，而作为舰只燃料的都是重油，如果没有大量的氧气混入，很难点燃，更难爆炸。

    所以钟义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就随便炸一炸弹药舱好了，纵然不能让这艘驱逐舰沉没，也要让它受到重创。

    所以钟义的神识和元力控制着手枪找到了前主炮后侧下方的弹药舱。驱逐舰上的各类弹药舱太多了，这仅仅是最容易找到的一个。他的神识控制着元力握着手枪，顺着弹药舱的通风排气口钻了进去。然后对准了弹药舱中堆放的各类弹药连续开火！连续开了几枪之后，才有一发炮弹爆炸了，在爆炸的冲击力下，钟义的神识和元力也没能把持住手枪，手枪被炸飞了，而这颗炮弹的爆炸同时引起了其它弹药的殉爆，一时之间驱逐舰上爆炸火球频频出现，爆炸声响一声响似一声，直至壕乐号上的人们都觉得震耳欲聋。

    只能这样了，钟义摇头叹息，手枪也不知道被炸到哪里去了，他的元力伸展出去800多米的神识卷裹操控，毕竟不如空间戒指的无上巨力之万一，在那种爆炸的烈度之下，他的元力也是无法抗衡的。

    这时驱逐舰上的鬼子们彻底毛了，这一定是一起安全事故！但是在追查事故原因之前，首先要解决的是消防与隔离事故现场的问题。整个驱逐舰上，警报不断，各种命令声不绝于耳，鬼子水兵们连滚带爬地奔跑着，有的是在躲避爆炸的冲击，有的却是拿着消防器具在往出事地点奔跑，总之，场面一片大乱。

    钟义铁青着脸着离开了舷窗，躺在了大床之上，心中兀自郁闷，要是这艘倭国军舰上也有一个方伯谦那样的舰船管带该多好啊？

    此时此刻，钟义也只能期待着倭国的方伯谦带着军舰去触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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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贰章 檀香山

﻿游艇继续向东出发，钟义觉得这伙人很有可能要去米国。比利是CIA么，或许是米国有人对鲲鹏飞行器眼热了。他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米国就米国吧，到了地方就把你们一勺烩了。只是这游艇能横渡太平洋么？这是一个问题。

    没有任何羞怯和忸怩，艾米丽自然而然地脱下了比基尼，一丝不挂地躺在了钟义的身边，就好像她跟钟义是新婚的夫妇一样，她稍稍侧身，抬起来一条大长腿就要压在钟义的小腹上。

    钟义没有用神识和元力阻挡艾米丽的大腿，因为那样或许就会打草惊蛇。所以他只是曲起了一条腿，将艾米丽的腿磕开了，就像早期的香港武打片里那样，两个武林高手的腿蹩来拌去，像是小孩子在跳皮筋。

    艾米丽不是傻瓜，她能够觉察到钟义的冷淡，就委屈地低声询问：“钟先生，难道你不需要舒服一下吗？”

    “谢谢，你如果能多穿些衣服，再离我远一些，我会很舒服的。”钟义眼皮都不抬一下地说道。

    “我明白了，你们华夏男人只喜欢处女是吧？可是你该清楚，我是不能离开这个房间的。”艾米丽无奈地说道。

    “不需要你离开房间，我觉得这床足够宽，当然，如果你总是这样不老实，我可以选择去地上睡。好吧，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可是这房间里没有我的衣服……”

    钟义不再说话，只随手抓起床上的被子盖在了艾米丽的身上，然后向左侧翻了个身，把他一副挺拔的脊梁留给了艾米丽。

    艾米丽不敢再撩拨钟义，只好把被子裹紧，试着入睡。

    事实上，艾米丽是不喜欢跟亚洲人种做爱的，因为她觉得黄种人的家伙既短且细，相比之下，她更喜欢那些拥有驴鞭一样器具的欧米男人，只是服务于华裔美籍的理查德丶比利是下级服从上级，而服务于钟义是她必须完成的任务。

    然而艾米丽最终的任务是让钟义心情愉快，满足钟义的性需要只是手段之一。此时她见钟义不喜欢这个，正好借坡下驴，这是好事，也省了她的一番纵情表演了。

    不论是真睡假睡，反正在这个卧舱里，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睁开眼睛。时间就在寂静中流淌过去，到了午夜0点的时候，比利过来敲门，喊醒了钟义和艾米丽。

    钟义跟着比利走出了船舱，站在甲板上一看，他还以为是到了陆地的港口，因为他看见了高高的墙壁和墙壁后面的高楼，钟义还琢磨着这附近的陆地只有倭国了，只是仔细一看却发现他的想法大错特错了。

    在钟义面前的，是一艘航空母舰。比利带着钟义以及游艇上的手下上了航母，壕乐号就此返航了。

    比利显得行色匆匆，与一名身穿米国海军制服的将军一样的人物握了握手，就带着钟义等人走向了一架C-2运输机。这一次钟义没有产生炸沉航母的冲动，因为这航母上挂的是星条旗，虽然在钟义的心目中米帝国主义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毕竟没有那么大的仇恨以及强烈的复仇欲望。

    十分钟后，这架俗称“灰狗”的运输机起飞了，坐在机舱里的钟义，有一种坐在拖拉机上的感觉，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去张俊农村老家玩的那次，半路上搭乘的一辆农用手扶。

    这还是钟义第一次坐飞机，坐的却不是民航。这也算是一种体验吧，他这样想道。

    至于这架“灰狗”，钟义也是有所了解的，因为他在研制鲲鹏飞行器之前就了解过自从一战以来各种飞机的发动机。钟义记得这灰狗的最大航程只有2890公里，当然了如果眼下这架灰狗有过什么改进也说不定，但是不管怎么说，直接飞到米国西海岸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除非接受空中加油，或者途中有其它航母，再或者就是陆基机场了。

    比利和艾米丽一左一右紧挨着钟义坐着，还有比利的几名手下坐在了机舱的另一侧，都是手不离枪。

    飞机在轰鸣中飞行，没有人说话，钟义也就闭目养神。

    不出钟义所料，在飞行了几个小时之后，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飞机降落并着陆了。钟义随着比利等人下了飞机，发现早已经有汽车等在机场上。

    “这是夏威夷吗？”钟义扭头问比利。

    比利投给钟义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点头说道：“欢迎你来到檀香山，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2小时后我们还要飞一段。”

    钟义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跟着比利和艾米丽上了同一辆车，车队启动离开了机场。

    檀香山又称火奴鲁鲁，是一座港口城市。檀香山自古以来就是华夏民族的神圣领土，现在暂时被米帝霸占，设为夏威夷州的首府。此时红日初升，这里的天格外的蓝，映衬的海水也蓝得让人心醉。

    米帝的城市建设还是不错的，最主要的是路面上非常干净，比钟义生活的东泉市干净很多。

    钟义也曾经想要致力于改善东泉市的环境卫生，只是东泉市数十年如一日、风雨无阻地挖路再修路让他无计可施。这并非是东泉市领导的脑子不如小学生，不知道挖一条沟同时埋好各种管道缆线，而是每挖一次，就会有一个领导和一个包工头受益，如果这数十年只挖一次，那么不知道要饿瘦了多少市政官员和包工头。

    车子在干净的公路上行驶，钟义浏览着天高云淡的风景，突然就看见远处有几个外国人正在推搡一名亚洲中年男人，男人的身边还跟着一名穿着露脐装的亚洲女子。远远看上去，那亚洲人的脸面不像鞋拔子，身高又超过了1米75，估计不是棒子国也不是倭国人，那么就肯定是华夏人了。

    钟义落下了车窗，就听见了那伙人争执的话语，然后他跟比利说道：“停一下车，这件事我要处理一下。”

    比利丝毫也不担心钟义会在米国领土上兴风作浪，也就拍了拍驾驶员的肩膀，开车的那名米国大兵就停了车。

    这时几个白人已经抡起拳头来要打这位中年人了，钟义大喝一声：“住手！”

    所有人都被这声暴喝下了一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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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三章 傲气华夏男儿

﻿那几个身材高大的白人转过头来，看见钟义也不过是个其貌不扬的黄种人而已，顿时恢复了之前的趾高气扬，其中一人指着钟义用英语说道：“你这黄皮猴子最好滚开，米国不欢迎你！”

    “Shut\up！”钟义吼了这个白人一句，转头看向被吓得面如土色的亚洲人，这人见钟义望向自己，立即说道：“兄弟，快帮帮我，他们要揍我。”

    那白人见钟义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跨过来一步，一拳就砸向钟义的后背，拳至中途，却被一只手给抓住了，不能再伸展半分，这白人扭头就看见了带着墨镜的比利，刚想挥出另一只拳头，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一只手枪顶在了脑袋上。立即吓得举起了另一只手，可谓反应极快。

    米国人的特点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如果把全世界各个国家排个名次，米国人是最善于投降的民族，一旦发现形势不如人，就立马举起双手，就是施瓦辛格和史泰龙也不例外。

    钟义压根儿都没回头，只问这位说汉语的华夏人：“怎么回事？”

    这中年华夏人尚未搭腔，他旁边的妹纸已经说话：“我先生吐了一口痰……”

    钟义看都没看这衣着暴露的女人一眼，冷冷说道：“我没问你，你一边凉快凉快去！”

    妹纸讨了个没趣，闭住了嘴。

    那华夏人随即解释道：“刚才没注意，就随地吐了口痰，结果这几个人就上来想揍我。”

    这时开车的米国大兵也下来了，三言两语就赶走了那几位白人，比利也没有再追究什么，只要钟义全须全尾地跟他在一起，别的事情都不重要。

    钟义冷着脸，继续向华夏中年人问道：“你来夏威夷做什么？”

    中年人脸上堆笑说道：“这不是来旅游嘛……”

    钟义叹了口气，道：“你也听见了，人家不欢迎咱们华夏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就奇了怪了，不往国外跑，就无法证明你有钱是不是？不让外国人虐一顿，你们这种人就不舒服是不是？咱们华夏那么多名山大川，你都去遍了？”

    中年人讪讪地说不出话来，却在腹诽钟义，你不也是华夏人？你不也是来了？可是他看见钟义的身后有米国大兵，却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否则的话，他定要跟钟义理论一番，这也是一些华夏人的特点，出了国门怕洋人不怕同胞。

    话说如今的华夏人里，很有这么一部分人崇洋媚外，看不起自己的祖国，对华夏政府充满了怨憎，同时以出国旅游为荣，以移民外国为理想。他们明明知道以米帝为首的西方国家排挤歧视华夏人，依然恬着一张二皮脸去亲近西方社会，送孩子出国留学，然后再举家移民国外，带着他们在华夏或投机取巧或坑蒙拐骗赚来的财富去支援外国的经济建设。

    华夏自古有云：“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这些向往西方社会的华夏人，实在连狗都不如。赚了点钱不思回报社会，不思报效国家，却偏偏喜欢去接受外国人的冷眼，真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就这么贱。

    当下钟义也懒得再跟这位中年人多说什么，径自回到了车上，几辆车继续前行。

    那华夏人看见钟义的车队走远，冲着车队的背影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人五人六的！还来教训老子。”却是吓得他身边的妹纸赶紧一边满地找痰，一边说道：“你就别吐了，再惹着那帮人回来，咱们可就惨了！”

    ……

    车队前行，一直坐在车上没动的艾米丽见钟义余怒未消，就说道：“其实这事原本就是那个华夏人的错，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让他接受教训。”

    “随地吐痰，的确是一件令人讨厌的习惯，但是我们华夏人吐痰，轮不着你们外国人来讨厌，懂不？”钟义恨恨地说道。

    比利接受不了钟义的说法，反驳道：“可是这里并不是你们华夏国的地方，你们既然来了，就该遵守当地的行为规范，不是么？”

    钟义气呼呼地拍了一下身前的座椅背，道：“我生气就生气在这里，这檀香山明明是华夏的领土，却被米国侵占了，这上哪去讲理去？”

    比利愕然不语，艾米丽笑道：“钟先生说，在1405年，整个地球都是华夏的，咯咯……”

    钟义傲然说道：“那是当然！”

    比利耸了耸肩：“我无法理解钟先生的思维。”

    钟义冷笑道：“你当然无法理解了，你都忘记你的祖宗姓啥了，还姓了个比利，我看你也不像是混血啊。”

    钟义这句话如果搁在华夏社会，那就妥妥地是在骂人了，有外国人草泥马之含义。不过按照米国人的文化来说，这却是不具丝毫杀伤力的骂辞，因为米国人不觉得你跟他母亲做爱是一种对他的侮辱，说不定，他还会认为你这是慰藉了他母亲的性福，还要感谢你，给你买个汇仁肾宝什么的。

    比利的祖辈从清朝时代就来到了米国，如今百年已过，比利的思想和价值观当然是纯粹的米式的，所以比利没觉得钟义这话里面有任何的侮辱成分。他甚至觉得他没有混血是一种遗憾，是他母亲当初选择他父亲时的失误。

    米国是个种族歧视的国家，纵然二百年来有无数的人为了反对种族歧视而斗争，依然改变不了这个国家和民族对有色人种的歧视，黄色皮肤的人种在米国的社会地位还不如黑人，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比利只好说道：“好吧，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

    钟义却不肯就此罢休，他又问了一句：“比利，你觉得你在这个地球上有同胞吗？”

    华夏民族向来是一个讲究“同胞”的民族，什么台湾同胞，海外侨胞，都是胞，都有血脉相连，都是亲戚。所以钟义有此一问。

    那个随地吐痰的华夏人再如何不堪，钟义也认为他是自己的同胞。

    “同胞？呃……”比利无言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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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四章 与肉票为伍

﻿比利一行人在檀香山的一个会所内吃过了早餐，然后护送着钟义和“鲲鹏”飞行器再次乘飞机，来到了米国西海岸的著名城市洛杉矶。

    与檀香山一样，洛杉矶的机场上也有车辆在等候，只是这一次等候的人们里没有了米国大兵，都是些身材高大穿着黑西装的男子，肤色有黑有白。

    钟义老实巴交地跟着比利和艾米丽上了一辆悍马，车子快速驶离机场，汇入了公路上的车流之中。

    这座米国第二大的城市规模宏大，景致繁华。钟义记得这里曾经是1984年奥运会的承办地点，他记得，当时他在家里新买的14寸彩色电视机上，看见过洛杉矶的一些风景，也看见了李宁勇夺3块金牌。

    如今掠过车窗的，2013年的洛杉矶，显然比钟义那模糊记忆中的奥运承办地更加漂亮了许多。钟义在浏览城市景致的同时，也记下了途经地点的地理位置，他已经在计划完事后如何返回华夏了。

    车子在一处路标上写着“Melrose/Av”的地方拐弯，再行驶了几分钟后，开进了一座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从车里下来，一行人分乘两部电梯向上，比利和艾米丽带着钟义来到了7层的一所房间。

    房间很是宽敞，屋子里或坐或立有不少人，一个脸上纹得乱七八糟的墨西哥人正在说话：“所以我要求你们把那几个华夏人交给我们。”

    “No，no，no”坐在墨西哥人对面的白人男子摇着一根食指，说道：“我已经说过了，这事儿你跟我说没用，我们的老板没在这里，你走吧。”

    那墨西哥人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会后悔的！”说罢转身向门口走来，在经过钟义身边时，发现钟义是个黄种人，就不再避让，而是用右肩撞向钟义的右肩，就仿佛欺负黄种人是他的习惯。

    钟义却不会惯着任何蛮夷的脾气，直接就用了一招沾衣十八跌，然后奇景出现了，那墨西哥人竟然飞了起来，从钟义的头顶上飞了过去，重重地撞在了门框上面的墙壁上，满屋的人都惊呼出来，这样飞起来撞墙，怕是只有科比才能做到，这墨西哥黑帮使者哪来的这么优秀的弹跳力呢？

    这墨西哥人倒也耐操，落地之后立即起来，回头狠狠地瞪了钟义一眼，也不说话，一瘸一拐地去了。

    坐在房间正中的那位白人脸色一变，道：“瑞拆德，这是怎么回事？”

    比利指了指钟义说道：“老板的客人，钟先生。”

    那白人冷笑一声，道：“客人？我看你对他太客气了，居然敢在这里惹事，他惹了MS，我们就要承受墨西哥人的报复，fuck，你们把他关到那伙华夏人的房间去。”

    比利的脸色也变了，冷声道：“威尔斯，我重复一遍，他是老板的客人，你这样对待他，我想你需要准备承受老板的怒火。”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来，把这个华夏人带下去。”

    钟义还是装作听不懂英语的样子，心中暗讨看样子这里应该是这伙人的老窝，可是头领却是不在，早在他乘坐游艇的时候，从卫星电话中听见，这伙人的老板应该是个女的，这真是不巧，老板不在，就暂时不能动手了，总要一网打尽才能动手。

    当下一个足有1米9以上的黑人将钟义带进了这间大厅旁边的一个套间，在钟义进门时还推了钟义一下，钟义也没抗拒，佯装一个踉跄就进了屋子，“嘭”的一声，房门在他身后紧紧地关上了。外面传来比利和威尔斯激烈地争吵声。

    钟义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发现这屋子里没有桌椅和床铺，在瓷砖地面上，靠着三面的墙壁，坐满了黄种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些人看见钟义进来，有的露出同情的神色，有的则是神色漠然，还有的人只瞥了一眼就垂下了头。

    钟义站在房间的中央，发现这些人蹲坐的间距很平均，没有任何两个人之间可以再容下一个身材中等的人坐下，也没有任何人表示出愿意为他腾让地方。钟义原本打算问一问这些人为什么被关在这里，此时见他们如此冷漠，他也就熄了这个心思，索性就坐在了房屋中间，耳朵里听着外间大厅里的争吵声。

    争吵的起因自然是双方就如何对待钟义有着不同的态度，看来这伙人内部也不和啊，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正常，不论古今中外，就没有过一个团结一心的组织，水泊梁山那伙人还分好几派呢。

    等待这伙人老板的过程是无聊的，钟义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来一支中华，点燃了吸着，这一举动引起了室内众人的兴趣，因为他（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是被搜刮一空才关进来的，别说是烟和火了，就是卫生纸都不给留一张。

    一个看上去18、9岁的女孩往前凑了凑，问道：“尼哄仅？憨狗根？华夏人？”

    钟义看了看这个长相一般的女孩，心说这姑娘会的语种还真不少，三个单词用了三种语言，就点了点头说道：“华夏人，你呢？”

    “我也是，能让我抽一口烟吗？”女孩露出笑容，提高了5%的颜值。她估计钟义身上也就这一根烟，虽然刚才没主意他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钟义摇了摇头，右手扬起，一支烟就夹在食指中指之间，那女孩的嘴迅速变成了O型，显得很是吃惊的样子，从钟义的手上接过了这支烟，然后示意想借钟义嘴里的那根烟来接火。

    钟义把右手掌摊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只打火机，他把打火机递给了女孩，问道：“这一屋子都是华夏人吗？这是怎么回事呢？”

    女孩点燃了香烟，赶紧把火机还给了钟义，然后美美地深吸了三口，这才想起去看香烟的牌子，发现是中华牌时，目露赞叹之色，说道：“我们都是被绑票来的，在这等着家人拿钱来赎。”

    女孩拼命吸烟，不到一分钟就把一根烟吸到了过滤嘴，然后在鞋底下踩灭了烟头，又提醒钟义道：“你也快点吸吧，让他们发现了还要搜你的身，弄不好还要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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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五章 姐夫

﻿钟义自然不会惧怕有人来搜身，如果有人想动手的话，他也不介意提前把这伙喽啰都放趴下，只不过那样他会担心这伙人的老板不再出现了。

    他一边听着外面的争吵，一边跟女孩聊了起来，女孩名叫陆雨丝，英文名叫露易丝，两个名字在发音上倒是很相近。女孩贴近钟义的耳朵，小声告诉钟义，说屋子里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华夏的贪官污吏以及他们的子女和二奶们，还有极少部分是平时在洛杉矶招摇炫富的华夏人。

    钟义用传音入密问这女孩，说你是属于哪一种？

    陆雨丝有些惊慌地看了看周围的人们，发现钟义的话语并没有让他们产生反应，就再次附耳说她是被波及的，在跟着一个移民富二代去参加Party出来后被绑架，因为那富二代开了辆兰博基尼。结果现在富二代已经被赎走了，却把她扔在了这里。

    从聊天里，钟义得知陆雨丝今年已经23岁了，只是因为一张娃娃脸显得小而已。她也是华夏移民，她的父母现在还在华夏的燕京，当初她父母省吃俭用加借钱送她出来留学，但是当她在米国学业有成之后却不想再回到华夏了，她不想被同胞们称为“海带”。

    露易丝说，她原本已经在洛杉矶找到了工作，准备奋斗两年就把父母接过来，但是当她遇见了一个富二代的追求后，就想缩短这个奋斗的时间。结果却遭遇了被绑架的噩运，她表示不会联系国内的父母，因为那样除了让父母焦急心碎之外，没有任何作用，她的父母已经不可能再借到大笔的金钱来为她赎身了。

    现在她对未来已经绝望了，也不知道最终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也许下一刻就是死亡或者是比死亡更悲惨的遭遇，她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觉得无所谓了，所以能在死前抽一支中华也是好的。

    女孩的遭遇让钟义感慨，他虽然因为这个女孩选择了傍二代而有些看轻她，却又因为这个女孩懂得不让父母操心而敬佩她。

    聊了这一阵之后，钟义发现这个陆雨丝是属于那种耐看的类型，也就是乍一看长相一般，但是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种女人。原本钟义还怀疑那个富二代的审美观，现在觉得或许那富二代也是发现了陆雨丝耐看的这个特点。

    在聊天的时候，钟义时刻都在倾听着外间的动静，这一会儿，外面的争吵已经停止了。看来外国人在争吵得不到结果的时候，也会搁置争议，共同聊天。

    一小时后，钟义这间屋里，一个留着小平头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去敲门，门从外面被打开了，还是送钟义进来的那名黑人，恶狠狠地问中年人想做什么，中年人指着自己的裤裆说了句“WC”，这位的英语口语水平太低。

    那黑人刚想带着中年人出去，却又抽了抽鼻子，钟义认为他是闻见了屋子里的烟味。

    果然，那黑人凶狠地问道：“谁吸烟了？”

    一屋子人都没说话。

    黑人一把掐住了面前中年人的脖子，瞪视着中年人又问了一句：“谁吸烟了？”

    中年人吓得要死，犹豫着伸出了手指，战战兢兢地指向了陆雨丝，那黑人把中年人往门框上一掼，中年人就瘫了下去，随即黑人就冲着陆雨丝走了过来，陆雨丝的脸色苍白，却也没有尖叫出声，在这里，惊叫一点用都没有。同样的，屋里的其他人也都漠然地看着这一幕。

    钟义只好无奈地站了起来，他无法在同胞被欺凌时袖手。不论他的心中有着怎样的计划，他都不能对即将发生的伤害无动于衷，在这里是这样，在檀香山的街道边也是这样。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句格言，钟义总是无法做到。

    黑人看见了站起来的钟义，却也没把他当回事，伸出他巨大的黑手就抓向了陆雨丝的头发，但是他的手腕却被钟义抓住了，未等黑人做出反应，钟义就是一拳砸在了黑人的心口窝，黑人只发出一声闷哼，就稀里糊涂地萎顿在地，失去了知觉。

    这一意外的发生，却让房间中的其他人纷纷惊叫了起来，人们首先惊讶这个少年敢于向黑人动手，这无异于是一种找死的行为，而后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钟义打倒了黑人，这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因为随之而来的黑帮的报复将会非常残忍，而且遭殃的或许是这间屋子里全部的华夏人。

    这一刻，人们吓得瑟缩起来，恨不能在墙上挖个洞再把身体缩进去，以示黑人的倒地与自己无关。

    室内的惊呼必然会惊动外面的人，因为此时房门是开着的，钟义叹了口气，俯身伸手拉住了陆雨丝的手，说道：“走吧，跟我到外面坐一会儿，跟他们谈谈。”

    陆雨丝心知事情的起因是有关于她，纵然大家都不会受到连累，但是她是绝对跑不掉的，所以也就顺从地跟着钟义站了起来，以一种自首的心态跟着钟义走向了门口。

    没有人认为钟义能在黑帮的老巢里翻出风浪来，毕竟，黑帮人数众多，而且还都持有武器。

    门口被黑人掼摔的那个中年人并未昏迷，坐在地上，两腿之间有热乎乎的骚气蒸腾出来，这是被黑人和钟义吓的。钟义让陆雨丝从远离中年人的一侧出门，他自己直接从中年人的腿上跨了过去，此时外面大厅的人也做出了反应，已经有人在拉动枪栓打开保险，钟义二话不说，沟通空间戒指，顺势之间将室内七八个人手中的长短枪支都收了。然后他的视线才扫过了大厅一周，他发现比利和艾米丽都已经不在大厅内了，那个威尔斯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正平伸着手臂，做持枪状。

    大厅里面的这一伙人都是大惊失色，没有人能够看清楚，手中的枪是如何消失的，威尔斯本打算喝问钟义两人，结果他的枪突然没了，他惊慌之中，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张了张嘴，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钟义正打算动手收拾几个人，然后逼迫他们把老板喊来，却发现大厅的门开了，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两人，正是比利和艾米丽。钟义觉得这个女人的姿容和仪态，在他认识的女人里，仅次于查依娜。

    “欢迎来到洛杉矶，我的姐夫。”女人的脸上尽是妩媚笑容，对钟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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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六章 选择的余地

﻿姐夫？

    钟义愣住了，他从小到大，与他相识的、接触的人们对他的称谓也算是不少了，有直呼其名的，有叫他义哥的，有叫他小义的，近来还有叫他钟总、钟董的，还有叫他师父的，可是这“姐夫”是从何说起呢？

    女人没有给钟义太多的悬念，伸出手来笑着说道：“我叫查妮丝，是查依娜的亲妹妹，我想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什么叫你姐夫了吧？”

    查妮丝的话让钟义感到震惊，如果这个女人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自己还真不能对她和她的团伙下手了。

    查妮丝一边跟钟义握手，另一只手指向大厅另一侧的套间门，“我们进去谈吧。”

    钟义跟查妮丝握着手，他的另一只手还领着陆雨丝，却不能不解释一下误会：“查依娜也是我的姐姐，我和她的关系很纯洁的。”

    女人白了一眼钟义：“我才不信呢，她能把力科集团的一半产业转给一个关系纯洁的男人吗？”

    钟义和陆雨丝跟着查妮丝走进了她的办公室，钟义稍稍浏览了一下整个房间，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办公桌上的一叠打印纸上，最上面的一张纸上图文并茂，纸张上端打印着的一张彩色照片上，一个穿着白衬衣留着大背头的男人伸出一条胳膊，做指点江山状，这男人赫然就是刚刚倒在囚室门口的那位尿裤子的男人。而纸张上照片的下面还有英文注释：华夏国某银行副行长，于某年某月某日东窗事发后潜逃至米国……

    可以想见，这厚厚的一叠打印纸，应该就是囚室中那些人的资料了。

    查妮丝看见钟义的目光，就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米国力科集团的一点副业，把这些贪官身上积蓄的民脂民膏榨出来，也算是替祖国人民伸张正义了。”

    钟义领着陆雨丝坐在了一个长沙发上，反驳道：“我不认同你的这个说法，你这明显就是黑吃黑，你吞了这些贪官的钱，用在你自己身上了吧？这怎么能说是为祖国人民伸张正义呢？”

    查妮丝转开话题：“好吧，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首先我要向姐夫你道个歉，请原谅我的人用这种方法把你请到了洛杉矶，同时我也要为你的配合表示感谢，我真的担心他们会给你造成某种伤害，你该知道，那可不是我的本意。”

    这时办公室外面传来敲门声，查妮丝说了声“Come/in”，威尔斯进来了，他走到了查依娜旁边耳语了一阵。钟义能听见他说的是那些枪支不翼而飞的事情。查妮丝听了一会儿，面露奇异之色，她的目光投向了钟义的脸上，仿佛想要看出这事是不是钟义弄的。

    随后查妮丝挥手让威尔斯出去，然后亲自给钟义和陆雨丝冲泡了两杯咖啡，钟义微笑说了声谢谢，陆雨丝则是受宠若惊，她刚才就震惊的大脑停止了运转，这位华夏少年怎么会是黑帮大姐大的姐夫呢？

    查妮丝跟钟义的谈话，大约进行了一个小时。

    查妮丝的态度很明确，她想要得到钟义的帮助，在高科技领域为她设计图纸，然后她出售图纸给米国军方牟利。她表示钟义在米国会受到她无微不至地照顾，而钟义留在华夏的道德集团，她也不会去置喙。

    钟义并没有立即拒绝查妮丝的提议，其实钟义也知道，查妮丝这根本就不是提议，她这是命令型的强迫，只是说得比较好听而已。

    钟义没有立即拒绝的原因，是他想知道查妮丝是不是最终的BOSS，或者说，她的团伙是否是在为更高层面的势力或组织服务。

    查妮丝很爽快地告诉钟义，她的力科集团的一部分就是米国的黑帮“凤凰帮”，同时她手下的人也混杂在世界各国的各行各业之中，上至米国军方和CIA，下至越南的妓院和赌场。她并没有依附于某个组织或势力的旗下，但是在经营发展中，少不了要跟各种官方以及黑道的势力打交道，或合作、或火并。

    凤凰帮什么业务都干，只要赚钱，就没有它不敢干的事情，走私、贩毒、间谍活动都是家常便饭。凤凰帮之前的领导是查依娜，即使查依娜久居华夏多年，领导也是查依娜而非查妮丝，但是自从查依娜坐着宇宙飞创上了天，凤凰帮的领导权就落在了查妮丝的手上。

    钟义想不到查依娜还有这么一面，这些事查依娜从来都没有跟他提起过，当然查依娜也会知道，他对这些事情一概不感兴趣。

    所以钟义只是问了查妮丝，既然地球毁灭早已经成为了笑谈，那么查依娜为什么没有返回地球。

    查妮丝有些忧伤地说，查依娜乘坐的宇宙飞创在太空中失去了和地球之间的联络，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钟义觉得查依娜的遭遇跟叶天昊有些相像，心中也是黯然一片，在太空中可不是在地球上，那是真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旦遇见意外，普通人生还的概率就是0，即使查依娜身为金丹修士，或许能活着在宇宙中漂浮一千多年，不过那也是够悲惨的。

    弄清楚了大概之后，钟义才对查妮丝摊了牌：“如果我不同意你的提议呢？”

    查妮丝笑容不减：“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我觉得我有。”钟义的手上现出一支带着消音器的手枪，但是他并没有把枪口指向查妮丝，而是用神识和元力控制着手枪，把手枪缓缓送到了查妮丝的办公桌上，在查妮丝目瞪口呆的同时，他又用神识沟通空间戒指，那手枪瞬间在桌面上消失了。

    “现在，你是否觉得我有选择的余地了？”钟义微笑说道。

    查妮丝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晌，才说道：“真没想到，原来你也具备我姐姐的能力，看上去似乎比我姐姐更厉害，可是既然如此，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姐姐一起走呢？”

    在查妮丝的思想中，有她姐姐那样的本事，如果不在12年12月之前飞离地球，那都是一种不可理喻的事情。

    钟义直视查妮丝说道：“你可以理解为人各有志。所以，我不会为你设计高端的科技产品，这款鲲鹏飞行器，我可以送给你，算是看在查依娜的面子上吧。我即将设计的更高科技的图纸，我会上交给华夏国有关部门，你如果有本事从那里盗取出来，我也不干涉。”

    钟义也是无奈了，原本他想把这个团伙都灭了的，现在却碍于查依娜的面子无法出手了。不过他还是提出来一项要求：“还有就是你从贪官污吏身上敲诈到的钱，你得全部交给我，就当是买鲲鹏飞行器了，我自然会把这些钱返还给华夏的人民。华夏贪官的赃款，还轮不到你们来榨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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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七章 就烦这些纹身的

﻿近二十多年，米国政府对于华夏贪官的态度很是暧昧。

    在华夏贪官往米国转移资产的时候，米国政府的态度是欢迎得不要不要的。只要你的财产在米国的金融圈子里投资经营，而且不偷税漏税，米国政府就保护这样的资产。同时也保护贪官的二奶和子女在米国的生活和消费。

    当然了，对于米国黑帮对贪官们的敲诈，米国政府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米国的黑帮虽然不懂得在山寨和造假这一行业上捞钱，但是他们对金钱的嗅觉也是敏锐的。如同苍蝇盯上了大粪一样，他们早就盯上了华夏贪官这一发家致富的渠道，他们会在华夏国的某些人手里买取情报，所以贪官们一旦逃往米国，不等飞机落地，机场上已经有黑帮的人在等待了。

    就好像此时被勒索的这位华夏国某银行的前副行长一样，大背头剪成了小平头，照样难逃黑帮的劫持和绑架。

    对于这种事，米国政府的态度是，你自己不小心，泄漏了行踪被黑帮瞄上，那只能怪你自己命苦，这种事米国政府是爱莫能助的。

    另一种情况是，华夏的贪官们以及一些奸商们都已经习惯了在华夏国内偷逃税款的行为，有一些人移居米国后，恶习不改，继续偷税漏税，这个就是米国政府所不能容忍的了。每逢这种情况发生时，米国政府会主动暗示黑帮去敲竹杠、打秋风。

    更有一些官商们在移居米国之后，又想办法把资金通过各种渠道重新投入到华夏的房地产等项目上攫利，这种人是米国政府深恶痛绝的，这种人必须接受黑帮的敲诈勒索，然后在榨成骨头渣子的时候，再将其引渡回华夏。

    近年来米国引渡的华夏贪污犯尽皆是这么一种情况——人被华夏的反贪机构捉拿归案了，但是钱没了。

    有饭大家吃，有钱大家赚，凤凰帮在洛杉矶大大小小几百个帮会之中，实力算是名列前茅的。所以查妮丝很是敲诈了一大笔贪污款出来，之前来讲数的另外一伙黑帮MS-13，就是因为查妮丝把MS盯上的贪官绑到他们这里来了，所谓的捞过界是也。

    钟义提出索取这一大笔财产，查妮丝也是没法拒绝。

    因为查妮丝知道，她这里里外外的几十个人，全部加起来也不是钟义的对手，这一点，之前她姐姐查依娜就已经证实过了。

    凤凰帮是查依娜和查妮丝的奶奶成立的，早在多年以前，新华夏成立的时候，查依娜的奶奶从大陆逃往台湾，十几年后从国民党的军统部门退役，移居米国，后来凭借从前跟米国军方结交下来的关系，开始捞偏门。

    查依娜的奶奶创立了凤凰帮，却在查依娜的手上发展壮大了起来，在无数次的火并和厮杀之后，其风头陆续盖过了“18街区”、“华青”、“越青”、“La/Eme”、“Los/Zetas”，甚至超越了黑手党和兄弟会。从此奠定了凤凰帮在米国的黑道地位。

    凤凰帮凭借的是什么？它凭借的就是查依娜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只凭摄魂术和风刃术这两样，想让人归顺他就能归顺，想让人莫名其妙地掉了脑袋，他的脑袋就留不住。

    所以在查依娜航天失联之后，MS-13才敢上门跟凤凰帮理论。

    也所以查妮丝知道钟义是她对抗不了的存在。她只是有一个疑问，钟义这么大的本领，为什么不在东泉市的上空就收拾了她派去的手下呢？

    查妮丝问出了这个问题，钟义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告诉查妮丝，他是打算找到她的老巢来个一网打尽的，只是现在有查依娜这层关系挡着，他不想与查妮丝为敌了。

    查妮丝却看出来了一线希望，她表示，希望不仅不为敌，而且还要为友，钟义说为友当然也可以，但是你不能再做任何对不起华夏国家和人民的事情。我更不会帮助你做任何不利于祖国和人民的事情。

    查妮丝欣然答应了钟义的要求，她说她奶奶虽然已经去世了，但是当年她奶奶对祖国还是怀有一片深情的，否则也不会给她两个孙女起名，一个叫查依娜，一个叫查妮丝。

    既然双方达成了一致，查妮丝就设宴款待钟义，在晚宴开始之前，钟义要求查妮丝将几个炫富的富二代放了，他们的钱虽然也算不上来路光明，但毕竟不是贪污而来的。钟义邀请陆雨丝一起去吃晚餐，并且要求查妮丝在今后的日子里照顾一下这个颇具孝心的华夏女孩，查妮丝表示没有问题。

    晚宴是查妮丝和艾米丽陪着钟义两人吃的，只是刚刚吃了不久，威尔斯就来禀报，说放出去的几名华夏富二代都被MS-13的人绑去了。钟义拍案大怒，要求查妮丝派人带他一起去找人。我放掉的人，谁再绑他我灭谁！

    查妮丝当即就想跟钟义一起带人去，钟义说不必，只需威尔斯一个人带着他去就可以了。威尔斯吓得面如土色，连说不行，得带齐了人马才行。

    查妮丝也想看一看钟义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才不枉她做出如此让步。所以就安排艾米丽带着钟义去。

    艾米丽虽然也是害怕，却是比威尔斯胆气足些。她和比利这样的资深间谍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而在凤凰帮里，威尔斯只能算是一个后勤总管，坐在老巢里耍威风可以，一出门就怂了。

    艾米丽开着车，带着钟义穿过了几个街区，来到了一家夜店，一进门，满屋子都是浑身纹身的墨西哥人，这些人看见居然有黄种人从正门进来，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什么时候黄种人也敢到墨西哥黑帮的地盘上来消费了？就是华夏的富二代也不敢上这种地方来炫富啊。

    当下就有两个身高1米75左右的纹身青年冲着钟义走了过来，其中一人伸手就想抓钟义的脖领子，嘴里还说：“眼睛瞎了？这是你来的地方吗？既然进来了就别出去了……”

    没等墨西哥人说完，钟义一脚就踹了出去，他存心立威，使用了束缚术，那人也无法躲闪，直接就被钟义踹得飞了出去，砸倒了好几个正在蹦迪的人。

    钟义看着另外那个吓得有些畏缩的纹身男道：“就烦你们这些纹身的，你纹身就踹不飞是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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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八章 欺辱华人者，死！

﻿艾米丽惊讶了，原来钟义会说英语啊，而且还是美式口语，很地道嘛！这句话比李小龙说得都霸气。就是强劲的DJ音乐也无法掩盖这极具穿透力的语句。

    这时舞池中摇头晃脑的男女都已经停止了动作，女人们见惯不怪地分散到了舞池的边缘，男人们开始摩拳擦掌地向钟义靠拢。

    “就是他！”一个声音高叫着，艾米丽循声看去，看见了叫喊的，是那个在凤凰帮门口撞墙的墨西哥人。

    艾米丽不知道钟义会怎么面对这种局面，却看见他毫不犹豫，在强劲的节奏中行进向前，举手投足之间，配合着劲爆的鼓点，墨西哥人有节奏地倒地或倒飞出去，竟像是在跳着某种奇异的舞蹈，这是来自东方的舞技么？如此的神奇！

    然后艾米丽惊恐地看见有两名枪手举枪向钟义瞄准，她正要大喊提醒钟义，却发现不知何故，这两人突然之间把枪口转向，竟然是彼此之间互射了一枪，两人均被子弹爆头了。

    在这两人互相爆头的同时，迪厅的音乐嘎然而止，场中一片死寂，只有子弹的硝烟在空气中弥漫着，这是真正的火药味甚浓。

    “不！”一个光头的男人嘶吼着从卡座中站起，“都别动手！这位先生，你为什么要来我的地盘上挑衅？”这男人向钟义走来，他裸露的上身被刺青占满，就是头脸也没空着，刻画着乱七八糟的文字和符号，这让钟义想起了华夏公共厕所里的涂鸦。

    华夏的公共厕所里，总是有些“才子”在挡板上涂写一些打油诗，比如“离地三尺一道沟，终年四季水长流。不见和尚来打水，只见和尚来洗头。”再比如“人在人上，肉在肉中，上下运动，其乐无穷。”之类，另有一些手机号码，注明了此号码是小姐等等。

    这位刺青满头脸的男人走到了钟义的面前，客气地说道：“这位先生，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谈，要钱，要毒品，要军火都可以，何必一进门就动手呢？”

    钟义厌恶地把目光从这人的头脸上移开，平静地说道：“先动手的是你的人，我来这里，只是想要回被你们绑架的华夏人而已，如果你是这里的首领，那么现在你可以放人了。”

    那墨西哥人没料到来人大动干戈，为的居然是这样的小事，顿时觉得这霉头倒得实在不值，当下赔笑道：“这个好办，我马上放人。”说话间他向身后挥了挥手，有几个人立即走向了里间，不一会儿的功夫，带出来了几名华夏青年男女，钟义远远打量了一下，确认这几人都是之前在凤凰帮的囚室中关押过的。

    纹脸的墨西哥人又从一个女人的手里接过了一叠米刀，双手捧着递向钟义，道：“这是一些赔偿，如果不够我可以再添。”

    墨西哥黑帮首领的行为是一种规矩——似乎自从1840年鸦片战争开始，这个世界上的战争和争斗都是围绕着一个“钱”字来进行，而争斗的最终结果，都是战败的一方割地赔款。清朝的道光皇帝为这种肮脏的战争目的开了一个先例，然后用钱来解决问题就成了世界通用的规矩，就是此刻盘踞在洛杉矶街头的MS-13也不例外。

    钟义却是极其厌憎这种规矩，我来打你们，是为了华夏人的面子，不是为了这些臭钱！所以他根本无视对方手中的米刀，说道：“这些钱你收起来，我不会要一分，但是你要记住……”钟义的话还没有说完，这墨西哥人就捧着钱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就是“叭！”的一声枪响，子弹正中墨西哥人手里的那一叠米刀，顿时把这些钞票打得漫天飞舞起来。

    墨西哥人心胆俱丧，扭头暴怒道：“是谁在开枪？”

    钟义笑着摇了摇头道：“别装了，你退后一步，他开枪，这不是你们商量好的吗？”话音未落，从二楼的栏杆后面，一个拿着步枪的青年坠落而下，竟是一头就撞在了地面之上，眼见是不活了。

    那纹脸的男人转头看着钟义，极度的惊恐令他的脸部更加诡异丑陋，颤声道：“你会魔法？”

    钟义点头道：“没错，算你命大，你不退后这一步，死的就是你了。怎么样？还想再试试不？”

    这一回，纹脸男人再也没了侥幸心理，这个华夏人太厉害了，这是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啊！

    纹脸男人低下了头，惊惧道：“好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别再死人了。”

    钟义摇头笑道：“造成死人的，都是你们这些想要杀人的人，你求我作什么？我杀你们的人了吗？我再重复最后一遍，我只想带回华夏的同胞，同时我警告你，以后再敢打华夏人的主意，你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那纹脸男人连声说是，一招手，那边的几个墨西哥青年立即远离了华夏男女，几个华夏青年直到此时才确信他们获救了，纷纷走到了钟义的身旁道谢。

    钟义没有跟他们说任何客气话，只是看着这些衣着华贵的华夏富二代们，说了句：“你们就不能生活得实在一些吗？衣食住行俭朴一些能死啊？你们不炫富，你们的钱也变不成别人家的，就算你们没有什么崇高理想，但是请你们别整天作死成不成？”

    几个富二代男女不敢出声，只纷纷点头，却不知今后他们会不会故态复萌。

    话说当今社会，华夏富二代在米国炫富，他们收获的不是米国人的尊敬，而是更加遭到了米国人的厌憎，这些个别的害群之马花天酒地的挥霍财产，换来的却是米国人对全部华夏人的鄙视，钟义身为华夏人的一员，都感觉到这种耻辱实在来的太冤。

    解救了几名华夏人后，钟义返回了凤凰帮，至此，他在米国的事情已了，他就给韩英姿打了一个电话，韩英姿在听见了钟义的声音后，先是惊喜万分，然后就劈头盖脸地数落了钟义一顿。

    钟义长达30多个小时失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东泉市的人们，已经找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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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九章 记者招待会

﻿钟义返回东泉时，已经是5月9号了。他是乘坐查依娜的湾流公务机返回的，当然这架湾流此时的主人已经是查妮丝了。

    在洛杉矶临上飞机之前，钟义还在机场见了华夏名导演马小强，电影《华夏英雄》的剧组正在好莱坞与米方合作拍摄中，好莱坞也在洛杉矶，马小强自然要来见投资老板一面。

    湾流公务机在省城的机场降落，钟义走下飞机后，就被大批的记者包围了。这些记者的消息也真灵通，因为有李晓萱和胡文娟的存在，也因为东泉市的一些重要人物前来省城接机，所以诸多媒体的记者们也都蜂拥而来。

    记者的采访目的有好几个，“鲲鹏”的试飞是否成功是一个焦点，另外一个焦点则是关于道德大学招生的事情。

    在此之前，东泉道德大学的招生广告已经面向全国开播，引起了全国应届毕业生家庭的关注。如今距离2013年的高考已经不足盈月，不只是东泉的考生，更有全国的考生都在关注着东泉道德大学的招生情况。学费全免以及毕业后至少能够进入道德集团工作，这种条件对一些家境普通的学子和家长来说，就是致命的诱惑。

    在机场对记者说这些是说不清楚的，钟义打算回到东泉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

    一列长长的车队，足足有六七十辆，浩浩荡荡地从省城机场高速开往东泉，前有东泉市公安局的警车开道，后面是各色政府用车及私家豪车，场面蔚为壮观。在进入东泉市的街道时，引起了东泉市民的惊叹，就是中央首长下来视察也没有这么大的排场啊，而有消息灵通的人则知道，这是前往省城迎接钟义的车队。

    这行车队一直开到了东泉市的东图大厦，钟义在大厦的第12层大会议室中召开了记者招待会，陪同钟义一起坐在主席台上的有市教育局长魏成刚以及常务副局长钟彤。

    就记者们提出的问题，钟义给出了详细的回答。

    首先是关于“鲲鹏”喷气式背包飞行器的试飞问题，钟义表明首次试飞完全达到了预计标准，但是之后还须进行多次试飞，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能投入市场销售，即便开始正式生产销售了，购买者也必须接受鑫源铸造厂销售部门的培训，在培训合格后方可购买该款飞行器。

    其次是关于报考道德大学的问题。

    某记者问：听说报考道德大学，只需道德笔试及格，而其它所有功课的总分为0，也是可以进入道德大学的，不知道这个说法是否正确。

    钟义答：这个说法不正确。此说法是出自于我本人，但是这个说法只限定在几名正在高中读书的朋友之间，也就是说我的朋友如果想来道德大学上学，那么只需他道德笔试过关就行了，这个条件对普通考生并不适用。

    某记者问：那么道德大学对于各科文化课的录取分数是否有一定的要求，比如说录取分数线什么的。

    钟义答：有，理科满分750除以6，平均分是125分，道德大学将录取平均分70分以上者入学。也就是说理科分数线是420分；文科满分也是750分，但是去掉国家考的那一门政治分，按照650分除以5，是130分，道德大学的录取分数线是平均分75，总分400分。此分数线即日起即可公布全国。

    记者问：这样比较起来，似乎道德大学对于文科生的要求比较高一些，是不是这样？

    钟义答：是的，事实上我们道德大学并不准备培养进入政府工作的公务员，我们招收文科学生的目的，是为我们的企业准备一些财会、金融、法律和企业管理等方面的后备力量。

    记者问：道德大学是否录取特长生？

    钟义答：体育和文艺这两方面不作为特长生来招收，美术特长生可以考虑。另外，我们招收偏科生，比如说，如果有考生的数学成绩能达到140分以上，那么他其它学科的成绩都是0，我们也招收。

    记者问：为什么要招偏科生？您的想法有什么根据吗？

    钟义答：各科全面发展，对一般学生来说是正确的教育理念，因为你语文程度太低，将影响你对其它学科的理解，你数学成绩太低，将导致逻辑思维不够……但这都只是对于一般学生而言。我们都知道，在任何领域中都存在着特殊的天才，这些天才们具有某个学科的天赋，未经过全面的基础教育，也能在某一学科上取得常人所不及的造诣，我们道德大学不能埋没这类天才，也不能阻挡他们的求学之路。

    （此处有掌声）

    记者问：道德大学的道德笔试将于何时何地进行？

    钟义答：从5月15日起，直至8月15日，这期间的每个周六和周日，都有道德大学组织的集中道德笔试，每次的考题全然不同。应试者可以按照报名顺序参加考试，道德大学将会提前七天通知报名者考试的时间和考场位置。

    这样的安排有几个好处。

    首先，那些想要报考道德大学却又担心通不过道德笔试的学生们，可以在高考之前来参加道德笔试，如果不过关，他也就不用再考虑道德大学了，尽可以将选择放眼其它高校。

    其次，那些一开始没有报考道德大学的，在高考过后，发现没能考中第一志愿的又不服从调剂的学生，可以再来尝试一下进入道德大学的可能，这是在高考后来参加道德笔试的好处。

    钟义表明，道德大学没有什么脾气，也不端什么架子，你就是报考了全国100所大学都没考上，反过头来报考道德大学，道德大学的大门也不会对你关闭。

    （此处掌声热烈）

    记者问：道德笔试是一次性通过的么？是否还有补考的可能？

    钟义答：没有补考，第一次未能及格，终生不能进入道德大学。道德大学没有信心能够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挽救一个三观不正、道德沦丧的学生。

    记者问：道德大学必包分配吗？

    钟义答：在学生自愿的基础上，必包分配。

    （掌声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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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〇章 考试的筹备

﻿自从记者招待会之后，钟义的工作更加繁忙了起来，除了指导下属各个企业的生产和研发之外，他还要拟定道德笔试的试卷28套，用于从5月18日、19日直至8月17日、18日的28场道德考试。

    出乎意料的是，报考道德大学的考生出奇的多，截止到5月15日17点时，统计数字吓了钟义一大跳。先不说全国，就说整个东海省夏季高考报考人数为50万余人，这其中竟有13万考生报考了道德大学。加上全国其它省市报名的考生，人数已经突破了30万了，这个怎么破？

    可以肯定的是，这30多万考生，多数是学习成绩一般或一般靠下，不要说985，211之类的大学，就是普通高校一本二本也沾不上边的学生，听说了道德大学的录取分数线偏低，想要来试试运气的。

    另一方面，就是东海省的人民对于前力科集团现道德集团的声誉素有耳闻，相信考入道德大学是一条光明大道。

    此外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是，上道德大学只需自备生活费即可了。而据说道德大学的学生住宿不收钱，不收水电费和空调费，同时餐厅零利润甚至是负利润经营，这样的大学就相当于完全免费的“三本”了，四年上下来，最少也能省十好几万呢。

    钟义面对的难题是考场问题，像秦城二中这样的学校，共有50个教室，每个教室可容纳60名考生（道德考试不限单人单桌），一场考试下来只能应付3000名考生，而东泉市所有的中学和小学（乡镇学校不算）加起来，也只有60所，全部利用作为考场，则一场考试可容纳考生12万，纵使如此，要把30万考生全部考完，也需要三场考试。

    所以在5月15日这天傍晚，钟义紧急联系教育局长魏成刚，要求他提供帮助。

    魏成刚表示考场不是问题，但是监考老师的加班费就是问题了，皇帝还不差饥饿兵呢，平白无故地让全市教师职工放弃周末来监考，这必须得给个说法，可是在教育局的账目里“说法”还是比较紧张滴。

    钟义在电话里笑着说钱不是问题，由道德大学财务部负责，按照每个监考老师一天1000元补助，全市2000个考场4000名监考老师，一天的补助费是400万，今晚就先拨付到教育局的账上800万。这是本月17、18日两天的。

    魏成刚大惊道这也太多了，就是高考的监考补助，燕京也才350，明珠那么财大气粗的地方才是500，咱们东泉的人民教师何德何能敢拿1000元？何况每天考试时间只有区区一个半小时。

    钟义说这叫重赏之下必有勇师，你这个当局长的可不许克扣，否则伊剑锋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魏成刚急忙说我老魏一向清正廉明两袖清风，敢以党性原则担保，必定如数发放到每个监考老师的手里。

    钟义心说你的党性和原则也就是那么回事，当初薛冰兰侠盗三人组偷来的钱财也有你魏成刚的200万，也不知道这200万是不是靠党性和原则换来的。

    只不过钟义毕竟跟魏成刚有师生之谊，这话却是不便出口了，当下只说局长大人辛苦，补助费每场考试1万，副局长5千，其它教育官僚都是2000，算是面子钱。也不用拨款800万了，直接拨1千万过去，多退少补得了。

    魏成刚小有收入自然喜不自胜，关键是他这个局长自从上任至今，只有这一回破天荒为全市的教育职工谋福利了，心中颇有成就感。他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将各校的校长召集到了东泉市教育局，宣布了这一紧急通知，要求各个学校调整教学计划，周六周日停课两天，为道德大学的招生考试做准备。

    各校校长虽然不满于自己与普通教师同等待遇，但是局长大人发话谁敢不听？不听的结果就是拍屁股騰位子，这叫能者上、庸者让。

    虽然也有部分校长提出高三毕业生复习紧张，骤然停了两天课，未免会影响6月上旬的高考，问是不是高三班级可以不停课，但是魏局长把脸一板说道这是政治任务，你们当校长的自己去想办法。

    这有什么办法好想的？除非是带着学生跑到乡镇中小学去借教室上课，这也不好组织啊，况且差旅费谁来负担？但是魏局长既然已经把大政方针定下了，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于是乎考场在16日上午就已经确定完毕，然后道德大学的工作人员开始核对考生的报名时间，按照他们的报名时间以及所处省市的远近来安排考试的顺序，在钟副局长的协调下，16号的下午，各个学校的学生们还在上课，各个考场的考号就已经贴在了每个班级的课桌上了。有懂得考试要求的同学们都奇怪地发现，这怎么一张桌子上贴了两张考号呢？这不怕抄袭吗？

    事实上钟义还真的不怕考生之间互相抄袭，在华夏当代社会，在这些缺失了道德教育的学生之间，谁知道谁的道德更高尚呢？

    他甚至允许考生们带着手机入场，只要考生想，只要考生愿意，上百度搜索也是可以的，上互联网的任何一个网站都是可以的。

    互联网上有道德吗？或许有，但是考生们知道去哪里查么？关于这一点，道德大学的有关人员已经在考试通知中的考场纪律做了书面说明了，这就是一场开卷考试！

    考号就是考生的身份证号，来参加考试的学生只需拿着本人的身份证进入考场即可参加考试。除此之外，他只需要带一支笔就够了。当然了，他还可以带着手机和IPAD。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18、19号两天的考试，通知的都是东泉市以及东海省距离东泉市最近地区的考生，至于那些外省的或者本省距离较远的考生，则安排在5月的25日和26日参加考试了。

    尽管有些外省的考生报名较早，但是也不能安排在第一、第二场考试之中，只怕他们来不及安排自己的事情。

    万事俱备，只欠考卷了，钟义已经联系了印刷厂，许以重酬，要求该印刷厂在17日的夜间连夜印刷试卷12万份。

    印刷试卷的当夜，有市公安局派出精干警力配合道德大学的工作人员，对整个印刷厂实施戒严，外人不能进，里面的人不能出，手机及各种通讯用具全部收缴，设置信号屏蔽设备。直至18日的道德笔试开考才解除戒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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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一章 道德试卷

﻿5月18日是个吉利的日子。

    虽然这一天在华夏农历上只是极为普通的四月初九，但是按照改革开放后华夏人民的追求来说，“我要发”显然是吉利的不能更吉利了。

    5月18日上午10点整，道德大学的道德笔试正式开考了。

    钟义作为本次考试的总监考，在魏成刚局长的陪同下抽查几个考点，他第一站去的就是秦城二中，在二中这个考点里，他第一个去的就是高二丶1班的教室，即秦城二中的第37号考场。

    在这个考场里监考的老师，是邱筱和文善两位老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句话也适用于人民教师的队伍之中，考场中若是有女老师监考，则另外一名必是男老师。

    在华夏国的各种考试的各个考场之中，向来只有两位监考老师都是男老师，这自是因为该校老师僧多粥少，却从来就没有两位女老师同时监考的现象发生过。

    因为是开卷考试，所以两位监考老师都聚在了前面的讲台上低声议论，只要下面的考生不发生骚动就不必去过问。

    钟义还没进门，就听见教政治的文善老师对试卷发表见解：“这出的都是什么题？这也叫做政治题吗？真是闻所未闻！”

    邱筱老师却说道：“人家道德大学说了，这就不是政治题，这叫道德题。不过我也真的不知道这些题目应该怎么答才是对的。”

    邱筱说着话就看见了钟义进来了，跟在钟义身后的还有魏成刚和赵怀波，教育局的魏局长她是认识的，还在阳光水岸的503一起吃过饭，文善却是不认识魏局，但是他不能不认识赵校长，连忙点头哈腰地迎接领导。

    赵校长一摆手，瞪了文善一眼，大领导在前面，你跟我点头哈腰这不是给我找麻烦么？魏成刚也不说话，只看钟义的眼色行事。

    钟义也不跟文善老师计较，当初他不上政治课，摸底考试和期中考试都交了政治的白卷，就此被文善老师恨上了，这也是合情合理之事。钟义只想看看考生们的表现如何。

    放眼整个考场，大部分的考生都在抓耳挠腮地拿着手机或艾派德在上网查询，还有一些正在微信中输入题目，以期获得亲友家人的帮助，就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往试卷上面写，只有极少数的学生犹豫着在试卷上写着什么。

    钟义点了点头，这与他的预料完全相符，他出的这些试题，原本就是对着这个道德全面滑坡的社会来的，学生们也是这个社会的一分子，提笔难下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这份道德试卷是这样的——

    2013年东泉市道德大学招生道德试卷

    第一部分：选择及是非题（共20分）

    一、单项选择（每题2分，共5题）

    1、下列金庸小说中的角色人物，可以认为是具有侠义精神的，应选（）

    A、段延庆；B、风波恶；C、游坦之；D、归辛树。

    2、下列外国著名人物中，你认为最值得你学习的是（）

    A、比尔盖茨；B、巴菲特；C、爱因斯坦、D、霍金。

    3、在如下正能量的含义中，你认为最重要的一点是（）

    A、催人奋进；B、给人力量；C、积极健康；D、有益公众。

    4、阻止全社会道德滑坡，你认为哪一种力量是最重要的也是最有效的。（）

    A、政府；B、教育；C、伟大领袖；D、你自己。

    5、关于你考大学的目的，请在下列选项中选出最符合你想法的一种。（）

    A、毕业找个好工作；B、父母要求；C、提高个人素质；D、为华夏之崛起。

    二、是非题。（每题2分，共5题）

    1、诬赖救助者的老人们，他们的想法是，子女负担太重、医疗没有保障，所以诬赖救助者是一种转移风险和压力的行为，其根源在于政府对社会资源分配的不合理。（）

    2、荣登福布斯榜的华夏人是成功者。（）

    3、穷人之所以穷，很多时候不是因为他没有梦想，而是没有去把梦想变为现实。（）

    4、人人渴望致富，政府提倡劳动致富，致富应该是、实际上已经是华夏民族所有人的追求。（）

    5、儒家思想是统治阶级“愚民”的工具，所以应该全部摒弃。（）

    第二部分：问答题及论述题（共80分）

    一、简答题。（每题5分，共4题）

    1、你有没有信仰？如果有，你信仰什么？

    2、作为一名高三毕业生，你遵守的行为规范是什么？

    3、你最喜欢看的文学作品是什么？简述其内容并说出你喜欢的理由。

    4、你是否有偶像？如果有，说出你最崇拜的偶像是谁，并阐述理由。

    二、论述题。（每题20分，共3题）

    1、既然现代社会不可避免地出现了黑势力团伙。那么，现代社会是否需要侠客？是否可以存在侠客？请说明你对“侠客”的理解，并回答上述问题。

    2、给你100亿人民币，你会用这笔资金做什么？请做出你的具体规划，并且说明这样做的理由。

    3、某男将全部存款1万元送给了他喜欢的某女，而某女并不接受某男的追求，却为了一个开豪车住豪宅的骗子付出23万元，以期获得该骗子的“爱情”，结果惨遭诈骗。试分析这一案例的根源，并找出根治这种骗术的解决方案。

    ………………

    ………………

    题目就是这些，题量可谓极少，更可以上网查询，还可以发短信请教亲友，如果有关系的，还可以请教政治专家或者去掉那个“专”字，直接请教政治家也成。

    然而，在足够长的90分钟考试时间里，考生们却对大部分题目束手无策，不仅是考生束手无策，就是监考的政治老师都束手无策，更有那些收到了考生短信的家长们，同样束手无策。

    为何？因为华夏人民的脑子里没有这些事情，平时他们上网看电视，关注的也不是这些东西。

    或者在某个负面事件发生时，他们会怒骂这个社会，他们会撰文批判这些丑陋的社会现象。但是更多的时间里，他们还要思考如何挣更多的钱，如何让自己家庭生活的质量更高一些——仅仅是这一个命题，就足够一个华夏人思考一辈子并且为之奋斗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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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二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考试很快结束了，考生们怏怏离去，没有人对自己的成绩抱有信心。

    在看过了秦城二中的几个考场之后，钟义也没有再去其它考点，这种考试原本也没有必要去巡查的，除非考生闹事，但是那样自然有考点校方和警方负责弹压。

    11点30分的时候，各考点的试卷都有专车送往秦城二中，钟义把秦城二中设为阅卷地点。而阅卷者，只是他自己。

    邱筱、苏倩文和吴秋雨以及钟义寻侠派的女弟子除了韩英姿之外都来帮忙了，她们也是有忙可帮的——钟义让赵校长安排人把一间教研组办公室的桌子椅子都挪了，腾出一间屋子的空地来，然后让美女们将试卷排满这片空间，以佳娃主脑的速度，钟义在3秒钟内就能给50张试卷打出分数，他按照顺序报分，同时由邱筱等人把分数写在相应的试卷上，10秒就能阅完100份试卷。

    就是按照这种速度，也是直到星期一的凌晨才评完了18日的所有试卷，在此期间19日上午又考了一场，同样是12万份试卷，钟义一直批到了星期三，过程里美女们都是轮流睡觉，只有钟义连续5天4夜没有合眼。

    最终的结果发布出来令人震惊万分！24万考生，道德试卷及格者，只有279人。道德笔试合格率仅为1.16‰，这还仅仅是及格，并非是满分！

    话说，华夏人有这么缺德吗？莫非真的应了香港《东方快报》在2012年4月19日发表的那篇文章了吗？那篇文章的题目就叫做《中华民族向钱看到了最缺德的时候》。

    钟义没有震惊，他只是深深地感到了耻辱。

    道德大学网站把这个结果公布了出去，引起了全社会一片哗然。

    18号考试的时候，就有人把这份试卷用微信拍发了出去，19号的考试依然有这样做的，因此这两套题目全然不同的试卷此刻都在网上被转载，被热议。当然，人们议论的更多的，是为什么及格率如此之低。

    于是有人对道德大学提出了质疑，认为这些试题狗屁不通，有人直接把试卷斥之为狗翔，也有人认为这样的题目纯属刁难，有人说道德大学是在哗众取宠，有人说道德大学其实根本没有能力招收更多的学子，因此用这个方法来挡住了千分之九百九十九的学生入学。

    总之，我的孩子没及格，就是你道德大学的错。我的孩子没能入学，不是我的孩子品德不好，而是你道德大学实在垃圾。众口铄金，几乎看不到一个网民在说道德大学的好。

    除了对道德大学的道德试卷的一片骂声之外，还有很多人上网叫屈，说道德大学评分不公平，有暗箱操作，没有正确的评分标准，这一部分人表示，他们自认为对试卷做出的解答应该是正确的，不敢说能得100分的满分，但是95分以上总是有的，然而却被阅卷者评为了不及格，这是天大的黑幕！他们要求道德大学公布标准答案，同时公布那279名考生的试卷，想要看看为什么这279人是及格了的。

    对此，道德大学的工作人员请示了钟义，钟义表示，一概不予理睬。就算他公布了评分标准，一样会在社会上引起争议和辩论。因为在如今的华夏，如果往坏了比，大家都是半斤八两；但是如果往好了去比较，那么每个人的道德观念是参差不齐的，就是一直倡导提高道德水平，提高精神修养的政府，都无法给出一个精确的道德标杆，何况是普罗大众呢？

    钟义举了一个例子，就好像现在人人都喊的“正能量”吧，什么是正能量？百度上面能够搜索到一个定义——积极的健康的，给人以力量，向上的动力与情感。但是，具体体现在行为上呢？到底是哪种具体行为带有正能量？

    有人说，我立足本职，踏实工作就是正能量；

    搜狐博客的首页编辑说，我过马路左右看，要走人行横道线，红灯停，绿灯行，黄灯我就等一等，这就是正能量；

    还有人说，在公交车上给老年人让座是正能量；

    ……

    钟义说，那些确实是正能量，可是正能量也有大小强弱和方向之分，能量是一个矢量！正能量也是一个矢量！如今这些高喊正能量的人们，能够释放出来的正能量太微弱了，而且有些人还把负能量当作了正能量。

    你能期待一个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如何挣钱、如何致富、如何获取更多的生活资料然后去赢得自己更高质量的物质和精神享受的人，去释放出巨大的正能量吗？

    在这个人人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社会，在这个人人以满足自己的物欲为首要追求的社会，在这个人人自私自利的社会，你能指望这个社会上的人做出多大的正能量的事情？

    所以，钟义告诉道德大学的工作人员，就三个字——不解释！

    道德大学不解释，愤怒而又委屈的考生家长也就没有办法。

    奈何，“本活动最终解释权”属于道德大学，其实就是属于钟义一个人。

    就好像彩民们每天都听说有人中巨奖，却从来没看见自己认识的人中过巨奖一样，你可以怀疑，但是你无法把你的怀疑公之于众，因为本活动最终解释权属于某某彩票发行中心。他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

    再好像某些商家搞得促销活动，说买一赠一，你卖了一件价值1万元的商品，然后他赠给你一件价值1元钱的小礼物，这就叫买一赠一，这活动的最终解释权属于此商家。他就这么解释，你有什么办法？

    钟义说了，这既然华夏流行最终解释权，凭啥这最终解释权都让某些官方机构和黑心商人用了？我道德大学也要用一回！

    考哈佛你考不过STA和托福，哈佛让你去么？怎么没人说哈佛垃圾？怎么没人说哈佛刁难人？怎么没人说哈佛是在哗众取宠？怎么没人说STA和托福就是狗翔？

    看不起道德大学可以，你尽管看不起就是了，但是道德大学就是不让你进。

    套用一句动感地带的广告词——我的地盘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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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叁三章 给朋友讲爱情

﻿骂声四起也好，怨声载道也罢，都动摇不了道德大学的办学理念，甚至有人告到了教育部也无济于事。道德大学是民办大学，而且是不收费的院校，公民有选择不报考的权利和自由，却没有强迫校方录取的道理和途径。

    与道德大学相同的，另外一个不受“民意”左右的事物是时间。时间不会因此而变得更慢，也不会因此而变得更快，时间默默地流淌在这颗嘈杂而又纷乱的星球上，来到了6月8日。这已经是国家统一高考的第二天了，这两天，也是钟义难得休息的日子。，

    6月8号的下午，在道德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钟义接待了谭铮和秦芳美以及滕万里和孙婉华两对应届高中毕业生。

    他们四个人是考完了高考，来到钟义这里询问道德大学开学事宜的，他们有幸属于道德笔试那及格的279人之列。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接近钟义的，自然也就能够对钟义的道德观有所理解，同时也能认同钟义为人处世的一些办法。他们都是实打实地考及格了的，钟义在阅卷时并不知道哪4套试卷是这4个朋友的。

    其实那些试卷里面的一些题目，对东泉市的考生们来说，已经是极大的照顾了。东泉道德集团所做的事情就这么鲜明地摆在东泉市民的眼前，而且正日新月异地发展着，他的各项举措在推出之际都是那么的震撼人心。就算人们的心里不认同道德集团的所作所为，但是比着葫芦画瓢也该知道试卷上的题目怎样回答了。

    比如说那一道论述题——给你100亿，你将怎么做？

    就是最不喜欢学习的滕万里，也知道回答一句“我要像东泉道德公司那样，把这笔钱用来改善人民的生活环境，改善社会上的不良风气，投资研发高科技产品，为祖国的富强尽一份力量。”

    这样的回答，20分的题至少能拿到10分。另外10分涉及到一些具体项目的规划，考校的是答题者提出设想的可行性和可操作性，即排除“假大空”话的行为。

    这样的题目，谭铮和秦芳美以及孙婉华，只能比滕万里回答得更加完美。

    而绝大部分的考生是怎样回答的呢？

    最具普遍性的回答，第一句都是“我先保留X元作为自己日常生活费用……”

    只此一句，钟义就直接给他0分了。不用再看该考生后面的任何话语了，100亿人民币从天而降砸到了你身上，你还要先想着自己如何如何，那么这笔钱还砸给你做什么？

    不论多少，你先保留1亿也好，你先保留1元也好，只要你先想到的是你自己，这题就是0分了。

    钟义记得在他小的时候，也就是上个世纪的70年代，那时候“大公无私”、“公而忘私”、“因公废私”、“先公后私”、“舍己为人”、“先人后己”等等这些成语所形容的人和事，还是很多的。

    怎么到了新世纪，这些词汇都没人说了呢？不仅没人说了，就是这些词汇所形容的人和事也看不见了，反而是“损公肥私”、“假公济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行其道，人活着，一定要先想自己么？一定要先想到“私”么？

    假设说这人马上就要死了，那么他或许应该考虑一下自己该如何活下去，或者考虑一下自己的一生有什么遗憾。

    钟义不强求人们都能在临死之前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他临死的时候，能够说，我把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人生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奋斗。”

    但是如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人都全须全尾活蹦乱跳地拥挤在这片神州大地之上，难道不该考虑一些不属于自己个人的事情么？

    可悲的是，就连爱情观念也被污染了，如今人们的爱情观讲究的是“先爱你自己，然后别人才有可能来爱你。”或者是“如果你自己都不爱你自己，谁会来爱你？”——这是5月19日考卷中的一道论述题。题目要求考生自行判别这两句人生格言的正确性，并分析道理，然后根据自己的想法进行立论或驳论。

    同样是考及格了，但是孙婉华在这道题上丢了分。因为她认为这句话是对的。可是钟义却认为这句话是不对的。

    此时在道德集团的办公室里，钟义正在给孙婉华讲他的标准答案。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他只给孙婉华举了一个例子，他说，你去看看《神雕侠侣》，再去看看《笑傲江湖》和《天龙八部》，你看看让无数间隔着十几道代沟的华夏人感动的爱情里面，有没有“先爱自己”的行为出现。

    不论是杨过爱小龙女，还是小龙女爱杨过；也不论是萧锋爱阿朱，还是阿朱爱萧锋；更不论是令狐冲爱任盈盈，还是任盈盈爱令狐冲，这三男三女之中，有先爱自己的吗？

    因为没有先爱自己，所以这爱情才可以称之为“伟大的”爱情，这爱情才是可歌可泣的，可以感动无数人，可以流芳千古的。

    谁会因为一桩“先爱自己”的爱情故事而落泪？你会吗？

    孙婉华无语了。

    当代华夏人的爱情都是这么的可悲。

    更可悲的是，“不先爱自己”的人还得不到他所爱之人的认可！好比那个把仅有的1万元存款都献给他爱慕的女人的那位男士，他不仅得不到女人的爱慕，甚至得不到女人的尊敬。如果按照“先爱自己的理论”，他是不是该留着那1万元的存款，再骗女人个千八百的才是正理儿？

    除此之外，还有最可悲的，是当今的人们在“先爱自己”之前后，兼要看房子、车子、存款和工作单位，这特么的还有人类的宝贵情感吗？

    连爱情都变得如此自私、市侩、铜臭、势力，那么友谊呢？民族精神呢？

    也许，只剩下极其脆弱、极其纤细、极其淡薄的一丝血脉之亲情，能够流淌在如今华夏人们的血管之中，即便如此，若是有亲兄弟存在，将来也会在争夺遗产时打个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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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四章 上凌山闹鬼

﻿说来也有趣，在经过了5月23日道德大学网站公布成绩之后，因为这4个人都及格了，所以滕万里和秦芳美这不是一对的男女，不约而同地想要放弃参加6月7、8日高考了。而谭铮和孙婉华却坚持要参加高考。

    谭铮固然是坚定选择道德大学的，但是他不想被钟义“照顾”进道德大学，他想凭借自己的文化课成绩，名正言顺地考入道德大学。

    孙婉华却不是这样了，孙婉华提前参加道德笔试，只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她的真正目标还是普通高校的一本二本。在她父母的认知中，道德大学最多也就是个三本，甚至连老牌的三本都不如。

    而滕万里是知道自己文化课不行，唯一擅长的篮球又不能作为考取道德大学的加分条件，所以他就想干脆利索地接受钟义的照顾。

    秦芳美的想法又不同了，她的文化课倒也不差，只是她不想给钟义一个墙头草的印象，所以她不打算参加高考，以表明坚决进入道德大学的决心。

    只是在高考之前，钟义否决了滕万里和秦芳美的想法，钟义说，不论怎样，参加一回高考，也算是一种体验和经历，至少你可以亲身感受到华夏当代的高考是怎么一回事，所谓身临其境是也。

    所以直到6月8日下午，他们才完成了人生的最后一战。

    没错，就是人生中的最后一战。这是华夏教育的特色，高中寒窗苦，大学吃睡甜。华夏的学生们进入了大学后，除了努力花光父母的血汗钱之外，也就是吃饭睡觉玩游戏了，此生再无艰险。

    然而钟义却告诉谭铮等人，道德大学不是这样，在进入道德大学之后，将会有一道道的坎坷等待着他们。

    道德大学的教学理念与华夏所有高校截然不同，学生一进校门，就要在理论和实践中努力拼搏，道德集团下属企业的所有岗位都将为道德大学的学生开放，不论你学的是什么专业，都有属于你一片磨练翅膀的天空，即学习和实习是同步进行的。

    让谭铮等人都没想到的是，道德大学一进校门，学生就有了工资！但是这个工资跟学习成绩与工作成绩都是紧密挂钩的，学习差的，一分钱都拿不到，学习好的，自然会有大把的奖励进账。

    每个学生每个阶段的学习成绩和工作业绩都会被记入档案，在他（她）毕业时，这份档案就是他（她）将来可以进入何种岗位的重要参考资料。

    另一方面，就是培养学生的创造力，在某一领域有新设想、新发现、新发明，以及有足够深度的研究结果的，以实验验证和论文为依据，将会获得道德集团的重点培养。对于这样的学生，钟义保证他要雨得雨，要风得风。

    一番教导下来，谭、秦、滕三位也就罢了，只把孙婉华听得眼睛都直了，整个人都凌乱了，这待遇，貌似比985和211都好啊！

    钟义呵呵一笑道：“985和211算什么？道德集团的实力岂是这些学校能够望其项背的？他们全部加起来也不行。当然了，如果官员们少吃几艘航母，把航母钱吐出来给教育，那或许还能跟道德集团拼一拼。”

    孙婉华打算把他父母都请过来看看，可是看什么呢？一切都只是钟义描述的蓝图，这道德大学的校园校舍还在建设之中呢。

    到了晚上，钟义带着朋友和弟子们回阳光水岸会餐，正考虑16人的餐桌坐不下17人，是不是分桌吃饭时，彦东和许胜男又来了，这下想不分桌也不成了。

    彦东说正好，我和小许还有你，咱们三个到别的屋里去吃，我们来找你不是为了吃饭的。

    钟义见彦东神秘，也就让韩英姿带着大家一起吃，他领着彦东和许胜男进了小餐厅。

    彦东一坐下就低声说道：“这次我是来找你帮忙来了，上凌山最近发生的闹鬼事件，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钟义摇头道：“这个还真没听说，我最近忙得不可开交，跟我一起的朋友们也都忙着企业生产和大学招生，这闹鬼是怎么个闹法？”

    彦东说：“这已经是持续了一个多月的事情了，说是闹鬼，但是也没人看见鬼，只是连续有人在上凌山失踪，最早的一次，应该是你试飞失联那天夜里发生的，这一个多月下来，已经失踪了12人了，现在咱们东泉市人心惶惶的，夜里都没有敢上坟的了。”

    钟义看了看旁边的许胜男，发现许胜男也正在看着他，就开玩笑道：“许大警花不是一向敢于化装暗查么？这次怎么了？没先独闯一下鬼穴？”

    许胜男白了钟义一眼，道：“我倒是不怕鬼，我怕你还不行？我要是不来跟你打声招呼，万一出了事，你又得数落我个没完没了的。”

    彦东笑道：“小许也成熟多了，知道先来问问你的意思了，这就叫长出角来反怕羊。”

    钟义点头，给了许胜男一个赞许的眼神，才对彦东说道：“你们来找我就对了，虽然我不会捉鬼，但是我是知道上凌山有鬼的。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能不能确定失踪者一定跟鬼魂有关？再有就是之前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鬼魂害人的事情呢？”

    在此之前，钟义跟许胜男一起给姚玉娇下葬时，就看见了姚玉娇的鬼魂，自打那时起，钟义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发生了一定的变化，这变化并不是说他从此就变成唯心主义的思想了，而是他认为鬼魂也是唯物之中的一“物”。

    “都是传言，谁也没有亲眼看见，我们也调查了公墓管理办公室的负责人和员工了，他们说这些事都是夜间发生的，白天从未有过，所以没有目击者。唉，如果真的是鬼魂作怪，也不知道我这练气二层能不能对付得了这种鬼魂。”彦东也信了有鬼了，修真这种事情都存在，鬼魂为什么不能存在？

    许胜男接道；“就是，这毕竟不是对付犯罪分子，所以我和彦大就商量着来找你出主意了。”

    经过扫荡毒贩那一役，许胜男深深尝到了修真的甜头，从那之后更加苦修，如今已是练气七层了，而彦东在认同了修真一事之后，篮球也不打了，游泳也不游了，利用一切休息时间来修真，好歹也进入了炼气二层。

    “我能有什么主意啊？咱们就今天晚上去看看呗，咱们抓紧吃饭，吃过饭就去，我看看什么鬼能把我弄失踪了。”钟义端起来酒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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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五章 鬼打墙

﻿是夜，无月。

    今天是农历葵巳年的五月初一，当然无月。虽然已是仲夏季节，上凌山的夜风还是有些沁凉。

    彦东虽然升官了，却还是低调地开着他那辆普桑。钟义坐在副驾驶，许胜男和苏倩文坐在了后面，苏倩文执意要跟着钟义来，钟义也没拒绝。

    车至山腰停车场，钟义没有让彦东下车，让他守护着许胜男和苏倩文留在车里。虽然许胜男和苏倩文的修真境界都不算低了，但是在钟义的眼中，女人总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钟义一个人向山上走去，只片刻，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彦东的视野之中。

    上凌山在东泉市东，清泉山以西十公里处，与鱼头山北南相望。相传从明末清初开始，上凌山就是东泉地区居民的墓葬之所，原本山间到处都有无主的荒坟。

    在新华夏成立之后，民政部门规划墓葬用地，在上凌山设置了静茔公墓，专门用于东泉市民的丧葬墓地，从此上凌山有专人管理，植树造林，修建墓场和山路，以及停车场等设施。

    钟义一路上行，走得并不是很快，他把神识伸展出去，希望能找到一些端倪，当初姚玉娇的鬼魂站在他面前时，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神识却是可以感受到的。

    漆黑的夜色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伸手不不见五指，但是对钟义来说，却跟白昼没什么两样，他的夜视眼不惧各种黑暗。他能够看得见松柏森森，他也能看得见路旁的野草萋萋。

    山风更大了些，风中似有声音在呜咽，令人毛骨悚然。

    所谓的艺高人胆大，那是指面对可见的可控制的情景，而现在的钟义，除了草木之外看不见任何活物，也就禁不住一阵头皮发炸。

    所谓疑心生暗鬼，又所谓自己吓自己，都能达到这个效果，何况是明知道这里有鬼呢。

    因为山路弯曲的原因，再往前走了几步之后，钟义的视野更开阔了一些，在此之前，他的眼睛被路边的大树挡住了。然后他看见了几处鬼火磷磷。

    他冲着那幽幽鬼火走了过去，神识保持着身边方圆一公里的探索，突然之间，一声凄厉地惨叫响起，完全不似人声，吓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那声音却是在一公里之外。

    他的身体有如黑暗中的一道闪电，循着声音飞了过去，他的神识迅速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却是一只叫春的野猫。

    钟义用束缚术将野猫控制住了，然后将它远远地“扔”往身后的山下，在他的神识尽头处，放开了控制，那野猫又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惨叫，声音已是在山下两里之外了。

    钟义依然感觉不到“鬼”的存在，他继续循着山势上行，然而，令他奇怪的是，他居然找不到公墓的所在了。

    钟义不止一次地来过上凌山公墓，在他以往的印象里，从停车场向上走这么远，早就该看见那一片公墓了。可是今夜却始终看不见，似乎这条山路永无尽头一般。

    他加快了脚步，又往上走了10分钟的路程，以他的速度，这样走10分钟，按道理区区海拔几百米的上凌山都不够他走的，这早就该走到山顶了，可是眼前的事实是，他依然走在路上。

    难道这也是一种阵法么？钟义停步思考起来。

    如果这也是阵法，那么这个阵法也太高明了，以他百阵门传人之能，在地球上论及阵法知识无人能出其右，再加上夜视，加上千米的神识，却愣是看不出眼前这诡异阵法的阵门阵眼所在何处，就更谈不上破阵了。

    钟义的好胜心起，恐惧心尽去，他不再向高处走，而是逆其道而行，向地势低处奔去。因为情况未知，他不能使用瞬移一般的每秒几千米的速度，他只是稍稍超越了人类的奔跑极限，用每秒几十米的速度下行。

    十分钟后，他停住了脚步，因为按照这个速度，他早该越过停车场跑到山下了公路边了，然而事实上，他连停车场都没有看到，更谈不上公路了。此刻他的站立之处，仍然是两侧树木森森的山道之上。这时一声猫叫再度响起，声音的方向竟然又在山上一公里之外了。

    钟义拿出了一支烟，点燃吸了，然后他拿出来手机，这阵法再邪门，总不能把无线电信号屏蔽了吧？果然，手机信号满满的，比东面清泉山那里的信号还强得多。

    他在手机的百度页面上输入了三个字“鬼打墙”。

    度娘显示出来的各条关联信息表明，钟义此时正在遭遇鬼打墙。

    钟义深深吸了口烟，冷笑着把手机放回身上，还真以为我拿鬼打墙没办法了？若不是为了捉鬼，我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鬼打墙能够困住常人，但是能控制的住飞鸟么？

    想到此处，钟义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冉冉飞升起来，只十几秒钟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处于距离海平面千米的高空，上凌山的一切尽收眼底。

    哪里是停车场，哪里是墓场，一目了然。钟义把身体又稍稍降低了200米，就悬停在天上用神识扫遍山间，果然被他扫出来上百名鬼魂，这些鬼魂看是看不见的，钟义试着用束缚术去抓捕，然而却是失败了，神识可以探测到，不等于元力能够束缚到。

    可是，为什么之前在山上跑来跑去，神识中都发现不了一个鬼魂呢？他正在思索这个问题，这时他突然发现在墓场中的一座墓碑在动，仔细看去，却是墓碑前面的大理石板在平移开去，露出来一个墓穴，而这个墓穴的容积较大，因为从这墓穴里面，钻出来一个胖子。

    这绝不是鬼！这是人！钟义立即判断道。在他的认知里，能被正常人的眼睛看见的都不是鬼。

    他当即就想飞到这个胖子身边看一看他弄什么玄虚，深更半夜进出墓穴，不是盗墓的就是装神弄鬼了。只是这时他突然听见了一声尖叫，这声音却不是野猫叫春，这是苏倩文的叫声。钟义随即看向停车场，只见那辆普桑车的旁边，苏倩文正在向着墓场的方向飞行。

    这一幕让钟义惊异万分，练气七层什么时候也能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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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六章 生具金刚不坏体，死为木乃伊

﻿钟义立即就意识到了不对，这不是苏倩文在飞，而是她被人用如同束缚术一般的手段给控制了！否则苏倩文发出那一声尖叫干什么？

    看苏倩文飞行的方向，应该就是墓地里面那个胖子捣的鬼！难道说，这胖子竟然也是元婴境之上的高手么？

    此时钟义顾不上考虑那胖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救苏倩文才是最要紧的！立即聚拢了全部神识和元力，也在苏倩文的身上施加了一道束缚术，果不其然，钟义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神识和元力在和他争夺着苏倩文的身体。就像是在拔河，只是这股力量却似强于他的。

    不好！这样下去，苏倩文的身子承受不住，非被扯碎了不可。钟义不再使用束缚术跟那股力量争夺，而是迅疾下落，瞬间来到苏倩文的身体旁边，一把就抱住了她的身体，在那股巨力的牵引下，他抱着苏倩文一起飞向了墓地，茂密的树梢在他们的脚下掠过。

    钟义不知道这样飞过去的后果会是什么，但是被强大的敌人劫掠，总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他汇聚了全部的神识和元力，斩出一记强大无匹的风刃，砍在空间中这股看不见的巨力和神识束上。

    那巨力和神识禁不住钟义这一风刃，倏忽断了来源，钟义感觉到巨力顿失，他和苏倩文的身体落在了松树之巅。

    一个苍老的笑声传来，“小家伙，竟然是你，好吧，我且放你一马，只要你不再多管闲事！”

    钟义的心中一凛，这竟然是老瞎子王有德的声音！他何时变得这样胖了？

    他正待回话，却见大约500多米之外那块墓穴的上方，那胖子已经升入了空中，然后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响起，胖子的身体向南方稍动，只留了一个残影在了钟义的视线当中，竟然也是超音速飞行。

    看他的速度，钟义觉得即便是他放下苏倩文，怕是也难以追上。他搂着苏倩文的腰飞回到了停车场上桑塔纳的旁边。

    苏倩文这才稍稍回过神来，软弱无力地依偎在钟义的怀里说道：“对不起，师父，我扯了你的后腿。”

    这一次钟义却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你不必自责。”

    在钟义认为，若不是苏倩文这一打岔，他直接飞到王有德的身边，以王有德的实力，有心算无心之下，弄不好他就会吃亏。

    只是，王有德居然也有了元婴境的实力，而且看似比自己更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王有德只靠吸人元力，就达到了这种境界么？而且，那些鬼魂又是怎么回事？鬼打墙是谁弄出来的？一个个问号在钟义的脑海中升起。

    许胜男打开了车门，人没下来，对落下的钟义和苏倩文说道：“义哥，你别怪我啊，她只是想出去上厕所。”

    钟义摇头道：“没事儿，我不会怪任何人。你们都跟着我上山看看吧。”

    当下彦东和许胜男也下了车，跟着钟义一起上山，钟义一边走，一边给大家说起王有德的事情，刚才王有德发出的话语，大家都听见了。那响彻天际的音爆，更是震撼人心。

    这一次上山，却没了鬼打墙的存在，三个人走了几分钟后，钟义就看见了墓地的大门口，这时他的耳际传来苏倩文蚊鸣一样的声音：“我想去解手。”

    苏倩文也是学了传音入密的，她刚才骤然之间被人控制了身体，然后又腾空飞起，吓得不轻，此时惊吓过后，重又有了尿意。

    钟义放开了搂着她的手，指着路边一棵粗壮的松树说道：“你就去这棵树后吧，别害怕，胜男，你陪她一起过去，我和东哥就树这边等着。”

    说罢钟义转身背对松树，彦东也明白了是什么事情，同样转体跟钟义并肩，听钟义继续讲刚才的一些细节。

    一阵琅琅水声过后，苏倩文和许胜男从树后转了出来，钟义带着他们继续前行。

    这一路一个鬼魂也没有看见，直至墓场之中，刚才那百余鬼魂，竟然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几个人来到了那块被移开的墓穴之旁，彦东和许胜男都打开了强光手电，钟义说：“你们就在这里做好防范，我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之前王有德从这墓穴中出来，想必里面大有文章。

    嘱咐过3人之后，钟义静立在墓穴口边，他的神识已经探测下去，发现这墓穴竟是极深的一条地道，足有20米长，在地道的尽头，却是几间地下密室，神识中感觉有十几个人躺在了密室的地上，不像是活人。他也没再犹豫，纵身跳入了墓穴的通道之中。

    彦东等人自然不会跟钟义争夺下去的顺序，钟义的本领极大，几个人都是知道的，所以在钟义跳入之后，彦东和许胜男都拔出了手枪，以防有外敌来袭。只是他两个却看见苏倩文也拿出来一只带着消音器的手枪，不禁很是错愕，苏倩文低声笑道：“是我师父送给我防身用的。”

    之前钟义从米国返回后，苏倩文也曾向钟义坦白了过去，却惊喜地发现钟义并没有任何责怪，反而送了她一只手枪防身。这手枪还是钟义在燕京灵蛇派杀手的手上夺来的。苏倩文原本是间谍出身，枪械的使用自然是训练有素。

    不一会儿，钟义从墓穴中飞出，落在了地面上，说道：“里面没什么东西，只有12具尸体，都是男人，都死透没救了，只是尸体没有丝毫的腐烂迹象。最早死亡的那个应该是在5月6日的早晨8点。”

    虽然钟义没有学过法医相关比如尸检等科学知识，但是佳娃主脑判断这些都是小菜一碟，而且跟地球上的判断方法还大相径庭。

    许胜男听了，建议道：“彦大，是不是叫局里增援？顺便勘察一下现场？”

    彦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扭头看向了钟义，钟义点头道：“可以，我就在这里给你们护法，想来那王老头也不会返回了。”

    彦东点头拨了电话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山脚下的公路上就传来了警笛的声音，再过了一会儿，山间已有十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在晃动，有大批的警察来到了上凌山公墓区。

    这一次，在彦东的带领下，警察们陆续下到了墓穴之中，经过尸检，得出了以下结论：

    一、这12个死者中有几人与报案人所报的失踪家属吻合；

    二、死者的死因颇似早先清泉山庄那些马上风死者；

    三、不知何故，尸体没有丝毫的腐烂现象。

    关于第三条结论，有一名警察为了缓解鬼气森森的恐怖气氛，开玩笑说道：“华夏人从生下来就吃有毒食品，一个个都吃成了百毒不侵的金刚不坏体了，死了之后若不火化，就是标准的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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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七章 佛门狮子吼？佛门狮子大开口

﻿至此，上凌山的闹鬼事件算是有了头绪了，至少知道了侦破的方向，也知道了嫌疑人是谁。

    但是鉴于嫌疑人是具有超能力的王有德，彦东也不知道这个案子应该这样破，虽然在当时漆黑的夜色之中，除了钟义，没人能够看见王有德飞离时的情景，但是根据钟义的描述，彦东确信王有德是具备超音速飞行能力的人。

    这个怎么破？这不是乱用“怎么破”三个字，这是破案，真的要使用“怎么破”三个字。

    彦东也想不出办法来了。此非人力可为啊！他决定回到局里，向主抓刑侦的徐副局长汇报了再说。在华夏，解决不了问题是每个官员每天都能遇见的事情，这没有丝毫的错责。但是如果有一次不汇报，那么就等着领导换人代替你吧。

    在天亮之前，警方的大队人马和钟义等人一起撤离了上凌山，然后在阳光水岸的大门口分手。

    道别时，钟义嘱咐彦东和许胜男千万小心，不可拿生命当儿戏，如果有针对王有德的行动，一定要叫上他一起。

    回到了503，钟义没有去睡觉，他就在客厅里直接坐到了天亮，然后召集所有弟子来到客厅，他更要嘱咐每一个弟子，一定要主意安全，出入503的时候不可落单。

    早在去年的时候，王有德尚且只吸元力，不伤人。而今却已经不是这样了，虽然死在上凌山的12个人都是男性，但是谁敢断定女人就不是王有德的目标？

    话说，敢于在晚间去公墓上坟的，原本也没有女人。

    9号正好是星期天，大家都可以不出去上班，钟义也不允许有人出去上班了，为了确保安全，他利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在503的内外周围，布置出了一个小且坚实的阵法，比1号楼106的查依娜房子的阵法更加精密。然后他教会了所有弟子进出的规则。

    钟义要求大家，从今天开始，出，则须与他同出，回，也必须与他同回。他同时还打电话给谭铮、孙野、李晓萱等人，让他们小心防范。

    钟义所能够做的，也只是尽可能地防范了，毕竟，此时的王有德不是去年的王有德了，他已经不敢再派道德集团的人手去搜寻王有德的踪迹，那等于是派人去送死一样。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上凌山上的鬼魂，钟义认为当他进入墓区的时候，鬼魂们都已经返回各自的墓穴了，他当然不会去他人的墓穴中去对付这些鬼魂，但是也该想个办法制止这些鬼魂在夜间外出游荡，不说它们害人，就是吓人也不行啊。

    但是钟义对于鬼魂一向没有研究，他不懂得这里面的各种道道，甚至可以说，在这个方面，钟义还不如那些盗墓者掌握的知识多呢。为此，他给师父秦啸风打了电话，他师父交游广阔且久居山林，想必对这方面也有所了解。

    秦啸风没有让钟义失望，他在电话里说，关于鬼魂的事情，他略知一二。他说这些鬼魂都是有执念留在阳世，不肯去阴间的，所谓执念，就是或恩或仇或不舍，令鬼魂痴缠于阳世的一些未了心愿。如果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请通晓阴阳之术的人物前来做法事，而通常懂得做法事的人物，都是些和尚道士，虽然在佛道之外也有精于此术的高人，却是极个别的存在了。

    秦啸风向钟义推荐了东泉附近乃至省城的几座佛寺道观，说这些地方的僧道就有此项业务，从历朝历代直至现代社会，他们的业务不曾荒废过。

    于是钟义就按照秦啸风的推荐，让韩英姿派出了道德集团的人手去联系，道德集团的员工的办事效率都是极高的，当天下午，几位办事员就给韩英姿打回了电话，汇报内容大致相同，就是这些僧道们都是一口应承，但也都开出来一个天价，开价最低的是省城某名山的一座寺院，只要8000万人民币即可。

    钟义几乎要暴走了，他都想骂人了！还“只要”，还“即可”？8000万啊，还是最低价，怎么不去抢？这简直是佛门狮子吼啊！不对，是狮子大开口！

    韩英姿劝钟义说你不要这样生气，佛道两家贪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而是自古如此。

    据韩英姿回忆说，当初钟义在西溶洞失踪两年后，韩英姿为了请求省委的吴伯君书记帮忙时，病急乱投医之下，曾在省城的某寺庙中烧香许愿，那寺庙中出售的香烛法器等物，都比市场上的贵几十倍甚至百倍千倍，美其名曰是经过大师开光的，且不说“开光”和不开光有什么区别，就说这天下哪来的千万个大师？还不都是在骗这些善男信女的血汗钱？

    李萍也说她听别人说，寺庙是一门新的生意，不要技术，不需厂房，打的是庙宇的主意，靠他人的虔诚和信仰攫取暴利。甚至有人说修造寺院，是比走私军火、贩毒、贩卖人口这三种最暴利的生意收益更好的大生意。正因如此，如今众多寺庙都变成了当地政府的摇钱树，很多地方即使原来本没有的，后来也要造一个，而且越大越好。因为大一点的庙，不光人气旺，其收入可谓财源滚滚，是中型上市公司都所比不上的：财大气粗的施主们的施舍——这可是无本生意，甚至连税都不用上的。（注）

    韩英姿点头同意李萍的说法，她曾经是旅游局的局长，深知各地政府在旅游业上用的大气力，下的大功夫，而行使政府这方面职能的两个重要部门就是旅游局和民宗局，其中旅游局分管的业务还要多一些。

    钟义很奇怪地问道：“我记得新华夏成立后，在毛主席领导的那一段时间里，根本没有这些寺庙道观的市场啊。怎么现在发展的如此火爆了呢？”

    韩英姿说这不是毛主席不在了吗，佛道两教在华夏的复兴，大约起于1989年，随着旅游业的发展，处于风景名胜区内的寺院便成了“香饽饽”，私人向寺庙主管部门交纳一定费用后，采取入股或承包的方式经营寺庙，再请来僧侣，通过功德钱和香火钱赚取利益。直到后来，各地方政府GDP增长率展开了激烈的政绩竞争，纷纷发掘和经营本地的文化资源，几乎所有的宗教场所、名人故居，在政府眼里，都变成了可用以发展旅游业的经济性资源。

    韩立两位资深美女的劝慰并未平息钟义的怒火，却反而变成了火上浇油了。

    钟义怒道：“佛教不是苦海慈航么？不是普度众生么？就这么个普渡法啊？这简直是在华夏老百姓身上抢钱！”

    薛冰兰很罕见地拉了一下钟义的胳膊，说道：“问题是老百姓们愿意被抢的，你这气生的好没道理。”

    钟义摇头苦笑：“幸好东泉市没有这些乌七八糟的玩意，算了，我也不做水陆道场了，这帮人比鬼还令人厌憎！”

    ………………

    注：此章标注部分内容摘选自某网站，该网站亦声明为转载，不知原文作者是谁，谨此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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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八章 解放军的靶子

﻿既然钟义不肯满足佛门道门的贪婪，作法超度鬼魂一事也就作罢了。令人欣慰的是，在之后的一个月里，上凌山没有再发生失踪事件。当然在另一方面，老百姓也没有敢于晚上去上凌山的了。

    钟义小心翼翼地带着503的弟子们再次投入到道德考试的工作中，同时在六月的中下旬以及七月上旬，道德集团又收购了东海省的四家企业，这四家企业不再是铸造行业的企业了。

    新收购的这四家企业里，一家是亏损严重的国产汽车制造公司；一家是已被查封的山寨手机制造工厂；一家化工厂及一家高新科技公司。高新科技公司被钟义用于研制生产太阳能电池、化工厂则负责研发合成先进动力燃料。

    至此，道德集团涉足了包括汽车制造和民用家电等四大领域。

    企业的拓展蒸蒸日上，亲朋好友的生活充实幸福，钟义也就陶醉在这沸腾的生活里。只是在极其少有的空闲时光中，他会想念李曦萱和刘宇怡、徐泫雅等人，思念之时，依然惆怅不已。

    只是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就似乎是宇宙中不可逆的铁律，不论是谁，幸福了一阵之后，总会有烦恼来临。

    7月13号的晚上，彦东又带着许胜男来找钟义了。

    “我都怕了你们俩了，说实话，我真的盼望永远看不见你们才好。”这是钟义见到两位刑警后由衷的表白。因为他知道，这俩人身为刑警，是没有时间走亲访友的，只要来这里，那就必然有事，而且不会是小事！

    许胜男却是不愿意了，给了钟义一个白眼说道：“你这话说得多难听，就好像你很讨厌我们似的，如果哪一天我跟彦大都不做警察了，你也不想见到我们吗？”

    钟义笑道：“如果你们不做警察了，我恨不能天天跟你们待在一起。”

    彦东也不高兴的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干警察都有瘾啊？你总该知道，你的企业也是需要保驾护航的，有我和胜男在公安，关键时候多少能给你通个风什么的，若不是因为这，我还真的不想干了，不是不想保护人民财产安全，而是受不了那些官僚的气……”

    “别这么说，我觉得咱们东泉市的经济建设环境还是很好的嘛，至少吕市长对道德集团的各方面都很支持呢，配合协调方面也非常积极，这就很难得了嘛。”钟义知足地说道。

    彦东也不得不同意钟义这个说法。在钟义这群朋友里，几乎人人都知道吕市长是怎么回事，但是钟义说了，只要吕市长配合咱们，就是变相地在为人民服务，我们不能抹杀吕市长的这份功劳。

    自从吕延安居中协调了钟义和市长吕儒臣的龃龉，在后来的日子里，吕市长确实非常配合道德集团的各项工作，可谓是一路绿灯开到底。不论是道德集团收购企业，还是道德大中小学置地建设，东泉市政府都以空前的高效率来配合道德集团的工作，一改之前的“门难进，脸难看，话难听，事难办”的公务员作风，其速度胜过当年的“深圳速度”百倍，堪称华夏政务工作效率的楷模典范。若不是东泉市政府只对道德集团一家企业如此，那么吕市长仅凭整治吏治这一项政绩，就足以傲视全国各个地级市长了。

    “说正事吧，是不是王有德又露头了？”钟义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因为就是他也没有对付王有德的把握。

    彦东的表情严肃了下来，说道：“这次倒不是王有德的事情，是鱼头山驻军开枪打死了误入警戒区的老百姓。”

    钟义脸现惊奇之色，摸了摸彦东的脑门儿，才道：“也没烧啊？这种事你怎么能来找我呢？我能跟解放军为敌么？”

    “别闹。听我说完！”彦东拨拉开钟义的手，又道：“鱼头山你也知道，那里是军管区域，从‘深挖洞、广积粮’那时候起就是了，到现在都好几十年了，只是之前有老百姓靠近那里，都会被驱逐出来，同时那里的士兵也会给老百姓警告的。可是最近却不是这样了……”

    “最近哪样了？”钟义问了一句。

    彦东道：“最近那里的士兵不再履行警告和驱逐的程序了，而是有人靠近立即枪杀，招呼都不打一声的。”

    “怎么会这样？”钟义有些义愤产生。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报案的老百姓说，在最近的三天里，已经死了不少人了，死者都是鱼头山附近的梁二村百姓，老百姓说，第一个被打死的，是一个放暑假的小学生，那孩子不听家长的劝告，进入了警戒区，结果就被打死了，后来孩子的父母找不到孩子，就有村民说听见警戒区响枪了，然后孩子的父母去警戒区寻找，结果一样也被打死了。这件事有很多村民在警戒区外面都看见了，却是没人再敢去收尸。再后来是孩子的爷爷和奶奶想要去找驻军要说法，结果又被打死了。前后是一家三代5口人，5条命！”

    钟义怒道：“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许胜男也附和道：“就是！”

    彦东摆手道：“我不是来这里寻找敌忾同仇的，死者当中的两位老人也是有兄弟姐妹的，他们一起到派出所报了案，但是这个案子很难处理啊，我们局里已经把案子通知了上级领导，上级领导也联络了军方，军方表示会下来人调查此事，可是，老百姓没有这个耐心等待啊，梁二村的村民已经聚集起来了，他们说，如果3天之内得不到一个准确的说法，他们就要集体冲击当地驻军营地了，原话是‘想要看看如何被屠杀的’。”

    钟义面露忧色，说道：“那你来找我有什么用呢？这事我参与进去，名不正言不顺啊。”

    彦东道：“你不是本事大么？上次我和胜男才知道你能飞啊！”

    钟义苦笑道：“我就是能飞好吧，可是我能去打解放军么？”

    彦东摇头：“不是让你去打谁，现在的问题是，老百姓说的话没有证据，我们警方也不能强行介入，所以我需要一个验证……”

    钟义点头道：“我明白了，你是让我去当靶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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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九章 东风-31弹道导弹

﻿“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彦东笑着说，“侦破案件，平息群体事件，是我的工作，我还不至于拿我兄弟的命去冒险……”

    钟义拍了拍彦东的胳膊说道：“我甘愿去当这个靶子，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许胜男急道：“义哥你别这么急行不？彦大的意思是让你送进去一个假人，看看驻军的反应，这个办法，我和彦大的功力都做不到，所以才想到了你。”

    ……

    当夜，有上弦月当空。鱼头山区草木森森，常人能见度不超过百米。

    淡淡的月光下，有五个人影从梁二村走出，徒步走向了鱼头山的山脚，只要到达山脚附近，就已经接近了军管区的警界区域了。

    鱼头山是军管区域，这是东泉市百姓们早就知道的常识。只是百姓们虽然知道在鱼头山里面的东溶洞中，有着极高的军事机密，却从来不知道这机密是什么。直到去年的11月份，在那一夜有运载火箭从鱼头山发射升空，百姓才隐隐约约地明白了一些事情。

    那东溶洞的入口就在鱼头山的一处山坳之中，早在“深挖洞、广积粮”之前，东泉市的市民也是有进入过东溶洞的，所以知道入口的位置，只不过在军队进驻之后，就再也无人能够靠近东溶洞的入口了。

    虽然军事机密是在东溶洞中，但是警戒区域却覆盖了整个鱼头山的山体，任何人不得靠近鱼头山的山体，更不能进入警戒区域。

    眼下的5个人，就正在靠近鱼头山的山体。这5个人是钟义、彦东、许胜男和苏倩文。自从苏倩文做了钟义的司机开始，不论钟义出来做什么，她总是要跟着钟义，钟义考虑到苏倩文和其它女弟子的关系有隔阂，便也不勉强她留在家里。

    女人之间的矛盾，一旦产生，就算是在表面上消除了，也很难在心中释然，所谓女人小心眼就是这个道理。

    除了上述4人之外，第5个人却是一个充气娃娃，还是某粉丝极高的女星模样的——这是彦东特意委托下面派出所的朋友搞来的东西，派出所的干警想要找一件这种东西，就好像养鱼池的老板捞一条鱼那样简单。

    在距离山体也就是警戒区200米处，按照计划，彦东等人停下了脚步，同时分散开来，隐蔽在树木之后，许胜男打开了带有红外夜视功能的夜间摄像机。钟义用传音入密叮嘱了3人几句之后，就使用了一张隐身符，然后他用束缚术操控者那名女星走向了警戒区，而他的本人，则是与女星横向间隔了十米，同步向警戒区靠近。

    操控女星其实并不难，因为这女星的体重仅为2.8公斤。若是筑基六层的楚芸在此，楚芸也可以轻易用驱物术来完成。只不过楚芸也不会有钟义做的这般逼真，那女星在钟义的操控下，两腿交替迈进，双臂自然摆动，看上去与真人无异。

    彦东等人这才知道钟义身上的本领还不止是飞行，都是惊讶地捂住了嘴。关于钟义有隐身符的事情，就是他的弟子们知道的也不多。而除了隐身之外，能够把一个充气娃娃操控到真人一般走动，这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事情。

    果然不出所料，在那女星刚刚走进山脚的那一瞬间，一声清脆的枪响传来，经验丰富的彦东立即听出来这是八一杠的点射，那女星的上身猛地一晃之后，扑倒了下去。

    枪声在夜间传得极远，就是2公里之外的梁二村也可以听见，只不过彦东已经在梁二村安排了大批的警察，并且严令他们，今晚不论警戒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允许有人靠近那里，不论是百姓还是警察。

    就是彦东等人，也按照之间的商量，将这一幕拍摄下来，然后继续隐蔽在树后观察，因为在之前商议的时候钟义就说了，他将会探查出更明确的结果来，而不是仅仅验证驻军是否真的会开枪。

    此时钟义既然是隐身的，彦东等人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担心，他们屏息静气地埋伏在原地，等待钟义的深度潜入。

    钟义在那一声枪响过后，就放弃了对充气娃娃的控制，他已经找到了八一杠的火力点，他甚至看见了这个开枪的士兵的脸，他同时发现在这个士兵的对称点上还有一个士兵在埋伏着，但是他没有理睬这两个士兵，而是提速飞进了山坳。

    他在进入山坳的同时拔高了身体，发现在这山坳中建有两排平房，看上去应该就是这里驻军的营地。此刻里面有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已经集合完毕，正在向山坳入口处跑步前进，想来是听见了枪声之后，前去支援哨兵的。

    钟义依然没有理睬这队士兵，因为他已经看见了东溶洞的入口了。他迅速地飞入了洞口。

    东溶洞的入口通道要比西溶洞宽敞的多，这里分明是一条隧道，至少能进出一辆载重汽车而不觉逼仄。很明显，这是经过了开凿的溶洞，与西溶洞那种纯粹旅游的功能截然不同。

    在溶洞入口通道中，钟义的脚下是一条水泥路，连同着外面的泊油路一直可以开到东泉市通往岛城的公路上去，只不过这一条路线上没有任何村庄的存在。

    钟义沿着通道一直向里飞去，只2秒钟后，他就来到了一个异常宽阔宏伟的大厅之中，这已经不能用大厅来形容了，就是一个体育馆，也没有这么宏大的空间。

    与体育馆不同的是，在这座宏大的空间的周围，没有看台，却有着三层人工建筑的钢结构房屋，房屋分为三层环绕着整个的空间，在房屋的内侧，是两层环绕着的防滑钢板焊成的走廊平台，在这些平台的四个角，有防滑板焊成的楼梯，钟义此时的位置，就处在第二层的平台上。他的身体两边，正有两名荷枪实弹的解放军在站岗。

    当然，这两名解放军是看不见钟义，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的。

    在看见周围设施的同时，钟义也看见了，在这空旷的场地中央，一枚通体国防绿的弹道导弹正昂首挺立着，导弹的弹身上面印有DF-31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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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〇章 核战争的前夜

﻿钟义认识这导弹，这是东风-31弹道导弹，是一种洲际导弹，可以越洋攻击的。他的目光顺着这剑指上方的弹头看去，只见在导弹弹头的上方，那里的穹窿已经敞开了一个圆形的天窗，深邃的夜空有几粒星光闪烁。

    在看见这些的同时，钟义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米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我要代表华夏民族发出愤怒的吼声，万恶的白宫，万恶的五角大楼，今夜就是你们毁灭的时刻，我华夏人民解放军已经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这个女人的话语，像是在动员，又像是在宣誓，语声是从三层平台之上传来的，因为隔着三层平台的钢板，所以钟义看不见声音来源的景象，但是他立即就能听出来，这是白亚娟的声音！他原本准备动用神识去探索的，但是他知道白亚娟也是修真者，如果用神识扫过她的身体，她立即就会警觉。

    在不明对方的全部实力，以及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的时候，钟义不准备立即打草惊蛇，总得弄清楚了才行吧，到时候该警方出面还是该国家安全部门或者是国防部出面，怎么也轮不到钟义动手。何况，看现在的情形，听白亚娟的口吻，她竟然是代表着驻扎在这个山坳中的军方在说话，甚至听起来还有一丝代表国家的意思。

    白亚娟的宣言，让钟义来理解，这就是准备往白宫和五角大楼发射弹道导弹了。如果这是国家行为，那么钟义只能悄然而退，而且就像白亚娟说的那样，米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好像这话是当年毛主席说过的，那么先炸了它的白宫和五角大楼也就没啥不对的了，也别等着你来亡我了，我先亡了你再说。

    可是钟义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首先白亚娟在失踪了半年后出现，怎么就能代表军方代表国家了？

    其次就是，以钟义的知识面，自然可以知道这种导弹是带有核弹头的，那么把一颗核弹在华盛顿爆炸，会炸死多少平民百姓？又会炸死多少华夏移民？这些平民何辜？

    第三，华夏国从来不会打响第一枪的，而此时白亚娟这样做，就等于是主动挑起核战争，那么除了华盛顿之外的米国人民也不可能在华盛顿被炸之后，还老老实实的立足本职坚守工作岗位，不迟到不早退吧？米国的核弹也不少啊！它如果报复华夏怎么办？

    想到这里，钟义的心中一阵阵的发凉，道德集团的努力正在开花结果，这一颗导弹飞过去，之前的努力可就功亏一篑了。道德集团的努力付之东流也还是小事，全球的核战争如果打响，那么地球上的人类将会怎样？华夏民族的百姓会怎样？东泉市的市民会怎样？

    钟义心悸着飞身来到了三层平台，却见白亚娟正在一间比较宽敞的房间里演说着，这房间一看就是发射主控室，而主控室面向发射架这一侧的墙壁，都是钢化玻璃的。白亚娟的声音在微微敞开了一线的门缝中飘荡出来。

    透过玻璃墙壁，钟义可以清晰地看见，此刻的白亚娟穿着一身华夏国现役女式将军服，颜值之高，身材之好，跟驰骋舞台的宋将军很有一拼，在她的对面，有两个士兵正在拿着摄像机拍摄着，而最让钟义震惊的是，两个拍摄者的身后，在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紧闭双目的老瞎子——王有德！

    这绝对是一桩阴谋！钟义在看见王有德的那一瞬间，虽然还不至于全部想明白，但是他已经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华夏军方的行动了。

    在这一瞬间，钟义想起了查依娜曾经告诉过他，她的弟子们都跟她一样，掌握着一种控制他人的秘术——摄魂术。如此说来，这个山坳中，这个东溶洞中的所有官兵，都已经被白亚娟控制住了。而这一切的操纵者，必然是王有德。

    虽然钟义不知道王有德有什么理由这样做，但是他知道凭借王有德的修为，是绝对不会被白亚娟掌控了的。在当初查依娜也曾说，她若试图用摄魂术控制钟义，那么她将会反受其害。

    在此同时，钟义也想明白了另一件事。

    他一度奇怪一件事，就是王有德具有了元婴境的实力可以解释为吸人元力所致，但是怎么会变得那么胖了呢？！

    这时钟义终于明白了，那一夜从上凌山静茔公墓中飞走的胖子，根本就不是个胖子，那是王有德搂着白亚娟在飞行！所以在远处看上去才像是一个胖子。

    不行！必须立即制止他们的行为，这是此刻钟义的想法。而若要制止他们的疯狂行为，必须先对付王有德！否则必将被王有德反制。

    因此钟义不敢动用神识扫进主控室，只是将神识和元力包裹着自己的身体，轻轻挤开了室门，飞进了敞着门的主控室中，随即他汇聚了全身的元力，向王有德拍出了一掌。这一掌，比之当初他震碎伊剑平内脏的一拳，还要猛烈两倍有余。

    钟义不敢留手，因为一旦被王有德反击，他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如果只是他的生死也就罢了，可是更重要的整个人类的生命怎么办？

    原本王有德正在倾听着他一手导演的剧目，然而就在门开的时候，他立即就已经警醒，他的神识迅速扫向了室门，然后他就感觉到了有人向他扑来，他只是感到奇怪，为什么有人扑进来了，而白亚娟那慷慨激昂的演说却没有受到影响。

    按理说，钟义的隐身符，在王有德这个瞎子的面前，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只是实际上，王有德的警醒还是稍微迟了一些，钟义的速度岂是常人的速度？就在王有德做出反应，用他的元力在身前步了一道气墙的同时，钟义的手掌也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王有德能够听见自己的胸腔里，细密不断的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他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正在演说的白亚娟倏然停止，她恐惧地看着王有德喷血，然后她就看见了王有德的对面悬浮着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血人！没有下肢，只有上身和头颅，这血人的胳膊只有连接肩膀的短短一截，而这一截胳膊正在做出下一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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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一章 毁灭人类的理由

﻿王有德的气墙还是起了作用的，不然钟义那一掌就能打得他肉身全废，元婴出窍。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已经身负重伤了，在挨了一掌之后，此刻他所能够凝聚起来的元力，已经不足平时的三成。

    “竖子敢尔！”

    鲜血尚未喷尽，王有德吼出这么一句，随即身体骤然消失在了钟义的眼前，这是王有德的修真法术——匿踪术，属于隐匿功法的一种，比钟义的隐身符可就高级了。

    只不过匿踪术虽然高级，但是在钟义的面前也是身形难匿，因为钟义也是有神识的，他的神识已经探查到，王有德的身体离开座椅之后，经过横向漂移，藏在了控制柜的后面，就在钟义准备用束缚术定住王有德的身形时，钟义感觉到有神识扫在了他的身上，他几乎是本能地施展了一招太极拳的如封似闭！一颗火球刚刚绽放出来，就被太极拳形成的气旋吞没了进去，强大的气旋将两个摄影的士兵吸的东倒西歪，踉跄着向气旋中心走来。

    钟义知道火球是白亚娟发出的，却也来不及对付白亚娟。

    在电光石火之间，钟义飞出两腿将两名士兵踢得飞撞向控制柜，然后再准备对付控制柜后面的王有德时，却见控制柜后面飞出来一柄飞剑，向着他的脖子斩了下来。这飞剑来势汹汹，气势凌厉无匹，距离在2米开外时，已经能够感觉到剑刃上的森森寒气！这绝非当初在昆仑山那对师姐妹的飞剑可比，纵然钟义具有刀剑不入的身体也未必能够直撄其锋，眼看就要斩钟义的头颅于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钟义都来不及用手臂去格挡，只能屈膝沉身去躲避，可是那飞剑竟然如影随形跟了下来，剑刃已经接触到了钟义脖颈上的汗毛，钟义本能地使出了一招沾衣十八跌，将元力运至颈部，控制着颈部的一块表皮一突一跳，将飞剑甩了出去。

    那飞剑顺势飞出三米之遥，打了一个回旋，再次冲着钟义直刺而来，这一次取的是钟义的咽喉，钟义心随念转，将神识裹在了飞剑之上，同时沟通空间戒指，那飞剑即刻消失的无影无踪，钟义心中稍缓，正想摸一摸脖子是否受伤，却没防备白亚娟第二颗火球在他的腹部燃烧起来，钟义只觉得腹部的皮肤一阵烧灼感，想也不想就又来了一招抱虎归山，一个气旋从双臂之间产生，将火球化为了乌有。

    就在这一瞬间，王有德的身体已经飘然出了主控室，在导弹弹身的旁边，逐渐显形，悬空浮在那里，神色之间衰败异常。钟义就要追出，却听见王有德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说道：“钟义，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又跟你的父母为邻多年，一向和睦友好，你为何对我下如此毒手？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妈么？”

    钟义见王有德不跑，也就暂时不追，他扭头瞥了一眼白亚娟，只见白亚娟已经退开了很远，躲在了中央控制台的一角，正在浑身瑟瑟发抖。

    白亚娟是怕的！她没有办法不怕！她直到此时才知道这个血人竟然是钟义，而钟义的本领，她虽然早先不知，却在后来亲眼看见查依娜施展“万木涛击”之后，听高月婵讲过的。

    据高月婵说，查依娜的本领虽大，倒也有个高度深度可以捉摸，最可怕的人却是钟义，钟义的本领，在筑基期修士看来，竟是深不可测的！

    可是刚才她竟然连续向钟义施放了两次火球术，这若是惹恼了钟义，先对她动手，她这条小命可就从此报销了。

    白亚娟吓得浑身发抖，钟义却也不理会她，在钟义的眼里，白亚娟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他主要对付的是王有德，不过从眼下来看，王有德也到了强弩之末了，被他一掌重残不说，又动用剩余的元力施展飞剑，眼下飞剑又没了，且看王有德还有什么高招！

    所以钟义回答王有德道：“王大爷，其实我一直都很尊敬你的，就是你吸了我的朋友们的元力，我也没有想把你怎样。可是！可是你现在正在做的是什么事情？你这是想要毁灭地球吗？我如果不对你下狠手，就等于对全世界的人类惨遭灭顶之灾啊！”

    “呵呵……”王有德虚弱地笑了笑，道：“你说错了，我是在拯救地球。”

    钟义怒道：“王大爷，你如果这样跟我开玩笑，就别怪我不跟你继续说下去了！”

    王有德无力地摆了摆手道：“小钟义，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要灭绝人类，就是为了拯救地球！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人类都在做些什么，他们自私自利，他们贪婪无耻，他们互相掠夺，他们弱肉强食，这些也都罢了，可是他们正在疯狂地破坏着这颗星球！”

    钟义无语，因为他知道，王有德说的话是真的。

    王有德继续说道：“小钟义，你知道这个宇宙是怎样的结构吗？我可以告诉你，宇宙其实是分为三个层次的，分别是神宇宙，仙宇宙和凡宇宙，地球就处在凡宇宙之中，然而你知道在神宇宙中，人们把这颗地球叫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钟义这是知之为知之。

    “在神宇宙中，我们把地球叫做神星！因为她曾经孕育出了无数个优秀的人类，然后这些人类修真成为了仙神，这些仙神飞升到了神宇宙才知道，神星也就是地球，是这个宇宙的根本，没有了神星，这个宇宙就不再是具有生命力的宇宙了，宇宙将从此走向衰老，直至灭亡。”王有德缓慢而又清晰地给钟义讲述着这个宇宙的神秘。

    钟义依然无语。只听王有德继续说道：“如今地球上的科学家们，已经推算出来地球有过40亿年以上的历史，也有人猜测出在这40亿年里，地球上出现过多次文明，只是那些文明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不复存在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钟义摇头，再次说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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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二章 生死关头

﻿王有德叹了口气：“这就是这一期地球文明里人类的无知了。我可以告诉你，在以往的40亿年里，地球上是有过无数次文明的，只是这些文明有的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就自相残杀而毁灭了，核战争在地球上不止一次地发生过；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地球也曾经遭遇过无数次灾难，而在以往灾难来临之时，那些文明发展到了较高水平的人类，已经完成了星际移民了。”

    王有德的说法让钟义感到震撼，这是佳娃主脑中也不曾有过的地球历史。

    “但是，不论地球历史上出现过多少次文明，我从来就没听说过像你们这一期文明中这么疯狂的人类！你们在做什么？你们不思进取，不知道向宇宙中发展；你们勾心斗角，把精力和智慧都用于肮脏的政治斗争；你们疯狂地采掘地球上的固有资源；你们破坏大气层；你们污染水资源；你们消灭其它生物；你们滥砍滥伐……你知道吗？如果你们这一期文明的人类再这样下去200年，这颗星球就会消失在宇宙之中了！你知不知道，这对整个宇宙都是一个致命的损失？”

    “所以，你就要毁灭这些人类，来挽救这颗星球？”钟义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作为地球的一分子，他知道王有德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此时他的隐身符已经完全失效，身体也显现了出来，他走出了主控室，站在了门口的平台上。

    “是的，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阻挡这颗神星的毁灭？”王有德坚定地说道。

    钟义摇了摇头，道：“我承认，你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但是你是否设想过一种情况，那就是地球上的人类通过文明的发展，意识到了他们的过错行为并且及时纠正了？还有另外的一种可能，就是在100年内，地球人就实现了向宇宙中移民了呢？”

    王有德哂然笑道：“那根本不可能，以地球人类现代的科技，就算是米国，也无法在200年内实现移民太空这个目标，就不要说是100年内了。而且你看看你们华夏国，除了全体向钱看之外，女人们都在想着丰胸和整容，衣服越穿越暴露，男人们都在想着增长和持久，思想越来越龌龊，你看看网页上的那些不堪入目的广告，你看看新闻里那些无聊八卦的花边，你告诉我，华夏人有追求么？你自己说，华夏国的人类需要多久才能意识到他们的愚蠢，不再这样破坏这颗星球。”

    钟义也笑了，道：“王大爷，难道你看不见道德集团正在做的一些事情吗？我相信在未来的三十年内，会有更多的华夏人参与到道德集团的事业中来，然后他们会带动全体华夏人乃至地球人，去保护这颗生我养我的星球的，还有一件事就是，最多在9月初，我们道德集团就能试制出最新最领先的航天发动机，同时我们也能研制出最新最高效的航天动力燃料，让飞出太阳系成为可能，如果给我们道德公司50年，我相信华夏人乃至地球人都能在银河系里遨游。你为什么不等一等呢？”

    “等一等？哈哈……”王有德狂笑道；“我现在就是想等一等，也来不及了，你回头看看那控制台上的显示屏……”

    钟义闻言回头，透过钢化玻璃看向控制台，只见其中的一块显示屏上已经在变换着数字，“6……”“5……”“4……”

    这难道是导弹即将发射的倒计数吗？怎么没有广播呢？钟义的脑袋嗡了一声，原来这王有德是在跟我拖延时间啊！他刚刚想到这里，就感觉肩膀一痛，他几乎同时使用沾衣十八跌卸力，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竟然被王有德的风刃术所伤，肩头裂开了一大道血口，脑海中佳娃主脑的提示音同时响起，自动进行救治，只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他把刚才谈话间在空间戒指中准备好的飞剑直接调到了王有德的心窝，随即用神识和元力将飞剑刺了进去！

    王有德惨叫一声，心脏被飞剑穿了一个透明的窟窿，紧接着一个通体金黄的小人儿从王有德的头顶遁出，那小人儿眉目之间赫然就是一个婴儿时代的王有德，正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好狠的手段！好狠的心！”

    钟义知道这就是《五行功法》里提到的修士元婴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当下他更不答话，不等那小人有所动作，就用束缚术紧紧地禁锢住了小人儿的身体，然后准备再用飞剑绞杀小人，却不料那小人眉眼之间尽显暴戾之色，惨厉叫道：“算你狠！我会回来的！”

    下一瞬间，一声巨响发出，这小人血肉碎裂，竟是爆炸开来，钟义的束缚术再也无法禁锢这一堆血肉，却见这一团碎肉化成了一道爆炸束，就像一根金红色的棍棒，以闪电般的速度向钟义袭来。

    这爆炸束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致于钟义来不及躲闪，百忙之中，钟义也只能将元力在胸口形成一块较厚的盾牌，试图能够阻挡一二。

    事实上，他的布防，也真的只能阻挡一二而已。那爆炸束缓了一缓，然后结结实实地在钟义的右胸炸出来一个血洞，疼得钟义两眼一黑，身体已是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钟义听见了八一杠的枪声，此时在三层平台上已经上来了几名解放军士兵，正在瞄准钟义疯狂地射击着，然后钟义就感觉到有十几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脑海中佳娃程序的提示音响成一片！而就在此刻，那颗东风-31弹道导弹的尾部已经喷射出了一团火焰，将整个发射场地的底部烧成了一片火海。

    钟义不欲伤害这些被白亚娟控制的士兵，他咬紧牙关，飞到了正在冉冉升起的导弹头上，双手环抱住了导弹头，跟着导弹一起飞向了那片深邃的夜空。

    在平台上，几名士兵还要瞄准，白亚娟却从主控室中跑了出来，疯狂地喊道：“别打了！打爆了核弹我们都得死！”

    几名士兵立即停止了射击，这八一杠能不能打爆核弹头？白亚娟文化水平不高，虽然不知道，但是不敢赌。而士兵们只是无条件服从白亚娟的指令，说不让打就不打。

    只转眼间，导弹的弹身已经完全飞了出去，只留下了长长的尾焰喷射在了发射架的周围。这一下，就是再想打，也打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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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三章 骑着导弹去旅行

﻿导弹轰鸣着，呼啸着，喷着醒目的尾焰升上了天空。

    在鱼头山外面，彦东等人看见这一情景，也是非常的惊疑，“这是导弹！”彦东首先轻呼出来！

    这当然不是运载火箭和宇宙飞船！另外两个女人，一个是公安院校的高材生，一个是资深女间谍，当然也是认识导弹的。

    军方发射火箭或者导弹，自然不是警察可以过问的，这与他们的工作无关。这或许是军事间谍感兴趣的，只是苏倩文这个不属于任何国家的间谍也改行修真了，这同样与她无关。

    令他们三个人惊疑的是，钟义仅仅进入了警戒区10分钟的时间，这里面就发射了一枚导弹，这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他们没听见里面那十几声枪响，那枪声被导弹点火后的噪音掩盖了。

    直线距离发射地点500米之遥的彦东等人，是看不见夜空中导弹头位置上还有一个人的。也恐慌走过那一道夺目的尾焰，湮灭了它周围的任何景象。

    那道尾焰越飞越高，看上去变得越来越短，在尾焰之下拖出来的烟束却越来越长，凝聚在夜空迟迟不散。

    许胜男把这个画面拍摄了下来。除此之外，他们三个人都不敢稍动，按照约定，他们只能在原地等钟义出来，或者等待钟义的电话，无论发生任何情况，他们都不能试图进去。练气七层的神识有效距离只有70米，无论是什么修真法术，在这个距离内跟八一杠根本没法玩。

    他们只有等待。

    ……

    导弹弹头上面，钟义的意识有些模糊，浑身遍体，到处都是疼痛。右胸的血洞和那十几颗八一杠子弹都在杀灭他的生命，而佳娃治疗程序正在依次治疗他的伤势。

    他最初飞到导弹上来，是为了改变导弹的方向，只是这一刻，他暂时顾不上去做这件事了。因为改变方向也不是随便改的，你不炸华盛顿，炸费城也不行啊！钟义需要通过佳娃主脑计算出一片无人的海域，然后把这颗导弹的弹头射到大海里去。

    但是佳娃主脑正在全力救治他的伤势。

    钟义只好本能地先做到，用神识和元力把自己和导弹捆绑在一起，不让自己掉落下去。

    导弹在大气层中攀升，速度越来越快，而后第一级火箭助推器脱落，二级助推器点火，导弹的速度更快了。

    “这绝对超过了我的极限飞行速度！”钟义这样想到，他有过极速飞行的体验，自然能够与此时导弹的速度形成对比。

    他心中焦急异常，根据他曾经学习过的航天航空知识，他知道这导弹的速度会越来越快，在达到第一宇宙速度的时候，将脱离大气层，在太空中飞行，而到了那一刻，再不改变导弹的飞行方向，之后重返大气层的时候就怕来不及了。

    不行了，只能强迫佳娃程序终止治疗，先改变导弹的方向才行！钟义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在佳娃程序提示他修复下一个枪伤时，他拒绝了佳娃程序的请求。他首先测算了一下此时导弹的速度，佳娃主脑给出的数据是，此时导弹达到了7000米/秒的速度，这已经是钟义的极限飞行速度的2倍了，就在这一数据得出的同时，第二级助推器关机脱落，导弹的弹身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长度，由13米多变成了不到3米了。

    这已经是在太空之中了。抱着弹头的钟义看向下方，发现之前的苍茫大地变成了地球仪一样的蓝黄相间，钟义感觉到了空气的极度稀薄，但是他依然能够呼吸。

    他并不担心自己在太空中无法呼吸，在那次救助落水儿童的时候，他已经验证了自己的能力，这或许是修真的能力之一，也或许是在祖洞中得到的超能力，虽然他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是哪个，但是只须知道结果就可以了。

    ……

    与此同时，在地球表面上，米利坚的各个导弹防御系统的指挥部门警铃大作！米国的两颗高轨道卫星和4颗低轨道预警卫星已经拍摄到了华夏升空的这一枚弹道导弹，并且初步测定，该导弹的打击目标在米国本土，落点应该是在巴尔的摩。

    令人奇怪的是，从BM/C3系统传来的同步照片上显示，这颗导弹的弹头位置，有不明物体附着，其形状非常像是一个人体，只是人怎么可能攀附在导弹的弹头上面呢？难道这是华夏新近研制出来的某种特殊武器？

    而且，巴尔的摩有什么战略价值呢？与其打巴尔的摩，为何不打华盛顿呢？这些都是米国军方高层的疑问。

    只是不论怎样，米国的导弹防御系统已经进入了准备拦截的状态，NMD，TMD，TAHHD系统都已经高速运转起来，陆军拦截导弹已经准备发射，海军宙斯盾巡洋舰也进入了战备状态，总之所有拦截系统都已经动作起来，准备拦截这一颗突兀出现的巨大威胁。

    ……

    太空之中，导弹弹头已经掉落，钟义此时正骑在弹头之上，感觉就像他小时候在公园里玩的转盘火箭。若不是他此刻浑身是伤，这真的是一次不错的惬意旅行。

    他刚刚知道了佳娃主脑给出的数据，根据佳娃主脑的运算，由于钟义这一百好几十斤附着在导弹弹身的缘故，导弹的预定落点已经不在华盛顿市区了，而是将打在华盛顿附近的巴尔的摩了。

    巴尔的摩也不行啊，那也有好几百万平民呢。

    所以他继续经过佳娃主脑的运算，打算寻找一个最佳的弹头落点——这时再想让弹头落在太平洋是不可能了，除非再把弹头后面再加上一节助推器！那么只好选择北大西洋的海面了，然而，就是想要落进北大西洋的正中也是不可能的，这弹头无论如何也飞不了那么远。

    万幸的是，在弹头能够飞到的范围之内，还有一个百慕大三角！

    著名的百慕大魔鬼三角！就让你更加魔鬼一些吧！钟义有些恶作剧的想。

    钟义在佳娃主脑的精确控制下，把导弹弹头扭偏了一个角度。

    下一刻，这弹头就再度扎回了大气层，同时弹头开始疾速旋转，吓得钟义赶紧搂住了弹头，饶是如此，也转得他脑袋阵阵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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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四章 世界第一怂

﻿进入大气层之后，钟义只觉得弹头的速度越来越快，同时他的身体和弹头开始跟大气发生剧烈的摩擦，温度在急剧上升，只几秒钟之后，弹头就隐隐发红了。

    这温度在钟义感觉，还不如筑基期的白亚娟发出的火球温度高，所以他勉强还能承受。

    这时，弹头的表面开始溢出液体，钟义知道这是弹头特有的“发汗剂”，专门用于吸收高温，从而降低弹头表面温度的，若非如此，弹头也将在大气层中融化掉。

    弹头继续疾速冲向地面，钟义已经能够看清楚北米大陆以及它周围的海洋了。此时虽然是华夏国的深夜，却是米国的白天，在弹头旋转的过程中，钟义也能够看得见天空中的太阳。

    下一秒，钟义看见有十几枚拦截导弹从下面飞来，不过佳娃主脑立即给出了判断，那些导弹都将与钟义骑着的弹头擦肩而过。几秒钟后，拦截导弹呼啸飞了过去，佳娃主脑的判断果然精确，这擦肩擦得，差了好几公里呢。

    钟义笑了，这些导弹也太没准头了！他泰然自若地让佳娃程序开始继续疗伤。

    他却不知道，这十几枚导弹都是按照之前东风导弹飞往巴尔的摩的轨道来拦截的，这当然拦截不到了。

    在十几秒钟之后，陆地的景象更加清晰了，钟义眼里的地图在变大，比例尺在缩小，他已经能够看清地面的城市轮廓了，只是这时他也看不到米国的西海岸了，只能看到东海岸以及一大片大西洋。

    就在这时，地面和海面上不同的方向，又有十几枚导弹飞了上来，以肉眼看上去，似乎这些导弹的准头要比之前那一批精确多了，钟义正琢磨着是否再次停止疗伤让佳娃主脑判断一下这些导弹是否能够拦截成功，只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想到的是，骑着这颗弹头，究竟还要骑多久？不论这弹头是否能被拦截，继续骑下去，妥妥就是个死啊！这弹头就是核爆的中心，那是什么威力？刀枪不入也得化为灰烬！

    几乎是想到这里的同时，钟义就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和腿，同时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柄飞剑踩在了脚下。他不往下走了！

    在钟义的目送中，那弹头冲着百慕大三角就扎了下去。这十几枚拦截导弹也没能击中目标，却是真正的擦肩而过，以钟义的目测，最接近目标的一枚与东风弹头的间距不到5米。

    钟义知道，这是因为东风导弹的弹头是垂直下落的，速度太快了！所以在这一被动飞行的阶段里，理论上拦截成功的可能性只有10%。

    其实，钟义是盼望下面的导弹能够拦截成功的，如果在高空拦截成功，就此引爆的话，对地面上的人类也是没有伤害的，甚至也不伤害海洋的生物。

    当然了，钟义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是真的。能活下去，谁不想活着？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办呢。

    钟义在空中平移了一段距离，这还是他第一次御剑飞行！他发现，有飞剑和没飞剑绝对不一样！飞剑是法器，它的助力不可低估！速度如何尚且未及测试，想来绝对不会低了，因为当初他看见了王有德携着白亚娟的御剑飞行之速，已是叹为观止。

    抛开速度不谈，只是这节省元力一项，就远超无飞剑的飞行了。因为这时钟义踩着飞剑悬浮于空，几乎感觉不到元力的消耗。

    这飞剑真是好东西啊！钟义对飞剑有了新的认识。

    他认得这柄飞剑，这飞剑原本是昆仑山长青宗弟子高月婵所有，只是不知为何到了王有德的手里。而高月婵的师姐郑冰娥那把飞剑，早就被钟义没收了送给了查依娜。

    回去的时候倒要问问白亚娟，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钟义这样想着，就看见下面蔚蓝的大海上暴起了一只大蘑菇！灰色的蘑菇帽子下面有金黄色的光芒在横向播散，然后就好像天上的太阳掉进了大海中，又被海水折射得更加耀眼，整个百慕大海区都变成了光芒的世界，再也看不见一丝的蔚蓝。

    看来百慕大群岛的人民们会碎上几块玻璃了，钟义看着这威力巨大的爆炸，有些不好意思地想道。然后他奔着距离最近的汉密尔顿飞去，那里是日不落帝国的领地。

    大西洋的脾气从来都不好，没事的时候它都隔三差五地酝酿风暴，何况是给他吃上一记“当头炮”？它又不会“把马跳”。所以大西洋一不抗议，二不立足本职，而是直接就来了一个海啸加海底地震，只差一个海底火山喷发，就凑齐了大海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钟义管不了大西洋西海岸和百慕大群岛的抗震救灾，到了汉密尔顿之后，他给查妮丝打了一个电话，要求凤凰帮势力协助他返回华夏。然后他又给彦东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彦东紧密包围鱼头山，如果有士兵出来尽管放过，但是如果有女人出来，就必须设法抓捕，如果没人出来，就等着他回去处理。

    钟义彦东这个电话的通话时间，距离他带着充气女星进入鱼头山的时间，仅仅过了33分钟。

    与此同时，米国官方也在与华夏官方紧急联络中，严重抗议华夏国发射导弹并在百慕大海面核爆之事。华夏方面坚决否认此事，同时答复曰此华夏时间为周六的半夜，领导都在休息，不上班。有事星期一再说。

    米国外交人员怒不可遏，声称将进行报复，华夏官员也不是从前那么怂了，说悉听尊便，我华夏人民不是吓大的。

    一番交涉下来，米国外交人员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已经不是炸使馆撞飞机的时代了，也该轮到米国人立足本职好好上班一回了。

    其实还是伟大领袖毛主席说的那句话最准确——美帝国主义是纸老虎。别的话不提，单是这句话，还真的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就是放到了百慕大三角都准！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又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米国也就是唬一唬大熊猫有本事，真要比玩命，全球之上，米国第一怂。连个越南都打不过的国家，整天装什么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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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五章 鱼头山堡垒

﻿兵者，诡道也。说白了就是大家都玩臭不要脸，谁要脸谁吃亏。

    就是两家孩子打架，邻居的家长带着满脸是血的孩子来你家了，表示不知情也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情，如果邻居比较强势，或者你感觉到害怕，那么就再表示一下“等我找着我家的那个小杂种一定问问是不是他干的！”

    本国国土上，有一枚导弹发射出去，华夏官方如何不知？只不过外交辞令概莫如此，矢口否认是必须的。又不是真正宣战了，就算是真正宣战，遥想当年，倭国也是在珍珠港被炸了个稀巴烂之后才向米国提交的宣战书。

    所以在4小时以后，当钟义乘坐湾流G650越过大西洋经欧洲大陆返回华夏的途中，接到了彦东的电话，东海军区的特种部队已经接管了对鱼头山的包围，警察正在从鱼头山的周边撤离，之前钟义的种种安排，都无法实施了，说了不算了啊！

    在特种部队包围鱼头山的时候，东海省东泉市已是拂晓时分。

    彦东等3人被特种部队的指挥官留了下来，因为彦东等人都是导弹发射时的目击者，同时他们还拍摄了一些录像资料，可以为特种部队的行动提供参考。

    特种部队的指挥员还是争取攻心为上，力争让里面的人投降，这样双方都能够减轻伤亡，若是能欧零伤亡完成行动，谁都不想打生打死。

    彦东倒是没提钟义的事情，因为钟义在电话里已经告诉他，说人已经不在华夏地区了，彦东自然相信钟义不会说谎骗他，只是对钟义这种神奇的能力感觉到匪夷所思，短短时间里从鱼头山的溶洞中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华夏国土，孙悟空也就是这么大本事了，再厉害点就得是如来佛祖了。

    钟义倒是没告诉彦东他骑导弹旅行的事，否则彦东更要担心了，那东西是能骑着玩的吗？

    此时特种部队已经占据了鱼头山警戒区外围的各个制高点和火力点，狙击枪和迫击炮等阵地战设施也已准备齐全。侦查拍照无人机盘旋在鱼头山的上空，几架直升机和装甲车也停在了附近的田野与道路上。只等指挥官一声令下，就开始强攻了。

    然而指挥官还在试图跟里面的负责人在沟通，华夏的侦察卫星表明，驻扎在鱼头山的导弹部队暂时没有发射第二枚导弹的企图，如果强攻进去，除了无可避免的人员伤亡之外，这里部署的数枚导弹也会产生损失。而最坏的结果则是激怒里面的人，将剩余的导弹全部发射出去，不论炸在哪里，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所以强攻不如智取，智取不如攻心，能说服里面的人投降是最好的结果。这也是华夏军方领导人的指示。

    驻扎在鱼头山的导弹部队自然也是有通讯设施的，不论是移动通讯还是固定电话，就是传统的电报也有，只是从第一枚导弹发射之后，这里的所有通讯设备都联络不上了，不是断线，而是不应答。

    所以特种部队指挥官就只能安排战士用喇叭喊话，恢复了通讯基本靠吼的方法，恍若回到了抗日战争年代。

    只是不论战士如何喊话攻心，警戒区里面始终保持沉默，并无一声回答，当一名战士采用战术动作接近警戒区时，里面却是毫不客气地打出来一枪，差点就要了这个战士的小命。

    指挥官大怒，立即命令战士回敬了一发迫击炮，然而炮击过后，双方又都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对峙之中。

    无人机的拍摄结果与侦察卫星并无区别，几十年下来，鱼头山警戒区的防御设施被修筑得固若金汤，此时在特种部队的包围之下，鱼头山的明哨暗哨尽皆撤离，防御外人进入的，只有一座座山腹中挖出来的暗堡了。

    这些暗堡形成了交叉火力网，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是核打击，恐怕也难以将里面的人全部灭掉。因为这里是有防核武设计的。

    如此堡垒要塞，就有如一只乌龟壳一般，让特种部队的指挥官感到难以下手。

    指挥官已经设计了几套方案，其中最可行的，莫过于利用直升机索降部队从导弹发射口强行攻入。

    有作战经验的人都知道，所谓堡垒总是从内部被攻破的，这样的攻坚战，最好的办法还是首先进入内部，从里往外打。

    所以，在喊话无效的前提下，僵持了2个多小时之后，指挥官决定好歹也要试一试索降攻击的方案，直升机载着突击队员起飞了，然而，让指挥官惊恐的事情发生了，承担尖刀的第一架直升机，在距离导弹发射口50米的空中，油箱诡异地发生了爆炸。全机人员丧生。

    指挥官立即召回了另外几架直升机，这样上去送死，死的也太冤了。

    问题是，油箱是怎样爆炸的呢？不论是死去的那些士兵和直升机驾驶员，还是后面几架直升机上的人们，没有一个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

    只有彦东和许胜男以及苏倩文才隐约能够想到，这是修真者的火球术，但是他们也是不敢确定的，因为钟义在电话里并没有告诉他们白亚娟在里面，只说里面如果出来了女人，务必要活捉。

    所以彦东等人也不好给指挥官提出什么建议来，再者说，人家也根本不认为一个刑警大队长能在这种级数的攻坚战中有所作为。

    这次行动的失败，让指挥官伤了脑筋了，他不得不请示上级，请求对鱼头山实施毁灭性的打击。然而，上级却说要考虑考虑，让他原地待命。

    就这样，鱼头山内外的战局就陷入了更久的僵持之中，直到星期天也就是7月14日的下午3点，钟义回到了鱼头山的外围。

    在彦东的介绍和坚持下，特种部队的指挥官“接见”了钟义，却对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很不感冒。虽然这个少年的衣着显得很是时尚，但是他真的看不出这少年有什么过人之处。

    此时的钟义已经换上了一身从汉密尔顿买来的休闲装，这还是凤凰帮的艾米丽为他挑选的款式。之前他那一身衣服前襟被王有德给炸出来一个大洞，后背则是在随着弹头进入大气层时烧了一个精光，就是穿了去申请加入丐帮污衣派也不够格了。这让钟义痛惜不已，那美特斯邦威可是刘宇怡留给他的记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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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六章 再入鱼头山

﻿在湾流公务机的飞行过程里，钟义的身体就已经痊愈了，现在的问题是，他的元力已经消耗的所剩无几了，若非鱼头山战况吃紧，他回到东泉之后，第一时间就要回到阳光水岸106去补充一下元力。

    只是，他担心白亚娟被特种部队给打死了，他还需要找白亚娟问一些事情，比如张超和张铁的下落，这样的事情，对张俊和老铁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再有，就是关于王有德的一些事情，在王有德临死之前，为了拖延时间发射导弹，给钟义讲了一些事，可是还有一些疑惑，钟义却没有来得及询问。

    钟义觉得凭借他强大的神识以及现在残存的一些元力，也足以震慑白亚娟，何况他还有飞剑和符箓。所以他就来到了特种部队的临时指挥部。

    “给我1小时，我让里面的士兵缴械投降。”钟义看着指挥官说道。

    指挥官鼻子都歪了，见过吹牛逼的，没见过这么能吹的，“你是大罗金仙不成？还给你一小时……”只是没等他说完这句话，却发现少年的身体淡化在了空气之中，指挥官当即就傻了，接下来的话也不说了，足足愣了半分钟后，他才转头看向彦东。

    彦东也没给这位指挥官什么好脸，只冷言道：“看啥啊？他都去了！”

    许胜男捂嘴笑了两声，然后对指挥官说道：“你也是，人家问你要1小时，你就给他1小时呗，反正1小时之内你也只能原地待命，偏偏你那么多话……”许胜男也没说完，因为她看见彦东用眼神制止了她。

    彦东是不想跟军队发生矛盾，他觉得若是任由许胜男再说下去，恐怕会更难听些，真要那样，指挥官的老脸怕是没地方放了。

    ……

    鱼头山导弹发射基地的主控室里，白亚娟正在绝望之中。虽然外面的部队暂时攻不进来，但是她也知道，她想要突围离开，也是没有可能了。

    这东溶洞怎么就没有第二个出口呢？白亚娟恼怒地想着。

    在导弹发射之后，她没有选择逃离现场。她觉得用这个地方作为她的巢穴还是很理想的，武力强大嘛。她可以在这里修炼下去，这里还有一个营的士兵呢，就是吸取元阳，也够她吸取很久的。

    她没有将那个录制了一多半的视频上传到互联网，之前她的一切行为，都是听命于佑德王的安排。而现在佑德王已经死了，再做这件事情已经毫无意义了。白亚娟自始至终不知道佑德王还有个华夏人的名字叫做王有德。

    她没有想到的是，华夏军方如此之快就把这里的驻军定性为叛军了，并且还包围了准备攻击。这就是修真者的无知了，在修真者的心理上，都是自我感觉无法无天的，在有政权的社会里，他们考虑问题总是图样图森破。

    同样是修真者，白亚娟就不如王有德了，王有德是在80岁之后才血脉觉醒，而在他80岁之前，可谓是惯看秋月春风，是经历过华夏国的风风雨雨的。

    刚才在直升机临近发射窗时，她发出了一记火球，炸了一架直升机，虽然暂时震慑了进攻部队，却也更加的难以善罢甘休了。

    到了现在这个局面，白亚娟只恨钟义，居然把佑德王这么一位大神都杀死了。她觉得如果佑德王还活着，必然可以带着她逃离这个所在。

    如今的局面，说不得也只能用导弹威胁对方一下了，白亚娟已经安排士兵们去把第二枚导弹布置到发射井来，一旦导弹发射准备完毕，她就可以跟外面的人讲条件了。

    她的手伸向了对讲机，想要询问一下士兵们的工作进展，就在她的手指刚刚碰触到对讲机外壳的一刹那，那对讲机却不翼而飞了，白亚娟顿时花容失色，她的神识探测了一圈，立即发现面前2米处的人体，她立即想起了昨夜那个血人，颤声问道：“钟义！是你吗？”

    “没错，是我，我需要你回答几个问题。”钟义的声音在空间回荡着。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情景很是渗人。

    “昨夜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来的是你……”白亚娟急忙为自己辩解。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张超和张铁去哪了？”钟义的心里是不想伤害白亚娟的，因为白亚娟也救过他的命，救命之恩岂能如此报答？但是他不能把这个想法坦白出来，如果那样，白亚娟不配合他又该如何？

    “张超他们，去了苍月星了……”白亚娟没有隐瞒，简单地把过去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原来，在盛世皇朝被公安打掉之后，为了躲避公安机关的通缉，白亚娟等人跟着高月婵一起去了昆仑山。而后，她们合力逼走了郑冰娥，占据了长青宗的地盘。

    当时她们这些人还不知道，世界末日的说法已经被证实子虚乌有了。所以她们还在准备逃离地球，然而，她们5个人却只具备了五行之中的四个属性，分别是高月婵的木、秦世杰的土、张铁的金，白亚娟和张超却都是火。

    于是高月婵和白亚娟两人就遍寻昆仑诸峰，想要找一个水属性的散修出来，她们的运气真的不错，不出五天，居然就在玉虚峰遇见了一名水属性的练气境男子，那男子被高月婵的胸器和白亚娟的美貌所迷，心甘情愿地接受二女的驱使，这让高白两女喜出望外。

    然而在她们返回玉珠峰的时候，却遇见了前来寻找修士吸取元力的佑德王，佑德王当即就要吸取那名水属性散修的元力，高白两人怎能容忍佑德王此举？一旦修士的元力低于练气三层，传送阵就无法激发了，所以高白当场就和佑德王打了起来。

    当时佑德王的元力尚且不如高白两人的任何一个，但是他的神识强大，兼有各种诡异的修真法术，打得高白两人心惊胆战，后来高月婵法术和飞剑齐出，却被佑德王取巧收了飞剑，吓得她当即就带着那个散修逃了，把白亚娟扔在战场做了炮灰。

    佑德王吸尽了白亚娟的元力，循着高月婵的踪迹想要继续吸取长青宗内那几人的元力，却进不了百阵门布下的阵法。

    因此佑德王又把白亚娟带在了身边，按照白亚娟的入阵法门，这才得以入阵，然而他们进去之后才发现，高月婵等5人已经从传送阵离开了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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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七章 踏着夕阳归去

﻿白亚娟继续讲着往事：“昆仑山玉珠峰的长青宗内，是有灵气存在的，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我可以吸收这灵气恢复修为，佑德王却无法吸收。关于此事，佑德王见多识广，自然能够解释，他说他是无属性灵根，只能凭借灵石修炼……”

    听到这里，钟义却觉得不对劲，因为他也是无属性灵根，可是他用灵石也修炼不了，这是何故？由此可见，修真一途，也是千奇百怪的，并非什么人修炼起来，都是一样的模式。

    当下钟义也不打断白亚娟的话语，只听她继续讲述。

    在昆仑山上，佑德王通过询问，知道了白亚娟修炼的功法里有摄魂术，这种异术却是佑德王无法修习的，这是《姹女玄阴诀》独有的秘术，并非任何修士到了某种境界就可掌握。

    佑德王觉得白亚娟大有用途，就把她收为己用，两个人在昆仑山长青宗内住了几个月，期间佑德王屡次外出，给白亚娟抓男人，让白亚娟吸取男人的元阳增进元力，而后他再吸取白亚娟的元力增长修为。

    在这个过程里，佑德王还找到了躲在昆仑某处的郑冰娥，把郑冰娥的元力吸了个干干净净。至此佑德王的元力已经超越了金丹境了。

    最终佑德王的内力卡在了元婴境中期，再怎么吸也无法增长了，他知道这是境界的限制。他在血脉觉醒之初，刚刚恢复到元婴境的时候就被白亚娟和高月婵吓得走火入魔，若不是钟义救了他，他只能饿死在106室。同时他在地球上的修为，也将永远无法突破元婴中期这个极限了。

    所以佑德王带着白亚娟潜回了东泉市，他要引发核战争。他的目的并非像他说得那样高大上，毁灭人类保护地球固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他最真正的目的，却是想在核爆中死去，而后他的法体将会在神宇宙中苏醒，他还会是神宇宙中的一位大神。

    在潜回东泉的时候，白亚娟的修为只恢复到了练气四层，因为之前每当她恢复到筑基时，佑德王就要吸她一次。

    然而练气四层是不足以用摄魂术收服多人的，所以佑德王带着白亚娟去了上凌山，佑德王掌握着一门驱鬼术，用鬼魂来抓活人给白亚娟修炼，白亚娟足足吸死了12名东泉市民，才恢复到了筑基期的功力。

    他们这样做，也是担心惊动钟义，否则他们在东泉市的任何地方都可以为非作歹。根本用不着拿鬼魂当幌子，佑德王和白亚娟两人都可以出去随便抓人的，警方根本奈何不得他们。

    只是由于公安部门中有彦东和许胜男这两名修真者，所以上凌山的事情终究是惊动了钟义来察看了。

    上凌山那一夜，佑德王在劫掠苏倩文时，被钟义破解，佑德王立即认出了来者是钟义，就此带着白亚娟逃离了上凌山。而后两个人就埋伏在鱼头山左近，开始图谋这里的导弹部队。

    至于鱼头山里面有导弹部队的事情，佑德王却是早就知道的。因为他的一个老棋友叫做方友其的，曾经参加过鱼头山内部的工程施工，这老方头也是见多识广之人，早年在施工时就看出来了这项工程的具体军事用途。

    之后白亚娟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把鱼头山内部驻军由外到内分层次地逐一收服。而这个部队最核心的层次就是控制导弹发射的人员。在收服这些专业人员之前，是不能打响一枪的。

    在最后的三天里，白亚娟已经控制了鱼头山警戒区内的所有防御官兵了，这时却有一个小孩误入了警戒区，白亚娟下令当场击毙，以此警告百姓不可再进警戒区。随后又连续枪杀了小孩的父母和爷爷奶奶。

    这就是修真者的狂妄心态了，她把自己看作是仙人，而把普通人都看成是蝼蚁，就是曾经被她玩弄于床第之间的东泉市长吕儒臣，在她的眼里也不过是个蝼蚁罢了，她又怎会在意区区5个农村百姓的生命？

    然而，不论是佑德王还是白亚娟，都想不到这件事同样把钟义给引来了。若非如此，就凭鱼头山堡垒的防御强度，再加上两位修真者的法术，他们还真的就什么都不惧。

    事实上，在这种强大的防御能力之下，原本他们也不怕钟义来干涉的，只是他们料不到钟义是有隐身符的，这才被钟义突袭成功。

    佑德王也算是实现了他的愿望，在他自爆元婴的同时，他在神宇宙中的法体也该苏醒了。他只是没能拉着地球人一起陪葬而已。

    讲完了这些，白亚娟哀求道：“还请你看在往日我救过你的份上，放过我吧。”

    白亚娟一直都搞不懂，一个曾经被练气六层的她用火球术施救的男孩，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厉害了。

    钟义点头道：“我可以放过你，我甚至可以帮助你活着离开这里，就算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就是你不能再用邪术害人了，今后你就回到长青宗去修炼如何？”

    白亚娟眼下只求突围活命，哪里会不答应钟义的要求呢，她当即表示遵从钟义的安排。

    此时钟义的隐身符已经失效，他的身形已经显现出来，他拿出一张隐身符交给了白亚娟道：“你现在就安排里面的士兵举手投降，同时你就用这张符箓离开鱼头山好了，这符箓有5分钟的隐身效用，足够你脱离包围圈了，你我从此恩怨两清，如果你今后还要害人，再次见面时我不会客气。”

    当下钟义教会了白亚娟这符箓的使用方法，然后白亚娟命令鱼头山原有的最高指挥官给外界打通了电话。

    果然一如钟义所说，在他进入鱼头山一个小时之后，里面的士兵都高举着双手走出了鱼头山。

    特种部队的士兵们迅速进入了警戒区，占领了东溶洞隧道以及导弹发射井，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和彦东等人也进入了这个军事重地，指挥官跟钟义热烈握手，正要表达一些感激之情时，钟义却转而对彦东说道：“这里没咱们的事了，今天好像是星期天啊，我们抓紧回去欢度周末吧。”

    在黄昏的脉脉余晖之中，钟义与彦东带着两个美女，踏着夕阳归去。

    一场危机就此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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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八章 道德大学开学典礼

﻿孟秋时节，金风送爽。

    道德大学的开学仪式正在隆重举行。

    今天是2013年9月2号，星期一。

    钟义是昨天才回到东泉的，在之前的一个星期里，钟义组织了道德集团的旅游大军，搞了一次昆仑3日游，算是对集团内优秀员工的奖赏。

    之所以说是旅游大军，是因为这个旅游团的规模庞大，人数多达百人。

    这次的旅游，不仅寻侠派的弟子全部跟了去，而且天赐集团和大昌集团的一些首脑人物也都跟了去，随行的还有李晓萱和胡文娟两位名记以及刘宇怡的父母和张俊王磊等人，彦东和许胜男都破天荒地向公安局领导请了假，在市长吕儒臣的指示下，他们的请假获得了批准，从而也得以游览了一次巍巍昆仑。

    搞这次旅游，钟义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带领所有修真的朋友，告诉他们前往苍月星的一条通路，同时他也想要试试，看看他能否跟四名五行属性的修士激发传送阵。

    为了预防万一，钟义给每个修真者都发放了足够多的灵石和符箓，所谓足够多的灵石，就是能够使他们一直修炼到大乘境而后渡劫飞升所需的灵石数量。这是为了防备钟义如果真的被传送阵送走了，而又无法立时从苍月星返回，所做出的一种准备。空间戒指中的灵石取之不竭，分发了出去三十份也不见减少。

    在昆仑山玉珠峰，钟义带着三十多名修真者一起进入了长青宗的阵法，他把入阵的方法教会了每一个人，这些修真者里面，甚至包括了伊轻舞。

    伊轻舞是在发现手枪打不死钟义之后，才起念修真的。她在与王九锡结为伴侣之后，发现了钟义送给王九锡的修真功法和灵石。

    虽然王九锡忙于扩大企业规模、创造更多的利润而无心修真，但是伊轻舞却是相信这东西的存在的，否则为何手枪都伤不了钟义？这只能用修真来解释了。

    所以伊轻舞才尝试着修炼了起来，结果她在拥有灵石的前提下，迅速入了门。后来她又央求王九锡帮她再弄些灵石来，于是就有了王九锡去503喝酒时问钟义要灵石的那一幕。

    在钟义带领众位修真者进入长青宗时，伊轻舞已经是练气四层了。当然了，由于她修炼开始的较晚，也只能与张俊孙敏以及刘文夫妇的境界相仿佛。在这三十多个修真者里面，她们算是境界最低的一群。

    虽然通过王九锡间接地得到了钟义的好处，但是伊轻舞对钟义的恨意丝毫不见减少，就是此时跟着王九锡一起来到了玉珠峰，她也是不看钟义一眼的。倒是钟义已经对她没有了往日的芥蒂，偶尔还会看她两眼，话里话外地说起一些修真者的误区，算是点拨她的修炼。

    在长青宗内，大家看见了这里的主人——白亚娟和郑冰娥。

    郑冰娥在王有德和白亚娟离开了长青宗后，又返回到本宗内修炼，后来白亚娟也来到后，郑冰娥虽然不愿白亚娟鸠占鹊巢，却因为境界比白亚娟更低而无法驱逐，也只好忍了。

    而白亚娟却知道这里本就是郑冰娥的门派，她身为客人，却也不好意思再驱赶郑冰娥了，钟义的话犹在耳边，她担心再做恶事会被钟义惩罚。

    所以这两人竟然就在长青宗内相依为命起来，平时还能有个聊天说话的伴儿，也算是不再冷清孤寂。

    也不知道当初是查依娜有意为之，还是机缘巧合，楚芸和甄晓玲等5名弟子，很巧的就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所以她们自告奋勇，要求陪同钟义尝试激发传送阵，如果万一被传送走了，她们也不觉遗憾。

    虽然韩英姿、薛冰兰、苏倩文以及杨君秋等人，没有不想陪着钟义一起尝试的，但是她们的请求都被钟义拒绝了，钟义也曾转述给她们关于王有德的警示之言，为了华夏以及地球人类的生存与发展，道德集团的重任在肩，今后的业务需要她们继续打理。

    此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已逝长青宗掌门方百花曾经有言，不至元婴不可从此传送阵离开，想来境界较低的修士去了苍月星会有危险。钟义不肯让他关系最近的女人去冒险。

    归根结底，在钟义的心目中，对待他的弟子们还是亲疏有别的。查依娜收下的这5名弟子跟白亚娟一样，之前均曾在清泉山庄吸取男人的元阳修炼，虽是为了提高修真境界别无它途，却也深为钟义所不喜。

    所以钟义认可了这5名少妇的请求，然而试验之下，却是果然无法离开。不论钟义顶替金木水火土中的任何一个属性，与其它四种属性搭配，都是无法激发这个传送阵。

    由此可以断定，这长青宗的传送阵，跟随钟义的三十多位修真者中任意5名不同属性的人都可去得，唯独钟义是去不了的。当然，之前死去的大神佑德王也是去不了的。

    激发传送阵的试验失败之后，钟义叮嘱了所有修真者，警告她们不到元婴万万不可尝试从这里离开，其中最主要的，是张俊孙敏和老铁以及刘文夫妇，他们都有子女去了苍月星，钟义只担心他们思念成疾，忍不住提前组队前往寻亲。

    在9月1号，钟义和他的朋友们返回到东泉，在休息了一夜之后，几乎是原班人马一起参加了今天的开学典礼。

    道德大学的开学典礼隆重非常，社会各界的知名人士都有参加。这其中，有应韩英姿的邀请而来的东海省前书记吴伯君，有为钟义捧场而来的前省长吕延安，有前来调研的国家教育部的副部级官员，有东海省现任主抓教育的副省长，有东泉市的李秉泉书记和吕儒臣市长以及教育局的魏局长和钟副局长等等。

    道德大学的校址座落于秦城区的东部，规划用地选取了民丰桥以东的一块土地。

    这个开创华夏教育先河的院校，被王九锡的天赐集团做成了地标性建筑，而作为地标的道德大厦此时尚未完工，只不过教学楼和宿舍楼、各类校舍以及校园都已经竣工通过验收了，可以即时开展教学工作。

    这一届高考，通过道德大学的笔试而又各科成绩达到了录取分数线的，如期拿着通知书来报到的，来自全国的新生共有573人。

    虽然录取的总人数偏少，但是钟义表示道德大学招生宁缺毋滥，他有信心将这573人一个不少的培养成华夏民族真正的精英，真正的脊梁！在未来的岁月里，这573人将会成长为道德集团的骨干力量，在各个领域里创造出新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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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九章 三无城市

﻿在道德大学新建的钢结构体育馆中，东泉市委的李秉泉书记正在热情洋溢地致贺词：“……在以往的岁月里，道德集团下属的力科公司为我市的经济建设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而今道德集团又在精神文明的建设中大放异彩，让整个城市都焕发出新世纪新时代的璀璨光芒……”

    李书记的讲话内容，是对道德集团所做出的一切工作的肯定，在肯定道德大学之前，他当然要先肯定道德集团的成就。

    李书记的贺词并没有夸大事实，在短短的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在社会精神文明的领域里，道德集团的的确确做出了不俗的业绩，取得了辉煌的成就。

    如今的东泉市，已经成为了华夏国中的净土，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特区”。是最具体现有“华夏特色的社会主义”的城市，没有之一。

    与国内的其它“特区”截然相反的是，在当前，在经济建设突飞猛进的东泉市，在人均收入达到了全国最高的东泉市，没有了其它“特区”里随处可见的“娱乐”场所；没有了其它“特区”里面形形色色的“黑道人物”；没有了假冒伪劣产品聚集的“批发市场”。

    用道德集团的总裁钟义的话来说，我们道德集团首先要创造出全国第一个“三无”城市——无小姐、无黑势力、无高利贷！这些社会主义国家本来就不该有的东西，一律不许在东泉市出现！哪怕是有“华夏特色的社会主义”，也不能有这种乌七八糟的东西。这是道德集团所肩负的历史重任的第一个目标。

    而在今天，在2013年的9月2日，钟义可以拍着胸脯说，第一个目标实现了！

    东泉市没有小姐和技师了。为啥？架不住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架不住群众们的举报啊！道德保险公司设立的道德有奖举报中，就加了这么一个条款，举报有卖（淫）嫖（娼）行为的市民，奖金至少一万元。

    政府领导看不见是吧？公安机关不知道是吧？这都没关系，东泉市最不缺少的就是火眼金睛的群众。有群众举报，就有道德集团督促政府部门作为，最为关键的一点是，不论是黄赌毒哪一样危害社会的东西，在东泉都没有了相应的黑势力来保护了，这也是老百姓敢于举报的重大原因。

    在今年的东泉市，举报黄赌毒现象，是有万利而无一害，既然如此，谁不举报啊？傻子都要举报！

    同样的道理，在东泉市曾经的四霸天覆灭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走这一条见不得光明的道路了，这世界上谁都不是傻子，冒充黑社会在东泉没有市场，占不到便宜不说，一旦被举报了，道德集团灭的就是黑社会。

    如今这社会讯息传播如此迅捷，道德集团的总裁钟义有什么喜好厌憎，东泉市的老百姓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那些脖子上挂狗链子的，胳膊和身体上纹身的，在今天的东泉市都看不见了。这些人要么就是把纹身洗掉了，要么就离开了东泉去其它城市发展了，总之这些东西在东泉市是吃不开了。

    各种夜总会、KTV、酒吧、迪厅、洗浴中心、桑拿房、按摩洗脚店以及会所的生意一落千丈，纷纷关门倒闭或者是改行经营了，没有了黄赌毒，这些场所挣不着钱啊！整个东泉市就只剩下了一些干净的量贩式KTV还在经营，而由于那些不干净的同行们纷纷倒闭，这些干净的KTV反而生意火爆了起来，竟然达到了不预订都没地方K歌的局面。

    东泉市没有炫富现象了，论富有，谁敢跟道德集团比？别说道德集团了，就是天赐集团，大昌集团，你比的了么？既然比不了，就还是低调一些吧。人家三家那么牛逼的财团都不炫富，你不三不四不伦不类的装逼，也没人给你点赞啊！要炫富，要装逼，请去东泉市区以外。

    东泉市的女性穿衣服开始保守起来了，露着半个屁股的，露着多半个咪咪的都看不见了，因为老百姓们都知道，道德集团的钟总裁看不惯这个，其实勤劳勇敢的华夏人民绝大多数也是要脸的，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些人一度被社会风气给带坏了而已。

    东泉市的这种局面，倒也并没有收获市民们的齐声喝彩，总是有一部分人是喜欢黄赌毒的，总有一部分人是喜欢炫富装逼的，这些人觉得现在的东泉太不好玩了，但是他们不敢明着骂出来，想玩想颓废，也只能悄悄地开车溜到别的城市里去了。

    就是外省来东泉的客人们也是觉得东泉太不好玩了，业余生活比较单调嘛，但是没办法，这里有道德集团影响着，你只能入乡随俗了。外地客人唯一称赞的一点就是，东泉市火车站的环境太好了，在华夏国内首屈一指！任何坑蒙拐骗偷的现象，在东泉市的火车站一概没有。

    经过将近一年的经营，道德集团的绿色农场和绿色牧场也都收获了丰厚的果实了，真正的无农药无化肥的绿色农贸产品已经上市。

    这些农贸产品由道德集团专营，销售点遍布东泉市各个居民小区周围的门面房。道德集团不赚取一分钱的利润，只收成本价，只图让东泉市的老百姓能够吃上放心的食品。

    虽然只收成本价的粮食蔬菜和肉类副食也要高于目前市面上的一些产品，但是这不是强买强卖，谁愿意吃放心食品谁就来买，结果照样供不应求！因为东泉市人民的收入提高了，购买力增强了。

    东泉市的老百姓不担心吃，不担心穿，更不担心住！因为道德集团给东泉市的老百姓提供免租房，只要你不嫌小，不嫌位置差，只要你真的没有房子住，凭借本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道德集团就能给你一个温馨的小窝，让你安居乐业！

    道德集团的住房惠民政策，让一些曾经买了N套住房的有钱人都坐不住了，纷纷表示想要把房子卖给道德集团，这房子在东泉也不增值啊，100万买的房子挂50万在房屋中介上，都无人问津了。

    老百姓的衣食住行前三样都不再是问题了，第四样也有喜讯传了出来，道德集团的国产汽车生产线已经出来新车了！车子的品牌就叫雷锋牌！

    听说这车采用雷锋系列发动机，仅仅发动机就是全球最好的，而这种车将凭借身份证限量购买，一个华夏居民身份证限购一辆，最关键的是，这车不赚华夏老百姓的钱！

    卖给外国人60万元一辆，卖给华夏人只有15万！

    所以李秉泉书记的讲话最后提到：“……道德集团的成就辉煌当代，道德大学的开办则是放眼未来，让我们共同期待东泉市更加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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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〇章 经营理念与发展方向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传统的农作物在这个金黄的季节中成熟，道德集团的努力也看到了成果。

    如果说雷锋牌汽车的下线是一大丰收，那么“钱学森”系列航天发动机的研发成功，就等于是在华夏科技这块田地里播下了最珍贵的种子。

    经过试车成功的“钱学森”系列航天发动机，其技术领先世界最高水平至少50年，道德集团的这一科研成果轰动了全世界。国家航天科工集团的领导已经来到东泉，并且与道德集团的决策层商榷合作细节。

    关于这个问题，道德集团的态度十分坦荡，直接表示将生产出来的发动机零利润卖给国家航天科工，并且承诺其核心技术绝不外泄，坚决保证华夏国在这一领域的世界领先地位。

    道德集团同时还表示，今后会有更高新的发动机研制出来，同样献给祖国，道德集团甚至不要求专利的归属，按钟义的原话来说，就是谁有本事尽管仿造山寨嘛。

    事实就是，菲雅星的高科技，任何人这辈子也山寨不完，没等你的山寨产品出来，道德集团的更新更高级的隔代产品又问世了。

    道德集团只提出来一个条件，就是如果有华夏的宇宙飞船能够飞出银河系的那一天，宇航员的人选必须有道德集团的员工加入。

    在9月6号这一天，借着道德集团召开庆功会的时机，钟义在发表讲话时，给集团的高管们确定了今后经营发展的战略思路。

    钟义指出，道德集团的发展要秉承着“利民、利国、利人类”的原则。

    华夏人民是华夏国家的真正主人，让华夏人民过上好日子，让华夏人民不受任何欺凌和压迫，让华夏人民在世界上骄傲自豪是第一位的。道德集团的任何发展和经营的举措，都必须以此为前提。

    在保证华夏人民的利益不受损害的基础上，要紧密团结在党中央的周围，为了民族和国家贡献力量，只要不是为少数人的利益服务，那么道德集团吃点亏也没什么，国内损失国外补，咱们赚世界的钱。

    只有华夏人民幸福了，华夏国强大了，才能考虑地球上的全人类的发展前途，这顺序看起来有些小家子气，但是不这样就将导致一事无成。

    在讲话中，钟义尤其提出，请道德集团的经营者们，正视“品牌”的概念。

    鉴于如今道德集团的产品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形成了一定的品牌效应，也就是道德出品，必属尖端。道德公司的任何一种产品，都是领先世界科技一大段距离的。

    那么在这种局面下，道德公司应该怎样利用“品牌”的概念来经营？是否像世界上一些知名品牌那样，尽最大的可能把无形价值转化到商品价值中去？

    钟义举了几个例子，比如说某品牌服装，其售价饱含了太多的“品牌”价值，结果就是该服装的售价是成本的百倍甚至千倍万倍之高。再比如某烟草，明明就是一般的烟草，里面也没有黄金钻石，可是它定出来一个天价，于是就有人去买，为的是什么？

    钟义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些都是为了人类的恶劣品质虚荣来服务的。

    人们明明知道虚荣是不好的，可是偏偏就要去追逐虚荣。这一恶劣风气在如今的华夏国尤为盛行，世界上的奢侈品几乎都被华夏人买走了。

    为什么只买贵的不买对的？因为买对的装不了逼。

    为什么明知道那天价香烟的成本低廉价格暴利，却还要去购买？因为不买这个，他就抽不了逼。

    为什么大街小巷公共汽车里拿着苹果手机的人都不更换来电铃声？因为他生怕换了铃声人家就不知道他用的是苹果手机了。

    这些是什么？这些都是虚荣，这对人类的生存和发展没有一丝一毫的积极作用。

    所以我们道德集团的产品不给这些人装逼的机会。我们首先要杜绝“品牌”暴利的现象，卖给华夏人不赚钱，卖给外国人，我们的利润不可以超过100%！不论这种产品的垄断性有多强，也不论我们的品牌的无形价值有多高。

    这是钟义给道德集团经营活动定下来的框框，道德集团不怕赚钱少，因为道德集团可以赚钱的产品无穷多。

    在企业经营方面，钟义额外又强调了一个要求，那就是道德集团的生产链中，必须全面抵制倭国的产品。大了就不必说了，小到一针一线，一颗螺丝和一个螺母都不用倭国的产品。

    华夏的百姓有图便宜的购买倭国产品咱们控制不了，华夏的企业有为了盈利与倭国企业合作的，咱们也没有权力去过问。但是咱们首先要抵制任何与倭国有关的产品，道德集团下属的各个企业里面，所需的原材料一概不许沾倭国的边。

    宁可买比它贵的，宁可自己开厂子生产，就是不用它的东西。

    另外，在全球市场上挤占倭国的产品市场份额，你不是省油么？我的比你更省油，你不是便宜么？我就比你更便宜。在道德集团拥有如此雄厚的研发能力和资本的前提下，如果还挤不死倭国，挤不穷倭国，那么就是道德集团全体员工的无能！

    这时有某高管举手提问，说国内的与倭国合资的甚至是倭国独资的企业，要不要列入挤兑目标。

    钟义说这个问题提的好！总的原则是先挤兑倭国本土的企业，先把它在世界上领先的领域挤兑死了再说，至于在华夏国内的那些倭资企业，最后随便收购一下就可以了。总而言之，让倭国的经济彻底崩溃，让倭国人彻底回到旧石器时代，这就是道德集团的10年目标！

    一个没有能源，没有几种矿藏的国家，一个在台风和地震中苟延残喘的国家，之前靠侵略和掠夺，之后靠科技榨取落后国家的财富，然后居然能人五人六的活在这个地球上，这简直是道德集团的耻辱！

    最让钟义痛恨的是，就是这样一个猥琐龌龊的国家，居然还有一些华夏人去留学，甚至移民去定居，还有华夏的女孩子想嫁过去给这个恶劣民族传宗接代，还有演员身穿该国的军旗，这特么的还有天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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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一章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9月8日这一天，钟义应邀参加秦城二中的50周年校庆活动。

    秦城二中的历任校长都是此次活动的组办者。老校长许逸夫和现任校长赵怀波以及教育局长魏成刚分别对钟义发出了邀请，所以钟义身兼了87年和12年两届高二学生以及特邀嘉宾三个身份，实在是不好意思不来参加。

    又一次坐在了秦城二中的篮球馆里，钟义的心中感慨万千，自从去年8月底返回到东泉市，至今已经一年有余了，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从一名高二学生，成长为一个庞大财团的总裁；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他认识了很多人，也遇见了很多事，结交了不少朋友，也树下了一些敌人，更是为了家乡父老、为了这座城市做出了一些贡献。

    秦城二中的篮球馆的看台上座无虚席，观众里几乎没有在校学生，都是历届从二中走出去的莘莘学子。

    秦城二中的建校时间是1963年8月，从1966年开始直到2006年之间的，40届的高中毕业生们，老的已经退离了岗位安养天年，而年轻的则刚刚在社会上站稳脚跟，这其中有个人事业小有成就或者是大获成功的，有为社会做出了一定贡献的，还有就是曾经或现在身处政府领导岗位的，都被邀请来了。

    所以刘文夫妇来了，刘文是83年的高三毕业生。张俊夫妇和王磊夫妇也来了，除了孙敏之外，其他3人都跟钟义同级或者是高一级的校友，而孙敏的女儿徐泫雅本该是今年的高三学生，却已经不在地球了。

    彦东来了，韩英姿也来了，她虽然不是二中的校友，但是她是道德集团名义上的总裁，也是注册的法人代表，她的女儿李曦萱也本该是在校学生。

    王九锡和伊轻舞来了，刘宇奇和任青竹也来了，就是许校长的孙女许胜男都来了，钟义的朋友里面，跟二中有关系的人都来了。

    秦城二中这一次校庆，是跟教师节晚会合并举办的，因为从二中毕业出去的学生里，能歌善舞的学生每届都不缺乏，更有一些学生在走上社会之后，成为了歌星影星。

    所以这一次的晚会节目，二中的在校生和教师们都没有参加，一律由来自社会上的影视歌明星校友们来演出。唯一的一个不属于影视歌星的节目，是属于道德集团的总裁钟义的，这是秦城二中所有师生提出的要求，也是魏局长和钟副局长提出的要求，钟义想要拒绝都拒绝不了。

    在历届二中毕业生中的明星们表演之后，最后一个节目，由钟义来表演，在他登台的那一瞬间，全场掌声雷动，观众们对钟义的欢迎胜过了之前的任何一个明星。

    这不是对一个演员的欢迎，也不是对一个优秀节目的期待，而是东泉市民对道德集团的认可和感谢！

    站在舞台上，怀抱着一把吉他的钟义，忽然感到有些落寞，他的眼前浮现出李曦萱的那一记天外飞仙一般的扣篮风姿，他的眼前浮现出与徐泫雅合唱《想把我唱给你听》的那番情景。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更加思念这些远离他的女孩了。

    晚会的主持人只报出了即将表演节目的是钟义，却也不知道钟义想要表演什么节目，在晚会开始之前，就有本场晚会的导演问过钟义这个事情，钟义当时的回答是“没想好。”

    晚会的导演也是二中毕业出去的校友之一，自然也知道钟义的“大牌”，所以也不敢勉强什么。

    而在这一刻，在观众逐渐有节奏的掌声之中，钟义的手指拨弄了一下琴弦，吉他发出了一个音符，观众们的掌声立即弱了下去，直至整个场馆内寂静无声。

    这是徐泫雅的那把吉他，是孙敏带来的，她说想让钟义弹一弹这把吉他，让她回味一下这把吉他的音色，如同回味徐泫雅的纯真笑脸。哪有母亲不思念女儿的呢？

    行云流水一般的吉他前奏开始了，清晰、明快的琴声拨弄着观众们的心弦，随即他们就听见了传说中的天籁之音——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她们都老了吗？她们在哪里呀？

    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啦……啦……啦……想她，

    啦……啦……她还在开吗？

    啦……啦……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这首朴树的《那些花儿》，在钟义的口中唱的深情无比，在唱出每一句歌词的时候，钟义的眼中都是李曦萱、刘宇怡、徐泫雅、严雪莉等人的影子。

    在吉他的间奏响起时，全场的观众都被钟义给唱哭了，不论男女老少！观众们哭了，后台上的演员们也哭了，美女主持人都把粉底哭花了。佳娃主脑对这种带有爱情色彩的歌曲会自动演绎，再加上钟义原本就已动情，因此这歌声的感染力已经达到了极致，足以催眠任何听众。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啦……啦……啦……想她，

    啦……啦……她还在开吗？

    啦……啦……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带走，散落在天涯，

    李曦萱啊，刘宇怡啊，还有徐泫雅，

    周紫依啊，严雪莉啊，你们还好吗？

    深深祝福、默默祈祷、老天保佑啊，

    希望你们，青春长留，芬芳在天涯。

    啦……”

    歌声还在篮球馆的空间中回荡，观众们还都沉浸在忧伤的旋律中无法自拔，钟义已经从舞台上飞起，他飞到了看台，带着韩英姿和薛冰兰飞了出去，摄影机忠实地拍下了这神奇的一幕……

    半小时后，在凤凰山的山顶，韩英姿和薛冰兰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个奇异的大漩涡渐渐消失，将钟义的身影吞没了进去。

    韩英姿的手上拿着那枚刻有“钟义”两字的空间戒指，泪流满面。

    在此之前，在篮球馆中，钟义在刚刚唱完歌的那一瞬间，得到了佳娃主脑的提示，菲雅星的超空间传送仪启动了！回收地点在凤凰山头。

    而早在一年之前，在佳娃救治钟义的时候，曾经在祖洞底部，为那个信号发射器充满了电能。菲雅星的超空间传送仪由此获得了更准确的回收定位。

    在钟义离去之前的最后一刻，佳娃主脑提示他：因携有异空间物品，超空间传送仪无法回收。传送仪不拒绝这枚戒指之外的任何物品，甚至都不拒绝钟义身上挂着的那把吉他。

    所以他把空间戒指留给了韩英姿，这本来就该是她奶奶韩雪梅的物品，虽然那上面莫名其妙地刻着“钟义”两个汉字。

    他告诉韩英姿，503他卧室中的电脑上，有着未来50年的各类先进技术的图纸和汉语说明。

    钟义留给韩英姿和薛冰兰的最后一句话是：“照顾好道德公司，替我看一看《华夏英雄》那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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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小结

﻿第一卷写到这里就算完了。用时97天，计115万字。

    接下来要写第二卷的内容了。

    在第二卷开始之前，我要抒发一些感想。

    一、我对第一卷并不满意，具体有以下几方面：

    1、初次创作，加上没有大纲，导致了第一卷的结构不好。体现在时间线上，就是前紧后松，前面200章，恨不能写了一两个月发生的事，而后面的250章，却写了10个月的事。当然这也跟世界末日的倒计时有关，不过还是感觉别扭。

    2、人物过多，却缺乏刻画，没有白描也没有性格描写，就连脸谱化都没做到，估计一般读者如果看全了451章的第一卷，能记住钟义就不错了。如果还能记住第二个人物，不论男女，我都会感到膜拜——对读者的膜拜——我没能做到的事情，你做到了。

    3、故事性不强，有读者对我说，你这第一卷的故事性再强一些就好了，我说你说得对，但是我没能做到，这是我的水平和能力有限，其实增强故事性和趣味性应该是每一个小说作者的追求，这也是我的追求。

    4、为了表述主角的三观，或者说是为了倾泄我本人的一些愤青想法，所以在书中夹杂了一些东拉西扯的旁白。这或许就是有些读者厌恶本书的地方——废话一大堆！其实我也知道，但是我无法克制自己。不过我也要说，这一毛病，在地球之外的故事里，你想看见也看不见了。因为我只爱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才会爱之深、责之切。

    二、关于本书选择了都市类：

    从第二卷开始，这本书就与都市的关系不大了。其实，第一卷我还是有些意犹未尽的。原本可以写的更多一些的，至少写800章没有问题。但是我构思的故事偏偏是在2012年的中国，这个大家都懂的，在书评区我也说了，这个真的是不好写，说实话是不敢写。把主角在2013年的中国写牛逼了，你得考虑鸡怎么想，鸭怎么想，大鹅怎么想。弄不好这本书就废了。所以，就像第四百五十一章的名字，也就是《那些花儿》里面的一句歌词——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三、这本书的计划是8卷左右，3200章，1000万字。在这里给读者大大们交个底。

    有的读者大大也都看出来了，问我之后是否会写天道，是否会写主角对天地法则的理解。这个当然要写了，否则对不起“修仙”那两个字。只是在第二卷还涉及不到这个内容。

    四、关于签约：

    这本书一开始就没有申请签约，直到100万字以后，有朋友劝我申请，说这样可以获得推荐，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看到这本书。然后我申请了，但是编辑没通过。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这个结果的，因为我没有按照符合这个社会风气、符合这个时代的思想、符合这个网络文化的市场去写。即我没有按照商业写作的那一套来。

    既然不按照商业化的模式来，那么这本书的商业价值自然会很低，我相信编辑是可以看见这一点的。签约的目的，是作者跟网站一起赚钱，然而我的目的不是这个。

    我的目的是写出心中的不平，写出互联网中网文所不具有的那种思想。说白了，我是想纠正包括网站老板在内的、网文界的拜金思想，我想净化包括政府领导和商业巨子在内的中国人的灵魂，我想拯救道德滑坡，我的目标是不是太崇高了一些？

    所以，签不签也都无所谓了。只是我希望读者们不要根据这个来判断这本书的好坏，如果有社会责任感的，或者说有正义感的读者，我相信这本书不会很令你失望。

    五、我的需要：

    在写第一卷的过程里，我真的很需要有读者来跟我探讨一下这本书，可惜这样做的人太少了。“王府大街”大大看书比较仔细，曾经给我指出了一处冲突，这让我高兴了半天。今夜“银月”大大又跟我探讨了几句，而且是在书评里聊天式的沟通，这让我很开心。

    没有人探讨，我就会觉得迷茫，有时候我会问自己，是不是这几章的内容，地球人都不爱看？如果这时有一个读者来跟我探讨这几章的内容，我就会心中大定，哦，原来是有人看的，只是口味不同罢了。

    我做了一锅面条，100个人里面，有一个人说，嗯！我就喜欢吃这个做法的面条，那就结了。至于其他99位，有爱吃炸酱的，爱吃酸辣的，爱吃……我厨艺不高，有一个爱吃的我就满足了。

    我只怕一个爱吃的都没有。

    所以，我渴求有读者来讨论，针对书里的具体内容来提出意见，求之不得！

    六、表示感谢：

    说一千道一万，最终必须向支持我，鼓励我的所有朋友、书友们表示感谢。你们投给本书的推荐票，给了我莫大的精神安慰！我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在感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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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垂平野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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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二章 躺枪

﻿钟义曾经看过一个电视节目，那节目是一个米国科学家在给观众科普虫洞的概念。

    他记得在那个电视画面里，那个金发碧眼的女科学家拿了一张A4纸放在了她的胸部下面。

    这当然不是在跟华夏女人PK所谓的A4腰，那女科学家指着A4纸两端上的两点说道：“这张纸上的A点和B点就好比是宇宙中的两个地方，通常要从A点到B点，至少需要经过AB间的一段直线距离。”

    然后女科学家将这张A4纸做了一个对折，让A点和B点贴在了一起道：“然而，在虫洞出现时，宇宙中的这两点几乎重合在了一起，所以，经过虫洞，从A点到B点是不需要时间的。”

    此时的钟义就通过了一个虫洞，在他的感觉中，似乎根本没有耗费2秒钟以上，在空间波纹消弭之前，他觉得只需跨出一步，重新进入那个空间波纹，就可以看见韩英姿和薛冰兰并肩俏立在凤凰山的山头。

    这里的空间距离地球，只有一步之遥！

    感觉毕竟只是感觉，他知道这感觉再如何真实，他也回不去地球了。因为此时在他眼前的，是另一幅太空景象，他在这2秒中之内，根本没有闭眼。

    数不清的星星挂满在深蓝的天幕之中，这天幕是如此的浩瀚无垠，这深蓝得有些发黑的颜色，就好像他上小学时刚开始使用钢笔时吸蘸的蓝黑墨水。

    这不对啊！面前的这些星星，都是无数光年以外的恒星，那么菲雅星在哪？这时，钟义感觉到后背有些温暖。

    他本能地把身体调整了180°，然后他就看见了原本在他身后的景象——白炽的太阳发出来耀眼的光芒，比地球上的那颗太阳明亮了无数倍，烤得他的胸前暖洋洋的。

    几乎是在这颗太阳的旁边，有两颗比太阳更大的星球，黑乎乎的看不清表面的景象，但是钟义知道这是因为这两颗星球距离他非常近。

    佳娃主脑迅速给出了判断，这两颗星球，距离太阳更近而距离钟义稍远的，是菲雅星，而另外一颗看起来与菲雅星大小相仿的，则是菲雅星的一颗卫星——菲卫一。

    其实菲卫一的体积和质量都比菲雅星小的多，否则它也不能够作为菲雅星的卫星而存在了。而在钟义的眼中看上去两颗星球差不多大小，自然是因为菲卫一距离钟义更近的缘故。

    这就好比在银河系中的太阳系里，从月球旁边的太空看地球一样，如果距离月球足够近，那么看上去地球要比月球小得多。

    钟义能够感觉出自己的身体在移动，他正在向着太阳，向着菲雅星，向着菲卫一移动着。因为这一恒一行一卫三颗星球都是在同一方向的。或许在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菲雅星绕太阳转动会移动一些位置，而菲卫一也会因为它的绕行转动离开现在的地方，但是至少在以分钟计算的时间里，它们看上去都不会改变位置。

    这原本不是肉眼能够看出来的运动，就好像钟义此时的移动一样，宇宙中无数的星斗都无法给他提供参照，这就应了地球上的那句话了——月亮走，我也走。

    佳娃主脑告诉钟义，正在牵引他的力量是菲卫一的引力。钟义乐得被这股引力牵引前行，他不想动用丝毫元力来飞行，离开了地球，离开了阳光水岸的106室，他不知道他的元力消耗后可以去哪里补充。

    那柄飞剑也被他物归原主了——在昆仑3日游的时候，他把飞剑还给了郑冰娥。虽然这一把飞剑是从王有德手中抢来的，但是毕竟他抢过郑冰娥的飞剑送给了查依娜。该是谁的就是谁的，钟义不喜欢做任何巧取豪夺的事情。

    经过佳娃主脑的计算，钟义可以在菲卫一的大气层之外的某个切点，做一次极速飞行，然后进入菲雅星的引力圈，这个飞行只需要短短的10秒钟，他只需要主动飞行35000米，就可以接受菲雅星的引力，从而到达菲雅星了。届时他可以见到舒华博士，将“涅槃功”的事情告诉他，再把右手上的指环还给他，这指环在佳娃给钟义戴上之后，从未起到过任何作用，钟义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它，研究了多次也没有头绪。

    而在此之前，利用菲卫一的引力漂浮过去，是最节省元力的办法。

    所以钟义此时很是悠闲，他甚至弹起了吉他，唱起了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是么？这宇宙中的瑰丽景象，让钟义想起了“逃跑计划“乐队的一首歌——《夜空中最亮的星》，这首歌的原版恰好也是吉他弹唱的——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Oh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Oh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靠近你……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知道，曾与我同行的身影，如今在哪里？Oh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在意，是等太阳升起，还是意外先来临？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Oh越过谎言去拥抱你，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Oh夜空中最亮的星，Oh请照亮我前行……”

    就这样漂浮在宇宙中，钟义唱着唱着，就想起了李曦萱，他的眼睛湿润了，他索性闭上了眼睛，就这么循环弹唱着，却不知道一只飞碟骤然出现在他头顶的上空。

    那飞碟像是能够听见这歌声，同时被这极富人类真挚情感的歌声迷醉了一般，就这么悬停在钟义的头顶几十米的地方，却也不打扰钟义的弹唱。

    几分钟的时间悄然在歌声中流逝。

    突然之间，在距离这飞碟和钟义千米之外，有6只造型奇异的飞行物出现，如果钟义睁开眼睛，他会觉得这些飞行物的外型很像地球上的先进战机，但是体积却要比地球上的飞机小得多，只比那种白头鹰个人飞行器稍稍大一些。

    一个焦急而又熟悉的声音震荡在钟义的耳膜之间，用的竟然是菲雅星的通用语：“弹琴的少年，快跑！”

    这不是佳娃的声音么？钟义刚刚张开眼睛，就看到了六道夺目的光芒交织在宇宙空间之中，而其中的两道光芒已经打在了他的身体之上，他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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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三章 砸成肉酱

﻿背着一个大皮袋和一把铁剑，流君走在茂密的森林中，心情像这黑暗的森林一样阴郁。

    她原本以为栖身在姐夫的军矿上，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哪知姐夫居然想要把她交给角虎城的使者，这还有点亲情没有了？

    她生气地大步走过一棵又一棵的苍天大树，她的脚步因为生气而更加矫健，直到确信军矿上的人出来追赶也找不到她之后，才稍稍放缓了步伐节奏，长吁了一口气想，幸亏这使者是在长夜时节到来的，否则就是想要逃到这角虎森林也办不到。

    她已经进入森林一个钟时了，很侥幸地没有碰上什么野兽。这也是因为她是沿着森林的边缘行进的，纵然她不畏这个森林中的万兽之王——角虎，她也不敢深入到森林深处，更不敢穿林而过，这森林里，并非只有角虎才伤人，若是其它猛兽来了，可不认识她是谁。

    又走了一段之后，林中豁然开朗，这里的大树竟然被人伐了一片，流君在踏入这片空地的时候禁不住惊奇，除了自己，还有谁敢到这角虎森林里来？

    未等她惊奇稍久，她就看见了空地上堆积的数根巨木，而在那堆巨木的旁边，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穿着一身黑罴皮衣，脸上带着一个铁制面罩，这身打扮明显不是角虎城附近的人，因为角虎城附近的人没有穿黑罴衣服的。

    这男子同时也看见了流君，哈哈笑道：“我正愁长夜被窝寒冷，没想到就有来给我暖被窝的，快过来……”

    流君大怒，当即拔剑在手，摆了一个斗剑的预备式。

    就是在角虎城，除了那个对她垂涎已久的少城主之外，也没有人敢这样调笑于她，况且这个男子并不只是在调笑，看样子就是真的想要把她睡了。

    那男子眼见流君拔剑，也就不敢轻慢，从巨木之上抽了一把巨斧出来，他早知这女人是个不好对付的，好对付的人根本不会来到这种地方，所以他不敢空手对付这个女人的铁剑。

    男子笑道：“美人儿，你先出招吧，就按照虎度国的规矩，你输了，你就给我暖被窝，哈哈……”

    流君火冒三丈，只觉得不把这男人砍成肉酱就等于被他睡了一样，却根本没考虑对方的实力如何。当下她把皮袋丢在了地上，一个纵身，当头就是一剑劈向了男子。

    这就是大家小姐的特点了，从来都认为一剑在手，天下我有。因为在她成长的过程里，无论跟谁斗剑，她都没输过。她不知道人家都是看在她爹的脸上让着她，还以为自己真的是无敌的女剑客了。

    那男子只听铁剑的风声，就已经放下了心来，他只是感觉奇怪，就这水平的剑手也敢进角虎森林，她怎么活过来的？

    男子的目光盯着铁剑，在铁剑临近额头不到一尺的时候，巨斧向上一挥，只听“噹”的一声金铁交鸣，那铁剑就飞上了半空，男子哈哈大笑，一只粗壮的胳膊就把这女人抱在了怀里。

    流君又羞又怒又悔恨，怎么会这么不自量力呢？早知如此，刚才转身就逃，这男子未必就能追的上，也未必敢追。她拼命地挣扎起来，可是那男子的胳膊如同铁箍一般，根本动摇不了分毫。

    流君不挣扎还好，这一挣扎，她的前胸和这男子的身躯挤来蹭去的，立时就把男子撩拨的欲火熊熊。

    那男子一手将流君夹在了腋下，走到了流君丢下的皮袋处，倒拎起袋子一抖，里面有两张兽皮掉落出来，这男人一弯腰把兽皮抄在了臂弯，转身走回到巨木堆的旁边，那巨木围成了一个正方形的空间，像是一座没上顶的房屋一样，在房屋中间原有男子的兽皮铺着，此时男人再把流君带来的兽皮抖铺在上面，然后就把流君往兽皮铺上一扔，再大笑着飞身扑了上去。

    一番挣扎与搏斗之后，流君和男子的身上已经再无寸缕。男子身上的黑罴衣自然是他自己脱在一边的，而流君的狐皮却是被男子一把扯掉了。

    在这块大陆上的这个时代里，人们的衣着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里里外外就只一件。富人穿皮或丝，穷人就只穿麻，军士穿甲。内衣亵衣兜肚肚兜这些东西从来就没在这片大陆上出现过。所以男女之间干起活儿来也是方便异常。

    只不过在女人清醒的时候，而且是四肢都能动弹的时候，强奸这种事真的存在吗？

    事实验证了上述说法的荒谬性，男子折腾了半天也没能得手。虽然说清醒的比昏迷的更有味道，可是清醒的始终无法进入，这么折腾了一阵，男人的家伙也不耐久立，已经疲软下来了。

    恼羞成怒之下，男人终于挥出一掌，砍在了女人的脖颈之上，女人就此昏迷了过去。

    那男子兴致被扫了大半，一时提不起枪，只好跪坐在女人的身旁，借着淡淡的星光来欣赏女人的身体，静待欲火重燃。

    男人把女人从头到脚看了一个遍，女人的姿色艳丽无双，女人的胴体曼妙绝伦，更有肌肤欺霜赛雪，男人的感觉又回来了。

    就在他准备再次翻身上马的这一瞬间，一物从天而降，男人只听见“嘭”的一声，然后他就被那物砸成了一滩肉酱。

    ……

    星辉熠熠，林声涛涛。角虎森林里的这一处空地中，恢复了平静。

    良久之后，流君悠悠醒转，她是被冻醒的，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映入她眼帘的是她高耸的双峰，她立即想起了刚才的事情，急忙抬头时，却看见了自己的大腿以及小腹上已经凝固了的鲜血。

    完了，终于被这个男人得逞了！流君想哭，却流不出泪水，这时后悔都来不及了。这种事情在虎度国没有第二个选择，只能嫁给这个夺得她初次的男人了。就算是此时杀了这个男人，她也是终身不能再嫁的寡妇了。

    她转头看向了身边，那一丝不挂地男人似是纵欲之后疲倦了，正躺在她的身边熟睡。他自然不会再担心任何事，只要确实把女人占有了，就是完事大吉。

    男人脸上的铁罩已经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流君仔细地端详着男人的模样，觉得虽然算不得英俊，却也绝对不丑。而且令流君惊异的是，这男人仿佛根本不怕冷似的，居然睡得非常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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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四章 同眠

﻿初经人事的流君没有经验，这个时代的女子是得不到生理卫生教育的，关于这种事情的经验，从来都是在嫁人之前由母亲传授，早一“钟时”都会被人视为伤风败俗。

    流君益发地感到寒冷起来，她瑟缩着站起身来，开始从男子的身下抽出兽皮，这兽皮是需要盖在身上当被子的，全部铺在下面怎么成？

    一张，两张，流君接连抽出来两张，那男子睡得正酣，丝毫也没有觉察。流君看着第一张兽皮上那些血污，此刻这血污已经被寒冷的天气冻成了冰坨，与毛皮结为一体，她把这张污秽的兽皮盖在了男子的身上，总不能让他冻死吧，这已经是她的男人了。

    然后，流君才重新躺了下来，将另一张干净的兽皮盖在了自己的身上，不一会儿，身上渐渐暖和了起来，她看着这男子的侧脸，想象着他醒过来的情景，看着看着，她也睡了过去。

    流君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挤进了这个男子的被窝里，而且她的一条胳膊和一条大腿正紧紧地缠着男人的上身和下肢。她并没有感到有任何羞惭，虎度国的规矩就是如此，所以她只感觉到了暖和。可是，为什么这个男人还没睡醒呢？

    长夜漫漫，此时已经有神月悬挂在天空，神月光芒四射，照得林间的景象清晰无比，流君用手抚摸着男人的脸，男人依旧如故，毫不知觉的样子，流君凑上去，吻住了男人的唇，她能够感觉到男人鼻孔中呼出的热气，就像是一团火，烘烤在她的脸上。

    在这片大陆上，白天和黑夜的交替很是漫长，一个白天是192个钟时，一个黑夜也是192个钟时，所以白天叫做长日时节，而黑夜则叫做长夜时节。

    钟时是虎度国的计时单位，有沙漏作为测算工具，每到一个钟时，角虎城的四个城门以及城主府都会响起钟声。钟时之下的时间单位是刻时，一个钟时包含8个刻时。而在这深山老林里，钟时的概念就很模糊了，时间长了就只能凭着感觉和环境温度来判断时刻。

    流君感到饿了，她忍不住伸手推了推男人，打算让男人来想办法，虽然她的皮袋子上面的小袋中也有一块熟肉，可是要想在这片森林中度过这个长夜，总该是男人负责猎食才对。

    男人的身体随着她的推力晃来晃去，却总是不醒，流君无奈，只能冒着严寒钻出被窝，再跳出巨木屋墙，找到了她的皮袋，然后她迅速逃回了被窝里，从皮袋中拿出来一大块熟肉开始吃。

    她吃上两口，然后握着骨棒，把带着骨头的肉块放在了男人的嘴上，我就不信这样你都不醒，她有些调皮地想，只要这男人张嘴来咬，她就会把肉块抽回，看他怎么办。

    然而男人终究未醒，流君确信这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能睡的人。这男人绝对不是虎度国的人了，听说只有虎度国西方的猛兽黑罴才会在长夜中连睡几十个钟时，这男人穿着黑罴的皮，想来定是西方的人。

    虽然这块肉足够流君吃半个长夜的，但是她却不敢吃饱，她要给这个男人留一半，还指望着他去狩猎呢，一个漫长的长夜可不是那么好熬的。

    这男人的食物藏在哪了呢？流君从被窝中探出了头，在这巨木的房间里找寻，却见这间屋子里四壁如洗，哪里有食物了？

    她无奈地叹气，然后把肉块收回到皮袋的夹层袋中，天越来越冷了，她只能搂住男人的身体，继续取暖。

    让流君奇怪的是，男人虽然始终未醒，更未进食，但是他的身体总是温热的，不论是否给他盖上兽皮，都是一般的温热，搂在怀里十分的舒服，流君就这么搂着男人，忽然感觉到下身有些异样，她的心中有渴望产生，然后她就用她的大腿去摩擦男人腿间，同时暗暗地想，如果男人醒来，还要让他再给予一次才好。

    流君就这么想着，再次睡去了。

    ……

    钟义又在做梦了，还是那个被他做了无数次的梦，那个初一的寒假，周月辉、童璐和徐颖来到了他家……梦境的节奏有些快，场景忽然就转到了张俊家里，张超的卧室，然后有严雪莉躺在了身旁，她的大腿正在他的腿间摩擦……然后是李曦萱和他在二中东北角的野猪林里，幕天席地……

    男人总是会在梦遗之后醒来，醒来后才发现是春梦一场，未免都会深深遗憾，于是再怀念梦中的情景。

    钟义也是感到了喷射才苏醒过来，只是他睁开了眼睛却看见了一张恬静而又美艳的脸，然后他感觉出，这张脸的主人的身体正压在他右半个身子上面，然后他才看见在他和女人的身上交叠地盖着两张兽皮。

    这就与正常情况下男人的梦遗不一样了，因为他的身边真的有个女人，而且这女人的大腿也正在压着他的某处。

    他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却能够感觉到小腹与女人大腿之间的泥泞和沁凉。他感到很是尴尬，却只能任由这尴尬继续下去，这是怎么回事？他开始回忆起来。

    他的记忆停留在太空中那两道耀眼的光束袭体，佳娃主脑告诉他，那两道光束应该是菲雅星的粒子束武器。钟义知道，菲雅星关于这方面武器的研究，比地球可成熟多了，从地基、海基、天基平台发射的粒子炮，从宇航母舰、宇宙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太空炮艇、以及轰炸机和拦截机上，都能安装粒子束的枪炮，就是能发射粒子束的步枪和手枪都有。

    但是，在他被击中的那一瞬，他没能来得及看见这两道粒子束是从什么东西中发出来的，他甚至连感觉疼痛的时间都没有，就失去了知觉。

    那么，现在是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是可以分析的。按照当时他的处境，如果不做任何动力飞行，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被菲卫一的引力吸到菲卫一的地面上来。

    此时的赤身裸体是正常的，因为菲卫一是有大气层的，所以在他坠入大气层中的过程里，身上的衣服是留不住的，就是那把吉他也该灰飞烟灭了。

    从佳娃主脑储存的数据可知，菲卫一有大气层，而此刻怀里这个女人，就证实了菲卫一有人类存在。这让钟义回想起当初他跟滕万里一起吃饭时，滕万里讲过的那些事情，难道滕万里的梦境，就是在这菲卫一么？

    可是，从大气层之外掉进这颗星球，能直接掉进女人的被窝里么？这种事，就是打死他也不会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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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五章 望月兴叹

﻿在钟义的视野正中，一轮圆圆的、蓝白相间的明月当空高悬，他知道，这“明月”就是菲雅星了，在菲卫一上面看菲雅星，就如同在月球上看地球一样。只是菲卫一多了个大气层，不然菲雅星反射出的阳光还会更加耀眼数倍。

    钟义试着探查了一下元力，结果骇然发现，他丹田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这是怎么搞的？只是他随即就想明白了，肯定是佳娃治疗程序在治疗他身体的时候，用光了他所有的元力，看来这粒子束的杀伤力超强啊，即使是耗光了所有的元力，也没能让他痊愈如初，这浑身都动弹不了，想必就是这个原因了。

    他的嘴动不了，只能在心中叫了一声苦，在菲卫一这种星球上，补充元力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此一来，他还怎么去菲雅星？

    而且，就是元力尚在，他也是飞不出菲卫一的引力的，何况元力没有了呢？

    佳娃主脑早有菲卫一的引力值数据，就是用地球上的第一宇宙速度都飞不出去，因为菲卫一的引力比地球还要大些。

    只是若是元力尚存，他至少可以在短时间内走遍这颗星球，去寻找一下出路什么的，或者利用他神奇的能力，征服这颗星球上的某一势力，然后引导他们发展科技。不过即便如此，这想法也是极其遥远的目标，就是在地球上这样做都是来不及的，更何况是菲卫一了？想到这里，钟义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难道只能在菲卫一上望月兴叹了吗？

    绝望的钟义将神识探测出去，搜索着周围的一草一木。神识这种东西是不会消耗的，这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神识依然可以探测一千余米的距离，反馈回来的信息让钟义可以辨认出这里的一草一木，对比滕万里曾经讲述过的一些梦中情况，可以确认滕万里的梦境就是这颗星球上的环境。

    同时，根据滕万里叙述的和佳娃主脑中对菲卫一储存的资料，钟义能够确认这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植物功用和习性。

    他忍不住感慨，那一天和滕万里吃饭，聊的还是少了啊！可是谁又会知道，他从虫洞出来，会遭遇这么一档子事呢？

    在这个宇宙中，在每一颗能够孕育生命的星球上，动物和植物都是在不断进化的，同理，当动物进化成人类后，人类的文明也在不断地更替。

    佳娃主脑对菲卫一的数据储存，至少也是几千年之前的东西了，而在几千年之前，菲卫一这颗星球上的现有文明，或许还没有进入原始社会。

    佳娃主脑没能掌握菲卫一的最新资料也是有原因的，钟义知道，最近几千年来，菲雅星都处于菲卫六上修真者的封锁之下，科考船想要飞离菲雅星去宇宙空间考察勘探是不可能的，或许只有战斗机和飞碟能够冲破包围，但那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神识还在搜索着，从远处逐渐搜索到近处，在巨木堆的外面，他发现了一把斧子和一把剑，他发现了塞在巨木之间一个大缝隙中的皮袋，那里面有一些饼一样的食物，唉，这个星球的人们，吃的东西不行啊！虽然不至于是化学毒食品，可是这个烹饪技术可就差的粗了！

    他很想撇撇嘴，但是他的嘴角动不了，他有些着急，佳娃程序已经停止治疗了，而他的身体似乎也没有什么伤痛，怎么还是动不了呢？

    若是一直这样瘫痪下去，那就麻烦大了，就算这女人肯把食物分给他一半，他和这个女人也是撑不过这个长夜的。

    关于这里的天文和天气，钟义也是清楚的，根据现在的环境温度，他能够推算出，距离这个长夜结束还有10个地球日，也就是还有240个小时。在未来的60个小时之内，这个星球的上温度会越来越低，当然了，因为有大气层的存在，最低温度也不过是摄氏-50°左右而已。

    想到这里时，怀中的女人蠕动了一下，又往他的身上挤了挤，继续睡得香甜。

    就这么两张兽皮，你能撑得过零下50°的气温吗？钟义忍不住瞟了女人一眼，他脖子动不了，也只能用瞟了。

    或许这里的人都耐寒吧，就像地球上的沙俄或者爱斯基摩人那样。不过钟义转而就想到，这里的人类仅仅耐寒还不够，他们更应该能够耐热，因为在同样长度的长日时节里，地面上的最高气温能够达到55°左右。

    这颗星球上的动物植物都不简单啊，虽然钟义本身早就不畏炎热和寒冷了，但是他也不免对这些生物感到佩服。

    神识回到了这个巨木堆成的房屋内，钟义对这个盖房子的人有些鄙视，这技术也太差了，不说按照《百阵诀》的标准来评价，就是让王九锡的天赐集团来干活，也干不出这么次的质量来，这简直连豆腐渣工程都比不上。

    然后他的神识找到了散落在地面上的两身皮衣，心中一安，这下至少服装是不用愁了，话说这皮衣的档次可比他当初那身绿军装高多了，这好歹叫做皮草，在地球上都是奢侈品。

    最后他的神识扫了扫身下，却让他感觉到一些不适，他的屁股底下有一摊黏糊糊的东西在兽皮上垫着，就像是一个沙发垫子，还有一个铁片硌着他的腰，他的神识也分辨不出这是什么东西，这让他感觉有些恶心。只是暂时他不能动，也只好忍耐一下了。

    钟义的神识检视完这一切，无聊了起来，他瞪着眼睛看着夜空，菲雅星已经从头顶西落了下去，被西侧的高大树木挡住了光线，这片林间的空地重又暗了下来。

    在钟义有限的视野里，所能看见的景物，却是没有任何变化的，他有夜视能力嘛。

    只是这夜视能力却不是人人都有的，比如说此刻躺在钟义身上的流君，就不具备夜视的能力。

    幸好，天上还有星光在射出清辉，为不具备夜视能力的人照亮周围。

    在星光漫射之中，女人又一次睡醒了，她醒来后的第一眼，就看见了男人正在睁着的眼睛，她扑闪着长长的睫毛，好奇地看着这双深邃的眼睛，说道：“老公，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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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六章 洗澡

﻿流君这声“老公”一叫，两个人都尴尬了起来。

    钟义的尴尬是因为，他根本听不懂流君在说什么。佳娃主脑的确存储有菲卫一的语言，却不是菲卫一这一代人类文明的。

    而流君的尴尬则是，虽然男人的眼睛在看着她的眼睛，可是男人没有回答她。

    这不对啊！

    这跟之前不一样啊！在两人相遇之初，这男人可不是这般腼腆的。不仅不腼腆，而且是相当的不腼腆。怎么占有了自己之后，反倒不说话了呢？

    所以流君就问了出来：“你怎么不说话？”

    钟义依然听不懂，只眨了一下眼睛，若是此时他的手能动，定要摸一摸鼻子，这是他的习惯，尴尬的时候总会抹鼻子。

    流君不明所以，就拿出来那块肉递到了钟义的嘴边，说：“你吃点肉吧。”

    可是，钟义不仅不说话，连嘴唇都不动一下，竟是对这肉食视而不见。

    如此一来，流君郁闷了，这什么意思嘛，大小姐的脾气就要发作，可是她想到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便又忍了下来，继续问：“你是哪的人？怎么来到了角虎森林……”

    流君接连不断地问了下去，钟义听在耳中，佳娃主脑开始了破译语言的运算。

    佳娃主脑一向有破译语言和文字的能力，但是有一个前提，就是需要该语言或文字达到一个数量，其中有相同的词汇出现在不同的句子之中，才会实现破译。

    流君一句句地问着，她的话语同时也流露出一些她的心情，随着佳娃主脑的工作，钟义的眼神逐渐明亮起来，这意味着佳娃主脑已经快要掌握这门语言了。

    流君却是看不出钟义眼神的变化，她只觉得这个男人或许是看不起她，甚至是不想要她了。

    在虎度国，男人是可以娶无数个女人的，也可以随意抛弃女人。他当然可以抛弃她，却不会遭到任何来自社会的谴责。哪怕她是角虎城总兵府上的二小姐也是一样，只要是女人，就可以被抛弃。

    这男人跟姐夫可不一样，姐夫是在父亲手下讨生活的人，所以姐夫对姐姐不敢有半分的违拗，更不要说抛弃了。这男人本就不是虎度国的人，他根本不必在乎角虎城的总兵是谁。

    流君这样想着，一股强烈的屈辱感从心头涌出，随即她就忘记了她打不过这男人的事实，她搂住男人的脖子，向男人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肩头的皮肉是柔软而又富有弹性的，流君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已经深深地陷入了男人的皮肉之中，似乎再用点儿力，就能咬下一块肉来了，这可不行，那样今后多难看啊，肩膀上将会出现一个丑陋的大坑，不说别人笑话，就是男人自己，也会恨死我的。所以流君又及时地松开了牙齿，只是，她的唇舌却没能感觉到血腥，她看了看自己咬过的那个部位，那肩头的皮肉竟是完好如初的。

    这是什么皮啊？怎么这样结实？流君凌乱了。

    半晌后，流君回了回神，她瞪着钟义，问道：“你的皮怎么这么厚？”

    这一刻，她又忘记了男人是不理睬她的了，女人的思维，就是这么凌乱。

    然而，这一次很是出乎流君的意料，钟义竟然说话了，而且跟流君的问话完全一致：“你的皮怎么这么厚？”

    在刚才流君咬钟义的时候，佳娃主脑提示了一句：“治疗已完成。”

    原来，佳娃主脑的救治程序一直都没有停止工作，只是在最后阶段，因为没有了能量，佳娃主脑只能控制钟义的神经，让他完全不能动弹，保持最佳恢复速度，

    在接近完全康复的那一段时间，佳娃主脑首先允许了钟义睁眼。

    “你的皮才厚呢。”流君气鼓鼓地抢白道。

    这一次钟义没有再鹦鹉学舌，他把流君的身体推了推，站起身来，开始清理身下的那一团污垢，那是一团血肉模糊的皮囊，钟义也说不出这是什么东西来，他绝对想象不到，这曾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却被他砸成了熏肉大饼。这大饼在他的身下，由于他的体温而未能结冰，散发着血腥的气味。

    流君在男人起身之后，顿觉寒意，她把自己的兽皮裹紧，看着男人的动作，星光下男人把身下的那堆东西抛出了巨木墙壁，流君也没看清楚，只当那东西与男女和合有关。

    钟义在扔掉这团令他恶心的东西之后，从巨木墙的间隙中走了出去，他捡起了那柄巨斧，感觉这巨斧相当的沉重，竟似不比一辆汽车的份量稍轻，以现在没有了元力的他来说，用这柄巨斧打架是不成的，挥舞起来太笨拙了。

    他拿着这把斧子走到了一棵树的旁边，双手持柄，用力一抡，这棵大树的树干上就被巨斧砍出来一个口子，然后奇迹出现了，这树干的伤口中竟然流淌出来一股清泉，钟义就着这清泉开始冲洗身体。

    巨木墙旁边裹着兽皮的流君被这奇异的景象惊呆了，她从来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种树木，这种树，在角虎森林之外是没有的，这树里面怎么会有清泉呢？只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她抛开了兽皮，就冲到了男人的身边，也跟着男人一起洗了起来。

    这水竟然是温热的，冲刷在身上好舒服。女人的天性总是趋于清洁的，从小养尊处优的流君更是如此，只不过在角虎森林里这种严酷的生存环境下，有些事却是连想都不能想的。

    “这是什么树？怎么会流水？”流君一边洗，一边指着大树问钟义。

    钟义也不觉得有什么害羞了，两个人不穿衣服搂在一起都不知道睡了多久，这时候再表示害羞，就是女人也少有这么干的。他大致能够知道流君这句话的意思，就说道：“泉树。”

    这两人都是生平第一次与异性一起洗澡，感觉上有说不出的旖旎情调，洗过了之后，钟义把污染了的兽皮也拿过来要洗，流君却阻止道：“等长夜过去再洗吧，现在洗了干不了，我们俩就不够用了。”

    钟义听不懂流君的话，却见泉树的水也快淌干了，也就任由流君把兽皮拿了回去，翻了个铺在了最下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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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七章 榫卯科技

﻿流君又钻回了被窝里，冰冻的长夜里，即便不困，也只能选择进被窝躺着，这是保存体能的最佳方式。

    钟义却没有再回被窝，他把地上的皮装都捡了起来，拿在两只手中比较了一下，他觉得狐皮的这套比较合身，而罴皮的那套就太大了。不过他还是把狐皮装放下了，穿起了罴皮的。因为在洗澡时他注意到，这女人的身高竟然跟他差不多。

    躺在被窝里的流君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渐渐就发觉了不对的地方，这男人的身高怎么变矮了？而且他的臂膀和上身也比先前瘦弱了太多，这是之前躺在被窝里没能注意到的事情。

    尤其在男人穿起这身罴皮之后，这个感觉就更强烈了，这罴皮根本不合身嘛，太大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森林里不可能有第三个人存在，所以流君不会想到男人已经不是先前那个了，只认为是这个男人缩水了，可是人怎么会缩水呢？这也太诡异了些！

    随之而来的，是不可抑制的失望，女人总是崇拜强者而又依附于强者的，而在这块大陆上，男人罕有这样矮小的。在虎度国，评判男人是否够强，第一个标准就是男人的身高，第二个标准就是男人的强壮程度，在没有厮杀的验证之前，这两者都象征着男人的武力。

    流君甚至怀疑自己之前出现幻觉了，这还是那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吗？

    钟义不知女人的心理活动，他找来了那柄铁剑，用巨斧和铁剑开始劈削木材。虽然他对离开菲卫一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是至少要给自己营造出一个舒适的居所吧？而且根据佳娃主脑的分析，钟义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在经过最寒冷的几十个小时之后，会有野兽出现在周围，所以除了修建木屋，他还要布下一个阵法，既能防止野兽的进袭，又能捕捉野兽成为他的猎物。

    《百阵诀》是地球上古老的阵法秘笈，而在地球上的古代，布阵的前提就是掌握木工的工艺，这些知识都在钟义的脑子里印着，如今他终于有了实践的机会。

    地球上的木工工艺是在退步着的，在铁钉和各种板材以及化学胶剂出现之后，在各种先进工具陆续被发明之后，地球上的木工的水平变得越来越低，不要说鲁班那种巨匠了，就是清朝以前的普普通通的木匠，在现代地球上都已经找不到了。

    古华夏的木工工艺的精髓在于榫卯结构，强大无比的榫卯结构不仅适用于各种建筑和家具的构造，更可以用来制造一些木制机械乃至阵法构件，以榫卯结构造出来的任何构筑，都比用钉子和胶剂造出来的更科学、更合理，从而更加坚实耐用，难以被外力所破坏。

    这是华夏老祖宗的无上智慧，却被如今的华夏木工弃若敝履。

    然而在《百阵诀》中却依然保留着这种木工工艺的传承，在菲卫一这个严酷的生存环境里，这种至高的神秘的科技，正在钟义的手中焕发出奇异的魔力。

    只用斧头和铁剑，已经足够完成任何木工制作！一个个造型各异的榫头被钟义雕刻而出，一个个榫槽也被他切削挖成，一旦他把所有的榫卯结构都做好，那么剩下来的就只是DIY了。

    流君好奇地看着男人在那里玩木头，却猜不出他想要做什么，自从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失望心理之后，她的话语也不再热烈了，她甚至懒得多说什么。此时此刻，也许在她的心里，就只剩下了对这个男人的好奇了。

    所以她也会问钟义，诸如“你在做什么，你打算干什么”，然后她也会为未来的生存而担忧，她毕竟是在城市中生长起来的，她没有丝毫的野外生存经验，只是凭着一股怒气才跑到了森林里，所以她也会询问男人将如何度过这个长夜，关于食物，关于防备野兽的侵袭，这些都是无法回避的问题。

    钟义一边干活，一边听着女人的唠叨，佳娃主脑已经把这种语言破译了大半，但是还不能完全掌握这种语言，所以钟义只对女人说了一句：“我需要你多说话。”

    钟义的这句话并不标准，就好比用汉语的语法结构来说英语一样，流君想了半天才弄明白了钟义的意思，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笨嘴拙舌了。居然连一句话都说不通顺。

    尽管对这个男人很是失望，但是生米已成熟饭，流君已经不可能再嫁给别人了，按照虎度国的习俗，就是这个男人死掉了她也不能改嫁。所以她还是按照钟义的要求，给钟义讲起了她的故事。包括她的姓名，她的来历，她逃婚的过程，以及她姐夫的出卖……

    钟义在做完了最后的榫卯的同时，佳娃主脑已经对这门语言融会贯通，之前流君的所有话语都在他的脑海里记着呢，此刻一一回想出来，他在瞬间就弄懂了流君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直至那第一句的“老公”。

    当然，所谓的“老公”也不过是地球上汉语的译文，但是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流君已经把他当作了丈夫。

    钟义虽然明白了流君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掉进了这个女人的被窝，于是他就问道：“我们怎么会睡在一起的？”

    这一次钟义的发音字正腔圆，已经是标准的菲卫一语言，而且更是虎度国的口音了。

    听了钟义的询问，流君吃了一惊，就是与这个男人乍见之时，他也说不出这么地道的虎度国口音，难道他竟然是虎度国人，一直都在戏耍我吗？

    至于钟义提出的问题，流君却是羞于回答了，这就等于是强奸犯在作案成功之后反问受害者“你怎么把我给上了？”一样。

    所以流君拉起了兽皮掩住了脸，声音在被窝中传来：“这事儿你也好意思问？我还想问你呢！”

    钟义郁闷地想，我就这一件事弄不明白，你偏偏还想问我，这不是开玩乐么？

    当下他也不再多言，既然掌握了菲卫一的语言，也知道了流君的来历，这剩下的一件事，也就无所谓了。毕竟流君没有趁他昏迷时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仅凭此举，就值得他感恩。

    流君在被窝里等了半晌，不曾等到一句回话，她只好再次从兽皮下探头出来，却惊愕地发现，天上的星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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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八章 火狼

﻿只惊讶了一瞬，流君就看懂了，并不是星空没有了，而是这房子居然上顶了。

    不仅房子上了顶，而且原本堆积在周围的巨木已经变成了板壁，居然还有了三扇窗子和一扇门。除此之外，室内还有几样流君看不懂的东西。

    这男人的手法真神奇啊，可惜，在虎度国，这种匠人的水平再高，也是不如武者的，更不如士人，士人才是这个国家的上层人物，武者只能屈居次席，这也是为何角虎城中的总兵要把他的二女儿嫁给城主儿子的原因——城主就是士人，是国家的管理者。

    男人已经不在屋子里了，难道他是去狩猎了？这么冷的天气里，怎么可能找到猎物？野兽早都藏起来了。

    “老公？你在哪？”流君喊了出来，喊完了她才想起，她还不知道丈夫的名字。

    远远的有男人的声音传了回来：“我叫钟义，你能不能喊我的名字？”

    “钟义……”流君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从被窝中爬了出来，屋里的气温都仿佛升高了许多，她从容地穿上了狐裘，走到了窗边。

    窗子是木制的百叶窗，她用手抚摸着窗叶，却意外地发现窗叶是可以活动的，通过调整窗叶，可以看见外面的高中低景象。随后她就看见外面远处有火光在闪烁，她顿时大惊失色，从屋门中飞奔而出，“钟义，快把火熄掉！”

    钟义没有熄灭手中的几根干柴，反而拿着烧着了的干柴往回走，流君紧跟在钟义的身后，焦急地说道：“你难道不怕把火狼引来吗？”

    火狼是这颗星球上的一种独特的野兽，之所以被称为火狼，并非是这种狼可以喷火，也并非是因为这种狼拥有火红色的皮毛，而是这种狼最喜欢火焰，但凡附近有火焰燃烧，这种狼必然会寻找并且赶到火焰所在，然后围着火焰奔跑，火焰不灭，火狼不离。

    这与大多数野兽的习性迥然有异，大多数的野兽都是怕火的。

    “别担心，来了我们就吃了它。”钟义把燃烧的柴火送进了屋中的一个炉膛，也不知这炉膛是什么木头做的，居然不畏火焰。

    “那怎么可能？火狼来了，咱们两个都会被它们吃掉的！”流君虽然没有森林生活经验，但是火狼的大名她岂会没听说过？那可是角虎森林中排名第二的凶兽，而且是群居群行，比落单的角虎更加凶戾。

    流君的话音未落，远处已经传来了野兽的咆哮声。流君跺脚，上前拉住了钟义的胳膊说道：“完了！你已经把火狼引来了！”

    钟义反握住流君的手道：“你别怕，你趴到窗边去看看就明白了。”

    流君心想那火狼虽然凶戾，却也无法冲入屋子来吃人，所以心中稍安，急忙到窗前去看，只见距离这木屋五十步外，有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在游移着，看数量足有百只之多，流君更加惊骇，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稍过了一会儿，除了远处的狼叫之外，她并没有听见什么其它的动静，于是又睁开了看，却看见了奇怪的事情，那狼群似乎被某种东西挡住了，竟然还是在原地徘徊着，就是不能欺近小屋的周围。

    流君大奇，转而看向钟义，“为什么它们不过来呢？”

    钟义正在把制作木屋和阵法构件的下脚料和锯末往炉子里填，闻言笑道：“它们怕你呗。”

    “我才不信呢，你怎么不说它们怕你呢？”流君捶了钟义的胳膊一下。

    钟义笑而不语，伸手在木屋的墙壁上掀动，只听“吱吱”声响，屋顶上竟有一块木板翻转，就像是开了一扇天窗，而后从天窗里竟然掉下来一物，那物被一根藤蔓拴住了，在即将落地时悬空停住，流君定睛看去，却因室内光线幽暗而看不清楚。

    这时炉中的火也烧得旺了些，有火光映在了屋里的人和物上，流君随即看清了这物事，却被吓得尖叫了一声，这物正是一头火狼，只不过却是死了的。

    钟义拍了拍流君的胳膊，让她去照看炉子中的火，不需要烧的太旺也不能让它灭掉，然后他就开始用流君的那柄铁剑给火狼剥皮开膛。

    流君看着钟义的所作所为，忽然明白了什么，就从她的皮袋中拿出来了肉块，递到了钟义的嘴边，说道：“你饿了吧？先吃点狡鹿肉吧。”

    钟义感谢地看了流君一眼，也不客气，张嘴就咬了一大口下来，他从来都不挑食，而且他是真的饿了。

    钟义一直就纳闷一件事情，根据《五行功法》上所说，修士只要到了金丹境就可以辟谷了，事实上在查依娜步入金丹境时，也的确是辟谷了，这一点，查依娜是告诉过钟义的，直到后来钟义陪着查依娜待在清泉山庄时，查依娜一直都是不吃不喝的。钟义纳闷的是，他自己为什么没有辟谷。

    在过去的一年里，钟义从来没比别人少吃饭菜，而且他不吃就会感到饥饿，纵然他忍耐饥饿的能力要超于常人，但是这并不等于他就可以不食人间烟火了。

    不能辟谷一事，与其它诸多怪现象都在钟义的身上显现，这让他时常怀疑自己是否是真正的修真者，他有太多的问题想不明白。

    在修真一道，钟义没有师父。他生平只遇见了一个修真高手就是王有德，但是还没等他找到机会询问这些事情，王有德就死了。

    所以这些疑问就都成了无解之谜。

    钟义用力咀嚼了几下之后，把嚼碎的狡鹿肉咽了下去。当流君再喂他第二口时，他却摇头不吃了，“你这肉不好吃啊！你没有盐么？”这也忒难吃了，就是他这样从不挑食的人都难以下咽了。

    流君摇摇头道：“盐粒我忘记拿出来了，放在军矿上我的房间里。”

    在虎度国，盐是紧俏物资，通常只有富贵人家才能或买或分地弄到盐块，然后再砸碎了分发给家人，每次吃饭时各人都拿出属于自己的一个盐粒舔一舔，吃过饭后再把盐粒妥善保管好，极其珍贵。

    钟义苦笑摇头，道：“你别吃这块狡鹿的肉了，你等着，等会儿咱俩一起吃火狼肉。”

    他把剥好的火狼搁在了火狼皮上，然后拿着一些吃不到的下货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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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九章 果木烤狼

﻿看见钟义竟然在火狼群的包围下还敢出门，流君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起身追到门口去看，只可惜钟义的背影不能像火狼眼睛那样发光，所以流君只看见了漆黑的夜幕。

    站在门口，流君对钟义的好感又多了些，至少，他是勇敢的。那么个子矮些又如何呢？于是她又想到了钟义在打晕她以前的一幕，从她的铁剑被磕飞，再到他用一只胳膊就夹得她无法挣脱，这都是勃勃雄风的体现啊，嗯，他的武功也是高的，矮些就矮些吧。

    流君就这样敞着门痴痴地想，室内的温度引得外面的冷风拼命灌来，她也不觉得有何畏惧了。

    过了一阵，钟义的身影重又出现在流君的眼前，见她在门旁呆立，就问；“你怎么站在这里？炉子灭了没有？”

    流君这才醒悟，“呀”了一声，急忙转回到炉子前面察看，还好，尚有底火未熄。

    钟义蹲在了流君的身边，用一根枯柴捅了捅炉灰，然后往里面添了几块下脚料，炉火重又转旺。这时他把上身的罴皮脱了，用铁剑在那只剥好了的全狼上面片下几片厚厚的肉片来，用手拿了，伸入到炉膛当中。

    流君惊愕道：“你不怕烧坏了手臂？”却见钟义把狼肉贴着炉壁穿到了一些尖锐的木条上面，刚才她看火的时候就在奇怪这些木条是做什么用的，此时却已明白，这居然是烤肉的钎子！

    钟义穿好了狼肉，把胳膊抽了回来，笑道：“我的手不怕火，你切记不可模仿。”说着话，他从怀里拿出来几个用大树叶包成的小包裹，就在炉子上面摊开了，又从这些包裹里取出一些东西来混合在一处。

    流君看着钟义的动作，不明所以，火光映照在两个人的脸上身上，又折射到炉台上一些光线，流君发现，这些包裹里的东西，她一样都不认识，有黄白色的粉末，有一些草籽一样的果实……

    这个炉子的设计，可谓是独具匠心。

    首先这炉子的用料采用的是菲卫一独有的香石柏，这种香石柏的木料不畏火烧，兼具有香气散发，钟义在认出来它的同时，立即就想到了地球上的挂炉果木烤鸭。这香石柏更是将炉子和果木一并解决了。

    其次就是精妙的设计了，钟义把炉子做成了立方体，在炉膛的四壁都装有香石柏木的钎子，他甚至还在钎子的根部做了导油槽，这样可以避免油脂落入炭灰之中散发异味。

    炉子的顶部平面，是香石柏木的盖子，铺上盖子，就是一个小饭桌，可惜这里没有小学生来写作业，也只能用于摆放佐料和食品了。

    如果撤掉盖子，换上香石柏木做成的箅子，也可以烧烤一些小且薄的肉片什么的，当然更可以用来烤鱼，只是这附近有河流么？钟义拿不准。按照流君的说法来判断，这颗星球上的文明应该处于封建社会，若是再早一些，人们正处于原始社会的话，那么有人类聚居繁衍的所在，必然靠近河流。

    如果没有河流，当然也就没有鱼了。不过没有也没啥，靠山吃山呗。钟义打算吃过了这顿以后，再削一些如同地球上的毛衣针一样的钎子出来，烤个狼肉串来吃岂非更爽。

    流君知道的事情还是太少了些，她只知道距离这里最近的城市叫做角虎城，同时她知道角虎城是虎度国的一个城市，其它的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不知道虎度国有多大，也不知道虎度国之外有什么。她只知道，就是距离这里最近的角虎城，骑着彪马也是要走上一个长夜的。

    这就是封建社会的人类，缺乏知识，没有文化，钟义相信这颗星球上不会有人知道这星球是圆的。他们不懂天文地理，不知道万有引力，流君也曾说过，东升西落的菲雅星，被这里的人类称作是“神月”，说那里面住着神仙。

    炉子里有肉香飘了出来，流君又饿了，就问钟义：“应该能吃了吧？”

    钟义摇头，把他准备好的调料擦在了右手的手心，然后再把右手伸入炉膛，抹在那些肉块的表面，涂抹之间，一些粉末掉进了火焰里，哔哔哱哱地响了起来，一种奇异的香味弥漫在空间中，甚是好闻。

    “这是什么味？怎么这么香？”流君的眼睛亮了，人类的嗅觉，是最原始的本能之一，这本能永远都抗拒不了香气的诱惑，尤其是在流君再一次感到饥饿的时候。

    “这是调料。”钟义一边继续涂抹，一边笑着说，他刚才出去这一会儿，找来了树盐代替精盐，找来了变色椒代替花椒，找来了辣苜草籽代替辣椒面，而最关键的是，他找来了油荽树的果肉，这东西可以代替孜然！

    这就是植物学啊！没有系统的植物学知识，想吃一次正宗的烧烤，菲卫一上面的人类还需要发展数千年。

    又或许，他们根本发展不到那个时代，就自相残杀而灭绝了。

    更要命的是，这颗星球的附近至少有菲雅星和菲卫六这两个强大的文明威胁着他们，之所以在最近的几千年内没人来理睬菲卫一的人类，只不过是因为菲卫一不具备那两颗星球上的人类所需要的资源，更因为那两个文明始终在你死我活地战争。

    在那两颗星球的文明的眼中，菲卫一上面的人类，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而在正常情况下，人们是没有灭绝蝼蚁的兴趣的。就以地球人为例来说，地球上数十亿人口，也没几个以漫山遍野地寻找蚁穴去杀灭蚂蚁为生活乐趣的。

    钟义看着炉膛内的肉块，在表皮稍稍变得焦黄之时，拿出来了一块，用一根闲着的木钎子串了，递给了流君，“尝尝吧，炉子太小，没法烤全狼。”

    流君早就馋涎欲滴了，也顾不得烫嘴，接过肉来就咬了一口，只一口，她的眼睛就睁得老大，这，这也太好吃了！这，怎么可以这样好吃呢？她甚至有一种要哭出来的冲动，她不知道虎度国的帝王吃的是什么饭菜，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虎度国的帝王绝对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烤肉。

    钟义看着流君的表情，这一瞬间，他觉得这个莫名其妙的便宜老婆，很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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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〇章 狼叫

﻿“好吃！”流君赞了一句，然后又吃了一口，“太好吃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钟义微笑着看着流君，地球人有俗话——想得到一个男人的心，你首先要打通他的胃。他却做梦都没想到，在这菲卫一，他先把一个女人的胃给打通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自己动手，何来美食呢？这一瞬间钟义很是思念刘宇怡，刘宇怡是那么地体贴他，恨不能每天都做满汉全席给他吃。只是，今生怕是再也见不到刘宇怡了。想到这里，钟义叹息了一声。

    流君听到钟义叹气，就暂停了吃肉，她忽然发现自己只顾吃了，钟义却还一口都没动，于是她就把手里的狼肉递给了钟义，道：“你也吃啊，我不能再吃了，得留着些肉，还有一个长夜要熬呢。”

    钟义摇了摇手，把流君的肉推回到她胸前，“你尽管吃，吃完了这一只，还有下一只。”

    外面依然有狼嗥声声，似乎也在表示：“别担心，管饱管够！“

    流君不知道为什么火狼靠不了小屋的边，总归是钟义的神奇本领吧，她放心地继续吃起肉来，这味道实在是太好了，尽管她已经吃饱了，却还是欲罢不能。

    这时室内的温度也高了起来，钟义修筑的木屋，墙壁都是夹层的，夹层中间就是烟道，此刻这夹层里被炉火的烟和热气充斥着，烘烤着室内的一男一女。

    许是被辣苜草辣的，也或许是被烘烤的，流君感觉有些热的不适，就解开了狐裘的前襟，任由一对丰满裸露了出来，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丰满处有细密的汗珠浸出，彰显肌肤的晶莹白嫩，充满了野性的诱惑。

    看见了这一幕，钟义的心跳都加快了节奏，他没有把目光移开，都光着身子在一个被窝里睡了那么久了，又一起洗过了澡，这时再回避目光就是假正经——这是比装逼更令人讨厌的行为。他凝视着流君的胸脯，这还是他第一次目不转睛地看女人的胸部，看着看着，一股占有欲油然而生，若不是流君手中还捧着一块狼肉，钟义已经难以克制自己。

    流君自然可以感受到钟义的目光，但是这不是应该的吗？如果他不看这里，那才是可悲的。所以她乐于袒露给钟义看，若不是还没有吃完，她都想把全身的狐裘都脱掉，让钟义看个够。

    然后流君就不想再吃下去了，她身体的欲望也被钟义的目光唤醒了。饱暖思那啥，这句话真的是宇宙通用语。在这片森林里，在这间温暖的小屋中，孤男寡女之间，如果还能保持彼此克制，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一对男女之一或者两个，是非人类。

    更何况，流君认为她的身体早已经被钟义占有了，而且她已经都在喊“老公”了。

    所以，流君站了起来，开始脱衣，菲卫一的女人脱起衣服来，没有地球女人那么情趣，地球女人把一层层衣服如同洋葱一般剥开当作一种乐趣，或者是一种前戏，但是菲卫一的女人没有这种啰嗦的想法，从身着盛装到身无寸缕，只需一个呼吸。

    钟义不由自主地也站了起来，贴近了流君的身体，却发现两个人几乎是一般高的，若是算上流君那野性十足的蓬松长发，流君还要比他高上2公分，钟义在这一瞬间感到有些自卑，不知怎的，他忽然就想起了地球上的潘长江。

    也许，像潘长江那样自我感觉良好，会底气更足一些？然而，钟义毕竟不是潘长江，他刚刚燃烧起来的欲火，竟然有些低落，他站在流君的面前，迟疑了，没有任何后续的动作。

    流君似乎有些不耐，她拉起了钟义的手，就想走到铺在地上的兽皮那里，但是却被钟义摆脱了。

    钟义指着窗下的一块木板说道：“你把干净的兽皮铺在床上，我们在床上睡。”

    流君这才知道这木板是一张床。

    这床跟虎度国所有的床都不一样，刚才她还踩上去过。只是这时她再次过来铺床时，却感到了木床的温热，可以想象，在这样的床上睡觉，再冷的天气也不怕了。

    “你怎么会这么多本领？”流君忍不住要问。

    “这也算本领吗？”钟义的谦虚里隐藏着骄傲，他不过是多掌握了一些知识罢了，可是这知识是菲卫一人类难以企及的高度。

    流君很快就把床铺好了，她自己先躺在了床的里面，对钟义招手道：“你要是想要，就快来吧。”

    在流君的主动下，钟义脱了衣服，躺了上去。

    实际上，钟义是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来接受这个便宜老婆的。反正是离不开菲卫一了，就当是临死前及时行乐吧。

    同时，他对菲卫一这颗星球上的人类，并没有太多的责任感。他觉得只要自己不伤害这里的人就足够对得起他们了。

    这也就是说，他并没有把自己归为菲卫一人类的一员。从文明的程度来说，最简单的，仅仅体现在烹饪技术上的巨大差距，就会让钟义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他确信，换做任何一个地球人来到这里，面对着菲卫一的落后文明，都会有高人一等的感觉。

    虽然流君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具有野性的诱惑，但是她也是落后文明的一员；虽然她的身高让钟义感觉有些自卑，但是这种关于体型上的自卑，跟种族上的优越感，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睡一个菲卫一的女人，需要承担多大的责任呢？钟义不认为他需要承担什么责任。他也不必考虑是否对得起地球上那些爱过他或者暧昧过他的女人。再说了，他认为此生都见不到那些女人了。

    这与他在地球上时，面对邱筱的主动却最终没有接受，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态。所以他根本没有任何纠结，就跟流君抱在了一起。

    （此处删除357字）

    直到钟义和流君梅开二度之时，狼群依然没有离开。在钟义和流君欢好的同时，它们的嗥叫也此起彼伏。

    最初，在它们看见了火光进了小屋的时候，原本就要散去了，却被小屋散发出来的炊烟和肉香所吸引，从而留了下来。

    后来肉香和炊烟的味道消散得差不多了，它们再次想要离开时，却被小屋里女人的叫声所吸引，而流君的叫声丝毫不弱于火狼的嗥叫，一人对群狼，遥相应和的，竟是高下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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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一章 人狼大战

﻿这场人狼叫声的大PK还是分出了结果，狼群的嗥叫终于爆发了高潮，彻底盖过了流君的叫声。

    而令群狼怒叫的原因，并非是它们想要在气势上战胜女人，而是因为，它们遭遇了敌人。

    那是正在夺取它们生命的敌人。

    敌人尚未现身，已有十数只火狼死去！

    那一阵尖啸声，应该是一蓬箭雨吧，而箭矢必然是人类发射的，这是有人来了！小屋里的木床上，钟义这样判断着。他的听力超常，这与他的元力无关。

    流君没有听出室外的异常，她正纵情地驰骋在钟义的身上，这第三次索取，她已经不肯继续仰承雨露了，她要把这愉悦掌控在自己的动作之中。

    上一刻，她刚刚品尝过了生平最美味的烤肉，紧接着又体验了人生中最美妙的感觉，她已经被这一再的惊喜刺激得忘形，她沉醉在木床板发出的呻吟中，她的口中也在幸福的欢叫，自然听不见外面的异常。

    钟义却不忍扫掉流君的兴致，所以他没有告诉流君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只是默默把神识从百叶窗中渗透了出去。

    神识中，火狼群已经向箭矢的发射处发动了反击。神识中，在粗壮的树木之间，火狼群与人类展开了殊死搏杀。

    神识向着人群深处蔓延，探查到更远处，竟然有300多人在蜿蜒穿行，向小屋的方向集结着，而突前的几十人，正手持着砍刀与火狼浴血奋战。

    持刀者的身材高大、壮硕，砍刀的刀身却不长，只极宽，比地球上砍鬼子脑袋的大刀还宽一些。刀身似是极重，在群狼的嘶吼中，钟义能听见那些人挥刀时带出的沉劲劈风之声，每当刀刃触及狼身，被砍中的火狼无一幸免，骨裂皮绽，肢断命失。

    这些人的武力很强啊！钟义做出了判断，他遭遇过大群的混混围殴，却没有见过大批的武者群攻，更没见过这种冷兵器的军队群战。他曾经见过的，最具实力的一群人，莫过于燕京灵蛇门的那批人了，可是那一批人也没有一拥而上来对付他。

    他把此刻森林中的这些人和秦城二中的那几名武校学生做了一下对比，与这些高大威猛的武士简单有效的刀法相比，那些武校学生的搏击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在做广播体操。

    这些人也太厉害了！难道这就是虎度国的军队吗？钟义认为这不可能是某种地方势力，因为这些人的武器配备非常整齐。

    嗯，这些武士不得了，钟义自讨，以他现在丧失了真元的实力，怕是对付不了这样的武士两人以上。

    人狼之间的战斗在激烈地进行，接下来的战况却让钟义始料未及。

    人厉害，火狼更厉害！

    火狼是敏捷的，它们总能在砍刀及身之前，咬中持刀者的要害，让那砍刀在瞬时之间失去威力。

    一段时间过后，钟义发现，这一场人狼大战，竟然是群狼占据了上风，而且是狼群是以寡敌众，以不足百只的数量冲击300余人，不消多时，人类的一方已经锐减了50多人，而火狼则只是死掉七八只而已。

    这森林中的树木帮了火狼的大忙。在各类树木之间，人类无法展开阵型，被迫以添油战术来对抗火狼的游击战，却无法形成有效的排列或包围，人类的数量正在迅速地减少着，钟义推算下去，这一场搏杀的结局，应该是火狼惨胜，这300余人或许一个都活不下。

    要不要想办法帮助一下人类呢？钟义助人为乐的想法又冒出来了，助人为乐不是助狼为乐，虽然地球人与菲卫一人不是一个族类，然而大家都是人类，这是不争的事实。

    以钟义的实力，若是想要帮助这些人，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走到小屋外面，告诉这些人进入阵法的规则，让这些人类受庇于阵法之中。

    只是骑在他身上的流君尚在纵情地运动，这也不好打断啊，可以那样不讲究么？当然不可以。钟义只好强压下救人的念头，好吧，又不是华夏同胞，等等再说吧。

    只一念之间，又有众多的生命死去了。又过了一会儿，流君在爆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之后，浑身颤抖着摔落在钟义的身上，汗水令她的皮肤润滑如缎，双峰变得更加滑腻，挤压在钟义的胸膛上，随着颤栗而上下摩擦，令钟义神怡不已，一时间竟忽略了要救人的事情。

    钟义不自禁地将双臂环抱住流君的腰身，双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摩挲着，心中有无限柔情升起，她或许是此生唯一的妻子了，要对她好些，再好些。至于外面那些人，算了吧，谁让他们先射杀了火狼呢。

    只是逐渐趋于平静的流君却听见了外面的异常响动，她霍然惊起，就骑在钟义的身上，扭身趴在窗口去察看，随即惊呼道：“钟义，外面有人在杀狼！”

    钟义心说你才知道啊，却惊奇于流君如何能够在黑暗中看见景物，于是他搬开了流君的一条腿，也坐了起来，跟流君一起往窗外看去，却见战场附近是有火把照亮的，他暗怪自己愚蠢，若非如此，武者如何能够与火狼交战？若只是在黑暗中厮杀，等看见火狼近身时，除了等着被咬死别无选择了。

    火光映照之下，远处树木之间，只剩下了十几名打着火把的武士了，而此时火狼也只剩下了七八只的样子。

    “要不要帮助他们？”钟义问了一句，他觉得流君是菲卫一的坐地户，这事问问她更好。

    “不要！这些人是角虎城的兵士，他们是来抓我回去的！”

    钟义一听这话，立即就打消了救人的念头，并且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自作主张去救人，这若是把他们救了，回头再把自己的老婆给抢了，那不是脑子进水了吗？而且这些人的武力太高，若是放入阵中再与之发生了冲突，自己就只有逃命的份了。

    钟义的眼神锐利，他发现在这仅存的十几人中，有一个人是不打火把的，而且穿的衣服也跟其他人不同，那些兵士都穿着皮甲，而这人的一身衣服，倒是跟自己的黑罴皮装很是相似。

    此时这人正呼喝着指挥兵士们上前攻击剩下的几只火狼，这人应该是这群士兵的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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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二章 追杀

﻿此时这些兵士似已胆寒，任那首领如何呼喝，却再无一人敢于冲向火狼，十几个人背靠背围成了一个防御圈，把首领围在了中间。

    这时有一匹火狼扑到了防御圈前，一口就咬在了一名兵士的脖颈上，那兵士惨嚎着倒下，火狼立即松口，想要逃离，却被两侧的两把刀剁在了脊背上，眼见也是不活了。

    最后的七匹狼尽皆嗥叫，然后同时冲向了兵士的防御圈，防御的兵士已是吓得使不出力道，登时又被咬死了5个，这七匹狼更不退缩，继续前冲，其中两匹直接咬向首领。

    危急之间，那首领从怀中掏出一物，对准了狼头，连续两道刺目的蓝色光芒射出，这两匹狼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钟义在小屋里看得真切，这竟然是粒子束手枪！这手枪的形状，与佳娃主脑中的记忆相同，而这手枪射出的粒子束，却与钟义在太空中被击中时看见的粒子束一样，只是这手枪中射出的粒子束比太空中的那两道细了很多。

    钟义顿时就凌乱了，这菲卫一不是封建社会么？怎么会出现如此恐怖的高科技武器？

    那首领打死两匹火狼之后，并未收手，而是连续射击，将最后的5匹狼全部打死，只是这时人类的一方也只剩下了首领和两名兵士了。

    那粒子束无声无息，威力却胜过了任何冷兵器，钟义看得分明，那粒子束是可以从狼头贯穿到狼臀的犀利，甚至在贯穿了整个狼身之后，还能贯入地面一段距离！

    流君也被这首领的奇异手段震惊了，禁不住说道：“他，他是神仙！”

    钟义没有接话，他知道这个人肯定不是神仙。若非他刚才听过这个人指挥兵士时说的话，是菲卫一的语言，他都会认为这个首领是来自菲雅星的人类了！

    这个人应该跟菲雅星有联系！最靠谱的推断，是菲雅星上的某个人或者一伙人来到了菲卫一，同时带来了菲雅星的高科技武器。

    尸横遍地之中，那首领对左边的一名兵士说道：“你去探探路，我要找的人就藏在这五十步之内，小心些，他武功极高！”

    那首领的话声低沉，流君听不见，但是钟义却听见了，他心说原来真的是来抓流君的啊，就想要传音入密问问流君，谁知他元力耗尽之后，居然连传音入密也使不出来了，他的元力就是内力，两者本为一物，一空皆空。

    无奈之下，钟义只好趴在流君耳边说道：“是来抓你的。”

    流君却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人不是虎度国的人，他穿的衣服和你一样，对了，你到底是哪里的人？你还没告诉我呢。”

    流君原本震撼于那首领发出的神奇光束，竟然没察觉钟义是刻意耳语询问于她，她这句回答声音大了，在此刻寂静下来的森林中传出去甚远，钟义刚刚感觉到不妙，却见那首领的胳膊已经抬了起来，钟义心头大骇，爆发出全身力量，抱着流君滚向一边，刹那间一道蓝光射穿了百叶窗，同时那蓝光从钟义的胳膊洞穿而过，又穿透了对面的墙壁！

    两个人滚动中，钟义一声吼叫，险些疼得晕过去。

    与此同时，屋外也传来了一声惨嚎，那嚎叫越来越弱，直至在无声息。却是那名探路的兵士遭遇了阵法边缘的陷阱，被藤蔓束死了。

    小屋里，流君大骇，再也不敢吭声，刚才她被钟义搂着在地上滚了两滚，正滚到那炉膛旁边。

    借着炉膛内微弱的底火，她看见钟义的右臂被穿出来一个小指粗细的血洞，正咕嘟嘟地往外冒着鲜血，流君感觉到心中一痛，急忙用一只手压住了血洞，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事实的教训最有效，她也知道钟义挨的这一下是她说话引来的。再也不敢发出声息了。

    室外另一名兵士大惊道：“大人，这里有陷阱！”

    “嗯？真是古怪！明明那人就在前面，却是走不过去！兵士，我且问你，你们虎度国可有擅长挖陷阱、下套索的猎户？”

    “回大人，这样的猎户我们虎度国有很多的，手段高明者，就是角虎都能擒住。”

    首领沉吟道：“虽然只有五十步，可是那里是个什么情景你我都看不见，这人跟一个娘们儿在一起，而且这娘们儿还有猎户之能，这倒是不好办了！”

    钟义压在了流君的身上，顾不得伤痛，将神识笼罩了出去，那首领和兵士的对话都被他听到，只是综合这首领前后的话语分析，这人竟不是为了抓流君他而来，他心念电转之间，一个答案就已出现，难道这人竟然是太空杀我的那股势力，怕我不死，又追杀到菲卫一来了么？

    这究竟是什么人？跟我又有什么仇？怎么还阴魂不散了呢！

    钟义正思索间，却听那兵士问道：“大人，那人刚才必是被射中了才呼痛，此刻应该还在那个位置，你何不多使用这神物几回，一举将他和女猎户都杀死呢？”

    那首领沉声道：“你懂什么？这神器为了杀狼耗尽了神力，已经不能射出神光了，如今我只怕再有火狼或者什么猛兽来到这里，那样你我就不好对付了。我们暂且回去，那人或死或伤，想来跑不甚远，待我去角虎城再召集些兵士来擒他！”

    那士兵跟随首领转身，道：“再有二十个钟时，长夜最冷的时候就到了，他们在这地方活不下去的。”

    那首领哼了一声说道：“但愿如此吧，上面的命令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咱们等长日的时候再来。”

    那兵士颤声道：“大人，这恐怕不行，长夜里角虎畏冷不会出来，但是长日时节，这角虎森林就进不得人了。”

    “那就等下一个长夜再来，你现在去前方探路，我们回角虎城。”首领冷冷说道。

    那兵士得令走在了前面，首领也跟着他离去了。

    直到他们走出千米之外，神识再也探测不到时，钟义才从流君的身上爬起，又用未受伤的那只手拉起了流君，道：“这些人真的不是来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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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三章 抽水马桶

﻿强敌既去，流君也松了口气，她扶着钟义躺回床上，愁道：“你这伤可怎么办，我又不会治伤……”她很想把钟义送到姐夫的军矿，那里倒是有医者，可是她如果回去，却正好落入了角虎城使者的手里，如果她表明了已经嫁给钟义的话，虽然她可以躲过城主儿子的纠缠，但是钟义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城主儿子看上的女人，如果用这种方法就可以安然回拒，那么城主儿子也不要混了。在角虎城这一片地域，除了钟义这种外来人，就是流君自己送到人家面前，也是没人敢睡的。沾边就死，招惹即亡。

    “我没事儿的，只是这条胳膊不能动了，干不了活儿，平时吃饭的事情都靠你了。你先去给炉子添点柴吧。”

    流君依言给炉子添了柴，就要躺回床上，钟义伸出左臂拦住了她，“你身上沾了不少土，去洗个澡吧。”

    在钟义受伤之前，流君浑身都是汗水，后来被钟义抱着打滚，身上自然沾满了泥土，反倒是钟义一点汗没出，身上还算干净。

    这也是因为之前钟义修建木屋的时间不够充分，否则他就会在木屋里铺上木地板了。然而他也听见了那首领的话，知道敌人还会去而复返，这木屋怕是居住不了多久，再搞装修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阵法固然可以挡住敌人进入，却挡不住粒子束手枪的强大穿透力，若是那人将粒子束手枪充了能量回来，再赶上光线稍强，只需对着小木屋的方向胡乱打上七八枪，他和流君都难以幸免。

    “那颗树的水不是淌干了吗？”流君倒是也想洗澡，可是这外面又黑又冷的去哪里洗呢？

    钟义笑着指着木屋的一角说道：“那里墙壁上有个木柄，你扭它一下看看。“

    流君早就发现室内有些奇怪的东西，只是没有来得及向钟义询问，这时她走到了屋角拧了一下木柄，头上竟有一股水流喷洒了下来，吓了流君一跳，那水流竟然是温热的，这也太神奇了，太舒服了！

    原来在筑屋的时候，钟义就已经用竹木将几颗泉树和小屋联通了，这小屋的屋顶被他做成了一个半封闭式的环形水箱，屋顶中心自然是连通陷阱的天窗，可以把跌入陷阱的动物传送到房间来，环绕天窗四周的就是水箱了。

    水箱露天的一半可以盛接雨雪之水，另一半则是容纳泉树之水，水箱的下面就是烟道，点燃炉火自然就给水箱加温了。

    流君洗的愉快之极，这种卫生设施，就是帝王也没享受过啊，洗着洗着，她忽然指着身边的一个张着大嘴的木桶问钟义：“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那个叫抽水马桶，拉粑粑用的，唉，可惜，卫生纸一时半会儿是研究不出来了，只能用水管冲洗了。”

    那马桶的旁边也有一根竹管，只需将阀门打开，就可以喷射出小指粗细的水柱来，这是钟义利用压强原理搞出来的洗屁屁的东西。

    钟义也是无奈，若是他元力尚在，清洁身体这种小事，随便用个修真的去尘术或者是聚水术就解决了，可事实上他现在元力全失，也只能考虑一些生活细节了，流君也跟他沾了光。

    流君不知道卫生纸是什么，但是钟义用菲卫一语言表达的拉粑粑还是能听懂的，想到今后要在这室内解决这些问题，也是羞怯之极，当下不再接话，专心享受热水澡。

    她洗过了澡，站在炉膛前面烘干身体，肌肤上的水汽被炉火蒸的氤氲起来，竟不似人间凡女，钟义转头看着她诱人的胴体，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惜啊，我们在这里住不了多久了，那两个敌人应该是在森林外留了彪马，按照你说的来推算，待他们返回角虎城再回来，最多只用一个月的时间，在他们返回之前，我们也就该搬家了。”钟义躺在床上念叨着。

    菲卫一的一个月，正好是一个长夜加上一个长日，总计394钟时，相当于地球上788小时，如果按照地球上24小时一天来计算，菲卫一的每个月比地球多1到3天不等。

    流君是没有听清楚那首领和士兵的交谈的，此时听钟义如此一说，才知道那俩人居然还想带人回来对付钟义，立时又从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中回到了残酷的现实里，“那怎么办啊？”

    钟义也想不出办法来，或许，再从森林中开辟几个阵法出来，搞个狡兔三窟是个办法，可是他胳膊上的伤不是短时间能好的，干不了活了。

    流君从小在角虎城长大，这还是第一次混在了运粮队伍里跑到了姐夫的军矿上，除了知道军矿的西面是角虎森林之外，别的全然不知，就是跑都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跑。

    考虑到军矿是在正东方向，而角虎城在军矿的正北，所以钟义沉吟了一阵才说道：“我想，等我的伤好一些，我们就先往南走，然后再往东面去，不论东南方向有什么，总不会是现成的威胁吧。”

    “好吧。”流君是夫唱妇随了，她益发地觉得丈夫的本领大，身高问题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就这样，两个人就在这舒适的小木屋里生活起来。

    钟义教会了流君在迷阵之内的进出之法，这样她就可以去阵外拾柴，同时收取那些火狼的尸体。天气越来越冷，百余具狼尸被冻成了冻肉，根本不会变质。

    在钟义的指点下，流君也学会了烤狼肉了，虽然她不能在狼肉烤熟时伸手进炉膛抹调料，但是她可以提前把狼肉腌制起来，这样的狼肉虽然比钟义那样做的口感稍差，却也是菲卫一人类无法吃到的美味了。

    这样度过了几十个钟时之后，天气又开始转暖起来，流君已经掌握了太多菲卫一人类所不曾掌握的生活技能，她在尝到了这些技能带来的舒适之后，觉得对钟义更加依恋了，每日里伺候着钟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她真的盼望能够永远这样生活下去。

    在长夜结束，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流君的姐夫派人找到了这片森林中的空地，来人在森林中呼喊着流君的名字，“流君小姐，角虎城的使者已经走了，吉安总管请小姐回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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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四章 铁矿

﻿流君的姐夫，叫吉安巨。在虎度国，吉安是一个姓，吉安巨的职务是角虎军矿的总管。

    在流君的提议下，钟义和流君跟随军矿上的搜索小队回到了角虎军矿。流君的理由是，军矿里面有医者，专门负责为军矿上的兵士看病，可以加快钟义的伤势愈合。钟义也是乐于跟随流君来的，因为这样可以躲避那个首领的追杀。

    角虎军矿，是一座铁矿，它更是集铁矿石开采和冶炼以及锻造于一体的综合性矿区，矿区里面没有工人，只有兵士。而兵士就是工人，他们从事着挖矿、炼铁、打铁三样工作，整个虎度国军队的兵器，都是从这里生产并运出的。

    吉安巨，是角虎军矿的最高长官，人称吉安总管。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说法，流君在把钟义介绍给吉安巨的时候，只说钟义是她的救命恩人。

    流君是不敢将实话托出的，流君认为，若是告诉吉安巨实情，吉安巨必定不敢收留钟义，相反地，他会把钟义抓起来送给角虎城的城主去邀功。

    为了保证不让老谋深算的吉安巨看出什么，流君甚至没敢跟钟义同时进入吉安巨的大堂。在她为吉安巨推荐了钟义之后，她就躲回了后堂之中，让钟义自己来应对吉安巨的盘问。

    钟义走进大堂时，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吉安巨皱起了眉头。因为钟义称呼吉安巨为大哥。

    在钟义的想法里，“大哥”在菲卫一是个非常尊敬的称呼，而且尊敬里面还包含着亲近。作为两桥关系来说，这样称呼吉安巨应该是天经地义。

    然而吉安巨却不这么想，他觉得钟义高攀他了，没错，你是救了我小姨子一命，可是那又怎么样？就算是流君未来的丈夫，除非是角虎城主的儿子，否则也不能在这里喊出“大哥”这个称呼！因为在角虎军矿里，等级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乱了等级，就没了威严。

    吉安巨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比常人更宽的额头显得他颇富睿智，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偏偏说起话来很是慈祥和蔼：“你在这里，只能称呼我为‘吉安总管’，我对手下一视同仁，不搞远近亲疏的……”他面带微笑：“说说吧，你的武功如何？都会什么武技？”

    “呃……”钟义无语了，他觉得没了元力之后，似乎他也没什么武技可以宣之于口。沾衣十八跌和太极拳算武技吗？在地球上肯定算，但是在这里，人家可能会说，你这是什么玩意？这能伤人杀人么？

    钟义忽然有些懊悔，他跟流君一起度过了大半个长夜，居然没有跟流君探讨过这颗星球的武技问题，这或许是因为粒子束手枪的出现，让钟义失去了探讨武技的想法。但是在这座军矿里，武技明显是每个成员的立足之本。

    好在吉安巨没有任由钟义尴尬下去，他随即又说道：“不论你是否懂得武技，在军矿上都要从头做起，这样吧，你胳膊有伤，先休养20个钟时，然后就去第二矿区报到吧，第二矿区的区管正好找我要人呢，去了你服从那里的分配就是。”

    说到这里，吉安巨很有风度地端起了一杯水，目光也落入了水杯之中，钟义知道这不是吉安巨在研究水里面有没有四万八千虫，这是人家在表示送客了。

    告辞后，钟义跟着吉安巨的卫兵走了出来，先去寻找医者。

    刚才他没有按照流君事先的提议，说出他在烹饪和建筑等方面的神乎其技，他觉得那是伺候人的工作，我堂堂一个地球人，凭什么为这个落后文明的大兵们服务？这若是传回到地球上，朋友都不会瞧得起自己。就算明知道这种事根本不会传到地球上去，钟义也不打算把地球人的脸丢在这里。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要求钟义必须保持低调，那就是持有粒子束手枪的首领，他的存在时刻威胁着钟义的生命，但钟义却根本没有办法主动去消除这个威胁，在这个局势下，不论钟义在军矿上用任何一种技能打响了名号，都无疑增加了暴露出去的可能性。

    军矿上出现了某种新奇的人或事，也是会传回到角虎城去的。流君曾经说过，那个首领能够指挥角虎城的兵士，他的身份至少要高于流君的父亲，至于是否比角虎城的城主更高，就不得而知了。

    在医者的宿处，钟义接受了医者的诊断，如同地球上的华夏古代一样，军矿的医者不懂得缝合等外科小手术，而是擅使草药外敷，其实钟义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是肌肉尚且不能拉伸和收缩。即便如此，医者还是给钟义外敷了一些草药糊，然后钟义光着半个膀子就去了第二矿区。

    元力耗尽的恶果并非只有使不出法术一样，佳娃治疗程序没了能量，不论救人救己，都是爱莫能助了。

    一路上钟义与那个卫兵聊天，想要知道这附近乃至虎度国的情况，去不料这卫兵的地理知识比流君更少，他甚至不知道虎度国是什么概念，他只知道角虎城，而且，在他的思维里，吉安总管就是天下第一的官了。

    不过，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句话还算是硬道理的，这卫兵虽然不知角虎城之外广阔天地的事情，却知道角虎森林的西面是角虎山脉，而且还知道在角虎山脉的南面某座山上，盘踞着一伙悍匪，这伙悍匪经常袭扰军矿，抢劫运输中的物资，很难对付。

    角虎军矿的矿脉呈南北走向分布，所以军矿的营寨格局也是南北长而东西宽，吉安巨亲自坐镇的第一矿区在北，而他安排钟义去报到的第二矿区在南。两个矿区相隔大约两公里。也就是钟义神识探测距离的两倍。

    以钟义和卫兵的步行速度，很快就来到了第二矿区，那卫兵把钟义交给了寨门处的兵士就转身走了，并没有像钟义想象中的那样，跟第二矿区的人介绍“这是吉安总管安排来的人。”

    这让钟义觉得有些不合情理。

    由此看来，这个封建文明的一些社会习俗与地球上古华夏还是多有不同的——华夏明朝，张好古拿着魏忠贤的手令去考试，高中榜眼又连升三级的美事，在菲卫一的虎度国里，似乎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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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五章 找回自信

﻿寨墙内有金属敲击之声传来，一声接着一声，钟义认为这是铁匠在打铁，也就是锻造兵器，也不以为异。

    走过这一路，钟义发现军矿的寨墙是用石头垒砌的，墙高3米有余，从南到北绵延两公里，中间每隔50米就有一座箭塔，箭塔是用木头搭架而成，关键处以铁箍加固，箭塔上有哨兵在守卫。

    通观整个寨墙，只有两处寨门，一处是在第一矿区，这第二处就是钟义站立的所在了。

    钟义刚一进入寨门，就看见了一场殊死搏斗。

    寨墙内，是一大片平整的场地，场地的中间，正有两人在浴血奋战，看那架势，绝非是比武或者切磋，这就是在搏命。那不绝于耳的金属敲击声却不是打铁，正是这两人的兵器交接之声。

    在搏斗的两人周围，或坐或蹲着一圈观众，正在品头论足地分析战况。

    场地的周边，或竖立或堆放着一些长矛和砍刀，没有地球上古华夏的十八般兵刃。钟义甚至没看见有斧头和锤子，看来这虎度国的军队还是比较讲究简单有效的，不玩一些花哨。

    钟义驻足场边观看起来，那负责引领钟义的守门军士也就乐得看个热闹，并不催促钟义。

    场中正在搏斗的两人都是身材高大魁伟，从场边打量上去，这两人大约都在1米9以上，一个手持长矛，另一个手持砍刀，正在激烈对攻中，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挂了彩。

    事实上钟义自从来到菲卫一之后，就没见过比自己矮的人，不论是之前在森林里与火狼搏斗的那300名军士，还是之后他在军矿里见过的每一个人，都是比他高的，就是流君这个女人都似乎比他高一些，这让钟义很是郁闷，这情形若是出现在地球，那么他妥妥地就是个二等残废，1米80的二等残废。

    钟义顾不得自卑，凝神观看这两人的拼斗，发现这两人都不讲究躲闪和趋避，也没有什么巧妙的招数，更无所谓手眼身法步，他们的打法就只有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一力降十会。但是这“一力”也确实是力大无穷的样子。

    那长矛几乎没有攒刺，只有竖砸横扫，但是每一下都是势大力沉，那持有厚背砍刀者在抵挡长矛时，竟须辅以一只手拿住刀背，双手擎刀去招架。反之，持刀者攻击的时候，亦是双手抡刀砍向敌人，持矛者同样用矛杆格挡。即便如此，防守者偶有失手时也会受伤。

    眼见这两人你来我往，鲜血飙飞，却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招，而持刀者的刀法，跟那森林里刀砍火狼的兵士们如出一辙。

    这不是金兀术和陆登的打法么？谁劲儿大谁赢啊，难道这就是菲卫一的武技？钟义顿生轻视之心，不过他转而又想，若是这样的人来攻击我，我该如何对付？

    思来想去，钟义沮丧地发现，竟然只有逃跑一途。

    问题的关键在于，他现在没有了能置敌于死命的手段了！

    躲闪也是可以的，但是躲闪过后，如果不能有效地击倒击伤或者杀死对方，那么又能连续躲避多少次而不被劈中砸中呢？尤其是在有限的空间中，想跑都没处跑的情况下，哪里存在无穷的躲闪呢？何况他并不是精于闪避的高手。

    一旦被劈中砸中，且不说身体会不会皮开肉绽，就是骨头能不能受得了这种冲击也是个问题。这毕竟不是地球上混混们的菜刀和甩棍，这里的武者的力量至少要高出来十几倍。

    钟义的刀枪不入也是有条件的，前提是刀枪的力量和速度都不是很高。否则手枪子弹为何能打入他的身体？粒子束就更不用说了。

    沾衣十八跌恐怕也不行。

    沾衣十八跌对付的是对方的拳脚。若是如此势大力沉而又锋利的刀矛，你敢让它沾上么？

    地球上的阿基米德有句名言——给我一根足够长的杠杆和一个支点，我能撬起地球。但是他忘记了一件事情，就是这根杠杆和支点是否足够结实？杠杆掰断了怎么办？支点压碎了怎么办？

    同理，用沾衣十八跌来对付这种力拔山兮的刀矛，固然可以摔对方一个鼻青脸肿，但是，被刀矛碰触的部位也就是“支点”恐怕也会受伤。

    这样不行啊，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保命都成了问题了，这怎么能行呢？得研究点伤敌的本领了！

    想到这里，钟义忍不住问那个带路的兵士：“他们两个是在搏命吗？”

    兵士看了看钟义的皮衣，似乎觉得这个矮个子的身份不同寻常，也就回答道：“就是挑战。”

    挑战？总该有个目的吧？所以钟义又问：“为什么挑战？”

    “赢了的，可以不干活……”兵士回答了这么一句，觉得似乎解释的还不够充分，又傲然加了一句：“比如我这样的。”

    钟义无语了，这样理解的话，这里的兵士如果干活一定是很苦很悲惨的事。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干活很累吗？”

    兵士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你干了就知道了。”

    这时场上异变陡生，持矛者一不小心，被持刀者劈飞了长矛，竟手足无措起来，紧接着又被追补了一刀剁掉了脑袋。

    场边围坐的那些人顿时有的欢呼有的咒骂，然后欢呼者伸手，咒骂者掏出铜板来偿付赌资。

    那持刀者似乎杀红了眼，恶狠狠地扫了周围一圈，却发现钟义在看热闹，立即把手中刀一扬，骂道：“你个矮子看什么？你有资格看吗？”

    钟义哪里受过这等委屈？从地球上87年之后，再遇见这种蛮横无理的一律被他干倒了，当下他也不管能不能打得过对方了，就想往圈子里迈步。还是那兵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说道：“你想找死么？他又没说错，你的确没有资格在这里看的。”

    钟义顿时醒悟这不是在地球上了，但是脸上却挂不住，一时之间犹豫了起来，不往前进，却也不肯后腿。

    那刚刚杀了人的大个子嘲笑道：“你敢进来，我就剁了你个矮子！”

    “混蛋！你叫洪震是吧？你给我滚回你的井里去！”一个暴怒的声音响起，那个持刀的洪震立即蔫了，灰溜溜地走向了营房的后面，转眼之间不见了影子。

    这边除了钟义之外的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地站好，冲着一个方向躬身道：“参见蠢区管。”

    钟义也转头看向这个骂洪震混蛋的人，他忽然就笑了，因为他看见这个人就找到了久违的自信。

    这个人的身高最多只有1米65，而且他是个男的。

    最让钟义觉得好笑的是，这个人居然姓蠢，怎么还有这样的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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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六章 劳改

﻿蠢区管不仅身材矮矬，一张脸也很有特点，让钟义想起了柿饼子，他越发感到好笑。

    只不过蠢区管的心情却一点都不好笑，所以他立即把怒火转移到了钟义的身上：“你笑什么？新来的是吧？下7号井干活去！哼，没规矩！”

    钟义心头不忿，想说吉安总管还让我休养20钟时呢，你算老几，居然直接让我干活？

    只是没等钟义反诘，那带路的军士就一扯钟义的袖子，拉着他走向了营房后面。直到回头看不见前面的人了，军士才说：“你看不见大家都怕得要死吗？你已经把蠢区管得罪了，有的苦吃了，你自求多福吧。”

    钟义奇道：“我没招他也没惹他，怎么就把他得罪了？”

    军士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地看着钟义：“蠢区管最恨听见一个‘矮’字，却听见了那洪震骂你矮，所以才发怒，可是你却在笑，你这不是惹他么？”

    钟义愣住了，这什么地方啊？连笑都不许了？

    不待钟义说话，军士又道：“这下洪震也倒霉了，好不容易打胜了一场，也白打了，洪震也得恨你。蠢区管又把你安排在了洪震的手下，唉……”

    钟义跟着军士往东走，见军士为自己发愁的样子，心中有些感激，就问：“我叫钟义，还不知道你的姓名，交个朋友如何？”

    那军士扭头看向钟义，目光中充满着怜悯，“别问了，没什么用了。”

    钟义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是他并不愿意被人用这种目光看着，当下也就不再说话了。结交朋友也要你情我愿才行，这也不是可以勉强的事情。

    又走了大约100多步的样子，这里到处都是黑洞洞的矿井口，在每个井口的旁边，都分别堆着碎石和矿石，也都有两名兵士正往两辆平板推车上面分装，干活的人表情麻木，看见钟义两人过来，也没有停下工作。

    军士把钟义带到一个矿井的入口，道：“你自己下去吧，就找洪震，这里的规矩是不完成任务不许上来，否则杀无赦，你记好了，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说完这军士回身去了。

    钟义有些郁闷，这现实不太容易接受，一不留神就成了矿工了，还没看够太阳呢，又要去过暗无天日的生活，还不准随便上来，难道说吃住都要在井下么？

    想归想，他还是走了下去。若不是为了躲避追杀，他从吉安巨那里出来就会返回角虎森林，在阵法的保护下混吃等死也比来这里受罪强得多。

    通道里极其幽暗，但是这丝毫妨碍不了钟义的视线，往下走了没几步，他就听见了矿井深处传来的开凿声，他慢悠悠地走了好一阵子，才来到了声音的出处，只见这里是一条巷道，巷道的两旁洞壁上插着火把，共有6个人正在分片开凿洞壁，这六个人之外，在火把的旁边还坐着一人，正是洪震。

    洪震看见钟义进来，先是爆发出一阵狂笑，其它六个正在干活的人也停了手，都在看着这位新来的矿工。

    洪震的狂笑渐渐转变成了狞笑，而后笑声停而狰狞尚存，道：“哟嗬，蠢区管还真懂我的心思，我就猜他得把你安排到我这里来，行了，在井下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干够了任务，我就给你饭吃。”

    洪震站起身来，经过那其余的6个人，指着巷道的尽头说道：“你就在这里凿壁，我说够了你才可以休息，这是你的镐头和大锤，你这就开始干吧！”

    钟义一只手拿起来镐头，掂量了一下，镐头有些重，不怎么趁手，只是还远不如森林里寻得的那把巨斧沉重。想起那把巨斧，钟义忽然心头一跳，这巨斧不该是流君的啊，那么这巨斧是从何而来的？他跟流君恩爱生活了一段时间，竟是没能想起这个问题来。

    “别愣着了，我还等着睡觉呢。”洪震催促道。

    钟义用力抡起镐头，向洞壁凿了下去，“当”的一声火星四溅，众人目光中，镐头凿砸的那一片洞壁裂开了一道道纹路，却无石块落下，旁观者纷纷摇头。

    “你没吃饭吗？这点劲儿怎么挖矿？还有，你怎么只用一只手？”洪震在一旁吼道。

    钟义指了指自己右臂上的草药糊，没好气地说道：“有伤，你看不见吗？”

    见钟义敢于顶撞，洪震更怒，却并没有立时发作，反而冷笑了一声，也不再说话，径自回到火把旁边躺着去了。

    众人也不再注视钟义，纷纷拿起了工具，继续开凿，钟义在这些人的目光中看见了怜悯和不屑，却也不想理会，继续单手抡动镐头，凿砸石壁，第二镐下去之后，之前的纹路更清晰了。

    他同时把神识展开，用神识来观察每个人的动作，发现其他人的力量确实都很大，均是双手抡镐，而且一镐下去，必然有厚厚的一大块石壁碎裂掉落下来。只是石壁的背后却未必是铁矿，所以每当这些人抡了一镐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句叹息：“没有！”

    钟义暗叹，自己在地球上的时候，自从练过了涅槃功，就是没有内力之时，双手也能将小轿车的后屁股掀起，就是这般力量，在这群矿工之中，居然是垫底的存在，也不知道这菲卫一的人哪来的如此巨力。

    他同时看见每个矿工的附近都有一堆铁矿石，矿石堆或大或小，而矿石堆旁边也都有一堆石头，与矿石堆相比，石头堆要大的多。

    钟义继续凿壁，他平均要5镐才能凿下一片石头，然而石头的背后依然没有铁矿石的存在，这5镐就等于是做了无用功。

    他随着众人继续凿砸，过了一会儿之后，井口搬运的那两人之一走了下来，用井内的平板车将石块装了，又将车推到一个竖井的井底，那里有竹筐，竹筐上面栓有绳子，显然另外一人是在井上等着提升。

    在此过程中，众人凿砸稍停，直到清运石块完成，才又恢复了工作，足足过了两个钟时也就是地球上的4个小时之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巷道的入口处传来：“7号井，开饭了。”

    洪震的大嗓门儿应道：“放那里吧。”

    女人的脚步声远去，不多时，上面搬运的两人下来了，抬着一筐类似窝头一样的东西放在了洪震身前。

    众人都放下了工具，按照远近的顺序到洪震的面前，每人领取了两只“窝头”，还有一块黑乎乎臭烘烘的“咸菜”，钟义没有走过去，这东西看着都恶心，这怎么吃啊？

    虽然在地球上的时候，钟义没有蹲过监狱，却也听说过监狱的一些传闻，此刻他琢磨着这工作和饭食，这特么不是劳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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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七章 麻烦大了

﻿众人分别领了窝头和咸菜，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矿石堆边坐下，开始吃饭。这些人一边吃，一边都把目光看向钟义，因为他们发现，钟义没有过去领饭的意思，虽然他们也知道，钟义是捞不着这顿饭的，可是他不去领，就少了一场热闹看。

    钟义自然不会去领窝头，他的衣袋里，还装着一些熏腊肉，足够他吃上半个月的。只不过他也没跟大家在同一个时间吃，这会儿他又气又累又恶心的，没什么食欲，只是别人都在吃饭他也不好继续开凿，只能坐在原地盯着那些掉落的石块想着心事。

    洪震连吃了3个窝头和一块半咸菜，一边吃还一边得意洋洋地看着钟义，却始终不见钟义前来讨要，不由得有些扫兴，拿了只剩下一个窝头的竹筐，起身走了，这竹筐是要给伙房送回去的，而伙房里面都是腚大腰圆的老娘们，虽然捞不着干，能说几句下流话也是美的，若是惹得老娘们急了，偶尔还会掐男人一把，踢男人两脚的，这感觉也是舒服的很。这差事是洪震的特权，自然不肯假手他人。

    洪震刚刚离开，就有一个矿工起身，坐到了钟义的身边，把半块窝头递给钟义，关切道：“兄弟，你吃点吧，不然你会活活地饿死的。”

    钟义扭头看向这人，这位好心人是个胖子，只是肤色黝黑，坐在钟义身边，有如半截铁塔一般，钟义记得这人一直用怜悯的眼神看自己来着，虽然不想吃那窝头，却不忍拒绝这人的好意，就接过窝头说道：“我叫钟义，谢谢你。”

    黑大胖咧嘴一笑，两行璀璨的牙齿给外醒目，“不谢，我叫化泥。你快吃，我帮你开一片矿壁出来。”说完他摸起钟义手边的镐头，起身在钟义的开凿区域里凿砸了起来。

    钟义未及客气和阻拦，只好感激地坐在化泥的后面看着他干活，这化泥也是天生神力，连续三镐抡在石壁上，一镐一个小火球爆出，一镐就是一大片厚厚的石壁破碎落下。三镐过后，一大片铁矿石裸露在墙壁之上。

    钟义看着化泥砸下来的石块，感觉这些石块和他砸下来的石块的颜色略有不同。这些微的颜色差在火把照明的巷道中极难分辨，也就是钟义这种夜视眼才能辨别出来。

    化泥扔了镐头，坐回到钟义身边，喘息道：“你运气不错，这一片矿石挖出来，就够你下两顿饭的量了。咦？你怎么还不吃啊？等洪震回来看见你这干粮，我就倒霉了。”

    钟义一时之间不好解释，只好在真诚道谢后，咬了一口窝头，感觉这窝头虽然口感极其粗糙，却比地球上的压缩饼干好些，而且味道不苦不甘，倒是不算很难吃。他只是奇怪，这种食物显然不是这些人身大力不亏的原因，那么这些人究竟是如何生长的？若说是天生的，那么蠢区管为何只有1米60多？

    化泥看着钟义吃了，也就再次露出憨厚的笑容，又从身上摸出一块大拇指甲大小的咸菜，递给钟义：“吃点这个，下饭。”

    钟义捏着鼻子接了过来，这东西明显是经过腌制的某种植物，类似于地球上的酱瓜咸菜，此时已经看不出它本来的面目了，一股刺鼻的臭味熏得钟义几欲作呕。

    只是钟义却不好意思把人家省下来的咸菜扔掉，在化泥殷切的目光之中，钟义屏住呼吸一口把这咸菜全部吞了下去，然后吃了一大口窝头，去镇压食道中那咸菜的余味，只不过他的味蕾还是捕捉到了这块咸菜的信息，这东西竟然还挺香！

    这让钟义回想起地球上的臭豆腐和臭咸鸭蛋以及榴莲等物，这些东西都是闻着臭吃着香的，看来这虎度国的咸菜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化泥的眼中流露出惋惜之色，似是觉得钟义这般囫囵吞枣的吃法浪费这咸菜了，口中却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怎么得罪洪震了？”他这问话声音极小，显是不欲被其他人听到。

    钟义也就一边吃一边把他刚刚来到矿区时的事情说了，化泥听着听着，神色渐渐难看了起来，待钟义说完，他才低声说道：“兄弟，你麻烦大了。”

    当下化泥给钟义低声讲了讲这矿区里面的事情。

    化泥说，洪震是7号矿井的井管，也就相当于一个小队长的身份，这种职务是打出来的，也是买出来的。

    所谓打出来的，就是如果7号井中有谁想要争夺这个矿管的职务，可以向洪震提出挑战，洪震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让位，另一个就是接受挑战，然后在完成开采工作量的时候，就可以到地面上去搏杀，搏杀的场地就是钟义刚刚进来时看见的那片空地。

    然而，仅仅能战胜甚至杀死洪震还不够，还需要花钱给蠢区管行贿。钱花不到数目，就算是杀了洪震，蠢区管也会从其它矿井调来他人充任井管，给蠢区管送礼的大有人在。蠢区管的手上也有一本账，记载着谁送的钱多，谁送的钱少。

    虽然在军矿没有明文规定井管可以不干活，但是实际上井管是不用干活的，只是井管必须下井，并且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井下。

    比井管再高一级的职务是守卫，也就是寨门和哨塔上的那些兵士，这些人都比井管的级别高，他们不仅不需要下井干活，而且还有定期嫖宿军妓的资格，洪震与人拼杀一场，争夺的就是这个资格。只可惜蠢区管动怒，强行取消了洪震的升级资格，当然了，也可能是洪震送的礼还不够，这就不是别人能判断的了。

    化泥说钟义的麻烦，主要还不在洪震身上，因为洪震只能想办法饿死或累死钟义，却不能在井下动手伤人。

    军矿上有铁律，凡是在井下出现殴斗的，该井内包括井管在内的全部成员一律处死！同理，在井上放风时，除非是正式的挑战，井上同样不允许出现殴斗现象。

    所以只要钟义能够有一口吃的，饿死累死这两样都很难实现。

    钟义的麻烦在于他得罪了蠢区管！

    蠢区管跟吉安总管一样，都是士人，也就是文人。他们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他们却掌握着他人的生杀予夺，如同吉安总管是整个矿区的老大一样，蠢区管就是第二矿区的老大。

    化泥说，蠢区管的全名叫做蠢养。

    在第二矿区，凡是得罪过蠢区管的人，都已经死了。而钟义却是最新的一个。

    得罪了蠢养的人，死法分为两种。一种是此人有错在身，被蠢养按律处死了。另外一种，就是在毫无过错的情况下，这人会被挑选进入押送兵器箭矢的队伍中，而有这种人自从加入了运输队伍离开矿区，从来就没有一个回来过的，有人猜测说，这种人都被送到角虎城里处死了，虽然这种说法没有依据，但是这些得罪了蠢养的人再没出现过，也是不争的事实。

    化泥不信得罪了蠢养的人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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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八章 朋友

﻿听了化泥的话语，除了对自己的处境心忧之外，钟义更是对这个人类聚集的所在厌恶起来。他有些后悔跟着流君来这里了，但是此时悔之已晚，他连地面都无法随意上去，就是想找流君也做不到了。

    流君应该是不知道这军矿中的龌龊的，钟义只能这样认为。

    钟义对这个军矿的厌恶之处有三：

    第一是洪震这种基层的管理者不干活。

    在地球上，钟义经常出入的道德集团属下的工厂企业，基层管理者是不能脱产的，不仅不能脱产，还要带头干活，而且要比手下的工人干的更好更多。

    钟义在这方面的理念，来自于华夏80年代初期的工厂，那时候工厂里的班组长都是劳动模范，干起活来一个顶俩的存在。而车间主任的工艺技术更要超过班组长，只有这样才能让手下心服口服，只有这样才不会出现外行领导内行的悲剧。

    可是洪震不干活，不仅不干活，他还掌控着他人的饮食和军饷的发放，并且肆意盘剥他人。这不是吸血鬼、寄生虫么？

    第二就是文人当政。若是真有晚年之前的毛主席那种定国安邦之略，把持政务倒也应该。可是蠢养是个什么东西？据化泥说蠢养仅仅是比武人多识得几个字，认几个字就能当官了？

    钟义认为文人的特点就是面对强敌时缺乏血性，然后去琢磨一些阴谋诡计来战胜对手，什么美人计、离间计、反间计这种东西，都是文人的拿手好戏；什么抗议了、严正声明了，也是这些文人的懦弱表现，即所谓政治。搞这些乱七八糟有用么？还有什么比直接打败敌人消灭敌人更能解决问题的？

    这种文人不懂武功，也不懂阵战厮杀，临敌时做出决策往往只凭脑洞大开，然后一败涂地，拿将士的生命来交学费。古华夏的文人统兵征战，十有八九会输给那些只会骑马射箭的文盲，就是这个缘故。

    第三就是这个军矿的上上下下都充满了腐败和勾心斗角。

    这样的军队，一旦遭遇敌人，除非敌人比它更腐败，否则这种军队的覆灭是早晚的事情。

    通常的，人一旦厌恶了他所生存的环境，就会做出三种选择，一种是适应环境，即同流合污；二种是离开环境，即逃避；三种则是改变环境，让环境按照自己的理想来变化。

    钟义本来就是喜欢第三种选择的人，何况他现在无法逃避，跑不了也没处跑嘛。只是若要改变这个军矿，则需要跟整个军矿的管理阶层作斗争，甚至要跟虎度国这样一个国家为敌，钟义又怎么会具有这种实力？所以，此刻他只能在心中埋下了这样一颗理想的种子。

    而此时钟义最想做的，就是把洪震这个寄生虫除掉。在钟义的生存环境里，有这样的人物存在，是他所不能容忍的。这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这井下的其他8个人。

    井口上面两个装车推车的人，也是7号井的成员，算上钟义和洪震以及化泥他们6个，总共10个人。每口矿井的定员就是10人。

    钟义很奇怪地问，说如果我不来，那么7号井不是只有9个人么？化泥说，7号井里，有一个人在不久前刚刚得罪过蠢养，然后就被安排进了送兵器的队伍了，不必多说，这人永远也回不来了。

    钟义把自己对这个军矿的厌憎埋在心底，并没有表示出来。然后询问化泥一些地理方面的事情。

    与吉安巨的那个卫兵不同，化泥的知识面甚广。

    他告诉钟义，角虎军矿往东走，骑着彪马走六个月，就可以到达大海，但是他从来没去过。

    化泥还说，从角虎城往西走，也是彪马路程三个月，可以到达虎度国的都城虎头城。虎头城再往西，经过一条南北流向的河之后，是另一个国家，但是那路途太遥远了，所以他连这个国家的名字都不清楚。

    从角虎军矿下正南，在三个月路途之后，会遇见一片大沼泽，那沼泽无人能过，所以也无从知道南方还有什么。

    而在角虎军矿的正北方向上自然是角虎城了，角虎城再往北，经过一片幅员辽阔的大草原，是虎尾城，虎尾城的北面再走很远，是一条看不到对岸的大河，也是无人能渡。

    说来说去，在钟义就吃完了窝头时，化泥刚好说起这种窝头是用谷米粉制作而成的，钟义恍然把菲卫一上面一种类似地球上玉米的作物对上了号。

    然后钟义问出了一个最大的问题，他问化泥，你们这里的人，把包括虎度国在内的所有大陆叫做什么？

    化泥说这个问题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但是他是知道的，这个大陆就叫做菲武大陆。

    钟义心说果然如此，这里的人不仅不能飞行，而且还不具备航海的能力，甚至连渡河的技术都没有。他们没有能力勘探整个的星球，所以只能认为脚下是一个平面大陆，永远走不出去的大陆。

    他同时想起地球上的那些脑残网文作者，为了地图好画，就把修真者所在的星球说成是某某大陆。以高境界的修真者之能，飞起在高空之中，如何不知道脚下的大地是球形的？又如何不知道宇宙中不存在平面的天体？脑残骗小白罢了。

    吃过饭，大家自觉地开始干活，化泥为了帮助钟义，他在紧挨着钟义的地方另开了一个矿洞，这样就方便和钟义聊天了，钟义却正愁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报答化泥，此刻他两个远离火把的照明，他就从怀中口袋里掰下一块火狼肉塞给了化泥。

    化泥原本也没以为钟义能拿出来什么好东西，他认为能拿出来好东西的人，不会下到矿井里来干活。只是当他背着火光把这东西放在鼻孔下面嗅了嗅时，却被这熏狼肉奇异的香味震惊了。

    继而，化泥在咬了一口狼肉之后，瞪圆了他的眼睛。难怪钟义不去领饭，他有这种美食，又怎么可能去吃窝头和咸菜呢？

    化泥急忙将狼肉藏好，然后拉住正在挥镐的钟义，附耳问道：“这什么肉？怎么这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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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九章 天价狼肉

﻿钟义只当化泥也跟流君一样，生平第一次品尝美味，所以激动的不能自已，也就平静地低声回答道：“火狼肉，怎么了？”

    化泥立即目瞪口呆，过了好一阵儿才回过神来，喃喃道：“原来这就是火狼肉，难怪如此好吃。”

    钟义有些奇怪，听化泥这话音，就好像这火狼肉的美味不是因为他的调料，而是这肉本来就美味异常似的。

    果然，化泥附耳给钟义解释道：“这火狼肉是菲武大陆第一美食，向来只有角虎森林才有火狼，而火狼在长日时节不出现，只在长夜时节群出群没，几乎没有人能够捕捉到一只。而且，这火狼肉的价格奇高，100金币1斤，还有价无市。”

    100金币1斤是什么概念？

    化泥在刚刚吃饭时刚刚告诉过钟义，他说像这些矿工的军饷，每个月就只有10枚铜板。

    100枚铜板也就是铜币，才相当于一枚银币，而一百枚银币，才能兑换一枚金币。

    那么1斤火狼肉，如果让角虎军矿的矿工去买，1000个人领十年的军饷才够。而刚才钟义送给化泥的火狼肉差不多就有1斤了。

    化泥一张黑黝黝的胖脸上的表情古怪之极，这是强忍兴奋给憋得，这心情就好像，一个穷人突然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砸中，赶紧藏在怀里，却又担心被周围的人发现一样。他激动而又压抑地说道：“这下发大财了！你从哪弄的？你不能给我这么多，这太贵重了。”

    钟义听化泥的嗓音都变了，说话也语无伦次了。他笑了笑道：“给你就是给你了，朋友之间客气什么？”

    在钟义的想法里，这块火狼肉还不如那半个窝头值钱。因为化泥在给他半块窝头的时候，却是不知道他有火狼肉的，那应该是化泥出于一种救命的心理而做出的雪中送炭，这份感情弥足珍贵。

    化泥的兴奋难以平息，他告诉钟义，在角虎城和角虎军矿之间，有一个村庄叫五里集，事实上那里也是一个集市，因为距离角虎军矿只有五里而得名。那里的集市与散落在虎度国的无数个一般集市都不同，因为五里集供应的是整个角虎军矿的日常生活用品，因此五里集上的各类商家比较齐全，富商也比较多。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离开角虎军矿去五里集变卖狼肉了。

    钟义不太赞同化泥的想法，他觉得换来再多的钱也没什么用，难道用这些钱来买窝头么？

    或者用来贿赂蠢养去换官儿做？这种事他是不屑去做的，不仅不屑，他还憎恨这种行为。

    所以钟义认为与其卖钱，还不如吃了呢。

    但是人各有志，钟义不能勉强化泥的心愿，也就对化泥的想法不置可否了。

    化泥决定就这么办了，他必须获得这笔重金，他当然也不是为了用这笔钱去买数不清的窝头，他另有打算，却是暂时不便告诉钟义了。

    化泥很快就想出来了办法，那就是争取作为伙房那些娘们儿的帮手，去五里集做力工。

    角虎军矿上两千多人，日常吃喝所用的物品不是少量，光是搬运这些生活物资，也不是那些老娘们能干的事情，所以每次采购，都有一些兵士跟随这些娘们儿出去，干些装卸推车的力气活。

    然而这些兵士至少也是井管一级的，普通矿工是不能去的，普通矿工就只能窝在井里，老老实实地开矿。

    所以要实现这个计划，首先要当上井管，也就是要挑战洪震。

    但是这个办法同样需要用钱来贿赂蠢养，否则即便是打败了洪震，蠢养也不会让战胜者当井管。就更不用说帮助伙房的娘们去购物了，那可不光是力气活，还很有香艳含量呢，同样需要蠢养挑人，也就意味着同样需要贿赂。

    所以化泥的首要任务就是搞钱，搞到足够的钱来贿赂蠢养。

    化泥搞钱也分两步走。

    第一步，自然是跟7号井里面其他的矿工去借钱。化泥挨个地向伙伴们借钱，他平时为人大方，待人很好，又素有信誉，这一点从他主动送给钟义窝头就可以得到验证。所以大家也都信他，就把身上仅有的钱拿出来一半借给了化泥。

    这也就是化泥，换一个人，一个铜板也借不出来。

    矿工们身上的钱，只有一个用途，就是买酒。这井下虽然具有地窖的特点，长日不热，长夜不冷，但是这里面的水汽和潮气却让人难受，必须有足够的酒来驱湿。所以大家需要留一半的钱来买酒喝，却是不肯全部借给化泥。

    化泥掂量了掂量借来的铜板，觉得这些加上自己原本的积蓄也还不够，禁不住有些发愁，钟义看化泥捉急，便给他出了一个主意，钟义让化泥对矿工们许以高息，这一招很有地球上融资高手的风范，对不善理财的老百姓来说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化泥依言照做，果不其然，矿工们听说借一个铜板还两个，眼睛都亮了，顿时都把家底抖落了出来，全部交给了化泥。

    对于化泥的计划，钟义是乐见其成的，如此至少可以废掉洪震这个井管，这与单纯地贿赂蠢养去换官不同，而且钟义相信，如果化泥做了井管，必然不会像洪震那样压榨矿工。此外，在挑战胜负方面，钟义对化泥有着很大的信心，因为在化泥帮助他凿壁的时候，他就评估出化泥的力量比洪震更大些。

    第一步完成，第二步就是等着洪震来赌了。

    洪震其人，一好女色，二好酒，三好赌博，反倒是对吃没什么讲究，至于“抽”，洪震就很洁身自好了。菲卫一的人民都不在公共场所吸烟，当然了，在私密场所里也不吸烟，因为菲卫一没有烟。

    洪震好赌，每每在井下时无聊，便要拉过来一个矿工陪他赌，赌注大小随矿工的意，赌具是一粒骰子，规则是猜大小。1，2，3都是小，4，5，6，都是大的，他摇碗，矿工猜。矿工赢了就必须玩下去，但是矿工如果输了，哪怕只输了一个铜板，洪震也允许矿工回去干活，当然了，他会再找另一位过来陪他赌。

    这第二步计划，化泥也是给钟义说过的，他的每一步计划都征求过钟义的意见。钟义说你尽管去赌，我包你赢。

    虽然钟义不说，化泥也是感觉钟义有着某种本领。他认为，虽然钟义身材矮小，力量单薄，但是火狼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猎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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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〇章 豪赌

﻿化泥开始痴痴地等，活儿都没心思干了，只等洪震下来赌骰子。

    望眼欲穿之际，洪震回来了，只不过洪震这次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却不是找人赌博。

    洪震的第一件事是找钟义的麻烦。

    在一定的时间内，挖不出足够的铁矿就不给饭吃，这个是军矿的规定。然而，若是有人宁可不吃饭饿死，也不去挖矿，行不行？理论上来说，这样是可以的。

    但是洪震要说，这样不行！

    因为他跟钟义有仇。因为钟义害得他白打了一场，还没能获得守卫军士的职务。

    在回来以前，洪震在伙房帮着老娘们儿劈了一大堆的柴火，然后荣获了一个老娘们儿送给他的一坛酒，虽然没能摸一下老娘们的屁股，但是能喝娘们儿送的免费酒，感觉也是不一样。

    只是酒喝完了就不能再赖在伙房里不走了，因为伙房已经在准备下一顿的饭菜了，洪震在那里已是碍眼的存在，所以他就被老娘们儿轰了出来。

    被娘们儿驱逐，再加上酒意上涌，所以洪震决定要来寻一寻钟义的晦气。

    因为钟义力量不够大，又伤了一条胳膊，还少吃了一顿饭，所以洪震算准了钟义挖不出几块矿石来。而一旦证实钟义出工不出力，他就有了惩罚钟义的理由，可以把钟义送到执法队去接受鞭刑。

    所以洪震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化泥，没等化泥说话，他就冲到了钟义的面前，狂笑道：“你小子出工不出力，走吧，跟我去执法队……”

    对于洪震的做法，矿工们是无法干涉的，如果矿工里有人敢于干涉，那么干涉者就不是接受鞭刑的问题了，这是掉脑袋的罪过。

    化泥也是爱莫能助了，这一刻，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钟义脚下的那两堆石头，只是，嗯？不对啊！这怎么会是一堆石头，一堆铁矿石呢？而且铁矿石堆比石头堆更大、更多些。

    众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就连化泥也惊呆了，他在这两个钟时之间内，除了找伙伴们借钱，就光琢磨如何实施他的计划了，还真没注意钟义那里的进度如何。

    洪震原本也没往脚下去看，他只看见钟义那一脸的鄙夷，就怒火万丈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敢用这种神情看人，我弄不死你是咋么者？

    他刚想伸手去拉钟义，旁边化泥说话了：“井管，你看看钟义脚下的那堆矿石，我看这足够两个人的工作量了，大伙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有几个人附和化泥说了实话，还有几人缄默不言，这时候可不能随便站队。

    洪震闻言也低头看去，果见钟义腿旁阴影处那一里堆起了一大堆矿石，洪震兀自不信，弯腰伸手去拨拉了几下，却发现没有丝毫的虚假，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我喝多了，出现幻觉了？洪震也迷茫了。

    没有人知道，钟义已经掌握了开矿的窍门，而他的这个窍门，是别人都无法使用的，因为，钟义用的是他的神识。

    神识不具备力量，但是神识可以寻找到铁矿石与岩石之间的缝隙，这两种不同材质的东西，并不是融为一体也不是紧密契合在一起的，它们之间必然有缝隙存在。

    钟义只需用神识探索出缝隙，再沿着缝隙用镐头稍微撬动，就能把整个的铁矿石撬下来，这也是一种杠杆原理的利用。

    不止如此，钟义还发现了另一个窍门。

    那就是凡是覆盖在铁矿石外层的岩石，其颜色都比那些里面没有铁矿石的岩石深一些，虽然这差别很微弱，但是钟义的眼睛能够辨认出来，所以他只照着里面有铁矿石的岩壁下手，自然事半功倍了。

    这短短的2个钟时之内，钟义挖出来的矿石，竟然相当于其他矿工8个钟时的工作量，这怎能不令人惊叹？

    洪震转头瞪着每个人的脸看了一圈，然后他自己也摇了摇头。由于空间所限，就是其余所有的矿工都停下来自己的作业，想要来帮助钟义开凿的话，也是不能全部上阵的，他们只能一个一个地轮流来开采，那样，等于还是一个人在干活。

    那么，钟义这些铁矿石是怎么来的？

    所有人都凌乱了，套用一句地球人的话来说就是，这不科学啊。

    这一来，就是下一顿饭，洪震也不能克扣钟义的伙食了，钟义可以不吃，他却不能不给，如果不给，被钟义汇报上去，在有人证物证的情况下，井管也要遭受鞭刑的，而且还会被撤掉井管的职务。

    所以洪震只能干笑了几声，伸出一根食指虚点着钟义的脸，意思是算你狠，走着瞧。然后他转身问道：“你们谁来跟我赌一把骰子？”

    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了化泥，这一场赌局，除了化泥，别人也没法参加了。

    化泥坦然出列道：“井管，我跟你赌一局。”

    洪震乜斜着眼睛看了看化泥，笑道：“好，你小子痛快，比他们都强！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输多了你可不能哭。”

    化泥把身上的钱口袋拿了出来，往地上一撂，道：“不输光了我都不撤赌！”

    洪震打量着那一口袋钱，有些惊疑地说道：“化泥儿，你发财了啊？我身上也就有你这么多，你这若是再多点，我还得借钱来跟你赌了。”

    化泥嘿嘿一笑道：“没事没事，我估摸着也快吃饭了，咱们就赌大一些，我就用这一袋子赌你所有的钱，你的赌注稍微少点也可以。”

    好赌的人大多有个习惯，就是在喝酒之后往往豪兴大发，众目睽睽之下，洪震如何能被化泥的气势压住？他两只豹眼一瞪：“吓唬我啊？好！我就跟你一局定输赢了！”

    说完这话，洪震也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钱袋子，往地上一摔：“谁赢了，两袋子钱都拿走，居然敢跟我玩吓唬人的手段，我倒要看看谁能吓住谁，哈哈……”

    如此豪赌，在矿井中从未有过，其他矿工也都不干活了，纷纷围过来观看赌局，这化泥的钱袋子里，可有着大家的财产呢，若是化泥输了，他拿什么来还高息？别说利息了，就是本钱都悬了。若是早知道他借钱是为了跟洪震赌，大家一准儿不借给他！

    只有钟义没参与围观，他拎起了镐头，好像是想在吃饭之前再挖点矿出来，只不过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豪赌之上，也没人理会他的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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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一章 神奇出千

﻿众人瞩目之下，洪震蹲在地上，拿出来一只铁饭碗，碗里只有一粒骰子，他伸出一只蒲扇也似的大手盖在了碗口上，拿起碗来摇了几摇，然后“咣噹“一声把铁腕拍在了地上，说道：“老规矩，四五六是大，一二三是小，你猜吧！”

    化泥的眼睛死死盯在洪震的大手上，这时巷道深处响起了铁镐凿砸岩壁的声音，是钟义在干活。多数人都没在意钟义的举动，也有个别人不满地回头看了看那边，心说这么紧张的时刻，这人居然还在干活，真是不识趣。不过转念一想也就理解了钟义的行为，因为这赌资里面没有他的钱啊。

    钟义这边掉落了一大块岩石，钟义就把镐头扔在了一边，像是想把碎石整理到石堆之中。

    这边化泥也不再犹豫，说了句：“我猜大！”

    洪震把手从碗口上移开，果见那骰子朝上的一面是5个点，大！

    “井管，不好意思了。”化泥随手就把两只钱袋子都收进了怀里。

    “诶？你……”洪震在自己的7号井从来都没输过一枚铜币，此刻一下子输光了一袋子钱，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有心耍赖，可是钱袋子已经被化泥收起来了，赖都赖不成了。

    化泥的心中也是惊骇不已，他起初给钟义说计划时，钟义说包他赢，并且告诉他如何根据镐头的声音来押注，他却是半信半疑的，只是除此之外别无好法，也只能姑且信之了。

    只是真到了这一刻赌局开始，钟义在那边岩壁砸了5下，这碗里果然就是5点，这种手段，何等神奇？！

    化泥自然不知道，钟义不论是用听力还是用神识，都能够知道碗里面的骰子是几点，早在地球上盛世皇朝KTV时，钟义就练出来了耳朵听骰子的本事，只不过在地球上他不愿意用这个方法去作弊罢了，不论是跟朋友赌酒，还是跟陌生人赌钱，钟义都不愿意这样去做。

    在钟义的观念里，除了做好事或者是自己保命，在其它任何事情上作弊，都是可耻的行为。

    洪震的脸原本就因为喝了酒发红，此刻更是变成了猪肝色，他瞪着大眼珠子看向矿工们，矿工们立即一哄而散，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干活去了，不用猜也知道，洪震这是准备找他们借钱了。

    以往的时候，洪震就是给蠢养送礼，在钱数不够时，也是要找大家借钱的，只不过他从未还过而已。

    可是现在，就是洪震打死这些人，也不会有人借给他一个铜板了，因为大家的钱都被化泥借光了。

    “好啊，你们这些混帐东西，看见我输了就都跑了是吧？行！你们等着，看爷爷怎么收拾你们！”洪震咬牙切齿地骂起了大街。

    “井管，你这么说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合着大家平时借给你钱都是该你的啊？我也不怕告诉你，现在他们没钱了，怎么着？没钱也是罪么？”化泥冷冷地接上了洪震的话把儿。

    “哟嗬，不对劲啊，我说化泥你小子是不是疯了？敢赢我的钱，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不是要告诉我，你要挑战我吧？”洪震被化泥的反常举动搞得有些糊涂了，在7号井里，以往还真的没人敢于跟他较劲。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挑战你，如何？”化泥也不再低调了，一身霸气侧漏，黑铁塔似的身躯凛凛生威。

    “行！我接受，咱们这就上去在生死状上画押吧！”洪震的酒还没醒，此刻就是天王老子来向他挑战，他也是梗着脖子就敢应，何况是这个平时笑呵呵的黑大胖。

    洪震扭头就往外走，化泥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其他人没有资格上去观战，只好坐在井下等消息。

    钟义的神识一直跟着这两个人走出矿井，又跟着他们走到了营房的一个房间外面，那营房是给蠢养以及守卫兵士、还有军妓住宿用的，就是洪震也没资格住在营房里面。

    钟义发现，洪震首先进了屋子，他的神识跟着洪震，然后就在屋子里发现了蠢养，蠢养这身高体型，以及这一张柿饼子脸，实在是太容易辨认了，纵然神识无色彩，也能轻易认出来。

    在这个距离上钟义却是听不见他们说些什么了，毕竟井下的巷道拐了很多弯，神识中，洪震并没有多余的动作，画了押就走出门外，然后是化泥走了进去，钟义发现化泥把两袋子钱全部交给了蠢养。

    之后化泥出门，跟洪震一起走入了演武场，化泥在场边挑了一根长矛，洪震还是拿了一柄厚背大砍刀。

    这时有巡逻和休息的守卫军士围坐在了场边，钟义听不见他们的话语，神识却能感觉到他们在打赌下注。

    没有什么啰嗦，洪震跟化泥的搏杀就开始了，一如之前钟义看见的那种局面，两个人都是大开大磕的打法，刀矛的金铁交鸣之声甚巨，钟义在井下都能听见，当然，这声音井下的其他人是听不见的。

    虽然化泥的力量比洪震大些，但是长矛太长，在招架的时候，想要磕飞洪震的砍刀却是不能，当然洪震也震不飞化泥手里的长矛，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杀了十数个回合，洪震的动作就缓了下来。

    按理说，这种生死之间的搏杀，在最初的时刻，喝酒的一方是占据优势的，因为喝酒者豪气胆气都有一定的提升，更能激发全身的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压倒对手。

    然而，一旦喝酒的人在搏杀的初期未能得手，那么喝酒的弊端也会呈现出来，就是心浮气躁，遍体虚汗，手足酸软，现在的洪震就已经处于了这个阶段。

    只是化泥却越战越勇，一杆长矛抡圆了，虎虎生风，洪震已经渐渐地招架不住了。

    蓦然之间，只听得化泥一声大吼，如龙吟虎啸，手中长矛斜斜地劈向了洪震的左肩，洪震慌忙提刀欲格挡，却已经晚了，没等他上挺的力量使出，他的刀已经被长矛砸了回来，一并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此一招，洪震的左肩骨已成粉碎，化泥却并未取他性命，这人已经废了一半了，之后混在军矿的日子，怕是要受尽欺压与折磨，也该让他尝尝被欺负的滋味才好。

    这是化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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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二章 抽张

﻿化泥的阶段性计划获得了圆满成功，他如愿以偿地当上了井管。

    只是全部的计划又卡在了钱上，因为他现在需要第二次贿赂蠢养，来获取外出的机会，可是他已经身无分文了。

    所以化泥又来向钟义问计了。

    钟义反问，你静等发饷不就结了？

    化泥摇头，说一次军饷全部加起来也撑不起蠢养的眼皮来。

    7号井下个月的军饷全部加起来，也不过是90枚铜币而已。这里面还包括化泥这个井管的20枚，其他7名矿工每人10枚，至于钟义和残废洪震，这两人理论上虽有军饷，却定会被蠢养扣下。

    虽然菲卫一科技落后，但是酬劳发放制度却跟地球上的企业有一拼。菲卫一的军矿也讲究个试用期，试用期三个月内只管吃饭不给军饷。所以钟义是什么都领不到的。

    洪震作为伤残人士，唯有回归7号井做一名任人宰割的矿工，但是他的军饷只能是在他伤愈之后开始干活才能算起。如果他不能康复，就只有饿死一途。

    所以7号矿井名为10人，实发8人军饷。吃空饷这个活儿没什么技术含量，准入门槛低，蠢养自然掌握得十分娴熟。

    事实上角虎城每月发给每个矿兵的军饷是30个铜币，而发给井管的是50个铜币，但是这些都被蠢养克扣了大半，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钟义又问，能否跟其他矿井的人去借钱呢？化泥说这个也行不通，因为他是新任井管，与其它矿井的井管不熟，纵然用高息融资的手段，怕也是没人肯信。

    每个矿井的井管，自然可以偶尔上到地面，去伙房帮一帮厨，去执法队打个小报告，去验收处核对一下自己矿井的产量是否完成了任务，自然也可以去蠢养那里去送礼。但是却不能离开营寨，也不能进入其它的矿井之中。

    钟义沉思了片刻，又问了一句：“验收处的那个女人跟蠢养是什么关系？”

    化泥被钟义问得一愣，反问道：“你怎么知道验收处是一个女人？”

    那验收处与蠢养的房间相邻，实际上那就是个套间，两个房间在里面是相通的，而验收处的女人是蠢养从角虎城里带来的，平时除了验收各矿井的产量之外，就是陪蠢养睡觉了。

    这件事，化泥还是之前轮流到地面运送矿石去验收时才知道的，只是钟义才来不久，又怎么知道此事的？他见钟义并不回答他的反问，也就把这个女人和蠢养的关系说了一遍。

    钟义道：“这样吧，你安排我去送矿石验收，我负责给你弄钱。”

    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钟义既然帮化泥做了井管，索性就一帮到底了。毕竟化泥的目标并不是做井管，而是要去卖火狼肉。

    菲武大陆的天空，很蓝，有初升的红日挂在天际。

    这是钟义第二次在菲卫一这颗星球上看见这个星系中的太阳。用地球上的话来说，就是早晨8、9点钟的太阳。

    钟义知道，这颗太阳要升到头顶还需经历漫长的时光，而当太阳当顶的时候，这颗星球上就到了最炎热的季节。如果一定要给菲卫一分出四季来，那么它每个月都会有春夏秋冬四季。

    真难为这颗星球上的动植物了，就是这样的气候也能生长、繁衍和进化。钟义这样想着，就跟着化泥来到了验收处。

    验收处的女人也不是每次都会从屋里出来点验，各个矿井送来的铁矿石，在自己过磅之后，可以自己隔着门帘报个数字，那女人会记录下来，随后抽查核对，如发现弄虚作假，整个矿井的人员都要遭受鞭刑，然后被扣除当月所有军饷。

    钟义和化泥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女人正在室内跟蠢养啪啪啪，两人身体某处交接撞击形成的糜乱声音、以及女人的叫声穿透了门帘，在屋外面都能听得到。

    这种军营的房间自然不需要装门，在虎度国能够装门的建筑，都是帝王将相、城市的首脑的宫闱或府邸。

    所以这时化泥和钟义是不能报数的，等在外面听床可以，但是打扰了人家的啪啪啪，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只是，钟义在化泥的目瞪口呆之中，掀起了蠢养房间的门帘走了进去。

    在这一瞬间，化泥明白了钟义的目的，只是，他怎么知道蠢养正在干这事的？如果此时蠢养正待在自己的屋子里，这一趟送矿石岂非无用？

    在化泥心惊胆战之中，钟义又一撩门帘走了出来，到化泥身边附耳道：“妥了。”

    化泥回身看了看四周寨墙边和箭塔上的岗哨们，也附耳道：“他们可是知道咱们两个来过的。”

    钟义笑着附耳说了一番，化泥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原来，上次化泥贿赂蠢养之后，钟义用神识侦查，发现蠢养很随意地把他收到的所有钱袋都堆在了屋角，足足有上百袋之多，所以他这次用神识轻车熟路，侦测到蠢养进了隔壁脱了衣服，又脱女人的衣服时，他就叫着化泥推着准备好的一车矿石来了。

    钟义偷铜币的办法在地球上有个说法，叫做“抽张”，这是地球上的孩子偷家长钱常用的手段，极其隐蔽，很难发现。体现在钟义在蠢养房间里的操作上，就是并不一次性拿走几袋，而是每个袋子里面抓上一小把，神不知鬼不觉地装满了两个空袋子。偷钱的时候，他的神识关注着蠢养和那女人的进度，自然不必担心蠢养回突然回到隔壁房间来。

    钟义只是暗恼他的空间戒指不能被菲雅星的超空间传送仪所容，否则他一戒在手，偷东西根本不用身临其境。

    意外收获是钟义还发现了装银币的袋子，他在每个装银币的袋子里，都取出来3枚银币，这才满载而归。

    蠢养的房间虽然也是只有门帘，却不是谁都敢随便进去的，只要是进去的，必然是给蠢养送礼之人，所以远处周围的军士虽然看见钟义进去了，却也无人敢于过问。

    回到了井下，钟义和化泥走到了巷道的最深处，黑暗中，钟义把偷来的银币和铜币都交给了化泥，看见化泥那一脸崇拜的神情，钟义谦虚道：“其实这种事很容易，讲究的就是一个胆大心细，你就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

    偷蠢养，跟当初在地球上偷伊剑锋一样，钟义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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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三章 阶级斗争

﻿井下无日月，人们只凭吃饭的次数来计算时间。

    军矿的饭食虽然质量不佳，味道不好，却总能准时送到，每隔2个钟时送饭一次，伙房有沙漏来计量时间。

    人是铁，饭是钢。这句话对菲武大陆上的人类也是适用的，尤其适用于矿工们，不吃饭，就等于自绝生命。

    洪震自然也是想吃饭的，只是他却吃不到了。

    在洪震当井管的过程里，7号井这些矿工们，就没有一个能吃够数所有的饭食的，都被他克扣过。而在很多的情况下，矿工们被洪震扣住伙食不发，并非因为是工作量没有完成，却仅仅是洪震想要捉弄他们。

    有权不使，过期作废。这句话似乎也是可以在宇宙中通用的。

    所以现在洪震就惨了，没有人愿意给他饭吃，几乎这个矿井里的所有人都想要让他活活地饿死。

    钟义虽然没有这么强烈的报复心，也不想这样残忍地任由洪震被饿死，但是他不能也不愿跟绝大多数同伴拧着来，所以他只能保留意见。

    真正的保留意见，不是开口说出来“我保留意见。”凡是这么说的人，其实都已经表达了意见，只不过屈从于多数的不同意见而已。钟义的保留意见，是自始至终不发一言，所以他这个态度才是真正的保留意见。

    所以纵然钟义每顿饭都不吃他自己的两个窝头，加上大家支持化泥扣下的洪震的两个窝头，足足多出来4只窝头，化泥也只是把这4只窝头给大家分而食之，从来都不给洪震留一口。

    钟义最多只悄悄跟化泥说了一句：“这样你还不如在搏杀的时候直接杀死他呢。”

    但是化泥不这样认为，他说：“当时就杀了他，我是能够做到的。但是那样大家会像现在这样解气吗？”

    钟义觉得化泥这个做法，有些类似于地球上某一阶段的打土豪、斗地主——把地主直接杀了是不过瘾的，要把他弄到老百姓的面前来批斗，让土豪和地主生不如死，这样才解气。

    这就是阶级斗争么？有那么一阵，钟义看着化泥的形象，都觉得他很像黑白电影里发动群众闹革命的地下党了。

    虽然大家都惊奇于钟义为何不吃属于自己的两个窝头，但是化泥还是把钟义身揣火狼肉的秘密掩盖下来了，他骗大家说钟义仅仅是饭量小而已，每顿饭只需化泥匀给钟义半块窝头就能吃饱了。

    除此之外，没有其它理由能够瞒过大家。

    钟义一度想要给大家分点火狼肉，让他们尝尝鲜，在钟义的想法中，这些人毕竟都是吃睡在一个巷道中的工友，自己有好吃的，没理由不给大家分享。

    但是化泥不允许钟义这样做，就是钟义自己吃，每次也吃的化泥欲哭无泪。这特么就是在吃金币啊！而且是一口吃好几个金币！心疼的化泥不要不要的。

    可是这火狼肉属于钟义自己，化泥再如何心疼，也不能强制钟义留下火狼肉去啃窝头。钟义也看出来化泥的心疼了，他说火狼肉多的是，只需你找到合适的时机去角虎森林里拿回来。

    这话是真的。上百匹火狼都被流君熏成了腊肉，挂在了那间小屋周围的树枝上了，可以保存很久很久，就是长日时节的烈日也照射不到茂密的树荫下面。

    这也怪流君不谙世事，假设流君知道火狼肉的行情，当初他们离开小屋时，就会让吉安巨的手下带出一些狼肉来了。然而当初流君和钟义商量的是，在角虎军矿躲避一阵之后，还要再回到小屋来过日子。

    来角虎军矿，躲的是那个追杀钟义的首领；回小屋过日子，躲的却是追求流君的角虎城主的儿子。这都是必须躲的人。

    其实钟义如今在7号矿井的威望还是很高的，仅次于化泥。不过钟义也明白，就算他给这些工友分食火狼肉，他在工友们的心目中的地位，也不会超过化泥。

    钟义的威望来自于他对矿藏位置的判断，在钟义指出的位置，大家开采起来事半功倍。这就给大家带来了福音，因此矿工们都很尊敬钟义。

    但是这种尊敬还是不能跟大家对化泥的尊敬相比的，因为化泥现在是领导。

    不论在哪里，所有被管理、被奴役的人们的心态都是一样的——同僚请吃一顿饭，不如领导安排他跑趟腿。这是人类的丑陋秉性，是对权力的谀媚。

    就好像之前洪震当井管的时候，钟义曾经在几个工友的眼里看见了鄙视。这种鄙视不会因为你给了他好处就消失不见，只要你的地位不比他高，他永远都会鄙视你。

    目前7号井的开采效率已经超越了其它矿井的数倍。所以在井下大多数的时间里，除了吃饭和睡觉之外，7号井的矿工们都不是在干活，而是在休闲聊天，再或者就练一练武。

    蠢养不会因为7号井提高了开采效率，就给7号井的矿工们奖励，他认为无论什么样的效率都是应该的，但是完不成任务就要给予处罚。蠢养的管理理念既体现了这个时代人类的思维，也无愧于他的姓氏。

    所以7号井的人们也只有练一练武了。

    这里的人，除了钟义之外，人人皆会武。

    但也仅仅是会武而已，钟义看不见他们会“功”，有武无功！

    他们的武，靠的是他们天生巨力，虽然也有招式和章法，却是非常简单，基本上都可以比拟为地球上隋唐时期的程咬金的三板斧——劈脑门儿、剜眼仁儿、掏耳朵。

    钟义觉得，程咬金这三大绝招在隋唐能够一招鲜吃遍天，纯属说书人的编造，那不可能是真的。因为菲武大陆上的兵士人人都是这么几招，却是谁都无法所向披靡，大家都差不多的本事，对拼起来以后，只看最后谁先骨软筋麻，谁就会受伤甚至丧命。

    看着这些人舞舞扎扎，钟义又开始发愁。若是他元力在身，不论怎么打，这些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现在不是没有元力了吗？

    他学这种招式没用，却也破解不了这种打法。这样不行啊，必须得尽快解决这个问题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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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四章 苦练

﻿钟义想出来了两个办法。

    一个办法是练暗器。用暗器夺取敌人的性命，应该是最容易实现的办法，启发他这个思路的，是古龙小说里神乎其神的小李飞刀；

    另一个办法是练快剑。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也是有道理的，在敌人的兵刃碰到自己之前，先夺取敌人的生命，这自然是保存自己的好办法。钟义发现这里的兵士在打斗起来的时候，虽然每一刀每一矛都势大力沉，但是“势大”这两个字本身已经意味着速度的缓慢。想要快可以，但是再想实现“势大力沉”的效果就不可能了。

    菲武大陆的人们确实人高马大，确实天生巨力，但是他们的皮肤和肌肉也是普通的，并不比地球人的皮肤更坚韧一些。人皮就是人皮，并不会因为个子长高了，力量变大了，人皮就变成了犀牛皮。

    所以无论是暗器还是快剑，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还是可以杀死菲武大陆上的大力士们的。

    况且，在练习暗器方面，他还具备两大神奇的优势，一是夜视眼，二是神识，这两样加在一起，就相当于狙击枪上的远红外夜视瞄准仪，更让敌人防不胜防的是，他瞄准身后的、处于视野之外的目标都不是问题。

    要练习暗器，首先需要有暗器在手。上哪去弄暗器呢？角虎军矿固然有锻铁营，但是不要说钟义了，就是化泥也不具备去锻铁营的资格。

    化泥也挠头了，说这事他也无从着手。

    锻铁营所需的生铁，都是冶铁营提供的，这两个特殊营寨，位于第一矿区和第二矿区之间，在第二矿区里，只有蠢养才能跟这两个营寨的负责人说上话。

    而角虎矿区的生产顺序是，两个矿区的矿工将矿石送入冶铁营，然后冶铁营将冶炼出来的生铁送入锻铁营，最后锻铁营按照各个矿区送出矿石的比例，将做好的兵器送回到各个矿区。矿区的区管是无权对锻铁营指手画脚的，他就是想品头论足，也没人理他。只有吉安总管才能向这两个营寨的首脑问责。

    所以钟义眼下手里只有石头，好吧，那就先拿石头练练手吧，石块虽然很难死人，但若是能用石块击中敌人的眼睛，这效果也是好的。

    然后他就用大锤把大石头砸成了小石头，就用这些小石头在巷道深处练习了起来。

    除了化泥之外，矿工们都不知道钟义这是在干什么，还以为他是在玩石子，却也没人多事来问些什么，既然大家都闲着没事，干什么不是打发时间呢？

    而化泥虽然听钟义说了暗器的想法，却也不认为练习这种石块能在实战中取得什么效果，只是钟义坚持不懈地练下去，他也就听之任之，静等蠢养安排他跟随伙房去购物。

    其实在地球上的武林之中，是有飞蝗石这一暗器的，通常使用这种暗器的高手，在遭遇敌人时，往往用飞蝗石打击敌人的面门和手指，一旦打中，敌方自然会丧失一部分战斗力，从而在短兵相接时趋于下风。

    钟义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他只求能够打中敌人的眼睛，这目标可就比面门小多了，想要在短时间练出这种准头，基本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坚持练下去，必然有水滴石穿的一天。

    除了练习石子之外，钟义也会练习快剑。

    然而，跟找不到暗器一样，钟义也找不到剑。

    至少第二矿区是没有剑的。而且，井下也不允许存有与开采用具无关的兵器。

    化泥说，在菲武大陆，剑是女人使用的武器。

    事实上，就是流君的那把铁剑，也不是钟义所需要的，钟义需要的是地球上的西洋剑，也就是击剑竞技选手使用的那种剑。

    既然要追求快，就不必考虑太多的花哨，什么展、抹、削、挑、劈、搅、磕等等一概不要，他只要刺！

    所谓一剑封喉，不是抹脖子砍脑袋，只需把剑尖刺入敌人的咽喉就可以了。

    武侠小说家们在描述剑客的手段时，往往会有一剑抖出几朵剑花来形容剑客的剑术高超。事实上这些在钟义的眼里都是浮云。这道理很简单，如果抖出7朵剑花来只需一秒，那么为什么不用七分之一秒来一剑封喉呢？

    或许有人说这是虚招，是用来诱敌露出空门的。但是钟义认为，如果虚招能及时诱使敌人做出错误的判断，那么实招也未必能够取得效果，因为你一剑七花，敌人也可以做出7个防御的动作来挡住这七花。如果敌人跟不上你的速度，那么这七花不是脱裤子放屁么？先晃那六下干什么呢？还是不如一剑封喉来得痛快。

    至于那些说在一秒钟挥出几十甚至几百剑，或者说什么一息之间打出38掌，踹出56腿的，就都是扯犊子了，你当人的胳膊腿是苍蝇翅膀么？还是那句话，如果够快，一下就得手了。如果不够快，38也好，56也好，都是脑残骗小白。

    苦于没有剑，钟义就只能让化泥给他找来一根断裂的镐把，然后他又让化泥抽空到地面上，用刀把这镐把从竖直方向劈开，等于是让化泥给他削了一把木剑出来。

    但是这东西在化泥的眼里却不是木剑，化泥认为这只是一根木条或者是木棍。

    钟义也不管化泥怎么认为，他再让化泥拿了一块木板削出来一把长方形的木砍刀，最后，钟义又把身上宽大的黑罴皮衣交给化泥拿到上面，将衣摆割了一块下来，然后他用这块罴皮包在了“木剑”的一端。

    至此，钟义就开始了和化泥的刀剑对练。

    这一试炼，钟义发现，他对付化泥这样的兵士，还是很有优势的。

    自从在地球上练过涅槃功之后，无论是否有内力在身，钟义的动作都很具有爆发力，不论是打篮球还是打架，他的脚步移动速度，以及出拳速度都比常人快得多。

    所以在钟义和化泥对面站好之后，一旦开始，钟义总能首先将木剑刺在化泥的咽喉上。但是随后钟义也避不开化泥手中的木刀。

    也就是说，如果钟义手中是一把西洋剑，而化泥的手里是一把厚背大砍刀的话，钟义只能取得一个同归于尽的效果。

    就算是他抢先一步杀掉了敌人，但是这种份量的砍刀挟着敌人凝聚的力量砍下，就算在最后关头敌人丧失了力气，但是惯性已经形成，被砍上了也好不了哪里去。

    至少要受点轻伤吧？这还是在钟义身具刀枪不入能力的基础上做出的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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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五章 运输队伍

﻿在枯燥、单调的练习中，时间悄然划过。在钟义吃完了自带的所有火狼肉之后，他也开始吃窝头了。

    在他吃第二顿窝头的时候，轮到地面上送矿石的矿工下来说，太阳落下去了。一个长日时节已经结束，长夜已经来临。

    钟义对这个消息毫无兴趣，他的心思还在练武上面，而且他的飞石和快剑都有了长足的提高。

    只不过，他有些思念流君了。为什么流君一直都不来探视呢？以流君的身份，应该可以在角虎军矿横着走才对，可事实上她却没有来到第二矿区。

    难道是被角虎城的人给抓走了？或者是被她姐夫吉安巨给送回角虎城了？再或者，是流君变心了？

    钟义有了些怨念。这是新婚燕尔啊！正应该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她怎么能受的了如此的隔绝？

    最近的一段时光里，在他练习飞石的时候，也是盼望着有人下来通知，说有人来访钟义的。可是这种盼望从未出现，让他的心越来越凉。

    也许，菲卫一的女人都是薄情寡义的？或者流君是特殊的个例？他忍不住会这样想，他来到这颗星球之后，总共也只遇见了流君一个女人，而且在相遇之初，流君就已经自承是他的妻子了。

    钟义很想离开第二矿区，去第一矿区找一找流君，但是他却没有这个能力。他甚至在苦练飞石和快剑的时候，已经定下了杀出第二矿区的目标。

    关于流君的事情，钟义没有跟化泥提起过，他认为这件事化泥更加帮不上忙，说了也无益。而且流君一再嘱咐他，千万不能对人说出他俩之间的关系，否则必有大祸临头，这个嘱咐，钟义是完美执行了的。

    化泥已经实现了他的目标，他变卖了那块火狼肉，但是却没见他拿回金币来，只拿回来一些银币，远非他之前所说的100金币那么玄乎。只是这些钟义并不关心，所以也没有问。

    倒是7号井的矿工们欢天喜地起来，因为化泥兑现了他的承诺，双倍返还了每个人的借款。化泥自然可以跟洪震一样，永不归还矿工们的铜币，但是化泥还是有品质的，他不仅说到做到，而且还宣布，从今以后的军饷，他不会克扣一个铜板，蠢区管发给他多少，他就给大家发多少。

    矿工们简直就要膜拜化泥了，当然同时他们也更恨洪震了。同样是井管，看看人家怎么对手下的？

    洪震原本就要饿死了，但是最后关头，还是钟义心软，说这样活活地饿死人，实在是太残忍了，因此化泥听从了钟义的劝说，每顿饭都给洪震一只窝头，保证他能够活下去。

    虽然其他人对钟义的这个做法颇有微词，但是既然化泥都同意了，别人也就不再说啥。

    化泥最近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就是脖子被钟义戳得黑里透红、红里透黑也不在乎了。他对钟义的进步也是感到佩服，因为钟义在戳了他的脖子之后，已经能够躲开他的木板刀了。

    这自然是钟义在剑法中加入了步法的缘故，钟义发现，在刺向敌人咽喉的时候，必须同时做出闪避的步伐，以他的进退速度，想要刺中敌人然后再退出敌人的攻击圈，是做不到的。

    那么就必须在刺中的同时，正好躲开敌人的兵器，这不是普通的上步刺剑，而有可能是左斜上步或者是右斜上步，同时也不能全凭单手使剑，必须双手都能使。

    至少，要在刺剑之前决定剑在哪只手里。或者干脆就双手持双剑，临机决定出哪柄剑，或许会更快一些。

    就是战胜了洪震的化泥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这样练下去，只需再有两个月，以钟义的本领，如果再寻到合适的佩剑，那么第二矿区的兵士们再无一人会是他的对手。

    只是钟义却没有那么多的练习时间了，就在这个长夜的第三夜，钟义收到了来自地面的通知，这通知不是告诉他流君来了，而是告诉他将作为运输队的一员，去押送一批刀矛和长箭去角虎城。

    听到这一消息，钟义和化泥都压抑了。

    就是7号井的矿工们也都傻眼了，因为如果没有了钟义，他们将恢复到之前的工作效率，那就意味着他们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基本上只能干活了。

    只有洪震没傻眼，这厮躺在巷道的入口处，幸灾乐祸地想着，最好这些人都被安排进运输队才好。

    脑残的洪震却没想到，如果钟义不在这里了，谁还会反驳大家的意愿，继续给他饭吃。

    虽然说，该来的总是会来。虽然化泥也早就给钟义做出了预言，但是当这一刻终于来临时，化泥还是忍不住忧心仲仲。他把钟义带到了巷道深处的黑暗中，交给了钟义一只石头雕刻而成的小鸟，然后附耳嘱咐了钟义几句。

    钟义点头答应了化泥的嘱托，然后就往怀里揣了几块趁手的石块，再拿着那根木棍来到了井上。

    黑夜里，有月在天。这月亮是菲武大陆上人们所称的神月，而钟义知道这其实就是菲雅星。

    长日时节的菲卫一不好计算每天，但是在长夜时节里，根据菲雅星的起落，就可以判断出菲卫一自转的时间。菲雅星从升起到坠落，正好是一夜，而当菲雅星再次升起时，距离前一次升起，就是一整天。

    月光下，土豆一样的蠢养负手站在演武场中央，在他的面前，第二矿区的运输队已经集结待发，蠢养并未追究钟义稍迟来到，而是在钟义入列之后，就挥手命令队伍开拔了。

    在走出寨门时，钟义又看见了那个曾经带他进入的兵士，他友善地冲兵士点了点头，但是这兵士却好像从未见过他一样，没有做出任何理睬的表情。

    车队向北沿着寨墙走了2公里后，停在了第一矿区的门口，钟义看见，原来第一矿区也是有一部分车队的。在与第一矿区的队伍汇合之后，有第一矿区的一个区管负责整队，两队兵士重新排列，在列队完毕后，钟义很想问问这个第一矿区的区管关于流君的情况，就上前一步，走出了队列。

    “回去！否则死！”区管大声呵斥钟义，在钟义身后也有兵士在往回拉他，钟义无奈地退回到队列之中。

    “我叫丧坤，是第一矿区的区管，现在吉安总管安排我来负责管理你们这支运输队伍！在这里我只说一句，凡是不听我命令的，杀无赦！”看上去文绉绉的丧区管说起话来却很凶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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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六章 重逢

﻿钟义觉得，这个丧坤应该也是士人，穿了一身皮裘，言谈举止故作霸道，却显得有些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可笑，只是他的身高却是不矮，至少也有1米85。

    在丧坤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即有20人出列，将手中的大刀拖曳在身后，齐声呐喊：“愿听丧区管吩咐！”

    丧坤满意地挥了挥手，道：“嗯，退下吧，全体都有，出发！”

    这20人齐刷刷地回归了队列之中。

    钟义不再吭声了，他发现两个矿区的运输队伍加上丧坤也不过35人，这出列的20人是身穿皮甲的，一副正规军的样子。还有13个人跟自己一样，穿着各异，也没有兵器在身，就是民夫的打扮。

    运输队的车辆并不多，只有7辆独轮小车，是很适合在山野之间穿行的那种。像钟义这样的人都是下力的，两人一组，倒替推车。

    在丧坤的带领下，一行人离开了第一矿区，沿着一条宽阔的土路向北走去，路的西边是角虎森林，东面却是茫茫的荒野。

    钟义跟着一辆推车的身后，他是这辆车子的替补车手，而在他的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兵士在守护车上的兵器，也可以说是在看守推车的人。

    月色茫茫之下，这一队人车走得不慢，月挂中天之时，已是进入了五里集的村落，五里集的村中有一条大道贯通南北，大道两旁人声熙攘，商铺、饭店、妓寨、赌屋鳞次栉比，很是热闹。

    钟义诧异之下随即想通，原来菲武大陆上的人们聚居的地方，在长夜时节里，都是月出而作，月落而息的。

    路过如此繁华的地方，丧区管却是不肯委屈了自己，他安排队伍在五里集打尖吃饭，自己却进了一家妓寨去喝花酒了。

    五里集上饭店的饭菜自然要比军矿上的好些，竟然还有煮炖的肉菜，看着那些军士和力夫狼吞虎咽的样子，钟义禁不住叹了口气，这缺油少盐的，也不好吃啊。

    他只是很勉强地跟着尝了尝就放下了筷子。同时他估算了一下，此时距他出井已经过了一个钟时了。

    那丧区管就是一名快枪手，这边饭店里还没吃完，他倒是在妓寨里面缴械了，在钟义的神识里，这位丧区管只是坐在妓寨的酒桌边上，被一个女子蹲在他身前吮了吮就浑身冷战地投降了。

    存货已清空，丧区管就没了继续留恋妓寨的兴趣，走出来吆喝着大家快吃。

    过了五里集后，运输队的推车换人，并不停息，继续前行。又走了一个钟时之后，丧区管似是精神欠佳，喊了声且住，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

    休息一刻钟的命令传达下来，钟义就坐在了车子旁边，顺手拿了车上的一把砍刀来刨制他的那根木棍。他首先把木棍从中劈开，变成了两根更细的木棍，然后他再把木棍的一头削成尖利锋锐，心中想道，“若是化泥的办法行不通，也只能靠自己杀出去了，只需跑进角虎森林，就基本可以逃脱了。”

    角虎城钟义是不敢去的，因为那样等于是自投罗网，所以他必须逃脱掉，好在角虎森林始终都在这条道路的西侧，逃入林中也无需多久，唯一的困难就是如何突破这些军士的看守，而现在的形势却不是很利于逃跑，因为此时人员相对集中，他一跑，面对的拦截不会是一人两人，至少也会有6个人来捉他。

    休息过后，车队继续进发，这次丧区管想明白了，直接坐在了位于队伍中间的一辆小车上。

    这辆小车上原有的刀矛长箭等物，都被他安排着匀给了其它车辆，那些小车原本也装得较满，所以最后还余出来几件没处放的兵器，就令替补车手拿了，总之，丧区管这是要享受专车待遇了。

    只是如此一来，丧区管就再也无需休息了，直到神月落下了天际，他也没有再令队伍休息，因为他自己不累啊。

    月色消失后，又有漫天星光出现，在这些星光里，尤其有3颗且亮且大的，遥遥挂在天空，有如小了几号的月亮。

    钟义知道这是菲雅星的另外几颗卫星，它们并不是每夜都会出现在夜空之中，而且的光亮也是反射阳光而来，这块大陆上的人类还没有把这几颗星星列入到天文知识的范畴之中。

    纵然有这些小月亮和星星在照明，在人们的视野里，前方的路也仿佛短了许多，能见度降低了不少。

    此时推车人员又倒替了一次，钟义又变作了替补，他把神识向前方蔓延出去，感觉这里距离化泥所说的所在不远了。

    果然，走了没多久，前方的道路就变得极窄，出现在道路两边的，是连绵的丘陵，夹在了窄路的两边，这时，钟义跟旁边的军士提出想要解手，那军士说你尽管在路边尿就是了，尿完了你跟上队伍即可。

    钟义心中暗喜，这样他绝对可以脱逃了，只是他刚刚停住了脚步，却听见前面也有人提出要解手，这人说话的语声稍有尖锐，口吻听起来很是熟悉，钟义的心中一凛，便暂停了自己的行动。

    因为佳娃主脑的强记能力，钟义有过耳不忘之能，这人说话的语气极为熟悉，竟然跟流君一模一样，只是嗓音不同，这嗓音跟正常男人比起来稍显尖锐，但是跟流君比起来却显得粗且沙哑，这人是谁呢？

    前面的军士也同意了这人的请求，这人留在了路边，但是好像裤子不甚好解，解了好一阵也没有解开。转眼间排在队尾的钟义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钟义仔细一打量这人，立即心头一跳，这人穿了一身狡鹿皮袄，若只看身高和体型，完全可以确定就是流君本人，只是他的脸上很脏，像是涂抹了一些灶灰，他看见钟义在打量他，就冲着钟义挤了挤眼。钟义见那目光中熟悉的狡黠，已猜到她就是流君了。

    只是，流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如何会是这种打扮？

    流君的磨磨蹭蹭，已经吸引了兵士的注意，没等钟义相询，已经有军士在喊着：“兀那矮子，怎么半天不见你撒尿，莫不是想做逃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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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七章 两波埋伏

﻿那军士骂的矮子，自然是指流君了，流君却是不以为意，她粗着嗓子说了一句：“算了，等会儿再尿。”然后就拉了钟义的手回归了队列之中。

    力夫不是犯人，军士们见既无人脱逃，自然也就息事宁人了，只是流君不再跟随她那一辆小车，早晚是个问题，所以钟义跟自己那辆车的人打了个商量，要求更换一下车子。

    那人正在推车，见钟义主动替他来推，当然高兴得很，如此换法，他就能少下2个钟时的力气，就是傻瓜也愿意。所以这伙计乐呵呵地去了流君的那辆车当替补了。

    钟义一边推车，一边低声询问流君，几句话之下，他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自从钟义被吉安巨安排在第二矿区之后，流君很有意见，曾经质问吉安巨为何不把钟义安排在第一矿区，吉安巨的解释是军矿上的士人都是城主派来的，如果他把自己人安排在自己手下，就会有人给城主打小报告，说他结党，这样他的官位就会不稳了。

    不论是任何地方的任何组织的任何领导，都是讨厌手下人拉帮结派的，因为这等于是分化领导的力量，甚至可以架空领导的权力。

    关于吉安巨的这个说法，流君也可以接受。但是之后流君曾经去过第二矿区探望钟义，却被蠢养挡了驾，蠢养说矿工在井下不能接受探视，气得流君回去问吉安巨，却不料吉安巨表示蠢养说的没错，军矿上的确有这个规矩。

    流君又不敢坦承自己跟钟义的真实关系，也就只好忍了下来，打算徐图良策。然后在巧合之下，她偶然看见了吉安巨桌子上的运输队名单，发现第二矿区的上报名单中，赫然有钟义的名字在列。

    她不知道第二矿区派钟义去角虎城有什么用意，却知道钟义去角虎城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她情急之下按照名单，寻得了第一矿区的一个力夫并且送酒灌醉了他，然后顶着这个力夫的名字混进了运输队。

    这些力夫来自各个矿井，都是些人缘不好或者是得罪过领导的人，所以他们彼此之间也是不认识的，流君很轻易就混了进来。只是她始终不敢暴露身份，因为如果那样，就很可能导致她被丧坤送回去。

    “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流君还是以钟义为主。

    钟义没有回答，而是将神识探向前方，他发现此时车队的前队已经走到了窄路上了，基本上算是到了化泥嘱咐过的地方，于是他把车子交给了流君来推，然后从怀中拿出来化泥交给他的那只石鸟，右手曲腕后猛地向上抖手，把这石鸟掷上了天空，那石鸟带着一阵鸟鸣般的哨音，远远地飞了出去。

    这尖锐的哨声让车队众人都感到惊疑，丧坤甚至叫停了队伍，询问兵士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兵士回报说，也许就是一只禽鸟在夜空中飞行吧。没有人发现钟义这个抖手的隐蔽动作，这是他苦练飞石练出来的手法，爆发力极强，动作幅度却很小。

    丧坤心神稍定，就吩咐车队再次启程。

    这时钟义重新接过了流君手里的车子，跟着大队一起前行。

    他在发现流君也在队伍中之后，心情极佳，此刻他反而不想按照原来的方式脱逃了，因为流君的身份是个矛盾，如果流君继续隐瞒身份跟他一起逃跑，弄不好就会受伤。可是如果流君暴露了身份，那么丧坤有可能会安排几个军士送流君回军矿，同时他跟流君的关系也就说不清楚了。

    至于流君暴露身份后，再被这些人护送着回角虎城，这是打死她也不会同意的事情。

    还有一点就是，丧坤是士人，虽然级别远不如流君的父亲高，却是不受流君父亲的管辖的，流君真要是暴露了身份，丧坤给不给她面子还在两说，像蠢养那样不把流君当回事也是可能的。

    所以钟义决定等待化泥所说的救援出现。

    化泥曾经信誓旦旦地表示，只要钟义在指定的位置扔出这个石鸟，就肯定会有人来把他救走的。

    车队又往前走了大约一里路，钟义忽然感觉到了不对了。因为他的神识在前方一千米两侧的丘陵上发现了两波埋伏。其中一波人数很少，只有十几个人。

    如果只有一波埋伏，那么毫无疑问，这伙人就是来营救他的了。可是另外一拨埋伏又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一波埋伏人数足有50人，其中30名弓箭手，此时箭已在弦，箭镞却是对准了车队这边！

    这就绝对不是来救人的了。就是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一蓬箭雨射下来，这些箭矢可不会张眼睛，认准不是钟义的人去咬。

    怎么办？钟义第一时间就想到回头跑，只是当他用神识扫描身后时，却发现刚刚经过的丘陵入口处，同样出现了埋伏，而且这伙埋伏也有30人，其中20名弓箭手张弓搭箭，对准了自己的车队。

    这伙人一定是提前埋伏在了入口丘陵的背后，然后在车队通过入口之后，又翻过了丘陵，堵住了去路的。

    想到这里，钟义忽然停了下来，用最快的速度，用车上的一把刀伸入车下，撬断了车轮旁边的木制车轴卡槽，然后把刀往车上一扔，大喊了声“坏了！”

    前面的人纷纷停住，丧坤的声音传来：“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钟义大声喊道：“丧区管，这辆车坏了，没法走了。”

    有军士走了过来，喝道：“早就看你这矮子鬼鬼祟祟，后来又两个矮子凑成了一快，莫不是故意毁坏车辆，想要逃跑不成？”

    “哪里哪里，这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能往哪里跑啊？”钟义喊得震天响，在两侧丘陵上都传来了回音。

    那军士哈哈大笑：“你说梦话呢？还是脑子不好？还前有……”不待他说完，车队的后方“嗖嗖嗖”破空之声连响，钟义一把将流君扑到在地，同时只觉得背后一疼，再抬头时，那军士的胸口中了一箭，已是不活了。

    “有埋伏！”兵士们大喊声中，车队后半部分已经被射倒了六七人，前面的人一见此景，立即撒丫子向前跑去，什么车辆，什么丧区管，去他娘的，什么也不如自己的小命要紧。

    只是没等前面的人跑出几步，前面又是一蓬箭雨落了下来，跑出去的人纷纷中箭倒地，一时之间，整个车队的人数已经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人纷纷蹲伏在车辆旁边，企图凭借推车挡住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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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八章 高手

﻿流君被钟义压在身下，感觉到钟义正在竭力地覆盖她的身体——挡住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传人她耳中的是接连不断的箭矢破空声与人们的惨叫声，她的脸被钟义的脸贴着，完全看不见箭矢是从什么方向射来的。

    箭矢是从天上落下来的。

    即便弓箭手是在平地射击，在进行远距离的群杀时，也是要把箭矢射向天空的，而此时前后埋伏的弓箭手距离这支车队都超过了700米，若非他们都是在丘陵上射箭，这个距离不论他们怎么射，都不能够对目标形成威胁。

    这是一个在平地上射不到目标的距离，却因为钟义的大声喊叫，导致了伏击者的提前发动。

    钟义觉得，这一前一后的两支伏兵，显然也不是久经战阵的正规军，至少他们不如地球上抗日战争时期的八路军游击队有经验，不知道把敌人放近了再打。这样，这些箭雨的目标就只能笼统了，只求覆盖，无法精确瞄准。

    这还是因为这颗星球上的人类臂力惊人，想必弓箭的射程也远超地球，如果同样的场景出现在地球，这些箭矢根本射不到目标。

    饶是如此，钟义也觉得后脑和后背以及小腿肚子上落了几支箭下来，跟最开始扑倒时挨的那一箭感觉差不多，都是感觉中箭处一疼，之后的感觉就是这些箭矢都插在了自己的身上，再无疼痛，他可以根据身体上的知觉判断出，在这个距离上，这一次他还是刀枪不入的，最多也就是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个红点。

    弓箭只是插在了他身上的黑罴皮衣上，黑罴的皮极厚，所以箭矢可以不倒。

    纷乱中，钟义感觉流君在挣扎，就低喝了一声：“别动！先跟我一起装死！”

    钟义这样说，是因为他的神识感觉到了另一波伏兵已经在行动了，那伙人里面有两个人离开了埋伏地点，其中一个从丘陵的山峦后面奔向了绝后的那一波伏兵，动作极其敏捷，速度快若疾风。

    另外一个人则是从丘陵的山顶向前方的道路飞扑而下，这人身穿一袭黑色斗篷一类的东西，被他双臂支撑着，就像一只大鸟的双翼。

    此时在两侧丘陵与丘陵相夹的窄道之间，焦点就是车队这里。原本也没人知道在丘陵的这个部位有这伙伏兵，所以也没有人会把目光注意到这个方向，又兼星光的照射亮度太弱，所以那只滑翔而下的大鸟显得非常隐蔽。

    这两个人的身手，与钟义见过的所有兵士尽皆不同，不论是他们的动作还是速度，都有一种高手的范儿。这让钟义的信心增强了不少，否则，就是他和流君装死，怕是也躲不过去最终的死亡。

    他感觉到身下的流君在挣扎，然后他听见流君低声说：“让我在上面。”

    他知道流君是想替他挡箭，心中感动非常，但是他怎么可能答应流君这样做呢？流君没有他这种刀枪不入的抗击打能力，所以他低声说了句：“这又不是做爱，你来上面干什么？给我老实地装死！不许你再说话了。”

    流君被钟义的玩笑说得一阵热血沸腾，脑海里瞬时浮现出在小屋中和钟义纵情欢好的场景，只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她也只能是稍稍走神而已，从钟义的口吻上，她判断钟义就是负伤也不会很重，所以也就顺从地不再说话了，却又伸出舌头来舔了舔钟义的嘴唇，以示她的关切。

    箭雨停了，车队周围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死伤者，一片狼藉。除了几个尚在哀嚎的伤号之外，这支车队已经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了。

    这时前方伏兵中的砍刀手冲向了车队，同时这伙人里有声音在喊：“后面的兄弟，上来推车！”

    后面伏兵也应了声，然后也有砍刀手向车队方向跑来。

    在钟义的神识中，那伙人数最少的伏兵也发动了，只是他们先是沿着丘陵山峦奔跑，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向道路上的车队。

    不一会儿，前后两波砍刀手汇聚在了车队之旁，一个声音叫道：“这儿还有个活的！”

    随即丧坤的哀求声出现：“你们不能杀我！我可以给你们钱！我还可以给你们兵器！”

    “嘿嘿，你给我们钱？轮得到你给么？”一个声音冷笑了这句，紧接着就是砍刀入肉的声音，丧坤没有发出叫声，被人从身后砍掉了脑袋。

    装死的钟义感觉有多人从他身旁经过，却没有人理会他，想来他身体背后插着的几支利箭让人们无视了他的存在，这时在他的神识中，那两名高手已经分别杀入了前后两波弓箭手中，直若虎入羊群，砍瓜切菜一般的简单，弓箭手们根本来不及惨叫就被杀死了小半，然后才有人惊觉受到了偷袭，喊了出来。

    那两名高手的动作快得匪夷所思，身形俯仰捭阖，举手投足之间，就有敌人丧命。而他们的武器竟然是剑，而且是比流君那把铁剑还要窄些，与地球上的宝剑形态相近。这还是钟义来到这颗星球上之后，首次看见这种武林高手。

    这剑，玩得太漂亮了！这才是真正的剑术啊，以一敌多，非这种剑术莫能办到。看来我对剑术的理解还是太肤浅了。钟义自讨，他所练习的快剑若是用于这种战斗之中，就力有不逮了。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三就是他快剑的极限。而若想做到以一敌多，就只有练习这种指东打西，进退趋避之间皆可伤敌的剑法。

    车队附近的敌人听见了首尾弓箭手的惊呼，正待回援，却听见几声暴喝从山峦传来，从山上如星丸跳掷一般冲下来了十一个人，只一瞬间就跟这些砍刀手厮杀在了一起，从山上下来的人里面，同样有一个手持宝剑的高手，这人的宝剑根本不与对方的砍刀相交，几个呼吸之间就杀死了4个砍刀手。而这人率领的其他人也是身手灵活的，他们用的武器同样是取轻灵的路子，多数是刀，但刀身并不宽阔，显然也不是以力取胜的类型。

    “哪条道上的朋友？报个字号出来！”先前冷斥丧坤的那个声音在大吼，然而回答他的却只是这些人凌厉的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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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九章 目的不纯

﻿高手带领的这11个人对30个砍刀手，顷刻之间就已经杀掉了对方22人，而高手一方仅仅死了2人，然后他们就占据了9对8的绝对优势。

    说绝对优势，是因为9个高手对8个弱手。

    于是这8个砍刀手就开始逃命，有的人为了加快逃跑的速度，把沉重的砍刀都扔了。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逃不脱那名高手的追击，谁跑得最快，谁就会被高手重点追击，直至杀死。

    与此同时，在前后那两波弓箭手的战场上，局面也是一样的，剩余的弓箭手正在四散奔逃，而那两名剑术高手，也在分别猎杀。

    然而对于这种四散奔逃的情况，一人追杀多人还想要全部杀尽，却终是不能，总会被几个人逃脱的。倒是车队附近的30名砍刀手被杀了个干净，因为他们是8个人跑，却有9个人在追，自然逃命无望。

    战斗结束了，巡视在战场上的，只剩下了最后发动袭击的这伙人，攻击弓箭手的那两位高手也正向车队走来，前方的一人说道：“没办法，我这边只杀了23个，跑了7个。”

    后面一人应道：“我这边杀了14个，跑了6个。还是大哥厉害！”

    这人说得没错，一个人猎杀30人，与一个人猎杀20人，难度大得多。弓箭手虽然没有近身兵器，但是一旦发现来人不可敌，转而四散逃命的时候，再高的高手也是无法全部杀掉的。

    那大哥说话中已经走到了车队旁边，道：“三妹这边怎么样？”

    “我这边倒是把敌人全歼了，只可惜没能救出那个叫钟义的人来，这些运输兵器的人都死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听了这个声音，钟义这才知道，冲入车队这边的高手是个女的，之前他的神识因为要照顾更多的地方，却是无法仔细分辨每个高手的性别，再者说这些人的性别根本与局势无关。

    后面一人这时正经过钟义的身边，说道：“是挺可惜的，但是刚才的那种局面，我们也没有办法救他，总不能先下来替他挡箭雨吧。”

    那三妹道：“可惜了剩下的火狼肉了，没有钟义，我们就没法找到。”

    “其实我们应该在车队进入之前动手的，虽然那样我们没有胜算，但是肯定能保住钟义的性命。”那大哥总结道。

    “可是那样咱们这些兄弟怕是剩不下几个，就是我们兄妹三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后面的男人反驳道。

    “大哥二哥，你们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这都是在动手之前讨论过的事情。”三妹似是不想让两位哥哥的意见再发生分歧。

    大哥道：“算了不说了，得了这些兵器也是好的，咱们得想个法子把这些兵器运出去才行，咦，那边怎么是两个人叠在了一起？”

    “啊，还真是这样，我都没注意，这样子下面那个人应该不会死。”三妹接道。

    钟义知道他们说的应该是自己和流君了。他原本打算确认一下这伙人是否是来救自己的，就起身与他们说话的，然而当听见三妹说起火狼肉一事时，又不打算跟他们相见了，这救人的目的不纯啊！

    虽然钟义根本不在乎火狼肉所能换取的金钱，但是因为对方营救他的目的直指火狼肉，他难免会心中不爽，因此他打算等这伙人走掉之后再跟流君起身的。为此，他担心流君说话，甚至吻住了流君的嘴。而流君也很乐于被丈夫亲吻，虽然听见了那三兄妹的谈论，却是不舍得钟义的唇舌。

    只是这时既然已经被人发现了异状，钟义就只好站了起来，在拉起流君的同时，他自报家门道：“我就是钟义，谢谢你们的搭救。”

    钟义这句感谢还是讲道理的，如果没有这三兄妹等人的一番杀戮，他跟流君想要躲过那30个人的眼睛，也是概率极低的事情。那些人杀丧坤都是不曾犹豫，一旦发现他和流君还活着，那么他们夫妇绝无幸理。

    三兄妹闻听钟义如此说话，俱是先喜后囧，喜的是钟义竟然如此命大，囧的是之前他们的话语必被钟义听见了，然而钟义照常表示感谢，他们就觉得受之有愧了。

    那大哥干咳了一声，冲钟义拱手道：“谢天谢地，朋友你的命真大，那个，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曲涯，这是我的二弟曲渊和三妹曲烟，不知朋友如何证明你就是钟义？”

    “我是化泥的朋友，之前那只石鸟是我掷出，这些够不够证明我的身份？”钟义任由流君为他拔出身后插着的箭矢，打量了一下这三兄妹。

    这三兄妹的身高比起之前见过的菲武大陆人类偏矮了些，大哥曲涯身高大约1米84的样子，身上穿了一件麻衣斗篷，二哥曲渊也是身着麻衣，身高大约有1米86，至于三妹曲烟，容貌略逊于流君，却也算得上是漂亮的，眉宇之间兼有英气煞气，身高与流君和自己相仿佛，至少也有1米79，这星球上的女人就没个矮点的。

    曲涯笑道：“足够了，足够了，呵呵，三妹，你去看看钟义兄弟的伤势如何，帮他治疗一下。”

    曲烟应了一声就要走向钟义，却被流君摆手止住，“谢谢你，我丈夫没事。”这时流君已经把手伸进钟义的衣服里摸了一遍，再拿出来看时，一丝血迹也无。她当然不肯被别的女人看见丈夫的肌肤，刚才可是有一只箭插在钟义的屁股上呢。

    三兄妹等人听见流君以女声说话，都是一惊，他们原也没看出来流君是女人。

    “真的没事？”曲烟暂停了脚步，疑惑地询问，其他人大部分都被箭雨直接射死了，而钟义的身后插着那么多箭，怎么可能没事呢？

    钟义点头笑道；“真的没事。”

    这时二哥曲渊笑着说道：“没事就好，钟义兄弟，听说你在角虎森林中存放了一些火狼肉？不知道是真是假。”

    “假的！没有的事。”流君没好气地抢在钟义之前接口，这些人救钟义的动机她也听到了，而且在钟义站起时，他们并不在意钟义的伤势，而是先要钟义证明自己的身份，这让流君越来越气。

    钟义拍了拍流君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生气，然后转头向曲涯说道：“是有这么回事，我也跟化泥说过，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

    “我们太需要了，我们可以买你的火狼肉！”未等钟义说完，曲烟已经兴奋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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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〇章 大侠

﻿钟义摇了摇头，“买倒是不必了，我可以送给你们一些，但是……”说到这里，钟义沉吟了一下，然后才说道：“眼下恐怕不行，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为什么？现在正好是长夜之初，角虎不出来活动，若是此时不去，就最少要等一个月了。”曲渊焦急地说道。

    曲渊的说法也代表着曲氏三兄妹的想法，这说法不无道理，但是对钟义来说却是很没道理，因为这段时间也差不多该是那首领返回角虎森林的时候了。钟义这时候回角虎森林，要冒着丢命的风险。

    因此流君在听了这话之后很是气愤，就想出言抢白，却被钟义及时地捏了一下手，知道钟义不想让她说话，只好跺了一下脚，把话语咽了回去。

    却听钟义说道：“我自然有原因不能立即去角虎森林，只是这个原因与各位无关，所以我也就不跟各位解释了。那火狼肉放上一年也坏不了，一个月之后，我可以通过化泥来找你们，再次感谢三位哥哥姐姐和各位朋友的搭救，我夫妇就此告辞了。”

    曲涯一摆手道：“不忙告别，敢问钟义兄弟欲往何方？是否继续送这些兵器去角虎城？可否需要我等护送一程？”

    钟义摇头道：“角虎城我是绝对不会去的，这些兵器我也不会要。现在我只想回到军矿。”

    想来想去，军矿也是躲避那首领的最佳场所，而眼前这伙人重利轻义，钟义也不想跟他们多有瓜葛了。再说这兄妹三人武功高强，杀了人家七十多口子，说不定就会遭遇报复，跟着他们在一起有害无益。

    曲涯笑道：“这可巧了，我们也正要回五里集，我们就同路而行好了，朋友初识，我还想多跟你聊一聊。”

    钟义心说你们不是打算把这批兵器运走吗？怎么还往五里集去呢？只是他认为这事与己无关，也没多问。既然曲涯这样说了，再拒绝同行，就伤了面子，更何况钟义暂时也没有其它的路可走。

    于是三兄妹的手下就推起了车子，之前让钟义撬坏的一辆就扔在了原地，车辆上的兵器都被搬到了丧坤的那辆专车上，倒也正好。

    一行人往五里集赶路，曲氏三兄妹也一路陪着钟义夫妇聊天，大家的话题从这些截杀车队的人物来说起，曲涯似是对军矿附近很是熟悉，就说这伙人定是虎啸峰上恶虎寨的悍匪。

    听了曲涯的猜测，钟义随即想起吉安巨的那名卫兵，在送他去第二矿区的时候曾经说过的话，就问道：“这虎啸峰可是角虎山脉南面的山峰？”

    曲涯笑着点头道：“正是，钟义兄弟所知不少。”

    既然说起这股悍匪，钟义也就想到了一个问题，脱口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出发时间的？”在钟义认为，曲氏三兄妹不可能不分日夜地守在那个埋伏的地点等着他扔石鸟发信号。

    “化泥早就跟我们说过，你有可能会出现在长夜时节的运输队中，所以我们就在五里集等着这支运输队，只是你们在五里集上打尖的时候，我们不知道哪个人是你，也无法靠近运输队去询问，所以我们就提前来到了那个险峻的地方埋伏了，如果你不抛掷那只石鸟，我们就不会过问今天的事情。”

    曲涯说了这些，见钟义若有所思，似是知道钟义心中所想，就继续笑着说道：“我们来到那里设伏之后，那股悍匪从角虎森林里爬上了小山西坡，呃……砍刀手和弓箭手如果在一起，我们也是不好解决的，这个你应该懂。”

    的确，砍刀手和弓箭手在一起时，偷袭不易，强攻更损。

    钟义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那些悍匪对这车队的出发时间，应该比你们掌握得更加准确，他们是怎样做到的呢？”

    “很简单，角虎军矿里面有人跟恶虎寨通风报信。”曲烟肯定地给出了答案。

    钟义的心中一凛，如果事实真的如同曲烟所说，那么这个给恶虎寨报信的人就太可恨了，他想要给恶虎寨送兵器，却要搭上这些押运人员的生命。他随即又想起了那个恶虎寨匪首对丧坤说的话——“你给我们钱？轮得到你给么？”

    这话是什么意思？作为军矿上的一个区管，想给土匪钱，还需要预约排队么？如果真是如此，那土匪还用得着干土匪么？这都比官府来钱容易了，谁还会当土匪？

    所以这话有问题啊，而且，因为匪首说这句话等于是对一个死人说的，所以他不怕被人发现这句话的问题。钟义回味着。

    一行人回到五里集的时候，五里集已经是宵禁状态了，南北两侧贯通五里集的大路口，已经设了路障，有拿着武器的兵勇在守卫。曲涯等人见惯不怪，上前给了守卫几枚银币，守卫也似认得曲涯等人，说笑着搬开了路障，放车子进入了五里集。

    过了路卡，曲涯见钟义脸有疑色，就解释道：“这都是为了防止恶虎寨来袭扰，那些悍匪常从角虎森林里杀出来，若是不设路障，被他们驯养的猛兽一冲，五里集的兵勇就抵挡不住了。”

    此时五里集的街上已经是灯火全无，家家户户都落下了门帘，想来都已经休息了。曲涯带着人车来至街西一户高墙大院的门前，敲响了院门。

    这大户居然安装了木门，显是地位高尚，不多时，门开了，门里面站了一个中年人，他把手里提着的一只灯笼往曲涯等人的脸上照了照，道：“碧落三英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钟义这才知道，原来曲氏三兄妹还有一个外号叫“碧落三英”。

    曲涯拱手躬身，道：“还请管家通报贵家主一声，就说我曲涯想跟他做一笔生意。”

    “请曲大侠稍后，我这就去通禀。”中年人关上了门，转身去了。

    钟义听那中年人对曲涯的称呼，暗暗称奇，原来这菲武大陆上面也有侠客么？

    就如地球上除了汉语之外的各个语系语种对“侠”字的翻译和发音都不同一样，菲武大陆上面的“侠”的读音也不是汉语的xia。但是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就好比英文中的“蝙蝠侠”、“青蜂侠”的原文一样。

    钟义很想知道，曲涯是个怎样的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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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一章 吃醋原理

﻿一个人是否做出过侠义的事情，可以具体的从他做得某一件事上来判断。

    但是，一个人是不是侠，是个怎样的侠，是不是大侠，就很难从一件事上来判断了。

    如果说碧落三英之中，让钟义来排列一个侠的顺序，那么他会认为大哥曲涯略具侠义之风。

    因为在他装死的那一刻，根据兄妹三人的对话，他得知曲涯曾经有过在运输车队进入险地之前就动手的提议。

    为了他人而不顾自身，这无论如何也称得起是侠义精神了，但是这个侠义精神却又因为火狼肉的存在而大打折扣。

    只是不论是为了钟义还是为了火狼肉，曲涯至少还考虑过舍己救人，这就比他的二弟和三妹的境界高出一筹了。但是，这里面还有个“艺高人胆大”的因素存在，既武功越高的人越敢于冒险。

    不管怎么说，曲涯的作为多少有点侠的意思。

    若不是管家对曲涯这么一个称呼，钟义也不会琢磨这碧落三英的为人如何。可是谁让钟义是一个对侠感兴趣的人呢？在地球上他就成立了寻侠派，为了寻找侠、做侠事而努力过，即便是到了菲卫一他也改不了这个习惯。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虽然很想看看曲涯的更多作为，但是钟义不可能跟曲涯始终待在一起。所以，在等待管家去通禀的时候，他再次提出了告辞。

    可是曲涯还是不肯就此跟钟义分别，他说，他还想跟钟义借这主人的地方深谈一二。

    考虑到曲氏三兄妹的救命之恩，钟义也无法坚辞，只好留了下来，这时，大门重新打开，主人在那管家的身后现身了。

    主人同样是一位中年人，个头很高却身材瘦削，让钟义想起了地球上的电线杆，主人语气很是热诚：“曲大侠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快请进。”

    曲涯却没有立即往里面走，而是指着那几辆推车道：“毕老板，我有些货物，想请你帮我运到碧落草原去，不知行不行？”

    毕老板一挥手：“说的这么客气做甚，管家，把车子上的货物安排了，曲大侠，我已经吩咐家人备好了酒菜，各位快快请进吧。”

    碧落三英的手下自去跟着管家安排车辆和兵器，其他人跟着毕老板来到了家中的厅堂，酒菜果然已经摆好，毕老板招呼几人净手后落座。

    一杯酒过后，曲涯把钟义夫妇和毕老板互相介绍了，钟义这才知道毕老板是做镖局生意的，在虎度国大部分地区都有业务，人脉广，关系多。

    毕老板见钟义其貌不扬，又身材瘦小，背后还插着两根削尖了的木棍，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想来无甚特异之处。至于流君身为钟义的妻子，一介女流除了相貌姣好当无其它本领，便也没有重视他二人，寒暄了两句后，就把聊天的对象转到了曲涯这里：“曲大侠，最近碧落草原很不太平，这走镖的难度就有些大……”

    曲涯一摆手道：“毕老板不必多说，我付给你双倍的佣金，如何？”

    “曲大侠误解了，这趟镖我免费送都是可以的，我只是想求曲大侠一件事。”毕老板给曲涯斟酒。

    曲涯也不拿捏，爽直道：“毕老板有事尽管开口，能做到的我自然尽力。”

    毕老板似是有些没底气，先喝了一杯酒壮胆，然后才道：“我有一女，已经长成，最近总是缠着我要出去历练，可是她武功太差，实不足以行走江湖，所以……我想让她拜曲大侠为师，不知曲大侠意下如何？”说完这话，毕老板目光中满是热切，看着曲涯。

    曲涯沉吟了一阵，道：“听毕老板所说，令爱原本也习练过武功的，只是不知她基础如何，何不叫出来看看？”

    “好！”毕老板双手拍了两拍，唤了声“丽香，出来拜见客人。”

    语声未落，从堂后转出一女，身材高挑，容貌俏立，穿了一身绸缎练功服，先是喊了声“爹”，然后又对几位客人施礼，道：“毕丽香见过各位贵客。”

    毕老板又把曲涯单独为毕丽香介绍了，要求毕丽香大礼参拜，曲涯却一摆手道：“不急，丽香，你都学过什么武功，不妨就在这堂前庭院练上一练。”

    毕丽香应了一声是，说道：“我跟从前的师父学过一路腿法，这就练给大家瞧瞧，练得不好，请勿见笑。”

    说罢，毕丽香进入了庭院，踢踹扫蹬，劈砸顶绕，展开了一路腿法。

    前庭的一片空地的四角，竖有四根石柱，石柱上有烛火照明，因此毕丽香的一招一式都尽收诸人眼底。钟义凝神观看毕丽香的功夫，暗暗与伊剑平和薛冰兰的“落叶腿”相印证，觉得还是毕丽香的腿功更胜一筹，因为她在踹向角柱方向时，能够隔空踹得烛火飘摇不定，这显然已经到了内力外放的境界了。

    这菲武大陆居然也是有武功的，而且实战性很强啊。钟义暗暗揣道，这就推翻了他之前从军矿得出的结论了。

    那毕丽香原本就体态婀娜，这一路腿法使了下来，绸缎衣服尽贴肢体，更是显得凸翘有致。流君见钟义的目光紧随着毕丽香移动，心中不爽，就哼了一声，伸手在桌底钟义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钟义虽然不疼，却知道这一掐所为何来，心说这菲武大陆的女人吃起醋来怎么比地球女人还厉害？

    他却不知在地球上除了李曦萱之外再无一女与他确定关系，如果有哪个跟他有过亲密接触了，定要比这流君更醋三分。另外一方面，在地球上他本领通天，掌控亿万巨资，这些都是女人们甘愿雌伏的前提条件。而这些在菲武大陆，他却一样都没有，就是在战场上，也只能以装死来避过危机，因此虽然菲武大陆尽可以一夫多妻，但是流君却是要吃这一口酸醋。

    此时毕丽香一路腿法收功，肃立庭院之中，双峰上下起伏，朗声道：“还请曲大侠指点。”

    曲涯微微点头，道：“基础不错，只是这拜师……却是不可。”

    此话一出，毕丽香立即面露失望之色，毕老板也惊声问道：“曲大侠，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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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二章 太极

﻿曲涯尚未说话，曲烟已经说道：“如果我没看错，毕姑娘这一路腿法，应该是学自鸳鸯神腿门吧？不知道尊师是哪位？”

    毕丽香回到厅堂上站了，向曲烟拱手道：“我师父叫落月。”

    毕老板补充道：“当年落月女侠曾经遇难，在我家养伤一年，顺便就教了小女一路腿法，却没有将小女带走，也没有正式收徒。”

    曲涯叹了口气，道：“我所料不错，竟然真的是她，你可知那落月因何遇难？”

    毕老板诧异道：“原来曲大侠也知此事？”

    “我非但知道此事，我还知道，那落月与我碧落三英有杀夫之仇，她的丈夫就死在我的手上！”曲涯黯然说道。

    “啊？”毕老板父女都呆住了。

    厅堂上好一阵沉寂，这事情太尴尬了，拜师拜到了前面师父的仇人面前，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吗？

    这一刻，无人说话，也无人再吃饭饮酒。

    按理说这种事与钟义和流君是完全无关的。只是这酒菜也不合钟义的口味啊。酒就好像是地球上兑了水的料酒，菜就更别提了，这角虎军矿上天天开采铁矿，都没人想起来铸个铁锅出来炒菜，这颗星球上的人连精盐都不会提取，更谈不上榨些植物油了。

    流君自从跟钟义生活过一段之后，这口味也刁了，见钟义不动饭食，她也就不动。

    场面沉闷中，毕丽香却是走到了流君的面前施了一礼，道：“这位女侠，刚才我练功之时，听见你哼了一声，莫非是觉得我哪里练得不对吗？还请指点。”

    流君从未学过拳脚，只是跟父亲手下的卫士学过几手剑法，却是从未下过苦功的，根本谈不上实战杀敌，此时见毕丽香讨教，根本不知该怎样“指点”，就只好支吾说道：“我不是因为你的武功才哼的，我也不懂武功。”

    毕丽香却不肯放过流君，道：“不对，你的身上背着一把铁剑，想来是会剑法的，不如我们下场比试比试如何？”

    钟义心中有些腻歪，这曲涯留了他进来，却又不跟他深谈，眼见又要节外生枝却又不插手平息，这叫什么事啊？当下他只好站起身来说道：“毕姑娘，她是我的妻子，刚才她跟我闹别扭来着，所以哼了一声，这事儿我知道，真的与你练的功夫无关，你的功夫还是很好的！”

    毕丽香转而看向了钟义，她跟她的父亲一样，见了钟义的身高体型再加上这身行头，先就看把人看扁了，于是说道：“这位大侠，既然你这么说，想必你是懂功夫的，你说我的功夫好，那么请问你，这功夫好在哪里？”

    她拜师不成，心中有气，却不敢对碧落三英发作，想要寻个出气的所在，钟义夫妇就是最佳的目标了。

    钟义连连摇手道：“我又懂什么功夫了？只是刚才我看见毕姑娘腿脚凌厉，觉得这若是踢到我身上，肯定就把我给踢死了，这才想夸赞一个好。毕姑娘不要误会。”

    钟义这样退让，已是无可挑剔了，所谓拳不打笑脸，毕丽香跟钟义夫妇原无仇恨，又见钟义态度如此谦和，当下就准备说两句漂亮话收场了。

    可是这边流君却又不愿意了，她被毕丽香弄了一个下不来台，本来就憋屈着呢，此时再见到钟义对毕丽香如此退让，登时就想歪了。还踢死你，怎么不让我踢死你？

    因为流君始终认为钟义的武功很厉害的。当初单手一柄巨斧，谈笑间磕飞了她的铁剑，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可是自从她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钟义练过一招一式。对此怪现象，她原本就已经很奇怪了，适才在战场上，因为敌人数量众多又有远攻手段，所以钟义装死也能获得她的理解，可是现在自己受到了毕丽香的抢白，钟义居然还是这样畏缩，难道说，他真的看上了毕丽香不成？

    可是人家毕丽香明显看不上你啊！你这献媚岂不是毫无用处，白白的丢人？

    所以流君又冷哼了一声，道：“钟义，你若是看上她了，你就跟我明说，何必弄这些虚景来恶心我？”

    毕丽香听见流君说话牵扯到了自己，立即冷了脸问道：“女侠这话什么意思？还请你讲清楚！”

    流君脱口就说道：“我丈夫一身武功天下无敌，他跟你说他不会武功，还夸得你这好那好，就是看上你了……”说到这里，她转头目视钟义：“怎么样，老公，我说的有错吗？”

    流君这句话把一屋子人都震惊了，当下所有人都神色凝重地重新打量钟义，就是碧落三英也不例外。更有曲烟似笑非笑地说道：“真没想到，我兄妹三人不自量力，竟然救了一位天下无敌的大英雄，钟大侠，小女子一向失敬了。”

    所谓人不可貌相，这道理原是处处通用的，就是在菲武大陆，也多有深藏不露之人，因此曲涯也正色说道：“还请钟大侠露两手给我们学学。”

    钟义这个气啊，这特么都是哪跟哪啊？整个儿就一话赶话，把自己赶成了天下无敌了，若是他元力尚存，倒也可以露上一手驱物术震慑全场，可是现在他一无所长，想装逼都装不了！

    可是事情已经僵在这里，就是呵斥流君也解决不了问题了，流君说他是天下无敌，固然不会有人相信，但若是他自己再说不会武功，怕是更没人相信了。情急之间，钟义瞪了流君一眼。

    只是他也只能是瞪一眼而已，他倒不会因为流君的醋坛子翻了，就因此跟流君翻脸。

    看见钟义瞪眼，流君心中也很忐忑，她倒不担心钟义不会武功，她只是担心自己替钟义吹大了，怕钟义因此下不来台。

    毕氏父女倒是没再说话，既然碧落三英都如此说话了，显然也很是重视钟义，因此这对父女更是心有惶恐，万一这钟义真的是天下无敌的高手，又岂是他毕家父女能得罪起的？

    钟义见众人不再说话，却都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只好说道：“我若再说我不会武功，大家肯定不信，既然如此，我就下场打一路拳法，打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批评指正。”

    说罢，钟义走到了堂前庭院的中央站好，堂上诸人都是正色起身，走到了堂前台阶上观看。火光映照下，钟义摆了一个太极拳的起手式，然后揽雀尾、单鞭……一招一式地打起了太极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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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三章 太极星辉

﻿钟义这一套太极打得可谓有板有眼，不疾不徐。柔中带刚、刚中有柔，刚柔相济，阴阳和合。

    只是在旁观者的眼里，却看不出这些门道来。

    这，是武功？你确定这是武功而不是舞蹈吗？这基本上是此时所有观众的真实想法。

    通常地，不论是观看何种事物，观众们在看不懂时，都会自然而然地寻找权威人士来求证。为何？因为担心自己水平低啊，万一别人都看懂了，只有自己看不懂，那多丢人啊。

    凡是正常些的人，都会这样想，也会这样做。虽然这世上也有那些一两眼没看明白就开始胡喷的人，但是此刻毕老板的家里没有这样的妄人。

    所以大家在面面相觑之后，就都把目光看向了曲涯。

    在这里，在武功方面，曲涯就是专家，曲涯就是权威。

    曲涯没有给予任何人以目光的回馈，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还在目光专注地看着钟义在那里比划来比划去。

    所以大家也就不敢品评，只站在曲涯身后继续观看。

    只是，大家越看疑问就越多，越看就越看不明白，这慢吞吞的动作，能伤敌么？或者，在敌人攻击的时候，能防守么？

    话说，钟义若是此时跳一支《最炫民族风》或者是《小苹果》，怕是也比打太极拳的效果好些，至少广场舞的动作节奏稍微快些，不是太极拳这样的快慢交互，也更能被观众理解。

    钟义不知道观众们的想法，他已经浑然忘我了，因为他打出了奇妙的感觉。

    这还是他在失去元力之后第一次打太极拳，同时也是在菲卫一这颗星球上第一次打太极拳。

    在他来到菲卫一的这段时间里，他从未练习过太极拳，因为他认为太极拳没用了。

    在全无内力的情况下，能跟那些大力士的长矛重刀玩太极吗？显然不能。

    那么，就算不将太极用于战阵，用于平时的修炼行不行？

    钟义想过，也判定过，这样当然也不行。

    因为，在地球上他练习太极拳无数次，也在实战中使用过太极拳很多次。但是他发现，太极拳除了在防守上滴水不漏且有吞没神识的妙用之外，对他再无益处。

    在地球上的时候，不论是杨君秋的父亲杨则栋，还是东泉市武术协会的会长刘希群，都对钟义讲过，太极拳不仅是拳，而且也是功，打太极拳，其实是拳功兼修。

    所谓太极十年不伤人，说的就是修炼太极拳是慢工出细活，修炼者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通过打太极拳积攒更多的内力，以达到实战高手的境界。

    事实也曾证明了这一点，钟义在地球上练了那么多次的太极拳，除了感觉到这套拳功并不消耗元力之外，并没有感到过任何的增益。

    所以在菲卫一他没理由练习太极来浪费时间，他需要的是保命手段，所以他宁可把时间用于飞石和快剑，也不会匀出一点来用于太极。

    然而，此时此刻，事情不一样了。

    在打拳的过程中，钟义感到了他的拳势沟通了漫天的星辉，竟然将星辉导引入体了！然后随着他的拳意在身体静脉中游走，最终汇聚到他的丹田，还没等他打半套拳法，这丹田里就储存了几滴星辉了，这星辉可以随着他的太极拳意随时取用，这难道不是内力吗？这肯定是内力了！

    钟义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打拳的过程里，已经忘记了他身处何方，他打完了一遍，又开始打第二遍，太极拳重意不重形，这第二遍，竟然与第一遍大不相同。

    观众们只当是钟义的舞蹈动作纷繁复杂，虽然不屑于他以舞充武，但是对他这套姿势优雅的舞蹈还是很感好奇的。再因曲涯始终未曾表态，所以大家依然不好发出见解。

    时间流淌下去，人们未免觉得站的有些倦怠，就有管家把厅堂里面的椅子搬到了堂口，又请大家坐下观看。而后管家又搬来茶几放在大家的身前，再摆上一些瓜干果脯茶水，这几乎就是看电影的享受了，就差爆米花和可口可乐了，不过最后这两样菲卫一上是真没有。

    足足两个钟时过去了，钟义的太极拳越打越上瘾，观众们可就受不了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话说，这若是在地球上都4个多小时了，就是看韩剧，也该插播个广告、上个厕所什么的；若是跳街舞，选手也早该累趴下了。除非是那些溜冰嗑药的二货们或许能摇头摆尾地嗨上这么长时间，但是第二天也得趴窝。

    终于，曲涯在喝了一口茶后说话了，他缓缓地说道：“在菲武大陆上，只有我打不过的高手，却没有我看不懂的武功。但是，钟义的这种武功，我看不懂。”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钟义根本就不是在打拳。或者说，钟义根本就不会武功。只此一解！

    在菲武大陆的武林中，是有曲涯这一号人物的。否则毕老板也不会巴巴地免掉了走镖的佣金来换取女儿的师从。所以曲涯的权威性无可置疑。

    这就好比是在华夏的围棋界，聂卫平虽然不再是世界第一和全国第一了，但是他最多也只能说他看不懂某个新锐棋手的某一步棋。却不至于说那个棋手下的根本不是围棋。如果他真的这样说了，那么就可以确定，那个新锐棋手下的确实不是围棋！

    因为不可能有任何一个围棋棋手，从布局直到收官，每一手都让聂旋风看不懂！

    但是钟义就让曲涯看不懂了。从头到尾，曲涯都看不懂！所以曲涯终于隐晦地说，这不是武功。

    他之所以不挑明了说，是因为，钟义是他留下来并且领进来的，而且他需要结交钟义这个人。他不肯落了钟义的面子，却又不能昧着良心把钟义的舞蹈说成是武功，所以他选择了这么一个折中的说法。

    曲涯不肯得罪钟义，曲渊和曲烟自然也知道是什么原因，所以他们也就不再多言了。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不肯得罪钟义的。

    至少，毕丽香就非常不忿！她觉得她被戏弄了，而且是被钟义和流君两口子合伙戏弄了。

    她要找回这个场子，就必须让钟义出丑，所以她扬了扬眉毛，就打算说句场面话，然后下场与钟义对练一番。

    只是未等毕丽香开口，一个镖师打扮的人匆匆从侧门跑了进来，离着老远就压低了声音喊道：“老板，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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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四章 甲虫

﻿毕老板从座位上站起，低声斥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那镖师跑到了毕老板的身边说道：“从角虎城来了很多军队，都是骑着彪马的，此刻正在进入五里集。”

    “嗯！？”毕老板的脸上立即没了血色，他急忙转头看向曲涯：“曲大侠，官兵进入五里集，你看会不会是……”

    在那镖师禀报之时，曲涯等三兄妹原本已经起身，此时曲涯打断了毕老板的话语：“毕老板，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你这里，否则很有可能会连累你全家。”

    毕老板点了点头，刚才他也没好意思把话说明白，碧落三英等人跟官军就是死对头，这件事别人或许不知，但是他是一清二楚的，他怕的就是被曲涯连累。所以他立即说道：“此时再从正门走怕是来不及了，你们从我家后门出去吧，后门直接开在了角虎森林的边上。至于这批货，我保证给你送到碧落草原，曲大侠不必担心！”

    于是管家立即去叫厢房里的那些碧落三英的手下，毕老板准备带着碧落三英去后院，整个院子就有些忙乱了起来，毕丽香也顾不得挑战钟义了，而钟义却还沉溺在太极拳与星辉的沟通之中，谁都没有留意的是，那四根石柱上面的火苗都在向钟义的方向倾斜着，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力的样子。

    流君见没人理睬钟义，便走下了厅堂的台阶，来到了钟义的面前，她正待说话，忽然感觉一股力量吸来，她的脚下竟然无法站稳，一个踉跄就扑进了钟义的怀里，同时也把钟义惊醒了过来。

    钟义看见流君在自己的怀里，就奇怪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没等流君说话，钟义已经看见走向后院的曲涯正遥遥对他抱拳，“钟大侠，我们后会有期。”

    这时前门已经有人在用力砸门了。钟义回了曲涯一个抱拳，也说了声后会有期，然后在听流君叙述的同时，他把神识释放出了前门。

    神识中，毕老板家的前门外人山人海，都是手持厚背砍刀的兵士，每个人的手里还牵着一匹坐骑，钟义认得那是菲卫一独有的可驯野兽彪马。

    菲卫一的彪马不是地球上的彪马，菲卫一的彪马的确是马，只不过体型异常彪悍，长途脚力很好，短途冲击力更强，唯一的缺点是不敢入森林。不论是火狼还是角虎，都是彪马的天敌克星。钟义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却听流君给他讲述过。

    这时，流君刚刚讲述完刚才的事情，却发现钟义的面色大变，她正待询问钟义怎么了，却被钟义拉着手跑向了后院，一阵快速奔跑之后，钟义来到了后院的门口，此时曲涯正在跟毕老板话别。钟义的神识发现前院的院门已经打开了，正有兵士冲进来。他急忙对毕老板和曲涯说道：“我们也要从这里跑！”说着话，也不理他人的反应，钟义就拉着流君跑出了后门，再十几步后，进入了角虎森林。

    流君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怎么了啊？角虎城的兵有什么好怕的？”

    “这是那个首领带来的兵！”钟义拉着流君跌跌撞撞地在森林里跑，没过一会儿，曲涯等人也追了上来。不得不承认的是，曲涯他们11个人加上钟义，都比流君跑得快。

    毕老板家中，后院的门已经关好，至于那些镖物，早已经安排妥当，毕老板凉了一颗心，带着毕丽香走回了前院。虽然碧落三英已经跑了，但是他绝对脱了不干系。这官兵一进五里集立即就扑入了他家，肯定是奔着碧落三英来的，他就是想狡辩也无济于事了。

    大队的兵士涌进了毕老板家的院子，眼看院子里就要被士兵们挤爆了，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三个首领一样的人物，其中一个首领的平端着一只手掌，那手掌中有一只甲壳虫正在爬动，那首领只看了虫子两眼就吼道：“快，去后院！如果有后门，就从后门往外追！”

    下一刻，毕老板奇怪地看着这些士兵们从他家的前院冲进来，再从他家的后院冲出去，那三个首领一样的人也从后院的院墙上面飞过去了，显得轻功都是很玄奥的样子。竟然从头到尾都没人理睬他和他女儿。

    这是怎么说的？莫非，莫非是抓人要紧，回头再秋后算账？

    擦着头上的冷汗，毕老板带着毕丽香以及几位镖师来到了前院门口，只见五里集的大街被无人控制的彪马挤满了一大截，只有20名左右的士兵正在看护着这些彪马。这些士兵根本都不理睬毕老板等人。

    谢天谢地啊，居然被人无视了！毕老板内心狂喜地想着。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种被人无视的情况了。

    这还等什么？难道要留在家里等那些追碧落三英的官兵返回吗？傻瓜也不会这么干！毕老板立即下令，管家带着几个仆人留守五里集家园，其他镖师以及毕丽香，一律跟他押镖上路，镖发碧落草原去也。

    森林里，流君跑不动了，要求停下来歇息，钟义当然不忍见她被累坏，考虑到已经跑了够远，也就拉着流君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

    曲烟看见钟义他们坐下了，就焦急地说道：“这里恐怕还不够远啊，你们能不能再坚持一下，多往前跑几步？”

    钟义摇了摇头，把流君抱在了怀里，流君已经累的说不出话来了。森林越往里就越茂密，茂密之处星光照不进，能见度相当的低，若不是钟义有夜视能力，根本跑都没法跑，即便如此，碧落三英的手下们由于不能紧随钟义身后，所以一路上连滚带爬的没少摔跤。

    曲涯走近了曲烟的身旁，拍了拍后者的肩膀，道：“就在这里吧，”而后他稍稍扬声：“二弟，你带两个人去设个警戒哨。”

    曲渊领命带人去了，剩下的8个人都围坐在钟义夫妇的附近。

    过了好一阵子，流君好歹顺过来一口气，拉住钟义的手问道：“你在院子里跳的是什么舞？还挺好看的，我也想跳，你能教给我吗？”

    “呵呵，”钟义笑了，“好的，我有空就教给你，现在你好点了吧？好点就继续走。”

    流君虚弱地点了点头，被钟义扶着站起身来，身子却在摇晃，显然是腿已经酸软无力了。

    就在这时，警戒哨的地方有两长一短的惨叫传来，紧接着有几声轻微的兵器交击之声传来，随即响起一声尖利地口哨。

    “对手极强！快跑！”曲涯从二弟的口哨中得出了结论，敌人不可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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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五章 凝血神刀

﻿如此危机时刻，钟义也顾不了别人怎么看了，他把背后的木棍拨向了同一侧，然后一把就把流君扛在了肩上，大步向密林深处跑去。

    曲涯等人也跟在了钟义的身后，一边跑，曲涯也在奇怪，这个钟义在如此黑暗的密林中，奔跑的速度虽然算不得快，却是非常的顺畅，从来没有磕磕绊绊发生，他是怎样避开那些枯树盘根的呢？这需要对整个森林的地形了若指掌，这是人能做到的么？

    又跑出来一大段，钟义虽然没累，但是曲涯的手下们撑不住了。所以大家就又停下来休息。

    “钟大侠，你的耐力很不错啊，看来你还真的是天下……啊，还真是有功夫在身呢。”曲烟想要开钟义个玩笑，却被曲涯碰了一下胳膊，急忙改口。

    “能不能不这样称呼我？我还没做过什么侠义的事情呢，我受不了这个称呼。”钟义有些冷淡地回答曲烟，他之所以能扛着一个人还跑这么快，全是因为今晚他打太极拳吸收的星辉内力。

    他也曾经试了试，这种星辉内力是无法用作元力的，也就是说，任何修真法术都不能用这星辉内力施放出来，而且佳娃主脑也不把这股内力当作是能量。

    不过这或许是因为星辉内力太少的缘故也未可知。

    这真的是很奇怪。在地球上他没有吸到星辉，当然了，那时他的体内有元力，是不是元力也就是涅槃功的内力排斥这种星辉内力呢？这个答案是无法测试了。

    忽然，钟义看见黑暗中，有一个人在林间奔跑，快速接近他们这边，却是曲渊。

    曲渊奔跑的线路与之前这些人的线路完全一样，想来是曲涯他们用某种办法留下了标记。

    果然，这人跑到距这边20步以内时，曲涯问了句：“是二弟么？”

    曲渊转眼间跑到了曲涯和曲烟的身前，说道：“大哥，三妹，你们快跑，敌人的功夫……”他的声音已经虚弱，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曲涯和曲烟各自伸出一手，分别接握住曲渊的两只手，这时钟义突然看见从曲渊的胯下有一只只的鸡蛋大小的椭圆物事落了下来，在他的身后的林间草地上排成一串，这东西就好像是被曲渊从身体中挤出来的一样，真的很像是被剥了皮的八分熟的鸡蛋。以钟义的目力，竟然没发现这些“鸡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掉落的，似乎曲渊在刚才奔跑得过程中，一直在下着这种血蛋。

    然而，当钟义看清了这那些胶凝状的东西是什么之后，他被震骇的浑身颤抖起来，那鸡蛋，竟然是鲜血做成的！这是曲渊体内的鲜血吧？怎么会变成血鸡蛋了？又是从身体的何处挤出来的？这一路，他得挤出来多少血鸡蛋？这些问题，钟义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就在他准备提醒曲涯和曲烟时，曲渊说出了最后三个字：“太……强……了”

    在曲渊说出“太”字的时候，钟义就听出他的声音不对劲了，这声音并不仅仅是虚弱，而且似乎声带和喉舌以及嘴唇都出了问题。而在曲渊说出“强”的时候，他的嘴唇上下，上到头皮，下到小腹，都已经分开了一道缝！这个“强”竟像是两个人同时说的，而这两个人，却是曲渊的身体一分为二形成的。

    最后的“了”字就更是诡异了，那已经是在曲涯和曲烟两人的手中握着的一片躯体在说话了。说完这个字之后，左右两片曲渊已经气绝。

    钟义被这诡异的情景吓呆了，竟然说不出话来，他最后看见的是，曲渊的两片身体之内，再无一滴鲜血。

    曲涯和曲烟都没有钟义的夜视能力，所以在此之前他们没有看见地上的那些血鸡蛋，但是当曲渊的身体从正中一分为二时，他们也感觉到了。

    “二弟！”“二哥！”

    曲渊和曲烟同时爆发出一声哀叫，曲渊单手抓着曲渊的半片身体，迅速伏低，从地上拿起来一只血鸡蛋，恨声说道：“凝血神刀！”

    曲烟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她的手也拿起了另一只血鸡蛋，颤声道：“是……荆……煞！”

    钟义在地球上就杀过人了，到菲卫一之后更是见过人狼大战的惨状，可是他从来就没有产生过刚才这种恐惧，这是什么武功？怎么能把一个人变成这样？凝血神刀，难道这是一种刀法么，可以把人劈成完全的两片却又暂时凝聚在一起，这得是多快的刀？可是，追自己的人不是使用粒子束手枪的么？这一刻，他凌乱了。

    “快走！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曲涯将曲烟手中的那一片尸体夺了过来，与自己手中的半片合二为一，夹在腋下，然后身手来拉坐着的钟义。

    钟义没有用他来拉，自己就站了起来，再次把流君扛在了身上，刚才这种恐怖的情景，除了钟义看见、曲氏两兄妹感受到了之外，别人都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只听见曲渊应是负了重伤，却没想到曲渊已经死了，而且还死的无比诡异、无比悲惨。

    众人刚要继续逃命，钟义却颤声喊道：“敌人已经来了！就在北面20步！”

    北面的一棵树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咦？哪里冒出来的小家伙，居然能发现我的存在，了不起！”

    “是荆煞！快跑！”曲涯当先向南跑了出去。

    钟义也跟着跑，他的速度虽然不及曲涯快，但是他能看清路，所以可以发挥出最大的速度，一个呼吸之后，他已经跟曲涯跑了一个并肩，只听见身后连续两声惨呼传来，想是又有人中了毒手。

    这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啊！钟义一边跑一边想着，他的神识在身后探测着，直感觉那荆煞的身形如同鬼魂一样的难以被神识捕捉锁定！东飘西荡之下，又有两人被他放倒在地，连声音都没能发出，而且神识中感觉，那两人似乎是中了劈空掌一类的攻击死去的。好厉害的武功！

    此时钟义已经变成了领跑者，他折而向西又跑出了两千来米的样子，再度停下，却发现跟在他身后的，出了曲涯和曲烟之外，只剩下了3个人，这一次被荆煞追尾，竟然又折损了6名兄弟！而这些折损的兄弟之中，竟然有4人连惨呼都来不及发出。

    连同钟义在内的7个人静立在森林之中，没有人敢轻易地说话，钟义甚至不敢把流君放下来，就这么站着，用神识探索身后千米的范围内，却没有发现敌踪。他第一次对神识失去了把握，那荆煞的本领太强大了。

    “这荆煞是什么人？”钟义问出了一句。

    曲涯定了定神，惨声道：“这荆煞是个瞎子。”

    钟义大惊：“什么？瞎子？瞎子怎么追踪咱们？”

    一边曲烟冷笑道：“我还想问问你呢，为什么我们两次的栖息地点，都被人无声无息地摸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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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六章 猜忌

﻿听了曲烟的质问，钟义心中怒气上涌：“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问我？”

    曲烟的声音更加冰冷：“你回答我三个问题，第一，你之前说暂时不能来角虎森林，可是你们为何又跟着我们一起来了？第二，这角虎森林里漆黑一片，你又如何能够如同白昼一样的奔跑？第三，刚才荆煞摸到了近处，你又如何能够发现？”

    “无可奉告！”钟义同样冷冰冰地回了曲烟一句，这三个问题他都不能回答，或者就算他回答了实话出来，人家也未必能信。那个首领手中的粒子束手枪以及钟义本人的夜视眼和神识，这些东西能被曲家的两位武林高手理解么？

    “哼哼……”曲烟冷笑数声，道：“既然这样，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官兵和荆煞都是你引过来的？”

    被钟义扛在肩头的流君忍不住了，说了一句：“说这些干什么？我们分开走不就行了？”

    “分开走？你说的倒是简单，可是我二哥的命找谁来偿？”曲烟已经是拔剑在手。

    钟义怒道：“你这人还讲不讲道理？你二哥是我杀的么？”

    曲烟剑指钟义的胸前：“跟你杀的有区别么？”

    眼看曲烟就要刺出这一剑，钟义却是挺胸不做闪躲，一来是他觉得自己问心无愧，二来他觉得就算是躲了，也逃不过曲涯兄妹的联手追杀，何况还有流君一条命绑在他的身上。

    曲涯伸手将曲烟的剑尖压了下去，道：“此事虽然疑点甚多，却也不能就认定是钟朋友蓄意谋害我们……”

    “就是！我们两次告辞，你们都留下我们，你当我和我丈夫愿意跟你们在一起吗？”流君打算了曲涯的话抢白道。

    “谁知道你们不是在欲擒故纵、以退为进？就像刚才钟义和荆煞的对话一样，故弄玄虚罢了！”曲烟毫不示弱，说出来的话却也不完全是讲歪理。因为的确存在着这种可能。

    曲涯拍了拍曲烟的肩头，不让她再说下去，然后说道：“此时强敌环伺，也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我想，不如这样，三妹你带这三个弟兄走一路，我跟钟朋友夫妇走一路，若是事实上钟朋友没有问题，将来你我兄妹相聚就是证明，若是我没命去与三妹相见，那这个事，我也就没有资格评断了。钟朋友，你意下如何？”

    这话说得虽然隐晦，听在众人的耳里却甚是悲绝，死人是没有资格评断是非的，曲涯无非就是这么个意思。他把这个办法提出来，不问曲烟的意见，自然是认为曲烟会听从他的吩咐，所以他只问钟义的想法。

    “我没意见，就这么办吧，咱们也别聚在这里歇着了，曲大侠，你跟着我们夫妇一起，缓步走上一段也比留在这里强。”钟义说完，扛着流君就往南走，他的佳娃主脑还是可以辨别方向的，他打算走回小屋那里。

    曲涯也随着钟义一起走，走出几步之后，听见身后曲烟喊了声，“大哥。”

    曲涯停步回头，却听曲烟抽泣着说了声：“保重！”

    “三妹，你也保重，若是此后你我兄妹不能重聚，你就把今天的事情都告诉圣女吧，让圣女来为我和你二哥报仇！”说罢，曲涯转身快步跟上了钟义。几个呼吸之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了。

    感觉到曲涯和钟义已经走远，3名手下之一就低声询问曲烟：“三姑娘，我们怎么办？”

    “嘘，我们就在这里等会儿，不能再往西了。大家都别说话了，好好歇着。”曲烟小声说道。

    这里已经是角虎森林的深处了，再往西走，就更接近森林的中心部位，那里可是角虎或火狼的老窝，没人敢于接近，所以曲烟决定静等其变。

    只片刻之后，东面林中就有声音传来，听上去，竟是大群的兵士在黑暗中行进，而他们前队和后队之间的通讯办法，就是口口相传，此时正有人低声呼喝着：“犯人向南逃了，传下去。”

    “犯人向南逃了，传下去。”

    ……

    听到这些兵士从南到北的回头传话，曲烟心中大恨，果然如此！

    之前他们一起从东向西跑出来四里多，随后钟义和曲涯在此地折而向南，东面的追兵也就不再往西深入，而是距此地2里处转而向南了！若不是钟义留下了追踪的记号才怪！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大哥知道此事，否则大哥就是逃到天涯海角，只要他依然跟钟义在一起，那么就无法逃脱荆煞的魔掌！

    想到这里，曲烟用最小的声音嘱咐了三个手下原地潜伏，然后她从那些追兵的侧面跟了上去。

    曲烟在与追兵间距500步左右的平行线上往南摸进，走了大约两里之后，却听见了前方有喊叫和厮杀的声音，她心中一酸，禁不住流出泪来，这一定是大哥被追兵咬上了，只要一动手，大哥肯定就逃不脱了。

    心急之下，曲烟加快了速度，再走了约有百步之后，却发现了前面隐约闪动着火光，那火光被森林中的粗大树木遮住了，所以稍远些就看不见。

    只是厮杀的声音却很清晰地传了过来，兵器挥动的劈风声和兵士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不对啊？这分明是群杀的声音，就算钟义跟大哥一起对抗这些追兵，也不可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夹杂在厮杀声音中的一句喊声解释了曲烟的疑惑，“你们两个快围住那一匹火狼！”

    原来竟是追兵遭遇了火狼，曲烟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又往前靠近了几十步，寻了一个树木遮挡最少的位置，潜伏下来观看战斗的场景。

    此时曲烟距离那片火光大约在百步左右，她刚刚看清那火光附近的战斗场面，就听见接连不断的火狼嗥叫声传来，那些正在扑咬兵士的火狼竟是接连倒毙当场，似乎也不是兵士们用刀杀死的！而在这之前，可是一声火狼叫都没有，只有兵士们的惨嚎的。

    只是以曲烟的目力，却又看不出这些火狼是如何死掉的。她心中一股恐惧升了起来，隐约地想起了一个名字——荆煞！

    这定是荆煞的手笔了！

    果然，二十几只火狼在短短的时间内被屠杀一空，而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愤怒说道：“靳大人，为何眼看我的士兵遭受群狼的撕咬却不施以援手？”

    这声音分明就是荆煞的声音，但是曲烟非但看不见荆煞的位置，就是听，也听不清楚他的方向，这声音竟然像是在那火光附近游动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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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七章 肌肉注射

﻿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荆总管何必生气呢，如果不是为了让他们对付火狼，我带他们来做什么？难道对付那几个高手，这些笨蛋有用么？”

    “哼，靳大人说的倒是轻松，死的不是你呔马国的兵士，你当然不心疼了。可是杀这区区二十几匹火狼，能消耗你多少内力？也用的着用兵士的命去拼么？”荆煞的声音里怒气不减。

    那靳大人说道：“能省一丝力气也是好的，我从来都这么认为，就是我呔马国的兵士，我也是这样使用的。好了，这波火狼既已被消灭，我们就继续往南追吧，看看他们能跑到哪里去，嘿嘿嘿嘿……”

    “哼……”荆煞只发出了一声冷哼，就再无声息发出，就好像天地之间原本也没有这个人一样。

    而那个靳大人，却也没有出现在火光附近，曲烟听那靳大人的声音，大致能够判断出他是在火光的东面不远处。只是在这种距离上，不在火光旁边，就根本看不见人影，无论是否有树木挡隔。

    听这靳大人的说法，更加可以确定他们对追踪的笃定，那声音里包含着敌人绝对跑不了的自信！

    与靳大人的自信相比，钟义是一点自信都没有了。其实他也在奇怪，为什么不论他们如何改变方向，敌人总能衔尾追来。

    最初的时候，他甚至也怀疑碧落三英的手下有奸细，但是他根本不怀疑碧落三英，因为，如果是碧落三英想要捉拿他和流君，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及至后来，当曲渊身死的时候，钟义更加确信了碧落三英不会有异心了。

    只是，钟义即便是怀疑他们的手下，却也不好宣之于口的。这叫疏不间亲，人家都是待在一起的伙伴，你一个今天刚刚初识的人，如何可以把这种猜疑说出？就算说出来，也只能是自讨没趣罢了。

    到得现在，在钟义放了一把火之后，他跟曲涯又转向了东南方向走了一段，然后他停步歇息，同时也想观察一下敌人是否能够再次追对了方向。

    钟义知道那堆火就是引来了火狼，也是挡不住追兵的，最多只能阻碍一二罢了，在钟义的设想中，如果这个阻碍的办法能够奏效，那么等会儿他就打算把流君和曲涯带到木屋的阵法中，然后他远离木屋，再寻些地点多放几把火，争取一段时间来再布置一个连环阵法，这样就可以跟这批敌人对耗了，他相信，只要有三个阵法连环起来，那首领就拿他没有办法了。

    同样的，他也不相信那个瞎子荆煞能够破阵。钟义最后的信心就是百阵诀，这是迄今为止他掌握的最具智慧的事物，如果不知道百阵诀的原理，就是佳娃主脑算到地老天荒，也是破不了阵的。武功再高，没有原子弹或者是飞机大炮的地毯式轰炸，也拿他的阵法没辙！

    但是，他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布阵，连同寻找坚韧的藤蔓和削制卯榫结构的木件，一个阵法至少需要4个钟时才能草草布成。

    钟义这样思考着，他的神识却不敢放松片刻，始终都在来路的树木之间扫描着，突然之间，他发现50步之外的两棵树之间多了一样东西，而后这东西又在他的神识之中骤然消失，“不好！荆煞来了！”钟义原本也没敢把流君放下来，喊了这一声之后立即站起来跑向南方。

    他不能再往东跑了，往东跑就会出林，一旦出了森林，就已经是通往角虎军矿的大路，届时他和曲涯都将无所遁形，又无法进行有效的抵抗，就只能束手待毙了。

    就算他们有机会跑进军矿之中，吉安巨或者是蠢养都不会庇护他们。那首领可是能在角虎城任意调兵的存在，身份绝对不会比城主低了。

    曲涯的反应自然不慢，在钟义喊出来的同时，他也起身向南跑了出去，甚至还领先了钟义一步，他的心思跟钟义略有相同，他虽然不知道对方追杀的人其实是钟义而不是他，但是他也知道不能再往东跑。

    钟义后发而先至，瞬间就领先了曲涯，奔跑中，却听见身后40步左右荆煞在笑：“呵呵，真有你的，这也能发现！呵呵……”

    随着荆煞的笑声，钟义听见身后有强劲的破空之声传来，心头大骇之际，他肩头一耸，双臂用力，然后一附身，就把流君向前抛了出去！

    几乎就在流君飞出的同时，有“嘟嘟嘟”的声音响起，想是暗器钉在了树木之上，又有没被树木挡住的几只暗器“嗤嗤”响着从钟义的后背上方飞了过去，同时钟义感觉到右臀一痛，感觉就像是幼年在卫生所里被赤脚医生用大针管子扎进去似的。

    在钟义的右边，曲涯也回剑身后，以目不暇给的速度拨挡了几下，只听见叮叮噹噹连续几声脆响，夹杂着“噗”的一声，曲涯的身子向前一个踉跄，竟然是被暗器射中了后背。

    钟义顾不得曲涯，也顾不得屁股上的大针管子，他一个鱼跃前扑，抢在流君落地之前，将自己的身体钻在了流君的身体之下，流君腾云驾雾一般地摔在了钟义的身上，巧不巧地屁股砸中了钟义的屁股，两个人都是疼的喊了出来。却是扎在钟义身上的那根“大针管子”也扎中了流君的臀部，而钟义在下面，那大针管子自然又被流君砸得深入了几许。

    大针管子也好，赤脚医生也罢，去他娘的，都没小命要紧，钟义忍痛爆发着起身，后背又将流君拱得飞到了半空，在流君的惊呼声中，他一只胳膊直接把流君搂回到右肩头，向西拐了个弯狂奔而出。在拐弯时他百忙中向右碰了曲涯一下，曲涯会意，也拐了向西亡命飞奔，看上去没什么大伤的样子。

    钟义是真的惧怕这个荆煞，生怕被他追上来一记凝血神刀，这个死法忒特么恐怖了。

    两人向西奔行了几百步后，钟义也不出声，只拉了曲涯胳膊一下，随即再次折而向南，继续飞奔，又跑出了上千步之后，钟义才放缓了脚步，他想看看插在他屁股上和曲涯背后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这荆煞也太损了，这特么的连肌肉注射都搞出来了。只是这竹签的力道也忒大了，居然能射进他的肉里，这都快赶上手枪子弹了！

    他回手拔下了屁股上的东西一看，竟然只是一根竹签，这竹签与曲涯背后的竹签大一些，形状也不同，他伸过手去，想帮曲涯也拔出来，曲涯却挡住了他的手，低声说：“别！拔了我就活不了了。”

    听曲涯这么说，钟义被吓了一跳，当即收手，继续向前，以中速跑着，感觉就像是在跑一场马拉松。

    这一次，就是耗尽了体力，钟义也不打算停下来休息了。

    不论敌人用的是什么方法，能够跟踪他们这一事实，已经是铁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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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八章 吻别

﻿两个钟时以后，钟义终于来到了他的小屋，他并没有告诉曲涯这里的进出之法，他只是提前进入把阵法的控制中枢关闭了，然后他把流君放在了屋里，这才喊曲涯进来，当曲涯进来之后，他又把阵法中枢恢复了开启状态，这样一来，曲涯在阵法中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钟义这么做，除了报答曲涯的救命之恩以外，他也不想让曲涯死掉，一旦曲涯死掉，那么他就是黄泥落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曲烟必将视他为不共戴天的仇人，不管如何解释处理，也解决不好这个误会了。

    流君对钟义还是关心的，她坚持着把钟义的裤子扒到了膝弯，来看钟义屁股后面的伤，然后她用心疼的语气告诉钟义，这血洞大约有半指深。看着钟义的伤势，流君感觉比自己伤了还疼，之前在毕老板家里吃醋的事情已经被她抛在九霄云外了。

    钟义顾不得伤势，他吩咐流君烤狼肉给曲涯吃，然后就想出门去点火引狼，随后就将布置连环阵。

    不料流君死活不肯留在阵法之中，曲家兄妹怀疑钟义让流君不愿伺候曲涯也是情有可原，而另外一个原因则是，菲武大陆的已婚女人不能在丈夫不在的情况下与其他男人同处一室，流君告诉钟义，就是杀了她，她也不可能留在这里的，除非钟义同时也在！

    这一牵扯到男女大防方面，钟义也没辙了，正无计懊恼之时，曲涯却也说让他夫妇尽管自便，他此时只需静卧而且是俯卧在床，吃喝之事，可以等钟义回来再说。

    虽然说曲涯也能确定，敌人确实掌握了跟踪他们的办法，但是经过刚才荆煞的竹签射杀，他已经不再怀疑钟义的立场了，那荆煞射向钟义的竹签可是比射向他的还多。只不过在竹签临体之际，钟义的反应比他机灵得多了，当然，这也是他过于自信自己的剑法所造成的。

    既然如此，钟义也就不再争执，如此性命交关之际，他们连商量的时间都没有了，钟义只好带着流君出阵。

    他和流君在他们刚刚的来路上点了几堆火，彻底阻住了追兵的来路，这才返回到了小屋迷阵的旁边，钟义用之前留在小屋的那柄巨斧伐木，流君就帮助钟义削木头。

    在之前那首领退走之后，钟义在养臂伤的那一段时间里，流君也知道了这个阵法的妙处，所以她对钟义的阵法还是很有信心的，她和钟义一样，都只害怕那个首领发射出来的蓝光，而此时钟义说，再布置两个阵法出来，那首领的蓝光也不够射的了，对此流君深以为然。

    流君虽然谈不上心灵手巧，却能够按照钟义的要求，把一些劈好的木头削成符合条件的木坯，这样就节省了钟义将近三分之一的工作时间。

    这两口子就这么一斧一剑地忙活了起来。

    在第二个阵法元件做好的时候，远处传来了火狼的嗥叫声，这应该是火狼首先被火堆吸引来了，钟义开始布置阵法，他觉得，火狼都到了火堆，荆煞也该到了那里。

    事情没有出乎钟义的预料，在第二个阵法即将布置完成时，火狼的方向传来了厮杀的声音。钟义也不理睬这些，快马加鞭地把第二个阵法布置完成，又开始带着流君去制作第三个阵法的元件。

    在他的判断当中，追兵如果要杀死这些火堆吸引过来的全部火狼，至少还需要两个钟时。而在这两个钟时之内，他只需把材料准备出来一多半就可以了，然后他可以从第二个阵法中开辟阵门，在阵门附近布置第三个阵法，如此可保万无一失。

    然而，钟义却不知道自己犯下了两个致命的错误。第一个错误就是，敌人并不需要杀死全部的火狼，只需打开任意一个突破口，能过来人就可以了。

    毕竟，这一次的火焰阻敌，与上一次小屋附近的人狼遭遇战是大有不同的。上一次，那些人既然寻不到通往小屋的路径，就只有徘徊在小屋之外与群狼搏杀。直至将群狼杀了一个一干二净为止。而这一次的情况截然不同，钟义这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他太想当然了。

    钟义的另外一个错误就是，他已经并不是十分自信的神识，再一次告诉他，神识也不是万能的。

    ——在两个敌人从天而降的时候，钟义虽然立即知道了自己大错已成。却已经来不及跑掉了！

    这一瞬间，他知道了他的神识还不够立体！在此之前，他只用神识扫描树林中2米之下的所有部位，却漏过了2米以上的枝桠之间甚至是高达10米以上的树木之巅。

    2米到10米的这个空间范围内，钟义根本就没扫描！

    此时此刻，钟义看着面前站立的两个人，自己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彻底没辙了。他原本是蹲着的。

    流君也被吓得脸色惨白，紧紧地扑在了钟义的身上，抱住了钟义的胳膊，然后仰脸看着黑暗中的这两人，一言不发。

    这两个人，一个是钟义之前见过的那个首领，而这个首领此时的双手空空，并没有拿着粒子束手枪，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钟义就有了逃脱的机会，因为，这两人之中的另外一人，却是一个瞎子！

    足以让钟义和流君魂飞魄散的瞎子！

    四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互相打量了一阵，然后还是瞎子首先说话了，他沙哑的笑了几声，才说道：“小家伙，你的本领真不小，能不能告诉我，之前的几次，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这对我很重要。”

    钟义的心头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这个瞎子的功夫太厉害了，厉害到他不必去思考任何的办法去偷袭，这一瞬间，李曦萱和佳娃等人的身影从他的脑海中闪过，他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就是，这一次，跟你们真的是永别了。

    想到这里，钟义又扭头看着流君，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他身边的老婆，他吻了流君的脸蛋一下，目光中充满了歉意，说道：“对不起，老婆，我没能带给你幸福的生活。”

    流君已经有眼泪流了出来，她一把捂住了钟义的嘴，道：“别这么说，我能陪着你一起死，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钟义轻轻地，把捂在嘴上的流君的手拿开了一点，轻轻地吻着流君的手背，又用鼻子去嗅她的手指，然后抬头说道：“我不得不承认，遇见你，也是我的幸福！”说完这句，钟义吻在了流君的嘴上。再也不理睬面前的两个恐怖高手。

    流君热烈地迎合着钟义的吻。在这即将死去的一刻，这小两口只是在痴恋着诀别，居然忘记了问一句，你们究竟为什么要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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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九章 柳暗花明

﻿在钟义和流君的认知里，这个首领似乎就应该以杀他们为目标。

    在流君认为，这首领主要想杀钟义，还是主要想杀她而牵连了钟义，这个都已经不重要了，夫妇一体嘛。

    钟义却始终认为这首领是在太空想要杀他的势力中的一员，只是太空里那没能看见的粒子束的来源，是谁，是什么势力要杀他，再问这个首领也没什么必要。

    反正是活不了了，问那么明白有用吗？

    所以这两口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个吻别再说，也许就这样拥吻着就被人杀了，又能如何呢？

    这一刻，已经有许多兵士陆续地跟了上来，他们默默地在两位大人的身后站成了整齐的排列，排列中还夹杂着数棵参天巨树，在漆黑的树林里，他们看不清两位大人的面前是什么，不过这又有什么呢，他们只需听从大人们的吩咐就是了。

    眼见钟义和流君吻起来没个完，那首领却是不耐烦了，他的耐心似乎远不如瞎子荆煞好，所以他咳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看你们两个表演男欢女爱的。这位少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身上的衣服，还有你身边的这把斧子，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首领语声尖细，听上去竟然有些偏近女人的嗓音。

    只是听了这首领的话音，似乎问题又不像想象中那么严重了，流君顿时感觉到了一丝希望，于是她立即结束了接吻说道：“这斧子和衣服本来就是我老公的，还有，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啊？”既然那首领说起了无关生死的话题，流君倒是想起来要问一句追杀的原因了。

    这首领原本尚能心平气和，可是听了流君的话语之后，却是气得不行，尖声叫道：“你撒谎！兵士们，点起火把来，让我仔细看看这两个撒谎的人。”言下之意，竟然把钟义也算进去了。

    钟义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冤枉，在他认为，不论流君做错了什么，都等于是他两口子一起错的，流君既然以跟他死在一起为幸福，那么他也就会以跟流君一起承担错责为快乐。

    火把点亮之后，照亮了周围的一片空间，前排的兵士，两位首脑以及钟义和流君的脸孔，都显现了出来。

    这首领似是重新审视了钟义和流君几眼，然后命令道：“左右兵士，去把这个女人杀了！这位少年，我再问你一次，你的衣服和斧子是从何而来？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就连你也一起杀了。”

    钟义把目光仅仅盯在这个首领的脸上，昂然道：“要杀就杀！你又不是聋子，我老婆都说了，这斧子和衣服都是我的，还用我说第二遍吗？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嘿！见过不怕死的，还没见过你这样不怕死的，嗯？”那首领说到这里，忽然转身看向后面，尖声怒喝：“你们这些崽子是不是不想活了？我刚才的命令你们听不见吗？”

    这首领话音未落，却见几百名士兵呼呼啦啦地跪了一地，齐声说道：“属下参见二小姐，属下宁死不杀二小姐！”

    流君听了这话，眼神中焕发出了光彩，因为她一听这些士兵的说法，就立刻明白了，这些士兵都是她父亲手下的士兵，他父亲手下的兵，怎么可能亲手来杀她呢？

    如此一来，靳大人恼怒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就转回身来，提掌作势，欲要亲手杀死流君，却见眼前一花，一个身影如鬼似魅地挡在了他的身前，仔细看去，却不是荆煞是谁？

    ……

    更远处的黑暗里，曲烟咬牙切齿地转身离开了隐蔽的那棵大树，心中暗想，原来这内鬼不是钟义，却是这个流君！真是没有想到啊，这个看上去只会吃醋的女人，居然就是引来官兵的幕后黑手！

    在刚才那一刻，她始终隐藏在距离敌人百步之外的那棵树后，因为听力不够，所以听不见那些人在说些什么，只是她害怕被荆煞发觉了行迹，却是不敢更加靠前了。

    而在火把亮起之后，她发现大哥已经不在钟义的身边，想来必是被钟义夫妇所害了，而当数百名士兵同时呼喝参见二小姐时，她终于可以确定内奸是谁了。

    至于钟义和流君坐在那里跟敌人们在说什么，她听不见，也不必去关心了，他们必然是一伙人，否则这两人如何能够处之泰然地坐在那里？

    这个仇一定要报！眼下虽然不具备报仇的实力，但是仇人是谁已经确定了。仇人就是荆煞、钟义和流君三人！

    虽然在此之前她误会了钟义，可是这又有什么区别呢？钟义和流君夫妇一体，流君所做的恶事，钟义同样少不了责任。这样说起来，误会也就称不上误会了。

    带着满腔的悲愤，曲烟小心翼翼地远离了。

    ……

    这边靳大人看着荆煞，不满地说道：“荆总管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与我做对吗？”

    “哈哈哈……”荆煞沙哑的笑声远远地传了开去，“谈不上做对，谈不上嘛，这女娃子既然是流总兵的女儿，我便不能容你杀她，况且，这女娃又不是你追杀的目标，何不卖给荆某一个面子呢？”

    钟义想不到这荆煞竟然会反过来保护流君，登时又惊又喜，正要说话时，却听见荆煞又道：“至于这个小家伙，我对他很感兴趣，在我弄明白事情之前，也是不许你杀的，而且他也不是你要追杀的目标，对吧？就算是我荆某欠靳大人一个人情，如何？”

    荆煞一番大包大揽，让靳大人没了脾气。此时靳大人只恨自己为了尽快返回角虎森林，没能把那神器恢复神力就赶回来了，他原本认为有这虎度国第二高手的荆煞足以替代那只神器，却不料事到如今，这荆煞反而成了他的障碍。

    这若是他神物蓄满了神力，那么在此时这种情况下，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这荆煞！

    只不过荆煞说的原也没差，这少年少妇都不是他追杀的目标，可是他想要顺藤摸瓜，从衣服和斧子上面追查那人的下落，这少年夫妇却一再顶撞于他，这口气如何能忍得下？

    就算忍下了这口气，不动这少年夫妇一根汗毛，可若是要追查那人的行踪，不还得从这少年身上着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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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〇章 拜拜

﻿靳大人有心想要跟荆煞翻脸，怎奈形势比人强。单论武功，荆煞本人就已跟他平分秋色了，何况还有几百名兵士都是他们一伙？

    思来想去，靳大人只好放平了姿态，以商量的口吻说道：“荆总管，我可以卖给你一个面子，但是你必须让这少年夫妇告诉我，他身上的衣服和斧子是从何而来，如果他们坚持不说实话，这个面子，嘿嘿，你还是让你们虎度国的帝王去讨吧。”

    荆煞听靳布岴说得诚恳，就也转身对钟义说道：“你这少年，这衣服大小我听不出来，只是我先前来时，听你使用这巨斧，当也非是你惯用之兵。既如此，实话实说有何难处？荆某费尽唇舌帮你讨了个活命，莫非你本人还不想活了不成？”

    钟义又不是傻子，在场这几人交涉过后，他如何听不出这靳大人只是为了寻找这衣服和斧子的真正主人？可是这事当真邪了，在他认为，这些东西明明就是流君的，可是流君却偏偏说成是他的，钟义只怕流君在这件事上有什么秘密，万一被他说漏了，反过来给流君惹祸，当即灵机一动，道：“这衣服和斧子确实不是我的，我只是在这林中捡到了穿了拿了的。”

    钟义说话时注意观察那靳大人的神色，果见靳大人听到此处时眼睛一亮，接口说道：“少年，你只需带我到你捡了东西的地方察看，此后你我之间就再无瓜葛，你看可好？”

    钟义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顺手拉起流君说道：“行啊！我这就带你们去看那地方，不过，靳大人你说话可还算数？”

    那靳大人怒道：“我是何等身份，岂能跟你一个山野少年戏言？若非有荆总管帮你，只凭你这句话，我就要将你立毙掌底！”

    荆煞也跟着怒道：“你这少年太不识趣了，靳大人可是咱们虎度国帝王都须礼让三分的人物，还不给靳大人道歉？”

    钟义却不理这个茬，他也能看出来荆煞跟靳大人不是很和睦，此刻荆煞虽是附和靳大人在说话，可是怎么听都有一种酸味在其中，当下钟义也不道歉，只对荆煞说道：“荆总管，我先谢谢你回护我妻子的大恩！”

    荆煞闻言，美在心里，表面上却故作凶恶道：“我回护这女娃，是因为我和她父亲有交情，却轮不到你来感谢，你小子算是个什么东西，既然如此，你速速去把那地方指出来，然后我还有话要问你！”

    靳布岴见钟义只是不理他，反而去恭维荆煞，心中恚怒不已，只是办差事要紧，当下强忍住心头不快，且待日后寻机报复。

    “好吧，大家跟我来。”钟义拉起了流君的手，溜溜达达地往第二个阵法附近走去，他才不会真的指出最初看见斧子和衣服的所在，那地方在小屋旁边的阵法之中，若是任由这些人进出阵法，还得寻找机会控制中枢，一个不方便，可就把自己的小命又交到他人手里了。

    钟义的真正打算，就是把这伙人领到第二个阵法的阵门旁边，然后他跟流君往阵门里一走，直接就跟这帮人拜拜了。既然他不是靳大人追杀的主要目标，估计这些人也不会为了逮他大动干戈，只要粒子束手枪不出，其它神马都是浮云。

    荆煞的凶神恶煞却也唬不住钟义跟着他走。

    钟义装出一副回忆兼思考的模样，认真地一棵树一棵树地走将过去，每到一棵树前，他还围着大树绕一圈，去观察大树的树干。靳布岴和荆煞都在他和流君的身后跟着，不知道钟义这是在干什么，但是能够感觉到钟义的认真，倒也不再打岔。靳布岴只是问了一句钟义是否需要火把，钟义说当初找到这个地方时没有火把，此刻有了火把反而不易回忆当初的景象，因此拒绝了靳大人的提议。

    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钟义试着用星辉内力使了一次传音入密，竟然成功地使出来了，他用传音告诉流君，到地方就按照去小屋的办法进入，但是要挪不要跑，并嘱咐她不要回答，只需点头即可。

    流君奇怪地看了看周围的人，拿着火把的兵士都不敢跟随太近，所以周围只是黑咕隆咚的，她也看不出靳大人和荆煞听没听见钟义的话语，只好点了点头。

    钟义传音时也在注意观察靳荆两人的动静，他发现在他传音的同时，靳大人没什么异状，但是那荆煞的耳朵却动了动，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这一发现吓了钟义一身冷汗，我的乖乖，这荆煞真的厉害，居然连传音都能被他感觉得到，弄不好他还听见传音的内容了，钟义禁不住庆幸刚才组织语言比较谨慎，一些关键词没有露出来。

    走走停停，钟义夫妇就来到了第二阵法的阵门之前，钟义指着紧挨着阵门所在的一棵泉树说道：“喏，这斧子原来就被人剁在这棵树上，我这身衣服原本是搭在斧子把上面的。”这棵树正是他第一次跟流君洗澡的那棵树，后来树泉淌干，被钟义留做纪念，不忍砍伐。

    那靳大人点了点头，靠近树干，又喊来了火把仔细照着，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那斧痕，道：“这痕迹倒是一个月之前的痕迹，只是有些不对啊，按照那人的身高，这一斧怎会以这个角度砍在如此高度呢？”

    他转头想继续询问钟义，却只看见了荆煞站在旁边，荆煞目不能视，也不关注斧痕，只在那里凝神思索着什么。

    靳布岴偏头躲过了荆煞的遮挡，再寻钟义时，却已经不见了钟义的身影，不仅钟义不见了，就是流君也不见了。

    靳布岴这一惊非同小可，以他的内功，若是有人从他身边快速离去，他绝不至于感觉不到，那么这两人去了哪里了？怎么会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呢？

    这一定是荆煞在作怪，靳布岴找不到其它合理的解释，只好怪在了荆煞的头上：“荆煞，你在跟我搞什么鬼？”

    荆煞闻言猛醒，道：“什么搞鬼搞神的？你又怎么了？莫非你以为你是大国使臣，就可以随意拿捏我不成？”

    靳布岴见荆煞反弹如此强烈，气得差点吐出血来，他强忍着跟荆煞翻脸的冲动，说道：“不是你搞的鬼，你看看那少年夫妇可还在你身旁？我就不信，他们若要离开此地，你能听不见！”

    荆煞闻言也是大惊，立即凝神倾听，怎奈此时耳中的所有动静，都不再是之前钟义夫妇的了，就连这小两口的呼吸之声，他都寻不见了。

    靳布岴跟荆煞在这里惊怒不已，却不知钟义和流君就站在不到他们20步的地方，这20步的距离，也是钟义和流君一点一点地挪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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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一章 回归自然

﻿钟义跟流君站在阵中，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火把旁边的靳大人和荆煞。但是靳布岴和荆煞却是根本看不见钟义和流君。

    钟义正待领着流君走远，却见靳大人从怀中掏出一物，捧在手上，钟义目光锐利，只见那手掌之上，一只黑黝黝的甲壳虫正在爬动，只是令他奇怪的是，通常这种甲壳虫的爬行速度都是极快的，为何在靳大人的手中爬得如此缓慢呢？

    再看那靳大人，凝神看了手掌一会儿，立即抬头，目光中似有两道电光迸射而出，竟是看向了钟义和流君站立之处，把流君吓得浑身一颤。

    钟义急忙紧了紧揽在流君腰身上的胳膊，传音道：“别怕，他看不见我们。”

    流君闻言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钟义已经恍然，这靳大人从第一次找到小屋那里，应该就是凭借这只甲壳虫的存在，直到这一次，他和曲涯等人屡次逃脱，又屡次被咬上，当也是这个缘故了。然而，这甲壳虫为何能够找到他呢？

    衣服！钟义只能想到这一点，所以钟义决定把衣服脱了，做个试验证明一下。想到做到，他当即把身上的衣服裤子都脱了，反正他在懂得修真之前就已经寒暑不侵了，穿衣服只是为了文明而已。而此时才是菲卫一长夜时节的第四夜，若是按照地球的季节来比较，这也就相当于仲秋季节的天气。

    自从进入菲卫一以来，钟义也就入乡随俗了，全身上下，只此一套黑罴衣裤，里里外外再无其它服饰，他这么一脱，流君立即就误解了，怎么，老公这是想要把我就地正法不成？

    只是20步开外靳大人的目光还炯炯有神地看向这里，就算他看不见行吧？可是在这里做这种事，难免要发出呻吟来吧，再退一步，忍住呻吟，总得喘息吧？退一万步，上面的器官全部忍住，可是下面呢？下面就能够不出声么？

    流君还在这里纠结，阵外靳大人已经在发号施令了，他一指流君和钟义站立的所在：“你们两个，顺着我指的方向往前走！”

    这一刻，靳大人也想起来了，上一次人狼大战之后，他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当时明明能听见不远处女人的说话声，却是看不见声音来源处的任何景物，这个问题很是神奇啊！

    若是对方有荆煞的本领，倒也能制造出这种声出其左，人在其右的手段，可是这对少年却万万不可能具备这种本领。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里存在猎户的陷阱，或者是某种天然的迷阵了。

    话说，不论是任何星球上面，总是有一些天然的迷宫存在的，地球上这类进去就走不出来的地方已经不胜枚举，菲卫一上面自然也是存在这种自然地形的。

    靳布岴见多识广，兼之又经常国内国外地为其主子办事，这种地方也是听说过的。所以他认为在这角虎森林里，就存在这样一种地方。

    这样的地方，他是不敢进去的。当然了，如果他身上的神器是蓄满神力的，说不定他会装作不知钟义的方向，然后突然用神物射出神光，这少年在他眼里，不比荆煞可爱半分，都是他想要报复的对象，所以杀了这个少年，他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反而会很痛快。

    想到这里，靳布岴忽然又想到，上一次他用神物击中的人，莫非就是这个少年？而那流总兵的女儿，莫非就是上一次说话的那个女人？他没有钟义那种过耳不忘的本领，此时也只能这样猜测了。

    不过他立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一个角虎城总兵的女儿，怎么会跑到这步步惊险的角虎森林里来陪伴一个野男人？再者说，总兵的女儿也不至于会设置陷阱不是？

    阵法中，流君心惊胆战地看着两名士兵顺着靳大人的手指向阵法中走进，只是才迈出第二步就已经拐了弯，两人分别往左右的方向走去，渐渐就只剩下他们手中的火把闪动在远方了。而那靳大人竟然没认为他们走的偏离了方向，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流君觉得好玩，就不再害怕，转头看向钟义时，却见钟义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她禁不住心头一热，就想搂住钟义亲吻。

    钟义却没有接受流君的温存，而是温柔传音道：“你先等一会儿，我去做个试验，你留在这里，不要出声。”

    流君不知道丈夫又有什么新奇玩意要尝试了，当下只顺从地点了点头，看着赤身裸体的丈夫拎着衣服渐渐走远，这一刻，她又已经选择性地忘记了丈夫的个子矮，武功不高的苦恼了。

    没过多久，光着身子的钟义走了回来，两手之间空空如也，他走到了流君的身边，将流君的身体拌转了一个角度，然后搂住了她尽情亲吻着。

    阵外，靳布岴连续派出了十组兵士上前探查，眼看着这些兵士都是按照他手臂指引的方向走过去了，可是不知怎地，这些士兵一个回来的都没有，走着走着，就超过了他视线所及了。

    这是怎么回事？靳布岴真的是郁闷了，他再一次拿出来了甲壳虫，这甲壳虫能够按照那男子身上的气息准确地找到男子的位置，之前这虫子始终追踪这个少年，当是因为少年穿了那人的衣服，此刻纵然要找这少年，也还得靠虫子来立功。

    这虫子被他掌中的内力所控，虽然努力爬动，却始终爬行不远就被他的内力拉回，然而这一次虫子爬动的方向，却是指向了他的右侧，靳布岴心说这少年的行踪倒也诡秘，这么一会就换了这么大个方向逃脱，倒也是个人才，难怪荆煞看中了他。

    当下靳布岴指挥着兵士们转而向南搜索，他和荆煞也跟着远去了。

    阵法之中，流君被钟义吻得浑身发软，禁不住找了片干草地躺了下来，钟义也动了真情，手脚麻利地把流君的衣服脱下来铺在了草地之上……

    一番缠绵过后，流君被钟义的身体覆盖着躺在阵中，感受着钟义身体的温度。此阵并非小屋那个阵法，这个阵里的大树都没有来得及砍伐和挪移，所以这里的环境显得更加贴近自然和原始。人类在这种环境下繁衍后代，总会有一种神圣而又古老的意味。

    夫妇两人喁喁细语，流君问起钟义刚才做了一个什么试验。钟义说，他把衣服在阵里找了一块地方埋了，然后从衣服上撕下了一角皮毛，裹着一块石头远远地扔了出去。

    估计靳布岴他们找到那块石头布条之后，再想找回这里来都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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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二章 鸟人

﻿第二阵法，与第一阵法是相连相通的。否则如何叫做连环阵法？

    若不是靳大人曾经有粒子束手枪这个大杀器，这第二阵法都属于多余。

    当然此时钟义认为再布置第三阵法已经没有必要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靳大人没有拿出这把大杀器来，只是他不拿出来岂非正好，还要盼着他拿出来么？

    所以钟义在靳大人一行走远之后，就光着身子跟流君返回了第一阵法，回到了他们的小屋之中。

    小屋里曲涯还在昏睡，钟义发现曲涯后背上的竹签已经被他拔出，却不见室内有血，想来是以高深内功封住了血脉吧，当下也不禁感到深深地佩服。

    说起来，钟义在地球上学会那些修真法术之后，他已经不在意这些武功的内内外外了，只是到了菲卫一，他没法再用修真法术之时，才显出来了武功的重要性。

    既然曲涯正在做恢复性睡眠，钟义和流君也就不去打扰他，只等烤好了肉再喊他起来吃。

    这一次，钟义也不用流君来烤狼肉了，因为他脱得光溜溜的，干烧烤正合适。

    流君说想要用之前洗干净的兽皮，给钟义做一身衣服，钟义说你如果会，你就做，如果不会，就等着那帮人走了，再把衣服拿出来洗干净。

    流君自然不会这种缝缝补补的事情，宇宙中任何地区的大家闺秀都不干这个。

    只不过流君却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说，如果那甲壳虫追的只是这罴皮本身的味道呢？那么无论你如何洗，也是洗不掉罴的味道的。钟义说应该不会是这样，因为那靳大人也穿着罴皮呢。

    当下钟义用流君的铁剑割了一大条兽皮围在了小腹以下，算是对曲涯的某种尊重，若是这里没有客人，这种遮挡就纯属多余，恩爱的夫妻在自然的天地里不需要任何掩饰。

    钟义就这么赤着上身，烤好了火狼肉。

    若说火狼肉有多香，形容词再多也说不明白，只一件事就证明了这火狼肉的价值，那就是曲涯在昏迷中，愣是被火狼肉的香味给馋醒了。

    曲涯身为菲武大陆一代大侠，行走在江湖之中也是受人敬仰的存在，却是在吃第一口火狼肉的时候就流出了男儿泪。为啥？这肉太好吃了！回味无穷啊！

    于是钟义一边烤着另一批肉，一边在炉膛前笑。流君捧着一块肉吃了两口之后，也在笑。他们笑，曲涯哭。

    好不容易，曲大侠收了泪水，带着无比陶醉的神情正欲吃第二口时，忽然之间眼泪又流出来了。

    这一次，钟义和流君都不理解了，他们把疑问的目光看向曲涯，等着曲涯来解释，这男儿有泪不轻弹，偶尔弹一弹也不能弹起来没完啊。

    曲涯又哭了一阵，才说道：“你这里有没有便宜一点的肉给我吃？这火狼肉，我真心吃不下去，这吃的都是金币啊！”

    钟义两手一摊，道：“这里除了火狼肉，也没别的肉吃，虽然这一次外面的士兵又杀了大批的火狼，但是这一次他们肯定不会留下火狼尸横遍林，这次兵士还剩下好几百，这就意味着，外面的火狼尸体肯定是一只也剩不下了。”

    流君虽然能够感觉到火狼肉的珍贵，却是直到此时也不知道火狼肉的市场价格，就也劝着曲涯吃：“你就当是吃金币又如何？总不能为了省金币就饿死自己吧？”

    曲涯无奈，只能愁眉苦脸地又吃了一口火狼肉，然后求恳着，让钟义抽空出去弄些别的东西来吃，这些火狼肉，他准备全部买了去。

    三个人各怀心事地吃饱了，吃肉的过程中，钟义也把外面的情况给曲涯讲了讲。

    根据后来钟义对这次追杀的综合分析，他发现曲氏三兄妹完全就是被自己连累了，而自己也委实够冤枉的，弄了半天靳大人追杀的是另有其人，可是那个拿斧子穿罴皮的人是谁呢？

    他不知道那个人早已经被他从天而降砸成了肉泥，却也不想再开口去问流君，这话题已经前后两次了，流君都不做真实回答，若是再问第三次就过了，万一因为这个伤了夫妻感情就不好了。

    只是曲渊死的实在是太冤了。当然了，还有碧落三英的那些手下，钟义觉得自己更亏欠曲涯他们了，当下忍不住问曲涯：“你的伤怎样了？”

    “我只是用内功封住了血脉，这伤要痊愈，最快也要再过一个月。”曲涯又侧身躺回了床上。

    钟义心说弄不好得再盖一间屋子了，这一室一厅就是不够用，还有就是这敞开式卫生间不能跟客人共用啊。

    当下钟义交待给曲涯如何使用这间房子，听得曲涯一愣一愣的，这都是什么奇异的用具啊，菲武大陆的人都理解不了。

    流君跟着笑了一个够，然后又跟钟义出来，到了第二阵法之中，钟义说，打算在第二阵法之中的大树上建造一个空中楼阁，今后地面上那间小屋就作为客房招待朋友了，咱夫妻俩也住一住菲武大陆的高层楼房。

    于是钟义又悄悄出阵，悄悄地把遗落在外面的斧子拿了回来，然后跟流君开始了建造阁楼的工作，流君很乐于跟着钟义干这些古里古怪的活，每当她学会了一件新鲜的手艺，都会乐的合不拢嘴。

    干活空闲的时候，钟义又教给流君打太极拳，他在教给流君的同时，又吸收了一些星辉储存在丹田里，这菲卫一上面的长夜实在是太长了，只要想练，随时都有星辉可以收纳。

    空中楼阁建造成功之后，这夫妇俩人踩着藤蔓和竹管做成的绳梯，进入了新居，真正地做了一回鸟人。

    话说这通过鲁班工艺，使用纯天然木材做出来的房子，天然精装修，自然而又健康，绝无甲醛等有害气体，有效地预防了白血病在菲卫一星球上的滋生。

    钟义和流君在阁楼上住了几夜之后，在天气转向严冬之时，钟义提出要回到军矿上，他要让化泥来安排到角虎森林运输火狼肉一事。

    流君想要跟钟义一起回矿，钟义说这个随你。

    此时靳大人和角虎城来的兵士都已经撤离了。再呆下去，真到了最冷的几夜，他们也会被冻死一批的。

    既然靳大人这个心腹大患已经被证实为另有目的，那么流君是否还要回到军矿就值得商榷了。因为在关键时刻，他们夫妇已经面对角虎城的众多军士坦承了夫妻的事实。如果这消息传到了角虎军矿，吉安巨是否会做出对他们不利的行为，也未可知。

    流君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回到军矿距离钟义更近一些，再者说，独自住在阁楼里虽然安全，但是毕竟有个近邻是男人，这对流君来说是个心理障碍。

    于是，在流君把钟义的罴皮衣裤洗干净了又烘干之后，他们告辞了客人曲涯，启程回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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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三章 板车借箭

﻿走在角虎森林中，与流君聊着天，钟义忍不住回想几夜前被人追杀的情景，就是此时也忍不住感慨万千。当时真的是够惊险，只要有一个不注意，有可能就此命丧黄泉了，又何来今日这夫妻双双把矿还？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

    在森林中走至半途，钟义忽然想起忘记教会曲涯进出阵法的规则了，就要返回，却被流君拉住了，流君说，还是等一起回家的时候再说吧。

    钟义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了流君的想法，如果他现在把进出方法都教给了曲涯，那么就相当于在地球上把家门钥匙交给了朋友。虽然说地球上也有爱交友、兄弟多的人在这样做，问题是，老婆不愿意啊！

    所以钟义也就打消了返回小屋的想法。

    又走了一程，钟义突然发现了一件令他惊惧的事，那就是他的夜视眼看不清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今夜本无月，星光也照不进森林里来，这些都是正常的。即便这样，也丝毫不该影响钟义的正常视野。

    只是现在，他居然看不出10米去了，这是怎么回事？而且这种事还不能问流君，因为流君本来就等于是蒙着眼睛被他牵着走的。

    既然搞不明白，也就暂且不去想了。

    钟义原本打算先送流君回第一矿区的，然后他再独自返回第二矿区，只是他目前行走在森林中的位置，却是与第二矿区更近。

    于是钟义打算先到第二矿区，然后沿着大道送流君去第一矿区。

    只是，在他们渐渐走到森林内部的边缘时，钟义却听见第二矿区的方向传来了喊杀声。

    从远处传来的声音很是整齐雄壮，听起来至少也有十多人在一起喊着：“恶虎寨的弟兄们，冲啊！杀呀！”

    钟义的心中一凛，这是恶虎寨在进攻第二矿区么？他当即就停下了脚步，考虑起来。

    流君不如钟义的听力好，尚且听不见这些声音，发现钟义停了步子，就奇怪地问道：“怎么不走了？你刚才不是说快到了吗？”

    钟义想了想，才说道：“第二矿区正在遭受恶虎寨的进攻，我们不能往那边走了，我先带你去第一矿区看看。”说罢，钟义带着流君也不出森林了，沿着森林的边缘的树木往北行进。

    流君自然也是不想让钟义去涉险的，第二矿区是死是活，都不如钟义的生命重要，所以她很乐于接受钟义的这个安排。

    走了一段之后，钟义又停下了脚步，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始终能够听见第二矿区的喊杀声，却听不见任何刀矛挥舞磕砸、金铁交鸣之声。而且，那些呐喊的恶虎寨的匪徒们，喊起来时，每一句都是一样的整齐划一，以钟义耳力的灵敏度，当然能够分辨出，这些人居然是一个也不多，一个也不少，整整12个人。

    除此之外，钟义还能够听见从寨墙里面射出来的箭矢破空声，以及箭矢插在木头上，有如啄木鸟啄树一般的“嘟嘟”声。

    这是战斗？这是攻城？有这么打仗的么？弄12个人在这里喊，怎么感觉这是在草船借箭呢？

    想到这里，钟义立即拉着流君改变了方向，只走了十几步就出了森林，这一出森林，钟义立即就明白了，什么夜视眼失灵了？这是天降大雾！

    大雾的形成，并不是只有现代的工业污染大气一个成因，在地球上的古代也有大雾出现的。

    钟义的夜视眼，拿这大雾是真的没招。不过在这无月的夜间，他的10米能见度，依然是冠绝菲卫一的。正常的菲武大陆人，此刻最多只能看出去2米，比如流君。

    越往第二矿区接近，钟义就越听得明白。

    弄不好，还真的就是恶虎寨在玩草船借箭这一招！钟义禁不住佩服起这恶虎寨的土匪的智商来了。

    这在地球上，就只有诸葛武侯才能想出来的奇招，搁在菲卫一，竟然被一帮土匪给用上了，而且还谈不上是盗用和剽窃，这若是让孔明先生知道了，还不得找棵歪脖树挂绳套？

    又走进了一些，已经与匪徒们不到20米远了，钟义已然把这个战场的每一个细节都听了个心中有数。

    好吧，既然你们这些匪徒就只有12个人，那就让我来给第二矿区立个功吧。

    钟义再也不担心什么，这怕啥，能见度比别人多8米，站在别人的5米之外，想怎么打还不就怎么打么？

    流君尚且有些害怕，因为前面12个人始终没有停歇喊声，流君已经可以听见了好一阵子了。

    “老婆，别怕，看我把这12个歹徒都收拾了。”钟义搂着流君，也不用传音入密了，就这么简单一说，然后再走了两步，钟义就已经看见了那12个人的情况。

    只见这12个人正背靠在几辆木板车的车底，那木板车的上面朝着第二矿区的寨墙竖立着，正在那里“嘟嘟”地接着箭雨，不过也有些臂力稍大的，把箭矢射得高远的，就越过了木板车飞到了钟义这边。

    这一下可把钟义吓得不轻，这特么的竟然走到箭雨的杀伤有效区来了，万一伤着流君可就不好了，逞能不要紧，老婆不能吃亏！他连忙把流君挡在了身后，然后用传音入密对流君说道：“老婆，你就在我身后帮我拣几支箭，但是不要离开我的身体遮挡。”

    流君也不说话，摸了摸钟义的耳垂表示知道了，不一会儿，流君就给钟义捡起了十好几支利箭，而在这个过程中，只有一支箭射在了钟义的大腿上，穿透了他的罴皮裤子，感觉就是给蚊子叮了一口的样子。

    钟义心说蚊子多了也能咬死人啊，咱哥们儿还是抓紧吧，于是他就用了地球上那种投壶的技巧，站在这12个人的对面5米处，瞄准了这些人的嘴巴，玩起了投壶游戏。

    “恶虎寨的兄弟们，冲啊……啊……啊”这一个“啊”的长音从出现再到嘎然而止，就代表着钟义投中了一壶。

    余者尚且不知，依然在喊：“恶虎寨的弟兄们，冲啊……杀呀……呕”，这是被钟义一箭投入了咽部。

    钟义苦练飞石已久，别的力量不说，手腕的爆发力是足够惊人的，而且他现在还带上了星辉内力，只要投中口腔，这匪徒基本也就嗝屁了。

    只是投壶毕竟不是飞石，这东西钟义没有专门练过，所以在只剩下7个匪徒的时候，他终于有一箭投在了那匪徒的上门牙上，这一箭虽然也很厉害，却是要不了匪徒的命了，那匪徒大声呼痛之后，不顾嘴上漏风，兀自要骂：“贼你娘，这箭怎么射的？躲在车子后面都中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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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四章 奸细

﻿那12人原本坐在6辆板车的后面，被钟义从一端开始投壶射杀了5个，第六个虽然未死，但是这匪徒忙于叫骂和呼痛，却也并未注意到另一端的匪友已经死了。

    然后其余的6人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当他们再次呐喊的时候，整体的声音弱下来了。

    少了一半人呢，声音的整体音量都不够了。所以剩下的人开始询问身边人发生了什么事。

    夜长了梦多，钟义只担心被第二矿区射出来的箭伤了自己和流君，加紧了投射的速度，他几乎是在2秒钟内又投了6支长箭出去，钉死了3人，剩下的3人要么被射中了上下唇，要么被射穿了腮帮子，和那个被射掉了门牙的加在一起，都是疼得惨叫连连。

    这时又有一支箭矢射在了钟义的胳膊上，钟义也不投壶了，拔下了身上插着的两只箭矢，会同手里剩下的几支箭，全部向最后4个活着的匪徒身上用力掷了过去，劲风响处，箭箭入肉，又有3名匪徒的脖子被利箭穿过，被钉在了木板车底。剩下一个虽然还能活动，但是也不敢离开木板的掩护，否则他就会腹背受箭。

    钟义拉着流君向后撤出了箭矢的覆盖区域，然后往北走，“我先送你到第一矿区。”

    此时他们身后的第二矿区寨前已是一片寂静，再也没了叫喊之声，只有羽箭继续射出的破空声。

    流君都听出来不对了，奇道：“外面都没有活人了，里面还射什么箭？这第二矿区的人怎么这么蠢？”

    “这个你得去问第二矿区区管的爸爸了。”钟义开了个玩笑。

    “为什么要问区管的爸爸？”

    “因为区管姓蠢，你问他为什么蠢，他只能让你去问他爸爸，弄不好还得去找他的爷爷，唉，这事不好解决啊，属于历史遗留问题。”

    “什么叫历史遗留问题？”

    “呃……就是他爷爷应该解决的问题却没有解决，一直拖到了现在。”钟义心说这历史遗留问题地球上最多了。可惜，诸多例子没办法给流君举出来。

    说笑之间，钟义和流君来到了第一矿区，流君想让钟义陪他进去，钟义说算了吧，你还是好好想想怎样跟你姐夫说，让他把我弄出来。

    回第二矿区找化泥是必须的，否则曲涯的事情不好处理。然而，矿区好进不好出，进去了就必须立即下井，

    再想出来却是需要外力帮忙了，靳大人的威胁不再，继续躲在矿区就属于自虐了。

    流君说你放心，我把你刚才的功劳一说，姐夫肯定会同意你离开的，然后我再偷偷溜出来，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他们之前是商量过的，结成夫妻的事情，还是继续隐瞒下去，不告诉吉安巨为好。

    钟义从第一矿区门口返回，再到第二矿区门口时，大雾仍在，倒是寨内不再射箭出来了。他紧贴着寨门叫门，倒也不怕被自己人误射了。

    门内有人喝问，钟义能够听出来，说话的是他第一次来时送他下井的那位兵士。虽然他对这兵士有好感，但是这兵士却连名字都不肯告诉他。所以钟义也就凉了结交的心思。

    只是这兵士跟钟义核对了多时，却是不敢开门，说是要去禀报蠢区管。对于兵士此举，钟义也能理解，此时寨内寨外能见度太低，除了他自己之外，无人可以确认恶虎寨的悍匪已退，虽然钟义是这样说了，外面也没了匪徒的呐喊，但是寨内兵士小心一些也是无可厚非。

    当下钟义背靠着寨门坐了，他估计蠢养未必会亲自来寨门察看，这寨门怕是不知多久之后才能打开。

    他猜对了，足足过了两个钟时，大雾已经散去，兵士们点了火把，确认了寨前只有钟义一人之后，才从寨门旁边的寨墙上垂下来一条绳索，让钟义攀爬过墙，钟义依言行事，只是纳闷第一矿区的流君，为何回去这么久了，仍然没有动静？莫非也是在等雾散？

    他一直存在一个疑问，就是第二矿区这边喊喊杀杀，为何第一矿区不出兵支援？就算因为大雾的原因不出兵支援，派人来侦查一下总是应该的吧？

    钟义带着这个疑问从寨内落了地，只听见一声“拿了这个奸细！”说话者正是之前与他核对，并且去禀告蠢养的那人。

    然后钟义就被埋伏好的几名大汉给绑了起来，竟是根本来不及反抗。

    事实上钟义也没打算反抗，以他目前的实力，唯一的反抗方式就是杀人，即用削尖的木棍给这些大个子一剑封喉。只是如果这样做了，最多也就能杀死两个人罢了，然后他不仅无法逃脱，而且还坐实了死罪。

    所以钟义任由这些人将他绑起来，既不挣扎，也不叫屈。只等待流君那边的消息。

    之前那个兵士拍了拍钟义的脸，道：“真没想到，你还挺淡定的，绑你是蠢区管的命令，现在蠢区管没空理你，你就等着区管发落吧。”

    钟义被带到了演武场边上的一个木架子那里，又被人绑在了一根木柱子上面。又在他的身边留下了两只火把插在木架上。然后兵士们就各自回岗了。

    钟义首先把神识探入到蠢养的房间，没错，这个柿饼子脸又在跟验收处的女人啪啪啪。钟义没有对自己遭遇的不公正待遇感到愤怒，蠢养这种人若是能给予他公正待遇，反倒会让他觉得不正常。眼下，他只是奇怪，这蠢养总这么干，女人若是怀了孕该怎么办？

    他同时也在考虑，他跟流君也过了多次夫妻生活了，也不知道流君能不能给他生出个孩子来。

    按照在地球上凤凰山祖洞中佳娃的估计，钟义只有三年好活，如今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若是三年后必须死，那么能留下一个后代也是好的。

    又是一个钟时过去了，依然没人来理睬钟义，蠢养自然不会在女人的身上奋战这么久，只是他在完事之后睡下了，直到现在也没醒来。

    天上无月有星，能见度高些了，寨内的兵士也没有出寨去打扫战场，这一场板车借箭的戏仿佛太监了，借箭者没借到，送箭者还不急着往回收，这些人太不照顾观众的情绪了。

    夜色中，钟义终于盼到了化泥从井下上来，他立即用传音入密喊了化泥，并且告诉化泥他被绑在这里。

    距离虽然不近，但是化泥可以看见火光旁边的钟义，他往这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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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五章 没有最蠢

﻿化泥刚刚来到钟义的身边，箭塔上就有人在呼喝：“兀那汉子，不准靠近犯人五步之内，否则两人一并射杀。”

    这警告吓得化泥立即离开了钟义五步，过了一会儿，见无人再来干涉，化泥就远远问道：“钟义，你怎么又回来了？”

    化泥的声音稍高，箭塔上又有人喊：“不许跟犯人说话！”

    钟义用传音入密道：“你用最小的声音说话，你自己能听见，我就能听见了，不必高声。”

    化泥试着自言自语了一句：“我都跟你说过了，凡是长夜出去运输兵器的，从来都没有人回来，你怎么还敢回来？”

    “嗯，我也不想回来的，但是我必须来找到你，因为曲涯需要帮助。”

    “先不说曲涯，先说你，我估计等到蠢养醒来，就是杀你的时候了，这可怎么办？”

    “有那么严重么？”

    “当然严重，蠢养没有直接杀你，我估计他是想从你身上捞点钱……但是如果钱不够，你还是得死！”

    化泥跟钟义用这种对话沟通了一阵子，让钟义想明白了很多事。

    尤其是外面板车借箭这一幕，化泥说，这种大雾，是定期出现的，在菲武大陆上，每三个月必有一次，而且是在第三个月的长夜最冷夜之前。所以每逢这种大雾时刻，恶虎寨必来第二军矿攻打，已经是多年的惯例了，而每次第二军矿都是坚守寨墙，以箭矢抗拒来犯之敌，所以第二军矿从未被恶虎寨攻破过，因此，蠢养区管每年至少四次获得角虎城主亲自颁发的奖赏。

    钟义这才知道，原来诸葛亮没有那么弱。这些土匪来借箭，不是根据天文知识算出来的，也就没了惊人之处。第二矿区总是这么消极防守，那么攻寨变成了借箭也就顺理成章了。

    至于第一矿区为何不来支援，化泥就说不上来了，总之历次大雾之时，从未听说有过各个矿区联手，里应外合挫败恶虎寨的先例。

    只是这一次钟义杀了匪徒，再过三个月之后，匪徒是否还来借箭，是否改变套路，这个就不好说了。万一匪徒就此害怕，不再来了，那么钟义此次的壮举，就变成断了蠢养的受奖之路，这必然会遭到蠢养的痛恨。

    蠢养对钟义的恨意由来已久，自从把钟义安排到7号矿井，让钟义在洪震的手下干活，蠢养就没安好心。

    后来蠢养将钟义编进了运输队，更是对钟义当初冒犯他而实施的一次报复，虽然不知道最终钟义的下场是什么，但是可以断定，蠢养绝对不会让钟义舒服了。

    所以化泥才想出来办法让曲涯他们半途施救，好不容易把钟义救出来了，可是他却自己跑了回来，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化泥埋怨了钟义几句之后，说为今之计，也只有倾其所有给蠢养行贿了，希望能够保住钟义一命。

    至于钟义提出的，让化泥去第一矿区求救，被化泥拒绝了，化泥说他做不到。

    这第二军矿也不是谁都可以任意出去的，出了蠢养之外，别人要出去，若不是固定的公干，就必须经过蠢养的同意。

    钟义也让化泥给说的后悔了，他早知道蠢养不会给他好果子吃，却没考虑到，他回来后竟然面临着生命危险。在这件事上，他跟流君都太想当然了。

    流君那边迟迟没有消息，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虽然流君本人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但是那吉安巨的想法却难以猜测了。总之，之前预计的来自吉安巨的援助，已是非常渺茫了。

    蠢养的出现宣布了化泥判断的准确。这张柿饼子脸在钟义面前也不审问，只冷冷地看了钟义几眼，然后说道：“运输队伍只剩下你一个人活着，这就说明你跟恶虎寨的匪徒是一伙的，来人，把他的脑袋砍了！”

    这一刻，钟义才真正的懊悔至极了，他从地球上出生长大，童年被邻居家的孩子欺负，少年时掌握了打架的窍门，再后来为了救韩英姿被冰封在祖洞，乃至复出后闯出一番事业后再穿越虫洞来到菲卫一，可以说他经历的事情不少了，但是他从来就没这么懊悔过。

    此时此刻，钟义觉得自己比蠢养还蠢。竟然会是这么窝囊的死去，死在一个如此龌龊猥琐的人物手里，这特么真是没有最蠢，只有更蠢！

    钟义的全身都被捆成了一只大粽子，腿脚手臂都不能动，空有神识却不能伤人，想要临死之前杀一个垫背的都做不到了，他禁不住悔恨得闭上了眼睛。

    那蠢养在兵士靠近的同时，小眼儿瞪视着身旁的化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是准备给他收尸么？”蠢养这句话倒不是讽刺化泥，在第二军矿的确有这个惯例，因为违反军规矿纪被处死的矿工，的确是由该矿工所在矿井的井管来收尸的。

    化泥等的就是蠢养的这句话，他立即点头哈腰地上前，在蠢养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身高一米九十多的化泥，如此对一个一米六十多的蠢养献媚，怎么看怎么滑稽好笑，只是钟义已经笑不出来了，他可以听清化泥的耳语——“区管，我能不能用100枚银币买他一条命，这钟义在我那井下干活是把好手！”

    “嗯？”蠢养的小眼睛眯了起来，道：“就他这样的，还能干活？我才不信呢，我看你们是想把他当作娈童吧？哈哈，虽然他长相不够俊，但是这身材，嗯，有点意思。”

    矿井中的矿工们常年不见女性，又不会地球少年的花式撸管，但是找个细皮嫩肉身材瘦削的工友爆一爆菊还是常有的。化泥肯用相当于1个金币的银币来买钟义的命，除此之外，别无合理解释了。

    这1个金币，对于一个井管来说，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就是盘剥一个井中所有的矿工，也需要很久才能积攒而出。

    这时兵士们已经来到了钟义的身边，其中一个已经按住了钟义的脑袋，另一个已经用砍刀在钟义的脖子上比量了。而蠢养还在考虑中。

    化泥的心中焦急无比，却是再无可行之法，这种危急情况之下，就是他想替钟义去死，也是没有可能的。

    “且慢。”蠢养终于吐出了这两个字来。旁边化泥感觉到双腿一软，差点坐在了地上。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去，鞭刑100，然后让他的井管带走吧。”蠢养说了这句话后，负手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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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六章 大计（谢sunw）

﻿鞭刑，对钟义来说不构成伤害，却构成耻辱。

    鞭刑，原是需要脱光了犯人再打的，钟义担心以他的抗击打能力，打不出伤痕来会让人起疑，所以用传音入密告诉化泥，让他贿赂行刑者，求一个不脱衣服受刑的结果。

    化泥随即掏出铜板来给行刑人分了，行刑的几个人都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化泥，就有人说道：“害怕打烂了屁股败情绪是吧？成！就穿着衣服打好了，哈哈……”

    行刑的几个人也都是从矿井里面熬出来的，深知井下生活的枯燥，好不容易找出来个娈童再被打烂了屁股，爆菊都没情绪了。别说是娈童了，就是真正的女人，把屁股抽烂了，也是令人大倒胃口。

    所以在行刑的时候，这些人非但没扒掉钟义的衣服，更是没怎么往钟义的屁股上面抽鞭子，大部分的鞭子都抽在了钟义的腿和后背上，把流君才洗干净的罴皮衣裤都给抽拦了。

    钟义虽然没有感觉到疼，却是感觉到了深刻的仇恨，他此生还是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仇恨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蠢养。

    就是在他上初二的时候，屡屡羞辱欺侮他的袁小兵，都没有令他如此仇恨过。

    当初袁小兵当着全班女生的面折辱他，也不过是激发了他的血性，令他爆发了潜力，最终暴揍了袁小兵而已。却没有令钟义产生杀意。

    如今，蠢养却成功地激起了钟义的杀心，钟义在挨着鞭子的时候就已经下了决心，只要自己不死，必杀蠢养。

    钟义是被化泥扛回7号井的，虽然他一点伤都没有，但是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任何本领，若是被人防备了，再想杀蠢养就会难了些。

    其实杀蠢养也并不难，既然任何人都可以假借行贿而进入蠢养的房间，那么杀掉这个所谓的士人文人也就不是什么难事。

    难的是杀了之后如何逃脱出矿区。而且，即便是逃出了矿区，也会被角虎城主所通缉，从此将不能在角虎城的辖区里明面地行走了。

    所以在钟义对化泥说出来这个想法时，当即被化泥否决了。化泥说，想杀蠢养的人还是不少的，但是想要跟蠢养同归于尽的却基本没有。

    化泥认真地分析了蠢养的所作所为，蠢养这个人其实并不是很蠢，他欺负人是常有的事，但是他从来也不会把一个人欺负到必须与他同归于尽的地步，在某个人对他产生必杀之心以前，这个人就已经被他清理掉了。

    自始至终，钟义是唯一的一个对蠢养产生必杀之心的矿工。这还是因为，钟义的弱小身材，没有让蠢养产生忌惮，假设钟义是一个身高马大的巨汉，那么今天用多少银币也买不回他的命来。

    蠢养是不会留下一个威胁在第二矿区内的。

    钟义与化泥的想法不一样，他无所谓能否在角虎城的辖区内行走，他只需要考虑如何逃离矿区，若非还要考虑同时带流君回到家园，那么他觉得做到这件事情并不很难。

    因为开采铁矿总会凿砸出来大量的岩石，这些岩石除了构筑寨墙之外，再无其它用途，都被堆积在了铁矿的东面，钟义只需有足够的时间，就可以利用这些废岩石布成阵法，然后整个矿区的东部区域，都会变成钟义一人统治的王国了。

    杀掉蠢养之后，只需进入岩石阵，就再也没人能够奈何钟义了。

    只是还没等钟义把这个想法告诉化泥，化泥就提出来了一项更惊人的计划。

    化泥说，他的最终目标，是控制整个角虎军矿，让这座角虎军矿脱离角虎城的控制，变成他化泥的军矿。

    这个计划可就太大了！这已经不是杀掉蠢养这种事情可以比较的了，这是要对抗整个虎度国的节奏！钟义在认识了碧落三英之后，就知道化泥并非池中之物，普通一个矿工甚至井管，又怎么能认识这种叱咤江湖的武林高手？只不过，钟义真的没想到，这个平时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黑大胖竟然有这么大的图谋。

    化泥跟钟义交底，说这也是因为钟义已经跟蠢养成为了死仇，否则他不会把他的计划告诉钟义。

    化泥的计划很大，他却只开了一个小头，井管只是这个计划的第一步，第二步是联络贿赂蠢养之下的其它头目，第三步是策反所有矿工，第四步是等待时机，与曲涯他们里应外合，打下整个角虎军矿，然后坚守军矿。在实施第四步计划时，杀死蠢养只是捎带的一件事。

    钟义询问化泥这第四步的时机是在何时，化泥却也说不出来了，只说这时机不是他能够掌握的，这时机来自于外部，也就是等待曲涯他们来制造时机。

    钟义不认为只凭碧落二英的实力就可以跟整个虎度国做对了，他见识过荆煞这等高手，也见识过角虎城里那些属于他老丈人统领的兵士，这不是一小股造反的势力可以对抗的。

    化泥却说，他不必考虑这个问题，他的计划只是曲涯他们所肩负的任务中的一部分。化泥只是任务的执行者之一，而整个任务的实施，距离目前还很遥远，目前他只需把前三步做好就是了。

    化泥的话，让钟义产生了一种感觉，那就是在曲涯他们的背后，应该还有更强大的一股力量，这股力量正在酝酿发酵，正在寻求扩张，而这股力量的最终目标，应该是与虎度国政权抗衡，甚至是灭掉虎度国也有可能。

    他由此想到了曲涯委托毕老板运往碧落草原的那批兵器，这批兵器，当是给那股力量增强实力了。虽然化泥没有说得更详细，钟义已然可以猜到了。

    想到这里，钟义已经明白了，如果他现在杀掉蠢养，必然会给化泥的计划带来变数。因为他的一切行动都需要通过化泥来帮助，包括上到地面去做各种准备，甚至最终杀死蠢养，都无法独立完成。这就势必会牵连到化泥。

    到时候他就算能够逃脱，就算能够带化泥一起逃脱，但是化泥夺取军矿的计划，也就成了泡影了。

    所以钟义就把他的小计划埋在了肚子里。

    为了化泥的大计，暂时不考虑杀蠢养，也不是不行，君子报仇而已。

    毕竟，化泥一再帮助和救护他都是事实，不论这些救护是否与大计有关，化泥这份恩情，已经烙在了钟义的心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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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七章 破格提拔

﻿即便是出于感恩，也不该打乱恩人的计划。

    就让蠢养多活一段时间吧。但是，矿区东面的岩石阵还是要搞的，万一今后蠢养再想对付他，可不能再像这次一样任由他宰割了。

    钟义正想把这个想法告诉化泥，化泥却已经说道：“下一步我会去争取巡逻卫士的职位，这个7号井的井管，就由你来当。”

    这样倒是不错，当了井管，就可以自由上下井了，既然如此，去东面布阵的事情也不必跟化泥提起了。

    井管升级卫士，这是一种特殊情况，升任卫士的原井管，可以指定原矿井中的一名矿工接替他的井管职务，而且这种指定的接任，一般也不会面临挑战。因为这等于挑战者同时得罪两个人，一个是被挑战者，一个是新任巡逻卫士。只要不是脑子不好，谁都不会这么干。

    至于化泥需要挑战一名现任的卫士，化泥说，这个没有任何问题，洪震都能打败现任的卫士，何况是他？他跟洪震打那场，都没拿出真功夫来。钟义觉得也该是这样，他觉得化泥至少也不该比曲涯那种武林高手差太多。

    钟义原本打算找到化泥后，交待了曲涯和火狼肉的事情，然后就离开军矿的。只是此时化泥提出留下他以为臂助，钟义也只好答应了，却不知日后流君会作何想。

    大事议定，就开始商量一些眼前的事，如何去角虎森林中运出火狼肉是近期的事情。因为曲涯还要一个月才能痊愈，所以化泥决定一个月后再去角虎森林，当下钟义把入阵出阵的办法教给了化泥，化泥努力记下了。以他跟化泥的关系，即便流君不同意他这样做，他也顾不得了。

    然而，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这句话似乎也是宇宙通用的。钟义刚刚跟化泥商量好这些事情，就有巡逻卫士亲自下到7号井底的巷道中，通知钟义和化泥，说蠢区管正在井口相候。

    听到这个通知，钟义和化泥都是心中一凛，钟义想的是，怎么？竟然逼着我立即动手么？而化泥则是想到，如此一来，恐怕钟义不动手也不行了。

    以往，区管是绝对不会到井口这种地方来的，这是生产区域，下等人聚集的所在，区管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会到这里来？只是这时蠢养竟然来了，必无好事啊！

    这兄弟俩心中紧张，却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负责前来通知的巡逻卫士，是先跟钟义说话的，而且态度似乎比对化泥更加恭敬。

    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说不得只好先下手为强了。钟义做着这个心理准备，就跟化泥一起随着巡逻卫士往上走，他的神识首先到了井口，发现井口只有蠢养和另外一人站在那里。

    只是钟义一上到地面就愣住了，7号井的井口自然是站着蠢养等两人，而在他们的周围，却站了30多个兵士，灯笼火把的，把井口照耀的如同白天一样。

    没等钟义多想，蠢养那张柿饼子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冲着钟义拱手说道：“恭喜钟区管高升。”

    见钟义有些愣神，蠢养继续笑指身边一人：“这位是角虎军矿的卫士总队长，董壁董队长，他是奉了吉安总管的命令前来迎接钟区管上任的。”

    什么意思？钟区管？哪里的区管？钟义被蠢养说得一头雾水，这井口有这么多士兵围着，当然是不能杀蠢养了，只是，蠢养这话到底几个意思？

    这时，站在蠢养旁边的董壁也说话了：“钟区管，还请跟随我回第一矿区，吉安总管令我前来接你，等你到了第一矿区见了吉安总管，就都明白了。”

    钟义看这董壁，也是1米9多的身高，长相还挺英俊，只是一双眼睛略呈三角形，感觉这眼神里时不时地闪烁着几丝寒光。

    “好吧，可是我需要先收拾一下我的物品。”钟义打算回到井底跟化泥再合计合计，这变化忒快了。

    对于钟义的这个要求，蠢养没有说话，他只是把目光看向董壁，董壁却是大度地说了句：“钟区管请便，我在这里等候就是。”

    于是钟义跟化泥又返回到了井底，一路上钟义已经想明白了，这必是流君跟她姐夫做通了工作，所以吉安巨派了董壁前来，只是这速度也忒慢了些，若非化泥搭救，自己已经被蠢养给弄死了。

    “为什么他们叫我钟区管？”钟义只剩下这个问题想不通，就问化泥。

    化泥摇头道：“你不是说运输队里有一个丧区管死了么？我估计就是让你顶替丧区管的位置吧，只是这把一个矿工提拔为区管，这也太破格了些，还真没听说过。别的我也想不明白了。”

    “顶替丧坤？那么就是第一矿区的区管喽？”钟义问道。

    “也许是吧，据我所知，这军矿就只有两个矿区，除了二就是一了。也许还有其它矿区是我不知道的，不管怎么说，只要你能当上区管，我希望你能收服一批人在你手下，到时候帮我一把，这样我的计划可就更容易了些。”化泥憧憬道。

    “这当然没问题！”钟义承诺了。帮助化泥，他是无条件的。

    除了这几句话之外，钟义和化泥也没有什么其它事情要商量，所以钟义就再次返回了井口，这一次，化泥没有跟着上来。

    董壁与钟义并肩前行，领先了钟义半个身子，算是做了一个引路的姿态，走到寨门口时，董壁回身与蠢养道别。钟义胸无城府，做不到笑里藏刀，索性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这时，为他们打开寨门的那名卫士迎在了钟义身侧，道：“恭喜钟区管高升，小的名叫庞主，很想跟钟区管交个朋友。”

    钟义对这个庞主印象较深，却是意见不小的。

    最初钟义想问他名字，他却说没必要，后来钟义跟着运输队出门，向他点头他也不理。再后来钟义杀了恶虎寨的匪徒回来叫门，正是这个庞主受了蠢养的命令，招呼着几个兵士把钟义捆了。

    所以钟义连理都没理他，径直出了寨门，身后董壁紧走几步追了上来，在手持火把的卫兵簇拥下，向第一矿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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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八章 地图

﻿一路上董壁跟钟义问寒问暖地关心了几句，钟义心中却只惦记着流君，哼哼哈哈地应付着。董壁见钟义的聊兴不浓，也就渐渐地闭上了嘴。

    来到了矿区总管的大堂，吉安巨正端坐在堂案之后，董壁首先施礼复命，吉安巨点头表示满意，然后说道：“钟义啊，我听说你也是识文断字的，上一次你没有说出这项长处嘛，否则我也不会安排你去做个矿工。这如今呢，正好丧区管罹难，我就提拔你做第三矿区的代理区管，你可得好好干，不能让别人说我的闲话。按理说呢，咱们军矿上区管这一级官职，都是城主直接任命的，我只有推荐权，如果有人在城主那里指证你有什么不胜任的，到时候你还是会被撤下来的，而且连我的脸也没地方放，你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谢谢吉安总管栽培。”钟义躬身行礼，心说还真的有个第三矿区，只是不知道位置在哪。

    在大堂四壁的烛光照射下，吉安巨宽阔的额头锃亮发光，他说话时就看着钟义的眼睛，而在钟义回答时，他则是打量着钟义的穿着，在钟义谢过之后，他微微皱了皱眉，道：“在军矿内行走，区管以上的人物都是要穿官服的，你现在这身衣服虽然皮质不错，却是不能再穿了，你这就跟卫兵去更衣，回来我们继续说话。”

    钟义心说我正想换衣服呢，这罴皮衣服正面还算是好的，后背才惨，都被皮鞭抽拦了，当下躬身领命，跟着卫兵去换衣服。

    换衣服的地点在堂后侧室，卫兵替钟义挑选了一身皮裘官服出来，然后就走出去等候了。

    钟义打量这官服，发现它的款式与吉安巨、蠢养以及死去的丧坤都相同，只是颜色有区别，想是与等级有关。

    菲武大陆上的人不穿内衣，就是士人也是如此，钟义手脚利索地换好了，在折叠黑罴皮衣的时候，却发现罴皮衣的后背有些异样，这罴皮经过流君的手洗和第二军矿行刑人的鞭挞，后背部位隐约地开裂了好多口子，而此时透过这些口子看进去，竟然好像有个夹层，就好像地球人所穿的“活里活面”冬装一样。

    再仔细看时，他发现在这“面子”和“里子”之间，竟然还有一层兽皮，钟义心说反正这衣服也不能再穿了，不如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把皮衣背后那些隐约撕裂的口子撕开撑大，伸手往里一抓，竟是抓出一张兽皮来。

    这兽皮表面并无毛发，上面竟是刻有书画，书，是几句诗文，画，则像是一幅地图。钟义看不出这地图是什么地方，却认识这几句诗文：武学无穷尽，上下几千年，图谋有章法，器成震坤乾。

    这是武学秘笈么？还是藏有秘笈的地图？那靳大人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衣服的主人，莫非就是为了这张地图？钟义猜测着，又仔细观看这地图，只是他发现这地图好像并不完整，在这正方形兽皮的两个相邻的边缘处，地图上的线条明显是被截断的，而在这兽皮的另外两条边，就不存在这个情况。

    “钟区管，您换好了衣服没有？吉安总管让我来问一下。”室外那卫兵在说话。

    “哦，好了。”钟义把这兽皮往官服的内袋中一揣，然后收拾了旧衣服和两根木棍走了出来。

    那卫兵上前欲接过钟义手中物品，钟义一摆手，就这么走回了大堂。

    吉安巨见钟义返回，满意地打量了一下钟义的官服，然后说道：“钟义，这位董队长是咱们三个矿区所有巡逻卫士的统领，与你们这些区管司职不同，却是平级，今后你们要互相配合，不可出现差池。”

    钟义和董壁都行礼称是，然后钟董二人重新见礼。

    “好，正好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董队长和辰区管都是跟我一起吃饭的，钟义你也跟我一起吃吧，今后每顿饭都是我们四个人一起。董壁，你去把辰宇叫来。”

    董壁应声去了，吉安巨也起身从案后走出，出了大堂，钟义本想询问一下流君的事情，只是吉安巨身边始终跟着四个卫士，吉安巨既然不提流君，钟义自然不便说起。只盼流君能够自己现身出来。

    总管公堂旁边就是一个小型的餐厅，说是餐厅其实也就是一间吃饭的屋子，屋子的正中摆了一张餐桌，正好四个木凳，坐下了四个人。

    在吉安巨的介绍之下，钟义与被董壁请来的辰宇见礼一番，然后就开始了喝酒吃饭。

    酒桌上吉安巨高谈阔论，首先说的都是虎度国的一些奇闻异事，后来就把话题转到了他在角虎城中的官职位置，再说就提起了具体某人，曾经跟他在公职中竞争倾轧，结果最终被他踩于脚底，说到此处，吉安巨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仿佛菲武大陆上最成功的人物就是他了。

    吉安巨滔滔不绝之时，钟义见辰宇和董壁两人都是做侧耳倾听状；每到吉安巨说到关键处，他俩还会面露紧张表情，做身临其境状；而当吉安巨说出了他踩人成功的结果时，辰董二人就会跟着抚掌大笑，做普大喜奔状。两人的动作合拍若节，就仿佛是经过了多年的训练一样，钟义也忍不住暗暗称奇。

    这场酒宴，就是吉安巨的个人演说会，或者说是他的个人报告会，钟义等三人只能做一名忠实的听众。不过比较起来，钟义还真的不够格的，因为他“听”的表现没有经过训练。

    好在吉安巨也不勉强钟义立即就能进入角色，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就是辰宇和董壁也不是天生就会这“听”法，都是后来培养出来的。

    吉安巨的酒量甚宏，每当说过一个段子之后，他就会举起酒碗，与大家连干三碗，钟义见辰宇和董壁的面前都是小碗，而自己和吉安巨都是大碗，却也不觉得不公平，这酒就是料酒兑水，喝呗。

    吉安巨见钟义在喝酒上始终与他平分秋色，不禁大喜过望，说终于有一个能陪他喝到底的手下了，为此他跟钟义连干了九碗，辰宇和董壁也陪了九小碗。

    这场酒喝了两个钟时，直接喝到了下一顿饭的饭时，末了时吉安巨已经坐不住了，被卫兵扶着回去休息。辰董两人也喝大了，钟义却恍若无事，与辰董告辞后，由一名卫兵送他去第三矿区上任。

    在整个过程中，流君始终没有出现，吉安巨的话题也不涉及流君，另外钟义还奇怪的是，吉安巨吃饭不邀请蠢养，难道这第一、第三矿区跟第二矿区不是一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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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九章 社会主义

﻿第三矿区的位置，其实是在第一、二矿区的东面。它与第一和第二矿区，恰似一个等边三角形的三个顶点。

    所以，在角虎森林以东，在第一和第二矿区西侧的那一条大道上，是感觉不出第三矿区的存在的。

    钟义在卫兵的带领下，离开了第一矿区的辖区后，沿着废岩石堆的边缘，经过了一道有人把守的内墙门，就进入了第三矿区。

    钟义这才知道，此前他认为进入了岩石堆再往东跑就能逃离矿区，这个想法是幼稚的，岩石堆不过是大三角形中心部位的一个小三角形而已。

    然后他发现，第三矿区的面积，比第一、二矿区都大了许多，如果将第三矿区内很多闲置的土地都算上的话，那么第三矿区的面积相当于第一、二矿区的总和。

    但是第三矿区的地位，却是在第一和第二矿区之下的。

    这一点，从三个区管的军饷上面就可以看出。在喝酒之前，吉安巨曾经告诉过钟义，他这个代理区管的月饷是10银币。而辰宇的月饷是30银币。至于蠢养的月饷，吉安巨虽然没提，钟义认为应该不会比辰宇少。

    给钟义带路的卫兵，还是上一次送他去第二矿区的那个，只是这一次卫兵的态度恭谨了太多。送区管去上任，跟送矿工去干活，这差别大了去了。

    在钟义的询问下，卫兵说，第三矿区的铁矿产量，既不如第一矿区，也不如第二矿区。

    这也就是说，不论从哪方面来比较，第三矿区都是等而下之的存在。

    然而，第三矿区的人数却是多于那两个矿区的，人数多而地位低，感觉上就是丧坤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烂摊子果然烂，在第三矿区营房的背后时，钟义就听见，演武场上正打得你死我活，神识扫过去，竟是10个巡逻卫士在捉对厮杀。

    这火爆场面，在第二矿区都没听说过。

    等钟义绕到了营房前面，再走到演武场边的火把照亮处的时候，场上的人立即停止了争斗。

    他们不认识钟义，但是他们认识钟义的衣服。区管来了。

    “为何厮杀？”钟义也不介绍自己，直接开问。

    “回禀区管，属下奥标，是第三矿区的卫队长，他们是在争夺嫖军妓的资格。”一个未参加厮杀的掠阵兵士跑到钟义身前行礼。

    钟义打量了一下这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心说这人的职务应该相当于第二矿区寨门口的那个叫庞主的，就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从现在开始，第三军矿不再有军妓了，你们这些巡逻卫士也不能光闲着，得轮流下井干活。”

    此言一出，所有的巡逻卫士都愣住了。

    这也太荒唐了吧？从前大家打生打死又行贿给丧坤，好歹混到了这个职位，可是新来的区管一句话就都给废了，这特么上哪讲理去啊？

    只是没人敢于质疑区管的决定，要么你杀了区管再被诛连着偿命，要么就闭嘴听从安排，没有其它选择。

    只是奥标却还大着胆子说了一句：“区管大人，这巡逻卫士的职责，可是董大人定下来的，如果我们都下井去干活了，董大人来巡查时可是要向我们问罪的。”

    钟义淡淡道：“那就让董壁来向我问罪好了，你们在井下干活，他还能一个个地把你们抓出来不成？”

    这一来，奥标也不敢说话了，不仅第三矿区的卫士们不敢说话，就是送钟义来的那个吉安巨的卫兵也吓了一跳，这钟区管是想干啥，看不明白啊。

    “你可以回去了。”钟义拍了拍那卫士的肩膀。卫兵急忙行礼告退。

    看不明白，也就别看下去了，第三矿区的改革，被他看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钟义是从井下的矿工做起的，当然清楚矿工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虽然这些处于阶级最底层的矿工们也趋炎附势、也损人利己，但是他们对这个现状总是会感到不平的。

    凭什么军妓都让你们嫖？凭什么伙房的老娘们儿都让你们泡？嫖妓泡娘们儿，宁有种乎？

    所以，在钟义把所有井下的矿工全部叫到演武场上集合，并且宣布了他的管理办法时，欢呼的声音响彻夜空。

    钟区管的管理办法，自然会有许多人不满，甚至在心里痛恨，只是，这些人毕竟是少数。

    无论在哪里，劳苦大众总是占了绝大多数的。这个是宇宙中通用的真理。

    由于初来乍到，钟义宣布的改革措施并不多，多了大家就记不住，记不住就会执行不力，到时候依靠惩罚甚至杀人来解决问题，这不是钟义想要的结果。

    钟义只说，如果谁不服，现在就可以去找吉安总管，但是去了以后你也别回来了，除非吉安总管把我撤了。

    如果没这个本事，那么就按我说的办。

    钟义把矿工和原井管以及巡逻卫士全部拆散了，重新编组，仍然是10个人一个矿井，只不过每个月这十个人里面都有一人轮换到地面上来执行巡逻守卫任务。

    井管重新选举。

    井管不参加巡逻守卫的任务，但是必须干活，还必须干得不比任何人少。最关键的一点是，井管的军饷不比矿工多一个铜板。

    钟义给这种井管下了一个定义，就叫做“矿工公仆”。

    什么？你觉得这种公仆吃力不讨好？那行，你自求多福，不被大家选举出来，就算你命好。可是一旦被选出来了，做不到钟区管的要求的，不仅罚饷，还要鞭刑。

    钟义说，在当选井管这个事情上，提倡毛遂自荐，鼓励自告奋勇，凡是有这样的人，愿意为阶级兄弟多付出一些的，我钟义看好你！

    被钟区管看好，能获得什么好处么？钟义没说，大家也猜不到。不过还是有几个人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主动要求当井管，这其中，就有奥标。

    奥标的心思，钟义也是猜不透的。

    其实这也是一种赌博心理，这叫押偏门。在这个宇宙中，总是有人因为押偏门而获得成功的，而押偏门的最基本的前提，就是选择大家都不愿意选择的。

    整整用了一个钟时，重新编制的矿工都登记完毕，下井去了。而最新的一批巡逻卫士也都站到了守卫的岗位上。

    这时，有军鸨出现在了钟区管的面前，她战战兢兢地问钟义，以后没人嫖这些军妓了，难道就靠大家白白地养着她们吗？

    钟义笑了，说当然不是这样了。

    让她们都去做勤劳勇敢的劳动妇女，不是很好吗？

    不论是在地球，还是在菲卫一，我管辖的地盘上，就不能有妓女的存在！

    在菲卫一这个封建社会，钟义找不出什么好办法来管理，他只会一招，这一招就叫“社会主义”，而且是没有任何特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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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〇〇章 建设

﻿“社会主义好啊，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反动派，被打倒，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全国人民大团结，掀起了社会主义建设高潮，哦，建设高潮！”

    钟义美滋滋地唱着《社会主义好》，带领着第三矿区的革命男女大干社会主义，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月，长日时节都快过了一半了。

    虽然这地球上雄壮的汉语歌曲，在菲卫一的革命男女耳中比鸟语还难懂，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被钟义快乐的心情所感染。所有人都在钟义的带头下，大干苦干加巧干，大踏步地向着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宏伟目标前进着。

    烈日炎炎当头照，钟义带着一群勤劳勇敢的劳动妇女，正在岩石堆里挥汗如雨。钟义亲自动手，同时指挥着这些女人搬动石块到指定的位置，他要把这里布置成一座外人进不来的三角岩石阵。

    在这个边长足有1公里的等边三角形岩石阵当中，被腾挪出来了0.4平方公里也就是600亩的空地。农业现代化的伟大理想，就从这里开始了。

    想要帮助化泥实现夺取军矿并且长期占领的伟业，其实也不算难，把整个军矿改造成一座固若金汤的大阵就是了。

    难点在于，如何实现阵内守军的粮食供应。因此，不屯田是不行的。阵法再如何牢不可破，只需被人围困住，切断了粮食的供应，里面的人自然会被困毙。

    这一副壮观的社会主义农业建设的美丽画卷，就在岩石阵中铺开了卷轴。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虽然钟义本人没出汗，但是劳动妇女们都是汗透麻衣，一个个身材曲线玲珑，看上去竟比太阳更加惹火，这就让钟义那欣赏美丽画卷的目光无所适从了，只好手搭凉棚眺望远处。

    妇女主任桃夭及时地递过来一把汗巾，钟义笑着摇了摇头，作势拒绝了，这情景，若是再端着一只大搪瓷缸子，喝一口白开水，就更像了吧？钟义回忆着地球上看过的黑白电影，很是感慨地想象着。

    妇女主任，是钟义给桃夭安排的新职务。

    桃夭原本是军妓的老鸨，本来就是负责管理妓女们的日常生活的，现在被钟义冠以妇女主任的头衔，依然是带领劳动妇女们干活。

    桃夭理解不了被钟义翻译成菲卫一语言的“妇女主任”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她还是这些女人的头，这就足够了。她是在第三矿区里，唯一的一个没有经过重新选举就当上了领导的人，这让她感到很是幸福。

    社会主义就是好！这几天，桃夭就紧密地团结在钟义的周围，像华夏北方人学粤语歌曲一样地学唱《社会主义好》，居然也能唱上一段了。

    钟义直接任用桃夭的原因，是因为桃主任的公关能力比较强，说难听些就是自来熟，说好听些，就叫富有亲和力。

    钟义已经安排桃主任带些银币去冶铁营公关了，要求她务必委托师傅们铸造出几口大大小小的生铁锅和炒勺出来。

    光是建设了敌后根据地再坚持抗战八年多还不行，还得切实地改善人民生活才是正经。

    钟义准备在第三矿区这个即将形成的堡垒之内，上一个榨油作坊，榨些植物油出来，再等桃主任把铁锅和炒勺搞来，就可以培训伙房的那些老娘们儿炒菜了。铁锅用来烧大锅菜，炒勺就用来做小炒。

    嗯，还有精盐的提炼，高度酒的蒸馏也需上马，是不是应该再搞一个蓝翔技校出来呢？钟义考虑再三，决定还是等化泥拿下军矿以后再说。就眼下他搞的这些举措，已经引起了吉安总管的疑虑了。

    岩石阵里面的事情，吉安巨是无法得知的，钟义已经决定把劳动妇女们的住所挪到岩石阵里面来，从此内外隔绝，也就不必顾虑今后有哪个兵士精虫上脑，再来调戏妇女。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还是要常抓不懈的。

    吉安巨只是质疑钟义为何把巡逻卫士和矿工打乱了重组，这也是董壁向吉安巨告的状。钟义只回答了一句“为了提高开采效率。”就把这事挡过去了。

    与蠢养那种只顾着自己贪墨受贿的蛀虫不同，吉安巨还是很在意整个军矿的矿石开采量的，因为这牵扯着整个虎度国军队的兵器储备与换代，这是国家大计，不能马虎从事。兵器的产量跟不上，他是要被问责的。

    而钟义到了第三矿区之后，第三矿区的矿石开采量一下子提高了3倍，超越了第一矿区和第二矿区产量的总和。只此一项成绩，就足以证明钟义的那句“为了提高开采效率”并不是夸夸其谈。

    因此吉安巨也就不再多言了。

    第三矿区的开采量之所以能够突飞猛进，这当然是跟钟义亲自下井有直接的关系。他每夜或每日都会到各个井下走一圈，然后指点出各个矿井中的开采区域，矿工们随即做好标记，等钟义离开后，按照标记开采，自然事半功倍。

    而在矿工们多出来太多的业余时间里，出了吃饭睡觉，钟义还叫他们上地面来干一些其它的基建工程。包括改善引水，增设排污，新修住房等等，如今在第三矿区的矿工们，已经可以逐步脱离井下的吃住生活了，因为在井上已经有了他们的住所。

    所有的建筑都是按照钟义的规划来建设的，这其实就是一座迷阵的雏形，但是在迷阵没有发动以前，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对外人的进出不构成任何影响。

    总体来说，钟义对目前的生活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有些思念流君，只是有些讨厌吉安巨的酒场。

    吉安巨的酒场，是必须要去的，然后跟随辰宇和董壁倾听吉安巨的老生常谈，说难听些就是吹牛逼。

    其实钟义对吉安巨原本也没什么看法，甚至还有些感激，因为吉安巨对他的提拔，绝对算得上是对他的照顾了。

    虽然说这是流君要求的结果，但是最终的受益人却是钟义，这个不能昧着良心去否认。而且，就算吉安巨派董壁去第二矿区有些迟，但是要饭的不能嫌饭凉不是？人家吉安巨就是不派人来援助提携，那也是本分。

    所以钟义对吉安巨原本还是有好感的，而且还有感激之情。他甚至觉得，如果有朝一日化泥夺取了吉安巨的军矿，那么他夹在中间都有些难做人。

    只是吉安巨有个毛病，就是总喜欢在酒桌上吹车轱轮子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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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〇一章 爱人消息

﻿什么叫吹车轱轮子牛逼呢？

    就是一个牛逼转着圈地吹，没完没了地吹，内容重复，没有新意。

    这就好比，吹完了“拳打南山猛虎”了，听众虽然知道你是吹牛逼，但是也期待着你接下来吹一句“脚踢北海蛟龙”。可是你还是“拳打南山猛虎”地吹个没完，听众是不是就会觉得烦了？

    钟义就是那个觉得烦了的听众。他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成了牛逼了，都被吉安巨给吹出茧子来了。

    所以钟义越来越讨厌参加吉安巨的酒局。酒无好酒菜无好菜也就罢了，咱不挑食，可是还得忍受耳朵的摩擦，这个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最要命的是，吉安巨本人不这么认为。

    他认为他每顿饭都请几个手下一起吃，花的是公家的食材，省的是手下们的粮饷，手下们应该感激他才是。

    钟义是从心底的不想去了。只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去也还不行。

    所以，在今天的饭时，钟义又去参加酒席了。然而，一件意外的事情，令钟义免受了一场折磨。

    吉安总管有客人来访。

    吉安总管有个习惯，就是接待客人时，从不带着手下一起设宴招待，他认为，那样就显不出位置的尊卑来了，会让客人认为他跟他的手下级别差不多。

    因此，非但钟义不能参加这场宴席，就是辰宇和董壁也不能参加。所以钟义在第一矿区餐厅的门口，看见了辰宇和董壁两人。

    在此之前的半个月内，钟义和这两个人之间已经混的比较熟悉了，毕竟他们顿顿都在一张桌子上喝酒。所以在之前的几次饭后，他们也曾互相邀约，说有机会一起喝酒。

    今天正好是个机会，钟义做人实诚，心想既然说过了话，总该早些做到，然后才心中不虚。

    因此钟义就向这两位提出了邀请，辰董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就欣然受了，跟着钟义一起来到了第三矿区的餐厅。

    如今的第三矿区正在日新月异地变化着，这餐厅也建筑的很是讲究，不仅比吉安巨的餐厅大，采光也更好。辰董两人口中啧啧称赞，心中却已经有嫉妒产生。

    尤其是在钟义亲自料理了几样烧烤菜肴之后，这肉菜的美味让两个人更加羡慕嫉妒恨了。

    钟义做出来的菜，占了一个调料丰富的优势，足以横扫菲卫一所有厨师。辰董两人不知道钟义的底细，只当他是一个苦哈哈矿工交了狗（屎）运，从此享受起如此美妙的生活来，心中更是不平衡，却不去想这等美味的原因在哪。

    钟义自然不知道自己诚心诚意地结交这两位，起到的效果却是适得其反，他跟这两人杯酒言欢，倒是也有了一定的收获。

    他至少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辰宇和董壁两人交谈时提起，说流君是跟她姐姐一起住到五里集去了。

    这是钟义最急切想要知道的事情，在这半个月之间，他根本没看见流君的出现，若不是他认为流君就在第一矿区不会有任何安全问题，他宁可什么都不顾，也要主动问一问吉安巨了。

    说起了流君，辰董这两位当然不知道流君跟钟义是什么关系，以流君的身份，若是要找吉安巨说什么话，这一文一武的两人自也看不着。

    但是流君只要进出第一矿区，就瞒不过辰宇的眼睛。

    所以在提起了流君时，当着钟义的面，这两位丝毫也不掩饰他们对流君的企望，也都没口子夸赞流君的美貌和身材，然后又异口同声地骂城主的儿子太过无耻，直接断绝了他们这些中层干部的念想。

    这当面听人评价自己老婆的滋味很是古怪，钟义却不能把事实抛出来阻止这两人对流君的品头论足。好在这两位也不敢当着钟义的面说什么淫邪的话语，流君可是吉安总管的小姨子，若是被钟义给汇报上去了，也是不得了的事情。

    这俩人聊了一阵流君，也就收了口，钟义在招呼他们喝酒吃菜时，又抛出来一个话题，就是为什么蠢养不跟吉安总管频繁来往。

    按理说，蠢养跟辰宇和钟义以及董壁都是平级的，没道理每回都没他的事啊。

    提起蠢养，辰宇倒是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告诉钟义，说吉安总管跟蠢养合不来，但是蠢养是城主的亲戚，吉安总管拿蠢养也没办法。

    钟义心说，这特么的到处都有裙带啊，不过想一想自己，来第三矿区当区管，不也是裙带关系么。

    对于自己的这种以裙带关系争取来的区管，钟义还是感到很不舒服的。

    若不是因为要帮助化泥实现计划，若不是想要杀蠢养，他真的不想在军矿里掺和了。社会主义建设虽然可以改善第三矿区的矿工和妓女的生活，但是这个跟他和流君的美满家庭有什么相干呢？关键是顶着这么一个裙带关系的帽子，实在难受。

    辰董两人的酒量很浅，钟义又不是话唠，所以这顿饭吃得还是很快的。

    饭后辰董二人拱手告辞，钟义就又去了岩石阵中，他直接来到了岩石阵的西南角，这里已经是第二矿区的岩石堆的外围了。

    没有人知道，钟义的岩石阵已经把第一、第二矿区岩石堆的深处都包括其中。

    由于是长日时节，所以钟义无法直接进入第二矿区再潜入矿井，所以就把身子藏在了一堆石块的后面，用神识进去找化泥。

    他也不知道化泥现在当没当上巡逻卫士。还没等他的神识铺开，化泥已经走入了他的神识之中。而且是一个人溜达着，看那样子，是准备下另一所矿井。

    钟义及时传音喊住了他。

    阳光下的黑大胖左右找人的样子憨得可爱，只有钟义知道这胖子其实一点都不憨，再传音了一句告诉了位置，化泥才认准了位置走了过来。

    钟义在简单地给化泥讲了讲第三矿区的事情以及这座岩石阵的进出方法之后，提出来一个建议：“如果我现在潜入第二矿区，把蠢养杀了，应该连累不到你吧？”

    化泥还是摇了摇头道：“现在肯定是连累不到我了，但是我刚刚跟蠢养送了礼，马上就能当上巡逻卫士了，你若是把他杀了，换个区管过来，我那些礼就都白送了，钱倒是小事，关键是计划还得从头开始。”

    得，看来这蠢养还得继续活下去。钟义心说算了，我也不问你了，干脆等你什么时候打下来军矿，到那时再杀蠢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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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〇二章 甩卖

﻿与化泥道了别，钟义又从第三矿区的寨门走了出来。

    这第三矿区的寨门的方向，是朝东的。这里的门口也有一条南北走向的路，只不过比军矿西面那一条窄了不少。

    钟义打算去五里集转一转，主要目的是找一找流君的住处。

    听说董壁说，那是吉安巨的房子。流君既然和她姐姐在一起，那么去见面是不行的，因为流君说过，她姐姐绝对不会赞成她和钟义的婚姻。

    钟义只是打算从远处看上流君一眼，也放一放心。

    此外就是，他身上还有火狼肉，也准备卖一些出去，第三矿区的建设也缺钱啊，丧坤留下来的一些公款已经花的差不多了，而丧坤个人搜刮贪墨的那些钱，在丧坤的死讯传到第一矿区时，就被吉安总管亲自带着董壁给收缴了上去。这件事，还是奥标给钟义汇报的。于是钟义恍然，为什么吉安巨没能第一时间安排董壁去第二矿区，原来是先到三矿区收缴赃款去了。

    鉴于奥标的毛遂自荐和通晓掌故，钟义并没有真的任命他去做井管，依然给了他从前的卫队长的职务。并且还告诉他，凡是自己不在第三矿区的时候，矿区内部的事务，他可以有一定的处置权。当然了，大方向是不可更改的。比如再把劳动妇女变成妓女，这种想法绝对不许有。否则，杀。

    五里集之所以被称作五里集，就是因为它距离军矿只有五里路，而且在这个村落里有一个农贸产品和军工产品齐全的集市。

    从军矿的东面来五里集，路程也远不了一公里。钟义刚刚走到五里集的村头，天上就下了一场太阳雨。并没有乌黑浓密的积雨云挡住阳光，就是晴朗的天空里下着雨。

    由于菲卫一特殊的天文，最近的几天里，太阳都是在头顶高悬的，虽然它也在逐渐西移，却是肉眼看不出来的缓慢。所以这几天里地面上的气温也非常高。

    就是偶尔下场暴雨，雨水淋到身上都是温烫的。而雨后的环境更加恶劣，没有清新的空气，只有蒸笼般的湿热，这感觉若是搁在地球上，妥妥地就是一个超级大桑拿浴室。

    在奥标的提醒下，钟义已经按照菲武大陆人类的作息习惯，宣布从明天开始，给第三矿区的所有人放暑假了，就是未来几天里的饮食，也都做好了干粮分发下去，厨师也是需要避暑的。

    虽然矿工们在井下工作不受高温荼毒，但是钟义也要求他们减少开采量。因为开采出来的岩石达到了一定的数量，就必须要往外运。可是出来就要接受高温的考验。这暂时没有藿香正气水也没有防暑降温茶，更没有冰棍雪糕以及冰镇矿泉水，钟义决定不让矿工们冒这个险。

    雨后的五里集街道上空无一人。哪里凉快上哪歇着，是这几天里人们的共识。这样的天气里不可能有商旅往来，也没有军队行军，就是逃难的百姓也要找地方躲过高温的肆虐。

    这样的天气里，五里集上不可能有买卖。

    但是，钟义却是一个不畏寒暑的人，所以此刻他一个人走在了五里集的街道上，显得与这天气格格不入。

    街道的两侧大多数是店铺，此刻虽然还没关门，却是没在营业，就是妓寨里面的妓女，暑假期间也是不接客的。或者说，她们就是想接，也没有客人光顾。

    在集市街道的中段，钟义看见一个“高价收购珍稀物品”的牌子，挂牌子的店铺名叫五里集拍卖会，这名字听起来很官方，很正规。就好像地球上东泉宾馆就是东泉市政府的指定招待所一样。

    听化泥说，当初他的1斤火狼肉就是在这个五里集拍卖会里面卖掉的。

    钟义没有进这个门，只是把神识放进去逛了一圈，神识探测出这拍卖会的厅堂里空无一人，只在套间里，一个枯瘦的驼背老者正在算着帐，厅堂的后面是后院，钟义不好意思把神识往里面探索，大热的天儿，万一人家有女眷穿的少些，再被他神识给“看”了，多不道德啊。虽说神识无色彩，可是黑白的裸女也是涉黄。

    钟义还是打算先找一找流君的住所为重。

    只是他从南走到了北，再从北走到了南，也没发现那个宅院是流君姐妹居住的。期间他还去了毕老板家里敲了敲门，那管家一脸不乐意地接待了他这个不速之客。什么天气啊，就来串门儿，你不热别人不热啊？

    毕老板没在家，毕丽香也没在家，管家只管毕家的事，却不知道这五里集是否还有流家或者是吉安家的房产。钟义只好道着歉离开了毕家。

    钟义又顶着炎炎烈日，把村子的东西两部转了一遍，神识把太阳能够照耀到的地方都扫过了，没有发现流君的那把铁剑，然后他放弃了最后一丝希望。

    来的实在是不巧了，可是这也没办法，若不是今天请辰宇董壁吃饭，就连这个消息也还不知道呢。

    最后只好悻悻然走进了拍卖会，却把套间里算账的老头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幸亏老头不是地球人，否则钟义这麻烦算是摊上了。

    老头不是让钟义吓到的，他是让火狼肉吓到的。2斤火狼肉，被钟义随手往柜台上一拍，就好像拍在那里两只馍馍一样的随意。若不是菲武大陆的人类还没发展到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的高度文明社会，老头都会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火狼肉了。

    不过老头倒也不怕火狼肉不真，他就是拍卖会的鉴定专家，上一次化泥的火狼肉就是被老头收购了的。

    只是这一次，老头面对这个“任性”的“土豪”说话就多了策略：“客官，你看这天气，我也组织不起拍卖来，再者，我听说前一阵在角虎森林里有军队杀死了几十匹火狼，我估计这价格恐怕会跌……”

    “直接说价钱，别啰嗦。”土豪就是任性。

    “好吧，原本鄙会的收购价是每斤九十金币，这回恐怕要八十……”

    “160金币2斤，成不？”土豪时间宝贵。

    “成成，成，请容小老儿先过一过秤。”

    老头本来还在掂量着说85还是86，没想到这土豪直接就80了，这价格，跟挥泪大甩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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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〇三章 一见如故

﻿或许是没有经历过穷的洗礼，钟义始终是一个对钱没什么概念的人。

    追忆2012年回到东泉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在前半年，社会的整体拜金狂潮也没能把他对钱的热爱培养起来，而在后半年他又有了用不尽的钱了，所以他始终就觉得钱这个东西，连王八蛋都算不上。

    他的这一观念在菲武大陆上再次体现出来，所以他才不会跟拍卖会的老头去计较几个金币。

    这若是化泥在场，就能把这个身高1米9的黑大胖给活活地心疼死。

    回到了第三矿区，奥标正等在营寨门口，汗流浃背却不肯关掉寨门去乘凉，这显然是在为钟义留门，这让钟义小小地感动了一把。

    “区管大人，您回来了？”奥标热情招呼。

    钟义把脸一板：“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别喊什么大人，人都差不多大，我个子还比你矮，以后再喊我可不客气了。”

    “是是是，区管，我刚才就是忘了……”奥标躬身跟在钟义身后，看上去还是比钟义高半头。他尽量地向前平伸了一下脖子，又道：“区管，有客人来访，不知您见是不见？”

    “嗯？什么客人？”钟义停住了脚步，这样的天气，怎会还有像他一样外出做客的人呢？

    “这人没说，只是他拿了角虎城主的信物，我们只好放他进来，请他在会客厅里等候了。”会客厅也是会议室，这也是钟义刚刚安排人新建的房子之一，菲武大陆的建筑极其简单，稍稍挖两尺地基，然后用石头垒起来在上梁封顶，用不了几天时间。

    “好吧，就先看看是什么客人。”钟义转向而行。

    进门之前，钟义的神识就把会客厅内扫了一遍，发现里面窗前负手站立了一个男子，身材不胖不瘦，穿了一袭长衫，难得的是身高只有1米80，只是这身高就让钟义忍不住心生亲近之意。

    这菲武大陆之上，除了蠢养，像钟义这等身高的实在难寻，就是拍卖会的老头驼了背，也不比钟义矮一分。

    “贵客登门，钟义未能远迎，望请海涵。”钟义说着话进了门。

    那男子转身看了过来，双手一拱道：“钟区管客气了，唐平不请自来，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钟义打量这自称为唐平的男子，只见他30多岁的样子，相貌清俊，面白无须，一双眼睛很是灵动有神，一身杏黄色绸缎长衫穿在身上，给人以玉树临风之感，更难得的是如此炎热天气，丝毫不见他衣衫上有汗渍出现，虽然这会客厅经由钟义亲自设计，很是通风荫凉，但是这外面却是有如火烧，这星球上又没有空调车，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

    当下钟义延请唐平坐了，自己也坐下说道：“唐先生在如此天气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唐平微笑道：“并无要事，只是听闻钟区管荣升，特来恭贺，顺便高攀一下，交个朋友。”

    钟义对唐平的身高和外貌都有好感，此时又听他谈吐不俗，很是有别于以蠢养为代表的文士，就很高兴地说道：“钟义正愁朋友不多，能得识唐先生这等雅人，自是三生有幸，只是眼下我还有些公务需要交待一二，难免怠慢了唐先生。”

    唐平摇手说道：“不妨，先公后私，乃是正理，唐某可以等候，如钟区管觉得不方便，唐某亦可回避。”

    钟义摇头笑道：“那倒不必，这样就请唐先生稍候片刻，我就在此间处理一下杂务，奥标！”

    “属下在！”奥标立即出现在了门口。

    “立即召集所有井管以及桃主任来此，我有事安排。”

    “属下得令！”奥标转身去了。

    不一会儿，井管们和桃主任都来到了会议室，围着石块垒成的椭圆长桌坐了，钟义坐在了圆桌的顶部，并且请唐平坐在了他的右手。然后他拿出来两袋子银币说道：“最近大家在公务上都很用心，这两袋银币，就由桃主任监督各位，分发到第三矿区的每个人手里，每人一枚，没有职务上的区别。如果有剩下的，交由桃主任保管，任何人不得私自贪墨，否则严惩不贷！你们可听懂了？”

    众人一阵欢呼，纷纷说听懂了，这一枚银币就是100枚铜币，就是原来的巡逻卫士，在区管的克扣之下，也要3个月之上才能获得这个数目的军饷。而钟区管上任仅半个月，就已经是人手一枚银币了，这跟着钟区管混，都不是有前途了，而是相当的有前途。

    虽然说矿工和妓女们以及做饭的老娘们儿也能分到一枚，可是毕竟这些公仆们也有一枚不是？就算因为别人的便宜占得多，所以觉得自己吃亏了，可是这种吃亏比原来在第三矿区的收入可也多了太多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眼见桃主任带着这些井管们普大喜奔地去了，唐平却是感到了震惊，这种财富的分配方式，在这块大陆上似乎没有出现过啊。所以忍不住问道：“钟区管，在下有一事不明，可否赐教？”

    钟义安排奥标给唐平上茶，然后笑道：“尽管问。”

    “我见钟区管分发银币，似乎给这些头目的数量并不比他人更多，这是何故？”

    “首先，我要纠正一个称谓，就是刚才来的这些井管们，他们不是头目，而是公仆……”钟义这里的一些制度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然后他说：“我本来连这一枚银币都不想给这些公仆的，公仆嘛，就要吃苦在前，享乐在后……”

    钟义的确考虑过不给井管们发放任何银币，但是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做不到毛主席那种境界。钟义觉得如果他不发给这些公仆一点实惠，怕是公仆们心中会很悲愤，从而导致整个第三矿区的不稳定。

    在宇宙中的地球上，有那么一段时间里，毛主席领导的干部们能够自觉地心甘情愿地把利益都让给人民，这段历史，恐怕在整个宇宙中，也是无人可以复制的了，钟义自问也做不到这一步。

    唐平的眼神更亮了，他对钟义的管理理念非常感兴趣，就藉此跟钟义探讨起来，直至饭时到来，钟义又留下了唐平共进晚餐，唐平也欣然同意了。

    钟义这也是没有防人之心，明知道对方来自角虎城的城主手下，却也敢于把自己的举措摆出一些来探讨。这一方面是他觉得有“提高开采效率”做解释，另一方面，则是他对唐平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就好像唐平就该是他的挚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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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〇四章 手谈

﻿钟义引着唐平离开会客厅去餐厅，走在路上，唐平忽然说了句：“妙啊！”钟义被他吓了一跳，正目露不解之色，却听唐平说道：“我观你这矿区内的房子，有个奇妙之处，禁不住赞叹，钟区管勿怪。”

    钟义故作惊讶：“哦？有何奇妙之处？我怎么不知？”

    唐平手指几处建筑道：“钟区管请看，在这第三矿区的营寨之内，不论身处任何位置，这矿区内的房屋建筑都是一般模样，竟好像这房子是在跟着人的走动而走动一般，这岂不是妙哉？”

    钟义心说当然是这样了，否则我还玩什么百阵诀啊，只是第三矿区上上下下无人能够发现这个特点，却被唐平一眼看出，这人的观察能力实在是很强。当下只能做惊奇状道：“是吗？哦，还真的是这样啊，这可真的巧了。”

    两人来到紧挨着厨房的餐厅，钟义让唐平坐了，他亲自到厨房弄了几样小菜回来，又惹得唐平惊异：“难道钟区管吃饭都是自己烹饪不成？”

    钟义笑道：“厨师都放暑假了，也不好再召回来干活，再者，你尝尝我做的菜就知道了。”

    菲武大陆上的人们吃饭不使用筷子，而是有条件的使用刀叉，没条件的使用手抓，这有些类似于地球上的洋夷之人。

    钟义这里自然是有刀叉的，而且还是银质餐具，他看着唐平用刀切了一块狡鹿肉，再用叉子送往嘴里，就想要看一看他乍逢美味的震惊表情。只是却在肉块入口之前，注意到了唐平那修长的手。

    钟义感觉唐平的手稍微有些秀气，他佳娃主脑的精准目测表明，唐平的手跟流君的手大小相仿，却比自己的手小一些。

    这只手若是再白嫩一些，如果只看这只手而不看人，就会觉得这是一只女人的手。

    幸好唐平的手既不嫩也不白。

    唐平见钟义盯着他的手看，也就不急着把肉块放进口中，而是把拿叉的手停在半空问道：“钟区管，你怎么不吃？”

    钟义道：“我想听一听你对这块肉味道的评价。”

    “哦？那我尝尝。”唐平把肉放入了口中，然后闭住了嘴唇，刚一咀嚼，他的眼睛迅速睁大，然后又闭上了，似乎在深度品味，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咀嚼着把肉咽了下去，然后开口赞道：“真是天下绝品啊！你是怎样把这狡鹿肉做成这般味道的？这手艺，简直通神了！”

    钟义笑着摆手，“没那么神奇，就是加了几味佐料，然后再注意一下烹制的火候，好吃你就多吃点。”说完钟义也开始了吃饭。

    这一餐唐平吃的是大快朵颐，纵然儒雅、纵然矜持，也是顾不得了，一阵风卷残云，就跟钟义把一桌子四份菜吃了一个干净，甚至因为贪吃菜肴，都没怎么喝酒。

    唐平不喝酒，正中钟义的下怀，因为钟义不喜欢喝这种酒，而他所喜欢的那种酒还没来得及制造出来。

    饭后，唐平说吃的有些撑了，想到外面去消化消化食，钟义也就主随客便，陪着唐平在矿区内走了走。

    烈日依然当头，散步了几圈之后，两人忽然不约而同地转头问道：“你热不热？”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注意到对方一点汗都没出，这才相视大笑，钟义发现唐平的一口洁白的牙齿很是整齐，如瓠犀编贝，禁不住有些感到可惜了，这口牙若是搁在一个倾国倾城女子的嘴里，那么这女子直接就可以去倾宇宙了。

    “你怎么不出汗的？你不怕热吗？”唐平首先问道。

    “嗯，我从小就不怕热，你呢？”钟义只好这么说。

    “我也是。呵呵。”唐平比钟义更简单。

    两人再次转回钟义的书房，唐平从长衫袖中取出一物，却是贴在一起的两只精致的荷包，道：“承蒙钟区管盛情款待，唐某无以为敬，且把这随身之物送与钟区管，还请钟区管笑纳。”

    钟义却不肯接，只道：“朋友相交，不在礼品，既是唐先生珍惜之物，我又如何能够割你所爱。”

    唐平没再说话，而是打开了两只荷包，往桌子上轻轻一倒，只见荷包里散落出来许多黑白璀璨之物。

    黑的是水晶，白的是珍珠，个头虽不甚大，难得的是，这水晶和珍珠都是扁平形状，而且大小相同。

    这东西若是用于下围棋倒是很讲究。钟义才冒出这个想法，只听唐平又道：“这物事原本是一种战棋，或许钟区管不会，不过我认为，以钟区管之聪慧，只需我将规则讲述一遍，钟区管当可以掌握此道。”

    钟义兴趣顿生，也就不再说话，以目光示意唐平讲解规则，唐平几句话就把这战棋的基本规则讲完，竟是与地球上的围棋几乎一致，只是菲武大陆的玩法是纵横13道的棋盘。

    其实13道的小棋盘，地球上也是有的，不过钟义更喜欢下的，还是标准的纵横19道。

    钟义大喜！

    前些日子，在伐掉矿区内一棵大树后，他顺便做了一个棋墩，正愁没有合适材质的东西做棋子呢，唐平就送来了高级黑白子。

    只是钟义真正喜的还不是这个，他真正喜的是，唐平居然喜欢下围棋。

    朋友相交，贵在相知。然则同吃同住之时，还需同乐。钟义又不是搞基之人，所以跟这种同性朋友在一起，这共同语言当然是越多越好了，而围棋则是最好的一种。

    否则围棋的对弈如何可以称为手谈？两两相对，几个小时之内不说一句话，但是彼此的心意，互相都能了解，这就是手谈。

    所以钟义就笑了。笑得唐平有些莫名其妙。然后钟义就从书房的一角把棋墩移到了屋子中央，再把棋墩表面上的兽皮揭开，道：“唐先生，请看这是什么？”

    唐平恍然大悟道：“原来钟区管是懂得战棋的，只是这棋盘似乎更加宽广一些，却是何故？”

    钟义稍一沉吟，打算解释19和13的区别，却是想到了地球上的一句广告词，就说道：“心有多大，棋盘就有多大。”

    唐平拍手道：“好！那我就请教一下，看看钟区管的心有多大。”

    他自从围棋艺成，在这片大陆上就再未遇到过对手，此时纵然棋盘扩大了，他也是信心十足，虽然他早就知道钟义聪明多智，但是却不认为钟义有在棋盘上与他相较的实力。

    就当是测试一下钟义的心性吧。唐平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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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〇五章 梦中吟诗

﻿唐平认为钟义肯定会输。却不知道，钟义也认为唐平肯定会输。

    因为钟义的围棋在地球上已经没有对手了。

    佳娃主脑的超级计算能力，战胜地球上任何一个专业棋手都不在话下。钟义曾经在燕京的宾馆房间上网横扫TOM围棋网，都是游刃有余。

    此时此刻，钟义考虑的，只是唐平能够坚持多久的问题。

    猜先过后，钟义执黑而唐平执白，钟义先下了一手天元。这一手，不用佳娃主脑费脑子，这不是纠缠在一起的争夺与厮杀，也不是遥遥呼应的威胁和援助，面对空棋盘，走到哪里都可以信马由缰。

    唐平却是一愣，在菲武大陆上面还没人这么下过。金角银边草肚皮的道理，只要是玩过围棋的人都知道。而钟义的这一手，近乎毫无价值。莫非，他根本不会下？

    不管钟义会不会下，唐平也是中规中矩地下了一个小目。当然在菲武大陆上，这个点并没有“小目”的名称。

    钟义依然没有去占角，虽然佳娃主脑已经计算出任意的几个选择点了，但是佳娃主脑控制不了钟义的手，所以钟义又在天元的右下方向走了一个象步。

    在钟义第二个对称象步落子后，唐平已经连续占了3个角的小目。这时，钟义的第四手，才占了剩下角落的一颗星。

    这等于是让唐平2个子了。

    因为中腹有黑棋3颗子，此时向四周辐射的威势较强，所以唐平选择了取地的策略，一味地占领边角的实地。最后还先手点了钟义唯一的一颗星下面的三丶三，四个角一个都没给钟义留。

    钟义顺势而为，贴着白棋围出来的模样却显得不伦不类，透风撒气的补不胜补。若是想要就此围成一个不大不小的肚子，难度还非常大。

    围棋有谚：厚势不围地。此时钟义的厚势倒是有，可是不围地又能做甚？攻击吗？他想要攻击却找不到目标，因为唐平在稳固经营了边角之后，已经在序盘开收大官子了。

    钟义原本想凭借自己的棋力跟唐平来一盘的。他觉得以自己强业四的水平，应该不至于在菲雅星碰见第一个围棋爱好者就输掉吧。

    可是棋下到了这个程度，他发现唐平并非弱手，仔细琢磨琢磨，他就能看得出来，唐平的棋都是数着目下出来的，也就是说，唐平认为他现在的棋已经够赢了，所以才开始了收官。

    不行了，不能再自己下了，以钟义的棋力，这棋已经无力回天了。为了不让唐平对他产生轻视，导致今后没有第二盘的对局，他开始完全按照佳娃主脑的指挥来下了。

    不过唐平并不认为钟义还有翻盘的能力，因为他已经计算清楚了，就是钟义的官子发挥到最佳水平，这盘棋也是白棋赢一又四分之一子。

    黑棋在拼搏，唐平可以感觉出来，而且令他惊讶的是，黑棋的棋风一反常态，变得无理又无赖，有棋的地方他落子，没棋的地方他也落子，但是偏偏还不能不应，而且黑棋的每一步，都带有种种诱骗的意味，稍不小心就会上当吃亏。

    可以说，这后半盘的官子大战，黑棋完全控制了主动，若不是之前白棋定型干净，怕是就会被黑棋翻盘。不过这也同时证明了，钟义的围棋非常厉害。这么说，一开始他是在让着我了？

    想到这个问题，唐平的心里一颤，这个问题的另一个答案就是，如果钟义一开始不让他，那么钟义肯定能赢。

    然而，唐平做梦都没想到，这盘棋最终的结局，还是钟义赢了。

    因为钟义在没有棋的地方搞出来了一个万贯劫财。直接导致了棋盘上的一个单片劫的变质，原本是白棋粘劫的棋，变成了黑棋粘劫，但是黑棋偏偏不粘劫，还在那里去抢其它的单官。

    黑棋的意思就是，这个劫，我永远不粘，你也打不回去！

    唐平的眼睛都直了，这结果他接受不了啊。最可气的就是那个黑棋制造出来的劫财，那里明明不存在任何隐患的，怎么就能造出这么富的一个劫财了呢？

    轮到白棋落子了，唐平却是不知道应该落子还是投子。

    只是这时有人来解围了，奥标在门外禀报，说是吉安总管的客人前来拜访钟义。

    钟义把棋盘上的棋子一搅，道：“唐先生的棋当真厉害，我甘拜下风！”然后就收了棋具，迎接客人。

    吉安总管的客人，人高马大，满脸横肉。浑身都是汗水，闻起来臭烘烘的，还夹杂着酒味，显然是刚刚跟吉安巨喝完。见到钟义了也不客气，只说道：“我叫喷定，你就是钟义吧？我跟你们吉安总管是朋友，所以我过来跟你见个面，今后如果有事情照了面，到时候别不认得是自己人。”

    钟义本来就对这人来搅局而感到不满，此时听他说话，竟然是根本没把自己这个区管放在眼里，既然如此，你还来做什么？所以也就不理这个茬，只冷冷地说了一句：“就这事儿是吧？奥标，送客！”

    除非吉安巨亲自来这里，否则奥标只认钟义，他看见钟义不喜，立即伸手往外一指，“走吧！”

    这喷定也看出来了钟义的不友好了，只是他却不想想他是用什么态度对钟义的，当即也就冷哼了一声，扭头走了出去。

    奥标跟在喷定的身后送人，尚且听见钟义在书房里吼了一句：“以后我在书房不见客，谁来了也不行！唐先生除外。”

    “是！区管！”都快走到寨门口的奥标高声应了吩咐，然后才摸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加冷汗，心里暗骂喷定，大热的天乱跑啥呢？这特么的差点给老子惹出事来。

    喷定身上的臭气熏得书房里的空气也不好了，眼见钟义情绪不佳，唐平很识趣地提出告辞。钟义劝说这天气也不利于立即返回角虎城，不如与他同住一个居室，连床夜话几天，等天凉快了再走。

    唐平说他确实有些疲倦了，也就感谢了留下，但是他又说从小就不习惯跟别人同住一屋，钟义也就不勉强，给他另行安排了宿处。

    安排了唐平之后，钟义来到了第一矿区，关于喷定的事情，他打算问一问吉安巨是怎么回事，别到时候被喷定恶人先告状可就不好了。

    只是他还是白来了一趟，卫兵说吉安总管已经不胜酒力睡下了。钟义站在吉安巨的厅堂内，把神识扫进了卧室，发现吉安巨果然躺下了。

    就在他想要往回走时，他超强的听力听见了吉安巨在说梦话，竟然像是在梦里吟着一首诗：“巅崖云深处，石笋竞峥嵘。索绳风中荡，乃有万千红。”

    不错。吉安总管的文采虽然不怎么样，却比蠢养强多了。

    钟义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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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〇六章 惊悉

﻿三天后，天气开始转为凉爽。

    唐平终于要走了。

    这让钟义很是不舍。

    能结交这样一个谈得来，玩的来，甚至心有灵犀的朋友，就是在地球上也属不易，何况在这陌生的星球。

    这三天里，钟义没有能够再跟唐平一同进餐是个遗憾，因为他要去陪着吉安总管吃饭，去接受耳朵的折磨。

    另外，钟义每天都有一定的时间要进入岩石阵去练习飞刀和快剑。

    妇女主任桃夭的公关能力的确够强，不仅说服了冶铁营的师傅铸造铁锅，还说服了锻铁营的师傅们，给钟义打造了几十只柳叶飞刀和两柄剑身窄细的奇异佩剑。

    就是锻打这些东西的师傅都不知道他打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只是有银币可拿，又有风韵十足的桃主任陪着说话解闷儿，师傅们的干劲都是格外的高，暑假也不休息了。

    除了这些活动不能跟唐平在一起之外，其它时间，钟义基本上都在跟唐平下围棋，聊天，两人益发地相知相得。

    唐平临走之前，向钟义提出来，想买一些箭矢带走。钟义二话没说，就把第三矿区库存的箭矢都给了唐平，而且坚持不要唐平出钱。

    这并非是钟义徇私，相反地，他公私分明。卖的是第三矿区的东西，就得替第三矿区收钱，他只是自己掏出来10枚金币，付给了矿区内的账房。

    严格说起来，矿区的区管是无权售卖兵器和箭矢的。区管以及区管手下的兵士，只有这些武器的保管权和临时使用权。

    所谓临时使用权，就是如同恶虎寨前来借箭那种情况下，矿区的区管可以指挥兵士们把箭矢“借”出去。

    钟义卖出去的箭矢数量，就是准备往外“借”的那部分数量。

    奥标曾经给钟义汇报过，以往在大雾天气来临，第三矿区也是要往外“借”箭的。但是钟义认为这借箭很荒唐。能见度低，不是只有寨内的人能见度低，而是里外双方的能见度都低。既然如此，怕什么攻寨？又怎么可能攻的进来？

    与其把箭都借给恶虎寨的悍匪，还不如把它卖了换钱，然后更好地建设第三矿区。而且，以第三矿区目前的形势，只要钟义发动阵法，别说是恶虎寨了，就是虎度国的军队也攻不进来。

    钟义派奥标带人装车，然后他亲自带队，送唐平到了五里集。那里自有唐平的手下把车子接了去。

    最后分别之前，唐平问了钟义一句话：“钟区管是否认识一个叫曲涯的人？”

    这个问题，让钟义沉默了。

    曲涯与角虎城的官兵水火不容，钟义是知道的。然而，唐平以角虎城主手下的身份来问这个问题，钟义该如何回答？

    唐平似乎是能够理解钟义的苦衷，就很是善解人意地转了话题，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此后会有期。

    在送唐平的同时，钟义又在五里集找了找流君姐妹的房子，却是依然没有找到。而后钟义闷闷不乐地回到了第三矿区。

    老婆见不到，朋友又远离，这日子实在是让钟义乐不起来。更让钟义不开心的是，他受到了吉安总管的斥责。

    吉安总管对钟义擅自卖出箭矢的事情大发雷霆，纵然钟义耐心解释其中利弊，可是吉安总管就是不听。给钟义的感觉是，似乎那批箭矢就是给恶虎寨准备的一样。

    不过最终吉安巨也没有如何处罚钟义，只是警告他，今后不能再擅自做主，否则就撤掉他这个代理区管。

    时光匆匆，又过去了一个月。

    长夜时节的某天。桃夭禀告钟义，说吉安总管的夫人，也就是流君的姐姐回来了。

    如今，桃主任在钟义的资金支持下，已经可以周旋在整个角虎军矿的各个区域了，这不禁让钟义想起了他地球上的徒弟苏倩文，当初的苏倩文虽然是专业间谍，怕是也不比桃主任强多少。可见间谍这行工作，还是女的干起来容易。

    钟义问桃夭，既然流君的姐姐回来了，那么流君是否一同回来？桃夭却说，只是吉安总管的夫人一人回来的，因为大家都看见了吉安总管到寨门去迎接夫人，如果同时有夫人的妹妹跟着，不可能没人看见。

    对于这个消息，钟义感到很纳闷。是什么原因，导致流君回不来呢？哪怕回来彼此远远地看一眼也是好的啊，这又是多大的一件事？

    所以，在流君姐姐回来后的第一次饭时之前，钟义按例前来参加宴席，他更想借机探听一下流君的消息。

    距离第一矿区的餐厅尚远时，钟义就听见了辰宇和董壁两人的嘀咕，这两人也是在互相诉苦。钟义的神识发现，此时餐厅里只有辰董两人，耳朵里却可以听见董壁在痛骂吉安巨，说他只顾着自己舒服，却不体谅下属的难处。派卫士出远门，却是不给增加军饷云云。

    辰宇也在抱怨这种日复一日的陪喝受罪，真不如在第三矿区吃的那一顿舒服。

    原来你们也不愿意参加这种饭局啊，钟义笑了，之前他看辰董两人那种侧耳倾听的情状，还以为这俩人百听不厌呢。

    钟义没有再刻意去听这两人如何在背后骂人，他打算去吉安巨的厅堂附近转转，用神识和耳朵探听一下吉安巨夫妇在做什么说什么。

    这一次钟义的运气不错，他徘徊在吉安巨大堂门口时，就听见了这对夫妇在卧室里说的话。

    首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已是不年轻了：“有消息了么？”钟义猜想，这女人必是流君的姐姐了。

    “你别急，刚派出去几批卫士，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消息？”吉安巨的语气中带着安慰的温和。

    “嗯，这孩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你们这军矿附近有没有什么强人？”女人还是有些焦急。

    “强人倒是有，但我能确定不是他们干的。”吉安巨镇定地说道。

    听到这里，钟义心头大惊，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莫非流君被人劫持了吗？他努力平复心中的震惊，继续听下去。

    “还有一件事，我妹妹让你提拔的那个叫钟义的，你提拔了没有？”流君的姐姐问道。

    “嗯，已经提拔他做区管了。这小子很不让我省心，若不是担心你姐妹俩不高兴，我早就把他给撤了。”

    “这有什么不高兴的？他就是个苦哈哈而已，提拔过了也就算是让他登天了，他反过来欠咱们一个大恩，这辈子也报答不完了，既然他让你不高兴，你撤了他就是，等妹妹回来我跟她说，她也不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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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〇七章 更年奇葩

﻿一阵沉默之后，吉安巨道：“还是等妹妹回来再说吧，撤掉别的区管不容易，撤掉钟义易如反掌，又何必惹妹妹不快呢。”

    “也行，你说待会儿这钟义也会来吃饭？我倒要看看这个苦哈哈是个什么样的人。”流君的姐姐说道。

    听到这里，钟义不想再听下去了，他回到了餐厅门外，考虑着如何去找流君的事情，至于这第三矿区的区管，爱谁谁了，爱咋咋地。

    流君的姐姐叫流羊，这是吃饭前，5个人坐在桌上的时候，吉安巨亲自给钟义介绍的。

    虽然是流君的姐姐，流羊却不年轻了，看上去至少也有45岁以上，身材比流君稍矮，有1米75左右，脸上抹了厚厚的一层脂粉，却遮不住那刀切一般的皱纹。

    流羊的性格很奇特，一言一行都如同未长成的少女一般，如果不看脸，再不计声音的老幼，说她是13岁的女孩也有人信，而且还是身处青春叛逆期的。

    在吉安巨介绍之前，董壁和辰宇都是大礼参拜流羊，并且口称“大姨”。概因吉安巨的年纪更老，因为同僚的缘故，辰董二人都知道，吉安巨已经有50岁了。

    只有钟义在参见流羊时未行大礼，他只是微微躬身，说了声“总管夫人好。”

    钟义认为，他这个举动算不得不卑不亢——他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比吉安巨夫妇的地位低。不卑不亢是形容地位低者在面见地位高者时采取的一种态度。不适用于他与吉安巨夫妇之间。

    钟义只是觉得，面对自己的大姨子夫妇，按道理是应该喊姐姐和姐夫的，可是既然流君曾说这样不妥，那么就只能称呼为“总管夫人”了，“大姨妈”是坚决不能喊的。

    然而只凭钟义这么个举动，就令流羊对钟义的第一印象差了。人家城主指定的正规区管尚且大礼“大姨”，你这个苦哈哈装什么逼？

    在吉安巨和流羊的想法里，钟义就是一个不具备生存能力的人，凑巧被流君赏识了。若非流君恳请他们帮助钟义，那么钟义就该在矿井下累死，在森林中饿死，或者是在山野中冻死热死。总之，没有吉安巨和流羊，钟义就是想要活都活不了，更何况如此舒适地当个区管了。他吉安巨夫妇，对钟义是有再造之恩的。

    所以流羊的脸色当场就变得难看起来，并未理睬钟义的问候不说，更是再也不看钟义一眼，自顾自地与吉安巨说笑，50岁的图样图森破也不怕令人反胃。吉安巨则是一反常态，也不再给钟义三人吹车轱轮子牛逼了，而是把自己也融入到了听众之中，倾听流羊耍宝。

    流羊手舞足蹈地说过了一阵之后，又开始跟辰董两人碰杯喝酒，却始终不理睬钟义。

    钟义觉得这个大姨子有些不正常，与其说她是青春叛逆期，不如说她是更年期综合症，倒也不跟她去计较，只是在吉安巨邀酒时陪吉安巨一起喝光碗里的酒水。

    谁知流羊又对钟义喝酒不顺眼了，人家辰区管和董队长都是小碗喝酒，你一个代理区管充什么大尾巴狼？竟敢使用大碗？显你酒量大啊？因此流羊就令卫兵拿来一坛子酒，让钟义把这一坛子酒都喝干。

    钟义若无其事地把这坛子酒喝了个底朝天，心中却也有气了，大姨子又怎么了？我高兴认你这个大姨子，你才是大姨子，我若是不高兴认你，你啥也不是。于是钟义也叫卫兵：“去，给我拿十坛子酒来，这一坛子太少，不解渴。”

    流羊自然知道钟义是在跟她杠上了，神经病骤然发作，双手抬住桌面下边，就想要掀了桌子，谁知那木桌子就好像长在了地上一样，不动分毫。流羊恼羞成怒之下，只好抓起自己面前的酒碗，在桌子上摔了个粉碎，然后也不理吉安巨，扭身出了餐厅，行动如风如火。

    钟义悄悄把踩在桌子腿撑上的脚拿开，也不说话，只待吉安巨恼羞成怒，若是吉安巨就此翻脸，他也就顺理成章地离开军矿，今后再也不与这些人瓜葛，倒也落得个舒心。

    吉安巨却没有立即表现出什么，只是解释道：“内人定是旅途劳累，所以心情欠佳，各位不要介意，我们继续喝酒。”

    虽然吉安巨这样说，酒却是喝不下去了，满桌子满碗里都是碎碴子，还怎么喝？一场酒宴只能不欢而散，末了吉安巨单独留下了钟义在餐厅，语重心长道：“做人要懂得感恩，如果没有我把你提拔到区管这个位置上，你自己想象一下，你现在会在哪里？会怎样生活？”

    钟义沉默，心中却说，若不是因为你在军矿，我老婆就会老老实实地等在森林里的小楼上，我就会回去跟她过舒服日子，吃穿不愁，寒暑不侵，没有烦恼和忧愁。

    吉安巨只当钟义是在检讨自己的过失，就继续道：“所以你要懂得感恩，我也不希望你如何报答我，但是你至少不能惹我夫人生气。如果有下一次，我也不能容你在军矿待下去了。”

    钟义一昂头，就准备提出辞呈，这时忽然外面有卫兵报告：“启禀总管，属下等人在五里集打探到消息，有恶虎寨匪徒绑走了一个女人，不知是不是二小姐。”

    “啪！”吉安巨一拍桌子，道：“反了！真是反了！去叫董壁过来。”

    钟义在一旁听了这个消息，也就顾不上辞职了，他向吉安巨说道：“属下恳请前往恶虎寨救回二小姐！”

    “你？不行。我知道你曾在大雾中杀了几名匪徒，可是那些都是喽啰，你不知道恶虎寨的厉害，而且，你也不懂统兵，你去是不成的。”吉安巨断然回绝了钟义的申请。除了董壁，吉安巨不会把兵权交给任何人，哪怕是一部分也不行。

    钟义急忙解释：“属下无需统兵，属下只是想告假一段时间，然后设法去营救二小姐。”

    “嗯，这倒也可以，但是你需要把第三矿区的事务安排好，不可以因此误了第三矿区的开采进度。”吉安巨也乐得钟义在他眼前消失，如若不然，一旦与流羊遭遇，又要闹起纷争。至于钟义本人的死活和安危，却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钟义立即领命去了，临出门时，他看见了远处走来的董壁。钟义知道，董壁手下有一只专属的卫士精兵，是军矿的机动武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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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〇八章 虎穴

﻿回到了第三矿区，钟义立即换了一身衣服。带上了几十把飞刀和两支细铁剑，然后通过岩石阵去了第二矿区。

    今夜是长夜时节无月的一夜，淡淡的星辉给不出多少能见度。

    从岩石阵到第二矿区之间的空地上，钟义的身形与夜色融为一体，直至他站在了营房的后墙边。

    蠢养又在跟隔壁的女人啪啪啪了，且不去理他，钟义只想抓紧找到化泥。

    神识在第二矿区的寨门口发现了化泥，此时他正在跟那个叫庞主的头目聊着天，看来化泥已经是巡逻卫士了，否则不可能站在那个位置还可以悠闲地聊天。

    循着黑暗前进，躲开火把的照明。钟义稍稍靠近了化泥，用传音入密喊了他。

    化泥若无其事地又跟庞主说了两句话，然后绕着演武场周围的火把巡行，仿佛是在认真巡逻，在绕过了营房的时候，他跟着钟义一起来到了岩石阵里。

    “兄弟，你可来了，我都快急死了！”化泥首先来了这么一句。

    钟义一愣，随即问道：“怎么了？我不是告诉你，有事找我你就从岩石阵去第三矿区吗，而且你可以找桃夭啊！”

    化泥的胖手轻轻扇了下自己的脸：“别提了，你教给我的阵法规则，我给记错了！岩石阵我进不来啊，而且你们第三矿区那个桃夭，不知怎么就引得蠢养色心大动，就想把她上了，结果吓得桃夭再也不敢来第二矿区。”

    钟义被化泥给逗笑了，道：“这岩石阵的进出法门，大部分都跟角虎森林里我家的进出法门相同，你如果连这个都记不住，那么你是怎么帮曲涯出来的？”

    算起来，钟义和流君离开了角虎森林已经一个月又二十多天了，按道理，20天之前，化泥就该去角虎森林放曲涯，运狼肉了。

    “我急的就是这件事啊！我去了角虎森林了，可是那里的入阵口诀我也记错了，怎么都进不了阵，曲涯就在里面跟我说话，却是干瞪眼出不来。他能看见我，我看不见他，我想起你告诉过我，硬闯会落入陷阱被杀死，就没敢硬闯……”

    “这么说，曲涯还在那里面待着呢？”钟义真是好气又好笑。《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里面，阿里巴巴的哥哥能把“芝麻开门”记错成“大麦开门”，这化泥的记忆力，也不比阿里巴巴的哥哥戈西母强多少啊。

    “是啊，所以我急啊！”说到这里化泥又扇了自己一下，表示对自己这种愚蠢行为的惩罚。

    钟义摇头叹气，道：“角虎森林里面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今夜就去把曲涯放出来，但是这个岩石阵这里，你是必须记住的！因为我有可能再不回来了。第三矿区就算是我替你打下的一个基业，你也不必改动什么制度，有事让桃夭给你办就行。”

    岩石阵被钟义打造成了一个内有乾坤的坚实堡垒，只要里面的人不出来，外面就是千军万马也拿这里没法，因为里面既有地下水源，又有自耕地。

    这个岩石阵，就等于是构筑在菲武大陆上的一块桃花源。假设现在化泥造反失败，只需立即躲入岩石阵，就会逍遥于桃花源内。若不是流君不在这里，钟义还真舍不得把这个桃源交给化泥。

    目前以钟义和化泥的实力，可以控制整个第三矿区和第二矿区的下层大部分，加上阵法和桃源的存在，其实已经具备了造反的条件了，只不过这已经不是钟义关心的问题了，什么时候造反都是化泥的事了。钟义只打算找到流君就回家，这个大姨子流羊实在是够呛，钟义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

    交待完毕，钟义眼看着化泥自己进出了两次阵法，算是不能再忘记了。这才从第二矿区的门口离开，在钟义出门的时候，卫队头目庞主还打了一个招呼：“钟区管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你进寨门啊？”

    “我进寨门，还得向你请示不成？”钟义冷冷道。

    “不敢，不敢……”

    ……

    ……

    角虎森林以西，就是角虎山脉了。

    角虎山脉是由南北走向的群山组成，最高峰叫做虎啸峰，位于山脉的南端。

    虎啸峰上，有恶虎寨的悍匪盘踞。

    钟义和曲涯原本是不认识虎啸峰的，但是就在他们两个在山脉南面搜寻时，来自角虎军矿的40名兵士，给他们做了路标。

    这40名兵士是董壁带来的，董壁把他们留在了山下，把虎啸峰“围困”了起来，然后独自上山了。

    40名兵士怎么能围困一座山峰？就是400名也不成啊！

    而且，董壁居然敢独闯虎穴，这胆量未免也太大了些！难道他一人就足以横扫恶虎寨，然后救出流君吗？

    黑暗中，潜伏在山脚的钟义和曲涯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疑惑。

    漆黑的夜色中，钟义和曲涯绕过了角虎军矿的兵士，又凭借钟义的神识，躲过了恶虎寨上的明岗暗哨，向山顶潜行。

    经过佳娃主脑的计算，虎啸峰的海拔有1703米，这座山峰明显被匪徒们经营多年，所以山间有盘山道环绕着山峰直达山顶。

    钟义和曲涯没有走盘山道。因为恶虎寨的屋舍畜栏都是沿着盘山道布置的，有多长的盘山道，就有多少房屋和栏舍，所以盘山道就等于是匪徒们的庭院。

    钟曲二人是从山壁攀爬上去的，他们的攀登路线近乎一条直线，虽然山壁非常陡峭，但是这对武林高手曲涯来说，就是如履平地，只是钟义也能做到如此，就让曲涯很是惊讶了。

    虎啸峰虽然整体陡峭有如一把宝剑直插苍穹，然而它的峰顶却是一处平台，给人的感觉，就是有人把这柄插向天空的剑尖给掰断了一样。

    在这处平台的四周，都齐着悬崖峭壁的边缘，建起了石头的院墙，这一圈院墙中，一部分就是房屋的墙壁。

    钟义和曲涯在凛冽凌厉的山风中，攀着岩壁爬上了一座房屋的屋顶，再从屋顶爬到屋檐处，不用探头，钟义的神识已经将屋檐下面查探了一个清楚分明。

    整个的平台，就是恶虎寨的议事大厅。

    大厅分为露天和室内两部分，露天的一部分，相当于是一个宽阔的庭院，庭院的南侧，平台的入口处设有大门。整个露天的庭院中，有几十名匪徒夹道站立两侧。身后的墙壁上有火把照明。

    室内的一部分，同样是十几名匪徒夹道分处，却是坐在两排交椅上的，这些坐着的匪徒，应该都是匪首一级的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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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〇九章 前因后果

﻿钟义的神识在议事厅的里里外外探索了一遍，没有发现流君，却发现了一个熟人，此外，在议事厅的后堂，还有六名被捆绑着的陌生女子。

    熟人是唐平。钟义暗暗惊讶，这位唐先生怎么上这里来串门了？这需要多大的胆子？

    此刻唐平正在与坐在大厅主位上的匪首说着话：“融寨主，我求助的事情就是这些，还请融寨主能够看在江湖同道的份上给予协助。”

    “好说，好说……”融寨主的嗓音粗豪，听起来很是霸气。

    “董将军到！”

    “董将军到！”……

    大门外连续传来匪徒们的喊声，一声比一声更近，在站在大门口的匪徒喊过之后，董壁的身形出现在门外。

    “角虎军矿董壁，奉吉安总管之命，特来拜见融寨主！”董壁拱手喊话。

    融寨主哈哈大笑：“董将军一路辛苦，快快请进来叙话。”

    董壁大步走了进来，穿过庭院，直入大厅，依照融寨主的手势，坐在了唐平的对面。

    看到此处，钟义隐隐明悟，原来角虎军矿和恶虎寨也是暗通款曲的。至于他跟曲涯在董壁之后上山却先于董壁到达山顶，自是因为董壁走的是盘山道。

    融寨主首先发问：“不知董将军此来有何要事？”

    董壁道：“吉安总管的妻妹在五里集被人绑架了，有人说是贵寨所为，所以吉安总管让我代他来问一问，如果贵寨绑错了人，还请立即释放，莫要伤了和气。”

    “不会吧？来人，把最近绑来的女人都带上来。”

    立即有人把堂后那六名女子带到了议事厅中，董壁走到近处依次看了，却是没有流君。“只有这些吗？”董壁问道。

    “最近3天就只有这六个。”一个头目回答道。

    “这可就奇怪了，融寨主，这些女人里面没有总管的妻妹。”董壁走回到他的座位上，随即把目光落在了唐平的身上，“这位先生眼生的很啊，融寨主？莫非贵寨新增了首领？”董壁坐下就看向了唐平，并且问了出来。

    融寨主又是哈哈一笑，道：“董将军误会了，这位唐先生也是本寨的贵客，乃是碧落草原上圣火教的使者，你们不妨多亲近亲近。”

    此言一出，屋顶之上的钟义和曲涯都是一惊，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对方，却也没有说话。

    钟义早已知道流君没在恶虎寨，他奇怪的只是，这唐平明明是角虎城城主府的人，为何又成了圣火教的使者了？圣火教又是什么组织？而且，董壁在角虎军矿的职务就是城主亲自任命的，同为角虎城主一系的重要人物，他不该不认识唐平吧。

    曲涯则是心中奇怪，这唐平是哪里冒出来的，圣火教內可没有这一号人物。

    两人纳闷中，只听下面董壁冷哼一声道：“亲近就免了！融寨主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想跟邪教一起造反不成？”董壁说完这句话，騰地从座椅上站起，瞪视着唐平，脸上带着杀气。

    “圣火教是邪是正，不是你说了算的，自有黎民苍生去评价。”唐平端坐未动，只面无表情地看着董壁，淡淡地说了一句。

    “哈哈……”融寨主大笑，而后说道：“我们恶虎寨的弟兄们就是一伙强盗，向来是有买卖就做，没买卖就乐，两位贵客争论的这些事，我们也不感兴趣。既然来到我这里，那就都是客人。当然了，如果客人高兴，想在我的地盘上切磋一下武艺，我这里的弟兄们也是很想开一开眼界的。”

    董壁却对融寨主的说法不满：“融寨主，我们角虎军矿一向待贵寨不薄，贵寨岂能容留这等反贼为客？”

    听闻此言，融寨主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他拍了拍身旁案几，震得那案几上的十几枚金币跳起落下，叮当有声。然后说道：“你们待我们不薄，可是圣火教的贵客待我们也不错啊，这些金币的价值不用我说吧？你们军矿可曾给过我一枚？”

    董壁岂能不知这金币的价值惊人，却仍然不肯示弱，“融寨主，这许多年来，我们运输队送给你的兵器，大雾里送给你的箭矢，都加起来，怕是也不比你身边这些金币的价值低吧？况且，这些兵器也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是不是？”他当着唐平的面如此说话，自然是想让唐平打消结纳恶虎寨的心思。

    融寨主又是哈哈大笑，然后看着他手下的几个首领说道：“弟兄们，如果有人给你们一个馍馍吃，然后就对你们说，吃了馍馍，就不能再吃别人给的肉了，你们愿意不愿意？”

    “不愿意！”众匪首异口同声。

    “哈哈，这不就对了嘛！董将军，没错，你们是给了我们一些兵器，可是你们不能不让我们再收金币啊，至于你们跟给我金币的人有什么过节，这跟我恶虎寨没关系嘛！”说到这里，融寨主又把脸冷了下来，续道：“况且，最近的一次兵器我们一件也没捞着，去了九十个人还死了八十三个，就是我们四当家的都没能活着回来，这个你怎么解释？”

    董壁急道：“这个不能怪我们……”

    “不怪你们？上一次我们去借箭，去第二矿区的十二个人只活着回来了一个，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这个……是场意外……”董壁说起话来有些费劲了。

    “哦，意外。”融寨主站起身来，“我的弟兄们现在很想下山，给你们也来一场意外，董将军，你看可好？”

    屋顶上钟义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大半了。原来这运输队被劫和大雾中借箭，都是双方商量好的戏码啊。如此一想，之前的很多不解瞬时被他想通了。只是这雾中借箭也就罢了，但是这抢劫运输队，还要搭上那么多人命干什么？这明摆着就是借刀杀人了！

    钟义随即又想，蠢养要杀我，所以把我编排进了运输队，这个倒是不难理解。可是那第三矿区的区管丧坤又得罪谁了？嗯，必是得罪了吉安巨，才派他去押送运输队。

    而且，这吉安巨、董壁以及蠢养等人与恶虎寨长期合作，丧坤应该是不知道的，否则他怎么会乖乖地去送死？

    却听董壁说道：“融寨主不要动怒，这两次的合作，都是被一个叫钟义的人给搅了，对此，吉安总管也是非常恼火，正在考虑如何给贵寨一个交代。”

    “哈哈哈……”融寨主就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的，突然之间，他顿住了笑声，阴恻恻地说道：“给我们的交代，就是让那个钟义当上了第三矿区的区管，对不对？”

    “只是代理区管，不是正式的……”

    “哼，代理区管？我让喷定去军矿，你也知道吧？那钟义根本不把我恶虎寨的二当家放在眼里，还把他给轰了出来，看来，你们角虎军矿跟我们恶虎寨的关系，我真的应该重新考虑了。”

    听融寨主说到了这里，董壁恍然大悟道：“所以你就先绑了总管的妻妹为质，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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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〇章 神功

﻿融寨主正踱到他的交椅前，听见董壁这句话，呼的一声转过身来，怒道：“董壁，你是在藐视我融刽吗？”言外之意，是如果他真的绑架了流君，也无需在这里掩饰。

    董壁被融刽吓了一跳，他在这里人单势孤的，若是翻了脸，须逃不出一条命去，因此软了口气说道：“我只是认为融寨主具有绑架二小姐的动机罢了。”

    唐平趁机说道：“这绑来的女子都在这里，你自己也说没有，现在又怀疑融寨主绑架了你们二小姐，你这不是在说融寨主撒谎骗人吗？”这句话就有挑拨的味道了。

    董壁怒从心起，心想：若不是有这个对头在此，我也不至于如此难做。不如先杀了他再作计较。想到这里，他挥手一掌就向唐平拍去，掌风刚劲，带动得厅中的烛火猛地一暗复又一明。

    众匪首没料到董壁竟然敢在这里动手，纷纷从椅子上跳起，做出防备动作。只有融寨主面带不屑，未动分毫。

    董壁与唐平间隔一个过道，他出掌时尚且距离唐平有五步之遥，待手臂即将伸直时，脚下已经跨过来三步，眼见一这雄浑沛然的掌力就要拍中唐平的胸口，强烈的掌风已经将唐平的鬓发吹动，此时旁人纵然想要阻拦也是来不及了。

    没有人知道，唐平等的就是董壁先动手，在这种双方使者同时争取第三方势力的场合，能够杀掉对方的使者，无疑是最佳的解决方案。

    就在董壁手掌堪堪印在唐平胸前的这一瞬间，唐平抱在胸口的手腕一旋，突出一指，众人只见董壁的手掌正中霍然出现了一个孔洞，同时又见唐平的身躯一扭一晃，已经是从椅子上闪出，站在了椅子的一侧。

    董壁则是大吼了一声，余劲未衰，连掌带人，都轰击在了那只椅子之上，只听噼噼啪啪一阵脆响，那椅子已经被董壁轰了个稀巴烂，董壁的身形竟然无法收势，在破碎声中扑倒在地，就此一动不动了。

    众人正自惊讶，却听见唐平说道：“融寨主，此是他要杀我，须怪我不得。”

    融寨主动容道：“这是当然，来人，扶董将军起来。”

    当下有两名喽啰从庭院中走进厅堂，扶起董壁来一看，其中一人颤声道：“大当家的，这人死了！”

    “嗯？”融寨主大惊，两步就来到了董壁的尸体之前，凝神一看，却见董壁的心口处也多了一个孔洞，深入几寸，那孔洞之中尚有鲜血涌出，再探董壁鼻息时，却发现董壁已经气绝了。

    “难道这就是圣火教的神功破天指？”融寨主转头看向唐平，喃喃问道。

    “呵呵，练的不好，还请融寨主指正。”唐平淡然道。

    这一幕过后，屋顶上，钟义和曲涯都是惊疑不定。

    钟义心说这不是一阳指么？或者说是六脉神剑里面的商阳剑，这功夫内力不足玩不了啊！真没想到这唐平居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功。这要是跟地球那些隐门比起来，地球上那些隐门的先天高手都不是菜啊！

    曲涯惊疑的则是，这破天指只有教主和圣女才会，而且据说圣女练得还不到家，怎么这个唐平也会了？

    议事厅内，融寨主的态度变得更加恭敬了，直接把唐平让到了他的第一把交椅上落座。

    融刽之前不肯得罪圣火教的使者，就是因为这个——这角虎山脉虽然不是圣火教的势力范围，可是人家有顶尖高手啊！派来一个夜袭恶虎寨，拿走他这个大当家的一颗大好头颅，还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

    那董壁的武功已然很强了，至少跟手下的几个当家的在伯仲之间，却被这文士轻轻一指就夺取了性命，这差距也太大了不是。

    在融刽以为唐平不会武功的时候，尚且不敢得罪圣火教，此刻看见了这种犀利绝伦的神功，哪里还敢继续跟他平起平坐。

    “这都是董壁他咎由自取，死不足惜！唐先生哦不，唐大侠，今后恶虎寨就听从您的号令了，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这些金币，我们也不敢收了，还请唐大侠拿了回去。”融刽站在下首躬身说道。

    “金币你们还是留着吧，千把口子人，总要吃饭，不过这六名女子，我却是要带下山去，今后还请融寨主不要再祸害这些良家妇女了。”唐平依旧淡然说道。

    融刽笑道：“这当然可以，这几个女子，既然唐大侠喜欢，自然要送给唐大侠……”

    “老大！我不同意！说好了让我在这六个女子里面挑一个老婆的，你怎么能送人呢？”语声从大门外传来，话未说完，一个人已经奔入庭院，又来到了大厅。

    “老七！不得无礼，这位唐大侠神功盖世……”融刽赶紧喝止。

    那老七却不服气：“我不管他什么大侠，若是想让我同意也成，跟我比试一下，赢了我，自然随他。”

    “唐大侠，请勿见怪，我们恶虎寨这个老七是个浑人，一根筋，认死理儿……”融刽生怕触怒了唐平，赶紧打圆场。

    唐平打量了一下这老七，只见这老七生就一个大圆球般的身体，横竖一般的长短，偏生行动迅速，想是天赋异禀之人，却不知有什么本领，禁不住心中暗暗叫苦，钟义啊钟义，你多的哪门子事呢？

    原来，要救这六名女子，却是钟义传音入密给唐平的。唐平在听见钟义传音时，也很惊讶，没想到钟义竟然潜伏到了这里。

    没有人知道，唐平在刚才爆出的一记破天指，实是他毕生功力之所聚，一指过后，他的内力已经耗尽，此时若是再有人向他挑战，他恐怕只有闪躲逃跑一途了。

    他之所以使用破天指，一来是为了不给他人劝解的机会，速毙对手。二来也是想要一举震慑全场诸人。否则，若是跟董壁施展其它功夫，打来打去的虽然也能获胜，却是起不到这种立威的效果了，而且若是有人劝架，再想杀董壁就难了。

    然而钟义却不知道唐平已是强弩之末了，还以为他足以应对任何情况，所以才传音请求唐平救援六名女子。他考虑到自己杀过恶虎寨的人，如果此时现身，非但救不了那些女子，就是连自己也会搭进去，所以才请求唐平帮忙。

    钟义传音的原话是，不救这几名女子，你就当不得大侠的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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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壹章 飞刀双簧

﻿融刽一拉老七，指着地上董壁的尸体，吹胡子瞪眼地说道：“老七，你给我闭嘴！若是惹怒了唐大侠，你的小命我可保不住！你看看，一招未用就把董壁杀了，难道你还敢跟唐大侠过招不成？”

    那老七这才看见董壁的死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嘴里却不肯服软，“谁说我要跟他过招了？我又不傻！我只跟他比试，只要他能胜过我的飞镖……”

    “放屁，没等你飞镖出手，唐大侠一指就点死你了！”融刽是真的急了，这个老七的脑子不清不楚的，可别再给他惹了祸事。

    唐平心说总这么沉默下去也不是个事，弄不好就会被人看出破绽来，只好硬撑道：“这位七寨主，不知道你想如何比试，先说出来听听，但是你要知道，我不想伤你性命。”

    老七闻言大喜，呼的一声又滚入了庭院之中，不知从哪摸出来两根燃香，凑近火把点燃了，然后又滚到了大门口，把这两根香插在了门环之上。

    做完这些，老七又滚回了厅堂台阶下，指着那两根香说道：“很简单，我先用飞镖打落一根香火头，如果唐大侠能打落另一根，就是我输了。”

    凡是恶虎寨的土匪，都知道老七有这一手飞镖绝技，而且他最喜欢用这个绝活跟别人打赌，而在这个特殊的本领上面，别人当然不如他，他倒也会找平，打赌时就让对方距离香火头近些，然后再比高低，纵然如此，别人也是赢不了他。

    此时这老七站在堂前台阶下，距离大门足足有30步开外，这已经是他的极限距离了，若是再远个两三步，他的准头也就难保。

    老七也不待唐平答话，挥手就是一镖打出，众人只见一道亮光从他的球形身体中飞离，然后就是“咄”的一声，远处大门上左侧的香火头已经不见了。

    “好！”

    整个院落和大厅爆了个满堂彩，匪徒们虽然对唐平畏惧不已，却是不信唐平能够在暗器上胜过老七，平时他们跟老七比，就是十步开外也打不准这香火头。如果最终唐平认输，那么恶虎寨众人也都倍增面子。

    老七也骄傲得仰起了头，就好像大皮球上面突然长出来一个脑袋似的，得意洋洋地说道：“唐大侠，请赐教！”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大厅最里面的唐平，只见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七寨主，你闪开吧。”

    那老七心说你还没下来呢，我闪开那么早做什么？等你下来时我再让位给你也不迟啊。他认为唐平最多也就是站在他现在的位置上去打另一颗香火头，若是再近，那么打中了也是唐平输了，若是再远，那怎么可能？

    所以老七只是慢吞吞地偏了偏头看向唐平，整个身体却并未移动，就在这时，他看见唐平的手扬了一下，像是对他招了招手一样，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就听见庭院中有尖锐的啸声割裂了空气，几乎同时又有“咄”的一响发出，大门上右侧的香火头不见了。

    众皆哑然。

    这怎么弄得？

    莫非刚才唐平那一扬手，是发出了暗器？可是在厅堂中烛火明亮，谁都没看见他发出来的是什么暗器。

    而且，这暗器在厅堂之中无声无息，直到飞到了庭院时才爆发出尖啸，这是什么手法？如果这暗器射向老七的身体，岂不是在发出破空之声以前，就已经钉进老七的身体了？

    最让人觉得可怕的是，从唐平坐的位置到老七之间，至少也有20步的距离！

    这就等于是说，唐平在50步开外打灭了香火头！而且是坐着，就那么随意地一扬手。

    这暗器功夫，比老七高出何止一倍？这已经是神鬼莫测之能了！

    无人喝彩！

    都傻眼了，怎么喝彩？

    老七忐忑着一颗心，眼睛盯在大门上，一步一步地挪向了大门口，在他到达大门之前时，终于看见了门上钉着的暗器，一个是他自己的飞镖，另一个，则是一把柳叶一样的飞刀。

    飞刀通体漆黑，比他的飞镖小巧许多，却透着一股杀气，让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老七，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融刽的话声从大厅里喊了出来。

    老七闻言从恐惧中惊醒，急忙从大门上拔出了那柄飞刀和飞镖，回身迅速滚入了大厅之中，到了唐平的面前纳头便拜，“唐大侠神技惊人，我老七服了！”说完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把飞刀交还给唐平，再退到一边，道：“大当家的，刚才我忘记告诉你了，六哥有消息送来，说是那钟义从第二矿区出来，进了角虎森林了，我上来就是禀告此事的。”

    “嗯，老三，老五，你们两个带上百十个弟兄，先把山下那些个官军收了，不降的就杀了，然后你们去角虎森林里找一找那个钟义的下落，找到了杀了就是，如果找不到，三夜之后回来吧。”

    厅堂中站起来两个匪首领命去了。

    吩咐完手下，融刽躬身向唐平施礼道：“唐大侠，在下备了些薄酒……”

    “免了，今后圣火教来此地办事，你只需按照先前你我商定的办理就是，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就不再打扰你等。”唐平站起身来，带着六名女子离去，融刽带着众匪首相送到大门外。

    钟义和曲涯趁此机会离开了山顶。有道是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不比上山，尤其是在黑夜里下山，纵然曲涯和钟义身手不凡，也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回到了角虎森林，把恶虎寨派出来杀他的匪徒甩在了身后。

    两人不敢耽搁，又穿过角虎森林回到了第三矿区，在这里，他们见到了带着三名女子的唐平，这也是钟义先前给唐平传音约定的。之前唐平那一手惊世骇俗的飞刀，自然也不是唐平的暗器，他只是听钟义数到三，然后扬了一下手而已。

    唐平说，有三名女子回家去了，这三名却是无家可归的，钟义也就喊来桃主任收了她们。

    处理完这些琐事，三个人一起来到了钟义的书房，曲涯正待询问唐平的身份，却见唐平拿出来一个令牌，曲涯见得此令，便欲大礼参拜，却被唐平扶起。

    唐平见钟义有话要问，就首先表明了身份，说他的真实身份是圣火教的使者，而之前城主府的信物，却是从角虎城盗取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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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二章 起义

﻿接下来唐平给钟义道了歉，说上次来这里时，若是不以城主府的身份则无法进入矿区，并不是有意欺骗。

    钟义说这也无妨，今日还得感谢你帮忙救了六个女人。

    此时论起来，曲涯和唐平算是一方，钟义算是一方，双方客气了好一会儿，唐平说了声好险，才把他透支内力的事情告诉了钟义，险些因为救这六个人误了大事。

    在唐平的讲述下，钟义终于弄明白了这片大陆上的一些事情。这与他之前的猜测也差不多，只是远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激烈——此时的虎度国，正处于白热化的内战当中。

    信奉圣火教的碧落草原上的牧民和农民，在虎度国残暴的统治下揭竿而起，已经攻下了碧落草原北部的虎尾城，并且以虎尾城作为根据地，以浩瀚的碧落草原为战场，逐步蚕食虎度国统治的乡镇和村落，时至今日，北起虎尾城，南至角虎城，这之间东西千里的所有土地都已经落在了起义军的手中。

    眼下，起义军的目标是攻占角虎城，只要攻占了角虎城，起义军就等于是在虎度国的东部地区划下了一条贯穿南北的线，这条千里宽线可以彻底地切断由东部大海至虎度国都城的盐道，同时断绝虎度国内陆地区的粮食供应。只要做到这些，那么灭亡虎度国，就只是一个时间长短的问题了。

    然而角虎城兵多将广，实力雄厚，不仅不易被攻克，甚至它还有余力偶尔地逆袭草原，每次角虎城出兵，都会给义军造成重大的损失。

    角虎城的坚挺，原因之一是它兵多将广，而原因之二，就因为它依托它南部的农耕区以及角虎军矿，农耕区保证了角虎城的粮食断不了供应，军矿可以源源不绝地供给角虎城兵器和箭矢。

    所以，起义军的高层经过研究，决定在对角虎城发起总攻之前，首先对角虎军矿下手。化泥打入军矿内部，就是为了实现这个目的。

    当然，负责与化泥里应外合的，就是碧落三英及其手下了。

    唐平的到来，一是因为起义军高层对碧落三英和化泥的进度不满。二是为了争取恶虎寨的力量。

    恶虎寨的作用在于，一旦军矿起义成功，它的粮道就处于了恶虎寨的控制之下了。

    在那种情况下，再想从角虎城方向获得粮食是不可能的，因为那需要主动出击跟角虎城去争夺粮食，而设想中军矿义军的实力差的太多，能守住军矿就是万幸了，岂能出兵抢粮？

    所以恶虎寨不能是敌人，甚至要作为盟友才符合义军的利益。

    这就是唐平的大事了。这是牵扯到碧落草原上几十万牧民和农民前途命运的大事，又岂是区区六个女人的贞操可比？

    只不过唐平还是给钟义帮了这个忙，因为钟义认为这么做才是侠义。

    唐平肯于把这些事都跟钟义讲明白，不是因为他与钟义那短短的几天交情，而是因为钟义跟化泥、跟曲涯他们的交往，早已经非常密切了，也就是说，钟义虽然不是义军的一员，可也是跟义军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人了。

    在钟义的身上，烙印着洗都洗不掉的“义”字。

    几人正说话间，桃主任来找钟义汇报工作了，钟义知道这必然是大事。

    不是大事，桃夭不会到书房来找他。

    桃夭似乎是跑了很远的路，她看见屋里有别人，就靠在门框上喘息起来，丰硕的胸脯上下起伏，异常汹涌。

    “没外人，你说事。”钟义明白桃夭的意思。

    桃夭这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区管，不好了，奥标把你在第三矿区改革的所有措施都告诉了吉安总管，吉安总管已经宣布撤销你的区管职务了，他任命奥标来接替你，这怎么办啊？”

    钟义笑了，道：“这个还需要怎么办？我回家呗。”

    “你回家，我和那些姑娘们怎么办啊？”桃夭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虽然劳动妇女也需要性生活，可是军妓这种没有钱拿的性生活真心没人愿意干。

    唐平和曲涯交换了一个眼色，唐平说道：“准备动手吧，正好我也在这里。”

    曲涯道：“使者，你的内力？”

    “不妨，已经恢复多半了。”唐平给曲涯吃了一个定心丸。

    钟义不无羡慕地看着唐平，人家这内力，用没了能恢复，可是咱这一身元力，没了就没了，这找谁说理去？不过他现在的星辉内力也储存了不少了，不然他的飞刀也不会发出那种夺人心魄的啸声。星辉内力不仅能够增长，也可以通过打太极拳来恢复。所以最近的长夜时节，钟义没少练习太极拳。

    唐平和曲涯早知钟义对军矿起义的态度，商量了两句之后，才都看向钟义，钟义苦笑道：“别看我，我啥意见都没有，不过，我希望你们不要伤害吉安巨两口子，那可是我的大姨子夫妇。”

    起义这个名词，听起来比较正义，但是它同时也意味着鲜血。

    第一个为了军矿起义祭旗的，就是奥标。这位新任的第三矿区区管耀武扬威地回到了他的辖区，在钟义的书房宣布吉安总管决定的时候，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恭敬，“钟义，你已经被解职了，现在你可以去第一矿区报到，听从辰区管的安排。那个桃夭，去给我弄点酒菜来，陪我喝点。”奥标大喇喇地坐到了钟义的椅子上，看都不看面前站立的三个男人，只色迷迷地盯着桃夭的大胸脯说话。

    桃夭很听话地走了出去，她不是去弄酒菜，她是奔着第二矿区找化泥去了。

    在桃夭的身后，奥区管甚至没能听见别人称呼他一声区管，就咽了气。曲涯快若奔雷的一掌切碎了他的喉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钟义叹了口气，不杀奥标行不行？他没问曲涯和唐平，总之他是不想杀奥标的，因为这奥标一度屁颠屁颠地对他很不错，哪怕那些作为是装出来的，可是他承受的却是真的！

    有时候，同一个人给了钟义一滴恩和一碗仇，他还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但是他总觉得，至少，不该杀了这个人吧？

    杀了这个人，一碗仇固然是报了，可是那一滴恩怎么算？

    不多时，化泥来到了第三矿区，看见曲涯在此，立即大礼参拜，曲涯连忙阻止，想要为他介绍唐平时，唐平却摆手道：“说正事要紧，现在咱们就商量一下起义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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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三章 公审大会

﻿角虎军矿的起义，顺序是三二一。

    第三矿区的起义很简单。就像地球上企业单位开了一次中层干部会议一样，而且还是短会。如果会场允许吸烟，那么一根烟都抽不完。

    钟义把各个井管叫来，告诉他们，从今往后，第三矿区属于我们自己了！大家回去传达到每个人。然后散会。

    唐平和曲涯以及化泥，被钟义对第三矿区的绝对掌控惊骇得无以复加，他们都知道钟义荣升区管还不到两个月，这么短的时间里，是如何把几百个人调教得如此俯首帖耳的？

    钟义没时间给他们解释，在发动了第三矿区的外围阵法之后，钟义等人带着第三矿区的巡逻卫士，全部进入岩石阵，通过岩石阵杀向第二矿区。

    对于钟义来说，别人都可以放过，唯有蠢养不行。这个人仅仅因为钟义刚刚进入矿区时笑了一声，就对钟义屡下杀手，而且两次都几乎要了钟义的命。

    在钟义此生的经历中，在他经历过的地球和菲卫一两颗天体上，他最恨的一个人，就是蠢养。

    所以，钟义亲自走进了蠢养的房间，再从这个房间里进入到隔壁的矿石验收处，很是粗鲁地把正在女人身上做活塞运动的蠢养拎了起来。

    蠢养骤然被人抓着脖子拎起，显得非常的不适应，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不适应，就是心理也很不适应，因为在他的心里认为，没有人敢这么干。

    这明明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嘛，难道是做梦？

    正在回味是否是做梦的蠢养，就被钟义拎出了屋子。然后他就发现不是梦了，他开始挣扎，开始喊叫，开始怒骂，开始威胁，但是他看不见拎着他的是谁。

    天色太黑，人又在他的后上方，不可能看见是谁。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蠢养被这人的另一只手抽了两个大嘴巴。

    钟义觉得，抽这张柿饼子脸，有些脏手，很恶心的感觉。就像是爬在墙上的椿象也就是放屁虫，你扇它一巴掌，它恶心你个半死。

    不过钟义虽然恶心，但是扇了这两巴掌也很见效，至少蠢养不挣扎也不骂人了。

    众目睽睽之下，钟义拎着蠢养走进了有火光照明的区域。

    在菲武大陆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也许只有蠢养一个人，被钟义拎起来后显得很协调。1米8的人拎着一个1米6的人，还是比较协调的。

    钟义拎着蠢养走到了演武场旁边的木架边，在数只火把的照明下，让第三矿区的巡逻卫士把一丝不挂的蠢养吊了起来。

    “是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我要去城主府告你！”蠢养在认出了拎他扇他的人是钟义之后，疯狂地喊了起来。

    回答蠢养的，是更响亮的两个耳光。反正手是脏了，继续扇吧，不换手，打完了一块洗。

    蠢养老实了，钟义开始说话：“我也不多问，我就问你一句，第二矿区好几百个矿工，我只不过是笑了一声，你至于为了杀我费那么多心机么？难道你这张蠢脸，就是被你内心的龌龊给挤出来的吗？”

    蠢养发现站在钟义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却没有发现那目光中的怜悯和不屑。而这些人，有一小半都是平常巴结他的井管和巡逻卫士，他突然又有了底气，尖叫道：“你们，你们怎么不把他抓起来？这里是第二矿区！我是区管，他不是！”

    没有人理睬他。

    蠢养不可置信地扫视了围着他的一圈人，然后又把目光看向了钟义，又忽然感觉到身上的凉爽，再低头看了看自己丑陋的身体，那软塌塌的小蛇上面还沾着女人体内的粘液。他忽然感觉到自己有些无地自容。

    然后他歇斯底里地叫道：“钟义，你想干什么？”

    钟义冷冷说道：“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吗？当初你命人把我绑在这里时，你想干什么来着？你回忆回忆，当初你想干什么，现在我就想干什么。”

    火光的映照下，蠢养的脸色瞬时变得惨白，瞳孔开始收缩，面部肌肉开始扭曲，恐惧已经充满了他的身体。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城主的外甥！我是角虎城主的外甥……没有人敢杀城主的外甥！没有……城主不会放过你的！”蠢养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钟义摇了摇头，笑道：“本来我都不想跟你再废话了，可是，我真的想问问你，在你杀别人的时候，你想没想过，你是城主的外甥。”

    蠢养用力摇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我这话的意思就是，我专杀各类城主的外甥，如果城主想要杀我，那么我就连城主都杀！现在，你懂了没有？”钟义悠悠说道。

    蠢养的脑袋耷拉了。有权有势的人，在面对被欺压者的暴力反抗时，也只能选择耷拉脑袋等死了。

    化泥从远处跑了过来，说道：“第二矿区已经全部搞定了，钟义，你能不能先不杀蠢养？”

    钟义脸色一变，“怎么？到现在还不能杀？”

    蠢养就像大海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棵稻草一样，浑身一个激灵，喊道：“化泥！你一定要帮我，只要我不死，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哦不，还有女人，第二矿区的所有女人，我都给你！”

    化泥笑了，又黑又胖的大脸在火光下显得很憨厚，他看着蠢养轻声说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要发动所有矿工上来，声讨你这个杂碎，你欺负的人太多了，就这样简单杀死你，弟兄们不解恨啊！”

    钟义也笑了，他一直就觉得自己在第三矿区搞这个社会主义缺少了一部分神髓，却总是想不出少在了哪里，此时听了化泥的一席话，他也就茅塞顿开了。

    阶级斗争啊！光是让穷人翻身做主人是不够的，还得让他们打土豪，分田地，斗地主才行啊！不然的话，这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就体现的不完整啊。

    在化泥的号召下，整个第二矿区的矿工们都出来了，你一拳我一脚地招呼起了蠢养。

    这些矿工们，大多数人平时见到蠢养都是要跪舔的，可是他们的跪舔是出于真心的么？当然不是！他们无奈啊，无奈这个社会，无奈这个制度，无奈蠢养的绝对权力。

    此时此刻，蠢养这个德性被吊在木架上，明显是失势了嘛，大家若是再不争相出口气，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

    大家骂着，哭着，笑着，打着，踢着，一些挤不进去的矿工，就站在外围痛诉蠢养剥削矿工的血泪史，说得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听者无不潸然泪下。

    一个钟时的公审大会之后，等钟义打算一刀结果蠢养的性命时，却发现蠢养早已经呜呼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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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四章 市恩

﻿蠢养死了，钟义得以一解心头之恨。

    由于第二矿区召开了公审大会的缘故，攻占第一矿区的时间，比计划推迟了一个钟时。

    不过磨刀不误砍柴功，公审大会给矿工们赋予了强大的精神力量，翻身的矿工们从此敢于斗破一切牛鬼蛇神，敢于战天斗地了。

    有了这种强大的无产阶级革命精神，小小的第一矿区不足一哂。

    事实上也是如此，钟义带领着斗志昂扬的阶级弟兄们，再次穿过了岩石阵，然后在唐平和曲涯的带领下，义军战士从第一矿区的岩石堆中潜伏了进去。

    钟义没有进去，他不想再看见流羊，如果有可能，这辈子他都不想再看见流羊一眼。这特么什么大姨子？其令人恶心的程度，胜似蠢养的那张柿饼子脸，胜似椿象放屁虫。

    如果说此生最让钟义痛恨的，是刚刚死去的蠢养，那么此生最让钟义恶心的，就是流羊。

    在地球上，不论是1987年以前，还是2012年以后，钟义都没有遇见过这么令他恶心的人，但是在菲卫一让他遇见了，而且还是女人，还是他老婆的姐姐！这也太特么悲催了。

    第一矿区的占领也是很顺利的，有二、三两个矿区的巡逻卫士联合攻击，而且是出其不意地从黑暗中、从内部杀出，专注防守寨墙的那些兵士二话没说就投降了。

    地球上的谚语，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在菲卫一也很适用。

    吉安巨和流羊夫妇成了瓮中之鳖。

    在唐平和曲涯冷冷的注视下，在三区义军的重重包围下，吉安巨尚且能够保持一个文人的镇定和从容，他坐在文案的后面，神态平和地询问唐平：“你们这是，造反了？”

    “没错，我们起义了，从此矿工们当家作主了。”唐平给了一个很书面的答案，这说法还是跟钟义学来的。

    “你们准备杀掉我们夫妇么？”吉安巨的询问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在咨询他人的前途。

    流羊却没了往日的颐指气使，当她意识到丈夫已经不再是这里的一把手之后，她的一张老脸比霜打了的茄子还难看许多。在她丈夫问出这句话之后，她更是惊恐地缩紧了肩膀，瑟缩着，像是一只刚刚从蛋壳中孵化出来的鸟。

    “我们原本是打算杀掉你们的。”唐平负手而立，并不去看这一对形容衰老的夫妇，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但是第三矿区的钟区管不允许我们这样做……”

    “什么？你们造反，竟然是这个坏种在背后指使的吗？”流羊立即来了底气，对付别人她怕得要死，她唯独不怕钟义，因为她觉得她夫妇二人是钟义的再造恩人。

    唐平一阵沉默，他替钟义感到不值，这就是你要保的人，你保了她的命，她就这样说你，你傻不傻呢？

    可是唐平却拿这流羊没办法，因为钟义说了，不能伤害她和吉安巨。

    唐平沉默，他的手下自然也就沉默了，因为唐平是这里的最高首领。除非钟义在场，那么第三矿区的一部分人是要唯钟义马首是瞻的。

    流羊见唐平等人都沉默了，自以为点到了这帮人的死穴了，不由得精神大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左手掐腰右手摇：“你们这些人，去把钟义那个坏种给我喊来，我倒要看看，他是否有脸见我这个恩人！”

    曲涯终于忍不住了，他都想要吐了，这也忒特么恶心了，别人不知道钟义和流君是咋回事，他曲涯可是太知道了。

    自从丘陵道救援开始，再到钟义夫妇跟他比邻而居，前前后后他和钟义夫妇经历了几多刀光剑影，又一起吃过了几多烤火狼肉。没有人比曲涯更了解钟义和流君了。

    若说感恩，流君得感恩钟义几十次了，只不过流君和钟义是夫妇，她就是不感恩，身为外人也不能置喙，但是你流羊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曲涯愤慨地说了一句：“吉安夫人，你能不能给大家讲一讲，你都对钟义有过什么样的恩情，让我们也都了解一下钟义是个怎样忘恩负义的人。”

    流羊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就来了精神，她开始历数她和吉安巨对钟义的恩惠：“钟义这个人，原本是个穷得叮当响的苦哈哈，是我丈夫让他获得了矿工的差事，给了他一口饭吃，还能收入军饷。如果没有我丈夫，他现在早就饿死在荒山野岭里了，后来，他得罪了蠢养，是我丈夫救了他，然后我丈夫又提拔他当了区管，从一名矿工直接提升到区管，你们听说过没有？区管吃什么？矿工吃什么？区管能拿多少军饷？你们这些人都不是外行，不用我说了吧？还有就是，我丈夫每顿饭都喊他来一起吃，吃的是虎度国的酒菜，省下的是他自己的铜币……”

    流羊说出来的还真不少，说到兴奋处，有唾沫横飞，吓得唐平等人纷纷后退。

    等流羊好不容易说完了，曲涯沉默了片刻才问道：“还有么？”

    流羊瞪圆了眼睛：“没有了，怎么？这些还不够么？”

    “呵呵……”曲涯笑了，然后说道：“那么你也来听我说一说吧，我看见的可跟你说得不一样。”

    “你说，我听着！”流羊双手掐腰，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我最初看见钟义的时候，我并不认识他，但是我看见他用身体挡住了你的妹妹流君，足足替流君挨了6箭，我不知道这在你和吉安总管的眼里，算不算是恩情。”曲涯歪着头看着流羊说道。

    流羊无语。

    曲涯见流羊不说话，就又说道：“后来钟义为了不让强敌伤害流君，宁可自己的背后挨了荆煞的一记暗器，也要把流君护个周全，这算不算是恩情？”

    吉安巨动容插道：“是虎度国第二高手荆煞？”

    “没错！难得吉安总管一个文人，也听说过荆煞的大名，好吧，我继续说，刚才吉安夫人说钟义若不是受了你们提拔就会饿死，穷死，那么我想告诉你们，在角虎森林里，钟义有吃不完的火狼肉，火狼肉你们应该知道吧？那是什么价格的东西？钟义可以每顿吃2到3斤，他就把火狼肉当馍馍吃，我倒想问一问，吉安夫人，这样吃，你吃的起不？”

    流羊傻眼了，心想：这可能吗？

    曲涯继续说道：“还有，钟义身上常备的金币就至少有100枚以上，吉安夫人，你来告诉我，当一个区管，挣多少年能挣出来100枚金币？别说当区管了，就是你丈夫这个总管，让他挣100年再贪100年，你们家能收入100枚金币吗？”

    整个菲武大陆的金矿都极其罕有，所以金币的价值往往要超过100银币以上，而且还属于不是很流通的良币。以吉安巨的身份，这辈子是怎么贪也弄不到100金币的。

    一直作为听众的化泥也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蠢养是曾经想要杀钟义，可是最终是我用100枚银币送给蠢养，把钟义的命保下来的，但是没能避免100鞭刑。这怎么能说是吉安总管救的钟义呢？”

    唐平也忍不住了，说了一句：“看来吉安总管夫妇也没吃过钟义平常做的饭菜吧？你们知道吗？钟义跟你们一起吃饭就是在受罪，因为他平时吃的饭，比你们吃的那些破玩意好吃一百倍！我没说火狼肉哦，就是平时的肉菜汤饭，你们吃过没有？”说到这里，唐平问那些第三矿区的人。

    “吃过啊！自从厨房有了铁锅和铁炒勺，我们第三矿区的大师傅们都学会了钟区管的烹调手艺了，这饭菜简直绝了，吃一顿顶原来的一百顿！”

    “就是，再普通的菜，到了钟区管手里，那立即就变成了美味佳肴，钟区管的本领就是大啊！他才不会喜欢吃第一矿区的垃圾食品呢。”这位经常跟钟义接触的，都学会垃圾食品这个词汇了，问题是钟义还没给他做过香辣鸡腿堡呢。

    曲涯摆了摆手，制止了大家的七嘴八舌，然后对吉安巨夫妇说道：“现在，你们还认为你们是钟义的大恩人么？”

    吉安巨两口子低头无语了。过了好一会儿，流羊又抬起头犟道：“我才不信呢，你们说的这些没一样是真的，就说这吃饭我就不信，我从小在角虎城总兵府长大，什么山珍海味我没吃过？怎么可能有你们说得这么邪乎呢？”

    唐平叹了口气道：“那个，桃主任是吧？麻烦你去第三矿区给吉安总管夫妇弄点饭菜来，让他们吃一顿再走，如果让他们饿着肚子回角虎城，钟义会责备我们的。”

    桃主任转身去了，不一会儿拿回来四样菜肴，两冷两热，往吉安巨的文案上一放，道：“平时我们钟区管都吃四凉八热，现在大家都忙，所以你们就吃这四样凑合一下吧，不过就是这样，你们也算是有口福了！”

    纵然吉安巨夫妇心情极坏，纵然他们根本没有胃口吃东西，但是想到从角虎军矿返回角虎城，尚需要20多天的路程，这顿饭不吃是不行的，不仅要吃，吃完了，还要装一些带着。

    结果这一下口，吉安巨两口子都傻眼了，他俩的舌头也是人舌头，他俩的味蕾也是人味蕾，又怎么可能吃不出这其中的美味呢？

    这一下流羊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曲涯却不肯这么简单就放过她，硬是要问：“吉安夫人，这饭菜如何呢？”

    流羊只觉得老脸没处放。

    “吉安夫人，到底是你们对钟义有大恩呢？还是他对你们妹妹有大恩？”

    流羊掩面跟着吉安巨走出了厅堂，逃命一般地离开了第一军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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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五章 科学发展

﻿整个第一矿区的起义，从头到尾，钟义都没有参加。他在忙着指挥第二矿区的矿工们，大搞基础建设。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把第二矿区和第一矿区都变成了不可攻破的堡垒。

    不仅从外部无法攻破，就是从内部也无法攻破。

    除非唐平、曲涯和化泥这三个人出现一个叛变革命的，否则角虎军矿就永远都无法攻破。

    至于隐藏在矿区里的，极个别的比如第二矿区的庞主这样的恶虎寨内应，他们是无法掀起风浪的，他们固然可以在军矿中的大多区域自由出入，却掌控不了阵法枢纽。

    只要阵法枢纽的掌控者愿意，就是放进军矿中千万名敌人，也可以像地球上的地道战那样把敌人歼灭在矿区之内的阵法中。

    毫无疑问的，唐平是角虎军矿起义军的最高领袖，曲涯是二把手。

    唐平是一个善于接受先进经验的人。他在意识到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之后，在整个矿区内都采用了钟义提出的社会制度，这当然会收获到绝大多数矿工的拥护和爱戴。

    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之一就在于，它真正代表了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这句话本身是没有错误的，虽然地球上的华夏官员熊瞎子掰苞米一样地不提这个口号了，但是这句话在菲武大陆的角虎矿区得到了充分的实践与验证。

    唐平欣喜地发现，钟义竟然把储备粮的问题给解决了，这角虎军矿竟然是不怕被封锁的存在，在此基础上，恶虎寨的匪徒是否诚信地配合义军，已经不是很紧要的事情了。当然，如果他们能协助义军对抗虎度国的官府，那么总比他们跟官军沆瀣一气要好得多。

    最后一个问题还是妓女问题。

    之前第三矿区的军妓，在短时期内，这些妓女通过劳动，改造成了自食其力的劳动妇女，钟义还打算过个一年半载之后，给她们评选一下三八红旗手什么的。但是这些都只是短期内的办法，从长期来考虑，女人是要承担繁衍后代的神圣使命的，单纯的劳动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所以在唐平提出这个问题，并且征求钟义的意见时，钟义大手一挥，让她们自由恋爱、自主婚姻嘛。

    作为军矿起义军的领袖，可以给战士们和妇女们创造一些沟通的机会，比如联欢会，联谊会什么的，让这些男男女女在集体活动中互相认识，再逐步产生感情，然后就可以让他们组建社会主义小家庭嘛。

    原本就善于搞阶级斗争的化泥同志提出来一个问题，是不是应该规定一夫一妻制？

    钟义考虑了一阵说，既然菲武大陆上面的婚姻制度是一夫多妻制，咱们也就别改了，只要女人愿意，好几个女人自愿嫁给一个男人，就随她们去好了。省得今后换了领导人，再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后利用职权和金钱，又包贰奶又搞小三小四的，又当（女表）子又立牌坊的，多虚伪多痛苦啊。

    地球上的毛主席都无法永久控制的事情，跑到菲卫一上面的钟义也不想操这么多心，再说了，他还能活过两年不能，也是一个未知数。

    唐平听完了钟义的意见之后，借着这个话题，很有兴趣地问钟义：“你自己呢？你打算找几个老婆？”

    钟义盯着唐平看了半天，然后说：“咱们俩是朋友加兄弟，能不能不谈这种庸俗的话题？”

    “不能，你必须回答我这个问题。”唐平有些霸道地坚持着。

    钟义无奈，只能给出一个心里话：“这个问题，我真的没有考虑过，我现在只想找回我的妻子流君。”

    在多数时间里，唐平对钟义都是很客气，甚至是很宽容的。他在指挥起义和处理军机事务的时候一派杀伐果断，但是他对钟义总是很温和，甚至可以用温柔来形容。

    温柔，或者是一种错觉。

    钟义有时候会觉得，唐平就是像他的哥哥一样，甚至，如果唐平不是这样一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如果唐平是个女人，那么唐平对他的态度，就更像是姐姐对弟弟的呵护。

    然而，唐平偶尔也会霸道一回。比如说，在他发现了钟义的卧室自带卫生间，有抽水马桶和热水淋浴时，就立马抢了去，还不许钟义跟他同住一间卧室。即便钟义指着那张宽达2米的双人大床说咱俩都不胖，也是不行。

    最后钟义只好安排基建营另外给他新建了一个卧室。

    基建营是钟义新设的建制，是独立于冶铁营和锻铁营之外的第三营。它又名工兵营。平时搞土建，战时玩机关。在基建营里，钟义培养出来上百名的木匠木工，教会了他们卯榫工艺的基本功。

    工兵营的真正用途在于，如果钟义带着工兵营走在野外，不论身处何种地形地貌，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构筑出各种阵法。之前在角虎森林中被靳大人和荆煞追杀之时，若是这支工兵营在身边，那么钟义就能做出阵法来困住甚至反杀敌人。

    除了基建营的培训之外，冶铁营和锻铁营也被钟义接手了管理，并做出指导和培训。如今钟义是角虎军矿的技术大拿，凡是关于生产建设以及生活方面的事情，钟义都是独一无二的绝对权威。

    钟义怎么说，下面就怎么做，没有人质疑，也没有人怠工。

    冶铁营的高炉太小了，锻铁营没有水压机，这些都是需要迎头赶上的项目。对这些冶金和机械方面的知识，钟义掌握的可是太多了，他在地球上的时候就是凭借铸造发动机起家的。从虫洞中穿到了菲卫一，知识可还都在脑子里存着呢。

    首先要炼钢，然后要搞蒸汽机，再然后就是搞出手动机床，再研制火药造枪炮……

    荆煞那样的武林高手太可怕，若是只练太极拳和飞刀快剑，两年内恐怕还无法跟那样的高手过招，更何况就是练成了荆煞那种武功又如何？靳大人还有粒子束手枪呢，那是武林高手可以对抗的存在么？但是如果有热武器就不同了，就是造出最原始的步枪来，弄上几百条火枪给靳大人来个三段击，他一把粒子束能打死几个人？

    钟义已经在实施他的畅想了，他不追求什么一统江湖，也不追求什么建国创世，更不想独霸菲卫一这颗星球，他只想找到流君之后，回到角虎军矿来过一过幸福美满的小日子。但是这个小日子是不允许被任何霸权和势力来滋扰的。

    既然在两年内飞离菲卫一无望，也只好享受一下最后的天伦了。

    可是，流君被谁劫持、又去了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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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六章 后怕

﻿美满生活，丢了老婆，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也不得劲。钟义就是急在心里不说，唐平和曲涯也能感觉出来。

    所以唐平和曲涯自从夺取了角虎军矿之后，就没有放松过对流君下落的寻找，每日里都有搜索小队从角虎军矿出发，每日里也有外出搜索无果的小队返回。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日，有从五里集返回的探子禀报，说是找到了流君被劫持时的目击者，并且把目击者带回到军矿来了。

    唐平和钟义以及曲涯一起，向这位目击者仔细询问了流君被劫持的过程。

    据目击者说，当天他在集市的一个偏僻处，看见有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打昏了一个女人，因为当时是长夜时节，他看不清那几人的长相，只听见了女人大声说了句“送到恶虎寨去”然后这四个人把昏迷的女人装进了口袋，从五里集的北面走了。

    很明显，这是欲盖弥彰了。

    若是要去恶虎寨，必须从五里集的南面出村。而从北面出去，除了对地形异常熟悉的镖师或者猎户，一般人就只能去角虎城了。

    绑匪中的女人喊过的“送到恶虎寨去”这句话，听见的不止一人，但是看见绑匪往北走的，却只出现了这一个目击者。

    感谢了目击者一些铜币，唐平让手下把人送回五里集。在手下出门后，唐平语气严肃地问曲涯：“最近二十多天，你三妹曲烟和她的手下，跟你联系过没有？”

    曲涯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们三兄妹也就是碧落三英，从碧落草原穿过角虎城来到五里集隐匿下来，原本只跟化泥保持联络，后来为了搭救钟义，三兄妹死了曲渊，然后曲烟和曲涯也被迫分开，从那时起，曲涯兄妹就再也没见过面。

    直至钟义把养好了伤的曲涯从家里放了出来，又一起去了趟恶虎寨，然后跟唐平汇合夺取角虎军矿至今，曲烟也没有来联系哥哥。

    唐平点头道：“虽然你们没再见过她，但是我刚来到五里集的时候，是见过她一面的。”

    见钟义和曲涯都露出了疑惑神情，唐平又摇了摇头，叹息道：“这事怕是误会了，我觉得流君很可能是被曲烟劫持了。”

    “什么？”曲涯吃了一惊。

    钟义也觉得不可思议，回想那一夜跟曲氏三兄妹一路逃亡，曲烟倒是因为敌人屡次寻到他们的栖息地而怀疑他来着，可是，这也不至于去劫持流君吧？他回想曲烟的容貌和气质，觉得这妹子是挺不错的一个人。

    “有一件事我始终没有提起，我原本以为不必提起，就让它过去好了，可是今天还是要坦白出来，否则我心难安。”唐平看着钟义的眼睛，缓缓说到此处，又苦笑了一声，道：“其实我第一次来第三军矿的时候，是来杀你的。”

    “杀我？”唐平的话吓了钟义一跳，唐平那破天指的威力，钟义是见识过的，都快赶上修真的风刃术了，若是唐平真的动手，此时哪里还有命在？

    唐平点头道：“是的，曲烟说，你和流君夫妇故意给荆煞泄漏行踪，引荆煞杀了曲渊，后来又害了曲涯，所以我才会来到矿区杀你……直到那天从恶虎寨里面出来回到这里看见了曲涯，又发现曲涯跟你的关系非常要好，我才彻底认定了曲烟是错的。”

    钟义无语。曲涯欲分说什么，却被唐平制止了，唐平继续说道：“你还记得第一次你我相识的过程吧？若非当时你做的几件事令我觉得新奇，想要继续观察下去，我就已经对你出手了。”

    钟义回忆与唐平相见的情景，当时他是给第三矿区的所有人发放了一枚银币，而唐平就坐在他身边旁观了这件事情。

    只听唐平又说道：“说来，还是钟义你为人坦荡，后来你请我吃饭时，你自己不吃，只看着我，我还以为你在食物里面做了手脚……原本我打算在吃饭时动手，但是你做的饭菜又让我产生了好奇，不是贪图那种美味，而是想弄清楚你这烹饪手法的原委。”

    “那天饭后散步的时候，你为何不动手？”钟义也看着唐平的眼睛，不知为什么，这双眼睛总是给他想要亲近的感觉。

    “饭后我发现了矿区内阵法的奇异之处，却又研究不出其中的奥妙，就想再跟你了解一下，再者，那个时候我已经在怀疑曲烟所说的事情的真实性了。”

    “后来我们就开始下棋了，是吧？”钟义回忆着问道。

    “是的，我想用战棋来测验一下你的心智，战棋这种游戏，最是能够揣摩出对手的思想，不论他是阴险诡诈，或是堂堂正正，也不论他是贪婪自私，或是本分宽厚，手谈起来就做不得假。”

    钟义的眼神里有希翼的神采，道：“那你测验的结果是什么？”

    唐平苦笑摇头，道：“老实说，第一盘我根本没能测出你的心智来，只测出了你的智力高绝。但是，在恶虎寨的喷定来找你的时候，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对你动手了，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对你的人品很认可了……”说到这里，唐平忽然一笑，竟显得有些调皮，道：“呃……再说就都是表扬你的话了，还要我再说下去吗？”

    钟义急忙摇手：“不要了，我这人经不起表扬，谁表扬我多了，我就恨不能马上找个办法把命送给他。”

    “哈哈……”三人都是大笑。

    笑声渐歇，三人又都有些后怕，当初只需唐平一念之差，哪里还会有今日三人的相视大笑。

    笑过之后，唐平脸色一肃道：“如果是曲烟劫走了流君，那么流君的性命是无碍的。只是曲烟必定不肯把流君留在角虎城和角虎军矿之间的区域里，因为那样对她和她的手下来说，都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碧落草原？”曲涯冒出来这么一句。

    唐平向曲涯点头，道：“必然会送到碧落草原义军的手上，而且，我们的人必是打算用流君来胁迫流光熏投诚。”

    “流光熏，就是流君的爸爸吗？”钟义从未听流君说起过她爸爸的姓名，所以作此猜测。

    唐平点头道：“正是流总兵。角虎城军队的第二指挥官。”

    “那第一指挥官是谁？”钟义好奇地问道。

    曲涯给钟义科普道：“第一指挥官，当然是城主了，虎度国的军队，武将的本领撑破天也只能位居第二，控制兵权的第一人，从来都是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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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七章 情义无价

﻿曲涯面露赧色，对钟义说道：“真对不起，曲烟如此恩将仇报，我这个当哥哥的，实在愧对于你。”

    钟义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他固然气愤于曲烟的做法，只是换位思考之下，又觉得也不能如何怪罪曲烟，当然更不能责怪曲涯了。

    其实，曲烟当时误会已成，这样做也就是正常的了。而且这样的结果还是值得庆幸的——若是曲烟不是实施绑架，而是一怒之下把流君杀了，此时又能如何？

    唐平也说道：“曲烟也算是我的属下，我对我们的作为表示歉意，而且，眼下的角虎城必定已经发兵了，角虎军矿这里必须由我主持大局。否则，我现在就可以返回碧落草原，为你将弟妹带回来。”

    钟义苦笑道：“这也怪不得你们，唐大哥，你们还是守住军矿要紧，我只需自己去碧落草原就可以了。”

    唐平从袖中取出一个木牌，钟义认得这木牌，正是当日唐平和曲涯初见时出示的信物，唐平道：“这是我圣火教的圣焰令，凡我教众之中，有些身份的都识得此令，见之如见教主。且由你拿了去，在碧落草原上遇到我们的人，即可出示，莫敢不从。只是在角虎城中却是不可露出此物，否则必遭杀身之祸。”

    若要去碧落草原，必经角虎城。所以唐平有此一番叮嘱。

    钟义本想让唐平修书一封，见唐平拿出这么强大的信物，登时喜出望外，却听唐平又解释道：“我等教众多有不识字的，若是给你写信为凭，怕是行不通呢。”

    说到这里，钟义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开始准备行囊，熟肉钱币，飞刀快剑都是必带物品，此外就是圣焰令和那张不知名堂的地图了。钟义拿着这张残缺不全的地图略一思量，觉得这种东西带在身上既没什么用途，丢了又可惜，偏生那空间戒指留在了地球上韩英姿的手里。眼见唐平对自己盛意拳拳，不如就送给唐平好了。

    于是钟义又回到了书房，唐平见钟义行装齐整，就起身笑道：“刚才我还和曲涯说，要给你摆酒饯行，他已经去安排了，咱们也过去吧。”

    钟义道：“不忙，日前唐大哥送我一副围棋，我正觉得无以为报，所以小弟也送你一件物品。”

    唐平笑道：“你我兄弟，这么客气做什么？再说你已经送给我那么多兵器箭矢了……”他说着话接过了钟义手里的地图，展开一看，立即脸色大变，颤声道：“这，这，这宝图你从何处得来？”

    自从相识至今，钟义还从未见唐平如此失态过，此时唐平语声颤抖，嗓子都尖细了许多，若不是早已熟识，只听声音，都会觉得这是个女人，当下钟义只担心这地图会引来什么大祸，便急切问道：“唐大哥，这地图是祸害么？”

    唐平连续做深呼吸，却不说话。钟义见他如此反常，便也静待他平复心情。

    这时曲涯从室外返回，刚进门时，却被唐平伸手阻住：“你先在外面等等，我有事要跟钟义单独说。”

    曲涯是下属，当然不能违反上级的意志，说了声“是。”就退了出去。

    唐平跟到门口，掩了门，回头将地图递给钟义，同时低声道：“义弟，这物事你从何处得来，为兄不瞒你说，此物为菲武大陆第一至宝，为兄受不起你这礼物，你还是收回吧。”

    钟义摇头不接地图，笑道：“这地图是我从之前所穿罴皮外套的夹层中取出，只看这隐藏的心计，也能猜出它必不是等闲之物，所以才会送给大哥……在我的生命里，从来都没有什么宝物，是比父母之恩、朋友之情和爱人之心更加重要的，所以这地图是第一至宝也罢，第几宝物也好，从此它就是大哥你的了。”

    唐平听了钟义的话语，禁不住心下惭愧，钟义这等心性之人，非但令他自愧不如，而且还是他生平之仅见。这若是换做他人，至少也该问一问这第一至宝，宝在何处？能令人获得什么好处？是无尽财富？还是至高神功？或者能让人长生不老……

    可是钟义居然连问都不问这一句，就坚持把这宝图送给了他，这是何等的胸怀？何等的大气！而且他的话句句震撼人心，他说在他的生命里，只有父母、朋友以及爱人是最重的，难道说，这才是生命的真正意义吗？

    若非唐平之前见识过钟义的智慧和本领，若非唐平了解钟义拥有的才华和财富，那么他此刻必定要把钟义当成一个傻子来看待。可是他知道钟义不是傻子，所以他才会被钟义的胸怀所震撼。

    这一刻，唐平有些压抑不住心旌摇动，什么叫做心折？这就是心折了，在唐平的眼里，钟义，就是菲武大陆第一奇男子。

    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情，唐平才有些艰涩地说道：“我师…呃…我们教主曾经告诉过我，这地图一共有四份，一旦能够凑齐这四份地图，就能够勘出一处惊天大宝藏，那宝藏中不仅有旷世珍宝，还有绝世武功，最重要的，是拥有了这个宝藏的人，就可以独霸整个菲武大陆，他能够顷刻之间决定亿万人的生死，我们圣火教一直也在寻找这四份地图，可是多年以来，从未得到过其中任何一份的消息，我们教主甚至开出悬赏，能够得到一份地图，就可以被任命为本教的护法长老，地位与教主相当！就算是能够得到地图的真实消息的，也将被任命为本教的使者，比如我这样的职位。”

    钟义默默地听着，他没有听出这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四份地图都集全了又如何？第一不能确保他两年后不死；第二不能让他飞离菲雅星；第三也不能让他重新回到地球。至于能够让亿万人瞬间死亡，呵呵，原子弹么？哥们儿在地球上就骑着旅行过了，没什么稀奇。

    “义弟，你不觉得这东西很贵重么？”唐平凝视着钟义的眼眸，似乎想从中看出一些后悔。

    但是唐平还是被钟义折服了，钟义只是平静地看着唐平的眼睛，说道：“我刚才说过了，唐大哥，这地图别说只有四分之一，就是集全了它，我也觉得它比不上你我之间的友情。”

    在钟义的认知里，这个宇宙中，只有情义才是无价的，因此也是最贵重的。至于其它的什么天材地宝，神兵丹药，都是浮云。

    在地球上，他就可以把修真用的灵石和法器当作白菜一样地送给朋友，在菲卫一，他照样可以把藏宝图送给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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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八章 敌情

﻿唐平小心翼翼地把宝图折叠好，收进了袖中，然后情不自禁地握住了钟义的双手说道：“好兄弟，哥哥我也不说谢谢了……”激动之下，唐平一时语塞了。

    钟义挣脱了唐平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却反过来抓住了唐平的手，拉着唐平就往外面走：“好了，我们去喝酒吧，我还要赶路呢……”出了书房，钟义又道：“诶，唐大哥，我说实话你别怪我啊，你的手真小，跟我老婆的手似的。”

    曲涯也正候在书房门外，听钟义这样说，也就看向唐平的手，唐平顿时大囧，一摔手将钟义的手挣脱了，然后把手拢在袖子里不肯露出，道：“手不在大小，能发出内力才是好手。”

    “那是，那是……”钟义和曲涯异口同声说道。

    来至餐厅，化泥和桃主任已经等在桌前，钟义招呼着他们坐了，道：“都说了好几次了，你们先来就先吃，别等，都没外人不是？”

    化泥和桃夭只是笑，却不肯就此应承，化泥要等他的两个领导，不敢乱了规矩，桃主任却是必须等到钟义落座之后才会敬陪末席的。

    如今角虎铁矿的三个伙房的女大师傅们都学会了使用铁锅和炒勺，精盐这种百味之王的提取技术在铁矿伙房里也不是秘密了，工兵营的木匠们还在百忙之中做出了榨油机，已经成功榨出了植物油，再加上在钟义的指点下，由妇女们采摘而来的各种调味料，几乎人人都能做出一顿美味可口的炒菜了。

    高度白酒的蒸馏工艺也被钟义教给了大师傅们，眼下餐桌上的酒碗里，盛的就是钟义命名的“卧虎山二锅头”，这可是地球上1980年之前东海省的拳头产品，知名品牌，工人阶级的最爱。

    钟义招呼着大家连吃带喝，心中感叹，此去碧落草原，就算是到了草原上立即能够接回流君，一来一回也需要3个月以上的时间，这三个月里可就吃不到这么可口的饭菜了。

    这菲武大陆上的科技是落后，可是这蔬菜作物绿色无农药啊！各种佐料都是纯天然的，没有任何化学成分，不含防腐剂，被炒制出来，这叫一个香啊！比地球上的饭菜好吃百倍。

    大家吃的正香，有响箭声声由远及近，唐平和曲涯的脸色都变了，放下了刀叉看向门外，不多时，果有兵士飞快跑来，拿着一只响箭呈上。

    曲涯接过响箭，拆开上面捆着的兽皮一看，随即念到：“角虎城出兵三千，前锋已到丘陵道。”

    丘陵道，就是当初恶虎寨伏击军矿运输队的所在，步行至南面的五里集需要两个钟时。

    “再探！”曲涯将响箭扔回兵士手中，兵士行礼去了。

    唐平立即起身，曲涯和化泥也跟着站起，桃夭本来也想站起来，可是看见钟义没动，所以抬了抬屁股又坐下了。

    “怎么了？饭还没吃完呢，你们这是干什么去？”钟义拉住了唐平的手说道。

    唐平被钟义拉住手时身体一紧，急忙把手抽了出来，道：“我去安排一下战士们，做好迎敌准备。”

    “不用那么紧张吧？都坐下，你们这几位统帅都不合格啊，每逢大事有静气，这个也要我教？”钟义端起来一碗二锅头说道。

    因为钟义从未试验着发动阵法，也从未安排兵士们进行过防御演习，所以唐平等人对这个堡垒的防御能力还是半信半疑的，所以他们没法不紧张。

    但是钟义心里有数啊，如今的角虎铁矿是绝对的坚不可摧，攻不可破。甚至根本不用人去防守，也是高枕无忧的存在。而且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钟义又带着锻铁、冶铁和工兵三个营的能工巧匠们搞出来很多利器。

    如果说大家就这样喝着酒，让手下人睡大觉，任由敌军来攻的话，那么角虎铁矿就是一只坚硬的乌龟壳。不仅让敌人啃不动，而且还让他们不知道该往哪里啃。

    如果还不满足于这种消极防御，想要给敌人一些颜色看看的话，那么钟义可以让这个堡垒变成一只大刺猬！靠近了就得被刺个死伤遍地，再想跑都跑不掉。

    这还是在不打算把敌人全歼的情况下来说的。如果真打算把敌人全歼，那么也可以故意打开寨门让敌人冲进来，然后就可以零伤亡全歼敌人。

    唐平等人犹豫着坐了回去，一个个的似乎屁股都没怎么挨着椅子，钟义一仰头把碗里的酒喝干了，然后好气又好笑地说道：“行了，我先不走了，让你们真正见识一下咱们的厉害，打退了这波敌兵再走，如何？”

    化泥担心地说道：“敌军可是有三千多呢，那可都是久经沙场的正规军，咱们铁矿上能打的最多只有八百人，这力量有些悬殊啊。”

    钟义指着化泥的酒碗，道：“你还喝不喝？不喝别浪费好酒，合着之前我告诉你们的话，你们以为我是在骗你们是不是？”

    化泥看了看唐平和曲涯，唐平带头端起酒碗，道：“义弟，不是我们信不过你，而是这酒劲太大，大战就在眼前，我们做统帅的却喝多了，会乱了军心的，这样吧，我就陪你干了这一碗，然后我们就不喝了。”

    说罢，三个人都是干了一碗，然后把酒杯扣了过来，意思是不再满酒了。

    唐平说的固然没错，只是依然表露出了信心不足。看来不经过一场实战，他们总是不能放心啊，钟义只好说道：“好吧，还有两个钟时多呢，随你们去吧，桃主任，咱们喝。”

    桃夭虽然是女流之辈，却是能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物，而且她觉得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所以她欣然从命，跟钟义对干了一碗酒，却是喝得急了，呛咳了两声，瞬间红了脸颊，果真艳若桃花。

    唐平等人见钟义不再留他们喝酒，就都起身离开了餐厅去安排防御事宜，只留下钟义和桃夭两人喝酒。

    这桃夭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正是风韵当年，兼之身材惹火，原本就是各个区管追逐的目标。自从在钟义手下工作，颇得钟义的赏识，也为矿区的起义立下了汗马功劳。

    俗话说酒是色媒人，桃主任原本就对钟义芳心可可，此时被一碗高度酒一冲，胆子也就上来了，一只小嫩手从桌面游移过去，按住了钟义的手背，表白道：“义哥儿，我见你孤身一人，夫人又不在身边，整日操劳怪可怜的，何不让我伺候你一回？”

    钟义被桃夭快要滴出水来的眼波看得心头一荡，随即就是一凛，心说大战当前喝点酒倒是没啥，若是把桃主任搞了，可就太有损形象了。

    而且流君身陷囹圄，自己不但不去救，还在这里大饱艳福，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钟义把桃主任的小手轻轻拿开，然后站起身来仓皇逃窜，人在门外才有声音传来：“敌人马上就来了，我得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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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九章 乌龟战术

﻿第一矿区新修的瞭望塔顶，唐平等三人都看着钟义笑而不语，那意思是说，刚才还笑话我们沉不住气，这不你也跑出来了？

    钟义明知道唐平他们是这个意思，却是百口莫辩，总不能说，我是被桃主任给吓得跑出来的吧？按照菲武大陆的风俗，那样不仅显得自己不够男人，还落了桃夭的面子，今后就会有人传说，桃夭倒贴钟义都被嫌弃了，这让人家桃主任往后怎么活？

    当老鸨不丢人，甚至当妓女也不丢人，倒贴被拒才丢人。

    所以钟义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向远处瞭望，心中却在琢磨，这要是有个望远镜就好了，也不用前苏联那种高倍带刻度的，就甲午海战那种长筒的就凑合了。嗯，下一步得让工兵营烧玻璃了。

    此时适逢长夜之尽，红日将出未出，天色却已蒙蒙发亮，所以不仅钟义可以远眺，就是瞭望塔上的其他人，也可看到很远的景物。

    在角虎铁矿的营寨中，这样的瞭望塔只有一个，此塔座落于岩石阵的中心，纯木架构，高达百米，属于寨内的最高建筑，在混凝土和钢材出现之前，这已经是菲武大陆上最高的建筑了，胆小一点的人都不敢从塔内旋梯爬上来。

    两钟时后，视野中五里集的北方有灰突突的烟尘卷起，遮掩了葱绿的山峦，塔中诸人均知这是敌军已经到达五里集了，化泥以下几位将领尽皆摩拳擦掌，神情激昂，欲做请缨出战之势。

    唐平却把目光看向了钟义，道：“义弟，我们是否移步到第一矿区前沿？”

    钟义微笑摇头，吩咐塔内专职瞭望哨兵将一面绿色旗帜悬挂了出去，劲烈的风中，绿旗在塔顶高高飘扬。“大家谁都不要动，我让你们先领略一下什么是‘乌龟战术’。”

    其实，关于这座堡垒的各种防御手段，钟义也曾给几位义军的统帅讲解过大半，其中就包括这个“乌龟战术”。

    所谓乌龟战术，就是对任何攻击都不理不睬，营寨里面的人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只是不能外出，或者说，不能在有敌人的方向外出。虽然这名称在地球上有些难听，但是在菲卫一上面却没人知道另一个含义。

    唐平等人总是觉得钟义的说法太过玄乎，这毕竟没有试过嘛，也曾有人提请钟义演习一次，却被钟义拒绝了，钟义也没解释原因，只说真的有敌人来攻寨时，你们就知道为什么不能演习了。

    绿旗飘起之后，钟义在塔顶环顾寨内，看见三个矿区的哨塔上，均有兵士竖起了一面小绿旗，就指着那些旗帜说道：“看，这就表明下面的军士都知道执行乌龟战术了，我们只等敌人来攻就是，唐大哥，我觉得此情此景，你我兄弟手谈一局才妙，不知大哥你意下如何？”

    唐平摇头拒绝道：“真的没心情下棋，我还是看看敌军攻寨的场面吧。”

    一名将领向钟义躬身请教：“敢问钟帅，此时挂旗发号施令固然巧妙，只是长夜时节又当如何？”

    钟义微笑作答：“自然有灯火为号。”

    化泥有些后怕地说道：“幸好敌人是在长日初时来到，不然的话，这灯火号令，你还未曾教给我们。”

    钟义给了化泥一拳，指着瞭望塔哨兵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了？你只需告诉他用哪一套战术就行了，灯语旗语他都懂啊，你用的着懂这么些么？”

    于是众皆恍然，曲涯却不无担忧地说道：“我总觉得，应该先出去袭扰一下，杀死杀伤一些敌人，也能减轻一些营寨防御的压力。”

    听了曲涯的话，众人纷纷点头赞同，钟义叹了口气道：“那你说说，咱们派多少人出去，预期能够杀死几个敌人，自己又会折损几个？”

    一个将领挺身说道：“我带百名兵士出去，在角虎森林中藏匿，敌军攻城时，我便出林发箭袭扰，若是敌人反扑我小队，我们立即撤回森林逃往深处。所虑只是敌军的箭雨覆盖和森林中的猛兽，所以伤亡我估计能跟敌人的数量持平，也就是杀多少敌人，我们死多少人。”

    “还有比他的计划更好的没有？”钟义看向大家，大家纷纷摇头，曲涯道：“我的办法也是这样，因为这样就可以牵制敌军的攻寨力量……”

    钟义摆手打断了曲涯的话，“这办法需要死五十个人，对吧？我问问你们，我们这座营寨中，以五十人为一组，有几组够死的？”

    大家都张口结舌地答不上来。

    钟义又道：“若是没有堡垒，你们这个办法就是好的，当然了，我知道这还是大家对我们的防御不放心，但是我要告诉大家，按照我的办法去做，我们就是零伤亡。一个都不用死！从现在开始，你们都别说话了，都睁大了你们的眼睛，给我看好了！”

    说话间那滚滚烟尘已经移动到了第一矿区之外，从瞭望塔上看下去，这烟尘仿佛就在脚下，踢出鞋子即能落入烟尘里一般。

    烟尘中的景象也渐清晰，有两千步兵在前，一千骑兵在后，整体推进至第一矿区的寨墙之前两百步处，停了下来。

    敌军既停，烟尘也渐渐散去，黎明的光线之中，只见敌军刀光闪耀，长矛如林，军容甚整，威势迫人。

    瞭望塔中已经有人面露惧色。

    钟义目光敏锐，他见那骑兵队伍之间，护持着一架车辇，车辇上有文士打扮之人端坐其中，却是之前放走的区管辰宇。

    此际一名武将骑着彪马到了车辇之前，拱手说了句什么，塔顶朔风凛冽，以钟义的听力也听不清楚那武将的话语，只见辰宇微微颔首，随即武将纵马在车辇前打了一个盘旋，然后驰骋而出，直至营寨大门前，高声呼喝道：“里面的叛军听着，我乃角虎城十猛将之第八猛，常朔是也，识相的快快打开寨门投降，我们辰帅可饶尔等不死！否则定叫尔等死无全尸！”

    这叫阵的声音很是洪亮，就是瞭望塔中的人们也都隐约听见了，就有原军矿的将领惧怕道：“居然常朔都来了，我等怕是无人是他对手……”

    化泥冷哼道：“休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待我出寨与他一战！”说罢就要下塔。

    钟义一把揪住了化泥，喝道：“还有没有规矩了？当我的号令不好使么？”

    化泥不敢顶撞钟义，只能无言讪讪退在一边。

    那常朔在寨墙前来往溜了几趟彪马，发现寨内居然杳无声息，禁不住哈哈大笑道：“真乃鼠辈，以为龟缩不出，即可逃出生天么？弟兄们，攻寨！”

    号令既出，步兵阵列当中的一部开始整齐地向前移动，步声隆隆，震慑人心。首先攻寨的是5支百人队，分5个层次，步兵大多数装备着左盾右刀，极少数无盾的，却是肩扛竹梯。如同海中波浪一般拍向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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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〇章 刺猬

﻿角虎军矿的寨墙，已经被钟义带着工兵营重新加高加固过。

    只是虽然这新寨墙足有5米之高，但是那些攻寨的步兵所携竹梯，在长度上却是绰绰有余。

    在瞭望塔中的众人眼中，那些步兵已经把竹梯搭在了寨墙之上，随即就有人快速攀爬到了墙头。

    这是攻寨吗？这跟上自家的屋顶修补渗漏有什么区别？

    不仅瞭望塔上的唐平等人心中惴惴，就是攻寨的官兵们也觉得匪夷所思，这，也太简单了不是？

    唐平等人都不忍再看攻寨的敌兵，而是纷纷把目光看向钟义的脸，却见钟义一脸微笑，淡定非常。若非唐平等人对钟义深深了解，此刻都会把他当作敌人的奸细了，这不是把营寨拱手相让么？

    任谁也看不出，此时全无防守的寨内，将会用何种手段令这些攻寨的步兵铩羽，钟义早有严令，绿旗升起，所有兵士一律离开防守岗位，可回营房睡觉，或者娱乐。娱乐的方式是各种简单的棋类，若不是此时造纸术还没被钟义提上日程，钟义都想教给兵士们打扑克了。

    众人揪心中，那些墙头上的士兵开始把墙外的梯子提起，转而从墙内搭好，然后就有兵士沿着梯子爬下，只是，那竹梯不上人则已，一上人，顿时就向地下沉没了进去，连人带梯瞬间消失无踪。

    墙头之上一片大哗，有人就在喊：“不好了！下面有陷阱！”

    瞭望塔中唐平等人面面相觑，他们的目力不济，只能看见人和梯子消失，却看不出如何消失以及消失去了哪里，只不过既然如此，之前的担心也就没了大半，唐平忍不住问道：“义弟，这是怎么弄的？”

    钟义叹道：“我带人修筑寨墙之时，你们没一个感兴趣的，若是那时你们跟着看看，何至于今日有此一问？”

    其实这些也怪不得唐平等人，起义成功之后，万事从头，百废待兴，有钟义独揽基建这一块，别人又如何能闲着来观看？

    此时寨墙上的人已经不敢再往下搭梯子了，在寨外常朔的勒令下，墙头上就有人直接往寨内地面上跳下，只是跳下来一个就消失一个，屡试不爽，只又消失了五人之后，任寨外的常朔如何威逼，也是无人敢于跳下了。

    可是寨墙外面却陆续有人爬了上来，一时之间，宽约半米的墙头上人满为患，兵士们纷纷大叫：“不能再上了，再上就挤下去了！”

    只不过，人类毕竟是有智慧的，墙上的士兵发现墙内的近处不能跳下，很快就有人想出了办法，接加长梯子！

    这些竹梯，原本就是可以互相链接的。每架竹梯的顶部竹筒是细的，而底部竹筒较粗。把一架梯子的顶部插入到另一架梯子的底部，一架长度接近原有梯子两倍的新梯子就衔接而成了。

    那个想出这个办法的聪明兵士犹自不放心，硬是接了5架梯子，其长度已经达到了原有梯子的四倍，这才将这架超长的竹梯由墙头探入院落中间，见无异状，就有兵士从坡度较缓的梯子上快速奔行而下。

    瞭望塔上，唐平等人再次把目光看向钟义，只见钟义微笑依然，淡定依然。

    随后就见那奔行而下的兵士在双脚落地的瞬间，失去了踪影，而梯子尚在，这是与之前的一点区别。

    如此一来，墙头上的那些兵士心胆俱寒，再也无人肯下来了。

    瞭望塔上的义军将帅自然欢欣鼓舞，曲涯已是乐不可支，笑着说道：“这是怎么弄得？敌人都去哪里了？”

    钟义悠然道：“都在地下躺着呢，肯定摔不死，但是也没地方可逃。”

    化泥惋惜道：“如果能摔死他们就好了。”

    钟义同样惋惜地看着化泥：“自从你忘记了芝麻开门以后，我就觉得你脑子有些慢。如果我想让他们死，他们掉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而且，在这个堡垒里有上百种方法可以让他们死去。”

    唐平眼睛一亮道：“莫非，你是打算招降他们？”

    钟义点头：“是否招降，这是你的事，我只是不想把陷阱里面弄得血流成河，那样还需要冲洗消毒，挺浪费水的。”

    曲涯笑够之后，有些遗憾地说道：“这些墙头上的兵士，跟一只只呆鸟似的，如何把他们轰下来呢？”

    钟义笑道：“这乌龟战术你们也都看见了吧，这还是白昼的防御，如果是夜间防御，敌人只能更加束手。现在我在让你们看看刺猬战术。哨兵，挂红旗！”

    哨兵依言把绿旗撤了下来，换了一面红旗挂了上去。下面的哨塔上立即也绿变红。

    紧接着，只听见整齐划一的“仓啷”声音，仿佛是千万把宝剑同时出鞘，又好像数百把刀具同时在油石上打磨。

    无数声惨呼同时响起，墙上的兵士纷纷掉落内外两侧，还有极个别的几个，既没有掉入墙内，也没有掉入墙外，而是被什么东西挑了起来，挂在了半空。

    唐平等人仔细看时，只见墙头上赫然出现了一排铁枪，锋锐的铁枪头在初升的日光下闪着寒光。其中的几杆铁枪头上，烤串一样的串着几名哀嚎不已的兵士。

    “这叫铁艺围墙。”钟义悠悠说道。地球上秦城二中的围墙就是这么个造型。

    落入寨内的兵士们一如从前，消失不见，而寨外的兵士们则欲狼狈逃回，却被常朔喝住：“退后者，立斩！”

    未等常朔话落，寨墙外部的墙壁上一米半高处有条石内陷，露出黑洞洞的孔洞无数，“咻咻咻”射出弩箭无数，其势甚劲，墙外犹豫不定的四百多号步兵尽皆中箭倒地，常朔的彪马也身中数箭，哀鸣着倒了下来，常朔只得抛了手中长矛，使了一路懒驴打滚，生生滚出去上百米，这才滚到了弩箭杀伤范围之外。

    他气急败坏地爬起身来，大声吼道：“放箭！”

    那阵列中的一千多个步卒中，前列轰然蹲下，露出后面一排弓箭手，“嗖嗖嗖”箭雨飞向天空，又落入了营寨之中。一排弓箭手射完之后，迅速退后，露出了第二排弓箭手，依前法发射箭矢，之后是第三排，第三排射过之后，之前第一排又已准备完毕，再次射击。如此往复，箭雨飘空，显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弓箭兵。

    只是营寨场地中空无一人，这一蓬箭雨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只是把铁矿造出来的箭矢再还给了铁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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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一章 大获全胜

﻿箭雨过后，瞭望塔上化泥说道：“可惜，咱们的弩箭射程太近了，真想带人上哨塔寨墙也射他们一阵。”

    他话音未落，却见营寨内有数十座房屋的顶盖缓缓平移，露出了几十座露天的房屋来，紧接着就看见从那些房屋里面飞出来无数的石丸，密密麻麻地飞向了天空，划出了一道道抛物线，准确地落在了敌阵当中，确切地说，是把敌阵完全覆盖了。

    角虎城的军队被这些漫天飞蝗一般的石块砸的哭爹喊娘，只片刻已经死伤了六成，剩下四成由于及时用盾牌挡在了头部和上身，虽然没有重伤，却也被砸了个七荤八素，瞬时之间，已是溃不成军。

    唐平兴奋地拍手道：“这太神奇了，这么小小的弹丸居然就能够令敌军溃散，这是什么武器？”

    “那不是弹丸，我们在这个高度上看下去是弹丸，实际上那弹丸是拳头大小的石块，而且是化泥这种拳头。”钟义想到唐平的手太小，又刻意地补充了一句。

    原来，在这段时间里，钟义带领着锻铁、冶铁和工兵三营造出了投石车。

    这种采用鲁班工艺做出来的投石车，有别于华夏古代偏重于攻城用的回回炮，钟义做的投石车是专用守城器械，发射的石弹并不巨大，只有拳头一般大小，却是每次可以同时发射12颗，最大射程为1000米。

    每部投石车被放置在单独的房间内，在敌军进入射程并停止前进后，就可以设置诸元，一旦接到攻击命令，立时就可以精确打击目标。

    这种投石车是单人操作，准度极佳。整个军矿配备了这种投石车180部，而刚才投入使用的，仅仅是其中的60部。事实已经验证，一旦敌人围困军矿进入1000米的距离，这些投石车只需来一次齐射，就能杀伤敌人无数，端的是厉害无比。

    而且，最让人称赞的是弹药的无限。军矿内的石块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地下开采出来的石块都愁着没地方用，一块岩石稍微经过凿砸雕饰，就是十几枚炮弹成品了。

    这一轮的“炮击”，令角虎城的骑兵全军覆没，原因是骑兵没有盾牌。

    眼见辰宇的车辇在残存的几百名步兵的簇拥下疯狂北逃，只一会儿功夫就逃出去了两里多，钟义也本也没打算赶尽杀绝，就没再下达第二轮炮击的命令，而是伸手延请道：“我们可以下去了，敌人的可战之兵不会超过200人了，想必这一逃再也不会回返。安排人打扫一下战场吧。”

    临下塔时，钟义拍了拍瞭望塔哨兵的肩膀：“把旗子摘了。”

    任何旗都不挂，就意味着军矿无战事。

    下得塔来，钟义带领唐平等人又走了一圈，仔细讲述了一下各个防御机关的妙用。

    唐平这才发现，整个寨墙内的地面是挖空了的，由一块块铸铁板铺成，铸铁板很厚，踩上去与原来的地面无异，但是当悬挂绿旗之时，这些铁板的销钮都会打开，此时铁板只有一根中轴依托其下，一旦有人站到铁板上，铁板必定翻转，将人陷落而下，然后铁板重新翻转上来，一如当初。而在不挂绿旗时，这铁板就会被机关自动销锁，再无异动。

    在红旗落下的时候，铁艺围墙也消失不见了，那些射出弩箭的孔洞也都重新被条砖塞住，从墙内墙外都看不出异状来。投石车库的屋顶盖也恢复到了原状，可防雨雪。

    “这也太强大了，有这样的防御设施，我还担心什么？不如我现在就回碧落草原去请弟妹吧。”唐平兴奋地说道。

    曲涯却摇头急道：“唐帅万万不可，角虎城驻军十万，此次只来了三千，是因为敌人没把我们放在心上，这番辰宇常朔铩羽，他日必将卷土重来，而且所带兵士数量绝不会少……”

    钟义也点头道：“曲大哥说的没错，虽然说敌人来的人再多也攻不破这座堡垒，但是我们内部的军心却需要你来稳定，这次都有人惧战了，下一次若是你不在场，我担心会有内部人员投敌。”

    其实钟义考虑的是，一旦出现投敌者和欲投敌者，那都是需要杀头的，钟义不想杀人的命令从自己的口里发布出去。杀恶虎寨的匪徒他没负担，杀自己手下的意志不坚定者，他还是狠不下心的。当日杀奥标就是一个例子。

    “只要内部的关键人物不叛变，这座堡垒就万无一失，跟外面来多少兵将都没关系。”钟义给出了结论。

    这时化泥带人从地下巷道把跌落在陷阱里的敌人都押解了上来，这二十多人里面，有的崴了脚，有的磕破了头，多多少少都带着点伤，这些人发现走过的地面就是刚才他们陷落的地面时，都心惊胆战地不敢再迈步，逗得化泥哈哈大笑。

    “押下去，不投降的就杀了吧。”唐平给出了命令，然后待俘虏们走远，又问钟义道：“还有什么秘密武器没露出来的？能不能给我说说。”

    “也没什么了，投石车在合适的时机下，也能拉出来野战，还有就是我让工兵营做了八牛弩暂时没有完工，另外就是，就算敌人都进来了……”说到这里，钟义压低声音道：“敌人如果带着面积超大的木板，是可以破掉这些陷阱的机关的，但是只要你发动迷阵枢纽，他们就是在院内如履平地，也会被活活地困死在这里。进来多少都没用。”

    发动迷阵的机关枢纽，只有唐平、曲涯和化泥三人知道，别人都是不知。

    这时又有探马来报，说敌军已经离开五里集，逃往角虎城方向了，唐平甚喜，立即安排了庆功酒。

    此次防御战，角虎铁矿算是大获全胜，光是彪马肉就可以令全体官兵大快朵颐，还不知道得吃多久呢，那可是一千匹彪马。除此之外，缴获了兵器近三千件，当然了，角虎铁矿最不缺的就是兵器，可是谁会嫌兵器多呢？将来还是需要装备圣火教大军的。

    这场庆功宴，钟义把三个营的营长都叫来了，他要交待一些科技研发的事情。一群人进入餐厅之后，却是都笑了，因为桃主任上一顿酒喝大了，此时还趴在桌上酣睡未醒，嘴里还嘟囔着：“钟义，你别走……”

    大家都把目光看在了钟义的脸上，尤其唐平，更是意味深长。钟义忽然觉得应该在餐厅里面也挖个陷阱，把自己陷下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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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二章 雄关

﻿庆功宴过后，唐平和桃主任一直把钟义送到了五里集之北。

    这俩个送行者的组合有些怪异。却是谁也不肯少送钟义一程。按常理，若是识趣些，应该有一人及早止步才好。

    唐平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请教不完的问题，钟义与他互为知己，就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桃主任虽然一路上沉默不语，却是在一次踉跄之后，抓住钟义伸过来的手就不肯再松开，她基本上算是醒酒了，却是醒不了那种发自身心的痴恋。钟义不忍伤她自尊，也只能被她把手握着。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五里集以北再过五里之后，钟义不让他们继续前行了。

    说声珍重，唐平禁不住拉起了钟义的另一只手，而桃主任的眼中则有了泪光。

    分手后，钟义有了不舍的感觉，但是他的脚步并没有停留，他也没再回头。去碧落草原找回流君，是他坚定不移的信念。

    十五天后，长日将尽，夜色将临之际，风尘仆仆的钟义遥遥看见了角虎城的南门。

    暮色苍茫中，一道绵延百里的城墙横贯视野，巍巍峨峨，气势宏伟。钟义心中暗赞，好一座雄关。

    要去碧落草原，必经角虎城。

    虽然在西面的角虎山脉也能够绕过角虎城去碧落草原，但是那种路径不为常人所知，别说钟义这样的外来户，就是唐平和曲涯他们也是不知道的。

    唐平曾经告诉钟义，角虎城面积广大，却只有南北两面城墙，因为角虎城的东面是一条大河沿城而过，形成了天堑。所以角虎城东只有防波堤却没有城墙。

    至于角虎城的西面，更是与崇山峻岭接壤，也就用不着城墙了，只有防止野兽进城的寨栏。

    更走近些，看见前面一队丢盔卸甲的队伍，拖着疲惫的步伐散乱前行，想来是从角虎军矿败退而归的辰宇所部，他们没了马匹，又多有伤号，行军速度就不如寻常赶路的旅人了。

    如今钟义已经是角虎铁矿的反贼，自是不能跟得太近，别人不识得他，辰宇和吉安巨夫妇可都是认识他的。当下只能远远地缀着，直待那些败兵进了城门，他才稍稍加快了脚步。

    钟义来到城门时，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城门口虽有军士站岗，却个个都是心不在焉，根本不检查南来的人等，任由来人进城。

    钟义走过了护城河的吊桥，再穿过城门洞，进入了城内。

    仅仅是门内门外的几十步距离，气氛却是完全不同，门内火把林立，兵士各个兵器在手，虎视眈眈地站在门洞的两旁，挡住了每一个想要出城的人，“城主大人有令，角虎城许进不许出，快快回转了去！”兵士们吆喝着，驱赶着每一个从城内靠近城门的人。

    钟义走过这些军士的身边，回头看向身后，只见城门洞的两侧都贴着告示，通缉令一样的文体，有画像绘于其上，分别是一男一女两副头像，男人英俊潇洒，女人姿色貌美如花，头像下书文字：圣火教反贼齐格、唐碧云，混入角虎城，拒捕后匿于城内…女贼唐碧云右胸有伤…悬重金捉拿，知情不报者同罪云云。

    “别看了，速速离开此地！你刚进城，看这个有什么用？”一名兵士过来催促钟义离开。

    钟义已然看完，也不与兵士计较，就向城内走去，他打量城内光景，只见迎面是一条大街往北通往城池内部，脚前也有一条横道左右延伸至城东城西，这些宽阔的街道两侧，每隔20米就有木杆竖于街旁，木杆上有火把熊熊燃烧，禁不住感慨，这角虎城的市政设施不错呀。

    街道上来往行人不多，却也并不稀落，向前走了一段后，街边一杆灯下围着一群人，仔细看时，人群围住的是一个乞讨的小女孩，从人群的缝隙看去，那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衣着虽俭却很干净，姿色秀丽，脸上挂着两行晶莹，惹人怜爱。围观人众正纷纷将铜板投入女孩面前的陶碗之中，远远也能听到“叮叮噹噹”的声音，碗中钱币已经渐满。

    目光所及，在街道的另一侧，居然也有一个小女孩坐在灯火之下，面前却无陶碗，与那秀丽女孩隔街相望，却是无人问津。火光映照下，这女孩大约四五岁的年龄，面容丑陋，衣着污垢，兼之面无表情，目光空洞，似是麻木，似是痴呆。

    见此情景，钟义胸中不平之意顿生，径直走到了丑陋女孩的身边，轻声问道：“小妹妹，你需要帮忙吗？”

    丑陋女孩的眼珠不曾转动，就好像没听见钟义的询问似的，依然呆滞看向街道的阴影处。

    钟义忍不住蹲下身来，声音稍高道：“小妹妹，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女孩似是被钟义惊醒，把目光转向了钟义，却不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你需要帮助吗？”钟义再问。

    小女孩摇了摇头。

    钟义暗暗奇怪，看这女孩的样子，孤苦伶仃且不论，只怕已经数顿未食，再这样下去，饿死也就是一天半天的事情了，怎么还表示不需要帮助呢？当下耐心问道：“你是不是不会说话？你既然不需要帮助，为什么还坐在这里，你爸爸妈妈呢？”

    这回女孩说话了：“我妈妈告诉我，如果有人想帮助我，我不求人家，人家也会帮助我，如果人家不想帮助我，我就是求人家，人家也不会帮，还会嘲笑我，所以我从来不说我需要帮助，也从来不求人。”

    小女孩的话让钟义觉得很意外，这女孩口齿很伶俐啊，而且这话说的也有道理，于是说道：“你妈妈是个很有骨气的人呢，她在哪里？”

    “我妈妈死了，昨天死的。”小女孩很平静地说道。

    “呃……那你爸爸呢？”

    “我没有爸爸。”这句话回答得很干脆，只是听起来略带了一丝恨意。

    这种事多半是男人抛妻弃女了，却是不好多问，“那你妈妈是如何下葬的？”

    “下葬是什么意思？我妈妈还在家里，又害怕和她待在一起，就只好跑出来了。”

    “走吧，你带我去你家，我来给你妈妈下葬。”

    钟义伸出手，拉住了女孩的小脏手，两个人都站了起来，这时从街对面那群人里面，走过来一个蒙面女子，那女子手里拿着一枚银币，道：“你们的说话我都听见了，本想帮一帮这个小妹妹的，但是我有急事需要出城。只能表示一下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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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三章 小康孤女

﻿“谢谢你的好心，但是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助。”钟义替小女孩回绝了这枚银币。心说你开什么玩笑，还出城，飞出去不成？

    蒙面女一愣，显然没想到助人也会受拒，她刚刚沿街边走来，见到那个秀丽的小女孩哭泣惹人怜爱，就过去投了一枚银币，却是没注意到这边的丑女孩，若不是钟义蹲在这里说话，她还不知道这个丑陋女孩的身世这么惨。

    只是这个男人又是什么意思？他有什么权力替丑女孩拒绝施舍呢？所以蒙面女很不高兴地问了一句：“这银币又不是给你的，谢也用不着你谢，不需要帮助也不该你说。”说罢，拿着钱币的手伸到了小女孩的面前。

    因为这女人说的确实在理，钟义也就无言，略略打量了女人一下，只见这女人身着宽大男式麻衣，从领口一垂而至脚面，走动之时，可显曼妙身姿，站立不动时，就看不出身材胖瘦了，头上戴了顶斗笠，斗笠上还罩了一圈麻纱黑布，颇富神秘之感。

    被钟义领着的小姑娘却不肯接受银币，反而说道：“这位叔叔说得没错，你的银币还是留给漂亮小姑娘用好了，我们真的不用你帮忙。”

    闻听此言，钟义大乐，对女人说道：“你看，我们叔侄心意相通，我说不用你还不信……”说到这里，钟义又扭头看了街对面那帮人一眼，然后拉着女孩向前迈步：“走吧，大侄女，这年头啊，施舍都那么以貌取人。唉……”

    女人被这一大一小噎得一口气憋在心里，好不难过，看着钟义的背影一跺脚道：“哼，说不定你就是人贩子哎哟……”她跺脚牵动身体某处伤痛，疼得轻呼出声，忽然想到若是人贩子，似乎应该拐卖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才合情合理，只好掐住这话，转而说道：“本姑娘没时间跟你计较！”然后转身走向了城门。

    钟义自然把女人的话语听在了耳中，只是不理解那“哎哟”两字，想来是菲武大陆某处的方言语气，也不回头，只柔声问小女孩：“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熊孩子，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仰脸反问。

    钟义被小女孩逗笑了，一直时间竟觉得她不脏也不丑，道：“我叫钟义，你怎么会叫熊孩子呢？你姓什么，叫什么？”

    “我就叫熊孩子啊，妈妈一直这么叫我的。我可以叫你钟叔叔吗？”小女孩很正经地回答道。

    “好吧，你可以叫我钟叔叔，那我就叫你熊孩子吧，嗯，这个名，唉……”钟义叹气，想起了金庸先生的《侠客行》里面的狗杂种，比较起来，熊孩子的妈妈还是好的。

    “你妈妈怎么死的？”钟义忽然想到要问这个问题，这女孩才四五岁年龄，她妈妈的年龄当不至于很大，怎么会死这么早呢？

    钟义边走边问：“那天纣伯伯来到家里，妈妈就把我赶了出来，我回到家，就发现妈妈死了。”

    “纣伯伯是谁？”

    “纣伯伯就是纣伯伯。”

    钟义无语了，整个一查无线索啊，他有心想照料熊孩子，可是他即将出城去碧落草原，这孩子怎么生存下去还是个问题，这不是给孩子留点钱就能解决的。

    钱少了不够孩子用的，钱多了必会被人抢夺了去。这事还真是麻烦的紧。只是他突然想到，南城门不让出城了，难道北城门就可以出城么？不论城主封锁城门的用意是什么，似乎都应该双门齐封才有作用。想到这里，钟义隐隐觉得这角虎城，怕是没那么容易出去了。

    以南城墙观之，墙高不下二十米，而且城墙上面遍布兵士把守，就是想从城墙越过也是不能。也许，只能等葬了熊孩子的妈妈，然后去北门看看情况再说了。

    熊孩子领着钟义穿大街、过小巷，来到一处简陋的平房院外。

    熊孩子指着院子道：“钟叔叔，这就是我家了。”

    钟义打量这院子，跟路上见过的民居一样，都是有院墙有门口，却无院门，想来还是因为门轴工艺尚未普及的原因。院子不大，有十几平方的样子，连带屋子面积大约有30平米。

    钟义忍不住叹息，心想，这菲武大陆的熊孩子虽然已是孤儿，可是毕竟还有房子住，且是城市户口，这若是搁在地球上的华夏国，这套平房若遇拆迁，怎么也能抵个百十万的，熊孩子还算是小康家境呢。就算不遇拆迁，至少这辈子不用做房奴，也比地球上华夏多数的孩子幸福许多。

    经过这一路，钟义也算基本领略了角虎城内部建筑的格局，跟唐平描述过的一样，角虎城是以上百条经纬方向的街道，将各类建筑以及民居划分成块的格局。

    大街上有灯火照明，小巷则是漆黑一片，进到院中，熊孩子胆怯道：“钟叔叔，我不敢进去，留在外面等你好吗？”

    钟义诧异道：“妈妈就算死了，也是你的妈妈，你怕什么？”

    熊孩子却道：“我妈妈活着的时候总是打我，我从来都害怕她的，她死了以后，我一进这屋子，头皮就会发炸。”熊孩子说到这里，声音已经颤抖了起来，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

    钟义拍了拍熊孩子的头，从怀里拿出来一块火狼肉，交给熊孩子道：“好吧，那你就在院子里吃肉，我进去看看，再把你妈妈抱去下葬。”

    在来的路上，钟义已经打听过，角虎城里死人，一律埋到城西，有钱的可以在饿虎峰上买墓，没钱的就葬在城西的乱葬岗。

    钟义进入屋来，常人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在他眼里就是一清二楚的明晰，眼前的房间里一片狼藉，家具破碎，泥墙掉皮，竟然像是经过剧烈打砸一般，仔细观察后，可以判断出这是经过了两个人的拳脚打斗所致，而且这两个人的武功还不低，至少是带有内力的，不是军矿洪震那等军士的蛮力所为。

    再看床上时，只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妇裸身躺在床上，嘴角溢出的血液已经干涸成痂，少妇的一身麻衣已被扯得碎裂，胡乱丢在了床下。

    这特么明显就是奸杀啊！熊孩子太小，看不懂这现场，可是地球青年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是不知道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钟义心说若是彦东来了或许能弄明白，可是哥们儿既不是警校毕业的，也没学过法医，要想弄明白熊孩子妈的确切死因，未免需要对女尸做些抠抠索索的手脚，这就涉嫌不道德了，而且还未必能得出精确结论，不如直接给她穿了衣服，抱去入土为安才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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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四章 诈尸

﻿当下钟义闭了眼睛，用神识捡起女人的衣服，给尸体穿衣。

    这还是钟义第二次给赤身女人穿衣服，第一次是在地球上火灾现场，被穿衣服的是段雯雯。当然，当时的段雯雯只是被烟熏昏了过去。

    相比于上一次，这一次的衣服好穿多了，一来是菲武大陆的女人没有那么多零碎，什么胸罩内裤一律没有，二来此时他有了神识，在闭上眼睛的同时，基本上不用过多地碰触女人的身体。

    只是若要把衣服全部穿好，想要一点不碰尸体终究是无法做到，至少需要将女尸的双腿抬高一次，再臀部抬高一次，而后是上身，也需要抬高一次。

    若是元力尚在就好办了，直接用驱物术或称束缚术，就可以凭空将女尸抬起穿衣，钟义正遗憾地想着，伸手托起女尸的臀底时，忽然这女尸就动了！

    不仅动了，而且是一只手臂拍出凌厉的一掌，击向了钟义的胸前！

    诈尸！这是钟义的第一反应。然后他再想通过第二反应使用沾衣十八跌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那手掌实实在在地击中了他的胸口，他只觉得一股力量涌入体内，同时身体倒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屋子的墙壁上，又顺着墙壁擦滑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疼倒也不疼，只是胸口一阵烦闷，显然是气血运转受到了阻碍，这般掌力，应该还不至于令他遭受内伤吐血什么的，只是这死人突然活了，的确是极其恐怖的事情，这一瞬间，钟义只觉得头皮发炸，毛骨悚然，也顾不得再闭上眼睛了。

    可是，死人也能有内力武功么？正惊惧之间，却见那女尸开口说话了，声音若断若续：“你…不是…那恶贼，你是…什么人？”

    钟义听这女尸气若游丝，偏偏打人的力量劲道十足，真是岂有此理，当即反问道：“你是人是鬼？我好心好意给你穿衣服下葬，你却想要我的命，我招你惹你了？”

    “你如此…年轻，被我以…角虎掌力…打在膻中，居然还…能说话，你是…哪派弟子，好厉害的防御…”

    “呃，我是寻侠派弟子，听你说话这意思，你还没死？”钟义试探地问道，他已经感觉面前的是人而不是鬼了，只是之前她明明死了的，又是怎么回事？当真匪夷所思。

    “寻侠派？没听…说过。”

    “妈妈，妈妈！”熊孩子在院子里听见了室内说话声，立即冲了进来。

    “滚出…你先出去。”女人像是想骂孩子，骂到半截又和缓了语气。

    熊孩子泪水滚滚而下，却是不敢违拗妈妈的命令，转身又从门洞中出去了。

    “你是…熊孩子…找来的？”女人问钟义。

    “嗯，我在街头看见熊呃，你女儿，然后就问她……”钟义把之前的过程一说，只三言两语就说明白了。

    女人叹了口气，说既然你这样照顾熊孩子，我就把她的身世给你讲一讲，免得她长大了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她异常吃力地说出一段故事来。

    女人说她叫商蕴，是这角虎城中角虎派的弟子，跟她的师兄青梅竹马，后来结为夫妇，原本是幸福美满。

    只是，在某次她丈夫外出替师门办事之际，她的师父来到她家，强奸了她。

    她的师父也就是她丈夫的师父，叫纣存，现在已经是角虎派的掌门人了。

    原本她打算把这件事隐瞒下去，她丈夫在她被奸污的第二天就返回来，她不敢说出此事，就跟丈夫敦伦了，可是，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

    她难以确认腹中的胎儿是师父的还是丈夫的，所以就寻了秘方来堕胎，可是那秘方却是假的，直到熊孩子呱呱坠地，那秘方也没有起到作用。

    孩子一生下来，丑的没法看，丈夫当时就疑心大起，她的丈夫可是角虎城中最英俊的男人了，她也是貌美如花的女子，如果这熊孩子是她丈夫的种，又怎么可能长得如此丑陋？

    所以，在丈夫的逼问下，商蕴就把实情说了，她丈夫当时就恨得咬牙切齿，怎奈他夫妇二人合力，也及不上师父的一半武功，若想报这血海深仇，根本没有希望，只能白白搭上性命。

    因此她丈夫就跟她商量好，留她在师门稳住纣存，而她丈夫则在又一次外出时失踪了。那时，熊孩子才只周岁。

    其实，她丈夫是设法拜入了碧落草原的碧霞派门下，在碧霞派苦练武功，一朝功成，就将回到角虎城来报仇。

    那碧霞派的门下，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圣火教的教众，所以她丈夫也等于是加入了圣火教，后来武功渐高之时，就跟随圣火教的义军东征西讨，渐渐地就打出了名气，只是这时他的武功依然赶不上纣存。而他又不打算假手圣火教来报这个仇，这毕竟是件极其丢人的事情。

    这些事，都是她丈夫托人来找她，并且告诉她的，圣火教在角虎城也是有秘密联络点的，也有人在为圣火教办事。

    然而，在圣火教和虎度国的官军屡次交战之后，她的丈夫的名字也就在虎度国这边挂上了号，属于官方重金捉拿或者猎杀的对象。

    商蕴说，她的丈夫叫齐格。

    听到这里，钟义忍不住插了一句：“就是此刻角虎城全城搜捕的齐格？”

    “什么？全城搜捕？唉，这下齐格…恐怕是……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商蕴沉默了片刻，钟义的夜视眼可以看见她的脸上流下了泪水，刚才商蕴爆出一掌，钟义给她穿的衣服也就遮住了小腿，其它部位都还裸露着，只是钟义不敢再闭上眼睛了，这还没弄明白她是如何诈尸，如何又打了他一掌呢，只是商蕴叙述得很费劲，钟义也不忍再打岔相询。

    过了一阵，商蕴缓缓抬手，擦了擦眼泪才继续诉说往事。

    齐格早就是官府必杀的目标了，所以他也不敢轻易出现在官府的势力范围内，报仇的事情益发看不到希望，这一转眼，熊孩子都5岁了，这4年里，她的师父纣存高兴了就来淫辱她一次，她原本考虑早晚要杀了纣存，也就强作欢颜迎合奉承，只是这种耻辱，在看不到报仇希望的时候，她就渐觉承受不住了。

    前几日里，正是长日时节，她从角虎派议事完毕，从小巷回家的路上，却突然看见了齐格和一个美女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还挺亲密的。

    商蕴这一惊非同小可，怪不得他不提报仇之事，怪不得他总说让我忍耐，总说时机不到，原来却是另有新欢了！

    菲武大陆之上，原本是一夫多妻的制度和民俗，跟妻子打个招呼，然后娶个妾侍回家，原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新娶的女子不是强抢的，就谁都干涉不了。

    可是让正妻如此忍辱负重，整日受人玩弄于床第之间，自己却独自去偷欢，一连4年不回家，这个就是搁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

    于是商蕴就悄悄跟在了齐格和那个美女的身后，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结果她就跟到了一个隐秘的民居内，那民居是圣火教的秘密联络点，商蕴正在通风窗偷窥时，却被圣火教的岗哨发现了，二话不说就把她擒了丢入室内。

    最令她痛心的事情发生了，当着那个美女的面，齐格竟然说从来都不认识她，而那美女也根本不相信她的一番陈词。

    听到这里，钟义心说那美女想必就是通缉令上的唐碧云了。

    商蕴继续说，那美女人比她年轻，又比她漂亮许多，恼怒起来就把她丢了出来，说如果再多说，就把她当作官府的鹰犬杀了。

    商蕴一怒之下就回家找熊孩子，想要带熊孩子去跟齐格对质，告诉那女人她跟齐格都有过孩子了。谁知她师父纣存又兽性大发，正在她家里等她，她正怒火中烧，对纣存和齐格都是恨之入骨，只觉得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所以她当即就哄骗纣存说想再买一套房子，说这里的邻居都知道她寡居多年，你总来一睡就是一夜的太不方便。

    纣存信以为真，就跟着商蕴去看房子，结果就来到了圣火教的据点，当然也就跟齐格遭遇了。商蕴原计划让他们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然后在一旁协助齐格杀掉纣存，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俩人见了面，居然握手言欢，而此时那个美女已经不在场了，不知去了哪里。

    纣存当场表示，他虽然不是官方人士，但是角虎派盘踞角虎城多年，自然也风闻了齐格在为圣火教做事，圣火教高手如云，他可不想得罪齐格继而得罪了圣火教。

    而齐格更想拉拢角虎派作为圣火教夺取角虎城的内应，这个无耻的男人抛出的谈判砝码，就是将商蕴让给纣存！

    这师徒二人一拍即合，纣存当场答应了齐格的条件。

    商蕴在一旁听得恼怒欲狂，想要动手却被齐格点住了穴道，然后任由纣存将她带回了她的家里。

    在那一刻，商蕴已经不想再活下去了，所以在纣存为她解开穴道的同时，她施展了“玉石俱焚”禁术，提高了内力一倍，与纣存死拼，怎奈她的功力就是提高一倍也不是纣存的对手，终于再次被点了穴道，然后又被纣存蹂躏了一次，她在身体都不能动的情况下，急得昏了过去。

    玉石俱焚这种禁术，之所以叫做禁术，就是使用者施展之后必死无疑。而且在死前的一段时间里，全身冰凉，呼吸极其微弱难以令人察觉，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如果钟义不来，再过几个钟时，商蕴就在昏迷中死去了，可是偏偏钟义来了，赶上商蕴穴道自解，所以在托她臀部的时候，刺激得商蕴醒来。

    打钟义那一掌，以及说了这么一段话，已是回光返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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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五章 煎饼果子

﻿在这个女人生命中最后的时光里，她说，她爱齐格，如果齐格也死了，而纣存却活着，她就会很遗憾。虽然因为纣存长得丑，可以确定熊孩子的亲生父亲是纣存，但是她还是想要纣存死的。

    女孩长相随父亲，这是宇宙中人类的共性。钟义在地球上时，也经常听张俊王磊他们谈论这方面的事情。

    商蕴又说，齐格从熊孩子生下来那天起，就没有抱过熊孩子一次，更没有跟熊孩子说过一句话，直到熊孩子周岁，他离开了角虎城。

    所以，熊孩子只能是没爹。因为如果这个城市里面认识她的居民，知道她的父亲是纣存的话，熊孩子就会活得更耻辱。

    商蕴说她自己对孩子也很不好，从来就没哄过孩子，向来对这孩子都是非打即骂，但是这孩子很乖，很懂事，从来不主动惹她妈妈生气。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商蕴觉得她对不起熊孩子。孩子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说，孩子是无辜的，却要承担纣存造下的罪孽，承担齐格的厌恶，再承担她亲生母亲的怒火。同时，孩子因为她丑陋的相貌，还要承担整个社会对她的歧视和嘲笑。

    商蕴的最后一句话是：“熊孩子……太苦……了”，这个“了”字，就是以钟义的听力，都是微不可闻。

    钟义站起身，大着胆子走了过去，先伸手摸了摸商蕴的脉搏，嗯，没脉动了。再探了探鼻息，嗯，没呼吸了。钟义心说，大姐，求您了，可别再诈第二回了。兄弟这小心脏有点受不了。

    钟义静立在商蕴的尸体旁边，在黑暗中看着女人的脸，那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快乐，也说不上是痛苦，更近似的，似乎只有解脱。

    熊孩子苦，可是这个女人呢？这个女人也很苦啊。

    这不是地球女人，若是地球女人遇见这种事，多数高兴还来不及呢，宁坐宝马哭，不乘永久笑，竞相给官员和土豪当小三，竞相嫁给洋人艹，让掌门人睡几回又有啥呢？权色钱色交易就是了。

    可是商蕴不行，商蕴在这5年里饱受了痛苦的折磨，饱受了仇恨的压抑，今天，她得以解脱了。

    商姐，你一路走好。

    钟义正准备给商蕴穿衣服，却听见远处巷口有人低声说话，“进去多久了？”

    “不到两刻时吧。掌门人来了么？”

    “掌门人带人马上到，吩咐咱们不许打草惊蛇。你到底看准了没有？是不是齐格？”

    “好像不是，不过掌门人真的是神机妙算，知道肯定有人来给商师姐收尸。”

    “这次掌门说了，抓不着活的咱们抓死的！只要进了这个院子，就是圣火教的人，死的也有赏钱！唉！上次咱们那么多人，加上掌门都没逮住圣火教一个人，大把的金币眼睁睁的捞不着，真他娘的亏啊。”

    钟义心中巨震，我靠，这下可麻烦了，合着自己跟熊孩子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落入了人家眼睛里了，这摆明了是一张网啊！哥儿们身上可还带着圣焰令呢，妥妥的就是圣火教的高级领导人！想要好好说肯定是不行了。

    他也不给商蕴穿衣服了，直接从床上扯了条被子，用地球上卖煎饼果子的手法，把商蕴卷在了被子之中，又把商蕴的麻衣撕成条，接了，在被子上分三段捆好，然后扛起“煎饼果子”就往外走。

    来到了院内，只见熊孩子的小脏手正捧着那块火狼肉，竟是一口都没吃，钟义也顾不得这些了，用传音入密说道：“熊孩子，外面有人要来杀咱俩，你不许说话，跟叔叔带着妈妈一起跑，听懂了就点点头。”

    熊孩子果然乖巧地点了点头，钟义更不啰嗦，直接把“煎饼果子”往房顶上一抛，他用力恰到好处，过高，则会砸在屋顶发出声音，过低，则上不到屋顶就会被房檐碰落，如今却是正好落在了房顶，钟义一手把熊孩子抱在了怀里，双膝一曲，双脚一蹬，就轻飘飘上了房顶。

    此时夜色沉沉，虽然有星光满天，却不足以令常人看出20米以上的距离。这里的房屋院落都是联排结构，左右邻居的屋顶距离间隔不过半米。

    钟义一手把煎饼果子扛在肩头，另一只手抱着熊孩子，在这一排屋顶上接连越过几户人家，突然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你在上面！”把钟义吓了一跳，立即停步猫腰，探出神识。

    却听见脚下房间里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不嘛，人家喜欢你在上面。”

    呸，成了听床脚的了，钟义心中暗叫晦气，又往前越过了几间房屋，这才从屋后落下。

    整排的房屋背后也就是北面是另一条小巷，小巷的北面还是一联排的院落和房屋，钟义的神识散开，挑了一间没有人住的院子藏匿了进去。这时他再将神识在方圆一公里之内铺开，发现这一片的每一条巷口居然都已经有人在把守，想从地面走出去已经行不通了。

    钟义寻思，若是按照现在的方法，翻墙越脊一路向北，想必也能逃出包围圈，只是逃出去了又如何？现在极有可能是全城封锁，既然出不了城，那么从城内像只没头苍蝇一样的乱飞，没有任何意义。

    还不如就躲在这间屋子里，等那纣存带人突袭商蕴家的时候，看看情况再说。

    既然做了决定，就把熊孩子和煎饼果子都放了下来。他敬重商蕴的贞烈，还是在室内寻了张床，把遗体从床上搁置了，然后拉着熊孩子的手，坐在了屋里的椅子上，见她的另一只手里还紧紧抓着那块火狼肉，就问道：“熊孩子，你怎么不吃肉？”

    “我妈妈不让我吃别人给的东西。我也没吃过肉。”

    钟义的心中一酸，柔声道：“妈妈已经死了，她临死以前告诉我，说以后你要听我的话，就等于听你妈妈的话了，你听懂了吗？”

    熊孩子点了点头。

    “那好，你现在就吃吧，你肯定很饿了。”

    熊孩子再次点头，却站了起来，把手里的肉往钟义面前一捧：“叔叔，我先给你吃，你吃剩下的我再吃。”

    钟义听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急忙柔声哄道：“叔叔不饿，你先吃，你要是不吃，就是不听叔叔的话。”

    哪知熊孩子依然不吃，却问道：“叔叔，你是不是嫌我手脏？”

    这回钟义真的无奈了，呵呵一笑道：“好吧，叔叔先吃第一口，剩下的你都吃了它，好不好？”

    “好。”熊孩子再把手抬高了些，已经快把肉送到钟义的唇边了，钟义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咀嚼咽下后，说道：“你再不吃，叔叔可就吃光了。”

    熊孩子这才伸出她的小舌头，在肉上舔了一下，只此一下，她的眼睛立时亮了一亮，随后就有水雾弥漫了眼眶，哽咽道：“叔叔，这么好吃的肉，还是你留着吃吧，给我些馍馍吃就可以了。”

    “好孩子，叔叔这里还有呢，你看。”钟义从衣袋里又拿出来一块肉，“吃了还有，咱们爷俩儿谁都饿不着，你快吃，你吃的越快，叔叔就越开心。”

    熊孩子终于开始吃了，一小口一小口的，很珍惜很舍不得的模样，钟义不忍再看她的脸，把头扭开。

    静寂中，只有熊孩子吃肉的微弱声响，忽然，远处传来呼喝：“妈的，怎么没人了？你他妈怎么看得？”

    随后有人叫屈道：“掌门！我们亲眼看见那人跟着熊孩子一起进来的，然后就一直在巷口把着，就是一只鸟也飞不出去啊！”

    “哼，附近这几家，都给我进去搜！”掌门的声音说道。

    钟义心说，行，纣存是吧，我记住你的声音了，这老小子不是好人，以后得小心着点。

    钟义倒也没打算杀纣存替商蕴报仇，他的关切点是在熊孩子这里，总不能为了熊孩子的妈把她爸爸杀了，若是那齐格如此作为，倒是有一定的道理，可是人家齐格更不要脸，直接把老婆送了。

    估计那齐格送老婆给纣存，未必都是因为圣火教的大业，怕还是为了跟唐碧云白头偕老的心思更多一些。

    唉，如此不要脸的人也在圣火教，钟义忽然觉得身上的圣焰令有些贬值。

    “角虎派办事，搜查圣火教反贼，无关人等莫要自己招灾！”难免巷子里有公鸭嗓在叫。

    “哼！什么时候角虎派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骚扰民宅了？就是官兵来搜捕，也不至于如此嚣张吧！”前排某户里有人冷哼斥道。

    钟义听这声音，也是佳娃主脑中记忆有的，正是刚才那个要求女人在上面的男人，心说这人胆子不小，想来也不是老百姓。可若不是老百姓，却跑到民居来啪啪啪，看来也不是正常夫妻啊。

    却听纣存问道：“哪位高贤大人在此？请恕纣某失礼。”居然是不敢直接叫板。由此可见，这角虎城中，角虎派的势力绝对排不上前列。

    一阵静默之后，那声音冷冷响起：“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只需知道我在城主府行走就可以了。”

    “纣某知罪，大人请休息，徒儿们，撤！”

    一伙角虎派的人物立时撤的干干净净，就连巷口都没再留人。

    钟义暗暗奇怪，这城主府就这么牛逼么？也不管真假，报出来这三个字就能吓退角虎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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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六章 安葬

﻿人声远去，寂静重临。

    熊孩子还在小口小口地吃着火狼肉，钟义就打算在这里耐心地等一等，不能排除纣存耍心眼，弄些明撤暗窥的技俩。

    左右无事，钟义就来到院子里，开始修炼太极拳，每个星辉漫天的夜里，只要他没有忙于其它事务，就绝对不会放过对星辉的吸收。

    自从发现在菲卫一修炼太极可以引动星辉入体，至今已经两个多月了，他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已经可以跟从前在地球上87年拥有的涅槃功内力持平了。

    只是这种内力无法用于施展修真法术，这让他很是懊恼，在角虎森林居住的时候，他曾经把修真《五行功法》传给了流君，但是流君试炼之下，没有任何效果，这倒是没有出乎钟义的意料。

    若是菲卫一的环境可以修真，那么菲卫六上的修真者是不会任由这么一个修真宝地自然荒芜的，必然会大举搬迁过来，然后再把菲武大陆上面的原住民屠戮殆尽。

    话说，宇宙中高等文明殖民低等文明星球时，殖民地的原住民必然会像猪猡一样的遭受屠戮，或者被奴役，这是宇宙铁律。可笑地球上有一部分人在得知了地球不是宇宙中唯一的生命星球时，还高兴的哭了，喊着我们不孤独了。真不知道这种人脑残到了何等地步，莫非被人屠戮奴役还有渴盼的不成？

    在菲卫一玩不转修真也不是坏事，至少钟义的妻子和朋友们，以及这颗星球上的原住民可以繁衍下去，毕竟，他们距离菲雅星和菲卫六两个高度文明太近了。

    有时候钟义也会后怕，如果当初不是被粒子束在太空中击落，来到菲卫一，而是继续飘往菲雅星，是否会被封锁菲雅星的修真者们杀掉或捉住呢？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太极拳行云流水，又如羚羊挂角，每一遍套路之间，没有间隔和停顿，自然而然地周而复始，不知不觉之中，钟义在院子里已经打了四个钟时。

    在腹中感到饥饿的时候，他收功凝神，但觉丹田里内息澎湃，好像是被人挖出了一个湖泊，他对这种进步感到满意，这般下去，再过一年半载，追上荆煞和唐平那样的高手不会是梦。

    扭头看时，熊孩子不知道何时也站在了院中，一招一式地打起了太极拳，居然也是十分忘我，魂游物外，钟义笑了，也不打断她，反而饶有兴致地观看起来。

    看她打了几招之后，钟义不禁有些震撼。这熊孩子悟性极高啊！拳招虽然不是很标准，却将拳意领悟到了十分，这正是太极拳的要旨！

    想当初钟义学习太极拳，是跟东泉市武术协会的会长刘希群老先生学习的，当时刘希群连演练带解说，教授了整整一个下午，然后钟义依靠佳娃主脑的绝对记忆能力，套路演练一遍即成，但是成的也仅仅是皮毛，却非神髓。

    之后钟义又自我揣摩，反复练习体会，再加上杨君秋的父亲太极大师杨则栋亲自指点，这才算是在太极拳的领域里登堂入室。

    可是这熊孩子居然只是通过模仿，就把神髓领悟在心，这悟性，也忒厉害了！

    只见熊孩子越打越有样，越打越入神，竟然也是没有头尾，没有停顿，钟义可以断定，她必然也在沟通星辉了，却是不敢打搅，远远地退在院门洞处，坐下来静等熊孩子收功。

    又过了两个钟时之后，熊孩子的腹中咕噜噜作响，她恍然从拳势中惊醒，也不收势，停下来游目四顾，然后看见了院门口的钟义，道：“叔叔，我怎么又饿了？”

    钟义刚才听过城区内响起的钟声，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一夜，就笑道：“走吧，咱们先把妈妈葬了，然后就找地儿去吃饭。”

    神识仔细探查之后，钟义确认无事。就拉着熊孩子扛了孩子妈离开了暂住地，熊孩子乖巧地跟着钟义，先向北走过了一个巷口，再往北走到了第二个巷口时，才沿着巷口往西的一条没有灯火的小街走向城西。

    “叔叔，我也想学你那样上房的本领。”一边走，熊孩子拉着钟义的衣襟说道。

    “你已经在学了，你刚才打的那拳法叫做太极，你以后就夜夜练它，终有一天你也能够飞檐走壁的……呃，就是上房。”跟熊孩子说话不能用成语。

    “叔叔，刚才星星都照进了我的肚子里，这是怎么回事？”熊孩子又在问。

    钟义觉得，以熊孩子的悟性，若是给她有板有眼地讲解其中道理，或许不如她这样浑然天成来得爽利，弄不好就是画蛇添足的结果。所以他只说道：“你不用管怎么回事，你只需要知道是好事，不是坏事，就行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来到一个岔路口，适逢一辆彪马车从南北道上驶过，赶车的人见钟义肩扛手提的让人看着都替他累的慌，就问：“兀那父女，要车不？”

    “当然要了。”钟义竟然不知这角虎城内还有出租车，顿时喜出望外，也不问价钱，就带了熊孩子坐在了车板上。

    “五个铜板起步价，十个铜板跑全城，先交五个铜板，上哪去？”

    钟义拿了一枚银币给了车夫：“城西饿虎峰，不用找钱了。”

    那车夫听见饿虎峰后，打量了一下那如同卷煎饼一样的被子，略一犹豫，可是听见后一句“不用找钱了”，立时眉开眼笑，道：“您这已经是包车的价格了，我也不讹您，今天就跟着您了，想去哪都坐我的车。”

    钟义点头微笑，这出租车司机挺实诚，民风淳朴啊。

    车至饿虎峰，有角虎城专营墓穴者上前接洽，钟义询问了墓穴价格，花了5银币买了一个顶级墓穴，将商蕴葬了，熊孩子终于忍不住，跪在墓前大放悲声。

    下得饿虎峰来，那出租车司机很是守信，还在峰下等候，见钟义和孩子上车，就问：“公子去哪里？”

    “江湖大酒楼。”

    在来路之上，出租车司机已经给钟义介绍了角虎城中的一些概况，钟义由此得知角虎城被划分为四大区域。

    熊孩子的家以及角虎派的总舵都在东南区域，角虎城内居民称那里为贫民区。

    在贫民区的正北，也就是东北区域，因为总兵府，军马厩以及大校场的存在，所以东北区域又叫驻军区。常驻军队十万余，等闲百姓不得进入。

    在驻军区的西面，也就是西北区域，是以城主府为代表的执政机关所在地，同时这些文士官员们的府邸也都在此，另有学堂、书铺等文化设施，因此又称官士区。

    最后的西南区域，则是商业活动的集散地，有集市，商店，青楼，赌场等繁华场所，更有富人的豪宅，别墅，所以这里叫做富人区或者是集贸区。

    江湖大酒楼，就在富人区即集贸区。

    据出租车司机介绍，江湖大酒楼是如今角虎城中口味最好，菜种最多的酒店，没有之一。

    钟义打算带领熊孩子吃点好东西，总啃火狼肉，对孩子的身体发育并不是好事。

    此外，钟义还打算在富人区买一套房子，把熊孩子安顿一下。

    他询问过出租车司机一些江湖之事，知道了角虎派的势力只能在半个贫民区中逞威，其它区域内自有其它势力控制局面，所以他要尽量远离角虎派的势力范围，毕竟，角虎派的人不认识钟义，却认识熊孩子。

    至于北城门，钟义连去都不用去了，出租车司机对此事一清二楚，说为了搜捕圣火教两个反贼，南门北门都是不许出城了。而北门非但不许出城，就是有人进城，也会被立即抓起来，原因很简单——他（她）从草原来。

    江湖大酒楼只是一个二层楼，但是占地面积很是不小。它并非是普普通通的一座双层楼房，而是一个嵌套正方形的格局，或者可以这样描述——它就是一个面积超大的二楼四合院。

    据出租车司机说，角虎城中没有三层以上的高楼，甚至二层的楼房也不多见。钟义思量原因，这肯定不是为了预防地震，多半是建筑水平达不到，另外就是土地资源过多，根本不必去打空间的主意。

    在出租车司机的带领下，钟义和熊孩子找了距离厨房最近的一间厅堂走了进去。

    出租车司机很本分，把客人送到，就想下楼回到车上等着，这酒楼不是他这种人物可以消费的所在。

    然后钟义却拉住了司机，说人不分高低贵贱，只有分工不同，分工不同不等于不能同桌吃饭，既然一路相谈，令我叔侄得益甚多，这顿饭必须请你一请，还请不要嫌弃。

    司机说我哪里会嫌弃啊，只是觉得此处往来都是豪阔之人，怕给您丢人。

    熊孩子也说了句：“叔叔，要不我也到外面去等吧，我长得丑，也给你丢人。”

    钟义勃然不悦，道：“都说什么呢？咱们一家人来吃饭，还用得着在意别人的目光么？怎么都活的这么累呢？坐下等饭菜，不然我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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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七章 铁板菜式

﻿钟义板着脸说话时，已经注意到熊孩子的目光正看向厅堂的一角，他不必回头也知道那里正坐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这小女孩一个人坐在桌上，身后站立了两名大汉，显然是女孩的跟班。

    钟义一进来就已经认出来，这小女孩正是当初跟熊孩子隔街对坐行乞的那一位。只是他并没有把这当回事，谁都需要吃饭，这很正常。

    见钟义不快，熊孩子立即乖巧地坐下，那司机也有些难为情地坐了，此时正值饭时，酒楼里顾客盈门，他们坐了这桌之后，这间厅堂的六张桌子便已全满。

    未等钟义坐下，就有堂倌儿过来，殷勤询问点什么菜，钟义早已注意到这里并没有醒目在外的菜谱悬挂张贴，也看到了其余五张桌子上的各类菜肴，均是水煮烧烤制作，只看那成色，便知这里的菜肴只是材料精致珍贵，烹制火候控制较好而已，当下就指着那名漂亮的小女孩桌上问道：“那一桌子菜多少钱？”

    这不是钟义对那小女孩有何想法，而是因为这六张桌子上食客二十多人，却只有那小女孩桌上的菜式最齐全，也最丰盛。

    那小女孩原本目不斜视只顾吃菜，此时听见钟义这样说话，就误会了，以为钟义是想替她结帐，这种事对她来说也很常见，所以就萌萌地送给了钟义一个微笑，只是钟义却如睁眼瞎一般，自始至终都只看着她桌子上的菜，对她的笑容视而不见。

    堂倌儿不知钟义何意，但是见多识广，知道客人既然敢这样问了，必是不差钱的，所以就说那一桌菜需要两枚银币，钟义随即掏出来4枚银币道：“两枚银币是这些菜的原料钱，另外两枚，我用你酒楼的厨房，算是调料和火钱，我自己去做，你带路吧。”

    堂倌儿呆住了，就是其余桌上的客人也都纷纷侧目，这种食客，前所未有啊。

    “怎么？有什么忌讳么？如果有，我们立马就走。”钟义皱着眉头问道。

    “哦，啊！没有没有……我这就带您去厨房。”堂倌儿如梦方醒，心说若是不要这4枚银币，回头老板得揍死我。

    那漂亮女孩发现钟义竟然不是想给她买单，正自气恼，却看见这人傻乎乎地自掏腰包去换取做菜的权力，就又被这种怪事引发了好奇心，只把一双眼睛盯在了钟义的身上。

    钟义跟熊孩子和司机说声稍等，就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离开了厅堂，又在厨房大师傅们疑惑的目光中来到了灶旁。伸手拿了一只正在灶上烧的石锅过来，用水刷了一遍，然后把它重新坐在火上，抓过一团肥狡鹿的板油，使菜刀“噹噹噹”剁成小块抛入石锅，开始炼起油来。

    没有植物油，咱们炼鹿油。

    江湖大酒楼的大师傅们从来都没见过炼油的，这种油他们向来都是扔掉，然后有穷人捡去拿回家和野菜一起煮食。此刻他们看见钟义这等操作，都不知钟义打算做什么，除了正在忙于做菜的，空闲的便都抱着膀子观看钟义鼓捣。

    油熬好了，没有铁锅怎么办？简单，钟义拿了厨房的一把巨型砍骨刀过来，这就是现成的铁板，没有炒勺，咱可以做铁板烧。最关键的是，钟义身上还装着精盐调料包，他就怕路上遇见这种情况吃的难受，所以才备了一大包佐料出来。

    铁板香煎鳌鱼，铁板烧狡鹿肉，铁板辣骐羊，铁板干烧笋菇，这是铁板系列；然后又有野菜鹿血汤，沸腾碧落草鱼，这是水煮系列；这两个系列的菜肴做出来，已经让大师傅们瞠目结舌，自叹弗如。

    然后钟义又震撼全场地拿出来了一块火狼肉，串在厨房里常备的竹签子上面，烤了20串火狼肉串，大师傅和堂倌都看得张大了嘴合不拢，这就是20串金币好不好？

    “别愣着啊，往里面端菜！”钟义烤好了火狼串，回头看见堂倌儿还愣在那里，就有些不愿意了，合着这端菜的活也让我用银币买了不成？

    “是是是，”堂倌儿忙不迭地开始往里面端菜，五菜一汤端了两趟，再端了狼肉串回来后，钟义又做出来两道菜，大师傅们都傻眼了，这些菜只闻味也能香死个人，整个厨房都被这种异香充斥，这是哪来的烹饪高手呢？这等菜式，菲武大陆前所未见啊！

    钟义返回厅堂时，发现自己桌子上多了一人，却是那天初遇熊孩子时的那位黑巾蒙面女。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可是他自讨与这个黑巾蒙面女并无冤怨纠缠，怎么又碰见了呢？而且还坐在了同一张桌上。

    熊孩子看见钟义返回，有些胆怯地说道：“叔叔，我没经过你同意，就让这阿姨坐咱们桌了，你别生气。”

    钟义微笑着摸了摸熊孩子的头发，道：“怎么会呢，你可以做主的，你说了就算。”

    那堂倌儿端菜时就发现这桌上多了个蒙面女，还以为跟钟义他们是一伙的，此时听熊孩子一说，就想要问这女人吃些什么，却听见钟义说道：“正好今天做的菜不少，多一个人品尝才好，就一起吃吧。”

    那蒙面女原本正在对着桌上这些色香俱全的菜肴发怔，此时看见钟义，才猛然惊醒，一颗心通通乱跳，只盼钟义不要再说些令她难堪的话。

    原本，女人进来时发现厅堂桌子满了，想寻个人少的桌子拼搭，就发现了熊孩子，而且熊孩子身边换了人，她就想问问熊孩子是怎么回事，当初那个青年莫非真的是人贩子，已经把这小女孩卖给了现在这人？

    只是当她再次看见钟义时，这种怀疑的心理立即变成了尴尬。好在钟义没说什么让她难为情的话，而是语气诚恳地相邀，她也就放下了心来。

    熊孩子因为钟义的宽容而感到开心，高兴地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先吃，我是小孩子，不能先动手的。”

    蒙面女子却是不想领钟义的情，就拿出来一枚银币道：“我不能白吃你们的饭菜，这桌菜，一枚银币足够了吧？”

    钟义笑了笑，没说话，熊孩子见钟义不说话，她也就不说，司机更是觉得自己没有发言权。只是那堂倌儿却嘴快：“一枚银币可还不够，这一桌菜要四枚银币呢。”

    钟义不满地看了堂倌一眼：“该干嘛干嘛去，我说过我做菜是为了卖的吗？”

    堂倌儿满面羞赧地退了下去，角落桌子上的漂亮小女孩却走了过来，她拿出来一枚金币放在了钟义的面前，说道：“我出一枚金币，只是每样菜都尝一口，行不行？”

    “不行。”钟义紧接着就给了这两字回答，竟是不留丝毫余地。

    小女孩却不恼怒，又道：“那你随便开个价，告诉我，多少钱才能吃这桌菜。”

    “无价。”钟义连看都不看这小女孩一眼，这女孩明显是演技派的，日前在街道边流泪行乞，面前的大碗都被钱币堆满，不知那些给她投币的人们，若是看见这女孩身揣金币来此消费，又会怎么想。

    只是当日投给女孩钱币的，眼下桌子上就有一位，蒙面女一上来时自然也看见了这个小女孩，原本对她也是不满，此际更见女孩出手就是金币，心中禁不住暗骂自己有眼无珠，乱当好人，只是女孩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却是不好出言讥讽。

    这女孩见钟义如此不给面子，禁不住恼羞成怒，大声道：“难道你这一桌菜，竟是谁也吃不得么？”

    钟义呵呵一笑，道：“好人自然可以随意来吃。”言外之意，你不是好人，还是歇歇吧。

    女孩怒哼一声，原本站在她身后的两名大汉已经来到了钟义的身后，却是没有动手。

    钟义自然稳如泰山。

    因为他早在路上就听司机说了，江湖大酒楼有个特点，任何人都不能在酒楼的地盘内动手打架，就是官兵也从来不到江湖大酒楼来搜捕疑犯。据说江湖大酒楼的后台极其强硬，就是城主也要给这里的老板几分面子。

    这就跟从前地球上东泉的盛世皇朝夜总会有一拼了，不论夜总会里面卖（淫）嫖（娼）赌博吸毒如何猖獗，派出所明知道这些也不管，若不是后来钟义屡次看它不顺眼，它也变不成东泉市的图书大楼。

    不过这江湖大酒楼似乎与盛世皇朝夜总会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因为这里没有黄赌毒，只是不许有人打架也不许官府来搜查，这就有些像是周润发主演的电影《和平饭店》了。

    所以此刻钟义很想看一看，这女孩的两名保镖是否是属于任何人之内。更何况，真打起来，这两位空手大汉，根本不在他的眼里，沾衣十八跌可是专门对付拳脚攻击的。

    “哼，有本事，你别出江湖大酒楼！我们走！”那女孩扭头就往外走，在厅堂门口处，扔了两枚银币在地上，自是付她自己那桌的菜钱。

    邻桌有人在窃窃私语：“这个青年麻烦了，居然把行乞门的公主给得罪了，这下出不了酒楼的门喽。”

    “出不了就出不了，我看人家也是不差钱的主，就在酒楼里住上一年半载又有何妨？”

    ……

    这些话语声虽小，却是一字不漏地被钟义听在了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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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八章 演戏

﻿钟义不仅听到了这些议论，他还听到了有人在悄声说：“老四，咱们玩一玩这蒙面女人如何？”

    另一个以更低的声音回道：“三哥莫急，等老二来到，戏便演的更像。”

    三哥声音稍大道：“嗯，那就等会。”

    钟义也不转头，只将神识铺了过去，辨认好了这老三老四的形貌。然后招呼着大家吃菜吃饭，他拿起火狼肉串来分给熊孩子和司机各一根，然后又递给蒙面女一根，道：“那天我说以貌取人，是说那些只给漂亮女孩投币的人，并不包括你，还请不要误解，这肉串凉了口感就要差许多，尝尝吧。”

    蒙面女眼见这青年丝毫不给那漂亮女孩面子，却主动劝自己吃菜，心中顿时舒服了许多，说了声谢谢，就接了肉串过来，另一手稍稍将面纱掀起，然后将肉串探入面纱后面，竟是吃串也不肯稍露容颜。

    此时司机已经吃了一口，登时就瞪圆了眼睛，神情呆滞了，这美味熊孩子有过体会，倒也不再惊奇，只笑眯眯地看了司机一眼，就吃她自己的那串。

    蒙面女尝了一口之后，也被这美味惊得不能自已，只是她蒙着面纱，别人看不到而已，好一会儿，她才咽下了这一口绝美的肉食，吁了口气问道：“这是什么肉？竟然如此美味。”

    火狼这种猛兽，只有角虎森林才有，而猎户则很难猎得到，概因火狼向来群行，若想猎杀火狼，就是把猎人自己搭进去，也是难以换取猎物。所以除了偶尔有大队军士路过角虎森林才能有所收获，然后自有军中将领将火狼肉带入宫廷或者是高官府邸，交由资深大厨料理，所以说除了经验丰富的厨师之外，很少有人见过火狼肉，更别说吃过了。

    黑巾蒙面女原不是角虎城中的住户，自然有此一问，而且，她不知钟义佐料的功效，只当这美味完全来自于肉类本身，这口味，已经胜过了天下所有肉类了，她当然会震惊不已。

    而那司机也是同样以惊羡的目光看向钟义，他从事这个行业，若非今日钟义请客，怕是此生都与火狼肉无缘，当然他是听说过火狼肉的美味与有价无市的，但是他没见过也没吃过啊。

    钟义微微一笑道：“这是火狼肉，你们尽管吃，别让它凉了。”说着他自己也拿起一串来开始撸。

    钟义这话一说，震得满室皆惊，别说蒙面女和司机惊呆了，就是其它四张桌子上的客人也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想要看看火狼肉串的模样，似乎能用鼻子多嗅一嗅也是好的。

    若是平时情况下，同室的客人如此眼馋，钟义也就一人一串分发一下了，可是刚才他听见那老三老四嘀咕坏水，此时正拭目以待他们如何演戏，所以就不再有请人品尝的想法，只催促熊孩子等人快吃。

    蒙面女益发的不好意思了，若说这肉串是火狼肉，别说是四枚银币了，就是四枚金币也不够这顿饭钱啊，火狼肉的传说她也是听同门讲过的，她的同门就有角虎城长大的人物。

    酒楼的厅堂里灯火辉煌，蒙面女透过面纱重新打量钟义的脸，只觉得这男人虽然个头偏矮，长相一般，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散发出来，是自信？还是磊落？是睿智？还是刚毅？脑海中转了好几个词汇，终究觉得说不准这种魅力是什么，她只好笑道：“吃了你这么贵重的菜肴，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呢，不知可否见告？”她说完才想起隔着面纱，对方根本看不见。

    钟义能够从对方的话语中感受到善意，就回道：“我叫钟义，你们快吃吧，别让菜凉了。”

    蒙面女又用铁叉挑了一块狡鹿肉放在口中，只觉味道依然香到了极致，咽下后忍不住说道：“这狡鹿肉怎么可能如此好吃？”

    钟义也不多说，道：“嗯，就是烹制的手法略有技巧，没什么的。”

    其实，在地球的时候，钟义的烹饪水平还是很低的，只是架不住他的身边总有大厨啊，起初是特二级厨师的女儿刘宇怡，后来是薛冰兰这个早早就独立生活的女孩，再后来是韩英姿和孙敏、李萍这一位60后和两位70后女子，话说地球上华夏国的60后女子几乎个保个的都是家常菜专家，70后的女子虽然略差，却也差不许多。

    当时钟义听她们在饭桌上讨论某道菜的制作手法，过耳不忘，尤其记得做菜放盐与调料的时机这些技巧，刘宇怡也说过，盐是百味之王，用好了盐，什么味精鸡精这些化学垃圾根本用不着，食物照样鲜美可口。

    没曾想，来到了菲卫一，钟义却成了顶尖的厨师，而且他对各种佐料植物的了解，远超菲卫一上的人类。

    那司机起初尚且不敢多吃，生怕东道不愿意，可是在钟义的催促下，也就逐渐胆大了些，各种菜接连入口，只觉得越吃越好吃，欲罢不能了。

    钟义一边吃，一边喜悦地看着大家大快朵颐，这就对了嘛，大家一起吃饭就该这个样，若不是这么吃，这一桌子菜还真的不易吃完，浪费绝对可耻。

    这时，从厅堂外面走进一个中年男人，这男人一头长发披肩，浓眉大眼，一进来就把目光看向那老三老四的一桌，未等开口，那老三在胸前摇动手指，然后将食指指向黑巾蒙面女，这位中年男人立时会意，干咳了一声，游目四顾，看见了方才漂亮女孩空出来的那张桌子，此刻那桌子已被堂倌收拾干净，他走过去坐了，然后吆喝着堂倌上菜，眼光不看老三老四那一桌，也不看钟义和蒙面女这桌。

    这时那老三起身端了自己的一杯酒来到了蒙面女身边，从旁边拉过一只木凳来坐了，道：“这位姑娘芳名怎么称呼？为何以黑巾蒙面啊？莫不是躲避仇杀，或是被官府缉拿？且说与本大侠听听，本大侠定会为你做主！”

    这老三嘴里说得响当当，一双眼睛却死死盯在蒙面女的胸脯上，那蒙面女因为吃饭的缘故，把麻衫束紧了以防汤汁溅落，却是显出了诱人的身材。

    蒙面女原本听这人说得一本正经，还想回答两句的，只是看着人的一双贼眼只盯着自己耸起的胸部，顿时就对这人厌恶了起来，冷声道：“本姑娘不想跟你这种人说话，速速让开！”这还是因为这张桌子原本是钟义和熊孩子他们的，否则蒙面女说话就会更不客气。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钟义跟蒙面女对面而坐，至始至终，他的目光就没有往女人的胸部瞟过一眼，蒙面女也是知道的，而且钟义在自报了姓名之后，并没有反问女子的姓名，这又是一处高洁，再与移步过来的男人相比，更加衬托出钟义的一身正气。这都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那老三眼见软的不行，立即变脸：“哟嗬，不识抬举是吧？我现在怀疑你就是城内搜捕的唐碧云，你今天若不揭开面纱给本大侠看看清楚，你就别想再出酒楼的门了！”

    蒙面女冷冷说道：“你少拿这事来唬人，本姑娘在城里接受了三次官兵的检查，为何还要给你再看一眼，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老三嘿嘿一笑道：“挺明白啊，既然唬不住你，我就跟你交个实底，哥哥我看上你了，想跟你玩一玩，来，先喝了哥哥这杯敬酒……”说着话，老三拿着酒碗的胳膊就伸向了女子的面巾。

    钟义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江湖大酒楼规定了客人不许在店内动手，却没有规定不许客人用眼睛揩油，也没规定客人用语言占女人的便宜。不过此时他见蒙面女已经表明了态度，就也想以桌主的身份下逐客令，把这只苍蝇轰走。

    既然不能动手，那就只有开口了，他正打算开口，却听见刚刚坐下那个长发中年男人一声怒哼，道：“什么东西，竟敢在风某面前调戏女子！”说话间这人也不回头看向这里，只用远远的用左臂衣袖向这边一拂。

    震撼人心的事情发生了——那老三在长发男子的衣袖拂动之下，立即僵住了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只木偶。

    厅堂中其余三桌的客人也有懂得武功的，立时惊呼纷纷，“好俊的功夫！”

    “隔空拂穴！好厉害！”

    钟义原本也是一愣，这长发男子距离他们这桌要超过6米，如此远的距离上用衣袖发出内力，拂中老三的穴道，这内力，绝对比唐平的破天指更强了。

    只是钟义却是不信，因为在这中年长发男人进来的时候，他跟老三之间的交流，已经被钟义都注意到了。钟义心想：这个中年长发男子应该就是老二了，那么他这一手隔空拂穴，做戏的成分还是很高的。

    毕竟，那一袖拂过来的时候，钟义并没有感觉到有内力带起的劲风。

    只是这老三就此僵直了手臂，那酒碗还在手上端着呢，然后全身丝毫不动，就是面部表情都凝固住了，这份表演功力，着实令人佩服，此人不去地球上跳机械舞，实在是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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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九章 大侠显形

﻿众人惊愕，众人赞叹。

    除了钟义和熊孩子之外，别人都受到了震撼，就是蒙面女也觉得那长发男人的武功高的不可思议。

    这时，老四闪亮登场了。他抢近老三的身边，先是把酒碗拿了下来放在桌上，然后惶急喊道：“三哥！你怎么了？”

    老三依然僵直，老四掰动老三的胳膊，可是老三的整个身体都在跟着动作，那胳膊竟然不能回归体侧。老四再一用力时，老三整个人就这么僵直着翻倒在地。

    老四大惊，怒目看向那长发中年男人，高声道：“你这人为何把我三哥点了穴道？江湖大酒楼不准动手，你竟然敢动手？”

    那长发中年男人并不理会，只端着酒碗喝酒，并不看向左右，一派从容不迫的大侠范儿。

    老四又走到了堂倌身前，质问：“我三哥被那个人打倒了，你还不去禀告，莫非这江湖大酒楼改了规矩不成？”

    那堂倌儿却云淡风轻地笑道：“我没看见有人动手，我只看见有位客人被你推倒了，他是和你一起的，这也算不得动手。”

    “这，这，唉！好好好，算我兄弟认栽了……”老四边说着边跑到了那中年男人身旁，一揖到地：“这位大侠高姓大名？我三哥冒犯了你，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他解了穴道吧。”

    “哼，本侠名叫风劲，你尽可以去约人来，却不能在本侠面前做这些调戏女子的事情！”中年男人放下酒碗，沉声说道。

    那老四倒吸一口冷气，道：“莫非前辈就是人称仁义无双的风劲、风大侠？”

    “正是本侠！算你识相，本侠且不与你那伙伴计较，你们赶紧滚吧，莫要在这里碍眼！”说罢，那风劲又是左袖一挥，只见地上躺着的老三立即站了起来，起来后立即跑到了风劲的身边，鞠躬道：“多谢大侠解穴，我兄弟这就走。”

    “赶紧滚！”风劲又喝了一声，这老三老四急忙狼狈逃出，临出门时扔给了堂倌一枚银币。

    钟义神识跟随这两人到了院中，发现这两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在了院子里，想必是在等他们二哥的结果了。

    旁观众人这才从震惊中醒来，又有人窃窃私语：“原来是虎度国第三高手风大侠，怪不得有这么高的武功，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又有人嘀咕：“这不是春……”

    “住嘴！别乱说话，得罪了人咱们兄弟都得倒霉！”

    这些人窃窃私语，都逃不过钟义的耳朵，他听见后面这两句，知道这说话的两人是认识刚才那三兄弟的，却是实力不如他们，所以不敢说破。

    蒙面女却听不见那些人的耳语，她身为武林中人，自然是听说过风劲其人的，此时见风大侠就在眼前，而且以盖世神功为她解了围，心中不胜感激，更对这大侠的风范感到心折，当下起身走到了风大侠的身旁，行了个礼道；“小女子感谢风大侠出手相救。”

    那风大侠这才转身看向女子，笑道：“一点小事，不必挂怀。不知姑娘怎么称呼，还请坐下说话。”

    蒙面女感激风劲出手解围，不好违拗他的意思，也就在他桌上坐了下来，道：“小女子名叫碧欣，今日得见大侠风范，真是三生有幸。”

    钟义见蒙面女已然入套，忍不住摇头苦笑，这兄弟三人利用江湖大酒楼的规矩演了一场好戏，果然好手段！

    那大侠转身看向女子的同时，眼角余光瞥见钟义摇头，当即说道：“只是本侠有一事不明，适才你遭人骚扰，你那桌上的两个男人，竟是看热闹的不成？”

    “哦，这个怪不得他们，我与他们也是不识，只是临时拼桌吃饭而已。”碧欣解释道。

    “哼！”风劲看着钟义冷哼了一声，又把目光转到女人的身上打量一番，发现这女人一起一坐之后，身上的曲线模糊了许多，想是因为麻衫重又自然垂落的缘故，他不满地说道：“拼桌吃饭，也是有缘，岂能在刚才那般情景下漠然处之？好比你我二人，此时也同桌说话，碧欣姑娘若有难处，我须全力相助。”

    碧欣顾不得风劲对钟义他们的差评，只感动道：“风大侠仁义无双，江湖上无人不景仰，自然是常人不能相比了。”她看见风劲桌上有酒无菜，便扭头喊堂倌：“给风大侠拣最好的菜上来，再上两坛虎鞭烈，这桌我请了。”

    虎鞭烈是江湖大酒楼最好的酒，据说是以雄性角虎胯下之物浸泡而成，极是壮阳，而且价格极高，只一坛就需五银币，碧欣以这酒请客，自是看中了它的价格高贵。

    风劲脸色一沉道：“碧欣姑娘这就不对了，本侠帮你，可不是为了喝你的虎鞭烈，这桌酒还须本侠请你才行！”

    堂倌儿动作麻利，只要客人一开口，酒就上桌，两坛虎鞭烈均是开封启口，想要再退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碧欣欲要坚持，那风劲却道：“碧欣姑娘不要再说了，你我江湖儿女没有那么多啰嗦，相遇就是有缘，来，本侠敬你一杯。”说罢，风劲举起自己的酒碗先喝得见了底，正是先干为敬。

    碧欣身为武林儿女，自然也是喝酒的，只是她刚才在钟义那桌上却是没有喝酒。

    钟义认为，即使是虎鞭烈也不好喝，而且他还习惯性地把马车夫当成了出租车司机，请司机吃饭，不能害人家醉驾不是？两个男人一个小女孩肯定是不喝酒了，那么单独给初次相识的蒙面女上酒，是否有图谋不轨之嫌呢？所以他那一桌只有菜饭没有酒。碧欣虽然饮酒，却是不能主动要求喝酒了。

    此时风劲相邀，碧欣自然也不矫情，也就拿起面前的酒碗，轻轻掀动面纱，将酒碗送入纱内，慢慢地将一碗酒饮了干净，然后放下酒碗道：“碧欣谢过风大侠。”

    那风劲拿过酒坛来给碧欣满酒，赞道：“碧欣姑娘果然豪爽，只是你这面纱却又显得不够磊落了，我等行侠仗义之人，英雄本色，坦荡情怀，又何惧以真面目示人？莫说姑娘不是那唐碧云，就算姑娘是她，有本侠在此，又有何惧？”

    碧欣听了风劲的话，心中惭愧，沉默少许，而后道：“非是风大侠所言这般，而是小女子容貌实在太过丑陋，如以真面目示人，难免会引起他人不适，还请风大侠莫怪。”

    “怎么可能？我见姑娘一身英气，语声甜美，自当是巾帼娥眉，姑娘你如此自谦，却是令人不爽了。”风劲依然坚持要看碧欣的容颜。

    钟义心中暗笑，狐狸尾巴这就露出来了，说来说去还是想看看人家的脸。这就是地球上所谓的回头率原理了——男人在路上，前面若有窈窕女子，衣衫秀美，扶风摆柳，势必要超过去回头看看女子的容貌，否则就仿佛丢了东西一样的难受。这风大侠想来也是具有如此好奇之心，若是这碧欣容貌不美，怕是风大侠要掀桌子拒付酒钱。

    他自然可以用神识从碧欣的面纱缝隙处进入探查她的容貌，只是钟义向来没有这种习惯，就是陌生美女坐在当面，他也要把目光偏开女子的脸庞，又如何肯做这种贱男之事？

    不过此时钟义倒是很想看一看碧欣如何应付风劲的要求，是揭开面纱呢，还是坚持蒙面，至于碧欣长成什么样子，他一点好奇都没有。

    关键时刻，突然厅堂之外过道上有人大呼：“好香！”随即从外面走入一人，此人的个头自然是高的，然而却瘦的有如麻杆儿一般，一身华丽的锦缎衣服，比碧欣那身男士麻衫更显空旷，面目倒是白净，可是眉眼之间尽是淫邪之气，他闻着钟义这桌的菜香而入，却是第一时间看见了蒙面的碧欣，登时眼睛一亮，径直走了过去，也不问旁人，自顾自在桌上坐了，然后看着碧欣的面纱笑道：“好好的一个女子，为何蒙着面纱呢？快快掀开看看，若是俊俏，就陪本公子春宵一度，也算是你的造化，莫要让本公子自己动手哦。”

    自从这公子进屋，除了钟义这一桌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已噤若寒蝉，非但无人说话，而且也没人继续吃菜喝酒了，这些人却也不敢站起结帐走人，都是低下了头，就好像是一群嫖客突然看见扫黄的警察进场一样。

    钟义的神识里看见院子里的老三老四正在急得拍大腿，耳朵里可以听见老三低声道；“坏了坏了，他怎么进了这间饭厅了，这下老二没戏了。”

    “这他妈点背，咱们弟兄白忙活了。”老四也在遗憾地说。

    碧欣大怒，原本在那老三来骚扰的时候，她就很是气愤了，哪知转眼又来了一个流里流气的公子哥，言语之间尽是轻薄，她当即就想发飙，可是这江湖大酒楼却是不许动手打人，女人的本能令她立即就想向风劲求助，可是这般光景，直接请求风大侠出手又有些难为情，所以她厉声喝道：“哪来的无良纨绔？也不看看风大侠在此么？”

    那公子哥听蒙面女如此说法，立即把目光看向了风劲，却见风劲一脸的尴尬，已是不知所措了，公子哥立即双眉一竖道：“你是什么东西？没看见本公子坐在此处了么？还不给我滚出去！”

    让碧欣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风大侠竟然站了起来，点头哈腰地对这公子哥献媚道：“煜公子，小人不知道您会来此，您尽管在这里玩耍，小人告退。”

    这风大侠言语之间尽是奴颜婢膝，哪里还有丝毫的大侠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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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〇章 眷属

﻿风大侠狼狈而出，竟是连酒钱也不付了，会同院子里的两个兄弟一起，匆匆离开了酒楼。那堂倌儿站在门口，却也并不阻拦，桌上还有人呢，而且酒菜都是蒙面女子叫的。

    碧欣一脸愕然怔在当场，这公子又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虎度国第三高手惶惶如丧家之犬，这不科学啊！

    却不料那公子从袖中取出一柄绸扇，展开来冲着碧欣的胸前一扇，面纱被扇风鼓动而起，露出碧欣的多半张脸来，这公子哥急忙注视，却是立即扔了绸扇在桌上，空出手来捂住了嘴，满室人都能听见他口腔里发出的“呕……”声。

    在那面纱飘扬而起的一瞬间，钟义也看见了碧欣的半张侧脸，只觉得那脸皮如同蟾蜍一般，疙里疙瘩，青红相间，说不出的丑陋难看。再看熊孩子时，只觉得跟这碧欣比起来，熊孩子的一张肌肉虬结的脸都算的上是中人之姿了。

    这也实在是太丑了些，难怪碧欣将容貌遮起了。

    那公子哥“呸”了一声，站起来跑出了厅堂，竟是比刚才的风大侠跑得更快，人影都不见了，才有话语传来：“长得丑不是错，可是你他妈别出来吓人啊！这顿饭没法吃了，小的们，跟我走！”这公子哥在极度恶心的情况下，也忘记了钟义这里的一桌好菜了。

    钟义的神识中，公子哥带着等在院中的一众跟班离开了江湖大酒楼。他看了看同桌的司机，那司机刚才也吓得低头不敢吃喝了，此时司机才缓过神来，低声对钟义说道：“刚才那煜公子是城主的儿子，极其难惹难缠，谁若是惹了他，必然死的很难看。”

    钟义点头，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城主儿子了，这个官二代一直都想抢流君当小妾的，而且听说流君的爸爸也同意了。想到这里，一股怒气从胸中蒸腾，也顾不得此间别人如何，只琢磨如何对付这个煜公子。

    角落里碧欣反应了过来，叹了口气，呆呆地坐在了那张桌旁，她在钟义桌上原本吃得饱了，此时不好意思再回钟义的桌上，自然也不会继续吃那桌新上来的菜肴。就招呼堂倌儿，“我听说你们这里二楼是有客房的，给我开一间。”

    “没问题，先把这桌酒菜的帐结了吧，总共是一十三枚银币。”堂倌走到了碧欣的身旁，伸出了手。

    碧欣一愣，而后伸手去摸钱袋，将所有的钱币都掏了出来，却只有七八枚银币，数十枚铜币了，禁不住尴尬地问了一句：“你算错了吧？怎么这么贵？”

    她倒不会怪责那个风大侠，因为这桌酒菜本就是她要的，可是，她是真的没想到这酒菜如此昂贵。

    “没错，酒是五枚银币一坛，菜是三枚银币。最低等的客房五枚银币住一天。”堂倌说得随意，脸上却没了笑容。

    这里的酒菜住宿虽然昂贵，却是有其无形价值存在，只一条在此不能动手、官兵不来搜查，就值这个价格。当然了，对那些身上没背事的人来说，这个价格就贵的离谱了。

    “这也太贵了。”碧欣只剩下这一句可说。

    “贵不贵就是这个价，结帐吧。”

    “我……钱不够。”

    “钱不够你还敢叫这些酒菜，你这不是找不自在么？能吃你就再吃点，吃完了说一声！”堂倌瞪起了眼睛。

    “我已经吃完了，你看怎么办吧？”

    “唉！”堂倌儿叹息：“你这情况可就难办了，若是别的女人，还能卖个价钱来抵账，可是你……唉，我得去问问掌柜的，弄不好你就得拿命来抵了。”

    碧欣騰地站了起来，手握剑柄，就要拔出身上的佩剑，“你们也太霸道了吧？”

    堂倌儿原本打算去找掌柜的，见碧欣如此，却又不走了，乜斜着眼睛看着碧欣：“我看你拔剑试试，如果你拔出剑来还能活着走出这间屋，我就把脑袋揪下来送给你。”

    “姑娘，不能拔剑啊！在这里拔剑的人还没有一个能活的！”旁边的食客有好心人急急在劝。

    “干嘛呢？弄得剑拔弩张的？那桌酒菜算在我这里，堂倌儿，该忙啥忙啥去，行不？”钟义说话了，看见这碧欣如此困窘，他不帮心里都过不去。再者，帮助一个丑女人不用担心被人家怀疑他别有用心，这样的忙如何不帮？

    那堂倌儿见钟义说话了，立即回到了厅堂的门口，不再说话了，这位爷可是吃火狼肉的，得罪他就等于得罪金币啊。

    碧欣这次是真的觉得欠钟义的了，这男人在看见了她的相貌之后，依然肯帮她，这应该是不包含其它目的了，而且是救她于水火之中，几近救命之恩。所以碧欣向钟义深施一礼，道：“钟大侠的大恩大德，碧欣来日必报！”

    钟义摆手：“说什么呢？这有什么恩德？不就是一点钱吗？我老家有句话，叫做‘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不必放在心上，还有就是，别叫我什么大侠，只叫我名字就好，我还没做过什么侠义的事情呢，别辱没了这个‘侠’字。”

    “谢谢你！钟大哥……呃……”

    “别这么客气，你叫碧欣是吧，有什么活你尽管说，熊孩子，你吃饱了没？”

    “叔叔，我吃饱了。”

    司机不待钟义问，也主动说道：“谢谢你了钟公子，我也吃饱了。”

    “别叫我什么公子成不？你看刚才那个煜公子，凡是叫公子的，都是那鸟样，你是说我也跟他一样么？”

    “不不不，是我的错，嘿嘿，那个钟大哥，咱们还去哪里？”

    “哪也不去了，住店！碧欣，你是要住店是吧？堂倌儿，去给我开两间客房，要好的！”钟义随手扔了一枚金币给堂倌。

    碧欣当然是千肯万肯，她本来就是到江湖大酒楼来避祸的，否则角虎城虽大，却暂时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那堂倌答应了声“好嘞”，颠颠儿地去了，没多时却又转回来愁眉苦脸地说道：“对不住了客官，客房只剩下一套最好的套房了，每天20银币，您看……”

    钟义皱眉：“套房？就是内外两间喽？”

    堂倌点头。

    钟义看了看带着面纱的碧欣，只见碧欣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于是道：“先带我们去看看房子，车夫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车夫千恩万谢地走了，他虽然不知道这一顿饭就是虎度国帝王都没有口福吃的，但是他知道火狼肉的无价，也知道这肉菜的美味可口，这辈子值了！

    跟在堂倌的身后，在掌柜的那里，换了一个伙计带路，钟义带着一大一小两个丑女来到了套房，说是套房，不过是一间较大的房间被一块木板隔成了两间，而木板也不过是隔开了内外两张床而已，除了卧床之外的部位，两间屋是完全相同的。这套间的入户门却不是门帘，而是推拉门。

    钟义看着这房间，有些踟躇，就算是他住在外间，可是他睡觉从来都是裸睡的，这也不方便啊。

    只是他不说话，碧欣和熊孩子也不想说话，所以钟义只好说道：“你们就住在这里吧，正好一个人一间，一个人一张床。”

    “那你呢？”碧欣和熊孩子一起问道。

    “我去外面找地方住。”钟义心说自己无所谓的，又没得罪谁，倒是不必在这里躲灾，他来这里的目的，是想把熊孩子安顿好，那纣存不知道熊孩子是他的骨肉，万一再给斩草除根了可就惨了。所以钟义要把熊孩子寄托在一个安全的所在，然后他就要设法出城去。

    “这怎么好意思呢。”碧欣歉疚道。

    熊孩子也拉住了钟义的衣襟：“叔叔，我不要你走。”

    正说话间，走廊里有声音传来：“钟大师在哪里？钟大师？”

    那伙计脸色一变道：“我们老板来了！老板，在这里呢。”

    伙计话音未落，一个光头大汉来到了套间门口，这光头大汉面如重枣，两侧太阳穴高高隆起，只见他一把拨开伙计，探头入内急急道：“哪位是钟大师？”

    钟义听这光头的语音，竟然就是那一夜喝退纣存的所谓城主府内行走之人，却怎样也想不到这人是江湖大酒楼的老板。当下就说：“我姓钟，可我不是什么大师。”

    “怎么可能呢？能把寻常肉菜做出那等味道，还说不是大师？你若不是大师，这天下就没有大师了！”光头大汉抓住了钟义的双手摇晃着，又道：“我叫荆孑，是这里的老板。钟大师，你刚才的饭钱和现在的房钱，我是一分也不能收，你和你的家眷在我这酒楼，想住多久都可以，吃喝住一律免费！”

    这话一说，把钟义和碧欣都臊得不轻，家眷是什么？老婆女儿是也。碧欣倒是没有辩驳，钟义却正色说道：“荆老板误会了，我是不会住在这里的，这位碧欣姑娘，是我的朋友，这位小姑娘，是我的侄女。”

    “哦？”荆孑做恍然大悟状，然后道：“反正都是你亲戚，嗯？钟大师刚才说什么？你不住这里？不住这里你住哪里？不行！你必须要住在这里，否则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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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一章 三口之家

﻿钟义被荆孑弄得哭笑不得，只好问道：“荆老板若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跟我走到天涯海角怕是太辛苦了。”他两只手腕都被荆孑捏得略有疼痛感，心中也自震惊，以他的抗击打能力，能被人以空手攥握出痛觉是不可想象之事，很明显，这荆孑是身负深湛内功的。

    那荆孑像是能够体会出钟义的想法，忽然“哎呀”一声收了手，连声说“对不住”，再仔细去察看钟义的手腕，一看之下，却又吃了一惊，口中啧啧称奇：“不错呀！铜皮铁骨，看不出来，钟大师竟然是身负神功之人！唉，昨晚那相好的若是有钟大师这功夫的一半也好啊，也不至于被我捏碎了臂骨。”

    钟义心说这家伙兴奋起来手上没轻没重的，难怪啪啪啪的时候主动要求女人在上面，原来却是害怕捏坏了女人的骨架。他正想着难怪，荆孑却已把目光移回到他的脸上，道：“难怪，难怪，若非有此等功夫，那几样菜也做不出来，钟大师，我荆孑不是夸口，这江湖大酒楼乃是角虎城中最大的酒店，钟大师一身绝艺，何不在我这里做个厨房总管？但凡钟大师有何要求，荆某一概满足没有二话，你看如何？”

    “我帮不了你。我不会留在这里的，我有急事想要出城，我想，我这个愿望你也帮不了我。”

    “什么？出城？你别开玩笑了，现在的角虎城，我都出不去，你居然想出城，这不是说梦话么。”

    “纵然再无可能，我也要想一想办法。”

    荆孑满脸的失望，沉吟片刻后又问：“你是想南下还是北上？”

    “北上！”

    “北上还好办一些，我也不瞒你，最近二十天你是出不去的，二十天之后却有一个北上出城的办法，但是我需要你把你的烹饪技艺留给我手下的大师傅们，你看如何？”

    钟义的神识中，感觉在荆孑说了这句话后，碧欣的身子紧了一紧，显是有所触动，他也不扭头去看碧欣，只对荆孑说道：“传艺不是问题，但是我这个侄女，却是不能跟我去碧落草原的，我要把她留在你这里，然后等我从草原上回来时，再把她带走，你必须保证我侄女毫发无损，这个你能否做到？”

    “这个太简单了，只要她不跑出去，我保证角虎城无人能动她一根汗毛。还有别的要求没有？”

    钟义指着碧欣和熊孩子说：“你既然要我传授给大师傅厨艺，你需要在这酒楼里另给我找一处住处，我跟她们在一起住，终究是不方便的。”

    荆孑问那伙计：“还有空房没有？”

    伙计道：“回老板，真的没有了。”

    荆孑为难道：“我这里是很讲信誉的，客人只要有钱，我就不能赶人，唯一之计，只有你跟我挤我那房间了。”

    钟义摇头，心说算了吧，别再半夜被你捏碎了骨头，到哪讲理去啊，口中却道：“这样吧，这间套房我住一年，你给我安排两个伙计，按照我的要求去置办些材料，我来把这个房间装修一下，然后我就可以在这里住上20天了，20天后，这套房留给我朋友和侄女……”

    “钟大哥，20天后我也要出城的。”碧欣急急插了句。

    “哦，那就留给我侄女一个人住，直到我回来带她走，算是租期结束，你看如何？”

    荆孑大喜，道：“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

    ……

    传授厨艺不急于一时，住宿问题迫在眉睫，所以接下来就是紧张地装修。

    装修的速度很快。钟大师傅一动嘴，两个伙计跑断腿。还有碧欣按照钟义的要求来打下手，钟义原本不想让她帮忙，可是她主动请缨，也就交给她一些切削木坯的小工序。

    熊孩子困了就睡，切削木件的声音对她构不成任何干扰。这孩子骤然从地狱般的生活中来到幸福的天堂，睡觉时都能露出满足的微笑，虽然那张脸笑起来很难看。

    一件件卯榫件在钟义的手中完成，一个个碧欣不知道用途的木器被钟义安装在房间的各处，这总共有20平米的房间，被钟义彻底隔成了两间屋子，内外有木门相隔，内间还带了封闭式的小卫生间。

    外间被钟义设置了餐桌，从此他们三人不必再去楼下吃饭，只需堂倌儿直接送菜进入客房。

    碧欣益发对钟义好奇起来，这个男人除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之外，似乎举手投足都带着某种神秘的魔力，他做的一切事情，碧欣都是看不懂的，只能陪在他身旁帮忙，竟然忘记了困倦。

    在安装的过程中，有了碧欣的帮忙，效率更加提高，虽然这样协作，两人难免耳鬓厮磨，但是钟义心中毫无负担，更不担心碧欣会心生芥蒂，只因为碧欣的那张脸，足以让菲武大陆的男人畏而远之。

    客房原本也有火炉，每个月都有最寒冷的几天，不烧火炉则不足以取暖，钟义又将火炉进行了一番改造，铺设了夹壁火墙，然后他又去了房顶安装水箱。

    在上下水的管路铺设完毕之后，装修工作大功告成。适逢熊孩子一觉醒来，钟义在烧热了水后，就教给熊孩子和碧欣如何使用卫生间，在这一大一小两个丑女的震惊中，钟义回到了外间，隔门说你们洗洗吧，我在外间给你们把门。

    熊孩子洗过之后，穿上了钟义安排伙计给她买来的新衣服，跑到了外间来，站在钟义的床边，问：“叔叔，你看看我的衣服好看不？”

    躺在床上的钟义笑了，“当然好看了，你怎么不去问阿姨呢？”

    熊孩子趴在钟义的耳边，神秘道：“阿姨洗澡不让我看，她让我上外面来。”

    其实钟义的听力如何没听见里面的话语，他只是奇怪，这碧欣为啥不让小女孩看见她洗澡，明明不是男人，又有什么好怕？只是既然她有这个习惯，那也只能由着她。毕竟，谁都没有看同性洗澡的嗜好，熊孩子更不会有。

    不多时，碧欣也换了新买的女式服装出来，彰显女人身材的美丽，她这身服装却不是钟义安排人买的，而是她早已买好，却是没有合适的地方换过。不变的是她的面纱，依然罩在她的脸上。

    钟义又喊来了大师傅，指点了他们如何烹饪菜肴，顺手给了他们一些调料，告诉他们用法用量以及使用的火候，大师傅们都是久研烹饪之道的人，自然一点就通，至此，他们面临的难题就是如何弄到这些佐料了，因为他们不知道佐料的名称以及出自哪里。

    又不多时，堂倌儿送上菜肴来，钟义三人就在客房外间的餐桌上共进餐饮，美中不足的是酒水稍差，还是之前碧欣叫的那两坛虎鞭烈，早被堂倌儿送了上来。钟义已经让伙计按照他的要求准备高度酒的蒸馏设备了，若想让这家酒楼的酒菜可以长期保持超高的质量，高度酒是需要搞出来的，蒸发析出精盐也要教给他们，钟义认为，只这两样，已经足够交换熊孩子的免费居住了。

    经过了卫生间的热水淋浴，再吃上这样美味的饭菜，人生如此，夫复何求？碧欣忍不住想，这钟大哥的人品和能力都是杰出之选，就是个子稍稍矮了些，不过身高又如何能够抹杀他的优秀？最难得的是他不以貌取人，如果能嫁给他，就跟他过上一生，再生出一个孩子来，岂非就如同现在一样，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只是她随即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怎么能这样想，这样如何对得起师兄的苦苦追求？而且师兄是那样的英俊潇洒，比之钟义可就强得多了，到时候跟师兄成家，这样的房子，让师兄学着自己建一套就是了。

    师兄也不知怎样了，当日被恶贼打散，两个人分头逃跑，如今她来到了这安全之处，师兄可还在这城中东躲西藏呢。她无以为救，只盼能离开角虎城去寻强援。

    想到这里，碧欣忍不住问道：“钟大哥，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神奇本领的？”

    钟义笑了笑，心说总不能说自己来自地球，只好道：“我这人从小就喜欢琢磨事情，看见一些自然现象就会联想很多……比如说，我4岁的时候，躺在果树下，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果子差点砸着我的脸，我就在想，这果子为啥往下掉，却不是往天上飞呢……”

    钟义一阵云山雾沼，把两个丑女说得迷离迷糊，三个人说着说着，就说起了钟义想要出城这件事。

    碧欣说，她也是要出城的，不过她仅仅是不想待在角虎城中了，不论去南面还是去北面都可以。既然钟义要去碧落草原，她就想跟钟义一起去，只是不知道那荆孑说的办法又是什么。

    钟义说这个等下一次见到荆孑时问问就可以了。

    这顿饭，碧欣喝了一坛酒，钟义喝了另外一坛，酒足饭饱之后，碧欣终于感觉到了无法抗拒的困倦，回房去睡了。

    熊孩子却是精神头十足，就在室内就着窗口的星光打开了太极拳。钟义也是很久未睡了，当下也不看熊孩子练太极，就和衣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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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二章 钓鱼

﻿一觉醒来时，钟义发现熊孩子竟然躺在他的身边睡觉，不免心中纳闷，他用神识穿绕两室的窗子，在里间一扫，发现碧欣还在熟睡，并无异状。

    这时熊孩子却醒了，钟义就用传音入密问她为何不跟阿姨睡在一起，熊孩子附耳说道：“阿姨的脸太吓人，跟从前的颜色不一样了。”

    原来，熊孩子在练了几路太极之后，就回里间睡觉，却看见侧卧的碧欣面纱旁落，露出了半张脸，那脸上不再是之前的青红相间，而是变成了黑红相间了。这就吓得熊孩子不敢睡在她的身边了。

    钟义听了熊孩子的话也很奇怪，莫非这碧欣竟是画皮不成？可是画皮里面的女鬼从来都是把自己画成美女皮囊，然后去诱骗凡人，又怎么会直接把自己画成青面獠牙的女鬼？

    思来想去，钟义猜不透碧欣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终究不信碧欣是什么异物。在地球上他不是没见过鬼，他知道，正常人根本看不见鬼，鬼也化不成人形。

    既然他和熊孩子都醒了，就领着熊孩子到了院内，想到一旦他离开角虎城，这孩子就只能待在卧房不出来才是保险，不如趁着自己还在她身边，带她溜达溜达。

    此时并非饭时，不论是城内的富户骚人，还是酒楼内住宿的旅客，少有人出现在酒楼的院中，所以院子里有酒楼的内部人员在练习武功。

    钟义见这些人下盘沉稳，拳掌挥出时虎虎生风，竟无一个弱手，就是日前那堂倌儿也在其中，一套拳法打下来，颇见功力。禁不住心中暗赞，江湖大酒楼名震角虎城，果然有真材实料，只看这堂倌儿的身手，就已经很是了得，只不知那碧欣武功如何，不过看这样子，昨日她若是拔剑，多半在这堂倌儿的手下都讨不得好去。

    酒楼的一些人看见钟义带着熊孩子下楼，也不避讳，与钟义目光对上的，就点头示意，没有对上的，则继续演练自己的武功，坐在一旁椅子上的荆孑起身走了过来，拍了钟义肩膀一下：“钟老弟，春宵一刻值千金，怎么舍得下楼了？”

    钟义皱眉道：“荆老板能否不开这样的玩笑？都说了，只是朋友。”

    “啊，嘿嘿，朋友时间长了，自然就成了姘友，说实话，兄弟你这口味，哥哥我都佩服，我听说你那朋友容貌不甚俏丽，身材却是惹火，用在长夜时节里倒也销魂……”

    “荆老板，你再这么说，我可就不跟你聊了。”

    “好好好，不说你成不？说我，哥哥我的口味就很独特，一向只喜欢一种女人。其他女子一概不碰！”

    钟义心说莫非你就喜欢人家的老婆？只是这话却不好问出口，却听得荆孑说道：“哥哥我一向喜欢寡妇，淫人妻女之事哥哥是不做的，未经人事的少女哥哥也不喜欢，哥哥就喜欢死了丈夫的，或者是被男人休了的寡妇，这江湖大酒楼原本是开在虎度国都城的，结果都城里的寡妇被我睡了一个遍，这才搬到了角虎城来，等把这角虎城里的寡妇都睡过了，哥哥我还要转战其它城市。”

    钟义终于忍不住说了句：“你这不是通奸么？”

    “没错啊，是通奸，可是这通奸也分谁来通，哥哥我跟寡妇通奸，从来不强迫对方，只要寡妇愿意，就没人敢管。哈哈……”

    钟义回忆那夜他从房顶听闻荆孑和女子的对话，觉得那确实是彼此都愿意的过程，这荆孑却没有说谎，于是笑道：“荆老板倒是慰藉了天下寡妇们的旱情了，佩服，佩服！”

    荆孑也不问钟义说的是正话反话，只听了这句“佩服”，便已乐不可支，畅快地笑了一阵之后，道：“兄弟，那些原料却需从何处购进？我手下这些厨子虽然会做了，奈何原料不足啊。”

    “这个荆老板不必担心，你只需准备好足够的海盐，我抽空加工一下即可，至于其它佐料，我会开个单子，你让手下按照单子去准备，只是荆老板还没说二十天后离开这角虎城的方法是什么。”

    荆孑听钟义问起此事，立即正色，把钟义和熊孩子拉到了一间空餐厅内，才低声说道：“城主正在招募一批武林高手，20天后从北门出城，据说城主得了一个消息，那消息说东海某处有重宝存在，但似乎人数少了就进不了藏宝地，具体我也不清楚了。”

    “你也会去吧？”钟义觉得既然是重宝，荆孑这等大高手应该不会错过。

    谁知荆孑却是把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样：“我才不去呢，什么宝物能比得上那些寡妇的被窝？再说，如果我离开角虎城，这江湖大酒楼可就罩不住啦，有我在这里镇着，才没人敢坏我的规矩。”

    虽然说荆孑不去寻宝是为了女人，但是也让钟义感到非常意外，心想，原来这世间除了我之外，不看重宝物的人还是有的，并不像地球上某些网文作者一样，写出来的主角一听说哪里有宝物，立即就馋了，就像狗看见屎一样的心动，然后跟无数只配角狗抢了个一嘴毛。

    稍稍遐想了一下，钟义立即问道：“那我和碧欣怎么出去？”

    “到时候我推荐你们俩去城主府就是了，我就说你们是替我去效力的，不过兄弟你得弄明白一件事，这个面子，不是城主给我，而是我给城主的！”

    钟义心头一震，这荆孑的地位很牛啊。

    这段时间过来，钟义也对菲卫一上的事情更加了解一些了。他知道虎度国是以城池为单位划分疆域的，也就是说，一个城池的行政机构负责管理这座城池周边的大范围区域，这城池代表的就相当于地球上的一个省。而城主自然是相当于省里一把的封疆大吏了。

    荆孑能够说他是给城主面子，这说明他的地位比城主还高，却不知他又是何方神圣了。

    当下钟义戏问：“这么说，城主的儿子煜公子在江湖大酒楼也不敢破规矩喽？”

    “当然！煜噫那小兔崽子若敢在我这里动手，我就亲手宰了他，再把他的尸体给他爹送回去。”

    这话说得真特么霸气，钟义禁不住伸出大拇指给荆孑点了个赞。

    这时有伙计来报，说有位马车夫想拜见钟义，问钟义是否接见。

    钟义心说这可能是昨天的车夫找来了，只不知有什么事，就说：“当然要见了，他是我朋友，以后不用通知我，直接放进来行不？”

    荆孑笑道：“你说行，当然就行了。”

    那车夫被放进来，看见钟义热情道：“钟大哥，我琢磨着今天你或许休息好了想出去转转，就来问问你用不用车。”

    钟义点头道：“我正想带着侄女去城东钓个鱼呢，你来得正好。”

    其实钟义钓鱼不是目的，他是想看看城东的大河天堑是怎么个概念，是否有通过潜水渡河的可能。

    荆孑见钟义要出门，就嘱咐道：“按说你的排打功夫在这城里也不算是弱手了，不过一旦与人冲突起来，若是不能胜，就报我的名字，对方也就不敢将你如何。若是遇见城主府和总兵府的人，对方不买账，你就想办法跑回来，只要进了我这酒楼，就万事大吉。若是你跑不回来，必须想法让人通知我，我去给你摆平！”

    钟义见荆孑不厌其烦地嘱咐这些，不免有些感动，道：“谢谢你了，荆大哥！”

    当下钟义去厨房找了些钓鱼用的东西，就领着熊孩子坐车出了门。

    在钟义的要求下，车夫首先将彪马车驾到了城南，然后沿着南城墙一路向东，这样走就可以避开角虎派的势力范围，角虎派控制的是贫民区的西北大部，而贫民区的东南部分则是鱼杀帮的地盘。

    虽然有了荆孑的撑腰，钟义不再惧怕角虎派，可是他带着熊孩子出门终究不是没事找事的。

    彪马车一路载着三人来到了防波堤上，站在防波堤上，钟义终于明白，为什么说这里是天堑了。

    一条大河波浪宽啊！

    由北至南的碧落河，宽得看不见对岸。而且在此岸防波堤下面，并没有河水冲击而成的沙滩，而是坡度近乎垂直的陡峭的土崖。

    土崖下面的河水，湍急汹涌，带着时隐时现的漩涡，疾速向南冲去，如果这河水都是这样，这条河用船是渡不过去的。因为菲武大陆目前最高级的船，就是竹筏。

    桥梁就更不用说了，这河面比地球上的长江大桥都宽了不知几倍，这怎么架桥？

    潜水或者游水横渡，钟义倒是很想试上一试，只是既然有荆孑的许诺，再冒这个险就没什么必要了，何况就是他能过去，碧欣却是过不去，他也不方便在水里带着一个女人过河，所以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里的防波堤，是用石块和泥土垒成的，据车夫说，城主府每年都需要募集民工前来维护一次，以保证防波堤不被河水冲垮。

    钟义放眼往北看去，只见沿着防波堤有很多垂钓之人，当下就带着熊孩子坐在了防波堤的边缘，拿出竹竿来开始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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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三章 如此宽容

﻿鱼线是狡鹿筋制成的，鱼钩却是铜钩，这渔具是厨房里现成的，因为江湖大酒楼烹制的鱼类菜肴，都是他们自己来钓的。

    除了江湖大酒店之外，角虎城中集市上的鱼类，都是经由鱼杀帮批发给鱼贩子的，鱼杀帮控制了碧落河的水产资源，贫民区的老百姓们捕鱼需要给鱼杀帮上缴份子钱，鱼杀帮也定期给城主府交税。至于这座城内的文人骚客和军方兵士，是没有钓鱼这种草根嗜好的。

    就是地球上，若非出现过姜子牙这种直钩垂钓的牛逼人物，恐怕如今的某些官员们也不会以钓鱼作为闲情雅致来效仿。

    钟义和熊孩子下杆的位置，在防波堤上的一众钓者之中，是处于最下游了。

    通常的，在活水江河中钓鱼，在一片同样缓急的流域中，钓鱼者都是力争上游。原因很简单，一群鱼从上游顺流而下，当然是居于上游的钓者先钓到鱼，以此类推，越是处在下游的人，能够钓上鱼来的可能性越小，因为鱼儿都被上游的人钓上去了。

    但是钟义觉得无所谓，能钓到当然好，钓不到，也当是散心了。

    今天有月亮当空，银辉洒满大地，能见度还是很好的，普通人的能见度都能看出几百米外。

    在菲武大陆，长夜时节里皓月当空的时间段，是被人们定义为白天的。

    熊孩子依偎坐在钟义的身旁，搂着钟义的大腿，一双美丽的眼睛盯着湍湍河水，神情很是专注。车夫则是躺在了车板上休息，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打起了呼噜。

    钟义觉得，如果不看熊孩子的五官，而只看她的一双眼睛，那么她的眼睛要比她母亲商蕴的眼睛好看许多，甚至这双眼睛的美丽程度还要超过流君，可以跟当初令他魂牵梦萦的李曦萱有一拼了。

    只可惜熊孩子的五官搭配太不协调了，面部的肌肉极其不自然地虬结在了一起，也不知道她的亲生父亲纣存得丑到何种程度，才能遗传给这孩子这么一副丑容。

    不过，也许是常在一起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他对熊孩子的身世感到同情和怜惜，再或许是他非常喜欢熊孩子的乖巧和懂事，这两天相处下来，他竟然感觉熊孩子的容貌正在变化，似乎比最初看见她时好看了一些，钟义把这个感觉归之于心理作用。

    河面上倒映着天上的月亮，鱼竿距离河面有4米高的样子，这种鱼竿没有浮漂，就无法用眼睛来判断水下鱼钩的状况，钓者全凭手感来判断是否有鱼上钩。

    而这种钓法对钟义来说根本不构成难度，因为他的神识可以入水，鱼钩附近有没有鱼，有几条鱼，鱼在水中的高度比鱼钩是高是低，这些他都能明察秋毫。

    钟义用的是谷米面与狡鹿油调和的香饵，他不知道在菲武大陆的土地中能否挖出蚯蚓来，若是有蚯蚓，或许钓鱼的效果就会更好，毕竟，一些大型鱼类还是喜欢吃一些活物的。

    所以刚刚下杆不久，钟义就一抬腕，扬杆起线，一条活蹦乱跳的银色大鱼划过空中，被甩落在他的身后，熊孩子欢呼雀跃，跑过去按住大鱼，再把鱼钩摘下，然后把大鱼塞入竹篾编制的鱼篓之中。

    钟义欣慰地看着这一幕，想，只要这孩子开心，这一趟就算没白来。

    熊孩子的欢呼惊醒了车夫，他坐起身茫然看了看，然后倒头又睡了。北面近处，也有钓者注意到了这一情景，钟义看见，那人的眼中有着羡慕的目光。

    重新上饵，重新下杆，杆起杆落，一个钟时之内，钟义竟然钓起了十几条大鱼，鱼篓已经装不下了，他喊醒了车夫，让车夫用马车上常备的绳索把鱼串在了一起。既然是一起来钓鱼，总得给车夫分一些去，让他回到家中，给妻儿改善一下生活。

    车夫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惊喜，连声称谢之余，禁不住暗叹今天又来对了，只要跟这位钟公子在一起，总是能收获很多飞来之福。

    碧落河中的鱼类固然繁多，可是一来百姓们的捕鱼手段不够高明，二来有鱼杀帮垄断，所以这些鱼产在市场上也是平民无法消费的起的奢侈品，若非如此，江湖大酒楼也不会自己组织人员来河边钓鱼了。

    钟义这里杆杆见鱼，从不走空，这就让整条河边的垂钓者沉不住气了，莫非这钓鱼是下游才钓的多么？人们难免作如是想，因此就有人开始搬家挪窝，靠近钟义垂钓者有之，从钟义身边经过到更下游下杆者也有之。

    对于这种情况，钟义笑笑不理，这条河是菲卫一的河流，菲卫一的人民爱上哪钓都是他们的权利和自由，这个是不能干涉的。

    只是钟义如此本份，不等于他人也如此宽容，又过了三刻时后，在他左近的人们发现还是他这里上鱼效率超高，就有人不愿意了。

    “兀那少年，你这么钓鱼，岂非把整条河里的鱼都钓没了？却让我等如何生活？”

    “就是，你这少年太不像话，我们都给鱼杀帮交了份子钱的，今天若是钓不到数，我们家里吃什么？”

    “别跟他啰嗦，咱们把他的鱼分了就是！”

    一伙人走到了钟义身边，围了上来。

    钟义也不奇怪，他回想起荆孑嘱咐的话，想来是荆老板已经预料到眼前的情况了，那江湖大酒楼的人员统一着装，出门在外，全城的人都能辨认得出，就是有不知道的，被江湖大酒楼反制一回，也就知道了。而钟义却是穿着寻常百姓服装，难怪有人敢于明抢。

    车夫知道钟义有人撑腰，当下更不惧怕，大声反驳道：“我家老板可是江湖大酒楼的人，你们少要在这里罗唣，惹怒了他，你们须落不得好。”

    那些渔民却是不信，眼见钟义的服装并不高贵，只当是这车夫一家兄弟来此偷偷捕鱼，当即嘻嘻哈哈地笑，有人就说：“拿江湖大酒楼来吓唬人啊？欺负我们渔民没见识是吧？”

    钟义眼见又起纷争，心中不喜，一番垂钓之乐也就散了多半，他站起身来，说道：“算了，车夫兄弟，你把车上的鱼给他们分了吧，回去我们俩均分鱼篓里的，要那么多鱼没啥用，我们自己家也吃不了，这里的渔民也不容易。”

    车夫却没料到钟义如此好说话，眼见这公子昨天对江湖大酒楼的堂倌都是颐指气使的，怎么今天对这些渔民反倒敬畏起来了呢？

    想不通归想不通，只是却不能违拗了钟义的意思，当下他就把车板上的几十条鱼拆了绳索，任由那些渔民分拣了去。

    见钟义如此好说话，绝大部分渔民都很高兴，虽然他们眼红这少年钓鱼之神速，但是这少年既然答应把大部分鱼分给大家了，这等于是他帮助所有人在钓鱼，所以大家在心满意足之余，还对钟义有了几分感激之情。

    毕竟，渔民们也是百姓，而绝大多数百姓都是不希望摊上意外之事的，仗着人多哄抢是可以，不过大多数人都不想把这少年逼得太惨。

    只是这世上无论哪里都有不知死的人，也总是有贪得无厌，见到好欺负的就欺负起来没完的人，你越是容忍，他就越是来劲。就仿佛当初地球上钟义的初二同学袁小兵。

    那个刚才首先提议“把他的鱼分了”的家伙，兀自欲求不满，指着钟义的鱼篓说道：“你这鱼篓里的鱼也太多了，这鱼篓我要了，你自己再钓两条鱼拿走吧。”言下之意，竟是打算一条鱼也不给钟义留。

    对于这种人，钟义只在初二时忍过一个多月，从那以后，但凡遇见这种臭不要脸、恬不知耻、贪得无厌还要仗势欺人的玩意，不论他的背景有多强，不论他的本领有多大，钟义都不会忍耐半分的。

    所以钟义连半个字也懒得跟这个无赖说，霍然发动，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再看清楚时，那贪婪的汉子所在之处，已经换成了钟义站立，而那汉子却已经飞起在半空中，竟是向着河中堕去。

    钟义此时的内力已经超过了在地球上涅槃功的内力，这就意味着他重又具备了单手掀翻小轿车的能力！随手抓抛一个人还不是轻松寻常？

    “想要鱼，自己去河里捞！你们几个，还有没有想要这鱼篓的？”钟义环顾众渔民，冷冷地说道。

    众皆惊惶，无人敢言。然后才听得扑通一声，那汉子落入了河水之中，瞬间就被河水冲出去了十几米。

    无赖汉子常在河边住，水性自然是不错的，此时一边狗刨着凫水靠近河边土崖，一边大呼小叫地辱骂钟义，说等他上来如何如何，直至被冲到二十几米处，他的手扒住了土崖某处，不再被河水带走，却是没有能力从陡直的土崖爬上来。

    钟义听他骂的凶，就捡起他刚才分到的一条鱼，向河边走了几步，使了个飞刀手法，那条鱼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雪亮的光芒，正中那汉子的手掌，那汉子哎吆一声惨呼，再次被流水冲向下游。

    “你再敢骂一句，我就让这鱼咬你的舌头！”钟义远远地追送了他一句警告。

    其余的渔民都吓得双腿打战，就有人嗫嚅着说道：“都怪这个彭老四，仗着他小舅子是鱼杀帮的，就总做些讹诈勒索的事情，淹死他才活该。”

    “就是，若不是他挑头，咱们可不会来凑这个热闹。”

    渔民们边说话边向后退，手里的鱼也都留在了当地，再也不敢拿走。

    钟义笑道：“别介啊，这些鱼给你们了你们就拿着。”说到这里，他也不再理那些渔民，转头看向熊孩子：“熊孩子，我忽然不想钓鱼了，咱们回去吧”

    月光下马车走远，留下了防波堤上几十条大鱼，鳞光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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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四章 洗洗

﻿回到江湖大酒楼，钟义亲自下厨，清蒸、红烧、干炸、油淋了8条碧落草鱼。江湖大酒楼的厨师们整齐地在钟义的身后站成一排，跟蓝翔技校厨师班的学员似的。

    按照钟义的要求，伙计已经在城内铁匠铺中定做了铁锅与炒勺回来，炒勺在手，可以玩出的花样也就多了起来，所谓煎炒烹炸，多数是需要炒勺这一用具的。

    其实就钟义这水平，若是在地球上，最多也就是东泉市大排档的水平，当然了，要比燕京王府井的水平高些。只不过就是这样的水平，在角虎城这一干资深厨师面前，也是惊才绝艳了。

    钟义这8条鱼每样2条，自然不是做给客人吃的，他给车夫带了4条，让他拿回家去跟妻儿一起吃，然后自己和熊孩子端着留下的四条鱼，回到了楼上。

    在他走近客房的时候，在走廊里就听见碧欣在房间里说话，“师兄，你洗完了没有？洗完就赶快离开这里，这可不是我自己的客房。”

    钟义立即停下了脚步，却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烦躁地说道：“就洗完了，你这么催我做甚，就借他这地方洗个澡而已，回头给他几个铜币不就行了？”

    钟义把神识从窗口探入，发现碧欣是坐在外间餐桌旁边的，而里间的卫生间内，正有一个人在洗澡，这毫无疑问就是那个男人了，钟义把神识在这男人的身上扫了一遍，发现他身高也是1米9，奇怪的是，虽然体貌特征都是男性，但是头顶发型却是女人的装扮。

    这时男人又道：“师妹，你跟那姓钟的里间外间这么住着，他没对你起色心吧？”

    “你胡说些什么？他还带着一个小女孩呢，怎么会有这等行为出现？”碧欣语声含怒说道。

    “那可不一定，他只需把小孩支到外屋睡觉，就可以对你图谋不轨了。”

    “胡说，他才不会像你这样想，我从来都没见过他那样的男人，一身的神奇本领，却不曾骄矜半分，待人非常宽厚，而且仗义助人……”

    “行了行了，你都把姓钟的夸到天上去了！你是想嫁给他还是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这样夸过一个男人，哼，等他回来，我倒要看看这是怎样一个人物，能让碧落双娇如此称道！”师兄的口吻里已经有了怒气，而且充满了酸意。

    想是碧欣也听出来了男人的不满，又柔声道：“师兄，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其实，他就是再如何优秀，也只是我的朋友，我的心里一向只有你的……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一片心么？”

    师兄怒气难消：“哼，只有我，还跟别的男人同处一室。”

    “这怎么是同处一室呢？人家钟义本来说什么都不肯住在这里的，是酒楼的荆老板逼着他住在这里，为此他才重新装修了房子，把内外间彻底隔开了，还加了可以插销的门……”

    钟义听到这里，不想再听下去了，再等，这鱼都凉了。你们师兄妹相恋，别拿我说事成不？别说这碧欣一副丑脸能吓死个人，就是她貌若天仙又如何？如果她貌若天仙，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帮她！免得被人说我图谋不轨。

    所以钟义咳嗽了一声，喊道：“碧欣，睡醒了吗？我们回来了。”

    室内碧欣低声惶急道：“你快洗，他回来了……”然后又抬高声音道：“啊，我睡醒了。”

    “你快开门，我们端着菜呢，腾不出手来。”钟义已经站在了门外。

    门开了，碧欣站在门内，依旧罩着面纱，她接过了钟义手中的盘子，发出惊叹：“哇，好香！”然后一边走向餐桌一边说道：“钟大哥，有件事我得请求你的原谅。”

    钟义故作诧异：“什么事啊？说得这么严重。”

    “呃……刚才你们没有回来时，我下楼了，却遇见我的师姐也来了江湖大酒楼，就想请她上来洗个澡……”

    “这有什么？你让她来洗就是了。”钟义无所谓地说道。

    “呃……她现在已经在里面洗上了。”

    钟义心中暗暗好笑，合着你这师兄装成个女的，就是为了骗我啊？真是没有必要，就说道：“哦，那就让她洗吧，洗洗更健康。”钟义不知道怎的，就说出来地球上的一句广告词，不过他真心没有什么邪恶的想法。

    碧欣没想到钟义这么大方，于是发自内心地高兴道：“师姐，你放心洗吧，钟大哥允许了。”

    “嗯。”里面传来师兄捏着嗓子的声音，不过听起来比李玉刚可差多了。

    这时，有堂倌儿送了其它几样肉菜上来，还带了两坛虎鞭烈，在客房的餐桌上摆好，道：“钟大师，这是我们老板送的，每餐都按这个标准，老板说，如果你不满意，可以再要。”

    钟义道：“这已经很好了，替我谢谢荆老板。”

    堂倌退下后，钟义对碧欣说：“咱们等你师姐出来一起吃。”

    碧欣原本就觉得钟义宽厚，此时闻言，感激更增，就给钟义施了一礼，道：“碧欣谢谢钟大哥。”

    “能不能不这么客气？不就是吃顿饭吗？”钟义摆手，又问熊孩子：“你若是饿了你就先吃，小孩子不必等大人的。”

    熊孩子明明肚子里面咕咕叫，却不肯逾越，坚强道：“我不饿，我等叔叔先吃。”

    说话间，里屋门开，走出碧欣的“师姐”来，这师姐冲着钟义行了个礼，捏着嗓子道：“齐云谢过钟大哥。”

    听了这“师姐”的声音，钟义一阵恶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看这齐云的脸时，却让钟义心中一震，这张脸简直就是人间绝色，就是流君的美貌也无法与之相比！钟义若非早知他不是女人，只看这张脸，真是打死也不会相信他竟是个男人！

    若非这齐云身材高大，手掌更是大于钟义的手掌，兼之嗓音捏的还不够细之外，这扮相绝对会令人拍案叫绝，此君咽喉部位围了一圈丝巾，恰好遮住了喉结，胸膛处不知是胸肌发达还是倒扣了什么东西，竟然颇有隆起，一身女式衣衫也还得体。

    齐云发现钟义的目光从她的脖颈乃至胸口扫过，更是做出一副害羞的神态来，居然脸上显出一些红晕，这就更让钟义惊讶了，难道这竟然是他的真面目不成？

    短暂的惊讶过后，钟义却也不拆穿他们，只说：“既然是碧欣的师姐，大家也就是朋友了，一起吃饭吧。”

    齐云又说了声谢谢，却对钟义的印象差了，只因他感觉到钟义的目光扫过他的脖子和胸部，这么打量女人的男人，能是好人么？能没色心么？所以他觉得他师妹在这里是被钟义占了便宜了，于是他老实不客气地当先坐下了，然后钟义等人纷纷落座。

    齐云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切了一块鱼肉放在了碧欣的碗里，柔声道：“师妹，你尝尝鱼。”

    这一下，就是熊孩子都看不过去了，哪有这么不要脸的？在别人的家里吃别人的东西，却如此大大咧咧地给自己人夹菜，就好像这些东西都是她家的似的。

    熊孩子却也不说什么，只气鼓鼓地从另一个盘子里切下来半条鱼来，放进了钟义的碗里，道：“叔叔，你钓鱼又做鱼辛苦，多吃些。”

    钟义抚了抚熊孩子的头，笑道：“你这孩子真乖，你是孩子，正在长身体，你需要多吃些。”说着，他把这半条鱼的碗挪到了熊孩子的面前。又把熊孩子的碗换到自己这里。

    熊孩子的大眼睛里顿时又有了水雾，哽咽道：“叔叔，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钟义拍了拍熊孩子的后背，道：“没有为什么，在我的家乡，大人都是这样对待小孩子的。”钟义说的是实话，地球上70后们对他们的90后儿女们，只有比他对熊孩子更加宠爱。

    齐云却是厌恶地把目光从熊孩子的脸上移开，看向钟义问道：“钟大哥家乡在哪啊？”

    这一问，钟义却是不好回答，只说：“咱们不一定谁比谁大，钟大哥就不必喊了，就叫我钟义即可，至于我的家乡吗……就在角虎铁矿。”

    “角虎铁矿？”齐云和碧欣互相对视了一眼，碧欣也是第一次听钟义说起他的来历，此前她还没来得及问过。

    “是啊，就是在角虎铁矿做了一阵矿工，后来就不做了，我的家在角虎铁矿旁边的角虎森林里。”

    “哦！”碧欣恍然大悟，道：“难怪你有火狼肉！”

    钟义笑呵呵地点头：“是啊，有些火狼上了年纪，老死了，就被我捡来吃肉了。”

    齐云却还没有吃一口饭菜，此刻他端起酒杯来，道：“钟义兄弟，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为我姐妹提供住处。”

    钟义却摇头道：“齐师姐，你说错了，我只是给碧欣提供了住处，却没有给你提供住处。”

    碧欣却接道：“钟大哥，我正想求你这件事呢，我师姐来到这家酒楼，却是没有空的客房，你看你能不能帮我们姐妹想个办法？”

    钟义皱眉，心想：你们师兄妹又是相爱又是相恋的，却让我来帮什么忙？就是你们啪啪啪，也不用经过我同意啊，当下说道：“这还不简单，内间的那张床是双人床啊，你和你师姐一起睡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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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五章 偏爱丑女

﻿齐云听得钟义让他和碧欣睡在一起，自是喜出望外，把碗中的酒一口喝干，然后正待感谢时，却听碧欣说道：“万万不可！小妹自幼不能与姐妹同床，否则无法入睡，还请钟大哥另想一法。”

    未等钟义说话，齐云却道：“师妹，我早知你的习惯，不如这样，你睡床上，我打个地铺即可，你看可好？”

    钟义心说你们师兄妹在这里就演吧，我且看你们商量出来个意见再说。所以他也不出声，一边照顾熊孩子吃菜，一边自己喝酒。

    碧欣急道：“这样也不行，我屋子里不能有人的。”

    见碧欣说得如此决绝，齐云不悦之色形诸于脸，道：“既是如此，那就请钟义兄弟想个办法好了。”

    钟义笑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我离开江湖大酒楼另寻他处住宿，我这侄女却是需要留在这里使用一间屋子一张床的。这个真的是爱莫能助了。”

    齐云听钟义这样说，心中不快，却也无话可说，只好讪讪地叉了一块鱼入口，这一吃不打紧，那鱼肉入口即化，鲜美异常，齐云立即惊呆，半晌才说道：“这江湖大酒楼果然名不虚传，做出来的鱼竟然这般好吃。”

    熊孩子听了就不乐意了，抬头道：“这是叔叔做的，才不是酒楼里面做的呢，我叔叔做的菜最好吃了。”

    钟义爱怜地看着熊孩子，道：“只要你爱吃就好，不必管是谁做的。”

    齐云呆愣愣地看了看钟义，又看了看碧欣，做恍然状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他的意思自然是钟义用美食买通了碧欣的胃，所以碧欣才会对他冷落。

    碧欣只道齐云又要说些疯话，立即接口道：“钟大哥做菜固然是极好，却是为人极其大方豪爽，他是做给大家一起吃的，并非专门做给哪一个人，钟大哥，我说得对吧？”

    钟义既知他二人的实际关系，又如何会听不出他们一个在怀疑，一个在澄清。只不过钟义却不想挑拨的他们失和，所以也就哈哈一笑道：“碧欣姑娘说的是也不是，实际上吧，我这菜是专门做给我侄女的，除了我这侄女之外，别人吃我做的饭菜，都是沾光而已。”

    钟义这话一说，碧欣固然有些小小的失落，而齐云却是心中好受了不少，只有熊孩子被钟义感动坏了，菜也不吃了，转头就扑在钟义的怀里哭了起来，哭得哇哇的，似是极其伤心，又似是此生终于得遇了一位爱她疼她的亲人，幸福得不能自已。

    钟义只得停下了吃喝，搂着熊孩子，任她哭个够。一边还劝碧欣和齐云：“你们吃，别管我们，孩子委屈了，我等等她。”

    碧欣再也不好意思动手动嘴，也等着钟义和熊孩子，齐云却是被鱼肉的美味所吸引，连续吃了好几大块，一边吃一边眉飞色舞地夸赞，“嗯，这菜的味道简直绝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这江湖大酒楼开的妙啊！若不是有这酒楼，钟义兄弟也不会来此献艺。”

    碧欣听他话的意思，竟然还是在抹杀钟义的好处，仿佛他们能够吃到这好菜，是江湖大酒楼的功劳一般，就忍不住说道：“这江湖大酒楼不是一直都开在角虎城么？又有什么妙不妙的？”

    “师妹，你不知道，五年前角虎城可没有这江湖大酒楼，从前我听都没听说过。”

    钟义听了心中一动，道：“听齐师姐这意思，五年前你就在角虎城里住过？”

    齐云跟师妹说漏了嘴，正自懊悔，再听见钟义如此一问，立时连连摇手：“那倒不是，我也是听角虎城里面朋友说的。”

    钟义笑道：“我有一事不明，本不该问，可是如今眼见两位住宿困难，所以不得不问一句，齐师姐和碧欣姑娘为何除了这江湖大酒店之外，不能住在其它地点呢？”

    “啊，这个嘛，我们姐妹是与同门约定在了这里见面，若是不住在这里，错过了可就麻烦了。”齐云急中生智道。

    “既然如此，你们姐妹只需一人住在这里不就行了？”

    碧欣叹了口气，道：“我们只知道同门会来此，却不知道来的是哪个，我的二师姐与齐师姐素不相识，而四师弟却是与我素未谋面。”

    钟义点头道：“原来你们同门师兄妹都不在一起的啊？”

    齐云道：“正是如此，我们师门之内分为男女，女弟子都是师娘在调教，而男弟子却是师父在传授。”

    钟义面露困惑之色道：“这也不对啊，按你这么说，齐师姐应该认识二师姐啊，都是女的嘛。”他脸上困惑，其实心中暗暗好笑，看这俩人编故事也挺有趣的。

    “呃，我那二师姐入门之时，齐师姐已经出道行走江湖了。”碧欣又及时圆了一次。

    钟义心说或许那二师姐是存在的，否则何来“碧落双娇”一说？不过这个齐师姐却妥妥地是个师兄，只是不知这两人费尽心力隐瞒真相，又有什么作用。

    此时熊孩子也哭的差不多了，一桌人重新喝酒吃菜，不多时几人已经吃饱喝足，这就到了休息的时候了，可是住宿问题又该如何解决呢？

    若是这师兄不扮作女人，钟义也就让他在外间挤吧挤吧算了，可是他这一扮了女装，反而绝了这一条路。

    这时钟义忽然想起一事，就问碧欣道：“碧欣姑娘，能否揭开面纱让我看一眼？”之前熊孩子说碧欣的容貌变了，把孩子吓得不轻，钟义为此出门都带了熊孩子，也是怕碧欣真的有什么问题。

    碧欣却很奇怪钟义为何提出这个要求，他明知道自己丑陋异常，却还想看，难道说他对丑女人有什么偏爱不成？看他对熊孩子的无微不至，以及在看见了自己的丑容之后还屡次帮助，不能不令人产生这种怀疑。可别是这人有什么怪癖，那就真的需要提防他几分了。

    齐云却是老大的不愿意，总想掀开女人的盖头来的男人，又怎么会不色不淫？

    碧欣没有过多的沉吟，她近日来接受了钟义太多的帮助，别说是这种看一眼的要求了，甚至再过分一点点的要求，她也不好意思不满足钟义，于是她稍稍沉吟之后就揭开了面纱。

    依然是那一张丑陋的脸，疙里疙瘩有如蟾蜍的背皮，只是熊孩子说得却没有错！这张脸确实跟上一次看见时有所不同了。钟义的佳娃主脑不仅仅对文字能够过目不忘，就是对图形也是如此，再复杂的图形，只要其中有一点变动，佳娃主脑都能瞬间找出变动之处。

    “不好意思，碧欣姑娘，你放下面纱吧。”钟义稍一思索，已经能够判断出这女人也是易容了的，而她这面孔与之前的不一样，必然是经过了昨夜洗澡所致，她洗澡时将熊孩子支了出来，肯定是洗脸了，然后重新易容。

    不论是谁，生来的容貌自然不会隔天就有变化，可若是化妆想要每次都化成完全一样就做不到了，何况是易容这种难度更高的技术？

    这师兄妹俩也真有趣，一个把自己化成了丑女，另外一个却是男扮女装，只是这师兄的相貌想必是原本就俊美到了极点的，否则洗澡之后没在脸上涂抹过多的脂粉油彩，就能如此倾国倾城，神仙怕是也难做到。

    化妆术这一技术，在地球上钟义也是见识过的，薛冰兰和周紫依就都擅长这个，只是比较起来，薛周儿女尚且不如眼下这对师兄妹技艺高超。

    既然如此，那么碧欣就有了美女的可能了，这跟一个美女里间外间的，颇有瓜前李下之嫌，钟义已经不想这样了。只是眼下若是把他们师兄妹都赶出去，却又显得不近人情，所以钟义无奈之下，说出一个办法来。

    “这样吧，我在这屋顶上再搭一个小阁楼，就委屈你们两位上去一个居住，你们看这样可好？”

    “太好了！”这师兄妹异口同声。

    “我只负责指点，活儿却是你们来干。”钟义补充了一句，他可没义务给这对师兄妹盖房子。

    “那是当然，我们怎能让你劳动呢？这活儿我来干。”这次齐云倒是没什么过分的言行。至于让他师妹干活，他想都没想过，他师妹还有点伤没痊愈呢。

    于是，钟义又喊来了伙计，让他们去弄木板木方等建材，正巧那俩伙计上一次给钟义准备的木材还有许多，就都搬到了客房的屋顶上，钟义给齐云讲解了如何做，又做了几个元件的模型，让他比量着弄，就回到了下面休息。

    熊孩子依然跟着钟义睡一张床，她一个是不敢跟碧欣同床，二个是她能够感觉到钟义对她的关怀和呵护是真切的，所以就缠着钟义不放。

    钟义没法，只好答应了熊孩子的要求，心说这十几天的觉，再想裸睡是不成了。

    齐云在屋顶上折腾了足足12个钟时，才把纯木阁楼搭建完毕，钟义等人睡醒一觉之后，又从室内顶棚掏了一个上下阁楼的窟窿，安装了一个竹梯，算是工程竣工，齐云累的出了一身的臭汗，洗了个澡之后就钻入阁楼睡了，竟是连饭都没力气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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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六章 苟合

﻿齐云等于是忙了24小时然后疲倦入睡，钟义等人却是精神饱满，左右是等着城主府组队去寻宝，钟义就继续帮助江湖大酒楼完善烹饪实力。

    高度酒蒸馏的设备还没做好，榨油机也在制作之中。这些设备其中的一些比较精密的原件，都需要钟义亲自来完成。

    佳娃主脑不仅仅在记忆和计算上能力超强，就是在测距的尺度也是上到光年，下至纳米，它的能力可以总结为，只要钟义能够看得见，它就能够给出准确的距离。所以不论是铸造还是木工，钟义都能够干别人干不了的精细活

    碧欣见钟义动手干活，她也不好意思闲着，就主动要求帮忙。毕竟钟义给江湖大酒店干活换来的是他们师兄妹的免费吃住，还有荆孑承诺的送他们出城，这几样加起来，对他们师兄妹来说，几近于无价的益处。

    钟义也乐得碧欣来帮忙，有时候他干点切削研磨的工作时，的确需要有个人帮他固定元件或者是木坯，这毕竟没有机床也没有台钳不是？

    而在这内外两间的套房中，喊外面的伙计来帮忙，有碍于两名丑女的休息，所以接受碧欣的帮忙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当初钟义二次装修客房时，就把里间设计的较大，因为他考虑里间带了卫生间，而且当时是想让这一大一小两女同住的。

    所以在干活时，钟义就跟碧欣就把工地放在了里间，地方大，物件能够摆弄开。

    时间在忙碌中悄悄溜走，又一顿饭时来到，阁楼上的齐云尚未睡醒，碧欣在下面喊了他几声未应，也就不再喊他，只跟着钟义和熊孩子吃饭。

    饭后，熊孩子在外间练了一会儿太极又去睡了，钟义和碧欣继续在里间做精加工，打算把水压榨油机的小活塞制成之后再去休息。

    且说齐云在阁楼里酣睡了许久，身体的疲劳逐渐缓解了，就开始了恢复脑力，而人类睡眠恢复脑力的主要方式就是做梦。

    所以齐云就开始了做梦。

    他梦见跟师妹喜结连理，两个人穿着新婚礼服接受同门的恭贺，正喜不自禁之时，师妹却说出一番话来：“师兄，我想来想去，你还是不如钟义值得我托付终身，我们俩缘分已尽，你自己保重吧，我要跟钟义去了。”

    正恼怒间，场景剧变，师妹全身一丝不挂，跟那钟义在床上滚来滚去，绝美的容颜上都是妩媚之色，那钟义的手脚也不老实，正在往师妹的双腿之间摸去……师妹也敞腿迎合，……

    齐云大怒！想要动手揪起钟义，却是手足不能稍动，想要怒喝叱骂，却又发不出一丝声音，这一急非同小可，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有冷汗涔涔而下，忽而竟自醒来。

    睁开眼时，却只见阁楼内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齐云长出了一口气，禁不住心中责怪自己：“这是做得什么破梦，明明他们之间没什么瓜葛，偏生我却在梦里把他们弄到一起，这不是自寻烦恼么？”

    齐云却是不知，他这种梦境乃是人类常有之事，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凡心有极为牵挂之人，又担心她会做出什么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事时，偏偏就会做出这种梦来。

    躺在床上，齐云稍稍回了回神，却突然听见楼下有碧欣的声音传来：“进嘛！”

    “进不去呢。”这是钟义的声音。

    “你对准了再进呀！”碧欣似乎有些急切。

    “嗯，我要进了，你准备好。”钟义似乎还很耐心。

    听到这里，齐云已是感到一阵绝望袭上心头，完了，噩梦成真了！他是有过妻子之人，自然知道男女之事应该怎么办，这楼下的一对狗男女显然缺乏经验，所以一时之间未能苟合成功，可是即便如此，下面的两人肯定已经是坦荡相对了！只需那钟义对准了进去，师妹这辈子就是他的人了，自己再无希望！

    不行！一定要阻止这对狗男女！

    所以齐云本能地大喊了一声：“且住！”

    这一声已经不再是捏着嗓子的女声，而是纯粹的男子声音了，如此情急之间，他怎能再顾及此事？

    齐云这一嗓子，把楼下两人吓了一跳，就是外间的熊孩子也被吓醒了，她揉着眼睛就看见齐云从阁楼的窟窿中跳下，那梯子成了无用的摆设，熊孩子被吓得呆住了，不敢发出声音。

    在那声“且住”之后，里屋内的碧欣本还在笑道：“师姐说梦话了”，钟义却是讥笑着想：“还蒙我呢，师姐说梦话也不能说出男子的声音啊。”

    然后突然之间，推拉门就被撞碎了，齐云目呲欲裂地站在了门口，暴怒叫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做的好事！”暴怒下的男声却有些尖锐，多少带了些女声的特点。

    这下碧欣却受不了了，她也不再为齐云遮掩，冷冷说道：“师兄！你在说些什么屁话？莫非你竟是疯了不成？”

    齐云一腔愤怒，原是恨不得立即杀了钟义，再暴打师妹一顿的，看见眼前这正常得再正常不过的场景，一时之间，竟是无法从愤怒中自拔，即便是师妹已经冷言质问了，他却依然目露凶光盯着钟义，“我要杀了你这个淫邪之徒！”

    钟义冷然一笑，将手中的活塞杆斜斜指向齐云，淡然道：“那就请你动手吧。”

    碧欣岂能让齐云跟钟义动手，这没来由的发神经就是她这个师妹也接受不了，当即挺胸站在了钟义的身前，手中的活塞套抖了一个剑花，带出一记凌厉的破空之声，“请你立即出去！否则别怪我不讲师门之情！”

    直到此时，齐云才算是回过味来，这钟义和师妹两人衣服都整整齐齐的，这也不像是啪啪啪的前戏模样啊！

    话说菲武大陆上的男女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也不兴穿一些制服黑丝高跟鞋什么情趣服饰，所以齐云也不会认为这对男女穿着衣服就干那事。

    可是他们之前的话语又是在说什么？齐云彻底晕了，想不通啊！

    这若是地球上的男女，还有个视频坦聊，语音做爱等各种玩法，可是在齐云的脑子里，这些都不存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呵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齐云讪讪地问了这么一句。

    “滚！”碧欣怒不可遏了，还特么问我们是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

    齐云眼见师妹暴怒如狂，不敢多说，连忙回到外间，顺着梯子爬回了阁楼。

    钟义也不再跟碧欣说话，径自走到外间去看熊孩子，透过内间的烛光，熊孩子看见钟义出来，立即从床上扑向钟义的怀抱，在被钟义抱住的那一瞬间，熊孩子“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乖，不怕，叔叔在这呢，谁也不敢吓唬你，乖，不哭啊，哦哦哦……”钟义抱着熊孩子在室内打着转转，嘴里柔声哄着。

    “钟大师，您这里是否需要帮忙？”室外走廊传来了问询声，钟义听见有四个人来到了门口。

    “没事，你们下去吧。哦哦哦……乖，不哭啊，真的没事，你们都下去吧。”

    “我等遵命。我等乃是奉老板之命，专职保卫钟大师之人，钟大师但有吩咐，尽管召唤。”说完这句话，四个人脚步远去。

    碧欣很是赧然地走到外间，看着钟义抱着熊孩子哄，说道：“钟大哥，你听我解释……”她是觉得欺骗钟义不该，所以想把师兄和师姐的事情解释一下，至于她的师兄为何发疯，她也不知道，却是解释不了的。

    谁知钟义却是一摆手道：“你不用解释。别耽误我哄孩子。哦哦哦……乖，不哭了，好孩子，乖孩子，咱们不哭了，叔叔抱抱呢。”

    钟义这般态度，却是让碧欣更加觉得歉疚，偏生钟义不想让她多话，不由得有些六神无主。

    话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逼格甚高的行为叫做不解释。只是不解释固然显得洒脱，却并非是这世界上最急人的事情。因为想要追求解释的人，往往没有那么迫切，既然你不解释，那我不追问就是了。

    这世界上最急人的事情，是不听解释！你想要把事情原委讲给他听，可是他偏偏不听。这种急欲解释的人，心情却是比追问解释的人迫切的多。

    如同现在，碧欣就是那个急于解释的人，她觉得若是不说明师姐为啥突然就变成师兄了，她这辈子都无法在钟义面前抬起头来。

    所以她没有离开外间，就站在钟义的旁边，等着钟义把孩子哄好。

    谁知钟义却不想在她的身边晃悠，转了两圈之后，看见碧欣不动，就说道：“你不进里屋是吧？那我带孩子进去，你别跟进来。哦哦哦……乖宝宝，咱不哭，叔叔给你买好好……”

    在碧欣悔恨交加的目光中，钟义抱着熊孩子，从她的身边走过，进里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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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七章 缘灭缘起

﻿其实，熊孩子远没有钟义想象中那么脆弱。

    她从出生到五岁，从来就没有收到过一丝爱怜和呵护，从来都是在她母亲厌恶的目光和严厉的斥骂中成长，从来都是在街坊邻里的白眼和嘲笑中生存，甚至，除了她呱呱坠地之后的半年，她几乎从来就没哭过。

    在家里，只要她一哭，必然会遭到她妈妈的责骂甚至是打罚；在外面，她哭得再可怜，也没有人会对她施以怜悯和同情。

    所以，熊孩子原本是不会哭的，即便是被齐云吓得不轻，她也不会哭。

    只是，自从有了钟义，熊孩子积郁在幼小心灵中的那些委屈和苦楚，全部都爆发了出来，因为她知道，钟义是疼她的，怜她的，爱她的。

    所以熊孩子才会在钟义的怀里哭个没完，这不仅仅是在释放被惊吓后的情感，这更是一种渴求，她生怕一旦不哭了，叔叔就会把她从怀抱中放下。

    同时，她相信，以钟义叔叔对她的好，叔叔不会被她哭得厌烦。

    所以，钟义就只好躺在碧欣的床上，搂着熊孩子，等着她哭完。

    熊孩子足足哭了一个钟时还多，直到哭得嗓子都哑了，才拱着叔叔的胸膛渐渐睡去。睡梦中，偶尔还会抽噎一下，让钟义不忍离开。

    终于，感觉熊孩子睡得深了，钟义轻轻地离开了她，又给她掖了掖被子，然后走到了外间，他看见碧欣依然站在那里，胸前的衣衫湿了一片，这是无声的泪。

    钟义的心软了。

    不只只是熊孩子能让钟义的心软，任何一个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女人，都能够让他心软。

    这原本就是钟义的弱点。也可以说是缺点。

    钟义打开了外间的入户门，走到了走廊里，碧欣跟着走了出来。

    走廊是露天的，天上是繁星点点。

    “对不起……“碧欣在钟义的身后，小声说道。

    钟义将一只手的手背摆在耳畔，阻住了碧欣的话，他没有回头，却低声问道：“我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你们师兄妹的地方，你认为呢？”

    “当然，你不仅没有对不起我们，相反，你还对我们有大恩。”碧欣轻轻地回答，这句话益发让她感到羞愧难当。

    “有你这句话，就可以了，你去休息吧，顺便看着点你那位师兄，不要让他进入我侄女的房间。”

    “你，竟然，不赶我们走吗？”这一瞬间，碧欣很想装糊涂，把这句话省略掉，但是她觉得有必要提醒钟义一下，免得真正被赶走的时候更加难堪。

    “我说过要赶你们走吗？”钟义反问。

    “我觉得，出了这样的事，你应该会把我们赶出去的。”碧欣鼓起勇气来以退为进。

    “呵呵，”钟义轻笑，再道：“那是你觉得……”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星空，凝视着一颗星星，又缓缓道：“你，不是我。”

    这一刻，碧欣忽然感觉，这个男人宽容得有些太过分，他真的不是对丑女情有独钟？然后她忽然就下意识地问出了一句：“你有妻子吗？”

    “有。”钟义回答得很快、很干脆。

    答案与回答的速度同样出乎碧欣的预料，她停了一阵，来消化这个意外的答案，然后才幽幽问道：“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呢？”

    这一次，钟义沉默了。

    碧欣也只好等在沉默里。

    然后她在自己的脑海里开始了各种猜测，以钟义的财富来讲，家境方面的原因可以排除。那么，是感情不和？暂时闹别扭？独自去偷欢？

    她不知道夫妻不和的原因之中还有一种叫做性生活不睦，虽然她的师兄是知道的，可是他师兄不敢给她科普这个。

    “她被人劫走了。”忽然之间，钟义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啊，对不起。”碧欣赶紧道歉。

    “劫”这个字，在地球上是多义词，而在菲卫一的语言里，与“劫”意思相同的词汇同样是多义词。

    因为钟义的长时间沉默，导致碧欣理解的是，钟义的妻子被别的男人劫夺而去，这在菲武大陆上来说，是一个男人最丢人的事情。

    所以她忙不迭地道歉。然后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丝爱怜，她继而联想到，这个男人虽然多才多艺，但是武功多半是不行的。虽然荆孑曾经夸赞钟义武功不错，但是她认为那多半是溢美之词，是为了讨好钟义而说的。

    “从明天开始，我就不跟你师兄一起吃饭了，请他自便。还有就是，如果这酒楼空出其它房间来，还请你师兄移步过去，钱币不够，我来解决。”钟义平静地说着他的安排，却不是商量的口吻。

    再如何大度的男人，也不会留一个想要杀他的人在身边，而且还请这人吃饭。或许武功绝高者会这样做，以示他无所畏惧，但是钟义做不到，因为他觉得自己基本上是打不过齐云的。

    “好吧，其实，我师兄他不叫齐云……”碧欣还想把之前的隐瞒或者说是欺骗解释一下。

    “这些你不必对我说，我也不感兴趣，你回屋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静。”钟义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拒绝。

    碧欣只好从命，回到了外间，却不关门，斜倚在床上，继续看着这个谜一样的男人的背影。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师兄强多了。

    想起师兄，她无法原谅。

    她从来也没想到，师兄居然会出现今天这般模样。

    往日里的师兄多好啊，对她百依百顺，对她无微不至，对她大度宽容。

    自从她离开师门这一年多，就跟着师兄在一起历练来着，为师门办了不少事，也受到了师门的多次表扬。师兄从来都不居功，都把功劳推在她的身上。

    师兄对她的深情款款，瞒不过任何人的眼睛。师门的兄弟姐妹们，以及长辈们，都觉得师兄和她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简直就是金童玉女的般配。就是她自己，也觉得此生非齐师兄莫嫁了。

    师兄英俊无双，不仅在碧落草原，就是在整个虎度国，怕是也没有比他更俊秀的男子。

    师兄的武功出众，仅仅25岁，就已经跻身于碧落草原的一流高手之列，就是碧落三英中的曲涯，与师兄交手过招，也只落得个平手。

    师兄说，他自小就是孤儿，无父无母，今生只能把他的爱，全部奉献给她。

    可是，这些就仿佛是一场梦，在这个无月的夜晚中破灭了。

    师兄吃了人家的，喝了人家的，住了人家的，还等于是被人家救了一条命，然后居然要杀人家，还说不出半点理由来。这还是人么？

    而且，她亲耳听见师兄骂钟义和她是狗男女。师兄，为何要这样辱骂师妹呢？师妹又何曾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叔叔，你别走，别离开我。”熊孩子在呼喊。

    钟义急忙从外面返回，来到熊孩子的床头，却发现她是在说梦话。

    碧欣发现，钟义在经过她身边时，并未看她一眼。事实上，自从她换过女装之后，钟义的目光从未在她的身上扫视过一次，可是，他为什么要我揭开面纱看一眼呢？

    这一夜，碧欣无眠了。钟义也无眠，两个人男内女外，隔着一堵撞碎了木门的木板墙，一直熬到了熊孩子醒来，然后三个人一起吃饭。

    没有人再去喊齐云，齐云却自己下来了，他依然是女装打扮，讪讪地靠近饭桌，却发现原来的四个凳子已经变成了三个，他正在寻找那一只凳子去了哪里，碧欣发话了：“你不用找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能跟我们一起吃饭了，你自己下去吃吧。”

    “师妹！我……”

    “别叫我师妹，我没你这个师兄！等咱们出了角虎城，从此各走各的路。还有，你下去顺便问问，有没有空房间，如果有，你立即搬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了！”碧欣冷冷地一句接着一句，把齐云说了一个透心凉。

    他忍不住想道：“这女人变起心来还真是快，不仅快，而且比男人更狠！昨夜这对狗男女跑到走廊里并肩看星星，也不知道都说的什么肉麻情话，这一转眼师妹就跟我恩断义绝了。”

    昨夜碧欣和钟义去了走廊，齐云是知道的，只不过他的听力也仅限于听到楼下室内的声音，在外面走廊里，钟义和碧欣为了不影响邻室的客人休息，说话声音很小，却是齐云无法听见的了，当然，他更看不见钟义和碧欣是如何站立的，想象中这对男女拥抱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齐云唯独就没想过，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造成的，他始终都在找钟义和他师妹的错！直到此时，他依然想辩解几句，他刚刚上前了一步，就被碧欣一句断喝阻住了脚步：“滚开！”

    钟义只是正常吃着饭，他的眼里只有熊孩子，至于那师兄妹的事情，昨夜他就交待好了，让碧欣去办理，是给碧欣留面子。虽然不知道碧欣他们为啥撒谎又易容，不过钟义总体感觉碧欣不是坏人，所以齐云的事情不能诛连到碧欣身上。

    齐云无可奈何之下，恨恨地看了钟义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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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八章 告密

﻿齐云下得楼来，兀自愤恨不已，想到有如天仙一般的师妹竟然跟钟义这等矮子同桌吃饭，他的心就好像被人用刀剜了一样的难受。

    江湖大酒楼的特点就是只有厅堂，没有单间。

    一楼共有三个厅堂，此刻却已接近爆满，眼见从酒楼的大门洞外还有人陆续往这里赶来，齐云不由得加紧了寻找空座的速度。

    他的运气还算不错，三间厅堂里只余一张空桌，被他捷足先登了。

    齐云的屁股还没坐稳，这一厅堂里就又来了三个人，为首一位中年文士，国字脸，额头宽阔，目光炯炯有神，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老太婆，一脸的皱纹有如刀削，偏偏发式衣着都按照少女来打扮，正在左顾右盼，看那样子不像是在找座位，倒像是想让这间屋子的食客都注意到她一样。在这两人的身后，还有一个长相勉强算是中人之姿的大龄姑娘，一张脸像极了中年文士，却又不像文士一般显得睿智，一双大眼黯淡无神，用手挽着那老太太的手臂，也在顾盼周围。

    中年文士的目光很快就转到了齐云这一桌，随即指着这桌对那老太太说道：“夫人，咱们就在这里吃吧。”

    老太太和大龄姑娘都点头说好，竟是没人询问齐云一句，这三人就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齐云身上背着事，又岂敢表示不满，当下只能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馍馍。

    从前他的钱币都交给了师妹拿着，在他逃至江湖大酒楼之前，可谓是身无分文。来到之后，在洗澡之前，师妹担心钟义不肯留他，所以给了他两枚银币用于吃饭，今天正好就用上了，他还算是小心谨慎，不敢叫些酒菜，只点了一只馍馍来吃。

    老太太坐下之后，立即招呼堂倌来点菜，道：“这几天城里疯传你们酒楼新增了许多美味，也不知道是谣传还是真事，你且推荐几味菜肴上来品尝。”

    江湖大酒楼的堂倌儿不惧任何达官显贵，听老太太如此傲慢，立时就不伺候了，道：“不好意思，小店甚忙，您老看看他人吃的是什么再说吧。”话未说完，就走开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老太太登时怒了，冲文士说道：“这酒楼怎么这样啊？还想不想开下去了？”

    中年文士急忙说道：“夫人勿要动怒，这家酒楼历来如此的，就是城主也莫可奈何。”

    那老太太一听城主都不能制约这家酒楼，立马蔫了，就四处去看别人的餐桌上都有什么，片刻之后才重新召唤伙计，指着其它几张桌子：“给我来一份那样的鱼，那个肉也来一碗，嗯，还有那个，那个……”

    与服务态度不同的是，这里的菜肴上的极快，概因此时江湖大酒楼内流行炒勺爆炒，大师傅们跟着钟义学会了颠勺的手段，将勺内鹿油烧的冒烟之后，扔入佐料和切好的肉菜，引火入勺，颠翻几次盛入石盘即可食用，端的是加快了上菜的节奏。其肉外焦里嫩，其菜清脆爽口，美味异常，深受广大市民的好评。

    老太太只尝了一口，便高兴赞道：“嗯！果然好吃！哼，那些人还说钟义炒菜如何高明，我看也不过尔尔，咱们角虎城也有这样的厨师嘛！”

    齐云听见这老太太提及钟义，又似乎不甚友善的口吻，登时就留上了心，低眉顺目地放慢了吃馍馍的节奏。

    只听那文士说道：“那钟义本是一介草民，如今又已成叛军党羽，夫人何必时时计较于心，不日我带2万大军踏平那角虎军矿，定要把他擒来，让夫人一解心头之恨。”

    那大龄女青年却面有忧色地说道：“爹爹，你可不要轻敌啊，辰大哥带了三千兵马，不是也一触即溃了吗？”

    中年文士哂笑道：“辰宇嘛，还是不成熟，其实不堪大用，煜城主是高看他啦，还让他带兵，他连第一矿区都管不好，还得我帮他过问着。”

    听到这里，齐云的心中狂跳，一个念头迅速产生，他也顾不得再吃馍馍了，一双眼睛只盯着那堂倌在转，只待堂倌稍远时，就准备把钟义的消息透露给这位文士。如此一来，师妹就稳稳地属于师兄了。

    只是齐云这番举动，却是被老太太看在眼里，这身高马大又天姿国色的姑娘与他们同桌，早就碍了老太太的眼了，这都把她们母女给比到地沟里去了，实在令人气愤。可是因为这姑娘是先来的，老太太却也不便发作，这时见这姑娘又不吃了，就再也忍不住道：“你这姑娘怎么还不快吃？磨蹭什么？害得我一家三口说话都不得劲。”

    这时恰好堂倌去了厨房端菜，齐云就起身向文士施礼，然后凑近文士的耳朵低声说道：“你们要抓的钟义早就不在军矿上了，他现在就在这家酒楼里……”

    “什么？”文士低喝了一声，眼中精光四射，居然吓了齐云一跳，按理说文人的目光再如何锐利，也是吓不倒武者的，只是这文士的目光太过犀利，却是齐云前所未见之事。

    齐云更不耽搁，就把钟义在这家酒楼，又帮助老板提高厨房技术的事情都说了，只要是他知道的，都兜了个底朝天。

    老太太看见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跑到丈夫身前附耳嘀咕，登时就吃醋了，双眉一竖就要发飙，那文士对老婆的习性也是了解的，看见眉毛旋转，立即伸手阻止，道：“流羊，莫捣乱，有大事！”

    老太太也是熟悉丈夫的习性的，但凡丈夫称呼她名字的时候，事情就绝对小不了，这个她也是经历了多次，当下就忍住一口气，坐等丈夫完事，再寻这个小骚狐狸算账。

    这文士跟齐云核对了钟义的长相后，确认齐云所说完全属实。其实要想辨认钟义，最简单的就是他的身高，因为菲武大陆上除了得了侏儒症的蠢养那般人之外，几乎没有比钟义个子矮的男人。

    文士略一思索，又对齐云说道：“此人如今深居江湖大酒楼，就是城主来了也没有办法。你能不能把他引到外面去？”

    齐云说道：“引出去我做不到，因为我跟他也是仇深似海……”

    文士看着这张美若天仙的脸，心说莫非钟义把你强奸了不成？却听这美女继续说道：“但是我知道他17天之后要去城主府，然后跟很多武林高手一起出城。”

    文士听到这里，心中已有计较，就点头笑道：“很好，不知姑娘你想要何等奖赏？我也好代你向城主申请。”

    此时堂倌已经端了菜盘子回来，齐云不敢多说，只道：“我只求报仇，别无他想。”说罢，起身就离开了这张桌子。

    那老太太满打满算想等这狐媚女子说完正事后抢白她几句，谁知这女子根本不给她机会，不禁被气了个半死。

    齐云在这边告了钟义的密，得意洋洋地回到了楼上的客房，却发现客房里面已经人去楼空，再下楼询问楼下的迎宾时，迎宾说钟义三人跟老板一起出去了，齐云立即返回楼下，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那文士，可是他在厅堂门口徘徊了多时，那堂倌却是雷打不动地站在了门口。齐云生怕告密的事情败露，导致他反受其害，只好放弃了立即怂恿文士抓捕钟义的念头，心说就让你再蹦跶17天好了。于是就自回客房休息去了。

    钟义是被荆孑邀请了来参加角虎城拍卖会的。

    角虎城拍卖会就在江湖大酒楼的旁边，只隔一条街道。因为是邻居，又因为荆孑在角虎城中的声名赫赫，所以每次拍卖开始之前，拍卖会的老板都会送一张包厢票给荆孑，至于荆孑来不来，都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表示了拍卖会对荆老板的尊重。

    今天正好又赶上了拍卖的日子，所以包厢票照例送到了荆孑的手中，却被荆孑拿来给钟义献宝了。

    钟义原本对这种拍卖毫无兴趣，什么奇珍异宝对他来说都是浮云，就是号称菲武大陆第一至宝的藏宝图，他都毫不犹豫地送给了唐平，又能对这种拍卖会产生什么兴趣？

    只不过荆孑说的是出去散散心，就当是看一场热闹了，这就说动了钟义的心，他想，若是留在酒楼里，看见齐云那厮难免犯膈应，就当领着熊孩子出来玩好了，又或者，拍卖会上如果有什么新奇好玩的东西，不妨给熊孩子买了当玩具，也算是兑现了他哄孩子时“买好好”的诺言。

    一行四人走出酒楼时，正好遇见那个车夫又来了，钟义笑着说今天不打算去远处逛，车夫也就自去忙他的生意。

    钟义领着熊孩子，与荆孑并肩行走谈天说地，碧欣跟在钟义的身后，一起来到了角虎城拍卖会的门外。

    拍卖会是一座城堡式建筑，占地面积与江湖大酒楼差不多。外部结构就像是缩小了几倍的地球上的古罗马斗兽场，荆孑的贵宾资格自然有贵宾通道进入包厢，不与寻常竞拍人士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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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九章 淫药研究

﻿贵宾包厢在二层。

    严格说起来，这座拍卖城堡并非是二层楼的结构，所谓的二层包厢，只是沿着拍卖场的内壁周圈，由条石垒砌出来的一圈高台而已。

    荆孑和钟义以及碧欣和熊孩子进入的，是1号包厢。

    贵宾包厢内皆有美女服务人员，1号包厢的美女，是整个拍卖会里最漂亮的一位。只可惜这美女遇见的是荆孑和钟义，这俩人，一个只对睡寡妇感兴趣，另外一个，却是有着不看陌生美女的习惯。

    所以1号包厢的这位美女，直接被客人无视了，好不失败的感觉。

    荆孑并不常来这种场合，他对这些所谓的宝物也是兴趣欠缺的，若不是为了增进和钟义的友谊，他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不常来，就意味着对这种环境不熟悉，所以当他听见了不远处2号包厢里咋咋呼呼的声音时，就皱着眉头询问美女服务员，问2号包厢里是什么人。

    钟义却是早就听出来那个咋呼的人就是城主的儿子煜噫，只不过他却没有说破，任由美女服务员给荆孑介绍出来。

    荆孑一听就怒了，说你去告诉你们老板，以后不要给我送包厢票了，老子岂能跟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纨绔同处一个层次？就是他爹城主来了，也得比老子矮三分才行。

    那服务员诺诺连声，自然深知这位爷的脾气难伺候。

    此时一楼大厅已经人头攒动，座无虚席，大厅的正中间圆形凸起场地上，走上去了一个手拿小锤的美女，美女挥动小锤，一声锣响之后，场中的喧嚣静寂下来，然后美女自我介绍，她就是本场拍卖会的主持人。

    照本宣科地念了一遍拍卖会的规矩之后，美女宣布竞拍开始，第一件拿出来竞拍的物品，是一盆花。

    美女介绍说，这盆花的名称叫做丽芝兰，花开七色，异香扑鼻，极具观赏价值。深受文人墨客之喜爱。竞拍底价10银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5银币。

    竞拍开始后，人们开始喊价，没有什么举牌一说，通讯基本靠吼。

    价格很快被抬高到了20银币，然后就没人继续加价了。

    在菲武大陆上，观赏性的东西，最多也就值这个价格。

    这不是在地球，如果是在地球，把它抬到一个天价比如说一亿金币，也会有人买，而且必定是华夏的富二代，如果不贵，他们还不买呢。

    然而，除了钟义之外，没有人知道这种丽芝兰的另外一个功效，那就是这种花的果实可以提炼香水，也可以制作香囊。

    提炼出来的香水以1:1000的比例兑水，喷洒之后都会令使用者浑身散发出异香。制作香囊就更简单了，直接把一粒果实取核，缝入衣物的夹层或者是包边中，这件衣服就是洗烂了，香味也不会消失。

    这些，自然是佳娃主脑中，菲雅星的人类对菲卫一科考数据的储存内容了。

    所以钟义在最后时刻报出来25银币的价格，而其他人在20银币时已然放弃了竞争，谁又会给1号包厢的人物添堵？所以这盆花就被人立即送到了1号包厢里，甚至没有人要求1号包厢的贵宾当场付款。

    这就是荆孑的威势了。

    钟义竞拍这个东西，是打算先放在江湖大酒楼，等他从草原上回来时，再带回到角虎铁矿去，做出香水来，流君能用，桃主任以及广大劳动妇女也能用。

    第二件拍卖物品，是一把短刀，美女主持人介绍说，此刀极其锋利，属于武者搏杀短兵相接时的利刃。

    荆孑对此种兵器毫无感觉。钟义对这种东西也是毫无兴趣。这短刀比他的飞刀大许多，用于飞刀不趁手，用于武器他又不擅使刀。所以任由他人竞拍了去。

    拍卖的物品五花八门，并非是尚武环境里拍卖的物品就必须与武有关，而是吃喝玩乐各种用途的都有，有些东西就是佳娃主脑的记忆中也没有储存，说明这种东西是之前科考遗漏的，或者是最近几千年才从这颗星球上出现的物种。

    就算不参与竞拍，也很长知识，钟义觉得这一趟来的还是蛮有收获的。

    碧欣始终没有表示出对何种东西感兴趣，概因她囊中羞涩，又不好意思问钟义借钱，所以即便有某种她喜爱的物品出现，她也是不动声色地错了过去。

    熊孩子自然是没见过这种世面的，各种东西她都好奇，却是不肯开口表示想要，她毕竟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不应该让叔叔为她付出更多。

    出乎钟义意料的是，荆孑却是遇见了他想要的东西，而且他还跟煜噫杠上了。两个顶级包厢的人物盯上了同一件物品，场中他人都不敢参与竞争。

    荆孑和煜噫共同看中的东西，是一棵植物，名叫牵倦花，又名“千妻不用愁”。这是一种淫药，能够提高男性在床帏之间的征战能力。

    主持人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暧昧口吻略微介绍了这种东西的神奇效果，然后荆孑就跟煜噫展开了激烈的竞拍战，煜噫对此物似是志在必得，连连跳跃加价，从10银币的起拍价一直哄抬到了1金币，然后又是一个金币一个金币的加价，在这么一棵植物被抬到了10金币的时候，荆孑身上带的钱不够了。

    虽然来参加拍卖会的普通人物对1号包厢和2号包厢都抱有天然的敬畏之心，在超出了物品的实际价格之后，也就无人敢于跟包厢的人物竞拍物品，但是荆孑却没有仗势欺人的心态。

    拍卖就是拍卖，就是价高者得，这与竞拍者的身份地位无关。这是荆孑的原则，也是拍卖会的原则。

    否则，像某些脑残作者写的那样，凡是主角看上的东西，都会有牛逼人物强行霸拍，然后印钞机一样的主角不顾牛逼人物的威势，用巨资把物品拍了去，然后牛逼人物再衔尾追杀主角，试问，这种拍卖会还能举办第二次么？

    要么拍不到，要么被追杀，这么不公平的拍卖会，就是猪都不会去参加第二次，也只能给某些作者笔下的主角留着。

    所以，荆孑无奈地把目光看向了钟义，“兄弟，我现在回去拿钱，你能不能帮我撑一会儿？”

    “弃了吧，荆大哥。”钟义竟是不想帮这个忙，而且还建议荆孑放弃竞拍。

    这话一出口，荆孑就有些不高兴了，让你帮忙，又不是要你的钱，只需要你帮着喊价，我转眼拿回来钱就支付了，怎么你不愿意帮忙，还劝我弃拍呢？

    碧欣倒是对钟义的说法颇有好感，男人竞拍这种淫药，所为之事当然就是那种男女之事了，虽然这种事在夫妻之间属于人伦之常，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抢拍这种东西，毕竟为人所不齿。

    谁知钟义却是说出另一番话来，立即就把碧欣的好印象给破坏了，他说：“荆大哥，这牵倦花的效果还不够好，而且对人体还有毒副作用，我可以给你推荐一种更好的草药，比牵倦花的效果好百倍，而且不伤肾。”

    荆孑闻言，自然大喜，忙道：“那是什么宝贝？竟然有如此妙用，我怎么没听说过？”

    “哼。”碧欣却是哼了一声，果然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这钟义竟然对这种药物也有钻研，而且竟然比这两个公然竞拍淫物的男人更加精通，这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隐藏着的？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钟义不理碧欣作何想法，只对荆孑说道：“适才有一件以30银币拍卖而出的万穗草，人们都以为那植物只能驱灾避邪，其实那植物的果实经过食盐腌制之后，便可滋阴补阳，用于床第之间，更可令男人金枪不倒，之前兄弟我不知大哥有这种需求，所以也没留意。”

    荆孑越听越是心痒难搔，这普通植物竟有这般奇用，却不为他人所知，真是怪事一桩，只不过他对钟义的话语都是坚信不疑的，这其貌不扬的兄弟，懂得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听完后他立即吩咐1号包厢的服务员道：“去找那个拍得万穗草的人，告诉他，我愿意出1金币买他的东西。看他是否愿意出售，不可勉强。”

    那美女服务员自然也听到了钟义的一番说法，不过她却不信钟义的话，如果万穗草真有这种作用，怎么会无人知晓？只是贵客既然这样吩咐，她当然得照办无误，所以应声去了。

    一旁碧欣越听越觉得钟义这人有些不正经，原本她对师兄失望透顶，潜意识中已经有些爱慕钟义了，这时却又在脑海里画起了问号。

    这时拍卖台上的主持人喊了10金币第三次，见1号包厢保持了沉默，也就敲了声锣，将牵倦花拍给了2号包厢的煜噫。

    2号包厢内一阵欢呼，听起来莺莺燕燕，竟是群雌争鸣，别人看不见包厢里的情况，钟义却是可以通过神识探查知道，那里面除了煜噫和服务员之外，还有6名女人，应该是煜噫的姬妾了。

    拥有这么多女人，还要抢我的流君，官二代又怎么了？早晚寻个机会把他收拾了。

    至少也得阉了这厮，钟义暗暗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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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〇章 知心

﻿不一会儿，那美女就拿着万穗草回来了，说1金币是拍卖会给垫付的，卖主都乐疯了。

    荆孑掏钱给了美女，然后要求美女替他保密，美女立即表示这件事她从来都不知道。

    接下来拍卖的物品引起了钟义的注意。那是一串女子的项链，以黑白两色饰物串成，在拍卖台的灯火映照下光芒夺目。

    美女主持人一边介绍，一边把这项链在她的颈项胸间绕了三圈，人美项链更美，引起场下阵阵惊呼赞叹。

    破天荒的，钟义的目光也盯在那美女的胸间，这若是被熟悉他的人看见，定会觉得不可思议。

    这一刻，原本一直透过面纱关注着钟义的碧欣，却没有注意到钟义的目光，只因她的目光也死死地盯在了美女主持人的胸前。

    碧欣盯着的，当然是那条项链。

    而钟义盯着的，却是那条项链上的饰物——那一颗颗黑色的水晶、白色的珍珠——这不是唐平给他那副围棋的棋子么？大小形状色泽度完全相同！

    真是难以想象，钟义几乎想要回到角虎铁矿去看看，是不是那副围棋被人偷走了，然后用棋子串成了这条项链。

    当然了，回角虎铁矿暂时是难以办到的事情，而更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把这条项链买下。

    即便是巧合，即便铁矿的围棋尚在他的书房，也是应该把这条项链买下来的。

    因为之前的那副围棋的棋子稍嫌不够。

    懂得围棋的人都知道，如果一盘棋出现所谓的中盘胜，那么黑白棋子都用不掉多少的，100个黑子和100个白子足矣。但是如果下成了细棋，非到收完单官才能判定胜负时，黑白总共200粒棋子就不够用了。

    而唐平给钟义的那副围棋的棋子，用来下纵横13道的小围棋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在下纵横19道的围棋时，进入小官子阶段后，棋子就不够用了，之前钟义和唐平的对局，在这种情况下都是找了替代物临时充当棋子。

    这串项链，足足有105粒黑白子呢，神识加上目力，佳娃主脑瞬间就点清了水晶和珍珠的数目，54颗水晶，51颗珍珠。似乎少了3颗珍珠啊，钟义遗憾地想，如果是54颗珍珠才完美。

    不管是否完美，钟义都打算买下这条项链再拆了去补充棋子。

    “我要嘛。”

    “我也要！”

    钟义听见了2号包厢里那些女子的撒娇声。

    “好！我先把它买回来，然后你们谁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给谁，哈哈……”煜噫的声音响起。

    主持人把项链重新放回到拍卖台，说道：“这条项链的起拍价是1银币，加价不得少于1银币，现在竞价开始。”

    此言一出，下面爆发出一阵骚动，就有人质疑：“是不是假的啊？怎么可能这么便宜？”

    “就是，这项链至少也值1金币了。”

    “呸！你特么懂还是不懂？1金币能买这样的10粒珠子就不错了。除非是假的。”

    不管怎么说，竞价还是开始了。

    台下的众人都在竞相报价，钟义并没有立即参与，这时候参与，除了秀一秀存在感以外更无意义，除非直接一口把价格拉到一个天价上去。

    价格很快就被拉到了1金币，而且还在节节升高。

    碧欣的感觉很是煎熬，她很想买回这条原本属于她自己的项链，这条项链上面的三颗珍珠，以粉身碎骨的代价，替她挡住了必杀的一刀，而后项链脱落，胸口溅血，逃命时刻，她再也顾不上这条项链。

    但是现在她安全了，又作为贵宾出现在拍卖会的包厢里，而她的项链也作为拍卖品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又怎能不想购买回来？

    只是，她根本没有这个财力啊，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助于钟义，但是，她已经欠了钟义很多了，又怎能继续厚着脸皮欠下去？尤其是在师兄刚刚罪了钟义之后。

    除非，以身相许，才能心安理得地换取钟义的继续帮助。可是，他又是一个对淫药有研究的人，万一他是坏人呢？再者说，如果他不愿意娶我呢？这一刻，碧欣矛盾极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在面对钟义时，竟然信心不足。

    女人的信心来自于哪里？很多时候，女人的信心并不是来自于她对自己容貌的自信，而是来自于男人的巴结、恭维、贪婪的目光和三尺垂涎。可以说男人的贱成就了女人的自信。

    可是钟义不贱！凡是贱男所为，在钟义的身上一样都找不到。所以碧欣没有自信了。她甚至有些后悔，应该把真实容貌给钟义看一看的，她觉得那样就会在钟义的反应里找回自信。

    钟义肯定不会对女人首饰感兴趣的，难道，这条母亲传下来的项链，就这样落入他人手中？

    碧欣凌乱了。

    “两金币！”一个稚嫩的女声，从4号包厢里传出。

    “4号包厢是行乞门！喊价的是莲公主！”下面立即有人议论。

    不论是4号包厢的女童声音，还是下面人的低声议论，都被钟义都听在了耳中。

    他过耳不忘，经过了这么一阵拍卖过程，这期间人们或朗声报价，或窃窃私语，他已经听见了很多明里暗里的议论，了解了很多情况。他当然也能听出来几个熟人的声音。

    除了4号包厢的那个漂亮小姑娘，他还知道3号包厢是总兵府的人，5号包厢里是春滕派的“风大侠”兄弟三人……8号包厢是角虎派只是纣存没有来，9号包厢是鱼杀帮，等等。

    “三金币。”煜噫懒洋洋的说道。

    “四金币！”莲公主说道。

    拍卖就是这样，煜噫可以跟荆孑抬杠，行乞门的门主女儿自然也可以跟城主的公子叫板，钱多才是硬道理。

    此时项链的竞价已经变成了莲公主和煜公子两个人之间的战斗了。别人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参与其中，最后也不过是被人压倒而已。

    碧欣的心中越来越急，她忍不住用胳膊碰了碰钟义的胳膊，钟义随即扭头看着她的面纱，清澈的目光中带了点疑问，等于是无语地问“有什么事吗？”

    话到口边，碧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这一瞬间，刚刚在心里占据了上风的“求助派”迅即又被“不求派”所压倒。

    钟义也没有说话，只给了碧欣一个微笑，然后继续看向场中。

    “十金币！”煜噫有意要震慑行乞门的小丫头，直接大幅度加码，已是把价格抬到了刚才打败荆孑的程度了。

    场中一片静寂，4号包厢里面没了动静。

    “十金币第一次。”美女主持人在提示。

    十金币这个价格，购买这条项链，算是一个理性的价格。低于这个价格买到，就占了大便宜，若是高于这个价格买到，那就是含有斗富斗气的成分了。

    拍卖会座落于角虎城的富人区，富人也是有的，可是谁闲着没事跟城主的公子斗富啊？

    所以，主持人又喊了“十金币第二次。”

    这条项链应该是煜公子的了，所有人都在这么想。

    短暂的寂静中，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十五金币。”

    “哗”，全场立即轰动了，“谁？谁喊的？”人们纷纷左右相询。

    “1号包厢，声音是从1号包厢里喊出来的，听着好像不是荆老板。”对1号包厢的情况，还是有人了解的。

    “大手笔啊！居然直接加价五金币！”有人立即开始拍马。

    其实，若不是从1号包厢里报出这个价格来，妥妥的有人会嘀咕“这人疯了！”“白痴！”等评价。

    众人在激动，碧欣更激动。他！居然是在替我买项链！碧欣只觉得心跳到了一个极限的速度，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她情不自禁地双手抓住了钟义的胳膊。贴近钟义的耳边吹气如兰：“谢谢你！你怎么知道我想买它的？”

    这不能怪碧欣的想当然。因为她想不到钟义竞拍这条项链的其它理由。除了这个原因，还可能有其它原因吗？

    “呃……”钟义被碧欣的热情给搞晕了，“好吧，你不是女的么？我觉得……女的都应该喜欢项链。”不这么说又该怎样说呢？难道应该说“你别自作多情好不好”？这种伤人自尊的事情，钟义从来都干不上来。

    就是面对仇人，他可以暴揍对方，甚至可以杀掉对方，但是他从来都不愿用语言伤及对方的自尊！又何况是一个有可能不丑的丑女？

    另外，钟义只能任由碧欣抓着他的胳膊，他只能任由她胸前的弹软摩擦着他的臂膀。这若是一个美女抓着他的胳膊，他肯定就会伸手把美女的手轻轻挪开，可是，碧欣是丑女啊，若是把她的手挪开，会不会伤她的自尊呢？

    钟义的心太软，所以只能顺其自然。

    “十五金币第一次。”主持人在提醒。

    “二十金币！”煜噫在尖叫，他不敢在江湖大酒楼里闹事，却敢在拍卖场用钱来战胜传说中的荆孑，他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今天他两次让荆孑抬不起头来。哪怕现在竞价的人不是荆孑，但是只要是1号包厢，就可以了。

    全场的人们都被煜噫的疯狂给震惊了，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还是竞拍么？这特么就是疯了，你爹煜城主是有钱，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败家吧？

    静寂中，主持人提示了一次，然后场面继续静寂。人们都在紧张地等着1号包厢的反应。

    碧欣更加紧张地看着钟义的侧脸，那挺直的鼻梁和坚毅的眼神都正在变得魅力无穷，然后她看见那刻画着阳刚气质的嘴唇微微翕动，有磁性的男低音响起，如同温水一样地静静流淌：“三十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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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一章 亲密接触

﻿三十金币？

    这下全场都炸锅了，就是2号包厢里的煜噫也懵了，可以确定，这1号包厢的人既不是在斗富也不是在斗气，这都不是拿钱不当钱的做法了，这就是拿钱不当玩意。

    虎度国的货币还是坚挺的，金币通常只是一个财富的象征，很少有人把金币拿到市场来流通。

    这或许对于习惯了通货膨胀的读者来说有些难以理解——不是应该动辄挥斥百万、千万金币才叫土豪吗？或许在地球上的某年背负一麻袋钱钞只能买半个馒头的人们更会这样认为。

    但是事实上在菲卫一的虎度国，能拿出来几枚金币来购买商品的人，都会令普罗大众感到震撼。

    现在1号包厢报出的价格却是三十金币。

    煜噫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了，不带这么玩儿的好不好？

    败家子也是会受到制约的，煜噫也不敢把他爹贪墨下来的财产用这种方式败出去，何况，他根本无权也无法动用更多的财产。

    “三十一金币。”这已经是煜噫最后的挣扎了，为了一张脸加了一枚金币，却有更加丢脸的感觉。

    其实他身上总共就带了十几枚金币，如果在他报出二十金币时成交了，那么他还需要立即派人回家去拿钱。虽然这很不合规矩，但是作为城主的儿子，还是可以小小地耍一耍赖的。就如之前的荆孑，也曾做如此想。

    煜噫可以动用的全部财产加起来，三十一金币还是有的，却绝对不会超过这个数目。

    “四十金币。”1号包厢里的报价依然平淡如水，波澜不惊。

    全场的观众已经傻眼了，这人莫非是造金币的吗？否则他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金币带在身上？有人已经猜测出，这应该不是荆孑本人的意思了，荆孑也不会这么疯狂，这行为已经严重颠覆了菲武大陆上人们的价值观了。

    就是荆孑也在震惊地看着这个神奇的少年，他还真的没想到，这少年的身家居然如此丰厚，不过他再往深了想想也觉得合情合理，这少年的每一样神奇发明，都能够为他带来丰厚的收益。只是这花钱的态度，太令人无语。

    碧欣则是流出了泪水，她被钟义的行为征服了，她不是被这巨大的财富所征服，她是被这男人不顾一切的态度所征服，因为她认为，这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作为焦点中心的钟义，却没有想这么多，他就是不想让煜噫遂了心愿，当然他也不知道煜噫究竟有多少金币，但是他却知道自己身上有一百好几十金币，在这个范围内，就是不让煜噫得逞。

    就算全部金币都花出去，也不过是2斤火狼肉而已，这真的没什么价值。钟义就是这样想的。

    他当然不知道，五里集拍卖会的老板为了买他这2斤火狼肉，已经把拍卖会的家底都折腾干净了。而且，若非有之前化泥那1斤火狼肉带来的利润，五里集拍卖会的老板根本都收不起他那2斤火狼肉。

    “我才不跟这疯子置气呢！”一片哗然声中，煜噫大声为自己蒙上一块遮羞布。

    “成交！”美女主持人连提示都不再提示了，根本不可能还有人出价。

    项链被送到了1号包厢，碧欣伸手就接过了项链，然后转向钟义，趴在钟义的肩头、抽噎着说了声：“谢谢你，帮我夺回了项链。”

    钟义困惑了。他一直就有些奇怪，之前碧欣的反应很不正常，只是想不明白也就不去多想。而现在听起来，好像这项链原本就是她的一样，看她哭泣的样子，绝不会是作伪，这是怎么回事？

    好吧，既然碧欣也是一同来的，就给了她好了，只是可惜那围棋的棋子终究是凑不够数了。钟义也没有如何在意，点了40枚金币就给了来人。

    拍卖继续进行。人们的注意力渐渐地回到了新出现的拍卖品上。而碧欣却还是悄悄问钟义：“你怎么知道这条项链是我的？”

    钟义自然不能实话实说，我只是想买来做棋子的，这也太打击碧欣的自尊了吧。所以他只能说：“呃，我只是感觉这串项链跟你很般配。”这是他此生之中极为少有的违心之言。

    然而碧欣却不这么想，这项链是我妈给我的，都带了好几年了，当然般配了。只是这个男人居然能看出这项链和我的夙缘来，这份本事委实惊人！她没敢把项链戴上，而是收起在口袋里，然后又一次情不自禁地双手环抱住钟义的胳膊，心中甜蜜无限。

    碧欣这个动作，在公开场合下，已经是菲武大陆上男女接触的极限了，这意味着她跟钟义已经是夫妻一样的关系。至于当众啵一个，菲武大陆的男女都干不出这种事情。

    钟义尚且意识不到这种动作的意义，但是荆孑却是擅搞男女关系的专家，他乐呵呵地拍了拍钟义的另一只肩膀，“老弟，千金只为博一笑，豪爽赢得女人心，哥哥我佩服之至！”

    碧欣当然能够听出来荆孑的语义，只是她已经这样做了，虽然难免羞怯，却是不肯再放开手，面纱再次为她帮了大忙。

    钟义的臂膀感受着碧欣胸前那片弹力的柔软，虽然觉得这接触有些亲密，却是不好意思把她推开，只回了荆孑一句：“别乱开玩笑。”

    不久之后，拍卖台上又出现了一件新的拍卖品，这是一件女孩头上的珠花，5银币起拍，场内和包厢中有几个女声在竞价。

    自从那串项链之后，2号包厢很是偃旗息鼓了一阵子，煜噫吃瘪，连带着身边的莺歌燕语都不再出现，所以他们并没有参与此刻的珠花的竞拍。

    反而是4号包厢的莲公主，用她稚嫩的童音屡屡报出高价，在50银币的价位上，已经没有人再与她争夺了。

    “50银币第二次。”美女主持人在提示，不过她觉得这串珠花也就是这个价格了。

    “一金币。”钟义再次开口，神秘的1号包厢再次吸引了人们的眼球。

    碧欣心想，难道他又要为我买珠花？这珠花确实很好看，只是戴在头上未免显得年龄太小。菲武大陆的人们还没有发展到以萌为美的时代，更不会有女人主动卖萌了，至于男人卖萌，那绝对是被人唾弃的存在。

    碧欣差点就要告诉钟义，别给我买这个，钟义却在对熊孩子说：“这个珠花给你带，一定很好看。”

    熊孩子拉住了钟义的另一套胳膊，“谢谢叔叔，还是别买了吧，很贵的。”

    “不贵，乖孩子才是最珍贵的。”

    碧欣这才知道钟义的用意，禁不住暗自庆幸。

    那莲公主没有再报价，1号包厢买东西没有理智，她可不想如同城主公子一样去丢人。

    于是珠花被钟义戴在了熊孩子的头上。

    接下来，钟义又给熊孩子拍了一条小狗，算是给熊孩子找了一个玩伴，然后他给熊孩子拍了一支竹笛，打算让孩子寂寞的时候以音律为遣。感动得熊孩子不要不要的。

    这两次竞拍，毫无例外地，只要钟义一出价，就再无他人竞争，竟是以起拍价就获得了拍卖品，可谓是沾了一点小小的便宜。

    在临近拍卖会结束时，最后的几件拍卖物品里，有一柄利剑吸引了碧欣的目光。主持人并不知道这柄剑的来历，但是碧欣却是知道的，这柄剑叫做“惊涛剑”。

    惊涛剑是她师兄的佩剑，想来也是在那场战斗中失手遗落了的，这把剑是她师门的珍品。虽然碧欣有些想把这柄剑竞拍回来，但是她一来不好意思再求钟义破费，二来她此时对师兄全是恶感，难道要拍回来送还给师兄吗？

    最终，这惊涛剑被5号包厢的人拍了去。在5号包厢里不同的人发出的反复竞价声里，碧欣也感到5号包厢里的人有些熟悉，却是想不起在哪里听过这些声音，只是在脑海里反复回忆。

    还是荆孑的一句评价给出了一个朦胧的答案：“这些春滕派的垃圾，整天招摇撞骗的，这次买了宝剑去，却是不知道又要冒充谁了。”

    钟义心中一动，笑着接话道：“想来不会是再冒充风劲了。”

    荆孑动容道：“他们连风劲都敢冒充？这可是真的？”

    钟义点头：“当然，就是在你的酒楼中，他们的二哥扮作风劲，还‘救’了碧欣姑娘呢。”

    “他娘的，这几个混蛋是真的不想活了，风劲若是知道，定会取了他们的性命。弄不好还会怪罪到我头上来。”荆孑气愤说道。

    “那风劲真的这般厉害？能够隔空拂穴？”钟义好奇的就是此事，他想知道菲武大陆上的高手究竟有多高。

    “隔空拂穴倒是还不至于，只不过风大侠的一身武功很是了得，我跟他也是交过手的，我不如他。”荆孑有些惭愧地说道。

    至此碧欣已经听明白了，也回忆起来了这几个人的嗓音，原来5号包厢里面就是那几个骗她的男人，后来是被城主儿子吓跑了的，可笑她还上了那“风大侠”的恶当，若非钟义帮忙，她现在还不知道会有多惨。此刻想来，很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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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二章 夫妇

﻿拍卖会尾声已至，却发生了意外。

    明明已经没有了可以拍卖的物品了，可是在美女主持人宣布结束之前，有一名身着铠甲的武将登上了拍卖台。

    武将宣布，不经他允许，前来参加拍卖的人们都不能离开拍卖会的现场。否则格杀勿论！他同时宣布，此时这座城堡已经被官军重重包围了。

    武将并没有隐讳他的目的，“捉拿齐格和唐碧云这一对圣火教反贼”，就是唯一的原因。

    拍卖会现场已经有官兵进入，控制住了所有人，然后他们开始了抓捕行动！

    此时此刻，身着便装的，一直潜伏在竞拍人群里的官军探子都已亮相出来，开始一个一个地指认——但凡是参与了“惊涛剑”的竞拍的，均被指认了出来，然后被官兵们押解着带走，就是5号包厢里的兄弟三人也不例外。

    看到这一幕，碧欣禁不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幸亏她没有鼓动钟义参与惊涛剑的竞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然而，还没等碧欣庆幸多久，在经过了第一轮抓捕之后，第二轮的指认又开始了。

    第二轮的指认，指认的都是曾经参与过竞拍那串项链的人物。

    碧欣顿时就后悔了，早知道这样，竞拍什么项链啊，这不是往圈套里撞吗？

    她更感到了绝望。这种场合下，无论是谁，也是根本跑不出去的，只能束手就擒。而一旦她被关押到某处，若是再经受刑讯，易容术也有暴露的危险。

    只不过，第二轮的指认与第一轮还是有所区别的。

    因为第二轮的指认里面，包括2号包厢和1号包厢两个重量级单位。

    但是，2号包厢显然没有接受检查的必要，因为这包厢里面的人都是从城主府中出来的。更有城主的儿子带队。

    所以此时第二轮的抓捕，就只剩下了1号包厢了，那武将尚且没有下达搜查1号包厢的命令，荆孑却已经怒了，厉声道：“我借给你们个胆子，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搜查我的包厢，别怪我没有提前警告你们，只要有人进来，进来一个我杀一个，进来两个我杀一双，进来多少我杀多少！”

    武将没有说话，更没有下达进入1号包厢的命令。荆孑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荆孑的警告也不是在吓唬人，如果真的往里闯，就是他亲自进去也是会被杀的，但是他们却不能杀了荆孑，这就是荆孑的地位使然了。

    所以，武将只有等，他已经派人把荆孑的事情上报给城主了，这件事，怕是要城主亲自到场才能解决。

    在荆孑发出了愤怒的警告之后，场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荆孑也在考虑，官兵们虽然不敢进来，但是很显然，他们三大一小四个人也是冲不出去的，如果真的往外冲，官兵们即便不敢对他下手，钟义他们三个却是无法幸免。

    所以，荆孑也只有等。他不屑于跟这个武将对话，这武将没资格跟他谈判。

    “你是唐碧云？”钟义此刻已经恍然，用传音入密问碧欣。

    碧欣有些惊慌地看了看台下，又看了看荆孑，却听见钟义又道：“我这是传音之术，只有你一个人能听见，如果你是唐碧云，点头即可。”

    菲武大陆上的人们对武功的研究固然是很高深的，但是传音之术却是地球武林的发明，菲武大陆上的武林高手却是不通此道。

    这就好比地球上二战时的米国，能造出先进的喷气式飞机和原子弹，却造不出华夏农民研制的各种神奇土地雷一样。

    碧欣点了一下头，承认了她的身份。她的双手，还在环抱着钟义的胳膊。

    钟义回想起城门口张贴的通缉令，那上面画的唐碧云可是美艳到了极点，又想起熊孩子的妈妈商蕴临死前说，那女子比她年轻又比她漂亮许多。他习惯性地就想推开胳膊上唐碧云的手，却突又担心被唐碧云误解他要把她交出去。所以他摇头苦笑了一下，没有做出这个动作。

    唐碧云是圣火教的人，那就是自己人了，他的身上，可还揣着圣焰令呢。

    唐碧云却有些误解了钟义的摇头，还以为钟义在知道了她的身份后，不想与她为伍受她连累，所以她立即就松开了手，在这种情况下，把钟义连累进去，等于是白白害了他。

    然后唐碧云就想要走出包间，只是她的身子刚动，却被钟义揽住了腰身，耳畔传来了钟义的声音：“你干什么去？别乱动！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钟义这话的意思，自然是说你我都是圣火教的重要人物，属于一条线上的蚂蚱，然而唐碧云却是再次误解了，她认为钟义这是在对她表白了，生死与共！这是什么概念？妥妥的就是情深意浓啊。

    唐碧云再一次流出了泪水，依偎在了钟义的怀里，心想，原来这才是爱情，不到生死关头，怎知爱的力量？

    “城主到！”城堡门口有人在通报。

    “参见城主！”拍卖现场的军士们都在行礼。

    一个中年文士从门口走入了大厅，径直来到了拍卖台上，那武将急忙上前施礼，然后小声汇报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城主听完后，朗声一笑，看向1号包厢道：“荆老弟，搜查1号包厢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请你不要误解。”

    “嗯，这还差不多，我这里没有齐格也没有唐碧云，城主大人，是否可以让我们离开此地呢？”荆孑得了面子，说话也就平和了下来。

    那城主却道：“当然可以，只是需要请荆老弟下来一叙，听说荆老弟的酒楼最近增添了不少美味，我还想去叨扰一顿呢。”

    二层包厢至一层拍卖台，也是有楼梯台阶连通的，否则包厢竟得了物品，拍卖方也不好送上去收钱。

    这时2号包厢的煜噫已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站在了他父亲的旁边，耳语了几句，钟义能够听见煜噫说的是：“那里面有一个特别有钱的人。怕是钱财来路不正。”

    城主面色一沉，低声教训儿子道：“只抓反贼，不可多事！”

    楼上包厢内，荆孑哈哈一笑，道：“老弟、弟妹，这就跟我下去吧，我介绍你们跟角虎城最大的官儿认识一下。”

    荆孑的话让钟义听了很是尴尬，却让唐碧云感到又羞又喜，两个人也来不及过多的体味这复杂感觉，只能带着熊孩子跟着荆孑下楼。

    走在楼梯上，钟义就能感到近乎所有人都把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他也没在意，这应该是刚才竞拍时留下的后遗症。

    来到楼下，荆孑跟城主握手言欢，寒暄了好一阵子。钟义揽着唐碧云的腰身跟在荆孑的身畔，暗暗打算，如果出现危急，那么他只能挟持城主为质了。他把这个想法用传音告诉了唐碧云，唐碧云点头表示明白，紧张的同时又暗赞钟义有勇有谋，却不知这都是地球上小说角色们常用的俗套。

    唐碧云点头时，城主却把目光看向了她，“这两位是？”

    “哦，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兄弟，名叫钟义，这位是我的弟妹，叫做碧欣。”荆孑笑着介绍道。

    “幸会幸会。这位小姑娘是？”城主笑指熊孩子，看向钟义两人询问。

    “哦，这是我们两人的女儿。”钟义急中生智说道。这等情形之下，他也只能顺着荆孑来说了，而且他更是急中生智，把熊孩子说成是他跟唐碧云的女儿，如此一来，唐碧云被怀疑是唐碧云的可能性几近于无了。

    城主的目光不愿在熊孩子的丑脸上过多停留，又看向唐碧云说道：“弟妹为何戴着面纱？大家初次相识，何不一展本来面目，免得日后相逢时不得相认。”

    因为唐碧云换了衣服的缘故，就是煜噫也没认为她就是在酒楼内那个丑女，因此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唐碧云，想要一睹这位身材惹火蒙面丽人的风姿。

    对于城主的说法，荆孑也是认同的，他跟钟义两人相处了几天，也是以没有见过碧欣的容貌为憾，虽然他也曾听堂倌儿说这女人的容貌极丑，但是究竟丑到何种地步，还能让钟义这等神奇少年维护身边，这就让荆孑很是好奇。

    钟义已经笑着在打圆场：“我妻子容貌过于丑陋，揭开面纱难免会吓坏各位，所以……”

    “诶！话不是这么说，弟妹是美是丑，跟旁人有何相干？我们只是想要认识一下，再者，如果弟妹就这样走了，难免有人会怀疑她就是唐碧云，钟贤弟，你说是吧？”城主依然笑容可掬，只是话锋已经有了凌厉的味道。

    钟义见再不让唐碧云露出真容，形势只怕便会转坏，于是笑道：“好吧，既然城主如此豁达，那就莫怪我夫妇惊吓各位了！”说着话，他亲自揭开了唐碧云的面纱。

    “呕！”

    不止城主的儿子煜噫掩嘴奔出，就是其他观众也多有不适，以城主这般老奸巨猾的人物，也在看了一眼之后偏转了脑袋，尴尬说道：“真是不好意思，钟贤弟还是把面纱放下吧。”他心说，难怪他们的女儿长得这么丑，这孩子妈简直是丑中极品了！而这钟义的相貌虽然不丑，却也算不得英俊，这般夫妇，生出来的孩子若是能漂亮了才怪！

    钟义放下了唐碧云的面纱，同时送给了唐碧云一个灿烂的笑容。场面上原本就寂静得压抑，此刻被唐碧云的脸这么一吓之后，更是鸦雀无声了。

    只是钟义却听见了一些人的窃窃私语，8号包厢里有人嘀咕：“熊孩子怎么成了这钟义的孩子了？这里面有问题！”

    人群里也有人在低声说道：“兄弟，就是这个钟义把我扔进水里的，还用飞鱼砸断了我一只手腕，你可要给我报仇。”

    一个更低的声音充满了愤怒骂道：“滚！人家跟荆孑和城主交朋友，我特么惹得起么？就是我们全帮都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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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三章 甘愿为妾

﻿或许是由于唐碧云易容后的那张脸，让城主感觉到了食欲不振；又或许城主大人急于回去审理刚刚抓走的那些人，总之城主谢绝了荆孑的邀请，没有去江湖大酒楼就餐。

    回到了江湖大酒楼的客房后，钟义立即勒令“齐云”搬家，原因是在荆孑回到酒楼的时候，掌柜的禀告说，拍卖会中有两个江湖大酒楼的客人被抓走，空出来了两个房间。

    这就如同地球上被宣判的罪犯，在判处有期徒刑N年的同时，也被剥夺政治权利N年一样。

    被角虎城的官兵抓走了的客人，就算立即放出来，原来租住的客房也不再属于他了。江湖大酒楼在这种事情的处理上，一向是本着“从重从快”的原则。

    “齐云”看着揽着唐碧云腰身的钟义，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拳头捏的“叭叭”响。

    钟义毫不示弱地与之对视，冷冷说道：“看什么看？要么动手，要么滚！齐格师兄。”他刚才一时忘记了松开唐碧云的腰身，看见齐格的目光之后，虽然把这茬想了起来，但是又不想松开了。他觉得如果让齐格得到了唐碧云，就是苍天无眼。

    齐格在听见钟义叫出他的名字来时，骤然软了下来，无论如何，他是不敢以本来面目示人的。更何况，在江湖大酒楼里动手必死。所以他恨恨地看了唐碧云一眼，离开了这座新建阁楼的顶级客房。

    在齐格想来，他的真实姓名，自然是唐碧云向钟义透露的了。这女人，果真水性杨花，可恨没早些把她睡了！齐格悔恨交加地入住了新房间，手续自然无需办理，荆孑早已经安排妥当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齐格？”唐碧云转身面对钟义，双手反搂住钟义的腰，看着钟义的眼睛问道。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唐碧云不必仰头。

    “我不仅知道他叫齐格，我还知道他假名里面的云字，是因你而起。”钟义看着唐碧云的面纱说道。

    熊孩子见两个大人搂在了一起，识趣地牵着小狗进了里屋，在她的记忆中，有一次纣伯伯搂着她妈妈，被她看见了一眼，结果她妈妈把她一顿胖揍，也不必她妈解释揍她的原因，从那时起，她就知道大人搂在一起，少儿不宜看。

    唐碧云有些羞愧。齐云这个名字，确实是在他们两个的姓名里各取一字。其含义就是唐碧云早晚都是齐格的女人。

    然而世事多变，男女感情更是易变，此时此刻，唐碧云认为自己是钟义的女人。

    羞愧之后，唐碧云心中柔情涌动，道：“你想不想看看我的本来面目？”

    “不想。”钟义回答得很干脆，也很不温柔。他同时松开了那只揽在唐碧云腰肢上的手。他感觉到了唐碧云的柔情，但是他真的没想把这个女人变成他的妾侍。他在思考着，如何把这一系列的误会说个明白。

    唐碧云被钟义的冷淡打击得有些懵，半晌之后，才有些委屈地，带着哭腔询问：“为什么？”

    钟义的心顿时又软了下来，支吾道：“我在城门口看见过你的画像了。”

    这也算理由么？

    唐碧云委屈极了，又有泪水从面纱后面洒落至胸前。

    “呃，我这人不太会说话，你别哭。”钟义慌了神。

    钟义这么一说，唐碧云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慌得钟义忍不住又搂住了她的肩，刚想再哄一哄时，唐碧云竟然扑在了他的肩头痛哭起来。

    钟义更是不知所措了，刚刚拍了拍唐碧云的背，唐碧云突然又挣脱了他的怀抱，跑到里屋卫生间去了。

    她进了里屋，钟义就不能进去了，这里外间的推拉门也碎了没人修复。

    一阵水声响过，有穿衣的悉索声，然后是卫生间的门开声，再然后，熊孩子惊叫了一声跑了出来。

    钟义被熊孩子吓得差点就冲进去了，看见熊孩子出来，赶紧把她抱起来，没等他问，熊孩子先说话了：“阿姨好漂亮啊！”

    然后钟义就看见了原版的唐碧云，比城门口上通缉令画的美艳十倍，唐碧云已经不哭了，而是骄傲地说道：“让你看看我的脸，今后你去哪，我就去哪，我跟定你了。”

    钟义想移开目光，却担心唐碧云再哭，可是就这样看下去，他也难以控制心中的情愫，视线中这张瓜子脸，肌肤娇嫩，吹弹得破，未施粉黛却如朝霞映雪，眉目如画，唇齿含情，比流君都漂亮许多，钟义竟然看呆了。

    “叔叔，你怎么了？”熊孩子觉察到了钟义的呆滞。

    “真美。”钟义喃喃地说道。

    “傻瓜，再美也是你的。”唐碧云走上前来，看着钟义，这话的后几个字几不可闻。

    自此，唐碧云没再易容，每天都以真面目与钟义相处。长夜时节里最冷的几天已经来临了，钟义三人索性足不出户，他们的房间是江湖大酒楼里最暖和的房间，每餐都有堂倌专门送饭。但凡堂倌送饭时，唐碧云就躲在里间，倒也不怕被人看了去。

    休息时，钟义还是住在外间，唐碧云和熊孩子睡在里间，自从熊孩子看见了唐碧云的真面目，她也不怕唐碧云了，也能跟阿姨一张床上睡觉了。虽然不清不楚地就得了这么一个妾，可是钟义总觉得暂时不能开始性生活，或许是因为熊孩子的存在，也或许是觉得应该先跟流君打声招呼。而唐碧云未经人事，自然不会主动求欢。

    清醒时，钟义就和唐碧云以及熊孩子讲文论武，谈天说地。钟义教会了唐碧云传音入密，唐碧云却碍于门派严规不能教授钟义什么。熊孩子勤练太极拳不辍，唐碧云看不懂这种慢悠悠的舞蹈，却是不便置评。

    唐碧云也曾把过去的事情当作故事来说，于是钟义也知道了她还有个姐姐叫唐碧欣，与她合称碧落双娇。

    唐碧欣说她这次来角虎城，是与齐格共同执行一项任务，就是秘密在角虎城发展圣火教的成员，等待草原上的义军围攻角虎城时，再与义军里应外合，只是由于齐格游说角虎派的掌门纣存时出现了纰漏，被纣存带人来围困了圣火教的联络点，除了她与齐格逃脱之外，其余的人或战死或被俘，可谓功亏一篑。

    钟义明知道齐格和纣存那件腌臜事，却因为没有背后说人坏话的习惯，所以并没有对唐碧云说起齐格的那些龌龊事情。他问过唐碧云是否认识唐平，结果唐碧云反问“唐平是谁？”，钟义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虽然都姓唐却是彼此不识，只好说唐平是他的一个好朋友，也来自碧落草原。他因此也就没有拿出圣焰令来显摆，他觉得跟唐碧云这样相处就很不错，如果明确了尊卑反而不美。

    这日，室外大雪纷飞，已是最冷的一天。钟义命伙计把他前几日定制的铜火锅端了上来，又烫了两壶高度酒，让唐碧云和熊孩子尝了一次涮骐羊，吃得这一大一小眉花眼笑。

    看着熊孩子的笑容，唐碧云忽然说道：“钟义，你发现没有？熊孩子的脸正在变得好看。而且是越来越好看了。”

    钟义早就发现了这件事情，只是他与熊孩子朝夕相处，这种变化难说是确实存在的，还是心理作用的。所以就笑着附和道：“也许是跟你这个大美女一起睡觉，被你传染了。”

    “切，长相也能传染么？”唐碧云嘴上反驳，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这毕竟是心上人的赞美，而且是很罕见的赞美。

    钟义认真说道：“这是真的。我老家有一种说法，说夫妻在一起生活久了，丈夫的长相会越来越像妻子，而妻子也会越来越像丈夫。”钟义记得这话还是王磊取笑张俊和孙敏时说的。

    “你的老家是在角虎森林么？以后一定要跟你一起回去看看，那一定是个神奇的地方，能生出你这么特别的人来。”唐碧云喝了些高度酒，脸色红扑扑的，异常娇艳。

    “唉，找不到流君，我是回不了家了。”钟义叹息道。

    唐碧云已经在这几天的聊天里知道了钟义和流君的关系，不过她觉得这也没什么，流君是妻，她就做妾好了，反正菲武大陆是允许一夫多妻的。

    话说那齐格就没有钟义这么诚实，齐格在拜入碧霞派的时候就谎称自己是单身孤儿，无牵无挂，以致于最终不得不使尽浑身解数来圆谎。甚至当着原配妻子的面不敢认，结果还闹了个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钟义，你别担心，既然是曲烟把流君抓走的，到时候我把流君要回来就行了，碧落三英都是我姐姐手下的手下，只要我找到姐姐，一句话就没问题了。”

    钟义心说那倒不用，唐大哥说过，只要一出示圣焰令，就等于教主亲至，这比什么都管用。不过他也不能不领唐碧云的情，只说劳你费心了。唐碧云却是掐了钟义一把道：“以后不许跟我这般客气，说得跟陌生人似的。”

    大雪过后，天气刚刚转暖时，有大批人马从南城门出城，据说是城主派遣吉安巨携十猛将之五、六领兵两万去围剿角虎铁矿的叛军。

    角虎铁矿的起义，并未打出圣火教的旗号，所以角虎城的官方只当这是一起自发性的矿工暴动。

    钟义得知此时，倒也不为唐平他们担心，一切都有预案，只要内部不乱就没什么问题。

    大军南征又七天之后，钟义和唐碧云出城的日子已在眼前了。

    考虑到在拍卖会上，最后时刻8号包厢里面角虎派人物的嘀咕，钟义要求唐碧云女扮男装，不再以丑女的形象出现了。因为他有些担心，一旦角虎派把他跟熊孩子的关系告了密，如果离开了江湖大酒楼之后有人抓捕他，必定会连累唐碧云！即使唐碧云是以丑女的形象出现，也会被认为是他的妻子而不会放过。

    唐碧云认为钟义说得有道理，就按照钟义的要求扮作了一个男人，只是她身高跟钟义差不多，扮作男人也是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不过这也顾不上了，总没有什么事是十全十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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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四章 连理

﻿临行的前一夜，钟义在他的客房里隆重宴请了荆孑一次。其目的不言自明，是要把熊孩子托付给荆孑。

    钟义多少有些追求完美的性格。他叮嘱了熊孩子，不论出于任何原因，都不可以离开客房，直到等他回来接她，熊孩子也乖巧地答应了。虽然钟义很是相信熊孩子的执行力，但是他依然恳请荆孑，安排专人保护熊孩子，并且严禁熊孩子下楼，荆孑拍着胸脯答应了。

    此谓双保险！

    高度酒的出现，为江湖大酒店带来了暴利。被角虎城的消费者们公认为长夜时节首选软饮料。然后这座城池中的醉鬼就多了起来，路有冻死骨的事情也出现了。不是穷的，是醉的。

    所以人人都知道了一个餐饮常识——高度酒这东西，喝起来过瘾，醉起来也真狠。

    荆孑正是被这高度酒醉了好几次的人物，据他自己说，有一次喝醉了之后去民居，在寡妇的床上，醉得人歪鸟斜，寡妇骑在他的身上，吹拉弹唱了整整一夜，居然未能入巷。寡妇原本以为将是久旱逢甘霖，谁知却是光打雷不下雨，气得险些寻了短见。

    所以这一次荆孑在喝酒以前，要把事情都安排好。否则，酒醉之后连寡妇都办不了，更不要说其它事情了。

    荆孑要办的第一件事，是送给钟义一件软甲，以报答钟义对他的拳拳友情。

    这款软甲，是荆孑所有的物品中最珍贵的东西了。寻常刀剑不能伤其分毫，更有阻隔高手内力之功效，此甲名唤“长生甲”，不知何种材料制成。荆孑说此甲在他少年时救过他三次命，皆是在高手面前以弱胜强、死里逃生。

    考虑到自己原本具备刀枪不入的抗击打能力，所以钟义想要拒绝，却在荆孑的强烈要求下，不得不将这款软甲穿在衣服里面。软甲贴身，感觉舒适。不冷不热，并无沉重坠身之感。他又打算将这软甲送给唐碧云，可是被唐碧云传音拒绝了：“你兄弟曾经贴身穿的东西，怎能再沾我肤？”

    封建社会讲究多，钟义无法，只得恭敬不如从命。

    第二件事，是确定他推荐前去城主府的人数。其实也就是确定是否推荐“齐云”去城主府，因为他发现齐云跟钟义的关系很不好。

    这件事，钟义听从了唐碧云的意见。唐碧云说，不论如何，齐格总是她的师兄，如果她把齐格留在角虎城，那么荆孑必然会将齐格赶出江湖大酒楼，等于是害了齐格的性命，这样的事情，唐碧云还是做不上来的。

    于是，荆孑写好了三个推荐贴，然后才跟钟义一醉方休。

    至于碧欣为何又变成了一个男人，荆孑也不多问，常住江湖大酒楼的，基本上都是身上有事的，荆老板早已司空见惯。

    一场痛饮之后，荆孑被伙计抬了出去。钟义也在唐碧云的照料下醉卧床榻。醉酒的男人翻来覆去，神智不清，手足无措，忽而将唐碧云的大腿当作了枕头，搂抱枕着，忽而又将大手探入唐碧云的衣服里，搓摸揉捏，唐碧云也喝了不少酒，竟被他摩挲得浑身发软，只想把身子给了他，于是将两人的衣服都脱了，相拥钻入被中，怎奈何钟义并非有意为之，最终两人搂抱着昏昏入眠。

    熊孩子原本因为亲人即将离去而伤心流泪，后来见大人又搂在了一起，只能悄然躺回外间的床上，在离愁中睡去。

    第二天钟义醒来，发现自己和唐碧云竟是裸身相拥，大被同眠，一时把持不住，与唐碧云成就了夫妻之实。

    初为人妇的唐碧云，几欲与钟义长居于此，享那人生至乐，怎奈钟义坚持要去寻找流君，她也不好拦阻。

    终于，在熊孩子的放声大哭中，钟义忍痛和唐碧云离开了客房，与等在楼下的高大“美女”齐格一同离开了江湖大酒楼。

    此时的菲武大陆，已经进入了长日时节，外面阳光明媚，和风煦暖。

    城主府已经派了一小队军士守在江湖大酒楼的门外，为首一人礼数周到，与钟义寒暄两句，说城主大人命他们前来迎接高人，钟义夫妇也没在意，就跟随着这队军士去了。

    由于心生厌恶，钟义始终没有去看齐格的那张脸，当然也看不见齐格那怨毒的眼神。他更不知道，齐格对他的举报已经产生了效果，而抓捕他的行动安排，在吉安巨率兵出城之前，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了。

    钟义只是担心角虎派的人物向官方告密，却不知角虎派的纣存为了获取最大的利益，总是企图自己抓了圣火教的人物去邀功领赏。毕竟，举报线索和直接交人，所能获得的赏金是天差地别的。

    从江湖大酒楼至城主府并不远，江湖大酒楼处于西南区域的东北角，而城主府位于西北区域的东南角，所以这两处地标性建筑之间，只隔了一条东西大道。

    从江湖大酒楼的南门出来，向西走到与拍卖会城堡之间的一条南北走向的大街，不到两里路，就是城主府的大门口。

    只是钟义发现，在他经过的地方，以及附近的所有街道上，都有数量众多的兵士在警戒，可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这是在戒备什么呢？

    带着这个疑问，钟义跟随着那一小队的兵士进入了城主府。

    城主府的面积广阔，钟义拥有的能够探测1000米的神识都无法窥得全貌，他跟着兵士们来到了城主府的最东侧，这里有一个小型广场，大约有1000平米的样子，此时广场当中已经等候了一些人，有的站在那里昂首看天，有的坐在地上想着心事，看这些人的打扮，应该也是各个势力选送来的武林高手了。

    这些或坐或立的武林高手对面10米处，在几十名兵士的围护中，一个高台上坐着城主，城主的左右站着一男一女两人，男的正是他的儿子煜噫，女人钟义不认识，想来或许是城主的夫人。只是钟义想不明白，这城主是文人，他的老婆孩子想必也是不会武的。那么在这种场合下，老婆孩子跟在一起做什么？

    广场的周围墙下，有比外面路上更多的兵士围成了一圈，此情此景，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刑场，很有一种八路军被俘战士进入日本鬼子集中营的感觉。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钟义的心中滋生，他传音入密给唐碧云：“万一我有事，你不可暴露自己，想办法去通知荆孑。”

    唐碧云点头答应了，这也是之前商量好的预案。就是唐碧云暴露了，钟义也不会立即施救，否则只能全部葬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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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五章 困兽犹斗

﻿在引路军士的带领下，钟义三人来到了一群武林人士的附近，远远的听见了城主热情的招呼：“钟贤弟，别来无恙啊。”

    钟义转身，向城主走过去，城主可以远距离招呼，他若是远距离说话，则显得不够尊重，所以他打算走到城主面前再说话。

    怎知，在他刚刚走到距离城主20步远近的时候，却见城主身边的几十名兵士呼啦啦涌上来大半，将他围在中央，再也不能前行一步。而之前带领他来此的那一小队兵士也参与了包围，再看这些兵士的脸色时，已是各个面露杀机，哪里还有丝毫的迎客热情？

    兵士们团团围在钟义周边，足足形成了四道包围圈，在这些高大的兵士中间，矮小的钟义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坏了，一定是暴露了！钟义刚刚得出判断，就听城主转身向那妇人说道：“姐姐，鱼儿已在网中，就交由你来处置吧。”

    那妇人居然不是城主的夫人，而是他的姐姐，钟义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顿时心中懊悔不迭，却听见妇人狞笑道：“钟义？就是你虐杀了我儿蠢养吗？”

    钟义心说果然是这样，那蠢养号称是城主的外甥，虽然是被劳苦大众斗争致死，但是若把仇恨落在他钟义的头上却也算不得冤枉。

    还是太大意了，怎么可以用本来名字示人呢？钟义没有回答蠢养母亲的话，他再一次发现自己的愚蠢和无知，这是佳娃主脑的神奇计算能力无法弥补的愚蠢和无知！

    蠢养是城主的外甥，死了岂会无人过问？吉安巨必然会把他处死了蠢养之事报给城主，仅仅是钟义这个名字，已经足够被人怀疑800遍了，还需要什么人来告密么？

    见钟义沉默，煜噫也尖声挖苦道：“钟义是吧？上一次因为你那个丑八怪妻子，让我忘记了一件事！听说你跟我的第七十二房小妾流君做了夫妻，这事是真呢，还是假？如果是假的，我可以保证你痛快地去死，如果是真的，哼哼！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钟义苦笑摇头，暗骂自己愚笨，居然把这么危险的因素都给忽略了，这样还如何在江湖上混啊？角虎森林中荆煞和靳大人带领的数百名士兵，可都是看见了流君跟自己生死相依的，难道这几百人也能封锁了消息么？再者，荆煞和靳大人是哑巴么？他们没有任何理由，给这么一个凭空消失在森林里的小伙子保密。

    此时被兵士挡在外围的唐碧云也是悔恨交加，她恪守师门严规，没能教给钟义易容术，眼见此时钟义被人认出，已是危在旦夕了，她初为人妇，已是注定要成为寡妇。

    只有齐格满心欢喜，他看见女扮男装的师妹眼中有痛悔流露，禁不住心中一阵大爽，当下只在心中盘算，也不知道钟义这些天有没有把唐碧云睡了，如果他们依然保持之前的距离，那么如花似玉的小师妹也就完璧归齐了，可喜可贺。就算师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那么我就做一回纣存又如何？纣存睡我妻子，我睡钟义的寡妇，也算不亏，美哉美哉！

    沉默中，城主又说话了，这一回他不再披着伪善的外衣，而是冷声说道：“钟义，你胆子不小，在角虎军矿做出叛逆之事，居然还敢大模大样地来到角虎城，莫非你认为我城主府无法奈何你不成？众武士！”

    “在！”包围钟义足足四层的兵士齐声答应。

    “将他押送刑场，交由蠢夫人和我儿处置，不得有误！”

    “是！”

    当即就有四名兵士从左右前三个方向上来，打算扭送钟义，煜噫也得意洋洋地往这边走，一边说道：“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居然敢睡我的女人……”

    就在两名士兵的四只手搭在钟义双臂时，钟义动了！他首先使了一招太极拳的野马分鬃，两只小臂有如两条软鞭，蕴含着星辉内力抽击在这两名高大军士的腹部，两名军士均只发出一声闷哼，就向后坐了下去。

    间不容发之际，钟义连续施展左右两式进步搬拦捶，击倒了他面前的两人，紧接着，钟义高高跃起一人多高，双脚在空中迈步，虚踏过两名兵士的头顶，人在空中，左右手中挥洒出两枚飞刀，那飞刀在阳光下划出两道乌黑的流光，分别向城主和城主的姐姐射去！

    就是死，也要杀几个垫背的！杀兵士是创造机会，杀大人物才是战略目标。困兽犹斗，岂能束手就屠？

    留在城主身边的兵士还是有十几个的，而这十几个兵士的武技和战力均是城主府最高的，所以他们的反应也是极快，眼见黑光从钟义的手中飞出，立时就有人挡在了城主的身前，这也是平时训练有素的应急保护预案。

    只是保护预案中却没有城主姐姐什么戏份，所以射向城主咽喉的那一刀扎在了一名魁伟军士的肩窝，而同一时刻里，城主姐姐却已是被飞刀正中咽喉，登时一命呜呼了。

    说时迟，那时快，钟义的身体下落之时，已在最后一层包围圈之前，这一层包围圈的兵士都是手持刀矛武器的，未等钟义落下，二话不说，就有四支长矛向他小腿搠来，同时有两柄闪亮砍刀剁向他的脚踝，分进合击之法甚为周密娴熟。

    电光石火之间，钟义收腹屈膝，将身体缩成球形，看准了两杆矛身滚落下去，同时身上被其余的两矛两刀刺中砍中，滚动中也觉不出是否受伤，只觉得小腿稍痛却无大碍。

    那两杆担在人球下面的长矛的持有者不约而同地“嘿”了一声，发力用矛杆上挑，想要再次将钟义挑起在空中，然后在空中将他刺成蜂窝。

    只是钟义在感受到矛尖上挑之力时，身体瞬间舒展，同时双脚踏在两只矛尖的侧锋猛地一蹬，借着这股力量再次向前飞出，直扑煜噫而去。

    常理上，如果单纯是被两柄矛尖挑至空中，那么钟义的运动轨迹就只能是上下垂直的，因为他的受力方向即是如此。人类不是鸟类，虽然在空中可以做出各种翻滚、各种挥手踢足的动作，但是运动方向只取决于升空之前发力的方向，这一点，在空中是无法变化的。

    然而，钟义在被挑起的那一瞬间蹬踏了一下矛尖，这就导致了他的飞行方向发生了变化，这是围攻他的兵士们预料不到的。

    结果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众人惊呼声中，两个翻滚之后，钟义恰好落在了煜噫的身前，他一只手抓住了麻杆儿一样的煜噫的髋骨，旋即单手将煜噫擎起空中，森然道：“都别动，谁再敢动一下，我立即摔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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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六章 诡计

﻿这一系列的动作变化，快若电光石火，能够反应过来再参与其中的人数却是不多。

    等到钟义单手举起少城主煜噫之时，虽然众人都已看清楚了发生了什么事，却是不敢再动了。

    “爹爹，救我啊！”煜噫带着哭腔喊道。

    煜城主打着手势，不让兵士上前。他千算万算，没能算出钟义竟然如此厉害。他曾经仔细听取吉安巨的汇报，认为钟义不过是一个稍具花拳绣腿的文人。所以他认为以今天的布置擒拿钟义是绰绰有余，却不曾料到会出现如此失控的局面。

    在武林人士这一边，大家都惊惧地看着正在发生的这一幕，揣测着这回募集人手参加寻宝的事情是否是桩阴谋。如果是阴谋，那么这些武林人士谁都跑不出这层层布防的城主府。

    在钟义动手的一瞬间，唐碧云很想跟钟义来个里应外合，却被齐格抓住了她的手，齐格低声说了句：“你上去也没用！”

    唐碧云正在暗中运劲想要挣脱时，钟义已经说完了那句警告，随即她听见了钟义的传音：“别暴露，否则你我都跑不了！”

    钟义的传音让唐碧云冷静了下来，于是唐碧云向齐格低声怒道：“你松开我的手！”

    齐格无奈地把手松开，他也是要犯的身份，不敢过于吸引他人的目光。不过好在众人的目光都在关注钟义那边，倒是无人注意他这个身高马大的美女抓了一个矮个男人的手还被拒绝了。

    煜城主终于说话了：“钟义，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也可以放你一马，说实在的，我儿子的命比你的贵，所以你也不必担心我骗你。”

    钟义冷笑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你现在就把那些被角虎派抓住的圣火教众释放掉，再准备两辆马车，一辆让他们乘坐出城。另一辆归我，只要我们都出城了，我就可以放了你儿子。”

    煜城主摇头道：“这恐怕不行，放了那几个人是可以的，但是你不能把我儿子带到城外。我无法信任你在城外不杀掉我儿子。”

    “既然如此，那就鱼死网破！”钟义的手动了动，作势欲摔，吓得煜噫屁滚尿流，连声呼救。

    煜城主急忙喝道：“住手！我还没把话说完，我可以撤去城门附近的守军，给你留出两千步的距离，你在城内放开我儿子，自可以逃走，我保证不追！如果你不放我儿子，那么这两千步的距离我也不再给你，定然追你到天涯海角。你看着办吧。”

    钟义寻思，自己有神识探查，倒也不担心他会玩什么花招，也就点头道：“好！就如此办！”然后他传音入密给唐碧云道：“我在草原上等你，你出城后寻机离开队伍，切不可跟齐格同行。”

    唐碧云微微点头。

    煜城主对身边人耳语了几句，然后朗声道：“你这就去把犯人带来，再备两辆马车到此。”

    煜城主怎样也想不到，他的耳语一字不落地被钟义听到了耳中。钟义的心中也是暗暗吃惊，这煜城主竟然是命人去请荆煞那个老瞎子，然后再让荆煞藏身在豪华马车的车厢里！果然好算计，他禁不住暗自庆幸。

    不多时，两辆兽皮蓬厢马车被赶到了广场，钟义将神识从车窗的缝隙中探入了车厢内，发现两辆车厢竟然都是空的，只不过在车厢内的三人长座下面，有容纳一人横卧的空间，匆忙之间，神识也寻不到那空间的通气孔。不过他估计，如果荆煞就在这两辆马车的一辆中，那么必然藏于此处。

    与此同时，从北面又有一队兵士，押过来了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走到了一辆马车旁边，钟义用传音入密问唐碧云，唐碧云也用传音入密回答，确认了这几人的身份无误。

    几名圣火教徒上了马车，另一辆马车就往钟义这边驶来，钟义立即喝住，“这马车我先不坐，等到城门处再坐不迟。”

    那马车夫不敢再往前赶，只按照钟义的指挥，跟在另一辆马车之后驶出了城主府。

    在钟义的勒令之下，煜城主吩咐城主府内外的士兵闪开一条宽阔的通路，任由钟义举着煜噫离开了城主府，煜城主带着几百名兵士跟在钟义身后，保持了大约50步左右的距离。

    在城主的吩咐下，一众寻宝的武林人士也跟着城主的兵士方阵前往北门，她跟齐格都是低头跟着走，不敢有异动，这伙武林人士都是角虎城中各个势力派出的好手，分别是鱼杀帮、雨润派、行乞门的一些骨干力量，就是角虎派的掌门纣存也在其中。

    角虎城很大，一行人快步行至北门，足足用了两个钟时还多，钟义始终单手擎着煜噫走在众人之前，这许久下来竟然不露疲态，难免令人惊异，就是纣存等几位武林人物都在低声讨论：“这钟义的臂力很了得啊。”

    “岂止臂力了得？你们看见他打倒那四名兵士用的是什么手法了么？”

    “我看见了，那拳法很是怪异，看似柔软无力，可是那四名兵士却像是受了重伤。”

    “这些倒也并不惊人，你我等人谁又做不到呢？若是我在当时的情况出手，怕是比这钟义杀的人更多些。”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敢这么干么？”

    “这不是敢不敢的事情，我在角虎城有家有小的，为啥那么干？”

    “说这些都没用，你们觉得这钟义能跑得了么？”

    “他绝对跑不掉，城主府里面的高手都没露面，想必城主有什么妙计吧，这么大个角虎城，被这少年跑出去，那不是笑话吗？”

    “我听说这次我们一起去寻宝，带队的是虎度国第二高手荆煞，只是荆煞现在哪里？如果他出手，钟义绝对是插翅难逃。”

    一群人叽叽喳喳边走边议论，唐碧云听在心里暗暗焦急，她想要把这些事情传音告诉钟义，但是此刻他们落后于城主手下的士兵队伍，与钟义相距百步之外，以她的内力，传音入密却是无法传到那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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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七章 随机应变

﻿眼见两辆马车距离北门两千步的时候，钟义却停住了脚步。

    他举着煜噫转回身来，另一只手单掌前推，做了一个交通警察要求停车的手势，菲武大陆上面虽然没有汽车，但是这个手势还是浅显易懂，后面城主率领的方阵嘎然止步。

    “先让马车出城，然后你们再退后两千步，我把煜噫放在这里，如何？”钟义朗声说道。

    “那怎么能行？那岂不是等于放你们四千步之远了？”煜城主开始混淆概念。

    前面的两辆马车的车夫也叫停了马车。

    眼下的形势是，北城门已开，无人把守。马车距离北城门一千九百步的距离，而钟义举着煜噫距离马车一百步，城主等人距离钟义一百步。

    钟义笑道：“煜城主，我想问问你，你究竟是想抓我，还是想抓回那辆马车上的圣火教众？还是只打算保你儿子无虞？”

    煜城主心说我特么都想要，可是嘴里不能这么说啊，“我当然只想让我儿子无虞了。”

    “那好，我也让一步，你现在让马车出城，我和你儿子就在这里等着，你们也不必退后了。”

    “好，就这么办！”煜城主向钟义身后的马车挥了挥手，载着圣火教徒的那辆马车向前行去。另一辆马车却是留在原地未动。

    钟义心说果然如此，荆煞必然是在这辆留在原地的马车里了。

    眼见前面那辆马车已经出了城门，忽而那马车夫从城门口奔了回来，跑到一半的时候，远远地喊道：“他们自己把车夺了去，赶着车往北跑了。”

    煜城主点头，朗声道：“钟义，你现在也可以兑现诺言了，马车在等着你，你放下我儿子，这就走吧，我保证不派人追赶。”

    钟义哈哈一笑道：“我忽然又不想走了，这样吧，我让煜公子陪着我到城东的碧落河钓上几条鱼，然后我带着煜公子一起回城主府。”

    说罢，也不待他人有所反应，转身向东而去。

    他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从城门出去，不仅是他，就连那几个圣火教众也逃不过老瞎子的魔掌。那荆煞的本领何等高强？早在角虎森林中他已经领教过好几次了。

    煜城主料不到钟义会来这么一出，一时之间却想不通钟义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既然他不出城，那么逮住他的难度就更低一些，于是安排人把北门关了，重新布防，他只带着这伙人会同了那辆马车一并尾随钟义向东而去。

    行至中途，骑着马的煜城主从后面高喊，“钟义，你这般走路，不疲倦么？况且我儿在烈日之下暴晒也是不妥，何不坐上马车，也能歇息一下？”

    钟义头也不回，指着东方天际的太阳，说道：“省省吧你，我也不累，这种太阳也叫暴晒吗？”

    那马车夫却佯作没听明白钟义的话，稍稍加快了速度，就待追赶钟义，却见钟义又是一挺手臂：“马车再往前一步，我立即摔死他！”

    吓得煜噫立即大骂马车夫：“赶车的你特么疯了？快停住！”

    此时煜城主已经知道钟义识破了他的计谋，只是不知道是何处露出了马脚。极力回忆时，认为钟义或许是从两辆空车的车轮痕迹看出了区别，不由得痛悔考虑不周，若是在另一辆空车的座下也藏一个人就好了。

    于是，一切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没有人敢于尝试向钟义接近。马车甚至一直停在原地，直待煜城主的兵士方阵超过了它，才缓缓再次开动。

    车辚辚，马萧萧，少年手举人质，迎着东方的旭日大步前行，投在地上一道长长的背影。

    在他的身后一百步，数十匹彪马的蹄声和数百人的脚步声轰轰隆隆，遮掩了落在最后的马车所发出的一声脆响，没有人回头看到，马车的底盘掉下来一块木板，而木板之上趴着一个人，待马车前行，这个人随即站起身来，身体斜斜飞出，飞上了街边房屋的屋顶又隐没在房屋的南侧，看上去浑不似血肉之躯，倒仿佛是一只纸鸢。

    这个人就是荆煞。

    盲人荆煞！虎度国第二高手。这次去东海寻宝，就是出于他的计划，募集人员也是他的要求，城主只不过是个执行者而已。

    原本，荆煞是打算在城主对那些武林人士动员一番之后才露面的，他露面，就直接带队出发了。他才懒得跟这些武林中的小鱼小虾们多费唇舌。

    却不料城主在动员的过程中，增加了抓反叛、报私仇的戏份，而后城主居然演砸了，派人来请他出手协助，他倒是有些好奇，这种能在绝境中迅速找出制衡之法的人物，也的确值得他出手。

    原计划是荆煞藏在马车座位底下，只待敌人一入马车，荆煞就出手将其制住，哪知对方死活不肯入瓮，迫不得已，荆煞只能寻求主动出击的法子了。

    此时，荆煞正在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在另一条街道上奔驰飞纵，他眼睛虽盲，但是听力绝佳，兼之他举手投足均有内力离体而出，而后根据内力受阻的情况来判断前方20步内的地形地貌，丝毫不弱于常人肉眼所察，这也是一种类似蝙蝠的能力。如遇长夜无月的天色，他这种探路能力尚且远胜常人。

    这条街道与钟义走的那条大道只隔一排房屋，方向是平行的。荆煞的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之后，已经从平行的街道上拉近了与钟义之间的距离。

    “荆总管，请留步！你若是再往前走十步，我立即摔死煜公子，然后再与你说话。”钟义的语声清亮，传遍四方里许。

    别人没有发现荆煞的行踪，钟义的神识却是始终盯紧了那辆马车的，而荆煞从车底动出之后，也始终被他的神识跟紧。

    由于荆煞的运动方向单一，所以脱离不了钟义神识的掌控。

    荆煞对这个叫做钟义的少年更加好奇了，上一次在角虎森林中，这少年就能发觉自己的袭近，这一次同样如此，这少年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又具有什么神奇的能力呢？荆煞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思考了起来。

    这一次听这少年的话语，内力仿佛又增长了许多，这增长速度实为恐怖，虽然比起他来还差了许多，但是可以想见，若是按照这种增长速度发展下去，不出一年，这少年就足以跟他这个虎度国第二高手匹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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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八章 堕河

﻿思考中的荆煞没有说话。

    除了煜城主和极个别的传达命令之人以外，没人能够听懂钟义这句话的意思。

    跟随在军士身后的一群武林高手也纷纷交头接耳，揣测钟义这句话的含义，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警告荆煞。但是荆煞在哪里？

    倒是煜城主装模作样地顾左右而言他：“荆大人也来了么？在哪里？”

    煜城主这台阶送的好，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南面街道上响起：“煜城主，老夫与你打个招呼，我对这个钟义越来越有兴趣了，说不得，就是舍了你儿子的命，我也要抓住他问几句话。”

    煜城主大惊，高声呼叫：“荆总管，万万不可啊！他往东走，荆总管何必急在一时？”言下之意，此时钟义已成瓮中之鳖，唯一的担心就是他害了煜噫的性命，至于他想要逃脱，那是没有可能。

    “哼，老夫的耐心有限，难道就这么陪着你们在城里兜圈子？”

    钟义暗暗惊惧，这老瞎子不受城主制约，如果真要立即发难，就是杀了煜噫我也跑不掉了，老瞎子只关心他自己的疑问，却不会留我性命，当下脚下加速，同时喊道：“好吧，荆总管，你来吧，我先把这煜噫弄死再说。”

    钟义这番以退为进，吓得煜噫又开始哭爹喊娘，一再要求他父亲劝住荆煞。

    荆煞是老江湖，从钟义的语声中已经听出来他在加速了，心知钟义必定也是不想鱼死网破的，正打算冒险进袭，却听见煜城主狂呼：“荆大人，我荆煌求你了，千万不要莽撞，否则我必将去帝王面前与你论理！”

    荆煞天生眼疾，目不能视，不知女色为何物，因此少年未娶。后来侍奉于帝王身边，行走后宫，被帝王任命为后宫总管，就是因为他不近女色的天性了。

    虎度国没有产生太监这一社会群体，因此整个后宫内就只有帝王和荆煞两名男性，即便是其他侍卫也是女子充任。虎度国帝王喜欢后宫无遮，后宫的嫔妃们宫女们都是一丝不挂的，却也无人避讳荆煞。

    也正是因为如此，荆煞从来理解不了天伦之乐，不知道父子母女亲情为何物，所以他才有刚才那句提议。只是他听闻煜城主如此恐慌，也只好遗憾着放弃了立即进袭钟义的想法。

    随着钟义的速度加快，所有人的速度也已加快，又过了一个钟时之后，钟义已经走上了碧落河的防波堤。

    煜煌带着兵士和一众武林高手与钟义相隔百步不敢上前，老瞎子荆煞也已经现身在众人的旁边，煜煌顾左右道：“我听说这一片是鱼杀帮的势力，不知鱼杀帮的帮主何在？”

    “小人在此！煜城主有何吩咐？”武林高手中站出来一个赤着上身的汉子，小跑至煜城主身前十步远近，躬身施礼。

    煜城主微微颔首：“嗯，我想来问你，你可知，这条碧落河能否泅渡过去？”

    “回禀城主大人，泅渡绝无可能，但是需防止此人精擅水性，从此处下水，再从下游上岸逃逸。”

    “嗯，你立即带一百兵士，赶往下游，指引可以上岸之处，以防万一。”

    那鱼杀帮帮主立即带人往下游奔去，煜煌同时派人去通知城防兵马，往碧落河下游增派人手。

    此时钟义已经站在了防波堤的边缘，脚下就是滚滚河水，他看见荆煞已经不耐烦地向前移动脚步，当下朗声说道：“煜城主，谢谢你一路送我至此，我就留你儿子一命，但是你儿子这一路尿了我一身……”

    说到这里，钟义看见荆煞的身形突然飙起，有如电射向他飞来，近百步的距离瞬间缩短了一半！如此形势之下，钟义可不敢继续等下去了，他立即在煜噫的胯下一抓一握，只听“噗”的一声，感觉上像是握碎了两枚鸡蛋，在煜噫走了音的惨呼声中，钟义将煜噫掷向了荆煞奔来的方向，然后他一个鲤鱼倒翻身，向后倒翻而下！同时把话继续说完：“……我得小小地惩戒他一下、啊！”

    “噗通！”

    钟义这一声“啊”很是突兀，却是被荆煞的掌力打出来的声音——荆煞隔空将飞来的煜噫抓向了一旁，随即就是全力隔空拍出一掌，这一掌是荆煞毕生功力之所聚，掌力之雄浑，犹若排山倒海一般。

    荆煞并没有想将钟义立毙掌底，他取的本是钟义的双腿！这一掌足以将常人的两条腿骨拍成粉末！可是他也没料到，钟义会在这种时刻来一个倒翻入水！

    结果就是拍向双腿的掌力拍在了钟义的后背，这般掌力拍在后背之上，脏腑必定化为齑粉，就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活命了。

    那噗通一声自然是钟义落水的声音了。

    老瞎子已经站在了河边，他虽然看不见河面上是否有血色涌出，但是他知道，他的问题永远也找不到答案了。

    这一幕变化如此突兀，远处的人们也震惊非常，纷纷奔向防波堤，以煜煌为首的兵士自然首先抢救煜噫，而武林高手们则是跑到了荆煞的身边，一个个地看着奔涌向南的河水。

    “你们帮我看看，河面上可有血水，可有浮尸。”老瞎子黯然说道。

    “回荆大人，没有血水也没有浮尸。”有几个拍马屁的人立即回禀。

    又有一名鱼杀帮的好手说道：“这河流湍急得很，欲寻浮尸，须得去下游察看才是。”

    荆煞怒道：“还不快去！尽说些废话！”

    那鱼杀帮好手拍马屁拍在了马脚之上，登时吓得向下游跑去，“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语声已在30步开外。

    唐碧云极力地掩饰着心中的悲伤，呆滞无语。荆煞的功力大家有目共睹，钟义必然无幸，更何况，就是不挨这凶戾至极的一掌，他又怎么渡过这漫无边际的大河？

    齐格也看着那滔滔河水，满脸都是笑意，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对他来说，此际已经梦想成真了。

    “钟义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远处一人狂奔而来，其速度竟是不弱于刚才荆煞的冲刺！却是荆孑赶到了。

    煜煌半蹲在地，搂着昏迷的儿子，冷冷地看了荆孑一眼，道：“那凶徒已经被你哥哥一掌拍死在碧落河中了。可恨我不能亲手毙了他！”

    荆孑发出一长声嘶吼，浑身酒意熏得兵士们纷纷闪避，他一个纵跃飞起空中，在空中就拍向了荆煞一掌：“还我兄弟命来！”

    掌风猎猎中，荆煞往陆地方向一个侧移，隔空一抓，将荆孑飞扑的身形控住，冷喝道：“你也想下河洗澡不成？我只是想留下他，是他自己翻滚才误以后背接了掌力导致毙命的！”

    “嗯？”荆孑落地之后，听见哥哥如此一说，他立即就想起了钟义可是穿着长生甲的，虽然以他哥哥的掌力，即便是穿长生甲，也不可能不受伤，但是未必就会立毙！

    想到这里，荆孑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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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九章 爬行的鱼

﻿十几个呼吸之后，距离荆孑扎猛子的入水点半里多的河面上，露出了一个人头，沿河巡视的士兵们立即张弓搭箭，“娘的，眼瞎啊？是你们荆爷爷！”河里的人头怒喝，兵士们忙不迭地又把箭矢摘了下来。

    荆孑双臂同时向前够出，又同时斩入水面，用了一个蝴蝶展翅完成了划水动作，只一下，就到了岸边土崖，他一手五指箕张，抓入土中，一用力，身体如同一条大鱼一样，带着晶亮的水花跃起，落在了岸上，随即沿着防波堤往上游走了回来。

    在经过唐碧云身边时，荆孑有意无意地嘟囔了一句：“有长生，无短命。”却是看都没看唐碧云扮成的男子一眼，等他走到荆煞身边时，开口埋怨道：“我的亲哥，你跟我那兄弟有什么仇恨，竟然下如此辣手？”

    荆煞略带愧色道：“兄弟，我不知道你跟他认识，前事也不必说了，你我均知，人死必然会尸浮水面，此刻既然没有发现浮尸，他也未必就死了。”

    荆孑怒道：“呸，你的掌力如何你自己不知么？或许被什么大鱼把他吞了也是有可能的，你们到底为何这么狠……”

    荆煞把抬手翻腕，手指指向身后煜煌，“他们要抓……”当下荆煞把钟义参与军矿起义，杀蠢养，再杀蠢养的母亲，又捏碎了煜噫蛋黄一事说了一遍。

    如此一来荆孑也不好出声了，只低声道：“若是他侥幸未死，今后遇上了你不能杀他。”说罢转头就沿着河边向南走了。

    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此事难分谁对谁错，那煜噫虽然有七十多个妻妾，可是任何人也不会因为有七十多个妻妾，就会任凭他人夺走他新看上的女人。这夺妻之恨是客观存在的。

    此外，钟义杀蠢养，虽然必是因为蠢养跟钟义有仇在先，可是毕竟是蠢养死了而钟义活着，所以煜煌的姐姐对钟义的杀子之仇也是客观存在的。

    既然如此，荆孑便不能指责煜煌行事有什么过错。而只能选择离去。离去时自然也要顺河再寻一寻钟义的踪迹，若是还寻不见，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了。

    荆煞却也不再停留，他聚拢了一群武林高手，道：“你们这就跟我出城去吧，这里的事情已经不需要我们插手了。”然后他就带着这些武林人士离开了河畔。

    城主煜煌却没有立即离开，他吩咐马车送儿子去看医者，然后又调动兵马加大了沿河守卫的力度，这长日时节刚刚开始，每日里太阳只会渐渐升高，煜煌咬牙切齿地命令：只要钟义在河里露头，立即万箭攒射，然后再打捞尸体。

    ……

    ……

    钟义当然没有死。

    他甚至也没有受伤。

    那一声“啊”，是被掌力激荡在他后背，打出来的声音，就好像某人正在说话时，有朋友在其背部拍了一掌一样，某人的话尾必定会多出这么一个“啊”字。

    之所以没有受伤，长生甲是原因之一，他本身的抗击打能力是原因之二，这两样相加，令他根本不惧荆煞那开碑裂石的劈空掌力。

    他更没有被激流冲到下游。

    在入水之后，他用力拨水下潜到水底，然后用双手抓着河底的淤泥，如同用手走路一般地，径直冲着东岸爬去。

    他这样做，是担心有水性好的人入水追杀。不管有没有这样的人来追杀，他总要防这么一手。

    他敢于这么做，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前提，就是他在水下能够呼吸。

    这是在地球上勇救落水儿童后得出的结论，自从他知道自己具备这一异术超能之后，直到今天才再次派上了用场。

    他一边爬，一边感慨自己这一身的奇异本领。

    寒暑不侵，不畏火烧，听力极强，夜视无碍，神识千米，太极吸星。若不是涅槃功元力尽失，他还能翱翔于蓝天白云之上。

    这还不算佳娃将佳娃主脑植入他的颅腔，赋予了他超强的记忆能力和计算能力。

    若是元力尚在，他还能够生死人、肉白骨，比华佗扁鹊还牛N倍。

    这样一身本事，若是在一年半后死了，是不是很可惜呢？

    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佳娃主脑的能力，佳娃主脑在救治他走火入魔的时候就判定，若不能到菲雅星请舒华博士研究解决的办法，那么他最多只能活三年。

    菲雅星科技对武功类修真类的走火入魔束手无策。这就是文明的发展方向不同的结果了。

    佳娃主脑能够侦测人体内的每一颗细胞的生命状态，却侦测不出经脉穴位的存在，更侦测不出识海丹田的存在。

    只是佳娃主脑却可以捕捉到涅槃功的元力作为能量，这又是无法解释的事情。涅槃功的元力几乎是万能的，既可以当作内力来施展武功招式，又可以用于施展修真法术，还可以驱动佳娃救治程序，地球上的祖洞当真是神奇的一逼，而阳光水岸的106室那块土地也是神奇的一逼。

    想着这些事情，钟义双手不停，佳娃主脑随时给出他爬出的距离，三千米……五千米……七千米……

    水底的水流速度要比水面稍缓一些，不时大大小小的鱼群在他的身边顺流而下，通过水底光线的明暗，钟义可以判断出水深水浅，在七千米的距离上，他周围的光线达到了最暗，难道这才是碧落河的中间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碧落河的宽度已经超过了14公里，难怪从西岸根本看不到东岸。或许建造一个如同角虎铁矿一样的瞭望塔，就可以实现这个目标了，欲穷千里目。

    再往前爬时，河水中的光线又渐渐地变得明快一些了，这是爬程过半了，钟义暗暗高兴，感觉看到了希望。

    对他来说，这条碧落河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他在下水之前右臂举了煜噫一路，此刻以手代足地爬将起来，右臂的肌肉有些酸胀了，他毕竟不是铁人。

    其实他现在如果浮出水面，在河西的人们，已经不可能看见他了，在没有望远镜的情况下，普通人是没有这么好的视力的。七公里开外，钟义就是站在水面上，西边的人也是看不见他的。

    只是他依然不想离开水底，因为只要离开水底，他就会无法避免地被激流冲向下游南方，而他的目的地，却是从东岸向北，他可不想多走冤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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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〇章 小岛

﻿再往前爬了里许之后，水流越来越缓，正自奇怪间，忽然觉得水中光线亮度大幅度增加，他更是纳闷，这是到了岸边了么？

    把神识撒将出去，嘿！还真的是上了岸了。只是神识同时探测出，这岸上居然有粗木扎成的寨墙，而且寨墙内外，还有手持兵器的人，或站岗，或来回游动，不是吧，这边不是碧落草原么？怎么这里也有武装势力呢？

    难道是圣火教的义军？嗯，多半是了。唐大哥曾说，碧落草原就是义军的天下。

    稍稍压制了一下出水掏牌的想法，他打算先观察一下义军的军容军姿，于是他拔出细铁剑插入泥沙之中，再手握剑柄令身体不至浮起，把头抬起，隔着水面向上看去。

    视野的前方是一大片茂密的水草，水草在水下约有一米多，在水上也有一米多高，水草的背后就是一长溜的寨墙，钟义把神识沿着寨墙查探过去，发现这寨墙竟然不是直线，它是弧形的。

    他觉得很是费解，且不说这东岸出现的太早，这碧落河最深处距离西岸七公里，距离东岸却不到一公里，只说这东岸的寨墙做成弧形，却是为何呢。

    然后他就隐约得出了答案，因为他的神识已经把寨墙前面的水草和地形也探索出来了，这竟是一个河中岛么？

    若是河岛，那么岛上的势力是否是义军可就未必了。当下他也不露出水面，只在水下用两支细铁剑交替行走，围着这座小岛转了一圈，同时神识已经将岛上景物探索了一个大概。

    这小岛上多半圈都是2米高的粗木寨墙，只是在朝东的一面，由于岩石和树木的存在，木寨墙未能合拢，但是这些岩石和树木也很峻峭，比那些扎在一起的粗木桩更适合作为小岛的屏障。常人是无法从这里出入岛内的。

    岩石和树木的岛岸大约有200米的长度，在这段区域之间，有一片平整地带，算是这座小岛唯一的出入口，即寨门。寨门之前二十步，两行岩石之间是一条水道，恰似一座码头，码头上拴着十几只竹排。

    他从岛岸的一处突兀岩石旁探出头来，恢复了正常的呼吸，神识里忽然发现寨门处有十几人走了出来，有说话声随风传来：“二弟此去鱼米洼，务须挑选仔细了，上次老三带回那般女子看着都倒人胃口，可不能再拿来凑数了。”

    “大哥放心，这次我定将鱼米洼的所有人家察访一遍，挑两个长得最俊俏的给你带回来。”

    钟义听了这话，心说这恐怕不是义军了，义军有干这种事的么？他露出一只眼睛看去，只见那群人已经走到了岸边，上了四只竹排，解开缆绳，撑篙而去。

    那大哥带着两名手下回转寨内，钟义的神识跟着大哥进入寨内探查，发现这寨内建有二十多间平房，每个平房里都有四到五个人，其中还有至少有一个是女人。有的房间里正有男人骑在女人身上取乐，啪啪之声不绝于耳，还有旁观者正在催促，似是排队等候一般。

    在这几间正在啪啪啪的房间里，女人们的反应也有所不同，有的在呜咽哭泣，有的则是麻木承受，还有的承转娇吟，这就让他弄不懂其中的情况了，若是每个女人都是挣扎哭泣，他只怕立时就会设法解救这些女子。

    那些没有办事的房间里，有的女人在做着家务，有的女人在收拾鱼类，有的女人在准备米饭，也看不出是这岛上男人的原配妻子，还是掳掠而来的良家女子。

    钟义用神识点了点岛上男人的数量，总共是78人，算上刚刚离去的13人，总共是91名男子，他掂量了一下，觉得自己如果上岛拼杀，怕是占不着什么便宜，又不知这些人的武功如何，只需有一两个纣存、齐格那般水准的，他就讨不了好去。

    他暗叹没有地球上大神们小说里的那种好事，不管什么人一照面就知道对方是什么境界——菜鸟能认出大能，大能也能认出菜鸟。

    这长日时节，光天化日之下也没什么好办法偷袭破坏，最后他决定在这石头岸边做出一点手脚，给这座小岛开一个偏门，留作他日偷袭之用。

    钟义的特殊能力再次发挥用途，他潜在岸边的水里，挖掘石头陷入泥中的部位，再利用水的浮力，将几块石头变化了一下位置，从水面之上或者是岛上来看，似乎依然没有入岛的可能，其实却已经存在了一人通过的罅隙。

    做完这些，他没再逗留，从水中潜行而去。

    刚才露头之际，他已经目测出来，从小岛到东岸，尚有不下六公里的直线距离，只是这一区域的水流甚缓，所以他也不再用手扒着泥沙爬行，而是在水底稍稍偏向东北方向，使用潜泳前进。

    潜泳的泳姿依旧采用《大西洋底来的人》中麦克哈里斯的海豹式，略微地收腹屈膝，然后再舒展开来，利用下半身的波浪式摆动来压迫水流，推动身体前进，速度已是当初爬行的百倍。

    尚且不到一刻时，他就再次感觉到了水色变得大亮，这次他直接在水中反转了身体，脸部朝上，立即就看出来此处的水深已经不过2米。

    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他把神识再度探出，却发现岸边是一片沙滩，这就与碧落河的西岸截然不同。沙滩上有几个顽童正在追逐嬉戏，在水中也能听清那天真无邪的欢声笑语。

    他悄悄把头浮出水面，前左右三个方向都看了看，只见河流的下游一处凹湾地带，停泊着一些竹排，佳娃主脑过目不忘，他认出那些竹排其中，就有河中岛上过来的四只，竹排停泊处没有人看守。

    孩子们依然在沙滩上追逐嬉戏，没有人注意到近百米外水中出现的这颗人头。

    钟义继续扩大搜索范围，发现在东岸沿线，从北向南有数道沟渠将河水引入了东面，那些沟渠之间种着一些水田，佳娃主脑的记忆里有这种作物的名称，叫做“冰火稻”，这是一种不怕低温也不畏高温的稻米作物。

    水田再往东，有一大片的屋舍，构成了一个村庄的样子，只不知这是否就是岛中人所说的鱼米洼。

    钟义索性也不出水，继续在水下潜行，然后寻了一道沟渠向东游了进去，仿佛是一只巨大的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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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一章 浪费地道

﻿钟义在沟渠中潜游，游了一阵，他索性站了起来，沟渠大约有一米半深的样子，人在沟渠中行走，也不过只露出胸膛以上的部分。

    太阳还是在东面挂着，感觉就像是地球上8、9点钟一般，万道霞光之下，一块块水田宁静祥和，田间却是一个正在劳作的农民都没有。

    这样的情景之下，实在没有必要钻在沟里做泥鳅。从沟渠里直立行走，已经是相当保险的事情了，若是再大胆些，走在稻田的边埂上都行。

    走了一阵，一大片稻田已至边缘，但是沟渠却向村落之中延伸了过去，钟义再次将身体俯平，以蛙泳的姿势前进，这样速度更快一些，也不会发出较大的声音。

    沟渠穿村而过，不知延伸到何处，在村中的部分，水道又变得宽广起来，此景已经不能叫做沟渠了，或许叫做小河更加贴切一些，很有地球上江南古镇的味道，只是缺少了小桥。

    小河的两侧是村民的房子，河南面是前排房子的后墙，河北面是北面房子的院落，院中都是土坯垒砌的房子，院门洞却只用些柴禾捆绑在一起堵着，竟是家家闭户，无人外出。

    这一刻，每家每户都不宁静，每个宅院的房屋之中，都有人在窃窃私语，钟义同时听见了十几家人商量的声音。

    他索性不再往前游动，而是靠近小河的边缘，找了一扇河面上飘着的香荷叶遮在头上，倾听着这些人说话的内容，试图从中归纳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

    “三丫，快进地道！”

    “二妮，快钻地道！”

    这是北面房子里父母们在催促女儿藏躲起来，看来这些村民对那二寨主的目的很门清啊。可是既然有地道，何不利用起来把这十几个匪徒杀了呢？却仅仅用于藏人，这斗争智慧极其低下呀！

    这岛上来的十几个人功夫高低不说，至少他们没有日本鬼子的手雷和毒气吧，怎么就对付不了呢？

    钟义的神识可以探测到，这些村民们家中地道的位置也很巧妙，也是在灶台下，炕头中，人进去后，坐上石锅，铺上被子，还真就看不出来哪里有破绽。

    只是，除了这些躲藏及时的，还有一些准备不足的。

    “你个懒熊，前几天我就让你挖地道你不挖，这下你高兴了吧，咱们闺女刚刚14啊，就要给人抢去糟蹋了，呜呜呜……”“这时候说这些有屁用？快点，妮儿，你趴在这里，我用柴禾盖在你身上，你可千万别动啊！”这是没来得及挖地道的。

    “哎呀，咱们家的地道怎么进水了？这可怎么办？”“能怎么办啊，闺女，你叼着这根竹管，进去泡一会儿，我不打开盖子，你可别出来。”这是平时疏于维保地道的。

    还有一些家里没有女儿的，也在商量着一些事情。

    “希望这次没有人住咱们家，否则又要委屈你陪那些畜生睡两天了。”这是老公在说话。

    “唉，只要人活着就谢天谢地吧，睡两天又少不了块肉，他们走了，我还是你老婆。”

    “听你这话好像还挺愿意给他们睡似的。”

    “放屁，有本事你把他们杀了啊，他们睡我的时候，你还不是点头哈腰地给人家做菜倒酒？我没嫌你窝囊，你倒嫌起我来了……”

    这是一家夫妻对话，另外一家却是另一番对答——“不是说圣火教的大侠来咱们鱼米洼了么？怎么这事也不出头，就这样还想让咱们入教，咱们就是入了又有个屁用。”

    “估计那大侠也是人单势孤吧，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一个人如何跟这伙水匪相斗？又不是圣火教的大军开过来了。”

    “你说的倒也是，他如果真的把这伙水匪惹了，转身跑路，回头倒霉的还是咱们鱼米洼的村民。”

    “唉，加入圣火教也不是什么好事，加入了就得拎着脑袋去跟官兵斗，官兵可不是水匪，这伙水匪靠咱们鱼米洼养活着，不能对咱们赶尽杀绝，抓了女孩去也只是图个玩乐，却不伤人命，有长得差些的，玩腻了还给送回来，相比之下，还是这样的日子好一些啊。”

    听到这里，钟义心中一动，一开始他还以为这家人家说的是他呢，转念一想绝不可能，那么说，圣火教是有人来这个村庄了，可是这“大侠”也忒窝囊点了吧？

    还有就是，记得当初唐大哥说的，除了角虎城之外，整个碧落草原都是圣火教的势力，怎么听这家村民的意思，好像这鱼米洼还没有被圣火教纳入教中呢？

    他能够听见南面的房子已经开始被搜查了，一家一户的搜过去，有匪徒彼此呼应着：“第二家没有……”

    “第三家也没有……”

    有刚刚被搜查完毕，没找到女孩的，在匪徒出门后，都是低声说着：“谢天谢地。”

    这时，一个水匪从小河南面房子的最东头绕了过来，沿着河岸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钟义心说这些水匪也太猖獗了，一个人都敢在这么多家搜查，但凡有两个男人血性一些，寻个不防备，也就把这匪徒给杀了，而且杀了之后也有足够的时间藏匿尸体。就算是某一户夫妇两人，动动脑子也不至于眼睁睁的受尽屈辱。

    也许，担心岛上那78名匪徒的报复是一个重要原因，钟义换位思考着。

    那匪徒查完了最东面第一家后，喊了嗓子：“第一家没有。”然后开始查第三家，同时从东头又转过来一个匪徒，直接去查第二家，分工倒也明确，效率还不算低。

    在这个匪徒查到第五家时，却被他查出来问题了。

    这匪徒已经搜查完毕了，没有发现地道的存在，认为这一家是没有女儿的，已经在往院子里走了，却鬼使神差地玩出来了一记大招——跟地球上日本鬼子的把戏如出一辙——他看着这家的一个小男孩随口问了句：“你姐姐呢？”

    小男孩很应景地指着灶台说道：“姐姐钻进那里面去了。”

    如此一幕，令钟义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整片稻田没有一个人在劳作，整个村庄都没有一个百姓在外面行走逗留，然而在稻田西边的河岸沙滩上，却有几个孩子在追逐玩耍。

    那些把孩子放出去玩耍的家长们，还是考虑的很周到的！相比之下，这一户把小儿子留在家中的，孩子的爹妈就有点脑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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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二章 出手

﻿“哦？是吗，有趣。”那匪徒一脸邪笑走向了灶台，孩子的父母神色惨然，呆滞不动了。

    匪徒首先蹲在灶口处，伸手拨扒了一下灶灰，发现灶灰还是热的，奇怪道：“这里怎么能钻进人呢？”又去搬开了石锅，却发现石锅下面依然是灶灰，再次扒拉之下，感觉却是凉的，而随着他的扒拉，灶灰下面已经露出来一块薄薄的砧板，“砧板怎么放在炉灶里了？哈哈……”匪徒终于发觉了破绽。

    揭开砧板，下面露出一张吓得惨白的脸，虽然惊惧得五官有些走形，依然扭曲不了青春娇艳的容颜，匪徒大喜，单手揪住了女子的头发就把人拉了出来，狂笑道：“我说鱼米洼这么大个村子怎么一个原封的美女都找不到，原来如此啊！”

    女孩子吓得开始流泪，孩子的父母已在下跪，未及张口求饶，已被那匪徒连起两脚踢翻在地，匪徒薅着女孩子的头发走到院中，顺手还拍了拍小男孩的头，表扬道：“好孩子！”

    就只那么两脚，已经让钟义看出匪徒的武功稀松平常，他双脚踩水将胸膛挺出水面，内力灌注右臂，再运至腕关节，抖腕就是一记飞刀打了出去，那匪徒狂笑未止，已被飞刀剁进了咽喉，笑声嘎然消失，瞳孔迅即扩散，然后仰天倒下，一只手竟然还死死地抓着女孩子的头发，带动女孩一起翻到。

    这家人还没看明白发生了何事，正在第四家搜查的匪徒却已听出了不对，呼叫着“什么情况？”从院子里向外走出，却同样被一把飞刀钉在了咽喉正中，立时气绝。

    此时此刻，相邻的两家人也都看清了匪徒死亡的事实，他们不知道匪徒咽喉上的飞刀是从何而来，他们也顾不上去找飞刀的来路。第一反应就是设法隐藏匪徒的尸体。

    如何隐藏呢？地道当然是最佳所在，然而只藏了尸体也还不行，黄花大闺女也还是要藏起来的，所以一个地道就要藏两个人，一男一女一死一活，也顾不得自家女儿是否害怕了，这若是被其他匪徒寻来发现，就是家破人亡的结局。

    藏好了尸体和女孩子之后，家长们才离开了屋子，在院墙里趴着察看外面的动静，试图找出那夺走匪徒性命的飞刀从何而来。

    那家有小男孩的，母亲领着小男孩急急出门，往西边出村，看来也是想起来让孩子去河边玩耍才是正理了。

    钟义早已下浮恢复原状，寻思，眼下只剩下了11名匪徒，而且尚未打草惊蛇，只需照搬刚才的办法，说不定真能灭了这伙匪徒，若是主动去寻找匪徒，或许就会遭遇匪徒的围殴，不如在这里继续守株待兔。

    谁知过了许久，依然没有匪徒到这排房子来搜寻，这村落不小，神识覆盖之内，已经大概有300多户人家了，神识未至之处只怕更多，想来这两个匪徒只是被分片包干在这几排房子搜查，而其他11个另有责任区域。

    想到这里，钟义决定不能再等了，若是等到那11名匪徒将个子的区域搜寻完毕，再来这里寻找死掉的两名匪徒时，他们必定已经汇聚在一起，那时候再想各个击破就不可能了。

    所以钟义将头埋入水下，顶着那片萍叶，向东游去，只是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这些村民的大小便是如何排放的？

    算了，既然已经潜游在水里了，还是忍了吧，万幸这是活水。

    一路游到了村东头，小河再度变为沟渠，这里又是一片农田，神识探查之下，附近并未有人迹活动，他又往东游了一段，才从沟渠里爬了出来，在田间作物的遮挡下，猫着腰迅速向北奔行，只几个呼吸，就来到北面的一条沟渠之前，也不犹豫，立即入水，折而向西回游。

    沟渠入村，又变为了较宽的小河，北河沿一间大房子中，炊烟袅袅，酒香四溢，兼有笑语传来，“村长，你给我准备的这两个女孩，这长相未免太差了，我还真的不信，这都快两年了，你们鱼米洼就长不出一个俊俏一些的女子，这也不合常理啊！”

    “二当家的，你这话说得我冤死了，你们这些大王可是每个月都来一次的，这一年就得给你准备24个女孩，模样俊俏些的，自然早就给你们带走了，这剩下的，当然就越来越丑了，再者说，这女娃生养也是需要时间的，就是庄稼也长不了这么快啊。”

    “哈哈，说的也是啊，有点道理！哈哈……”二当家的大笑，又道：“不过，这次老大可是专门叮嘱了的，所以我必须让弟兄们再去趟一遍，如果真的没有，也算是给老大一个交待了。这样吧，你给准备的这两个，就先陪着我一起喝酒，你现在就出去给我找两个模样俊俏点的妇人来，你家房子大，老子喝完了就在你家歇着了，可是你家婆娘的长相未免次了些。”

    村长急道：“二当家的要在我家歇息是我的荣幸，可是我家还有客人在此，这不方便啊……”

    “嗯？”二当家的把眼一瞪，“什么客人？若是女的就陪老子睡觉，若是男的，就让他给我滚出去！”

    “在下圣火教使者单潇，二当家的请了。”里间门帘一挑，走出一个男子来，抱拳说道。

    村长连忙打圆场：“单使者，要不你就陪二当家的用些酒菜，我先去给二当家的寻两名妇人过来。”

    “在下正有此意。”单潇笑道。

    二当家的目光游移不定，道：“圣火教偌大的名头，却是管不到这前洪部落来，更管不到我碧落河中之事，不过既然有缘相逢，只凭圣火教三个字，单使者倒也有资格坐下喝酒！”

    “如此在下就不客气了。”单潇坐在了二当家的对面，那两名女孩却是被村长一左一右地安排在二当家的身边，圣火教的使者就没有这等待遇了。

    安排好了座次，村长自行出门去寻妇人，那二当家与单潇对饮一碗之后，问道：“单使者来到这鱼米洼村，所为何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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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三章 连杀七人

﻿问话之后，二当家的一双牛蛋眼盯着单潇，却把两只大手伸进了左右两个女子的衣服之中，揉搓捏抓了起来，两个女子虽然姿色一般，却是初次被人如此猥亵，都是羞得满脸通红，也不敢做声。

    单潇佯作没看见那两只手，只目视二当家的笑道：“二当家的想必知道，这碧落草原共有四大部落，其中河西两部已经成为了本教的教民，而河东北面的后洪部落也皈依了本教，如今就只剩下河东南面的前洪部落了，所以教主派我来这里宣扬一下我教的教义。”

    二当家的脸色一变，双手掐的两个女子呲牙咧嘴，沉声道：“单使者这是要把前洪的老百姓都变成你们的人喽，若是被你得逞，我们河中岛的兄弟岂不是要饿死在碧落河里？”

    单潇立即赔笑：“哪里哪里，二当家的想差了，你看我人就在这里，不是也没干涉你们来收粮收人么，我们的利益是没有冲突的。”

    二当家的脸色稍霁，手上松劲，目光中却仍有狐疑，道：“你现在是没有人手，当然不敢干涉我们的事情，可若是这里的人都成了圣火教众，他们定会向你们的教主说起给我们纳粮送女之事，那时你敢说你们的教主会不管此事？”

    单潇笑容不减道：“那是当然，你们收你们的粮食和美女，我们教化我们的教民，这是两回事。”

    二当家的哈哈大笑，用手抓着两个女子的胸部，把她们拉进怀中，道：“你特么当我是傻瓜啊？合着让这些老百姓信奉你们圣火教，却把粮食和女人给我们用，那他们信这狗屁圣火教还有个鸟用？”

    如此不留情面的讥嘲之下，那单潇的脸比两个被摸的女子还红了几倍，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来。

    钟义在河里听到这里，都替那单潇憋屈的慌，圣火教的使者居然猥琐到此种地步，这若是被唐大哥知道了，不知他会做何感想。

    圣火教明明是以带领老百姓对抗官府欺压为宗旨，如今却在一个小小匪徒的对面卑躬屈膝，这样的圣火教能有什么前途？这种事若是搁在地球上华夏地下党的身上，说啥也得弄死几个水匪，再救出几名女子啊！

    此情此景之下，钟义对圣火教的印象又差了许多。他最初在受碧落三英搭救，听曲烟说起可惜火狼肉时，就对圣火教有了看法，然后又因为齐格的所作所为，对圣火教看低了许多，这一次又被单潇的言行彻底打败了，这特么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圣火教，在这颗传说中战火纷飞的星球上，这种缺少原则、没有底线的组织真的有前途吗？

    当下他也不再听下去，听这匪首哈哈大笑之声，一身内功应该不在那纣存之下，且容他在这里饮酒作乐，先去把他的羽翼爪牙收拾了再说。

    钟义没有在这一道小河中继续前行，他的神识已经探测出这一排只有匪首一个人在村长的家中，于是他还是用老办法，回到了村东首，继续往北，见到了沟渠就潜下去向西。

    这村落的格局也挺有意思，每两排房屋的中间都隔着一道小河，每道小河之间都夹着一排房屋，小河与小河之间相距60米左右。

    他挑选了村长家北面的小河下去，发现小河北面的一个院落里，一个匪徒正在强奸一名民妇，这一家的男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许这家没有男人，也许男人受不了这种屈辱的场面躲了出去。

    这家伙居然想利用搜查的时间先爽一下，这不是假公济私么？该杀！钟义一飞刀射在了这匪徒的后脖颈中间，这匪徒猛地一挺身，低吼一声，然后缓缓趴在了民妇的身上，那民妇还以为这匪徒是射了，也不敢出声，静等匪徒起身提裤子走人。

    钟义更不停留，潜游到村子西头，神识里西头的一间屋子里，另一名匪徒正在扒一名民妇的裤子，只是这一次再从河中就无法击杀匪徒了，有屋子和院墙挡着，飞刀没法拐弯。他索性上岸，屋门口蹲着的这家男人正捂着自己的脸，感觉到钟义进了院子，也以为是另一个匪徒，所以看都没看。

    这次钟义也不用飞刀了，直接拔出细铁剑来，那妇人见他拔剑，惊恐至极，以为这后来的匪徒是想杀人的，那刚刚给妇人褪了裤子的匪徒忽然感觉到了妇人的僵硬和颤栗，再看妇人的脸色和眼神，也就循着她的目光转过身来，迎接他的自然是一剑封喉，钟义这种杀人的方式讲究的就是一个快速利落，而且被杀者无法发出声音来，咽喉被刺穿了，当然无法发声。

    那妇人吓得尿了出来，漓沥啦啦地熏得钟义一捂鼻子，道：“先把这尸首藏一下，别给你们家惹祸。”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至此，13名匪徒只剩下9个了，除了那个二当家，此时正在村中活动的，还有8个人。

    钟义也不下水了，直接沿着这排房子走到村西，捡了沟渠狭窄处越过，直接扑向后面的一排房子。此时他的神识已经把这个村落北面剩余的四排房子都覆盖了，而且确定了这四排房子之中三个匪徒的位置。

    在确定了敌人的位置之后，他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比较起来，还是第一个和第二个被杀的匪徒最为敬业，因为那两个匪徒都是在执行匪首的安排，而之后遇见的这些匪徒，无一例外地，都是先满足自己的欲望。

    在这种情况下，钟义根本用不着隐蔽行动了，挨个找上门去，进入之后手起剑落，依次在3名妇女的身上结束了3个匪徒的生命。

    村民们被这种突发情况吓傻了，匪徒强奸他们的妻子，他们只会感到耻辱，却并不害怕，因为这种事每个月里的长日时节都会发生一次，他们已经习惯了。

    但是匪徒在他们的妻子身上被杀，这个问题就严重了，若是不能澄清自己的嫌疑，那么一家人的命可就危在旦夕了。

    钟义清除了村庄北面的匪徒，又从村东首向南奔去，在经过村长家里那一排房子时，他用神识在此扫了村长的家里一遍，发现村长的家里多了好几个人。

    同时他也听见了后来者的说话声：“二当家的，这个女的是在他家院子的柴禾堆里找到的，她告诉我说这鱼米洼家家户户都挖了地窖，有漂亮姑娘都被藏在地窖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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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四章 射鸟

﻿一声女子的尖叫响起，想是被匪首手上用力所致，随后二当家的怪叫道：“什么？哈哈！怪不得啊，怪不得！村长，你们合起伙来，骗得我好苦啊！说，地窖都在什么地方？”

    那村长尚未说话，刚才尖叫的女子已经说道：“灶台下面，或者是土炕底下。”

    在村头的钟义立即停下了脚步，倾听里面的动静，神识里，村长家里此刻或坐或立，赫然有十一人之多。

    刚才陪酒的两名女子，村长夫妇以及村长寻来的两名妇人，抓住美女的匪徒，加上正在美女身上四处乱摸的二当家的，圣火教使者单潇，此外还有一个男人。

    二当家的指挥匪徒：“去，按她说的搜一搜，看看村长家里是否也藏了美女。”

    村长夫妇漠然不语，只把愤恨的目光盯在那个被抓住的美女身上，败类啊！你自己被抓住了，何必再攀咬出乡里乡亲来，难道这样就能减免你受到的淫辱么？

    那美女也自知理亏，不敢与村长夫妇对视。

    匪徒立即到厨房搬开了石锅，用手中短刀将锅下还烧着的柴火挑散拨开，果然看见了一个石盘，他再用短刀将石盘挑起，露出下面一个洞口，“哈哈，二当家的，这里果然有地窖！里面的人赶紧出来，不出来我就往里面丟柴火了！”

    一名女子应声从地窖中爬了出来，恨恨地看着村长夫妇，村长脸色惨然摇了摇头，指着正屋中那名正在被匪首上下其手的美女，“是苜菊告的密，爹爹没办法了。”

    这是，那个钟义神识中不知来历的男子却挡在了灶台之前，对匪徒说道：“大爷，你们也抓到一个了，就别带走我妹妹了，我们把她给你留着，下个月再带走她成不？”

    钟义听这男子说话的意思，他应该是村长的儿子。

    “滚开！”匪徒一脚把村长的儿子踢飞出四五步，然后向匪首汇报：“二当家的，村长的闺女更漂亮！”

    “是吗？我来看看。”二当家的把手从苜菊的裤裆里抽了出来，“哈哈，捡到宝了啊！可惜，得让大当家的先上，不过老子得先过一把手瘾才行，哈哈……”

    淫笑着，二当家的又把手伸进了村长女儿的衣服里。

    村长的女儿不敢挣扎，任由那二当家的在身上乱摸乱揉，村长夫妇也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圣火教使者单潇却根本没往这边扭头，还在喝着小酒，一只手竟然从桌下悄悄伸进了身边妇人的裤子里。

    “呤花！”村长的儿子挣扎着起身想要扑过来，却被匪徒又一脚踢倒在地，紧接着那匪徒短刀一挥，把村长儿子的耳朵削了半只下来，喝道：“再特么乱动，我就杀了你！”

    神识中，钟义发现这挥刀割耳的匪徒也是有两下子的，差不多能赶上化泥的身手，若是此时贸然进入，以一对二怕是有些吃亏，而且一旦跟那二当家的动手，若是短时间不能取胜，他们必定会呼叫其他人手过来，不如先去南面把其余的四名匪徒一一收拾掉，回头再来解决这两个硬手。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迅速赶往村落的南部房子，那里面有一排是他曾经杀死两名匪徒的可以忽略，只需在更南面的5排房子里寻找敌人即可。

    神识覆盖而出，很快就找到了那4名匪徒的位置，跟北面那些匪徒一样，这4名匪徒已经分别在四户人家里上马了。

    唉，这些软弱的男人啊，空有1米90左右的身高，竟然没有一个敢于拼命的，是不是这颗星球上的男人都有这个特点呢？就是武林高手齐格也是如此，不就是一条命么？宁死不受辱，怎么就做不到呢。

    这个村落里，唯一的一个让钟义稍有佩服的，就是村长的儿子，别看他被匪徒割了半只耳朵，可是他多少有些反抗的意识，至于其他人，活该当王八。

    若不是有村长儿子的一丝抵抗意识，钟义都打算立即离开这座村庄算了，这闲事管的有什么意义呢？人家是愿打愿挨啊。

    虽然见义勇为的动力多少有些泄劲，钟义还是把南面的匪徒连杀了三个，然后在杀最后一个的时候，他遇见了一些麻烦。

    最后的匪徒是一名快枪手，没等钟义赶到他所在的院落，他已经哆嗦完了，正准备穿裤子时，正好看见钟义提着细铁剑进入院门。

    这匪徒反应不慢，发现来人脸生而且手持兵器，也不穿裤子了，捡起妇人身边的柳叶刀就来了个先发制人，在四五步之外挥刀劈风，斜劈钟义肩膀。

    钟义一惊，这么远，这匪徒竟然能以刀气伤人么？

    他在村南一路杀来，并未使用飞刀，前三个敌人都是被他一剑封喉，这也是他有意要锻炼自己的快剑，只是此刻那赤着下身的匪徒居然在两人间隔尚远时就劈了下来，再想出快剑却是快不过对方了。

    钟义本能地向后退却，却见那匪徒脚下步法不错，在劈刀的同时，竟然欺进了三步，自己若是没有退出这两步，就只能用细铁剑格挡柳叶刀，又或者拼着用长生甲硬挨，然后杀死敌人。

    对敌之时，原本就有无数个选择，即便出现了结果之后，也不好确定哪个选择是最正确的，钟义的做法是退后的同时，以飞刀攻敌。

    那匪徒的刀身挥舞在胸前，咽喉是不易攻击了，弄不好就会被对方将飞刀磕飞，所以钟义想都没想，就把飞刀打向了匪徒的小小鸟。

    你不是不穿裤子么？那好，打你的小小鸟。还有黑乎乎一片鸟毛可以作为瞄准的参照物。

    两人相距不到3米，钟义的动作又极其隐蔽，仅仅是手腕一抖的微动，那匪徒如何能防？只觉胯下一凉、一轻、然后是一阵钻心的刺痛，两眼顿时发黑，“嗷！”一声嚎叫刚刚发出，细铁剑的剑尖已经结扎了他的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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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五章 麻秆打狼

﻿解决了除了村长家之外的所有匪徒，钟义松了一口气，现在就剩下两个了，虽然其中的二当家的是高手，但是不论怎样打，敌人都喊不来援兵了。

    再回到村长家附近时，却发现那个割了村长儿子的匪徒已经不在屋里了，神识搜索中，发现那匪徒正在村长家隔壁的屋子里，又找到了一个地窖，并且从中揪出来一个女孩。

    钟义正愁着这两个匪徒在一起不好对付呢，这个情况让他心中一喜，他立即猫腰窜过村长的家门口，然后埋伏在那户村民的院门外，神识中等到这匪徒拉着女孩走出屋子时，探身就是一柄飞刀，直取匪徒咽喉。

    事有不巧，飞刀发出之际，这匪徒忽然之间想去啃一啃女孩的脸，这一临时的流氓举动，导致了意料之外的变化，飞刀虽然射中了他的脖子，却是偏离了咽喉，扎破了颈动脉。

    匪徒尚且不知发生了何事，脖子右面已经在喷射鲜血了，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就丧失了所有的气力，神思恍惚之中，他看见阳光下一个人影欺近身前，紧接着感觉喉头被一物刺中，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钟义一刀一剑杀了这名匪徒，心中暗道好险，若是在飞刀未中咽喉时匪徒发出了吼叫，那匪首有了警觉可就不好玩了。

    匪徒的尸体喷着血软软瘫倒，钟义也不理睬匪徒身边的女孩，转身就出了院子。

    未至村长家门时，他听见那二当家的正在说话；“有了这俩美女就已经够了，这容貌丑陋的两个，我这就把她们睡了，这两名妇人呢，就送给单使者了，只是单使者却须另寻炕头去享用。”

    “那我就不客气了。”单使者媚笑道。搂着两名妇女就往外面走。

    钟义在院子外面暗暗奇怪，刚才他去北面杀匪徒之前，二当家的还在给单潇下不来台，这一会儿工夫，单使者也不知道如何就跟二当家的同流合污了，还混了口汤喝，这亲和力当真不弱。

    单使者貌似武功不高，又代表了圣火教，虽然令人恶心，却是不好杀之而后快。所以钟义藏在了院东墙外，将单潇和两名妇女放了过去。

    单潇搂着那两名妇女去了西面妇女的家中，这边钟义的神识之中，二当家的已经在村长一家寝室的炕头上脱了个精光，正在哈哈笑着脱那两个女孩的衣服。

    村长一家四口都留在堂屋中不敢稍动，却是都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告密的苜菊。

    堂屋只有朝南的一面有门有窗，而寝室则是在北墙上开了一个窗洞，作为通风口。

    钟义想了想，也不进屋，只悄悄绕到了那寝室的北面窗口下，双手各扣一柄飞刀，用神识将匪首定了位，抬身就往窗洞里面射出。

    那匪首果真不白给，也不知是听见了钟义的脚步，还是听到了钟义的呼吸，总之在钟义现身窗口之时，他的目光也是看向窗口的！

    而且在钟义抬臂抖腕之前，匪首就已经做出了动作——他不是往炕下面跑，而是一个横撞接一个滚翻，碾压着一个女孩的身子滚到了墙壁下面。

    两柄飞刀，取咽喉的一柄完全射失了目标，取心脏的一柄只射在了匪首的右肩膀。

    钟义正待从窗口伸进胳膊去，往死角发射飞刀，却看见一只大手从窗洞中出现，他居然没有想到闪躲，他的神识中虽然感觉到了这个动作，却没有判断出这个动作是何用意，用手去扒窗台也是一种可能。

    一股强烈的掌风拍了出来，正中钟义的胸口，将他打得向后翻滚了下去。

    二当家的暴怒，也顾不上奸污两个少女，赤条条地从寝室中走了出来，指着村长恶狠狠地说道：“你行，居然安排人暗算我，回头你一家都活不了！”

    说罢，他走出了村长的院子，径自向北面寻来。那一掌应该已经要了对方的命，但是毕竟要亲眼看一下才能放心。

    匪首来到了屋后，却是遍寻不见敌人的尸体，难道滚落入水了？似乎也没听见人体落水的声音啊。

    他向小河边走去，左右转头，期待找到敌人的尸体。

    “哈哈哈……”一串笑声从匪首的背后响起，匪首心头大骇，因为他听出来笑声中夹杂着两道暗器的破空锐啸！他不敢回头，一个前纵，竟是跳向了小河！

    两柄飞刀再次落空了一柄，不过还是有一柄扎在了匪首的屁股上。

    与之前那些稀里糊涂死在女人身上的匪徒相比，这二当家的还是有真材实料的，钟义两次偷袭，都未能伤了他的要害，此时钟义的心中充满了惊惧，若是被这匪首缓过劲来反攻，倒霉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所以钟义更不迟疑，一柄柄的飞刀追着匪首的身影打向了河中。

    那匪首用了一个极其完美的入水动作，扎入了水中，仓促之间，也看不清陆续的三把飞刀是否击中了要害。

    钟义冲到了河边，只见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一股股殷红的血水涌起又散开，他并不看重这些，因为扎在屁股上的飞刀同样会导致有血水在水中扩散，他看重的是匪首是否具有反击的能力！

    钟义盯着水面，二当家的沉在水底，也在盯着钟义。

    匪首是干什么的？那是水匪的头领！水性必然是好的。二当家的仰身躺在水底，有如一个死人一般，瞪着两只死鱼眼，透过水中的光线，看着岸边的敌人，等待着合适的战机。

    钟义不敢下水，虽然他在水中可以呼吸，但是在水下跟水匪玩花活，他自讨未必是人家的对手。他的神识加上目力都能看见匪首躺在淤泥里不知死活，但是钟义相信这匪首是活着的，而且生命力很旺盛！

    水上水下的两人对峙良久，终于，水下的匪首动了，他首先从口中吐出了一些细密的气泡，然后就这样仰身在水底，向西方游了过去。

    匪首找不出钟义的破绽，寻不到出击的时机，却不能无休止的藏匿于水下，毕竟，他擅长的只是憋气，却不是水下呼吸。

    钟义在河边缓缓跟进，不论那匪首游到哪里，他都跟那匪首保持着十米之内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里，加上2米深的水，飞刀是不足以伤敌的，但只要匪首一露出水面，只需半个呼吸，钟义也要射他两刀！

    这俩人是麻秆打狼——两头怕，匪首怕钟义的飞刀，钟义怕被匪首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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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六章 屈杀

﻿寂静的村落沐浴在晨光之中，没有谁敢离开家门在户外行动。很有一种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的氛围。

    钟义能够听见各家各户中人们提心吊胆的议论声，也能听见那两个妇人取悦单潇的媚笑声，这圣火教的使者居然享受起匪首的待遇来了，真特么令人恶心。

    只是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不能给水底的匪首以反扑的机会。

    这一刻，他就像一个颇具耐心的钓者，时刻关注着水底这一条凶猛的鱼。

    水底下，二当家的也郁闷无比，这个少年居然能看见他的位置，这根本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什么时候鱼米洼出现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了？

    二当家的更加痛恨他的那些手下，居然一个露面的都没有，少干一个女人能死啊？只需出来一个分一分这个少年的心神，他就能趁机反制这少年于死地！

    他心里痛骂着这些精虫上脑的手下，却不知道除了他自己以外，12名手下已经被这个少年杀干净了。

    终于，他肺叶里的空气消耗殆尽，不得不出水吸气了，他竭力地游向小河的北岸，打算从那里换气甚至上岸逃跑。

    钟义当然看出来了匪首的打算，不过他并不担心。这小河的宽度20米有余，不论匪首从那里露头，也无法逃脱他飞刀的精准打击。

    如果那匪首敢于上岸则是最好，隔了一条河，拥有飞刀的他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在小河的北岸边，匪首很是谨慎，并没有将整个头都露出水面，而是仰身接近水面，打算在水平面下方吹出一个空间来，然后在空间被水填满之前，迅速吸上一口气。

    他却没能料到，即便他没有一寸肌肤露出水面，钟义的飞刀也是射了过来！

    在钟义的神识之中，匪首的身体已经平铺在水面下20厘米处了，20厘米厚的水，能够抵消飞刀多少力道？

    那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损耗！

    二当家的还没等吹气，就听见了飞刀破空的锐啸，他心胆俱丧，再想下沉已经来不及了，人在水中，纵然如同游鱼一般灵活，躲闪的速度也是偏慢的！

    连续三把飞刀，刀刀咬肉！虽然皆未射中要害，但是这样下去，就是淌血也把人淌死了。

    匪首一口气上不来，居然呛了一口水进去，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呛水。窝囊啊！在河中岛，二当家的武功虽然不是顶尖的，但是水性谁敢不服？

    他可是号称“淹死鱼也淹不死他”的存在！

    可是这一刻他居然呛水了，羞惭、屈辱、悲愤、狂怒，种种复杂情绪涌出，他再也不顾身中数刀，体力渐弱，也不顾敌人的飞刀夺命追魂，挣扎着从水底爬向了岸边，必须要上岸了，否则就溺死了！

    窒息、溺水，再加上失血过多，二当家的在上岸时的动作有些缓慢，就是这种缓慢，让他再也没有机会跟敌人一决高下了。

    两柄飞刀一前一后剁入了他的后心！赤身裸体的二当家就这么死在了小河岸边，死的憋屈至极。

    钟义却没有收获什么成就感，因为他觉得这些匪徒固然该杀，可是这个村落里的人们不值得拯救。他打算到村长家里问一问路，然后就离开这个令他生厌的地方。

    村长一家看见匪首胳膊上插了一柄飞刀，淌着血出去了，兀自不敢离开家门，战战兢兢的等候了良久，也不见匪首归来，正自惶疑间，却看见了一个麻衣少年从院门走进。

    初升的阳光中，少年一脸落寞的神情，在院中站定后说道：“河中岛一共来了13个水匪，现在已经都被我杀死了，村长你出去招呼一下乡亲们，把这些尸体都处理了吧。”

    “什么？”村长一家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没说出来的是，我的天，这少年多大的本领？居然一个人能杀13个水匪？这个村里所有的男人都知道，这十几名水匪加在一起，就是他们全村几百个男人也打不过啊。

    钟义懒得跟他们啰嗦，往北一指：“二当家的就死在河边，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抓紧忙活，回头我有话问你。”

    村长半信半疑地出了院子，村长的儿子却没有跟了去，而是冲过来就给钟义跪下了：“恩人啊！我给你磕头了！”

    钟义伸手把他拉了起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

    村长的儿子道：“恩人，我叫呤涛。”

    钟义点头道：“这个村子里，就你一个是男人，唉，若不是有你，我真的不打算帮这个忙了。”

    呤涛惭愧道：“我算什么男人，保护不了妹妹，还给人割了耳朵去。”

    钟义正色道：“少了一只耳朵，你也是男人！至少你还有点血性！知道什么是廉耻！”

    村长的老婆也过来说些感谢的话，还招呼她的女儿过来谢过恩人，钟义此时才打量了一下这个令二当家垂涎欲滴的美女，发觉这女孩长得还算可以，却是比流君都差了不少，跟唐碧云直接就不用比了。

    他没怎么跟村长家的女眷客套，径直走入了堂屋，那个出卖邻居的女子苜菊也还在那站着，钟义也不看她，坐在桌子旁边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快快离开，别脏了我的眼睛。”

    苜菊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一样跑了出去。

    自己倒霉，就巴不得所有人都跟她一起倒霉，这种人地球上也有不少，杀之无味，看着厌恶，只好轰出去，眼不见为净。

    神识进入寝室，发觉两个妹子居然连衣服也不敢穿起，生怕那二当家回来不爽，钟义忍不住训斥道：“是不是没被强奸还盼着啊？赶紧穿了衣服回家！”

    俩妹子不知外面是谁，只是听这人说得恶声恶气的，不敢不从，急忙穿了衣服各回各家了。从堂屋穿过的时候，都没敢看坐在桌子边上的人一眼。

    村长的老婆就要给钟义整治酒菜，却被钟义喊住了，他累了这一路，原本也是饿的不轻，只是这菲武大陆的人们做出来的菜实在不合他的口味，他只能自己动手炖几条鱼来吃。

    他来到厨房，发现村长家的厨房比江湖大酒楼差得太多，基本上就是要啥啥没有的状况，好在他的身上还有被水浸成了一团的调料包，掰了一块扔进石锅里，就这么凑合着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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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七章 妻妾成群？

﻿钟义在村长家的厨房里炖鱼，村长已经招呼着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出了家门，除了那两个尚在跟单潇上床的妇人。

    大家聚在一起，看见了伏尸岸边的匪首，然后做贼似的互相询问了一圈，这才确认了进入村落的匪徒都已经被杀了，随之而来的，不是普大喜奔，却是极度的恐惧！

    河中岛可不仅仅有这13个水匪！最凶残的匪首也不是这个二当家的！鱼米洼的百姓是知道河中岛水匪的人数的，虽然精确不到小数点后面几位，但是他们知道水匪总数过百。

    “村长，这怎么办？你得给大家拿拿主意啊！”

    “村长！这13个大王是回不去了，最多到长夜时节，河中岛就会有人来催他们回去的，到时候我们村一个人都活不了啦。”

    ……

    众人七嘴八舌，都是忧心忡忡，有末日来临之感，这已经不是匪徒睡他们老婆女儿的问题了，这是要被屠村的节奏了。

    最后还是村长力压众议，道：“你们不要再说了，等会儿都跟我回家，有漂亮姑娘的都带着，我女儿也算一个，总得把那少年英雄留下来，就算他一个人打不过河中岛的水匪，等水匪来了，冤有头债有主，让他把事情扛了便是……”

    于是，钟义这里刚刚炖熟了几条肥鱼，神识里就发现，村长家门口的河岸已经被人堵得水泄不通了，而且，堵住了整条河岸的男男女女们，都是跪着的。

    村长战战兢兢地领着十几个姿色中上的姑娘进了院门，来到厨房门口，就都给钟义跪下了，十几个女孩子就像曾经彩排熟练的集体诗朗诵似的：“英雄啊，救救我们一村的人命吧。”

    钟义诧异之极，这是演得哪一出啊？却只把村长拉了起来，他不好意思去那些姑娘的身子，只能连声问道：“你们干什么？都站起来，站起来啊！”

    村长环顾左右；“都傻跪着做甚？还不快伺候英雄！”

    一众女孩子立马站起，有的过来给钟义揉肩，有的就捶背，还有的到厨房把鱼盛了，又有人抱着酒坛子进屋。

    “不是，诶？你们这是干什么？”钟义被这些女孩七手八脚的弄傻了，这是什么节目？却又不好意思把这些妹子的手磕开甩开，双手护住自己的头脸，却又护不住胸腹后背，场面旖旎之极。

    没办法只好先躲回屋子里，坐在桌子边上时，尚有两名妹子拉着他的两条胳膊，殷勤揉捏。

    “村长，这什么意思？”

    “英雄啊，你救了我们全村的闺女，大家这是来感谢你来了，这些女娃都是大家自愿献给你做妻妾的，包括我的女儿呤花，还请英雄不要嫌弃。”村长说到这里，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女儿：“呤花！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恩人捏脚。”

    呤花立即走过来，跪在钟义身前就要给钟义脱鞋。

    这是妻妾成群的节奏啊，还带足疗按摩的！

    “停！”

    钟义一嗓子断喝，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吓得身边三个女孩都停了手。

    钟义板着脸道：“姐妹们，你们都出去！村长，且让这些女孩子都出去，别惹我发怒！”

    村长一看这少年不吃这一套脂粉大阵，心中顿时一凉，心说莫非这少年有生理疾病不能人道？可若是因此就留不下这个少年，那么全村人的小命又该如何处置？

    少年的脸色不容村长多想，当下只好先把姑娘们都撵进了院子，然后才回头请示：“英雄，莫不是嫌这些女子容貌不够美丽，配不上你？”

    “唉！”钟义叹气，左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左胸——过去的岁月里，每当他苦恼的时候总要从这里掏出一支香烟，如今香烟不再，却还保留了这个习惯动作。

    此刻他当然摸不到那一支香烟了，他不禁自嘲地笑了一声，道：“姑娘们都挺水灵的，可是如果我这样做了，我与那水匪何异？我又杀那些水匪做什么？你让那些姑娘和他们的父母各回各家吧，我吃点东西，然后我还要赶路。”

    说到这里，钟义从衣内袋里掏出一枚银币，摆在桌上，算是充当饭资。

    村长虽然看着那银币眼神发亮，却是一时顾不得这种收获，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英雄，您不能走啊！”

    “不能走啊！”外面数百人同时跟道。

    钟义急忙把村长拉起，又拉着村长走到了院外，看着这些男男女女们，问道：“你们是担心被河中岛的水匪报复吧，我说得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钟义的问话，村长也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钟义的脸色，不知道承认的后果是什么，万一这位少年恼怒之下，甩手就走呢？

    “你们都站起来，站起来说话不是一样的吗？”钟义随手就把附近的几个男人都拉了起来，却不去拉那些跪着的女人，只看向女人们说：“你们也都站起来，站起来说话”。

    终于，有个胆子大的女人说话了：“英雄，你千万不能走啊，你走了，我们的命可就没了。我们甘愿把女儿都送给你！”

    果然如此，钟义点了点头，道：“你们大家的意思，跟这位大姐是一样的吧？”

    众皆点头，此时已经说破了，不认也不成了。

    “好吧，我答应你们，不解决掉河中岛的水匪，我不会离开这里，至于你们的女儿，我一个都不要，我把话放在这里，谁再敢给我送妹子，我立即就走！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众村民这才站了起来，多数人的脸上有了些许的笑容，还有少部分人依然忧色满脸，自是不相信这少年能够对抗整个河中岛的势力。

    钟义见人们都站了起来，就说道：“正好大家都在这里，我也要跟你们讲明白，只靠我一个人，是对付不了河中岛上的水匪的，我也需要你们的帮助。”

    钟义这么一说，人们的脸基本上都又变成苦瓜了，合着说到底，还需要拿命往里填啊。

    看见人们的反应，钟义笑了笑，道：“不是让你们去打杀，只是需要你们干些活计！”

    “这好办！我曾三别的没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气，没有我干不动的活！”一个汉子拍着胸脯说道。

    曾三旁边的女人立即就讥讽道：“呸，自己家炕头上的活都干不利索，还吹呢！”

    这话引起了人们一阵哄笑，气氛也就和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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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八章 传教

﻿钟义索性叫大家席地坐了，他自己也坐在了村长家的墙头上，开始跟村民们做一些简单的沟通。

    从交谈中得知，鱼米洼已经是碧落河边最南部的一个村落了，因为碧落河再往南就折而向东了，鱼米洼等于是处在碧落河的一个弯道的夹角之中，或者可以看作是一个小型的三角洲。

    十年前，一伙精擅水性的匪徒出现在河中岛，不知来路。他们刚刚到达这里时，把鱼米洼村的男村民杀了一半有余，从此鱼米洼女多男少，水匪们一次性立威成功，再也无人敢于跟他们说个不字。

    十年以来，河中岛的水匪们以奴役鱼米洼的村民为生，他们吃的米、蔬菜、鱼类都是鱼米洼提供的，非但如此，他们还优先做鱼米洼的新郎，把村中有姿色的女孩都劫掠了去，供他们淫乐。

    劫掠去的女子，有被他们玩腻了或者是怀了孕的，他们会再把这样的女子送回到村里来，然后在村中寻人嫁了。这个村子中有很多十岁以下的小孩子，其实是岛中水匪的子女。

    限于自然环境的恶劣，以及每月四季的气候，鱼米洼村的村民们难得这块鱼米宝地，宁可遭受水匪们的欺凌，也不肯背井离乡。

    村长说，鱼米洼村往北是一片荒原，荒原上还有马匪出没。

    经过了荒原才有人烟，而那里的人们虽然也属于前洪部落，却不是农民而是牧民，牧民们性格粗犷，民风彪悍，一言不合就人头落地，所以鱼米洼村的居民们也不敢去那种地方讨生活。

    听了这些，钟义基本上知道了河东草原上的一些事情，他只是在想，流君被曲烟劫持，应该是从角虎城北门出去的，那么她们就应该是在河西的草原上了。

    只是，河东草原上也有这单潇这种圣火教的使者来传教，那么该如何去寻找流君？如果现在立即往北走，然后横渡碧落河回河西，或许可以追上唐碧云那伙寻宝者，但是想要找到流君却是不能。

    而在此之前跟唐碧云的交流中，唐碧云也没有说起河东河西之分，那么，要想找到流君，或许只能去找圣火教的总部了。正好这个单潇在鱼米洼，何不找他来问一问呢？

    他刚想到这里，那单潇已经被两个妇人弄得腰酸腿软，大败而归了，他跟两个女人胡天胡地折腾了这许久，竟是不知外面的事情，此刻看见村长家门口席地而坐的大群村民，不禁奇怪。

    单潇从坐着的人群中穿过，来到村长面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村长不敢怠慢，就简单地把过程说了说，这单潇也是会武的，又把圣火教吹得神乎其神，鱼米洼的百姓自然也不敢惹他。

    直到此时，钟义才看见了单潇的模样，只见这三十多岁的男人长了一张娘们儿脸，还不是那种俊俏的，而是很丑的一张娘们儿脸，他益发厌烦此人，却不得不问上一句：“单使者，不知你圣火教的教主在哪里，能否见告？”

    单潇听说这少年手刃十三名水匪，如此猛人他可不敢得罪，当即赔笑道：“教主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等教众等闲是见不到的。”

    钟义皱眉道：“那你总该知道圣火教高层都聚居在什么地方吧？”

    “哦，呃，这个我当然知道，从此往北，沿着碧落河一直走到拒马桥，我们圣火教的兵马都在那里驻扎……”单潇稍一迟疑之后，又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回答道。

    事实上，单潇也不知道拒马桥那里的兵马是否是圣火教的主力，更不知道那里有什么教内的高层人物，只是他眼下不能再说不知道了，若是再说不知，就是普通村民也能想明白，他压根儿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了。

    钟义却不知单潇为了充面子来骗他，只当拒马桥真的是圣火教的总部，也就把这地名记在了心中。

    单潇尚在滔滔不绝，说起北方千里之外的拒马桥乃是沟通碧落河东西两岸的唯一桥梁，兵家必争之地，圣火教守在拒马桥，就扼住了东海盐水城至虎度国诸城的盐道，凡是从盐水城运送过来的海盐都被义军截获，如此只需两年，虎度国军民无盐可吃，必将被义军灭而后快。

    说到兴起，单潇话锋一转，开始向村民们宣传加入圣火教的种种好处来，第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买到平价盐，第二个好处是可以均分那些富地主的田地，第三个好处是可以把地主家的女人分了做妻子。

    只不过单潇的这些宣传，对于老实巴交的鱼米洼村民来说，却是没有任何吸引力。

    首先这里的村民们都是不吃盐的，不知道盐的好处；其次这里的水田耕不完，根本不需要再去分抢别人的田；最后这鱼米洼村女多男少，就是给水匪们掠夺了些女子去，男人还是不够女人们用的，所以地主家的女人对这里的男人来说，基本不构成什么诱惑。

    所以没等单潇说完，就有村民打断了他的宣传：“我们现在命都捏在水匪的手里，单使者如果能解决了这件事，我第一个加入圣火教！”

    “这个好办，等我回去，领了圣火教大军前来，解决小小一股水匪不在话下！”单潇立即拍着胸脯说道。

    村长却是听不下去了：“不知单使者回去领兵过来，需要多久的时间？”

    “呃，这个嘛，时间不长，最多三个月吧……”

    村长冷笑道：“三个月，单使者给我们收尸都来不及了。”

    村民们也一哄而道：“就是，单使者还是一边歇息去吧，别耽误钟英雄安排正事！”

    单潇见村民们只信钟义不信自己，也就不敢多言，讪讪地进了村长的家门，不一会儿村长的老婆来到外面，说单使者想要让刚才伺候他的两名妇人过来陪他。

    村长脸上现出不耐烦的表情，刚想说话，钟义却摆手道：“你去告诉单使者，若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地等着将来给我带路，若是想要女人玩乐，我这就取了他的性命。”

    村长正烦这单潇烦的没法，听了钟义的话，乐呵呵地进去转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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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九章 民兵分队

﻿圣火教使者单潇被钟义警告之后，一肚子怨气不敢发作，更不敢出门来现眼，姑且就在村长家的炕头上和衣睡了。

    外面钟义开始着手安排对付水匪的事宜。

    经过清点人数，鱼米洼村现有男性280人，女性多达590人，其中18岁以上40岁以下的壮年男子只有115人。

    这个数目，确实无法跟水匪对抗，这还没算上这些男子基本上都不会武功，虽粗通水性，却也不如水匪们来的专业。

    钟义首先做的事情，就是改选了村长，他觉得这村落里唯一有资格胜任村长的，是现任村长的儿子呤涛。

    在死亡的阴影笼罩之下，村民们唯钟义的马首是瞻，钟义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提出半点异议。

    然后钟义做出了如下安排：

    他从115名壮年男子中挑出来13名25岁以下的，身材结实而又身手灵活的，包括新任村长呤涛在内，钟义给他们起了一个名称，叫做民兵应急小分队。村长呤涛兼任民兵队长。

    就在在村长家的院子里，钟义让呤涛收罗了那13名水匪的柳叶刀，然后分发给了小分队的成员，再教给他们练习几招刀法。

    这几招刀法，还是角虎铁矿的化泥平时练习的，当初化泥用这几招对付他的快剑，走的也是轻灵迅捷的路子，钟义过目不忘，当场演练了让这13个青年练习。

    虽然这刀法和刀型不甚匹配，由于适用水战的缘故，水匪们的武器都偏于轻灵，但是钟义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老村长带领200名妇女去村落的东面干旱区寻找一些佐料的草木，包括盐树，能够找到最好，如果找不到，钟义也只能过上十几天没滋没味的生活了。

    自告奋勇的曾三带着剩余的102名壮年男子，也去东面的地区砍伐一些木头回来，要求是随伐随运回，往复不断，直到他认为数量足够了为止。

    鱼米洼的村民们祖居在此，虽然往北往东远了不敢走，但是近处环境他们还是了解的，哪里有树木，哪里有荒草，哪里有各类植物生长，这些他们都清楚，只是不知一些植物的用途而已。

    剩下的老年妇女和弱质儿童，各回各家，烧火做饭，给劳力们做好后勤。

    最后还有20岁左右的少女和少妇百余名，钟义让她们留守在村东头，等候木材回来再做安排。

    长日时节，太阳只会越升越高，却不会当晚落下，去往东面的男男女女也不怕走失了回不来。

    留守在村长家附近的男女们，吃过一顿饭之后，已经有一些外出的男女返回了，男人带回了木材，女人则带回了钟义所说的树盐和一些调味佐料，问钟义是不是这种东西，钟义大喜，说就是这种东西，下一顿做菜时要求所有在家的妇女前来观摩学习。

    然后钟义就带领着留守的男女开始削制木桩，他要用这些木桩插在碧落河的浅水滩里，布置成木桩阵。

    木桩阵采用的同样是百阵诀的窍要，等于是把地面上的树木挪到了水面以下，阵法布成之后，不仅可以阻挡河中岛方向过来的竹排，就是那些水性极佳的水匪想要潜游入内也是做不到的。

    木桩的底部，是经过切削之后，再加火烤弯曲，制成了锚头形状，所以需要好几个人同时潜水，在淤泥中挖坑埋入，一旦埋好，两三个人在水下也难以拔出。

    挡竹排是没问题了。

    若是说这些木桩能够挡人，13名民兵小分队的队员们嘴上不说，心里却是不信的，只是他们不敢不听从钟义的吩咐，只能按照要求潜水去埋插。

    钟义也不多说，只让这些男女轮流休息干活，匆匆两天时间过去，天气越来越热，下水干活已经成为了享受的时候，木桩阵已经布好了。

    这时钟义让13名小分队成员跟在他身后，游到了木桩阵之外，然后让他们往回游，这些小伙子们就傻眼了，不论他们在水里游多远，只能是在木桩阵的边缘打转转，转来转去还是会游回钟义的身边，就算是把头露在水面之上游水也是一样的结果！

    这一来所有人都彻底服了钟义，是心服口服的那种。

    最后还是钟义带领着他们游回了岸边，在回到呤涛家中的时候，他们得到了一个消息，圣火教的使者单潇不告而别了。

    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他留在这里谁看谁烦，若不是看在唐平和唐碧云的面子上，钟义都想把这人揍一顿了。这圣火教的基层工作人员也忒龌龊了些。

    因为木桩阵已经布成，所以砍伐树木的队伍也就回到了村子，钟义对带队的曾三大加赞赏，并且亲自下厨炖了几条鱼，然后邀请曾三和十几个民兵队员一起喝酒。

    酒席之间说起来伐木效率较高的原因，曾三表示这在于他们使用的斧头非常锋利，而且斧刃不易磨损，钟义甚为奇怪，因为就是他在角虎森林中得到的那把巨斧也不具备这种神奇的优点，所以他就要求曾三拿来斧子给他观看。

    这一看之下，钟义就发觉了这斧子的不同，用了一把水匪的柳叶刀来试验，这斧子砍断柳叶刀的刀身竟然轻而易举。

    问及这斧子从何而来，曾三说这斧子就是本村铁匠自己打的，钟义大奇，当下饭也不吃了，就让曾三领着他去找铁匠，来到村北铁匠家里，几经询问，明白了其中缘故。

    原来这鱼米洼往北走到荒原边缘时，有一处露天铁矿，铁匠家里世代都从那里挖来矿石回家熔炼，这种铁矿石熔点奇低，偏生练出来的铁硬度极佳，这都快赶上地球上的钨铁矿了。

    佳娃主脑也立即给出了这种矿石的名称，菲雅星语言叫它“乌蒙铁”，竟然是可以制作粒子束枪炮管和宇航母舰的高硬度合金材料！而若是为了某种需要提高它的熔点时，只需在冶炼时加入一种珞镔铁的矿石就可以了，这种珞镔铁恰恰是角虎铁矿出产的矿石！

    有了这种东西，要做出马克辛或者是捷克式机枪这类的热武器就不是梦想了！至少，也能做出来削铁如泥的宝刀宝剑来吧，倚天屠龙那一类的宝刀宝剑！

    看来得研究一下造船技术了，若是把这种铁矿石运回到角虎铁矿去，再研制出热武器来，角虎铁矿的兄弟们就可以抗衡整个菲卫一的各国武装了，这对把角虎矿区建设成和谐稳定的社会主义家园来说，是绝对有力的保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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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〇章 考验

﻿这一趟铁匠家走得值！钟义为了答谢铁匠，又传了一些铁锅铁勺铁板烧之类的铁制品做法，同时告诉铁匠，这些东西都是生活上极有用处的家什，把个铁匠乐得不轻。

    村子里没有贸易买卖一说，大家平时吃喝都是从地里水里收来捕来，谁家缺些什么短些什么，互相交换以物易物就是了。至于货币这种东西，虽然有见识的村长等人也是眼热的，却也只能作为传家宝储存起来。

    钟义传了铁匠这几手，看似简单，其实已经够这铁匠吃到死了。从前，他一只斧头都能换一个月的粮食和鲜鱼，这村里500余户，若是家家都用上铁制厨具，铁匠这一辈子真的吃喝不愁了。

    既入宝山，也不能空手而回，钟义给铁匠留了一枚金币做纪念，让铁匠用上好的乌蒙铁给他重新打制了两柄细铁剑，这乌蒙铁制成的细铁剑可就不得了，莫说是敌人的咽喉，就是敌人的金属护心镜也能刺穿。

    又是训练又是布阵又是传授各种生活技巧的，时间就过得没了概念，太阳不知不觉地升到了头顶，最热的季节又来临了。

    以地球的计量来论，摄氏50多度的地面气温真够热的，所以鱼米洼村也照例进入了暑假期间。

    暑假里的人们是什么都不做的，就是吃饭，也只是吃一些熟鱼干，而自从他们知道了树盐这种宝贝之后，鱼干变成了咸鱼干，臭味大大地减轻，香味却大大地增加了。

    如今这一个村落的人们没有不对钟义感恩戴德的，这哪里是个少年英雄啊，这就是个少年神仙！

    若不是大家还担心少年神仙挡不住河中岛的水匪来报复，只怕就要给钟义立牌位每日烧香供奉了。

    大热的天里，人们自然都把衣服减到最少，同一户人家，有辈份不同的异性的，都分开了屋子居住，尤其是那些没有男人的住户，女人们一律不着寸缕，藏在屋里。

    而这位少年神仙，当然不可能在村中人家居住，那样多不方便啊！就算村民愿意，可是钟义还不愿意呢，哥儿们可是个有原则的人，不动手不动脚，眼睛看见了也不礼貌。

    他在河边木桩阵上搭起来一座木屋，有卧室有厨房，有上水没茅房。在河里造茅房纯属多余了，上水还是要的，总不能想洗澡就扎进河里去吧？上上下下的多麻烦。

    卧室的地面就是十几条木板，间隔着2厘米用卯榫结构卡在木板壁上，结实又透风，躺在木板上睡觉，下面就是缓缓流过的河水，惬意无比，纯木制的房子在隔热性能上，可比混凝土的强太多了。

    若不是等待解决完河中岛那批匪徒后，还得北上拒马桥找寻流君，钟义都想在这里搞一个小型的威尼斯了，水上小城，诗情画意。

    最炎热的三天就在水上惬意地度过，天气凉爽下来时，鱼米洼村民们的心开始揪到了嗓子眼，河中岛的水匪是不可能不来的。

    民兵小分队也无心练武了，都聚集在钟义的水上小屋里，每天有人向碧落河的西边瞭望，希望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敌踪。

    在长日时节的第十二天，河面的上游漂来了三只竹排，直奔木桩阵。

    虽然明知道不论是竹排还是水匪，都不可能通过木桩阵上岸，但是民兵小分队的人还是提出来一个可能，就是水匪们转去下游，没有木桩阵的地方上岸，虽然那样上岸后再来村子会走很远的路，但毕竟存在这种可能。

    钟义毫不留情地把这些提心吊胆的民兵们训了一顿，他说，上一次四只竹排才来了13个人，满打满算一只竹排能载5个人，这一次三只竹排也不过15个人而已。

    钟义的原话是：“怕什么？上一次13个水匪被我一个人杀了，难道说加上你们13个，咱们14个人反而杀不了他们15人么？就是村里那些老少娘们儿一个人扑上去咬一口，也能把多出来的一个人咬死！”

    民兵们被钟义的说法给逗笑了，可不是么，就算没有木桩阵，来这么几个水匪又有什么可怕的？如今这13个民兵也是经过了系统训练的，手里也有柳叶刀，想明白了，胆子又大了起来，尤其是队长呤涛，居然想到木桩阵外面去迎敌了。

    “啪！”钟义拍了呤涛的脑门儿一下，“找死啊？就算你能一个人杀15个人，如果杀人的同时被人砍掉一只胳膊一条腿的，你冤不冤啊？就算不砍你胳膊腿，就是再丢一只耳朵，你也亏不起啊！”

    总之，在小伙子们忽而害怕忽而又豪迈的情绪里，竹排临近了，在小木屋的窗口里，已经能数清水匪的人数，并没有想象中的足斤足两，总共才来了10个水匪。

    可以判断，这些水匪绝对不是为了打仗来的，他们是来催促二寨主回岛的。

    为了锻炼民兵们的胆色，钟义带了三个人下水，说好了，这三个人每人只需杀掉一个水匪就必须回到小屋换人，虽然说9个水匪不够他们14个人杀的，但是钟义表示这一次他一个也不杀，要让小分队的9名战士经受一次鲜血的洗礼。

    若是不经过这个考验，小分队永远都是聋子的耳朵——摆设而已。

    呤涛自然是首先出场的，他和另外两名队员，嘴里叼着空心水草的管茎，在钟义的身后潜水，埋伏在了木桩阵的阵门里面。

    当呤涛等人发现钟义根本不用叼空心水草时，一个个更是把钟义奉若神明！这真的是神仙了，连个气泡都不吐的，这比鱼都厉害了！

    不出意料的，竹排在木桩阵的边缘处搁浅了，于是就有两个水匪下水察看原因，发现水下的木桩后就试图往里游一游看看，结果这俩水匪就成了小分队的猎物。

    两名队员对付一个，呤涛自己对付一个。

    虽然呤涛是一对一，可是他底气更足，因为神仙就在他的身边，用地球上西方人的话来说，就是“上帝与我同在”，气场碉堡了。

    简单利落，呤涛三人就杀了两名水匪，水匪在木桩阵里正发懵呢，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就被捅了，连人都没看见。

    然后呤涛和其中一个队员带着水匪的尸体往小屋潜回，另一名队员留在了钟义的身边，不久之后，小分队的队员又过来了两人。

    竹筏上的水匪等了半天，发现下去的人居然没上来，这才警惕了起来，在河面仔细巡视时，方才那些血水早就融在了水中被冲去下游了，所以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没办法，就又派了两个人下来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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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一章 初战告捷

﻿新下来的两名水匪自然也糊里糊涂地进了鬼门关。只是竹筏上面剩下的6名水匪却是看出来了端倪。

    水下有血水涌上水面，同时，由于有人用力捅刀子，加上水匪临死之前的剧烈抽搐，水面之上还是略有动荡的。

    虽然不知道下面是有人在埋伏，但是可以确定这下面存在莫名的危险了，加之竹筏在这里诡异搁浅，剩下的6名匪徒已自慌乱起来。

    “三当家的！这地方太他妈邪门了，这下面说不定有什么凶猛的鱼类吃人，我看咱们还是换个地方上岸吧。”已经没有人敢再下水了。

    “不对呀！这碧落河里面，从来都没有吃人的大鱼，你们往河心撑一撑筏子，咱们先离开这里远些再说。”三当家的狐疑不定。

    钟义听见了水匪的说话，心中暗暗好笑，身体悄悄潜游向前，出了木桩阵，在水匪的竹篙撑下时，用铁匠新打的乌蒙铁快刀削断了竹篙。

    连续三根竹篙被整齐地割断了半截，水匪们大惊失色，这特么什么鱼啊？怎么连竹篙也吃！

    只是竹篙既断，水匪们已经无力控制竹筏，这三只竹筏只能被水流推着，继续搁浅在木桩阵的边缘。

    三当家的沉不住气了，“六傻，你跟我往河心那边扎猛子，咱们俩游回河中岛，你们四个，就在这里等着，别下水了！”

    三当家的在这六名水匪里面，算得上是水性好的，而他挑选的六傻，也是水性拔尖的匪徒。两个人用力起跳，向河心方向鱼跃入水。

    钟义既已听见他们的对话，又怎会放任这两个匪徒归巢？他早在三当家的说话的同时，就潜游到了两个水匪的入水点下面埋伏了。

    三当家的一入水，迎面就是一支细铁剑刺了过来，三当家武功很强，立即感觉到了危险，只是他此时下半身还没有进入水中，想要立即做出规避动作却是不能，只好挥动左掌防御，右手同时去摸腰间的柳叶刀。

    乌蒙铁的细铁剑无坚不摧，虽然由于水的浮力和阻力延缓了速度和力度，但是它的锋锐却没有减弱分毫！剑尖贯穿三当家的左掌，又从他左侧的琵琶骨下面穿刺而过，三当家的半面身子立即废了。

    剧痛之中的三当家也顾不上摸刀迎敌了，他右手运集了丹田内所有内力，向敌人的方向拍出一掌，在这雄浑掌力拍出的同时，他也看清了敌人的脸，那是一个少年，正面带笑容往回抽剑呢。

    三当家这一掌很猛！比当初二当家的那一掌还要猛得多，只不过他这一掌却是在水下！在他和敌人之间的水体承担了绝大部分掌力，当然，他的手掌也推开了水体，印在了少年的胸膛之上。

    这若是搁在普通人身上，这一掌至少也会打个半死，但是在钟义身上就没用了，在长生甲和他的抗击打能力双重保护之下，他仅仅是感受到了胸前的一点震荡而已。

    与此同时，钟义还本能地使了一招沾衣十八跌来卸掉掌力，可是在水里使用这套绝技，沾衣肯定是沾上了，十八跌却是根本谈不上。

    三当家的身体被钟义卸力再借力打力，给带得往前一窜，距离钟义更近了，两个人脸对脸的近在咫尺，而这时钟义的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已经挥出！

    锋利的匕首从三当家的胸腹之间横向划过，钟义暗道了一句“残忍！”扭头去杀那个六傻，此时六傻的身体已经完全入水，并且向西北方向窜出去了三米多，钟义奋力向六傻追去。

    在钟义的身后，三当家的肠子肚子在水流的压力下，从胸腹之间的巨大伤口中挤了出来，死状惨不忍睹。

    六傻游出了几米，伸头出水换了一口气，然后再找三当家的，却是前后左右都找不到，他只好再沉入水中寻找，就这么一停顿之间，就已经被钟义追了上来。

    钟义不敢手软，谁知道这六傻有没有什么惊人艺业？他瞅准了六傻蹬水的腿，挥刀就割断了他的脚筋！

    六傻只觉得左脚剧痛，急收左脚的同时，右脚自然向后蹬出，结果右脚的脚筋又被挑断了，这厮撑不住剧痛，晕了过去！

    钟义也不为己甚，料定这水匪双脚被废，在水里只能是死路一条了，他当即回转身体，游回了木桩阵。

    此时竹筏上只剩了四名匪徒，都是不敢动弹的，就算知道水下有埋伏也无所谓了，钟义没有带回那一死一活两具身体。

    剩下的四名匪徒，钟义完全交给了小分队去处理，13个人如果对付不了4个人，那也别活着了。

    呤涛等人从水底接近了竹筏，冷不丁就抓住一名水匪的脚踝，把水匪拉下水然后宰掉，多年以来被水匪欺压的怨气都在刀子上释放，在剩余3名水匪的惊叫声中，血水将竹筏都染红了。

    如法炮制之下，水匪们一个也没能跑掉，又被民兵们包圆了。

    初战告捷，民兵小分队打出了士气，打出了信心，却未能解除村民们的忧虑，毕竟，河中岛上还有更多的水匪存在呢。

    长日时节的最后几天，在村民们的不安中流走，长夜时节又来临了。

    据老村长说，河中岛的水匪们，从来不在长夜时节里出动，只是不知这一回，在连续两波23人都没回去的情况下，河中岛是否会做出意外之举。

    民兵们却根本不担心，有了木桩阵，长夜时节更是万无一失，他们考虑的，是16个长夜过后，再次长昼的时候，届时恐怕河中岛的匪徒们会倾巢而出。

    钟义却不想再等那么久了，他来草原是找老婆的，不是来带领鱼米洼村奔小康的，总在这里等着算是怎么回事？

    所以钟义打算在长夜时节里奇袭河中岛，将岛上匪徒来个一网打尽！

    对于钟义的这个计划，村民们又仿佛回到了布置木桩阵以前的样子，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不信，13个人加上钟义不过14人，几只竹筏如何奇袭河中岛？

    钟义却懒得跟他们多解释，只是让民兵们正常训练搏击之术，然后他带着一些妇女们制作了一些木板和细木棍，又让铁匠打造了一些长方形的铁片，以及一些小铁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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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二章 奇袭

﻿钟义足足准备了七天。在长夜时节的第八天里，他带着民兵小分队出动了。

    这一天，或者说是这一夜，是菲武大陆上面最寒冷的一夜，气温达到了零下50°，绝对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然而，钟义等的就是这一夜！他要在这一夜里，奇袭河中岛。

    民兵们根本无法理解钟义的想法，这还奇袭个屁啊？河面都冻冰了！难道要乘着竹筏一路砸冰过去吗？

    钟义当然有他独特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早在角虎城时，在最冷的、大雪纷飞的那一天，吃着火锅的钟义曾经问过唐碧云一个问题，他说你们圣火教的义军，如果想攻打角虎城，何不在最冷的季节里从碧落河的冰面上发动攻势呢？

    结果唐碧云的回答让钟义自嘲地笑了。地球上有俗话，叫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而在菲武大陆上，最寒冷的四天里，的确是滴水成冰，却是难以冻结碧落河冰层下面的流水。

    事实上，碧落河的河水在最冷的四天里会结冰不假，但是这四天时间冻结的冰层，连一个人都承载不了，别说是人高马大的菲卫一男人了，就是平均身高1米8的女人踩上去，也妥妥的会踩碎了冰层，掉进河水之中。

    所以，碧落河天堑在任何时候都是天堑，是角虎城最坚实的天然防御工事。

    菲武大陆的人们，欠缺最基本的物理知识，不知道压力和压强的概念，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也无可厚非。

    但是从那个时候，钟义就产生了一个想法——这薄薄的冰层，并非是不能过人的。做个自行冰爬犁不就解决了？

    所以，现在，钟义把他制作的14个自行冰爬犁分发给了每一名小分队的队员们。

    所谓自行冰爬犁，就是在一大块木板一面的两侧，安装上两个铁片，在铁匠打制出来时，铁片上就带着孔洞，只需将木板的榫卯结构穿过铁片上的孔洞，木板就和铁片组合成坚实的一体了。

    将木板带铁片的一面朝下放在冰面上，人再踩到木板上，就绝对不会踩破冰层了。

    然后钟义又给每个人都发了两条木棍，木棍的一端嵌有1厘米长的铁锥，把木棍插在冰层上，用力向后推，木板就会向前滑动，而且其速度奇快无比。

    这个技术太容易掌握了，比滑冰和滑雪都简单的太多。可以说，只要是个人，拿过来就可以使用。

    出发前，在村长的家里，一屋子人烤火的时候，钟义就给每个人讲解了动作要领。然后，等炉子里的燃烧的木柴浓烟渐消的时候，钟义带着民兵们疾奔至岸边，开始了冰上的奇异旅行。

    冰爬犁的速度太快了！仅仅用了不到四分之一刻时，也就是地球上的7分半钟，钟义就带着小分队到达了河中岛。

    这种天气下，河中岛是没有任何防守的，不过钟义还是小心谨慎地带着队员们从他当初留下的后门处进入了水匪的营寨。

    按照之前的吩咐，民兵队员们寻找了背风的地方暂时隐蔽，这一路撑过来，每个队员的身上都是一身大汗，短时间内，他们身体的热量足够抵御天寒地冻。

    钟义却在黑暗中潜行，用早已准备好的枯草，将每座房屋的烟筒口都堵死了。

    按照菲武大陆上人们的作息习惯，这个时间段，是人们睡眠的时间。而在他们睡觉之前，是会在炉子里添加上足够耐燃的木柴的。

    在木柴燃烧的初期，是有浓烟产生的，但是在烧过一段时间之后，烟雾就会变少。钟义刻意在村长家里等到木柴烟雾减少时才出发，就是为了在到达河中岛时，堵住水匪们房子的烟筒口。

    ——如果在浓烟滚滚时堵住烟筒口，屋内的人会立即就被呛醒，而在没有烟雾的时候，他们就只会幸福地吸入一氧化碳了。

    没错，就是煤气中毒。

    没有人知道河中岛上的水匪武功究竟有多高，钟义也不打算跟这些水匪杀个七进七出，哥们儿也不想当长坂坡的赵子龙，玩一手煤气中毒的谋杀，比赵子龙杀人还省事。

    堵好了烟囱之后，钟义回到了小分队的聚集地，他的神识在每个房间里搜索，耳朵在倾听着每一间房屋里人们的呼吸。

    他并不打算一直等到这些水匪都死在梦中，因为那样，20多名被劫掠来的女子也将给水匪们陪葬。

    所以，半个钟时之后，当他听见水匪们的呼吸变得微弱时，就下达了动手的命令。

    还是按照之前他吩咐过的，两个人一组，进入房屋后见着男的就杀，见着女的就拉到外面来。

    直到此时，民兵们也还在半信半疑，见到男人就杀，人家得让你杀才行啊！只是经过了这半个钟时，民兵们的脑子都快被低温给冻木了，再不冲进屋子去杀人，冻也冻死个屁的了！管他让杀不让杀呢，就当作是进屋取暖也好啊！

    然后他们就冲进了屋子，结果他们却发现，这些水匪简直比鱼都好杀。杀鱼还得按住鱼身子，还得防止鱼乱蹦乱跳，这些水匪却根本动都不动，任由他们黑刀子进，红刀子出，这也忒配合了点。

    呤涛跟钟义一组，他没有杀人的任务，他跟钟义把第一间死光了匪徒的屋子清理了出来，随后钟义把这屋子里的通风窗打开，又把堵烟筒的枯草取出，这间屋子，就变成临时性的妇女收容所。

    呤涛负责把其他屋子里面，被队员们扔出来的女人抱回到收容所来。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是穿着衣服的，才抱了两个回来，呤涛的某处就硬了。他尴尬地请示：“钟大仙，能不能你去抱这些女人，我看你定力蛮强的，这再让我抱，我怕我受不了再犯了错误……”

    钟大仙一摆手道：“你以为我就不怕犯错误了？革命工作不能挑三拣四挑肥拣瘦，你就认命了吧，实在忍不住，我也不处罚你，你睡几个就娶几个好了。”

    大仙如此宽容，呤涛喜出望外，他强忍着熊熊欲火，打算把所有的女人都抱完了，再挑选一个最漂亮的做老婆。

    男未娶，女未嫁，睡了就睡了吧。钟义不再看这热火朝天的场面，转身走到了寨门处，看着寨门口天然的码头琢磨着，应该在这河中岛建设一个造船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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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三章 十送红军

﻿弹指间，河中岛水匪灰飞烟灭，成为了鱼米洼村人民不堪回首的惨痛历史。

    完成了村民心愿的钟义，也将踏上新的征程。

    严寒天气刚过，村民们就再也留不住这位给他们带来福祉的少年，全村的男女老少尽皆出门，在新任村长呤涛的率领下，来了一场十里相送。

    “乡亲们，都回去吧，别冻坏了孩子！”钟义不能再往前走了，他必须要把乡亲们劝回去。

    “钟大仙，我们舍不得你啊！呜呜呜……”

    “钟大仙，你留下来吧，我们需要你啊……”

    人群之中一片哭声。

    钟义也自感动，却一把揪住呤涛的胳膊，低声道：“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不能这么称呼我！”

    呤涛一脸愁容：“那该怎么称呼你啊？你也没给个明确的指示。”

    “呃，这倒也是。”

    自从大破河中岛之后，从呤涛开始，人们张嘴闭嘴人前背后都这么称呼钟义，因为在鱼米洼村的村民眼里，钟义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他不仅消灭了长期欺压在乡亲们头上的恶霸势力，他还教会了乡亲们各种各样的生活技能，他的所作所为，都将成为鱼米洼村今后代代相传的传奇故事。

    钟义想了想，道：“你们别叫我大仙了，就叫我红军吧。”

    触景生情，钟义忽然想起地球上的歌曲《十送红军》，老百姓和红军之间，也就是这么一种难舍难分的感情。

    “红军？红军是什么意思？”呤涛迷茫地问道。

    “呵呵，”钟义笑了，道：“在碧落河向东流域的南岸，有一个角虎铁矿，在那座铁矿里，我领导了一支革命队伍，那只队伍就叫做红军。”

    其实，角虎铁矿里面，队伍是有的，不过钟义真正领导的，恐怕只是第三矿区的一些矿工和所有的劳动妇女，只是眼下也只有这么说了。

    “革命？革命又是什么意思？”呤涛无法理解。

    “革命，就是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钟义可不想把革命的精确定义科普给呤涛，那又得解释阶级是什么概念了。

    “哦，我明白了，”呤涛转向大家，大声道：“钟大仙说了，今后大家都不许叫他大仙，要叫他红军！”

    “红军……红军！”男女老少都跟着喊，声音里面饱含深情，催人泪下。

    钟义拍着呤涛的肩膀：“鱼米洼的乡亲们，今后都靠你了，你要带领大家把日子过好，造船的模型我都给你留下了，你要抓紧把大帆船造出来，赶上河面结冰的时候，也可以派人去角虎铁矿联络一下，如果有一天，鱼米洼又来了祸害百姓的势力，你们可以逃到河中岛和角虎铁矿去……”

    他曾经想要帮助鱼米洼构筑一个地道战的体系，结果发现这里的地下水位太浅，稍微一挖就出水了，地道是玩不转了。遇事也只有逃。若是想逃，竹筏是不堪大用的，必须要有船。

    在奇袭河中岛之前，钟义就一直在做着帆船的部件模型，这些部件组装在一起，就是一艘小帆船，是可以真的在水上航行的，只不过只能承载一个人。

    而实际上要造的帆船，是比这模型大上百倍的大帆船，这帆船将是角虎铁矿获得乌蒙铁的必要条件。在河中岛造这艘船，只是时间的问题，不存在遭到破坏的危险。

    鲁班工艺，卯榫结构，钟义已经把这些教会了鱼米洼村的一些男女村民，他们掌握了这种手艺，不仅仅可以用于造船，更可以用于日常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总而言之，鱼米洼村的村民们，未来的生活里充满了阳光。

    最终，钟义还是强行制止了百姓们的送行，与乡亲们洒泪作别，然后向北奔行远去，只一瞬间，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疾速奔行了整整一个钟时，钟义才停下来缓步而行，被乡亲们感动的难以自抑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帮助别人，终究也会感动自己。

    他把这些助人收获的感动埋在心底，对流君的思念又强烈涌出，在鱼米洼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得抓紧前行了。

    于是，钟义再次奔跑了起来。

    整整六天，他就在这种短暂的休息加上长时间的奔跑中度过，好在有星辉内力做支撑，倒也没有感觉如何疲惫不堪。

    六天后，在长夜将尽，太阳欲出之时，他穿过了整片的荒原，来到了一片丘陵地带，据呤涛的父亲老村长说，过了这片丘陵，就将是牧草肥美的草原了。

    这一片东西走向的丘陵，就是荒原和草原的分割线。

    站在丘陵的高处，钟义终于知道为什么鱼米洼的村民宁可忍受水匪的欺压，也不往北面走了。

    他刚刚穿过的这片荒原，若是让鱼米洼的村民来行走，就是呤涛那样的棒小伙子，至少也要走两个月！而在这两个月之中，最热和最冷的天气要经历四次，又要刨除12天。也就是说，要穿过这片荒原，普通人需要走两个半月的时间。

    这还没算上传说中的马匪呢，万一碰上马匪，老百姓就是个死，没有其他的结局。

    钟义估计，自己没碰上马匪的原因，也是由于他在少半个长夜时节中就已经穿了过来。

    若是在太阳出来后还在荒原中行走，或许就是另外一个情况。

    他在丘陵的小山山顶，坐着吃了一顿烤鱼片，又香又辣的烤鱼片只少了一味甜口，这颗星球上并非没有可以提炼糖原的作物，只是角虎森林和鱼米洼附近没有而已。

    眼看东方已经有了鱼肚白，钟义也吃过了烤鱼片，他神清气爽，小跑着奔下山来。

    放眼望去，山下的植物与山南截然不同，这才是真正的碧落草原。

    钟义在肥美的牧草中飞奔，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匹自由自在的野马，前面千米之外有一行天然的防风林遮住了视野，他打算奔到那行树林再歇息一下。

    草原上有风，从北吹向南。或许是那排天然的防风林起了作用，风并不大，有2级左右的样子，钟义顶风奔跑，片刻之后，他却听见了风中传来了人声。

    能在这种漫无边际的草原上遇见人，只要不是马匪，心情总是好的。

    刚刚心中一喜，他就听清了说话的内容，“……都安排好了，日出之时，那驯马师就会带着公主出来，到时候咱们就来个英雄救美，嘿嘿……”

    钟义立即停住了脚步，将神识延伸了出去，这声音他认识，这是圣火教使者单潇的声音！这个长着一张娘们脸的龌龊东西，又在算计哪位美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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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四章 救美

﻿此际东方天际仍然只是一抹鱼肚白的样子，若是在刚刚经过的小山丘之顶，或许能够看见太阳的一层头皮。

    所以对于普通人来说，草原上的景物还是很模糊的，视线也不能及远。

    只是钟义并非普通人，他有夜视眼，更有神识。所以千米之内的景物，对他来说就是明察秋毫。

    偃伏在齐腰高的牧草之中，钟义悄悄向防风林靠近，此时他距离防风林最南端的树木不过700米的距离。

    防风林从远处看上去像是一排，其实这“一排”树木从南到北，也是有七八棵之多的。

    单潇和另外一人就藏在这片防风林里。

    另外一人正在说话：“这事你办的不错！这次只要二公主对我产生了好感，我就能娶了她，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说服首领加入圣火教了。”

    单潇道：“我也不图别的，我只需要从这首领的手里借一支兵马，去把鱼米洼那群男人都杀了，把他们的老婆女儿都睡了，还有那个叫钟义的，我非得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妈的！那个钟义做的菜太好吃了，师兄你必须得去尝尝……”

    听到这里，钟义顿时就怒了，我特么招你惹你了？在鱼米洼你猥琐龌龊，我一没打二没骂，还管着你吃饱喝好的，合着你这货还憋着劲想对付我呢？

    却听那师兄道：“你这心愿也不难实现啊，何必那么麻烦，咱们刚刚收买的马匪就可以帮你办到啊！”

    单潇把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师兄，不能求助马匪啊，你想啊，以那帮人的牲性，去了鱼米洼，我怕是连汤都喝不到几口呢。”

    “嗯，你说的也是，那些马匪都是见了女人不要命的主，嗯，那你就等着我娶了二公主吧。”师兄也想通了。

    这师兄弟在这里商量着，却不知身后已经有人接近了防风林了。

    钟义已经距离防风林200米了，他还在向前靠近着，同时也正在琢磨这师兄的武功如何，师弟单潇就不用考虑了，武功绝对高不了，武功高的人不会在河中岛的匪首面前表现得那么怂。

    目前情况下，解决威胁的、最妥善的办法是从师兄的背后给他两飞刀，然后再跟单潇单打独斗。

    思来想去，钟义还是有些犹豫，这师兄虽然也不是什么好鸟，可是这人并未直接对他构成威胁，想要领一支兵马去祸害鱼米洼的是师弟，而不是师兄。在这种前提下，不由分说地取了师兄的性命，是不是有些草菅人命了？

    就这么犹豫着，钟义已经隐身在防风林南端的一棵树木之后了，飞刀已经扣在了手心，却还是不忍射杀那师兄。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放过了师兄，就只能全部放过，否则，若只是射杀了单潇，那师兄势必不会放过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嘶的声音，钟义索性歇了杀人的念头，把神识延伸到马嘶的地方，发现那是一匹角马！

    从前在地球上与滕万里聊天时，滕万里也提过这种马。这种角马与常见的彪马不同，这种马的头上是长着角的。若是把这种马拿到地球上，或许会被人称为马鹿或者是鹿马，而华夏人则多半会称之为龙马。

    相比于彪马，角马的奔跑速度更快，耐力更久，但是却不能作为战马来使用，因为角马极难驯服，而且数量稀少，难于人工饲养。

    此刻，神识中，在这匹角马的马背上，一个大胡子男人用一只粗壮的臂膀紧紧地把一名女子勒在身前，那女子拼命地挣扎扭动，却根本动摇不了这只铁臂分毫。

    大胡子男人哈哈大笑，道：“在这里，你就是叫破了天，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前面那片树林不错，咱们俩就在树林里好上三天三夜，包你舒服的要死！哈哈……”

    说话间，那角马就来到了树林边缘，那师兄拿捏好了时机，拔出随身佩戴的一柄铁剑，大喝一声：“鼠辈敢尔！”然后一纵身，整个身体腾空而起。

    在东方刚刚绽放的一丝光线下，那师兄飞在空中，滑翔七八米，翩若惊鸿，矢若蛟龙，双臂齐出，握着一柄铁剑突出在前，只看这动作，简直就是天外飞仙一般的炫酷。

    钟义却知道，这种长距离腾空击刺其实华而不实，除非被击刺的是死物，否则被刺目标有一百个方法躲开这一击，同时飞刺者在空中不能转向，等于是把所有破绽都给了对手，再任由对手选择攻击。

    只是马背上的女子不懂这个道理，她也不挣扎了，痴迷地看着这个俊美的男子施展这绝美的剑术，这是上天派来救护我的仙人吗？

    女子身后的大胡子男人大叫一声：“啊，好剑！”，随即顺着剑势翻身落马，那角马感觉到身子一轻，立即一个跳跃，比奔行之时高出数寸，马屁股正巧被剑尖刺入。

    角马疼得一声长嘶，竟然穿林而入，向钟义这边驰来。

    那师兄在后面刚刚落地，已经不及追赶，只急得大叫：“妹子，快下马！这角马惊了！”

    角马连蹦带跳地窜出了防风林，女子却不敢自己下马，她更怕被马甩到地上摔伤，因此双手仅仅抓住了角马头上的两支角。

    钟义见此情况，心中也急，他知道那角马最忌被人抓角，寻常若是有人骑在它的后背，它最多把人甩下去也就了事，可是一旦有人抓了它的角，就成为了它的死敌，它就是把人甩下来，也要乱踢乱踏将人踩死算完。

    救人不是杀人，钟义对救人从来就没纠结过，因此在角马掠过他身边时，趁角马穿林时并未提速，他紧追了几步，用了一个体操比赛中的跳马动作，从马屁股后面飞上了马背，随即他一只手抱住了女子的腰，身体压俯向前，另一只手去抓女子的手。

    角马感觉身上又多了一人，变得更加暴躁，开始大尥各种蹶子，而钟义已经在间不容发之际，把女子的双手从马角上摘了下来，被角马如此剧烈颠簸，就再也无法坐稳马背，他搂着女子一起被角马颠起在空中，双腿顺势用力，在马背上一蹬，两个人一起飞向了一边。

    那角马立即转头追来，钟义搂着女子落地时滚了几滚，男上女下再女上男下如此数次，最终还是把女子压在了身下，刚刚用自己的身体遮住了女子的全身，后背和臀部之上，就感觉到了马蹄的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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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五章 有点蛋疼

﻿那角马在钟义的身上踩踏了数十下，大概是觉得这人活不成了，这才向北小跑而去，它也知道南面的荒原没饭吃。

    钟义当然没有任何事情，马一走，他就站起身来，再看躺在地上的女子时，那女子附身趴在地面上，早已经吓得晕了过去。

    “你是何人？趴在公主的身上意欲何为？”师兄的声音从钟义身后传来。

    钟义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柄铁剑正指着他。他真的很想直接一记飞刀打出去，只是女子却在此际醒转了，她翻了个身，又睁开了眼睛，随即坐了起来，然后她看见了钟义和钟义身后那持剑的男人。

    “公主，你没事吧？”师兄立即将铁剑归鞘，抢到了女子的身边，伸出双手把女子拉了起来。

    “啊，我没事，刚才真的是吓死了，那匹马呢？”

    恐高症不是地球人独有的，菲卫一的人也有——在钟义那一脚蹬出之后，公主发觉距离地面已经达到了两个人的高度，就此吓晕。

    “那匹马已经跑了，你没事就好，我送你回去吧。”师兄温柔地把公主搀了起来。

    “哦，刚才是你把我从马上抱下来的吗？”公主眼波盈盈看着师兄。她刚才根本就没有看见身后抱她的是谁。

    “呃，嗯，那马太狂暴了，真的很危险！”师兄的回答很模糊，正主就在一边站着呢，师兄也不好意思腆着老脸说是他把公主抱下来的。

    “多谢你了，咦，我想起来了，你是圣火教的客人吧？”公主被师兄牵着手，看都没看近处的钟义一眼，她把钟义当成了这英俊青年的跟班了。

    “公主慧眼啊，在下杨攀，正是圣火教的使者，没想到公主竟然认识我，真是三生有幸。”

    “三生有幸的是我呀，若不是你杀了那恶徒，又把我从惊马上救了下来，真不知……”

    “公主你太客气了，见义勇为，正是我辈侠义人士分内之事，这没什么……”

    两个人越说越投缘，竟是无视钟义的存在，并肩向北走去了。

    钟义被这男人的无耻彻底打败了，心说圣火教怎么尽是些这种人呢？这师兄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可这行为，也忒特么不要脸了。

    可在此情此景之下，总不能冲上去对公主说“救你下来的是我，还替你挡了几十下马脚”吧？那公主信不信且不说，钟义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居功市恩的人，他认为如果为了这种事上去分辩，是一件相当丢人的事情。

    话说，这若是吉安巨夫妇处在钟义的位置，怕是躺在地上打滚也得把他们的恩情说个一清二楚，又岂能被他人冒领了恩情？

    算了，救人原本也不是施恩图报，这也没什么值得计较的，钟义往西面走了一段，靠近了碧落河边，然后再向北而行，他可不想跟着那一对男女还有单潇一路。

    沿河往北走了一里路之后，正打算再次发足奔行一段的时候，忽然发现河边有一匹马正在喝水，这不是刚刚跑掉的那匹角马么？

    认出来这匹马之后，钟义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那公主不知道说声“谢谢”也就罢了，这让你个畜牲踢踏了几十脚算是怎么回事？这笔账必须得算一算！

    想到这里，他骤然提速，冲向了角马。

    那角马见是钟义跑来，并不惧怕，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小样，刚才没踩死你，还不服气咋滴？当即蓄势摆出来一个防御的动作，准备跟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再练一练。

    钟义既然刀枪不入，当然也是底气十足，冲上去一个腾身，不偏不倚落在了马背之上，两只手牢牢地抓住了角马的犄角。不是不愿意让人抓你的犄角么？我还偏要抓它，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如何了！

    角马顿时狂躁了，先是来了一个人立，两条前腿高高扬起，在发现少年抓着犄角悬空之后，猛地又尥了一个蹶子，变成前腿撑地，后腿腾空，直接就把钟义从他的头顶甩到了它的脸前。这是它的绝活，是大招，刚才被那女人骑着的时候都还没用过。

    只是，钟义虽然被甩到了马脸的前面，手却没有松开，他双臂一用力，一个曲腿后翻，重又骑上了角马的后背，唯一的不适，就是稍稍有点蛋疼。

    其实也不是疼，就是感受到了震荡。虽然早在地球时他就全身刀枪不入了，但是这种地方终究还是最柔软的所在。强烈的撞击之下，还是会有所感觉的。

    角马更加暴躁了，最后的大招都使了，也没奈何这个少年，就只能重复之前的动作，只是这少年就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粘在它的后背，就算偶尔被它掀翻，但是只要他的手不松开犄角，总能瞬间又粘回去，一切都是徒劳。

    角马羞愤难当之下，竟然想出来了同归于尽的办法，四蹄奋力蹬地，跃入了碧落河中，并且立即向深水区域狂奔。你不是不下来么？那就看看咱们两个谁先淹死。

    眼见角马使出这种技俩，钟义可就乐了，小样，还跟我玩这招呢？就是河中岛那近百名水匪都不敢跟我玩水，你这畜牲就敢了？你以为你是白龙马啊！

    角马不知钟义所想，进入深水区后立即就扎了个猛子！这一招倒是把钟义吓了一跳。

    马这种动物天生会游泳，这个一点都不奇怪。但是钟义真心没见过会扎猛子的马，所以才会觉得惊异。

    角马在水中潜游，憋得也是难受，却强忍着窒息的感觉，想要把骑着它的这位活活地溺死在水里，否则，这人就得松开它的犄角浮到水面上去呼吸。

    岂不知，后背上这位根本就不用憋气，正笑眯眯地看着角马，憋，你使劲憋，看看你能不能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钟义这样想着。

    人所共知的是，马的肺活量要比人类的肺活量大得多，所以角马在水下憋的时间真不短。它憋得钟义都感觉到有些心疼了，伙计，你倒是悠着点啊，可别憋出来个好歹的，这河里河外的可没医院。

    此时此刻，钟义已经有了收服这匹角马的心思了。

    角马终于憋不下去了，它打了一个响鼻，喷的水花四溅，然后四蹄急蹬，身体迅速上浮，瞬息之间，两只犄角一颗马头露在了水面之上，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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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六章 对歌

﻿角马不闹了。

    闹也解决不了问题，还闹个什么劲？

    它驮着钟义游回到岸边，老老实实地上了岸，扭转脖子，瞥了钟义一眼，在马的眼睛里，钟义看见了一种幽怨的妥协，而他的神识告诉他，这还是一匹母角马。

    马和人类从来都是这么一种关系——被征服与征服的关系。而最终的结果，通常都是马被征服，成为了人类的胯下之奴。

    地球上华夏国民谚有云：生活就像强奸，既然不能抗拒，那就好好享受吧。其实，硬汉征服烈马，何尝不是一种违背了烈马意志而进行的强行占有行为？而在眼前，似乎这匹母角马，就有这么一种心态。

    只是，钟义立即松开了角马的犄角，同时一按马的脖颈，跳了下来。他不想成为那个暴力的征服者，他不想与这匹角马成为主与奴之间的关系。

    顺着角马的脖颈，他捋了捋它的鬃毛，注意到这角马的后臀那处剑伤，那剑伤竟好像是自动愈合了，这才多久？这角马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啊！

    他拍了拍马背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我不是故意要欺负你，只是觉得你不能白白地踢我几十脚，现在我们两清了，再见。”

    说完，他转身往北走去，不再回头。

    此时在草原的东方，太阳已经露出来眉梢，晨曦的光线将茂盛的牧草镶了一道金圈，也照亮了远去少年的一侧身影。

    那角马伫立原处，不动不叫，却始终在目送少年，直到少年的背影朦胧在原野中，它才希律律一声长嘶，奋蹄向北追了上去。

    听见蹄声得得，钟义觉察到角马追来，立即加快了脚步，从漫步变为迅步，再从迅步变成了奔行，而身后角马的蹄声也变得细密起来，听上去是追得更加接近了。

    钟义好胜心起，心说倒要看看这种角马究竟能跑多快，又如何持久，当下将星辉内力运至腿脚，已是全力奔行，草原上的微风立即变成了朔风，吹得面部肌肉不住的颤动，耳朵里也被呼啸的风声灌满，身边牧草一片一片地向后掠过，视觉里已经分不清一根一株。

    一个钟时过后，钟义感觉到了疲累，这不是速度70迈，这已经是用180迈的速度连续奔行2小时了，跑出来了360公里，内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他不得不放缓了脚步，却听见身后依旧蹄声得得，竟是在100米之内！

    钟义哈哈大笑，停步转身，道：“好吧，这马拉松的名称果然有道理，这就是马的强项啊，我服了。”

    角马小跑着来到了钟义的身边，把腿一屈，矮了身子，意思是请钟义上马。

    钟义摇了摇头，双手托在马的前腿上部，把它拉起来道：“没什么事的时候，我不会骑你的，既然你愿意跟着我，我们就是朋友了。”

    角马似是能够听懂人言，打了一个响鼻，用头颈来摩擦钟义的胸膛，状极友好。

    一人一马在草原上缓步行走，又是一个钟时过后，不变的晨曦之中，草原的北方出现了一道黑线，那是什么？

    在之前的缓步过程里，钟义的星辉内力已经恢复了大半，他招呼了角马一声，一人一马再次向前奔去。打算接近那道黑线，看看那里究竟是什么。

    只跑了一刻时，钟义就放缓了脚步，此时他已经能够辨认出，那里是人类聚居的地方，此时视野里的那一道黑线已经变成了一片帐篷，还有一些游动不定的大块黑影，想来该是放牧的牲畜群了。

    地球上有民谚，叫望山跑死马，说的就是在浩瀚无垠的草原上，看见远处大型的景物，其实是距离非常远的。

    不过这些类似于蒙古包一样的帐篷和牧畜，却不是山一样的大型景物，所以它们距离钟义还是很近的。佳娃主脑给出的精确距离是15公里，这是一个只需快跑几分钟就能抵达的距离。

    再走了一段之后，草原的风中有女子的歌声传来，随着风速的忽大忽小，听起来有些若断若续，音色却很是靓丽，钟义辨别了一下，歌声是来自于碧落河边的。

    又跑又走的这一路，或许角马觉得渴了，就蹭着钟义的身体，把他往河边的方向推，钟义明白角马的意思，正好他也有些渴了，也就往西偏了方向，朝河边走去。

    随着他们的脚步，那女子的歌声越来越清晰，只走出了里许，钟义就看见河边的草丛中站了一排人，而且还看见，在草丛的掩盖处，这些人的手里或弯刀或弯弓都有武器。

    再往前走了百十米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喝道：“来人止步绕行！我们公主正在河里洗浴。”

    此时钟义已经看清这一排人竟然都是女子，难怪他发现的较晚，若是男子，则是更加高过这些草丛。

    这些女子手中的弯弓已经举了起来，看样子，若是再往前走，难免会迎来一蓬箭雨。

    钟义当然不会去窥视女子洗澡，当即停了步伐，拍了拍角马说道：“你去喝水吧，我到前面等你。”

    角马竟似真的能听懂钟义的话语，嘶叫了一声，撒着欢儿跑向了河边，钟义就此折而向北。

    那些女子并没有对角马如何，见钟义往北走去，便都放下了弓箭，继续警戒。

    那女子的歌声是从河水之中传来，似是洗的愉悦，随风飘入钟义的耳中，竟是说不出的好听。

    这还是他来到菲卫一这颗星球后，第一次听见有人唱歌，只听那女子唱道：“……碧落草原啊，就是我的家，碧落河水哟，流淌着金色的朝霞……愿我的歌声啊，带我随风飘去，去追寻我梦中的他……”

    唱到这里，女子的歌声渐歇，显然是唱完了这一曲。

    好久没听歌也没唱歌了啊，难得在这茫茫草原上还有会唱歌的人，钟义一时忍不住技痒，也想放开歌喉来个对歌，他看着东方那蓬勃欲出的太阳，随即想起一首充满了民族特色的歌曲来——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挥舞鞭儿响四方，百鸟儿齐飞翔。

    若是有人来问我，这是什么地方？我会骄傲地告诉他，这是我的家乡……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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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七章 铁杆粉丝

﻿情和景从来都是密不可分又互相影响的。

    所谓即景生情或是触景生情，说的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这首歌所蕴含的情感就特别吻合此刻碧落草原上的景色。

    歌声本来就是为了抒发歌者的心情而产生的，却又同时可以引起听者的共鸣。

    不分情景的胡乱唱歌则是糟蹋歌曲，比如在这红日初升的草原上，若是来上一段《社会摇》，那感觉就会像在烤全羊的表面抹上一层臭豆腐一样的别扭。

    幸好钟义是个讲究情景交融的人，他唱歌从来不会乱唱，他总是能够应景地用歌声来表达出他的心情。而且他还即兴把这首歌的汉语改成了菲卫一的语言。

    只有钟义这样的歌者，才会拥有真正的粉丝，这不是拼脸拼卖萌拼鲜肉获得的粉丝，这种歌者获得的粉丝，都是歌者的知音。

    高山流水型的知音——歌者一“嗯”，知音就知道嗯的是高山；歌者一“哼”，知音就知道哼的是流水。

    所以在角马饮水归来，又跟钟义走了一段之后，他们的身后就有了粉丝的声音：“大哥哥，你等等我。”

    钟义当然早就觉察到身后追上来一匹彪马，他也能够听出来身后的声音就是河中洗澡的公主所发，却没想到这公主居然如此客气地称呼他，也就站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原本他对于“公主”很有些反感的，之前他救了一个公主，却跟着一个英俊的骗子拍拖而去，此刻却又遇上一个洗澡的公主，这草原上的人没看见几个，光遇见公主了，这公主也忒不值钱了些。

    只是此时身后的这个公主让他产生了些许好感，一来是这公主的歌喉很靓，二来是这公主对他的称呼，显得这女孩很没架子。

    马蹄的声音来到了钟义背后，那公主翻身下马，甜甜地说道：“大哥哥，你的衣服后面破了很多孔洞，我来帮你补一补吧。”

    钟义禁不住心头一暖，若非这公主提醒，他还真的就没在意这一身麻衣，他随即用神识扫了一下背后，禁不住大为羞惭，这后面的衣衫都被角马踩踏烂了，最丢人的是，屁股的部位还露着两个大洞。

    他立即转回身来，道：“你就是那位唱歌的公主吧？真的要谢谢你，你若不说，我还真就不知道衣服都破了。”他不畏寒冷已久，身后衣裳破洞还真的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说话时稍一打量女孩，只见这女孩容貌俏丽，眉如弯月，目似秋水，一头乌黑的长发尚未晾干，如瀑如云地搭在肩头胸前，一身颇具草原特色的服饰极为朴素，却遮不住她发育良好的身材，最难得的是，女孩的身高只有1米70，这就给了钟义无比的自信。

    女孩微微一笑，俏脸有如春花初绽，道：“我不喜欢他们叫我公主，我叫凤琼，大哥哥你就叫我凤琼好了。”

    这女孩的性格太好了！直接就让钟义破了例，多看了女孩的眼睛好几眼，他越看这女孩越顺眼，更是觉得她的性格招人喜爱，实属他来菲卫一后之仅见，就是地球上也很难找到这么乖巧善良的女孩了。

    他破天荒地看着初识女孩的眼睛，笑道：“凤琼妹子，我叫钟义，很高兴认识你。”

    “啊，钟大哥，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你的歌唱的太好听了，只是有两句我听不懂。”

    “哦？啊，你肯定是听不懂毛主席和共产党了，对吧？”

    “对呀，钟大哥，你能告诉我什么是毛主席和共产党吗？”

    “好吧，不过你能不能让那些女兵不要离我俩太近？或者让她们都走在咱俩的前面也行。”钟义跟凤琼一边并肩前行，一边说道。

    凤琼很是聪慧，立即猜到了钟义的想法，她掩口一笑，扭身道：“你们都闭上眼睛，跑到我前面去再睁开。”

    身后20米处的一队女兵立即闭眼往前跑，超越了钟义凤琼和他们身旁的两匹马，其中一个还险些被一棵比较粗壮的植物绊倒。

    “毛主席是我家乡最伟大的神，他活着的时候领导的神族就是共产党。”钟义尽量用浅显易懂的比喻来解释这两个词汇。

    凤琼的目光中露出惋惜之色：“钟大哥，你的意思是说，毛主席死了吗？”

    钟义摇了摇头，道：“他老人家永远都活在我的心中。”

    “哦，钟大哥，我想学这首歌，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你可以教我吗？”

    钟义觉得这首歌教给凤琼并不合适，毕竟不能强加给别人某种信仰，所以他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子，道：“这首歌不太适合你唱，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给你唱别的歌曲。”

    凤琼高兴地蹦了起来，拍手道：“太好了！钟大哥，你竟然还会别的歌，你太厉害了！”

    钟义被凤琼的热烈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合着这妹子认为他只会唱一首歌，这也忒看不起人了，只会一首歌，在地球上怎么去KTV啊？他直接无语了。

    凤琼却依然兴高采烈：“钟大哥，你到我的家里去做客吧，我给你补一补衣服，或者，我去问其他牧民叔叔借一身衣服给你穿，好不好？”

    钟义向前眺望了一下，那片牧民的聚居地已是近在眼前了，就点头道：“那我可就要给你添麻烦了。”

    “这怎么能说是添麻烦呢？我们前洪部落的人们最是好客了，过两天我爸爸和我的哥哥姐姐们都会来我这里，会很热闹呢……”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往宿营地走，凤琼见钟义不骑角马，她也就不骑她的彪马，只觉得陪着钟义步行也是人生乐趣。虽然她对钟义的这匹角马非常好奇，但是钟义不提，她也就不问，只是给钟义介绍着前洪牧民部落的概况。

    从凤琼的介绍中，钟义得知，前洪牧民部落的首领叫做凤枭，也就是凤琼的父亲。凤枭膝下，已经成年的孩子有一子三女，凤琼是他的三女儿，今年16岁。

    凤枭把他的牧民分成了五个部分，在这一大片碧落草原上划区而治。他自己统领一部分，其余的四部分就分给了一子三女。

    钟义于是明白了一件事情，之前他从角马身上救下来的那个二公主，就是凤琼的二姐凤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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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八章 难得

﻿前洪部落的五块属地大小不一。其中以首领凤枭的领地最大，在前洪部落的最北部。

    排在第二位的就是凤枭的儿子凤雄的属地了，位置是在整个部落草原的东部。

    剩下三个女儿的属地加起来也不如老子和儿子任何一人的属地大。而在三个公主的领地之中，又以三公主凤琼的属地最小，仅仅是在父亲和二姐的属地中间一片沿河地带。

    凤琼说，再过两天，就是前洪部落每年一度的狂欢节了。这是草原上牧民们唯一的节日，也是牧民们生命中每年一次的幸福时光。

    在狂欢节里，人们享受一年中最好的食品，喝最浓的酒，跳舞跳到累趴下，唱歌唱到嗓子哑，还有各个属地之间的勇士们比武较技，依靠比武较技的成绩来决定次年的属地分配。成绩好的属地会从成绩差的属地手中赢取更多的地盘。

    听到这里，钟义问了一句：“是不是从前你的属地成绩总是不好？”

    凤琼一脸崇拜地反问道：“钟大哥你真聪明，你怎么知道我的属地的成绩不好的？”

    钟义又差点无语了，这也叫聪明？那什么是弱智呢？只是凤琼的天真烂漫让他生不出任何恶感，就解释道：“你的属地小，当然是被哥哥姐姐赢了去，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能。”

    凤琼点头笑道：“就是这样的了，其实，我才不在乎属地大小呢，只要有吃有穿，又有睡觉的地方，我就心满意足啦，若是还能天天洗澡唱歌，就更开心了。所以呀，就算属地都被他们赢了去，我也不会不高兴的，只要将来能找到……喔！这个不能说啦。”

    她本想说将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嫁了，相夫教子就是快乐的一生了。只是话到嘴边，忽然觉得跟钟大哥说这个有些害羞。

    钟义基本能猜到凤琼的后半句，只是他没有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听了凤琼这一番话，钟义更欣赏这个女孩了。难得啊！

    人类的欲望总是无穷的。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时候，但求吃饱穿暖；只是一朝饱暖之后就会琢磨男女之事；有了老婆还想二奶，有了二奶再想小三；女人玩够了开始玩背背山，背背山玩够了开始嗑药，嗑药嗑烦了只能跳楼。这是老实人的欲望之路。

    还有那不老实的人，有了钱就想要权，光是醉卧美人膝还不行，还得要醒掌天下权。掌权有什么好处？可以踩人虐人打脸玩人啊，这就是掌权的好处。

    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就是权力的表现了。可是话说庶民伏尸百万之后，天子是能多长一块肉还是能多活一秒钟？天子也知道他多长不了一块肉，天子也知道他无法多活一秒钟，可是天子就是追求这种操控他人生死，奴役其他生命的快感。

    说白了，权力是一种病，单纯追逐权力却不考虑用权力来为民造福的人，都是些病人。

    钟义不是病人，但是他生活在病人群中。然后他有幸地看见，前洪部落的首领和首领的女人们，在生下了一个病儿子和两个病女儿之后，居然又生了一个健康的凤琼。

    一个不追逐权力，不追逐金钱，对俗世上那些肮脏欲望没有兴趣的凤琼。何其难得？

    在钟义认识的女性里，凤琼的颜值只能算是中等，却是最无欲无求的一个。

    他禁不住设想，若是凤琼生长在地球华夏国的东泉市，那么她应该不会认为幸福小区老式的商品房狭小，也不会为了阳光水岸503室的豪奢而惊叹。她不会因为以自行车代步而自卑，更不会看见豪车就两眼放电。

    人类，本该都是如此才好。

    谈笑间，钟义和凤琼走进了她的属地宿营区，却在一座帐篷的门口看见了一个熟人。

    熟人不认识钟义，熟人却认识角马。熟人原本正在啃着一条骐羊腿，喝着一袋酒，看见角马之后，他怔住了。

    熟人的脸上长着一部大胡子，在发现角马变得如此乖觉时，他看向钟义的目光里充满了惊疑。

    钟义当然知道，这熟人就是被杨攀也就是单潇的师兄，用了一招“天外飞仙”，“杀死”的那个驯马师。

    “驯马师果然是驯马师，跑的不慢啊。”钟义首先笑着打了个招呼，这位驯马师在英雄救美的剧情里饰演了第一个出场的反面角色，也不知道获得了多少片酬。

    驯马师脸色一变，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驯马师？”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这匹角马都落在这少年手里了，想必在他友情客串“影片”之时，这少年也在左近，否则就无法解释角马的事情了。

    所以不待钟义回答，他立即追问了一句：“这位小哥，难道你也有菲芨草吗？”

    钟义对这个拿钱演戏的驯马师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很正常的事情，这驯马师基本上可以算是跟他无冤无仇。只是驯马师这追问的一句却让钟义有些糊涂。

    “菲芨草是什么东西？”钟义反问的同时也在佳娃主脑中搜了一遍，没有关于“菲芨草”的数据储存，看来这是菲卫一最近几千年内才出现的一种植物了。

    驯马师不知少年的身份，也不知道少年的功夫如何，只是单凭这少年的身材，就没放在眼中，所以他有些傲慢地说道：“明白人就不要装糊涂，没有菲芨草，这角马早就跑没影了，会跟着你乖得跟彪马似的？”

    钟义听明白了一些，道：“你的意思是说，想要角马听话，就需要喂它菲芨草吗？”

    驯马师冷笑道：“别装了成不？我不知道你想让这匹角马做什么，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一棵菲芨草最多能让它听从你一个钟时的时间，过了一个钟时，你就需要喂它第二棵菲芨草，否则，它就会离你而去！”

    钟义益发明白了，看来滕万里曾经说过的都是真的，就是这个驯马师也没能把角马驯成功，只是以这种“菲芨草”暂时买住了而已。

    钟义猜对了，这驯马师把角马带到碧落草原来的时候，是用笼子把它关来的。而且，这角马就算被关进了笼子里，也是不会听人安排的，想让它走路都做不到。所以这角马是一路坐着车来到草原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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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九章 马比人强

﻿驯马师见钟义不说话，不耐烦地从身上拿出来几棵碧绿的植物，道：“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这里还有5棵菲芨草，30银币一棵，你若是要，我就卖给你，不要就算了，我吃了饭还得赶路。”

    钟义心说你是得抓紧赶路，否则等到凤琼的二姐来到这里，你再想赶路可就赶不成了。

    只是未等钟义决定是否购买这菲芨草，角马却发出了一声长嘶，将附近的牧民们都吓了一跳，只见这角马冲着驯马师手上的植物就咬了过去。

    驯马师熟练地一个侧身，躲过了角马的头，然后将菲芨草收进怀中，只傲然看着钟义，不再说话。他看这少年也不像是有钱人的模样，估计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钟义拍了拍角马的后背，角马立即安静了下来，这让驯马师感到很惊奇，角马看见菲芨草变得狂热是必然的，但是这少年能让它安静下来却实属不易，至少驯马师自己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钟义拿出来一枚金币，道：“五棵菲芨草，150银币，给你一枚金币，你也不亏。”

    驯马师喜出望外，赶紧接了，同时很讲信用的又把那5棵菲芨草拿出来递给了钟义。

    钟义随手把5棵菲芨草都送到了角马的嘴边，然后又拿出来一枚金币说道：“只要你告诉我，从哪里可以弄到菲芨草，这枚金币就是你的了。”

    驯马师的心里乐开了花，赶紧说道：“这菲芨草产自东海，没有人能说清它在东海的什么地方，它是被海浪冲到沙滩上来的，却非时时都有。”

    他原本是漫天要价，打算这少年坐地还钱的，没想到这少年如此实在，一个金币已经太多了，居然还有第二个金币，这两枚金币在手，一辈子吃喝都不用愁了。当然，若是想吃火狼肉就还不够。

    钟义点了点头，把第二枚金币抛给了驯马师，再看角马时，那5棵菲芨草已经被它吃了个一干二净。

    驯马师也才注意到这个情形，心中暗叫这少年傻瓜，这不等于是白扔金币么？不过他金币已经到手，也就不再操些闲心，当下饭也不吃了，解开帐篷旁边的彪马，翻身上马绝尘而去，连个招呼都没打一声。

    凤琼看了这一幕，觉得很是有趣，她凑近角马身边，想要抚摸一下角马的鬃毛，不料角马却是不给这个面子，一个纵跳躲开了她的手，远远地站在一旁，回转马首傲然而视。

    凤琼皱了皱鼻子，嗔道：“摸摸都不行？”钟义笑道：“这匹马是我的朋友，脾气不是很好。”

    凤琼对钟义的说法感到好奇，道：“钟大哥，你怎么跟马交朋友？”

    钟义想了想，道：“因为，它有情感，也有原则。”

    见凤琼不懂，钟义就解释道：“马也是有喜怒哀乐的，这一点跟人差不多。但是它们却比人更有原则，就拿吃东西来说吧，人是肉也能吃，草也能吃，但是马就不同了，在没有草的时候，你给它肉，它宁可饿死也不会吃的，这就值得我们敬佩。”

    凤琼睁大了眼睛，听得不住点头，钟大哥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

    “最重要的一点是，马不会骗人，它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它不会表面上装作高兴，背后想办法使坏。它也不会编造一个故事来让人上当。在这一方面，马比某些人强多了。”钟义补充道。

    两个人走走说说，来到了一个用帐篷围起来的广场，广场里面人来人往，都带着喜悦的神色忙碌着，有搭台子的，有给野兽剥皮的，还有一些女子在练习着唱歌跳舞。有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是喊着“三公主好！”然后就匆匆而去，同时也顺便偷偷看上钟义一眼。

    “这些人都是为了两天后的狂欢节做准备呢，钟大哥，还没问你要去哪里呢，你不会等不到狂欢节就走吧，哦，对了，你还没教我唱歌呢！”

    钟义道：“我是要去拒马桥寻找我的妻子的，狂欢节我怕是等不到……”说到这里，钟义看见了凤琼眼里的失望，心中不忍，忙道：“不过我可以教给你唱歌，你还是赶紧帮我找一套衣服来换，换完了我就开始教你唱歌。”

    听钟义这样说，凤琼的眼睛又亮了些，安排人带着钟义把衣服换了。

    钟义从一位大叔的帐篷里出来时，看见凤琼正在指挥一群二十岁左右的女子跳舞，每个女子的舞姿各有不同，看上去显得很是凌乱。

    他走了过去，凤琼转头看见了他，就说道：“钟大哥，你穿这衣服有些大呢。”

    钟义穿了一身较薄的骐羊皮袄，这身衣服本是长夜时节里牧民的着装，如今闲着就给他穿上了，好在他不畏寒暑，既不怕冷更不怕热，换了别人还真的受不了。

    “凑合着穿吧，谁让我个子矮呢。”说起这事来钟义就憋屈，这1米80的身高在地球上也还过得去，怎么到了菲卫一就成了矮矬穷了呢。

    他不甘心地用神识和佳娃主脑配合工作，给自己重新测定了一下身高，结果发现他已经不是1米80了，而是1米83！

    这一下钟义有些小高兴，原来咱哥们儿还可以长个啊！转念一想，对啊，地球上有俗话，23还窜一窜呢，哥们儿今年这副身体也才18，还没长到头呢。

    关于这3公分，佳娃主脑给出的理论依据是菲卫一的地心引力比地球更重，所以菲卫一的人类为了抵抗地心引力，自然比地球上生长的更高。

    凤琼不知道钟义这番心思，她看见钟义把目光看在了舞蹈的女子中间，就献宝似的说道：“钟大哥，你看她们跳的好不好看？我属地的人们比武是比不过哥哥姐姐的属民，但是我这里的女人跳舞唱歌还有做饭吃都比他们的人强一点呢……”

    钟义不好意思说这舞蹈不好看，也就点了点头，凤琼看钟义点头有些勉强，就叹气道：“唉，其实我也知道不好看的，跳来跳去都是老样子，也不知道今年还比不比的过人家了。今年狂欢节在我的属地进行，若是被别人比下去了，只怕父王会怪罪我呢。”

    钟义皱眉道：“唱歌跳舞不如他人，也要被怪罪吗？”

    凤琼又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带着钟义换衣服的女兵嘴快，道：“去年狂欢节是在二公主的属地进行的，大王因为三公主属地的歌舞饭菜两样优秀，表扬了三公主，却对二公主表示了不满，当时二公主就很不高兴，说今年一定要在这两样上也超过三公主，唉，其实，她的属地在比武竞技上总能赢一两项的，偏生在这些没用的事情上也不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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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〇章 授业

﻿钟义回想起那二公主来，也是心中不爽。当下说道：“其实，你们的歌舞还是可以改进一下的。”

    凤琼顿时眼睛一亮：“怎么改进？钟大哥，你快告诉我。”

    “首先吧，你们这歌舞没有乐器，这效果就差了许多，我可以给你们做个乐器出来，其次呢，你们的歌声和舞蹈的节奏不搭配，这个需要改进一下，还有就是每个人的舞姿要相同，要尽量简单，然后做到整齐划一，这样才会好看。”钟义给凤琼讲解道。

    说干就干！乐器这种东西用嘴解释起来麻烦啰嗦还不易被人理解，不如做出实物来给她们看。钟义是真心帮助凤琼，所以不遗余力。

    羊肠弦、马尾弦、弓弦、狡鹿筋都是现成的；木头木料就近有防护林砍伐几棵树就够了，兽皮也是现成的。

    就用这些东西，精通鲁班工艺的钟义亲手做出了一把冬不拉、一把热瓦普、一把马头琴、一把二胡、一把吉他，还有一面大鼓！

    钢琴和小提琴就免了，就是做出来，这里的人们一时半会的也学不会。而钟义做出来的这些乐器，敲一敲、拍一拍、拨一拨，作为和弦乐器上手会很容易。

    他一件一件地做，凤琼就带着十几个人跟着一件一件地现场学做，一天的时间过去了，竟然搞出来一个百人乐队出来。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都不如这些乐器合奏出来的效果更有说服力。这简直是太震撼了，就算是地球人来了，若是不看场面，只听声音，都会以为这是88年汉城奥运会的开幕式了。

    不过钟义可没有教给她们唱《憨的因憨的》，那歌曲虽然挺好听却不是华夏土特产，教给菲卫一的牧民们没有成就感。

    他利用做琴和做鼓的功夫，已经教给了凤琼和歌手们一首华夏歌曲。

    时间紧任务重，贪多嚼不烂，乐器做成时人们歌曲也都唱熟了，又经过乐器、歌曲和舞蹈的几次排练，这个即将震撼菲武大陆的重磅节目算是彩排结束。

    看见这个结果，乐得凤琼不要不要的，眼泪都下来了。在她的属地里，所有的看过这次彩排的人们都被震撼得目瞪口呆！

    音乐无国界，音乐也不会因为时空的转变而失去魅力。

    人类的耳朵能够听见的——从人类的嘴里发出的声音，就是循环往复的不同调门的宫商角徵羽，所以只要旋律是优美的，节奏是震撼的，这样的音乐在宇宙中都是可以流行的。

    没有人觉得这首歌不好听，也没有人觉得这个舞蹈不好看，在感动了所有人的时刻，钟义对凤琼说，我该走了。

    凤琼急得眼泪扑嗒扑嗒往下掉，她拉住了钟义的手：“大哥哥，你自从来到这里，没有吃饭也没有睡觉，连口水都没喝，怎么能这样就走呢？你至少也要吃一顿饭才能走。”

    于是钟义又走不掉了，因为，他要教给凤琼她们做饭，做好吃的饭，酿醇厚的酒。

    草原牧民，吃饭就是烧烤和水煮野菜，偶尔也会跟碧落草原北部的后洪部落交换一些谷米面，后者倒是比前者更加稀罕珍贵。

    钟义教给了她们一招骐羊肉大饼，其实就是地球上华夏名吃东海大肉饼。只不过碧落草原上没有猪肉，只能吃个羊肉馅的。

    牧民们早就吃惯了羊肉，倒也无人畏膻。只是对钟义所说的羊肉大饼也不觉得垂涎，殊不知，同样的骐羊肉，到了钟义的手里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凡是带肉馅的面食，好吃不好吃都不在褶子上，而是取决于馅子的味道。这就好像一本书写的好看不好看，跟书的封皮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一样。

    大饼的制作很容易，用木头削出来一根擀面杖，擀出相同大小的两张饼，然后在其中一张饼上铺满了调好的羊肉馅，再用另一张饼往上面一盖，稍微捏一捏边，超级大馅饼就成了。

    一块圆圆的铁盾牌被干柴烈火烧得黑里透红，钟义把剁好的骐羊尾巴上的肥油往盾牌上一撒，滋滋啦啦的油香扑鼻，他再把擀好的大饼往盾上一扔。下面抽出两根柴火来，别让炉火过猛，文火开烙！

    闻到馅子香味的时候，用一把菜刀插在大饼和盾牌之间，一抬一翻，再烙另一面，又一会儿的工夫，大饼就烙好了。

    用菜刀切成巴掌大的小块，人均而食之，又把以凤琼为首的牧民们给吃哭了！

    同样的东西，就看见这位钟大哥撒进去一点面面，咋就变得这么好吃了呢？

    钟义也不多说，自己拿了一块羊肉饼吃着，又指点起一个准备烤全羊的大叔来。同样的道理，调料是王道。

    经过上一次从角虎城潜水过河，钟义吸取了教训，这次他衣服内袋里的调料包，被他做成了防水的，所以虽然角马又带他下了水，调料包却安然无恙。

    凤琼一直跟在钟义的身后，她都看傻了，这钟大哥是神仙么？怎么他会的东西这么多，而且都是别人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的。

    在指点完酿酒工艺之后，钟义走出了节日广场，坐在了牧草中的一块土丘上。他真的想要走了，在鱼米洼耽误了近一个月，在这里又待了有2天了，还不知道流君怎么样了。

    凤琼寸步不离钟义的身边，这时忍不住问道：“钟大哥，大嫂在拒马桥做什么？”

    钟义叹气：“她是被人抓走的。”

    “啊！”钟义的回答让凤琼非常意外，她情不自禁地抓住了钟义的手臂，摇动着说道：“钟大哥，你不要急，明天我父王来了，我求他发兵，去把大嫂抢回来。”

    钟义摇头苦笑：“谢谢你，凤琼妹子，不过发兵是不用的。那是一伙自己人，只是有过误会，我去了就能把我妻子要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钟大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接大嫂回来？然后你和大嫂在我这里住上一段日子。岂不是很好？”凤琼憧憬地说道。

    “嗯，妹子，你就不用去了，你还得负责组织狂欢节的事情，你去了你父王肯定会不高兴的。我答应你，如果我能把我妻子接回来，一定会到你这里来玩的。”钟义微笑说着，就站起了身，准备去寻了角马离开这里。

    角马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就跑出节日广场了，估计也跑不远。

    只是当他的神识搜寻四周的时候，发现角马正在一处树林前躺着，他随即走了过去，来到近前时才发现，这角马睡得正香，令人不忍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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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一章 低俗取胜

﻿角马睡得如此香甜，钟义只好等着它睡醒，角马这朋友值得一交，怎能轻易背弃？钟义索性也不回帐篷了，就在角马身边的牧草中躺下，他也有些疲倦了。

    可是这角马也忒能睡了一些，就好像这一生只睡过这一觉似的，钟义一觉醒来，角马也没能睡醒，而草原牧民的狂欢节却已经开始了。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碧绿的草原上充满着蓬勃的生机。

    较远处围成了节日广场的那圈帐篷，又被不计其数的马匹围了几圈，这些马匹，应该是凤琼的父亲和哥哥姐姐的人骑来的了。

    钟义把盖在角马身上的兽皮掖了掖——这还是他睡觉时凤琼拿过来给他盖上的，当时他就知道，却没有睁眼再说客气话，等凤琼走了之后，他就把兽皮给角马盖上了。

    寒暑不侵的他是真的不需要被褥的，衣服穿在身上也仅仅起到了一个遮羞的作用。

    靠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坐了，他打算静等角马睡足，然后就离开这里，他不准备再跟凤琼去道别了，这小姑娘眼眶一湿润，他就不忍心离开她。

    相信在经过了他的传授之后，凤琼属地的人们，必定会在歌舞和饮食上博取首领凤枭的夸赞，再也不用担心哥哥姐姐们的竞争和压制。

    只是这时却有一名女兵向他走来，尊敬道：“钟师傅，三公主命我来，说如果角马还没睡醒，就请你去参加狂欢节。”

    钟师傅，是钟义给人们规定的称呼，原本又有人要喊他钟大仙的，却被钟义及时制止了，他说他这点本事，都是一些工匠活，做琴做鼓是工匠手艺，做菜做饭是厨师手艺，整个就一工匠师傅，所以没有什么称呼比“钟师傅”更合适了。

    至于凤琼，钟义还是乐于与她兄妹相称，他也真的把凤琼当作妹妹来疼。

    眼见角马兀自酣睡不醒，钟义也就起身与女兵来到了节日广场，此时广场正中的台子上，正有一些女人载歌载舞，听那歌声看那舞姿，与前天所见略同。却不是凤琼属地的节目。

    女兵说，现在歌舞的表演者是王子属地的，而三公主的节目要最后一个出场，因为她们是东道主。

    广场内部的一圈，除了南面之外，都被设置成了观众席，置有矮桌数百张，桌上摆满了烤肉和酒水，矮桌后面的地上铺着兽皮，所有观众不分贵贱高低，一律座在兽皮上。

    钟义稍一环顾，就看明白了座次的安排，北面那一排的观众明显是权贵人士，因为在这一排观众的身后，更有两排卫兵站立警戒。

    北面居中的位置，卫兵人数最多的地方，有一个浓眉虎目的中年人正端着酒碗与身边人说笑，这人应该就是凤枭了，而在凤枭的左右，正有一个青年两个美女陪伴着，钟义认得其中之一，正是二公主凤瑶。

    以凤枭及其子女为中心的两侧，是十几名姿色不俗的女人，年龄长幼不一，这应该是凤枭的妻妾。

    钟义发现凤琼没有在北面的观众席落座，她正站在东面的观众席后面，指挥着手下做事，看上去分外忙碌。

    东面坐着的都是凤琼属地的牧民男女，负责保护她的女兵们并没有站立警戒，而是也坐在了观众席里，这想必是凤琼的安排，她一向不喜欢享受高人一等的感觉。

    再看西边，西面的观众席像是留给“特邀嘉宾”的，因为那里的观众服色各异，有些人根本不是牧民打扮。而且圣火教的使者杨攀和单潇也在其中，这两人倒是没有注意到身穿羊皮袄的钟义，此时这两人正在据案大嚼，吃得不亦乐乎。

    南面没有观众席，除了广场入口之外，其他的帐篷都充当了厨房，有各个属地的厨子正在烧烤肉类。

    女兵领着钟义走到了东面的观众席，立即引发了一阵掌声，东面的观众们没有不敬佩钟义的，在他们的心目中，“师傅”和“大仙”没有任何区别，都是神乎其技，神圣不可侵犯。

    钟义赶紧双手下压道：“大家别这样，咱们都是朋友，不要弄得这么生分。”

    东面的喧哗引起了其他方向上观众席的注意，首领凤枭也停止了说笑，凝目向东面看来，说道：“琼丫头那里在搞什么名堂，动静还挺大的。”

    随即就有二公主凤瑶酸溜溜地接话道：“人家是东道主呢，当然要搞出些动静来吸引父王您的注意了。”她却没认出来那个刚刚坐入东面观众席的羊皮袄。

    反倒是西面的杨攀和单潇认出来了钟义，杨攀放下手中的肉骨头，低声说道：“他怎么也来了？而且还坐到了主人席上，是何缘故？”

    单潇同样低声道：“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我到哪里他也到哪里呢？师兄你得小心这个人，他可是能够杀掉十三名水匪的人物，武功怕是比我高。”

    杨攀撇嘴道：“哼！水匪都是些偷鸡摸狗之辈，杀掉十三个又算得上什么本事？你那点武功就别提了，还不够丢人的。”

    单潇道：“可惜上次咱们救二公主的时候没有机会对付他。”

    “什么叫咱们救二公主？是我救了二公主，有你什么事？”杨攀不满地纠正道。

    “我的意思是，咱们同门师兄弟就等于是一个人，嘿嘿……”

    “这话倒是不错，但是得分什么事，救公主的事上，还得你是你，我是我才行！”

    单潇趴在杨攀耳朵边上说道：“我的意思是，得找机会把姓钟的做了才行。”

    杨攀点头道：“看情况再说吧，现在还是以帮助二公主获得比武的胜利为主，那钟义不足为虑。”说罢把目光看向场上歌舞，不再看向东面观众席。

    东面观众席上，钟义既听见了北面凤枭父女的对话，也听见了杨攀师兄弟的对话，唯独没听见单潇那句耳语，这是因为东西两侧之间还隔着一台歌舞所致。

    不过钟义可以肯定，这对师兄弟对他不怀好意是一定的了。他在考虑是否把圣焰令拿出来震慑一下这两个家伙，只是转而他又打消这个念头，凭借势力压人，是他最不屑做的事情。

    还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如果他们寻机发难，那就干一场好了，就算不敌对方，也不至于被他们杀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多想，也开始观看台上的节目。

    此时在广场正中的舞台上表演的，已经是二公主属地节目了。

    台上共有60名女子劈腿撅腚，引得台下口哨掌声不断。钟义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这节目太低俗了。

    那60名女子的胸间只围了一圈带着叶子的树枝，而腰间则是穿着极短的草裙，身体扭动之间，身上隐秘部位纤毫毕露，吸引了无数男人的眼球。

    偏生那舞台距离地面高有一尺，从坐在观众席人们的视角，很容易就看见女子双腿之间的桃源幽处。尤其是在女子们高踢腿时，那幽幽小口也随之翕张开合，尽收观众眼底。

    北首观众席上，凤枭哈哈大笑着鼓掌：“好！今年的歌舞，瑶丫头你是第一了！”

    竟是不等凤琼的节目开演，凤枭就把冠军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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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二章 最炫！

﻿首领凤枭这一首肯，可把二公主凤瑶乐坏了。在此之前，她挖空了心思，想要在这次狂欢节的所有节目上都取得第一，眼看这歌舞节目已经胜券在握，又岂能不心花怒放。

    她先敬了父王一碗酒，然后用空碗遥遥向西首的杨攀致意，这个草裙舞的办法，还是杨攀给她想出来的，据说这草裙舞还是从大陆最北面的一岸江流域传过来的舞蹈呢，端的是出奇制胜！

    除了耳聪目明的钟义之外，广场东首的凤琼等人并未听见凤枭的评语，她们都用不屑地目光看着场中台上的群魔乱舞，这比她们的节目差得太远了！

    话说，舞蹈这种东西，最是需要音乐来配合的，若是没有音乐，至不济，也得有个鼓点什么的，哪怕是敲石头敲酒碗拍桌子也凑合，否则就谈不上是舞蹈。

    而二公主凤瑶搞出来的这个草裙舞，完全就是另外一种艺术，这种艺术可以被称之为写真、也可以被称之为人体模特，或者叫做什么真人秀之类的，总之它算不上是舞蹈。而且这种艺术还需要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表演者不能要脸。

    要脸就玩不了这个。

    另外，这种挥臂扭臀劈腿也是需要消耗体力的，所以在草裙舞跳到最后的时刻，舞娘们见了汗了，动作也迟缓了，更有许多人胸前的树枝和腰间的草绳脱落了，草裙舞又变成了脱衣舞。

    如果再这么跳下去，直接就变成裸奔了。

    如此一来，就是凤枭的十几名妻妾也都开始撇嘴了，这太阳明晃晃地挂在东方天际，大白天的不带这样的好不好？

    这也忒不雅观了，封建社会的牧民部落也是要讲一些文明的，这不文明嘛！

    虽然凤枭很想多看几眼这些掉落了树枝和草裙的女人，可是这广场周围可并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身为部落首领，文明还是要讲的，更要以身作则。所以凤枭一挥手，道：“差不多了，撤下去吧！”

    这边草裙舞演员下台，那边凤琼就带着人上了台，凤琼今天穿了一身紫色缎子紧身衣，其他舞女都穿着白色的绸子衣裤，人数也是60人，上台后整整齐齐地从凤琼的身后站好。

    仅凭这些舞女横竖斜均为一条线的站位，以及着装的整齐，就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看到这横平竖直的站位，凤枭也是精神一振，“嗯？琼丫头这是把血本儿都豁出去了啊，这些舞女穿的衣服，怕是把本王这些年赏赐给她的绸子都折腾进去了，不错，嗯，不错！”

    身边二公主偷偷撇嘴，心说再不错也赶不上我的节目。

    “咚！”一声鼓响从东首观众席上传出，轻轻撼动了众人的心弦。人们循声望去，发现是东首观众席上，那个穿着羊皮袄的少年在敲着一面大鼓。

    “咚！”紧接着更大的一声鼓响传出，有如天上的雷声轰鸣，而这响声竟是来自四面八方。

    众人左右环顾，这才发现在广场的四面，每隔几座帐篷，就有一面大鼓，这些大鼓的旁边都站着一名壮汉，这些壮汉又都看着东首的羊皮袄少年。

    少年动，则壮汉动，少年停，则壮汉停。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声响？”凤枭掩饰着心中的骇然，强作镇静地询问左右，然而左右儿女和妻妾们只有比他更加惊异，却是没人能够作答。

    “咚！咚！咚！咚……”鼓声渐渐急促，鼓点渐渐细密，逐渐汇聚成连绵不绝的隆隆一片，仿佛有千万匹马在草原上奔腾。

    人们正在惊疑不定时，忽闻有乐声响起，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帐篷里，总共加起来上百只的冬不拉、热瓦普、马头琴、二胡和吉他，弹奏的都是一个曲调，各种音色汇聚成一道音乐的河流，在广场的上空中宣泻而下。

    站在舞台上的凤琼面露纯洁端庄的笑容，她已经陶醉在了这道音乐的河流之中，钟大哥告诉过她们，这个叫做前奏！

    前奏到了过门儿处，鼓点又从万马奔腾改为了清晰的节奏，凤琼开始舞动身体，一边熟练地开口唱道：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随着凤琼的歌声，60名身着白色绸衫的舞女一起跳动，宛如60朵盛开的花朵，动作曼妙轻盈，仪态优雅大方。最难得的是她们的动作都跟凤琼保持了一致，看上去无比赏心悦目！

    “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

    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

    火辣辣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

    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

    这一段是女声齐唱，而且还加入了一个男声！

    钟义在歌声里凝聚了内力，用传音入密远远地把歌声传送到了舞台上空，再释放开来，听上去就是在舞台上61名美女之间混合了一个粗犷的男声，这效果就是5.1声道的电脑声卡都模拟不出来！

    “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这一句，竟是整个广场中，所有凤琼属地的人们在合唱，气势磅礴，豪荡入云！

    而后众声齐歇，只余下凤琼那天籁之音独唱：“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留下来！”钟义又来了一句伴唱的旁白。

    “悠悠地唱着最炫的民族风，

    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凤琼唱到这里，舞姿一转，正好面向东首，给了钟义一个热烈的笑容。

    “我知道！”抡动鼓锤的钟义，在旁白时报以会心的微笑。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

    斟满美酒让你留下来！（留下来！）

    永远都唱着最炫的民族风，

    是整片天空最美的姿态！”

    此时又是60名美女边跳边唱：“哟啦啦呵啦呗，咿啦嗦啦呵啦呗呀”

    然后是钟义和凤琼的合唱：“我听见你心中动人的天籁，奔向天外云霄的舞台！”

    间奏响起，舞蹈更劲。气氛热烈，场面火爆！

    所有观众都已经听傻了，看呆了！已经没有人再去考虑这台歌舞能获得第几名了，碧落草原上的牧民们都听痴了，也看醉了，这样的舞蹈，这样的歌声，这样的乐曲，这样的鼓点，这是人间的歌舞么？此曲只应天上有啊！

    间奏一歇，凤琼的歌喉再次响起：“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啪！”一声清脆的器皿碎裂声惊醒了如痴如醉的观众们。

    这是早已经安排在帐篷里的牧民们同时将几十只酒碗摔在了一块铁盾牌上，形成了玻璃粉碎的特效。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随着凤琼的歌声，观众们都忍不住站了起来，随着歌声和鼓点的节奏左右摇摆。

    就是首领凤枭也不例外，他竟然离开了矮桌，跑到了三女儿的身旁，模仿着女儿的舞姿一起跳了起来。

    然后这座广场中的所有人都跳了起来。

    什么是最炫？这就是最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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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三章 骐羊肉串

﻿在地球上，棒子国的鸟叔可以让米国总统跳起骑马舞，在菲卫一这颗星球上，钟义也可以让草原部落的首领大跳广场舞。

    这就是音乐的力量。

    不出手帮忙也就罢了，既然出手，就要震撼，就要完美！

    凤琼属地的节目，已经完美到无法再完美的地步了。

    完美到节目结束了许久之后，还有人在左摇右晃地哼哼着这首歌的旋律。

    虽然凤枭没有说歌舞节目谁是第一，可是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了探讨的必要了。就是二公主本人也没了话说，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台最炫民族风是最好的歌舞，这种歌舞就是在整个菲武大陆上面，都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然后，问题就出现了，凤琼是如何做到的？

    那么多音乐还有那么多大鼓，都是谁弄出来的？凤枭对这件事还是很好奇的。

    他把三女儿叫到了身前，询问这件事情。凤琼自然实话实说，说她刚刚认识了一个大哥哥，对她极好的大哥哥。凤枭闻言大悦，道：“这种人才，必须要引见过来给我看看。”

    凤琼转身寻找钟义时，却发现钟义已经不在东首观众席了，不知去了哪里，她刚打算去找一找，二姐凤瑶却说话了：“这种人才只会弄些奇技淫巧，对我们牧民并无益处，既不如弓马骑射的勇士，也不如能够做出美味食物的厨人，父王不可重用此人。”

    凤枭闻言，沉思片刻，他当然知道凤瑶是因为节目被完爆所以心有怨恨，只是她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所以点头道：“瑶丫头说得很有道理，那就算了吧，回头琼丫头你自行答谢一二，打发了他即可。”

    凤琼很是为钟义抱不平，正想说钟义做菜也是神乎其技时，凤瑶又加了一句：“三妹，你说的大哥哥就是刚才打鼓的那个下人吧？不是我说你，我们身为公主，都是父王手下的一方首领，怎么能跟一个下人称兄道妹呢？再说那人帮你弄了这许多奇巧之物，说不定是不怀好意，想要攀你这棵高枝呢……”

    凤琼越听越气，但是她却不想当着父亲的面顶撞二姐，于是也不答话，转身就离开了北首观众席，径自去找钟义了。

    钟义正在发愁。

    他愁的是角马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这不应该啊！刚才那么多面大鼓同时擂响，可谓鼓声震天，以角马这般灵敏的动物，怎么可能不被惊醒呢？

    难道是病了？可是他用手摸了角马的各处，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这佳娃主脑的救治程序里也没储存兽医的治疗方案，不说没有涅槃功内力就无法治疗，就是有了涅槃功内力，恐怕佳娃主脑也探查不出角马得了什么病。

    伸手探了探马鼻，角马的呼吸也正常，怎么就是睡不醒呢？

    凤琼找了过来，气鼓鼓地把刚才遭遇的不平说了，钟义微微一笑道：“那有什么？我帮的是你，又不是帮你的父亲和姐姐，你就不该告诉他们这些是我做的。”

    “那怎么可以？我从来都不说谎的。父王问我，我自然要说实话了。”

    钟义一拍自己的脑门儿，是啊，这妹子一点心机都没有，让她撒谎就是亵渎她了。只好说道：“其实你也不用跟你二姐辩驳什么，她不是说唱歌跳舞不如做饭做菜吗？你只需要把你们做的菜送上去……”

    “哎呀，坏了，该轮到我们上菜了，我先回去看看，钟大哥，你赶紧来啊。”凤琼一转身就往回跑，后面半句话都是跑着说的。

    钟义笑着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对着角马一筹莫展。

    广场内，的确已经轮到东道主上菜了。

    狂欢节的饮食也是有竞争的，谁让首领和首领的女人们吃的好，吃的香，谁就会得到相应的奖赏。

    凤枭还是很看重饮食的。他曾经说过，饮食是部落生存的根本，若是连饭都吃不好，人就长不壮，就打不好仗，就保卫不了牧场。而食物的美味则是吃饱和吃好的前提。

    所以他一向会重赏那些烧烤技艺精湛的厨人，也所以刚才二公主凤瑶会有那么一番说辞。

    美食也是分次序上的，东道主最后上菜是规矩，其他属地则按照王子和公主的大小顺序来。

    此时此刻，人们吃的肉是二公主属地烤制的，只是已经到了东道主上菜的时间了。

    为了这次能在饮食上获得父王的满意，二公主很是命人狩猎了许多珍禽异兽，试图以珍稀奇异来满足父王的口腹之欲。

    事实上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凤枭和他的妻妾们都对这些珍禽异兽赞不绝口。同样的烧烤方式，自然是珍禽异兽的肉更嫩更香。

    虽然这些珍稀动物的数量不多，仅够十几个首要人物略作品尝，可是这已经足够让凤瑶在饮食这一项上占优了。毕竟，哥哥姐姐和妹妹们没有这些珍物。

    所以，在凤琼属地的女兵们端着一盘盘羊肉串上来时，二公主对这种串在竹签子上的骐羊肉不屑一顾。她很矜持地对那个女兵说，她吃不惯这种普通骐羊的肉，要求女兵把她的那一份撤下去。

    就这还是因为，她的父王和母亲以及各位姨娘出于评判者的地位，必须品尝这种羊肉串，如果凤枭等人也不吃的话，那么凤瑶会把这一盘子羊肉串都扔到地上去。

    女兵自然很服从地把凤瑶的一盘肉串端了回去。

    只是接下来凤枭和他的妻妾们都瞪圆了眼睛！这是什么肉？骐羊肉？嗯，是骐羊肉，可是骐羊肉怎么可以这样好吃？

    看见凤枭和他的女人们这种惊诧的表情，王子凤雄和大公主凤华也忍不住尝了一口，随后他们两个也被味蕾的感觉给震撼了！

    只有凤瑶用不信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亲人们，她已经没有了品尝的资格了，她不能品尝别人盘子里的羊肉串，这也是规矩。

    但是，这么多人都在说好吃，又怎么可能是假的？

    碧落草原上的烧烤，若是烤个全羊什么的，厨人的手艺还是很高的，至少火候控制得很到位，外焦里嫩只是基本功。

    然而，他们却只有买来或者是以物易物换来的大颗粒海盐，大粒盐是无法用在烧烤的肉类上的。他们甚至不知道用海盐来腌制肉类，做成咸肉来吃。

    而草原上畜类极为丰富，从未出现过食物危机。所以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做风干的腊肉、熏肉等易于贮存的食品。

    更没有人想过要把肉切成小块串在竹签子上再烤着吃。

    然而钟义传授给凤琼属地的人们很多种新奇的食物做法，这烤羊肉串就是其中的一种了。

    先烧木炭，再烤肉串。析出精盐，再加上可以替代辣椒和孜然的两种调料，这骐羊肉立即就变得比任何珍禽异兽都好吃的食品了。

    不论任何术业，但凡功夫深厚者，都能达到一种“于平淡之中见神奇”的境界。

    而在此时，整个广场上的人们都在惊呼，“这羊肉串也太好吃了！还有没有了，我还想吃一盘！”

    这，就叫于平淡之中见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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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四章 比武

﻿骐羊肉串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饱了口福。就是东道主自己的人也都跟着过了一把撸串的瘾！他们一早就留着肚子呢，专等吃第四轮！前三轮的肉也好，菜也罢，凤琼手下的人们动都没动。

    谁都不傻，不是么？东道主的牧民们，谁不知道钟师傅做的一手好菜啊。

    只不过，羊肉串仅仅是第一道菜。

    第二道菜更是惊碎了一地眼球，这什么东西？离远了看跟羊肉串粗细差不多，颜色也相仿佛，可是离近了再一看，却不是羊肉串！这是什么呢？就有人问上菜的女兵。

    女兵当然没有地球上大酒店服务员上菜报菜名的习惯，但是既然有人问了，她们也是会回答的，“干炸飞镖鱼”！

    飞镖鱼，是碧落河中的一种鱼类，因为它的形状很像是武者使用的暗器梭镖，所以就有了这么个名称。

    这种鱼的外型跟地球上的沙丁鱼差不多，却是比沙丁鱼的肉更嫩，相同的则是没有乱刺，除了一根椎骨之外，全身尽可放心食用。

    虽然凤琼的属地在碧落河畔，但是他们从前并没有把鱼类归入食谱之中。牧民嘛，又不是渔民，一来不会捕鱼，二来不会烹饪。

    但是钟义会啊！鱼这东西做好了比肉类可是鲜美多了！兼之高蛋白、低脂肪、低胆固醇，常吃鱼类，不仅不得三高以及心脑血管疾病，还美容养颜呢！又岂能任由各种鱼类都被河流冲到鱼米洼和角虎城去？

    所以这第二道菜就按照干炸沙丁鱼的做法传授给了凤琼她们，炸鱼的工艺相当简单，只需有油，再掌握了先温炸再热炸这么一个窍门，谁都能做得出来，而最后的椒盐则是画龙点睛。

    这一道菜又把所有食客都吃得眉开眼笑。只有那些一开始拼命吃了一些烤肉的人们后悔不迭，早知道后面有这样的菜肴，留着点肚子，哦不，开始直接就不该吃东西！

    这次二公主也不敢拒绝品尝了，她拿起一条又酥又香的飞镖鱼来，小小地咬了一口，哦，天呢！太好吃了！同时她心里又是一凉，这饮食一项，又没法跟三妹比了。

    只是，这些古里古怪的吃法，三妹手下的人是绝对不会做的，难道，也是那个下人教给她的吗？好吧，这歌舞饮食两项竞赛，也只能认输了，但是待会儿的武功竞技，至少也能赢一局回来。

    接下来东道主又上来了一道水煮鱼片和最后的主食羊肉大饼，着实把客人们给撑了个半死。

    不吃吧，馋涎欲滴，吃吧，真的是心有余而肚不足。一些实在吃不下去的客人，纷纷把吃不完的大饼珍藏了起来，留着下一顿慢慢品尝。

    这一次部落首领凤枭又把凤琼喊到了面前，让她去找钟义来引见，他要重赏此人。但是凤琼表示钟大哥本人说过，不想接受任何赏赐，这就让凤枭有些不高兴。

    凤瑶又及时垫了一句：“既然这人如此不识抬举，父王何必看重于他？他的本事都已经教给妹妹的手下了，见不见的也没什么必要。”

    意兴阑珊的凤枭挥了挥手，让凤琼退下了，然后他宣布比武竞技正式开始。

    前洪部落的比武，是每个狂欢节的压轴大戏，一旦比武结束，也就意味着狂欢节结束了。

    比武共分三大项，分别是草原勇士最为看重的摔跤、射箭和赛马。

    除了凤枭自领的属地之外，他的子女们的属地都要参与比试，允许弃权，但若是参加，则每一项每个属地最多允许参加三个人，取其中一个成绩最好的作为该属地的成绩。

    第一项比赛就是摔跤。之前跳舞的舞台已经被拆了大部分，只留下中心一个圆形的台子作为摔跤擂台。

    这个项目的头筹，从来都是王子凤雄的囊中之物，因为他的手下有号称草原第一跤王的勇士布伦。

    至于三个公主的手下勇士，都是抱着虽败犹荣的心情，带着跟跤王学一手的心态来参加比赛的。当然，他们也都梦想着拾得布伦的一个漏儿，撞大运地赢下这场比赛。

    若是因为跤王的赫赫威名就全部弃权，那就显得其他三个属地的勇士们太过窝囊了，所以，比试还是要参加的。

    凤琼自然知道自己手下的勇士赢不了布伦，所以她也不关心场上的对阵形势，沿着赛台就往广场外面走，她忽然想起钟大哥还没有吃饭，打算把钟义叫回来吃些东西。见不见父王都不重要，但是饿着钟大哥她心里可就不安了。

    来到擂台旁边的王子凤雄看见三妹往外走，就喊道：“三妹，这次我赢了摔跤，也不要你的属地，我只要你那跳舞的60名女子，你看好不好？”

    “不好！”凤琼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广场。

    其实，凤雄对他这个三妹还是很不错的。

    关于比武，前后部落的规矩是，四个属地比试同一个项目，第一名可以赢得第四名属地的一部分，这属地却并不仅仅是土地，而且也包括人口和牲畜，还包括与人口相配的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比如说帐篷，被褥，衣服等等。

    而凤雄不要属地只要人，这已经是在让着妹妹了，若非他看中了那60名美女能歌善舞，若非他知道这60名女子中也有人会烤羊肉串会炸飞镖鱼，他还真的没打算要三妹一点东西。

    不一会儿的功夫，钟义跟着凤琼回来了，角马当然还没有睡醒，钟义真的郁闷了，没听说这角马还有这么一种习惯啊，从前在87年的地球上中学的时候看过一部小说，叫《十年一觉香港梦》，莫非这角马也想做个香港梦不成？

    只是既然角马还醒不来，那就回来吃点东西也是必须的，刚用骐羊油炸出来的沙丁鱼还是很好吃的，比他路上吃的烤鱼片好吃多了。嗯，他觉得还是沙丁鱼这个名称更顺口一些。

    此外，吃些羊肉串也是不错的。

    他对擂台上的摔跤不感兴趣，坐下来准备先吃羊肉串，却听见一个女声问道：“这里还有多余的羊肉串吗？能不能给我一串？”

    这不是二公主的声音吗？此时观众们都围在了擂台旁边，所以观众席前面站了不少人，他也没注意二公主凤瑶也在这里。

    钟义吃的这一盘羊肉串，正是当时凤瑶命令女兵撤回来的一盘，被凤琼吩咐了给钟义留着的。

    钟义却不知道凤瑶为何有此一问，他对凤瑶半点好感也没有，所以他头都不抬，只是继续一根一根地撸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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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五章 为了她们

﻿二公主见钟义不理她，心中恚怒，提高声音道：“你这下人好生无礼，本公主在跟你说话呢！”这句话蕴含怒气，引得周围众人都看向了这边。

    钟义却还是不看她，自顾自吃着自己的东西，却听见一个男声喝道：“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轻慢公主！”却是那圣火教的师兄杨攀在替二公主出头了。

    “你们干什么？这位钟大哥是我属地的贵客，岂能任你们出言呵斥？”凤琼走过来挡在了钟义的身前。

    钟义这才说了一句：“妹子别理他，我只当听不懂狗叫。”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如此侮辱公主！比武过后我定要取了你的狗命！”杨攀怒道。

    二公主心说这下人好像没说我是狗叫啊，不过也没有追究杨攀的细节错误。眼见三妹挡在这少年身前，想要立时发难已经不能，就气呼呼地说道：“三妹，你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护着外人来欺负姐姐，等比武过后，我定要问一问父王这是什么道理。”

    凤琼微怒道：“你尽管去告状，我只看见你们一起欺负我的贵客，却没看见他如何欺负你。”

    二公主哼了一声，对杨攀道：“我们到北面去观看，这里有人太讨厌。”说罢转身离去。

    杨攀跟着离去，他身边的单潇跟着往北走，却扔下来悠悠一句：“唉，你以为这里是鱼米洼呢，还想摆谱耍威风，真是找死。”

    凤琼看着几个人走开，然后蹲在了钟义的对面，道：“大哥哥，你别生气，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当下她喊过来十名女兵，道：“我要你们寸步不离地保护钟大哥，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其中有九名女兵都应了声“是”，唯独有一名女兵说道：“三公主，摔跤比赛过后，我们就会被王子赢了去了，到时候我们可就不能再保护钟师傅啦。”这女兵也是听见了刚才王子凤雄的话语的。

    钟义听见这女兵如此说话，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围在钟义身边的女兵七嘴八舌地把凤雄的话复述了，然后又纷纷表示不愿离开三公主，一个个的表情都很不甘。

    凤琼也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们技不如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们能跟我几时算几时吧。”

    那凤雄生性奇淫，凡是他属地的女子，不论长相身材或是才艺，但凡有一样吸引了他的兴趣，便会被收进帐内供他淫乐，也不论是少女还是妇人。

    而且他并不会因为玩弄了某位女性，就对这女性施以薄恩，被玩弄者该干什么还得继续干什么，该是谁的妻子还得是谁的妻子，只是再无贞操可言。

    只不过凤雄从来只对自己属地的女人如此，却不曾骚扰属地之外的女性。女人们只要是做了凤雄的属民，除非容貌丑陋身材臃肿且一无所长，否则定会沦为他的玩物。

    所以此刻钟义身边的女兵们都是愁容满面，只因她们正是那60名广场舞女子中的一部分。

    “我明白了，是不是只要在摔跤项目上不做最后一名，你们就不会被王子赢走？”钟义询问众女。

    有女兵道：“是啊，可是我们属地的勇士们从来都是比不过其它三个属地的。”

    钟义站起身来，向擂台上看去，就有女兵给他讲解，说此刻台上正在摔跤的两名勇士，一个是东道主派出的，另一个则是二公主属地的。

    通过女兵的讲解，钟义明白了，比赛的规则就是胜者留在擂台，败者直接出局。最后评比时，最终留在擂台上的那个人自然是第一，至于其他勇士的名次，则是累计每个人获胜的场次数目，然后通过比较来确定名次。

    凤琼属地的勇士，每年都弱到了一场不胜的地步，因为当初分配给她属地的时候，本就分给了她一批老弱妇孺，而她的属地位置，也是最安全的一片位置，不与草原上的任何势力接壤。

    此时台上那名己方的勇士，败象纷呈，就像斗蛐蛐时畏战的蛐蛐一样，不住地躲闪着对手的抓搭，引起了台下观众阵阵的嘘声。女兵又解释规则，说被人摔倒，或者是掉下擂台，都会被判定为输。

    钟义忽然想到，若是没有教会这些女兵们唱歌跳舞，没有教会她们一些烹饪技术，或许凤雄就不会想要赢走她们了，当下他有些愧疚地说道：“看来是我害了你们了。”

    女兵们都没有说话，凤琼却说道：“钟大哥不要这样说，你对我们只有好，只有恩情，这一次就算她们不被我哥哥赢去，也会被我两个姐姐赢走的，我大姐的性格还好些，若是她们被我二姐赢走，恐怕还不如去我哥哥的属地。”

    钟义点头，那二公主生性刻薄，而且很看重高低贵贱之分，在她的手下讨生活，估计也好不了。

    这时台上己方的勇士已经退到了擂台的边缘，却被对方适时地一推，登时摔下了擂台。另有一名大公主属地的勇士上了擂台，向胜者挑战。

    至此，凤琼作为东道主一方，已经出局了两名选手了，只待最后一名选手再上台输掉，她们就注定了是垫底的一方。

    钟义觉得不能让这些女兵们就此沦为玩物，所以他说道：“妹子，把你手下最后那名勇士叫回来，我替他上去试试，也许……能赢一场也说不定。”

    “你？”未等凤琼说话，女兵们都睁大了眼睛，开玩笑吧？钟师傅歌舞饮食这两项学究天人是没错的，可是就钟师傅这个身高，这种身材，这也不像是能够摔跤的人啊。

    的确，钟义此时1米83的身高，比任何勇士都矮了半头，而且他没有那些勇士粗壮的四肢，实在不像是一个摔跤手。

    就是凤琼也从来不认为钟义还能舞刀弄枪，所以她委婉地劝道：“钟大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你上去恐怕会受伤，我可不想让你受到丝毫伤害。”

    凤琼还是很照顾钟义的自尊，没有说你上台根本不是个儿。女兵们当然更不敢说出这种评价来。

    钟义笑道：“你别担心，这样吧，我们到广场之外，你且不要让最后的一名勇士上场，保留我们第三个出场的资格，然后把刚才输掉比赛的两个勇士叫来，我跟他们摔一跤让你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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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六章 首胜

﻿广场外，天似穹庐，笼罩四野。

    两名凤琼属下的壮汉向钟义躬身施礼，道：“钟师傅，我们还是不要摔了吧，万一伤到你，我们罪过可就大了。”

    凤琼和10个女兵也都劝道：“你们在摔的时候别用力太大……”

    钟义哭笑不得道：“你们别这么看低我成不？这样吧，你们尽管过来，只要能抓住我的衣服，不用你们摔，也算你们赢了。来来来，两个一起上。”

    饶是钟义这样说，两个壮汉也没有一起发动，两个摔一个，一个楼后腰，一个抱大腿的，就是跤王布伦也未必能撑得住，何况是这个瘦小的钟师傅？

    所以只有一名壮汉走上前来，他甚至没用扑击的手段，就这么缓缓走到了钟义的面前，准备抓住钟义的衣服把他扛起来，就算赢了。

    至于钟义有何手段，或许能伤到他们，壮汉是不做考虑的，钟师傅对属地恩义无双，就是伤了他也没有怨言。

    只是在壮汉的手指刚刚沾上钟义的羊皮袄时，他却觉得那接触的部位一滑，竟然没能抓住。他禁不住凝神细看，这羊皮袄上也没有油啊，怎么恁地滑溜？

    随后他手上加了些力道，再次一抓，手掌居然又是擦着衣服落了空，不仅抓空了，而且感觉那衣服上传来了一股力量，将他的手臂往一旁带了一带，他急忙跨前一步才拿桩站稳。

    “有意思！”壮汉笑道，然后作势猛扑，这一次他已经是用上了摔跤的扑击之术，这钟师傅就站在他面前，却总是抓不到衣服，这还叫什么摔跤？

    钟义叫了一声：“来得好！”，随即运用星辉内力，借力打力将壮汉的巨大身躯抛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3米开外的草丛之中。

    沾衣十八跌这门功夫，讲究的就是借力打力，敌人的攻击力量越大，沾衣十八跌越能发挥效果，若像是之前那样慢悠悠地来抓衣服，反而不易被摔出。

    “真奇怪！”壮汉挣扎着爬了起来。

    “一起来！”钟义招呼另一个壮汉，那壮汉已经看出了钟义的本领，当即配合着前一位壮汉上前扑抓，打算把钟义搂抱禁锢住。

    这两名壮汉都用出了力道，动作迅捷了许多，只是，越是这样，钟义才越喜欢，这次，是两名壮汉同时摔倒。

    “哈哈！我们有救了！”女兵们欢呼雀跃，喜极而泣，然后就相拥着给钟义跪下了，“多谢钟师傅救命之恩。”

    凤琼也激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她扑入了钟义的怀里，声音颤抖道：“大哥哥，真没想到，你武功居然这么好。”

    钟义爱怜地拍了拍凤琼的后背，道：“这没什么，虽然你不是争强好胜的性子，可是我不想你和姐妹们受委屈。”

    回到了广场之中，此时摔跤赛程过半，此时是王子凤雄属地的一名勇士和二公主凤瑶手下的一名选手在对抗。而他们两个属地都已经有一名选手被淘汰出局，另外就是大公主凤华的属地和凤琼属地，各有两名选手被淘汰出局。

    大公主属地与凤琼属地的成绩还是有着明显的区别的，那就是凤华属地的勇士有胜绩，而凤琼属下的勇士的胜绩为零。

    随着一声大吼，王子凤雄的手下用了一招牿狡扛——牿狡是草原上的一种野牛——闪电般地弯腰，然后单臂从对手的胯下穿过，把对手扛了起来，一个旋转过后将对手抛下了擂台。

    那被摔下来的人正好落向钟义这边，眼看就要砸在钟义的身上，众人惊呼声中，只见钟义双臂上下成圆，一吞一吐，人们只觉眼睛一花，那被摔的壮汉竟然好端端地站在了落点上，而钟义已经纵身上了擂台，正气定神闲地看着那个凤雄的手下。

    “好！”“好功夫！”台下观众们爆发出由衷的彩声。

    虽然人们不知道钟义是用了什么手段，但是他如此举重若轻地化解了被砸被撞的尴尬，而且还没令摔跌的壮汉出丑，只凭这一手，全场的众人均是无法做到。

    “你是上来摔跤的？”虽然擂台上的壮汉亲眼看见钟义的奇妙手段，却仍是对他的身材有着轻视之心。

    “没错，我代表三公主来参赛，来吧，看看你能不能把我也摔下去。”钟义向壮汉招手。

    既然他承认了自己的参赛身份，那壮汉更不犹豫，一个虎跳，已经来到钟义的面前，两支巨掌带着风声抓向了钟义的双肩。

    众人瞩目中，只觉钟义的身体诡异地震颤了一下，那壮汉竟然莫名其妙地顺势飞了起来，并且从钟义的头顶划过，虽然姿态并不狼狈，只是再落下时，脚下已经并非擂台。

    “噢！我们赢啦！”这一声喝彩是自打摔跤比赛开始之后最轰动的一次，概因这彩声来自凤琼属地的所有观众们，东道主的人手还是最多的。

    从凤琼14岁被分到属地开始，两年来的狂欢节上，他们摔跤未曾一胜，而在今天，在这第三届狂欢节上，竟然取得了历史性的突破，而且，为他们取得胜利的竟是带给他们快乐和幸福的钟师傅！

    怎能不普大喜奔？

    钟师傅太神奇了！

    “钟师傅！钟师傅！钟师傅！”彩声逐渐变成了整齐的呼唤，整个广场的各个角落都有人汇入了这呼唤之中，有些不明所以的客人纷纷左右相询，“钟师傅是谁？”

    摔跤比赛不可能因为喝彩而暂停，彩声中有二公主属地的选手上台挑战钟义，他亲眼目睹了刚才那名强手被摔落的诡异，一时之间不敢轻易上前，只是站则为熊、矮则为虎地围着钟义打转。

    彩声逐渐停息了下来，因为大家发现，钟义根本不随着对手的变化而变化，在对手转到了他的身后时，他居然并不转身，就那么气定神闲的站着。

    这在观众的眼里，已经不是气定神闲了，这是傻！如果人家从后面扑上来摔你怎么办？

    那壮汉自然是不傻的，他才不管钟义这是托大还是犯傻，他欣喜地一个虎扑就冲到了钟义的背后，打算抱住钟义的后背再把钟义扔下擂台。

    不是抱后腰么？怎么是后背了？没错，就是后背，因为这壮汉比钟义高许多，一个高个子去抱一个矮个子的后腰，还是有些难度的，不是每个壮汉都有极好的柔韧性。

    “钟师傅，小心！”

    “钟大哥，背后！”

    各种提示音纷纷响起。

    就在人们揪心的目光之中，那大汉的虎扑动作似乎动力十足，在人们想象中与钟义后背撞击的情景并没有出现，而是一扑直接扑出了擂台。

    目光犀利者，能看见在大汉扑至钟义身后的那一瞬间里，钟义做了一个屈膝躬身的动作，而后在他重新站直的时候，大汉已经一头攮在擂台的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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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七章 急流勇退

﻿这戏法是怎么变的？莫非钟师傅的背后也长了眼睛？

    一些本来就想称呼钟义为大仙的人们，此时此刻更加相信钟义的不凡了，肯定是了，他是仙人！

    没有人知道钟义依靠神识，等于是360°全视角。

    只有杨攀撇着嘴猜想，这钟义还懂得听风辨器，显然是身负武功了，哼，待会儿就利用你这听风辨器的本事杀了你！

    不提杨攀暗暗谋划手段，只说现在的场面，每一个参赛的属地都只剩下了一名选手。而王子的手下跤王布伦自高身份，是不会首先上场挑战钟义的。所以，首先上来挑战钟义的是大公主凤华属地的最后一名选手。

    与前两名失败的选手如出一辙，这名选手也没能创造奇迹，他也选择了从钟义的身后出击，却同样被莫名其妙地摔下了擂台，

    而这名落败者的感觉，跟之前的两名选手也一样，就是感觉钟义的身上可以瞬间伸出第三只手，并且用这只神秘的手借着对手扑击的力量，将人牵引下了擂台。

    身处欢呼声中的钟义，却不知道他已经被别人想象成了“三只手”或者是“上帝之手”，话说这两种手在地球上都不意味着什么光彩的事情。

    接下来，毫无悬念的，钟义又把二公主属地的最后一名选手“摔”下了擂台。截至目前，他已经是四连胜了。

    广场上已经沸腾了，不知道是谁，想起来用鼓声来给钟义庆祝，同时也是助威，鼓声隆隆之中，钟义站在擂台上有若天神一般威武，再也没人因为他的身高而看轻于他了。

    凤琼和她的手下女兵们，眼泪都不知道流出来多少了，几乎每个女兵的心底都冒出来一个想法，此生要嫁，就该嫁给这样的男人！只可惜，三公主才是最般配的人选，女兵们也只能是想一想罢了。

    鼓声阵阵，令人荡气回肠，如今钟义的对手只剩下跤王布伦了。而跤王布伦，则是在心底打起了鼓，因为他没看明白钟义是用什么手法将对手摔下去的！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个道理适用于任何场合的任何竞技，在菲武大陆的草原上的摔跤场，也是同样适用的。不知彼，则毫无胜算。

    原本布伦根本没有站在围观的人群里，他只是在远处叠了两张矮桌，坐在矮桌上喝着酒，此时已经到了他该上场的时候，他却有些犹豫了，一世英名啊！

    这最后的一场比赛，对于钟义来说，是胜固欣然败亦喜，更所谓虽败犹荣。因为他此时凭借四连胜的战绩，已经是稳居第二了，即所谓的坐二望一。

    而对布伦来说，却是压力山大，他赢了固然是第一，但若是输了，他可真就丢不起这个人了。

    跤王毕竟是跤王，跤王不是吹出来的，也不是依靠狂妄自大堆积而成的，跤王自然有跤王的眼光，也有独到的判断，此刻他觉得，这场比赛的结果，是他的输面更大一些。

    在鼓声之中，众人的目光逐渐都转移到了跤王的身上，人们期待着这一场世纪之战，期待着钟义再创造出新的奇迹！

    在众人的目光聚焦中，跤王有些心绪不宁地放下了手中的酒袋，然后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他并没有急于走向擂台，而是就站在了原地，开始做一些热身动作，扭脖子、扩胸、踢腿。

    跤王慎重了！

    这是人们对此情此景的认知。

    人们从未见过跤王布伦如此慎重，如临大敌！

    可以想见，在跤王的眼中，钟义这个对手是如何的可怕！

    只是，鼓声骤停！

    因为所有的鼓手都看见了擂台上钟义的手势，那个手势，是之前他教给大家的，那是停鼓的意思。

    然后观众里就有人把目光重新看向擂台上的钟义，却听见钟义说道：“最后一场比赛，我弃权了。”

    然后钟义施施然走下了擂台。

    “哄”这一回，不仅是凤琼属地的人们，就是所有的客人们也都不解了，首领凤枭坐在北面一张特制的高椅中，茫然询问左右：“他怎么弃权了？”

    没有人能够回答凤枭的问题。

    但是凤琼和她手下的女兵们，却在第一时间里得到了钟义的解释：“我们只是不想输，我们却也不想赢，妹子，我这么做，合你的心意不？”

    凤琼拉住了钟义的手，用力地点着头，她激动之下，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以钟义的成绩，已经稳居第二名了，最终的第一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第一名只能去赢第四名的大公主属地，却不能赢走凤琼属地的一根毛线。

    既然如此，何必要打败跤王呢？对钟义来说，取得第一，以及打败跤王，完全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他出场的全部意义和全部目的，都已经完美实现了。

    毫无意义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做？

    不论是钟义，还是凤琼，都不是一个虚荣的人。无所谓名，无所谓利，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所以，摔跤比赛就在众人的遗憾和满心的悬念之中结束了，钟义到底能不能战胜跤王？这是悬念，也是跤王的庆幸。

    跤王布伦，是真心的不想用一世英名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瘦弱少年去赌。

    首领凤枭却不喜欢钟义的做法，不想争第一的勇士，不是真正的勇士！这就好像地球上有句话叫做“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一样。

    所以一度又涌起的，想跟钟义认识一下，并且将他笼络到麾下的念头，被凤枭再次打消了，他宣布第一场摔跤比赛，王子凤雄属地获胜，而凤雄将割去大公主凤华属地的一部分，作为这场比赛的彩头。

    理所当然的是，如果在接下来射箭和赛马两项比赛之中，大公主属下的选手能够取得第一，而凤雄手下却落得第四的话，那么大公主还可以将失去的再赢回来。

    其实，钟义不想去争取第一，也是担心一旦他代表凤琼取得了第一，又不想赢取大公主的属地，只怕凤枭也会不愿意。这等于是在挑战草原部落的制度了，又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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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八章 失望

﻿摔跤结束，射箭比赛开始。

    在冷兵器时代，箭为兵中之王。

    在对阵交战的双方而言，在相对几百步之内，都是有箭才有话语权。谁若是想要近身肉搏，首先得举着盾牌，冒着箭雨决死冲锋。

    而在单兵较量之中，若是相隔一定的距离，也只能是弓箭之间的对话。

    草原上的牧民男子，平时放牧牲畜，战时全民皆兵，自是人人都懂得张弓射箭，只是箭法水平不一。

    在以往的狂欢节箭术比赛之中，最终获胜的，是大公主凤华和二公主凤瑶手下的弓箭手们，姐妹俩的属地轮番取得这项比赛的桂冠。

    两位公主手下的勇士们，既然无法在摔跤上与布伦抗衡，索性平时放弃了摔跤方面的训练，就只苦练箭术。

    不论是谁，长期专注于一项术业之上，必然都能够取得不俗的成就。

    王子凤雄的手下，因为坚持摔跤训练，所以他们的箭术就不能与两位公主的属下媲美。

    所以在场的人们都知道，这一场比赛的第一名，只能在大公主和二公主之间产生。

    而凤琼属地的人们，更是期待着伟大的钟师傅能够创造奇迹，因为她们在射箭比赛之中同样不想垫底，垫了底，就意味着她们还是要被人赢去一部分，虽然赢家不再是王子凤雄了，可是有谁能比三公主更加平易近人？

    所以这一次，凤琼主动征求了钟义的意见：“大哥哥，你射箭的功夫怎样？”

    钟义摸着鼻子说道：“呃，这个嘛，不怎么样。”

    他射箭的确不怎么样，什么叫不怎么样呢？就是没练过的意思。

    从来都没练过的东西，怎么可能跟人家那些熟手去比试？

    此时凤琼和她手下的女兵们，对钟义的性格都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位神奇的钟师傅是一个不骄傲也不谦虚的人，他擅长的东西，他不会隐瞒，比如教给大家歌舞，比如教给大家乐器，再比如教给大家做菜，甚至在摔跤比赛之中，他也主动站出来要求参赛。

    但是此时此刻，钟师傅说了，他射箭不怎么样，所以大家胸中澎湃的热血，难免就有些冷却了。

    还是要垫底啊！

    是的，凤琼的属下，在以往的三项竞技之中，每一样都是垫底的存在，这原本就是毫无争议、也毫无悬念的事情。

    虽然这一次钟义爆了一个大冷门，但是不代表就可以在另外两项比赛里不垫底了。

    所以就有人偷偷说了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摔跤里拼一拼呢，如果摔跤得了第一，就可以跟射箭的第四相抵了……”

    这句话说得声音极低极小，是两名牧民汉子之间的耳语，却也被钟义听在了耳里。

    然后钟义说了句：“如果兄弟姐妹们信任我，我可以去试一试，如果射的不好，大家也不要责怪我。”

    钟义这句话明显信心不足，但是大家也宁愿让他去试一试，反正是垫底了，谁去垫底不是垫底？这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道理，这是人人都会有的心态。

    只有凤琼的眼睛一亮，她对钟义属于盲目崇拜型的粉丝，在她的心目中，大哥哥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原本在摔跤之前，她还不敢如此盲目，而在摔跤之后，她觉得哥哥就是我的style！

    箭术比赛分为常规赛和附加赛两种，如果在常规赛中，有人取得了无可争议的第一，那么附加赛也就不存在了。

    常规赛，也是每个属地派出三名选手参加，却不是像摔跤那样捉对厮杀，而是12名选手一轮一轮地淘汰。

    但是往往在常规赛中，最后还会剩下两名甚至多名成绩相仿的选手，无法确定最终的第一是谁，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进行附加赛。

    附加赛的规则，是由参加附加赛的选手自己拟定，即所谓你划道，我接着。

    常规赛的第一轮，是12名选手分射百步之外的12块箭靶。每人射十箭，取成绩前6名的选手进入下一轮。

    碧落草原上的箭靶类似于地球上的枪靶，却没有枪靶那样精密地分为十环。

    这里的箭靶之上，正中心有一个用兽血染出的红点，然后在整个圆形靶面上，在靶面半径的二分之一处，画有一个二分之一半径的红圈。

    根据箭靶的表面形状，设定的成绩只有三种，靶心、靶面、靶缘。

    靶心自不用说，就是射中了中心的红点；而除了正中靶心之外，射在红圈以内的，叫做靶面；射在红圈之外的靶身，则叫做靶缘。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成绩叫做脱靶。只不过这种成绩，被公认为不是成绩。

    脱靶0分，靶缘1分，靶面2分，靶心3分。

    十箭之后，累计每一箭的分数相加，以总分来比较，确定本轮名次。

    第一轮的比赛开始了。

    在全部的12名弓箭手之中，钟义是备受关注的选手，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由于身高的原因，获得了第一个靶位。更由于这个瘦弱的少年，在摔跤比赛中获得了惊人的成绩。

    所以不论是谁，都在关注着这名创造奇迹的少年。

    钟义却没有立即射箭，他首先看了看右边的竞争者们，看他们的姿势，看他们弓箭与地面形成的夹角，观察他们在瞄准、发射的过程中的每一个动作细节，甚至包括他们的呼吸节奏。

    这是经验！是这些神射手的经验！却是不属于钟义的经验，他要利用佳娃主脑的精确记忆，在这一瞬间模仿出来。

    可以说，佳娃主脑和他的超强视力，才是他敢于参加射箭比赛的底气，只是在射箭之前，他需要观察和模仿。

    所以，众人很是惊奇地看见，别的选手都已经射出了四、五箭了，而钟义兀自一箭未发。

    这少年搞什么呢？莫非又想宣布一次弃权么？

    那可就太笑话了，若是这样就弃权，还不如换一个人来蒙一蒙呢。

    在众人的怀疑目光之中，钟义搭箭，抬臂，同时缓缓开弓。

    不错嘛！至少动作很标准！这是观众们给钟义打出的印象分。

    至少这动作，看上去是会射箭的，而且还是个老手。

    “嗡！”钟义的弓弦响了，箭似流星，首发射出！

    朝阳的光芒下，观众们把目光看向了第一靶，然后嘘声四起，叹息不断，失望的情绪在广场之中蔓延。

    这一箭射中的位置，竟然只是靶缘！

    不是左右靶缘，而是上靶缘，那支羽箭堪堪钉在了靶子的最上沿顶端，倘若再有毫厘之差，这一箭就脱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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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九章 讽刺打击

﻿这个成绩，不理想。

    若是让地球上的宋丹丹来评价，她会说：“这怎么能叫不理想呢？这是相当的不理想！”

    不仅凤琼属地的人们对钟义失望，就是那些来自其他属地的客人们，也对钟义失望。

    凤琼属地的人们，是觉得钟义无法继续创造奇迹了，她们难免会被其它属地赢了去，再也不能陪伴和蔼可亲的三公主了。

    而那些客人们，则是觉得钟义的表现对不起他们的关注。在赛场上，有一种表现叫做“对不起观众”，而钟义的第一箭就是如此。

    这就好比观看足球世界杯时，对素有黑马之称的哥伦比亚抱有强烈期待的华夏观众们，在整场比赛结束之后，发觉传说中的金毛狮王瓦尔德拉玛实为花拳绣腿的时候，由此而产生的气愤一样。这是真正球迷的气愤，与华夏国足未能进入决赛圈无关。

    此时广场上的观众们都是箭迷，所以他们在对钟义失望的同时，也产生了一定的气愤，就这水平，跑上来干嘛？

    凤琼没有气愤，凤琼喊了一声：“大哥哥，加油！你一定能行的！”

    钟义在嘈杂的人声中听见了这唯一的一句支持和鼓励，心中暖暖的，真是好妹子！

    他的第一箭，问题出在用力上。

    以菲卫一星球的科技水平，以草原牧民部落的工艺水平，做出来的弓不可能是一模一样的。每一张弓的应力都不同。这是无法从别人的动作中观察出来的！

    纵使他的目光配合佳娃主脑，比显微镜还要精确，却是看不出别人的肌肉记忆，也看不出这个人原本有多大的拉力，更看不出别人手中的弓有多大的应力。

    比着葫芦画瓢，画出来的终究是瓢，而非葫芦。

    所以，他的第一箭，用力偏大了。力量比人家的大，箭速就比人家的快，同时，他的羽箭就比别人的羽箭下落的高度要少，这就是为什么他险些从靶顶脱靶的原因。

    至于瞄准，以他的目力和佳娃主脑的精确测距能力，没有人能够比他的瞄准精度更高！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钟义的身后响起：“就这水平，还来充数呢？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说话的是杨攀，他是代表二公主凤瑶来参赛的，在二公主的人马到来之前，在二公主的属地，弓箭手们可是经过了选拔赛的，最终杨攀以压倒一切的优势，获得了二公主属地的第一名。

    在凤瑶属地的人们眼中，杨攀就是高不可攀的神箭手，是任何人都无法望其项背的存在！此次狂欢节射箭比赛的第一名，非杨攀莫属！

    什么叫武林高手？目力、耳力、臂力、身体协调性，都要高于普通的草原勇士才行，最关键的，是武林高手有内力！因为内力的存在，所以武林高手比普通勇士更“武”！

    杨攀就是武林高手，甚至，他的师弟单潇也是武林高手，只要比较的对象是草原上的勇士，单潇就是高手！因为单潇也有内力。

    只是，单潇没有参加箭术比赛，不是他不想参加，而是他的师兄不许他参加！一来他的各项功夫都不如杨攀；二来杨攀追求的是一枝独秀，压倒一切的效果，如果有他师弟的参与，虽然师弟的水平也不如他，却是显不出他凌驾于第二名之上的高度了！

    杨攀是要把第二名死死地踩在脚下的，非如此，不足以让他出类拔萃，非如此，不足以让他迎娶二公主。

    此时杨攀已经射完了他的十支羽箭，他的成绩当然是30分，即箭箭穿心！所以他才有空闲来讽刺打击钟义一下。

    钟义转过头，看了看杨攀，忽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杨攀不解，非得找个别扭来受着。

    钟义不再看他，而是目视着箭靶方向，悠悠说道：“你不叫唤两声，能死吗？”

    “你！”杨攀当然知道钟义又在绕着弯说他是狗，所以就拉开了一个架势，准备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不许干扰其他人射箭！否则严惩不贷！”看见杨攀在钟义身后挥拳作势，裁判不愿意了，提出了严厉警告。

    “哼！走着瞧！”杨攀悻悻地回到了二公主的跟班行列。

    凤瑶看了看杨攀问道：“杨大侠，你怎么了？”

    “没怎么，这射箭比赛，怕是没机会对付这个小子了。”杨攀原本打算在附加赛上直接射死钟义的，只是眼看这钟义的水平，根本进不了第二轮啊！只能算他命大了。

    这时，弓箭手们大多已经射完了自己的十支箭，纷纷离开了射箭位去休息。除了钟义之外，只剩下一两人没有完成比赛，但是这一两人也只剩下一两支箭了。

    在这一段时间里，钟义并没有射第二箭，其实，在经过了第一箭之后，他已经有了数了，只是，他想要看看，即便自己后面的箭都射到靶心，在第一箭少了2分的情况下，他还能不能进入第二轮。

    如果能，他就继续射，如果不能，那还射个什么劲呢？

    所以在这一会儿时间里，他其实是在看别人的箭靶。如果每个人都跟杨攀同样的成绩，那么钟义也不就不必再射剩下的九支箭了。

    幸好的，其他10名弓箭手不全是那么神！

    这其中自然包括凤琼属地的另外两名弓箭手，这两名弓箭手的实力是最低的，虽然不至于脱靶或者是射在靶缘上，但是射中靶心他们也做不到。

    所以他们俩的成绩是相同的20分。十箭中的每一箭都射中了靶面得2分，加起来就是这样的20分。

    钟义索性等到其他选手都射完。然后他算出了其余8名选手的成绩。

    这8个人当然水平都比东道主的俩哥们儿高。最少的一名也得了22分。得23分和24分的最多，占了5个。其中23分的3个，24分的2个。

    此外，还有两个成绩突出的，一名得了29分。另外一个与杨攀相同，得了30分，只是在速度上落了下风。

    好在射箭比赛的常规赛中是不考校射速的，否则只凭这一项，钟义就已经出局了。

    这样算起来，钟义若想要进入下一轮，总分要得到24分才行。也就是说，他至少需要在剩下的27分里面得到23分，这就意味着，在剩下的9支箭都射在靶面以内的前提下，还需要至少有5箭射中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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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〇章 晋级

﻿在裁判催促之前，钟义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弓。此时场上的观众们，就是不想看他的，也不得不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因为，这场上就只剩下了他一个参赛选手了。

    没有人看好钟义。大家只是等着他被淘汰出局而已。

    观众们也都是行家，对于这种简单的加减法也都能算个明白，9支箭皆中靶面，其中5支射中靶心，这不可能！

    这种成绩，只能出现在大公主和二公主手下的弓箭手中。

    此时此刻，唯一的悬念，是钟义究竟会以什么分数出局。23分是出局，19分也是出局，若是以23分出局，则是相差一线，属于令人惋惜的那种。若是以19分及以下出局，那就是不自量力，出来现眼了。

    为此，还有人悄悄地打了赌，赌注是对方身上的那块没吃完的羊肉大饼。

    钟义搭箭，张弓，把手臂端平的同时渐渐伸直，“嗡”地一声弓弦响起，第二箭射了出去。

    观众的目光再次聚焦到1号靶位。遗憾的叹息声此起彼伏！靶面！得2分。

    人们的遗憾在于，这一箭虽然比上一箭大有进步，既不靠上也不偏下，却是向右也就是向西微微偏出了靶心，与3分失之交臂。

    “大哥哥，好棒！”只有凤琼一个人在夸奖钟义的进步！

    有些时候，有些场合下，即便是所有人都看见了某个人的明显进步，却并不意味着，就一定会有谁去表扬这个人的进步。

    因为，在功利心较强的人们心中，进步这个概念，是需要跟结果相关联的。如果能够获得一个好的结果，那么进步就会受到夸赞！如果最终的结果注定是失败，那么过程中的进步就会被绝大多数人无视掉！

    这就好比地球上华夏男篮跟NBA梦之队比赛时，在华夏队比分落后40分以上时，易建联来了一记精彩的暴扣，这种情况下，除了独自守在家里电视机前的观众之外，现场的华夏观众几乎不会喝彩。都输了那么多分了，谁好意思喝彩？还不够丢人的呢。

    体现在菲武大陆的射箭场地上也是一样，除了凤琼，没有人在意钟义这一箭比上一箭进步了多少——就算是进步了，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你能够改变被淘汰出局的结果吗？

    但是凤琼不功利，凤琼只在意钟义的进步，却不在意最终的结果！她把钟义定会出局的事情给忽略掉了。

    听见了凤琼的声音，钟义的心中又是一暖，真的没看错她，如此与众不同！

    第二箭，是受到了风力的干扰。

    同样的，每个弓箭手都会面临风力的变化。风力并不是时刻相同的。

    就算是地球上的天气预报，说今天的风力是2级，事实上在地面的某处，也不可能总是刮着2级风，可能一会儿刮1级半，可能一会儿刮2级半，还可能出现一会儿没风的情形。

    自然风不是电风扇。你掰到1挡它就吹微风，你掰到3挡它就吹大风，而且一吹就是不变的风力，不掰就不变。

    自然风是随时都会变化的。

    变化的比仅仅是风力，而且还有风向！

    说今天是东风，也只是大体上的，具体在某个区域，忽东忽西，忽东南忽西北，甚至打几个旋儿刮一阵旋风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弓箭手们对风力的感知还是很敏锐的，他们的每一箭都会根据感官对风力的判断而做出姿态的调整！

    钟义只模仿了他们的第一箭，却没有看见他们每一箭之间关于风力的调整。这种调整，就是看见了也模仿不出来。

    因为风是时刻都在变化的。风变百种，弓箭手的姿势也就有百种微调，这怎么模仿？

    除非每一箭都看着别人，再与别人同时射出去。这显然不可能。

    所以，要想射中靶心，必须要有自己对风力和风向的感知和判断，这还仅仅是百步距离，假设用射程更远的武器长距离狙击，那么相距一公里的两处的风向和风力截然不同也是可能的！

    好在钟义是可以感知和判断的，他不仅可以通过自己的肌肤发梢来感知判断，他甚至可以用神识去感知千米之遥的风力和风向！

    他现在所需要的，就是让佳娃主脑对风力风向和射姿之间形成一个公式，只需形成这样的公式，那么今后无论他处于何种环境，在千米之内的射箭，他都会百发百中了。当然，这里还有一个前提，就是他使用的弓箭的射程足够远。

    形成这样一个公式，需要多久？换言之，需要几箭？

    佳娃主脑给出了答案，至少需要4箭！而他已经射出了1箭，还需要继续提供3箭数据。

    好悬！原本已经极具信心的钟义，在这个被他忽略了的因素出现后，很是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佳娃主脑需要的是5箭甚至6箭呢？那么他很可能就无法得到24分了。

    不过事实上，他是幸运的。

    在接连又射偏了3箭之后，佳娃主脑已经得出了精确的公式，在这个公式之下，无论风力风向如何变化，最后的5箭都没有问题了。

    只是，观众们也益发地认为，钟义必将出局了，而且必定会以最低分出局！

    因为他的前5箭，只得了9分！

    剩下的5箭必须全中靶心才能晋级第二轮！

    这也就是说，就是现在把钟义撤掉，换成杨攀或者另外一名得到30分的神射手上来，才能保证总分达到24分。除此之外，就是那个稍差一点的，得到了29分的优秀射手，都无法保证达到这个成绩了！

    只有凤琼始终在为钟义喝彩，因为钟义这第3、4、5箭，不是偏左就是偏右，却始终都紧贴着靶心。凤琼认为，这就相当于是箭箭靶心了，非常难得！

    凤琼的接连不断的助威声，让她的父亲首领凤枭都皱起了眉头，“琼丫头是不是看上这个少年了？”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没有人敢于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他没有指定询问哪个人，而且一向喜欢贬低凤琼的凤瑶此时也没在凤枭的身边。

    赛场上，钟义终于找到了绝对的自信，第6箭射出，正中靶心！

    “耶！”这一次，不仅凤琼在欢呼，就是那些女兵也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而其他的观众们，虽然依然对钟义的结局不抱希望，却也被这一箭靶心提了提神。

    钟义的动作越来越快，剩下的四箭有如行云流水一般地射出，靶心！靶心！靶心！

    还是靶心！

    “噢！”最后的一个靶心出现时，全场终于沸腾了，奇迹啊！

    他，竟然晋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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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一章 梦幻开局

﻿鼓声再起！全场欢腾！

    没有人能够猜到，最终的结果竟然是这样。就是一直在给钟义加油的凤琼也没有想到，钟义居然能够晋级。

    她只是觉得，必须要给大哥哥加油而已！

    12名选手，第一轮淘汰6名。

    两名20分的，一名22分的，三名23分的，均遭淘汰。

    而钟义虽然以24分，与另外两名选手并列成为前6名的垫底，却是无可争议地晋级了。

    虽然晋级不等于凤琼的属地最终不会名列第四，但是至少已经有了这种可能，而且这个可能性还不小！

    因为，前六名的形势是，杨攀和那名与他并列第一的30分选手，都是来自于二公主的属地，这是二公主凤瑶为了必获射箭冠军而设置的双保险。

    排在第三位的那名29分的选手，则是来自于大公主的属地。剩下的2名与钟义并列的24分选手中，其中一名也是来自于大公主属地的，另外一名则是王子凤雄的手下。

    王子凤雄的成绩与三公主凤琼的成绩相同！那么，最后谁垫底还真的就说不定了！

    而最令人振奋的是，钟义最后的5箭，全部射中了靶心，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钟义的箭术越来越精准！他的箭术是处在上升阶段！如果仅凭这一点来分析，那么王子手下的那名24分的选手，最终垫底的可能性就是最大的。

    这一点，同样是场上观众们的共识。这笔账，人人都会算。

    在众人的欢腾声中，第二轮的常规赛开始了。

    第二轮的比赛，依然是比准度，只不过箭靶的距离变成了150步。

    按常理来说，这一轮的常规赛，就已经可以确定名次了。比如说，钟义或者是那位王子手下，不论谁获得了一个最低的成绩，射箭比赛的最后一名就已经可以确定下来了。

    但是其余的名次则未必能够确定出来，因为在这种比赛里，两名甚至多名选手的得分相同，是很常见的事情。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就需要进行第三轮的常规赛。

    如果第三轮的常规赛依然不能分出第一和第二来，就要进行附加赛。

    第二轮的比赛是六个人，六张靶，依然是每人射十箭。

    这一轮，钟义的射箭位是6号箭位，相对应的，他要射的是6号箭靶。这个次序，是根据第一轮的成绩排出来的，很合理。

    站在射箭位上，钟义的心态却发生了变化了。到了此时，他已经不仅仅想保证不败了，他还要争胜！

    因为他想起来了那两个凤琼手下的对话，那句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如果这一场射箭比赛里，他仅仅是获得了一个不输的资格，那么，在下一场的赛马比赛中，谁来帮助凤琼来取得胜利？

    人所共知的是，凤琼在赛马比赛上也是垫底了两年，她的手下既没有好的骑手，也没有好马，钟义的马术很一般，给马做鞍子和马镫也来不及了，若是骑在彪马上，钟义恐怕都坐不稳当，彪马可没有犄角让他抓。

    他倒是有个好朋友角马，可是那角马睡得跟死猪一样，在他的神识里，角马到现在也还没能醒来呢。

    既然如此，何不利用佳娃主脑的优势来争取射箭比赛的第一呢？钟义相信，在佳娃主脑这种开挂一般的帮助下，如果还拿不到射箭第一，那么他就可以去死了。

    再有就是，杨攀也在射箭的选手中——若是钟义如同之前摔跤一样让了射箭比赛，被杨攀拿了第一，藉此娶了二公主凤瑶，然后再借了兵马给单潇去祸害鱼米洼，那么钟义就是鱼米洼的罪人。

    钟义无所谓自己当不当鱼米洼的恩人，但是总不能去当鱼米洼的罪人吧？所以，射箭比赛他谁都不让，必须争这个第一！

    这一次，他不必去看任何人的射姿了，佳娃主脑已经主宰了一切。

    他抬手就射，正中靶心！

    广场上的观众并没有出现什么反应。

    第二轮的比赛，与第一轮相比，除了靶子的距离远了1倍半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区别，就是每人射出第1箭之后，必须等到其他五个人全部射完第1箭，然后才能射第2箭。

    这是因为，150步的距离，已经不是任何人都能看清箭靶的距离了。所以每一箭都需要箭靶附近的人报靶。

    第1箭全部射出后，报靶的人远远喊道：“1号靶，靶心！2号靶，靶面！3号靶，靶面！4号靶，靶缘！5号靶，脱靶……”

    “哄”的一声，这时凤琼手下的人们又欢呼了，虽然6号靶的情况还没有报过来，但是5号靶的成绩，让凤琼属地的男女感到欣喜万分。

    5号靶是王子手下的弓箭手，他脱靶了，就意味着钟义脱靶都不怕了。就算两个人都脱靶，也还是平手，若是钟义侥幸射中个靶缘，那么就领先王子手下了。

    话说，这种喝彩真的有些素质偏低。有素质的喝彩，应该是在属于自己团体的选手做出精彩表演的时候，给予喝彩。却不该是在竞争对手失误时欢呼雀跃。用句贬义的成语来说，这就叫幸灾乐祸。

    然而凤琼属地的人们是因为不想被奴役、不想被虐待才会如此，倒也无可厚非。只是地球上华夏国的观众最喜欢这样喝彩，却是需要提高一下的。

    报靶的人被刚才的轰动弄得有些懵，我这还没报完呢，那边就起哄了，可是这不是5个人在比赛啊！所以他等那边的哄闹稍稍减弱了才报出了第6靶的成绩：“……第6靶，靶心！”

    “噢！！！”这一下动静比刚才更大了。这才是真正的喝彩，这是真正的欢欣鼓舞。就连凤琼的喝彩声，都被淹没在了男男女女的嘶吼声中了。

    这是什么成绩？150步！靶心！在此之前，谁敢设想？不！应该说谁敢梦想？这是一个做梦都不敢想的成绩！

    这个成绩，人家二公主的手下可以有！但是凤琼属地的人们，做梦都不敢有！

    可是，钟义做到了！这是梦吗？一边欢庆着，人们一边彼此询问着，这是真的吗？不会是报靶的人搞错了吧？

    这个开局，简直是太梦幻了！

    站在1号射箭位的杨攀，眯起了眼睛，看着6号的靶位，嗯，报靶的人没有报错，这家伙的箭术，怎么忽然就这么好了呢？

    钟义站在自己的箭位上，扭身看着观众里的凤琼，单臂把弯弓高举过头，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东方的阳光照在了他的脸上，辉映着他的笑容，无比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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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二章 平手

﻿凤琼的眼睛又湿润了，视线开始朦胧，模糊了大哥哥那张灿烂的笑脸。

    大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神奇的？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到的？

    她禁不住揉了揉眼睛，让视线变得清晰一些，然后她看见大哥哥射出了第2箭。

    第2箭的报靶又出来了，除了1号2号靶射中了靶心之外，6号靶依然是靶心！

    然后凤琼的视野又模糊了，大哥哥那潇洒的身影在画面中浮动着，像是想要飘然而去的男仙。

    这一次凤琼没有喝彩，在更加轰动更加热烈的彩声中，她哭出了声来。

    大哥哥是会走的，不是吗？

    等到那匹角马醒来的时候，他就会离开这里，去寻找大嫂了。

    只是，又有什么理由可以不让他去寻找大嫂呢？就算有足够的理由，也不能那么做啊。

    可是，可是，真的不想大哥哥离开呢。

    第3箭，只有1号靶和6号靶射中了靶心！

    从这时起，不知是谁，首先唱起了最炫民族风，然后就吸引了无数人在跟着唱“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

    在汇成了江河一样的歌声里，凤琼手下的人们疯狂了，又跳起了广场舞，鼓点响了，乐器也弹奏起来了，就是凤枭也不忍打断这种欢乐的庆祝举动，况且，他也是喜欢听这歌声，喜欢跳这舞蹈的。

    随后的第4箭直到第10箭，报靶的人都是跑步回到广场来报靶的，而裁判也有办法，由两个人交替报靶，一人跑回时，另一人跑过去，倒也不如何耽误时间。

    歌曲唱完时，第二轮的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1号箭位的杨攀，和6号箭位的钟义，均以30分的成绩，获得了第二轮比赛的并列第一！

    整个的广场，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这一轮过后，射箭比赛的第四名已经确定出来了，王子华雄成为了最后的输家，他手下的弓箭手只获得了11分，垫底成为前六名的第6。

    射箭比赛的第三名也确定出来了，第三名是大公主。大公主手下的两名弓箭手，分别以18分和12分的成绩，获得了第二轮的第4和第5。

    无法确定的，是整个射箭比赛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因为杨攀和钟义分数相同，获得了并列第一。而二公主凤瑶手下的另一名弓箭手，虽然以22分的成绩获得了前六名的第3，但是只需钟义最终胜过了杨攀，那么这个第3就变得毫无意义。

    而且，第3已然失去了参加第三轮常规赛的资格。

    按照赛制，第三轮，将在杨攀和钟义两个人之间进行。

    第三轮的常规赛，依然是比准度，只是箭靶已经被摆在了200步的距离上。

    这已经是比赛的最远距离了，若是再远，就只能往天上射了，也就谈不上什么准度和精度了，只能是覆盖式的箭雨才能具备杀伤力。

    当然的，这也是由于菲武大陆的弓的质量所决定的，若是弓的质量无限高，那么这种精度准度的比赛射程，也就可以设定的无限远。一直远到人类的视力和臂力都达不到为止。

    直到此时，二公主手下熟知杨攀箭术的人们，以及杨攀本人，都不认为钟义能够成为杨攀的威胁。

    因为，200步的距离，在二公主的属地上，杨攀也是试射过的，虽然在这个距离上，杨攀也是很谨慎地瞄准，但是依然能够箭箭射中靶心。至于那名在前6中获得第3的弓箭手，200步的距离只能射中靶面甚至是靶缘。

    所以，以凤瑶为首的人们，都认为杨攀必定会在第三轮中取得胜利。

    但是其他人不这么想。

    其他人也逐渐地适应了这个善于创造奇迹的少年，既然是善于创造奇迹的，那么奇迹无止境！

    有止境的奇迹，还能叫做奇迹吗？

    在第三轮常规赛正式开始之前，曾经也有人认为，钟义会像在摔跤比赛的最后决赛时那样，选择弃权。但是这种人的猜测显然错了，因为钟义已经站在了2号射箭位上。

    1号射箭位自然是杨攀的。在裁判宣布比赛开始之后，杨攀并没有立即射箭，而是目视前方，说了一句：“我希望你能挺过第三轮，然后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钟义同样目视前方的箭靶，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杨攀早已经对钟义起了杀心，他还真的害怕钟义在第三轮输给了他，这样，他射杀钟义的计划就无法实现了。所以，他也不射箭，只等待钟义先射，他的想法是，不论钟义射出什么成绩，他都跟钟义正好持平。

    只有这样，才能进入附加赛。而附加赛，就是他杀人的时刻！

    钟义不知道杨攀这些心理活动，既然杨攀不射，那么他就先射好了，总之是30分，这把弓的应力也足够200部的射程。

    所以钟义射出了第一箭，靶心！

    在沸腾的彩声当中，杨攀也是一箭命中靶心，把欢腾的声浪压了下去。

    钟义的第二箭又是靶心。

    杨攀又用了一记靶心把人们的欢呼打压了下来。

    在钟义第三箭射中靶心时，凤琼的手下人都冷静了许多，欢呼的声音也少了。谁都不傻，这明显就是奔着平局去的节奏了。

    果然，杨攀同样把第三箭射中了靶心。

    人们固然惊奇于钟义的箭术提升奇迹，这个第一轮的第一箭险些脱靶，然后连续4箭都只能射中靶面的少年，在此后至今的18箭中，居然是连中18次靶心。

    这的确是奇迹！

    然而，杨攀却是从第一轮的第一箭开始，直到现在为止，总共射出的23箭，更是全部命中了靶心，由此看来，杨攀的箭术只在钟义之上，不在钟义之下！

    这个道理，就是凤琼的手下们也是能够看明白，想清楚的。

    所以，喝彩的声音逐渐的少了，人们的头脑渐趋冷静。已经没有人在妄想钟义能够打败杨攀夺取第一了。只有二公主凤瑶以及她的手下们，瞠目结舌地看着钟义一次又一次地命中靶心，这样下去，杨攀怎么赢？

    与凤瑶那伙人相反的，凤琼手下的人们，心中还是很安慰的。

    不管怎么说，就算射箭比赛只能获得第二，至少他们又躲过了一劫。至于第三场赛马，谁敢说钟师傅不会再次创造奇迹？

    第三轮的常规赛，在人们的冷静中比完了后半轮，结局没有出乎人们的预料，钟义30分，杨攀也是30分，两个人再度打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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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三章 盲射绝技

﻿杨攀后一个从箭位上离开，追上了先一步离开的钟义，用激将法说道：“我提醒你一下，附加赛之前你可以选择弃权，不然你会后悔的。”

    他嘴上这样说，心中还真的担心钟义弃权了，那样就杀不了钟义了。但是他又忍不住使这招激将法，因为他更担心的是，即使他不激钟义，钟义也同样弃权。

    毕竟，在摔跤决赛之前，钟义的弃权很是莫名其妙。而那种弃权，除了凤琼之外，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理解不了。

    这一次，钟义像是没听见杨攀的话一样，直接就来了个装聋作哑。

    他不知道杨攀打得什么算盘，但是激将法他是能够听出来的，只不过他不予理会。他立志要夺取这个射箭比赛的第一，才不会管杨攀怎么想。

    两个人走到了裁判的面前，裁判发话了，在询问了两个人的意见，确定无人弃权之后，裁判宣布射箭比赛进入附加赛。

    附加赛，是你出招我接着的形式。至于谁先出招，谁后接着，却需要猜先来确定。

    先出招者提出的，自然都是自己极为擅长的本领，接招者失败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之后接招者同样可以变为出招者，反过来难为对方一次。

    一般说来，若是出招者未能难住接招者，那么对出招者就很不利了，基本上就将输掉比赛。

    杨攀不认为钟义能提出什么他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他打算，就算钟义先出招也无所谓，他接住之后，就该他出招了，而他确信，钟义接不住他的招。

    其实，就算钟义出的招杨攀没接住也是不要紧的，因为，等轮到他出招的时候，钟义接不住他的招，就等于死。

    猜先的办法也很公平，首先要确定杨攀先猜还是钟义先猜。

    办法是在一个扣在桌面上的圆盘底部放一支羽箭，裁判转动羽箭，当羽箭停下来时，箭头或者箭尾冲着谁，谁就是先猜者。

    钟义却懒得去争什么先猜后猜，他表示，直接让杨攀出招就好了，他接着，输了无怨言。

    选手好说话，裁判自然乐得节约时间，他征询了杨攀的意见，杨攀当然更乐于接受钟义的这个办法，他心说我让你托大，你这是嫌自己死的慢！

    当下杨攀走上了摔跤的那个擂台，侃侃而言：“射箭是打仗的技术，大家都知道，当今天下大乱，到处都有战争，而遭遇战是不分白天还是黑夜的，在白天里，每个人都能看出去百步之外，自然可以射箭杀敌，那么在夜间呢？夜间又该如何射箭……”

    众人听得纷纷点头，都觉得杨攀的话说的有道理。

    就是首领凤枭也捋须微笑：“这杨大侠身手高绝，可惜是圣火教的人物，不能为我作用啊。”

    这时凤瑶已经回到了她父王的身畔，趁机接道：“父王何必惋惜，若是把他纳为女婿，不就成了你的手下了吗？”

    “嗯？”凤枭扭头注视凤瑶：“瑶丫头莫不是看上杨大侠了？这事你可得慎重，他圣火教一直在打本王的主意，不得不防啊！”

    凤瑶笑道：“父王你是不是多虑了？杨大侠是代表圣火教来交好我们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怎么还需要防呢？”

    凤枭面色一沉，道：“瑶丫头，我看你是被杨大侠给迷住了，那圣火教多年以来一直在跟官府交战，他跟咱们交好，无非是想拉我前洪部落下水罢了！做了圣火教的朋友，可就是虎度国的敌人了，我们好好的在草原上放牧生活，何必要参与到这种纷争之中呢？”

    凤瑶见父王面色不善，也就不敢多言。只听凤枭继续说道：“没错，我手下5万男儿，上马就是精兵强将，我们是不怕战争，但是也不能没事找事啊，掺和进去了，就得跟虎度国拼个你死我活，你问问你的手下，谁愿意好端端地去跟虎度国拼命。”

    凤瑶向来不珍惜手下人的生命，也不是一个善于为手下着想的首领，因此凤枭的话，其实凤瑶是不认同的，杨攀曾经说过，如果前洪部落肯跟圣火教联手，那么只要卡住虎度国的盐道，定会财源滚滚而来。

    只是既然父王不认同跟圣火教结盟，此事只能从长计议了。不过杨攀这个女婿，凤瑶还是打算要纳过来的，毕竟，杨攀相貌英俊，武功又高，这样的夫婿上哪去找？

    擂台上杨攀还在演讲：“所以，要比真功夫，只能比夜间射箭的本领，在夜间，大家都看不远，只能凭借听对方的说话声来确定方位……”

    台下有好事的，就问了：“杨大侠，你说的很有道理，可现在是白天啊，白天如何比试夜间的本领？”

    “问的好！”杨攀点头向好事者示意，然后道：“白天比夜战，只需将两个人的头用皮袋罩住，然后我派一个人到对手身后说话来确定方位，对手也派一个人到我身后说话来确定方位，然后我们对射……”

    “啊！这是盲射啊！”人们纷纷惊叹，这就相当于在长夜时节的大雾中射箭了，这，这可能么？

    只是杨攀既然敢这么说，就证明他肯定能够做到了，这简直是太厉害了！这本领，连听说都没听过！

    听到这里，凤琼却是不愿意了，她接口问道：“这样对射，如果伤了人怎么办？万一射死了人又怎么办？”

    杨攀看了凤琼一眼，知道这位是三公主，不能轻易得罪，急忙向凤琼施了一礼，道：“回三公主，这个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各凭天命了。既然是我出招，我只能想出来这个招数……”说到这里，他又一指台下的钟义道：“当然了，他现在也可以弃权认输。”

    凤琼哼了一声，走到了钟义的身前，道：“大哥哥，我们认输吧，好不好？”

    这一次，钟义没有心软答应凤琼，因为他觉得，这样的比试方法，他只能比杨攀更厉害，而且厉害的不是一点半点。

    所以钟义拍了拍凤琼的肩膀，道：“妹子，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台上杨攀听钟义这样说，心中更喜，你当然不会有事，死人会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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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四章 误杀

﻿杨攀提出的这个办法，还是从他观看钟义摔跤时就构想出来的。

    他发现钟义具有听风辨器的本领，所以用这个办法来跟钟义比试，钟义肯定会上钩！

    只是，在摔跤台上，身后的人扑过来，这种距离和速度，如何可以跟箭矢相比？他相信钟义的听风辨器只是皮毛。

    而杨攀本人，可是跟着师傅正经练过夜战八方的，他自问他的听风辨器水平，要比钟义高得多。

    更何况，这种盲射的绝技表演里面，还有很多道道，不足为外人道的道道。

    这一切，都是杨攀给钟义设的套。钟义屡次冒犯他，还惹了二公主，更是他师弟单潇的仇人，从这几个方面来说，他都有杀钟义的理由。

    然而最重要的一个理由却是，原本钟义是把凤瑶从角马身上救下的那个人，这钟义不死，万一某天此事真相大白，二公主固然不会因此就看上钟义，但是却会因此对他杨攀的感恩之心变得淡薄，甚至恩断义绝也是有可能的。

    然后，凤瑶还有可能因此看不起杨攀曾经的谎言和冒功。

    这才是杨攀急于杀掉钟义的真正理由。

    台下凤琼还在焦急地劝说钟义：“大哥哥，这太冒险了，我不想让你冒险。”

    钟义只好用传音入密说道：“你放心，他说的盲射这一招，我练了10年了，比他还厉害。”

    这个谎撒的有些离谱，在今天以前，他都没射过箭，而且在参加射箭比赛之前，他自己也说射箭的水平不怎么样，可是转眼就成了练习10年的弓箭老手了，还是盲射的，这也太不科学了。

    只是凤琼却没多想，她信以为真了，就惊喜地说道：“那好吧，不过大哥哥你一定要小心。”

    别人也没听见钟义这话，所以这谎言也不会露馅。

    钟义点了点头，然后问杨攀：“你把规矩说清楚，两人相距多远，是轮流射还是随便射，如果射死了我，只怪我学艺不精，但是射死了你怎么算？还有就是你误射了别人又怎么算？”

    杨攀哈哈大笑：“你我相距五十步，轮流射箭，你若是射死了我，也只怪我学艺不精，至于误射他人，除了指引方向的人，你我身后不得有他人旁观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钟义懒得跟他啰嗦。

    杨攀却摇头道：“不急，我指派我师弟单潇在你身后指示方向。你也须指派一人到我身后指示方向，我丑话说在前面，你我指派之人，是有被误伤的可能的，若是你无人可派，你还是认输了吧。”

    钟义心说你的位置都在我的神识之中，比用眼睛看的毫无区别，他正打算说不必指派人手也行，却听见凤琼说道：“我愿意做给钟大哥指示方向的人！”

    “琼丫头胡闹！”却是凤枭不愿意了，远远地喝了这句。这杨攀已经说明了指示之人有被误伤的可能，三女儿还不顾安危的去做这个角色，那不是玩命么？

    “父王，你放心，钟大哥不会伤到我的！”凤琼虽然嘴上这样说，其实她的心里也没底，但是她觉得不能让手下的人去做这危险的事情，既然钟大哥一定要比，那么就该由她来做钟大哥的指引，这是责无旁贷的事情。

    钟义心中感动，这妹子，真的没话说了，心地善良，体恤下属，还重情重义，女性的缺点一样没有，女性的优点被她占全了。

    他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心说有凤琼去指引也好，如果没人指引他依然箭不虚发，传了出去，未免又会引得荆煞那种老瞎子一样的高人来捉他去研究。

    这时凤枭派出来一名壮汉，要代替凤琼给钟义做指引，凤枭也是知道三女儿的犟脾气，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没办法，只能选择牺牲一名勇士了。

    谁知凤琼依然不肯替换，她不认为勇士的命就比她的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担心勇士指点不好不细心，会导致钟义输掉比赛。

    凤枭无奈，只好威胁钟义道：“那姓钟的少年，你可给我小心点，若是伤了我女儿，你就拿命来赔吧！”

    钟义回身看向凤枭：“大王放心，若是凤琼伤了一根汗毛，我都愿意用命赔偿！”

    凤枭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杨攀心道，你还真敢吹，不过，你也确实没有误伤凤琼的机会了。

    当下杨攀和钟义走到了广场外面，东西相对五十步站好。单潇拿了两只皮袋过来，像是看死人一样的看了钟义一眼，把皮袋给了钟义一只戴在头上，然后把另一只皮袋交给了凤琼，“请三公主检验皮袋，然后交给我师兄。”

    凤琼仔细察看了皮袋，发现并没有什么孔洞，就走到杨攀那里，把皮袋教给了杨攀，杨攀接过戴了，然后朗声道：“师弟，你去他身后十步站好。站好后你数到三，我就射箭。姓钟的，如果我射偏了，或者你能躲过我的箭，就轮到你射我了。”

    钟义的神识散开，一方面注意着身后的单潇，另一方面注意着前方五十步的杨攀，只见杨攀张弓搭箭，已经瞄向了自己这边，神识和佳娃主脑给出了判断，此刻杨攀瞄准的是自己的左臂。

    这时身后的神识发现单潇已经站在了十步的距离上，与他的身体和杨攀成为了一条直线，然后钟义听见单潇说道：“我开始数数了……”

    随着单潇的声音，钟义散在前面的神识发现杨攀已经瞄准了自己的咽喉！然后他就听见单潇大吼了一声：“三！”同时杨攀的弓弦离手！

    单潇喊的“三”声音之大，足以掩盖弓弦的响声！应该是故意在影响钟义的听风辨器，而之前两人的话语里也颇有奸诈，说是数到三，却是直接喊三，令人猝不及防。

    只不过这些技俩用在钟义的身上，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钟义的听力确实很强，但是他跟杨攀玩这个盲射，靠的却根本不是听力。不论单潇怎么干扰，都干扰不了钟义的神识。

    就在杨攀弓弦离手的那一瞬间，钟义微微地偏了偏头。

    然后那只利箭就仿佛是从钟义的脖子上穿过一样，“噗”的一声，就射进了单潇的胸膛之中。

    直到这时，凤琼才尖叫了起来，钟义的动作太快了！她没能看清，还以为是钟义的脖子被利箭射穿了。

    而单潇中箭，她根本就没注意，因为她的眼睛里，只有她的钟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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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五章 惊弓之鸟

﻿单潇怎么也没想到，师兄的一箭竟然射进了他的胸腔，这雄厚内力发出的一箭，在五十步的距离上，力道是何等的强劲？登时就穿胸而过，要了单潇的小命。

    单潇人已气绝，尸体还好好地站在那里，不仅凤琼不知道，就是杨攀也不知道。

    因为，钟义在箭矢飞过之后，恢复了原来的姿势，从杨攀的角度看去，钟义的脖子又把单潇的胸膛给挡住了。

    钟义心里明镜一般，耳朵里都听不见单潇的呼吸了，他也不说破此事，心说既然你杨攀要杀我，我也别跟你客气了，留着你这种人迟早都是祸害。

    所以钟义立即说道：“凤琼妹子，你站在这人北面五步说句话。”

    凤琼不知道为什么钟大哥不让她站在杨攀的背后，只是大哥哥既然这样说了，她就听从，于是就走向了杨攀的一侧。

    杨攀也在奇怪，这样如何能判别他站立的所在？

    正奇怪间，他就听见弓弦响了一声，他本能地蹲下了身子。

    所谓听风辨器，在五十步的距离上，以这种强弓发出利箭的速度，若是等听见利箭破风之声，再想躲避是来不及的。尤其是在对手以内力射出箭矢的情况下，更是不及躲避。唯一的办法，就是靠听弓弦之声来做出躲避动作。

    所以杨攀才蹲下了身子。

    谁知钟义这里却没有射箭，只不过是空拉了一次弓弦。

    只听钟义哈哈大笑道：“我试试这弓弦结实不结实，没吓着你吧，杨大侠！真没见过这么胆小的大侠。”

    这时杨攀已经知道对方没有射箭了，他又羞又恼地站了起来，正待说话，却听见一个如同炸雷一般的声音灌入了耳朵：“你也配称大侠两个字！”

    这声音震耳欲聋，惊得杨攀忍不住就想摘了头上的兽皮袋，这兽皮袋也是经过了加工的，在两只耳朵的部位，兽皮被打磨的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然后还在耳部一圈的夹层里放了两块雷石。这雷石是菲武大陆上的一种奇石，有助听功效！

    之前单潇把正常的一只袋子给了钟义，这一只作弊的袋子却给了杨攀。

    只是此时，这作弊的袋子却反过来害了杨攀，那声音几乎要把他的耳膜给震破了，他下意识地晃了下头，甚至距离他五步之近的凤琼说了声：“大哥哥……”他都听不见。

    就在杨攀晃头之际，他终于听见了利箭破空的怒啸，在百分之一的一吸之后，几近于同时，他的脖子被利箭射穿了。与他箭射单潇不同的是，他的身体，瞬间向前扑倒了下去。

    钟义随手摘下了头套，给了凤琼一个灿烂笑容，“妹子，比赛结束了，咱们回去吧。”

    凤琼正看着杨攀的身体发呆，闻言赶紧跑到钟义的身边，拉住钟义的胳膊说道：“大哥哥，他死了吗？”

    “也许是吧，他一直都在找死，你也都看见了，我本来不想这样的。”钟义有些落寞地说，杀人，不是他的爱好。

    远远站着的裁判已经赶了过来，急急去探查杨攀的死活，却不料在经过单潇的身边时，单潇的身体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裁判大奇，立即回身蹲下察看单潇的状况，这一察看之下，才知道单潇早已气绝了，此时裁判如何不知单潇是被杨攀给射死的，他远远地观看，只害怕被这两个蒙头的误杀，但是谁射了几箭，往什么方向射的，他还是洞若观火得很！

    裁判叹了口气说道：“作孽啊！”

    再去查探杨攀的情况时，却发现杨攀尚有一口气在，就急忙喊人前来施救，凤琼听说杨攀没死，就命人去寻属地的医者来救治。

    在凤琼看来，能救人还是要救的，当然了，这个人逼着钟大哥玩这种要命的游戏，死了他也是活该。好在大哥哥啥事都没有，这是她最开心的事情。

    前来救治杨攀的人，抬着杨攀的身体走回广场时，钟义也好奇地看了一眼，又用神识检查了一下，发现杨攀还真的没死，这人的命还真大。

    寻思原因，钟义隐隐也猜到了一些。

    在他动手之前，也是经过了一些算计的，包括那一招惊弓之鸟的试验。

    只是千算万算，钟义还是误算了，他没能算到用传音入密震动杨攀耳鼓时，会导致他晃头。就是这轻微的晃动，留下了杨攀的半条命。钟义没有检查杨攀的头套，所以有些纳闷，传音的声音确实是刻意地加大了一些，可那仅仅是为了掩饰弓弦的声音，也不至于变成佛门狮子吼吧？

    利箭从杨攀的脖子上穿过是没错，只是既未射穿咽喉，也未射穿动脉，或许只射穿了迷走神经，却是无法致命。

    杨攀和单潇师兄弟落到如此地步，纯属咎由自取，对于狂欢节上的客人们来说，大多数都认为杨攀活该，好好的非得逼着钟义跟他赌命，现在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再者就是杨攀在擂台上夸夸其谈，让人看着有些不爽，没错，你武功是高，可是武功高就可以装逼了么？

    在这个宇宙里，不论是谁，也不论他如何有钱，如何有权，如何身负绝艺，只要他装逼，就会有人看不惯。而且是大多数人都看不惯，这个是真理。

    客人们都看不惯杨攀，更不用说东道主的人们了，这是杨攀垂死的结局，若是换成了受伤的是钟义，那么凤琼手下的人就能把杨攀给乱刀分尸了。

    在这块地盘上，首领和首领的子女没人敢惹，你圣火教的两个人五人六的家伙又算得了什么？就算你是跟着二公主来的，可是你不属于二公主的人。

    说起来，整个广场上，因为杨攀垂死而对钟义不满的，只有二公主凤瑶了。

    不过凤瑶也知道这事是杨攀理亏，所以她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准备以后再寻钟义的晦气。

    不管怎么说，这射箭比赛的第一又没了。而且居然是输在了凤琼的手里，凤瑶想哭都不知道找谁去哭。

    至于杨攀的死活，凤瑶是这样想的，如果杨攀死了，死了也就死了，她也没义务替杨攀报仇什么的。但是如果杨攀活过来了，那么她倒是会帮助杨攀来对付钟义。而对于救治杨攀这件事，凤瑶根本不想参与，死活都是杨攀的命。

    裁判宣布了射箭比赛的最终结果，第一名，是凤琼属地。

    广场之上，再一次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这个世界也很现实，凤琼手下的牧民们已经与设想中的苦海无缘，人们当然要大庆特庆，至于圣火教的一个半死人，丝毫影响不了人们的喜悦之情。

    射箭结束，赛马开始。

    虽然东道主的人们已经不担心赛马垫底会有什么恶果了，但是他们还是希望钟义能够把奇迹进行到底。

    所以，在钟义和凤琼坐在观众席上聊天的时候，那个曾经带着钟义换衣服的女兵走了过来，笑着问道：“钟师傅，三公主，大家都让我来请你参加赛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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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六章 神马

﻿赛马，与前两项竞技截然不同。

    赛马不是每个属地派出几名选手来比赛。

    赛马是允许整个部落的牧民，甚至不论男女都可以参加的活动。

    赛马的名次，也不一定取多少名，总之是要分出来四个属地的顺序才行。

    假设，大公主属地的骑士们包揽了前10名，那么，还要看看第11名之后的顺序是如何的，如果第11名的骑士是王子属地的，第12名的骑士是二公主属地的，那么名次就决定出来了。三公主属地垫底。

    规则，大体上就是这么个规则。事实上，凤琼属地的牧民们，从来都跑不进前100名，他们是理所当然的垫底。

    但是这一次，他们希望钟师傅能够再次创造奇迹，这种心里，就是东道主之外的人们同样也有。

    所谓黑马究竟能够走多远，永远都是观众们的看点。

    赛马的出发地，是凤琼属地，而目的地，则是凤枭的领地。

    每一年的狂欢节，在最后，人们都会骑着马参加赛马，在跑完赛程的同时回归到凤枭的领地上，然后再做一次最后的总结，也就是分封。

    也就是说，狂欢节的开始，是从王子和公主的属地开始的，但是结束时，是要在首领的领地结束的。

    每一年都是如此。

    面对女兵的邀请，钟义表示他无法参加赛马。

    因为他的角马朋友还没睡醒。

    凤琼也表示不参加赛马了，因为她要陪着大哥哥。

    这一刻，所有的人们都在广场的周围集结，都在检查自己的马匹是否做好了长途奔驰的准备。

    从凤琼属地到凤枭的领地，也就是前洪部落的最北端，足足有500里之多。

    凤枭和他的妻妾们也都离开了贵宾席，在经过凤琼和钟义身边时，凤枭向钟义点头，道：“少年，我看好你。等你到了我的领地，我会请你喝酒。”

    凤枭一走一过，说话时也未驻足，赛马比赛即将开始，他没有时间跟钟义在这里交谈，而且，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主动走到钟义面前来交谈。

    凤枭以及他的随行人员也是要参加赛马的，只不过他们不会去争取名次，随行人员的责任是保卫凤枭和他的女人们的安全。所以他们只会随着凤枭缓缓驰回领地。

    广场之中变得空荡下来，只剩下凤琼手下的老弱妇孺在收拾残局。除了钟义和凤琼之外，还有帐篷里面躺着的奄奄一息的杨攀。

    至于单潇，已经被人把尸体处理掉了。

    就在所有骑士即将出发之时，北方驰来了两名骑士，经过通报，他们见到了前洪王，也就是首领凤枭。

    来人又是圣火教的使者，他们的使命是，转达圣火教河东义军元帅的通牒，有盐水城的斥候部队进入了前洪部落的草原，希望前洪王能够将官军的斥候赶出前洪部落的领地。

    圣火教的使者还说，义军元帅让他们通知杨攀和单潇，和他们一起返回拒马桥。

    对于圣火教的通牒，凤枭表示他的地盘他做主，他自然不会允许其他势力的武装力量进入，却也不用圣火教来提醒。

    至于杨攀和单潇，凤枭告知来人，单潇已经被杨攀射死了，杨攀与人比武自寻死路，如今苟延残喘。凤枭命人带领两位新使者入内与杨攀见面。

    两位使者大惊之下，匆匆进了广场内的帐篷，赶上了杨攀的最后一口气，杨攀临死之前说，杀他和单潇的，是一个叫钟义的人。

    钟义和凤琼就坐在广场东首，凤琼听不见西首帐篷里的声音，钟义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去辩解什么，如果杨攀死了，那就是他杀的，这个责任推不掉。

    既然如此，又何必去分说单潇不是他杀的？意义不大。

    杨攀在两位使者的面前咽了气，菲武大陆的医疗水平救不了他这种伤。

    两位使者走出来就跟人们打听谁是钟义。却没有人告诉他们。

    钟义远远地向两位使者招了招手，把他们叫到了面前，道：“我告诉你们，谁是钟义，我就是。”

    两位使者虽然身负武功，却不会在这种场合下动手，他们认准了钟义的模样，转身就离开了广场，在赛马开始之前，匆匆上马离去了。

    他们当然不会把凤枭的话记在心上，他们只会认准这个杀人凶手。

    这似乎是人之常情。没有谁会在自己人被杀的时候，去考虑他为什么被杀。就算有人告诉他们死者是咎由自取，他们也会选择性的忘记。在死者与他们的感情和关系越亲近的，越是如此。

    尤其是在他们具备了强大的实力之时，更不会去考虑是非曲直，只会考虑亲人死了就得报仇，因为他们有这个能力报复。

    或许，只有极其弱势的群体，在自己的亲人被杀之后，在没有任何机会报复的前提下，会找出一些死者生前犯下的错误，然后给自己一个不能报仇的理由。

    这就是人之常情，在很多时候，人之常情，是与真理相悖的。

    赛马开始了。

    足足有两千匹马一起向北方奔出。只蹄声也有如雷动，更胜于之前的十数面大鼓发出的轰鸣。

    事实上，两千匹马在同一起跑线上发动，骑士的排列，东西两侧都看不到头的，与万马奔腾毫无区别。

    钟义和凤琼目送着这些骑士消失在地平线，他们又回到了角马的身边。

    角马依然未醒，只是这一次，钟义感觉有些不对劲，角马的犄角颜色发生了变化。

    在最初看见这匹角马的时候，这匹马的身子是棕色的，而犄角却是黑色的。现在再看时，棕色的身子未变，但是犄角却变成了白色！

    这可真的奇了怪了。佳娃主脑解释不了这种现象，地球上学过的知识也解释不了，甚至修真方面的知识都解释不了。

    就在钟义打算和凤琼去河边散步时，他忽然觉察到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一道神识从他的身上扫了过去！

    没错，就是神识。这星球上居然有修真者？！

    钟义能够感觉到，这神识的等级并不高，所以他立即用自己的神识反扫，去查探神识的出处。

    令他震惊的结果出现了，这神识，竟然是角马发出来的。

    不是吧？这角马，一觉睡到现在，居然就睡成了修真马了？

    或者应该叫它仙马？

    不过，似乎叫它神马更好听一些哦。

    好吧，就是神马了。

    神马还没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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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七章 都是浮云

﻿钟义所想的这个神马，可是一点调侃的意思都没有。

    在菲卫一这颗不具备修真条件的星球上，这匹角马居然能够产生神识，只能说明它天赋异禀了，这不是神马是什么？

    钟义和凤琼刚刚走到了河边，就听见了一声响亮的马嘶。

    听上去，这声马嘶之中，有说不出的欢欣之意。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神马向他们跑来。

    钟义笑了，指着角马道：“妹子，这朋友改名了，今后叫做神马。”

    凤琼眼波晶莹，看着钟义说道：“神马，真好听。”

    钟义不忍看凤琼的眼睛，扭头向北，道：“妹子，我该走了，我会回来看你的。”

    凤琼笑道：“钟大哥，先别急着道别啊，你去北面，走的是他们赛马的路途，我也要去父王那里汇合呢，正好和你一起走。”

    “啊，这样蛮好。”钟义点头，一路同行，能跟妹子多说几句话，多教给她一些生活上的黑科技什么的，是钟义的心愿。

    当下凤琼回去骑了她的彪马出来，钟义打算就这样跟神马一起陪着凤琼往北走，不料神马又矮了身子，示意钟义上马。

    钟义道：“不是说过了吗？没什么要紧事咱们不这样。”

    神马却已经学会了摇头，外带一声长嘶，不肯起来。

    钟义若有所悟，这神马睡了一觉就有了神识，难道它想要一展神速，担心我追不上它？就把这个猜测说了，那神马立即点头，打起了响鼻。

    钟义明白了，可若是这样，凤琼的彪马恐怕跟不上神马的速度，而且，在没有鞍鞫的情况下，高速驰骋是很危险的。

    所以，他把凤琼喊了下来，“我们俩同乘这匹神马。”

    凤琼欢呼了一声就下了彪马，她一向认为这角马神骏，奈何角马看不起她，不许她接近，此时钟义如此提议，她自然开心。

    不知为何，神马也没有拒绝凤琼上马，就这样，凤琼坐在了钟义的身后，搂住了大哥哥的腰。

    神马立即站起，蹭的一下就窜出去了五六米，钟义只觉得比过山车还刺激，没办法只好抓住了神马的犄角。

    身后的凤琼也是惊呼出声，两只胳膊改搂为抱，把大哥哥的腰抱得紧紧的。

    神马在钟义抓住了犄角之后，一声长嘶，而后再次提速，就仿佛是飞起来又贴着草梢滑行一般，这感觉，都险些接近钟义用束缚术飞行的境界了。

    太快了！

    真的是追风逐电，腾云驾雾一般。

    这神马，在之前跟钟义的脚力较量时，就已经比钟义跑得快了，如今的速度更加夸张，这是在跑吗？这跟飞有多大的区别呢？

    最值得夸赞的是，它不仅仅是快，而且还稳！除了启动那一下，产生了推背感之外，往后的奔驰之中，竟然感觉不出剧烈的颠簸，这就更加难能可贵了。

    此时草原上的大风向还是东北风，所以神马是在顶风奔驰。钟义能够感觉到劲风将他的脸皮吹出凹陷，而凤琼却感觉不到这一点，因为她已经把脸紧紧贴在了钟义的后背上。

    如此迅疾的奔驰，只不到两刻时，前方草原上已经出现了众多同向而驰的马匹。这应该就是凤枭的马队了。

    他们可是早在一个钟时之前就出发的，而且他们虽然是缓行，但是毕竟也有着一定速度的，居然被这神马在短短的两刻时就给追上了。

    凤枭正在跟随行的儿女以及妻妾们说笑，卫队则与他们平行前进，所有马匹都横着排成一排，向北齐头并进。

    也没听见身后的马蹄声响，众人只见呼地一匹马从排列中窜出，眨眼间就驰出去了几十米，这什么马？怎么这么快？

    要说凤枭等人，都是草原上土生土长的，一生都在跟马打交道，对马的习性和速度最是熟悉不过了。

    可是谁也没见过这么快的马啊！

    有眼睛敏锐的，立即就认了出来马上的两名乘客，就有人喊道：“是三公主！”

    “还有那个神箭手！”

    只有凤瑶高声喊道：“那是我的角马啊！怎么被他们骑去了！”

    这几句话喊出之后，那一马两人已经变成了一个紫色的小点了，继而消失在了前方的葱葱牧草之中。

    就是这么快！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瑶丫头，你说什么？那是你的马？”凤枭看着远处的地平线说道。

    “是啊，那是我托人买来的角马，用笼子关着运到了我的领地，只是后来在骑它的时候，它把我摔了下来，然后就跑了……”

    凤枭却是将信将疑，据他所知，角马是不可能被驯服的。可是凤琼明明和那个钟义骑了角马飞奔北去，这又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凤凤瑶说得倒是实话，只是略去了其中驯马师和杨攀的事情。这里面还有钟义一段故事，只是随着杨攀的死去，凤瑶永远都不会知道，当时救了她的命的，其实是钟义。

    她更不会知道，杨攀杀了驯马师来救她，根本就是一场戏。

    这种事，钟义是肯定不会跟凤瑶说这些的。他对凤瑶的印象很差，敬而远之。

    钟义自然不知道凤瑶在后面叫屈的事情，他和凤琼两人一骑，又追上了一批赛马的参与者，这一批人，却是凤琼手下的女兵们。

    在钟义超越她们的时候，引起了她们的欢呼，钟师傅就是钟师傅！俩人一马还能这么快，可是，这马快的，啊？这还是马么？

    钟义扬起一只手，向身后的女兵们摇了摇，一骑绝尘而去。

    经过了凤琼手下的女兵之后，北去的沿途之上，开始有了陆陆续续的骑士，正在拼命地往前赶着，而这些骑士也都被钟义瞬间超越。

    这是什么马？所有被超越的骑士都被震惊了。

    神马继续向前飞驰，前面的骑士已在逐渐减少。佳娃主脑的自动计数告诉钟义，他已经超越了1963个骑士了。

    前面最多不过50人，继续超越！

    在神马的速度之下，前面的骑士，都是浮云。

    十个，十五，二十……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

    再度超越了四十七人之后，钟义的前面已经看不见人马了。

    “大哥哥，我们第一了！”凤琼在钟义的身后喊道。

    在凤琼发现神马又快又稳的特点之后，她也敢把头偏出钟义的肩膀往前看了。

    “差不多了吧，应该是我们在领跑了！”钟义偏了偏头，避过强烈的风来说话。

    只是，他这话刚刚说完，却发现前面地平线上，又出现了人马。

    这人马还不是一个，而是一群，足足有上百个骑士，正在向北疾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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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八章 伏兵

﻿钟义心中奇怪，难道是还有从半路上加入的赛马骑手么？

    神马却不管钟义如何想，继续飞驰前进。只片刻之间，已经追上了这群马队，并且超越而出。

    那群马队众人，见有如此一骑突出，纷纷惊诧出声，大呼小叫之中，这一马双人又已跑得远了。

    钟义只听见了“这谁？”“好快！”“见鬼！”等呼喝，心中正自偷笑，却发现前方又出现了一队骑士，这队骑士的数量比后面的百余骑少了三分之二，清点之下，只有36骑。

    这36骑与钟义之前超过的那些骑士都不相同，因为他们一边往前奔驰，还一边往后面察看，所以在神马逐渐追上他们的过程里，这36人已经纷纷互相呼喝传告，“上来了一匹快马！”

    与此同时，他们有近半数的人稍稍放缓了马速，竟然在马上回身张弓搭箭，看那意思，竟是要把追上来的钟义射杀当场。

    只不过神马的速度实在太快，没等这些人开始瞄准，神马就已经跑进了这36骑的队列之中。

    神马也能感受到这36名骑士的敌意，它在快速奔驰之中怒嘶了一声，这声音人还不觉得如何，但是36匹彪马却已经纷纷腿软，马上乘者急忙收控马匹，再也无法射箭伤敌，有些来不及控制的，竟然马失前蹄，将骑者摔了下去。

    众人惊骇之中，神马又已经超出了队伍，瞬间去得远了。

    神马背上，凤琼用抱着钟义的手臂拍了拍钟义的胸膛，见钟义侧头后才声音压低说道：“大哥哥，这些人不是我们前洪部落的。”

    她不知钟义听力超绝，只道在双风贯耳之际钟义也听不清她的话。钟义却来不及告诉凤琼不必这样麻烦，因为他已经发觉了不对，再把神识探测出去的时候，发现前方千米之外竟然有近千人埋伏在草丛之中。

    千米的距离，对于神马来说更是浮云，只需几个呼吸就能跑出来的距离。

    “妹子抱紧我！”钟义大喝声中，已经往回扳住了神马的犄角。神马会意，立即人立而起，来了一个急刹。

    神马人立之时，钟义和凤琼的身体都已经悬空了，钟义双手挂在了神马犄角上，而凤琼则是挂在了钟义的后背上。而神马并未因此就立即刹住前行的脚步，强大的惯性仍然令它的两条后腿继续往前跑出了几十米。

    就在神马向前缓冲的同时，埋伏中的千人已经从草丛中站起，张弓搭箭，一蓬箭雨已经飞向了天空！居然是用覆盖式射击来对付钟义的一马两人。

    神马堪堪停止了前冲，立即以后腿为轴回转了方向，转而向来路奔去，身后嗖嗖嗖的箭雨落了下来，却已经落在了马尾之后。这情景证实，只需刚才钟义应变再慢一个呼吸，就难逃这蓬箭雨的袭杀！

    这时后面那36骑已经追了上来，与回头的神马跑了一个脸对脸，近百米的距离上，那些人也看见了天上落下的箭雨。

    钟义不欲再与这伙人冲突纠缠，因为一旦纠缠起来，北方那千人就会趁机围了上来，到时候他一人两马无论如何也将对付不了这前后的夹击和包围。

    所以钟义拨转神马的犄角，转而向东奔驰了下去，凤琼也被这情景吓得不轻，她抱紧了钟义回头看时，发现这36骑已经尾随神马而来。

    钟义的神识在以千米为半径的周围探查，发现北方那伙埋伏竟然不止是千人，而是自东而西连绵埋伏了无数的步兵，神识都探查不出他们究竟埋伏了多少人，这也就意味着，短途内，无论他向东跑多远，都不能折而向北！

    至于南方，虽然暂时没有发现伏兵，但是钟义没考虑返回，因为他终究还是想要去北面找流君的，南辕北辙就等于是放弃了寻妻的计划。

    跑着跑着，前方就出现了两排东西走向的林木，这两排林木就像是在草原上划出来的一条宽达百步的跑道一般，钟义也没多想，任由神马跑进了这两排树林夹着的跑道之中。

    奔驰之中，钟义有种感觉，这跑道是倾斜向下的，虽然坡度极缓，虽然难以被肉眼察觉，但是不论是从角马的速度微变，还是从本身的感觉，都能觉察出来这一点。

    几个眨眼的工夫之后，这种感觉益发地清晰起来，而前方的景物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钟义立即勒马，只见前方竟是一条深壑，略呈蜿蜒地延伸到东方远处，深壑中怪石林立，寸草不生，地面居然是血红色的。而他的神识再往南北两侧探去，发现他所处之地，已经比地平面低了3米了。

    “啊！大哥哥，这里……好像是绝命裂谷啊！这里不能进的！”

    之前凤琼一直扭头观察追兵的情况，竟是没有注意到前面的情景，此时神马停步，凤琼转过来看向前方，立时认出来了这个地方，这绝命裂谷凶名传遍草原，凤琼自然不会不知道。

    凤琼继续说道：“我们草原上的人传说，只要进入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出来的，从来都没有。”

    听了凤琼的话，钟义的心中也是焦急，怎么就跑到这种绝地来了？

    这时后面36骑也追了上来，蹄声阵阵，令人压抑。

    钟义冷哼了一声，道：“妹子，你伏在这神马背后，用手抓紧它的犄角，看机会冲出去吧，哥哥我跟他们较量较量！”

    说罢，钟义轻轻把凤琼的手臂移开，然后直接从马背上纵身而起，如同一只大鸟冲天，而后落在神马前方十米之外，朗声道：“尔等莫非以为我不会杀人么？”

    他手里扣住了两枚飞刀，只等来人进入30米区域，就先射死他两个再说！

    却不料这36骑尚未进入30米，就已经纷纷下马，其中一人疾步向钟义走来，边走边喊道：“这位少侠切莫动手，我等与你是友非敌，刚才我等误会之下，多有冒犯，还请少侠见谅！”

    钟义等这人走到脸前10步之外时，才说道：“有什么误会？你们张弓搭箭要射我们，难道是假的？还有，你们在前面埋伏了人用箭雨袭杀我，难道也是误会？”

    来人身材高大，足有2米的样子，一张似乎是被太阳晒的黝黑的脸庞，跟角虎铁矿的化泥很有一拼。只是他两手空空，显得比较有诚意，此际更是脸带笑容说道：“少侠你误会了，我们才是那些伏兵埋伏的目标，他们是把你当成我们的一员了，所以才向你射箭，而你从我们后面赶上超出，相信你也看见我们后面有百余骑追赶了，当时我们却以为你是那伙人中的一员，所以才想要射落你！”

    钟义略一寻思，回想过程，觉得这大汉说得不像是假，正待答话时，却看见西方高处，那百余骑也迫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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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九章 敌友难明

﻿西面那百余骑在距离钟义这里300步的距离上停了马，也不做任何交涉，直接就向天空射箭。

    “快退！”钟义身前的大汉已经顾不上继续争取钟义的谅解，迅速回身召唤伙伴们。

    眨眼间箭雨已经落了下来，那35名骑士遇袭不乱，一边用手中兵器拨打羽箭，缓缓退到了大汉这边，大汉也接了同伴抛过来的一把刀，就背向钟义拨打着箭矢，他身材高大，把一些原本能够射到钟义身前的箭矢都给挡了。

    大汉边拨边退，已经到了钟义的身前，他也不回头，大声问道：“少侠，何不进入那谷中躲藏？”

    “这裂谷进不得！”钟义也大声回答，他见这大汉仗义，对大汉的好感顿生，走上前说道：“只是这样拨打也不是办法，有强弓没有？给我一把！”

    36骑中一名汉子闻言，随手抛过来一张硬弓，道：“只怕你拉不开。哎呀！”却是腿上挨了一箭，这汉子抛弓说话之时略有分心，立即就付出了代价。

    钟义接弓在手，心说既然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想把我射死，我也顾不得问你们一个是非曲直了。对射就是了！

    他随即从身边一人的髋间箭囊中抽出一只羽箭，张弓就射，对面那百余骑立即有一人中箭落马。36名汉子都是弓马精熟之人，见钟义能在300步的距离上近乎平射直取目标，登时齐声喝彩。

    而适才与钟义沟通的大汉则叫道：“好箭术！兄弟们护着这位少侠和女侠，宁可我们受伤，也不可伤了他们伉俪！”

    钟义心说，得，又给人误会了，这时代孤男寡女在一起，就不能有别的关系。

    他心中尴尬，手上却是不停，连续射了五箭出去，对面就有5人落马，当真是箭不虚发。那边眼见这边有了神箭手，立即停了攻击，缓缓向后退了百步，然后重新向天上射箭。只是在这个距离上，他们百余人的箭矢天袭威力就不足了。

    “好神箭！”这边压力得到了缓解，36名汉子再次喝彩，均对钟义的箭术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与钟义说话的大汉少得喘息，擂了钟义的胳膊一拳，说道：“好兄弟，我叫敌豪，怎么称呼你？”

    钟义把姓名报了，400步的距离上，这张弓已经无法取得准头了，所以钟义也就不再射箭。而那百余骑在连续折损了六个人之后，不敢迫近，又射了一轮箭雨之后，发觉效果不佳，也就停了攻击，就这么跟钟义这伙人对峙了起来。

    对峙间，敌豪又道：“钟兄弟，这样下去不是长法，等会那千万名步兵压上来，我们就无法抵挡了。”

    钟义点头，知这敌豪说得有理，可是眼下除了进入绝命裂谷之外再无其他出路，谁也不知道那裂谷是怎么个绝命法，就算他胆大不要命敢于进入，可是凤琼呢？这么好的妹子，岂能带她一起涉险。

    钟义把这裂谷的传说给大家讲了，然后忍不住问道：“你们36个是什么人，追杀你们的又是什么人？”

    敌豪道：“我们都是盐水城的斥候，追杀我们的应该是圣火教的反贼。”

    钟义皱眉道：“这里不是前洪王凤枭的地盘么？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有他们，怎么敢进入这里来追杀？难道不怕引起凤枭的愤怒么？”

    敌豪无奈地说道：“我们是想去拒马桥刺探敌情的，只是从盐水城通往拒马桥的路都被反贼埋伏了，所以我们打算从前洪部落的草原上借个道……”

    借个道，说起来还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像现在这样，圣火教派出了千军万马在凤枭的土地上如此肆无忌惮地追杀这36骑斥候，这个举动就有些过分了。

    钟义原本与圣火教关系密切，化泥、曲涯、唐平，都是圣火教的重要人物，后来钟义更是酒后把持不住，把圣火教的绝色美女唐碧云收为了二房，可以说他跟圣火教的关系已经密不可分了。

    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圣火教的至高信物圣焰令。

    只是，他对圣火教的反感却是越来越甚！先是曲烟关心火狼肉胜于关心他这个被救之人，再是齐格、单潇和杨攀这样的龌龊人物令他厌憎，更有曲烟劫持了他的妻子恩将仇报！此时又有圣火教的步兵骑兵把他射在目标之中！如此种种，别说是钟义了，随便哪个人也不会对圣火教心存敬意了。

    相比之下，倒是这以敌豪为首的斥候36骑给他的印象极佳。这些汉子显然都很豪爽，没什么阴暗心理，一旦认定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倾心相交。

    这一点，从敌豪把后背交给他，并且为他和凤琼抵挡箭雨就能够看出来。虽然这也不能排除敌豪艺高人胆大的可能性，但是人家替他兄妹抵挡箭雨，这个总不是假的！

    这时凤琼也下了马，走到钟义的身边，对敌豪说道：“这位大哥，谢谢你刚才为我们抵挡箭矢。”小姑娘做人也没说的，有恩必报。

    钟义爱怜地抚了一下凤琼的头发，道：“妹子，你还是回到神马的背上，以防万一。”

    “大哥哥，不了，我就在你身边，感觉比任何地方都安全。”凤琼摇头说道。

    此时36骑士也都在看着那匹神马，有人就忍不住问道：“钟少侠，你这匹可是角马？不是说角马从来都无人能驯服么？”

    钟义笑道：“我也没驯服它，我只是跟它交了朋友而已。”

    众人皆是惊奇，这人和马交朋友还是第一次听说，就有人下了马，走向角马想要一看究竟，那神马却是立即报以一个响鼻，然后躲开了老远，一副不屑接近的神情，惹得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这时远处烟尘大起，有脚步声隆隆传来，显然是北面的步兵已经压上来了，众人脸色皆变。

    钟义道：“妹子，你就留在这位敌豪大哥身后，待我上前问问这帮人，何故如此苦苦相逼。”

    当下他也不待众人阻拦，一个纵跃从36骑头顶掠过，落地时紧接着一个短途的冲刺，速度竟是不比神马慢多少。

    在凤琼和敌豪等人的惊呼声中，钟义已经跑到了距离那些人200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朗声说道：“我是圣火教的朋友，请你们的头领出来说话，我想问一问，你们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射杀我！”

    那百余人中一人答话道：“你是什么狗屁朋友？是朋友你就该杀那些盐水城的官军，可是你却射杀了我们六个兄弟！”这人显然认出来钟义是从他们身后超过去的那快马乘客，也判断出来钟义原非36骑一伙，才有如此说法。

    钟义怒道：“我射的都是他们的右肩窝！何曾射杀了一人？”

    “射哪里也不行！弟兄们，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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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〇章 马尿

﻿“且慢！你们看这是什么？”钟义大喝，拿出了圣焰令高举过头。

    然而，对方却不是在配合他这个主角拍电影，又岂能是他说“且慢”就且慢了？

    所以对面的箭毫不留情地射了出来，足足有50多支利箭平射钟义。

    谁管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先射死了再过去看他手中是什么也不迟！这才是正常人的逻辑。

    钟义大怒，待那些箭矢临近前的一瞬间，纵身高高跃起，不退反进，箭矢从他的脚下掠过，再落下时，更靠近了对方十几步。

    身后传来36骑和凤琼的呼喊，显然极为钟义担心！

    钟义也不回身，一手继续高举圣焰令，一手向身后摆了摆，示意他没事。然后大声说道：“这圣焰令，难道不是你们圣火教的至高信物吗？”

    “什么？”“圣焰令？”“他说他有圣焰令？”

    圣火教的骑兵们互相询问着，只是将近200步的距离，谁都看不清钟义手里举着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圣焰令。

    “屁！如果他能有圣焰令，我就能有虎度国帝王的玉玺，就是咱们元帅也没拿到过圣焰令，他怎么可能有？大家别听他胡说八道，继续射！”

    又是一拨50多支利箭射向了钟义。

    百余名骑兵在这两行树林的夹道里是做不到一字排开的，若是天射可以百箭齐发，若是平射就只能有半数参与。

    这一次已经有人预先加了提前量，竟有20多支羽箭是封住钟义向上跃起的去路的。

    钟义只看箭势，就知道不能靠跃起躲避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做出一个后仰动作，来了一个铁板桥，接后倒，避开了这一轮箭雨。

    传说中的绝对的铁板桥是不存在的——只在膝关节打弯，一双小腿和脚掌钉在地面，身体的其它部位与地面平行——那是违反了物理力学的姿势。除非脚下有异常强大的吸力或抓力，又除非用什么器械将脚面扣在地面上，才能够做到。

    所以钟义必须接着做一个后倒，躺在地面上，才躲过了这一轮攒射。

    这特么圣焰令不管用啊！我亲爱的唐大哥！钟义一边叫苦一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就往回跑。

    此时再往前冲则毫无意义，进入五十步内是可以的，飞刀也可以杀敌，但是敌人如果采用三段击的方式射箭，那么他就只能拼一拼刀枪不入的防御能力了。

    长生甲只能护住上身，却护不住四肢和头颅。

    “别让他跑了！继续射！”圣火教的头目继续组织人射杀钟义。

    “弟兄们，掩护钟少侠！”36骑斥候无法坐视下去了，他们上马来了一个短距离的冲锋，前冲了100步就开始往天上射箭。

    虽然只有36支箭，天袭的准确度并不高，但是真落在谁身上，也会是不死即伤的后果。所以圣火教这批人纷纷做好了拨打箭矢的准备，这就给了钟义一个逃回的间隙。

    钟义算是从容地逃回了本阵，即便如此，他也反手从后背羊皮袄上拔下来了两支利箭。

    36骑护着钟义退回了谷口，敌豪关切问道：“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钟义回身看向西面，圣火教的步兵已经到了骑兵的身后了。

    “入谷吧，等会他们万箭齐发，我们就会死在这里。还不如入谷去搏一搏生机！”钟义提出了这唯一的办法。

    这时，圣火教的骑兵已经给步卒让开了道路，在那个刚刚让开的口子里，像是河堤决口一样，步卒们如潮如浪地涌了进来，他们并没有按照钟义他们的想象，用更加密集的箭雨取胜，而是直接冲锋了！

    是啊，数以千计的步卒，要对付这37个男人和1个女人，用的着那么麻烦么？直接碾压就是了。

    立即入谷！别无选择。

    然而，这传说中的绝命裂谷，究竟是如何绝命的呢？

    在此之前，钟义已经用神识探测过了这谷中的环境。里面没有生物。就是说既没有植物，也没有动物。

    就是绝对的死地。

    根据推想，导致任何生物都无法生存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毒素了，而且，很可能谷内的空气中就蕴有剧毒。

    但是这些，以钟义的本领是无法探测出来的，不论是神识，还是超强的视觉和听觉，都无法探测出来。

    此时此刻，他禁不住要遗憾自己缺少超强的嗅觉。事实上，他的嗅觉不仅不超常，相反还较正常人为弱。这是他在地球上童年时落下的鼻炎后遗症。

    他在尴尬的时候摸鼻子的习惯也是从此而来。

    涅槃功也不是万能的，涅槃功给了他寒暑不侵，寻常刀枪不入的身体，给了他夜视眼和类似于顺风耳一样的强听力，却没有提高他稍弱的嗅觉。

    虽然不能感知谷内的危险，但是防范是必须的！

    在最短的时间内，钟义要求每个人设法撕下衣襟或者是兽皮，用液体浸湿了捂住鼻子。

    液体，上哪去找液体？

    骑士们虽然带着水袋和酒囊，但是他们已经被那百余骑追杀了许久，水和酒都已经用光了。

    他们本是从东边跑到西边来的，原来的打算是跑到碧落河边饮水。只是身后的百余骑不给他们摆脱的机会。

    同样的，钟义和凤琼也没带任何储水物品，一来他们认为到达凤枭的领地不会过久，二来他们也觉得在碧落河边上往北跑，不愁水源。

    人类在绝境之中，是有什么办法用什么办法的，好在人类还具备一种功能，叫做撒尿。

    所以在这迫在眉睫的情况下，钟义要求大家自己撒尿来解决这个问题。

    只是，凤琼怎么办？

    钟义在带着凤琼走向神马旁边，准备让神马趴下遮挡凤琼的时候，忽然情急智生，他问了神马一句：“马美女，能不能借点尿用一下？”

    马尿，在心理接受程度上，总比人尿好一些，因为在地球上，马尿是啤酒的代名词。

    神马是真的能够听懂钟义的话语，立即哗啦哗啦地开始撒尿。慌得钟义急忙脱下了羊皮袄接着，敌豪看见了这泉水一般的马尿，就也拿了酒囊来接。

    令人欣喜的是，马尿价格便宜量又足，居然足够这38个人使用的。

    保护了人，还要保护马，钟义还专门给神马在嘴上包了一圈湿羊皮，大家也都照做不误。

    在他们终于进入谷中之时，后面的步兵也杀到了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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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一章 硝硫矿床

﻿绝命裂谷之中，白骨累累。人的尸骨少，兽的尸骨多。

    钟义他们进入之后，立即循着谷中的平坦地带——勉强可以被认为是道路的平淡地带向谷中深入。

    因为，他们不知道追兵是否能够平安无事的追进来，而且，就算追兵止步于谷口，他们也要逃脱弓箭打击的范围。

    追兵果真进来了！

    绝命裂谷的传说，主要流传在碧落草原上的前洪部落之中。

    封建社会没有驴友，也没有太多的人喜欢游历名山大川，就算有个别这样闲情逸致的雅人，也不会专门挑选各种传说中的绝地去探险。

    毕竟，游历和探险是不同的。游历是揽胜，而探险却是找刺激，说难听些就是找死。

    所以，除了前洪部落的牧民们，草原上其他部落的人们，知道绝命裂谷的危险的，其实非常稀少。纵然有所听闻，也都不当回事。

    圣火教的义军士兵们，就是来自于草原其他部落的牧民和农民，他们因为意识到了海盐的好处却吃不到盐，所以在圣火教的带领下揭竿而起。

    在这些义军兵士当中，听说过绝命裂谷的人本就不多，偶有知道的，也不认为绝命裂谷有那么玄乎。

    只是在这一刻，他们知道了绝命裂谷的厉害！

    进入谷中的士兵，不出十步就已倒下，绝没有人能够跑出十步的距离。

    钟义在距离谷口400米的地方，寻了一块2米多高的岩石，飞身纵了上去，观察谷口的情况。他看见进来的士兵们，如同被保龄球击打的球瓶一般，纷纷倒下，而且还是全中，不存在补中一说。

    后面的步兵们看见前面的恐怖情状，立即都吓得不敢再踏入谷中一步了。

    身材高大的敌豪不用登高也能看见谷口的情景，他把所见跟其他弟兄们说了，大家都不禁骇然，说起来，他们原本也不觉得绝命裂谷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现在的情况证实了绝命裂谷的厉害！

    而他们这些人连同马匹都浑若无事，这就说明钟义的办法是正确的，他救了大家的命！

    在人们纷纷对钟义表示感谢时，钟义摆手道：“大家尽量少说话，尽量不要让马尿干了。我再研究研究这谷中的情况。”

    敌豪笑着举了举另一只手中的酒囊，捂着嘴说道：“放心吧兄弟，这还有半袋子呢。”

    钟义却是放不下心来，就算马尿能撑一天，架不住外面的人可以围困两天啊。堵住谷口两天，这些马都没水喝，人也没水喝，两天之后，能不能尿出来都难说了。

    所以，争取找出原因来才是正路子，如果找了却找不到，那是命；如果不找，那就是蠢了。

    他遍观周围的岩石和地面，却也看不出任何端倪，于是他动了一个冒险的念头，在心中矛盾了片刻之后，他决定试一试。

    冒险的办法，就是将捂在口鼻上的湿布移开。他仗着自己可以在水中不必呼吸的异能，打算少少的吸入一些空气，让佳娃主脑来判断一下。

    毕竟，佳娃主脑对这个星球的构造和矿产是有勘探数据储存的，或许，佳娃主脑就认识这种气体，而且能够找出克制这种气体的办法呢。

    所以，他坐在了这块岩石上面，趁人不注意，将口鼻上的湿布移开了，吸了小半口气进入。

    他立即感到头脑一阵眩晕，连忙屏住了呼吸。脑海中，佳娃主脑的提示音已经响起：“检测到1级毒素，来自菲卫一硝硫矿物质，救治程序无法启动。”

    救治程序无法启动是必然的，在他坠落这颗星球表面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只有涅槃功的内力或称元力，才能驱动佳娃救治程序，再或者，是需要捕捉并搜集到足够的反物质能源。

    虽然救治程序启动不了，但是在佳娃主脑的信息库里面，存有17钟解决这种毒素侵害人体的办法。钟义比较着研究了一遍，发现只有一种方法可行。

    这种方法恰恰就是采用马尿解毒！资料显示，凡是中了这种毒素的人体，在中毒后的半分钟内，喂以马尿即可解毒。如果中毒轻微，用呼吸马尿湿布的方法也可。

    研究到这里，钟义恢复了正常呼吸，当然，他是用湿布捂住了口鼻的呼吸。果然觉得头晕的症状消失了。

    他暗自庆幸，若不是敌豪他们的酒水都没了，这还真的就死人了。用酒水不管用啊！也不知道人尿管用不，只是估计着，多半也是不管用的。

    38个人和37匹马进来就摔倒，就是想再撒尿都来不及了。

    庆幸归庆幸，可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长法，正所谓：神马之尿有时尽，毒气绵绵无绝期。

    好在佳娃主脑告诉了钟义这毒气的来源，也就是形成原因。

    这种毒气是这座裂谷内巨量积存的硝硫矿物质散发出来的。说到菲卫一的硝硫矿物质，就等于是地球上的硝石和硫磺合二为一。

    这东西加上木炭就是火药啊！

    只不过眼下钟义无暇琢磨研究火药的事情，这节骨眼上就是研究出火药来，短时间内也解决不了外面的千军万马。

    这硝硫矿物质在哪里呢？如果地表上的岩石或者是泥土含有这种矿物质，佳娃主脑立即就能辨认出来了。

    那么，只能是在地下了。

    想到这里，钟义立即跳下了岩石，从敌豪的身上摘下了马刀，就在脚下挖掘了起来。

    大家不知道钟义在做什么，却是没人质疑，钟义救了大家的命这是铁的事实，不论他做什么，大家都觉得定有道理。

    不出所料，只挖了几下，佳娃主脑就发现了硝硫矿，已经不能用矿物质来形容了，这里竟然是硝硫矿的矿床！

    这就好办了！钟义立即用百阵诀的专业眼光与手法探测了一下这谷中的风向，他可以利用这谷中的岩石布阵，起到改变风向的作用！

    只要能够改变风向，那么先找出一个没有硝硫矿的区域来，让有毒气体吹不过来，岂非万事大吉了？

    说干就干，钟义立即跟敌豪说了这事，敌豪立即安排人，按照钟义的要求，首先四处挖掘，然后钟义观察探测，很快就找到了一片没有矿床的区域。

    然后，大家又在钟义的指挥下搬动石块，钟义一再叮嘱，只能用一只手来干活，实在需要两只手的，那么就需要有一个人专门为他按住口鼻上的湿布。千万大意不得。

    足足忙活了半天之后，钟义才站在了避风阵中，悄悄摘下了口鼻上的湿布，事实证明，在这绝命裂谷里，被他开辟了一块生存的空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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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二章 交涉

﻿如同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一般，钟义用敌豪的马刀在安全区域的周围划了半个圈子，之所以是半个圈子，是因为这区域的另外半个界限是谷壁。

    “大家在这圈子里可以不用享受马尿了。”钟义笑着对进入了圈子的每一个人说道。

    36骑的纪律性很强，虽然他们看见了钟义摘下了口罩，但是在接到命令之前，他们还是继续捂着口鼻。

    凤琼同样如此。她才是最听从钟义吩咐的那个人。

    忙活了这么半天，钟义尚未如何，其他人可都饿了，安全区内一片饥肠辘辘之声。

    又一个难题出现了，难道就这么饿死不成？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裂谷，钟义问凤琼“妹子，你知不知道，这条裂谷一共有多长？”

    凤琼迷茫着摇头，道：“我从没听说，这绝命裂谷的东面是什么样子的。也没人说过这裂谷有多长。”

    “嘶！”钟义倒吸一口冷气，为什么？

    他在想，按道理，从地面上，在裂谷的南北两面平地上，应该能够看出这裂谷的走向和走势啊！

    原本，钟义在考虑着从裂谷的另一头出去的可能，但是这同样非常冒险，谁敢保证，这裂谷的另一头的地形与这一面是对称的？如果是越走越深呢？如果裂谷的最东面是无尽深渊呢？

    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然而，凤琼的回答，却让他失去了这样做的信心，不过他依然打算独自往东跑上一程，不去看看总是不行的。

    只是此时，他听见了西面谷外有号角声起！苍凉的号角声中，有万马奔腾的隆隆之声渐近。

    号角连连，马蹄声有如天边的闷雷，滚滚趋近，谷中的地面都有了些微的颤动。

    “我父王！是我父王！他带兵来了，我们有救了！”凤琼的眼睛亮了，她也听见了号角之声，这正是前洪部落的战争号角！这必是父王手下的一万精骑！

    钟义也松了一口气，凤枭来了，有凤琼在此，这位前洪王应该不至于难为他和这盐水城36骑。

    “我先出去看看情况，大家等我的消息。”钟义一边说，一边把湿布从怀中拿出，走到敌豪身边，示意他再浇灌一些马尿。

    “大哥哥，我跟你一起去，这样跟我父王也好说话。”凤琼走过来拉住了钟义的胳膊。

    钟义略一沉吟就点头答应了，凤琼说的有道理，再者，这样做至不济，也能把她送回到凤枭的人马中，保全她不受伤害。

    裂谷之外，两行树木夹成的通道中已经没了一兵一卒，圣火教的人马都已经撤回到了更东的地方，摆出了一个步兵防御阵型。

    南面，与圣火教的步兵方阵遥遥相对的，是凤枭手下的一万精骑。骑兵分成了三个方阵，如果从天空俯瞰下去，可以看出这其实这是三个箭头形状的冲锋集团。

    只不过眼下骑兵们并没有发起冲锋，马匹都在原地踏着步，只等大王号令一下，就会将对面那不足一万的步兵踏为肉泥。

    号角声停，凤枭在几员大将的跟随下，策马驰骋至两军阵列之间，怒声呼喝：“圣火教何人主事？为何犯我疆土？若不给我一个交待，三息之后，管教你这些乌合之众有来无回！”

    凤枭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前洪部落的赛马活动已经无疾而终，他这个前洪王尚在半途，就接到了从前面折返回来的骑士的禀报，说有大批步兵犯境，旗号不明。

    在这个地方，能够聚集起这么多人马的，不是圣火教，就是虎度国的官军，再无其它势力。而虎度国官军的战略目标只有拒马桥，却不会是前洪部落的草原，所以凤枭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来这些步兵是圣火教的军队。

    只是不论是谁，敢于率兵进入前洪部落的地盘，都是凤枭不能容忍的事情。所以他立即加快了速度，赶回了他的领地聚将出征，至于他的女人和子女，都还在后面慢慢走着呢。

    此时，从圣火教的阵列里，走出来一个中年文士，这文士一直走到了凤枭对面30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行礼说道：“在下唐刽，忝为河东军副帅，久仰前洪王的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哦？原来是唐副帅，唐副帅的大名，本王也是听说过的，却不知唐副帅对我提出的问题作何解释？”凤枭点头说道。

    实际上，凤枭也不愿意跟圣火教闹翻，毕竟，圣火教与前洪部落北南相邻，而圣火教兵马众多，声势浩大，真若是结了仇，圣火教就是用人命来堆，最终也能堆出来一个惨胜。

    但是凤枭却不想就此弱了气势。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是真理。如果他弱了气势，那么圣火教必定会蚕食他的地盘和属民，最终还是难逃一个被吞并的下场。

    唐刽笑道：“我圣火教仁义之师，从来不会无端侵犯他人的利益，更何况是比邻而居的前洪王？只是东海盐水城的官军与我圣火教水火不容，近日又聚集了十万兵马，准备前来夺取拒马桥……”

    “那便如何？你只需在你的地盘上迎敌便是，却来我前洪部落做甚？”凤枭打断了唐刽的话。

    唐刽笑容不减：“前洪王还请听我说完，日前我义军得到飞鹰传讯，说盐水城一路斥候共计36骑，从东面绕道前洪部落而来，我前锋骑兵随后追捕，此事我已经命人去贵部落通告过了，不知前洪王是否见过我派出的使者？”

    “嗯，你的使者我见过了，可是他们并没有说你会带兵进入我的疆界！这似乎有蒙骗之嫌吧？”凤枭瞪视着唐刽说道。

    “非也，我派出的使者迟迟未归，想来前洪王是去了其他属地巡视去了，如果当时您就在此地，只需派人驱逐那36骑离开前洪疆界，那么我们就不会越俎代庖来围杀敌人了。”唐刽虽然面带笑容，但是话锋却是非常强势。

    凤枭大怒：“岂有此理！就算本王不在我的领地，你们也不能进入本王的疆界！试问唐副帅，是不是你和义军的唐元帅不在后洪部落之时，本王就可以带兵去你那里玩耍一番呢？”

    唐刽嘿嘿笑道：“话不能这么说。此番事出紧急，事关我河东十几万军民的生命，我只能从权处理，还请前洪王见谅。”

    凤枭怒意不减，冷冷道：“见谅是不可能的！无论你有什么理由，本王都无法容忍你犯我疆土。眼下我且不跟你计较，你速速带兵退去便是，回头我自会遣使与唐元帅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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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三章 一骑飞仙

﻿唐刽缓缓摇头，道：“前洪王，不是本帅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因为那36骑事关重大，我部必须等待一个结果，方能撤退。”

    凤枭险些压不住怒气，正待喝令大军掩杀过去，他身旁一位战将却问了一句；“唐元帅想等一个什么结果？”

    唐刽笑道：“我听闻部下禀告，说那36骑伙同一男一女进入了东面的裂谷，但是我的手下却是无法追击。那伙人明显有办法抵抗谷内的凶险，如果前洪王肯派人将这伙人驱赶出来，我们擒了他们就走，绝无二话！”

    “放屁！”凤枭忍不住骂了出来：“那绝命裂谷无论人畜，进入必死无疑！人类撑不过十步，畜类或可稍远，却都无生还之理，你这不是瞪着大眼说瞎话吗？”

    唐刽冷笑：“我部下数百人亲眼所见，那伙人何止入谷百步，又岂能有假？还请前洪王你说话客气些，别伤了彼此的和气！”

    凤枭把手指向唐刽：“我偏就不和你客气，你能怎的？再不退兵，莫要怪我不念邻里之情！”

    “呵呵，当我圣火教是吓大的？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刀兵相见！”唐刽也火了，拒马桥还有十万大军，他就不信前洪王敢于撕破脸动手。另外，他早有打算，一旦凤枭动手，他就会来个擒贼擒王！

    凤枭被唐刽说话将了军，已成骑虎难下之势，老羞成怒之下，当即喝道：“左右！”

    “在！”身边四位将领同时应声。

    “先去把这姓唐的擒了！”

    “是！”

    四员虎将立即催马向前，唐刽哈哈一笑，不退反进，一个起落就跟冲在前头的两员将领打了照面，他人在空中尚未落地，已是双掌分左右拍出，以劈空掌力将两员大将拍落马下！

    而唐刽本人却在落地之时再次高高纵起，从后两员大将的头顶越了过去，这几下兔起鹘落，令人目不暇给，情势暂定时，唐刽已经把凤枭手下的将官都甩在了身后，只需最后一个起落，就可以到达凤枭的面前。

    凤枭大惊，他没能料到这文士打扮的唐刽居然身负绝顶武功，当即拨转了马头就想回阵。

    此时两边加起来近两万兵士都禁不住呐喊了起来，呐喊声激荡在茫茫草原之上，有如风暴来袭。

    他们的呐喊是为了己方的首脑助威，此时万众瞩目，聚焦在唐刽和凤枭这一跑一追的两人身上，双方均无救援助战之策！前洪部落的兵士自是希望大王能够逃脱，而圣火教的教众则希望唐副帅一举擒敌！

    呐喊声中，唐刽岂能纵虎归山，第三次纵起，再落下时，却是被凤枭的马尾甩开了两步，他更不停顿，第四次再次跃起空中……

    只是这时，斜刺里忽然冲出了一匹骏马，进入了双方兵士的视野，那马上载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身穿羊皮袄，女子一身紫衫，衣袂飘飘有若天仙下凡！

    那骏马奔驰得犹如腾云驾雾一般，不亚于风驰电掣，眨眼之间，已经距离凤枭和唐刽不足20步了！双方的兵士顿时目瞪口呆，喊声也弱了下去。人们不知道这神马载着的一男一女会将局面导致如何变化。

    圣火教人自然有知道这一男一女的来路的，是敌非友啊！而凤枭手下的人则认出了女子，登时就有人喊了出来：“是三公主！”

    “父王莫慌，大哥哥救你！”伴随着凤琼的一声呼唤，钟义已从神马背上飞纵而起，落向凤枭的马尾和唐刽之间。

    “嗷！”两边军士再次大喊出声，声震霄汉，却是为钟义这如同飞仙一般的动作喝彩！

    神马本已快若闪电，不似凡物，这少年再从马上飞出向前，更是人间难见的威武潇洒，草原上的人们向来膜拜英雄，此景在前，双方的军士都忘却了敌对与否。

    唐刽此时已在空中，目测落下时必将抓住凤枭的后背，却不料身侧的空中居然有人来干扰，他也不扭头去看，当即左掌劈空掌力拍出，不论来人能否接住这一掌之力，只需阻来人一阻，就依然可以顺利将凤枭擒下。

    钟义人在空中，见这文士掌力袭来，无可躲避之下，只能使了一招太极拳的如封似闭，双臂搅动出一个气旋，消了那劈空掌力。

    太极拳的防御不是盖的，只需身具内力，形成的气旋都可以吞没神识，何况是劈空掌力了。

    掌力既被化解，钟义的人就已经横空插入了凤枭和唐刽之间。

    唐刽一惊，却无暇思量，右掌运劲拍出，这一次却不仅仅是劈空掌力了，而是准备拍来人一个五脏俱碎，同时再凭借隔山打牛的力道把凤枭撞下马来。

    钟义尚未落地，见这人右掌凶狠，却来不及再施展太极招式，只好将身躯往左一扭，以右肩胛骨接了这一掌，却也不是硬扛，而是在中掌部位，吞吐星辉内力，运转了一招沾衣十八跌。

    只是沾衣十八跌也是有适用范围的，对这种连同劈空掌力的掌击，可谓不甚适用。所以钟义虽然成功地将唐刽的身子引的偏离的方向，而他自己也被唐刽的劈空掌力拍得撞向了凤枭的后背。

    钟义在空中再无能力变向或者上升下降，毕竟他现在无法施展束缚术或者是驱物术，无法御空飞行，所以只能喊了声“小心”，然后就撞在了凤枭的后背上。

    凤枭被钟义砸了一个大马趴，上身直接趴伏在了马脖子上。若非他的彪马也在往南疾奔，只凭钟义这一撞，至少也能撞他个吐血受伤。

    这边唐刽看得惊愕无比，如此掌力竟然被这少年给消去了大半，计划未能如愿以偿，这少年怎么做到的？

    撞击了凤枭之后的钟义，借着这股力道从马臀后滚落，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然后站起，随手抽出了身上的细铁剑，另一只手扣了一枚飞刀，警惕地看着十步之遥的唐刽。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钟义和唐刽落地对峙，神马载着凤琼也掠过了钟义而去，急刹是刹不住的，必须小溜一圈兜回来才行。

    “妹子，直接去找你爸爸，别到我这来！”

    唐刽却不像钟义一样如临大敌，短暂交手之后，他感觉这少年虽然武功怪异，却远非他的对手。他只是心头黯然，这一少年一搅合，让凤枭跑了回去，圣火教这批步卒，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只是事已至此，惧怕毫无意义，今日这个大亏是吃定了，只能来日再来报仇。

    当下唐刽哈哈一笑说道：“少年人，好本事！我唐刽生平没佩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

    唐刽没说假话，以这少年的年龄和身材，能够把武功练到如此地步，菲武大陆之上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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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四章 下落

﻿此时，凤枭手下的那两员大将也拨转马头，追到了钟义这里，

    他们都是留守在凤枭领地的兵马将官，并未去参加狂欢节，所以并不认识钟义，但是他们亲眼看见了少年救了凤枭，就也要讲个义气，索性勒马护卫在少年的身体两侧。

    经历了这一番打斗追逐，他们自然也知道了唐刽的武功高强，就是他们三人合起来也未必是唐刽的对手。只是他们却不愿就此舍弃了少年逃回本阵。他们认为，就算能陪着少年一起赴死，也是分当所为。

    钟义却是不想把事情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毕竟流君还在人家的手里。所以在唐刽说话之后，他立即用扣着飞刀的手拿出了圣焰令，道：“这位前辈，不知你是否认识这个？”

    唐刽怎会不认识圣焰令，登时大惊，急忙先施一礼，道：“这圣焰令你从何处得来？少年你是本教贵宾啊！我乃义军副帅唐刽，不知你如何称呼？为何要助那凤枭虎归山林？”

    两名大将也有些懵圈，面面相觑，眼中都是疑问，这少年到底哪伙的？

    钟义一手倒持细铁剑，与持有圣焰令的手碰了碰，算是抱拳为礼，道：“我叫钟义，凤枭是我妹子的爸爸，你说我该不该助他？”

    唐刽被钟义说得一愣，直接无语了。这概念不是很清楚啊，妹子的爸爸，那不就是你的爸爸么？

    菲武大陆之上，结拜兄弟的很是多见，结拜姐妹的也不算罕有，唯独没有结拜兄妹或者姐弟的，这男女之间只要不是同一父母所生，除了夫妻夫妾就不能有其它形式的关系存在。像角虎城江湖大酒楼老板荆孑那样乱搞寡妇的，也只能是暗地为之，却不能拿到桌面上来介绍。

    此时神马已经载着凤琼到了凤枭的身边，凤琼下马后，神马也不逗留，直接跑去了钟义的身边。

    凤枭身边有人询问：“大王，是否即刻踏平这些贼人？”

    骑在马上的凤枭微微摇头，沉声道：“等钟少侠回来再说。”

    唐刽这边已经无法左右形势，只等着破罐子破摔了，当下问钟义道：“这圣焰令你到底怎么得来的？还有，之前入那裂谷之中的一男一女想来就是你和你妹子了，你怎么可以箭射本教弟兄？”

    钟义摇头叹气，道：“这令牌是唐平唐大哥给我的。我不射那六名弟兄，那一百多弟兄便要射死我，不知唐副帅处在我的位置会如何对待，是否引颈就屠呢？”

    唐刽有些结舌，钟义继续问道：“再有就是，后来我一再向那一百多名弟兄出示圣焰令，可是换来的只是三波箭雨，呵呵，我唐大哥说圣火教众见此令有如教主亲临，难道贵教见到教主就是用箭雨问候的吗？”

    听到这里，唐刽忍不住摆手道：“钟少侠，此事定有误会，或许我手下的兵士没看清你这令牌也是有的，而且，本教并无唐平此人，你能不能给我讲述一下那唐平的相貌，还有你是在何处见到这个唐平的？”

    钟义淡淡道：“误会不误会的都无所谓，我跟圣火教的关系本来也差了许多，你如果想为你的兄弟报仇申冤，尽管对我下手就是。唐大哥是在角虎铁矿认识的，对了，还有曲涯大哥。”

    钟义没有提及唐碧云，因为提及唐碧云，就有攀亲戚的嫌疑了，他不想跟这样的圣火教攀亲戚。

    唐刽却眼睛一亮，道：“曲涯我是认识的，大名鼎鼎的碧落三英，他的确是我教之人，只是他是属于河西义军的麾下，最近几年交往甚少。这个唐平是真的没听说过，好吧，我们先不说这个了，钟少侠，那官军36骑可还在裂谷之中？”

    “没错，他们在那里。”钟义随口答道。他正琢磨着是否现在就问起流君的事情。

    唐刽脸现喜色道：“那好，你带我一起进去，我要杀了这些刺探情报的家伙。”

    钟义却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唐刽愣住了，脸色稍变，道：“为什么？”

    “很简单，你的弟兄们用箭雨射我时，他们在为我挡箭，而当时他们跟我素不相识，只凭这个，我就宁可自己死，也不会伤害他们。”

    唐刽再次无言。

    “好！”钟义这句话，让他身边的两员大将喝了声彩。

    钟义向两员大将点头致谢，道：“两位将军，你们回去吧，助拳之情，日后必报。这里我一人一马应付的了。”

    两员大将之一说道：“这里距离本阵不过百步，回不回去区别不大，我兄弟俩看钟少侠仗义，愿意陪着你多待一会，少侠不必顾及我兄弟二人。”

    “正是！”另一大将言简意赅。

    钟义点头道：“那好吧，不过两位大哥，今后就叫我声兄弟即可，少侠两字，我担当不起。”

    那先说话的大将摇头道：“若是兄弟你都当不起少侠两字，这菲武大陆上就没人能当得起了。”

    “没错！”另一大将跟说相声的捧哏似的。

    钟义苦笑摇头，这不是推却名声的时候，也就不再纠缠此事，只看向唐刽说道：“唐副帅，我听闻我妻子被圣火教劫持了去，人被关在拒马桥，可有此事？”

    钟义这话，其实是综合了多人提供的信息、尤其是单潇的虚假信息之后，拼凑而出的一个推断，实在不是听某人说的原话，只是此时不这样问，也没什么好的问法。

    “哪有……”唐刽刚想说“哪有此事”却心头一动，临时改口：“啊，不知钟少侠的妻子叫什么名字。”

    钟义如实道：“她叫流君，是被贵教的曲烟劫持的。”

    “不是吧？钟少侠跟曲涯如此相熟，怎么曲烟又会劫持贵眷属呢？他们碧落三英是亲兄妹啊！”唐刽疑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钟义就把曲烟对他的误会说了一遍。然后又问：“究竟唐副帅是否知道我妻子的下落，还请明言。”

    “啊，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两个月以前的事吧？”唐刽一拍脑门，做恍然状。

    钟义心中算了算，差不多有三个月了，说是两个月以前也对，就点了点头。

    “两个月以前，曲烟跟着一队走镖的经过拒马桥，倒是带了一个女的，那女的长得很漂亮，她也没难为那个女人，我看她们之间还有说有笑的……”

    钟义急切道：“后来呢？那女人在哪？”

    唐刽道：“她们在我们这里卸了一趟镖，又保着一趟新镖去盐水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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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五章 干戈玉帛

﻿她们去盐水城做什么？曲烟又怎么会保镖的？钟义觉得很不对劲，就又问了一句：“唐副帅，能否仔细描述一下那女子的长相？”

    唐刽赧然笑道：“钟少侠这就是强人所难了。当日那女子经过时，乃是长夜时节，火把下我只惊鸿一瞥，没有细看，何况，我这年龄和身份，又岂能盯着陌生女子的脸……”

    钟义不禁点头，这个他可以理解。

    在这方面，他比唐刽做的更绝对。对于陌生女子，他是从来都不正眼看一眼的，而且，越是漂亮的越不看。

    就在钟义犹疑不定时，凤枭从骑兵阵中喊道：“钟少侠，若无要事，何不回来说话？”

    钟义扭头看了看身后，他知道一旦等他回去，凤枭就会发动攻势了，如今他和凤枭手下的两员大将身处骑兵冲击的路线之上，倒是有些碍手碍脚。

    所以他也提高声音喊道：“凤大王，在下斗胆请求大王罢兵歇战，与圣火教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钟义不知，他这句话等于是凤枭想睡觉，他给送了枕头。

    原本凤枭就处在一个骑虎难下的尴尬境地，他终究还是不想屠戮对方近万步卒的！因为那结果等于是跟圣火教不死不休。最终的输家，必定是前洪部落。

    嘴上威胁，无论说得多么狠毒也只是嘴炮。而战斗就是战斗，战斗是做不得假的，稍有仁慈就是把命交在了敌人的手里，所以一旦军令发出，就不存在吓唬对方一说了。

    可是，唐刽的所作所为让凤枭不得不挥师进攻，否则他前洪王的脸都没处放了！而且此时手下近万精骑同仇敌忾，想的都是如何帮大王把脸面找回来。如果凤枭说“算了吧不打了”，那么这就等于是动摇了他的统治地位，必将威信大损！

    万幸的是，还有钟义这句话，这句话是在万千士兵的面前朗声说出，等于是钟义扛着一部天梯放在了凤枭的脚下。

    然而，凤枭却是不能立即答应，他需要做足了姿态。所以，在万众瞩目之下，他沉吟了好一阵子，才说道：“钟少侠，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而是，你有本事让圣火教退兵么？”

    这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说，如果你能让圣火教退却，我就可以给你这个面子，就此罢手。

    钟义哈哈一笑，豪迈万千，转会身子对唐刽说道：“唐副帅，不知这圣焰令，是否值这个面子？”

    若论尴尬，唐刽所面临的局面，只会比凤枭更尴尬，他刚才一番追打，把凤枭逼在了死路上。导致凤枭没有选择，必须与他一战。这原本是必然之事。不论其他，只说此时此地，唐刽其实就是鱼肉，而凤枭才是刀俎。

    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怕这鱼肉到了明天就可以摇身一变成为刀俎，可是眼下，鱼肉有资格选择么？

    所以唐刽同样也需要一个台阶，因为他是万军副帅，所以，求饶投降都不能选择，哪怕是为了今后卷土重来，临时委曲求全，也是不行！今日投降，明日领兵来报仇的就不会是他了。

    钟义等于是同时给了唐刽一个台阶。

    唐刽也不傻，他甚至没有凤枭的勇气——再稍稍装一装逼。万一装过了怎么办？凤枭不怕装过了，唐刽怕。

    所以他也不管绝命裂谷里的36骑了，也朗声说道：“钟少侠的面子，我必须给！钟少侠，今日我且撤兵，我们后会有期。”

    他不提圣焰令，只说给钟义面子，这是在向钟义示好了。

    唐刽说罢，转身走回步卒方阵，一声令下，步卒前阵变后阵，缓缓向北离去。

    凤枭这边，万余骑兵齐声呐喊，响彻云霄。

    骑兵们在欢呼胜利。没错，这就是胜了！因为退却的是敌人。骑兵们更是庆幸不用动用刀兵，就取得了胜利。

    没有人愿意提着脑袋去砍人。如果不砍也可以，他们当然会选择不砍。可是两军对垒，由不得一个小兵小卒去思想，去权衡，砍或不砍，那是将领说了算，或者是大王说了算。

    可是此时此刻，士兵们看到的，却是这个如同仙人一样的少年说了算！

    这个想法，不仅存在于前洪部落的骑兵的思想中，也存在于圣火教的兵士心目中。大家都只看见了这个翩然若仙的少年免除了他们的死伤和苦难，却无人知道主帅的心里作何想。

    除了圣火教那百余名骑兵之外，步卒们对这个少年的印象，也是非常良好的。

    眼见圣火教的军队渐行渐远，钟义喊了两名相声大将回转凤枭的阵营，先前那两名落马的大将已经自行回阵了。

    两名相声大将自报姓名，逗哏的叫镇奇，捧哏的叫成轮。他们与钟义惺惺相惜，结下了交情。

    关于将这场大战消弭于无形，钟义没想太多，他只是觉得两方势力都有自己的关系和渊源，他不愿意看见这两个势力成为死仇，所以他才有这个提议。

    好在这两方面的首脑都给了他面子，也让他感到欣慰，他当然也不知道这两位首脑的真实想法。

    凤枭对钟义大加赞赏，想要邀请钟义回领地大营作客盘桓，只是钟义心系流君，只想立即会同了绝命裂谷内的36骑，跟他们一起去盐水城寻找一下流君的下落。

    圣火教义军副帅的话，可信程度相当之高。不论那与曲烟结伴而行的女子是否真是流君，既然唐刽没说流君在拒马桥，就总得去盐水城看看才行。

    凤枭挽留了钟义数次都未能留下，凤琼想要跟钟义一起去盐水城，却被钟义婉拒了。

    当然，凤枭也不肯让凤琼踏上这条危险的路——盐水城大军或已出发了，从盐水城到拒马桥的路途上已经是烽烟滚滚，所谓兵荒马乱，说的就是这种局面。

    凤枭当然也会答应钟义，只要那36骑跟钟义在一起，前洪部落的草原就任由他们通行住宿，钟义也对凤枭表示了真诚的感谢。

    离别总是难舍难分，凤琼把眼睛都哭红了，钟义也不忍再看凤琼一眼，多看一眼都有可能导致他无法离开。

    “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妹子。”神马和少年的背影远去，草原上只留下这一句道别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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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六章 官道

﻿回到绝命裂谷的谷口，钟义把敌豪他们喊了出来。也算没有浪费剩下的半酒囊马尿。

    绝命裂谷里的硝硫矿，早晚还是要回来开发的，鱼米洼有乌蒙铁，绝命裂谷就有硝硫矿，不造出热武器来，都对不起这颗星球的馈赠。他只是暂时顾及不上而已。

    在谷外，他们就近找了个地方坐下饱餐了一顿，神马驮回来整整两大兽皮袋食物和水，这是两位相声大哥在骑兵们的身上收集而来的。神马再神也变不成骆驼，否则还可以多驮一些生活物资回来。

    趁着吃饭的工夫，钟义和敌豪商量了一下行止，敌豪决定立即跟钟义向东返回。

    圣火教已经有了准备，再去刺探拒马桥只能是送死了。

    据敌豪说，从碧落草原上凤枭的领地，要到盐水城，如果是步兵行军，按照每天行进百里的进度，要走三个月以上。

    钟义估算了一下，这距离是四千多公里。

    然而钟义和神马与斥候36骑可不是步兵的速度，他们比一般的骑兵还要快些。这还是钟义不认路，否则他单跑，以神马的速度和持久力，跑完四千多公里也就是几天的事情。

    饭后出发，一路向东。

    在前洪部落的地盘上，一马平川，而且没有任何危险。就是这样，他们也用了4天的时间才走出了前洪部落的属地。

    再往东，前方已经是山地的地形了，这里没有什么高山，却是连绵不绝。

    敌豪说，这山地形势复杂，外人不知路径，难以通行，骑士就更不用说了，只能绕道。

    敌豪还说，听闻在这些山地深处，倒是有一些武林门派的存在，不过他身在军伍，对武林之事所知不多，更仔细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如今他们一行骑乘只能由此往北，待进入盐水城至拒马桥的官道上，才能继续向东。

    钟义问起，当初他们是在哪里进入的前洪，敌豪说那里早就过来了，那是两天前经过的所在。其实钟义问这句话的意思，是想知道再到官道上，是否会碰见圣火教的军队，再冲突起来，不够麻烦的。

    敌豪也知道钟义的意思，他说从此处往北，到达的官道驿站，已经是处于官方的控制之下了，而且这里常驻守军。在地势险峻的前提下，圣火教也不会拿人命来堆。

    既然这样钟义也就放了心。他只担心这36名朋友遇敌，那样他也不能坐视，势必会与圣火教渐成死仇。

    另外，圣火教和前洪部落的龃龉他会插手调解，但是圣火教和虎度国之间的战争，他就不想插手了，事实上这种规模的战争，也不是他能够插得了手的。

    双方都是数十万军队的战争，一个人如何去插手？那简直是蚍蜉撼树一样的笑话。

    沿着草原东部的边缘，往北又走了一天，终于上了官道。

    来到官道之上，钟义才明白了敌豪讲述的地形。

    从官道上回首往西看，是一片坦途，就是越走越宽的一条光明大道。因为它的南北两侧都是碧落草原。

    而从此地往东，则是只有不到10米宽的一条路，弯弯曲曲地通往东方，道路的南北两侧，都是郁郁苍苍连绵起伏的群山。

    敌豪指着东面的官道告诉钟义，这条官道的开辟，足足用了百年以上的时间，整个就是在山间开辟出来的。而且方向上也不是一直朝东，而是忽而朝南忽而向北，在一些地段，甚至还要朝西转折一段才行。

    往东可以看见，在敌豪和钟义等人歇脚的东面不远处，设有关卡，关卡处正有一些人和人力车排队接受着检查，这还带收费站的呢？钟义有些好笑地想道。

    等他们走近了才知道，这里还不止是收费站，除了收缴西面来人的买路费之外，还有审查圣火教奸细的部门在办公，更有一伙人在阻拦武林人物向东而去，却不说明原因。

    这哪是收费站呢，这整个就是一行政联合执法大队！而且还是不怕暴力抗法的，因为两侧的山坡上都有箭堡和箭垒，这还是一处军事要塞。

    只不过钟义跟着敌豪他们却是不必接受盘查了，直接越过了排队的队伍，进入了关卡。

    这种关卡很多，居然是平均10公里就有一个，这还是关卡么，这都快赶上车匪路霸了。

    在经过了这样的三个关卡之后，路的两边居然出现了两个山庄。

    山庄很大，大到南北两座小山上都建满了一座座房屋，敌豪跟钟义商量，要求在这里住几天，因为长日时节的最热天气又到了。

    钟义觉得跟他们一起走能避免很多麻烦，也就没有打独自前行的谱，就跟着他们住了店。他发现敌豪他们住宿居然是不用花钱的，好奇地问了，敌豪说这里原本就是军营，给过往的军官住宿用的。

    原来是军区招待所。钟义明白了。

    然后他看见官道上有后来者想要住店，却都被拒之门外。其中有一个满脸胡子头发纠结在一处的中年人，更是被踹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这中年人也不敢吭声，悻悻地上了山。

    菲武大陆的军区招待所不搞创收，只要不是军官以及军官的随从人员，闲杂人等不论有多少钱都进不来。钟义显然是以军官的随从人员这一身份进来的。

    这大热天的，被拒之门外的那些人只能钻山林了。军民关系不够融洽啊。

    招待所里面的客人极少，听敌豪跟招待所工作人员交谈，工作人员说大军前锋就快到这里了，本招待所已经做好了接待工作的准备云云。

    好几天没正经吃一顿饭的钟义，免不了又要亲自下厨，他让敌豪去摆平工作人员，终于获得了掌勺的资格，很是弄了几道可口的菜肴出来。

    钟义的厨艺在菲武大陆上那就是神的存在，一顿饭吃得36个哥们儿大呼小叫，赞不绝口。众人正风卷残云之间，从餐厅窗口跳进一人来，二话不说，坐下就吃。

    敌豪等人大怒，就要发飙，钟义拦住了他们，多一张嘴而已，不至于如此暴怒。

    这人一只手捋着胡子，另一只手抓着肉菜，一边吃一边流眼泪，哭道：“这菜谁做的？还让人活不？我都爬到山顶了，愣是被这香味给勾了下来……”

    钟义笑着看着这人吃的香甜，也不答话，他记得这位，就是刚才被工作人员一脚踹了一个趔趄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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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七章 意气之争

﻿这中年人再品尝了各种菜肴之后，骤然加快了速度，一阵狼吞虎咽，撑噎的眼睛直翻白。扭头时看见，右手不远有一只酒坛，眼睛一亮，右臂拍出，如毒蛇吐信，又如蛙舌捕蚊，那酒坛的泥封“波”的一声，碎裂开来。

    众人目瞪口呆之中，一股酒浆自行从坛中射出，在空中形成一道晶莹的水流，源源不绝地飞进了中年人的口中，竟好像有一个初生婴儿正在酒坛中往外撒尿一般。

    那中年人不住吞咽，那坛酒浆竟然被他吸了一个涓滴不剩。末了怪叫一声：“舒服！”一个倒翻离席，又从之前窜入的那窗口飞了出去，再无声息。

    钟义识得这倒翻，有个名目叫做锦鲤倒穿波。其难度之高，非寻常武人所能。这等于是把鱼跃前空翻完全翻转成鱼跃后空翻，与他当日从角虎城河边入水的姿势有异曲同工之妙。神识中那中年人纵跃如飞，已去了山顶。

    大家早已住口不吃，这时敌豪才醒了醒神，赞了句：“这人好厉害！”

    众皆点头。他们所认为的厉害，并不是这一式锦鲤倒穿波，而是那中年人喝酒的一番手段，实属神乎其技。

    钟义却知道这手段乃是以浑厚内力逼出酒浆，厉害是极厉害的，只是尚且不及之前一拍之后的一抓。

    一拍是拍碎泥封，也不足为奇。钟义自讨这劈空掌力如今他也能够做到。

    只是那酒坛明明不在中年人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一拍之后竟然把酒坛吸抓得平移一尺，才按在掌下，这擒龙控鹤一般的手段，以他现有之星辉内力却是难能做到了。

    当然，若是涅槃功元力尚在，使用修真驱物术或者是束缚术来效仿此法，那么中年人这一手却又属于雕虫小技了。

    可是眼下不是没有涅槃功元力么，所以他也只能对中年人心服口服。

    钟义目光敏锐，随即看见中年人坐着的木凳之上放了一锭金子，心说这中年人倒是本分，知道吃饭掏钱，而且还挺大方，连小费都给了。

    他把金锭拿到桌面上来，敌豪等人这才发现此事，其中一人慭慭然问道：“吃酒肉拉金子，这人是神仙不成？”

    钟义看了这喜欢鬼神之说的哥们儿一眼，给他来了个吃冰棍拉冰棍——没话。只思索这中年人的奇特行径，明明身负绝世武功，却宁可被工作人员踹了一脚也不发怒报复，还要装出一个趔趄，给踹人者心理上的满足，倒有些难能可贵了。

    之后的四天里，每到饭时，这中年人必来赴宴，大家也都习惯了给窗口的位置留出来，中年人更是不与任何人搭腔，都是酒足饭饱了就走，同样的，每顿必留金锭一只。

    四天后，天气开始转为凉爽，钟义等人再次上路，只见沿途客栈饭馆逐渐增多，而联合执法收费的关卡却是渐少，直至再也没有了。

    又三天后，钟义等人与盐水城征讨圣火教的大军相遇，官道之上，前骑后步，行军的兵士也不知绵延了多远，似乎路有多长，军伍就有多长。

    在与中军擦肩之时，敌豪等人就不能再陪伴钟义东行，他们归队了。

    钟义与36名生死之交依依惜别，只盼他们在未来的大战之中能够留存性命。36名大汉也都是虎目含泪，均说后会有期，可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当这是此生永别。

    黯然了心情，钟义单人匹马继续往东，自从上了官道之后，他就不再骑在神马的身上，而是恢复了一人一马并肩行走的故事。

    如此一直走了十几里才看见了大军的尾巴，而此时他已经知道，这不过是盐水城大军的前锋一部，区区2万人而已。后面还有8万大军呢。

    大军过后，留下沿途人家一片狼藉。纵然虎度国的军伍纪律还算严明，虽然谈不上秋毫无犯，但是并没有强取民财乃至强夺民女之事出现，只不过2万人一路吃喝拉撒也给沿途人家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虎度国法度规定，军队出征，吃喝不给钱，百姓需无条件支持，这就比和尚的待遇都高了。

    一天后，官道旁边出现了一个村庄，这村庄是夹在两山之间的一片空地。

    村庄内自有饭店客栈，甚至还有妓寨和赌屋，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钟义找了一处收拾利索了的客栈打尖，只为了人马进食。神马虽然奇特，却也从不挑食，凡马能吃的草料，它都能吃。

    客栈分为三进的院落，第一进是马厩，第二进是饭堂，第三进才是客房。

    留了神马在马厩吃草，钟义进入了第二进院子，也打算买些饭菜来吃，却见这饭堂里居然几近满员，而且携带兵器，显然是武林人物。他禁不住心中纳闷，这一路行来，所见商旅明明极少，何以客栈里客人恁多。

    而且第一进的马厩之中没有其它马匹在照料，莫非这些人都是步行而来的？

    眼见这饭堂之内的六张桌子，张张有人，而且其中四张已经满员。只余两张尚未坐满。

    未满的一张桌子边坐了一名少妇，余光中可以看出她颇具姿色，便打消了与她拼桌的念头。而另外一张桌子上却坐了一位倜傥少年，钟义略一打量，只觉这少年年龄与己相仿，一脸的傲慢之色，想来也是难以接近之人。

    事出无奈，钟义只能走到少年的身边，尚未开口，少年却已冷冷说道：“远点！看不见这桌子有人了么？”

    钟义心中有气，明明这一张桌子能坐四个人，偏偏这少年如此霸道，竟是一人独占，只不过他从来不会为了这种小事与人争执，遇见这种情况，他最习惯采用的办法就是不理走人。

    所以他一言不发地转到了柜台上，问伙计点了饭菜，然后回到了院子里席地坐了，静等饭菜上来。

    饭堂的伙计伺候客人吃饭多时，对此间的情势早有观察，他一心想着再来一个客人看个热闹，却没料到新来的少年如此怂包，竟然跑到院子里等饭菜去了，心中难免失望，却也不得不去厨室报备饭菜。

    饭堂里其它几桌的客人却是交头接耳，然后爆发出阵阵哄笑，那独据一桌的少妇也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这个时代的人们最是看不起怂包软蛋。

    钟义坐在院子里，将那些人低声的议论听了个一清二楚，却懒得跟他们计较。这种毫无来由的意气之争，争来了没半点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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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八章 傻子

﻿地球华夏国有古语云：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这是华夏古语中，为数不多的，无法得到钟义认同的思想之一。

    在钟义看来，争气与争闲气是两个概念。前者是立大志、做大事。而后者却是斤斤计较、睚眦必报，心胸狭窄之人所为。

    心胸狭窄的人，又能够做成什么大事呢？

    所谓的争一口气，多半是指后者了。立大志、做大事，胸怀坦荡，有着天下为公理念之人，又岂能是一口气就争出来的？

    同理，一炷香也要争上一争的佛，又是什么好鸟了？如果真的可以苦海慈航，如果真的只是普度众生，如果真的可以舍身饲虎、割肉喂鹰，那么，争一炷香来做什么？这不是扯淡么。

    被这一个小小山间客栈中的几个陌生人看不起，又是多大点事儿？

    踢踏声响，从外面院子又走进一人。

    循着响声看去，只见一双草鞋已经破烂不堪，也不知道如何还能跟住这两只脚，却也不曾掉落。

    目光由下及上，可见一身文士衣衫更是破洞百出，甚是褴褛，再看脸时，眉毛胡子头发乱蓬蓬地纠结在一起，比乞丐都邋遢许多。

    正是那个吃酒肉拉金子的中年人。几天未见，更是邋遢了许多。

    中年人来到钟义身旁，却不看一眼钟义，只把目光往饭堂一扫，那饭堂乃是竹木搭起，与院子之间并无墙壁挡隔，所以饭堂之中的情景可以一目了然。

    邋遢中年人冷笑一声，道：“棚子而已，又没下雨，憋气窝火的，还不如院子里面敞亮。”

    他游目四顾，见院落一角有一块大石，高约尺许，古怪嶙峋，形状极不规则，便走过去，一脚踢在大石之上，那大石轻飘飘飞起，在空中飞了十几步的距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钟义的面前。

    这中年人说那话时，饭堂中人已有不忿，没等有人站出来反唇相讥，却看见如此举重若轻的一幕，登时都熄了念头。

    而饭堂众人同时也看见了，那坐在院中的少年似是吓傻了一般，居然没有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显是无用之极。

    看见钟义的状态，中年人却是一愣，随即踢踏着走了回来，隔着大石与钟义对坐了，双掌成刀，随意在大石的棱角凸凹处劈劈砍砍，同时说道：“此间饭菜如此乏味，何不下厨整治一番？”

    那大石在他的手下石屑纷飞，逐渐被他切削出来一个平滑的桌面来，堂上诸人更是惊惧，已经无人敢于开口说话。就是那冷傲公子，挺直的上身也似是矮了三分。那姿色不俗的少妇，也低下头去，仿佛在检查食物的卫生是否过关。

    钟义心说这位大叔倒是走到哪里都不忘显露功夫，当下只淡淡回道：“一顿饭而已，吃了就走，何必那样麻烦？”

    大叔像是对钟义的话语极不赞同，平了右掌，用力在石头最后突出的一角一拍，那一角石头应手而落，至此方桌已成。才道：“人生苦短，就算你能活上百年，总共才能吃几顿饭？如此不知珍惜，实乃大错特错！”

    钟义笑道；“有点道理。”

    “什么叫有点道理？这是天下至理！还不速速下厨，更待何时？”大叔随手一挥，众人只觉眼前光华一闪，再听“咄”地一声，一只银锭已经砸入了柜台后面的木墙之上。

    钟义却依然摇头，从身上掏出一只兽皮袋，伸手进入袋中，捏了一小撮粉末出来，说只需如此这般，你自去下厨即可。

    邋遢大叔听得有趣，伸手小心翼翼地接了粉末，又把另只手覆盖其上，生恐被风吹走了一点半点，然后呼地一下窜入了饭堂，随即身形隐入厨房间中，众人都没看清他是如何站起的，或许他坐着就已经飞了起来。

    片刻之后，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大叔亲自端着两大石盘出来，那石盘上堆满了肉食，伙计想要上前帮手，却被大叔呵斥：“远点！想闻香味是吧？没门！”

    大叔说的虽然夸张，但是整个饭堂的人的确也闻到了香味。

    刚煮出来的肉食，在出锅前添加食盐和调料，气味也是极香的。

    话说，地球上做菜经验丰富的主妇或者煮夫们，都知道这个原理，就更不用说厨师了——热菜里面放没放盐，放的盐多少，都是可以用鼻子闻出来的，根本不必再用嘴尝。由此可见，放了盐的热菜香气之浓郁。

    大叔走到石桌之前，小心翼翼地把两只石盘放好，然后做了下来，用插在肉食上的小刀割了一块肉，放在嘴里。闭目咀嚼了一阵，然后点头道：“嗯，好吃！不过似乎比你做出来的要差了些。”

    钟义也吃了块肉，然后说道：“熟能生巧，你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有天赋了。”

    大叔闻言大喜，哈哈笑道：“真没想到，我居然也能成为大厨！哈哈哈……”笑过之后，他拿出来十锭金子，在石桌的边缘排开，道：“买你那一袋佐料，我只有这些了。”

    “不卖！”钟义干脆地回答。

    这十锭金子，价值几乎有上千金币了，看得饭堂内的众人眼睛都直了，可是这少年居然说了“不卖”，原来这少年不止是个怂包，居然还是个傻子。

    这一下大叔也理解不了了，他瞪大眼睛问道：“为何不卖？”

    钟义笑了笑，从身上掏出之前收下的5锭金子，跟眼下的10锭金子摆在一起，道：“这些你也收回去吧，东西是我日常饮食的必备，你赶上了可以免费一起吃，想买却是不成。”

    这5锭金子他原本要送给敌豪等人，只是敌豪说他们即将上战场，带这些东西等于是送死加资敌，所以坚决不要。

    大叔益发不解了，拿起来一锭金子说道：“我听他们称呼你为钟兄弟，我也就叫你一声钟兄弟，我说钟兄弟啊，这是金子，难道你不知道金子有什么用吗？”

    钟义笑道：“不就是钱么？”

    大叔摇头道：“不只是钱，而是很多很多的钱！”

    钟义道：“我知道这是很多很多的钱，可是钱能干什么用呢？”

    大叔怪叫道：“买东西啊！你可以买很多很多东西。”他真的觉得这少年是傻子了，也许这少年是从哪个山沟里出来的，涉世未深，不知道金钱的作用。所以想给钟义科普一下。

    不料钟义却摇头道：“如果我想要的东西，都是金钱买不到的，而你用金钱可以买到的，我不花钱也能拥有，那么我问你，钱对我来说还有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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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九章 蛮横霸道

﻿钟义此话一出，就是饭堂的众人也都嗤笑出声，这也忒能吹了。

    大叔身受钟义好处，却不愿过分给钟义难堪，只是笑道：“少年人，你这话说得未免有些过了，没钱如何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没钱又如何行走江湖不受饥困之苦？就说这客栈中的美酒，没钱也不得喝上一口……”

    钟义哂然一笑，道：“能用钱买来的女人，岂配做我的妻子？至于立业……”他指着自己的脑袋：“就凭一副头脑一双手，足够了，行走江湖就更简单了，一双腿脚则可，至于这美酒嘛，比水都难喝，我要喝只喝真正的酒。”

    他前面的话也就罢了，听到真正的酒，大叔眼睛又亮了：“真正的酒是什么酒？哪里能喝到？”

    “菲武大陆上至少有一种酒可以称作是真正的酒，叫做卧虎山二锅头，你可以去角虎城的江湖大酒楼去喝，若是跟我一起去，喝酒就是免费的。”钟义悠然说道。

    听到此处，大叔似是凝思了一下，才喃喃道：“角虎城的江湖大酒楼？是荆孑开的酒楼么？我只去过虎头城的江湖大酒楼，也没见他那里有什么卧虎山二锅头。”

    “是荆大哥开的，他说他在角虎城开的时间也不长。”钟义补充了一句，他没想到这邋遢大叔居然也知道荆孑。

    大叔点头道：“嗯，原来你识得荆孑，就难怪你如此不重钱财了……嗯，抽空是得去尝一尝这卧虎山，只是你这佐料，你不需要钱，我用武功来换如何？你也看见了，内功、暗器、还有轻功三样，你任选一样，我就传授给你。“

    “不学。”钟义立即拒绝了，这次比刚才更干脆。

    邋遢大叔这几门功夫确实都很强，但是钟义觉得只是一个功力深厚的区别。

    他的太极拳星辉内劲比这大叔的内功更高明，只是修炼的时日尚短，此时不足以与大叔比肩，但假以时日，定可以超越大叔。

    他的飞刀也不比大叔飞掷银锭的手法差，若是论准度，他自问要高于任何人。若说当初他尚且不如恶虎寨的老七，也只是内力不足导致不能及远罢了。若是今天他再与那老七相比，自问可以稳稳胜老七一筹。

    至于轻功，他翻墙越脊的能力丝毫不比大叔差，速度也是在伯仲之间。而若是与神马相较，他和大叔都不如神马。所以也不用跟大叔学什么。

    他这一说不学，顿时引来饭堂上众人的叹息之声，大叔也急了：“嘿！没见过你这样的，不学武功，你不怕别人杀了你么？不行，你不学也不行！”

    钟义无语了，总不能说我也会武功，不比你的差吧？

    正尴尬间，院外一个声音冷冷传来：“你这老疯子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这么死皮赖脸地逼人家学你的武功，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又有什么出奇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从第一进院子里走来一个中年妇人，艳若桃李，却冷若冰霜，堂上那冷傲公子立即站起，面露喜色说道：“娘，你来了。”

    妇人也不再看大叔和钟义这桌，只对她儿子点了点头，就走向了饭堂，一举一动之间，仪态万方，端庄神圣却又带着凛凛煞气。

    那大叔却如同见了猫的老鼠一般，居然立即低头吃东西，连句话都不敢回了，等那妇人进了饭堂，才低声对钟义说道：“快吃，吃完赶路。”

    钟义大奇，心说这妇人得是多么高的高手，才能让这不羁形骸的大叔怕成如此模样，偏生那妇人举手投足都与常人无异，根本看不出身负武功的样子来。

    他转念又想：“你怕这妇人也就罢了，怎么还让我快吃，我吃完赶路是不假，可是跟她无怨无仇的，何必急得如同逃命一般？”

    只是大叔既然不肯多解释，钟义也就不好再问，只继续吃饭。

    堂上众人也不是傻子，这大叔都被吓成这样了，说明这女人定非寻常高人，更是鸦雀无声，没吃饱的继续吃，吃饱了的慢慢品。

    只是那美妇却不让大家消停，她站在儿子的桌边却不落座，而是环顾大家发话道：“各位想来也是要去东海寻宝的，不知有谁知道自此向东这山间的路径。”

    她目光从饭堂上的每个人的脸上和背上扫过，被她看过的人都是心里扑通扑通地乱跳，正面相对的，居然没有敢与她对视一眼的。而那些背对着她的食客，也能感到莫名的压力，反倒更加惧怕一些。

    就是院中的钟义，也感觉到美妇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扫了过去，只不过他心下坦然，没有产生任何恐惧的心理。只假作不知，继续吃饭。

    先前那独据一桌的少妇起身向美妇施礼道：“晚辈碧雾山宁莲见过前辈，晚辈知道前往盐水城的路径。愿意为前辈带路。”

    美妇点了点头，然后对其他人说道：“看来除了宁莲之外，别人都不知道路径了？既然如此，你们就不要往东走了。”

    一个獐头鼠目的汉子立即站起，结结巴巴地说道：“前辈…前辈容禀，小的黑鼠山钱肆见过前辈，这路径小的也是知道的，刚才……那位宁女侠说话，小的没有来得及……小的愿意为前辈带路。”

    一时之间，每张桌子上都有人站起，纷纷自报家门，说愿意为这美妇带路。

    这美妇点头道：“这样就对了，互相参照，同舟共济，才不会走错了路，大家抓紧吃吧，吃完一起出发。”

    众人如获大赦，纷纷坐下继续吃饭。

    只有钟义和邋遢大叔没有表示。

    钟义心中对这美妇所为很有些不爽，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有其子也必有其母。儿子霸道蛮横，当妈的也好不了哪去。只可笑这邋遢大叔，表演了一番高绝功夫，竟是做了美妇的踏脚石。

    的确，若是没有邋遢大叔一番表演，然后又对这美妇畏之如虎，美妇若想震慑众人，就必须露上一手，只是现在这种情况，美妇这一手已经可以省略不露了。

    钟义这边没有表示，不等于美妇就放过了他们两人，紧接着那冷冰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们两个怎么说？莫非你们也不知道路径么？”

    钟义只当没听见这话，来了个不理不睬。他心说你牛逼哄哄的吓唬谁呢？所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知道不知道路径跟你又什么关系？

    邋遢大叔也是噤若寒蝉，恨不能一口把一盘子肉都吞下去，他害怕美妇不假，但若是让他放弃了这一盘子美食立即逃遁，那是打死他也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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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〇〇章 泼妇

﻿美妇见一大一小两人都不理睬她，怒意顿生，声音稍高了一些说道：“你们两个是聋子吗？”

    钟义照常吃饭，只当美妇说话的对象不是他，大叔却撑不住劲了，回头说道：“小芸，我刚才嘴里东西太多，说出话来怕你不喜……”

    “住口！小芸也是你能叫的？”美妇一声厉喝打断了大叔的话。

    大叔满脸堆笑，却笑得比哭都难看，连声说道：“是是是，那啥，我们是不知道山间路径的，我这钟兄弟一直走的是官道，我是贴着官道跟着他过来的。”他软语陪着不是，态度是绝对没得说，只可惜胡子上还沾着肉汤，看起来有点小恶。

    美妇厌恶地把目光从大叔脸上移开，又盯着钟义的脸看了几秒钟，才哼了一声说道：“也罢，我就看着你们先走官道，等你们上了官道我们再走！”

    “伙计，上酒！”一个淡淡地声音说道。

    所有人都愣了，这是天外之音么？

    这个场合下，连大叔都吓成这样了，还有谁敢叫酒来喝？

    说话的当然是钟义，但是大家就是把目光看向了他的脸，也不认为他能够说出这句话来。

    大高手就等着他吃完饭去官道呢，他倒好，还叫酒来喝，这不是找死么？

    不把这美妇惹急了不罢休是怎么的？

    之前这少年不是宣称不喝这种水都不如的酒么？怎么又叫酒了？

    以上是大家的想法。

    就是邋遢大叔都傻眼了，他呆呆地看着钟义，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没错，就是钟义说的话。

    这不是意气之争，这是对强权的抗争。

    小小的横向霸道，钟义不会去打个你死我活。他会无视，甚至避让。

    但是这种赤裸裸的强势欺压，他受不了！尤其是在看见所有人都奴颜婢膝的时候，他更受不了。

    不论是在地球，还是在菲卫一，他都受不了这个。

    都躲开你了，还要追着欺负，这就不行了。

    这个得斗一斗！别说他身上有长生甲，就是没有长生甲，他也要表示出来——这里至少还有一个人不把你的牛逼当回事！

    凭什么啊，吃饭快慢都要被你管着，走哪条路也要受你管着，别说是这个美妇，就是虎度国的帝王这样做，钟义也是不服！

    好汉不吃眼前亏，是聪明吗？钟义觉得那确实是聪明，但是他宁愿选择愚蠢！

    这一生，他已经聪明过一次了，就是上初一时，面对粪大包调戏徐颖、周月辉和童璐，他好汉不吃眼前亏了，结果这件事成了他一辈子都解不开的心结。他不想再有这么一次。

    自从他暴揍了袁小兵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向任何强横的势力低过头，不论这势力是什么，就是国家机器也不行！

    他每一次面对强横势力并挑而战之的时候，都无异于是做给初中那三名女同学看的。只要他不死，他就会永远这样做下去。

    与众人的惊愕相反的是，美妇被钟义的表现气乐了，这是她进入院子之后，第一次露出笑容，虽然是冷笑，却有如春花初绽，美丽之极。

    没有谁敢于正眼去欣赏这美丽的冷笑，但是人们的余光都把这幅画面收入眼底。

    美妇只说了三个字：“好！够胆！”

    钟义却依然不理会美妇，只是又说了句：“伙计，你这里卖不卖酒？”

    此时大叔才反应过来，急急说道：“不卖！赶紧跟我走，咱们不吃了！”说话的同时，他的手已经在桌面上一划拉，将金锭全部收起，话音未落时，就已经隔着桌子拉住了钟义的手……

    伴随着一句“老疯子，你也不想活了么？”邋遢大叔已经抓着钟义的身体飞纵而起，在飞起的过程里，钟义的神识中感觉到美妇的手指向这石桌点了一指。

    视野中那石桌上的石盘已经碎裂开来，而在石盘碎裂的中心，那石桌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指洞！

    “破天指？啊！”钟义在空中喊了出来。却被大叔一掌拍在了胸前，立时倒飞了出去，直接飞过了二进院落的院墙，飞进了第一进院子当中，就在这时，神马的神识扫了在了钟义的身上，钟义的神识也发现神马出现在了他的落点之处。

    “哼！小小年纪，见识倒也广博，居然知道这是破天指！”美妇原本也没想伤这少年的性命，只欲在吓唬他的同时震慑众人。否则那一指就不会落在石桌上了。

    此时眼见少年飞进了前院，便也不追，只冷冷地看着钟义落下的方向，思索着这少年的来路。

    这破天指普天之下只有三个人会用，而且其中一个人尚未融会贯通，另一个闭关多年，剩下的就是美妇自己了。

    美妇自讨近年来根本动用过这项绝技，刚才也只是考虑用其它武功容易被老疯子化解，所以直接用了最犀利的绝技，只是这少年又怎么会认出这是破天指的？

    这一刻，美妇的儿子抓起桌上的长剑就欲追击，却被美妇喝住：“回来！”

    少年公子倏然停步，回头不解，美妇摇头道：“你追不上的，外面有一匹角马。”

    美妇话音未落，一声长嘶伴着几声蹄响传来，随后就是那少年的语声：“泼妇！我早晚要让你跪着唱征服！”听那末尾的语声，竟是已在里许之外了。

    “等等我呀，钟兄弟！”老疯子的声音随后传来，听上去距离院子也是300步开外的样子。

    美妇气得浑身乱颤，什么叫唱征服她不懂，泼妇和跪着却是懂的，她只恨刚才没有直接取那少年的性命。

    饭堂上诸人都是吓得浑身冷汗，艾玛，这少年的胆子也忒特么大了！这等于是直接跟死神叫板啊！

    那是什么功夫？听少年和美妇说叫“破天指”，这一指虚空点至十五步开外，居然还能碎裂石盘，还在石桌上戳了一个洞，这，菲武大陆还有比这女人功夫更高的人吗？

    钟义骑着神马跑出两里，上了官道，这才叫缓了马速，然后跳下马来，他拍着神马的脖子，谢道：“马美女，多亏了你啊，不然我还真的不敢骂她是泼妇。”

    其实，跪着唱征服也是地球上的好友刘宇奇常说的一句口头禅，具体什么意思，钟义也不是很懂，只不过刚才情急之中，随口就给用了出来。此时回想，觉得很是痛快。

    神马偏了马头蹭了钟义胳膊一下，意思是咱俩谁跟谁，客气话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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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〇一章 出师不利

﻿回想刚才的事情，角马在外，邋遢大叔来的时候看见了，美妇来的时候也看见了。

    所以邋遢大叔拍他那一掌用的是巧劲，目的仅仅是把他送到神马的旁边，这邋遢大叔的为人还是不错的。

    而那泼妇的一指，居然真的是破天指，这不是唐大哥的绝技么？

    他记得在恶虎寨中，唐大哥用这破天指击毙了董壁，同时那恶虎寨的大寨主融刽说了一句“难道这就是圣火教神功破天指？”而当时唐大哥说的是“练得不好，还请指正。”

    难道这泼妇也是圣火教的人？邋遢大叔还喊他小芸，今后见了唐碧云倒要问上一问，这小芸是何等人物，她这破天指，可比唐大哥厉害多了。

    可是，唐碧云和唐刽都说不认识唐平其人，而他们却都认识曲涯，曲涯又从不怀疑唐平，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这事钟义是真的想不通了。

    他想来想去，又想到了这小芸的一指，觉得她也不是想伤人，这一点钟义是可以看出来的。但是，他不会因此就对泼妇刮目相看。总不能叩谢她不杀之恩吧？

    人类最可悲的事情是什么？最可悲的事情，就是被人欺负得像狗一样，然后还得向欺负他的人摇尾乞怜。

    钟义做不到这种程度的忍辱负重，即便限于实力，真的被人欺负得像狗一样了，也得翻过去咬他几口。哪怕因此被人打死，也不能摇尾乞怜。

    所以这时他很畅快，因为他没等那美妇把他欺负得像狗一样，就反过来给那美妇一顿气受。

    他畅快地走了四天后，然后有些不畅快地发现，官道走不通了。

    他遇上了盐水城的8万大军。盐水城城主亲自率队的8万大军。

    这次没有了敌豪36骑的陪伴，再想与大军擦肩而过就行不通了，人家不让他擦肩而过。为首的将官说了，城主大人亲自颁布的命令，战时官道禁止商旅通行，即日生效。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可是，那将官不仅不让他擦肩而过，而且还看上了神马。看上了神马也不说抢，只说征用。

    钟义自然不同意神马被征用，再说了，神马本马也不同意。

    结果，自然就发生了1VS8万的战斗。

    一个人，打八万人？在官道上，第一时间里参与战斗的，不过八个人而已。

    这八个人在将官的命令下，企图杀死钟义。

    只需杀死马的主人，马不就是他们的了？理论上就是如此。

    然而理论是理论，实际往往与理论不同。八个人，被钟义撂倒了四个，被神马踹飞了四个，然后钟义和神马逃进了南部的山林之中。

    这一人一马速度极快，官兵们反应过来时，只来得及冲着钟义隐没在山林中的背影射了一蓬箭雨。

    没有人选择射马，马是领导看中的，得留着。

    结果就是，人没射到，马也跑了个无影无踪。

    出师不利啊！尚未接敌，先残了8名兵士，忒不吉利了。

    不说抢马不成反蚀八个兵的将官自认倒霉，且说钟义和神马彼此神识联络，一起跑到了山中，又在这座小山的南坡汇聚到了一起。

    一人一马都不认识山间的路径，就只能依据方向向着正东前进。

    山中自有野兽出没，也有峭壁悬崖，还有涧水淙淙，偶尔还有一些雾瘴环绕山峦。

    好在是人有异能，马是神物，小心翼翼之下，多半天过去之后，他们也走了不短的一段距离。

    在太阳西坠之时，钟义遥遥看见远处山坳中有一个村落。就带着神马一起向村子走去。

    夜色降临之时，钟义和神马来到了小村西头。说是小村，方圆也超过了千米，他习惯性地用神识检查了一下靠近自己的大半个村子，发现这村子里几乎无人居住。

    几乎无人，就说明实际上是有人，但是人数极少。

    在村子的正中央的一间房子里，有十几个人正聚在一起，神识里这些人都身带兵器，明显不是居家过日子的家庭成员，倒像是一伙帮会或者是土匪。

    钟义顿时就加了小心，别再是闯进了贼窝尚且不知，那可就不妥了。只是此时已经无法离开此地，黑灯瞎火的钟义虽然有夜视眼，可是神马没有啊，他又无法做到让神马骑着他走路，至少要等到月亮升起的时候才勉强可以赶路。

    所以只能暂时躲入这座村落之中，藏匿起来再说。

    他用传音入密跟神马说了这个情况，要求神马不得出声，神马很是配合地用头脸贴了贴钟义的手臂，表示明白。

    这一人一马在夜色中摸进了村子，却没在村西首停住，而是往南走过了两排房屋，距离那伙人的房间更远了些，然后才往东走了一段，找了一个村落南部比较居中的房间进去藏了。这屋子里的主人似是才离开没有几天，屋子里尚且没有灰尘。

    钟义的神识始终关注着那座房子里面的人，同时也覆盖着房屋外面的一大片区域，只要这房子里的人出来，或者是有外人接近那房子，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说来也巧，他只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神识就发现从村庄的东面来了一个人，这人正在走近那所聚集人员的院落，而且这个人还是他认识的。

    这个人是纣存，角虎城中角虎派的掌门，钟义还知道他是熊孩子的亲生父亲。

    钟义心中巨震，纣存不是跟着老瞎子荆煞他们一起去寻宝了么？按照时间来推算，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或者即将到了盐水城才是！

    因为钟义从角虎城跳水逃脱后，在鱼米洼和前洪部落待得时间不短，这段时间，足够荆煞一伙人从河西走到拒马桥，再从拒马桥过桥去盐水城了。

    看见了纣存，钟义就忽然想到很多事情，首先是老瞎子属于虎度国官方人物，唐刽他们怎么会允许老瞎子过桥呢？其次是唐碧云和齐格又在哪里？他们是一出角虎城就逃脱了，还是一直跟随老瞎子来这边了？最后的一个问题是，老瞎子在不在这个村庄附近？

    当然了，神识监控着的那间屋子里是没有老瞎子的，不仅没有老瞎子，也没有唐碧云和齐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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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〇二章 鬼村

﻿钟义嘱咐了神马一句，就从北窗口翻了出来，他想要听一听纣存这些人的对话，距离太远是不行的。

    在他接近那间聚集着人手的院落时，纣存已经进了院子，钟义已经可以听见有人在问：“纣掌门，事情办的如何了？”

    纣存进了房间，把身上背的一只大兽皮袋子往地上一扔，道：“都在这里了，这些无阳怨的叶子，够用半个村子了。”

    “你轻点，别把咱们这些人先熏倒了！”有人立即提醒。

    “没事，口子扎得紧着呢。”纣存嘿嘿笑道。

    钟义心中一凛，无阳怨树是这颗星球上的古老物种，佳娃主脑的数据库里面是有记载的。

    记载中，这种无阳怨的叶子，在没有太阳的时段里，会散发出一种气体，无色无臭，被人吸入后，将会导致人体的神经元被麻痹，从而丧失行动能力。

    人类一旦中招就会瘫痪，没有任何的药物解救办法，只能等待太阳升出，阳光是这种神经元毒素的克星，在阳光照射之下，不仅无阳怨的叶子不会继续散发这种气体，就是中招的人类也会自然康复。

    原本佳娃治疗程序是可以模拟出阳光中的紫外线以及其它各种射线来救治这种患者的，只是现在钟义无法驱动佳娃程序，所以即便是他，除了屏住呼吸将这些叶子收集起来隔离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无阳怨的树木在菲卫一也很罕见的，没想到在这大陆的东部山区内竟然会有。而且，不知这伙人如此处心积虑，想要对付的是谁。

    正猜疑之间，神识中却发现有人从村子西面进来了，而且这人也是一个他认识的，却是几天前在客栈里吃饭的那个钱肆，是自称来自黑鼠山的那个獐头鼠目的汉子。

    这钱肆显然不是误入村落，因为他径直走向了纣存他们那间院落。

    当钱肆进入之后，钟义听见有人问道：“怎样？又来了一批么？”

    那钱肆说道：“嗯，这一批人物可不得了，有一个娘们儿手辣的很！各位老大可得小心了。”

    “切。”有人发出不屑的声音：“你黑鼠山出来的就是胆小如鼠，娘们儿手辣，你让她用手给你套弄一下，岂非快哉？换作我，此时已经把她睡了，岂会等她来到这野火村才下手。”

    这声音是第一次说话，却是钟义记得的，这是角虎山脉的土匪恶虎寨中的二当家，名叫喷定的。刚才钟义的神识扫过这房间诸人的脸时，因为他的脸上新增了一道刀伤而没能立即认出。

    这喷定曾经是角虎军矿总管吉安巨的座上宾，也曾牛逼哄哄的去第三矿区找钟义，却被钟义轰了出去。后来钟义和曲涯夜探恶虎寨时，却没看见这喷定在哪，却是跑到了碧落草原来了。

    这喷定大言不惭地吹着牛逼，却听钱肆反驳道：“喷老大不可轻敌，那娘们儿可是会一种功夫叫做破天指的！十五步开外虚点岩石，岩石化为齑粉！这是何等厉害？”

    其实，那美妇的破天指虽然厉害，却也没达到钱肆所说的地步，但是世人为了证实自己是对的，总是喜欢在描述一些往事时夸大其词，这也是世所常见。

    钱肆此言一出，屋内众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喷定也不敢吹牛逼了。只有纣存道：“如此厉害，怕是只有荆大人才能匹敌！我曾听闻破天指是圣火教的神功，这娘们姓甚名谁？”

    钱肆点头道：“所以我才提醒你们小心些的，我只知道有人喊这娘们儿小芸，却是不知姓什么，那娘们儿脾气大得很，也没人敢问！”

    另一人道：“钱兄弟，多谢你提醒，否则我兄弟几人难免会因为对方是女的而大意轻敌。”

    又有一人道：“老钱，这一批大约还有多久才会来到？一共几个人？”

    钱肆道：“不算我和宁莲，一共十七人，原本还有一大一小两个男的，却是被那娘们儿给打跑了。他们大约一个钟时左右就能到这里了，我是仗着地形熟，翻山过来的。现在是宁莲给她们带路。”

    先前感谢钱肆那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又道：“那女的长得如何？若是漂亮，此次拿了她，我兄弟等人得轮流享用一番才是。”

    “那娘们儿美貌是没得说，比宁寡妇还美得多，就是脾气太大，吓得人没了那种念头。”钱肆回道。

    “嗯，如此咱们兄弟就治一治她的脾气，女人脾气大，脱光了她就怕，哈哈哈……”

    此时钟义已经明白了，这伙人在这里应该是奉了荆煞的命令，就是为了截击其他寻宝人的，而他们此时准备对付的一拨人，却是客栈中的那些寻宝者，而那单人独桌的宁莲和这个钱肆，居然都是荆煞的手下，这一手玩的高啊！

    在这伙人的有心算无心之下，有无阳怨的叶子，再有卧底带路，任美妇母子那些人武功再高也是白搭，只能乖乖中招！只是她们中招也是活该，会个破天指就觉得天下第一了，等角虎铁矿把机枪迫击炮做出来，破天指就是天下垃圾。

    想到这里，钟义忽然觉得如此想法对唐平不敬，歉意顿生，好吧，不是天下垃圾。

    此后钟义又听这些人聊了一阵，可以确定的是，荆煞已经距此地甚远，快到盐水城了。此外，钟义也知道了荆煞留给此间诸人的命令是，至少还需要在这里堵截一个月，才算大功告成。

    钟义最忌惮这个老瞎子，没有老瞎子可就好办了，黑暗之中钟义为王！

    半个钟时之后，那房间里的诸人不再说话，派出了两人到村口的南北稍远处埋伏着，做好了张网捉人的准备。

    没多久，好像打钱肆进村算起还不到一个钟时，村子西面就有了动静。

    “那钱肆到底干什么去了？鬼鬼祟祟的，我就看他獐头鼠目的不像好人，若是他回来我必饶不了他！”美妇的声音铿锵尖锐，在夜空中传出甚远。

    “娘，我猜他肯定是畏惧您，借口肚子疼跑掉了。”这是那冷傲公子的语声。

    “前辈，前方就是野火村了，当地人也叫这里鬼村。这里是去盐水城的必经之路，我们要在这里等候神月初升才能继续赶路。”那宁莲的声音恭敬说道。

    “这村子是什么情况？这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楚，有客栈吗？”美妇冷声问道。

    “回前辈，这村子已经荒芜了，听说曾经闹过鬼，把村民们都吓得搬迁了，不过我曾经在这里住过几回，倒也没见过什么鬼。”

    “哼，我等武林人士，岂会畏惧鬼怪之说？前面带路便是！”美妇豪迈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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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〇三章 欲哭无泪

﻿那美妇或许是艺高人胆大，对这陌生的环境居然没有一丝的提防之心，跟随着宁莲就进了村子。

    在她身后，她的儿子和一众寻宝的武林人士，也都进了村。

    在宁莲的推荐之下，美妇选了一座稍微宽敞些的院落，喊着宁莲一同进入，同时她让她儿子住在了隔壁的一座院落之中。至于其他人等，美妇让他们任选房子。

    难道不该派人把这村子巡视一遍么？钟义觉得美妇太麻痹了，这如果换做是他，就算他武功绝顶，也会先把这荒无人烟的村子搜索一遍的。

    “这屋子里外两间，你就住在外间吧。”美妇似是比较习惯当领导，总得有个秘书服务才行。

    宁莲恭敬地答应，在美妇的注视下替美妇整理好了房间，铺好了被褥，然后才去了外间，从贮水的陶缸里取水，给美妇烧好了洗澡水，倒入浴桶之中。又伺候着美妇宽衣，进了浴桶。

    “好了，你也去歇着吧，我自己洗洗就好。”美妇舒服地泡在浴桶之中，懒洋洋地吩咐道。

    宁莲道：“那前辈您慢慢洗，我再去村头山泉打些水来。”

    “去吧。”美妇的声音益发慵懒，跟地球上清朝的老佛爷似的。

    隔着两排房子的钟义听见这些话，心说，还特么敢洗澡，真是死到临头尚且不知。外面的人都快忙活完了！

    那院落里宁莲刚刚走到了外间，未等出门，已是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而内室里的美妇浑然未觉，因为她发现，她想要往脖子上撩水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

    美妇大惊！她突然就感觉到全身都麻木了起来，不止胳膊，就是腿，乃至身上各个部位都无法动弹分毫，甚至嘴唇都动不了，正常的说话都说不出来！

    她试着运行内力，发现内力完好无损，可是这全身都动不了，空有内力又有何用？除非敌人把要害送到她的指头前面，否则她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时她的手指随着手臂垂在身畔水中，指向的却是她自己的大腿，她的一对胸器倒是高耸在水面上下，可是胸器又无法射出破天指，除了给人家看又有何用？

    好在她还有一个本事，就是运用内力鼓动气息，通过嗓子，以气息吹动舌头，勉强能够说出话来，这功夫，类似于著名小说家金庸先生笔下的“腹语术”。

    于是她艰涩地说话道：“宁莲，是你在暗算我么？”

    没有人回答她，能够如此说话的，非身具高深内力者，根本办不到。宁莲也被外面埋伏的一伙人算计在了其中，并没有等待她出门后才动手。

    这当然也是最保险的办法，还有什么时机，比这美妇洗澡时更保险的？

    至于跟随美妇一起来的其他人，男人又不是很讲究卫生，早早地都躺在了他们挑选的房间里，有的已经都睡了。只是不论是睡了的还是没睡的，都已经被无阳怨的气息侵袭成功。

    “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在玩这种见不得人的把戏？”美妇的声音提高了许多，但是发音依然含糊、艰涩。

    “哈哈哈……”一阵怪笑有如夜枭，一个公鸭嗓说道：“见不得人？怕是你这洗澡的娘们儿见不得人吧？没关系，等会儿大爷就跟你坦诚相见，看看咱俩谁更见不得人。”

    随即这村落的四周都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不下十几人之多。

    美妇怒道：“无耻！尔等若敢踏入这院落半步，管教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哎吆，吓死宝宝了，你这光屁股娘们儿，怕是连浴桶都出不来了吧？”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调笑道。

    随即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美妇心知已然无幸，便不再逞口舌之利。禁不住暗悔自己太过托大了。

    她一生除了身在师门习文练武，就是指挥大军南征北战，如今却是第一次行走江湖，本以为一身内功天下无敌了，却没想到居然遭了这宵小的暗算。

    外面的人却还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纣掌门，这些人已然中招，这院子里的叶子是你取来的，还是你去收起来才妥当，这光屁股娘们儿如此美妙，兄弟们可都等不及了。”

    原来，在宁莲收拾房间以及烧水的时候，纣存就已经用软泥封住了鼻孔，把无阳怨的叶子投进了院落，他手上蕴含内力，以独特手法飞叶入院，却并未发出破风之声，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将这院落的后墙后窗附近都投掷了叶片。

    而后他远离这座院子，再把口袋扎紧后呼吸片刻，重又依法施为，将另外几个院落都投了叶子，这一番布置就轻松多了。那些人的武功就是硬碰硬也打不过他们这些埋伏的高手，所以他布置叶子的时候也就快得多，只是那些人依然没能察觉。

    此刻大家催促之下，纣存却说道：“让我干活是可以的，不过咱们大家得先打个商量，这里面的娘们儿，可是得我先品尝才行！”

    “那怎么能行？这第一个上马的，怎样也得抓阄才公平！”立时就有人反对纣存。

    “行，你们抓阄，我不参与了，你们自己去收这叶子便是。”纣存直接撂挑子了。

    余下众人却没有人敢去干这危险的工作，这摘取无阳怨以及施放叶子的秘法，当初荆总管只传给了纣存一人，谁都不知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窍要，若是不明就里，贸然去收叶子，弄不好美女捞不到，自己也搭进去了，那可是太亏了。

    所以大家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赞成让纣存第一个上马，只是当大家表明了这个态度之时，纣存却又加码了：“大餐之前，需要先吃开胃菜，光屁股娘们儿我固然要第一个上马，那个宁莲我也得上她一上，都说这宁寡妇天赋异禀，下身能夹断铁棍，如今趁她虚弱，我得先把她尝了。”

    纣存这话一说，大家又都不干了，合着跟纣存一个想法的，也是大有人在，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退而求其次呢，谁想到这纣存如此贪婪好色，居然想要两个都是他先吃！

    “不行不行！本宝坚决不同意！”

    “纣掌门，莫非你觉得大家都是你角虎派的弟子不成？”

    “纣老大，我早就想跟你切磋一下功夫了，我看咱们还是先比量比量再说，如何？”

    美妇在屋里欲哭无泪，这得遭受多大的屈辱啊，十好几个男人，真够形形色色的了，若是被他们轮上一圈，就是日后把他们都杀了，自己也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她是真的想哭了，只是那毒素将泪腺都麻痹住了，泪水都产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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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〇四章 改词

﻿这一刻，在稍远处暗中旁观的钟义百念杂陈。他既感到好笑，又在苦苦矛盾。

    好笑并非是对美妇的困境幸灾乐祸。而是在笑纣存这些鸟人内部不和。

    矛盾则是在救人与否之间激烈斗争。

    救人吧，以这美妇的性格，和她儿子的品性，还有那些势利小人的恶心嘴脸，钟义是真的不想救这样一群人。况且，他救人也不是那么有把握，在这十几名高手的环伺之下，弄不好就把小命搭进去。

    不救人吧，良心上真的过意不去，这美妇虽然泼了一些，可是她毕竟还是个女人，眼看着女人被轮奸而无动于衷，这事钟义还真的干不上来。

    什么是侠义？仅仅因为这个女人与自己有仇，就可以任由她被轮奸么？这样做，绝对不是钟义理解的侠义。

    真正的侠，首先就要放弃一己之私。至少也应该把跟自己利益、感情有关的东西统统放在后面考虑。先考虑的，应该是正义和公理。

    若非这女人跟钟义已经近乎结成了死仇，那么在这女人进村之前，钟义就会提醒她了。可是在他和这女人发生了之前的龃龉后，他若是去提醒这女人，女人信不信姑且不论，立时对他下杀手倒是极有可能的。

    没有提醒，这个无可厚非，只是钟义也没能想到这女人会如此大意地脱衣服洗澡，更没想到纣存等人对付这批寻宝者，还要捎带着轮奸。

    纣存等人正在为了争夺侮辱女人的权利斗争不止，钟义却在为了救人与否而自我斗争。

    就在这斗争难于出现结果之时，西边村外又来人了。

    人未至，歌声先传了进来：“一碗酒儿苦啊，两碗酒儿愁，三碗酒儿下了肚，泪在肚里流。她说我不配啊，她说我无味，她说男人死干净，也不跟我睡……”

    歌声苍凉沙哑，凄切伤悲，旋律倒还不错，基本代表了菲武大陆音乐人的作曲水准。这不是邋遢大叔的声音么？怎么听起来跟失恋了似的。钟义这般想道。

    转瞬间邋遢大叔已经到了村外，歌还在唱：“……莫笑我贪杯啊，莫笑我买醉，莫笑哥哥死心眼，只为她憔悴。四碗酒儿美啊，五碗酒儿香，六碗酒儿云端坐，她是我新娘……”

    得，大叔这是喝高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个村子的。

    大叔这一进村，那边纣存一伙人却已经提高了警惕，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来人若是恰巧走到无阳怨叶子所在，那就最好，若是来人打算穿村而过，那就出手留了他下来。

    钟义心说正好，让大叔去救美妇最好不过，就运起了星辉内力，用传音入密的办法，把声音逼到村口释放出来，他一时兴起，还模仿着大叔的旋律来了一段：“小芸真爱俏啊，小芸把澡泡。小芸进了木浴桶，她就着了道……”

    邋遢大叔正待唱下一段，却发现有人伴唱，而且居然给改了歌词，听起来颇似日前那钟兄弟的声音，而且歌词内容似有所指，他当即就停了脚步，寻找声音的来源。

    不只他在寻找，纣存一伙儿也吓了一跳，同时在找唱歌的人。

    这歌词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一伙忙活了半天，都被人家看去了，这特么有观众啊！

    钟义心中笑翻，不是不让别人喊你小芸么？我偏唱个够！气死你个泼妇。嘴里继续唱着：“一伙臭流氓啊，一伙强奸犯，一伙鸡鸣狗盗人，混帐王八蛋！龌龊黑鼠山啊，龌龊恶虎寨，龌龊使用无阳怨，纣存角虎派！”

    这一段一唱出来，纣存一伙人都傻了，合着人家把他们的门派都摸清楚了，还特么编成了歌来唱，这得多门清才行啊？

    大叔也听明白了，合着这村里杀机密布啊！

    钟义的歌声也被浴桶里的美妇听了去，她自然也听出来了这声音是当日骂她的少年的，这几天来，“我早晚要让你跪着唱征服！”这句话一直萦绕在美妇的脑海里，这忒可恨了，她生平都没有被人如此骂过，所以她才牢记在心。

    只不过此时美妇却顾不上计较这些，她心知刚才的一切都被这少年看去了，虽然未必看见了她脱光了进入浴桶，但是外面的宵小技俩，这少年却比木桶里的她清楚得太多。

    于是心中涌起了一阵希望，听这少年的意思，与纣存等人并非一路，而且这歌词虽然可杀可恨，却隐隐是在提醒老疯子，她若想逃避淫侮，唯一的希望就在于此了。

    “小芸你在哪里？哪里…哪里…”老疯子已经运气内力呼唤，声音在村庄四周激荡，形成回音，震得每个人的耳边都是嗡嗡作响。

    纣存等人心头大骇，这醉汉的内力，不是一般的高啊！

    美妇也顾不得计较人家喊她小芸了，当即运气内力回道：“老疯子，不可靠近我这院子，这里有毒气，吸入了立即瘫痪！”

    “小芸！真的是你！钟兄弟，谢谢你了！贼人在哪？我立即杀了他们！”邋遢大叔咬牙切齿地说道。

    钟义这次却直接传音入密到了邋遢大叔的耳朵里：“贴着道路北边走，你前面60步左转有两个。”

    邋遢大叔脑子也不笨，嘴上嚷嚷着：“钟兄弟，你倒是告诉我一句啊！这不知道怎么走，可真急死我了！”

    美妇也气急败坏地骂道：“小坏蛋该唱的时候又不唱了！”

    钟义却知道大叔这是故布疑阵，心说他娘的，哥们儿费尽了心思救你，你倒骂起我来了，这女人真是泼得没边了。

    美妇话音未落，两声惨叫传来，老疯子已经得手了。

    钟义这边立即传音给邋遢大叔：“向东越过你左面的院落，隔壁院落里面有两个！”

    邋遢大叔更不犹豫，飞身而起，再落下时，又是两声惨叫，人已毙命。

    邋遢大叔在黑暗中的行动能力自然要比老瞎子荆煞差得太多，但是他的功力却并不比荆煞差几分，钟义的指点，就等于给他的脑门上装了一部矿灯，而村子里这些江湖二流门派的高手们却依然是摸着黑的。

    此消彼长之下，邋遢大叔杀起人来有如快刀斩乱麻，利索无比。

    连续四声惨叫，已经引起了其余贼人的警觉，那个自称“本宝”的家伙脑子不太灵光，还冲着惨叫之处问了一句：“基老大，你怎么了？”

    这一次邋遢大叔没等钟义提示，立即循声飞扑过去，人在空中就是一记雄浑刚猛的劈空掌力，这次就不是“吓死宝宝了”，这次宝宝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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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〇五章 声东声西

﻿转眼间贼人们被邋遢大叔杀掉了5个。埋伏在村子里的贼人就只剩下了9人了，只不过这9人还没弄清楚那5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只要这醉汉不死，那就没好事。

    好事也好，孬事也罢，没等这些人做出什么反应，邋遢大叔又在钟义的指引下，连施杀手，转眼间就剩下了三个了。

    这三个人恰恰是纣存，钱肆和喷定。他们三人是待在一起的。

    在之前争执谁先上美妇的时候，他们三个争执的比较激烈，那钱肆自认为是他引诱美妇等人上当，劳苦功高，应该分得第一杯羹，而喷定则因为与纣存都是来自角虎山脉，老乡之间需要见面劈一半。

    之所以他们三个人能够留到最后，并非是钟义对他们另眼相看，而是因为他们距离邋遢大叔的位置最远。

    眼见只需杀掉这最后三人，邋遢大叔就功成圆满了，可是却在这节骨眼上出了意外。

    在邋遢大叔刚刚杀掉第11个人后，纣存呼喊了一声：“小心！”邋遢大叔立即飞扑纣存的方向，钟义立即传音提醒，却已经为时过晚！

    纣存在邋遢大叔的扑击路线上，扔下了无阳怨的叶子！

    虽然听见了钟义焦急的提示，但是邋遢大叔人在空中已经无法变换方向，只能落向那无阳怨叶子的附近。

    所谓千斤坠的功法，在武者脚踏实地的时候，这个可以有。但是在人在空中突然增加自己的体重是不可能的。

    这就好像一个跳远选手，他为了跳出8米的成绩助跑起跳，然后身体在空中滑行到4米的时候，他忽然想跳4米算了，却是不可能做到的。

    钟义眼睁睁地看着邋遢大叔倒在了前进的路线上，而钱肆和喷定也同时被纣存的叶子放倒在地。想来纣存为了不被他人觉察，连同两个盟友一并算计了。

    邋遢大叔却没有美妇的本事，他已经无法回答钟义的提示了。

    “哈哈哈哈……”纣存在狂笑。他不仅仅是因为毒倒了这个恐怖高手而狂笑，他更为了即将到手的两个美女而狂笑，这次是真的没有竞争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当然，如今这村庄里面，还有那个唱歌的少年，不过他根本没把少年放在眼里，那少年如果有什么本事，岂非早就跳出来了？又何必等到高手来了之后才唱歌示警。

    “老疯子，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美妇焦急地喊了出来。

    老疯子当然无法回答。

    纣存却是笑道：“哈哈，我的小乖乖，老疯子现在跟你一样了，你别急，大爷这就进去满足你。先上你也是可以的，那宁莲我可以后上。哈哈……”

    纣存边说边笑，走向美妇那座院落，临到院门时，却已屏住了呼吸，他开始收拣院门外的叶子了。

    钟义明白，纣存这是自信满满，打得是愿者上钩的主意。

    纣存还真就是这样想的，他根本不去寻找少年，只想等着少年自己送上门来，只要少年不欲他染指美妇，少年就必须现身！当然，如果少年不来也无所谓，他该怎么玩娘们就怎么玩，留点警惕性就行了。

    就在纣存弯腰摸起一片叶子的时候，他听见了暗器破空之声！他急忙放下叶子，辨准了方位，回掌就是一拍，同样是劈空掌力，虽然比老疯子差了许多，却也拍飞了袭来的暗器。

    他紧接着把手中兽皮袋口收紧，一个纵跃而起，扑向了暗器的来路。人在半空之中，迎面又是两只暗器飞来，黑暗之中也看不清是什么暗器，他索性弃了兽皮袋，双掌横向连拍，将暗器再次拍飞，此时他仅凭手掌的感觉，也判断出来暗器是一种柳叶大小的飞刀。

    “好小子，飞刀玩的不错，可惜要伤你纣爷还差了点火候！”

    纣存落地时，已在村中街道北侧，他估计少年是藏身在眼前的院落之中，但是视线所及，却是找不到少年的身影，想来应是藏在了院子里的房间中。他不欲犯险，所以只说话唬上一唬，只等少年回话时，立即打杀了事。

    然而他只等来了一片静默。这少年够狡猾的，纣存暗讨道，若是这样，倒也无法继续去捡拾那些叶子了，这少年的飞刀还是很具威胁的，稍不小心便会中招。

    蹲守了片刻，纣存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把袋子中的无阳怨叶子扔进眼前这座院子中，岂非就困死了这少年，想到这里，他心中大喜，倒退着回到街心去拣那兽皮袋，只是这时他忽然听见在东面三十步的地方，少年在说话：“纣存，你真是人中禽兽，走到哪里都不忘记干那禽兽之事。”

    纣存循着声音飞扑过去，到了声音发出的地点，却又是不见人影。在这种黑暗之中，他的视力只能看出去十五步左右，

    按理说，他闻声立即飞扑过来，那少年若是转换位置，必将被他发现，可若说少年原本就藏在这里的房子中，那么刚才的飞刀又是如何射出的？

    于是他打算跟少年对答两句，再判断一下位置，就道：“你这少年胡说什么？我堂堂角虎派掌门，又如何做过禽兽之事？今天不过是第一次开荤而已。”

    “放屁！商蕴不是让你祸害死的？”声音又从西边传来了，竟是刚才射出飞刀的位置。

    纣存呼地一声又飞跃了回去。盯着之前那间院子狐疑不定。而少年所说之事，也给了他深深的震撼，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认识商蕴？她是我的徒弟，我怎么会祸害她？”

    “哈哈，我当然知道商蕴是你的徒弟，我更知道商蕴的丈夫齐格也是你的徒弟，可是你这当师傅的，把徒弟的媳妇强奸了，这算不算是祸害？算不算禽兽之事？”

    这句话竟是又回到了东面30步的地方发出，只是纣存已经顾不上飞扑那边了，因为这句话让他想起来了这少年是谁，就当他想要再问一句时，却听见那美妇在街南的房子里喝道：“你这少年胡说什么？齐格怎么会是有妻子的人？”

    东面少年的声音悠悠说道：“你这泼妇又知道什么？齐格有没有妻子，你问这纣存再合适不过了。”

    这句“泼妇”噎的美妇一点脾气都没有，竟是不再作声。

    美妇歇声，纣存趁机问道：“你是钟义？你不是死了么？”

    他终于猜出了这少年是谁，刚才那老疯子一再喊着钟兄弟，他早就该猜到了。

    “你才死了呢，你这种坏人不死，我能死吗？”钟义这几句话的发声位置始终没变，都是停留在东面30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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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〇六章 阉割

﻿纣存这次更阴险地悄悄往东面移动，他之前的扑击，是需要连续三个起落才能到达30步之外，他觉得一定是他扑击发出的衣袂之声惊觉了钟义，所以这次他悄悄往东挪。

    他只当钟义跟他的视力相同，看不见他的缓缓接近，却不知钟义根本不在他准备扑击的位置。

    这一刻，街南院落房屋中的美妇心思电转，已是明白了一些事情。就在刚才，她在听到纣存称呼少年为钟义的时候，就已经心中一动，而在钟义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之时，她就更加明白了。

    纣存悄悄移动着，却听见东首20步外那相同的位置，钟义又在说话了：“纣存，你是跟荆煞一起出的角虎城吧？那跟你一起走的大姑娘，还有一个个子跟我差不多高的中年汉子怎么没见？”

    纣存不敢出声，继续悄悄挪着脚步，只需再往东挪5步，他就要暴起伤人，只是不知怎么，他总感觉钟义的问话里带着笑意。

    钟义的问话里确实是带着笑意，任是谁远远地看着纣存如此认真谨慎地摸向东首，也都会忍不住笑意。

    因为钟义此时已经到了街南的房子南面了，而且在美妇那间屋子后窗外面的无阳怨叶子，都被他悄悄屏住呼吸捡了起来，悄悄藏在了一处地方。

    他原本打算用飞刀穿着无阳怨叶子打向纣存，但是他又担心纣存中毒后无法说话，这样他就无法打听唐碧云的去向了，所以他要先问个明白再说。

    如果他不用再说话，那么这无阳怨叶子放在身上也没事，因为他可以长时间地屏住口鼻呼吸。

    纣存不说话，美妇却又说话了：“钟义，你不能让我落在纣存的手里，否则你后悔莫及！”

    美妇自然不知钟义就在她房间的后窗外，而钟义却很奇怪这美妇说的话，你落在纣存手里，我后悔莫及干什么？你又不是我老婆。

    不过刚才这美妇问起齐格的事情，显然跟圣火教紧密相关，再加上她会用破天指，看在唐碧云的脸上，就救了她便是。于是他传音给美妇说道：“你稍等，我马上就救你。”

    美妇不知钟义从何处对她说话，她也能感觉到外面纣存忽东忽西地搜捕钟义，既然得到了钟义的答复，当下也就不再作声。

    那边纣存已经到达了预计位置，狞笑着飞身而起：“这次看你还往哪里跑！”只是他飞起在空中之时，就已经看到了他的目标地点，根本空无一人。这真是见鬼了，这钟义说话的声音明明就是在这里发出的。

    钟义的声音又从西面响起：“纣存啊，别忙活了，你找不到我的，刚才我问你那事，你知道不知道？”

    “呵呵，小家伙，武功不怎么样，倒是很邪门……”纣存彻底熄了抓捕钟义的念头，缓缓走回西边。他也不担心钟义跑了，不论他快他慢，始终都摸不到钟义的影子。

    他走到街心捡起那个兽皮袋子，继续说道：“他们两个都没跟我们在一起，跑了。”

    钟义的声音再从东边响起：“他们去哪了？为什么跑？”

    纣存嘲笑道：“你别跟我装了，你们三个都是荆孑推荐出来的，跑了你一个，荆总管能不怀疑另外两个？不过荆总管不是煜城主，荆总管跟你们没仇没恨，所以他老人家只是让我盯着这两个人，看看是什么路数……”

    钟义传音催促道：“继续说。”

    说到这里，纣存却是不说了，暂时屏住了呼吸，在拣美妇院子外面的叶子。

    “你再拣那叶子，我就再给你来上两飞刀。”钟义传音威胁道。

    这时纣存已经把院子门口的几片叶子捡完，只剩下院落当中的四五片叶子了，他把兽皮口袋扎紧，直起腰来退回了街心，他也不想再折腾了。

    为了安抚钟义，纣存说道：“这俩人如果早点跟我们分开也就没事了，可是那大姑娘似乎不想让中年汉子走，一直拦阻于他，那中年汉子就走不了，可是这时间长了我就看出问题来了，那大姑娘躲开人撒尿的时候总是站着撒，而那中年汉子每次解手都会找个非常隐蔽的草丛蹲着解。如果这样我再看不出他们是男扮女装和女扮男装来，我就白从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了。”

    钟义暗暗点头，既然齐格阻拦唐碧云，那么唐碧云就没办法逃离那只队伍，因为只要让老瞎子起了疑心，就是先跑出去十里路也白搭。只要荆煞想抓，就能抓她回来。

    却听纣存又道：“就告诉你这些吧，如果你想听下去，你得先让我把院子的叶子收了。”这纣存老奸巨猾，刚才他就感觉到了钟义询问中的关心，所以故意竹筒子倒豆子，却是只倒了一半，留着另一半吊钟义的胃口。

    “不行，你只要收叶子，我就发飞刀。”钟义这次控制着声音就在纣存身后街北的院子里响起，吓了纣存一跳，急忙回头找人。却哪里有钟义的人影？

    纣存默然不语，悄悄地屏住了呼吸，往街心撒了十几片叶子，这动作被钟义的神识明察秋毫。

    钟义猜他是打算设置隔离带，阻住他想象中藏在街北的自己，然后硬往美妇的院子里来拣叶子了，院子里一共5片叶子，只怕一个呼吸之间就能捡完，再加上装袋子收袋口也不过两个呼吸的事。

    果然，纣存撒完了那些叶子，又走回南面院落之外站定，说道：“其实吧，这事你不问，我也忍不住要说，因为这事太离奇了！在拒马桥西岸的时候，这俩人在西岸山上的树林里嘀嘀咕咕，然后就厮打在了一起，大姑娘想要强奸中年汉子，却被中年汉子把大姑娘给阉了，哈哈……当真有趣的紧！”

    钟义心说这齐格实在该死，居然想强奸我的老婆，被阉了也是活该。只是，他总感觉纣存已经知道齐格和唐碧云的身份了，当下钟义就装糊涂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听不明白？”

    纣存冷笑一声，果然道：“姓钟的，咱俩没仇没恨，我不想杀你，你也不用跟我装糊涂，唉，我那徒弟齐格的命还真好，虽然死了一个漂亮老婆，却又找了一个更漂亮的唐碧云。”

    此话才出，房中美妇竟是啊了一声。

    纣存也没理会美妇的叫声，继续幸灾乐祸地说道：“这幸亏是唐碧云把齐格给阉了，要不然我得被我徒弟馋死！我都得嫉妒的睡不着觉！”

    “你怎么确定那中年汉子就是唐碧云？”钟义也顾不得美妇为何惊讶，继续追问纣存。

    纣存讥笑道：“呵呵，他们俩的对话，还有后来厮打，再到动了家伙，我都是看着听着的，我那徒弟喊那汉子为碧云，这还用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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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〇七章 其人之道

﻿“然后呢？”竟然是美妇问出了这三个字。

    “嘿！都说女人好奇心强，还真是这么回事，既然你愿意听故事，等我享用了你再给你讲个痛快。”

    钟义也传音至远处道：“先别急着耍流氓，回答问题。”

    “还回答什么？那唐碧云挨了齐格一掌，从山上滚下去掉进碧落河了，小命不保……”

    “什么？”美妇和钟义齐声喝问。钟义情急之间也忘记了传音变换方位，只不过在美妇的声音掩盖之下，纣存未能听出。而美妇自也没有听出钟义在何处。

    纣存讲完了他认为有趣的事情之后便已不耐，也不理钟义是否会继续干扰他，径自开始收拣院子里的叶子。

    钟义本已醒悟到自己暴露了真正的方位，但在他的神识察觉纣存的动作之后，别无好法，只能从后窗跳入了美妇的房间。

    他一个鱼跃前空翻越过窗下的床铺，站在了木桶旁边，随手以星辉内力发出劈空掌拍熄了烛火，紧接着一脚踹碎了浴桶，水流四溢之中，他已经将美妇抱在怀中，轻轻倒纵上床，然后他骑在窗台上，把美妇续出窗外，自己也跟着跳了出去。

    院内的纣存发现室内烛火熄灭，又听见木桶碎裂，大惊，他以为美妇有何秘法竟然恢复了功力，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解释。所以他立即停止收取最后一片叶子的举动，转身逃离院子，不敢放开呼吸，直接窜入了街北一处房屋隐藏了起来。

    美妇可不是钟义可比，那可是能够使出破天指这种绝学的存在，躲闪稍迟，就是一指毙命的下场。

    这边钟义也抱着美妇逃往南面神马藏匿的那间屋子，他同样控制着脚步的力度，尽量不发出跑动的声音。

    美妇裸身被钟义抱在怀中，又是害羞又是懊恼，来不及给我穿衣服也就罢了，这小子也不知道给我卷上一圈被子，这一身节操算是毁了一半了。羞恼之中，竟是暂时忘却了唐碧云落河之事。

    回到之前藏身的院落，神马安然静立。进入屋中，钟义把美妇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了，然后立即出门，神识保持关注着纣存，人却向那些寻宝者的院子摸了过去。

    他打算把纣存之前布置的叶子都收起来，再给纣存来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纣存躲在街北的院子里不敢稍动，此刻外面无声无息并不等于那美妇就没出来。

    高手的手段，纣存见的多了，悄然无声地欺近敌人身畔，抬手取得对方性命，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之前那老疯子便是如此，而现在这美妇应该比老疯子更厉害一筹。

    忽然之间，钟义的声音在纣存耳边响起：“纣掌门，你出来吧，我跟你当面聊聊。”

    纣存更是不敢动弹了，这钟义说话有恃无恐，显然那美妇已经埋伏在左近了。

    骤然之间，破空之声响起，有两只暗器从后窗射了进来！房间里面伸手不见五指，纣存只感觉这暗器的速度似乎比之前的飞刀稍慢了一些，却也不敢怠慢，听准了位置就拍飞了暗器。

    他刚刚觉得手上的感觉不对，身体却已经麻木起来，随即全身瘫软了下去，剩下的就只是思想了，妈的，这小子居然也用无阳怨！

    偷袭得手，钟义并未取纣存的性命，好歹是熊孩子的父亲，如果以后熊孩子长大了，该怎么告诉熊孩子？难道要说，你亲生父亲是个坏蛋，我替你杀了他或者是为民除害了？万一熊孩子不接受又该如何？

    似乎怎么说都有些别扭，不如留着纣存，也许等太阳出来的时候，邋遢大叔会取了纣存的命，那样就与己无关了。

    走回了街心，钟义顺手把邋遢大叔扛了起来，送到了之前美妇选中的院落，理也不理外屋地上躺着的宁莲，把大叔扔在了里间的床上，道：“只能等太阳初升了，我没别的办法帮你。”

    黑暗中，大叔的眼神无比寂寥，他连眼皮都眨不了一下。

    整座村庄，就只钟义一个能走动的人了。他回到了神马的旁边，也不进屋，就坐在院子里的一方石凳上，心中伤痛唐碧云的遭遇，他虽然不知道唐碧云的水性如何，只是那碧落河靠近西岸的水流湍急无比，她负伤堕入，定然凶多吉少。

    屋中美妇听得钟义回来，但是不知纣存近况，生怕出言说话会引来祸端，所以也一心伤痛唐碧云的噩耗。

    很久之后，钟义勉强从伤痛中走出，死者已矣，还有流君需要追寻，所以他像是自言自语道：“纣存已经不能为恶了，但是你们却要等到太阳升起才能恢复正常。我不能等你们那么久，月亮出来我就赶路了。”

    “你杀了纣存？”美妇的声音从室内响起。

    “没有，为什么一定是杀呢？我觉得能做到止恶就可以了。”钟义这个说法，算是为他不杀纣存找了一个借口。其实，若不是纣存是熊孩子的亲生父亲，他真的不介意把这种人渣送去西天。

    屋子里又静了下去，似乎美妇在思索钟义的话语，过了一会儿，美妇又道：“你走可以，但是必须要带我一起走。”

    钟义立即就不高兴了，这美妇总是这么霸道，都落到如此境地了，还这么强势蛮横，什么叫必须带你一起走啊，不带你又将如何？

    所以他忍不住出言讥讽道：“说你是泼妇真没说错，你如此理所当然地命令我，当我是你的奴隶么？”

    美妇又一次被骂为“泼妇”，似是习惯了，也不着恼，只幽幽说了一句：“如果你还想找回流君，你就必须带我一起走。否则，随你便了。”

    闻听此言，钟义心头大震，急道：“你怎么知道流君的？流君在哪里？你快告诉我。”

    美妇得意道：“她在何处，我当然不能告诉你了。你只需跟我在一起，我包你见到你的妻子。”

    钟义立时追问，他心中关切，都有些结巴了：“你，你怎么知道流君是我的妻子的？莫非你认识曲烟？对了，我适才听你也关心唐碧云，莫非你也是圣火教中人？”

    美妇以内功发出笑声，颇为诡异：“嘿嘿，圣火教中人？我若不是昔年把持不住男女之情，嫁了丈夫，如今我便是圣火教的教主！曲烟那小丫头，是我手下的一名战将的女儿，至于碧云……她是我苦命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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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〇八章 岳母

﻿不是吧？钟义呆住了。

    合着被他骂了一路泼妇的美妇，竟然是他的丈母娘。

    这也忒戏剧了，不仅戏剧，而且很有些狗血。能不能不这么恶搞啊？

    “小坏蛋怎么不说话了？”美妇原本期待亮出身份后收获钟义的尊敬，谁知反而只收获了沉默，她躺在被窝里不知院中情况，忍不住先问了出来。

    钟义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碧云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了，虽然他们俩只有一朝之欢，可是钟义认定了唐碧云是他的妻子，是与流君同等的地位。可是此时只怕唐碧云的尸骨都喂了碧落河中的大鱼了，自己却屡次对丈母娘不敬，这行为对不起亡妻啊！

    此时听那美妇询问，他仓促间只回了一句反问：“前辈，不知道晚辈该如何称呼您。”这话说来，已经是毕恭毕敬。

    这么一句，反倒弄得美妇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倒也可以理解——这小坏蛋前倨后恭，想来是因为妻子的下落捏在她的手中所致。

    “我叫锦芸，你那歌声中唱的小芸小芸的，就是我了。哼，你这小坏蛋当真狗胆包天，不过唱的歌还真不难听。”

    “嗤啦”一声，房间中火光一闪，随后有烛火亮起，钟义的脸出现在锦芸的视野中，他手中拿着一物悬在锦芸脸前，道：“锦姨，你看这是什么？”

    钟义寻思着，也只能喊一声锦姨了，这若是依照地球上的规矩，他得喊锦芸一声妈才对。只是唐碧云已经罹难，死无对证之下，他若是自承女婿，未免会被锦芸误认为他要占已故女儿的便宜。

    锦芸看见钟义手中那物，立即喝道：“这圣焰令你从何处得来？给我如实交代，否则待我复原，管教你和你妻子死无葬身之地。”

    钟义彻底醉了，这唐大哥说话也忒不靠谱了，什么狗屁的圣火教人见此令如见教主，除了那东军副帅唐刽稍有尊敬之外，其余的不是向他射箭，就是眼下锦芸的这种审问了，这令牌也忒不值钱了吧。

    不仅不值钱，似乎还挺招灾。他原本打算拿出圣焰令来跟锦芸套一套近乎的，他觉得，既然不能自曝女婿的身份，那么用这令牌来拉近一下彼此的距离也是好的，却不料换来了如此一个局面。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丈母娘呢，以后怕是永远都不能让丈母娘跪着唱征服了，而且貌似很有可能反过来，跪着给丈母娘唱征服。当下他就把在角虎铁矿的前前后后给锦芸复述了一遍。

    锦芸听完之后也没再言语，只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钟义的脸。话说这不是她想要如此，她自从中了招之后，眼睛就只能睁着向前看了。

    钟义有心套问两句流君的下落，可是这话也说不出口。二老婆新丧，就问二岳母去要大老婆，虽然二岳母不知道他是女婿，可是他自己良心上过不去啊。

    良久之后，锦芸才说道：“我听那纣存说起，你跟碧云还有齐格那个败类似乎有所交往，这是怎么回事，给我从实招来。”

    钟义无奈，又把在角虎城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只略过了临行前宿醉醒来与唐碧云做了夫妻之事。

    “嗯，如此说来，我那苦命的女儿倒是喜欢你的，唉，可惜她没有做正室的命，就算有，她也是活不过来了……你这小坏蛋倒是有些女人缘，我看你这身武功也稀松平常，模样不俊不说，个子还不够高，真不知道她们都看上了你什么地方，难道就是图你会做一手好菜？你且说说，你还有什么本领值得我女儿喜欢你的？”

    “晚辈哪有什么本领，到现在也还糊涂着呢。”

    但凡真有本领之人，都是不会在人前将自己的优点掰着指头说个一二三四的。而凡是把自己的本事说得天花乱坠的，不是骗子就是喜欢吹牛逼的半瓶子醋。

    在丈母娘面前，钟义更是不好意思把自己的长处说出来，再者，能说什么呢？说他会传音入密？说他有神识？还是说他一脑子高科技？这些东西，除了传音入密之外，其他种种，即便是说了，锦芸也不会理解。

    “哼，谅你也没什么特殊，不过是走了桃花运而已。”

    钟义无语讪笑，心说谢谢岳母大人，没说我交了狗翔运。

    半晌之后，锦芸又道：“你去之前我那房间，把我的衣服和宝剑都拿过来。”

    钟义如获大赦，总算不用在丈母娘面前垂首听命了。

    只是当他拿回了衣服和兵器之后，丈母娘又给他出了一道难题：“把我的衣服给我穿上，等神月出来你就带我走。”

    这，如何使得？

    “别给我装正经，你也是有妻子的人，我也是儿女好几个了，什么没看过？再者说，刚才你救我出来的时候，该看的你一样都没少看，别以为你先灭烛火后碎浴桶就等于没看我了，你抱着我从那边走过来，今夜虽有乌云满天，你能说什么都没看见么？”

    “呃，好吧……”钟义心说这方面丈母娘倒是磊落，的确，他是一点都没少看见，可是那都是眼角余光和神识看见的，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这就运掌作势准备灭掉烛火。

    不料锦芸却道：“你那么麻烦干什么，直接闭上眼睛给我穿就是了。如果你敢心生邪念，摸些不该摸的地方，日后我少不了取你夫妻性命！”

    钟义心说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给你穿衣服又不是我要求的，这还幸亏是我有神识，换了别人，闭上眼睛摸错了地方总是有可能的。只是丈母娘强势，他只能闭上眼睛，揭了锦芸的被子，再给她穿衣服。

    他有神识笼罩锦芸全身，当然不会去摸些不该摸的所在，但是如同之前给商蕴穿衣时一样，这给丈母娘穿裤子，还是需要将手插入她臀下抬起的。

    这场面，实在是太尴尬了些！

    锦芸任由钟义闭目施为，心中也是羞不自胜。她自从有了儿子之后，又与丈夫不睦，18年来只勤修武功，再无男女之事，此番被这少年肌肤相亲，禁不住心中荡漾，竟然有欲火燃烧起来。只不过她身体丝毫动弹不得，有没有欲火都是一样，只需钟义老实本分，也就是穿完了事一个结局。

    钟义手上忙活，心中却也大囧，神识中丈母娘的胴体成熟诱人，他又不是木头，也没什么生理障碍，如何能够无动于衷？当下强自压制小腹下面那一阵勃勃律动。

    这种暧昧之事，在地球上他就经历过。

    韩英姿和李曦萱母女，跟他的关系就很有些不清不楚。只不过他是认识韩英姿在前，与李曦萱成就夫妻之实在后，而且后来他始终克制自己，几次拒绝了韩英姿的动情之举。

    比较起来，倒是比现在和锦芸的相处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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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〇九章 背丈母娘

﻿在这种暧昧的氛围里，钟义感觉一秒钟如同一万年般的难熬，好不容易，总算是把岳母的衣服穿好了。

    谁知锦芸的感受却是与钟义截然不同，在她感觉中，钟义给她穿衣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所以她禁不住问了一句：“你这小坏蛋是不是也跟纣存一样，经常给女人脱衣服穿裤子？手法怎会如此熟练老到？”

    钟义彻底无语了。真被这个丈母娘给打败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是吧？哼！”锦芸感觉她人生阅历还是很丰富，眼光够毒。

    屁！钟义很想顶撞一句，可是他终究不想对不起唐碧云，直接拿着锦芸的宝剑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来到村外，用宝剑从山间伐了两棵树，然后削了枝叶，扛着树干回了院子，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干起了木匠活来。

    锦芸听见院子里动静不断，就问：“你瞎忙活什么呢？还不赶紧琢磨如何带我去盐水城。”

    一个人的寂寞，两个人的错。锦芸也是需要钟义陪在床边聊天说话的，否则，这漫漫长夜怎么过啊，就是想睡觉都闭不上眼睛。

    钟义也不理她，继续忙活。

    “你知道去盐水城的山路么？”锦芸又问。

    “不知道。”

    “你撒谎，你是如何来到这个村子的？”

    “我从山间行走，偶然发现的。”

    “这么说，你的角马也能翻山越岭了？这马是真的神骏，不是说这种马不能降服么？”

    “它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没有降服一说。”

    神马也打了一个响鼻，表示对这老娘们儿的不屑。

    锦芸听不出神马的鄙视，“你这小坏蛋挺奇怪的，说话也奇怪，你那种忽东忽西的说话办法是怎么弄的？”

    钟义想起来他曾把这办法教给过唐碧云，就又黯然了心情不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终于钟义做完了手头上的伙计，站起身来说道：“锦姨，这匹马在山间不能乘人，我只能带你一个人走，你不管你儿子了么？”

    从唐碧云那边论起来，隔壁中毒的那位冷傲公子，却不折不扣是钟义的小舅子。

    锦芸无奈道：“这次是真的顾不上他了，只能把他托付给风劲那老混蛋，东海寻宝事关我教中兴大计，其它一切事务均可抛却。”

    钟义闻言奇道：“您说那邋遢大叔是风劲？就是江湖人称侠义无双的风劲风大侠么？”问话的同时，他又想起在江湖大酒楼那兄弟三人欺骗唐碧云的事来。那二哥冒充风大侠，险些把唐碧云骗了去。

    “就是风劲那厮，他又是什么狗屁大侠了？他就是一只醉猫，还是一个找不到媳妇的邋遢鬼。这么多年只做些蝇营狗苟的江湖勾当，却不知道匡扶大业，成就大事。”锦芸不屑地说道。

    钟义心说这丈母娘真不讲理。风劲贪杯买醉弄不好就是你这个小芸惹得，你不仅不怜悯他，反过来还如此贬低他，实属冷酷无情。

    只是这话却又不能说出口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有一片清冷的光芒亮起，想是月亮即将升起。

    他拿了手中物事进了屋，摆在地上，那是一只构制精巧的木椅，只是椅面上容纳屁股的位置上还挖有一个圆洞。

    而后他走到床边把锦芸抱了起来，转身把人放到了椅子上，然后用肩膀上搭着的藤蔓将锦芸绑在了椅子背上。

    “你！你个小坏蛋想要干什么？！”锦芸在他怀抱里时目光已经看见了这造型独特的椅子，而随后被绑在椅子上时，她心中已经产生了不好的联想。莫非，这小坏蛋，是想玩一些变态的情趣不成？

    钟义苦笑道：“锦姨啊，你不是要我带你走么？我怎么带你啊？难道就把你抱在怀里一直走到长日时节么？”

    “那倒是，可是你把我绑在这椅子上，跟你带我走又有何干系？我看你是想要图谋不轨！”

    钟义懒得多解释，道：“等会你就知道了，我先去把令郎安排一下，不做些处置，长夜时节最冷的几天，他须撑不过去。”

    说罢，钟义转身走了出去。

    锦芸心想钟义这考虑还是很正确的，确实，这16天下来，不吃不喝再被低温冻一下子，不死也得扒层皮。这还得说是身负武功的人，若是常人，是必死无疑。

    钟义来到北面房中，把小舅子拎了起来，一并送到了大侠风劲的房子里，又开始用兽皮封窗子，挂门帘。

    菲武大陆的贫民家中，均是常备这些保温用具和材料，每当最冷的几天里，人们就会给房屋封的严严实实的，若是房子不够严密的，就必须要烧火取暖才能熬过那几天。

    眼下这房屋构造严密，想是之前村中的大户人家，只需封好了，风劲一身深厚内功自然没事，而小舅子当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钟义对这小舅子的印象也是极差，总是看在唐碧云的面子上，不能袖手罢了。做好这一切，他对风劲说道：“风大侠，锦芸阿姨把这孩子托付给你了，希望你恢复状态时照料一二。兄弟我这就带着锦姨去盐水城了。”

    风劲口不能言，目不能眨，只在心中大骂这钟兄弟太过重色轻友。

    不过他对于钟义救了锦芸还是很感激的，他一生单恋锦芸，在锦芸婚前苦追遭拒，在锦芸婚后虽然不再去骚扰锦芸，却依然无法从单恋中自拔，他对锦芸的感情，可谓比天高比海深。

    收拾完了这些，钟义退出了房间，从外面又封了一些保暖材料，这才离开了这套房子。

    至于依然躺在外面的宁寡妇，钟义根本没打算帮她，一个以下身夹断铁棍而著称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人？何况她还是引诱锦芸母子上当的内奸。

    既然知道了锦芸是丈母娘，在面对宁莲的时候，钟义自然而然就站在了丈母娘的立场上考虑问题。钟义这种不闻不问还是心软的，这若是锦芸亲自来处理，非得杀了宁莲不可。

    除此之外，对于这座村落里面的其他人，钟义也不想管，这些人见到苦逼人就装逼，见到牛逼人就歇逼，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好了，不过估计以这些人身上的武功底子，也是冻不死的。

    走到街上，钟义忽然想起纣存的那只兽皮袋，那一袋子无阳怨的叶子，在长夜时节里对付高手可是一种犀利武器。

    所以他就把那兽皮袋子找了来，又把这村子里的无阳怨叶子全部收入袋中，这才回到了神马和丈母娘的身边。

    他把那只绑着锦芸的椅子背了起来，椅子背上面的两个撑边是被他做成了雨伞手柄一样的弧形，正好卡在他的左右双肩之上。

    “现在你明白了吧，锦姨？这种玩法叫做背靠背。”钟义给锦芸科普，却不知道地球上英文的背靠背的意思，是连续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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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〇章 追思

﻿明月初升，照耀得山间景物清晰，比地球上的月亮的光芒更亮好几倍。

    菲武大陆的人们，习惯了把长夜时节里神月升空的时间段当作白天来过。

    在清亮的银色月光下，钟义背着丈母娘，带着神马踏上了征程。

    他们只能走6个钟时，而在6个钟时之后，月亮将会西坠，他们就还得找地方栖息。

    这一走，锦芸才算知道钟义真的没有骗她，钟义是真的不知道山间的路径，他就是摁住一个方向前行，见山翻山，见水趟过。不论前面有多难走，这一人一马都能设法渡过。

    其实钟义这样走，却是比走那路径又快了许多，直线距离嘛，只要走得通，就肯定要快。

    4个钟时过去了，他们已经走出了不短的一段距离。

    旅途寂寞无聊，丈母娘聊了些话题之后觉得无趣，突发奇想，要求钟义给她唱首歌听。

    钟义正也觉得无聊，却没有答应锦芸的提议。

    跟丈母娘聊天，的确是挺压抑的一件事，聊的浅了，她嫌敷衍了事，聊的深了，就难免气氛暧昧。真还不如一个唱歌，一个听歌，彼此相安无事。

    可是，钟义没有唱歌的心情。

    唐碧云的噩耗，他不会这样快就忘记。纵然为了流君，为了其他朋友，他会坚强地活下去，却也不能立即就有了放歌的闲情。

    丈母娘理解不了钟义的心思，她觉得钟义对她有成见，所以就威胁道：“这样一点事你都拒绝我，你还想不想找回流君了？”

    这一招比什么都好使，钟义服了。

    “好吧，我唱。”

    他唱歌一向讲究应景抒情，仰头看了看天上过半了的明月，脑袋里把记忆储存下来的地球歌曲，凡是跟月亮有关的都搜索了一个遍，却是没有一首合适的，那些歌都表达不了他现在的心情。

    所以他沉默。

    “唱啊！”观众兼评委的丈母娘急了。比花钱买了门票却听了假唱的粉丝还急。

    “没有合适的歌。”钟义闷闷不乐地说道。

    “那你现在编一首来唱啊。”丈母娘觉得作词作曲都很简单。

    锦芸的话倒是提醒了钟义。是啊，总翻唱地球那些歌星的成名作，时常会觉得自己的做法很卑劣，若是自娱自乐也就罢了，唱给别人听却不说明原作者就不好了。

    比如教给凤琼妹子那首《最炫民族风》，就算收获了千百人的赞誉，可是这心里边不是滋味啊，唉，要脸就会觉得内疚惭愧，这个没办法。

    一阵微风迎面而来，山间的气息清新怡人，钟义有感，即兴唱了起来：

    “如果，你已经远去，

    你能否，感受到我的心情？

    今夜的月色很美，月光下风儿轻轻。

    如果，你还没忘记，

    你能否，记起你我的约定？

    草原上骐羊成群，苍穹下牧草青青。

    如果，你还能看见月光，月光就是我的思念，

    如果，你融化在凤儿里，风儿里有我的叮咛。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替你承受，

    如果，一切可以从头，我不会孤身独行…孤身独行…身独行…独行…行……”

    这首他即兴创作的，词曲唱三合一的歌曲，倾注了他对唐碧云的思念和追忆，他苍凉浑厚的嗓音在山间传了开去，远处群山也为他回应。

    佳娃主脑不失时机地整合了他的音频，让这首歌充满了神听杀神，佛听杀佛的无敌感染力。

    唱到后来，钟义本人自然是泪流满面，而锦芸也被他唱的心酸不已，若不是泪腺中毒失去了功能，她的眼泪只会比钟义流的更多，而且她绝对会失声痛哭。

    此时此刻，锦芸悔得肠子都青了，让他唱什么歌啊？这滋味太难受了，这感觉叫做“想哭但是哭不出来”，她这一天已经经历了两次这种情况了。

    第一次是面临受辱之时，悔恨加绝望，想要落泪，而这一次，却是被钟义的歌声给催眠了，这一次比上一次想哭千百倍！

    何止锦芸，就是神马都哭了！一边哭还一边用脸去摩擦钟义的胳膊，碰得钟义身后的椅子也跟着晃动。

    佳娃主脑的催眠作用是环绕立体全方位无死角，这悲伤的情绪蔓延在两人一马之间，竟是谁都拔不出来。

    钟义唱完了一遍，又唱第二遍，第三遍，没完没了的唱，没完没了的哭。唐碧云，我还没能来得及爱你！

    锦芸虽然难受的无法忍受，却被催眠得不知开口制止，当然神马也是一样。

    直到月亮落了下去，大地重新陷入黑暗之时，神马踢断了一根树根，发出一声脆响，钟义才清醒过来。

    不能再往前走了，钟义能走，神马不行。

    他们就在这座小山的山坡上，就地安营，钟义在地上铺了一张兽皮，把锦芸放了下来，让她躺下，然后又用另一张兽皮给她盖了，这是他携带的仅有的两张兽皮，丈母娘享受了最高待遇。

    “咕噜……”钟义刚给锦芸盖上兽皮，就听见她的肚子在叫。她虽然全身动不了，但是坐在椅子上被人背了这么远出来，也是极为消耗体力的，她早已经饿的不行了。

    “钟义，我饿了，也渴了。”锦芸很郑重地宣布了这一事实。

    我知道你饥渴了，渴了还有办法可想，可是这饿了怎么办？你这样怎么吃啊？除非用填鸭喂食法了，可是这能行么——用一根棍子往食道里捅，把食物捅到胃里去，不用说，这对人类不适用。

    思来想去，好歹算是有了办法，钟义找来了一只竹子，做了一个竹筒，把身上带的肉和刚刚采集的菌类植物放进竹筒里，又灌满了山泉，然后生了一堆火，再用手拿着竹筒放在火舌舔不到的高度去慢慢地煨。

    竹筒被钟义封得很严实，倒也没有香味飘出，篝火猎猎地烧，锦芸的肚子咕咕地叫，神马借着火光在四周寻找嫩草。

    “你的手不怕火燎么？”锦芸躺在地上，眼角余光看见了钟义的动作，故有此问。

    “算是吧，从前干矿工的，手上皮糙。”钟义只能这么解释。

    锦芸心知再皮糙肉厚也是怕火烧的，不禁心头感动，却不想表示出来，所以转移话题道：“那首歌是你自己做的么？唱的我心都碎了。”

    钟义冷冷道：“那是唱给你女儿的，你心碎什么？”虽然他明知道佳娃主脑的催眠功能，却是不想让锦芸误会半点，这话等于是在说，我这感情跟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锦芸心说是啊，我心碎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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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壹章 虹吸现象

﻿一个钟时过后，钟义打开了竹筒，撒进去了一点混合着精盐的佐料，一股香气顿时四溢开来，馋的锦芸不要不要的。

    那竹筒之中已经是浓汤一份，原本被钟义撕得极碎极细的肉纤维和菌类都煮成了松蓉一般，整筒浓汤里都找不到一块固状食物。

    即便如此，想要把浓汤喂入锦芸的嘴里也不是那么容易。采用撬开牙齿倾倒的方法不行。不说那样会把肉蘑汤流她一脸一脖子，单说进入嘴里的那一部分也是不好咽下，还是会溢出来一些。

    所以钟义早已准备了一根柔软的细竹管，他把细竹管的一头插入竹筒之中，然后撬开了锦芸的牙齿，再用他的嘴在细竹管的另一头吸了一口，当竹筒中的浓汤流进细竹管里一多半时，他迅速把细竹管的另一头插入了锦芸的牙齿之间。

    这一招，还是他上初中的时候，看见张俊的姐夫偷公家卡车的汽油时学会的。如今他得以实践，发觉实践果然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虹吸原理是存在的。

    这一餐锦芸是锦芸此生当中吃的最为香甜的一顿饭。

    一份浓汤，连饭带菜还有水，都齐活了。而且营养价值极高。蛋白质、脂肪、各种维生素一概不少，山泉之中更含有人体所需的多种矿物质。实为居家旅行必备之汤品。

    最关键的是，这道汤口味极佳，肉类的浓香，菌类的鲜美，调料的辛辣，再加上精盐的画龙点睛。别说是锦芸早已饿了，就是不饿，这种汤也是足以让她喝起来没够。

    喝过汤后，锦芸感动得不要不要的，连声称谢。钟义只淡淡地说了句：“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这句话，地球华夏人70年至80年的小学生都会说，而且是每天都在说，都熟能生巧了。

    伺候好了丈母娘，钟义才自己烤了一块肉吃，为了不使烤肉的香气再馋到丈母娘，他没在火上撒佐料，而是用烤好的肉块蘸着佐料吃的。

    漫漫六个钟时再次过去，月亮又升起来时，他们再次前行。

    翻了一座山，又过了一水涧，前方竟然出现了山间的路径，这误打误撞之下，竟是又走到了正道上来了。

    这算是改邪归正吗？不管怎么说，放着正道不走，却去跋山涉水，这种事谁都干不上来。

    所以他们走上了正途。

    走在平路上，至少神马就舒服了许多。所以他们的行进速度大大提高了起来，若不是钟义背着丈母娘，发力奔行起来，速度只会更快。

    这一次丈母娘说啥也不肯听钟义唱歌了，而因为钟义和神马的脚程加快，他们也没怎么聊天。月上中天之时，他们已经走出了近百里。

    只是正途并非一直朝东，跟官道一样，偶尔也会向北或者向南转折一下，速度快不等于可以更快地接近盐水城。这也算是有利有弊了。

    此外，正途的弊端也并非只有方向上的曲折，正途上还会有其它的麻烦。而且，麻烦已经来了。

    此时钟义等人的路线是朝着东北，而这一带的风向恰恰是东北风，风中隐隐传来了打斗和喊杀的声音。

    这声音自然是先被钟义听到的，所以他立即停下了脚步。神马跟钟义是亦步亦趋，随即也停了下来。只有锦芸暂时没听见声音，所以询问钟义为何不走了，大好的月光呢，可不是歇息的时候。

    钟义也不回答，只过了片刻，锦芸就明白了，因为她也听见了声音。而且，这声音是顺着路径往钟义这边移动着的。

    前方的道路在不到千米远处又拐向了正东，那声音的来源之处隔了一处山脚，情景不明。

    “你们都得了镖货了，为何还要苦苦相逼？”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气急败坏地喊着，这声音也是越来越近，转瞬间，女人已经出现在了钟义的神识之中。

    女人的声音他认识，这是在五里集毕老板家中见过的毕老板女儿，毕丽香。

    神识中毕丽香极为狼狈，身上衣衫被人砍破了多处，已经褴褛到衣不遮体的地步了。但是从她的行动上来看，似乎并没有受伤，想是砍人者刀下留了情。

    一个声音桀桀怪笑：“货我们要，人我们也要，要怪，只能怪你爹妈生得你太过漂亮，哈哈……”

    更远处，打斗声渐渐止歇，显然有一方不敌，逐渐地被杀或者被擒了。从毕丽香身后的五个汉子穷追不舍来看，很显然，被杀或者被擒的，是毕丽香一方的人。

    锦芸紧张道：“钟义，我们赶紧藏起来吧，这些人的武功虽然不高，但是也不比你差多少，合起伙来打，你我必然无幸！”

    钟义摇头道：“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在他的神识之中，发现身后的道路，和左右两侧的山峦上，都已经有十人以上出现，而且并不急于上前，显然是这追赶毕丽香的歹徒一伙。

    “那怎么办？难道你我就要折在这群土匪的身上么？”锦芸大急，她心急去寻宝，不得不在身体恢复之前让钟义背着她赶路，只是在遇见敌人的时候，她又觉得钟义又不顶事了。

    这一刻，毕丽香已经跑进了钟义前方的200步之内，她看见这边有人有马，仿佛看见了救星一样，拼了全力奔跑，速度骤然提高，竟是又把追兵甩开了一截。

    这时在后面出现的堵截者，和两侧山头上的包围者，都已经向钟义这边靠近过来，月光洒落之下，山上下来的一名匪徒哈哈大笑：“老大！这边肥羊的身后还背着一个娘们儿，比走镖的那个更漂亮！”

    之前那桀桀怪笑的声音喜道：“好啊！给我看好她，这两个今晚我一起上！”

    转眼间毕丽香已经跑到了钟义身前十几步远近，她同时也发现了被包围的局面，知道若是这背着人的少年不管用，那么跑也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她慌乱之中也无暇多看少年的脸，只大声道：“这位少侠，救救我……”随即她来到了钟义面前站定，却惊讶而又绝望地继续道：“怎么是你啊？唉，我的命可真苦。”

    她衣衫褴褛，浑身上下被人砍的一条一条的，让钟义回想起曾经在地球上发生的事情，那一次他的绿军装就被人砍成了星条旗。

    毕丽香雪白的肌肤都露在外面，就是前胸和大腿也都时隐时现，钟义急忙扭转了头，道：“我走这条路，跟你命苦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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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二章 双枪

﻿毕丽香只觉得一阵气苦，再不回答钟义的反讥。这时她身后的五个追兵也到了她的身后，为首一人哈哈笑道：“这少年倒是懂得说话，说得好啊！我说美女，人家自己走路，怎么是你命苦呢？”

    又一匪徒凑趣道：“老大，这女镖头瞧不起你，她定是盼着遇见一位武功高绝的翩翩少年，然后她投怀送抱给他人，却不肯让老大你快活！”

    之前山上说话的那名匪徒道：“嗯，我猜她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她这话说的却是大错特错，真正命苦的不是这美女，而是这少年！”

    一名匪徒立即问道：“二哥，你这话啥意思？命苦的怎么会是这少年呢？”

    二哥说道：“你们想啊，这少年背了一个比这女镖头还漂亮的娘们儿，必是打算找个隐秘的所在大干三百回合的，结果却被这女镖头把咱们兄弟引了来，你们说是不是这少年命苦？”

    周围众人纷纷拍手称是，接下来爆发出一阵嘻嘻哈哈嘿嘿的笑声，均是充满了淫邪之意。

    这伙匪徒根本没把钟义等人放在眼里，尽是在这里品头论足，肆意调戏。

    “哟哟哟，你们看，女镖头生气了，她的屁股蛋子都一鼓一鼓的，这还挺新鲜的呢，有趣！有趣！”一个匪徒盯着毕丽香的臀部在看。

    毕丽香闻言，气得只能转过身来，将臀部冲着钟义，她下身的裤子也被人砍成了布条，自然能够感觉到屁股上冷飕飕的。

    “哈哈，老七，她宁可给那少年看，也不给你看，你弱爆了啊。”

    “你懂个屁，她这是要给我看前胸呢。”老七哈哈笑道。

    毕丽香连忙用双臂挡在胸前，又引起众匪徒一阵哈哈大笑。

    那老大又拍手说道：“你们说，这少年背着的女人和这女镖头比起来，哪个的胸更大些？屁股更大些？要打赌的哦！”

    “我猜是女镖头的大！”

    “我猜是那女人的大！”

    “你们懂个屁，论胸是女人大，论屁股是女镖头的大。”

    “你才是懂个屁，这女镖头的屁股虽然不小，却是没生过孩子的，那女人虽然现在看不见屁股，但是看样子是生过孩子的，只要是生过孩子的，屁股都大！”

    锦芸越听越怒，已经忍无可忍，道：“钟义，你把我解开抱在胸前。”

    这话被匪徒听见了，顿时哈哈大笑，就有人说道：“现在才想起来给你这小相好的干，已经来不及喽。”

    钟义原本也有办法应付眼前的局面，他本来正在考虑如何将这一圈匪徒一网打尽，而且还不要伤及毕丽香，结果没等他想好，丈母娘却先沉不住气了。

    钟义心思电转，立即就明白了丈母娘是什么用意，当下传音给锦芸道：“倒也不用横抱你。”说罢他把椅子背上的两个弯木钩摘下，直接把椅子转到了胸前，重新挂在自己的肩头。这次他和丈母娘就不是背靠背了，是背靠胸。

    锦芸正想说你明白什么，却见钟义已经拿起了她的两只手，右手指向了那匪首老大，左手却是指向了那个二哥，她心中惊喜，寻思着这钟义怎么这般聪明，竟然能猜到她心里的想法，手上却已经运了内力，将破天指打了出去！

    只听嗤嗤两声过后，老大和老二的心口窝都出现了一个血洞，钟义更不停歇，拿着丈母娘的两只手腕，将刚才出言轻薄猥亵的几个匪徒挨个点名。

    眨眼之间，连同老大老二在内，匪徒已经被放倒了六个，其他二十多名匪徒已经是被吓得魂飞魄散，绝大多数都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撒丫子奔逃了。却剩下了两名匪徒被吓得尿了裤子，双腿打战，已经动弹不得。

    钟义心说丈母娘威武啊！这两只小手，都快赶上两把粒子束手枪了，这威力也太牛了，太强大了！地球上的双枪老太婆也不如丈母娘，既然还有两个没跑，就让丈母娘把他们放倒了便是。

    想到做到，他拿着锦芸的两只手分别对准了两名匪徒，只是令他意外的情况出现了，丈母娘只放倒了其中的一个。

    钟义正自奇怪，只听锦芸叹息道：“内力耗尽了。”

    原来，在刚才锦芸劝钟义跑，而钟义说来不及的时候，锦芸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个办法，但是敌人数量太多，所以她知道终究是无幸的。

    这是因为，以她现在这种不能动的状态，就只能用破天指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功来杀敌，前提条件就是钟义拿着她的手指向目标。

    只是这种杀敌的办法实属大炮轰蚊子，若是她能够行动，随便用几招普通功夫，就能杀这群匪徒一个鸡犬不留，一个都跑不了。

    而破天指这种功夫，就是以锦芸的内力之高，至多也只能发出7指。却不是源源不绝的。虽然比唐平只能发出1指强了7倍，却也只能杀掉7个人。

    锦芸虽然没杀这个跑不掉的第8人，这第8人也听见了她“内力耗尽了”的话，却是依然拔不动腿。

    人类一旦进入了极度恐惧状态，通常会有两种反应。一种是爆发出平时从不具备的超强潜力，另一种就是吓得不能动的，眼前这货就是一个例子。

    原本在钟义侧前方的毕丽香，在惊喜万分了一段之后，听见这美妇的说法，就重又陷入了绝望之中，但是即便绝望，她也想亲手杀一个匪徒来垫背，所以她冲上前去，飞起一招连环鸳鸯神腿，月光下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从布条中露出，实实在在地踹在了那匪徒的胸前。

    这匪徒原本武功就比毕丽香还弱些，只是胜在实战经验丰富，而此时匪徒被吓尿了之后，全身已无防备，又如何禁得住毕丽香的两腿，所以这两条腿虽然走了光，让匪徒看了一个过瘾，却是把匪徒的胸骨肋骨一并踹碎，就此一命呜呼。

    “嗯，腿功有点火候了，你是落月的徒弟？”锦芸肯定了毕丽香的腿法。

    毕丽香一招得手，心下畅快，听见这绝顶高手询问，急忙转身行礼：“回前辈，晚辈跟落月师父学过一路腿法。落月师父并未收晚辈为徒，所以晚辈落得如此下场。”

    “已经很不错了，比钟义这小子强。这小子就是脑子快，手上功夫却是不行。”锦芸称赞毕丽香时还不忘贬低钟义。

    钟义心说我没露功夫你怎么知道我不行？不过丈母娘给他武功差评，他觉得也不算冤。因为不论是从辈份关系来说，还是从她的武功来说，她都有资格如此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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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三章 第一美女

﻿此时此刻，剩下的匪徒都已经跑的远了，几名首领都莫名其妙地被人点死了，这些土匪何曾见过如此神奇强大的功夫？根本就没有人敢留在附近观察一下。

    钟义重又把丈母娘背靠背了，然后沿路前行，转过山脚后，才看见前方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毕老板赫然在内。

    毕丽香悲痛欲绝地喊了一声爹，就扑到毕老板的尸体上痛哭了起来。钟义觉得她可怜，不忍径自离开，就把丈母娘放了下来，又去把那些镖师的尸体移动着堆放在一处，点了火烧了。

    锦芸也起了同情之心，这毕丽香也是与圣火教有渊源的，所以她并不反对钟义的举动，相反，她也劝说着毕丽香把父亲的遗体烧了，圣火教最是讲究火葬，如此处理遗体倒也合俗。

    忙活完了这些，一行人为了避开尸体的焦臭气味，又往前行了一段路，月亮却已经落了下去，只好在路旁找了地方歇了。

    锦芸问起毕丽香的打算，毕丽香说她跟着她父亲是从盐水城来，这趟货是送往虎头城的。而他们押送的几车货物已经早早地被匪徒运走了，既然镖货丢失，她就只能返回盐水城给货主赔偿。

    锦芸说那你就跟着我吧，毕丽香也被这山中的土匪吓破了胆，虽然明知道锦芸功力暂时耗尽了，又认为钟义不会武功，但是三个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胆壮一些。

    说起来这次悲惨的遭遇，也是因为盐水城的城主临时下令官道不许通行造成的。如果是走官道，以毕老板为首的十几名镖师，绝对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吃饭的事情依然是钟义包揽，毕丽香也算有眼色，主动要求给钟义打下手，一顿饭又把毕丽香吃了一个惊异无比，只是她父亲不幸罹难，令她无法胃口大开。

    吃过饭后，锦芸和毕丽香聊天，毕丽香说起之前是保着圣火教的一批兵器来到盐水城的。锦芸想起来就问：“你保的是不是曲烟的那匹兵器？”

    毕丽香答道：“正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钟义立即对这个话题上了心，因为唐刽曾经说过，曲烟和一个美貌女子一起保镖去了盐水城。此时再听毕丽香这么一说，答案昭然若揭，唐刽说的两个月前的，和曲烟在一起的女子，必是毕丽香无疑了。

    只是流君又在哪里？听丈母娘的意思，流君似乎也该是在盐水城，否则锦芸屡次拿让他找不到流君来威胁他，要求带她去盐水城，又是从何说起？

    当下他也就忍住了不问，只待丈母娘兑现诺言。

    人生在世，有吃有喝，就需又拉又尿，于是乎令人尴尬的问题又来了，丈母娘要解手。

    幸好有毕丽香的加入，才让钟义躲过了尴尬。他让毕丽香帮助锦芸解手，毕丽香欣然同意。

    也是直到此时，锦芸才知道钟义做的这把椅子的妙用——椅子坐面上的那个圆洞，居然是为了解手准备的。

    椅子立在地上，锦芸坐在椅子上，上身又被藤蔓绑在了椅子背，这样就已经不至于摔倒了，而后毕丽香只需把锦芸的裤子脱下来，锦芸自然就可以坐在椅子上解手。

    月亮再出时，三个人再次上路，上路之前，钟义把上身衣服脱给了毕丽香穿着，又给了毕丽香一张兽皮围在下身。不这样做，毕丽香暴露的尺度就太大了。

    若不这样做，毕丽香丰乳肥臀的在人眼前晃来晃去，这样很不好。对她自己来说不好，对钟义来说更不好。

    毕丽香图样图森破地围了兽皮就把从前的裤子扔掉了，结果上路走了没几步，那兽皮却是滑落在地，闹了个春光全泄。她恼恨钟义不让她骑马，却也说不出口来，毕竟人家自己的马自己都不骑。

    可是就这么闲着一匹神骏的角马，怎么想怎么不平衡，她这次学乖了，双手拎着腰间兽皮的边缘，不敢放开片刻。

    钟义叹了口气后教给她，说你应该把腰间兽皮的边缘外翻卷上三圈，就很难掉落了。

    毕丽香犹自不信，这内翻卷了四五圈都不行，怎么可能外翻就不掉落？

    这方面的经验，就是锦芸也是没有的，她也不信钟义的说法。但是她知道钟义一向鬼点子很多，就命令毕丽香试一试，如果出了丑，她自然会替毕丽香出气。

    毕丽香照顾锦芸，还是获得了锦芸的好感的。在长夜未尽这一段十几天里，她需要毕丽香的地方多了。

    一试之下，果然兽皮裙不再往下掉了，而且腰间还产生了紧束的感觉。毕丽香把这感觉给锦芸描述了，然后两人一同询问钟义怎么会知道的。

    钟义只淡淡答了一句：“这就叫生活经验，生活常识。”

    两个钟时之后，道路两边的地形变得险恶起来。

    此时道路的朝向是正东，一南一北两座山把道路夹在了中间。山并不高，相对于地平面只有三百多米的高度，却极为陡峭，至少神马是无法爬上去的。钟义估量了一下，他背着丈母娘也是不好攀登。

    这地方很利于埋伏啊。他正想着这点，神识里就出现了伏兵。

    伏兵并不谨慎，没有做任何藏匿隐蔽，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堵在道路的东面，很是有恃无恐的样子。

    钟义心说丈母娘一心去东海寻宝，若是此时返回向西，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那就勇往直前好了。所以他径直冲着那些人走了过去。

    大约走到了相距400步的时候，毕丽香也看见了路上堵了人，急忙把这一状况告诉给锦芸，锦芸这一次是真没办法了，此时她功力未复，就是一记破天指都发不出来。

    恢复功力也是需要练功的，而练功就需要做动作，她无法做动作，所以无法练功，也就恢复不了功力。

    左右的山势锦芸也看见了，逃不掉的说。而退路正在她的视野里，退路上也已经出现了一伙人。

    这一次，锦芸是真的后悔了，这身子不能动，真的不该来。

    一个声音远远传来：“听说有个美女杀了黑岩七怪之中的六怪，莫不是圣火教圣女锦芸到了？”

    另一个声音应和道：“兄弟你错了，圣火教的圣女是不能嫁人的，所以锦芸肯定不再是圣女了，但是她是昔年的武林第一美女，这个应该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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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四章 诈降

﻿这两人说话声音内力十足，遥遥对锦芸品头论足，竟是一副不把锦芸看在眼里的气势。

    “这回完了，这是东山双魔，我就是功力尚在，身体无恙，最多也就是跟他们两个打个平手。”锦芸自言自语道。

    “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人物？”钟义虽然有些接受不了丈母娘的个性，但是对她的武功那是没的怀疑，觉得她甚至比老瞎子荆煞还高半分，应该是天下无敌的存在了。

    “你懂什么？”毕丽香瞧不起钟义，绝境之中仍要要显示出她比钟义强些，所以说道：“我曾听我爹说，东山双魔是一对孪生兄弟，被武林中人排做虎度国第八和第九高手。两人均炼有一身硬功，周身不畏刀剑拳掌，而且他们擅使分进合击之术，配合默契无间，对敌从来都是两人一起上的。”

    “没错，他们单打算不得什么，合起来就厉害无比，今日我们没有希望了。钟义，不要再往前走了，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吧。”锦芸已是万念俱灰。

    “哈哈，听起来这第一美女中气不足啊，等死却是没有必要。我们兄弟正欲再纳一房小妾，就是你了。”

    “兄弟所言极是，虽然这锦芸生过孩子，但是这容貌是真没得说，还带了一个通房丫环来，真是妙极。”

    钟义停下了脚步，听这两人一唱一和，居然老婆都是共享的。他从五十步之外看去，这两个为首的老头容貌狰狞丑陋，却是长的一般模样。

    “诶，光膀子的少年还不乖乖把人送上来，难道还让我兄弟二人上前去接不成？”

    “你送人过来，我们便给你一个痛快，若是磨磨蹭蹭，定让你求死不能。”

    两个老魔竟然催促起钟义来了，仿佛他们给钟义一个利索的死法，钟义还得感谢他们似的。

    钟义颤声道：“你们不杀…我行不行？我愿意…把锦芸献给你们。”

    众人闻听，均知说话的少年已经是心惊胆战，牙齿相互撞击的声音都听见了。

    “哈哈哈哈，放屁！什么叫你把锦芸献给我们？说得就好像你有办法不献给我们似的。”

    “嘿嘿嘿嘿，好臭！乖乖把人送过来，然后我兄弟赏你一个自尽！”

    其余匪徒都是哈哈大笑。

    钟义似是腿都软了，一步一步地艰难前行，看样子，就差尿裤子了。

    “唉，我的孩子看错了人啊，武功不好也还罢了，可是竟如此贪生怕死，她们怎么能看在眼里？”锦芸已经懒得厉声喝骂，只余叹息。

    钟义也没在意丈母娘说话似有语病，他集中精神演戏，生怕一个不像被对方警惕了，这时他的右臂却被抓住了。

    抓住钟义的当然是毕丽香，她恨不得把钟义身上的肉抓下一块来，“你若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你这个怂蛋！”

    “嗤！”一声暗器破空声响，毕丽香软软地瘫倒在钟义的身边。

    “通房丫鬟的脾气还不小，我喜欢！”

    “哥哥，你说要是把锦芸和这丫环弄到咱俩床上去，她们躺在哪最妥呢？”

    “嗯，这个问题有些难办，放咱俩中间吧，谁挨着锦芸谁便宜了。”

    “是啊，我就想，若是放在咱们两边也不行，还是谁挨着丫头谁吃亏。”

    “呔，那少年快过来！”有匪徒摇旗呐喊。

    此时钟义心中惊喜交加，再度前行。

    他惊的是这老魔的暗器手法真的很高，中指长短的一截枯枝眨眼即打在了毕丽香的穴道之上，可谓防不胜防。若是他们发现自己诈降，远远地用暗器招呼起来，可就没机会反败为胜了。

    同时，他也佩服这种暗器手法。在跟纣存交锋过后，他觉得自己的暗器还是不够快，远远达不到古龙小说中小李探花的那种境界。飞刀准确自不用说，关键是快到敌人不及抵挡才行。

    除了震惊，他还有喜悦的一面。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毕丽香，他已经给神马传音过了，神马早已驻足不动，而毕丽香却会跟着他干扰，如果他传音给毕丽香，以毕丽香的性格，说不定不等他说完，就会抢话提出疑义。

    那老魔以暗器将毕丽香放倒在地，正是替钟义帮了忙。

    往东走过了二十余步，钟义已经屏住了呼吸，悄悄打开了兽皮袋的口子，那兽皮袋一直挂在锦芸的椅子后面，贴在钟义的后腰臀上，位置极其隐蔽。

    钟义早有判断，此时山间风力不大，风向却是从西向东的。

    锦芸即将落入魔掌，心中委屈，忍不住怒道：“你们东山双魔并非色中恶鬼，为何不去寻宝，却在这里劫色？”

    “媳妇，你这话问得不够聪明啊，那寻宝的日子尚在大雾之后的半个月，我兄弟自然要先挡住别人了。”

    “老婆，你怎么这么笨呢，我们先把你收了房，然后咱们夫妻三人一起去寻宝，七八九联手，天下还有谁能跟我们竞争？”

    锦芸被他们言语上占便宜，也没法计较了，因为马上就会被他们在身体上占便宜了，嘴上逞强已经没有了意义。当下只是不解道：“你们为何不拦住那荆煞？”

    “荆煞从这里走了么？”老魔之一惊奇道。

    “荆煞要走，肯定走官道，婆娘脑子不灵光……咦？”另一老魔忽然感觉不对，惊咦了一声之后，身体瘫软萎顿了下去。

    同时，他的双胞胎兄弟，以及站在他们身后的所有人，一个不落地倒了下去。

    钟义随即扎紧了兽皮袋口，西风吹过，无阳怨的毒气消散一空。

    锦芸与钟义背靠背，自然是看不见这边的情况的，却看见停在来路上的角马忽然起动了，它走到了毕丽香的身边，竟然一口咬在了毕丽香的腰上，把毕丽香衔在了嘴里，然后一阵小跑，来到了锦芸身前。

    锦芸忍不住怒骂：“人不是好人，马也不是好马，主子贪生怕死，畜牲卖友求荣！”

    神马不睬锦芸，只到了钟义身边，松口将毕丽香放在了钟义的怀抱里。

    钟义本待不接，可是不论是让神马继续叼着她还是把她扔在地上，都更不妥。所以他只好横抱了毕丽香在手，看了毕丽香一眼，只见毕丽香的眼睛也在看着他，眼神里都是轻蔑和愤怒。

    钟义就这么看着毕丽香的脸，哈哈大笑，神识中西面堵后路的匪徒也都追了上来，他这才用传音入密将声音传到了那伙匪徒的区域：“什么东山双魔，一招未过就都躺下了，让我说，不过都是些土鸡瓦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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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五章 诱人犯罪

﻿此时钟义的转身向西，被他抱在怀里的毕丽香，依然没能看见满地躺着的敌人，她虽然身体动不了分毫，却是能说话的：“吹什么牛，就凭你？”

    而锦芸却是把东面的景象看了个清清楚楚，震惊道：“好小子，这无阳怨用的妙极！”

    西面的敌人此时也看见了前抱后背两个女人的钟义，而双魔和他们的那些手下都已经躺下了，如何还能淡定下去？立时回身作鸟兽散，片刻之间逃了一个干干净净。

    直到这时，钟义才说了一句：“你们这些女人啊，错怪了别人，就不知道认个错么？”

    这时毕丽香虽然只能看见钟义的脸而看不见左近的地面，但是周遭再无匪徒的声息，她却是可以感觉到的。她当然也就明白了双魔确实是被钟义用什么办法收拾了。心知刚才始终错怪了钟义，只是她跟锦芸一样，同时选择了沉默。

    钟义没法与她们计较，男人嘛，总要胸怀宽容。他正待与神马前行，却听见两个女人同时说道：

    “你放下我们，去把那些人杀了。”这是锦芸的说话。

    “你放下我，去搜搜那些人的口袋。”这是毕丽香的话。

    钟义冷冷道：“我不去！你们一大一小，是不是觉得我是你们的奴隶啊？这些人冒犯锦姨算是死有余辜，可是毕姑娘你这反劫钱财，是何道理？”

    他这一番抗旨不遵的话语说出，算是没怎么得罪锦芸，却令毕丽香流出了眼泪，后者躺在钟义的臂弯里委屈道：“他们劫了我的镖，我拿回他们的钱财去赔偿镖主，难道不对么？”

    钟义摇头看着毕丽香道：“之前锦姨和你杀了那什么黑岩七怪一共八个人，你不是已经搜过他们的钱袋了？这双魔可没有劫你的镖，你反劫他们的钱财，就跟劫匪无异。”

    “那八个人身上的钱财不够抵偿我的损失！”毕丽香哭道。

    钟义心说这不是铃铛盖和气门芯原理么？

    在地球上87年之前，华夏的城市街道上是自行车的海洋，华夏市民家家户户都有自行车一辆甚至多辆。

    那时候有两件损人利己的事情如同瘟疫一样蔓延于每个城市。一个是拧铃铛盖，一个是拔气门芯。

    A的自行车铃铛盖被盗拧或者气门芯被盗拔了，A就会趁着无人发现时盗取B的，然后B盗取C的，以此类推，26个英文字母是远远不够用的，可以说，一个城市之中，这种行为蔓延到十几万辆自行车都是常见现象。

    最令人气愤的是，有些人并非只为了偷回自己丢失的东西，有些人会把这种事当成一种乐趣，只要遇见无人看守的自行车，就会拧铃铛盖、拔气门芯。甚至还产生了这两样东西的收藏家。

    眼前毕丽香的行为就与这种拧铃铛盖，拔气门芯的做法相类似，黑岩七怪抢了我的，我就再抢东山双魔的，反正我不能吃亏。

    如果东山双魔是她放倒的，钟义也就不予置喙了，可是撂倒这一伙匪徒，她毕丽香半点作用没起，却要指使钟义来为她做这种事，钟义当然会拒绝了。

    锦芸讥讽道：“钟义，我本欣赏你小小年纪，应变机智无双，却没想到你如此迂腐，这样吧，你把毕姑娘被点的穴道解开，让她去做我们的事，你可别说这样也不行，再推三阻四，你别想要流君了！”

    流君是钟义的死穴，怎么戳怎么灵。钟义果然不敢翻翻，却愁眉苦脸地说道：“我不会解穴啊！”

    锦芸道：“我教你，你不是小有内力吗，按我说的做就是了，你把双掌按在她的左大鱼穴和右大鱼穴推血过宫，以你的功力，半个钟时也就差不多了。双魔的功力还是很强的。”

    钟义急道：“大鱼穴在哪里啊？”

    菲武大陆上的武人也是研究穴道和经脉的，只是他们对穴道和经脉的称呼，与地球华夏武者的称呼截然不同，这就好像我吃西红柿与我吃番茄的区别一样。知道的人，知道西红柿就是番茄。不知道的人，会认为西红柿和番茄是两种东西。

    毕丽香听得不耐烦了，委屈的心情转为急躁：“就是左右胸房中心下一寸！”

    钟义听得两条胳膊一哆嗦，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这怎么能行？这地方男女授受不亲啊！摸不得！”

    “说你迂腐还真没说错，这时候想起来装假正经了，这又不是非礼，这不是救人么？你救我的时候怎么救的？”锦芸斥责道。

    钟义道：“那不一样啊！”

    的确不一样，锦芸和毕丽香这两例事情，轻重缓急截然不同。

    “怎么不一样？是不是你也以为生过孩子的就可以看，可以摸了？”锦芸步步紧逼。

    钟义委屈极了，他知道锦芸说得摸是指穿衣服那会，心说那不是你让我摸的吗，你以为我愿意摸你啊？

    偏偏毕丽香心急回收财产，也附和锦芸道：“前辈说得没错，我们武林人物大事当头，岂能拘于小节？我不怪罪你就是了。”

    钟义心说你不怪我，我还怪你呢，我这一双手，可不是随便哪个女人的咪咪都可以接触的。只不过这句话却是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太打击毕丽香的自尊心了。这很有嫌人家长得丑的意思。

    无奈之下，钟义只好把毕丽香仰着平担在神马的背上，毕丽香腰肢柔软，这个姿势也不难形成，在钟义的羊皮袄下，一双饱满的玉兔鼓胀欲出，钟义隔着羊皮袄就把双手按了上去。

    “你这样怎么能行？这样你揉一天也解不开穴道。”毕丽香指责道。

    锦芸与钟义背靠背，看不见钟义的动作，就问是怎么回事，毕丽香把钟义隔着皮袄解穴的事情说了，锦芸啐道：“你以为你是武林高手啊？这种隔衣解穴或者隔空解穴，只有我这种功力的人才能办到，你老老实实地把手与她肌肤相贴吧！”

    钟义心道这特么不是诱人犯罪么？可是无奈之下也只好按照她们的要求，伸手进去握住了那两团柔软，身上登时就是一阵热血澎湃，这个没办法，这是正常男人的本能反应。

    毕丽香却红了脸说道：“不许你心生邪念，赶紧运用内力推拿按摩！”

    钟义委屈极了，我愿意这样啊？这不是你们逼的么？他强压着双手上传来的柔软饱满感觉所引起的反应，稍稍用力压住那两团物事，把掌心与两个大鱼穴对准了，星辉内力一吐。

    “啊！”毕丽香一声惊呼，把钟义吓了一跳，急忙抽出手来，再看毕丽香时，她已经一个倒翻，从马背上跳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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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六章 传授

﻿毕丽香一个漂亮的空中翻腾，直接落在了钟义的背后，给锦芸施礼道：“多谢前辈相救！”

    “嗯，罢了，你去做事吧。”锦芸又享受了一把上位者的尊荣。

    钟义本待转身面向毕丽香，可是毕丽香正在答谢锦芸，他若转身，锦芸就会被他背转在身后了，所以他静立未动，却忍不住要腹诽：“明明是我救了你，你却去感谢我丈母娘，这特么找谁说理去啊？”

    等毕丽香走向那些人的时候，钟义才转过身来，却看见毕丽香白了他一眼，恶狠狠道：“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你不许记得，否则我要你好看！”

    “我……”钟义真的不知道说啥才好了，这怎么还成仇了？眼见毕丽香开始搜索那些倒地匪徒的财物，然后提了一把快刀顺手杀人，钟义把目光移开，却听身后的丈母娘说道：“真没发现，你小子内力不俗啊，别说比这个毕家女娃强，就是比我儿子都强的太多了。这都快赶上我的大女儿碧欣了。”

    钟义心想这碧落双娇中的唐碧欣乃是自己的大姨子，却还从未见过，当下只谦虚道：“锦姨过奖了，我这点三脚猫算得了什么？不敢拿出来献丑。”

    “哼，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你比我家碧欣小两岁，能练到这种地步，也算是武林中的天才了，可是我感觉你似乎不太会运用内力对敌，这是怎么回事？”

    钟义寻思，自从在地球上修炼过涅槃功之后，这内力输出的方法，却是他自己悟出来的，后来练了太极，太极拳的内力导引之法又有不同，却始终没有一个固定的输出法门。

    再就是修真元力的输出，与武功内力的输出又是大相径庭，修真元力是用神识控制的。眼下他的星辉内力，用神识却是控制不了，算是纯粹的武功内力，用太极拳的招式运使起来效率最高，若是用于刚才那种推拿或者是打飞刀，则有事倍功半的感觉。

    所以他回答道：“这个晚辈也说不上来……”

    锦芸听了之后，沉吟了半晌，才道：“按说，你的内力已经勉强可以运使破天指了，可惜我圣火教的破天指不能外传，此去东海，不知还有多少劫难，总该想个办法提高你的武力才行……这样，你按照我说的法子运使内力，试上一试……”

    如果说，可以把每个武者丹田比作仓库的话，那么武者体内的经脉就是连接仓库的道路，是把仓库里的内力输送出去的道路。

    决定丹田里面的内力多少的，是修炼的功法的等级高低，与修炼的时间长短。

    每个拥有内力的武者，输出内力的道路是相同的，但是道路的宽窄却不同。即经脉的粗细不同。很显然，道路越宽即经脉越粗，单位时间里输出的内力就越多。

    决定经脉的宽窄的，一个因素是修炼功法的等级高低，另一个却是武者的身体资质。有的人天生经脉宽广畅通，有的人天生经脉狭窄闭塞。

    然而，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可以决定武者在瞬间里输出的内力的大小和强弱，那就是内力输出的法门了。

    内力输出法门，可以比喻成从仓库里开车往外送货的那个司机的车技！

    相同的道路，相同的车辆载重量，当然是车技最好的那个运输的效率最高。

    目前钟义武功上的问题，不是仓库的容量，也不是道路的堵塞，而是他车技不行。所以，锦芸教给钟义的是车技。

    车技固然是一通百通的，却也有所差别，比如说普桑的倒档需要往下摁着挂，不知道的驾驶员在操作时难免有些生涩感，这就耽误车辆的进退转换了。

    也正因为如此，钟义在打太极拳的时候输出内力的效率很高，可以瞬间击伤甚至击毙三四个人，但是在打飞刀时，飞刀的速度却提不起来，也无法打得更远。总不能在打飞刀之前，先使一招太极拳吧？

    锦芸传给钟义的法门，解决了这个问题。

    钟义的记忆能力是超强的，一说就会，一点就通，一试之下，钟义自己都被试验的结果吓了一跳。

    飞刀的速度和射程提高了足足5倍有余。劈空掌力也不再仅仅是可以扇灭烛火那么业余了！

    锦芸虽然与钟义背靠背，但是从耳朵里听见了飞刀的锐啸和劈空掌力的破风之声，也满意地说道：“如果我早传给你这个办法，你给毕丽香解穴，还真的可以隔空施为了。真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你这样的武学天才！唉，我的女儿没看错你。”

    钟义心说也就是你能看错我，而且还经常看错。不过他学了丈母娘教授的法门，心头也很感激，这是教给他保命的技术啊，所以他还是说道：“多谢锦姨的教导。”

    “谢就不必了，在剩下的十几天里，保住你的命，就是保住了我的命。可惜我这一脉师承，不可以收男徒弟，就是我儿子，也没学我几样武功，否则我倒真想收了你这个徒弟，你学东西太快了！”

    这时毕丽香也忙活完了她的事情，正在神马的旁边，利用神马的遮挡换衣服。

    地上躺着的那些人包括东山双魔都被她抹了脖子，其中一名女贼也未能幸免，她在杀那女贼之前，先把女贼扒了个溜光，拿了女贼的衣服。

    锦芸笑道：“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东山双魔，竟然被一双小儿女结果了性命，这也算是死的最憋屈的虎度国高手了。”

    钟义想起之前双魔的话语，就问丈母娘：“锦姨，听那老魔说七八九联手，莫非你的武功在菲武大陆只排第七么？”

    “你说的不对……”锦芸纠正道：“这个排名，都流传了快有二十年了，而且并非是菲武大陆的武林排名，只是虎度国这一范围内的高手而已。”

    钟义又道：“我明白了，二十年来，每个人的进境都不同，这个排名，已经不是很准确了，锦姨，是这个样吧？”

    “嗯，你这孩子真够聪明的，事情就是这么个样子，二十年前，我的确是被人排在了第七名，而双魔那时是第八和第九……”锦芸回想当年，那时她还未嫁，还是圣火教的圣女，可是终究没能抵挡住男女之情，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继续道：“那时候，风劲被排在了第三，荆煞被排在了第二，这么多年过去了，荆煞我没见过，这老疯子，可是没什么长进。所以，这个排名到现在应该不是很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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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七章 神马房车

﻿钟义原本认为，丈母娘的武功比风劲高是一定的，甚至比荆煞也要高一小点，如果比排名第二的还高，岂不就是第一？但是那双魔却说锦芸只排在第七，所以他产生了不解。

    他原本想问问丈母娘如今能排在第几，现在却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知道锦芸自己也说不上来。

    所以他临时把问题更换了一下，问道：“不知道锦姨是否知道圣火教义军的副帅唐刽，我觉得唐刽的武功也很高，不知他从前是否榜上有名。”

    “你小子认识圣火教的人物还真不少！”锦芸的语气里透着惊奇，然后却带了点怒气续道：“以后别跟我提什么义军的副帅，唐刽从前排名第十一，也算是个人物。”

    钟义心说这都排到第十一了，看来这榜单上的人数不少，他对这个比较感兴趣，正打算继续了解时，毕丽香换好了衣服，拿着钟义那件羊皮袄和兽皮回来，说了声“谢谢！”而后再无其他表示。

    她刚才忙着搜钱杀人，并没有注意到钟义这边一瞬间的试招，她也不想想钟义如何能够瞬间解了她的穴，还把钟义当成不如她的普通人，所以对待钟义也谈不上尊敬。

    钟义也不跟她计较，三人一马继续赶路，走了没多久月亮就落了下去，他们只能在路边找了地方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里，月亮出来就赶路，月亮落了就住宿，倒也平安无事。毕丽香伺候着锦芸吃喝拉撒，锦芸感动之下，收了毕丽香为徒弟，也教授了她一些功夫。

    对于锦芸来说，毕丽香和钟义一样，都是武功越好，带给她这个大高手的保障就越充分。只是毕丽香的学武速度比钟义差得太远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如此向东走走停停，菲武大陆的气候中最寒冷的几天又来临了。

    在这种气候之下，最难以抵抗的反而是锦芸。因为她全身不能动弹，血液循环和代谢过慢，而她的内力已经耗尽，以目前的状况却又无法恢复半点，所以她最怕寒冷。

    在这种情况下，钟义也算是对丈母娘无微不至了，他给丈母娘做了一间微型的木屋，所谓微型，如果说得难听些，就是比较大的狗屋。

    狗屋可以容纳下两个人并排躺在里面休息，也可以容纳四个人坐在里面，却不能站立。

    狗屋具备两大超强功能。

    第一个功能，是夹壁墙采暖系统。由一个微型木炭炉提供热力。

    在前几天休息的时间里，钟义烧了足够多的木炭让毕丽香背着。

    一开始毕丽香还不乐意，被她师父狠狠地训了一顿，要求她此后无条件服从钟义的领导。

    毕丽香郁闷啊，原本她自认为钟义就是个马夫、苦力或者说是给领导拎包的，钟义也一直不跟她针尖麦芒的顶撞，她感觉她是钟义的领导。至少，她也是大领导锦芸的女秘书，比钟义的地位高一等。

    可是怎么拜师之后反而地位下降了呢？这不合常理啊！可是她不敢有违师命，只能老实干活。

    狗屋的第二个超强功能，是可以移动。

    狗屋的底座是凹型的，而在狗屋之中，底座凹进的部分恰恰是屋内凸出的餐桌，餐桌上面放着之前锦芸的椅子，还可供摆放饭菜和餐具。当然，锦芸的饮食还是鲜蘑兽肉汤，由毕丽香负责喂食。

    将狗屋的凹形部分卡在神马的马背上，狗屋和神马就组合成了一辆房车。为了赶路，钟义诚恳地向马美女道歉，获得了马美女的谅解和支持。

    在最冷的天气里，有月亮的时候，房车也是要赶路的。

    钟义是跟着房车走路的那个人，这个时候，木炭转由他来背负，而且负责时时把木炭填入狗屋炭火炉的加碳口。

    这时，为了配重平衡，毕丽香也有幸躺入温暖的房车之中，以免锦芸一人造成狗屋的偏沉。

    带暖气的房车！这是菲武大陆上的人类做梦也不曾享受过的奢侈。但是锦芸师徒享受到了。

    直到这时，毕丽香才明白为什么钟义曾经让她背负这些木炭。钟义正在她和她师父的眼里变得无所不能。

    这最寒冷的四天中，就是在月亮沉没的时间里，休息的时候，钟义也让毕丽香和锦芸躲在狗屋里取暖休息，外面的事情，都是他在做。不做事的时候，他也和神马待在外面，靠着小木屋的墙壁歇息。

    锦芸和毕丽香都不知道钟义是不畏寒暑的体质，所以两个人都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她们既感动于钟义把温暖让给了她们，更感动钟义的谦谦君子之风，他从来不借故占女人的便宜，也不会有事没事色迷迷地盯着女人的某个部位去看。

    凭借他的手艺，完全可以造出一个三人的标准间来，左一个右一个美女陪着睡觉取暖，只要他不动手动脚，只要他不睡着睡着突然翻身骑到左边或右边女人的身上，谁又能说他这样不行？谁又能顶着冻死人的严寒跑到外面去守节？可是他没有这样做。这就难能可贵了！

    四天的时间过去了，天气转暖，锦芸却舍不得从狗屋里出来了。她说，这木屋是菲武大陆上的珍品，不能按照钟义的想法随手抛弃。她要留着木屋，在有彪马出售的地方，买了彪马载着它。

    可是这样一来，神马就要继续辛苦一段日子了，钟义拒绝不了丈母娘的恳求，就只能继续委屈马美女了。好在马美女对钟义的要求总是无条件服从。

    毕丽香也跟着沾光，因为她是配重物，只要锦芸在木屋里，她就得躺在木屋里。

    严寒之后的旅程中，钟义的神识之中也发现过有人在远处探头探脑，知道这是又有了匪类在打主意了。只是他身携无阳怨叶子，又提高了飞刀杀敌的能力，所以他只作不知，也不跟两个女人通报此事，以免让她们白白地跟着担心。

    这一夜月亮落下后，人马再次进入休息时段，在他们吃过饭后，丈母娘和毕丽香照例躺在木屋里休息。

    拥有着夜视能力的，坐在木屋之外的钟义，却发现眼前的景色正在变得模糊。他知道，菲武大陆上三个月一次的大雾又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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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八章 瞎子

﻿大雾降临也是有一个过程的。

    在这个过程里，雾气变得越来越浓，能见度变得越来越低。

    这样的天气，按理说，应该是最安全的。

    因为，即便是钟义这样的夜视眼都看不清景物了，何况是普通人？

    而且，钟义除了夜视眼之外，他还有神识。他认为，在菲武大陆之上，最不怕这种天气的人就是他了。

    除了他，还有人具有神识么？哦，还有一匹神马。只是神马的神识极少使用，钟义一直都在观察着神马，他发现神马的神识只用过三次，这三次都是为了寻找他的存在。

    第一次是在凤琼的属地，神马睡觉醒来后；第二次是在盐水城大军想要征用神马的时候，钟义和神马跑进了山里；第三次就是在客栈，风劲用掌力将钟义送到神马旁边的时候。

    除了这三次，神马没再向外扫出过神识，这与钟义的神识截然不同。钟义几乎时刻用神识探查周围的环境，而神马却不这样，所以它才曾经在黑暗中踢断一根树根。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钟义和神马现在就可以带着木屋赶路了。根本不必等月亮出来时才赶路。

    雾气已经浓到了极致，已经与之前钟义见过的那次大雾差不多了。那还是他和流君在角虎森林外，发现恶虎寨土匪“草船借箭”的时候。

    所以此时钟义很放心的守在狗屋外面，例行公事地用神识搜索周围千米的区域。

    出乎意料的，神识中居然出现了人迹！而且还不是一两个，而是十几、二十、三十……随着钟义用神识去点数，这个数字还在上升，最后确定，一共来了四十个人。

    四十大盗么？钟义无声地露出了笑容。

    今夜无风，只有大雾弥漫。

    大盗们进入了500米的距离后，钟义听见了低声交谈的内容。

    “这瞎子靠谱不靠谱啊？不会把咱们领错了地方吧？”

    “不会，这地方瞎子已经来回走了两趟了，他都没走错！这已经是第三趟了，更不会错。”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这里休息？”

    “根据我几天的观察，我算出了他们赶路的脚程，我一早就料到今夜她们会到达这个地方，而这个地方只有一片平地，所以我让瞎子提前来这里踩点。”

    “诶，我说，你哥几个着急忙慌地把我们都喊到你这来，这猎物肥不肥啊？”

    “这个你们都不用问，每个人银币三枚，你们只管干活拿钱！”

    “老大，他们是拿钱的，我可不是拿钱的，到时候两个娘们儿得分给我一个，那娘们的屁股真大，真白。”

    “你怎么知道的？娘们给你看了是咋的？”

    “她撒尿的时候我看见的。”

    “都闭嘴，这事回头咱们弟兄一起商量，保证你不吃亏就行了！”

    “这深一脚浅一脚的，我们还不如瞎子走的稳当。到了地方怎么动手啊？”

    “我都观察好了，那少年和一匹马都在小房子外面休息，咱们到那里五十步开外，就朝他的方向射箭，每个人射十箭，然后你们外山的弟兄就可以拿钱走人了。”

    “你们都别说话了，还剩不到两百步了，再近就有可能被人听见了。”

    “行啊，瞎子，有你的！大伙儿都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

    至此，这一行人都闭住了嘴。

    钟义听到这里，也不得不佩服这盗匪的点子——在大家都看不见的时候，瞎子反而是最牛逼的人。这就跟他之前第一次遭遇荆煞时，后者在漆黑的角虎森林里如鬼如魅是一个道理。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有些好笑。神识里，这四十个人其实就等于是四十个瞎子，手牵着手，串成了一串，而后面的三十九个瞎子，还不如第一个瞎子行动敏捷，这简直就是来送死一样。。

    钟义在得到了丈母娘的传授之后，武力值大增，他现在都想跟老瞎子荆煞比试比试了，当然，正面过招肯定不行，但是迂回包抄，用射冷箭，飞冷刀的办法对付荆煞，他还真不觉得自己能落下风。

    至于纣存那个等级的人物，直接面对面的干也能赢了。其实，在他得到传授之前，如果用太极拳跟纣存交手，也未必会输，只不过他当时考虑的比较周全，不肯冒险罢了。

    在不需要冒险拼命的时候冒险拼命，就是下策里面的下策，不可取。

    瞎子们已经走到了100步之内了，方向上没有任何差错。钟义不准备等到他们到达50步外再行动，那样，这40个人射出来的羽箭，会惊扰到丈母娘师徒的睡眠。

    所以他提前走到了50步开外等着，他的速度可比那四十大盗快了百倍，因为钟义不是瞎子，真要把他说成是瞎子，那也是蝙蝠一样的瞎子。

    四十个人杀起来比较残忍，就用无阳怨叶子好了，钟义屏住了呼吸，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兽皮袋，静等瞎子们光临。

    第一个瞎子到达了五十步的地点，瘫了下去。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四十个瞎子依次进入无阳怨有效区域，然后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地。倒下之后，他们仍然手牵着手。

    钟义找到了其中的一个，把他的两只手跟前后两人的手拆开，然后把这个人拎了起来。

    回到木屋外面的时候，钟义把这个匪徒往地上一扔，却忘记了轻拿轻放，匪徒碰触地面时发出了一点声响，如同一只麻袋落地。

    果然，丈母娘的声音从狗屋里传了出来：“钟义，你怎么了？有情况么？”

    “没有，锦姨，你还没睡啊？”

    “睡了，只是睡得浅，一点声音就会醒，这睁着眼睛睡觉真难。”

    “是啊，我的老家，据说只有一个叫张飞的会这么睡觉，别人都不会。”

    “你老家？角虎森林里么？那张飞真了不起，他是做什么的？多大年纪了？”

    “呃，他曾经是个卖肉的，死了很久了。都快两千年没这样的人才了。”

    “……”丈母娘半天没说话，钟义以为她又睡了，结果过了一会儿丈母娘又说了句：“没想到，你老家的人们能把事情传这么久远，这都快赶上东海寻宝的传说了。”

    钟义对寻宝一事没有丝毫兴趣，就没有接话茬。

    锦芸在屋中等了一会儿，以为钟义是睡了，就也再次努力入睡。

    毕丽香一直睡得很香，对这段对话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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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九章 盐水无城

﻿毕丽香睡得踏实，起的就早。她起来后发现师父还在睡着，就蹑手蹑脚地爬出了狗屋呼吸新鲜空气。结果却看见门口有一个陌生的汉子瞪着眼躺在地上，吓了她一跳。

    她看见钟义没睡觉，就蹲在了钟义的身边，耳语问这个汉子是怎么回事。

    钟义用传音入密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然后着重强调这个躺在狗屋旁边的汉子，“这个人说是看过你解手，说你某个地方又大又白，我把他逮了来，就是准备交给你处置的。”

    毕丽香二话没说，拿出一把弯刀来，挖了那汉子的双眼，又把汉子的嘴撬开，把刀伸了进去，搅烂了汉子的舌头。那汉子身中无阳怨毒素，居然感觉不到疼痛，当然也发不出声音来。

    这女人下手真够狠，钟义默默地想，地球上那些寻侠派的女徒弟们，怕是没有一个能如此眼都不眨地把敌人剜眼割舌。

    转念一想也就释然，毕丽香曾经杀了包括东山双魔在内的几十个人，眼下这点事情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月亮升起的时候，毕丽香回到了狗屋里。钟义和神马继续赶路，留下了那躺了一地的无阳怨患者。

    这批无阳怨患者是幸运的。因为长日时节马上就要来临了，他们的症状会随着太阳的升起而自动消失。

    无阳怨的厉害并不广为人知，所以这些瞎子们记住了两个教训。

    第一个教训是，在大雾之夜，即便是有瞎子带领，也是不能出门作案的，否则必遭天谴。

    第二个教训更是成为了一个神秘的传说，在该地区永远流传了下去——在长夜时节里，千万不要偷看女人撒尿，就是有陌生女人故意在你面前脱裤子，你也不能看，否则眼睛必瞎。

    如果一不留神，被陌生女人的屁股污染了你纯洁的目光，并且因此瞎了眼睛，那么请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千万不要说出去！敢于说出去的，舌头必烂。

    在这个传说出现以后，这个地区由于各种原因瞎了眼睛、烂了舌头的人，都会被人指责成一个色鬼、窥阴癖，人们会在背后戳瞎子的脊梁骨：“这家伙准是偷看女人的屁股了。”此乃后话。

    大雾过后又两天，太阳出来了。

    锦芸随即恢复了行动能力，只是，恢复了能力并不等于立即可以行动如常。长达半个月之久的麻痹和瘫痪，导致了她有如初生婴儿一般举步维艰。就这也还是毕丽香连日给她推拿活血、定时翻身的结果。否则她站都站不起来。

    在毕丽香的背负和搀扶下，锦芸离开了神马房车，然后她看见了阳光下的盐水城。

    盐水城不是城。因为它没有城墙。这里根本没有修筑城墙的必要，因为它的防御都已经扩展到了官道的西段。纵使从官道南北两侧的山间有小径过来，却是不必担心大兵压境。小股敌人对盐水城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盐水城只是一片区域，一片由盐池构成的区域。

    长夜时节，盐民们引海水灌入盐池，长日时节，就可以用日晒蒸发的办法取得海盐。

    长日时节里，盐池变为盐田。

    毕丽香说，如果算上盐池或者盐田，那么盐水城的面积很大，如果不算盐池田，那么盐水城的面积很小，只相当于角虎城的四分之一。是谓盐水内城。

    盐水内城中，是没有盐民居住的，除了常驻军队的营房和校场，剩下的就是一些官商贵族的聚居地，也包含一定的商铺和客栈等饮食娱乐场所。

    盐民们却只能生活居住在盐田之间的渔村里，过着被压迫的穷苦日子。

    锦芸师徒和钟义看见的盐水城，是广泛意义的盐水城，呈现在她们眼前的，仅仅是一望无际的盐池，以及盐池中错落的渔村。

    盐池之中，有盐民在劳动。

    据来过这里的毕丽香说，从看见盐池开始，普通人走到盐水内城，还需要两天的时间，而且是长日时节的两天。

    锦芸贪婪地呼吸着阳光下带着咸味的空气，从怀中口袋里拿出来一只石鸟，交给了毕丽香，“把这只鸟，用暗器手法打出去。”

    她现在越来越看重钟义的才能，而且感激钟义一路之上对她的救护和照料，所以尽可能地选择不指使钟义做事。

    钟义认得那石鸟，当初化泥就曾交给他这么一只，投掷出去后，石鸟会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哨声。

    毕丽香的功力和暗器水平比钟义差得太多，但是把一只石鸟打向天空，这是普通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一声尖哨响过，几里远近的各个盐池之中，都有人向锦芸这边奔来。

    不一会儿，共计有十五人站到了锦芸三人的面前，状极恭敬地行礼，齐声道：“恭迎夫人大驾。属下迎接来迟……”

    锦芸脸现怒色，厉声道：“我只对你们说一遍，今后你们只能叫我锦帅！再有敢称呼我为夫人的，小心人头落地！”

    “是，锦帅，属下知错！”

    锦芸颜色稍霁，问道：“看你们这样子，在盐民中发展教众的工作，应该是做得不错吧？”

    “回禀锦帅，我等已经准备周全，只待唐帅令下，随时可以举事。”

    锦芸点头道：“只有你们十几个人在传教么？有把握举事成功么？”

    “回锦帅，但凡距离盐水城稍远的渔村，都有我教使者传教，他们只是没听到石鸟的声音，不知道锦帅驾临。”

    “好，你们跟其他使者知会一下，等待命令便是，这几天，我会安排曲烟她们把兵器送到你们的手里。”

    “是！锦帅，唐帅已经命我等为您安排好了歇息之处……”

    锦芸皱眉道：“免了，本帅自有行止，不必他来关心。”

    钟义听了这番话，心中讨道：“这圣火教是想趁着盐水城大军出征，城内空虚的时候发动渔民起义啊！这机会抓的真不错。只是听上去，好像丈母娘和那个唐帅很是不和，那唐帅是谁？不会是唐刽吧？”

    锦芸没再多话，在询问了通往前方的捷径之后，拒绝了这些人的护送请求，在毕丽香的搀扶下，回到了神马房车之内，开始打坐练功，她既然恢复了行动能力，就可以运功来恢复内力了。

    为了保持狗屋的平衡，毕丽香也坐入了狗屋之中，与锦芸对称而坐，一同练功。

    钟义和神马，则是按照那伙人的指点向盐水内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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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〇章 美妇

﻿一路往东，风很大。

    一人一马走在一条往内城输送结晶盐的道路上。

    路不宽，正好够钟义和神马并行，当然，神马还是比较宽的，因为它背上驮着狗屋。

    路的两边，盐池里有盐民在劳作，正在劳作的人们看见神马这奇怪的行旅，都会抹一把头上的汗水，好奇地瞩目一会儿，等神马走远，才会继续开始干活。

    盐民们穿的很厚，出的汗很多，显得这劳作极为辛苦。他们或许已经成为了圣火教的教徒，却不知道这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是圣火教中的大人物。

    钟义已经见过很多圣火教的大人物了，唐平是第一个，唐刽是第二个，丈母娘是第三个。不知道为什么，丈母娘没有对唐平提出质疑，而其他人却不知道唐平是谁，这圣火教神神道道的，钟义也懒得多想。

    至于圣火教的教主是谁，这更是他漠不关心的问题。

    一人一马足足走了两天，除了吃饭和解手，两天时间都用在了赶路上。

    长日第三天的时候，他们来到了盐水内城。

    虽然说盐水内城只有角虎城的四分之一大，却也不是用眼睛就能看到街头巷尾的。钟义估摸着，这盐水内城的面积，至少也相当于东泉市的一个行政区，甚至更大一些。

    大街小巷中，行人来来往往，看他们的打扮，竟都是武林人士，而且大多都携有兵器。这些武者明显不是盐水城当地居民，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突破了官道或者是山区秘径的重重关隘，来到此处的。

    锦芸师徒依然在行功之中，钟义也就不好打扰，只引着角马去寻找客栈。距离寻宝的时间还有十三天，虽然不知道宝藏地点位于何处，但是想来距离盐水内城不会太远。否则这内城之中，不会有这么多的武者流连。

    连续问过了三家客栈，都被答复了客满。这盐水内城竟然是宿处难寻。直至第四家名为东海的客栈时，那伙计原本也说是客满，可是随即他从神马背上狗屋的缝隙中看见了神马的犄角，顿时眼睛一亮问道：“不知客官是否姓钟？”

    钟义奇道：“我是姓钟，你怎么知道？”

    那伙计立即点头哈腰：“若是您姓钟就对了，这盐水城中每一家客栈都有您老的房间，而且是上房套间。”

    钟义更加奇怪：“你确定姓钟的客人就是我？”

    伙计满脸堆笑：“若是有这带犄角的马，就错不了，订房的人就是这么吩咐的。”

    “何人订房？”钟义再问。

    伙计面露难色：“这个，真的不知道。”

    钟义讥讽道：“认钱不认人，是吧？”

    伙计躬身：“认钱，也认人，不然我怎么把您老认了出来？”

    钟义寻思，虽然不知道是谁提前巴结，落了人情不易偿还，但是这盐水内城住宿如此紧俏，说不得只能在这里住了，待丈母娘行功完毕后商量再说。

    于是他就由着伙计的引领，来到了客栈后面的一间独院，独院独房，确是上房。

    狗屋暂时不能搬动，以免惊扰了锦芸师徒练功。钟义跟随伙计看了房子，里外两间的套间，套间中间无甚遮挡，只有两盆花草相隔。

    里间一张单人床，外间同样。这，怕是哥们儿没法住啊。不过貌似菲武大陆上的宾馆星级偏低，不可能有总统套那样的豪华房间，这已经是顶级配置了。

    这还真就没得挑剔，无奈之下，他拿出一枚银币给伙计：“去给我准备写木料干草……”

    伙计却摇手转身出外，“押金足够，客人不必再拿钱币。”

    这请客的不差钱啊？钟义这么琢磨着。

    不一会伙计就按照钟义的要求拿来了材料，钟义就又开始做木匠活，他得在这院子里搭出一间厨房来。

    伙计见钟义没什么吩咐，自去外面忙，只留钟义在院子里搭建厨房。

    钟义正拿着一卯一榫准备对接时，院子里来了一位美妇，钟义神识里发现，就扭头看了一眼，只觉这美妇年纪比丈母娘年轻几岁，容貌虽然不若丈母娘美艳，却是别有一番风韵，眉眼之间很是妖娆。

    他只当这是其他客人误入此院，正待询问，那美妇已经开口：“这位工匠师傅，这房子里是否住着两个女子？”

    这话音听来，却不是他人误入了，而是前来寻人的，想来又是圣火教的人物，得了讯息来找丈母娘的，钟义就一指狗屋道：“她们在那里练功呢，你稍等片刻……”

    这美妇闻言后一张甜美的脸上立即现出狰狞，偏偏嘴里发出一声娇笑：“锦芸啊锦芸，你也有今天！”

    身形闪动之间，美妇已至神马身边，一掌拍向了狗屋，竟是想要拍碎一切的凶狠，若是被她掌力拍实，不仅毕丽香和丈母娘都会立毙，就是神马也会受伤。

    钟义早在美妇变了脸色之际就感觉到不对，在她说话的时候就开始反应，在美妇动手的时候，他的一柄飞刀已经电射而出！身体随即向美妇飞扑了过去。

    丈母娘可不能有事！丈母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婆可就找不到了！虽然这丈母娘和老婆之间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美妇的掌势迅猛，钟义的飞刀快捷。

    那飞刀取的目标本不是美妇身体的某处，而是狗屋！佳娃主脑以不可想象的短促，算出了美妇手掌的落点。那飞刀，就射向了这个落点。

    假设美妇忽而变招，那么飞刀也就射在了狗屋的木外墙上，若是美妇不及收手，那么在她掌力击实之前，手掌必将被飞刀洞穿，而且必将泄掉部分力量，也就谈不上毁屋伤人了。

    美妇压根儿也没想到这客栈的工作人员会从斜刺里偷袭！所以她既没有变招，也没有收手，所以她的手掌被飞刀洞穿了！

    “啊！”一声惨呼，让人心疼，这美妇的呼痛都别有韵味，她疼得肌肉痉挛，立即收回了手掌，倏然转头看向飞刀来处，却见那客栈里的工匠正向她飞扑而来，而且已至身畔！

    美妇猝不及防之下，被“工匠”合身抱在了怀里，双臂被男人的双臂死死箍住，半分动弹不得，更兼之手掌上疼痛难忍，又急又怒，又羞又痛之下，竟然晕了过去。身子随着男人在地上滚了数滚之后，又被男人压在了身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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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一章 不分敌我

﻿翻滚之间，钟义与美妇口鼻相对，呼吸互染，唇齿交接，感觉那美妇呼吸之中有股奶香，闻起来很是怡人，虽然他嗅觉稍弱，却也深觉迷醉。

    他心知这状态不妥，正欲起身时，只听

    “淫徒！”

    “恶贼！”

    “师父？”

    有三个声音同时响起，院门口进来一男一女，男人喊的是淫贼，女人喊的是恶贼，狗屋的窗口探出毕丽香的脸，喊的却是师父。

    钟义刚刚直起上身，就见两道光华一快一慢射了过来。这两道光华与之前他的飞刀一样，原本取的是他身体上方的目标，若是他不抬身，继续贴在身下美妇的身上，这两道光华根本就是走空的！

    这特么岂有此理！难道发出这两道攻击的人，竟是希望他长久趴在美妇的身上不成？

    这个念头闪过之时，钟义已经反应不及了，就好像之前美妇也反应不及一样，快速的那道光华实实在在地射中了钟义的胸口，把他的身子撞击得倒飞了出去，后一道光华因为钟义被撞飞的缘故，紧接着射中了他的小腹。

    向后飞行中，钟义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才看清插在胸口的一把宝剑，禁不住心头骇然，就是当初老瞎子荆煞两次击中钟义，也没有这一剑厉害，这一剑已经刺破了长生甲！险些就将他破肚开膛了。

    至于那后一道光华，也是一柄长剑，虽然射中了小腹，却是有如蚊虫叮咬，并无大碍。

    钟义向后一跤跌倒在地，双脚被惯性悠荡朝天，他顺势双脚一踹，刚想来个鲤鱼打挺站起时，那宝剑上残余的一股力道再次推在他的胸膛，扑通一声，又摔了一次。

    “唐帅，他就是钟义！”门口刚进来的并且射了钟义一剑的女人在说话。

    “唉，真想不到，竟然是如此淫徒，罢了，你去检查一下，若是未死，就补他一剑。”

    “嗯，我早就说他杀了我二哥！今天正好给我二哥报仇！”

    这两声入耳，钟义只认得女声，这是曲烟的声音。至于那男人唐帅，却不是唐刽的声音，想来是另外一人了。

    “客官，发生什么事了？”伙计听见这里劈了扑腾的，进来询问。

    “没你的事！出去！”曲烟刚刚拾起落在地上的宝剑，此时直起腰呵斥伙计。

    “啊，原来是贵客您啊！好，我这就出去，可是，您可别在小店杀人啊。”伙计赔笑着退了出去。

    此时钟义又已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身上插着那柄宝剑已经被他倒执剑尖拿在了手里，门口那唐帅“咦”了一声，似极惊奇。

    曲烟却二话不说，挺身就是一剑刺向钟义的前胸，剑法灵动，剑招迅捷。

    面对危机，钟义运了星辉内力于左掌，硬抓曲烟的剑刃，同时右手将内力注入到了剑身之上，以剑柄点向了曲烟的大鱼穴。

    他不懂剑法，只会快剑直刺，又看在曲涯面子上不欲伤了曲烟，所以不能取咽喉，仓促之间想不起什么好办法来，忽然想试一试内力打穴，而他在锦芸的教授之下，除了手掌上的几个用于内力输出的穴位之外，就只知道这乳突下面的大鱼穴了。

    急切间，曲烟不知何以唐帅的一剑都杀不死钟义，更不知印象中不会武功的钟义何以敢如此狂妄，竟然敢空手抓剑刃，一呆之下竟然被钟义把剑抓住了，再也抽插不得，几乎同时她看见剑柄戳向了她的大鱼穴，脱口就是一声：“下流！”然后就被点了穴道，站在当地无法动弹了。

    这时毕丽香已经从狗屋里爬了出来，却不顾钟义死活，径直奔到了地上的美妇身边，喊着“落月师父，你怎么了？”

    那唐帅面色变得十分难看，说道：“果然是淫邪之徒！看不出来，你还有点门道。”

    说话间，缓缓向钟义走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钟义想不明白这都是哪跟哪，从那美妇进院子开始，一系列的事，一个接一个的人，各种复杂的关系，就是他这样的脑子都乱成了一团麻。

    但是他知道跟曲烟之间是误会，否则曲烟不会劫走流君，所以他不想把误会加深，就说道：“这位唐帅，你先别急着动手，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解释的？”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却是丈母娘行功圆满，从狗屋里跳出来了。神马静止时，狗屋倒也不会因为偏沉而倾斜。

    唐帅见到了锦芸，却是面色一变，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一路跟这姓钟的少年同行，想来他也是你的入幕之宾了。”

    锦芸看都不看唐帅一眼，走到了钟义身边，挽起他一条胳膊傲然道：“就是，又怎么样？你管得着么？”

    钟义有心躲开，又怕折了丈母娘的面子，只好配合一下。

    唐帅怒气上涌，老脸通红道：“我原也不想管，可是他淫侮落月在先，猥亵曲烟在后，这种淫邪之徒，岂能留在世上祸害无数妇女？”

    锦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美妇，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钟义，干得好！干的妙！大慰我心啊！诶？你怎么没把这个贱妇的衣服扒了？”

    钟义这个郁闷啊，这么一说，就成了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锦芸刚才运功到了紧要关头，魂游物外，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是充耳不闻，此时她从狗屋里面爬出来，看见这乱七八糟的场面，也是一头雾水。

    但是，锦芸有一个原则，就是她恨的人越难受，她就越开心，她生平最恨的人就是唐帅。既然导致唐帅难受的原因是钟义造成的，那么即使明知钟义不对，却也要力挺到底！

    唐帅被锦芸气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想跟她说一句话，她走到了曲烟的背后，衣袖轻拂之下，已经解了曲烟的穴道，他本想顺手杀了钟义，却看见锦芸已经挡在了钟义的身前，无奈之下，只好转身去看落月。

    曲烟恢复了自由，第一件事就是继续杀钟义，却被锦芸一声厉喝：“放肆！如此不分敌我，给我跪到墙边上去！”

    曲烟不敢违抗，乖乖地走到了墙边面壁跪了，这个憋屈啊，一个声音在心里嘶喊：师父，你才是不分敌我呢，唉，师父肯定是跟这个钟义做了夫妻了，否则不能如此回护他。可是你要找男人，也不能找个这样的啊！

    锦芸把曲烟训服帖了，又训毕丽香：“丽香，你在干什么？她只教给过你一路腿法，值得你这么伺候么？你也给我跪到墙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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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二章 岳父

﻿毕丽香原本也在恼恨钟义，因为她收功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钟义趴在落月的脸上啃呢。所以她下来后没有理睬钟义的死活。

    此时被师父训斥，毕丽香却是不敢违拗，也乖乖地走到了曲烟的身边跪了。

    她早年丧母，近日丧父，就只剩下了一个新拜的师父，师父武功高绝，还是圣火教的首脑，还替她报了杀父之仇（她总是选择性地忘记师父替她报仇的时候，是钟义拿着师父的手的）。这样的靠山就是再生父母，是从前的落月师父没法比的。谁轻谁重，不用说她也分得清。

    这时落月已经悠悠醒来，被唐帅抱在怀里，嘤嘤而泣，哭得唐帅心中大痛。

    女人在吃了亏或者受了委屈的时候，被自己的男人抱在怀里，第一反应就是哭。

    有没有武功都是另一码事。

    “哟，心疼了啊？抱着你的姘头出去心疼行不行？在这里我看着恶心！”锦芸不会放弃这种打击仇人的机会。

    唐帅霍然抬头，怒视着锦芸道：“你恶心？我比你更恶心！我跟落月好歹也是青梅竹马，而你呢？你跟这个钟义算是什么？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货！可恨我还一直保留着你的正室位置，是我瞎了眼！”唐帅越说越气，竟然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用力极狠，半边脸立即肿了起来。

    锦芸大笑：“哈哈哈……用点力啊，唐铠，这不疼不痒地，给你的小姘头看呢？还青梅竹马，你不说说你比她大几岁？真是不要一张狗脸！”

    钟义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这唐铠是谁，这位弄不好就是老丈人啊！而丈母娘显然是在吃那位落月的醋，所以才极尽挖苦之能事。

    唐铠扶着落月站了起来，转身向外走的同时，扭头道：“你要脸？你找了这么小的一个男人，你怎么面对碧欣？怎么面对碧云还有碧官？”

    锦芸也怒道：“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儿女？我辛辛苦苦怀着她们的时候，你却跟这个贱人搞在一起，我怀胎加起来近三年，你搞了人家老婆三年，你又如何面对儿女？”

    落月在唐铠的怀里扭回头来，恨声道：“你还好意思提这事，我前夫是不是你派曲涯杀的？如果你不希望我和唐哥在一起，你为什么要杀掉京铜？”

    锦芸却根本不理睬落月，昂首向天道：“我从来都不跟贱人说话。”

    钟义眼见老丈人搂着他的二奶就要出门，生怕这误会解释不开，就说道：“唐帅，你稍等，我解释一下今天的……”

    “住口！解释什么？跟他就不能解释！”锦芸打断了钟义的话。

    唐铠却是看着钟义，冷冷说道：“我弟弟唐刽你认识吧？他说你有圣焰令在身，让我在这边招待你，你也看见了，这院子是我安排曲烟给你订下的，今日我们是来请你赴宴的，不信你可以问曲烟。”

    “啰嗦什么？赶紧滚！”锦芸又打断了唐铠的话。

    唐铠却不为所动，继续看着钟义说道：“我圣火教河东义军如此待你，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也对得起那块圣焰令，从今往后，你钟义就是我河东义军的死敌！”说罢，他不再等钟义回答，搂着落月就离开了院子。

    “这，这都是哪跟哪啊？我招谁惹谁了我？”钟义眼见误会已成，却没有机会解释，想必日后再遇见老丈人时，老丈人也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了。

    这特么没监控视频就是不行！

    锦芸不乐意道：“哼，你怕了？他河东义军算个屁，我河西义军才是圣火教的正宗，教主都住在我们的地盘上！不用怕，有我给你做主。”

    钟义心说最好你能给我做主，否则碧云泉下有知都会怪我。

    锦芸见钟义不再说话，就问毕丽香：“都是怎么回事？丽香你先说一遍。”

    毕丽香就把她看见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

    听了之后，锦芸训斥道：“糊涂！你没看见那贱人的手上受了重创吗？你见过哪个色鬼在淫侮女人之前，先洞穿女人的一只手的？曲烟，你再说说你的事。”

    钟义听了这一段，都有了亲丈母娘一口的冲动，还是丈母娘懂事啊！人家一打眼就没怀疑他是流氓。

    曲烟看见的事情跟毕丽香看见的大体一致，只是她证实了唐铠和落月的确是商量好了来请钟义的，只不过落月却是先走了一步，而唐铠和她是后来的。

    碧云皱眉道：“钟义虽然身怀圣焰令，但是也不至于如此受到东军的看重，那唐刽提前通知这边接待钟义，必是有什么重大的企图。曲烟，你知道么？”

    曲烟道：“我只隐约听见跟寻宝有关。并没有听得清楚，寻宝这种重大事情，唐帅都回避我的。”

    锦芸点头道：“这就是了，钟义，你给我说一说跟唐刽是怎么认识的。”

    钟义刚才已经从老丈人的嘴里得知了唐刽是他的丈人叔，当下就把认识唐刽的经过给锦芸讲了一遍，也提到了绝命裂谷的事情。

    锦芸稍一沉吟就道：“我明白了，他们是想让你替他们进入浮沉岛寻宝！怪不得他们会无事献殷勤，果然是非奸即盗。”

    钟义“锦姨，我妻子在哪里？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锦芸微笑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好再骗你，你妻子其实是在虎尾城，也就是我圣火教的总部，等我在盐水城事毕，自会带你去和她团圆。”

    钟义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锦芸又笑道：“你心里一定在说，‘怎么不早说啊？’我若是早说了，你还会这么千方百计地送我到盐水城么？就算你迫于没有我的命令，无法救出你妻子，恐怕你也不会尽心尽力。”

    钟义继续无语。心说你还真想错了，冲着唐碧云的面子，送你这个丈母娘并且护着你不受伤害，也是必须要做的。

    锦芸又转头道：“曲烟，你二哥的死跟钟义无关，回头你看见你大哥，就都明白了。”

    “什么？我大哥没死？”跪在地上的曲烟激动得流出了眼泪。

    钟义没好气地说道：“你就这么盼着你大哥死啊？我告诉你，他活的滋润着呢！”

    为了洗清冤屈，钟义把从前的事情又对曲烟说了一遍。

    曲烟听了之后，才知道她做错了，当然，这些也是有锦芸在作保，她不能不信钟义所说。

    跟锦芸和毕丽香比起来，曲烟还是个勇于认错的好同志：“对不起，钟义，我不该把你妻子劫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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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三章 家事难断

﻿锦芸何等高手，何等见识？她一出来，看见了落月的手掌，立即就寻找洞穿手掌的暗器，结果她就在院墙上找到了飞刀。

    就是不问钟义，她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来。以钟义这种不嗜杀的性格，以飞刀洞穿落月的手，肯定是为了救人。

    虽然她江湖经验少，情商较低，而且一向刚愎，但是不等于她这点事情都分析不出来。当然了，有一个极重要的前提，是钟义在来路上的作为，让她彻底相信了钟义是一个正人君子。

    推断事情，往往是需要一个基础的，在一定的基础上推断，方向性就很明确了，而且得出结论的速度也会加快。当然，这种推断，一旦错了就会错得很离谱，因为，那必是基础错了。

    菲武大陆的民俗和律法固然是允许男人一夫多妻的，只是这不意味着女人就喜欢自己的丈夫去搞别人的老婆。

    锦芸和唐铠的婚姻裂痕，就在于此。

    锦芸怀了一个唐碧欣，唐铠就搞了落月十个月。

    再怀唐碧云时，唐铠又搞了落月十个月。

    在唐碧官出生后，锦芸彻底怒了，找临时替身不带这么玩的好不好？

    于是自打18年前开始，夫妻开始分居，他们各领一派人马，以碧落河为界，各自为了教派打拼。

    18年后，两女一儿都已长大成人，圣火教的势力也越来越大，直至席卷了整个的碧落草原。

    之前唐碧云化名碧欣时，告诉钟义的也不都是谎话。比如关于她们的师门，唐碧云说的就是真话。

    锦芸一向只收女徒弟，当然也包括自己的女儿。而男弟子却都是出自唐铠和唐刽等人的门下，像杨攀、单潇等人，就都是唐刽的门下。而齐格则是唐铠的弟子。

    就是锦芸的儿子唐碧官，也是跟他父亲唐铠学的武功，这一次唐碧官特地在河东等着母亲一起来盐水城，算是一次历练。只是半途被纣存等人打了伏击，现在虽然应该恢复了，却是一时半会赶不到盐水城了。

    锦芸跟唐铠反目成仇，间隙已深，基本上是无可修复的局面了，而且唐铠还有落月这个妾侍双宿双飞，更是令锦芸恨得咬牙启齿。

    反之，从落月那边来看，她对锦芸和曲涯都有极深的恨意，若不是她认为曲涯已死，她甚至都不会善待曲烟。这仇恨来自于她前夫的死。所以，有落月在唐铠的身边，锦芸的婚姻算是基本毁灭了。

    并不是每一个出轨的女人都盼着老公死掉的。很显然，落月就是这一种女人。

    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想杀死自己出轨的老婆的，落月的前夫京铜，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在当年，锦芸派出曲涯去杀落月时，京铜替落月挡了曲涯的剑，进而死在了曲涯的剑下。

    曲烟和毕丽香继续在东墙跪着。西墙这边锦芸看着钟义继续搭建厨房，她一边欣赏着钟义的手艺，一边小声给钟义讲述了一些她和唐铠的往事。

    女人总是喜欢倾诉的，但是需要有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钟义恰恰被丈母娘选中了，就只好作为一名忠实的听众。

    钟义只能听，却不好插言，这种长辈之间的男女恩怨，不是他可以置喙的。他只是不知道唐碧云在生前会如何看待父母之间的关系。

    唐碧云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父母，或者也曾提起过母亲，但是却以师父相称。

    清官尚且难断家务事，何况钟义只是一个晚辈。

    这就好像他在地球上的时候，在看见前嫂冯小梅与后嫂孙敏之间的对峙时，一样无法评判谁是谁非。

    当然了，在他的心里，还是偏向同情锦芸一些。毕竟，他跟丈母娘相处的时间长，也产生了一定的亲情。至少，钟义对丈母娘有着一定的亲情。

    有了标准厨房，饭菜做出来就更精致可口，丈母娘吃的眉花眼笑，一再说如果今后不跟钟义在一起了，恐怕饭都没法吃了。

    钟义给曲烟和毕丽香说情，锦芸才免了两个徒弟的罚跪，这就让曲烟和毕丽香感动非常。她们感动的，其实是可以吃到美食。

    罚跪无所谓，只要给饭吃。这饭菜的香味，把客栈的其他客人都给馋着了，一再询问伙计，什么东西如此的香气扑鼻。何况是同处一个院子的曲烟和毕丽香。

    饭后，钟义把伙计叫来训了一顿，你这什么酒店啊？安保措施也忒差了些，还让女旅客睡觉不了？

    伙计连声道歉，说今后一定整改，颇有物业公司张俊经理的风范。

    吃过了，睡又成了问题，钟义又让伙计给外间加了一张床，打算让三女住房间，他自己就住外面的狗屋算了。

    这一提议又感动了曲烟和毕丽香，但是却遭到了锦芸的反对。

    锦芸说钟义此时已经成为了唐铠一伙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杀之而后快。让钟义住小木屋，就等于是让他直面来自外边的威胁，这个坚决不行。

    所以，在领导的安排下，领导自然还是住在里间，而钟义却住进了外间，至于曲毕两女，则把狗屋搬到了外间的门口，她们就睡在狗屋里，同时为钟义放哨警戒。

    领导的命令不容置疑，钟义虽然也恭敬不如从命，却是难受至极，原本认为好歹能裸睡几天了，却又成为了泡影。

    在锦芸的要求下，他的床位，时刻都处于三个女人的监视之下。这对于喜欢花式撸管的部分地球少年来说，或许是件愉快的事情，但是钟义觉得这很苦逼。

    安顿好了，就要商量一下今后的行止，锦芸认为，在好好地睡一觉之后，要带着毕丽香去寻找镖主，赔偿人家的损失。

    虽然毕丽香拜入圣火教，今后不会再走镖了。但是人在江湖飘，做事讲究一个有始有终，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留下一个骂名。

    除此之外，盐民起义的事情迫在眉睫，曲烟还是要去跟河东义军方面联络，商量筹备起义的事情。

    盐水城的所有范围内，都有河东河西的两股人马在化整为零地进行着地下活动，举事的时候，必须有所协调配合，各自为战是绝对不行的。

    锦芸和唐铠的恩仇，不能影响到圣火教的大计。否则，她们将受到最高领导人也就是教主的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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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四章 路窄

﻿第二天，锦芸带着两个徒弟和钟义一起出了客栈，去拜访镖主。因为与唐铠结仇，锦芸必须与钟义形影不离。

    在此刻的盐水城里，唐铠麾下河东军的人手固然不少，但是敢于当着锦芸面杀钟义的，只能是唐铠和落月两人。其他圣火教众若是冒犯了锦芸，死了都是白死。

    长日时节里的盐水内城很繁华，每时每刻都是熙熙攘攘，人流不绝。

    在菲武大陆特殊的天候下，这里已经不能用“不夜城”来形容，它根本就是长日城。时刻都有人处于无眠状态，各类经营场所也都是连续开张。

    走在大街上，锦芸也遇见了几个早年相识的武林人物，寒暄之下，才知道这些人并不是近日突破了某些人的阻碍截杀而来的，前来寻宝的武林人物，最早的在两年前就来到了盐水城客居了。

    而在最近一年来，提前来到盐水城等候的武林人物也是越来越多，终至盐水城内人满为患，变得寸土寸金，一房难求。以致于盐水城中有善于捕捉商机的权贵人士，搞起了房地产这一新兴行业。

    盐水内城的土地资源匮乏，高层建筑应运而生。除了军营和校场占据的一个面积过半的西北角之外，其余东北、东南、西南三个城角，都建起了四层的木质楼房。人称三大会馆。

    三大会所，分别是虎度会馆、江湖会馆和异国会馆。

    虎度会馆，顾名思义，就是为虎度国官方人员准备的公寓式楼房，在老瞎子荆煞到来以前，替他来打前站的人也有不少，都住在了虎度会所之中，而且据说，目前荆煞也正是住在这间会馆里。

    江湖会馆，则是给虎度国内的江湖人物聚集栖息的一个场所。

    异国会馆，却是给来自于虎度国之外的寻宝者提供住宿的。

    这三大会馆，投资开发者都是盐水内城本地的权贵人士，都是近乎与盐水城主平起平坐的存在，所以虎度会馆自不用说，而其他两座会馆，也是不受盐水城官方管辖约束的存在。

    只要缴纳出巨额的税费给盐水城官方，就足够了。三个大老板的利益与盐水城主纠结在一起，有财大家发，关系更是亲如鱼水。这也是盐水城主敢于亲自带兵出征拒马桥的原因之一。

    盐水城主在临行前曾与三大会馆约法三章，并获得了三大会馆的承诺。有这三大会馆的无数武林高手坐镇，根本不用担心圣火教小股部队的渗透活动。

    盐水城主却没考虑到三件事，第一是圣火教会去发动盐民准备起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第二是这三大会馆的武林人物在寻宝过后，是不会继续住在盐水城的；第三则是他没有做战败的打算，他认为十万大军攻击拒马桥，就是摧枯拉朽一般的简单。

    毕丽香的镖主，住在异国会馆。

    见到了镖主之后，与锦芸等人想象的不同，镖主并不是很好说话的人，而且镖主表示，他并不是这批货物的真正主人，他只是一个跑腿办事的。

    “这不是钱可以解决的问题！”真正的镖主出现了，给出了最终的解释。

    真正的镖主认识钟义，钟义也认识真正的镖主，靳大人！

    在角虎森林里，和老瞎子荆煞一起追杀钟义，后来又答应不杀钟义，却被钟义用阵法摆脱的靳大人。

    靳大人在说了那句话之后，就看见了钟义，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尖声说了一句：“这大陆真小，东海边上都能看见你，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钟义心中想到的词汇是“冤家路窄”，只是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传音给锦芸，告诉丈母娘这位就是靳大人。

    关于他对靳大人的一些接触和了解，他曾经在复述与曲涯相识的过程里，给锦芸提起过。

    曲烟也回想起来她在森林中看见听见的一幕，从而认出了这位乃是靳大人。她也是听过钟义复述的，她原本认为，这靳大人和荆煞与钟义是一伙的。昨天这想法已经被钟义的复述打消了。此时看来，也觉得真的不像是一伙之人。

    毕丽香也想起了此人，心中暗道不妙，怎么会保了他的镖呢？当初在五里集，正是这位靳大人领兵穿过她家后院，进入角虎森林去追捕曲涯钟义等人。

    锦芸已经在考虑动手的可能，只要打出这异国会馆，到了大街上，她一只石鸟发出，圣火教众就会赶来支援。问题是她现在的功力只恢复了三分之一，能不能打过这靳大人却是没有把握。

    靳大人却没有动手的意思，他继续说道：“我的货物之中，其它物品都可以用金钱来赔付，只有一样东西不能，因为那是无价的东西，有再多的钱也做不出来。”

    锦芸是这伙人的领导，已经不能不站出来交涉，所以她问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如何解决这件事呢？用钱赔不了的东西，用命同样赔不了，不是么？”

    她知道这件事比较麻烦，听这靳大人的说法，绝不可能就这么放她们离去，必然还有下文。

    果然靳大人说道：“解决这件事是解决不了的，但是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换。”他指着钟义说道：“把这个少年交给我，这事就算一笔揭过了。”

    “这不可能！你再想个其他的条件吧！”锦芸斩钉截铁地说道。

    靳大人冷冷一笑，道：“没有其他的条件，就是这个条件，你可以不同意，不同意的后果，就是你们四个人一起留在这里。我看你们三个女人也都如花似玉，就陪着这个少年当妻妾好了。省得我再去找女人来伺候他！”

    听了靳大人这样说，好像是要把钟义养起来似的，所以钟义奇怪问道：“靳大人，你留我在此，有何目的呢？我看你胜算在握，应该不会隐瞒吧？”

    “嗯，告诉你也无妨，我打算让你去浮沉岛为我寻宝。”靳大人很大方地说出了目的。

    “让我去寻宝？这盐水城里有无数的武林高手，各个本领都在我之上，为何靳大人只看重我一人？”钟义更是不解了。

    靳大人笑了，说道：“那藏宝的地方，本来就不是以武功取胜的环境，你屡次在我的追击下诡异脱逃，说不定你就能在浮沉岛拿出宝物来，你值得我一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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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五章 寻宝炮灰

﻿听靳大人和钟义的对答，锦芸已经明白了靳大人的打算。这打算跟唐铠是相同的，而他们看重钟义的原因却是不同。

    靳大人看重的是钟义的逃跑本领，而唐铠兄弟看重的则是钟义不畏毒气的能耐。

    在传说中，浮沉岛上的环境极为诡异，寻宝者生还的概率极低，用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因为，不论进入岛中多少人，最终都只能活着出来一个！

    为何如此凶险，还能令人趋之若鹜呢？因为，不是有可能出来一个人！而是肯定能够出来一个人！这个得天独厚的人还必定能够获得宝物！

    至少，在之前的三次寻宝传说中，皆是如此。

    话说，在某些小说写手的作品中，凡是遇见这种重宝危境，主角必须是要去的，而且与主角竞争的各类高手也是多如牛毛。

    写手这样写的理由是，主角和高手们为了提高实力，都甘于冒着生命危险去寻求那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活命可能。其实，这种写法完全是扯淡。

    如果高手们都是这个想法，那么世界上的高手早都死绝了。

    主角自然可以依靠主角光环活下来，可是在主角遇见这危境之前呢？那么多高手都等着主角出现才陪着一起死么？

    所以说，这种故事是不可能存在的。这种写法，无限贬低了数以万计的高手的智商。

    事实上，在此刻的菲武大陆，众多高手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就是选派具有特长的炮灰进入危境，替高手来寻取宝物。

    如果这个炮灰真的有大气运在身，最后得天独厚地跑了出来，那么只有炮灰的指使者才知道炮灰的特长，指使者可以根据炮灰的长处制定得宝后汇合的策略，然后在第一时间里接应到炮灰，再把宝物据为己有！

    另一方面，高手们当然不相信自己选派的炮灰一定能够脱颖而出，所以他们同时还要监视其他高手们的行止。以便在某个高手派送的炮灰出来时，尽早地发现，然后去抢夺。

    这才是真正的危境寻宝的故事！这是任何一个粗具智商的高手，都会采取的手段！

    而作为这个正在发生的故事里的角色，钟义自然不会主动去寻宝的，事实上，他是一个对所谓的宝物毫无兴趣的人。而不像某些小说里的主角那样，一听说哪里有天材地宝，立马眼睛都绿了。

    但是在这个故事里，却总是有人想要把钟义选做炮灰，逼他进入危境。唐铠如此，靳大人如此，就是老瞎子荆煞，他屡次想要留下钟义性命的真正原因，或许也在于此。

    此时此刻，在异国会馆之中，钟义传音给锦芸，劝住了她的跃跃欲试，靳大人的粒子束手枪正放在他的怀里，钟义的神识已经探查到了。

    那粒子束手枪能打七八下，而锦芸的破天指却只能施展两指，这是出门前锦芸告诉过钟义的。

    所以钟义判断，真打起来，锦芸未必是靳大人的对手，况且，靳大人很可能也是身具高深武功的！

    这虽然无法从靳大人的外表看出来，但是，在角虎森林里，钟义曾经听老瞎子荆煞对靳大人表示不满时，话里话外透出过这个意思。

    当时荆煞埋怨的是，靳大人任凭角虎城的兵士与火狼血拼，却不肯耗费内力动手杀狼。

    除了靳大人的武功之外，这异国会馆中，被靳大人网罗在手下的高手也是不少，虽然在这一间房屋里，靳大人和他的手下暂时是以二对四，但是不等于打起来后外面的人不进来参战。

    所以钟义对靳大人说道：“靳大人，我听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我们能够做出你丢失的那种东西，就不用考虑交换的条件了？”

    “呃……当然！如果你能够赔付出原物来，我当然没有理由强制你替我去寻宝，这是虎度国的地盘，我也没那么霸道。”靳大人有些语塞地说到这里，又话锋一转：“但那是不可能的，你们不可能做得出来。”

    这世间的赔偿纠纷，就怕这种不能折现的案例，失主咬住一句话，我就要我原来的东西，这种情况总是令赔偿的一方感到无奈。

    钟义不相信在菲卫一这颗星球上，有别人可以制造出来的东西，却是他无法制造的，所以追问道：“靳大人先别把话说死，能不能说一说，那是件什么东西？”

    靳大人笑道：“你们当中，应该有镖行的人吧？保的是什么镖，还用来问我么？”

    毕丽香拉了拉钟义的衣袖，说道：“当时我们接过来的一共是六辆镖车，其中两辆是一些海货，一辆是珍珠珊瑚，另外三辆却是木制器具，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钟义点头道：“珍珠和珊瑚都不是人工制造的，海货同样不是，那么靳大人所说的，就是那木制器具了吧？”

    靳大人点头：“没错，但是那东西你们做不出来，整个菲武大陆上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出来，但是这个人在一个月前就死了。”

    钟义反驳道；“我不信。木制器具，只要是他人能够做出来的，我就可以做出来。”

    “你？”靳大人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钟义看了几个呼吸，然后问道：“你如何证明你说的话？”

    “很简单，你说一说那是什么器具，用途是什么，只要备有相应的木料，我就可以给你做出来。”钟义坦然道。

    靳大人犹豫了片刻，然后仿佛是下了某种决心，道：“也罢，我就让你死了这条心，你们跟我来吧，不过我警告你们，不要想在这里逃脱，也不要动手，否则你们会死得很难看。”

    钟义等人跟着靳大人来到了四层楼的楼顶，这是一个长达百米，宽有五十米的平台，平台的正中心，赫然停着一只造型栩栩如生的木鸟，迎着凛冽的海风，木鸟似乎振翅欲飞。

    那木鸟的体型比神马尚且玲珑一些，而翼展却是极宽，靳大人手指木鸟说道：“就是它了，当时鬼木匠一共造了两只，另一只被我拆了翅膀打算运送到呔马国。却被你们给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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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六章 木鸢

﻿这不是木鸢么？钟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木鸢这种东西。

    在地球上，传说中鲁班就曾经造出过木鸢来。而学过百阵诀的钟义却知道，那不是传说，而是确有其事。

    就是当今在地球上可考的历史文献中，也有关于鲁班制作木鸢的记载。

    据《墨子丶鲁问》中：“公输子削竹木为鸢，成而飞之，三日不下。”注1

    晋代葛洪所著《抱朴子》中也有：“公输飞于大鸢之上。”

    对于以上的说法，一部分人认为是现在的竹木类的蜻蜓或飞机模型类的东西。又有一部分人认为应该是风筝。或是两者兼有。

    在《酉阳杂俎》中，又有了更进一步的记载：“鲁般于凉州造浮图。作木鸢，每击楔三下，乘之以归……六国时，公输班亦为木鸢，以窥宋城。”注2

    而在钟义所学的《百阵诀》中，更有关于鲁班制作木鸢的图纸以及诀窍，但是在此之前，钟义却是制作不出真正的纯木鸢来。

    因为钟义找不到其中的几样关键性材料。

    首先是木鸢整体所用的木料，这种木料是密度极小却又极为坚韧的轻木。

    其次是给木鸢挥动翅膀提供动力的机括发条以及齿轮所需的木料，这种木料及其坚硬耐磨，远胜一般金属。

    而这些木料，在佳娃主脑的数据库中都是没有储存的。

    在被菲武大陆人类看作是神月的菲雅星上，有着更为悠久的文明，而菲雅星科技之先进，远超地球。

    然而，菲雅星的人类在漫长的文明发展中，从未考虑到用纯木材也可以飞天，所以在菲雅星的科技文献中，是不会有关于木材用于航空的记载的。这就好像地球上的西方国家，永远不会想到用筷子吃饭一样。

    或者说，这种特殊的木材，菲雅星的科技文献中也罗列出了木材的名称和产地，甚至记载了这些木材的一般功用，却唯独没有想到它可以用于制作纯木飞行器。

    但是现在，展现在钟义眼前的，却赫然是飞行器的成品！

    靳大人继续介绍说道：“这种木鸟，可以载着一个成年人，在空中飞翔一个钟时。钟义，你能够做出么？”

    钟义毫不犹豫地说道：“有木料，就可以。”

    “咦？”靳大人更是惊讶，他没想到钟义在看见了这木鸟之后，依然如此肯定，若是果真如此，那倒真的要让他做出一只来了。

    曾经被盗匪劫走的一只木鸟，可是他准备献给呔马国女皇的礼物。而眼前的一只，已经死去的鬼木匠曾经说过，这木鸟的飞行寿命只有一个钟时，一个钟时过后，木鸟就只能成为木雕一类的观赏品了。

    “你是准备骑着这只木鸟去浮沉岛吧？”锦芸说破了靳大人的秘密。

    靳大人倒是不以为意：“没错，我就是这样打算的。”

    当下靳大人吩咐手下，给钟义找来了备料木材，要求钟义现场制作。

    钟义却摇头道：“制作这样一只木鸟，至少也需要十天的时间，我能不能回到客栈去制作？”

    “当然不行！”靳大人一口否决了钟义的要求。“开什么玩笑，你回去做，做不出来浪费了木料怎么算？又或者做出来了，你骑上木鸟跑了又怎么办？”

    靳大人这几个顾虑很有道理，钟义也找不出话语来反驳。

    锦芸却指着那只成品木鸟说道：“这只木鸟，应该是鬼木匠的作品吧？鬼木匠怎么会突然死了？”

    靳大人尖声笑了一阵，才道：“鬼木匠想要给住在江湖会馆的某人做这么一只，还想给虎度会馆的荆煞做这么一只，所以他就死了。这剩下的木料正好还够做两只，都留给我了。”

    钟义等人无语，均知这靳大人心狠手辣，为了不让别人拥有这种木鸟去竞争寻宝，竟然杀了鬼木匠。

    沉默了一阵，锦芸道：“靳大人这么做，岂非给整个菲武大陆都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再者，若是钟义做出了木鸟，你岂不是还要杀掉钟义？”

    “菲武大陆的损失与我何干？至于杀钟义，你多虑了。我杀鬼木匠，是因为鬼木匠离开我这里之后，去跟荆煞谈妥了价钱，所以我才杀了他。”靳大人在众人的面前踱来踱去，说着他的理由：“而如今钟义只需在这里待到寻宝日，他自然可以活命。只是，他若是在寻宝日之前做不出木鸟来，他还得替我去寻宝！”

    话说到这个程度，也没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了，钟义只好让步道：“好吧，那我就在这里做这只木鸟，靳大人，你让她们三人离开吧。”

    靳大人点头：“这个可以，她们三个人对我毫无用处，倒是你，不留着她们陪着解个闷，暖暖被窝什么的？”

    钟义心说在这菲武大陆之上，难得遇见一个不好色的靳大人，不为丈母娘等人的美色所动，还总替自己这个人质的生活着想，也算得上是人中奇葩了。

    他刚想拒绝靳大人的提议，却听锦芸道：“我和丽香留下来陪你，让曲烟出去即可。”

    毕丽香说道：“师父，这事是我惹下的，我自己陪着钟义就行了……”

    “不必多说，就这么定了。”锦芸说话不容徒弟置疑。

    钟义心说这样也好，丈母娘担心他出事，他还担心丈母娘被落月再次暗算呢。反正逃离靳大人的魔掌也有办法。

    随后曲烟告辞离去，靳大人又命人给钟义三人安排了一个套间。在数十名武林高手的监视下，钟义开工了。

    钟义就在平台上面干活，这里宽敞通风，令人心旷神怡。他只用毕丽香打下手，靳大人派来的小工他一概不用。

    围观是可以的，鲁班的手艺如果依靠围观也能学会，那么鲁班也就不是鲁班了。

    所以那些人围观了半日，也看不懂什么，就纷纷散去了，只留下高手们在平台四周把守。

    毕丽香很是自责，这好心好意地来赔偿镖主的损失，结果害得师父和钟义陷入困境。

    然而自始至终，钟义都没埋怨毕丽香一句，他认为毕丽香的做法是正确的，这是为人的诚信，就该这么讲究。

    至于眼前的困境，钟义却以为这是他的机遇。

    在这个机遇之下，他不仅认知了两种菲武大陆上生长的特殊木材，从而可以制造出木鸢来。而且还将实现其他很多梦想。

    这些梦想，恰恰是以交通工具的划时代飞跃来提供保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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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七章 至宝传说

﻿制作木鸢的工艺是复杂的。

    这不同于制作狗屋或者是搭建木制厨房。

    这等于是在做木飞机！而且是不烧油的飞机。至少这木鸢身体的流线型要搞好，为此，钟义甚至需要在木鸢的身上留出一个驾驶舱的位置，只为了不破坏木鸢整体的流线型。这就比鬼木匠造的木鸟强多了。

    在如此复杂如此高紧密度的木工工艺操作中，毕丽香能够打的下手也多不到哪去，所以她直接被钟义派去了厨房。

    比较之下，学习烹饪比学习鲁班木工还是容易一些，毕竟，钟义也没要求毕丽香可以做出前女友刘宇怡的水准来，能赶上邋遢大叔风劲的水准就行了。

    而留在钟义身边的锦芸，却也跟着钟义学会了一门功夫。那就是传音入密。

    钟义觉得，把这功夫传给丈母娘还是很有必要的，这丈母娘对他日渐维护，他也能感觉到亲情的增加，至于当初说让丈母娘跪着唱征服，这誓言也只能随风消散了。

    钟义用传音入密教，锦芸就用传音入密学，一来二去，这娘俩的说话别人就听不见了。

    时光匆匆，五天的时间过去了。钟义控制着工程的进度，刻意地没有过早竣工。

    在这五天里，曲烟来过两次，向锦芸汇报外面的情况，并请示下一步的安排，她同时也带来了一些盐水内城中的消息。

    消息之一，各个会馆都在招募勇士较技，有很多武林高手，甚至是排名在虎度国武林榜的高手，都在招收徒弟；

    消息之二，城内有权贵人士搞出来许多大奖比赛，比如潜水憋气比赛，比如迷宫出入比赛，等等。

    消息之三，荆煞带着一批人大杀四方，挑衅武林榜上的武林高手，引起了全城武林人物的公愤，联手将其逼回虎度会馆。

    按照锦芸的分析，这三个消息都是跟寻宝有关的，前两条是在招最佳炮灰，后一条是剪除竞争对手，都在预料之中。

    这天曲烟又至，除了带给锦芸和毕丽香夏季服装，还耳语着告诉锦芸，唐帅已经决定在5天后，也就是寻宝当日发动起义，趁武林人物在浮沉岛争抢宝物，一举夺取盐水城的控制权。

    同时曲烟也带来了唐铠的通牒，说盐水城虽然濒临东海，却也是河东的地盘，打下来后，管理权是属于河东义军的。

    锦芸听了后冷冷一笑，传音给曲烟道：“谁稀罕！他到了海边就已经到头了，我却能打到虎头城去！你去告诉那个臭不要脸的，咱们河西义军不稀罕这破地方，起义成功后西军人员一律撤回河西！”

    曲烟去了，锦芸开始跟钟义传音商量脱困之策。

    从明天开始，又是最热的四天了，而四天过后，就将是寻宝的日子。纵然锦芸深信钟义能够做出木鸟，可是她却不信靳大人的许诺，生怕靳大人在钟义做出木鸟之后过河拆桥。

    对此钟义并非没有考虑，所以他并不打算在靳大人去寻宝之前将木鸢完工。只是这几天靳大人已经在催促他的进度了，而且说一旦到了寻宝日木鸟还未完工，就要带着他一起去浮沉岛寻宝，一个炮灰的任务少不了他的。

    这会儿靳大人又来了，钟义趁机提了一些要求。

    比如手头的工具不好用，需要去铁匠铺打制一些木工工具。

    对此，靳大人疑惑地说鬼木匠的工具都在这里，为何还说不好用？钟义应以鬼木匠的工具他用不惯，必须自己定制工具，其实这是钟义在尝试增加逃脱的渠道。

    然而靳大人略一安排，竟然把铁匠铺搬到了会馆来了，这就让钟义无计可施了。不过钟义也真的当着靳大人的面，用他的乌蒙铁细铁剑改了几把刀子刨子。

    这种乌蒙铁改制的木工工具锋利无比，的确比鬼木匠的工具效率高，靳大人也就无话可说，自去安排别的事情。

    商量起脱逃的时机，钟义别无良策，这鲜红的太阳永不落，无阳怨的叶子也不好使了。也只能把脱困的时间定在靳大人出发浮沉岛的时候，因为靳大人是要乘坐木鸟飞去的，所以钟义也按照这个前提来计划。

    说起寻宝，锦芸也是要去浮沉岛抢夺宝物的，唐铠更是会去。

    起义的事情只需曲烟这些中层干部领导着进行就可以了。她不会舍得让钟义去做炮灰。经过了许多事后，她觉得钟义才是宝，而且一点都不比浮沉岛的宝物价值低。

    商量了一阵，钟义忽然说道：“锦姨，能给我讲一讲寻宝是怎么回事么？”

    锦芸吃了一惊，这种事情，原本是人人都感兴趣的，但是钟义却从来都不关心，就是之前她提起过多次的话头，钟义都没有接下去，现在钟义竟然主动询问，这不能不让她感到意外。

    经过锦芸的讲述，钟义明白了寻宝的传说。

    这竟然是长达三千年历史的传说，而且跟钟义听说过的菲武大陆第一至宝紧密相关。

    四千年前，有人传说东海近海处将会在某月某日突然出现一个岛屿，而岛上会有奇花异果天材地宝，这消息轰动了当时还是原始社会的菲武大陆，勇武的人们纷纷前往探险，所谓的东海近海处，就是今天的盐水城。

    时至传说里的当天，果然在近海的海水中冒出了一个岛屿，等候寻宝的人们或游水，或乘坐浮木，纷纷上了岛屿。

    然而，这些人却只回来了一个。其他寻宝者都留在了那座岛屿上。

    这个人离开岛屿时，岛屿附近的海岸线上一个人都没有，因为那些人也都上岛去了。后来有人为了寻找亲人，赶到了东海之滨，却发现那座传说中的岛屿根本不存在。

    这回来的一个人，变成了菲武大陆上最早的武林第一高手，并且经过一番打杀，收罗了无数追随者，然后建立了虎度国。

    按理说，如果这位宗祖把这秘密埋藏起来，那么后人也就不会知道他获得了什么奇遇了。

    但是他并没有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而是作为虎度国的祖训流传了下来。逐渐地，这秘密就从虎度国的皇室中流传到了江湖之上。

    然后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得知，当时那个幸存者也就是虎度国的宗祖，在岛上得到的奇遇——他除了服用了岛上的一味奇珍之外，还带回来了一张地图。

    虎度国的祖训是，那地图上标注的地域才是菲武大陆上的至宝所在，但是那地图仅仅是全部藏宝图的四分之一。其余的部分，要继续到那座岛屿上去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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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八章 商议

﻿自打第一次寻宝之后，过了一千年的菲武大陆，东海神秘岛屿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江湖各大门派，人们也将那座岛屿起名叫做浮沉岛。

    然后就有了浩浩荡荡的第二次寻宝。

    由于第一次寻宝的过程是从虎度国皇室中传出来的，而传出来的内容很是模糊，并没有提起第一次寻宝者只活了一个人的可怕事实，所以第二次去寻宝的人，不分武功高低，又是几乎全部上了岛。

    只有一个人在游泳的过程里，腿抽了筋，被迫退回了岸边。

    但是这个人却因此捡回了一条命。也正是他发现了，浮沉岛在一个钟时之内浮出又沉没，而上岛之人只活着出来了一个的事实。

    他不认识这个幸存者是谁，也不知道这个人得了什么宝贝，他没敢跟这个人照面。因为他的武功很低。

    但是他把这个可怕的事实传播了出去，从那以后，菲武大陆的江湖中人就知道了浮沉岛的危险。

    这第二次的寻宝，也让菲武大陆的武林精英折损殆尽。有的门派甚至是全派覆没在了浮沉岛上。

    所以，从那以后，知道浮沉岛寻宝传说的人反而减少了很多。

    虎度国建国的两千年后，从第三次寻宝开始，菲武大陆上的，变得聪明起来的人们已经发明了炮灰寻宝法。

    只不过依然有一些艺高人胆大的高手们，认为可以跟这些炮灰一起上岛，他们认为最后活下来的肯定是武功高的人。

    但是第三次寻宝的结果证实了，入岛的幸存者，却不是武功最高的人。

    第三次寻宝的幸存者，引起了等候在浮沉岛周围的高手们的抢夺，这位幸存者抛出了那张四分之一的藏宝图，却依然没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藏宝图自然吸引了几大高手去抢夺，而除了一流高手之外，还有一些退而求其次的人物。

    这些退而求其次的人，想的是从这名幸存者的口中得到浮沉岛上的具体布置，所以这位幸存者被几名高手拉住了胳膊腿，来个了四人分尸，终究没能幸存。

    传说中，第三次寻宝出现的藏宝图，最终落在了虎度国西方的国家手里，那国家如今叫做呔马国。

    如今钟义和锦芸师徒被困在异国会馆多日，从人们的言谈之中，已经知道了靳大人就是呔马国的女皇使者。

    钟义由此联想到他原来的黑罴衣夹层里的地图，那地图就是靳大人想要追寻的东西，应该就是呔马国得到的四分之一地图了。只是不知被谁偷了出来又藏在了黑罴衣的夹层中，又被靳大人凭借甲壳虫追到了角虎森林。

    他实在不认为这种东西也值得无数高手去拼命抢夺。而当初他把这地图给了唐平，唐平一开始还拒绝了，说这地图太贵重，想到这里，钟义笑着摇了摇头。

    锦芸说，五天后这一次已经是三千年后的第四次寻宝，如果这一次再出来一张四分之一的藏宝图，那么就等于全部藏宝图都出世了。据说，不论是谁，只要集齐了这地图，就能够统一天下，成为整个菲武大陆上的王者。

    而她作为圣火教西军的首脑，为此也不得不暂停了战争，离开碧落草原，来到这盐水城参与抢夺，这是圣火教主在闭关之前下达的最高命令。

    钟义觉得这些人真的很无聊。且不说为了四分之一藏宝图要死多少人，就算把这四分之一的藏宝图拿在手里了，又如何去寻那另外的三份？

    论起来，另外的三份藏宝图的下落，钟义和唐平算是仅有的两个知情最多的人，他两个都知道，一份是在唐平的手里，另一份是在虎度国的皇室。然而，还有一份呢？这个就是谁都不知道的事情了。

    由此看来，圣火教一心想要覆灭虎度国，未必就没有争夺虎度国皇室那一份藏宝图的心思。

    可是，就算是抛头颅洒热血，损失千万性命集齐了四分之二，就算这次锦芸和唐铠联手抢下这新出的宝图合为四分之三，剩下一份连个线索都没有，那不是白白的死人么？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最终真的凑齐了全部的藏宝图，又能怎样呢？多半也就像是金庸先生作品中的倚天屠龙罢了，真正拿到倚天剑和屠龙刀的，说是武林至尊倒还勉强，可若说是号令天下莫敢不从，那就是个笑话！

    想到这里，钟义问道：“锦姨你功力恢复的如何了？”

    锦芸叹了口气道：“只恢复了一半儿，估计五天后夺宝的时候能恢复八成。”

    “那岂不是很危险？不去不行？”钟义担心道。

    锦芸摇头：“教主是我的师父。师命不可违，若是我在夺宝的过程中死了，你就跟曲烟去找流君吧。”

    钟义见锦芸在此时还想着流君的事，不由得一阵感动，脱口道：“你不用去的，我可以上岛，如果我能活着出来，就把那地图交到你的手里！”

    锦芸笑了，伸手摸了摸钟义的头，一张冷艳的脸上竟然露出慈祥：“傻孩子，那可不成，那生还的概率太低了，我不许你去。”

    钟义被丈母娘抚摸的心头暖暖，心知若是强辩下去，丈母娘也不会答应，不如到时见机行事了。

    第二天，天气开始炎热。

    钟义和锦芸师徒的套间在四楼，被太阳暴晒之下更是犹如蒸笼一般。窗口处吹进来的海风有如电吹风，滚烫灼人。

    虽然锦芸和毕丽香都已经换上了比较暴露的衣装，依然被蒸得汗如雨下，衣服贴在身上，现出曲线玲珑。

    钟义不敢再待在房间里，这套间根本没什么遮挡，两个女人的曼妙身躯让他目不忍睹，他嘱咐了她们不得出门寻他，他自去楼顶开工。

    锦芸和毕丽香看着身穿羊皮袄的钟义出了房门，师徒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道：“他怎么不出汗的？”

    平台顶上直面阳光，更是滚烫的如烧红的铁板一样，但是这丝毫不妨碍钟义继续干活，那些监视钟义的武林高手们各个脱了个精光，就是如此也不足以忍受炎热，还得换班来盯防。

    再也没人关心钟义怎么干活，钟义趁机在他的木鸢上加入了一些新奇的玩意。各类材料都是随着铁匠铺一起来的，早在这里堆放多时了。

    做好了秘密工作，钟义又开始有板有眼地制作坚木齿轮和发条。这是木鸢的心脏，制作越精密，木鸢的性能就越高。

    神识里，靳大人又上来巡查，看了不出汗的钟义，禁不住啧啧称奇，“你小子的特殊本领还真不少，就只这不出汗一项，别人就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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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九章 神雕侠侣？

﻿靳大人转了一圈，正要下楼，忽然看着那木鸢尖声惊叫：“哎呀，你怎么把木鸟造得这么大？这都快赶上鬼木匠的两只了！这还能飞得起来吗？”

    钟义心说你个外行，光看翅膀不看身子，嘴上却冷冷道：“一个人一个造法，我就这么造，飞不起来怪我，你不懂就别叨叨！”

    其实，钟义这木鸢的身子也确比鬼木匠那只大了些，因为他这只木鸢是带驾驶舱的，而且是双人舱！

    虽然是一前一后的双人舱，并非是左右并排的双人舱，这也增加了木鸢身子的体积，同时木鸢的翼展比鬼木匠那只增加了两倍，如果说鬼木匠那只木鸟是一只鹰，那么钟义的这只木鸢就是一只雕。

    这哥们儿跑到菲武大陆，打算玩一回神雕侠侣。木头的神雕，可惜暂时没有侠侣陪他一起兜风。

    “啊！”靳大人又是一声尖叫，把钟义吓了一跳，“你这木鸟的脖子怎么这么长？而且跟想要拧人的大鹅似的。”

    钟义没好气地说道：“你见过天鹅么？我这只就是天鹅的脖子，咋了？不行你自己来做啊！”

    靳大人无言以对，刚想走时，钟义又道：“明天让我那两个女伴回去吧，这大热的天，她们跟我住在一个屋子里不方便。”

    “没门！这话你说晚了！我忽然改主意了，放了她们，我怕你不好好干活！”话音未落，靳大人已经扭着身子下了楼。

    钟义忽然发现，这靳大人很可能是个太监。据说虎度国没有太监，可是呔马国未必没有。如果这靳大人是太监，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合情合理了，要不然真的解释不了，为何靳大人面对锦芸这昔年的武林第一美女无动于衷。

    想到呔马国，钟义又想起来曾经在祖洞里做的梦，在梦里，他在菲雅星上看见的那次联邦首脑会议，那会议上有个发言人就叫呔马的，这可真是巧了。

    最热的四天里，钟义没再进入他们的套房，就是吃饭，也是他回到套房门口，让毕丽香把提前准备好的饭食递出来吃的。

    并非是最热的几天里就不能做饭了，只是这几天里大家都穿的极少，谁都不愿意四处走动。而在确认了钟义不进房门之后，锦芸和毕丽香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了。这原本就是菲武大陆人们的生活习惯。

    四天刚过，整个盐水城的氛围就变了，变得肃杀起来。虽然刚刚降低了一点的气温依然很热，但是每个人的心情都紧张的不行，基本上已经没人在意这温度的高低了。

    靳大人已经站在了属于他的那只木鸟旁边，对于钟义造的这一只，他是不敢坐的，飞不起来还好，若是飞起来了，只怕更令人心惊胆战，这要是飞到高处突然掉下来可怎么办？

    武林高手也架不住高空坠落啊，他又没有什么金刚不坏体之类的神功。

    所以虽然钟义极力劝说让他尝试着飞一圈，靳大人还是不肯试，然而他却担心钟义糊弄他，只做出来一个摆在地上的木鸟。所以他要求钟义自己坐上去试飞，但是起飞的时间要听他的号令。

    钟义答应了，而且征求锦芸的意见，问丈母娘敢不敢和他一起飞，锦芸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她对钟义是坚决信任，同时她若是不这样，也怕赶不上宝物的争夺战。

    靳大人是不允许锦芸提前离开的，倒是毕丽香获准离开，这俩女人谁的武功高，靳大人还是心中有数的。

    毕丽香走的时候，钟义已经传音给她，让她去骑东海客栈里的神马了，锦芸还着重嘱咐了，让毕丽香把狗屋交付给圣火教西军的人物运送回去。

    靳大人走到了平台的女墙边，一眼可以看见蔚蓝的大海，目光凝住的方向，已经有很多人乘着竹筏向海中行进。而在岸边，密密麻麻地站了更多的人。

    靳大人指挥若定，一队一队的人手派了出去，目的地直指岸边，也不断有人从楼下疾奔而上，向靳大人汇报进展。从这些下属的话语里，钟义听得出来，靳大人选定的炮灰，早已经乘坐竹筏入海了。

    钟义也凝目远眺，只见先入海的竹筏走出200米就不走了，停在水面上，就像是在等后面的竹筏赶到。难道那浮沉岛竟然距离岸边如此近么？

    他随即传音给丈母娘，询问这个事情。丈母娘没有回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蓦然之间，海上竹筏停泊前方的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座海岛！距离一千多米看上去，那面积和体积，居然比东泉市的政务中心都大不少！

    而且，就好像那片海面上本来就有这么一座海岛，却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般，而在此刻，那遮挡物突然被撤掉了，把海岛给露了出来！

    这不科学啊！海岛或者是巨礁从海底浮出海面，这种事钟义也是听说过的，可是，这不得是渐渐浮现出来么？哪能这么大一座海岛凭空出现的呃？

    钟义刚刚觉得不可思议，靳大人却已经发话了：“钟义，你们上木鸟，先飞起来吧。”

    钟义心知这靳大人担心若是他先飞起来，就管不住自己和锦芸了，心说先飞就先飞，他首先跑进了木鸢的驾驶舱，然后冲着锦芸一招手：“锦姨，来坐我后面。”

    锦芸依言走了过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木鸢，她看见舱身里钟义身后的空位处，只有一个巴掌宽的木板横在那里，再看钟义身下时，也是一块木板横担，钟义的两只脚正踩在木鸢腹下的地面上。

    时间紧迫，也不容锦芸多想，她也坐入了舱中，也把双脚踩在地面上，这样也不像鸟了啊，这都四条腿了。

    锦芸发现她的前胸跟钟义的后背之间没有任何挡隔，而且两个人的身体挨的很近。她呼吸之间，都能够闻到钟义羊皮袄领子里散发的男人味道。

    也不知道钟义扳动了身前的什么地方，木鸢的两只宽达十步的翅膀立即小幅度地上下振扇起来，“锦姨，坐稳了！”钟义的声音随着呼呼的海风灌进了锦芸的耳朵。然后锦芸就感觉到木鸢在升起。

    是的，它在升起，因为双脚已经悬空了，再看脚下时，却见下面的人都在仰望自己的双脚，锦芸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眩晕，禁不住双手搂住了钟义的后腰。

    得，丈母娘还晕机！不过这时候可没办法治疗，忍着点吧。钟义扳动了前飞的机关，木鸢振翅的幅度和速度立时增大，如同箭射一般，飞离了异国会馆的平台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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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〇章 蜃楼

﻿“飞翔啊，飞在天空，用力吹吧，无情的风……我不会害怕，也无须懦弱……”钟义脱困，心情大爽，一高兴就唱起了伍佰的《白鸽》。

    这首歌，上一次，他还是跟徒弟杨君秋合唱的，那一次他们师徒两个人是飞在了地球东泉市的天空上。

    这一次，他和丈母娘飞在菲卫一的东海上空。

    为什么一起飞的伙伴总是这么不巧呢？钟义一边唱，一边有点小郁闷。

    锦芸被钟义的歌声吸引，睁开眼睛后，又吓得急忙闭上了，虽然她武功绝高，但是何尝想象过飞翔的感觉？就是做梦都想不到。

    钟义驾着这只大鸟，眨眼间就飞到了那座海岛的上空，引得海岛西边竹筏上的人们纷纷观看，而钟义浑厚苍凉的歌声，也敲击着人们的心灵。

    这是人在鸟上飞吗？世间怎么可能有这种奇事？绝大多数的人们惊愕了，呆滞了，仰头向天，目光跟着大鸟在转，反正该上岛的人已经在往岛上去了，留下来的都是等着最后抢夺宝物的。

    只有极个别的人，是知道有这种东西的，比如曾经跟鬼木匠接洽的人。

    钟义并没有低头往下看，他有神识，神识比眼睛还厉害，因为神识360°无死角。

    神识里，他看见炮灰们正在上岛，他停了歌声，拍了拍搂在自己肚子上的手，道：“锦姨，没事了，睁开眼睛看看，多么蓝的天啊？啊！”

    他多喊出来一声“啊”，却是因为神识里看见了曲烟在上岛！而那只送曲烟的竹筏上面，站着的却是唐铠。

    然而更加让钟义惊惧的，是这座海岛！这根本不是岛！

    因为，曲烟进入岛中就消失了！不仅仅是曲烟，所有上了岛的人都立即消失了！

    或许，在那些站在竹筏上的人们眼里，上岛的炮灰消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因为这座岛神秘嘛。若是不消失，最后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出来，反而不好解释了。

    但是，钟义却不是这样认为的。因为，曲烟和那些上岛的炮灰们，都从他的神识里面消失了！

    而且，他的神识，是可以洞穿这座海岛上的岩石树木的！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座海岛，根本就是幻象！

    是另一种形式的海市蜃楼！绝对逼真的海市蜃楼！

    钟义立即用神识跟踪了一个消失的人，发现那人并不是消失了，而是掉进水面之下了！

    不是沉入，而是掉入！

    水面之下没有水。竟然是个大洞！

    不行啊，这得救曲烟啊，否则将来没法面对曲涯了，钟义觉得，曲涯对他真挺不错的，够哥们！

    尤其是他夜探恶虎寨的时候，曲涯二话没说就陪他去了，那对曲涯来说，也是深入虎穴，一般人总得犹豫犹豫才行，可是曲涯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去了。

    如今曲烟九死一生，岂能袖手旁观？

    说时迟，那时快，钟义发现曲烟掉了下去，然后又思索了这么一瞬，身后的锦芸也睁开了眼睛。

    她很是不好意思的把手从钟义的腹部移开，按在了座舱两侧的边沿上，再把紧压着钟义的胸部离开他的后背，说道：“真是惭愧，我没飞过，所以有些失态了。”

    “没关系，锦姨，你抓好了两侧的边沿，千万别乱动，这木鸢就会绕着这座海岛飞，你等我回来再教给你怎么控制它。”钟义急促地交待着注意事项，同时伸手扳动了自动盘旋的机括。

    锦芸听得有些糊涂，这意思，怎么听着好像钟义是要离开了一样呢？这飞在天上，他上哪去啊？她刚把头抬了起来，看了一眼天空，就觉得身前好像少了点什么，然后她立即就发现钟义的身子消失了！

    再往脚下看时，只见脚下是碧波当中那葱绿一片的海岛，哪里还找得到钟义的影子？

    木鸢忠实地载着锦芸在空中滑翔着盘旋，每盘旋一圈后，就会用力挥动几次翅膀，将稍稍下落的高度再次拔升些。

    锦芸忍不住流出泪来，心中绝望地想道：“这孩子，终于是为我去寻宝了！可是，他这样掉下去，难道不怕摔死么？”

    想到这里，锦芸把目光紧紧地盯在岛上，可是，岛上哪里还有一个人影？她只看见还有一些炮灰在陆续地上岛，而那些刚刚上岛的炮灰们，也是迅即消失不见，不知道去了哪里。

    “老天保佑，让钟义平平安安！”她只能这样祈祷了，正祷告时，她发现脚下的空中多了一只大鸟，而这只大鸟的身上也坐着一个人，这人正在仰头往上面看，不是靳大人又是谁？

    这时的锦芸已经不是刚刚飞起来的状态了，她在靳大人的目光下，吓得赶紧一并腿，生怕被靳大人看见裙子里的春光。

    其实，春光正好位于木板上，锦芸的担心纯属多余。再者，靳大人还真的是太监，对女人只有厌憎和痛恨，却不会有半分兴趣。

    靳大人的木鸟飞得慢，也飞得低，只看见了锦芸悠荡着的两条小腿一并拢，人家的大鸟就飞远了，他想追都追不上，不仅很是后悔没能选择钟义造的这只大鸟，他却不知道，如果他乘了钟义造的大鸟，他就能被大鸟给掀到海里去。

    靳大人后悔之中，只好叹了口气，把目光看向下面的岛屿周围。

    浮沉岛，许进不许出！只要出来一个，靳大人必定会擒而拿之，抢而夺之！

    靳大人的木鸟翅膀忽闪忽闪地飞着，也在围着岛屿盘旋，这只木鸟没有利用滑翔的功能，只能不停地飞。

    这主要是因为鬼木匠缺乏实践，而又理论不足所导致的。

    鬼木匠比不了钟义。钟义在地球上研究飞行器，研究飞机，研究火箭和导弹以及宇宙飞船不是一天两天，而且还有骑着导弹去旅行的宝贵经验，熟知大气层内外一切特征。

    而鬼木匠只能靠想，造飞机这种事情，光靠想还是不行的！鬼木匠虽然天资绝顶，但也就是这么个程度了。就是地球上当初的鲁班也不如钟义的理论水平高，何况是鬼木匠？

    海面上，围着这座浮沉岛的一圈，都是大大小小的竹筏竹排，上面的武林高手，有的看着脚下的水面，有的看着面前的岛屿，也有的看着天上盘旋的一高一低的两只大鸟。

    距离那唯一的幸存者出来还有一段时间吧？大家都很无聊。

    这些人里面，有唐铠，有荆煞，还有许许多多的武林成名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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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一章 男死女活

﻿“永别了，大哥！”曲烟一脚踏空之后，脑子里就闪过了这一句话。

    随着身体的疾速跌落，两眼之前变得漆黑一团，视觉顿失。

    耳畔出来了阵阵惊叫，这些声音有的是从下方来的，有的是从上面来的，还有的，听起来就在身边。

    曲烟没有叫，叫有什么用呢？只等着掉到底儿，摔个粉身碎骨了事。

    黑暗中的坠落，显得是那样的漫长，大呼小叫的声音依然不绝于耳。她却感觉到被一股力量托住了身体。

    没有想象中的粉身碎骨，那力量柔和地阻止了她的坠落，然后又把她往上一托，黑暗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又上升了两尺，然后就这样悬浮在了空中。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左右，在摸到了一团肉坨的同时，有人摸在了她的胸上。这一惊非同小可，她摸着肉坨的那只手自然收缩用力。

    “啊！”“喔！”

    曲烟是羞得和吓得喊了一声“啊”。

    旁边一个男人明显是疼得叫了一声“喔”。

    胸部的大手移开了，曲烟也把手松开了那一块肉坨，刚才用力捏的时候，感觉肉坨里面有两个鸟蛋，也不知道是什么所在。

    周围的空间里，都是这种喊叫声，也不知道都是谁摸着了谁，男男女女的，混杂不清。此刻听起来，大家都是处于同一高度，悬浮在了空中。

    只是，谁也看不见谁，这里面一点光线都没有，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一个洞穴么？若是洞穴，这洞口也未免太大了些！整个岛的边缘都是洞口。

    曲烟就是这么想的，她没有神识，只能这么想。

    有时候，看不见是一种极度的恐惧，有时候，看不见反而感觉不到惊恐。

    曲烟就感觉不到惊恐，但是她耳朵里听见的，那些叫声都非常惊恐。

    怕什么啊？不就是黑么？

    终于，一个胆子大的男人问了出来：“都别叫了！这是什么地方？有人知道吗？”

    男人的声音让许多人稍稍安了些心，这至少证明这些人还在人间。

    惊叫声少了，头顶上也没有人喊了，估计该掉下来的，也都掉完了。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说道：“你不用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这声音飘渺不定，大家都分辨不出声音的来路。

    “为什么？”刚才那个男人问道。

    阴恻恻的声音缓缓道：“因为，你已经死了。”

    “啊！”一个女人在惊呼，“他！他掉下去了！”

    “是凌芳吗？你说谁掉下去了？”有另外的男人听出来了女人的声音，问道。

    那凌芳道：“就是刚才问为什么的那个。”

    “掉哪去了？”那男人追问道。

    “你也掉下去吧。”阴恻恻的声音回答道。

    果然，在这个声音说完之后，那男人再无声息，因为大家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掉下去了。

    “培刚，你怎么不说话了？”凌芳兀自在问。

    另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接道：“刚才我身边掉下去了一个人，是你说的培刚么？”

    “多嘴。”阴恻恻的声音又说了一句。

    “啊，培刚掉下去了？他为什么会掉下去呢？”凌芳急切地问道。

    “因为他死了。”阴恻恻的声音回答道。

    “什么人装神弄鬼？弄了这黑乎乎的地方来吓唬人，算什么英雄好汉？”这句质问颇富英雄气概。

    阴恻恻的声音带着讽刺的意味回道：“你这样的英雄却是不配问我是谁。”

    英雄气概者再无声息。

    渐渐地人们发现，只要有男人说话，除了那个阴恻恻的声音之外，别的男人都是一说话就再无声息。而最开始的那个男人和培刚还都能说两句话，后来的男人，一句话就再不出声了。

    紧挨着那些不出声者近的人，都能感觉到，他（她）身边的男人是说话之后就掉下去了。

    听这个阴恻恻的人说，掉下去就是死了，那么，还是不要掉下去的好！

    没有人是傻子，剩下的男人，揍死也不说话了。

    过了一阵儿，阴恻恻的男人又说话了：“这就对了嘛，这里只有我一个才是男人，其他的，都是女人。呵呵呵呵……凌芳，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凌芳也不敢出声了，这种时候，出头的椽子先烂。

    “好，很好，大家都很乖，那我就来给你们讲几句话，进到这里来的人，从前是可以出去一个的，而且会出去一个男的。女人是出不去的……”

    “啊……”一片女人的惊呼响起。

    “呵呵呵呵，不要怕，女人们不要怕，女人们跟着我可以活到寿终正寝，如果你能活一百岁，我不会让你活到九十九就死。但是男人就不行了，男人马上就会死光。”

    “啊？！”一个胆小的男人忍不住惊叫了一声，阴恻恻的声音立即说道：“你先死！”随即那发出“啊”的声音者，再无声息。

    人们都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再无声息。

    “没有男人说话了吧？那好，这里只有我一个男人，我继续说。从前，每隔一千年，我会放出一个男人去，留下女人来做我的奴仆……”

    女人们这次没有惊叫，但是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谁都不愿意做奴仆不是？

    男的都怕死，女的都怕当奴仆，没有几个人注意到每隔一千年是什么意思。这浮沉岛一千年一现，大家都知道，却没有去想，一千年前的这里也是这个人。

    阴恻恻的声音变得有些严厉：“怎么？有不愿意做奴仆的可以，你可以选择死。但是死以前，也要先让我玩够了才行。”

    这次女人们的呼吸又放平了，谁都不像被玩够了再死。曲烟虽然一直比较坦然，但是她觉得这个阴恻恻的那人实在是太强大了，根本无法抗拒，所以也就保持着沉默。

    “算你们乖。”这声音缓和了语气，继续说道：“以往，我放出去一个男人，是因为我需要一千年后再来一批自投罗网的男女。但是这一次，我不需要再等一千年了。”

    说到这里，每个人都听明白了，这声音活了几千年，这还是人么？但是没人敢表露出异常来，就是惊恐的，也尽量克制住自己。

    一股尿臊味在空气中蔓延，那声音道：“怕什么？我虽然活了几千年，可是我也是人，而且是男人，更是很英俊的男人！”

    “啊？我怎么？我怎么自己在脱衣服？我的胳膊怎么不听我的使唤了？”一个女声惊惧地喊了出来。

    “别怕，衣服脱了，洗一洗，不能总是小便失禁，我很爱干净的。再有一次这样，我就不会留你了，你好自为之。”

    “啊，哪来的水？”脱衣服的女人感觉身体周围被水包围了，只留下头部在外面。

    “好吧，我让大家开开眼。”阴恻恻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团火球出现在空中，顿时照亮了周围的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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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二 淫修

﻿火光在黑暗中炫亮，刺得每个人都闭了闭眼睛，然后再睁开时，才看见火球的旁边站着一个男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而在火球的另一边，却是一个水球将一名女子的身体包裹在内，那水球也不落下，就那么裹在女子的身上，在火光的映射下，晶莹的水球中一具美妙的胴体益发诱人。

    男子伸手探进水球中，摸了摸女子的胸部，说道：“若不是可惜你这对玉兔，仅凭你尿了裤子，就可以陪那些男人掉下去了。”

    女子噤若寒蝉，男子闻言道：“放松，放松些，那么紧张干什么？不就是有五个男子看了你的身子吗？他们已经死了，你看看……”

    众女的目光都往那火球方向看去，只见火球两侧，果真有五具男人的尸体向下坠落，却不知为何死人能够坠落，而活着的却有力道相托。

    距离火球较远处的曲烟心想，此番是在劫难逃了，这人只怕是个活神仙，就是太淫了一些，看这意思，进来的上百名女子，谁都逃不掉他的仙人掌。

    这男人哈哈笑道：“你们这些女奴都记好了，我的名字叫奔泉，再过十天，我功行圆满，就带你们一起离开这里，杀死你们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男人，把所有女人都变成我的奴仆，哈哈哈哈……”

    火球在奔泉的笑声中熄灭了，这片空间中再次恢复成漆黑一团。

    没有人知道星球是什么意思，但是杀尽所有男人，只留下女人这句话，大家都能听得懂。

    曲烟忍不住想到，这仙人也太残忍了，这样做，岂不是大哥也难逃他的毒手？正想着，她就感觉身边那个被她捏了一把的男人的身体坠落了下去。

    不出片刻，奔泉的声音响起：“好了，现在这地方一个男人都没有了。你们哪个愿意主动来让我舒服舒服？”

    “仙人，我愿意。”

    “我也愿意。”

    ……

    一时之间，居然有十几名女子踊跃报名，叽叽喳喳，颇有争先恐后之势。

    曲烟正在暗骂这些女人够下贱，忽然就感觉到自己身边站了一个人，奔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里面，明明你是最漂亮的一个，却为何如此被动？这样很不好！”

    曲烟感觉有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胸，想要推开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完全捆住了一样，竟是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那只手在曲烟的胸部揉捏几下，而后竟然伸入了衣服里面，奔泉呵呵笑道：“如果你是冷淡型的，我就给你调教成亢奋型的，呵”笑声嘎然而止！他的手也僵在了曲烟的衣内胸上，竟然捏住那一团柔软不再动了。

    曲烟依然不能动弹分毫，但是这男人变成木雕泥塑一般又是怎么回事呢？

    但是她紧接着就看见了怎么回事！

    接二连三的火球在空间中烧起，映得这方空间里亮如白昼，一个少年正在向奔泉射出飞刀，却是钟义！

    而在这一瞬间，奔泉也恢复了行动能力，口中说道：“居然还漏了一个男人，真是不该，咦？”

    那飞刀在奔泉的胸口前半寸停滞，而后掉落了下去，曲烟也恢复了行动能力，她低头向下看去，只见下面还是黑黝黝的无尽深邃，飞刀就掉进了那无尽深邃之中，她禁不住心头暗叫可惜。正想帮忙联手对付奔泉时，却听钟义喝道：“谁也不要插手！”

    这时奔泉才说道：“你这少年是谁？你从哪里来的？怎么不惧我的法术？”

    原来，这奔泉炼有一手拔识术，属于风刃术的一种特殊形势，专门以神识统御元力攻击常人的识海，抽取常人的脑部精华来滋养他的神识。

    之前他杀掉了所有的男人，用的就都是拔识术。但是在这少年身上，他的法术失灵了，不仅拔识术不能奏效，就是火球术，风刃术，都无法伤害对方，甚至还被对方一度用不知名的方法冻结了他的身体！

    这奔泉乃是菲卫六上的元婴修士，是征伐围困菲雅星的修士大军中的一员，在三千年前，他在与菲雅星的太空战机的小规模遭遇战中，因敌众己寡而不敌，乃至落荒而逃。

    随后被战机射出的粒子束击穿了他的飞船法器，更是射穿了他的识海，而当时他的飞船已经逃到了太空中的菲卫一引力圈，于是就坠落到了菲卫一的东海之中。

    奔泉当时的情况极惨，元婴都被打得残肢败体，身体其余部分伤痕累累，功力尽失不说，神识也没有了，一渔民救了他。

    他养好了身体的伤后，却杀了渔民，奸污了渔民的妻子和女儿，然后遍寻菲武大陆，想要找到一处可以修真的地方。

    然而他发现这颗星球根本就没有一处修真环境，正失望之中，却偶遇四位武林高手激烈争斗，他藏匿于远处，待那四个人奄奄一息时才坐收渔翁之利，杀了四人之后，得到了四份宝藏图和一味提升内力的药丸。

    他从之前四人的争论中得知这宝藏可以统御星球，就想去获得这份宝藏，但是他找到了地图上的那个区域，却找不到宝藏的地点。

    无奈之下他返回了东海，找到了他失落的飞船法器。飞船已经损坏无法再用，他从飞船中拿出了幻阵盘，却被一股海中的暗流卷送到了这个天然的海底洞穴之中。

    他发现，这个洞穴里面居然有灵气！是可以修真的。这一发现让他欣喜若狂。于是他就在这里隐居下来。

    数年后，他却只恢复到了练气一层。他知道这是因为他识海全废，修行起来极为困难，所以进展极为缓慢。

    他必须修补识海才能够获得较快的修真速度。而他用来修补识海的办法，就是用拔识术来残害普通人。在普通人里，又以武者的潜质为好，因为武者是经常用意念控制内力的。

    他这修炼功法，有个特点，就是一旦修炼起来，不到元婴不能停，至少不能离开有灵气的地方。否则前功尽弃！

    所以他咬牙废弃了这数年修来的炼气一层，然后去了海边，利用海边上的渔民把东海之滨有宝藏的事情传播了出去。然后就有了第一次寻宝的故事。

    第一次，奔泉放出去了一个人，把那粒提升功力的药丸给那人吃了，还给了他一张四分之一的藏宝图。告诉那人一千年后这岛屿将第二次开放。

    所谓岛屿，是幻阵盘释放出来的幻阵景象，其原理也是利用阳光和水汽折射出海市蜃楼，却需要有灵力来激发。

    幻阵盘使用一次之后，若无灵石，则需要以灵气滋养千年才可使用第二次。

    这就是这四次寻宝的由来。

    而经过了三千年，在这第四次寻宝活动中，奔泉的实力已经接近金丹圆满了，而他的元婴也渐趋复原，十天之后就可以重新进入元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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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三章 武胜修真！

﻿钟义的到来有些晚。

    在他到来时，男炮灰都已经死绝了。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是从浮沉岛的东侧坠下的。当时，在他嘱咐了锦芸之后，那只神雕木鸢已经飞到了岛屿幻境的东侧，他直接就从驾驶舱里溜了下来，所以岛屿西面的一众人等，都没有注意到木鸢上有人坠落。

    他原本以为掉下来之后，会像曲烟她们一样，直接坠入幻境下面的洞穴，结果他却落入了水中，而且还未能一沉到底。

    他费了半天的劲，好不容易沉到了水底，却发现水底除了生有无数水草之外，别无它物，没有鱼类，更没有人。

    这些水草倒是让钟义惊喜了一下，因为他认得这水草，就是他曾经用2金币购买的那种菲芨草，这是神马美女的最爱！

    只是为了抢救曲烟，钟义暂时顾不上给马美女采集零食，他在水底游来游去，想要找到通往那洞穴的入口。

    神识加上夜视眼都用上了，还是找不到洞穴的入口，在菲芨草菌落的南北两侧，都是峥嵘的礁石。

    最后他离开了这一边菲芨草的水底，绕过礁石往西面潜游的时候，却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暗流，他没有设法摆脱这股暗流，因为这暗流的方向，与他的目标一致。

    他任由这股暗流将他卷入了一处洞穴的入口，这洞穴奇异非常，海水进入后自行下流，不知流往何处，而洞中竟然是没有水的。

    另一处奇异是，这洞穴没有地面，身体下面是柔柔的无形浮力，而这种浮力却不容任何人往下堕入，这感觉和地球上的祖洞何其相似？

    但是钟义来不及过多思考，因为他的夜视眼立即就发现了这里的近百名女人，也发现了那正在淫笑着的男人，而且他看见那男人正在猥亵曲烟。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个能够造成三千年恐怖传说的男人绝非易与，所以他一上来就用上了无阳怨。

    无阳怨奏功了。除了屏住呼吸的钟义之外，其他呼吸着的和正在说话的男人，都被毒素麻痹得口不能言，体不能动。

    但是，修真者的法术是不用呲牙咧嘴挥拳踢足的！

    话说，所谓的修真者舞刀弄枪拳打脚踢，那都是地球上的写手们想象力的局限。从《封神演义》再到《西游记》然后到现在的网文，修真者始终都离不开十八般兵器和拳脚攻击，这不能不说是华夏作者想象力的悲哀。

    事实上奔泉就是在身体完全被无阳怨麻痹的情况下，使出了拔识术对付这个侵袭者，神识加元力，即可释放法术！

    然而，修真者之间的较量，其实就是神识的较量，奔泉不过是金丹圆满，尚未踏入元婴境，所以他的神识比钟义的神识弱了不少。

    钟义在发现有神识进袭的时候，立即用神识切断了对方神识和元力之间的联系！而他随手打出的一记飞刀，也被奔泉用驱物术止住了去势！

    奔泉在发觉拔识术失效之后，立即又发出了火球术，而且是连贯火球。

    袭近钟义的火球自然被钟义用太极拳给湮灭了，而奔泉在惊惧之下，在神识不能作用于对手的时候，自然想看一看来人是谁，所以他又用了几个火球来照明。

    这种照明火球是远离钟义的身体的，并无伤害的可能，钟义也无法吞没，所以火球又把所有人的无阳怨毒素解掉了。

    这也是曲烟恢复了行动能力的原因。

    在奔泉喝问钟义的时候，居然还有一个女人在给奔泉助威：“大仙加油！杀了这少年！”这女人就是刚才最踊跃给奔泉服务的一个，此刻仍然奴态尽显。

    只是在奔泉的喝问之下，钟义并不答话，再次把飞刀打出，同时再解开无阳怨的袋口，这一次，他不准备收紧袋口了，你有火球术，你尽管用就是了，看你能有多少元力来消耗！

    当下他连续打出飞刀，就打算这样与敌人远距离对攻。

    钟义的打法是合理的。因为他空有神识，只能用于觉察对方法术的临近，却是无法发出修真法术来与那修士对战，不用飞刀用什么？

    确切地说，钟义现在就不是修真者，他就是一个武者，武者对修士，就得用兵器，用武功。

    奔泉这边可就倒了霉了，火球刚刚熄灭，他就发现自己又不能动了，而神识中却发现飞刀临体，只能再用驱物术控住飞刀。

    在金丹圆满境界，就是控制飞剑都勉强可以飞行于空中了，所以控制敌人的飞刀也是能够做到的。

    但是这飞刀速度太快，力道太强，每一次都必须竭尽全力才能将飞刀的去势阻住。如果对方的飞刀没有穷尽，那么他势必会元力耗尽，最终被飞刀杀死。

    奔泉并不知道这少年用了什么法术导致他身体瘫痪，虽然刚才忽然恢复了一下行动能力，他却没有联想到是火球的效果，而他现在也不敢继续释放火球术，因为他担心元力消耗过快。

    就这样，在黑暗之中，奔泉就成了一只活靶子，任由飞刀射个不停。

    黑暗中，除了钟义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动弹半分，也没人能够说话了，整个洞穴空间里，除了一记又一记飞刀破空的尖啸声，再就是百余人的呼吸声。

    曲烟也粗具听风辨器的本领，心中盼着钟义早些将这淫仙杀死，焦急的不行，却总是听不到飞刀射中身体的声音。

    她却不知，此时钟义更是焦急，因为他的飞刀已经不多了，而他的乌蒙铁剑已经改为了木工工具和其它一些东西。此时他已经身无长物。

    在剩下最后一柄飞刀的时候，钟义不再发射飞刀，他打算尝试一下近身肉搏，用太极拳打死对方，如果不行，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踩着脚下那股托力疾奔，奔行中连续化解了对方的几记法术，也不知道都是什么法术，反正一律割断神识！

    两个呼吸之后钟义就来到了敌人的面前，太极拳一招上步七星！接一招弯弓射虎！双臂连续含劲挥出。

    奔泉欲用驱物术控制对手的手臂不能前进，却是再次被对手的神识所破坏，他的元力变得无的放矢！

    修真者不懂技击！这一弱点立即暴露出来，只听嘭嘭嘭几声响过，这位大金丹修士已经被钟义打了个五脏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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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四章 跳水

﻿在黑暗中，曲烟高兴得心都要炸开了，这是嘭嘭嘭的声音，是钟义在出拳！而且击中了淫仙的身体！打死他！曲烟的心里在呐喊。

    两招得手，钟义也是喜出望外，除了在地球上跟大神王有德交手之外，他这还是第一次在没有修真法术的情况下，与修真者对决。

    这也太容易了！早知道不浪费那么多飞刀了，那都是乌蒙铁的飞刀，落到下面去拿不回来了。

    一边后悔，钟义一边把太极拳打了一个遍，那修士就好像是一个不倒翁一样，在钟义的双臂之间摇摆不定，他倒是想倒，可是钟义的太极拳势将他罩在了一个圈子中，倒都倒不了。

    一路太极拳走完，再看这个修士，早已经没气了。

    钟义有些发呆。就这么完事了么？

    寻思起来，这整个过程，看似出乎意料的简单，其实却大有缘故，如果没有神识和无阳怨叶子，武者对修士，远距离的时候就已经败到家了！

    只是剩下这么一堆中了无阳怨的女人怎么办？能发火球照明的人死了，得想办法给她们解毒，这是一个问题。

    钟义把无阳怨的袋子收好，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把这修士的衣服脱了再用火折子点燃不就行了？

    想到了就做，空间内火光燃起，女人们恢复了正常，却都看着火光映照下的这个少年不敢出声，这人把神仙都打死了，谁敢出声？

    曲烟正想说话表示感谢，却不料之前那个给奔泉喝彩的女人抢先了一步：“这位少侠，你真的好威武，要不要我伺候你一下……”

    “滚！”钟义生平不对女人说话严厉，更不会说脏话骂人，这一次也没法跟这女人客气了，这女人简直就是不要脸中的极品。

    火光中，钟义晃动着手上的一张兽皮，这是从那修士怀里取出来的藏宝图，说道：“这张图，我受人所托，就不给你们了，大家没意见吧？”

    谁敢有意见啊？女人们纷纷表示这张图就该少侠你拿着。

    钟义没在理会其他女人，既然都这么客气，那就当然你不让，拿了藏宝图回去孝敬丈母娘。当下他只看着曲烟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曲烟叹了口气，道：“唐帅的命令，也是不能不遵从的。钟义，谢谢你！”

    得，这是双重领导，婆婆多啊。钟义没再说什么，开始打量这个洞穴。

    严格说来，这就不是一个洞穴，这几乎赶上一个体育馆的空间了，仰头向上望去，以钟义的目力，能够看见上面的浅水和蓝天，却只有豆腐块般大小。

    想从上面出去是不可能的，除非人会飞。那么，之前从这里出去的幸存者是如何离开的呢？

    若是从之前那股暗流入口逆向而出，估计这里面的女子未必有那么好的水性，能从这海沟里安然上浮到海面之上。

    这时那修士的衣服已经燃烧殆尽，空间里又恢复了一片黑暗，钟义忽然看见远处礁壁处似乎有水流在动，就拉了曲烟的手，道：“跟我去那边看看。”

    曲烟无比骄傲地被钟义拉着往前走，却一脚踩在了奔泉的尸体上，尸体被她踩得往下一沉，曲烟惊呼了一声。

    钟义已知曲烟脚下的事情，就说了句：“没事的，不用怕，他已经死了。”

    曲烟嗯了一声，跟着钟义走到了另一边，钟义的夜视眼可以看清，这礁壁的下面竟然是有一条水道，正好可以容纳一个人的身体进入，而这条水道里面的水流，竟然往上走的！而且里面还有鱼。

    不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么？这可真的古怪了。看来这里面的鱼就是修士维持生命的食物了。虽然说金丹期可以辟谷，但是金丹期之前却是不行的。

    “你留在这里，我进入这水道看一看。”钟义跟曲烟说道。

    曲烟根本看不见水道在哪里，急道：“我想跟你一起去。”

    钟义笑道：“里面情况未知，你若是跟着我，怕是咱俩都会危险。”

    曲烟只好点了点头，却又想起钟义看不见她点头，刚想说声“好吧”的时候，钟义已经松开了她的手。再往前摸时，已经摸不到他的身体了。

    钟义刚刚离开，这黑暗的空间之中，没有人能看见，那具奔泉的尸体头部忽然钻出来一个肢体不很完整的小人，这小人嗖地一声遁入了一个女人的头顶，消失不见了。

    而奔泉的那具尸体，也无声无息地坠落了下去。

    “啊！”一声惊叫，声音有些不男不女，女人们刚才都听见了钟义离开的事情，原本就没了主心骨，这时又都被吓得心惊胆战，纷纷询问道：“怎么回事？”

    “怎么了？”

    “谁怎么了？”

    “这位姐姐，你怎么了？”这个问话的女人，距离那个被小人钻入头顶的女人最近。

    “哦，没什么，我刚才忽然有些害怕，没什么。”这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不男不女。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这世界上女人长胡子的，说话嗓子粗的，虽然没有地球人多，却也不是绝无仅有。

    一群女人在黑暗中开始了焦急的等待，她们不知道该往前后左右哪个方向走，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等着刚才那个女子称呼的“钟义”回来。

    且说钟义进入了那条水道，只感觉水流极其强劲，竟比消防水炮里面水流的冲击力更大无数倍，那水流推着他的身体，就好像是炮膛里面的炮弹一样，将他打了上去！

    瞬息之间，钟义直接就从水里被打到了空中！按道理，这样的水流，应该像鲸鱼头顶的喷泉一样，喷出水面许多，然而，身在空中的钟义看向脚下，水面上仅仅是残留了两朵水花。就好像跳水运动员从水底往天上跳一样的诡异感觉！

    这出水动作很标准啊，估计至少能得9.8分！

    他正浮想联翩，却听见有人大呼，“这边有人出来了！”

    钟义这才注意周围，发现他是处于海岛幻象的西面20米处，而在他的周围不远处，密密麻麻的都是竹筏竹排，而且竹排上的人们正在往他这边撑了过来。

    不好！这帮人只能不由分说就杀人夺宝，这可打不过！

    别看他刚刚杀了一名金丹修士，面对这些武林高手，他是一点辙都没有，只要老瞎子、唐铠那样的过来一个，他就无法对敌。

    所以钟义在空中直接来了一个前空翻180°，笔直地冲着他出水的地方扎了下去，这一回，是真正的跳水了，类似于跳板跳水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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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五章 不要调皮

﻿钟义以一个完美的入水动作扎下，在入水的一刹那，两只手掌微微上翻，五指张开，掌心向水，轻轻“咚”地一声，人入水中，水面上又只留下两朵小水花。

    “诶？！”

    竹筏上的众人见这唯一的幸存者又跳进水里去了，立马都急眼了！这是玩的哪一出啊？不是说好的大家来抢宝吗？

    “轰！轰！”两声巨响，那两朵小水花变成了两根粗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却是荆煞和唐铠各出了一掌拍在了钟义的入水处！

    紧接着，有各路人马预备好的水性高手扑通扑通地跳水，准备到水下抓人。

    且说钟义，他刚刚入水，就感觉腿部的方向有巨大的力量打击下来，这力量，比上一次他跳入碧落河时老瞎子的掌力还要凶狠！

    他的两条腿在那股巨力的冲击之下，不由自主地蜷曲了起来，脚掌和小腿的肌肉都感觉到了疼痛！

    我靠，真狠啊！他恨恨地想着，借着这股巨力急速下潜，却不是再去找那“水炮”的炮膛口了。

    这一系列的变化之后，他已经计算出，那“炮膛”并不是完全竖直向上的，而是倾斜与水面呈85°夹角，所以他出水之后已经在浮沉岛幻象区域之外了。而那炮膛口，应该是在幻象区域以内。

    且不说要找到炮膛口，需要平游20多米的距离，就是找到了炮膛口，以那种水压，“炮膛”里根本就是单行线——从下往上可以，从上往下却是不行，那力量太大了。

    所以此时钟义一心潜到了水底，然后他贴着水底向南游去，他打算再次转到菲芨草那边，沿着老路走一遍。

    一开始，他认为自己是贴着水底平行游动的，但是他游了一阵就感觉到不对了，他发现这水底的地势，也是西高东低的，而且落差极大。

    因为上次他是从空中落下的，重力加速度和惯性帮了他不少的忙，所以这次他用了比之前更长的时间才来到了菲芨草的区域。

    到了这里，他也不急着去那个洞穴了，反正能救的人都没有危险了，那就给神马弄些菲芨草回去好了。

    只是没有合适的东西装啊，没办法，他只好把腰间的兽皮袋解开了，将无阳怨的叶子都拿了出来，这东西救了他好几次，还真的有些舍不得扔掉。“以后再安排人去采摘吧。”他这样想着，就任由那些无阳怨的叶子漂浮到了水中，又被水的浮力托了上去。

    一株两株三株四株……八十株九十株……最后钟义也不数了，感觉至少得装了三千多株菲芨草，把兽皮袋子装的满满的，才收了手。

    把兽皮袋拴回腰间，他觉得特有成就感，这一次，马美女一定会高兴的晕过去。

    再次找到那条暗流，钟义回到了洞穴之中。“我回来了，路我已经探好，你们进入水道后只需屏住五息时间，就能够到达水面了。”

    女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能不死，谁都不想死。能不在黑暗中困守，谁都想要尽早出去。

    考虑到外面人的凶狠，钟义决定迅速将这些女人送出去，只要出去的人多了，只要有两三个人被水炮打出水面，那些高手们就会傻眼，然后这百余个女人都出去后，她们每个人都不会再有危险了。

    即使在理论上这个办法行得通，他也不敢先把曲烟送上去，他在女人堆里看了一圈，就看见了之前那个给修士加油，然后在修士死了的时候又来巴结他的女人，嗯，就是她了。

    钟义也不问这女人叫什么，是什么门派的，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到了礁壁旁边，曲烟还乖乖地站在那粒等着呢。

    那女人以为钟义要对她不利，吓得大哭大叫，语不成声，跟被掐住了两只翅膀又看见了快刀的鸡似的。

    钟义静等她稍稍平复一些，才道：“我把你第一个从这里送出去，你记住，一出水面你就喊‘宝物在下面’，这样你就能保住一条命。”

    女人战战兢兢地答应了。

    最后时刻，钟义还是不忍让这个女人丧生在那些武林高手的掌下。

    “还有你们也过来，都记住，离开水面后就喊这一句，这是救命的办法，记不住别怪我。”钟义又喊过两个人来。

    “屏住呼吸了你就点头。”钟义看着刚刚哭过的女人说道。

    女人捂着口鼻点了点头。然后就感觉她的身体被抱了起来，推进了那条水道之中。

    紧接着，第二个女人被抱起送入，然后是第三个，她们都看不见任何景物，只是听从钟义的吩咐屏住了呼吸再点头。

    为了不引人注意，钟义并不打算把曲烟最后才送出去，所以在送出了50多个女人之后，他把曲烟抱了起来，说道：“屏住呼吸，出去不要再跟着唐铠，锦芸在天上飞着呢。”

    曲烟也不明白什么叫锦芸在天上飞，她上岛之前是看见了钟义那只木鸢的，却不知道锦芸也在上面。只是她想，钟义既然这样说，那么上去自然就看得到。

    在身体被钟义横抱起来之后，曲烟忽然大着胆子反抱了钟义，在钟义的脸上亲了一口。

    “呃，不要调皮！别呼吸！”钟义也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这么一句，顺手就把曲烟送了出去。

    接下来都是轻车熟路，女人们循着钟义的声音，摸着黑，手拉手走到钟义的身边，然后依次被钟义抱着送了出去，直至钟义身前再无一人。

    钟义完成了救人工作，满意地扫视了一下这洞穴，却发现在远处蹲坐了一个女人，双手搂膝，把头埋在那里，似是在哭泣。

    “喂！别哭了！赶紧过来，我送你出去。我没时间等你哦！”钟义召唤道。

    那女人依然不抬头，也不回答钟义的话。

    “嘿，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听不见啊？”钟义心说人一上百什么样的都有，说不定就有失聪之人。

    “钟少侠，你别管我了，我的丈夫死在这里了，我也不能独活，我就在这里给他守灵。”女人说话了，嗓音有些不男不女，跟靳大人似的。

    “你确定？”钟义觉得这种事情不好勉强，人家就是不想活了，或者就是想在这里追思缅怀丈夫，却是不能强迫她离开此地。

    “我确定。”女人回答道。

    “那好吧，你如果饿了，可以来我这个地方，把手伸到水道里，兴许能抓到鱼吃。”钟义嘱咐道。

    “谢谢你，钟少侠。”女人说了这句，再不出声。她说每句话的时候，都没有抬头。

    “那我走了。”钟义却没有再走这条水道，而是转身向那暗流的入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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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六章 下面

﻿且说浮沉岛西侧，在钟义跳水之后，荆煞和唐铠各出一掌，激起水柱冲天，两人均是确信这掌力必将那跳水之人震死。

    荆瞎子自然不知道这个人是钟义，因为他看不见，只是依靠身边人指引才出掌，再者，他敏锐的听觉也听见幸存者出水和入水的声音。

    唐铠不仅目光毒，而且他是认识钟义的，虽然不知道为何钟义会从这里出来了，但是他对钟义的仇恨已经刻骨，他那一掌比老瞎子更狠，他的想法是，就是不要宝物，也先把钟义打死再说。

    两掌过后，靳布岴从空中斜斜飞落，他没看清下面的一出一入的人是谁，可是他一直骑着木鸟盘旋在空中，自然也看见了有人从水底钻出，这当然是幸存者了！所以他必须立即跳下来抢人。

    之前安排好的属下将两块木板，一块扔向靳大人的落脚处，另一块扔在落脚处与竹筏之间。

    靳布岴武功了得，在把第一块木板踏入水中的同时，身形再次跃起，落在第二块木板上，这次只轻轻一点，就落到了竹筏之上。

    立即有人附耳汇报了几句，靳布岴“嗯？”了一声，兀自不信道：“是他？”

    说了这话，靳布岴随即抬头看向天空，只见那只木鸢还在天上飞着呢，却是看不见钟义是否在那上面。

    不多时，下水捞人的也都纷纷浮出水面，禀报说水下没发现刚才那个人，而且人人都称此处水太深，根本潜不到底。或者说硬要潜到底，就无法活着上来了。

    即便如此，每一个从水中上来的人，都要依次接受几大势力共同的搜身。

    “开玩笑，如此说来，这人竟是融化在水里了不成？”靳大人首先提出了质疑。

    “也许是又返回到浮沉岛里去了，毕竟这岛屿还没有消失。”唐铠给出了一个判断。其实他心里才不这么想，他认为他那一掌加上老瞎子的一掌，就是神仙也给打死了，何况只是一个武林后辈？

    就是打死他也难解心头之恨！成功男人的心理大多如此，自己的女人自己不用可以，闲置荒芜多年也没啥，但是被别人利用起来，那绿油油的感觉谁都接受不了。

    唐铠认定了钟义是锦芸的相好，所以恨不能将钟义扒皮抽筋才解恨。

    “崽子们，把竹筏往前撑一撑，就守在那幸存者刚才的出水处。”荆煞吩咐手下道。

    “回总管，无法再往前了，竹篙已经不够长了。”手下禀道。

    荆煞点了点头：“罢了，我倒是忘记了此事。”

    靳布岴叹道：“这浮沉岛周边水下的地势恁地复杂，只差这么点距离，深浅竟然是天壤之别。”说罢，他抬头看向天空，天上盘旋着两只鸟，较低的一只是空载，较高的一只却看不出上面有几个人来。

    锦芸飞在天空，这么长时间过去，也就适应了，她看了那浮沉岛半天也没找到一个人影，所以就看向了浮沉岛的外部周围，所以她也看见了刚才有一个人出水又入了水。

    她焦急的不得了，眼看着幸存者上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钟义！她很想下去看看，不是为了夺宝，只是为了保护钟义。

    只是在这个高度的空中，她真的不敢下去，不是她胆小，而是她不会游泳。幸好那个人又钻入水中了，可是那不知是谁打出来的水柱，又让锦芸把心悬了起来。

    论武功，她是大行家，岂能看不出来那水柱代表着什么样的掌力？所以她此时只能祈祷刚才出水的人不是钟义了。

    就在这患得患失之间，锦芸无奈地被木鸢困在了天上。

    又过了好一阵子，估计这海岛都快要到了消失的时候了，天上水里的人们，心情也更加焦虑起来。

    此时已经可以断定，其他的炮灰肯定是都死了，而刚才那出来的人，定然是幸存者了！如果这浮沉岛消失了还不见那人的踪影，这次的寻宝，可能就会出现集体落空的结局。

    这时已经有人窃窃私语地责怪老瞎子和唐铠联手杀人了，说若不是这么剧烈的两掌拍下，那人也不至于失踪。至少会漂起来一具尸首。

    但是终究没有人敢跟老瞎子和唐铠叫板，即便是靳布岴这样的大高手，他也不会在尘埃落定之前先去挑战这些难剃的头。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蓦然！之前那幸存者入水的地方，水中一阵翻滚，竹筏上的众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哗啦一声，一个人影从水中弹了出来！众人瞩目之间，这人大叫了一声：“宝物在下面！”听起来竟然是个女的。

    多数人们都因为她这一句话看向了水面，而另外也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跳水向这女人的落点游了过来！

    “快抢！”也有人在这么大喊。

    靳布岴、荆煞和唐铠三人正迟疑着要不要动手击伤这个女人，只见水下又是一阵翻滚，紧接着又是哗啦一声，又弹出来一个人，怎么可能出来两个人？

    众人正惊愕间，只听一声娇呼：“宝物在下面！”

    还在下面？

    众人有些发懵，正不知去抓哪一个女人才是正确时，第三个女人又弹了出来。

    “宝物在下面！”这个女人同样喊了一声。

    这下直接颠覆了所有蹲守者的理念，怎么都出来三个人了，还在说宝物在下面？

    然后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第四个，第五个……没完没了的有人被弹了出来，清一色的都是女子，清一色地喊着：“宝物在下面。”

    啥也别说了，捡着自己门派的女人先救吧，这些女子里面，有的会游泳，有的却丝毫不会，再次落入水中之时，眼看就要溺水沉没了。

    天上的木鸢中，锦芸也被这景象弄晕了，木鸢距离那出水点忽远忽近，她虽然看不出来下面弹出来的都是女子，可是也理解不了这正在发生的事实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幸存者？

    但是转念她就想到，难道是，钟义把这些人都救了？或许，只有善于创造奇迹的钟义，才能做出这等不可思议的事情。

    木鸢从西到北再到东，锦芸正在想着钟义，耳朵里就听见了钟义的传音入密之声，“锦姨，你前面有个三角形的木楔，你把它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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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七章 下面没了

﻿锦芸惊喜交加地立即执行，轻轻发了记劈空掌，将那三角木楔打入面板平面，然后她感觉木鸢的翅膀立即抖得笔直，虽然依旧在盘旋，但是却是在下降高度了。

    她找不到钟义在哪里，也没办法用传音回答，却听见钟义又说了句：“你别动，等木鸢落水，我会从下面钻进来。”

    此时在浮沉岛西侧，人们都在询问自己门派的女子，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女子们当然就把听见的事情给师门的尊长讲了，她们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在听，只看见了很少的一段过程。炮灰们的武功都不高，她们说听见钟义杀死了一个仙人，高手们都嗤之以鼻。

    然而最重要的问题，依旧是宝物问题，藏宝图在哪里？每个女子都接受了这样的盘问。

    即使这些女人的命都是钟义救的，但是除了曲烟之外，并不会有人给钟义保密。曲烟恰恰是个会游泳的，她弹出来再次落水后，直接向岸边的潜游了十几米，全部把注意力放在东面的人，也没注意到这时就有人往西面游泳。

    至于其他人，发现别的门派或帮会的女子都说实话了，就也都异口同声地说：“宝物在下面，在钟义的手里。”

    这就好办了！

    外面这些等待的高手们心中大定，不论是认识钟义的，还是不认识钟义的，他们都能确定，在浮沉岛消失以前，钟义是必须要从这里弹出来的！

    那就等吧。大家的心都安了许多，也没人注意到那始终在天上盘旋的两只木鸢，已经少了一只了。

    而就在这时，浮沉岛忽然消失了！

    为什么？为什么浮沉岛都消失了，钟义还没出来。

    人们就继续问女弟子，可是女弟子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了。

    这时候，靳布岴首先发现了木鸟的异常，他的那只木鸟，已经摇摇晃晃地坠落了。这倒也正常，一个钟时的飞行寿命，一个钟时的浮沉岛浮沉，这都在预料之中。只是，那只大鸟哪里去了？

    靳布岴随即眺望四周，此时因为浮沉岛的消失，海面上的情况一目了然，只见大约300步距离的海面上，那只大鸟赫然浮在水面。

    嗯，他的鸟虽然大，虽然飞得快飞得高，却也只能撑一个钟时。想到这里，靳布岴的心里好受了些。

    哼，那大鸟上应该只剩下了那名美妇。钟义却是去了下面，可是这下面究竟是哪里？这浮沉岛都没有了，下面还存在吗？

    下面，应该也是没有了才对！靳大人想得有些头疼，他只考虑这海面的下面，却忘记他身体的下面是真没有了。

    他心不在焉地，看着那只大鸟，大鸟振动翅膀时，也没能干扰他的思想，然后大鸟在他的视野里再次飞了起来。

    大鸟是向南飞的，爬升之后随即转而向西，靳布岴这次看清楚了，大鸟的身上露着两个脑袋！

    他心中一凛，难道说，这大鸟把钟义从水底接了去了？心念电转之下，他立即发出了命令：“撤！”

    靳布岴的手下没有丝毫的疑问，立即将竹筏撑向西岸，此处距离西岸不过250步，靳布岴已经等不及了，抓过手下拿着的几块木板来，随手掷出一块，随即身体腾空而起。

    在他即将落在第一块木板的时候，第二块木板再次掷出，然后是第三块，连续四掷四跳之后，人已经到了浅滩，水花四溅之中，靳布岴疾速向岸上奔行。

    靳布岴的动作也惊动了唐铠和荆煞等人，唐铠自然也看见了那只远去的大鸟，而荆煞却是得到了手下人的汇报，两个人的脑子转得都非常快，知道此际能够吸引靳布岴的，必是宝物无疑，随即也命令手下跟着追去。

    只是这些人的动作再快，又岂能追上神雕木鸢？

    神雕木鸢之上，钟义随手从怀中拿出来那张兽皮，扫了一眼，然后回臂从肩头递向后面，“锦姨，看看，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锦芸急忙死死地抓住了那张兽皮，生怕被风刮走了，她把那兽皮摊在自己的双腿之间看了，只见上面写着四句诗文：“峰峦巧叠嶂，坨岩缀其中。取财疑无路，得志转头空。”

    皮卷之上除了诗文就是地图了，看图形就能看出来，这张图明显是整个地图的四分之一。

    她小心地将地图叠好，仔细地藏在了怀里内袋之中，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钟义操纵着木鸢飞行，也在回想之前送给唐平那张地图上的四句诗，他记得那诗文写的是：“武学无穷尽，上下几千年。图谋有章法，器成震坤乾。”

    然后他忽然又想起来那日在角虎军矿，他在吉安巨房间外听见吉安巨梦中吟哦的诗句，也是四句：“巅崖云深处，石笋竞峥嵘。索绳风中荡，乃有万千红。”

    不知怎的，钟义觉得吉安巨吟哦的这四句，与他刚刚交给丈母娘的那四句破有关联，却想不透关联在哪里。丈母娘那张地图上的四句诗，他只看一眼就记住了。

    佳娃主脑虽然具备神级运算能力，但是对诗文中的韵味和深意的理解能力就不行了，这不是电脑能解决的事情。

    这种事情，想不清楚，钟义也不去钻牛角尖，眼下还是尽快离开盐水城，去碧落草原上的虎尾城接回流君最为要紧。

    在盐水城通往西面的官道之上，一副奇景出现了。下面是一匹角马，载着两个火辣辣的美女，而在角马的上方空中，高约十几米的地方，一只大鸟在顺风飞翔。

    至于后面追赶的靳大人等等，早就被这一马一鸟甩开了十几里路了。就是靳大人紧急调来了彪马继续追赶，他们也只能距离钟义越来越远。

    唐铠却没有再追赶，因为他知道，追上了也没用，只要跟锦芸待在一起，他也无法对钟义怎么样。真打起来，他的武功还不如锦芸。

    虽然说之前手下汇报锦芸受伤了，但是上次在东海客栈时应该就恢复了不少。

    至于曲烟，她在上岸之后，与骑着角马的毕丽香汇合，这都逃不过圣火教教众的眼睛，早有人把这件事报了上来。

    唐铠派曲烟去做炮灰，也是落月的要求，此时曲烟既然没死，她本来就是锦芸的徒弟和属下，跟着锦芸走是理所当然。

    老瞎子荆煞却成了过街老鼠，因为在短短的一个多钟时之内，盐水内城已经易主了！老瞎子还想吆五喝六地募集人马去追赶宝物时，遭到了圣火教徒的围攻，虽然老瞎子武功高绝，却架不住圣火教的人海战术，最后只能带着一些随从狼狈西逃。也谈不上追谁了，逃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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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八章 俯冲

﻿在盐水城官道的西段路口北面，有一座低山。

    低山无名，高度也不高，仅百十丈，却极为险峻陡峭，无法筑屋，树木也极稀少。

    此刻在这无名低山之上，却有一队兵士正在据守，兵士共计三十六人，各个身上带伤，却分别扼守在每个可以攀援的节点处，以怪石为屏，抵挡着山下敌人的进攻。

    几蓬箭雨过后，山下的敌人展开了冲锋，既然无法四处攀援，那么只好从唯一的一条石径冲击。

    石径不是台阶，石径就是较为平坦的山石和山岩，平坦并非指的是坡度平缓，平坦只是说这一溜山岩并不突兀嶙峋。

    在这样的石径上冲击或者冲锋，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石径高处，盘踞着一员虎将，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不用说用弓箭刀矛，就是随手捡一块拳头大小的顽石轻轻扔下，也能砸死砸伤数人。

    所以这一轮冲锋，又只是在石径增加几具尸体罢了。当然，还有更多的人滚落到山下才死。

    箭射无效，冲锋不行，这样的交锋已经演绎了无数次。不说山上的人心力交瘁，就是山下的人也疲惫不堪了。

    山下一个中年文士叫骂训斥着手下的官兵：“你们这些无用的废物！两千人奈何不得三十六个，还死了两百多，你们为什么不去死？”

    “回大人，他们有地利……”

    文士张嘴就骂：“放屁，你这是在教我兵法吗？我不知道他们有地利，可是我们有天时！有人和！你懂个屁，你还跟我说地利！”

    “是是是，大人，末将知错了。”

    “也罢，既然你们这些人如此废物，那么就在这里吃饭，饿死渴死他们这些叛徒！”

    山下埋锅造饭，升起炊烟袅袅。山上一个兵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大哥，这样下去，饿也饿死我们了，渴也渴死我们了。”

    那据守石径的虎将黯然道：“没办法，我们若是不上此山，就没法跟他们两千人抗衡……战至最后一刻吧，可惜，再也见不到钟义兄弟了。”

    “大哥不要沮丧，说不定钟义兄弟会来救我们呢。”一个兵士说道。

    另一个兵士说道：“扯淡，你做梦呢？钟义兄弟又不是神仙，他怎么会知道咱们在这里落难？”

    前一个兵士坚持道：“也说不定啊，他不是去了盐水城了吗？万一他在这条路上返回呢？”

    “就算他在这条路上返回，他一个人能对付的了近两千人么？”

    “这……”

    没人说话了。

    人们本来就已口干舌燥，多说只会更加难受。

    一个兄弟忽然道：“要不然，我们下去冲他一下，抢些水米来吃？”

    虎将道：“不行，他们那埋锅的地点都是有讲究的，生怕我们不去抢呢。”

    “我也看出来了，可是，我觉得能抢来一点是一点。”兄弟说道。

    虎将道：“不行，就算能抢来一口半口的，我们也得扔几条命在那里，不值。”

    一个兵士插言：“唉！为什么偏偏是长日呢？如果是长夜，我们就能突围了。”

    虎将无声地咧嘴，笑得很苦。

    山下又有人发动了政治攻势：“山上的弟兄们，你们投降吧，这样你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何必害得大家都疲倦呢？”

    “哈哈哈，放屁，什么叫投降？我们本来是官兵，我们向谁投降？”山上的兵士回道。

    “城主大人说了，你们刺探军情不力，罪不容诛，你们抗拒军法，就是反叛……敌豪将军，你们还是乖乖下来授首，还能吃顿饱饭……”

    “放屁！我们宁可饿死在山上！”山上的兵士还在回骂。

    那虎将敌豪制止道：“别回话了，人家是吃饱喝足了练嗓子，你拼得过么？”

    至此，山上再不理睬山下的挑衅。

    又是半天过去了，山上有兵士道：“大哥，咱们这是撑了多久了？有两天了吧？”

    敌豪道：“嗯，差不多了，怎么？你撑不住了？”

    “不是，我就奇怪一件事，圣火教既然赢了，为什么不乘胜追击，顺手把盐水城夺了。”

    敌豪道：“呵呵，你的意思是，等圣火教的大队人马追上来，城主这两千兵马就得跑，是这样吧？”

    “是啊，那样我们不就有希望跑掉了吗？”

    敌豪轻轻摇头，似是不愿消耗太多的体力，道：“到了那时，我们也许更没地方逃了，都注意力集中些！山下的又要攻击了！”

    众人把目光看下山去，果见山下人马开始整队。

    “弓箭手准备，射！”

    一蓬蓬箭雨又飞向了天空，然后落在了山间的岩石上，山上的一个兵士隐蔽的不够完美，小腿中了一箭。

    几番箭雨过后，并无多大建树，山下的将官向城主禀报：“城主大人，要不然，我们就把他们留在这里吧，反正圣火教的追兵来了，他们也活不了。”

    盐水城主也在犹豫，这久攻不下，再等下去也很不妙了。他沉吟着，却听见东首的士兵一阵骚乱，立即喝问：“嗯？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鸟？还有角马在地上跑！”东首的士兵们纷纷回答。

    骑在马上的城主顺着士兵们的手指向东方看去，果见天上一只大鸟翱翔而来，而官道上一匹骏马正在飞驰，其速度一点也不比大鸟慢半分。

    山上的兵士眼界更宽，当然也看见了这一幕，立时就有人喊道：“大哥！是角马！钟义兄弟来了！”

    大鸟飞近无名高地千米，钟义已经在用神识探查对峙双方的身份，却发现山上受困的是敌豪那36个斥候，而他们已经无马，至于山下，那定是敌豪他们的敌人了。

    钟义的神识随即在山下文士的旁边发现了那名将官，那将官正是当日要征用神马的仇人，他哈哈一笑道：“敌豪大哥，不要慌张，兄弟我来救你！”

    话音未落，大鸟已经从天空中俯冲下来。

    城主闻言大怒：“给我把这只大鸟射下来！居然敢吓唬本官！”

    山下士兵纷纷张弓搭箭，只是还没等他们忙过来，那大鸟已经临近了千余名士兵的头顶，从这大鸟的两翼之下，“突突突突……”射出了无数的“子弹”。

    强劲的“子弹”借着大鸟的惯性，泼洒在山下的军士队列中，一阵哭爹喊娘声中，已有百十名兵士翻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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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九章 收编部队

﻿神马也腾云驾雾一般地冲进了敌阵，它一声长嘶，吓得山下骑兵的彪马屁滚尿流，有的直接马失前蹄跪在了地上。这就相当于是神在凡人面前的震慑威压！

    坐在神马身上的毕丽香和曲烟，两个人各执一柄长剑分击左右，犹如两名仙女一般，神马过处，敌兵纷纷倒下。

    这种打法叫做什么？这叫立体攻势！都快赶上武装直升机加武装悍马了。

    山下队伍啥时候见过这么先进的战术啊？光是吓都吓傻了一大半，别说还有打了。顿时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木鸢扫射过后，钟义把木鸢拉升起来，转了一圈，开始了第二次的扫射。

    这木鸢相当于一架俯冲轰炸机，但是它射出来的“子弹”却并非是XX毫米机关炮的子弹，而是钟义在木鸢内部安装的四部诸葛连弩。

    这诸葛连弩却比地球历史上的诸葛连弩厉害的多，它的弩箭并不长，恰似机关炮的子弹长度，但是可以连续发射多达四十枚的弩箭，而且配有弩仓，还是自动装填的。

    这大鸟的一轮扫射，把钟义身后的丈母娘都看傻了，我的天呢，这是什么武器啊？这要是瞄准了一个人去揍，多高的武林高手也不行啊！

    山上的人也看傻了，他们原本以为钟义是骑在角马上的，谁知道却看见钟义的脑袋露在大鸟的后背上，后面还有一个美女，颜值超高，这什么鸟啊？太震撼了！

    没等钟义开始第二轮扫射，城主和那当初想要征用神马的将官都已经死在了当场，山下的兵士彻底没了抵抗的勇气，直接都扔了手里的武器，跪地投降了。

    山上一片欢呼：“钟义兄弟！钟义兄弟！”

    这仅剩的1600多名残兵，是盐水城官军的最后武装。

    曾经的不可一世的10万大军，已经在碧落草原上死伤殆尽。

    人类的发展总是会经历这种悲哀的阶段——勇武者打下天下，然后聪明的人类认为需要文官来治理发展，最后再演变为文官统御武将。

    因为文官读书多嘛，脑子好使，会算计，会合纵连横，会讲政治，会玩阴谋。所以最后一定会发展为文官率兵打仗。但是聪明的人类却忘记了一件最简单的事情——文官不会打仗。

    文官通常只会纸上谈兵，文官通常没有血性。

    文官自打从娘胎里出生，到长大成人，过程里被邻居孩子扇个嘴巴都不敢还手，都要寻找其它渠道来“玩死”仇人。这样的人，能开疆拓土么？

    盐水城主恰恰就是这样一位文官，是只会纸上谈兵，而且没有血性的文官。

    他刚愎自用，他倒行逆施，他生搬硬套兵书战策，不懂得因地制宜因人而异，将十万大军葬送在了碧落草原。

    败军之际，还要把罪责推到敌豪这三十六骑身上，仿佛不杀敌豪三十六人，他就对不起虎度国给他的官职。

    可就是杀敌豪他也没杀好。他轻视了敌豪这些骑兵斥候的本事，并没有结阵围困后再祭屠刀，而是轻描淡写地一句“拿下他们给我杀了”。这就导致了敌豪等人的反抗，从而逃到了路边的无名高地之上。

    此时城主死了，将官也死了，剩下的兵士既然投降，钟义也就不再杀戮，把木鸢停在了官道上，然后和锦芸下来收编人马。

    经过钟义和锦芸宣布，这些兵士们才知道，盐水城已经易主了，那城主就是逃回盐水城，也是难逃一死。

    敌豪等人也从山上下来，与钟义热烈拥抱之后，等候钟义的吩咐。

    锦芸原本打算把这些败兵收入圣火教，但是她觉得必须征求钟义的意见，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这个武功高绝的圣火教西军统帅，开始唯钟义的马首是瞻了。

    师父对钟义百依百顺，徒弟就更不用说了，毕丽香和曲烟也都对钟义情愫暗生，却是不敢在师父面前过于亲近。

    她们认为师父至少对钟义有那么一点暧昧情怀，这还是她们看在眼里的。至于师父和钟义在鬼村那一段孤男寡女的日子，谁都没看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钟义没有打算把这些人送给圣火教，虽然他把锦芸当作丈母娘来孝敬，但是他对圣火教的印象依然不好。他本人更不愿意加入这种教会。

    所以钟义把这1600多名士兵交给了敌豪来统领，并且提前说好，想回家的，现在就可以回家，他提供路费，不想回家的，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虎度国的兵士没有成家的，他们也不想回家，因为回家就要去当盐民，又苦又累还遭受压榨盘剥。而在盐水城，不论是虎度国当政，还是圣火教掌权，盐民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所以士兵们宁愿跟着钟义一起去闯天下。

    其实，眼下钟义并没有发展自己的队伍的打算，他就是打算让这些士兵们去绝命裂谷挖一些硝硫矿，再到碧落草原河东的荒原南部采一些乌蒙铁矿，然后运到鱼米洼去。

    有锦芸的存在，圣火教河东义军不至于容不下这1600名力夫。如此，就可以大家一起往西走一段官道，然后到拒马桥附近时，再令敌豪他们折而向南。

    至于钟义和锦芸师徒，他们的目标是渡过拒马桥，到河西北部的虎尾城。

    在钟义的指示下，1600多名士兵分成了17支百人队，由36骑中的17人充当百夫长，然后由敌豪统领。

    其余18人跟随在钟义身边，算是亲兵卫队。挑选了18匹上好的彪马骑了，钟义也想过一过率领燕云十八骑的瘾。

    帝豪等人跟着钟义四人一起吃了一顿饭，然后人马整队出发，由于这个队伍的绝大多数都是步兵，钟义也就不再乘坐木鸢了，也该让木鸢歇一歇。

    虽然木鸢可以不限时间的飞行，但是它的飞行寿命也是有限的，这取决于它的木制发条的寿命。

    这只木鸢的设计，采用的是双动力发条的配置，既A发条为木鸢提供飞行动力时，可以将B发条同时上紧，而当A发条动力耗尽时，B发条开始接替提供动力，反过来再把A发条上紧。

    所以它不会像鬼木匠搞出来的那只木鸟一样，只能飞行一个钟时就得降落。理论上，只要这只木鸢的发条不损坏，就可以无限制地飞行下去。

    行军中，木鸢被兵士们抬起来前行，这木鸢出人意料的轻，只一个人就能轻松将其举起，但是它的翼展加上身子超过了20米，所以走在官道上，还是需要6个人去抬它翅膀的各个部位，否则来阵风一吹，一个人可就Hold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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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〇章 宣言

﻿斜阳挂在西天，温和地照耀着大地。天气已是越来越凉爽，长日时节只剩下最后三天了。

    钟义的队伍，一路行军向西，走走停停之间，如同旅游一般，很是惬意。

    队伍的斥候派出百里之外，而想象中与圣火教东军的遭遇并没有出现，这让所有人都感觉奇怪。不过就是遭遇了又有什么呢？有圣火教西军元帅随行，总不会战斗起来。

    走了这一段路之后，归顺了钟义的兵士们才知道，他们已经成为了菲武大陆上最幸福的士兵。

    不仅吃得好，而且睡得香。从飞翔的木鸢，到奔腾的角马，再到诱人的饭菜，都是不可想象的奇迹，而奇迹还在不停地上演。

    17名百夫长一直都在给自己的士兵们宣传领导人的神奇本领，原本还有一些士兵认为百夫长吹嘘的，现在也都深信不疑了。

    对于钟义这个领导人，士兵们敬佩万分，或者直接就是崇拜。这不仅仅是因为钟义的能耐极大，更因为钟义总是与士兵们同甘共苦，同吃同住，从来不比士兵们优越半分。

    话说，士兵对首长的崇拜和爱戴，向来都是两方面的，一方面是首长的卓越能力，另一方面则是首长的同甘共苦。这两方面缺一不可。

    只具备前者的首长，士兵们只会敬畏，却不会爱戴，只具备后一方面的首长，士兵们只会爱戴，却不会敬佩。

    这支队伍是幸福的队伍，而在这支队伍中，最幸福的却是神马。

    钟义都改成跟士兵一样步行了，自然就没人敢于骑神马了，而神马的幸福却不是因为无人骑它，而是因为每天一株的菲芨草。

    因为上一次神马一口气吃了5株菲芨草后呼呼大睡，所以这次钟义没敢给它那么多，只是每天一株，即便如此，也高兴的神马不要不要的。

    它总是含着菲芨草慢慢咀嚼，同时偎依在钟义的身边前行，给钟义的感觉，就好像它是在嚼着口香糖似的。

    神马的举动让锦芸师徒都嫉妒得不行，如果有可能，谁不想跟钟义搂在一起往前走呢？

    这一天，敌豪忽然来请示钟义，说应该给队伍确定一个旗号，就是土匪马匪都有自己的旗号，何况是近两千人的正规军？

    钟义想了想，觉得敌豪说得也对，于是他就集合了全军，发表了一次宣言。

    多年以后，这次宣言被记载进了菲卫一的世界史，史称“幸福宣言”。

    在这次宣言中，钟义宣布，成立菲武工农红军。暂定敌豪统领的这一部分人马为第一方面军。而工农红军的奋斗目标就是，为了每一名红军将士，以及每一位将士的家庭，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工农红军不争霸，不侵略，不抢掠，不压榨百姓平民，但是若有其它政权或者势力想要阻碍红军追求幸福，那么，红军将会消灭它！

    在这个时候，钟义的理想并不宏伟。

    他只是想让这菲武大陆上面，自己的朋友生活的幸福一些，再让朋友们的家庭幸福一些，仅此而已。用《我是一只小小鸟》的歌词来说，就是“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至于什么统一各国，钟义从来都不想这种事，他认为这是很无聊的事情。

    统一了干嘛？就算统一了，早晚也是菲雅星和菲卫六人类的菜。

    钟义觉得，除非具有统一全宇宙的实力，然后统一的人必须能够长生不老，否则，统一就是一个笑话。

    好比地球上的历朝历代的皇帝，整天做着各种不同程度的统一大梦，有意思吗？秦始皇是统一了，然后呢？二世就把家败光了。

    作为钟义本人，就是他具备了统一的实力，具备了长生不老的能力，他也不会去考虑什么统一，大家各过个的日子，不好么？

    从某种程度来说，角虎铁矿的三个矿区合为一伙，也是一种统一。但是进行这个统一的人，是唐平，不是钟义。钟义只是在帮忙而已。

    如果不是唐平，钟义才懒得去统一角虎铁矿。当初吉安巨宣布撤他的职，他就想直接走人算了，并没有想要反过来把吉安巨打下台。

    或许，有人会认为，这个阶段里的钟义有些胸无大志。但他就是这么想的。

    宣言之后，队伍继续行军。

    三天后，长日时节已尽。

    夜幕降临的时候，有斥候回来禀报，说前方百里之外，有不计其数的官军正在进行一场围歼战，被围军队据守在一座山上，旗号不明，因为官军的阵容太庞大了，人马数量太多，绝对超过了十万。所以根本看不见包围圈内的情形，只能看见山峰。

    “不对啊！你是不是看错了？那应该是圣火教的军队才对。”锦芸首先提出了质疑。

    盐水城的十万虎度国大军已经覆灭了，这片碧落草原上，除了圣火教西军也就是唐铠、唐刽的人马之外，就只剩下前洪王凤枭的牧民骑兵，再就是一些小股的马匪了。

    最不可能出现在草原上的，就是虎度国的官军！

    在碧落河的西岸，的确有诸多虎度国的城池，也有几十万大军分布在这些城池之中，但是，因为有拒马桥的存在，就算虎度国的官军打败了锦芸留在河西的义军，他们也不可能渡河到达东岸。

    “我没看错，确实是官军！”斥候坚信自己的眼睛。

    “那座被包围的，应该是碧霞山，只是……”锦芸犹疑地说道。

    毕丽香和曲烟也在点头，毕丽香走镖各地，自然知道各处地形地名，而曲烟也是沟通东西两路义军的重要人物，自然知道碧霞山的位置。

    “……这怎么可能？”锦芸犹自不信。

    碧霞山是唐铠的门派，即碧霞派的根本重地，也是河东义军的大本营总部。如果这里都被官军包围了，那么，圣火教还有存在的可能吗？

    锦芸的脸色已经变了。

    这不计其数的官军必然是从河西过来的，这说明河西的义军已经覆灭了，否则怎么会任由官军去拒马桥过河？

    这同时也说明，河东的义军也肯定是大败亏输了，否则，他们守在拒马桥天险就能阻住敌军，又怎么会被围住了根本重地？

    她忽然想到，这也许是真的。若非如此，圣火教河东军，又怎么可能不乘胜追击盐水城主的两千残余兵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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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一章 抓个舌头

﻿锦芸目光有些呆滞，全完了吗？

    河西河东总共二十万义军，就这么被消灭了？

    她自从和唐铠感情破裂之后，18年来一心扑在发展圣火教的事业上，可以说这事业就是她生存的意义。

    然而，这意义在此刻骤然消失了，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这还幸好是她认识了钟义，并且还对钟义产生了一些莫名的暧昧的深刻的感情，若非如此，她现在立即去死的心思都有了。

    看见锦芸这种神情，钟义不知道该怎么宽慰她，他走到了锦芸的面前，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而锦芸发现钟义过来后，也不顾众目睽睽，扑在钟义的怀里就哭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其实，这些事情都是锦芸和曲烟心中的推断，钟义却不知道锦芸的损失有多么惨重，锦芸的难过，是他从锦芸的表情看出来的。

    看见师父紧紧抱着钟义在哭，毕丽香和曲烟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已雪亮，这有师父在场，须距离钟义远些。

    这也怪锦芸在盐水城客栈时，因为与唐铠斗气，承认了钟义是她的相好的，而现在她的行为，就为这说法板上钉钉了。

    其实，锦芸心中未必没有这么一种想法，这个孤寂了18年的女人已经动了情。钟义对她也是极好、极回护，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一来二去的，锦芸的心里也就种下了这颗情种，而今又已发芽成长起来。

    她是真的不知道钟义始终拿她当丈母娘对待，只当钟义也是喜欢她的。

    钟义屡次救她脱险，照顾她吃，照顾她喝，给她造木屋，背着她千里跋涉，这已经是无微不至了！还给她寻来了藏宝图这种菲武大陆上最珍贵的东西！这些行为，无亲无故的，哪个男人肯对一个女人这样做？这妥妥的是男人狂追女人的节奏，就是正常的丈夫对妻子，都不会如此体贴入微。

    最关键的还是，钟义看见过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在这个封建社会的时代里，她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改嫁，但若是寻一个情郎，已是非钟义莫属了。

    最高领导人搂着最高颜值女拍着后背安抚，手下的将士都识趣地低下了头，无人肯在这种场合下出声打扰。

    最后，还是钟义劝慰道：“锦姨，我们坐木鸢去看一下战场吧，把情况再弄清楚些。”

    锦芸这才抽噎着把脸离开了钟义的肩头，点了点头。

    于是，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就在战场东面百里之外安营扎寨，对西面做出了防御布置。虽然想来东面的虎度国官军应该不会分兵过来，但是基本的防御必须做好。

    钟义带着丈母娘坐上了木鸢，在夜空中飞向了碧霞山。

    今夜无月，星光漫天。

    木鸢翱翔在夜空之中，无声无息，只在振翅高飞时才会有一些吱呀吱呀地声响，那声响像是是被人翻身重压的床板，却属于正常的机械啮合声音。

    百里的路途对于木鸢来说不叫距离，只是不到一刻时的工夫，钟义和锦芸就看见了碧霞山下那绵绵密密的灯火，那是围山军队的营盘火把。

    钟义和锦芸坐在木鸢上用传音入密交流，在钟义的操作下，木鸢抻直了双翼，在军营上空盘旋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军营上空的大鸟，军营中除了手持火把的岗哨之外，将士们都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只有在碧霞山脚的那一圈接敌的区域，才有时刻警戒着的士兵。

    在钟义的眼中，军营的一切都清晰无比，不论是光亮处，还是阴影处。而且他的神识和听力也发挥了作用，他听见了兵士们的交谈，也找到了中军帅帐的位置。

    按照来路上两人商量好的，他们此刻准备抓一个舌头。

    抓舌头，是地球上华夏八路军的优良传统，每次在进攻鬼子的炮楼之前，总要抓一个舌头来审问，以便做到知己知彼。被抓的舌头通常是伪军，有时候也可以是汉奸，因为若是抓了真正的鬼子，还得用日语审问，八路军这方面的能力不足，鬼子还是留着吃枪子比较合适。

    现在钟义就准备让丈母娘抓一个舌头。

    木鸢座舱的两块木板是可以水平移动的，因为在木板的两端，座舱壁上有木板的滑槽，只需搬开限位器，木板就可以根据乘客的心意前后调整。这跟汽车上的座位调整是一个道理。

    此时钟义和锦芸已经把他们分别乘坐的两块木板合并了起来，只剩钟义自己坐着，而锦芸，已经从钟义的头顶爬到了前面，又头下脚上，把上身倒垂在木鸢的腹下。

    钟义紧紧地抱着锦芸的小腿，控制着木鸢俯冲了下去，目标，是一个刚刚从帅帐走出的将官。

    这一手，在来路上钟义已经跟锦芸练习过了。虎度国武林榜上前十名的锦芸，做到这些轻而易举。而经过了这么久，她也不再因为升空而眩晕了。

    钟义做了两个打算，一个是擒贼擒王，动作是一般的动作，由丈母娘施展破天指，杀掉敌军的最高统帅；第二个打算就是抓舌头。

    而第一个打算的前提，必须是赶巧敌军的最高指挥官走出帅帐，却不能让锦芸离开木鸢到地面去入帐刺杀，因为那样十有八九是刺杀成功了也跑不出来了。

    钟义还有一个办法，可以隔着帅帐杀掉敌军统帅，但是需要动用木鸢上保命用的大杀器，这有些不值。

    在没有遇见第一种情况的巧合下，就只能执行第二个打算，等着抓舌头。舌头也分知道多的和知道少的，若是只想抓个小兵当舌头，他们早就抓完了。

    此时此刻，军营里的那名将官级舌头正气宇轩昂地走在营地之间，却被无声无息地点中了穴道，在即将扑倒的前一瞬，被人抓起在夜空中了。

    “咯吱咯吱”不知哪个将官帐篷里的木板在呻吟，即使有人听见了，也没人在意，木鸢拔高了一些之后，就这么拎着舌头飞向了西方。

    封建社会的好处就是，纵然已经近乎贴地飞行了，木鸢也不必担心碰见什么建筑物，这若是搁在地球上，高楼大厦霓虹灯广告牌什么的，还得麻烦死。

    木鸢的飞行方向也是提前商量好的，审问舌头，与观察拒马桥的地形，两件事合二为一。

    不一会儿的功夫，木鸢就到了拒马桥边上的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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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二章 错乱

﻿拒马桥，其实是两座山之间架起的一座桥。

    这两座山叫做东亳山和西亳山。

    这两座山正好坐落在碧落河的两岸，而在两山最为接近的一处，恰恰是碧落河极狭的一段河道。

    这是整条碧落河唯一的一处可以架桥的地方，沟通了东西两片碧落草原。

    在西亳山的山脚，锦芸扔下了那只舌头。然后她也从木鸢上跳了下来。

    她随后劈空一掌拍在那舌头的身上，之前她是连同哑穴一起点了的，此刻穴道全开。

    舌头立即跪在了地上，磕头如同捣蒜：“神仙饶命！”

    别看这舌头是将官，但是在遇见这种“以目前的科学知识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时，同样会被吓尿。

    这舌头，黑灯瞎火地只感觉自己手足不能动，口不能言，却又被什么东西抓着在空中，还飞出来了老远，若不吓个半死才是不科学。

    所以他在获得自由之后，立即就跪伏在地，只求逃过一命。

    如此一来，审讯工作就变得极为简单了，也不用锦芸采取什么刑讯逼供的手段，舌头已经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整个事件的过程是这样的。

    在更早的时候，碧落草原上的圣火教能够席卷草原，并非是虎度国无力征讨剿灭，而是因为在虎度国的西边境上，呔马国保持着大兵压境的威胁态势！

    虽然是个人都懂得“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但是在灭国之危近在眼前的时候，虎度国的皇室还是无暇顾及碧落草原上的烽火的。

    虎度国一直把主力部队陈列在西部边境上，时刻准备着抗击呔马国的侵略。

    然而，就在四个月之前，呔马国的宫廷出现了一场小小的变故，这个变故导致了呔马国改变了对待虎度国的态度。

    呔马国派出了使者靳布岴来到虎度国，对虎度国的帝王提出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订立了条约，在双方签字生效之后，呔马国开始从边境上撤减部队。

    而虎度国在提供了岁贡，又许诺了呔马国其它一些利益之后，也逐渐聚拢了边防的主力部队，准备一举荡灭圣火教的叛军。

    在碧落河的西岸，虎度国集结了三十万大军征讨碧落草原，由丞相斛车统领，下属两大常胜将军作为辅帅，分别是角虎城的总兵流长风，虎头城的总兵塔瓦雷，另有猛将百员。

    这雄厚的兵力在常胜将军和猛将的带领下，势如破竹地剿灭了盘踞在碧落河西岸的圣火教西军。

    而后，斛车丞相自领十万大军坐镇在西片碧落草原。

    舌头所在的部队，也就是辅帅流长风的十万大军，渡河东征。

    而在流长风的部队渡河以前，另一辅帅塔瓦雷已经带领十万大军围困河西北部的虎尾城了。

    事实上，盐水城的十万大军出征，与虎度国主力部队的征讨是遥相呼应的。

    在圣火教西军东来迎击盐水城的十万大军之时，流长风的大军渡过了碧落河上的拒马桥。

    在此之后，刚刚取得了一场大胜的圣火教东军，被流长风的军队打了一个落花流水，只有小股部队突围去了前洪部落。

    此时在碧落草原东部的后洪部落里，只有碧霞山还残余着部分圣火教的军队了。

    听到这里，锦芸已经完全清楚了，她用了一记劈空掌，结束了舌头的生命。早已从木鸢上下来的钟义也是阻拦不及，只在心中埋怨丈母娘，目的已达，又何必杀人呢？

    不过同时钟义也感到后怕，若是方才这大军的主帅走出帐来，他势必会配合丈母娘杀了这个主帅，那可就大错铸成了！

    因为这个大军主帅，也是他的老丈人。

    此时钟义感觉脑子有点错乱，围困圣火教碧霞山的主帅流长风是他的老丈人，而他老丈人的死对头却是他的丈母娘锦芸。

    要命的是，这老丈人和这丈母娘还不是一家的。

    锦芸杀了舌头之后，转过来问钟义：“下一步怎么办？”

    钟义无语。心说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问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圣火教的教主。

    锦芸忽然想明白了，道：“你不会是想帮你老丈人对付我们圣火教吧？如果那样，你直接把我绑了送给你丈人吧。”

    流君是流长风的女儿，这在曲烟绑架流君的时候就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也正因为如此，曲烟才把流君送到了虎尾城，打算等到攻打角虎城时，把流君拿出来威胁流长风。不然的话，曲烟早把流君杀了。

    锦芸这么气呼呼地一说，钟义也怒了：“胡说什么呢？都一个月不泼了，又想犯病是不是？”

    锦芸“嘭”地砸了钟义胸口一拳，嗔道：“又骂人家是泼妇！我说错了还不行啊？”神色间竟是一副小女儿模样，看得钟义心中一荡。

    这可不行，这是打情骂俏啊！这是要犯错误滴，钟义赶紧收束心神，正色道：“锦姨，你是打算救碧霞山上的教友吧？”

    “嗯，圣火教的火种快灭绝了，能救当然要救，你会帮我么？”锦芸拉住了钟义的胳膊说道。

    钟义被丈母娘胸前的柔软蹭得心头乱跳，却不忍推开落了丈母娘的面子，只含糊道：“这怎么救啊？十万大军围着，我最多用木鸢一个一个地往外带，又能带几个人出来呢？”

    锦芸也发愁道：“就是呢，可是，就这么眼看着他们被杀光，我这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钟义叹了口气，道：“还不知道流君那里会怎样，你说，你们在虎尾城里的教徒会不会用流君来要挟塔瓦雷呢？”

    锦芸摇头道：“这个我也说不好，不过，我们在虎尾城里面没有什么防守的力量，这会儿虎尾城必然已经破了。钟义，对不起，都怪我，若是不去盐水城，直接带你去找流君……”

    “都这时候了，说这些都没意义，我听这人说，他们大军进攻虎尾城的时候，应该是在你我在山里相逢的前后，就是那时候你立即带我回转虎尾城，怕也是来不及的。”钟义指着地上死去的舌头说道。

    锦芸不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挽着钟义的胳膊，仿佛这已经是她最后的依靠了。

    良久之后，钟义拍了拍锦芸的手背，道：“走吧，跟我上木鸢，咱们去碧霞山上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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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三章 消防检查

﻿碧霞山上，没有灯火，草木之间一片黑暗。想来是为了防止敌人的箭矢找到目标吧。

    虽然这时代没有轰炸机空袭，但是灯火管制还是有必要的。这至少能令山下的敌军产生一种神秘感，从而摸不清山上到底有多少防守的力量。

    钟义操控着木鸢在山顶盘旋了一圈，他的神识和夜视眼已经把碧霞山的防御看了一个大概。并且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种防御，怕是撑不到后天了。

    因为6个钟时之后就会有月亮升起，山下的老丈人如果稍具战术常识，就不会放弃月光下大好的进攻机会。

    同一时刻，在碧霞山上的一片树木遮掩下的房屋中，有个义军的头目也做出了相同的判断。

    这间房屋里一共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人正在说着这个判断：“神月升起来的时候，就是我们的最后时刻了。”

    “卫哥，要不然，我们现在就组织突围吧？”旁边一人建议道。

    卫哥苦笑道：“突围？六全你就别幻想了，突围也是需要足够的武力和兵力的，我们这区区两千人，冲不到敌军营寨的半途就会死光的。”

    “那我们岂非只能在这碧霞山上等死了？”六全苦了一张脸。

    “没错，是只能等死。但是等死也不该是你们这个等法！”一个声音从外面响起，话音未落，微弱星光照着的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人。

    卫哥等三人騰地站起，“什么人？”

    “是我，锦芸。”锦芸擦着钟义的肩膀走进了室内。

    “参见夫人！”

    “嫂子，你怎么来了？”

    三个人一边打招呼一边行礼。

    “以后不许任何人叫我夫人，也不许叫我嫂子，否则别怪我翻脸！”锦芸正题不说，先是声色俱厉地来了这么一句。

    那三个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言，身份上，锦芸比他们都高得多。

    “唐卫，我问你，唐刽呢？”锦芸首先问向卫哥。

    唐卫说道：“刽哥战败后，带着兵去了前洪部落了。”

    “为什么不去盐水城？盐水城已经被我们圣火教拿下了！”锦芸追问。

    唐卫道：“也许，是担心引狼入室吧？我们也不知道铠哥在盐水城大事成败，万一把敌人引了过去……”

    钟义暗暗赞同这个说法，那唐刽临机决断还是不差的，若是往东逃，真不知道会形成什么结果。

    唐卫续道：“……不知嫂…哦…锦帅是如何来到山上的？这位少侠是何方高人？刚才所言又是何意？”

    锦芸道：“怎么来的且不必说，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钟义，如今碧霞山上我教众人能否活命，全靠他来帮忙。”

    钟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说这就成了丈母娘的至交好友了，还好，没说我是她的男朋友。

    那唐卫却很不服气，这么一个毛头小伙儿，又能有什么本事？只是嘴里却只能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哦，失敬了，不知钟少侠有何良策？”

    钟义猜测这位唐卫应该是唐碧云的叔叔，这也是一位丈人叔了，知道人家不信，却也实实在在地说道：“我看过了你们的防御体系，现在应该立即做一件事！就是在山间砍伐出防火隔离带来，这件事不做，别的都不用做了，等着被烧死就行了。”

    唐卫三人彼此相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来不屑之色，还以为这少年有何高招，原来却是来宣传防火的。

    这若是搁在地球上经营场所的老板，看见物业人员来检查消防设施，没准就一脚踹出去了事。

    那六全带着轻蔑的语气说道：“这好像没必要吧，神月升起来他们就进攻了，何必先放一把火？而且，敌军怎么能想到放火？”

    钟义懒得理他，扭头看向锦芸：“锦姨，我们走吧，没人把我当回事，我也起不了作用。”

    锦芸道：“别急。”然后脸上罩了一层寒霜看向唐卫等人：“马上安排人手，按照钟义说的去办！”

    唐卫不敢违抗，只好对另外一人道：“布团，你去集合三百人。听这位钟少侠的吩咐干活。”

    布团立即出门去了。

    钟义道：“我也去，事不宜迟，早绝了后患才能考虑其它。”

    半山腰处，布团集合起来三百人，沿着山坡高低不平地站了，然后请钟义讲解如何砍伐。

    钟义把要求说了，这些圣火教的兵士就开始干了起来，钟义注意到，他们的身上大多有伤，都是很不乐意的样子，还有人在低声咕哝：“受了伤本来就疼，还让人来干这事，这不是瞎折腾么？”

    钟义只作不知，沿着山坡等高线绕行，督促兵士们加快速度。

    他来到了山的北麓，发现这里的兵士们都懒洋洋地躺在了地上，正在集体抱怨他的“乱命”。

    而布团却留在了山的南麓，无法兼顾这边。

    钟义无奈之下，自己拿起一把斧子开始砍树，那些兵士只当钟义是个文人谋士之类的人物，更知道他不是圣火教中人，当下只躺在地上看他伐树，就当看热闹一样。

    没过多久，山下就有火光闪烁了起来，碧霞山的整个山脚一周，都有火苗烧起，南麓山坡上已经有人在喊：“山下点火了！”

    钟义当然知道山下发动火攻了，立即冷喝道：“你们想要被烧死，就继续躺着说笑！”那些士兵慌忙站起，看见了山下的火头，也都急了起来，纷纷开始砍树。

    此时山下的火焰，已经越烧越旺，越烧越红，越烧越往山上蔓延了上来！

    山顶部房间里的唐卫、六全都跟着锦芸跑了出来，他们来到了山顶，俯瞰下面的一幕，都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好悬啊！若不是提前开始伐木，这还真的不好说能不能烧到山顶！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很快就烧到了半山腰上。

    这山上的树木实在是太多了，或者应该说是太茂密了。这是碧霞派经营了几百年的根本重地，在加入圣火教之前，这里就是一个单纯的武林门派。

    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敌军的主攻线路——南麓山坡上，东西山坡也捎带着看了看，只见那凶猛的火势扑至半山腰，就被隔离带给阻断了，再也烧不上来。

    如此一来，山上诸人心中喜悦，正在额手相庆时，忽然唐卫喊了一声：“不好，北麓的火烧上来了！”

    几人急忙转身看向北麓，只见北麓的隔离带还没能完全形成，此时山火已经蔓延到了未完工隔离带的上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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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四章 威信

﻿火势蔓延处，那些伐木的兵士一个个抱头鼠窜。

    早在火焰烧到隔离带之前，他们就已经承受不了那烟熏和高温了，纷纷往山上跑了回来。

    钟义知道这是他们承受的极限，就是留在这里也无法继续砍伐了，只好自己加快速度，只需再砍伐六棵树，就可以彻底完成隔离带了。

    他只希望锦芸他们现在就组织人手，去扑灭窜上去的那些火苗。

    山顶上，众人都可以看见正在火焰中砍树的钟义，有人就问：“那是谁啊？不要命了？这不得活活地烧死啊？”

    锦芸却看出来了那人是钟义，因为她和钟义朝夕相处，只从身高，体型，甚至动作上都可以认出钟义来，根本不用看脸看衣服。

    “快跟我来！”锦芸喊了一声，就向山下扑去，尚未到达隔离带时，耳边已经传来了钟义的传音，那话语却十分冷静：“带人把隔离带上面的火苗扑灭就行了！”

    在锦芸的带领下，几个圣火教的高手联合起来，用劈空掌力拍灭了树叶上的火苗，又用刀剑砍了几株刚刚着起火来的树干，连枝带叶地扔到了隔离带以下。

    这时，人们发现正在隔离带中伐木的钟义，浑身上下已经烧成了一个火人！锦芸扭头时也看见了，她一声悲泣，哭喊道：“钟义，你快回来！”

    她的耳边再次响起钟义的传音，平静中还带了点笑意：“锦姨，我没事。你别过来，我马上就好。”

    不一会儿功夫，钟义这边也把隔离带最后的树木伐完了。人们看着烟火之中走出来的钟义，他的一身衣服已经被烧了个精光，此时赤身裸体的，只余上身一件黑黝黝的背心，在山下火光的映照之下，有如一尊铁打铜铸的雕像一般。

    他往山上走了十几步，从草丛中捡起了三只兽皮袋，再用兽皮袋挡住了小腹下面那片三角区，喊道：“你们都愣着干嘛？给我找条裤子来啊！”

    锦芸却不管那么多，立即跑到了钟义的身边，怜惜地用手摸着钟义身上的皮肤，那皮肤上满是黑灰，说道：“你真的没事？没烧坏？”

    不论锦芸出于什么角度来这样关怀钟义，这总是一种关切和挂心，钟义也领这个情，他张嘴一笑，“当然没事，谢谢你，锦姨。”说话间，他黑漆漆地脸上突然露出两行雪白的牙齿，吓了锦芸一跳。

    稍远处站立的唐卫看见这一幕，摇了摇头。他素知嫂子和大哥关系不睦近二十年，眼下这少年多半跟嫂子有些不清不楚，只是这事他这个当小叔子的管不了，也只好当作没看见。

    之前那些偷懒的士兵们，早已经被钟义的义举震慑了，他们此刻对钟义充满了敬意和感激，这个叫钟义的少年，是用他的脑子和一条命来救大家的。若不是他的执着，此刻整个山上的人，怕是真的都会被烧死了。

    ……

    这一刻，在山下的军营里，年近七十岁的老将流长风站在中军帐口，捋着颌下长髯，看着把天空都映红了的半座火山，半晌之后，叹了一句：“早有防备啊！看来，只能等神月升起了……唉，总是做不到兵不血刃。”

    ……

    山上，因为大火的缘故，从前在隔离带以下防御的士兵们，刚才就都已经撤回到了隔离带以上，他们都在打听着是谁如此未卜先知，知道砍伐隔离带。

    发现着火的时候，及时往上跑是来得及的，但是如果直到山顶还没有一道隔离带，那么早晚是被烧死的结局——大火是会追着人们到山顶的。

    所以，在钟义穿好了一套新衣服的时候，就有人给钟义跪下了，然后陆续有人效仿，只一会儿功夫，士兵们就扑通扑通地跪满了山坡，“多谢钟少侠救命之恩！”

    唐卫等人虽然没给钟义跪下，也是跟着躬身施礼，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是钟义救了他们的命。

    钟义走上前拉起那些跪下的士兵们，说道：“大家先不要急着道谢，我们的危险还多着呢，现在我需要大家听我的安排，继续做一些防范措施。”

    “钟少侠尽管吩咐，刀山火海，万死不辞！”众兵士再无一人怠慢钟义。

    “好，现在我就开始安排你们干活，现在，我先说一句……”钟义站在了高处。

    “……等会干起活来的时候，也许你们不理解我让你们做的是什么事情，有什么用，但是你们一定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只告诉你们一件事，那就是只要你们按我的要求做了，那么等神月升起的时候，我保证山下的人攻不上来！”

    “是！”山上众人齐声答应，声震夜空。就是山下的敌军也都听得清楚。只是半山之下烧的正红，却是谁也不能借着这个时机进攻了。

    唐卫三人对钟义的威信很是嫉妒，但是比他们级别更高的锦芸都不说话，还一脸崇拜地看着少年，他们三个排不上号的头目又能说啥？就看着钟义安排呗。

    钟义要大家做的，还是一座迷阵困阵，这种山间迷困阵，他还是有过成功案例的。在地球上，他曾经把东泉市东面的清泉山庄变成了山间困阵，还成功地困住了48名武警特警。

    此时他打算故技重施，困一困老丈人手下这十万大军。

    碧霞山够高，幅员也够广，若是从半山腰之上开始布阵，想要困住十万大军，空间还是有些不够的，但是困住一万两万的，都没什么难度。老丈人绝对不会派十万大军同时上山，真要那样做，也没有那么多可以上山的路径。

    与地球上的清泉山相比，碧霞山更大，所以需要布阵的面积就更大，工程量也更大。

    而当时他在地球上带着布阵的人手只有一百多人，如今这碧霞山上却有两千人供他调遣，这对布阵来说，又是有利的一面了。

    说干就干，钟义领着这些兵士，随走随安排，被安排了工作的兵士立即动手开干，没被安排着的兵士继续跟着钟义前行。

    仅仅是安排工作，就走了两个钟时，到了最后，人们已经在跟着钟义在跑了，不跑不行啊，时间太紧了！

    在神月出来之前，只剩下四个钟时了。护山大阵，必须在月亮之前出来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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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五章 综合错觉

﻿在神月升起的那一刻，大阵终于完工。

    与清泉山庄的那座大阵相比，碧霞山的大阵因为缺少一些标准件，所以难度增加了不少，不过，总算是用人数的优势补足了。

    山下的军营已经在整队待发，号角之声，口令之声，就是在山上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山上的人们都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此刻他们已经聚集到了距离山顶500步之内的区域了。一旦敌人攻到这个地方，他们将无险可守。

    没有人相信经过他们的劳动，就可以挡住敌人的进攻。但是人们都抱有一个想法，既然大家的命都是钟义救的，就按照钟义的吩咐来好了，大不了就把早该丟的一条命再丟回去。

    更何况，人家钟少侠也陪着大家在一起呢。

    其实，钟义也知道这些人的忐忑，若不是为了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证实一下大阵的效用，钟义此时已经飞走了，因为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只凭大阵，只能保证敌军攻不上来，却无法让山上的人突围而去。

    再这般被困下去，虽然山上也有山泉，却是早晚都会饿死的。

    唐卫等头目也是对钟义的作为不抱信心，钟义带人布置的时候，他们也在旁边看，只见钟义最多是安排人，移栽一些树木，挖一些浅浅的暗沟，又用藤蔓链接一些根茎……这有什么用呢？

    《百阵诀》的奥妙，如果随便哪个普通人都能看出奥妙来，那么《百阵诀》的祖师爷可以活过来再去死了。

    钟义自从学了《百阵诀》，然后又根据百阵诀布置过诸多阵法，经过的人里面，只有聪明绝顶的唐平才看出来一些奇特之处，也只能是看出来奇特而已，却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至于其他人等，那是连一丝奇特都看不出来的。

    武功绝顶的锦芸也看不出来。但是锦芸相信这些一定有用，有大用，有妙用！

    现在的锦芸是无条件相信钟义的，她认为钟义所做的一切都是奇迹，她只需要见证下一个奇迹的发生就可以了。

    然后她就真的见证了奇迹的发生，跟山上的两千将士共同见证了奇迹的发生。

    清亮的月光下，山下的敌军漫山遍野地爬上来，爬在那些刚刚烧过的灰烬之中，然后爬到了隔离带的树桩群中，再钻入了隔离带上方的树林里。

    人们能看见的画面，就到此为止了。

    然后越来越多的惊呼声从山林中响起：

    “我怎么走不出去了？”

    “往上走啊！往高处走，一定能走出去的！”

    “这山到底有多高啊？为什么往高处走也走不完？”

    “沉住气，慢慢走！会走出去的！”

    “你们都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你们？”

    “我就在你身边呢，这树林里光线太暗，所以我也看不见你……”

    ……

    葱葱山林里，都是这种奇怪的对答，山上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他们的紧张和恐惧，已经逐渐被好奇心所代替，却还没有代替完全。

    钟义扭头看着目不转睛盯着树林的锦芸：“锦姨，你猜，他们能不能走出来？”

    锦芸随即把目光看向钟义，给了钟义一个美的令人心跳的笑容：“我猜吧，他们是走不出来的，因为是你布置的嘛，如果他们走出来了，岂非显得钟郞没有本领？”

    钟义被这个“钟郞”的称呼吓了一哆嗦，这还是他经历了十几种称呼之后，又一个新的叫法，只是，这个叫法从丈母娘嘴里叫出来，实在令他害怕。

    锦芸不知道钟义的心里有这么些念头，继续说道：“只是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一直往上走，却走不出树林来。这山，不是有高有低的吗？这多容易啊！你弄的这布置，都快赶上百年绝地靑石阵了。”

    钟义笑而不语，这个问题，就不太好解释了。至于丈母娘说的什么靑石阵，他却没有留意。

    在地球上，有一种地势叫做怪坡。

    以骑自行车者为例，在经过怪坡时，明明看上去是上坡，但是却不用踩脚踏板，车子自然上行。而在看上去是下坡的时候，却需要用力蹬车才能前进，否则或者停滞不前，或者倒退回去。

    其实，这就是一种感官上的错觉。有的完全是视觉错觉，有的是综合感官错觉。

    综合感官错觉就来得更加逼真一些。不论是看上去，还是用身体的各种感官去感觉，都会产生错觉。

    这种制造人类的综合感官错觉的手法，在《百阵诀》的诸般法门里，属于雕虫小技。

    所以，此刻在树林里往“上”走的，这辈子他都走不到头！但是，即便是反其道而行之，往下走，也是一辈子走不到头。

    终于，山上的人们都震惊了，因为他们已经确信，树林里的人是上不来的！

    山下依然有敌军源源不断地往上爬，越来越多的敌军进入了这宽约五里的森林地带。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从山顶这一侧露头，而这些人就是想要再回到山下也做不到了。

    这片山林大阵，就好像一个可以吞噬一切的魔鬼，吞入了无数名敌军，却依然贪婪地吞噬着。

    ……

    山下的军营中，中军帐外，在众将官的簇拥下，流长风看着山上的情景，面色严肃，沉吟不语。

    终于，他竖起右手，沉声道：“传我将令，停止进攻！”

    “辅帅有令，停止进攻！”

    “辅帅有令，停止进攻……”

    一个个传令兵将命令传到了攻击前沿。而后有号角声起。

    流长风苦思良久，不得其解，禁不住摇头道：“老夫纵横沙场五十余年，从未见过今夜这等奇事！这是有人把靑石阵搬到碧霞山来了吗？看来，为今之计，也只能把他们困在上面饿死了。”

    ……

    山上尚未进入林中的虎度国将士，听见停止进攻的号角声传来，立即转头下山而去。只留下了山林中一片哭嚎之声：

    “怎么停止进攻了？我们怎么办啊？”

    “妈的，难道就只让老子一个人上去杀敌吗？”

    “就是，老子也是一个人！”

    “谁这里也不是两个人啊，我这里也是一个人！怎么看不见你们啊？”

    ……

    到了现在，山上的人们再看钟义时，已经是用看神一样的目光了。这少年的本领，简直就是鬼神莫测之高深！他是人吗？已经有人在心里隐隐怀疑了。

    不经意间，又有人给钟义跪下了，然后又是全体皆跪，这一次，除了锦芸和唐卫以外，就是六全和布团也给钟义跪下了。

    “我等叩谢钟少侠救命之恩！”

    钟义连拉带扯地客气道：“好了好了，都快起来，你们要谢，还是谢谢锦帅吧，是她要来救你们的。我只是来给她帮忙的。”

    锦芸听了钟义这样说，心中觉得万般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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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六章 双响

﻿圆圆的神月高挂空中，一只大鸟展翅掠过神月。

    此情此景，圣火教的将士们再无怀疑，钟义，就是仙人！

    在庆祝劫后余生的时刻，已经有兵士发现了停在山顶附近一簇林梢上的大鸟，正自惊奇时，钟义和锦芸却飞身纵了上去，然后这大鸟就振翅高飞了。

    这不是仙人，还能是什么？

    就是唐卫都这样想了，嗯，嫂子跟了仙人，却是比与大哥这样长期分居幸福百倍了。

    月色溶溶，木鸢在月光里翱翔，有夜风猎猎吹来，却吹不散锦芸的柔情万种。

    锦芸还沉浸在刚才的甜蜜之中呢，她不由自主地从钟义身后环住了他的腰，说了声：“谢谢你！”

    钟义刚想说客气什么，却感觉到锦芸已经把脸侧倚在了他的后肩头。

    呃，好吧，我这女婿就借给丈母娘个肩膀靠一靠……

    木鸢飞回到了红一方面军的驻地，钟义安排给敌豪一些事情，又找来几块人头大小的石头，召集起所有人来，在月光下示范了一些凿制工艺，然后命令部队准备开拔。

    红军撤营之时，钟义又带了锦芸乘了木鸢南飞而去。

    锦芸根本不问钟义想要去哪，只觉得跟随钟义去哪都是对的。

    绝命裂谷外，寻了一个背风处把木鸢降落了，钟义留下锦芸在木鸢上，他自己进入了绝命裂谷，不多时，他已经用准备好的兽皮袋背了两大袋硝硫矿出来。

    木鸢再次启程北飞，回到了碧霞山上，此时月亮堪堪西垂，碧霞山上一如钟义离开时的样子，人们还在翘首以待，等待钟义回来解救他们脱困。

    没有人怀疑钟义将会一去不返，熊熊烈火都没让仙人退后半步，仙人又怎么会言而无信舍弃他们？

    木鸢盘旋在山顶，准备降落。山上的人们纷纷涌向降落地点，虔诚地迎接他们的救星。

    此时此刻，什么教也不如仙人更有说服力。信义哥，得永生。

    下了木鸢的钟义，并没有跟大家寒暄，时间紧，任务重，在月亮落下的时候，趁着黑暗，钟义穿过了山林困阵，也不理睬那些困在阵中的虎度国将士，径去山火隔离带之下搜集木炭。

    在那长达6个钟时的大火之中，总有些未能充分燃烧的树木被熰成了木炭，他现在需要木炭来制作火药。

    很快，他又背了两大袋子木炭回到了山顶，然后找来了山上圣火教的家眷们做手工。

    这是一个无需严禁烟火的时代，没有人吸烟，也没有人携带火柴或者打火机等易燃易爆物品，就是火折子这种稀缺之物，也不是人人都有的随身物品。

    钟义在告诫了众人严禁取火之后，开始教给山上的女人们制作火药。

    硝硫矿的好处在于，它等于是将硝和硫的混合提前做好了，只需按照一定的比例掺入木炭颗粒即可做出功用不同的火药炸药。

    以碧霞山上现有的条件，手枪步枪和山炮迫击炮是造不出来的，钟义也没去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他只是想造出一些鞭炮出来。

    在地球上，要制造鞭炮，门槛极低，只需偏远山区的农村家庭妇女就可以完成。

    碧霞山上这些碧霞派家眷，就是菲武大陆上的农村家庭妇女，干这种活，再合适不过了。

    钟义教给这些女人制造的，是二踢脚。

    没错，就是地球上又名高升炮或者双响炮的二踢脚。

    在地球上87年以前，每逢春节期间，总有一些60后小青年，叼着烟卷，兜里揣着几枚二踢脚走街串巷，高兴了就拿出一枚，用拇指食指轻捏顶部，然后用烟卷点燃引线。

    “嘭！”这是第一响，火药的爆炸方向是竖向的，二踢脚的顶部半截被炸得飞上高空，然后是高空里“咣”的一声横炸，这一声极响，声音传遍四方，也具备把手指炸飞的威力。

    钟义只在86和87两年的春节这样玩了两回。再往前，他还属于把200响的电光炮拆开了，然后一只一只燃放的孩子们那一群体。

    现在，碧霞山上的农村妇女做的，就是这种二踢脚。

    在山顶与二踢脚生产线相背的一侧，钟义点燃了一堆篝火，命人烘烤树叶，这些被烘干了的树叶，可以用于包裹炸药，起到短暂的防潮作用。

    在干树叶的外面，再用青树叶一层一层地裹紧，最后用树皮上的天然琥珀树脂来粘合，一只二踢脚就成品了。

    没有纸的年代，用树叶也凑合了。

    为了避免山上的人们害怕操作，钟义又带领一群兵士切削了五百根木棍，在木棍的顶端，切剖出搁置二踢脚的滑槽。

    这样，在燃放时，只需将二踢脚轻绑在木棍的滑槽端，一人平端木棍，再由另一人点燃引线，二踢脚就会在木棍的顶端炸出第一响。而第二响，自然是指哪炸哪了。

    两夜过后，在月亮再次落下的时候，山上的人们吃掉了最后干粮，准备突围了。

    在这两夜之间，钟义还乘坐木鸢出去了一次，不久之后又返回到了碧霞山上，继续主持突围大局。

    在正式突围的前一刻，钟义把木鸢留在了山顶，他和锦芸亲自带着人们穿过了山林困阵，蹑足潜行地来到了山脚下的军营之前。

    山下的军营并无薄弱之处，十万大军包围一座山，是不会有薄弱之处的。纵然有近万人先后死于最初的进攻，以及被困在了山林困阵之中，对于碧霞山的两千人来说，余下的九万人与十万人却不会什么区别。

    在这种突围战中，二踢脚的燃放也是有讲究的，钟义规定的玩法，是五段击。

    500根木棍，分五批射击。

    这样，在第五批射完之后，之前的第一批又可以上阵了。

    算上家眷在内，两千多人之中，有500名木棍选手，另有500名点炮手，钟义衷心地希望这500名点炮手永远都学不会打麻将。

    剩余的一千将士，前后护卫着一千名玩二踢脚的，向前推进。

    二踢脚准备的并不多，只有五千枚。

    平射！必须是平射，从山上往山下平射，

    在冲入军营后，继续平射。

    虽然炸不死人，但是钟义坚信，这些生平未遭一炸的虎度国军士，必将在这种霹雳炮火下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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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七章 旁门左道

﻿第一批二踢脚炸响了！

    这威势，首先把放二踢脚的人们以及前后卫护他们的人们，统统吓了一跳。

    紧接着，吓了一跳的就是山下军营里的敌军了。

    打雷了？

    打雷也不是这么个打法啊！

    天谴！天灾！天罚！

    轰隆隆的爆炸声，震得这一处军营的将士聋了耳朵，心胆俱丧！

    他们本能地溃散奔逃，逃往那些没有爆炸火光的地方。

    就是整个军营的兵将们，都已经被这种突如其来的连珠巨响吓呆了。在睡梦中被惊醒的流长风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中军帐，大吼着：“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批二踢脚响过，紧接着就是第二批，两批爆炸之间，碧霞山的众人迅速往前方推进了一百步。

    ……

    第三批爆炸响起时，突围的人们已经进入了军营。

    这时，钟义要求第四批的100人呈放射状射出二踢脚，而不再是只往南方平射。

    这一刻，在突围的这个地点附近，虎度国的军营已经炸营了。

    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所有人都在往东西两侧奔逃，在这一处军营里，钟义等人已经成功炸出来一片近两百米宽的金光大道！

    嗯，只要继续重复操作就可以了，钟义传音给锦芸：“锦姨，我把他们就交给你了。”

    锦芸在第五批二踢脚第一响的火光中回头，紧紧抱了钟义一下，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他们带出去，你也保重！我们在约定地点，不见不散。”

    在这种特殊的场合下，钟义把丈母娘这个拥抱看作是战火纷飞中产生的革命友谊，所以他也用力抱了一下锦芸，算是回馈给丈母娘一份精神鼓励，然后说道：“不见不散！”

    在这一拥抱下，锦芸瞬间有些迷失，竟然有魂飘天外的感觉，啊，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抱我，不是为了救人，也不是因为伺候瘫痪者，而是为了……锦芸也说不清楚为了什么，反正她觉得眼睛又不争气的湿润了，模糊中，钟义的身影已经反方向走远。

    危急关头，容不得太多的儿女情长，锦芸用力咬了咬嘴唇，让自己从眩幻中醒来：“弟兄们，跟着我，继续往前冲！”

    在这种持续不断的爆炸中，突围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锦芸坚决地执行钟义的既定方针，指挥着二踢脚兵士们继续边炸边走，在用了四千发二踢脚后，两千多人已经冲出了军营。

    出了军营之后，所有二踢脚士兵都在最后压阵，反过身来继续向军营东西两侧射击，而其他的一千多人，则是迅速地往南奔跑。

    在放完了最后一千枚二踢脚之后，断后的一千人也随着锦芸疾奔向南。

    因为有老弱妇孺的存在，所以锦芸这一千人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队伍，在他们汇合到了一起时，他们只逃出来五里远近。

    就在这里，锦芸遇见了等候他们的敌豪。

    敌豪恭敬地对锦芸行礼问安，这不是因为锦芸是圣火教的统帅，也不是因为锦芸的武功卓绝，而是因为她和钟义的亲密关系。

    在与敌豪短暂地沟通过之后，锦芸回身高声道：“大家都听好了，一个人跟着一个人的脚印往前走，如果有走错了的，死伤自负！”

    淡淡的星光下，这两千人开始了小心翼翼地前行，没有人敢质疑锦芸的话语，这不仅仅是因为锦芸在圣火教的地位极高，而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必然又是钟义的安排，这种走法必定大有深意！

    ……

    在虎度国军营里，爆炸声停歇之后，流长风亲自来到了爆炸地点，勘察敌情，在碧霞山众人突围的过程里，已经有虎度国的将士在远处看见了火光中的突围队伍，但是他们不敢靠近。

    只是因此，流长风也能够根据属下的汇报，判断出这些爆炸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恐怖事件。这并非天谴天罚！

    站在突破口处，流长风要求手下的将官集结队伍，清点伤亡。而在他的心中，却禁不住震骇万分，这碧霞山的圣火教当真邪门，无论是防御还是突围，其采用的手段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难道，真的有鬼神相助不成？

    伤亡结果已经报上来了，无一死亡！而伤者一千三百二十五人，却都是轻伤，失去战斗力者仅为两人，这两人被炸瞎了眼睛。

    “哈哈哈哈……”流长风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他捋须说道：“虚张声势之旁门左道，效果不过如此！儿郎们，不必担心敌人的邪术！立即追击！”

    随着流长风的命令，八千骑兵纷纷上马，立即循着突围队伍的方向追了下去。而步兵大队，也随着中军拔营起寨，整装向南跟进而去。

    ……

    骑兵的速度，是步兵行军的十倍还多，尤其是短距离的冲刺，可谓转瞬即到，骑兵的前锋部队只奔出了五里，就遥遥看见了前方黑压压的逃亡人群。

    “弟兄们，冲上去，把他们踏为肉泥！”

    “冲啊！”

    近两千骑前锋，同时发出了喊声，足以令敌人胆寒。

    而在此时，南面的逃亡者刚刚在敌豪和锦芸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走出来两里之近。

    他们正欲恢复正常的逃亡速度时，就已经听见了身后万马奔腾的隆隆蹄声。

    唐卫忍不住仰天长叹：“刚才若是走的快些，说不定我们还能逃出去三个五个跑得快的，可是现在……唉，一个也跑不掉了！”

    这叹息，这话语，分明是在质疑刚才那种曲曲折折的缓慢行进。

    的确，像唐卫一样想的人也有不少，虽然他们对钟义的安排都不敢质疑，但是，一些轻功好的，擅长长途奔袭的腿脚快的，都难免抱屈，老弱妇孺跑不掉也就罢了，何必大家都陪着他们一起被骑兵杀死？

    锦芸横了唐卫一眼，怒道：“再敢乱我军心，我先杀了你！”

    唐卫见嫂子发飙，登时不敢吱声了，想当年，就是他大哥唐铠，见到锦芸也是如同老鼠见猫一般。

    敌豪却是纵声长笑，道：“大家放心，他们连一只马蹄子都过不来！”

    正说着，只听隆隆的爆炸声响起，声震云霄，震得他们这些两里之外的人们耳朵都快聋了。

    回头看时，只见北方两里那处，火光四起之中，人仰马翻，在爆炸声的间歇之中，风中还夹杂着敌军的惨叫，比二踢脚炸出来的效果，可就强得太多了。

    锦芸也看着那片四处爆炸的区域，眼睛里充满了膜拜的色彩，这定是钟义创造的奇迹了！

    然后她就看见，在火光炸亮的天空上，一只木鸢，载着她膜拜的少年飞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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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八章 雷区

﻿追击的骑兵们都傻眼了，这，这邪术怎么会从地底下炸出来？

    只要是往前冲的，没有一个侥幸能冲过去的，或远或近，必须被炸得马伤人亡，有一些没被炸死的人，惨嚎着翻滚，滚着滚着，又会被一声爆炸结束了生命。

    天呐！这太恐怖了！

    在死了两百多骑之后，骑兵们已经勒住了马缰，没有人再敢冲上前去了，就是找死，也不该是这么个找法。

    ……

    阻挡敌军骑兵的，是红一方面军偷埋的地雷。在之前的、没有月光的夜里，在距离虎度国军营2500米的距离上埋地雷，还是可以做到的。

    至少，地球上的抗日战争中，八路军游击队就经常这么干。

    制作石头地雷，也是没有准入门槛的行当，这不需要什么科技知识，只需钟义告诉大家如何如何。基本上，幼儿园文化以下的成年人都可以胜任。

    抗日战争中，地雷战的主力——敌后根据地的庄稼汉们，大字不识一个，不会加减乘除，但是他们能造出各种各样的地雷，让日本鬼子的工兵都一筹莫展。

    菲武大陆上的文盲和地球上的文盲没有任何区别，大脑构造都是相同的。地球上的庄稼汉能做出来的东西，在钟义的指点下，菲武大陆上的红军同样能够做的出来。

    造石头地雷，只需两样东西，石头和火药。钟义在与锦芸飞回到红一方面军的阵地时，就教给了敌豪他们如何制作这两样东西，并且在中间又飞回来一趟，检验成果并安排雷区的位置。

    现在，地雷阵发挥了它的威力，成功阻挡了流长风派出的骑兵。

    ……

    钟义驾驶的木鸢来了一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落在了草原上，这名称虽然不雅，却是十分形象，嗯，这不是钟义的姿势，这是是木鸢的姿势。

    当钟义从木鸢的驾驶舱中飞纵而出时，人们再次欢呼起来，迎接他们的救星，迎接他们的仙人。

    锦芸情不自禁地冲过来，拉住了钟义的手，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是钟义却没有得意忘形，因为，追兵们如果有肯动脑子的，那么他们只需向东绕行，终于可以找到雷区的尽头，那样，他们一样可以绕过来追上这些逃亡的人们。

    至于向西，这里往西已经是碧落河的东岸了，地雷一直埋到了岸边，只不过岸边处的地雷数量比较稀薄而已，虽然只能起到吓阻作用，但是他相信敌军也是不敢深入的。

    而在他们的正北方向，这两里纵深的雷区，只在他们的逃亡路线上才有——这是钟义刻意安排的——如果追兵们看不见逃亡的人群，反为不美。

    所以钟义任由他的手被锦芸握着，朗声对大家说道：“现在，我给大家两个选择，一个是立即折而向东，去盐水城寻找唐铠，另一个，就是跟着我……”

    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表示愿意跟着钟义。

    钟义把手往下一压：“跟着我，就要脱离圣火教，从此参加革命队伍。至于什么是革命，就是为了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现在我也无暇多说，大家立即选择！”

    这话说出之后，唐卫第一个提出了质疑，他惊疑地看着锦芸：“锦帅，你已经脱离圣教了？”

    锦芸摇头道：“我没有脱离，我是钟义的朋友，与你们不同，他给了你们选择，却并非强求什么。”

    唐卫沉吟了片刻，终于一咬牙，向钟义拱手说道：“钟少侠，我唐卫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但是我必须去盐水城寻找我大哥，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钟义微笑拱手还礼，道：“祝唐将军一路顺风。”

    之后，六全也跟着唐卫一起走了，而布团却犹豫再三，终于选择了留下。除此之外，家眷中，唐卫和六全的家人也跟着他们一起东去，离去前，大家又拜谢了钟义一番，都被钟义挥手免了。

    剩余的部队和家眷，继续南行。红一方面军的所有骑兵共计200骑，已经前来接应。

    在钟义的安排下，骑兵们下了马，把彪马给老弱妇孺们坐了，小孩与家长同乘一骑，孩子多的，让没有孩子的老弱妇来带孩子一起乘坐彪马，这样一来，就大大地提高了行军速度。

    安排完这些，钟义要求敌豪带领大家按照既定计划逃亡，他的18骑近卫，也分派为这两千人的百夫长。

    而他本人，则带着锦芸再次上了木鸢，他还要观察一下北面追兵的情况。

    ……

    一个钟时过后，地雷阵前，大军陈列，绵延东西十几里。虎度国大军辅帅流长风，在雷区之前横刀立马，再一次捋须沉思起来。

    十万大军的整体前进速度，是极其缓慢的，不论古今中外或者是外星系文明，任何军队出征，都是需要有粮草辎重部队跟随的。

    仅仅是安营拔营，就需要占用大量的时间。只不过对于跑向南方的两千溃兵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只需骑兵可以追击，碾压这两千步兵不存在任何问题。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不论什么兵种，都无法向南前进一步了！

    流长风首先想到了派人去河边探查。

    如果河边没有这种恐怖的地下爆炸，那么就从河边绕过，如果有，那么再测试一下河水的深度和流速，看一看是否可以让彪马下水，再从碧落河的下游上岸，截击那圣火教的2000步兵。

    几声爆炸声再次传来，不久之后，派去河边的将士返回报告，说河边同样存在这种恐怖爆炸，而河水则是因为距离拒马桥太近了，不仅深不见底而且湍急无比，彪马根本无法下河。

    难道说，从西至东，竟然无法向南行进寸步了么？

    流长风正打算让骑兵们去东面探查，他的身前却开始了一阵大乱！不明原因的人仰马翻！流长风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中黑乎乎的似有一只巨大无比的怪鸟，也看不清楚这巨鸟到底是什么，只看见巨鸟俯冲之处，手下兵马尽皆翻倒。

    “是箭袭！快举盾牌！保护辅帅！”兵士们有反应快的，已经在这样呼喊提醒。

    流长风立即下马，被一群盾牌骑士围在了中间，而这样一来，他也就无法观察空中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木鸢之上，钟义微笑着将木鸢拉起，飞向高空，他原本也不打算取老丈人的性命，那样他日后将无法面对妻子流君。

    他要做的，仅仅是不停地骚扰流长风，让他无暇思考，更无暇下达各种命令而已。

    他这样做，就等于瘫痪了十万大军的大脑，让这十万大军无休止地困在这片雷区之前。

    或者，撤退是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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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九章 不越雷池

﻿木鸢拉高之后，再滑翔着在大军头上盘旋，无月的夜色里，地面上的人就是想看见木鸢都难以做到。

    此时的钟义非常悠闲，他甚至可以跟坐在身后的丈母娘聊天，聊一聊理想，聊一聊生活，聊一聊，呃，爱情是不行的，就聊一聊友谊好了，革命友谊，纯洁的、深挚的革命友谊。

    只要遮盖在流长风头顶的盾牌散开，钟义就是一个俯冲下去，让诸葛神弩射出一蓬弩箭。这样反复两次过后，流长风头上的盾牌就像被焊死的盖子一样，再也无法揭开了。

    从空中看下去，看见流长风狼狈的囧境，钟义暗暗说了一声：“对不起，老丈人，一切都是为了丈母娘，希望你能理解。”

    这话也就是他在心中默念，若是真被流长风听见，估计能把流长风气死。理解个屁啊？你这丈母娘又不是我这个老丈人的老婆！

    “锦姨……”钟义正打算跟锦芸聊句什么，却被锦芸打断了话语：“我早就想跟你说了，能不能不叫我锦姨？”

    “呃，那我该怎么称呼您？”钟义保持着女婿的尊敬。

    “你就叫我芸姐吧，我比你稍稍大些……”

    “不行不行！”钟义反过来打断了锦芸的说法。

    稍微大些是可以理解的，丈母娘是昔年的武林第一美女，虽然比自己这具身体的生理年龄大了二十多岁，但是丈母娘驻颜有术，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岁。而他的年龄若从70年算起，跟丈母娘也是年龄相仿。

    只是，从唐碧云那里论起来，这声芸姐是不能叫的，一叫这辈份可就乱了套了。所以钟义坚决拒绝了锦芸的提议。

    锦芸却理解不了钟义的想法，诧异道：“为什么不行？你说个理由看看。”

    “呃，这个……我很喜欢碧云的，曾经把她当作我未来的妻子，所以，你在我心中，已经是岳母了。”钟义无奈之下，只能这么说。

    总不能说，“我已经把碧云睡了，已经是你的女婿了”吧？

    提到了唐碧云，锦芸立即黯然了许多。一时之间，也无言了。

    这许多年来，还是两个女儿跟她相处的时间长些，在孩子们长大成人之前，儿子早早地就被她派人送到了碧霞山上，陪伴她的，只是两个女儿。

    她跟女儿的感情是非常深的。

    她明白钟义的意思，她也痛悼二女儿。但是，碧云不是已经死了吗？

    总不能因为死去的女儿，就阻挡了母亲的感情吧？

    所以，良久之后，锦芸还是怯怯地征求了一下钟义的意见：“要不，你以后就叫我小芸？”

    听着这话，钟义更纠结了，邋遢大叔风劲曾经因为喊了一声“小芸”，被丈母娘痛斥，吓得差点闭过气去。

    这说明想要获得“小芸”这个称呼的资格有多难。可是眼下，丈母娘居然把这个至高无上的权力，怯怯地送给了他。

    丈母娘这是摆明了要拍拖啊！但是他却接受不了这份感情。心里别扭的慌！

    如果锦芸不是唐碧云的母亲，只凭她这一片柔情，钟义或许也就半推半拒地从了。

    人生苦短。满打满算，很有可能一年半之后就是他的死期，那么，在临死之前接受这么一份感情有何不可？

    这感情并不是玩弄，也不是淫*欲，钟义不傻，他又如何感受不出锦芸的一片真情？

    他唯独接受不了这个关系，他总觉得这种关系有些不合伦理。虽然没有血缘，但是与地球上华夏的道德规范相悖。

    当然了，华夏的道德不涵盖地球整体的道德，更不能约束整个宇宙内其他生命的道德观。

    但是，钟义是华夏人！仅此一点，就让他无法纵容自己接受这份感情。

    所以，钟义做出了生平里最狠心的一次决定，他坦诚说道：“锦姨，我甚至可以喊你为妈妈，却不能接受你对我的感情，我会把你当作至亲来孝敬，来奉养，其他的感情，我们之间还是不要发生，免得大家最后都痛苦。”

    锦芸呆住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钟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的脑海里变得一片空白。

    又过了许久，锦芸才恢复了思想，她回忆和钟义接触的每一个细节，回忆他们在一起经历的每一桩事件，终于有些明悟了。

    如此说来，钟义之前对她的种种关怀和照料，都是把她当作岳母甚至是妈妈来对待的，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出于子女对长辈的孝顺了。

    可是她却误以为钟义一直对她是男女之情。

    现在的问题是，还能自拔么？

    话说，在这个宇宙中，凡是动过真情的男女，都会明白一件事——真情不会在瞬间消亡，尤其是热恋中的一方，在感情最火热的时候，是做不到自拔的。

    能发乎情、止乎礼的，能悬崖勒马的，能不越雷池一步的，都不是最狂热的爱情。

    锦芸当然也无法自拔。就算她听到了钟义的拒绝告白，她也做不到自拔，相反，钟义的告白令她很受伤。

    直到地面上的部队在向北撤退，直到钟义驾驶着木鸢一直跟到了拒马桥，直到钟义看着流长风在盾牌的遮挡下从东亳山上桥，再过桥到达了西亳山。

    整整2个钟时的过程里，锦芸都没再说一句话。

    她似乎从此失语了。

    钟义有些心疼。

    丈母娘对他极好，这是事实。

    不要用丈母娘去跟唐碧云、流君比较。

    只比较丈母娘对待他，与丈母娘对待其他人，这前后两者之间的比较，可以得知，锦芸最牵挂的、最依恋的就是他。也只有他能够让锦芸温柔、顺从，尽显女人的一切美德。

    他却深深地伤了锦芸，这虽然是无奈的事情，可是他也心疼。

    他甚至后悔，不该那么无情地拒绝锦芸的感情。

    可是他更害怕的是，最终这份感情会将他们两个都伤到死去，然后再把他们彻底埋葬。

    地球华夏的道德观，不容违背。

    若非如此，早在地球上的时候，钟义怕就已经接受韩英姿的感情了。

    韩英姿和锦芸相似，又有所区别。

    在地球，钟义是先认识韩英姿，然后跟韩英姿的女儿李曦萱有了夫妻之实；

    在菲卫一，钟义是先跟唐碧云有了夫妻之实，然后才认识了唐碧云的妈妈锦芸。

    这两种丈母娘，钟义都无法接受，而韩英姿比锦芸，似乎更能克制一些。因为韩英姿也自觉地受到了华夏道德的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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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〇章 失语

﻿流长风的大军撤退了。

    但凡聪明点的人，都会做出这个选择。

    圣火教已灭。

    圣火教东军主力已经覆灭。

    为了剩下的区区两千残余去损兵折将，闹不好还会被头顶上转悠的大鸟夺取了性命，犯得着么？

    至少流长风觉得犯不着。

    此时退兵，回归丞相斛车的麾下，是最明智的选择，他流长风依然是常胜将军。

    至于盐水城已经丢失，流长风还真的不知道。

    不仅流长风不知道，大军的统帅，丞相斛车也不知道。

    唐铠的手下率领着盐水城近八成的盐民暴动起义，占据了盐水城，杀光了盐水城里的权贵阶级，是不会通知虎度国的中央政权的。

    这个消息，只能随着岁月逐渐地流传出来，或者，等到虎度国发现即便是打通了拒马桥，盐水城依然不给虎头城运送海盐时，他们才会知道。

    只是眼下，流长风只留下了五千步兵和伍佰骑兵，分别据守碧霞山和东亳山两处要道，就算大功告成了。

    碧霞山上，还有近六千兵将困在了山林里，对此，流长风的安排是，让留守的将士从外围开始砍伐山林，同时往山林里抛掷食物，至于那些捡不着食物的兵士，饿死了只能自认倒霉了。

    烧林子是不行的，一旦烧了林子，那六千人一个都活不下来。

    钟义这边，趁着流长风撤军的工夫，飞了一趟虎尾城。

    赶到的时候，他发现虎尾城已经再度易帜，变成了虎度国的城池。

    连续抓了六个舌头，才有一个知道流君下落的，说流君被大军辅帅塔瓦雷接走了，塔瓦雷给流君的待遇规格很高，说是直接送回了虎度国的都城——虎头城。

    钟义知道塔瓦雷是谁。

    塔瓦雷就是他在地球上的同学滕万里的梦分身。

    这事情想一想都很离奇。

    一个人的灵魂分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分成两半来支配着两具身体的行为。在此世界里的身体清醒时，彼世界里的身体就会酣睡。此世界里面的现实遭遇，就是彼世界里身体做的梦。

    钟义把这种现象，暂时定义为“梦分身”。

    是不是反之亦然呢？钟义没有见过塔瓦雷，也没有接触过这个人，所以暂时无法定论。

    自从来到菲卫一，钟义也曾想去找塔瓦雷，只是他一开始根本不知道塔瓦雷在哪，而且他经历的事情也是一件接一件，没忙过来。

    怎么也没想到，倒是他的妻子流君先见过塔瓦雷了，这世界真奇妙。

    钟义打算，在合适的时机里，与塔瓦雷见个面，聊一聊，看看他知道不知道地球上的事情，问问他知不知道谁是滕万里。

    眼下，他依然没时间去找特瓦雷。纵然他得知流君被塔瓦雷礼送到虎度国都城了，他也只是暂时放下了心而已。

    眼下要忙的事情，还有许多，首先就是要安顿好这前后加起来四千名红军的出路。

    钟义的打算是，趁着老丈人大军都在碧落草原，把角虎城打下来，当作礼物送给丈母娘，让丈母娘开一开心。

    丈母娘始终不说话，他也心疼。

    丈母娘什么都没了，丈夫成仇，手下的大军被杀光了，小部分化整为零不知躲藏在哪里，虎尾城的老窝被人家端了，舌头说，就是圣火教的教主都出关了，杀了一通就逃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偏偏他又拒绝了丈母娘的一片痴心，这个太伤人了。

    钟义驾驶着木鸢南飞，给身后的丈母娘讲着一些笑话，可是丈母娘不笑也不说话，就仿佛没听见他的笑话似的。钟义心知是自己惹得祸，也不敢回头看丈母娘一眼。

    木鸢斜向越过了碧落河，飞入了前洪部落的地盘上空。

    在这颗星球的这个时代里，没有任何势力懂得领空这个概念，钟义乘坐木鸢，飞到哪里都是自由自在的，无人过问。

    钟义只是担心敌豪带领的四千人，如果遭遇了凤枭的部队，会不会遭到凤枭的拦阻甚至是驱赶。

    如果再因此动了手，那可就郁闷了。

    俗话说怕啥来啥，他正担心这件事，就从飞鸢上看见了草原南方剑拔弩张的两支队伍。

    北面的一支，看旗号就知道是自己的红军，因为队伍里面红旗飘飘呢！

    再飞近一些，南面的队伍也看清了，正是那支牧民骑兵，只是数量上却比上次看见时少了许多。

    两军间隔了近500步的距离对垒，感觉彼此之间的气氛很是紧张，大有随时开战的可能。

    此时正值月出的前夕，草原上漆黑一片，只有天上的钟义能够把双方的态势看得如此真切。

    大概骑兵们是在等待月出吧，这可是火烧了眉毛了。钟义这样想着，木鸢已经飞到了己方队伍的上空。

    敌豪带领的军队当然不知道身后木鸢来了，钟义正想跟他们打招呼时，却听见了对面队伍里的争论声。

    声音是相声将军的，钟义记得这个是逗哏的那个。

    此时这个叫镇奇的大将正在说话：“二公主，他们已经说明白了，那是钟少侠的部队，而且你看那角马就在对面呢，钟少侠是大王的恩人，也是咱们共同的恩人啊！”

    “是恩人！”捧哏的成轮也在身边补充。

    却听凤瑶的声音响起：“姓钟的是你们的恩人，却是我的仇人，他抢走了我的角马！还杀了我的朋友杨攀和单潇！哼哼，如果不是钟义的部队，我还不打呢！”

    “二公主！三思啊！”

    “三思！”

    镇奇和成轮都给凤瑶跪下了。

    “我意已决，你们如果再说三道四，我先把你们杀了！来人！”二公主凤瑶厉喝道。

    “在！”凤瑶的随身卫队同声应和。

    “把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绑了！”

    “是！”

    左右立即出来四人，把镇奇和成轮的双臂都拧在了背后。两位相声将军已经不说话了，却也不做反抗，任由被军士们扭送下去。

    “勇士们！听我的号令！月升之时，踏平前面这伙来犯之敌！”

    “是……”骑兵们的呼声并不整齐高亢，显然是有太多的人不愿对付北面的军队。

    钟义正在考虑如何吓唬凤瑶一下，却又担心伤了她，到时候凤枭那里须不好说话。正犹豫间，只觉得木鸢往上一升，回头看时，竟是锦芸从后座前方漏了下去！

    这边凤瑶正在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却没想到从天上掉下来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与她只相距不到十步。

    正欲惊叫时，来人已经如闪电般冲到了她的马前，轻轻跃起，又一把抓住了她的胸口。

    “谁敢对付我们红军，莫怪我杀了这个女子！”来人森然喝道。虽然是一个悦耳的女声，却是震得南北双方所有士兵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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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一章 草原惊变

﻿离的近的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二公主坐骑的后面已经坐了一个美貌女子，容颜之美，世上无双，比较之下，二公主顿时变成了庸脂俗粉。

    “放开公主！”

    两名勇士同时抢出，一左一右攻向这个美妇，美妇也不侧头，只双掌分左右拍出，纤纤玉掌距离那两名勇士尚有丈余，就传来“嘭嘭”两声闷响，两名勇士口喷鲜血，倒地而亡。

    女人随即单手捏住了凤瑶的脖子，“再有人上来，我就捏断你的脖子！”

    凤瑶被吓得脸无人色，惊呼道：“都不要上来！”

    此时钟义的木鸢也来了一个平沙落雁，停在了两军阵列之间，他见丈母娘已经控制住了局面，便下了飞鸢，走向了牧民骑兵这一方，边走边道：“牧民弟兄们，你们好吗？我是钟义。”

    夜色中人们正看不清空地上黑乎乎的是什么物事，听见了钟义这一声招呼，立时哄的一声，就有人回答道：“钟少侠，我们还好，你可算来了。”

    钟义这一声呼唤，北面的人马也都听见了，爆发出一阵欢呼，然后北面的人也都靠近了过来。他们认为，只要钟义在，天大的事也能摆平。

    钟义心说，这后半截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见了，只是不知道为何是二公主领兵，所以就问向南面的勇士道：“弟兄们，怎么不见凤枭大王？”

    此话一出，骑兵阵列里顿时哀声阵阵，有的人直接就痛哭了起来，镇奇在远处喊道：“钟义兄弟，大王被人害了！”

    钟义一惊，忙道：“镇奇大哥，你过来说话。”

    那边镇奇和成轮均是双臂一晃，把身边四个人撞得倒退了好几步，然后一起走了过来，镇奇对钟义行礼道：“钟义兄弟，大王被唐刽杀了，如今前洪部落是二公主掌兵。”

    钟义奇道：“唐刽那批残兵败将，怎么能杀的了大王？还有，大公主和王子呢？凤琼呢？怎么会是二公主掌兵呢？”

    镇奇道：“大王五十大寿那天，酒宴之后带着王子和大公主及三公主去草原狩猎，恰逢唐刽领兵侵入，大王一怒之下就下令驱逐，却被那唐刽反杀，王子也被杀了，大公主和三公主被唐刽掳了去……”

    钟义立时大怒：“唐刽在哪里？”

    镇奇道：“他们占据了王子的属地，那里已经是圣火教的地盘了。”

    钟义知道王子的属地是在从此往东的一片地区，正是当初他和36骑前往盐水城经过的那片区域。于是他怒目看向凤瑶说道：“你父亲被杀，哥哥被杀，你姐姐妹妹被掳，你不考虑如何营救报仇，却来对付我的人马，你的良心让狗吃了么？”

    在钟义的质问下，凤瑶一语不发。她左近有人说道：“钟少侠你误会二公主了，二公主已经派人与唐副帅谈好了，愿意用二公主的领地和二公主本人出嫁来换取大公主和三公主回来。”

    钟义心说这是什么条件？舍身侍奉杀父杀兄仇人么？他正待追问，却听见北面队伍里一个女声说道：“这位姑娘，你是要嫁给唐刽吗？”

    钟义回头，见说话的是一个年龄三十许的少妇，颇有姿色，是碧霞山二踢脚生产线上的一名女工。此时这少妇骑在马上，身前揽着两个孩子。

    这次凤瑶说话了：“是，又怎样？”

    女工再问：“是嫁给她做妾吗？”

    凤瑶嗤笑道：“怎么可能？他又未曾婚娶，我当然是嫁给他做妻子。”

    那少妇摇了摇头，抚着身前孩子的头道：“听见没？你爸爸又要给你娶妈妈了。”

    钟义心知这少妇或许是唐刽的妻妾，却懒得过问他们的家事，他现在一心就想把凤琼救出来，于是他对凤瑶说道：“二公主，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离开这些骑兵，带着你的卫队去做你的新娘；第二个选择，现在我就取你的性命！”

    凤瑶心说这有的选吗？这就是一个选择好不好？只是形势比人强，也由不得她不同意，当下只好答应了，心中却想着一旦脱离了身后美妇的控制，再喝令骑兵们杀戮钟义的人马。

    钟义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谅她也不知道锦芸的厉害，凤瑶只要敢变卦，无论她跑出多远，逮住她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神马是干什么吃的？

    所以钟义对锦芸说道：“锦姨，放了她，让她带人离开。”

    然后钟义又对凤瑶说了句：“如果你想玩什么心眼，再逮住你时，就没有任何选择了。”

    锦芸也不跟钟义答话，一个纵身从凤瑶的马背上跳了下来，凤瑶恨恨地看了钟义一眼，喊着卫兵缓缓向东离去，在走出了200步的时候，忽然厉声大叫：“草原上的勇士们，替我杀了这个姓钟的！”

    钟义一听这话，立即就一个纵身，他早用神识沟通好了神马，神马立即跑了出来，恰恰停在了钟义的胯下。

    正要追击时，却发现这些骑兵却没有一个动弹的，镇奇说道：“钟义兄弟，让她去吧，她既然愿意嫁给杀父仇人，弟兄们就不会再听她任何号令了。”

    东面200步外，凤瑶眼见喊不动任何勇士，心知不妙，立即带着卫队策马狂奔，转眼间就去得远了。

    钟义看了看锦芸，想要表达一下之前锦芸的果断帮忙，只是丈母娘却不肯看他，把头扭向了一边，钟义知道这是她的心里还生着气呢，但是营救凤琼刻不容缓，所以他对镇奇说道：“你们各回本部吧，我要去救援我的大妹子凤琼。”

    镇奇却不肯带人离开，说道：“我们陪你一起去！”

    钟义摇头：“我的速度比你们快，你们不要去了，去了难免会拼一个两败俱伤，唐刽的本领，我们都杀不了他的。只能白白搭上几条命。”

    说罢，钟义从神马身上跳了下来，走向了木鸢，又对敌豪说道：“带人继续向南，去鱼米洼。”

    敌豪本来也要率兵跟着钟义一起前往的，但是钟义既然下命令了，他只能执行命令。

    于是这两拨原本对立的队伍并肩站在了一起，看着钟义进入了木鸢，木鸢正准备启动时，锦芸跳进了驾驶舱。

    钟义回头，给了锦芸一个感激的微笑：“多谢锦姨帮我去救妹子。”

    锦芸却把头扭到了一边，不肯看钟义也不回答，待木鸢飞起时，她却忽然问了一句：“是跟碧云一样的妹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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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二章 中招

﻿钟义闻言苦笑，这叫什么问题？却不敢不回答丈母娘的问话，否则丈母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他恢复正常聊天。总这么别扭着可不好。

    所以他立即说道：“只有流君跟碧云是一样的。”

    “这还差不多。”锦芸在身后接了一句。

    钟义心说，什么叫这还差不多啊？凤琼是我什么样的妹子，这个貌似你这丈母娘管不着啊。

    但是他嘴里却不能这么说，只嘿嘿一笑，回头问道：“锦姨，你不生我气了？”

    谁知丈母娘又把头扭开了，再不离他。

    钟义暗叹一声，将木鸢在低空打了一个盘旋，而后向东飞行。

    他在调整方向的同时，给了神马一个神识，神马会意，也在木鸢下面奔驰向东。

    红军众人都知神马和钟义的默契，也没人惊讶。

    月亮初升，给大地带来了清冷的光明，钟义的木鸢飞得极快，他要赶在凤瑶到达之前飞到唐刽的聚居地。

    神马在地面上的奔跑速度，并不比木鸢慢半分，钟义甚至觉得神马并没有用全力。这一鸟一马没过多久，就超越了凤瑶的那几十骑人马。

    虽然有月光照亮，但是神马这种旋风一样的速度，仍然让凤瑶等人目瞪口呆。这角马似乎比从前跑得更快了，只是，为何是空马奔驰呢？疑问之中，他们都没注意到，天上还有一只大鸟飞了过去。

    半个钟时之后，钟义到达了目的地。

    因为之前走过一次，所以这回很容易就找到了地方。这里也是从前凤雄王子的属地大本营，有上千座帐篷错落在一大片平整的草原当中。

    在帐篷区的边缘，钟义降低了高度，沟通了神马让它在外面吃草，他控制着木鸢在帐篷区上盘旋，首先用神识寻找到了唐刽，也找到了被囚禁的大公主凤华和三公主凤琼。

    钟义把帐篷的位置指给了锦芸，用传音入密告诉了她哪个帐篷里面是谁，他深知锦芸坐上木鸢，不是为了来兜风的，所以，这个救人的任务，他没有必要跟丈母娘去争。

    锦芸传音让钟义飞到营地之外再贴地飞一段，然后锦芸直接从空中落下，再叮嘱钟义在天上等他。然后她堂堂正正地在月光下走进了营盘。

    钟义在远处将木鸢拉升，然后重新飞到营地上空，在月光下无声地滑翔盘旋，同时神识和听觉都关注着锦芸的处境。

    此时锦芸已经喝退了哨兵，进入了中军帐，正在与唐刽对面站立交谈。

    “我来这里没有别的事情，就是问你要两个人，这两个人是一对姐妹。姐姐叫凤华，妹妹叫凤琼，你放人吧。”锦芸不容置疑地说道。

    以她的身份，的确可以这样命令唐刽。

    唐刽笑着点了一根熏香插在帐内的桌案上，香雾袅袅飘向锦芸，味道芬芳好闻。

    而后他才谦恭道：“嫂子既然吩咐了，我自当遵命，只是嫂子远道而来，应该略作休息，喝一杯茶水，否则岂不显得小弟不懂礼貌。”

    锦芸也懒得跟他争论嫂子不嫂子的问题了，钟义已经拒绝了她，她现在觉得活着的意义都不大了，若非心底隐隐企盼某日钟义回心转意，她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锦芸说道：“我来你这里不是喝茶的，你还是赶紧把人交给我。”

    唐刽又倒了一碗热茶放在了桌案上，点头道：“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他走出营帐，高声喊了几个人的名字，随后有六个武林装束的人走到了这边，“走，跟我去放人。”唐刽说了一声，就带着这几个人走向了凤华的那个帐篷。

    天上的钟义也听见了这些对话，觉得有些奇怪，放人怎么还需要带人去放？又不是放了猛兽出来，这里面有问题。

    果然，唐刽走到了凤华所在那个帐口，对其中一人说道：“你守在这里，你去那边守着，你们跟我回去。”

    其中一人又去了凤琼所在的帐口，然后其他四人都跟着唐刽回到了中军帐。

    唐刽一进门，就笑着说道：“锦大美女，感觉如何啊？”

    锦芸听他称呼不敬，立即就动了怒，本能地就运功戒备，谁知这一运功，却觉得丹田空荡荡的没了内力，当即冷喝道：“唐刽，你想干什么？”

    唐刽却不理会，只走过去珍而惜之地将那根熏香掐灭，道：“这东西得来不易，可得好好留着……”这散功香还是他与一名江洋大盗交换而来，确实珍贵。

    “锦大美女，听说你跟钟义搞在了一起，看来你也不在乎妇道了，不如今夜就给我暖一暖被窝吧。正好我也快大婚了，提前先拿你练练枪。”

    锦芸转身就想往外走，却被门口站立的两个汉子堵住了去路。“你们让开！”

    唐刽冷笑道：“还以为你是西军元帅呢？你西军一个都不剩了，还想跑到我这里吆五喝六么？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会命人把钟义诱来，只需你配合我，劝他把拿到的藏宝图交给我，我就会留你一条性命。否则，可别怪我先奸后杀！”

    在任何人的想法里，钟义拿到了藏宝图，绝不会交给别人，哪怕是他的妻子一样的人，他也不会给，那可是菲武大陆第一至宝！

    锦芸见走不脱，只好返回帐中，冷冷道：“原来你连这件事都知道了，是唐铠给你发了飞鹰传书了吧？”

    “没错，我大哥的命令是，见到你和钟义，不择手段，杀之后快！取得藏宝图。我却要添加一条，我得尝尝你的身子，哈哈哈……”唐刽笑得很欢畅。

    钟义在天上把这些都听在了耳中，心中大急而且大惑，唐刽这样有恃无恐地污言秽语，他凭借的是什么？为什么锦芸还不动手？

    他的神识也始终渗透在中军帐中，并没有发现唐刽做了什么手脚，至于他掐灭熏香时说的“这东西不错，得好好留着”这句，一时之间他也分析不出有什么问题。

    而锦芸也没有对他示警，如果觉得事情棘手，总该传音出来吧？他却不知道锦芸内力已经没了，根本无法传音了。

    此时锦芸更是又惊又怒，她无法示警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那藏宝图就在她的身上，一旦被唐刽凌辱，那么藏宝图自然落在唐刽的手中，钟义之前的九死一生就等于是给唐刽忙活的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大喊道：“你别以为暗算了我的内力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现在就死在你这里！”

    锦芸是真的不想活了，她冲着帐内悬挂的宝剑就冲了过去。

    只是门口站着的两个武林高手早有防备，立即挡住了锦芸的去路。其中一个还在她的胸口上推了一把，把她推了一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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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三章 终极杀器

﻿锦芸这一句大喊，其实就是给钟义报信的，她从来都不知道钟义的听力绝佳，还担心他在空中听不见。

    钟义当然已经听明白了，他刚才认为锦芸是忍辱负重有所图谋，此时才知道原来丈母娘已经身陷危境了。

    但是他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就不成凤琼也就罢了，把丈母娘搭在这里，怎么对得起泉下的唐碧云？

    拼了吧！钟义驾着大鸟就俯冲了下来，此时月亮升高了一些，钟义的俯冲恰好在地面上投下了一个大大的阴影，中军帐门口外面站着的两人刚刚抬头看向天空，就被诸葛神弩射成了筛子！

    钟义在射杀这两名武林高手的同时，用传音入密告诉锦芸靠边站，然后他拉升了木鸢。

    一个盘旋之后，木鸢再次俯冲下来，这时中军帐里面的两名高手正好出来察看，又被一蓬箭雨射成了蜂窝。

    两边帐篷口看守凤华和凤琼的两个武林高手已经看清了天上的大鸟，却都惊呆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这样的大鸟，这得是传说中的神禽吧？

    “外面怎么了？”唐刽在帐中厉声喝问。

    回答唐刽的，是一支发出凄厉呼啸的铁枪！

    这铁枪长约一米半，枪身有食指粗细，枪尖锋锐无匹！关键是速度太快，力量太大，直接从帐篷门的上方穿透而入，又穿透了唐刽的胸口，再带着唐刽的身躯重重地撞在了帐篷壁上，竟然把唐刽的身体钉在了上面！

    就连锦芸都看傻了！不是诸葛神弩么？怎么是铁枪呢？

    这铁枪，正是木鸢的终极大杀器，八牛弩！

    早在钟义制造木鸢的时候，靳布岴就对木鸢的脖子提出了疑问，他说木鸢的脖子太长，太直，像是想要拧人的大鹅。当时被钟义抢白了几句敷衍了过去。

    其实那时候八牛弩已经被钟义装在了木鸢的脖腔里了。这原本是用来对付老瞎子荆煞这样的绝顶高手的，结果今天却用在了唐刽的身上。

    擒贼先擒王！这一弩钟义当日在流长风的中军帐前都没舍得用，今日终于开张了。

    这也算得上是物尽其用了。因为以钟义的实力，若是下了飞鸢和唐刽对拼的话，他还是稍逊一筹的，就算加上长生甲能打个平手，可是这满满的一营人马都是木偶么？

    杀了唐刽之后，钟义没有立即在营内下来，而是飞出了营盘，他可不敢把木鸢放在营内，随便谁上去劈上两刀，这木鸢就废了。

    这毕竟不是B-52远程战略轰炸机，外壳不怕刀砍。

    出来营盘，钟义用最快的速度降落飞鸢，跑了下来，再议神识沟通了角马，然后一人一马重新冲进了营盘。

    那两名武林高手还在发呆，而其他营帐里的兵士们已经听见了这边的战斗声音，都在往这边跑，钟义也不啰嗦，伸手就点了一个武林高手的大鱼穴。

    话说钟义也是笨，菲武大陆你只知道一个大鱼穴，你按照地球人研究的穴道点啊，不是一样么？可是他就是没能想到这一点，不管敌人是男是女，一律点乳突下面的大鱼穴。

    点倒了一个之后，另一个已经如梦方醒，张牙舞爪地奔着钟义冲了上来，一拳砸向钟义的面门，钟义微一侧头，这一拳擦着他的耳朵落了空，他随即应了一招太极拳的手挥琵琶，小臂像鞭子一样抽在了这高手的小腹，这高手闷哼一声，坐倒在地。

    钟义不去管敌人，径直冲入帐篷，拉了凤华出来，也不多说，双手一端凤华的双髋，将她半举半扔地放在了神马的背上，随后立即冲进了凤琼的帐篷。

    凤琼早听见外面打斗的声音，已经走到了门口察看，看见钟义立时欢呼一声，就要往钟义的怀里扑，钟义也不客气，迎面抱了凤琼，说了声上马快跑，就把凤琼也扔到了凤华的背后。

    这时其他帐篷里的兵士都已经奔了过来，在钟义和神马周围站了一圈，准备寻机搏斗，只是少了一个主心骨，没人带头而已。

    在这紧要关头，锦芸从中军帐里走了出来，厉声喝道：“都反了不成？你们还是不是圣火教的教徒？”

    这些兵士多有认得锦芸是唐铠的夫人的，看见是她立即扔了兵刃，垂手肃立，而钟义也掏出了怀中的圣焰令道：“见圣焰令如见教主，你们要造反吗？”

    众兵士更加惊惧，纷纷向钟义施礼，这是圣火教定下的规矩，如有面对圣焰令不敬者，乃是重罪。就是当日唐刽见到此令，也是先行礼后说话。

    钟义走到了锦芸旁边，传音道：“锦姨，你还好么？”

    锦芸微微摇头，示意她依然无力，钟义揽住了她的腰，说道：“锦姨，我们走吧。”

    兵士们纷纷让开了道路，任由钟义两人和角马一起往外走。

    四人一马刚刚走到了营盘之外，却听见一声“勇士们，上去杀了她们四个！”

    “是！”一群骑兵催动彪马向钟义扑来。

    却是二公主带着人到了。

    神马见状，一声长嘶，那些彪马无一不是双腿战战，有的更是马失前蹄，把马上骑士摔了下来。

    钟义见机不妙，扛起锦芸来就往木鸢那里跑，神马也跟着钟义一起跑向木鸢。

    那些骑兵虽然落马，却依然执行着凤瑶的命令，呼喊着发足追了上去。却是既不如角马跑得快，也不如扛了一个人的钟义跑得快。

    直到木鸢的旁边，钟义将锦芸放在驾驶舱里的时候，追兵也跟着上来了。

    钟义眼见没有机会发动木鸢，就也不进驾驶舱了，转过身来空着手就冲进了人群之中，把锦芸和凤琼都吓呆了。

    就是深知钟义武功的锦芸，也不认为钟义一个人能空手对付这四五十个持刀的勇士。

    钟义也不问这些刀砍在那里，只是一路太极拳使了开来，只听噗嘭噗嘭之声大作，噗是钟义中刀，嘭是勇士中招，声响之中，不断有勇士倒下，却不见钟义的动作步法迟缓。

    木鸢上的锦芸和神马上的凤琼姐妹，都是空为钟义着急，却是没有半点办法帮忙，凤琼已经是泪雨滂沱，锦芸也是朦胧了眼睛。

    她们认为，这一战下来，钟义不死也得残了。

    随着勇士倒地得越来越多，钟义似是越战越勇，最后竟是他追着那些持刀的勇士在跑，这到底是谁杀谁啊？

    锦芸忍不住叫道：“行了，钟义，行了，我们走吧！”

    钟义也打红了眼睛，也不回头，厉声吼道：“不行！这帮玩意一个也不能跑！”

    他这么一吼，反而提醒了这剩下的七八名勇士，对呀，我们可以跑啊！怎么没想到呢？

    于是，这七八名勇士也不再从原地躲猫猫了，都是撒丫子往二公主那边奔逃，身后钟义兀自反过来追赶，喊着：“别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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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四章 仇恨

﻿那七八人跑到了凤瑶的身边便不敢再逃，返身死战。

    钟义求之不得，再次与这些近卫厮杀在一处，圣火教的兵士们反倒成了看客，他们的主帅和将领或死或伤，一个个的都没了主心骨。

    凤瑶的手下们越打越是胆寒，这人明明身中不下二十余刀，为何不见鲜血？也不见迟钝疲劳？

    草原上的勇士擅长摔跤和骑射，对于这种近身的兵刃砍杀并无花哨套路，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式，胜在实用，胜在人多，也有人抛了兵刃想要抱摔钟义，但是他们却不等抓到敌人的衣襟就被摔飞出去。

    沾衣十八跌对付的就是手脚。

    钟义一心要把这些草原上的败类打死，手下绝不容情，招招都是灌注了星辉内力，以太极拳意攻出，中招者或吐血，或骨断筋折，又过了片刻，这七八人又都倒在了地上，能活下来的已经不多了。

    凤瑶被这惨烈的战斗吓呆了，竟不知该何去何从，她此时并不知道唐刽已经死了，还期待着唐刽出来为她做主，却见钟义红了眼睛站在了她的马前。“我生平不打女人，也不骂女人，但是我不得不对你说一句，你这个女人，是我见过的最令我恶心的一个！”

    凤瑶不敢接话，生怕这杀气腾腾的钟义上来给她一下。

    钟义瞪视着凤瑶一会儿，才往脚下吐了一口唾沫，转身走回了木鸢旁边，道：“咱们走。”

    ……

    月亮已经升高，一鸟一马回归西南，在路上钟义看见有一匹马往东行来，马上却是乘坐了一大两小三个人，正是之前询问凤瑶的那个妇人和两个男孩。

    钟义落了木鸢，走上前去，询问妇人，妇人嗫嚅道：“刚才没来得及跟你说，这两个孩子要去寻他们的父亲，敌豪将军便准许我们来了。”

    “他们的父亲已经被我杀了，你再去那里，谁来抚养你们？”钟义坦荡道。

    妇人一时无语，那两个孩子却对钟义露出仇恨的目光。

    父亲对他们再如何疏远，父亲也总归是他们的父亲。

    钟义对孩子的仇恨视而不见，只问这妇人：“如果你跟我们一起，今后生活无忧。只需现在回转即可。”

    妇人犹疑道：“你不斩草除根？”

    钟义摇头笑道：“我为何要斩草除根？你又没犯错，孩子也是无辜的，如果他们将来长大成人，想替他们的父亲报仇，那也是合情合理的。到时再说。”

    妇人登时翻身下马，又抱了两个五六岁的孩子下来，一起给钟义下跪磕头。孩子们仇恨归仇恨，但是母命更难违，也就照做。

    钟义伸手把她们都拉了起来，道：“你们原本跟红军走在一起，算是革命大家庭的一员，不必对我表示什么，今后好好生活吧。”

    凤琼此时也下了马，过来察看钟义身上的伤势，刚才离开圣火教营盘时太过仓促，没有时间关怀检视。

    木鸢上的锦芸把目光看向莽莽草原，不愿看这妹子贴近钟义。

    钟义一身毫发无伤，在刚才的飞行过程中，她就察看过了，她觉得应该是那件黑黝黝的背心起了作用，只是手臂和头脸又是如何无恙的？难道是防御的好么？只怕钟义并没有那么高的武技。

    凤琼检查了一番之后，才回到了神马的马背，女人和孩子也重新上马，跟了神马一起前行，有了这匹彪马的存在，速度就大大减弱了下来。钟义不敢提前归队，只怕神马上的凤琼遭遇意外，也就在两匹马的头顶上盘旋翱翔。

    木鸢中，锦芸也在问：“你留着唐刽的两个儿子，不怕将来被他们害了你的性命么？”

    钟义道：“我曾经有个朋友叫张俊，他是一个园林技师，他告诉我，这世间就没有能够斩尽杀绝的草，即便是连根拔出，依然会有草种遗落在土壤之中。斩，是斩不尽的。”

    锦芸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索这段话的道理，然后道：“草和人，总归是不一样的吧？即便是草除不尽，人却能杀尽不是？”

    钟义也不回头，只把一只手向后摇着：“你想想，杀了唐刽的儿子，还有唐刽的哥哥和弟弟，侄子和外甥，理论上，这些人都有替唐刽报仇的可能。难道都要杀个干净么？人类的亲属衍及九族，就是诛九族也杀不尽仇恨的种子的。”

    听了这段话，锦芸不得不承认钟义说的有道理，就算是把九族诛杀的一个不剩，那么这人的九族中又有与其他族群的姻亲，还有恩惠交往，仇恨是永远诛杀不尽的。

    也许，小说里的一拳打碎一颗星球，一脚踢爆一个宇宙，能做到恩怨尽除？这是钟义的想法，却没跟锦芸说，因为锦芸理解不了地球写手的YY，越说她就会越糊涂。

    他们这一行鸟马，首先汇合的是镇奇和成轮的队伍，大公主接掌了部落的统领权，宣布二公主凤瑶乃是全部落的叛徒和死敌。因为唐刽杀死凤枭和凤雄，原本就是凤瑶和唐刽联手策划的。

    这些事情，在凤华和凤琼被关押的时候，唐刽一伙在谈论起来的时候，已经不再回避她们，没有人认为凤华姐妹还能逃离营盘。

    事情的起因，就是凤瑶想要坐草原上的女王，而唐刽败兵到了草原上时，首先联络了凤瑶，继续了之前杨攀和单潇出使前洪时就布好的局。

    凤瑶不知圣火教已经在北面的拒马桥、碧霞山一线大败亏输，还以为唐刽依然坐拥十万大军的强势后盾，所以就不惜嫁给唐刽，也要从父兄手里夺取权力和地盘。

    所以他们就联手导演了一出草原上的伏击，把狩猎的凤枭父子一举杀掉。

    至于凤华和凤琼，在凤瑶的眼里根本不是竞争对手。而唐刽在准备迎娶凤瑶的同时，还把凤华和凤琼分别留给了唐铠和唐卫作为妾侍。这件事，唐刽已经飞鹰传讯告知了盐水城了。

    虽然钟义最后没有打也没有杀凤瑶，但是此时凤华誓要带领全部落的牧民战士去杀了凤瑶，至于有可能引起圣火教的对抗，也在所不惜了。

    事实上此时的圣火教人马，在数量上已经远远弱于前洪部落了。真打起来，圣火教吃亏的可能性极大。

    钟义没有干涉凤华的决策，他觉得这是前洪部落的事情，与他无关。他只要救出凤琼来，就别无所求了。

    在与凤华缔结了同盟之后，钟义几人与镇奇成轮告别，继续南行追赶红军队伍。

    凤琼不想跟凤瑶姐妹相残，也无意再跟凤华一起经营草原，就跟了钟义一起去，却惹得钟义的丈母娘暗中直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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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五章 航空驾校

﻿丈母娘的内力依然没有恢复，也不知道那种导致内力溃散的熏香有没有解药，反正有钟义和木鸢，也不担心她受到什么伤害。

    唐刽的遗孀和两个儿子虽然无法纵马狂奔，但是彪马毕竟是马匹，比起行人的双脚还是快得多，一天后，他们来到了凤琼的属地，凤琼在属地中指派了一个女兵头目替她管理，安排好了之后与钟义等人继续向南。

    很快的，在碧落草原南部的荒原之中，他们就已经追上了敌豪率领的大队人马。

    对于这片荒原，钟义在来时急于向北，匆匆狂奔而过，并未在意什么。而在此时回程，他掌握了这片草原的硝硫矿和乌蒙铁矿的资源分布之后，就开始琢磨起这片植被稀疏的荒原来了。

    会不会有煤炭和石油呢？

    佳娃主脑中储存的菲雅星的科技理论，否定了地球上那种荒谬的科学推断——石油和煤炭均非动植物的遗骸所形成，而是由星球内部的碳氢化合物在高温高压的环境中形成的，且并非不可再生，是每颗固态星球上都能产生的物质。

    所以菲卫一这颗星球上也必然会有石油和煤炭生成，唯一不能确定的是煤炭集中地和油田的位置罢了，因为那需要一定的勘探设备来勘探。

    此外就是石油和煤炭的埋藏深度，以菲武大陆的科技能力，过深就等于没有。如果是用菲雅星的采油机械，那么可以在这颗星球的任何一个位置打出油和气来，地下一万公里又如何？照样能够打通。煤炭就更简单不过了。但是在菲卫一上，以钟义现有的科技手段，连地球上的开采能力都达不到。

    但是地球华夏俗话有云，有枣没枣打一杆子，钟义就安排了一个百人队在这片荒原上试着打井。如果碰巧了能打出露天煤矿或者是石油自流井来，那就是福大命大造化大了。

    大队人马并没有在荒原上逗留，而是全速赶往鱼米洼，钟义准备赶在长夜时节最冷的四天里，从冰面上越过碧落河，突袭角虎城。

    只要拿下了角虎城并守住，那么红军就有了一个扎实的根据地可供发展，更可以跟角虎铁矿连成一片，彼此照应。

    不论是鱼米洼，还是碧落草原的前洪部落领地，都不适合作为这四千人的居所。

    角虎城主煜煌曾经逼得钟义和唐碧云分开，从而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故。这个仇也是要报的。

    行军途中，钟义利用这个时间，开始培养木鸢的驾驶员。

    既然在菲武大陆上有足够的特种木材，又有可以制造木鸢的手艺，钟义就想要造出至少一百架木鸢来。

    嗯，到时候用于捍卫工农红军的领空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还可以远程打击战略目标，令各种敌对势力闻风丧胆。

    培养飞行员，丈母娘自然是首当其冲。她乘坐了木鸢多次，所谓没吃过猪肉但是经常看见猪跑，在钟义的亲友之中，她是胆子最大的一个。

    别看丈母娘飞行时间超长，真正让她来驾驶，可就心有惴惴，生怕把这神物开坏了，再或者是亵渎了神物，惹怒了神物将她掀下去。

    没经过现代教育、缺乏科学知识者，纵然武功高绝如锦芸，在面对这种黑科技设备时，心中也是敬若神明的，这是必然。

    这就好像地球上76年的家庭刚刚有电视时，每当关闭后，孩子妈总会用电视机罩爱惜地把它罩起。又好像86年家里刚刚有286电脑时，还要为电脑配备一台1万多元的UPS一样。

    钟义说，锦姨别怕，真要是掀下去，还有我陪着你一起往下摔呢，这句话给了锦芸无限的勇气，是啊，还有心上人一起呢，什么也不怕了！

    钟义让丈母娘坐在了驾驶舱的前排，他坐在身后教练员的位置上，手把手地告诉锦芸如何起飞，如何拉升，如何俯冲，如何滑翔，还有如何自动驾驶……

    丈母娘不算很笨，两刻钟后已经可以独立起飞降落了。钟义放心地把身体靠回了驾驶舱的后壁，心想，嗯，今后还要添置一根安全带，这样就更不怕空中出现什么闪失了。

    如此，菲武红军航空学校第一个学员光荣毕业，在其它学员的掌声中，锦芸骄傲自豪地从停好的木鸢上走了下来，骑上了神马，只是头上少了一顶飞行员帽子。

    菲武大陆上的女飞行员，不仅头上没有帽子，衣服里的胸部也没有帽子，这就叫菲武特色。钟义却是想不到这些。

    第二位学员，钟义挑选了凤琼。

    对于这个挑选顺序，丈母娘自然没什么意见，因为她是第一嘛，傲视群雌的存在。虽然钟义明确表示不肯接受她的感情，但是钟义事事处处都把她放在第一位来敬着，她还是可以感觉到的。

    第一自然无需嫉妒第二，但是第二之后的人就难免嫉妒了，嫉妒者当然是曲烟和毕丽香。这两位固然也都对钟义心有所思，却碍于师父的存在，平时不敢表露出来。

    这次钟义救了妹子回来，师父对钟义冷淡了许多，这对姐妹是可以看出来的，她们正打算普大喜奔地靠近钟义时，却发现这位妹子才是钟义第二看重之人。

    哪来这么个妹子呢？这出场的次序不对啊！

    论早，是曲毕两人先认识的钟义，论近，钟义刚刚把曲毕两人从盐水城带回来，过程里还共同经历了无数次血与火的考验，算得上是有难同当，有着同生共死的患难之情。

    这妹子资历不够啊！颜值也并非突出。真的比较起来，四个女人里面颜值第一的当属锦芸，这个是有眼睛的人都会得出的结论。而其余的三女，谁也不能说比谁更漂亮。

    钟义才不会管曲毕两女怎么想，妹子在他的心目中是极其重要的，其重要程度，丝毫不弱于流君和唐碧云，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高于两位妻子。

    因为凤琼对他这位大哥哥，也是没的说，可谓是想大哥哥所想，急大哥哥所急，并且为了大哥哥，宁可舍命。这样的妹子，地球上肯定是没有的，菲武大陆上面，也仅此一个，属于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稀有人物。

    妹子早年丧母，新近丧父，又不像毕丽香一样还有个师父。正是需要好好呵护之时，若不是担心丈母娘发神经，钟义都会第一个带妹子去飞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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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六章 故乡

﻿妹子总是那么乖巧，让钟义倍加怜惜。

    这若是地球上的妹子，看见这样的神奇木鸢，定然早就要央求着哥哥带着乘坐一下了。

    不用说是木鸢，就是一辆跑车，那也是必须哭着喊着要坐上去兜一兜风的。

    但是凤琼就不这样。

    她固然对木鸢很是好奇，她固然也想体验一下飞在空中的感觉。但是，如果钟义不点名让她来学飞行，她永远都不会主动撒娇卖萌地说：“好哥哥，让人家飞一下嘛。”

    这就是凤琼，钟义看重这个妹子，就看重在这里。

    第一遍飞行，当然是钟义坐在前面，凤琼坐在后面的，这是必须经过的过程。

    首先要体验身体升空的感觉，然后克服恐惧，直到可以放松心情，可以随意在空中浏览大自然的美景时，才可以考虑学习驾驶。

    否则，吓都吓尿了，眼睛都不敢睁开了，在这种情况下，给学员讲驾驶，有用么？

    凤琼不愧是被钟义看重的人，她一上来就很安静。在起飞的那一瞬间，钟义用神识来感觉身后的妹子，发现她比起当初木鸢首飞时丈母娘的反应轻微多了。

    起飞时，凤琼只是呼吸稍稍一顿，随即就恢复了正常。再无其它反应。

    至于什么闭眼睛，眩晕，恐高，一律没有。

    “你为什么不害怕？”钟义忍不住问了一句。

    神识里，凤琼微微一笑，恬静道：“跟着大哥哥在一起，什么事我都不怕。”

    钟义的心，颤了一下。

    这是何等的信赖？此生，又如何能对得起凤琼的这种信赖？

    月至中天，清晖洒满大地。木鸢越飞越高，上升到了它的极限高度，距离地面2000米。

    地上迤逦南行的行伍已经变成了一队蚂蚁，钟义回头看了看妹子，妹子的面庞恬静依然。

    钟义的心中忽有所动，就这么回头看着凤琼说道：“我记得，还有一首歌没教给你呢。”

    “啊，大哥哥，那一定是一首最好听的歌。”凤琼的眼神里绽放出光彩。

    “嗯，好听不好听，你听听再说，这歌挺应景的，也代表我现在的心情。”

    钟义将木鸢设置成滑翔状态，开口唱道：

    “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

    走遍世界各地去观赏，

    没有烦恼没有那悲伤，

    自由自在身心多开朗。

    ……

    忘掉痛苦忘掉那悲伤，

    我们一起启程去流浪，

    虽然没有华厦美衣裳，

    但是心里充满着希望。

    ……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

    看一看……这世界并非那么凄凉。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

    望一望……这世界还是一片的光亮。”

    木鸢在月光里滑翔，钟义用一种聊天的方式，轻轻哼唱，仿佛是大哥哥正在给小妹妹讲述一个故事，又仿佛是大哥哥正在哄小妹妹入眠。

    凤琼听得痴了，忘记了身在何处，坐在后舱木板上不动一动，凝视着大哥哥头发上反射的丝丝月光。

    钟义唱完了第二遍，减弱休止了歌声，然后悄悄地把身下的木板调整得靠后一些。这样，就避免了凤琼动作、从木鸢的腹下漏出去的可能。

    天空中，只剩下了轻微的风声。

    更久之后，木鸢已经自然滑翔到了距离地面1500米的高度，凤琼才从歌曲的意境中走出，眼睛里却又有了朦胧，她轻声道：“大哥哥，我好想永远跟着你去流浪。”

    钟义无语了。

    永远，有多远？

    按照佳娃的判断，他的生命已经不到一年半了。

    或许，这不到一年半的时间，就是他的永远。

    他不忍告诉凤琼这个事实，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他不忍亲人和朋友为他感伤，为他忧虑。

    他没有办法许诺给凤琼一个永远，他没有办法许诺给任何人。

    所以，他只能留给凤琼一个沉默。

    “好了，妹妹，你注意看我的操作，这样是大振翅……”他只好书归正传，让凤琼记忆每个操作机括的用法。

    凤琼与其他女人的不同，还在于她从不奢求什么，即从不索取。

    虽然她表述了自己的心愿，但是她并没有要求得到钟义的某种回答。

    所以，在钟义讲述驾驶要领时，她立即就开始认真记忆了。

    一圈飞完，木鸢降落在队伍的后方远处，钟义和凤琼交换了位置。

    就是钟义也不得不承认，人的学习能力，与会不会武功是无关的。

    凤琼很果断地重复了刚才钟义的起飞操作，并没有任何犹疑，也没有试探着触摸其它的机括，更没有等待钟义的提示。

    木鸢再次飞了起来，与之前钟义的那一次操作完全相同，这就是一次完美的复制飞行。

    由于驾驶位的木板比较靠后，凤琼身前的空当较大，有掉下去的危险，所以钟义伸出来双手，虚揽在她的腹部前方，等于是给妹子加设了一道不贴身的安全带。

    凤琼同样把木鸢飞到了2000米的高空，然后惬意地唱起了刚才听了两遍的歌，这让钟义赞叹无比。

    这妹子不仅把飞行完美学了去，就是唱歌也是听了就会，这记忆能力，嗯，若是自己没有佳娃主脑，论记忆能力，还真的比不上妹子。

    凤琼同样把歌曲唱了两遍，她这种带着碧落草原风格的靓丽歌喉，总是那么的婉转动听。仿佛她天生就是民族音乐的完美诠释者，就是唱起这首民谣歌曲来也是意境幽远，令听者回味无穷。

    钟义无法抗拒地被凤琼的歌声给陶醉了，这清唱，简直绝了，真的应了地球上的那句话——此曲只应天上有。

    “大哥哥，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凤琼的话语把钟义从陶醉中叫醒。

    “呃……它叫《张三的歌》，是我故乡一位叫做李寿全的人首先唱出来的。”

    木鸢继续复制之前的飞行轨迹，下降到1500米的空中。

    凤琼回头看向钟义，眼睛里满是希翼：“大哥哥，你的故乡，有毛主席，还有共产党，真的很让我向往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去看一看，开着这木鸢，能飞到那里么？”

    钟义没料到妹子还记得《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里面的歌词，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他张口结舌了半天，才说道：“呃，是啊，我也很想念我的故乡，想念毛主席，想念毛主席领导的共产党。只是，这木鸢却是飞不到那么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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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七章 各种困囧

﻿如果说锦芸是航空驾校的第一位毕业生，那么凤琼就是第一位高材生。

    她驾驶着木鸢，在队伍的前方降落，等候第三位学员的到来。

    第三位学员，是毕丽香。

    这并非是钟义重女轻男，或者是重色轻友。

    钟义的想法是，培训飞行员，要从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开始。

    这四名跟随他的女人，自然是他最亲近，也是最信任的。因为她们全部称得起是过命之交。

    此外，钟义认为，在没有空战的前提下，飞行员是相对安全的。红军女战士，不应该参与到面对面的肉搏之中，应该在相对安全的天空里执行进攻或防御的任务。

    毕丽香的上机，难免让曲烟觉得更加失落。她也是争强好胜的，无论在任何领域的比较中，垫底总是最令人难堪的事情。

    事实总是无情的，在与钟义的亲密度的比较中，曲烟垫底了。不过，失落了一会儿她也就释然了。她认为，这或许是她劫持流君，而且一度想要杀死钟义造成的恶果。

    每个人的性格都是各异的，毕丽香当然不同于她的师父锦芸，也不同于钟义的大妹子凤琼。

    毕丽香还是很有特点的。

    她的特点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培训的方法没有变，老规矩，第一圈是钟义飞，毕丽香看。

    然后毕丽香就体现出来了她的不同。

    在恐高和晕机的表现中，她显得十分夸张，很自然地闭着眼睛紧紧搂住了钟义的后背。

    嗯，这个可以有。

    至少钟义可以理解她的紧张和恐惧，所以，只好任由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背后。

    只不过，钟义已经在想，如果女学员都是这样，那么，是不是该让凤琼来做这个航空教练呢？

    总被这些女学员亲密接触，这个，身体也会起反应的是不是？

    毕丽香的夸张在于，钟义飞行的全部过程里，她的搂抱始终没有放松一丝一毫。可谓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恐惧之中。真恐惧么？这个只有毕丽香自己知道。

    自从在碧霞山灭火之后，钟义的羊皮袄烧成了灰烬，就换了一件麻衣，之后又在唐刽的营盘外面，被凤瑶的手下砍成了麻布条，现在又换上了一件麻衣。

    虽然身上还有一件柔软的长生甲，但是也能感觉到后背传来的异样感觉。那是女性特有的两团柔软，那饱满的弹力，隔着多少层衣服，也会清楚地传递过来。

    钟义想，除非在背后隔上一块钢板，才能阻断这种诱惑的感觉。

    偏偏在这种情况之下，还不能拒绝她的搂抱，人家害怕嘛，你拒绝了，何其残忍？

    所以钟义就在这种囧并快乐着的感觉下，晕晕乎乎地飞完了这一圈，在他准备降落之前，按照惯例，他需要将木鸢上的各个机括指给毕丽香看，并且要求她记忆下来。

    然而，毕丽香虽然勉强睁开了眼睛，却是把脸紧紧地贴在了钟义的肩头，眼睛是看向一侧的，根本看不到控制面板。

    无奈之下，钟义这一圈的飞行时间被无限延长，最后还是毕丽香担心地面上骑马的师父发飙，才装模作样地记忆了一下。

    同样，第二圈学员教练员交换位置，等到毕丽香坐在前面的时候，她又以害怕为名，要求钟义搂住她的腰，虚罩都不行，她表示只有贴紧，才会有安全感。

    钟义是真的郁闷了，哥不想这样行不行？他真的想就此开除这个学员了，但是毕丽香已经让木鸢飞了起来，同时尖叫：“钟义，快抱紧我，吓死人了！”

    没办法，钟义只好把胳膊揽在她的腰腹，让她感觉到了“安全感”。谁知，毕丽香这一飞还飞上瘾了，一只小蜜蜂，飞在花丛中。左飞飞右飞飞……

    夜风抚弄她的长发，长发一缕一缕地戏弄钟义的脸和脖子，女人的气息诱惑十足。这飞行，实在太旖旎了，钟义真的感到Hold不住了。

    这么没完没了的飞，钟义实在忍不住了，催促道：“姑奶奶，你倒是降落啊。”

    “怎么降落来着？我忘了。”毕丽香回头把脸贴在了钟义的脸上问道。

    “就是前面那个三角形木楔，按进去就可以了。”钟义想躲，可是他已经没有往后的空间了。

    毕丽香装糊涂：“三角形是什么样的？”

    一边说，她一边伸手乱摸其它几个机括，就是不摸那个三角形木楔。

    钟义忍不住拿起她的一只手，按在了木楔上面，终于，木鸢向地面盘旋了下去。

    毕丽香的毕业，急了钟义一身汗。

    他倒不是讨厌毕丽香，只是，这感情不到位，身体这么亲密接触，他很有违和感。

    毕丽香临下木鸢的时候，附在钟义耳朵上说了一句：“你紧张什么啊？你当初按在我的大鱼穴上，我都没紧张呢。”

    钟义哑口无言，心中若有所悟，合着，当初给你解个穴，还得负责任是吧？有这么秋后算账的么，那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毕丽香下机，曲烟上机。

    钟义真的怕了，他瞬间回想起在东海洞穴中，曲烟可是吻了他一口的，这还不知道曲烟会出什么妖蛾子呢。

    若不是担心凤琼飞行时间太短，钟义真的打算让凤琼来教曲烟了。

    好在曲烟并没有毕丽香那么精湛的演技，她是属于直来直去的那种性格，肚子里有什么都藏不住，若是三言两语问不清楚的，她宁可用拳脚和宝剑来解决问题。

    所以曲烟在跟随钟义飞的时候，只提出来一个问题：“刚才你跟毕丽香在这上面干什么了？怎么弄了那么长的时间？”

    钟义这个委屈啊，地球上流行车震，莫非你还怀疑我和毕丽香在这木鸢上鸢震不成？

    再者说，我震不震，也不是你该过问的事啊。

    他索性来了一个闭口不言——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曲烟却是一副说中了钟义要害的胜利者姿态，道：“我就猜你俩没干好事，这座舱如此狭小，你们定是身体相近，哼，真不嫌害臊。”

    听她如此断言，钟义反而松了一口气，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啊，还别说，真就让她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刚才他跟毕丽香的确是身体相近来着。

    不过好在曲烟既没有恐高也没有晕机，更没有借机把身体紧贴在他背后，木鸢飞在高空时，钟义很是满意地想要回头口头表扬曲烟一下。

    却不料，他刚刚回头，就被曲烟一口吻住了他的嘴。

    曲烟一边纵情地亲吻，一边在想，女人追求爱情，用的着那么拐弯抹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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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八章 回乡

﻿不是，这个样明显违反交通规则的啊！这要让交警看见就是扣车罚款，驾照12分，妥妥滴没商量。

    就是汽车驾驶员这么搞，都会发生恶性交通事故，何况这是飞行员？

    可是曲烟不管那些，搂住钟义的脖子就亲，狂热么么哒。

    对于这种狂热行为，钟义又能怎么办呢？

    根据一般剧情，可以考虑一把推开曲烟，然后愤怒地扇她一个耳光，再怒骂一声：“流氓！”但是性别就需要换上一换才合适。

    这么做的前提是，钟义必须是女的，而曲烟才是男的。否则，剧情不合理。

    既然不能这么做，那就只好参照那句名言——生活就像强奸……

    所以钟义反手将木鸢转换成了自动驾驶。

    这一吻，缠绵不绝。

    可算逮住机会了，从海底出来到现在，这是曲烟唯一的机会。

    不用担心被师父看见，也不用担心被任何人看见，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是唯一的观众——月亮都受不了了，悄悄地垂到了西方的天边，这都第几个了这是？

    在最后一脉月辉中，钟义缓缓离开了曲烟的嘴唇，道：“我恐怕不能给你什么，你这么做，不后悔吗？”

    曲烟凝视着钟义的双眼，认真道：“自从你在那淫仙的手下救了我，我就认定把自己交给你了，你要不要，是你的事情。”

    她的话语，让钟义想起了地球上的一句歌词——

    拥起落落余晖任你采摘，

    留住刹那永远为你开！

    这首歌，叫做《归去来》。

    ……

    无论做任何事情，排在最后一名的，总是会吃亏。

    这就好比在火车站售票厅排队买票，最后一个到窗口的，必然被告知没票了；

    又好比是在餐厅食堂排队买饭，前面的人买走了大鱼大肉，排在最后的，也许只能得到半勺土豆丝。

    航空驾校的第一期培训授课，留给曲烟的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

    一吻之后，鱼米洼村已经遥遥在望了。

    钟义只能硬起心肠告诉了曲烟这个事实，然后迅速教了她操作要领后，又迅速回到地面交换位置。

    曲烟用了最短的时间，象征式地升空飞了一遍，算是草草结业，成为了航空驾校的第四名毕业生。

    就是这样，她和毕丽香也没逃过锦芸的一阵训斥，太不像话了，用的时间比师父都长，学点东西怎么这么笨呢？

    曲烟和毕丽香鞍前马后地应着“是”，心中却宁愿自己更笨一些，最好是跟钟义飞到天上去永远不下来才好。

    鱼米洼村的父老乡亲在十送红军之后，终于又把亲人给盼了回来。

    全村的人们都出来了，甚至包括被妇人抱在怀里喂奶的孩子。人们集结在村口，与刚刚来到的红军队伍一起，开了一个现场工作会议。

    新任村长兼民兵队长呤涛，热情欢迎上级领导莅临视察，并做出了近几个月来的工作汇报。

    在以呤涛为主的新任领导班子的带领下，在呤涛的父亲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传帮带作用下，鱼米洼村的革命工作开展有序，革命事业蓬勃发展，构建了和谐稳定的社会主义新农村，正在大踏步地朝着家家户户奔小康的宏伟目标跨进。

    在完成领导交办的任务方面，鱼米洼村的村民们群策群力、集思广益，大干苦干加巧干，没有辜负上级领导的希望，充分乃至超额完成了生产任务。

    根据钟义留下的图纸，河中岛旅游度假村的基础建设已经完成，建有纯木结构房屋六十套。

    村中的铁匠也按照钟义的要求，传授了冶铁、铸铁以及锻铁工艺给大家，扩大了冶炼和铸锻的生产规模，实现了铁器的生产能力翻十翻的短期目标。

    首艘帆船已于三日前正式下水，经过测试，各项指标均为菲武大陆先进水平，并且一举填补了菲武大陆航运事业的空白。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纵然全村形势一片大好，也难免有一些不尽人意的地方。

    例如，来自北部荒原上的马匪，就见不得人民翻身做主人，见不得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在最近的几个月里，他们屡次阴谋破坏鱼米洼村的社会主义建设，但是都被鱼米洼村勇敢的民兵小分队击溃击退。

    民兵小分队是战斗作风过得硬的队伍，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用他们的血肉捍卫了鱼米洼人民的胜利果实。

    呤涛的发言获得了热烈的掌声，汇报完毕后，自然是领导做总结发言，并且提出对今后工作的指示。

    在更加热烈的掌声中，钟义同志登上主席台，其实也就是呤涛家里的土坯院墙，开始了他的讲话。

    在钟义同志的发言中，肯定了鱼米洼村的工作成绩，对领导班子的带头作用给予了充分的赞扬。

    钟义同志指出，建设并保卫社会主义和谐新农村，切实提高农民的生活水平，是在座各位的首要任务，也是历史赋予我们的重任……

    钟义同志强调，鱼米洼村位于水陆要冲，沟通着几大重要矿脉，承担着艰巨的运输任务，将会成为红军根据地生存和发展的重要命脉，其地理位置极具战略意义。

    对于今后的工作，钟义同志做出了如下安排：

    第一、立即派出一个骑兵百人队，去荒原剿灭马匪，凤琼作为木鸢的飞行员，负责空中侦查任务；

    第二、全村的住房暂时调整，女性和女性集中住宿，空余出来的房间暂时用于红军队伍的休息；

    第三、立即制作四千只冰爬犁，三日内完工，三日后红军西渡碧落河，奇袭角虎城；

    第四、红军第一方面军轮流休息，轮流劳作，将这次从绝命裂谷带来的硝硫矿制作成更多的地雷、手雷、炸药包以及航空炸弹（其实就是可以从天上扔下去的石头地雷）；

    第五、所有经过钟义传授的，粗具木工手艺的村民和士兵们，会同铁匠一起，立即赶制诸葛连弩。

    ……

    最后，钟义同志对广大军民提出了殷切的希望，看未来，任重而道远，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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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九章 大红灯笼

﻿会议结束后，立即安顿队伍的伙食住宿，丈母娘和她的两个徒弟，被呤涛的母亲请进了家中，呤涛父子都搬了铺盖卷出来，跟红军们住在一起。

    钟义的眼睛明察秋毫，开会时就发现村里少了一些青年男女，除了民兵分队壮烈牺牲的几名他已经得到了汇报，其他都不知原因，所以会后他就询问呤涛这是怎么回事。

    呤涛说，年轻女子都在河中岛旅游度假村居住呢，新型物业建起来了，需要有人日常保洁，也需要有一些保安维持秩序。

    另外，近一个月之间，从碧落河上游冲下来一些尸体，极个别的有几个男女并未死亡，被河中岛的物业服务人员救了上来，据恢复了知觉的伤者说，跳河的都是碧落草原上大战的逃亡者。

    听到这里，钟义突然心生一念，立即喊了凤琼驾驶木鸢带自己去河中岛，这也算是对凤琼的一次实习考核。

    村民们眼见钟义乘坐这种神禽飞离地面，转瞬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目瞪口呆之余，更加坚信钟义是神仙下凡。

    对于飞行器来说，14公里宽的碧落河就是分分钟的路途，而只有7公里之近的河中岛就是转眼即到。

    钟义在肯定了凤琼的飞行技术之后，要求她回去带上曲烟，然后才可去荒原上侦查马匪的行踪，凤琼虽然飞行不错，但是不会武功，这让钟义依然放心不下。

    在河中岛上空，木鸢擦着树梢飞过，把钟义留在了枝桠之间，又振振翅膀飞回了东方。

    钟义揣着一颗剧烈跳动的心，从树枝上跳落地面，碧云，你会不会也被救起来了？

    就好像打梭哈一样，自己的底牌也不要立即去看，要留给自己一线希望、一个惊喜的概率。钟义并没有呼喊这里的工作人员，也没有使用神识来探查整个岛上的房屋状况。

    他只想一张牌一张牌地看过去，期望最后的底牌给他惊喜。

    度假村的房屋是按照钟义的图纸建设的，分为内外两环，内环建筑是12所精致小楼毗连成为一个椭圆的内院，而外环48所平房构成一个更大的椭圆，也是整个度假村的第二道防线。

    保安都住在外围的平房里，保洁们住在内院的小楼上。男女有别，这是钟义在设计时就规划好的事情。

    钟义的落点就是外院中的树丛，此刻他已经走进了内院，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探查着。

    一间、没人，两间、没人，三间，没人……

    钟义的心开始渐渐地变凉，不是说有女人被救上来吗？

    一楼已经探查过了，在神识里，他发现了呤花和几个年轻女孩正在聊天说笑，他发现了苜菊正在一间屋子里擦拭桌椅和床铺，他唯独没发现被救起来的女性伤病者。

    好吧，一楼没有，还有二楼不是？他双脚微微发力，星辉内力作用于腿间经脉，轻飘飘地落到了二楼的走廊上。

    一间、没人，两间、没人，三间，有人！

    查探到第三间时，里面躺了一个女人，看样子还在昏迷状态，钟义无法克制心中的激动，立即冲了进去。

    这一瞬间，他乱了最起码的方寸，竟然肩头碰到了门框，发出“嘭”的一声，不过这些他都顾不上，一个跳步就到了女子的床前，看向女子的脸。

    然而，夜视眼和神识告诉他，这张脸是一张陌生的脸，姿色也仅仅是一般，远远不及唐碧云的倾国倾城。

    竟然不是！

    钟义强忍着心中无尽的失望，呆呆地看着这个女人的脸，这女人只是在熟睡，似乎没有受过什么伤的样子。

    突然，钟义想起了一件事情，唐碧云是易容高手啊！是了，她这张脸肯定是经过了易容的！

    于是，钟义立即把双手摸在了女人的脸上，用力揉搓了起来，想看看是否涂有易容材料，女人随即被惊醒，发出了一声尖叫，挣扎着坐了起来。

    钟义被女人的尖叫声吓得停住了手，这声音不是唐碧云的，女人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冰水，泼灭了他刚刚重燃的希望之火。

    唐碧云曾经说过，她练习易容练得不到家，她不会变声说话以及模仿各种人物的嗓音，这一点她远远不及她的姐姐唐碧欣。

    漆黑的房间里，女人能够感觉到她的床边是一个男人，虽然这男人已经收回了双手，但是她依然不敢说话，刚才的尖叫只是本能的反应，而大声呼救的后果是什么，她不敢预料。

    女人的尖叫声已经传遍了整个内院，楼梯上传了了咚咚的脚步声，想是保洁员们上来察看情况了。

    钟义彻底绝望了，他无力地说了句：“对不起，我认错人了。”然后缓缓转身，想要离开这个房间。

    转身时，钟义已经看见了光亮从门口照了进来，一个陌生的女人正提着一只大红灯笼站在那里，大红灯笼的光芒也照在了钟义的身上和脸上。

    女人说话了：“钟义，你是在找我吗？”

    “嗡！”钟义的脑袋嗡了一声，顿觉呼吸困难，全身的血液在瞬间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这种瞬间的狂喜让他险些摔倒，又令他无法移动寸步，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问话在反复回荡——这是真的吗？

    这是他魂牵梦萦了多少次的声音啊！

    这是唐碧云的声音！

    虽然打着大红灯笼的女人一张面容奇丑如比，但是这肯定唐碧云的声音！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他是否在做梦。

    钟义缓缓地伸手，用力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拧了一下，他几乎把太极星辉都运在了手指之间，可是，大腿不疼。

    丑女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地把大红灯笼放在房间的桌子上，在满室的光亮中，她走近钟义，再轻轻偎依在钟义的怀里，又稍稍仰起脸来，吻住了钟义的嘴唇。

    床上的女人看呆了，心中颇有不忿，这女人，也太丑了，这男人怎么可以忍受？虽然她不愿意遭受强奸，可是看见这种不科学的场面，她也是义愤填膺！因为，她自讨，要比这个丑女人漂亮多了。

    此时门外也来了几个人，都是提着灯笼的，物业经理呤花进了屋子，正想质问这对男女为何如此有伤风化，却又随即认出了钟义来，她向众人一摆手，大家都悄悄地退了出去。

    就连之前那个梦中惊醒的女人，也被呤花赶了出去。临出门之前，呤花把桌上的大红灯笼拿了出来，又挂在了这间房子的门口。

    必须要给领导留出一个完美的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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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〇章 捉奸

﻿七个钟时之后，月亮已经升起多时，荒原上的剿匪战斗落幕。

    战斗于月出之时打响，在凤琼和曲烟驾驶的木鸢下面，马匪们就像老鹰眼睛里的田鼠一样，无所遁形。

    曲烟用灌注了内力的呼叫提示着红军骑兵们的追击方向，跑得慢的马匪均被红军骑士们斩杀，而个别跑得快、跑得远的马匪，也被凤琼驾驶木鸢追上，用诸葛神弩射死。

    整场战斗，进行了一个钟时。

    随后凤琼和曲烟首先凯旋，回到了鱼米洼村。

    一觉醒来的锦芸正在村中散步，她看见了归来的两位飞行员，就询问钟义去了哪里，凤琼就把钟义去了河中岛一事如实告知。

    长期以来，锦芸都习惯了跟在钟义的身边，这忽然看不见钟义了，感觉上颇有不适，就命令凤琼下了木鸢，然后她询问了河中岛的位置，就准备亲自驾驶木鸢，带着曲烟去找钟义。

    凤琼也是跟着钟义称呼锦芸为“锦姨”的，长者命，不敢辞，很乖巧地把木鸢让了出来。

    按理说，应该让飞行技术最过关的凤琼驾驶才是最安全的，但是作为航空驾校的学姐，岂能被学妹比下去？所以锦大学姐铤而走险开了一把。

    在月光的照射下，河中岛并不难找，很快就出现在了锦芸师徒的眼皮底下。

    这看似简单的短短的一段飞行，却着实让锦芸师徒捏了一把汗。毕竟，在首批飞行员中，这俩人是学习成绩较差的。此时少了钟义的指点，她们操作起来总是不够流畅，动手掀动机括之前，师徒两人还要商量半天才敢确定。

    降落的时候相当费劲，因为这降落地点不是草原，而是一个岛屿，这就不是随意降落的问题了，这相当于飞机飞行员往航母上降落的难度。

    但是木鸢却比一般的喷气式飞机更加优越，因为它近乎是垂直起落的。

    但是钟义曾经说过，在降落时，尽量还是要盘旋着保持一定的向前滑翔，因为这样可以得到更多的空气浮力，从而减轻驾驶员双腿与地面的撞击力度。

    否则，就等于是从半空中摔落地面一样了，就算人摔不死，木鸢也要摔散架。

    就是这个降落要求，让锦芸和曲烟犯了难。

    这师徒俩，盘旋在河中岛的上空，下不来了。

    每一次，都是即将贴近树梢时再拉起，每一次，都是拉起之后再飞近那快篮球场一样大小的空地。事实上，那就是钟义预留出来的篮球场。

    这师徒俩这么折腾，当然会引起岛上人员的注意，保安和保洁们都跑了出来，注视着这只大鸟忽高忽低的盘旋，以为神禽！

    最后还是锦芸无奈之下，喊地面上的人们，问他们钟义在哪里，同时告诉了大家，她是来找钟义的，而且是钟义的长辈。

    这一下，她就更加收获了地面人群的尊敬，只不过，人们也纷纷连比划带轻声地告诉她，钟义还在睡觉呢。

    锦芸听了这个答复很生气，睡觉也要躲开我才能睡么？一怒之下，她直接把木鸢落在了树梢上，她和曲烟的重量之和压折了好多观赏性的树枝，物业人员也不敢出言指责。

    因为没了内力，所以是曲烟先下了树，又跟几名女工作人员把锦芸接了下来。

    站在地面上，锦芸第一句话就命令呤花：“钟义在哪睡觉呢？带我去找他。”

    “这个，恐怕不行。”呤花虽然对锦芸敬如天仙，但是她对钟义更是敬如天神，对钟义不利的事情，她却是不肯做的。

    锦芸更加愠怒，追问道：“为什么不行？”

    呤花嗫嚅道：“……呃……他不是一个人在睡觉。”

    “哼，好啊，原来是跑到这里来睡女人来了！居然还跟我说只有两个妻子是可以亲近的……原来也是个骗子！”锦芸咬牙启齿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迅速找准了那二层小楼，“曲烟，前面开道，跟我去捉奸！”

    曲烟心中也是愤怒难抑，哦，不能给我，随便找个女人就能给啊？看不起我就明说呗，还玩那么多花样干什么？

    当下曲烟拔剑在手，锦芸随后跟进，先从一楼转了一圈，没发现钟义的身影，然后就去了二楼。

    呤花看见这个情景，心中急得不行，可是她又不敢下令让保安来驱逐这两个女人，而没有呤花的命令，保安是不得进入内院的。

    呤花不敢下令的原因是，眼下飞来的两个，也是仙女啊。仙女说她是钟义的长辈，那当然不会错了，所以，这事她只能静观其变了。

    一上二楼，曲烟找到了钟义所在的房屋，因为，他那房屋的门口挂着一只大红灯笼。

    大红灯笼高高挂！与别的房间都不同。

    曲烟跟随钟义和师父多日，深知钟义也是不敢得罪师父的。所以，有师父在，她具有大无畏的革命气势。

    ——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开了房门，冲了进去，在门外灯笼的映射下，果见床上兽皮被下，有一男一女，正如同交颈鸳鸯一样相拥而眠。

    锦芸随后冲入房间，一把抓住了兽皮被，呼地一声就掀了起来，露出了里面纠缠在一起的白花花的两具人体。

    地球华夏国有俗话曰——捉贼拿赃，捉奸捉双！或曰：捉贼捉赃，捉奸在床。

    呤花等女孩也都站在了房间的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美若天仙的妇人揭开了被子。

    即便如此，钟义也还没能被变故惊醒。

    这些日子，他太累了！跟随在他身边的人，没有渴饮刀头血，却真的是困卧马鞍心的。但是他们至少都是睡过觉的。

    然而，钟义却始终没有睡觉！

    从东海夺宝之后，钟义一直没有睡觉。

    而在与唐碧云骤然重逢之后，他忍不住思念，忍不住狂喜，忍不住正常男人的生理冲动，来了一回小别胜新婚。

    在床上，他足足折腾了唐碧云六个时辰，这是什么概念？这相当于地球上的12个小时！

    过程里，唐碧云的呻吟声，还有木床的吱嘎声，以及身体撞击的啪啪声，整个内院的女孩子们都听了个一清二楚。人人都知道钟义在做什么，人人都祝愿他做的舒服、做的愉悦、做的满足。

    甚至苜菊和呤花都在想，如果这个丑女支持不住了，而钟义依然欲求未满，那么，她们都甘愿接替丑女，继续为钟义提供服务。

    这就是人类对神的膜拜。

    好在唐碧云坚持下来了，虽然一身武功的她差点就被折腾散架了，她还是坚持下来了。

    然后钟义才满足地睡了过去，这一觉，没有任何的提防，也没有丝毫的警觉，这是他来到菲武大陆之后睡得最放心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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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一章 姑嫂相遇

﻿众目睽睽之下，先醒过来的是被钟义搂在怀中的女人。

    女人动作迅速，却又好不容易拿开了钟义的胳膊和腿，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周围的所有人。

    人们都看见了她那张其丑无比的脸，这张脸上，看不出又羞臊与惊惧。

    随后人们又看见了她白皙细嫩的皮肤和无比完美的身材，嗯，这身材，定然是这身材令钟义把持不住了。人们都是这样想。

    赤身裸体的女人原本还要遮掩一下身上的羞处，但是在发现周围都是女人之后，她放下了自己的手，然后她的目光才去关注每个观众的脸，最终停留在锦芸的脸上时，她的眼神中有了某种慌乱，喊了一声：“妈，你怎么来了？你这是做什么嘛？”

    听了这声呼唤，锦芸大脑顿时缺氧了。

    这眩晕的感觉，丝毫也不弱于她第一次乘木鸢时的感觉，这不是碧云的声音么？

    再看女人的右上臂时，没错，那一小块青色的胎记赫然在目。

    这……锦芸彻底凌乱了。

    女婿和女儿夫妻同房，丈母娘来捉的哪门子奸呢？

    锦芸霍然醒转，此时不是询问女儿如何没死的时候，她转头看了曲烟一眼，只见曲烟的一双美目正在盯着钟义的身体，贪婪地看个不停。锦芸心中又怒，我看还差不多，你凭什么看？

    想到这里，她呼地一声，又把被子给女儿和钟义盖上了，随后怒斥曲烟：“看什么看？大姑娘家的，往哪看呢？”

    师徒讪讪地退出了房间，又把房门关紧，锦芸才对呤花说道：“给我在这间屋子的旁边安排一间房子，我就住在这里了，曲烟，你去接了凤琼和丽香过来一起住。”

    锦芸这是觉得自己没办法跟女儿竞争了，所以就想把所有对钟义黏糊的女人都弄过来，给她女儿添添堵也是好的。

    然而，锦芸的想法终究没能实现，因为，曲烟和毕丽香以及凤琼都来了河中岛不假，但是钟义始终没睡醒。

    钟义不醒，唐碧云也就不下床了，这怎么个添堵法？难不成再去揭一回被子么？锦芸都不敢了，谁敢？

    钟义这一觉睡了整整两天半，醒来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知睡了多久，期间又发生过什么事。

    河中岛旅游度假村的内院房屋，都是自带卫生间和洗浴设施的，马桶浴桶莲蓬头一概齐全。

    钟义起床后和唐碧云共同洗漱了一番，唐碧云也洗去了易容，恢复了本貌，国色天香的脸蛋诱惑得钟义在卫生间又把她正法了一次。

    夫妻舒畅之后，唐碧云说，如果不遇见钟义，她这张脸是不会露出来给别人看了。

    这话说的，感动的钟义不要不要的。

    两口子穿戴齐整之后，钟义才具体询问唐碧云之前的遭遇，这种事，在他们劫后重逢的那一刻，在干柴烈火燃烧的同时，是来不及询问的。

    唐碧云羞答答地复述了一遍事情经过，与那日纣存说的也差不多。总之是刚出角虎城后，齐格就威胁她不许离开，否则就将她的身份曝光出去，为了得到唐碧云，齐格已经孤注一掷了。

    为了避免遭遇圣火教的西军，荆煞的队伍是贴着碧落河往北走，一路上也绕开了小股的圣火教军队，一直走到了拒马桥。

    当时的拒马桥东侧还是有圣火教的人马据守的，荆煞不敢贸然过桥，就躲在西亳山的山林里商议对策。

    这时齐格暗示唐碧云，说圣火教东军人马隔河相对，脱离荆煞的机会就在眼前，但是如何选择脱离的时机还需要提前商量一下。

    唐碧云信以为真，就跟着齐格进入了一处树林，结果进了树林之后齐格就开始了不轨之举。

    唐碧云打不过齐格，被齐格压在身下，渐失挣扎能力，最后只能假作不支，趁齐格脱裤子的时候，用一柄吃肉用的解腕尖刀阉了齐格。

    齐格剧痛之下，对唐碧云痛下杀手，一掌将唐碧云劈落山崖，掉进了碧落河中。

    至于后来齐格怎样，唐碧云是不知道的。她被齐格一掌劈得昏厥了过去，醒来就已经在河中岛了。

    伤愈醒来的时候才知道，是呤花在捕鱼的时候救了她。

    听完这些，钟义对齐格切齿痛恨，却也无可奈何，整个圣火教都已分崩离析，齐格更是不知所踪了，也许，已经被征讨草原的虎度国大军给杀了也是可能的。

    不管怎么说，在他与唐碧云重逢的时候，唐碧云是完好无损的。

    说话间，凤琼前来敲门，说外面河面已经冰冻一横指了，催促钟义出来吃饭。

    因为根据鱼米洼民兵分队的经验传授，大家都知道，当冰冻两横指的时候，就是渡河突袭之时。大战在即，红军将士已经整装待发，四千只冰爬犁都已经制作完毕了！

    唐碧云主动来开门，却不认识凤琼是谁，凤琼自也不认识唐碧云，她是被锦芸派来喊人的。

    两个女人对面而立互相打量，各有羞怯。

    凤琼是自愧不如唐碧云生得漂亮，唐碧云是觉得陪自家男人将近三天不下床，下床了还来了那么一次，未免显得有些贪淫，却是比不上这姑娘一身无邪的清雅了。

    稍稍的尴尬过后，还是凤琼首先称呼，“这位就是大嫂吧？凤琼见过大嫂。”

    唐碧云却是不知应该如何回答，钟义已经过来给彼此介绍：“凤琼，这是你二嫂唐碧云，也是锦姨的二女儿。你大嫂我还没找到呢。”

    凤琼心中奇怪，大哥哥从来没提还有个二嫂，不过这二嫂的相貌是没得说，跟锦姨也不相上下，还显得更年轻娇嫩。当下不肯失了礼数，恭敬行礼道：“凤琼见过二嫂。”

    旁边钟义又介绍道：“碧云，这是我患难的妹子凤琼，她是我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妹妹，我发誓在有生之年不让凤琼妹子受半点委屈的，提前跟你说一声。”

    唐碧云心中一惊，这话从钟义的口中说出来，份量可是相当的重啊，这也等于是提醒唐碧云，跟这个妹子的关系只能往好里处，却不能闹矛盾、起冲突。否则，自家男人还真的不一定帮谁呢。

    这凤琼妹子在钟义的心里怕是极为重要，还有谁能在他心里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貌似流君和她唐碧云都够不上吧？

    唐碧云却不知道，在钟义的心目中，妹妹和妻子这种关系是不能比较的，没法说谁比谁更重要。

    钟义这样说的目的在于，他不想在身边出现地球华夏社会中的关系顽疾，即打不完、理还缠的姑嫂关系。

    话说，在地球上的华夏国，小姑子和嫂子，大姑姐和弟妹，婆婆和儿媳，这三种关系，可以比喻为猫和老鼠之间的关系，这属于天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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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二章 城破

﻿在菲武大陆，在每个月最寒冷的四天里，没有人会在露天场地中活动，在零下40多度的低温下，在室外多待一会儿都会有冻伤甚至冻死的危险。

    在这种气温之下，或许，只有保持剧烈运动的人，才能够活动在室外空间中。就是角虎城上的守军兵士，也不会在这种天气下站岗巡逻，他们只会关了城门，然后在有炉子的地方烤火取暖，或娱乐，或睡眠。

    角虎城的大街小巷中也没有人迹，若不是每一家每一户的烟囱里冒出滚滚烟雾，这几乎就会被人看作是一座死城。

    在角虎城的西北区域，有一座大宅院的烟囱冒出来的烟雾格外浓郁，这说明这户人家的炉火烧得格外的旺，也就证明了这户人家的显贵和富裕。

    炉火虽旺，屋子里的人却不多。

    除了站在门边上等候指使的仆妇，这户宅院的正堂里只坐着三个人。一个中年文士，一个老太太却留着少女的发型，还有一个三十岁的大龄少女却好像是条汉子。

    这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的旁边，正围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炭火锅，吃着涮羊肉。

    他们正是前角虎军矿的总管吉安巨和他的妻子流羊，以及他们唯一的女儿吉安小小。

    吉安小小刚刚狼吞虎咽地吞下了一大片羊肉，烫的直吐舌头，嘶嘶哈哈地点头说道：“这涮羊肉还真好吃，那个钟义还真的有两下子，弄出来的吃法都这么鲜美可口。”

    她妈妈流羊哼了一声说道：“那又如何？还不是被荆煞总管给打死在碧落河里了？”

    吉安小小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他不死，就可以把他抓来给我做些好吃的，可惜他死了。”

    “这少年只懂得些奇巧淫技，并无大才，不堪大任，死不足惜。”吉安巨给钟义下了断语。又喝了一口卧虎山二锅头，又咂摸着嘴道：“不过，这卧虎山二锅头真是好酒，那钟义也就这么几下子，都卖弄了出来，却给荆孑发了横财，嘿嘿……”

    流羊吃了一口肉，问道：“你说，爸爸手下的兵士们传说的，那钟义已经跟妹妹做了夫妻，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吉安小小怪叫一声道：“这可能吗？我小姨怎么会看上那种人？嫁给城主公子煜噫多好啊……”

    “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荆总管都这么说，想来不会有假。”吉安巨思索着说道。

    流羊慈爱地看着女儿说道：“你小姨没那福气，改天我托人给你说说媒，把你嫁给城主公子好了。”

    吉安小小立即没了精气神，道：“那煜噫公子看不上我，去年我在大街上遇见他，就问过他了，结果他转身就跑了。”

    吉安小小是个女汉子的性格，长相又随她的父亲吉安巨，国字脸还比较宽，还不是宋体的“国”，而是隶书的“国”，扫把眉，眼大无神，身高1米8，没腰，上下一般粗。

    就这模样，煜噫不跑才是怪事。

    “切！”吉安巨不屑道：“不嫁给他才是正好，我听到了一个消息，你们可别外传，据说那煜噫下面没了。”

    “什么下面没了？”吉安小小不仅人长得难看，脑子也不快。

    流羊惊道：“还有这事？”又白了女儿一眼道：“女孩子家别问这些。”

    吉安巨点头道：“嗯，我听说就是那钟义跳水之前捏碎了煜噫的……呃。”

    “捏碎了什么？快说啊！”吉安小小急道。

    吉安巨双眉一轩，正色道：“女孩家别打听这个，吃你的肉。”

    流羊把自己面前涮好的一片肉放到了女儿的碗里，道：“那钟义倒是个惹事精，当初你就不该收留他！”

    吉安巨不满道：“哼，还不是你妹妹缠磨的？害得我把军矿都丢了。”

    流羊赔笑道：“还耿耿于怀呢？等我爸爸班师回城，你再领兵拿回来不就是了？”

    吉安巨摇头道：“那角虎军矿不简单，那个叫唐平的人和圣火教的曲涯，掌握了很多利器，上次我带了两万兵马都损兵折将，这还是有恶虎寨的内线给我帮忙才落得这个结果，军矿不好打啊！”

    流羊道：“你说的这些，又是钟义鼓捣的抛石机是吧？你不是把那东西的图样都拿到手了吗？咱们比着做就是了。”

    吉安巨点头道：“正该如此，可是城主大人那里不点头啊，这需要耗费大量的资金和人力，城主大人不同意，就凭咱们家？就算加上我老岳父也是不行。”

    “吉安大人！不好了！角虎城被人攻破”一个惊慌的声音越来越近，有人从院外跑了进来，紧接着正堂的门开了，随着一股寒冷的空气的浸入，一个兵士出现在门口，他说到“破”字时嘎然而止，已是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吉安巨霍然站起，看见那兵士的背后赫然插着三支弩箭。这什么人？为了杀一个小兵都不惜用掉如此多的弩箭？弩箭多的用不掉么？

    吉安巨急急走到了院子门口，流羊和吉安小小也跟了出来，他们向外望去，只见月光下大街小巷都是些快速奔跑的士兵，但是看装束却不是角虎城的守军。

    吉安巨再看东北方向的大营，却看不出有何动静，既然没打起来，那么这满街跑的士兵必然已经把大营的八千军士拿下了。角虎城必然已经易主，他当机立断，道：“你们回到家里躲着，只要我不在家，你们就应该没有什么事，我这就从北门出城，去草原上找岳父禀告此事，再带着大军来救你们。”

    流羊急道：“这是哪里来的贼兵啊？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你如果走了，贼兵把我们母女强奸了怎么办？”

    吉安巨心说如果连你们母女这样的都被强奸了，那么这城池里的女人一个都跑不了。

    嘴上却冷笑道：“真若是那样，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我不走，势必连累你们娘俩，如果带你们一起走，我们根本出不了城！你们速速关门回家，把钱财食物藏好！”

    说完，吉安巨嗖的一声窜入了街道背光的阴影中，他这个文士居然跑得比武者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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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三章 阖家欢乐

﻿红军入城了！

    什么军？红军？红军是什么军？

    虽然天寒地冻，但是这个消息就等于是核爆产生的高温一样，很快辐射到了每户居民的耳中。

    就是跟邻居敲院墙，爬墙头，也是要相互打听一下的，不论是谁，在发觉“变天”的时候，总会忧心忡忡地关注，这新天对自己是好，还是坏？

    但是，没有人能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城主府被封了，只知道，城里从前的牛逼人物都变成傻*逼人物了。

    偌大的城池里，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从前是牛逼人物，现在只有更加牛逼。

    他叫荆孑。是江湖大酒楼的老板。

    此时荆孑正在江湖大酒楼最豪华的客房里做客。

    老板怎么会在自己的酒楼里做客？

    没错，在江湖大酒楼里，有一块主权独立的地盘，就是他做客的这间套房。

    这间套房的主权属于钟义，或言之，属于熊孩子。

    此时，这间套房里已是人满为患，桌子也临时搬了一张大的来，整整七个成年人和一个孩子在吃火锅。

    七个成年人里，五女二男，也是六主一客。客人自然是荆孑，主人却是钟义。

    就是荆孑这种睡遍了天下寡妇的大陆情人，也不得不赞叹钟义的艳福齐天。

    这钟义在离开这里的时候只有唐碧云一个，回来时却变成了五个，而且是红肥绿瘦，各个颜值超高，晃瞎了荆孑的一双狗眼。

    好在荆孑本色不改，只对寡妇感兴趣，更坚守朋友妻不可欺的人格底线，所以他的眼睛也很老实，只在钟义为他介绍众人时点头寒暄了几句，然后自领三杯卧虎山二锅头，就告辞离开了。

    天寒地冻的，还是寡妇的被窝舒服。这城池的政权虽然变了，但是寡妇没变。

    虽然荆孑不懂得电灯泡的概念，但是身为超级电灯泡的感觉，正常人都会觉得难受，人家一家人团聚，他还是把空间留给人家才好。

    此时此刻，熊孩子成为了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因为，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叔叔回来了！

    如果说，在此之前，凤琼是钟义的心肝宝贝，那么现在，凤琼的重要性已经被熊孩子比了下去。

    以叔叔为首的，姥姥锦芸和三个阿姨一个姑姑，都把熊孩子捧在了手心，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熊孩子觉得，她从生下来到现在，活过的日子全部加起来，也不如此刻感受到的爱怜多。

    大家争着给熊孩子布菜，又是抢着逗熊孩子说话，忙了个不亦乐乎，一张桌子上，熊孩子成了当之无愧的中心。

    酒是好酒，五虎山二锅头，是纯粮食高度酒，喝在口中，感受到的是粮食的醇香，流淌在四肢百骸的是暖暖的春意。

    纯粮食酒与地球上的垃圾酒的区别之一，就是喝了纯粮食酒，打出的酒嗝来都是香气扑鼻的。而喝了那些地球上广告铺天盖地的名酒好酒，打出酒嗝来却是臭气熏天。

    纯粮食酒与垃圾酒的区别之二，是纯粮食酒喝得再多也不会头疼。而垃圾酒喝多了之后，会有头疼如裂的感受。

    话说，已故台湾武侠小说家古龙，一辈子都没喝过纯正的粮食酒，所以他笔下的角色一旦饮酒过量，第二天必须是头疼如裂。古龙先生认为好酒也该是如此，其实，只不过是他没喝过真正的酒罢了。

    这一群美女一边哄着熊孩子，一边喝酒，在烛火与火锅的炭火的交相辉映之下，酒水晕红了她们的脸颊，争奇斗艳，闭月羞花，钟义看完了这个看那个，产生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审美疲劳。

    不看陌生美女是他的习惯，而此刻这房间里面的美女，都是跟他熟的不能再熟的了，再不看，那就是有病了。

    即使如此，他也不会去看美女们的颈部以下，即使如此，他也不会把目光盯在某个女人的脸上目不转睛。

    就是他的妻子唐碧云，他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下看个没完。

    此时唐碧云正在跟钟义说起一个奇怪的发现，她发现，熊孩子变得更漂亮了。

    当然，这个“更漂亮”是与熊孩子之前的容貌相比而言。若是跟在座的长辈女性相比，此刻熊孩子的相貌差得还远。

    “确实！我也发现了，难道说，真的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么？”钟义坐在熊孩子的左边，伸了右手抚摸着熊孩子的头发说道。

    唐碧云道：“这恐怕不是女大十八变的变，你没觉得熊孩子的长相变化很快么？几个月没见，我怎么感觉她的五官正在舒展呢？”

    钟义仔细看了看熊孩子的脸，与之前佳娃主脑中最初的相貌记忆相比较，结果令他大吃一惊，这熊孩子的相貌变化相当之大呀！

    此时的熊孩子，虬结在脸部的肌肉已经舒展了太多，虽然还谈不上俊俏，却已经不能说是丑了，而只能说是寻常之资，而在这寻常之资的背后，又仿佛隐藏着深刻的美丽。

    这时熊孩子也喝了些酒，小脸儿红扑扑的格外可爱。

    酒是锦芸姥姥让她喝的，锦芸觉得这卧虎山二锅头香醇无比，喝了还暖身子，就想让孩子也跟着享受。却不知道酒精对孩子的大脑有伤害，钟义不忍驳她面子，也就默许熊孩子喝了一点。

    喝了酒的熊孩子玩兴大起，就嚷着要跟凤琼姑姑一起去喂神马。虽然她最早认识唐碧云，却是跟凤琼最为投缘，这姑侄两人一见面就特别对眼，而凤琼跟神马的感情最深，就是吃饭时也想到要照顾神马。

    因此，钟义给凤琼和熊孩子每人发了两株菲芨草，让她们下楼去喂马了。

    这一场酒其乐融融地喝下来，竟把锦芸母女师徒都喝醉了，钟义把她们抱到了里外间的两张床上休息。然后他看见凤琼把熊孩子抱了回来，说是熊孩子醉在马厩里面了。

    凤琼是唯一的一个没醉的女人，但是也酒意浓浓了，她笑着给钟义讲熊孩子的事情，她说，熊孩子跟神马也是一见如故，好的不行，就是吃菲芨草都是一人一口吃的。

    钟义听了哈哈大笑，让凤琼跟熊孩子去睡阁楼。至于他自己，就躺在外间的地面上歇息了，他寒暑不侵，就是地铺都不用打。

    三天后，天气转暖之时，城内各处贴满了安民告示，说红军将会在长日时节的第一天召开全城居民大会，地点在角虎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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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四章 备战

﻿安民告示，并没有解除城中的原住民人人自危的情结。

    对于老百姓来讲，忧虑的是从今往后的劳役和赋税会不会增加，红军是否会掠夺百姓家中的财物，自家的女儿会不会被强暴。

    对于原来的统治者及其鹰犬爪牙们来说，他们知道骑在百姓头上的日子一去不返了，却更要担忧是否会被镇压甚至杀头，以及担忧其家产和子女亲属是否被充为公有资产。

    这些，安民告示上面只字未提，却始终是悬在每一个原住民心中的巨石。

    在长夜时节的最后几天里，人们开始了户外活动，也开始走街串巷地打听红军的新政策。

    那原本驻守在城中的八千将士，除了极个别的因为强行逃脱去给权贵报信、而被红军将士杀掉之外，其他人都被打散了编制，重新纳入了红一方面军的队伍之中。

    这些将士们大多数都是角虎城百姓们的儿子，所以，在这许多天里，他们在执行上级的任务时，在街头巷尾总会遇到父老乡亲们的咨询，只是，他们也说不出来什么，最多给父老们讲一讲红军的军规，他们只被灌输了红军的军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之后，就正式成为了红军的一员。

    加入红军，当然不是强制性的措施，在俘虏了八千将士之后，第一方面军的总司令敌豪宣布，愿意回家的立即就可以回家，只有主动加入红军的，红军才会接纳。

    回家就重新变为了平民，在任何星球任何社会任何国家里，平民总是最吃亏的一群，这一点，凡是平民都懂。所以菲武大陆的角虎城中这些青年汉子也懂。他们当然会选择留在红军队伍里。

    红军的领导和红军将士们，基本上是无暇顾及抚慰民心的，但是他们以实际行动证实了四个字——秋毫无犯。

    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执行得彻底了，就足以形成对百姓的秋毫无犯。

    红军将士们正在忙于守城。

    守城即守成。

    夺取角虎城，是为了给红军拿到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如今拿到是拿到了，但是仍然面临着严峻的问题，那就要守住它！草原上浩浩荡荡的二十万虎度国大军不是二十万只骐羊。

    钟义和红一方面军紧赶慢赶，抢在这个酷寒四天内奇袭成功，仅仅为守城抢出来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他判断，流长风的大军，最快只需要十八天就能够赶回角虎城。

    红军的队伍已经壮大了，但是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一万两千人马而已。

    以万余人对抗十万，甚至是二十万大军，虽然己方有城墙之利，若是不做好准备，也是很危险的事情。以一敌二十，就算能够做到与敌同归于尽又如何？

    虎度国远不止这二十万大军，除了班师回朝的塔瓦雷那十万，还有好几十万军队呢。而钟义眼下只有这万余将士，其中还有八千军心不稳的。

    所以，要精心准备防守。

    地球上的先进战争理念，是零伤亡。在角虎城，想要做到守城零伤亡，也是可以的，但是需要准备足够的防御器械。

    说起防御设施的筹备，就不得不提起之前的事情。

    早在一个月之前，鱼米洼村的民兵队长呤涛就已经派人从冰上南渡碧落河，与角虎铁矿的唐平曲涯取得了联系。同时得知吉安巨的两万大军早已铩羽。

    而在此次，钟义率领四千冰上健儿奔袭角虎城的同时，就已经派了一个小分队去了角虎铁矿，携带他的亲笔信一封，要求唐平将角虎铁矿的投石机全部运往角虎城。

    不出意外的话，投石机将赶在流长风回城的前七天送到角虎城，只要投石机到了，角虎城就会变成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而此时的红军们，分成了三大部分来执行任务。

    一部分人马负责戒严城区，严禁地富反坏（没有右）私下串联，蓄谋破坏，同时也严禁这些人为草原上的大军提供城防情报。

    第二部分人马负责到角虎城的西面角虎山区采石，为即将到来的投石机准备足够的炮弹。

    第三部分人，则是继续制作石头雷和诸葛神弩。

    只要有了这些准备，敌人的数量就不再成为问题。毕竟，角虎城只需要防御北边的一面城墙。

    将这些命令下达之后，各部人马按部就班开始准备，钟义反而成为了赋闲之人。

    他每日里与唐碧云在角虎城中漫步，或者叫做逛街，当然偶尔也会购物，让唐碧云享受了一下地球上的人妻之乐。

    唐碧云打小就以中兴圣火教为己任，从来不知道作为女人还有这种乐趣。

    那日酒醒后，钟义已经从江湖大酒楼中另外包租了两套房间，与其他人分开居住了。

    唐碧云每天吃的香、睡得好，还有和谐的性生活，原本已是幸福美满，却没想到人生还有一种享受叫做逛街购物，几天下来，她觉得无比满足，此生再无更高追求了。

    话说，地球上华夏国的人妻有多大追求？豪车豪宅之外，撑破天，也就是在购物上面永无止境罢了，家境小康的，下了淘宝上天猫；家境富足的，成百上千的LV包，就是她们的毕生心愿，除此之外，还能追求什么呢？

    与钟义和唐碧云一样，锦芸师徒和凤琼妹子以及熊孩子也是比较清闲的一批人。

    锦芸自己不好意思去做女儿女婿的电灯泡，也勒令着两个徒弟不得去骚扰。而凤琼和熊孩子自成一派，她们两个都是超级懂事超级乖巧一族，所以她们虽然也会在茶余饭后上街玩耍，却不会跟钟义一路。

    因为角虎派的纣存在去往盐水城的山区鬼村中生死未知，所以在角虎城中也不必担心熊孩子的安全问题了，况且如今的角虎城是红军在控制治安，因此熊孩子和凤琼一路逛街玩耍，就不必担心什么。

    这天钟义正与唐碧云逛街，却遥遥看见凤琼和熊孩子正跟一伙人起了纠纷，因为距离的远，唐碧云看不清也听不见，而钟义却是看的清楚，听得明白。

    那个身后跟着一个女仆的，行乞门的公主叫做莲陌的小女孩，正指着熊孩子的脸在冷嘲热讽：“别以为你叔叔攻占了角虎城，你这种丑女孩就可以招摇过市了，你叔叔在这座城里也呆不了多久……”

    熊孩子站在那里，只看着莲陌不吭声，并没有因为她有钟义这样的叔叔就跟那漂亮女孩对骂，更没有因为她练过太极拳就产生动手的意思。

    钟义拉着唐碧云的手停住了脚步，没有过去，他想看看凤琼和熊孩子如何应对这种事情。

    直到那莲陌羞辱了熊孩子好几句后满足地扬长而去，凤琼和熊孩子都没出一言。

    钟义欣赏地看着凤琼和熊孩子，心说，做人就该这样，装逼者固然是傻*逼，可是没事总想打脸的，又能是什么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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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五章 三大新政

﻿论权势，钟义和熊孩子这几个人，可以说是此刻角虎城权势的巅峰人物。

    而与他们相较，行乞门虽然是一个乞丐的帮派，虽然也有一定的势力，却只能算是这个城市中的底层。

    站在权势的顶尖，去打社会底层人物的脸，打之无趣。这是钟义的想法。如果实在要打，那么就去打更高更强的势力的脸，而且也不是主动去打，是需要那些势力把脸凑上来才行。

    好比在地球上的时候，燕京四少之一的叶天昊，就总是用脸去扇钟义的手，这个没办法，躲不开又该如何？

    钟义实在不是一个喜欢打别人脸的人。

    而熊孩子和凤琼，则是天生的与世无争、与人无争的淡泊性子。这种性格，则是让钟义无比赞赏的。

    ……

    长夜时尽，太阳升起。

    在角虎城的大校场，角虎城第一届人民大会如期举行。

    是人民大会，不是人民代表大会。

    人民代表，往往代表不了人民。因为这种代表总是被基层领导指定了候选人，然后再由人民投出神圣的一票。这虽然是宇宙中某颗星球上的特殊案例，但是角虎城的执政机构却不想效仿。

    角虎城有20万户人家，100多万人口，若是每家派出一个人来参加大会，那么就是大校场也无法容纳20万人站立。

    即便是能够容纳下来，也没有合适的扩音设备，让20万人听清楚当政者的讲话。

    所以，以街道为单位，派代表参加会议，然后再回去传达会议精神，是红军政府选用的办法。

    在短短的六天时间里，红军政府派出了工作人员，成立了街道办事处，街道代表，是由街道办事处随机挑选出来的。每100户人家里，挑选一个街道代表来开会。

    这样，来参加会议的代表，就只有2000人。

    在这次人民大会上，红军最高领导人钟义发表了重要讲话，制订了角虎城红军政府的大政方针。

    讲话内容主要是三大新政：

    第一个新政是：

    红军政府废除此前角虎城主施行的政策。从此角虎城的住民无需缴纳任何赋税，无需履行任何劳役。红军政府只征收商税。

    这一政策就意味着，除了商人之外，无论从事工、农、渔、牧、副等任何劳动的人们，都不用交税了。而他们直接面向政府、军队或者是百姓出售自己产出的商品时，不属于商业行为。

    红军政府只对二道贩子收税。

    不论把商业活动粉饰成什么，也不论把商品经济鼓吹成什么，在决策者钟义的眼里，这些活动的根本，就是投机取巧、不劳而获的行为。

    纯粹的商业，是不劳动也不生产的，钟义并不禁止它的存在，但是要对它征税。

    这一条政策，几乎对全民都是一条天大的喜讯。因为在封建社会里，原本也没有多少从事商业活动的人。

    那么，没有了税收，政府机构谁来养？很简单，政府机构本身就是企业。自己创造、自己生产，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钟义对手下的政府机构的要求还不止如此，他要求手下的每个单位都要在做到自给自足的同时，还要满足广大人民的购买需求！

    咱不需要拉动内需，咱不需要卖地，咱不需要挖个坑灌上水搞湿地旅游，也不需要在山脚下盖个房子收门票，更不需要弄个和尚庙炒作佛祖吸引外地人来上香。

    咱只玩高科技，军事科技民用科技齐头并进，只用这些项目，就能刺激并带动经济的发展，就能屹立在菲武大陆的各国之巅！

    第二个新政：

    解散角虎城内各个帮派，这就是打黑了。

    盘踞在角虎城内多年的，什么鱼杀帮、行乞门、角虎派、春滕派、猎户盟等等，这些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流氓团伙，长期勒索压榨各行各业的百姓，虽然算不上恶贯满盈，却也严重干扰了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秩序，必须打掉。

    值得一提的是行乞门，乞丐也要结成帮派，这还叫乞丐么？乞丐帮派里面都有公主了，都有挥金如土的人物了，还叫什么乞丐？

    钟义宣布，在本次会议结束之后，角虎城及红军政府管辖的区域之内，一个乞丐都不许再有！

    钟义说，乞丐分为两种。

    一种是有手有脚，完全有能力从事正当职业的人，却不事劳作，只想依靠伸手乞讨来维持生活，这同样是不劳而获的行为，社会主义社会不允许这种人的存在。

    另一种乞丐，是丧失了劳动能力的人，比如残疾，比如鳏寡老人，比如失去了双亲的孤儿，这一种乞丐，从此由红军政府来抚养赡养。

    一个稍有作为的政府，要解决这个问题，实属不费吹灰之力。

    那种机构臃肿、部门庞杂的政府，那种每个官员都能看见乞丐，却都说这事不在本部门管辖之内的政府，不存在于角虎城红军政府的领导之下。

    第三个新政：

    取缔妓寨。即坚决扫黄。

    万恶淫为首，淫是万恶之源。一个国家也好，一个社会也好，只要有妓女这种行当存在，那么这个国家和社会就是腐朽的，是走向灭亡的。

    李敖的文章有云：“夏桀搞逼搞到家破；商纣搞逼搞到国亡；齐庄公搞逼搞到政变；吕不韦搞逼搞到权移……政治人物大权在握，牵一逼而动全身，这种当事人的身份，搞逼可就不那么简单了。大权在握的人，不严加管束，轻则以公帑付遮羞、奉公产以赠一人；重则串连起生殖器关系的王朝，天下不归于智囊而归于肾囊，则也就离败亡不远。”

    鲁迅曾经说过：“各种各式的卖*淫总有女人的份。然而买卖是双方的。没有买*淫的嫖男，哪里会有卖*淫的娼女。所以问题还在买*淫的社会根源。这根源存在一天，那所谓女人的淫*靡和奢侈就一天不会消灭。”

    为此，钟义设立重典，从今往后，在红军治下，凡有买*淫者，斩立决！凡卖*淫者，终身拘役。

    其他方面，人类的这种生理本能，你情我愿的，政府管不着，就是不允许与钱来关联！

    对于在此新政颁布之前，从事这种行当的人们，不论男女，一律编入政府下属企业，当一名光荣的劳动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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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六章 城建

﻿角虎城新政施行之后，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永远都是穷人，因为他们原本担负着苛捐杂税，因为他们原本就没钱买*春，因为他们原本就承受着黑势力的压榨和盘剥。

    而愁怨的当然是从前的权贵，从前的色情行业的经营者，从前的帮派势力团伙。

    他们，曾经拥有的有滋有味的生活，一去不返了。

    红军政府并没有镇压这几类人，不杀，不打，不关押，不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也没有将他们的个人财产充公。红军政府只充公了原有的虎度国国有资产。

    但是，从统治阶级沦为凡人的巨大落差，是这类人无法承受的。其心里难受程度，与地球上到了年限退居二线的国家干部很有一拼。

    从此吃饭得花自己的钱了，从此隔三差五没人来送礼了，从此办事需要求人也未必能办成了，从此走在街道上不能睥睨百姓了。这些，都是这类人巨大的痛苦。

    行乞门的小公主莲陌就是这类人的代表人物之一。

    她的爸爸，行乞门的门主莲庭跟随荆煞去了东海寻宝，至今未归，行乞门也是群龙无首，人民大会结束之后，就被红军部队包围了起来，即时清点帮派中各类乞讨人员的个人状况。

    清点结果表明，整个行乞门中，没有一个丧失劳动能力的乞丐，相反，这些乞丐的个人能力还超过了普通百姓——他们都是会武的人。

    关于这个怪现象，红军的最高领导人钟义，自打在地球上看了金庸先生的小说之后，一直就很不解——为什么洪七公和萧锋那样的武功盖世的侠客和大侠们，会出身在这样的群体里？

    虽然说洪七公一生疾恶如仇，虽然说萧锋为了宋辽两国的黎民百姓而流尽了最后一滴血。虽然他们的行为堪称侠和大侠！但是他们的生活费是从哪来的？

    很显然，地球上封建时代里，数以十万百万计的丐帮帮众，他们的生活资料是一笔异常庞大的财富。都是从小康之家乞讨而来的么？都是洗劫为富不仁者的家产么？

    就算事实如此，就算他们也曾劫富而后济贫，但是他们自己消耗了多少？

    他们不是财富的创造者，他们只是财富的分配者和消耗者，那么，他们的存在，就是对社会起反作用的。

    虽然在他们的群体之中，也能产生侠客和大侠，但就是金庸先生也只写出来了两三个而已，鲁有脚还勉强算是一个侠客，至于彭长老、简长老和梁长老，那简直就是败类了。

    所以，钟义认为，丐帮这种东西，无论如何去看待评价，都是人类文明发展的障碍物，必须清除消灭。

    地球上的电影《武状元苏乞儿》中，星爷扮演的苏乞儿最后对皇帝有一句经典台词——丐帮数量的多少，不取决于丐帮帮主，而只取决于皇帝。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政府肯给那些行乞的花子们找出路么？给他们提供就业岗位，让他们过上有保障的生活，这就是消灭乞丐的根本手段，然而，地球上的满清政府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虽然满清的GDP高居世界第一。

    但是红军政府可以做到，这原本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用钟义的话来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只需切实地去执行新政即可。

    所以，行乞门就这么被解散了，这些有手有脚有武功的帮众，被打散分配到了集体企业当中，靠双手劳动得食。就是公主莲陌的母亲，也得去火柴厂上班了，因为从此她的一家，将再也不会收到帮众的孝敬。

    没有人来打莲陌的脸，这个一向傲娇的小公举，自己就不敢上街了。

    人民大会之后，钟义也忙了起来，红军政府的旗下，成立了数以百计的集体企业。他需要指导这些企业的生产和管理。至少，他需要培训出百十个合格的厂长来。

    这些企业，只能是集体企业，却并非国营企业，没有立国，哪来的国企？

    也曾有人建议钟义建国，被钟义否决了。建什么国？累不累？建国者瞎忙活一辈子，死了以后，后人还不知道会给改成什么样呢，谁能把一个国家统治千秋万载？那都是做梦。

    集体企业分为两种，一种是军工企业，一种是民生企业。

    这些帮派众人，以及色情行业的从业者，都被安排进入民生企业去工作。至于军工企业，还是以红军战士兼职生产。

    在红军政权之下，不需要养兵千日。兵就是工，兵就是农林牧副渔，平时轮流操练，轮流守御城防，战时全员上阵，这个制度，钟义是不会改变的。

    这些新生的集体企业，以劳动密集型的轻工业为主，至于重工业和未来需要发展的化工行业，出于环保的考虑，只能在角虎铁矿附近扩大生产规模。

    在培训厂长的同时，部分民用产品的厂子已经投入了生产，并且为广大角虎城的百姓做出了许多惠民举措。

    木器加工厂为居民们的宅院免费加装木门，唯一的条件是居民们自己准备出足够的木料；

    铸铁厂用分期付款的形式，给每户平民送去了一口铁锅，并作出承诺，如果家里永远没钱，这口锅钱永远不必付清；

    渔具厂生产的钓杆和渔网等捕鱼工具，广大渔民们可以用鲜鱼去水产食品加工厂去换；

    市政公司已经在城市的街道上开始了城市排污管网工程。

    河中岛的帆船也将凤琼留在草原上的60名女兵接到了角虎城，用来扩大木鸢飞行员的队伍。而她们同时也带来了一个喜讯，在鱼米洼北部的荒原上，挖出了露天煤矿，也打出了石油自流井。

    在不久的将来，这座角虎城就可以考虑火力发电了。

    整个城市里，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城市建设和民生建设齐头并进，角虎城的形势，一片大好。

    在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里，时间过得很快，在最炎热的四天过去之后，曲涯押送着投石机来到了角虎城。

    钟义在自己的新家给曲涯接风洗尘。

    总住在宾馆不是长久之计。新家的安置也是必须的。

    钟义并没有住进城主府，他就在贫民区买了几套房屋，包括从前熊孩子的家产，连在一起翻修了一次。

    原城主煜煌一家依然住在那里，却被剥夺了城主府80%的用地和空房，用于红军政府的办公场所。

    原来的城主一家的居所，与新政府的办公场所之间建起了隔墙，钟义安排人给煜煌在原来的围墙上单开了一个小门，用于他们一家人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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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七章 男人胸怀

﻿钟义原本是对煜煌父子有着极深的仇恨的。

    这不仅是因为煜噫一度要霸占流君做他的七十三房小妾，更因为煜煌设计擒杀钟义并导致钟义和唐碧云分开出城。

    然而这桩仇恨却被钟义与唐碧云的重逢冲淡了许多。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杀煜煌父子呢？让他们享受一下平民的生活，不是更好么？

    所以，作为这座城市的最高领导人，钟义没有再跟煜煌父子计较，这就是男人的胸怀。

    但是煜煌父子却不是这样想。煜煌认为，钟义的部队根本守不住角虎城，之所以不杀他们父子，那是留着他们作为人质，以便在虎度国大军反攻之时，用来讨价还价。

    所以他们对红军政府的宽容，并不感激。相反，因为被剥夺了高高在上的权力，他们极度仇视红军政府。

    煜煌和他儿子煜噫的妾侍加起来足有百人，自从煜噫被钟义捏爆了卵蛋以后，煜煌主动承担了儿子的耕耘工作，用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把儿子的七十二房小妾播种了一圈，很是辛苦劳累。

    当红军攻占了角虎城之后，煜煌就没了这份雅兴。虽然这些女人已经集中住宿了，搞起来更加方便，但是，煜煌的心情不再了。

    在从前，这些女人至少每人拥有一间房屋，其中得宠的，资历深的，还拥有府中的独院。

    而现在，这些女人的房屋大部分都被红军政府充公了，所以这些女人或三人，或五人住在一间屋子里，住房条件急剧下滑。

    更令这些女人难以忍受的是，就在最炎热的四天里面，角虎城街头巷尾罕有人迹的时候，煜煌家里还来了客人，而煜煌为了给这些客人安排房间，女人们再次被压缩了居住空间，变成了十个人一间屋子了。

    话说，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在高温的房间里，多一个人或者多一台电脑，都是极为可怕的事情。十个人怎么住一间没有空调的房子？那会是不易想象的热！

    而他们家原有的冰窖，却被政府给充公了，那里面的藏冰都用来给政府办公人员消暑降温了。

    且不说煜煌一家的生活越过越难受，只说钟义的新家，在最炎热的几天里，始终保持着冷气习习，令人倍感舒适。

    钟义并没有去索要或者购买他人的藏冰，虽然从前生活在角虎城的小康家庭及以上都有藏冰窖。

    钟义是用菲雅星的高科技方法，将硝硫矿解析之后，再采用地球古代的土法，用分解出来的硝矿制冰，并且在自己的新居中做出了中央空调系统，利用冷空气下沉的原理，把一个联排别墅的所有房间都覆盖出凉爽的效果。

    如此，就把一路风尘仆仆的又热得晕头涨脑的曲涯爽呆了。

    曲涯兄妹相见，又是一喜。喜极而泣之后，曲涯把妹妹狠狠地训了一顿，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流君劫持了，这罪过大了！

    曲涯指着曲烟的鼻子说道：“如果流君因此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我有何颜面再见钟义？”

    曲烟被哥哥训骂的嘤嘤哭泣，也不辩解。

    反倒是钟义在帮曲烟打圆场，曲涯才放过了妹妹。

    “曲大哥，咱们兄弟久别重逢，本是大喜之事，我那妻子流君，如今在虎头城，受到的待遇想必不会差了。你就不要再怪罪曲烟了，来，尝尝咱们角虎城酿酒厂新出的卧虎山大曲！”钟义拍开了一个酒坛，亲自给曲涯满酒。

    曲涯自然不能驳钟义的面子，当即端起酒碗来想要一口干掉，哪知这大曲的酒性十分霸道浓烈，只咽了三口，便已承受不住，一张脸憋得通红，险些噴了出来。

    锦芸等人在一旁都是掩口而笑，臊得曲涯无地自容。

    锦芸她们也是醉过才知酒浓，都是过来人，知道这高度酒虽好，却是不能贪杯，此时再饮，已经都是小口轻抿了。

    真正的粮食酒，绝对是好东西。滋阴壮阳，调和脏腑都是基本功效，就是锦芸身中那“散功香”之毒，都被卧虎山二锅头给解了，如今一身功力尽复，心情也好了许多。

    曲涯和唐平原本就是锦芸派出的手下，如今重逢之后，曲涯才知锦芸已经成为钟义的追随者了。他并不知道草原上圣火教被灭的惨事，锦芸也没有说明。曲涯只当锦芸是利用圣火教的高层领导的权力来帮助钟义。

    所以曲涯才会第一与钟义寒暄，第二训斥妹妹，第三给锦芸汇报工作。若是按照从前的尊卑顺序，晋见锦芸才是第一位的。

    曲涯汇报说，角虎铁矿也在蓬勃发展中，虽然两个多月以前，有吉安巨带领两万大军前去讨伐，却是没得了好果子吃，纵然有恶虎寨的六当家庞主作为内应，也没能奈何了角虎铁矿。

    那恶虎寨的大当家融刽与角虎铁矿貌合神离，虽然收了唐平的贿赂，但是立场却还是站在虎度国官府的一边。

    融刽指使六当家庞主也就是第二矿区的那个巡逻队长给吉安巨提供情报，在吉安巨发动总攻之前，庞主逃离了角虎铁矿。

    对此，唐平很生气，很想发兵去剿灭了恶虎寨，但是北面的角虎城始终虎视眈眈地威胁着角虎铁矿，所以铁矿也不敢派兵出征。

    曲涯说，现在好了，如今他过来，只需证实了角虎城已被钟义拿下，并且能够坚守住，那么角虎铁矿就没了北面的顾虑，可以集中力量灭掉恶虎寨了。

    钟义摇头道：“这个先不急，等我打退了虎度国的反扑，我去灭这个恶虎寨，如果你们去的话，就算剿灭了他们，自身伤亡也小不了，犯不上。”

    自从角虎铁矿先后两次打退了角虎城的进攻，曲涯也是对钟义崇拜得不要不要的，钟义说的话对他来说就是真理，自会听从。

    酒宴之间，钟义询问了角虎铁矿的一些科技发展情况，曲涯一一做了汇报，而且他还带来了工兵营、冶铁营、锻铁营、铸铁营提出的一些工艺问题，钟义也一一给他做了解答，该画图的，钟义当场画了图交给曲涯收好。

    曲涯问起钟义准备何时去角虎铁矿看一看，说起桃主任对他望眼欲穿，让钟义颇觉尴尬，就是唐碧云也在问桃主任是谁，丈母娘和其他两位红颜也对此表示关注。只有凤琼和熊孩子对此不甚关心。

    钟义顾左右而言他，把桃主任的话题差了开去，他说打退流长风的反扑之后，他还需要去一趟虎头城，设法把流君接回来，然后才能考虑去角虎铁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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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八章 小道

﻿在钟义和曲涯等人说起流长风的时候，流长风的大军，已经距离角虎城不足200里了。

    这一情况，钟义和他领导的红军指战员们，是时刻掌握的。

    虽然在此刻的酒桌上，航空驾校的第一期四名毕业生都在陪着钟义喝酒，但是从碧落草原上过来的60名女飞行员，却时刻都在训练之中。

    她们的训练内容，就是驾驶木鸢到角虎城北部的草原去侦查。

    每天都有这样的高空侦察，流长风的大军动向，又怎能不被钟义所掌握？

    大敌当前，钟义却依然在家里招待朋友，因为，他根本不担心角虎城会被攻破，流长风的大军，若是以围城的阵势来袭，则根本靠不到角虎城的城墙根上。

    ……

    碧落草原上，天高气爽。

    流长风刚刚听取过斥候骑兵的禀报，他挥手将斥候屏退，捋须深思起来。

    一条小道？

    刚才斥候说的，从角虎城北城门开始，往北十里，被人用木桩和铁链隔出来了一条小道。

    小道五步宽，只能容纳一辆马车行驶，而且，角虎城北城门并未关闭。小道的道旁竖有一块路牌，牌上有字。写的是；“回家的路。误入路外者死！”

    这是弄的什么玄虚呢？难道这伙占据了角虎城的不明势力并不知道大军已经反攻回来了？

    流长风是从吉安巨的口中得知角虎城失陷的。而在角虎城陷落的那一时刻，吉安巨根本来不及搞清楚占领角虎城的是什么军队，也不知道这些军队是从哪里来的，更不知道这些军队的数量有多少。

    流长风猜测，夺取角虎城政权的，多半是从前在角虎城内部活动的圣火教反贼，他们必定是趁着角虎城大军和猛将不在城中，蛊惑了老百姓造反暴动。最多，再有角虎铁矿的反贼跟着里应外合。

    除此之外，不可能有敌人在天寒地冻之中发起攻击。所以，流长风根本没把城内的乌合之众看在眼里。这样的叛军，就是占据了角虎城，他们也守不住。

    这一次流长风率领八万大军反扑角虎城，却是没有带着吉安巨一起回来。只因吉安巨将一些攻城利器的草图献给了丞相斛车，然后跟随斛车一起班师返回虎头城了。

    按理说，这伙贼军占领了角虎城，应该厉兵秣马坚守城池才对，可是现在斥候的探报却让流长风想不明白了，难道，那伙贼人已经撤走了？或者，这伙贼人连守城都想不到也是有可能的。

    战争素养忒低了！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故，只好先派出两千骑兵作为先锋，如果角虎城北门保持这种状况，那么不妨以先锋队伍冲入城中再说。

    两千骑兵领命而去，角虎城是他们的家，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都还在城中，几乎每个士兵都期待着立即将角虎城夺回来。

    200里路，步兵行军需要两天的时间，而骑兵则只需要一个半钟时。

    骑兵们来到那条小道的北端，那小道的尽头，界定道路的两行木桩和铁链分别向东向西延伸到了远处，竟与城墙等长。

    他们也看见了那块写有告示的路牌。

    此时仍是长日时节，太阳懒洋洋地挂在西边的天空上，从小道的北端遥遥可以看见角虎城的北门，那城门是开着的。

    两千骑兵的首领犹豫了一下，派了两名骑兵并行，沿着小路驰向北门。

    向来，人都是见识越多越知道厉害。只有流长风手下的骑兵是见识过地雷的，这两千骑兵当然经历过碧霞山南面的雷区，他们真的害怕这里又有什么玄虚可以致命。

    两骑行了十步没事，首领又吩咐两骑跟上，逐渐的，骑兵们就从这条小路上冲向了北门。呈两路纵队。

    他们没有必要列成一字长蛇的阵型，去尝试那路外面的大片空地，对面没有守军，只有城墙和洞开的城门，就算一字排开冲锋，到了城门跟前还是需要汇成两路纵队。

    直到打头的两骑奔驰入城，也没有出现什么危险。于是骑兵们陆续入城，而入城的骑兵们却发现城门内外没有任何守卫，他们欢呼了一声就往中央大道上冲，打算冲到城中心再汇合后面的骑士，一并听从首领的安排。

    越来越多的骑兵也跟着冲了进来。

    就在这两千骑兵的最后一骑进入城门后，意外出现了，整条中央大道上荡起了无数根绊马索，所有的马匹都马失前蹄，将这些骑士们抛飞了出去。

    而当这些摔得七荤八素的骑士们想要站起来时，却看见了中央大道的两旁房屋上，有数以千计的箭镞都对准了他们。

    “二小！快扔下你的刀，投降就没事！”

    “三蛋！别站起来，快跪下，我是你爹！”

    ……

    无数百姓的叫喊声响成一片，骑兵们纷纷跪地投降，骑兵遭遇巷战埋伏，还没了马，顽抗就只有死路一条。

    刚刚装了院门的院子里，涌出来无数的百姓，一边喊，一边到大道上认领自己的孩子。

    这是钟义的办法，虽然是守城，但是，能不杀人尽量不杀人，毕竟流长风率领的大军都是角虎城百姓的子弟，就是流长风本人，也是钟义的老丈人，如果能不死人，钟义希望他们一个都不死。

    ……

    草原上，流长风的中军与步兵缓缓前进，在派出两千骑兵的两个钟时之后，有刚刚派出去的骑兵返回禀告，说两千骑兵已经在城内与敌军交手，但是敌军甚众，且占据了屋顶院墙等有利地形，逼得进入城内的两千骑兵四处奔逃，形势异常危机，请求辅帅派兵增援。

    流长风不疑有诈，立即派出剩余的6000骑兵去增援，步兵2万跑步前进，争取用最快的速度进入角虎城荡平贼寇。

    事实上他根本不信角虎城中的敌军会超过一万，就算是敌军达到了这个数量，也都是些散兵游勇，根本就挡不住他八万雄师的脚步。

    至此，流长风的身边，只剩下了4万的步卒和1万的辎重部队。这些部队跟随着中军队伍继续以常速前行。

    一天后，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流长风，身在中军已经能够看见远处模糊的城墙了。

    这时，之前派出去的几个首领和几位城主府的官员出城来接，告诉流长风，城内叛乱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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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九章 生米熟饭

﻿一切都在流长风的预料之中，平定这样的叛乱，他没有丝毫的成就感。

    他只询问了一下伤亡情况，就下令大军进城。

    仅仅是四万步卒入城，就用了一个钟时。进城后的步卒由各自的将官带回营地，刀枪入库，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此番征战草原，前后历时近两个月，大功告成之际，必须放假三天，与亲人团聚欢庆。

    在流长风走到小道北端的时候，他看着那块木牌，忽然想起一事，就询问左右，这被木桩和铁链隔阻了的地带，究竟会有什么危险？何以恐吓他人？

    左右均说不知，只因从头到尾入城的兵士都没有去尝试此事。

    流长风怒道：“此路乃是角虎城北行之路，路外之地乃角虎城城防重地，岂能不弄个明白出来？”

    他当即命人破坏了一段路桩，且派出一辆无人辎重马车进入路外，那马车走了没几步，就听一声巨响，被炸了个马亡车翻。

    “不好，此必有诈！”流长风猛醒之下，欲待传令应对，却已经被身边的两人挟持，点了穴道簇拥着进入城中。他身边近卫200骑已然无可奈何，只得跟了辅帅一同进入。

    点流长风穴道的是曲涯，挟持流长风进城的是钟义。

    此时的角虎城，凡是刚刚入城的将官都已经被红军控制，而兵士放下武器回家之后，听说了这等剧变，再想返回营地的，也都被家人死死劝住，拼什么命？为了谁去拼啊？自己家的日子越过越好，比虎度国的统治可强了太多了。

    无论何时何地，当兵的都不会出身于权贵家庭，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这句话基本通用，而所谓的武将世家、军旅世家出来的孩子，都是来当将官，并且是准备被培养为帅的，当然不是兵。

    流长风被钟义送回了他自己的府邸，原角虎城总兵府。

    与原城主府不同，总兵府还保持原样，红军并未更动这里的一草一木。这并非是因为流长风是流君的爸爸，事实上整个角虎城，被充公的地产只有城主府和妓寨妓馆以及一些帮派的集会场所。

    在流长风的家里，钟义让曲涯把流长风的穴道解了，然后把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连同发生在拒马桥、碧霞山一线的几次袭扰，钟义也没有做任何隐瞒。

    他告诉流长风如今角虎城中的形势，红军当政后的种种新政，然后奉劝流长风在家养老。

    他只是没说自己和流君之间的关系。而关于钟义和流君的关系，流长风手下的兵士却也没有禀报上来，就是诸如荆煞、煜煌、吉安巨等人，也没有对流长风说起过此事。

    因此流长风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红军的最高领导人其实是他的女婿。

    “如此说来，我还得感谢你的不杀之恩？”流长风静等钟义说完，然后反问了这么一句。

    钟义看着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丈人，沉默不语。

    流长风在反问过后，也没再说什么，场面变得沉闷之极。

    最后，还是钟义说话了：“我做这些事的目的，刚才都跟你讲清楚了，我只是想让我的亲友和跟着我的人生活得好一些……”

    “你放屁！我和我爸爸算不算你的亲人？你这是让我们活的好一些吗？至少我现在活的很难受！”流羊带着女儿吉安小小从后堂转出，直接骂在了钟义的脸上。

    自从红军占了角虎城，流羊一直不敢出门，后来有街道上的邻居回来向她传达了人民大会的精神，并且告诉她总兵府尚且跟从前一样，她就带着女儿跑到总兵府来生活了，属于被迫回娘家。

    流长风被流羊的说法搞糊涂了，这钟义跟自己有什么亲戚？

    流羊立即给父亲解释：“他跟流君结成夫妻了……”随即流羊就把发生在角虎铁矿的事情说了一遍，虽然在驱逐吉安巨的事情上多有添油加醋，但是情况也算基本属实。

    听完这些，流长风立即问钟义：“流君在哪里？”

    几个月前，他把流君许配给煜噫，随即流君离家出走，他还派了使者去角虎军矿寻找过，结果那使者后来回到角虎城禀报说，流君跑入了角虎森林，吉安巨也派了人寻找。

    流长风原本也是无奈，虎度国的体制就是以文御武，他把流君许给煜噫也是迫于政治因素，无法拒绝而已。既然女儿如此决绝，他也就告诉城主煜煌，说女儿失踪了，寻找未果，把这事搪塞了过去。

    至于女儿的安全，他并没有担心，吉安巨统领角虎军矿，手下要人有人，要武器有武器，把女儿寻回来不是问题。

    而后角虎军矿暴动，吉安巨逃回角虎城，其时流君已经是第二次失踪，吉安巨害怕触怒岳父，就说流君不敢回角虎城，还在五里集的房产中居住。

    而今流羊没过脑子，怒骂钟义，却是把吉安巨的谎言拆穿了。

    钟义不理流羊，只把流君被人劫持到虎尾城，又被塔瓦雷送去虎头城一事告诉了流长风，同时说明他正打算去虎头城把流君接回来。

    流长风听了这些之后沉吟不语，流羊却是不肯放过钟义，继续喋喋不休地数落钟义的种种罔顾亲戚的事情。钟义也不与之计较。

    思虑再三之后，流长风觉得生米已成熟饭，这门亲戚不认也得认了，他本人已是古稀之年，既不想为了虎度国的皇室夺回角虎城，也不想帮助这个女婿做什么事情，只想从此安度晚年了。

    因此，流长风只询问钟义如何能够以角虎一城抗拒虎度国数十万大军的征伐，这是他安度晚年的保障。

    钟义把地雷阵和投石机的防御说了，流长风点头认可了角虎城的防御能力，就提出送客，他没了效力政权之心，顿觉身体疲惫，想要休息了。

    流羊却无法接受这种失去了权势的生活，她从父亲嘴里得知吉安巨已经受到了丞相的赏识去了都城，就要求钟义派人护送她母女去都城寻夫，钟义也答应了。至于护送的队伍，就用流长风的卫队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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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〇章 被擒

﻿从总兵府中出来，钟义和曲涯目送200骑兵护送流羊母女出城，随后他们又到城头去视察了一下城防。

    这一次流长风带着八万大军回师，没能发现钟义的诱敌之计，地雷只炸了一颗，投石机未发一弹，红军便已取得了完美胜果，但是同时这城防工事以及城防利器也是未能得到检验，这一结果可谓是有利有弊。

    此时夕阳已经落山，只有站在城头的人们才能看见那最后一抹余晖，角虎城中，已经是暮色霭霭了。

    眼见负责守城的兵士各个精神抖擞，坚守岗位，钟义也就放下了心，招呼曲涯回家喝酒。

    下得城来，钟义和曲涯一路散步交谈，说的都是角虎城和角虎铁矿的发展之事，此时的角虎城可谓是政通人和、百废待兴，各行各业都有待于投入高科技成果来获得产出，从而用于军事与民生，两个人自是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转过一条街道，谈兴正浓之时，两人谁都没有注意街道旁边停着的一辆厢蓬马车，角虎城固若金汤，钟义也少了时时探出神识的警惕，依然信步前行。

    就在他的身体经过马车的时候，马车的厢帘无风自起，从车厢中袭出数道指风，尽皆击中钟义的身体！

    “不好！”钟义只说了这一句，就发觉身体已经不能再动，这是被人隔空点穴了！

    刚刚想到这里，他的身躯已经被人隔空抓得飞向了车厢！

    曲涯的反应不慢，立时就伸手去抓钟义的胳膊，却感觉到一记劈风掌向他袭来，无奈之下只能先求自保，便也发出一记劈空掌与敌人的攻击相碰。只听“啵”的一声爆响，曲涯的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马车立即启动，向城西山区驰去。

    夜色朦胧之中，曲涯从地上站起，吐出一口淤血之后，向西看去，已经看不到马车的影子，他面色惨然，这敌人的功夫太过高绝，根本不是他能够匹敌的。

    可是，总不能让钟义被人如此掳去，钟义就是角虎城和角虎铁矿的未来，是红军的主心骨，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曲涯双臂回旋，运集了一股内力强压脏腑之间的伤楚，然后用尽所有力气，奔回钟义的家中报警。

    ……

    钟义躺在马车厢里，浑身不能动弹分毫。神识外放身侧，发现马车中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人。

    其一是靳大人，其二是老瞎子。

    靳大人的手正在摸向钟义的怀中，却被老瞎子用手阻断了，老瞎子冷冷问道：“靳大人莫非是欺负我荆煞眼瞎不成？”

    靳布岴讪笑了一声，缩回了手，道：“我这不是想看看那藏宝图在不在他身上嘛，荆总管又何必紧张？早晚都是咱们两家的东西。”

    老瞎子冷笑：“嘿嘿，你既然也知道早晚都是咱们两家的东西，就不该现在动手动脚，这地图若是被你做了什么手脚，我拿什么回复帝王之旨？”

    听到这里，钟义已经明白了，他算来算去，只考虑巩固角虎城的城防，保住胜利果实，以及发展建设根据地，却忽略了他在东海惹下的因果。

    他可以不在意所谓的武林至宝，可以把地图随手送给丈母娘，但是不等于老瞎子和靳布岴也不在意。

    算一算时间，老瞎子和靳布岴应该是早就到了角虎城了，而他们的进城路线，应该就是通过西部的崇山峻岭，那是军队无法通行的所在，却挡不住武林高手的渗透。

    这下麻烦了！穴道被点，想在这两个超一流高手的手里逃脱，比登天都难。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都有什么穴道被点了。

    虽然早在修炼涅槃功时，他就知道这些穴道，但是知道穴道与知道点穴不是一回事情。什么穴道被点，会出现什么情况，又如何运气冲关来解穴，这些都是专门的学问，此前他一概不知。

    耳朵里听着车轮滚滚，他把神识沿着车窗和车帘缝隙延伸出去，根据马车两旁的房屋和商铺的类别，可以判断出车辆是往西行驶。

    这是想从角虎山脉把我弄出城去了，钟义已经能够确定荆煞和靳布岴的基本意图，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可就麻烦大了。虽然看上去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是短期内不得脱身，对红军的发展可是深重的损失。

    果然，半个钟时之后，车子开始上坡，西部山区到了。

    这里，钟义曾经带着熊孩子来过一次，那次是为了给熊孩子的母亲商蕴下葬。当时送他们来的，是那位出租马车的车夫，这回解放角虎城，也没看见那车夫的踪影，也许那车夫还不知道是他领着人杀回来了。

    参与劫持钟义的，并非只有荆煞和靳布岴两人，等在山脚下的是荆煞和靳布岴的跟班，足足有三十多人。

    荆煞的跟班大多是来及角虎城，除了被他留在鬼村阻截寻宝者的纣存等人之外，还有七八个人是这角虎城原来帮派的首脑。剩下的，则全部是靳布岴的手下。

    看见荆煞拎着钟义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这伙角虎城的跟班齐声恭贺荆总管马到成功，然后又都询问荆煞，何时能够恢复这角虎城中他们的帮派，他们可都是角虎城从前各个帮派里面的头面人物。

    荆煞一摆手道：“这些小事以后再说，眼下的大事是把钟义带出角虎城！”

    这伙人弃了马车，由荆煞安排了四个手下，每人一条肢体抬着钟义，径自上山。那靳布岴也想派两个人来抬钟义，却被老瞎子拒绝了，这自然是害怕靳布岴的人做一些手脚。

    钟义怎样也没想到过，有朝一日他也会落到这种地步，居然是被四个人抻着胳膊腿走路，这很让他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然而此刻他顾不上哭也顾不上笑，他只想用内功冲开穴道，然后逃脱。

    也不知道当时点穴的是老瞎子还是靳布岴，这隔空指力，居然可以透过长生甲对穴道产生冲击，这功力虽然不及丈母娘的破天指，却也是非常了得了。

    这就相当于用一把强力弹弓，将一颗钢珠射在了钟义的身上，纵然隔着长生甲，力道也能透入到身体肌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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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一章 月光浴女

﻿山路崎岖，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山路。抬着钟义的四个人很是受罪，他们只能用一只手攀登山坡峭壁。

    虽然说他们都是身负武功之人，可这种别开生面的攀山也是很危险的。

    尤其是有那么两次，他们手抠或者脚踏的山石松动脱落，导致了瞬间的危境，遇险之人不得不暂时松开了抓着钟义的那只手，手忙脚乱地寻找山壁上的可悬挂之处，险些掉落摔死。

    而在这种情况下，其余三人的也会立即陷于险境，随时都有可能跟着钟义摔落山下。

    就有人恳求荆煞：“荆总管，这样下去不行啊，你把他腿上的穴道解开吧……”

    老瞎子点了点头，衣袖一拂，真气激荡之下，已经确定了钟义的位置，随即他噗噗噗地点向钟义身体几处大穴，竟然不是解穴而是点穴。

    旁边众人纷纷惊呆，这是何意？却见荆煞手臂不停，继续拍出两掌之后，钟义的腿弯已经有了活动的迹象。

    老瞎子嘿嘿笑道：“都不用奇怪，我得先补一下他上身的穴道，然后才能解开他的两条腿，这小子一身鬼门道，若是跑了他，只怕再也逮不着了。”

    钟义的双腿被人放在了地上，已经可以自己用脚来蹬地，心中暗喜。这是一个好的开端，现在他只剩下上肢和躯干不能动弹，双脚却可以行走甚至奔跑了。

    之前抓着他四肢的变成了两人，只需抓住钟义的两条胳膊就可以了。

    一路上他始终未发一言，虽然他知道老瞎子并没有点他的哑穴，但是他觉得说话反而不如不说。

    若是说起话来，有人审问他地图在哪里，就还需要动用心机来解释，而这种说辞，设计巧妙了是会有助于他的脱逃的。

    在说话之前，他得把一些事情都考虑周全了才是最好的。

    今夜无月，而且天空中有阴云密布。

    对于攀援在山间的这几十号人来说，能见度的较低导致了危险性的增高，钟义不说话，也没人顾得上跟他说话。

    老瞎子一伙人更是提防靳布岴的手下，这两伙人基本上算是分别从两条路线攀登，互不干扰。

    在接近山顶之时，前方有向导说道：“翻过这座山，只需在西面的山沟里穿过就行了。”

    就在这时，天空上有声音传了下来：“钟义，你在哪里？回句话。”

    听那声音，竟是荆孑的声音，钟义知道这是荆孑乘坐木鸢来救他了，正考虑是否回句话，以及回话之后的利弊时，指风袭近，却是被老瞎子又点了哑穴。

    这下，想回话也回不了了。

    荆孑是荆煞的亲弟弟，这件事钟义已经知道，但是钟义相信，即便是荆孑知道他在这里，并且下来跟荆煞交涉，荆煞也不会答应把他交给荆孑的。

    毕竟，对于除了钟义之外的人们来说，藏宝图事关重大，不是兄弟亲情能够超越的。况且还有靳布岴这个合作方的存在，老瞎子也无法只手遮天。

    至于玩硬的，那就更不可能了，且不说靳布岴和这几十个高手，就单说荆煞，荆孑怕也是打不过的，因为荆孑曾经承认他打不过风劲，而风劲在20年前就排在了老瞎子之后。

    荆孑的喊话在山中回荡，引起阵阵回声，靳布岴和老瞎子两伙人马，都已经停止了攀援，匍匐在山壁之上，这是不打算跟荆孑硬碰硬了。这里距离角虎城还是太近，真若是被荆孑发现了他们的行踪，红军派出人马来追击，他们这几十个人还是难以敌抵的。

    钟义也被人按在了山壁之上，无法动弹，他将神识延伸到空中，找到了木鸢，木鸢距离山顶尚有500多米，以今夜的天色，荆孑根本不可能看见山上的情景。

    他正要用神识看一看木鸢的驾驶员是谁，就听见了锦芸的声音在呼唤：“钟义，你在哪？你别怕，我来救你了！谁也带不走你。”

    钟义的心中一阵感动，丈母娘亲自驾驶木鸢来救他了。这丈母娘对他是真好。只是，丈母娘也好，荆孑也罢，都是找不到他的存在的。他们没有夜视眼。

    木鸢在这座山的顶空盘旋了一阵，就往西面飞去，荆孑和锦芸轮番呼唤的声音也越来越远了，很快，木鸢就飞出了他的神识之外。

    “走吧，翻过这座山，在月出之前，找个树林茂密的地方歇了。”老瞎子发出了指令。

    除了钟义之外，最不怕能见度低的，就是老瞎子荆煞了。虽然荆煞的行动能力超群，但是他不肯超前半分，只是紧随钟义的身边攀登，唯恐钟义跑掉。

    一行人加快攀登的速度，不一会儿就到了山顶，他们没有在山顶停歇，立即下山。

    在这样的黑夜里，下山可比上山难得多了，好在他们是有向导的，在向导的带领下，他们下山的路线还是相对安全一些的。

    为了擒获钟义并且将他劫持出角虎城，荆煞和靳布岴也是准备得很充分的。

    他们在长日时节最热的几天里潜入了角虎城，又在城主府的妻妾房间里蛰伏直到今夜，过程中，城主煜煌派了女人出去，用重金收买了角虎城中的猎户来给荆总管做向导。

    月亮升起的时候，天上的云也开了。这伙登山爱好者们已经下到了这座山的西面山脚，根据之前老瞎子的安排，向导指着300步外月光下的一片树林，告诉大家那里可以作为歇息之所。

    向导还说，穿过这片树林，就是角虎山脉的一处山沟，从山沟中一直往西走，就可以走出角虎山脉了。

    众人跟着向导向树林走去，钟义习惯性地把神识发送到树林里面，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形可以利用。

    神识甫入，他就发现了树林中有人！而且不是一个，是埋伏着几十个人。

    而且林间正中空地处，还有一个没穿衣服的女子，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这又不是地球上的车展，也没有那么多拿着手机拼命抓拍的色男，钟义也搞不懂这女人想干什么。

    他只是暗暗好笑，估计这帮人应该不是老瞎子或者靳布岴一伙了，这下可有了热闹看了，兴许，弄出什么乱子来，就可以趁乱逃脱呢。

    除了钟义之外，没有人知道林中的诡异埋伏，向导引领着前面的十几人进入了树林，这些人立即粗重了呼吸，僵立当场。

    他们看见树林中间银白色的月光下，一个一丝不挂的、身材丰腴的美女，仿佛正在用月光洗浴。

    向导和向导的小伙伴儿们都惊呆了。

    这时，钟义被老瞎子和靳布岴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一起进入了树林，他却不去看这光屁股女人，他被点穴道脖子动不了，所以直接就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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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二章 无视

﻿老瞎子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对于这种之前就存在的人或物，在距离较远的情况下，他是无法感知的。

    瞎子是瞎子，蝙蝠是蝙蝠，瞎子再厉害也变不成蝙蝠。

    而靳布岴却是看见了这一景象的，他勃然大怒，他怒的不是女人脱光了在这里作秀，他怒的是手下的所有人都已经变成了木雕泥塑了！

    大怒之下，靳布岴尖声呼喝道：“都他妈没见过女人吗？”

    话音未落，从树林的每颗树后，都飞出了犹如蝗群一般的暗器，什么飞镖、飞刀、飞石、袖箭，密密麻麻，射向了被惊呆了的小伙伴们。

    小伙伴们并没有因为靳布岴的一声不男不女的尖叫而惊醒，竟然就这么呆呆地被暗器射成了筛子！成片地倒了下去。

    小伙伴们既死，就露出来了他们身后的钟义三人，那些埋伏者继续把暗器打向他们三个。

    钟义始终保持闭眼的状态，只用神识观察林中的情景，当他发现这种诡异情况时，也是惊诧莫名，前面这些人都傻了吗？怎么也不知道躲闪呢？也许，那个光屁股女人有什么古怪？

    他虽然双腿能动，却被老瞎子和靳布岴挟持，根本无法做出任何躲闪规避动作，所以他只能硬挨这些暗器，而且他深信自己的长生甲加上抗击打能力，妥妥的比荆靳两人的防御值要高，所以他并不担心。

    老瞎子和靳布岴果然都是功夫绝高之人，千钧一发之际，这两人各出一手，拍出无上罡风，竟然在三人的面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墙。

    气墙中，老瞎子的内力与靳布岴的内力相互碰撞激荡，又炸出了一道道气浪，噼啪作响！

    那些暗器恰恰打在了这一道道气浪之上，纷纷跌落在地。

    林间那女子发出“咦”的一声惊讶，随后喊了声“撤！”，一个纵身飞腾，就已经跳跃出去五丈之远，林间那些施放暗器的，也都借着树木的掩护撤了下去。

    听着这伙人的脚步声远去直至消失，老瞎子嘿嘿冷笑：“靳大人，果然好功夫！”

    靳布岴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不敢，比起荆总管的高深内力来，靳某还差得远。”

    老瞎子冷笑也不笑了，冷冷道：“荆某只是奇怪，靳大人何不拿出神器，将那天魔女立毙当场？”

    靳布岴稍有惊诧道：“原来那女子就是名震菲武大陆的天魔女么？怪不得咱们这些手下都变成了木偶一般……”说到这里，他看见老瞎子微微点头，就傲然续道：“只不过，就是天魔女也不值得动用我这神器的。她的命不值！”

    钟义知道老瞎子提到的靳布岴的神器，就是那粒子束手枪了，如果刚才靳布岴执意想要留下那个光屁股女人的话，只需瞄准了女人的背影打上一枪，那女人就是横尸山林的下场。

    老瞎子叹了口气，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天魔门都出动了，此去虎头城，前方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等着捡现成的，你留着这神器，可别到时候用都来不及。”

    钟义心知老瞎子说的有理，这粒子束手枪对付三五个人是无上利器，但若是对方有十几名高手，这枪最多打死八个，也就没了能源了。

    而据佳娃主脑的资料显示，靳布岴身上带着的这款粒子束手枪是菲雅星现役军队的标配武器，在能源用尽之后，是需要使用太阳能转换充能器补充能源的，这种充能器的体积不小，也不知道靳布岴把充能器放在哪里了。

    眼下林子里面只剩下了他们三个活人，荆煞和靳布岴也就不再打算休息了，两个人继续挟持钟义往前走。

    虽然向导已死，但是之前向导说过，只要穿过树林，一直在山沟里向西走，就可以走出去。

    走了一段路之后，靳布岴忽然提出来一个问题：“荆总管，天魔女的本领，我也是听说过的，刚才咱们那些手下变成了木雕也不奇怪，可是，这钟义为何没中淫毒呢？”

    荆煞沉吟不语，就仿佛没听见靳布岴说话一样，又走出去了一段路后，他才说道：“我也想不通这件事，我点他的穴道里，并没有任何一处穴道可以禁锢他的欲望，这天魔舞，凡是男人用眼睛看了的，断无不中招之理！”

    靳布岴嘿嘿笑道：“这钟义在东海异国会馆时，也跟我相处了十天，我发现这小子说不定是个有毛病的人。”

    荆煞好奇道：“有什么毛病？”

    “嘿嘿……”靳布岴不男不女地笑了一阵，听得老瞎子和钟义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才道：“他说不定是个天生的太监。”

    钟义心说你特么才是天生的太监。

    “何以见得？”荆煞更加好奇了。

    靳布岴道：“在异国会馆时，我安排他和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在一个套间居住，这小子居然能够洁身自好，当时我就奇怪，除了我这样的人，正常男人哪里能够控制得住？”

    老瞎子点头道：“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这小子总是能做出出人意料之举，倒是不妨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荆煞把钟义的哑穴拍开，问道：“你是不是跟靳大人说得一样，是天生的太监？”

    “你们两个才是太监！”钟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他刚想说你们一家都是太监，却又转念想到，这样骂就把荆孑骂进去了，于是只骂了半句就收口不言。

    老瞎子呵呵一笑，道：“我们两个，的确是太监，虎度国虽然没有太监，但是我荆某人干的，的确是太监的活。你既然说你不是太监，那么你且告诉我，你又是如何逃过天魔女的天魔舞的？”

    那天魔舞具有强烈的催眠作用，算得上是菲武大陆上顶尖的催眠术，但是，这种催眠有一个重要前提，就是被催眠的男人必须看见裸体的天魔女。

    那天魔女安排好了伏击阵势，她的手下们自然都不会去看她的身子，只等劫持钟义这伙人途径此处，便来个一网打尽，然后收走藏宝图。

    却不料最终还是有三个人是奈何不得的，而这三个人里面，居然有两个是绝顶高手，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所以天魔女只能暂避锋芒了。

    而这三个人可以无视天魔舞是因为，他们一个是瞎子，一个不是男人，最后的一个，却是早早就闭上了眼睛。

    面对老瞎子的追问，钟义笑而不语，留给了老瞎子和靳布岴一头雾水。

    有些时候，男人管住自己的眼睛，和管住裤裆里的那件物事一样，都会使自己的人生少掉很多麻烦，甚至是保住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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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三章 一枪三心

﻿三个人刚刚走进山沟，靳布岴就停住了脚步，因为他远远的就看见一只大鸟，从西方天际滑翔而来。

    钟义心想，这定是锦芸和荆孑发现了撤退的天魔门人物，循着路线找过来了。

    银色月光下，山间景物很是清晰。靳布岴既然能够看见大鸟，木鸢上的锦芸自然也就看见了他们三个人。

    “钟义，是你吗？我来救你！”锦芸用她高绝的内力，准确地传音给钟义，在这并行的三人之中，仅仅根据身高，锦芸也不会找错人。

    从这一角度来说，锦芸在传音入密方面已经青出于蓝了，即便是钟义也不如她传音的距离远。因为钟义的内力远逊于锦芸。

    “不要过来！危险！”钟义用尽全部气力来呼喊，因为他看见了靳布岴在掏枪！

    只可惜，钟义的上身被老瞎子封住了穴道，内力无法从声道中上行，既不能传音，也无法运用内力喊出足够大的声音。

    木鸢尚且远在千米之外的空中，锦芸的双耳又被风声灌满，所以她是听不见钟义的示警的。

    木鸢向三人俯冲而来。

    “不要过来啊！快跑！”钟义还在奋力嘶喊，靳布岴已经端着粒子束手枪瞄准了木鸢。

    老瞎子和靳布岴都没听见锦芸的传音。所以荆煞不明白钟义为什么忽然大声喊叫，他能够感觉出靳布岴停止了脚步，也能感觉到靳布岴把手伸入怀中所引起的气流变化，他还在判断钟义劝阻的人在何方。

    在钟义的绝望中，一道蓝色的光束横亘夜空！

    “啊嗷！”钟义发出的声音已经不似人声，就好像是一只野兽在绝望地嘶吼。

    粒子束手枪的有效攻击距离是1000米，木鸢已经飞进了它的攻击范围，佳娃主脑给出的判断是，这一枪将会穿过一鸟两人的心脏！木鸢、锦芸、荆孑一个都活不了。

    事实也是如此。

    木鸢的“心脏”也就是它的A动力发条被粒子束洞穿，同时锦芸和荆孑的身体也被粒子束洞穿，部位都是心脏！这菲武大陆上的两大高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靳布岴给射死了。

    锦芸在临死之前，也听见了钟义的嘶吼，她却只能用最后一口出气，无力地喊了一声：“钟义……”

    木鸢还在惯性的作用下俯冲向靳布岴三人，虽然B发条已经自动接替了损坏的A发条，但是木鸢已经失去了控制。

    靳布岴却不知道他的第一枪已经奏得全功，他还认为第一枪对木鸢不构成任何伤害，大骇之下，连续按住手枪上的按钮，一道道蓝色光束发出，继续向木鸢射击。

    木鸢被粒子束打出来一个又一个的贯穿性孔洞，却依然向着三个人撞击而来。

    钟义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意识，不论是锦芸还是荆孑的死亡，都令他痛不欲生。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只盼着地面上他们三个人都被木鸢撞死算了！

    老瞎子虽然感受到了粒子束的温度对空气的影响，也能判断出来靳布岴是在射击木鸢，他却无法判断出靳布岴的射击效果，所以他还不知道他的亲弟弟已经死了。他甚至还没想到靳布岴的射击目标里包括他的弟弟。

    木鸢距离三人已经不足五十米了，就在这时，木鸢内部的机括被粒子束破坏，原本蓄势饱满的应力释放了出来，一只八牛弩和无数支诸葛神弩爆射出来！带着强烈的破空锐啸射向三人！

    太近了！

    这就不是一个来得及躲闪的距离！

    老瞎子一听这风声，就知道这种暗器不是可以用掌力阻碍的，他第一反应是保护钟义，所以他一把就将钟义扯倒在地，紧接着他再想要躲闪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八牛弩射出来的标枪几乎是擦着后倒的钟义的鼻尖飞过，那一蓬蓬的劲弩却都射在了老瞎子和靳布岴的身上！

    百忙之中，老瞎子只做出来一个向左躲闪的动作，但是他的右半只身子却未能脱离弩箭的打击！

    而在老瞎子扯倒钟义的同一时间里，靳布岴同样心胆俱丧，他已经射出了粒子束手枪的最后一枪，依然未能阻止木鸢的俯冲，而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弩箭，他同样已经来不及躲避。

    靳布岴扔出了耗尽能量的粒子束手枪，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几支弩箭，同时他做出来一个向右躲避的动作，只是，未等他身形旁移出去，他的左半边身子也是被射成了蜂窝。

    老瞎子和靳布岴几乎是同时摔向后方，而木鸢已经冲到了他们的身前，它那不再振动的双翅，擦着老瞎子和靳布岴的头皮滑了过去。

    无人操控的木鸢坠毁在他们的身后，强大的俯冲加速度，导致木鸢的双翼脱离了身子，在山谷中的岩石地面翻滚碰撞着，碎成了一片一片。

    木鸢的身子也在翻滚，将驾驶舱中的两具尸体倾倒了出来，在惯性的作用下，滚动了一阵，然后陈尸谷中。

    山沟里恢复了寂静。

    五具人体，有死有活，躺在山谷里一动不动。

    我怎么没死？钟义的脑海里，只有这么一句话。

    毫无疑问，钟义肯定是没死的，他连伤都没受半点。

    但是他恨不能自己也死了。

    眼看着丈母娘和好朋友被靳布岴射杀，他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这个打击太重了。

    这是他此生所遭受过的最严重的打击，没有之一。

    丈母娘锦芸，算是他的至亲，荆孑，算是他的至交。在眼睁睁地看着至亲和至交被人杀死，却无能为力的情况下，谁能承受得了？最让他痛苦的，是这至亲和至交，乃是为了救他而死的！

    如果可以，用我一命，换回他们两个，行不行？

    躺在地上，钟义空洞的双眼看着天空，心都碎了。

    “嘿嘿，好厉害！”靳布岴的声音响起，这个死太监的生命力真顽强，居然坐了起来，居然还在笑，居然还能说话！

    虽然他笑得很虚弱，虽然他的话语很无力，但是他居然还能够爬行，而且爬到了钟义的身边来，又抬起手，伸向了钟义的怀中。

    在听见了靳布岴的声音之后，钟义的眼神里多了某种色彩，不再像刚才一样空洞了。

    那是仇恨的色彩！这色彩渐渐强烈，终于变得可怖而炽热。而正在伸手的靳布岴却没有看向他的眼神。

    钟义的上身依然不能动，但是他的神识已经锁定了靳布岴的位置，他在计算着躺在地面上勾踢一脚的距离，他要把这聚集了星辉内力的一脚，准确地踢到靳布岴的太阳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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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四章 掌毙

﻿快了，快了，只需要再靠近一厘米，就可以出脚了。

    就在钟义即将出脚勾踢的一刹那，“嘭！”的一声，靳布岴被一股掌力拍得滚了开去，他借着这股力道滚了两滚之后，半跪了起来，怒声道：“荆煞，你干什么？”

    这边荆煞已经将钟义拉起，声音冷到了极点，冲着靳布岴的方向说道：“你把我的弟弟怎么样了？”

    锦芸那最后的一声呼唤，老瞎子也是听见了的，此刻他也分析出来当时这个女人是乘坐木鸢飞向他们的，而这个女人是和他的弟弟在一起的。

    木鸢已经坠毁，他弟弟如何幸免于难？老瞎子也是刚刚想明白了此事，所以对靳布岴下手已经不再容情，若非他也身负重伤，刚才一掌便已取了靳布岴的性命。

    靳布岴尚未答话，钟义已经恨声说道；“若不是你这老瞎子点了我穴道，荆孑也死不了！”

    “什么？你说我弟弟他死了？”荆煞颤声问道。

    “废话！你右边十三步，自己去看！”钟义对荆煞也是恨到了极点，若非靳布岴还在此处，钟义都想跟老瞎子拼命。

    “啊！”老瞎子惨叫一声，口喷鲜血，精神反而大振，也不按照钟义的说法去看尸体，而是如同鬼魅一般猱身抢近靳布岴的身边，双掌连环劈向了靳布岴。

    “你疯了！”靳布岴单膝跪地，也不起身，当即迎出两掌，四掌相交，发出“啵啵”两声劲气相撞之响，两个人的头发都在这强烈的气浪中飞舞向后。

    钟义冷漠地看着这两个半身如同刺猬一样的高手在拼斗，心想，都死了才好，如果哪个不死，我早晚也要杀了你们为丈母娘报仇。

    “啵啵”之声响个不停，场中两个人以快打快，拼的却是劈空掌力，眨眼之间，已经交换了十几招，看似平分秋色，未见高低。

    如此打斗了几回合后，靳布岴并未中招，却也喷出了一口鲜血，随即他竟然站起了身子，一边与荆煞对掌，一边厉声尖叫：“荆煞，你这是想要虎度国灭国吗？”

    老瞎子哑了嗓子说道：“去他娘的虎度国，我弟弟死了，你就得偿命！”说话间，他跳出圈外，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细长的弯刀来，刀身竟是惨绿色，在月光下很是渗人。

    “我怎么知道他是你弟弟……”靳布岴还待解释，只是当他看见老瞎子拿出这把刀来之后，立即转身狂奔，跑出几十步远后才喊道：“……凝血神刀，我挡不住，荆煞，我跟你没完……”话到此处，声音已不可闻。

    老瞎子心知追他不上，恨恨地说了声：“早晚必杀了你这阉人！”，语毕就把刀收了起来，按照钟义之前指点的方位，走到了荆孑的尸体旁边。

    这荆煞双目不能视，仅凭钟义的一句指点就确定了荆孑尸体的方位，而后他冲往另一方向，与靳布岴交手十几招，期间屡次变换自己的方向，然而此时再去寻找尸体时，居然分毫不差！由此看来，老瞎子实有过人之能。

    “弟弟！弟弟！”老瞎子抱着荆孑的身体放声痛哭。

    钟义漠然走到了锦芸的身边，双膝一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他手不能动，也不能低头去看锦芸的身子，就只能这样跪着，为丈母娘默哀。

    想起之前锦芸对他的种种好处，多少个朝夕相处，都还历历在目，钟义越想越悲恸，任由两泉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不久后，荆煞也哭得失声，只余山风呜咽，偶有虎啸猿啼，天地之间充满了悲伤的情调。

    悲怆间，西面有一人行来，钟义和荆煞都无意探查来人是谁，虽说敢于一人在这山沟行走，必是身负绝艺之人，但只需不是靳布岴就与两人无关。

    来人步履轻盈，速度不慢，转眼间已经走到了荆煞与钟义之间，这人随意看了看荆煞手里抱着的和钟义身前躺着的尸体，忽然暴跳起来：“锦芸！是谁杀了你！”

    声音是个女声，听起来有些苍老，貌似问向死人，其实却是问向活人，只是钟义哀伤过度，根本不予理睬。

    荆煞这边哀伤自己弟弟，听闻这女人不是敌人，便也不去搭腔，竟是把这个女人给晾在了当场。

    这女人却是个急脾气，没人回答，她立即附身察看锦芸的死因，只见锦芸的身上洞穿了好几处孔洞，此刻血液已经凝结，而最致命的却是心口那处，女人当即扬起头来，瞪着钟义喝问：“我问你，是不是你杀的锦芸？”

    钟义木着一张脸，脑海里还在回忆与锦芸相处的一点一滴，还在懊悔不能提前提醒锦芸避开危险，哪里就会回答身旁这女人的问话了？

    这女人一股怒气涌上，不由分说，挥手就拍了少年一掌，这一掌她只用了四成力道，想这少年定会格挡，只让他身受重伤，治他个怠慢之罪便罢。

    哪知这少年根本不知守御，竟是被一掌拍得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呼吸。

    “哼，竟然是个浑人！”女人不思己过，给了死去的少年一句评价，然后又看向这个半边身子刺猬一样的老头，问道：“喂，你这老头儿，我且问你，是谁杀了我的徒儿锦芸？”

    荆煞理也不理。

    此刻老瞎子心如死灰，什么虎度国皇室，什么藏宝图，都已成了浮云。兄弟活的好好时，他自然以国事为重，如今他这唯一的亲人死了，他除了想要找到靳布岴报仇之外，已经别无他求。

    就是钟义被打死，也不放在他的心上了，又怎么会理睬一个妇人，若不是眼见这妇人武功高绝，只怕他抬手就要取了她的性命，岂能任由她在此聒噪。

    女人却不会设身处地去为老瞎子着想，她才不管老瞎子抱着的死人是谁，她只知道被人怠慢就是不行，所以她用刚才对付那少年同样的掌力，向老瞎子遥遥拍出一掌。

    老瞎子可不是钟义，他才不会任由这女人攻击，立即还击了一掌，这一掌却是以十成功力发出，女人没料到这老头内功如此强横，再想加力已经来不及了。

    两记劈空掌的掌力在半途中遭遇，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老瞎子的双肩晃了晃，而这女人却向后一个倒翻才化解了对手的力道。

    这一交手，老瞎子立知不敌，当即抱着弟弟的尸体纵身而起，几个起落之后，已经去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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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五章 天魔门主

﻿女人也不追赶荆煞，重又走回到锦芸的尸体旁边，从锦芸的怀里掏出来一些东西，其中便有那张兽皮地图。

    兽皮甫一展开，女人的眼睛就是一亮，紧接着哈哈大笑，声震群山，惊得远处都有大群的宿鸟飞起，笑过之后，她欣慰地说道：“徒儿，不枉为师教你一场，你终于为我圣教拿到了一张藏宝图！哈哈……”

    女人将藏宝图收好，又去左近捡了些干柴，堆在锦芸的尸身上面，一把火点燃，然后站在火堆之前念动经文。

    片刻之后，经文咏诵完毕，女人径自走向了东边的树林，只留下了渐渐烧得更旺的火堆。

    山沟里再次恢复了静寂。而在此之前，躺在山沟里的五具人体，却只剩下了一具。

    那堆焚化锦芸遗体的火，在烧到最旺之后，也逐渐地熄灭了下去，只剩下一堆灰烬，灰烬之堆，又被时而变大的山风搜刮得越来越小，终至没了痕迹。

    月亮落了下去，山沟里又黑暗起来，微弱的星光下，地面上只剩下一只银色的金属物事，静静地闪烁着荧光。

    一个女人的脚踩在这物事旁边。

    “这是什么东西？”

    女人问了一句，有些像是自言自语。她弯腰把这东西捡在了手中，反复端详之下，也不知这块奇形怪状的金属是做什么用的。

    “门主，这边有具尸体，好像是我在浮沉岛见过的钟义！”另一个女声在说话。

    “什么？”门主把那只金属物件往怀里一塞，立即到了说话的女人旁边，看向她脚下的尸体。

    “搜搜他的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唉，人死了，东西肯定不会在他的身上了。”

    “是。”女下属答应着，把手伸进了少年的怀里，“门主，这里有钱，啊！！是好多金币……”

    “钱有什么用，咱们天魔门最不缺的就是钱。继续搜。”

    “门主，这里有一只酒袋，还有一些粉末，香喷喷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毒药。”

    “你猪啊你！不知道是什么毒药还敢闻？不要命了你！钱你留着，把另外两只袋子扎紧给我，这东西说不定有什么妙用。”

    “是是是，奴婢错了。”那下属将酒袋和佐料袋递给了门主。

    “算了，你起来，我亲自搜。”

    “是。”那下属站起身，抱着钱袋站到了一旁。

    门主亲自在少年的身上摸索了起来，“哼！幸亏本门主亲自搜了搜，你这丫头的见识就是短！这么大个宝贝能让你给漏过去！快，把兽皮袋子藏好，过来帮我脱他的衣服！”

    丫头立即把钱袋放好，然后蹲下来帮助门主脱少年的上衣。

    那门主却站了起来，自己把上衣脱了下来，露出来半幅诱人胴体以及一对傲人的乳峰，她一边低头自赏，一边催促丫头道：“快点，我等着穿他里面那件，别冻着我！”

    丫头手忙脚乱地把地上少年的上身扒了个精光，然后拿出里面那件软软的背心帮着门主穿上，请示道：“要不要把他下面的也脱了？”

    “呸！小丫头色令智昏了是吧？脱他下面做什么？他又不是活人……”门主笑骂着，穿好了长生甲，却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她疑惑道：“这甲衣怎么还是温乎的？这少年真的死了么？”

    说着话，她再次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少年的上身，感觉不是尸体的那种冰凉，为了深度证实一下，她又把手伸进了少年的裤子里，紧接着，她竟然原地蹦了起来！

    星光下，她仔细地看着自己的手，那样子，就像是刚才被针扎了，又或者是被开水烫了。

    其实，她的手没被针扎也没被开水烫，只是摸到的地方温度较高，而且那男人物事给她的手感有些奇异而已。

    别以为她独门功夫是脱光了给人看，应该是个中高手。其实，那些看过她身体的男人都已经死了，而且无一例外！

    事实上，她对真正的男女之事，是没有任何经验的。

    所以，此时此刻，她的脸有些发烫倒是真的。

    “门主，你怎么了？用不用我替你去摸一摸？”丫头关注地问道。

    门主放下了手，摇头道：“你不用摸了，这个叫钟义的没死，可是，他怎么会没有呼吸呢？”

    “门主，有没有可能是龟息功？”

    “不太可能，他龟息，荆煞和那个呔马国高手就能放他在这里龟息了？”

    “中毒？”丫头又提出一种可能。

    门主点头道：“这个倒是有可能，你先把他扛起来吧，跟我往外走一段。”

    丫头应了，蹲下身子，就想把钟义扛在身上，可是弄了半天却弄不动。

    门主有些生气：“亏你还练过武功，连一个人都扛不起来！”

    为了赶时间，门主也弯腰将钟义抱起来，再发到丫头的后背上，这一番动作，把门主也折腾了一个香汗淋漓。

    这下她也有了感慨，原来不是丫头太笨，而是真的不好弄。

    话说，凡是有照顾过半身不遂的病号的人们，都会知道一件事，就是一个偏瘫的人，哪怕他的体重并不重，也是非常难以搬动和移动的。

    何况此时的钟义乃是全瘫。

    那丫头背着钟义走了几里之后，双腿就已经发软，走路都踉跄起来。

    门主见丫头不撑，就喊住了她，在山沟里寻了一个隐蔽之所歇了。

    丫头把钟义的身子卸在地上，与门主隔着钟义坐了，喘息了半天，才不解问道：“门主，他身上已经没有地图了，我们还带着他做什么？”

    门主冷笑道：“这话你该去问荆煞和那个呔马国的高手。”

    丫头琢磨了片刻，醒悟道：“门主，您的意思是说，荆煞他们两伙人也没有得到地图？”

    门主点头：“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否则，荆煞他们直接把他杀了岂不利索，又何必带着一个累赘行走甚缓？”

    “那地图在哪里？”

    “笨，等他醒来，问他便是了。”

    “若是他醒不来呢？”

    “醒不来？”门主伸手翻了翻钟义的眼皮，见钟义毫无反应，便有些烦恼地叹了口气道：“醒不来，也得让他死在我的手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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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六章 庆幸

﻿天魔门主和扛着钟义的丫头，走走停停，跋涉了一天一夜，中间又吃过了两餐饭，终于遇见了接应他们的门徒，相遇后，门主又下令休息。

    此处，距离角虎山脉之外的平原已经不远了。

    休息时，蒙着白色面纱的天魔门主发号施令：“不能再这样往前走了，休息一会儿之后，你们先出去，我会自己背着钟义走出去，你们要在回往本门的路上安排接应，记住，不论何时，都不许出来与我相认。”

    对于这个命令，门徒们也都明白。

    他们之前伏击荆煞和靳布岴，是有合作伙伴的，追踪荆煞等人的，并不是只有天魔门一派。他们一起跟随着荆煞等人的脚步，在荆煞等人进入角虎城之后，就埋伏在了角虎山脉之中。

    他们没敢跟着荆煞他们进入角虎城，一来以他们的本领，在角虎城中无法劫持钟义，二来他们在城内没有落脚潜伏的地点，第三就是角虎山脉中更利于天魔舞施法。

    到了现在，因为此前的伏击没能取得期望中的效果，与天魔门合作的一方已经跟他们分道扬镳了。合作方必然已经把这个消息扩散了出去，此刻在角虎山脉之外，不知有多少武林人物都在等着截击挟持钟义的势力。

    说白了，就是钟义成了烫手的山芋，谁拿着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但是又有谁不想拿着钟义呢？

    所以，即便是天魔门集全派之力，想要把钟义带回他们的老巢也是做不到的。

    至于天魔门主的绝活脱衣服跳舞，只能与特殊的环境和特殊的天气之下取得奇效，若是不分天气和环境，一路光着屁股回去也是没用的。

    不过，天魔门主自有妙招，她让手下从山里打来了一只狡鹿，把鹿血涂在了钟义的身上，又用鹿血掺和了泥土，抹在了钟义的脸上。

    然后，她让属下们用绳索把钟义提到了山沟上面的山林中，又把面纱和衣服给了她的丫头去穿，这才让丫头冒充她作为门主，领着属下们从山沟的西口走出去。

    天魔门主本人则是穿了手下弄来的一身猎户服装，背起了钟义，一点一点地从山坡上往北走，她要从北面的山脚下离开角虎山脉。

    在此过程里，钟义始终人事不知，而且没有呼吸，天魔门主生怕自己干了冤枉活，时不时地就会把手伸进钟义的裤子里试一试温度，只要那里的温度不降下来，就说明人还没死。就说明她这个罪受得有价值。

    月亮出来又落下去，落下去又出来，一转眼，三天的时间过去了，天魔门主依然未能走到北面的山脚。

    角虎山脉原本就是南北走向的山脉，其山地覆盖的区域，是东西极短，而南北极长，但是天魔门主不敢往西走，西面的埋伏太多了。

    自从钟义从东海得了藏宝图，整个虎度国甚至虎度国之外的武林门派都得到了这个消息，人人都以从钟义手里抢夺藏宝图为快。

    靳布岴和荆孑算是追过来最快的一波，但是其他门派的速度也不是很慢，比如天魔门这一伙人，就是紧随荆孑他们追过来的，而且，在角虎山脉周围，他们更是把全门的人手都调集了过来。

    毕竟，流传在武林之中的，有线索的三张藏宝图里面，只有钟义这一张是有可能抢夺到手的。而传说中的另外两张，一在呔马国皇宫，一在虎度国皇室，这都不是武林人物可以问津的所在。

    天气正在变得越来越冷，天魔门主已经疲累不堪。她本来就并非以武功见长，只是拥有一身奇异的催眠术，在这样寒冷的而且崎岖的山坡上，背着死沉死沉的钟义前行，实在是太辛苦了。

    但是她无悔这种辛苦，只要能得到藏宝图，吃什么苦都值。

    这一夜，她在一个山壁上的洞穴旁边歇脚，点燃了一堆篝火，开始烧烤随身携带的狡鹿肉，干粮已经吃完了，她不得不采用这种办法充饥。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身边躺着的钟义，这人这么多天不吃不喝，难道不会饿死渴死么？可是如果真的会饿死渴死，她也没有任何办法来阻止，她只能抱着侥幸的心里，期待着钟义的醒来，哪怕醒过来再死，她也不枉费了这大的劲。

    有时候她也会遗憾，遗憾在那次伏击之时，明明这个钟义已经被她催眠得变成木偶了，却依然被身边的两个高手控制在手，还替他挡住了如蝗如雨的暗器。也许，这个钟义，是唯一的一个看过她的身子却还没死的男人。

    今夜就要住在这里了。

    她看着篝火后面山壁上的洞穴，琢磨着这洞穴里会不会有什么猛兽居住其中。如果在篝火熄灭之后，真有猛兽出来，她考虑用洞口处的一块大石将洞穴封住，让猛兽出不来。

    把住宿的事情思考周全，她放心地吃着鹿肉，估计着还有多久才能离开角虎山脉。

    吃过了鹿肉，她把钟义拖到了洞穴旁边，她自己也靠在那块大石上休息，为了保险起见，她还用一根绳索，把自己的手腕和钟义的手腕绑在了一起，然后她才闭上了眼睛。

    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她感到很庆幸，她庆幸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往北来，果然没有碰见一个人。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她再也庆幸不起来了。

    这里的确没有人，但是这里有狼，火狼！

    火狼扑火，见火不要命，这是角虎山脉和角虎森林附近猎户的常识。

    天魔门主虽然穿着猎户的衣服，却是不懂猎户的常识，所以她这冬天里的一把火，成功地把火狼从十几里之外吸引了过来。

    一声狼嗥响起时，天魔门主还只是略有担心，而随后一群狼嗥汇成了大合唱时，天魔门主傻眼了。

    那无数声狼嗥，竟然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也就意味着她跑都没地方跑。

    她虽然不知道火狼的习性，却知道火狼群不是她这个实力的武林高手可以对抗的，而且，她就是脱了衣服跳舞，估计火狼也看不懂。

    极度惊惧之中，她决定赌一把山洞的安危，她首先把钟义推进了山洞里，然后自己又缩了进去，最后，她把那块计划中封堵山洞的石头，用来封堵了自己和钟义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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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七章 内忧外患

﻿石头封上了洞口，洞内变得漆黑一团，若非还有石头和洞口的缝隙中透进来的火光，那么这山洞里面就真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天魔门主连看带摸加拱的，算是弄明白了这山洞里的概况。

    这里的空间很是逼仄。越往里就越狭窄，真正能够容纳人类爬行进入的，也就是开口处丈许长的一段，再往里，一个人都钻不进去。

    这样反倒让天魔门主稍稍放下心来，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洞穴里不会出来什么大型猛兽，一口咬掉她和钟义的脑袋。

    洞内的高度根本不能站立，甚至坐着都要擦到头顶，左右也无法容纳两人并卧，无奈之下，天魔门主只能趴在钟义的身上，却又担心把钟义给压死了。

    要不要把他翻到上面来呢？天魔门主刚刚开始考虑这个问题，就听见了洞外的狼群奔跑声，然后就是更加凄厉的狼嗥，近在耳边。

    她顿时就被吓了一个魂飞魄散，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上一口了，就这么静静地伏在了钟义的身上，哪里还顾得上钟义是否会被她压死。

    火狼的嗅觉明显比人类要强得多，它们几乎是在到来的同时，就发现这个被大石挡住的洞口里面有猎物的存在，随即开始用狼爪挖抓石头。

    然而，狼毕竟是狼，或许狼能够在柴禾堆里打出一个洞来，但是它们却不懂得如何把大石搬开，纵然它们有几十匹之多，也办不到这件事情。

    只是，篝火未灭，狼群也不会散去，而且，就算篝火熄灭了，狼群也不见得就会散去。

    野兽们在遇见藏匿于洞穴中的猎物时，总是会蹲守一段时间的，直到它们饥饿到不得不离去为止。

    于是，天魔门主就只好在洞中与狼群对耗了。

    在抓挠了一阵之后，火狼们似乎也明白了不能搬开大石，所以它们就放弃了这种无聊的举动，改为蹲坐在洞外，休闲起来。

    偶尔的，它们还会发出几声嗥叫，提示着洞中的猎物，有本事就别出来，出来就吃了你。

    篝火熄灭了，洞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光线，而外面的狼群仍然没有离开。

    绝望中，天魔门主也逐渐适应了这种恐怖的气氛，心中也不再慌乱和恐惧了，在这种情况下，慌乱和恐惧一点用处都没有。

    她的心情稍一放松，困意便袭遍了全身，她再也忍不住浓浓的睡意，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钟义裤子里的那处，嗯，还活着呢，活着就好，然后她就趴在钟义的身上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扯她的头发，难道是钟义醒过来了？她几乎是在睡梦中，未睁眼时就产生了这个想法，然后她激动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洞中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亮度。

    那是神月再次升起了，是从大石的缝隙透进来的月光。

    她没有动，只是观察着脸下钟义的脸，那张脸上，被她涂抹的和着泥土的血迹已经干涸，想到她就是贴着这张脸睡觉的，她禁不住有些恶心。

    只是，钟义依然没有呼吸，而且他的两只手都被她的身子压在下面，在意识到这一问题的时候，天魔门主立即毛骨悚然了。

    谁在扯我的头发？

    她刚刚惊恐地想到这个问题，就感觉头发又被扯了一下，扯动的力量还不小，头皮都有些疼痛了。

    她本能地用一只手捋着自己的头发去碰触那揪扯头发的所在，却摸到了一只毛茸茸的东西！

    “啊！”

    一声比狼嗥还要凄厉的喊声，撕心裂肺地从洞中传出，有如午夜枭鸣，吓得洞外的火狼都纷纷远离了一些。这什么叫声？也太吓狼了！

    天魔门主摸到的，是一只老鼠。

    硕大的老鼠！

    女人最怕什么？有的女人最怕蛇，有的女人最怕蟑螂，有的女人最怕老鼠……

    天魔门主就是最怕老鼠的那一类型，她在尖叫的同时，果断地从身下拿出来一件灭鼠利器，用力拍向那只老鼠。

    那老鼠大概是久居山林，并不熟悉人类的可怕，所以竟然没有及时躲避，就被天魔门主手持的利器拍成了肉饼。

    借着微弱的月光，天魔门主发现老鼠已经被拍死，就厌恶地用手中的利器抽击老鼠的尸体，直把那鼠尸抽飞进了洞穴的深处。

    然后，她才把这利器往前一扔，那利器却没能飞出太远，软塌塌地落在了刚才鼠尸的位置。

    那利器不是它物，而是钟义的右手。

    天魔门主惊魂稍定，却担心洞穴深处再有老鼠出来，这时她才想起，自己的右手还跟钟义的左手绑在了一起，她急忙解开了绳索，把钟义的两只手臂都抓住了，平平地伸向洞穴深处。

    嗯，只要你们这些老鼠再敢露头，老娘就用这两只利器轮番拍击。

    她两只手举着钟义的两只手超出头顶，时刻准备着迎击来犯之敌，她的头抬着，紧盯着洞穴深处，却忘记了要保持这个姿势不变，她的双峰已经成为了最后的支撑物。

    这真的是内忧外患的局面了，正所谓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想好好地趴下睡一觉都成了奢侈。

    时间不紧不慢地溜走，她依然不敢放松警惕，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身下的钟义已经有了呼吸了，不仅有了呼吸，而且支撑在两人身体之间的，又多出来一物。只不过这多出来的支撑物是在下半身而已。

    钟义已经醒了。

    他原本是被锦芸的师父一掌拍中了胸口大穴，绝了他的呼吸。

    若是常人挨上这一掌，就是必死无疑。而钟义身穿长生甲，再加上他修炼涅槃功得来的抗击打能力，才令他得以不死不伤。

    此外，遭遇此劫的也幸亏是他，换了别人，就算是不死不伤，只凭绝了呼吸这一项，憋也憋死了。

    到得此时，锦芸师父的一掌之效已经消失，他自然醒了过来，但是老瞎子的点穴法却独具心裁，他的上身还是不能由自己来支配。

    而在这洞穴之中，他的夜视眼可谓明察秋毫，身上趴着的女人脸上虽然有泥土污垢，但是身材还是万里挑一的。

    再用这种奇异的姿势抓着他的两条上臂，还用双峰撑在他的胸口，这未免太旖旎了些。

    钟义的下身穴道被老瞎子解了之后就没再点过，所以他的下肢一切如常，只是第三条腿不受他的控制，可耻地充当了另一件支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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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八章 暴打

﻿“那啥……”钟义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女子说话，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下面那件支撑物，实属迫不得已，勿怪。

    只是他刚刚说了这两个字，就又听见了一声尖叫，这一嗓子，凄厉的程度，差点没把钟义吓晕过去。

    干嘛呀？一惊一乍的！他却不知天魔门主遭受的一切，所以对这个女人的表现很是费解。

    天魔门主是真的被吓怕了！在这黑漆漆的洞穴里，前面是老鼠，后面是老狼，突然有男人说话，能不害怕吗？

    天魔门主这一夜多的时间里，屡遭恫吓，小心脏已经脆弱不堪了，再吓她一两次，直接吓死的可能都存在。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这是钟义在说话，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测体温，也不想想担心他死掉的时候测体温还说得过去，这人已经活了还测什么体温？

    钟义被她吓了一下之后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只看见她的手迅速探向了下面，心中禁不住强烈羡慕她拥有一双灵活的手。

    随即他感受到这只手握住了他的支撑物，这次他真的受不了了，就说道：“拜托！你能不能不摸这地方？”

    天魔门主在握住这支撑物时也是心头大羞，她再没有男女经验，也不至于连这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急忙收手，然后啐了一口道：“干什么你？耍流氓是不是？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钟义这个憋屈啊，这特么是我耍流氓么？还有没有天理可讲了。

    他这一生气，倒是也有些良性作用，至少令那支撑物稍稍变软了。

    怎知天魔门主却又得理不饶人了，双手卡在了钟义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道：“你把藏宝图放在何处？不说我就掐死你！”

    他见这女人的年龄并不大，也就是20多岁的样子，想来也并非时天性狠毒的人，这种故意装出来的凶狠，最多只能给人以娇蛮的感觉，无论怎样去体会，也无法令人产生恐惧，倒是颇有一种恋人之间的打情骂俏的味道。

    此情此景，让钟义忽然想起了地球上的一首歌，叫做《掐死你的温柔》，他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由于洞中光线的幽暗，虽然两个人的脸孔相距极近，天魔门主却是看不清这张涂了泥土的笑脸，只能看见男人清澈的眼神和洁白的牙齿，令她心神一荡。

    她随即感受到小腹下面那稍稍变软却依然蓬勃鼓胀的支撑物，随即更加恼羞，双手稍稍加力，怒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真的掐死你了！”

    钟义笑容不减，调侃道：“我只奇怪一个问题，你若是真想掐死我，又何必把我弄到这么一个洞穴里来才掐，这死法未免太过香艳了点，而且也很麻烦，不是么？”

    “流氓！”天魔门主无言以对，只能骂了这么一句，然后觉得这样骂还不过瘾，抬手就扇了钟义两个耳光，噼啪作响，只从声音大小来判断，却是扇得不轻。

    话说钟义一身铜皮铁骨，在地球上原已刀枪不入，这一副脸皮也是极抗击打的，说难听点的就是脸皮极厚，挨了这两下，倒也觉不出疼痛来，可是这“流氓”的帽子他实在是委屈。

    钟义将神识外放，已经探测到洞穴深处的老鼠和洞外蹲守的老狼，只是附近的地势已非是山沟的形貌，他基本能够猜到，这女子是带着他来到这里，并且被火狼逼入洞穴的。

    当下他只说道：“不是，大姐，咱还能讲点道理不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主动爬到我身上的，但是我可以确定，绝对不是我自己钻到你身子底下来耍流氓的，这到底是谁流氓谁啊？”

    天魔门主被钟义说得羞不自胜，抬手又是两记耳光扇在钟义脸上，喝道：“闭嘴！我说你是流氓，你就必须是！快说，藏宝图你放在何处了。”

    钟义叹了一口气，这女人的性格，跟地球上的老婆一族有一拼了，貌似从前孙敏和宋雅琴都是这么跟张俊和王磊说话的——老婆说得都是对的，如有错误，请参照前文——就是永远正确的存在。

    这女子屡次提起藏宝图，却让钟义转而想到了逝去的锦芸，心中立即黯然下来，一时无言。

    他开始回忆当时山沟里的情景，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被锦芸的师父一掌拍飞的场面，自然不知道锦芸已经被她师父火化了，以为锦芸的遗体还在暴尸山野，随即问道：“你是从哪里把我弄到这来的？”

    “山沟里，怎么了？”天魔门主回答道。

    “那你是否在我身边看见一具女尸？身上有着几个洞的……”

    “流氓！死到临头还在想着这种龌龊之事！”天魔门主挥手又是两记耳光奉上。

    她心说这钟义真够下流的，女尸身上的几个洞他也要惦记，这人还是看过了她的身子而又没死的，唉，怎么是这样下流的一个人呢？若不是为了藏宝图，她真的想立即杀死钟义了。恼怒之下，她又追加了两记耳光上去。

    钟义叹了口气，道：“你误会了，我说的那女尸身上的洞，是流着血的洞……”

    “啪啪啪啪啪啪”，钟义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反而把天魔门主气得简直要发狂了，一阵大耳刮子不计数量地打了上去。

    天魔门主的理解是，女人每个月总有的那么几天，你也不放过么？

    这一顿耳光雨，扇得钟义直接无语了。

    这真是没法愉快地聊天了。

    只要张嘴，必然挨扇，虽然不疼，可是被一个女人如此打脸，实乃生平奇耻大辱。

    这一瞬间，他都想运用内力于双腿之上，把女人顶到上方洞壁撞死了。

    只是他生平从未打骂过女人，纵然在草原上碰见凤瑶那种无耻之女，他都忍住了没有动手。因此，在眼下这个受辱的情况下，他还是坚持着不肯破例，伤害这女子的想法一闪即消。

    天魔教主这一番打人，也是累的她有些脱力，她精神高度紧张地在这洞穴中与狼鼠对耗，原本体力已经不足，而且经过了十几个钟时之后，她未曾进食，已经饥渴难耐了。

    此时见钟义闭嘴，她也就不再打人，可是想到终究不可避免要伏在此人的身上歇息，又是一股怒火升起，啪啪又给了钟义两下。

    得，不说话也不行，这女人有病！这是钟义此时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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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九章 我踩踩踩

﻿天魔门主终于不支，又附身趴在了钟义的身上，这一次，她用一双小臂垫在了钟义的脸上，然后侧脸枕在小臂之上，开始为如何脱险发愁。

    若是这样被活活困毙在山洞之中，就是问明了藏宝图的所在又有何用？她索性也不问了，只待最后实在撑不下去时，就把钟义先扔出去喂狼，然后陪着这淫邪之徒一同葬身狼腹算了。

    黑暗之中，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压在一处，脸庞只隔了一双小臂，这情景依然暧昧非常，钟义虽然立志不再说话，但是这男女身体之间的贴近，却是令他的小腹那里再次不争气地蠢蠢欲动起来。

    他心中暗骂自己下贱，却因上身无法动弹，而无力管束下肢。

    天魔门主也感觉到了身下的异动，只是她更无其他地方躲避，再打下去只怕先把自己累虚脱了，也只好默认那物在那里悸动蠕动。就是一句“流氓”她也懒得再骂了。

    寂静中，钟义又开始追思锦芸，心中剧痛之下，不知不觉的，下身又恢复了正常。

    两个人就这样相贴无言，时间流走，月亮又落了下去。

    洞穴深处的老鼠，自打那只惨遭毒手之后，也知道了这里的危险，再也没有敢于出来噬咬的。

    钟义始终覆盖在洞外的神识里，火狼也已经撤离了，猛兽们的习惯与地球上的警察颇为相似，蹲守也是有一定时限的，在一定的时间里，嫌疑人杳无音讯，案子就要暂时挂起来。

    当附近千米范围内已经没了火狼的踪影，钟义说话了：“喂，火狼已经走了。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这一次，他连姐妹也不想称呼了，这个女人赏了他几十个大耳刮子，他对这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天魔门主虽也急于脱困，闻言却是不敢相信，只问：“你怎么知道火狼走了？”

    “你如果不信，可以先把我扔在外面，这洞里面如此憋屈难挨，你呆不够，我可是呆够了。”

    天魔门主犹自不信，伸手按住了钟义的嘴，让他说不出话来，然后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钟义暗暗好笑，就她这听力，她都不知道狼群是在什么时候陆续撤离的，这时候竖起耳朵来又有什么用？

    半晌过后，天魔门主终于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就试着用脚把大石蹬开了一些，星辉朦胧之下，景物模糊不清，倒是没有察觉什么危险的征兆。她随即将内力灌注双腿之上，彻底蹬开了大石，然后倒退着爬出了洞穴。

    “出来吧！”天魔门主喝令钟义出来，却是不敢大声。

    “我出不去。”洞里传来钟义的声音。

    “装死是吧？给我出来！”天魔门主照着洞中钟义的小腿踢了过去。

    钟义神识中当然能觉察她的动作，立即蜷起腿来，天魔门主一脚走空，余势未衰，竟是踢在了洞壁之上，疼得她发出一声惨呼，却又不敢大声，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钟义见她吃瘪，心下舒畅，忍不住哈哈笑道：“我是真的出不去，你若不信，尽管自己走就是了。”

    天魔门主顾不上跟钟义斗气，只自捧着脚疼了一阵，然后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爬到洞口双手捉住了钟义的双踝，用力一拖，就把钟义拖了出来。

    她也不站起身，顺势双手在钟义的大腿里子又拧又掐，恨不能拧下一块肉来。

    钟义自然觉不出疼痛，却感觉有些痒痒，他笑得益发欢畅：“使点劲啊，再使点劲，嗯，这里有些痒……”

    天魔门主怒不可遏，跳起身来，口中狠狠道：“我让你笑！”提起一条腿，照准了钟义双腿之间就跺了下去。这地方那物事刚才弄得她好不羞臊，此刻正该废了它。

    这可不得了，这地方能否刀枪不入还没检验过呢，不可轻易测试，钟义双腿蜷起，挡住了要害，任由天魔门主踩在他的腿上。

    天魔门主踹不中目标，益发地气急败坏，横飞一脚，踢开了钟义的双腿，然后继续去踩那龌龊所在，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然而钟义的双腿每次都能立即蜷回，再次挡住要害，如此这般，试了十几次，天魔门主终于没了脾气。

    她放弃了用脚踩人，却又琢磨着找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来砸钟义，她满地踅摸时，钟义便已明白她的意图，心说这样闹下去早晚是他吃亏，便嘘了一声说道：“狼来了！”

    这“狼来了”三个字，不仅可以在地球上专治小儿啼哭，更可以吓阻天魔门主控制小脾气。

    天魔门主果然吓得浑身一哆嗦，就打算往洞里钻，钟义提醒道：“再钻进去可就没机会出来了。”

    天魔门主豁然醒悟，顿脚道：“那你还不赶紧站起来跟我跑！”

    “我站不起来，上身被荆煞点穴了，动不了。”

    天魔门主奇道：“真的假的？你这人心思极其猥琐，不是又在骗我吧？”

    钟义哂然一笑，道：“你有没有脑子？我如果上身能动，我会任由你扇那么多巴掌？就算我不扇你，我捂住自己的脸总是可以的吧？”

    天魔门主稍一琢磨，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再仔细观察时，果见钟义的双手还是之前那样伸过头顶，那是早些时候她为了打老鼠才摆布而成的姿势，这才信以为真，伸手把钟义拉了起来，小声说道：“如果你敢脱逃，我就要你的命！”

    狼来了的作用果然巨大，天魔门主也不敢跟钟义闹了，也忘记自己身体虚弱了，什么饥渴困倦都忘了，一只手抓着钟义，另一只手协助双脚，沿着山坡就要向北爬。

    她迈步之后，却发现钟义并没有随着她动脚，刚要发怒时，却听钟义说道：“不能往北去了，火狼就在北边呢。”

    这次钟义说的是实话，虽然神识笼罩的范围里没有火狼，但是刚才火狼大部分是往北去的，谁知道北面会不会有狼窝的存在。

    这下天魔门主没了注意，只好求教钟义：“那你说应该往哪里去？”

    钟义寻思，眼下再想回到角虎城也是不易了，以他现在的上半身不能动弹的状态，只那座高山便翻越不了，不如顺其自然，往虎头城的方向前进，索性趁此机会把流君接回来。

    于是他说道：“我们由此向西，很快就能离开角虎山脉，只要离开了山区，就再也没有危险了。”

    天魔门主立即否决：“胡说八道，西边都是想要截击你的武林人物，你往那边去，不是自投罗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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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〇章 下山

﻿天魔教主所说的情况，却并非是钟义能想到的，钟义觉得只有靳布岴和荆煞为了藏宝图追来，就已经够隆重的了。

    加上之前树林里光屁股的女子一伙，以及眼前这个脸上抹了泥土的女子，这都四波人马了，四波武林人士已经太轰动了。

    他此时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光屁股洗月光浴的那位，一来是因为女子脸上抹了泥土看不清容貌，二来这女人虽然蛮不讲理，但是感觉上还是比较内向保守的，不是随便的女人。而在他的想象里，林子中那个可以与地球上车模媲美的女子，肯定不会如此注重贞操。

    此时他听女人说西面已经遍布了截击他的武林人物，也就知道了自己对藏宝图的重要性估计不足了。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当某人确认某物一钱不值的时候，他对这件物品的魅力，是缺乏最基本的估计的，他不会想象到其他人对此物的狂热程度是怎样的。

    只不过钟义依然要追问一句：“如你所说，西面到处都是武林人物，这武林人物能有多少？到没到手拉手封锁西面山区沿线的地步？”

    天魔门主蹙眉道：“那当然不至于，一两里路之间能有一个眼线埋伏就足够了，我们只要打算从西面出去，就必然会落在某个眼线的眼中……”

    “这就没问题了，我有办法让躲过这些眼线的监视。”钟义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不吹能死啊？说得就好像你能提前知道眼线埋伏在哪里一样。我看你也不像是有什么惊人武功的样子，都说你在浮沉岛杀了一个仙人，我看这话也是以讹传讹。”

    “我发现你这女人的脑子真的有毛病，刚才我是如何发现狼群撤离的，这不说明问题啊？”

    “嗯？对呀！你是如何发现狼群撤离的？”

    “你先告诉我，你把我带走的那块山沟里，我的身旁是不是有一具女尸，如果有，那么我还暂时不能去西面，只能回去把她葬……”

    “你怎么还惦记女尸啊，你这个下流坯子！”天魔教主抬手就扇。

    钟义急忙一个后撤步躲了这一巴掌，道：“你这女人的心思怎么如此肮脏？那女人是我的岳母，我要回去把她安葬！”

    天魔门主将信将疑，暂熄了进袭钟义的打算，说道：“我去的时候，那山沟里就只有你一个不知死活的人躺着，旁边并没有你说的女尸。”

    钟义看着女人的眼睛：“真的？”

    天魔门主怒道：“我骗你有什么用么？”

    “哦，那或许是被她的师父带走了。好吧，我们现在往西下山。”

    “你还没说你有什么办法躲过眼线呢。”

    “呃，我耳朵比较好使，一里远近有人呼吸我都能听见。”钟义说的是实话，他没必要说神识什么的，神识这种东西，就是说出来女人也理解不了。

    商议已定，两个人就此下山，只是下山的难度比沿着等高线向北更大了许多，饶是在女人的拉扯下，钟义都有几次险些失足滚落山坡。

    天魔门主眼见这样下山不是个办法，弄不好摔死了钟义，她就会落得个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于是她把钟义背在了身后，让钟义的双腿卡住她的腰身，又用绳索把两个人的身体捆绑了，这才倒退着向山下爬行。

    这种下山的方法，看似笨拙，却胜在稳妥，而且速度稳定，可谓利多弊少。

    然而这种方法下还是有一大弊端是让两人都无法忍受的——钟义伏在女人的后背，鼻端能够感受到女子衣服里蒸发出来的阵阵处子之香，眼睛里看的是她那白皙的脖颈和一小块后背，小腹那处又与女人的后腰反复摩擦，终于又不可抑制地膨胀了起来。

    天魔门主岂能感觉不到后腰正中多了一根坚硬的棍子，只是她此时全神贯注地下山，也顾不上理会钟义的这等流氓行径，只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流氓，占了我这么多便宜，等你告诉我藏宝图在哪后，我若不杀你，也定要把你阉了！”

    她一生未与男人如此亲近过，这一段日子下来，已经被钟义折磨得快要疯了。

    钟义嘿嘿笑道：“你这女人，脑子如此之笨，实属我生平之仅见，我又不是傻子，你这么一说，我就是想告诉你那藏宝图的所在，也必然会吓得不敢告诉了。”

    天魔门主没再出声，心中却道：哼，不用你嚣张，到时候让你看一眼天魔舞，还不乖乖地为奴为仆，任我号令摆布。

    如此坚持之下，直至月亮再次升起，天魔门主已经到了山脚之下，遥遥望去，只需再走过十余里齐人高的丛林，西面就是浩瀚的平原了，那是虎度国的粮食产地之一，虎度平原。

    到了这个时刻，天魔门主是彻底的筋疲力尽了，她已经无力将钟义卸下来，跌跌撞撞地找了一丛树木之间的平地，然后就向后坐倒，直接压着钟义躺了下去。

    钟义鼻子都快气歪了，这是把我当沙发了是吧？

    他忍不住问了女人一句：“喂，感觉舒服不？”

    天魔门主说话的劲儿都没了，哼哼着说了声：“还行。”

    “你还行，我可就不行了，你总这么跟我零距离接触，还总骂我是流氓，你说我冤不冤枉？”钟义埋怨道。

    “你凑合着点吧，反正你难逃一死，你若是求我，我就可以阉了你……”天魔门主也不去想零距离是个什么概念，只含糊不清地说着，声音逐渐微弱，竟然就此睡了过去。

    冷月溶溶，寒风拂体，天魔门主这一觉没睡多久就被冻得打起了寒战，她扭动着身子，在绳索的禁锢中转过了身体，把温热的后背转到外面，面对面地依偎在钟义的怀中取暖。

    睡梦中，她的双臂把钟义抱得紧紧的，恨不能把钟义的胸膛剖开一个口子，再把她的身体装进去才好。

    钟义被她这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心想，从头至尾都是女人的主动，却偏偏要说他耍流氓，也不知道这女子是何来路。有心想要喊醒她，却又觉得她醒来又要怪罪自己跟她距离过近，索性任由她施为。

    如今他别的事情都懒得多想，只恨老瞎子点的穴道实在讨厌，这么久过去了，居然上身还不能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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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一章 猎户夫妻

﻿天魔门主一觉醒来，浑身酸痛无比，却发现钟义睡得正香，这人怎么也不怕冷的？

    只是这样倒少了些尴尬，她的一对饱满都在钟义胸前压成了饼子了，她也知道这不怪钟义，但若是钟义清醒着，她难免会迁怒于他。

    她吃力地解开了捆绑在两人身上的绳索，然后拍了拍钟义的脸，把钟义喊醒又拉起来，道：“现在我们可以走路出去了，你可得听好了，别被人发现我们。”

    钟义站在原地没动，只看了女人一眼，笑了笑说道：“喂，你的内衣是不是穿错了？”

    天魔门主昂然道：“没错，这长生甲从前是你的，但是现在是我的，而且将来也是我的，还有，我不叫‘喂’。”

    钟义摇头叹气，道：“不告而取谓之偷，强占他物谓之抢，似你这种偷盗抢掠之人，叫什么名字也没所谓。”

    “你这人怎么如此啰嗦？走是不走？”

    钟义仍然不动脚步：“长生甲倒也罢了，金币银币也是粪土，可是你偷了我的酒和佐料却又不用，这不是糟蹋好东西么？”

    天魔门主被钟义给说得笑了出来，这才想起她身上的东西，随手从腰间解下来，就要替钟义绑在腰间，道：“我替你背了这么多天，正觉得累得难受呢，你自己的东西还是你自己带着吧。”

    “慢着……”钟义发话阻住了天魔门主的动作：“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还有十多里路，我们应该先吃点东西，至少也该喝一口酒暖暖身子。”

    钟义这么一说，天魔门主才想起自己已经将近两天没进水米了，她原本已经饿过了劲的肠胃又痉挛起来，疼得弯下了腰，酒袋和佐料袋都掉在了地上。

    “你喝一口酒吧，这种酒，可以恢复你的体力，能让你坚持走过这一段路途，但是之后必须要吃饭，否则会饿得更难受。”

    钟义也是觉得，以这女人目前的体力，根本坚持不到丛林之外，这才提出来这个建议的。至于他本人，在低代谢的状态下度过了这么多天，此时感觉还好，他的体能消耗得很少。

    “听起来，你像是在关心我？”天魔门主稍稍直起了腰，灰扑扑的脸蛋似笑非笑地看着钟义，表情复杂，看不出来是笑还是痛苦，“可是我怎么知道你这酒里没有毒呢？不过这也没关系，你先喝一口吧。”

    她一边说一边捡起来酒袋，打开了袋口，送到了钟义的嘴边，喂了钟义一口酒。

    “啊……”喝了一大口的钟义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然后说道：“你爱喝不喝，但若是倒在了丛林尽头，就别怪我撇下你先走。”

    天魔门主看着钟义的脸，把酒袋拿回到自己嘴边，先是谨慎地闻了闻，然后说道：“我师父生前曾说，越是有毒的东西就越是气味香馥，不过既然你都敢喝，想来这不是毒酒。”

    钟义也不理她，心说地球上都用敌敌畏兑酒，这女人的师父说的倒也不是全然无理。只是这女人不该聪明的时候往往故作聪明，实在让人无奈。

    天魔门主谨慎地抿了一小口，卧虎山大曲的浓烈差点让她呛了出来，她好不容易咽下了这口酒，却是感觉舒服了许多。

    “嗯，这酒的确不错……”她刚想把身体的感受描述一下，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指着酒袋口怒声说道：“你不会是想借着喝酒占我便宜吧？”

    钟义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就不会把嘴唇远离袋口，往嘴里倒一点吗？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怎么长的。”

    “这倒也是，这酒还真不错，等到了安全所在得好好喝一些。”天魔门主将酒袋和佐料袋重新系回腰间，又用一条绳子把左手腕和钟义的右手腕一并绑了，咯咯笑道：“你还想撇下我自己走？做梦呢你！”

    “神经病。”钟义从牙缝里迸出来一句评语。

    “神经病是什么病？”天魔门主和钟义并肩前行，扭过头来问，一张脸上遍布丑陋的红斑，那是泥土未能掩盖的酒晕。

    “不知道就算了，别跟我说话，我说停的时候你就停。”钟义目视前方冷冷说道。

    “你当我愿意跟你说话是不是？诶，不如你现在就告诉我，你把藏宝图放在哪了？”

    “然后你就杀了我，或者阉了我，对吧？喝高了吧！”

    “不说拉倒，哼，早晚你会说的。”

    月亮西垂，天地之间一片肃杀，最冷的四天又快来了。

    两个人话不投机，就都沉默着并肩行走，比较起来，女人竟是比钟义还矮一些，钟义忽然发现了这个问题，就用佳娃主脑测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居然1米84了，这些日子又长了1厘米。

    这女人的身高是1米81，可惜了，她不是流君也不是唐碧云，如此月色美景，跟这个神经病一起漫步丛林，实在是浪费。

    或许是那一口酒的作用，天魔门主的步伐很是轻快，在月亮未落之前，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丛林的尽头，在树木掩映之间，已经能够看见西边平原的农田了。

    就在此时，钟义停住了脚步，低声说道：“西南方和西北方各有一人，他们彼此相距一里。”

    天魔门主变了脸色，小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没可能不被他们发现？”

    “嗯，如果往西走，不论偏南还是偏北，都没可能完全躲过这两个人的监视。”

    天魔门主沉吟了片刻，说道：“只能依靠伪装混出去了，你现在装作受了伤，我来搀着你往外走。”

    背着浑身是血的钟义离开角虎山脉，这原本就是天魔门主的计划。

    而今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他们不这样选择，那么，不论往南还是往北去迂回，天魔门主的体力都已经不够了。

    计议已定，天魔门主就把身体依偎进钟义的腋下，做出来一个搀扶的姿势，缓缓地走向丛林的边缘。

    果然，才走了半里路，就有一声断喝传来：“站住！干什么的？”

    天魔门主头也不抬，继续往前走着，说道：“我们是前面村里的猎户，我丈夫让山里的火狼给咬了……”

    月光下，两条人影分别从南北奔来，转眼之间就站在了钟义两人的面前。

    这两人都是武林人士的装扮，其中一名用手里的尖刀挑了挑天魔门主的胸前衣襟，淫笑道：“火狼怎么没咬你呢？不如让我咬你一口，看看能不能咬出奶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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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二章 不看

﻿“猎户女人”仿佛被吓呆了，往受伤的丈夫身上偎了偎，又把头埋进了丈夫的怀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那个胡子拉碴的武林汉子，身体瑟瑟发抖。

    “行了，蠢老大，口味要不要这么重啊？这种货色你也能看得上，我真理解不了。”另外一个武林汉子不屑地说道。

    钟义心说这星球上姓蠢的还真不少，先有蠢养，这又来了个蠢老大，弄不好蠢姓还是菲武大陆的大姓。

    那蠢老大瞥了同伴一眼，道：“你懂什么？你就只会看脸，我让你看看这娘们儿的身材，你就明白了。”

    说到这，蠢老大用刀逼在了女人的脖子上，淫笑道：“你自己脱，这样你就还能穿着衣服回家。”

    女人吓得连连点头，就开始脱她的上衣，她是连同那件背心一起往下脱的，因为她的一只手与钟义相连，所以她把衣服都褪到了这只手臂上。

    钟义心中很是奇怪，他觉得以这个女人的武功，加上长生甲，应该能跟这两个汉子拼一拼的。

    当然，这女人此时的体力肯定是太弱了，但是也不该直接按要求办理啊！

    钟义真的理解不了了，这连喝口酒都要考虑不让男人占便宜的女人，怎么会乖乖就范呢？

    正疑虑间，他却发现，对面两个汉子已经神奇地变成了木偶，而在神识里，身边的女人已经脱光了上身。

    多么熟悉的一幕啊！

    钟义瞬间就想起了那个曾在树林里洗月光浴的女人！

    她是天魔门主。她竟然就是天魔门主！钟义已经确认了身边这个女子的身份，只是，如此不顾廉耻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跟他讲究那些男女之间的大防呢？

    天魔门主却不等钟义想明白，就牵着他的手走到了那两名汉子的身边，用空着的一只手，轻松拿过来那蠢老大的弯刀，噗噗两刀，割了这两个人的脖子。

    一声轻笑之后，光着上身的天魔门主转过身来，袒胸露乳地正对着钟义说道：“现在，你告诉我，藏宝图在哪里？嗯？”

    这一声“嗯”，却是因为她这才看见，钟义是闭着眼睛的。

    “睁开眼睛！”天魔门主气急败坏地命令道。

    “不睁，你赶紧把衣服穿上！”钟义紧闭双目说道。

    “呵呵”天魔门主自从出道以来，还从未见过这等稀奇之事，她随手将单刀扔在地上，伸手就去掀钟义的眼皮，口中还说道：“你不是挺好色下流的么，怎么这会儿知道装正经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保证很好看的，我还保证让你看个够。”

    眼皮肯定是架不住手指，钟义的眼皮被天魔门主揪了起来，只是，这只眼睛里面没有黑瞳！全是眼白。

    天魔教主大为惊异，又去掀另一只眼睛的眼皮，结果同样如此。

    她禁不住目瞪口呆。不对呀，在山洞里，他的眼睛很正常啊！就是刚才走这一路，也没发现他是这么一双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她狐疑着放下了手。

    “哈哈哈哈，很奇怪是不是？哈哈哈……”钟义闭着眼睛，笑得无比畅快。

    在地球上初二时，他跟他的同桌李萍闹着玩，就演过这一出，这一手还真不是人人都能玩得了的，这是需要练习过才行，为此，钟义还拜了一个男同学为师呢。

    “算你狠！”天魔门主气呼呼地开始穿衣服，再不穿也没用了，因为月亮已经落下去了。她这项催眠术的重要条件之一，就是必须有月光的辅助。

    满天星斗之下，大平原变得模糊不清，天魔门主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这是那口酒的开胃效果在起作用了，她弯腰从两名死者的身上搜索了一番，找出来几块肉干收了，又把其中的一块送到钟义嘴边道：“你吃点吧，别饿死了你。”

    “这是让我试毒？”钟义没好气地说道。

    天魔门主冷笑一声：“不吃拉倒，饿死你个流氓。”

    钟义哈哈大笑，笑得天魔门主不明所以，笑够了才道：“你这种动不动就脱衣服逼着男人看的女人，也好意思说‘流氓’两字，你是在说你自己么？”

    “你！”这一次，天魔门主是真的被钟义噎得没词了。

    两个人唇枪舌剑，脚底下却并不慢，丛林出口就是围猎者的封锁线，属于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这一点，两个人都非常清楚，所以他们很快就走过了一大片荒地，来到了一片长春谷米的地中，黑暗的天色和长春谷米的杆茎遮挡了他们的身影。

    长春谷米，是一种类似于地球上玉米的作物，至少在田地里的禾苗是极其相似的，都可以生长到一人高，这种作物的特点是不畏寒暑，旱不死也冻不伤，是菲武大陆人类不可或缺的主食。

    地球上朴素的农家青年男女，在情窦初开后，会把钻玉米地作为一种甜蜜的事情，倒不一定非得在玉米地里啪啪啪，就是在里面搂搂抱抱打打闹闹也是愉悦的享受。

    此刻钟义和天魔门主也钻在长春谷米地里，却是没有这种浪漫的情调，白白浪费了这高高的谷米帐。

    天魔门主啃着肉干，也不再跟钟义斗嘴了，喝过好酒的感觉之一，是吃什么饭都香，喝白水都甜，所以她现在吃的很香甜。

    对于这种缺盐少料的食物，钟义一点兴趣都没有，宁可饿着，也不会垂涎。当然这也是他饿得不够狠，人类在饿极了的时候，吃糠都比蜜甜。

    穿过一大片庄稼地，就来到了一座村庄，最冷的四天马上就到，他们必须要找一所房屋来过冬，钟义自然是无所谓，但是天魔门主有这个需要。

    天魔门主没什么好办法，正打算做一回不速之客，却被钟义停滞的脚步拖住了身子，她用力一扯钟义的胳膊，道：“走啊，你想在外面冻死，我可不想。”

    钟义应声而动，却不是走向天魔门主选定的那家农户，“我觉得前面第五户人家不错，可以借住几天。”

    天魔门主被钟义拖动，不得不跟着往前走，同时也费解道：“这有什么不同么？难道说，你认为第五户人家会更好客一些？”

    钟义站在了第5户人家的院前，淡淡道：“你这话挺让我意外的。按照你的肮脏心思，应该猜想第五家的女主人更加漂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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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三章 美女助洗

﻿“呸，你以为我不想这么猜吗？我是因为觉得你不可能提前知道谁家的女人更漂亮，所以才没这么说。”天魔门主跟着钟义往院子里走。

    “唉，我还是把你想得太好了。”钟义叹息着，跟着女人挑开了门帘，进了屋子。

    这户人家当然没人，且不论是暂时没人还是长期没人，反正眼下没人。

    这房子很是简陋，只有里外两间，里间是卧室，卧室的一半都是土炕。外间是厨房。这格局，很像地球华夏国70年代的东北农村民居。

    进了卧室，室内一片漆黑，天魔门主摸索着把自己的手和钟义手上的绳子拆开，又摸索着把钟义的手腕跟炕边一根房柱绑在了一起，然后就去厨房烧水。

    水温热了之后，她端了一石盆水回到了卧室，把石盆放在了炕头，然后开始脱衣服。

    钟义以为她又想施展催眠术，及时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在他的神识中，女人的一切动作都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到。

    天魔门主自然不是为了施展什么催眠，而是因为这些天都没洗澡，她已经难受到了极点，她认为在这漆黑一团的房间中，彼此都是看不见对方的，所以毫无顾忌地脱光了身子，纵情洗浴。

    洗过了头脸和身体，她又开始洗衣服，再把洗过的衣服晾上，这时她又闻到了钟义身上的血腥味，那是她亲手涂抹的狡鹿血。

    这样不行，这样一起在卧室里度过四天，就太受罪了。所以她也不征求钟义的意见，就把坐在炕头上的钟义的裤子给脱了。

    闭着眼睛的钟义不知这天魔门主又要玩什么花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干嘛脱我裤子？”

    “味难闻死了，这样会熏得我无法睡觉的，你知道不？”

    “谁逼着你跟我住在这里了？你自己再找个地方去住不行？”

    “行啊，你先告诉我藏宝图在哪，我保证扭头就走。”

    “嗯，走以前先把我杀了或者阉了，是吧？”

    “哼哼，你知道就好！”

    天魔门主把钟义的裤子洗干净又去晾了，然后换了一盆水来，用了一块麻布给钟义擦拭身体，黑暗中她看不清楚钟义的轮廓，一只手按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用湿麻布给他擦脸。

    她的动作没有半点温柔的味道，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擦一辆汽车，大而化之的清洁。

    即便是这样，钟义也莫名的涌起了一股感动。

    不论天魔门主给他擦拭身体的目的是什么，这毕竟也等于给他洗澡了，这种待遇，在他4岁之后就再也没有享受过。而在他4岁之前，是他的母亲给他洗澡。

    天魔门主把钟义的全身都擦拭了一遍，就连那处被她测了无数次体温的地方也没放过，过程中那物事又有些不老实，被她一巴掌就给扇蔫了，“再不老实，我提前阉了你，也不耽误审问藏宝图。”

    这句话比较管用，不仅把下面的东西吓老实了，就是上面的嘴也不敢翻翻，这女人说的出做得到，脱衣服杀人不眨眼，实打实的一个女魔头。

    虽然不敢说话，但是钟义终究是委屈的，不免在心里骂道：你特么脱光了给我洗那个地方，还不让它起反应，这也忒特么不人道了，这不是虐人么？

    女魔头擦完了这一遍，想了想，又把钟义按倒在炕头，把他的一头长发垂到了炕沿下，开始给钟义洗头。

    这一做法还是比较舒服的，钟义忍不住说了一句：“如果能干洗加按摩就好了。”

    女魔头听不懂这话什么意思，就问：“什么是干洗？”

    “呃，这个都不懂，就是不用水。”

    “不用水怎么洗？”

    “你用月光怎么洗？”

    “你知道我是谁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喜欢脱衣服。”

    “啪！”一个耳光扇在钟义的脸上，“闭嘴！臭流氓！”

    “你有病啊！怎么动不动就打人的？我说的不是事实么？”

    “啪！”又是一嘴巴，“就打你了，怎么地？”

    钟义不说话了，我还能怎么地，我再说一句话我就是猪。

    屋子里寂静了下去，女魔头继续给钟义洗头，又洗了一会儿，她忽然幽幽说道：“凡是看过我身子的男人，都已经死了，也许，你是唯一的一个例外。”

    钟义忍不住说道：“我不是例外，我也没看过你的身子。”

    天魔门主奇道：“怎么可能？在树林里你被两大高手夹在中间的时候，你没看见我的身子？”

    “真的没看见，我只看我老婆的身子，别的女人……”他想说别的女人真没看过，可是忽然想起了韩英姿，段雯雯、邱筱，还有最近的锦芸，这特么看得还少么？于是后半句就说不出口。

    睁着大眼说瞎话的事，钟义从来不干，纵然此时他闭着眼睛，也是不肯说瞎话的。

    偏偏天魔门主还要追问：“别的女人怎么样？”

    钟义无语了。

    说别的女人脱光了送我眼前来，弄不巧我就看了，这么说行吗？如果这么说，又怎么解释在树林里没看天魔门主的身子？

    “哼！就知道你是在撒谎，看了就看了呗，反正你最终的结局不是被阉就是被杀，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就不是个男人。”天魔门主端着石盆出去了。

    不一会儿，她倒了水走回了屋子，摸索着上了炕，就这么裸着身子躺在了钟义的身边，烧水点的炉子还在烧着，炕头已经是暖烘烘的，她舒服地呻吟了一声，转眼就睡了过去。

    木柴的燃烧值虽然高，但是并不耐久，这户人家常备的柴禾也没有特别耐燃的木料，所以炉子灭的较早，从而导致炕头的变冷。

    天魔门主这一觉又没能睡到自然醒，被生生地冻了起来，她恼恨钟义这个残废，起身之前就狠狠地踹了钟义一脚，恨声道：“还得老娘自己去烧火，你倒是当了被伺候的大爷。”

    “这也没办法，等到我的手能动了，我再把你干的活补偿回来就是了。”

    “啪”，天魔门主循着钟义的声音又抽过去一嘴巴，“想得美，老娘才不用你给我洗澡呢！”

    钟义怒道：“你怎么又想到那儿去了，你这女人真的不可理喻！”说到这里，他顿住话语，因为这女人不可理喻也不是一天半天了。

    在女人下了炕头的时候，钟义无奈地说道：“你若是想吃饭，就用我的佐料……如此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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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四章 酒疯

﻿天魔门主醉了。

    这个“醉了”，不是网络新词“也是醉了”，而是传统意义上的喝大了。

    经过钟义的指点，她做出了一道无比美味的烧烤肉肴，然后她就醉了。

    这宇宙中的人类在醉酒之后，表现都是通常的那么几种。

    ——有的人醉酒后满脸通红皮肤通红，这叫做入皮；有的人醉酒乱性，想跟异性做爱，这叫做入肾；有的人醉酒后总想寻求刺激，这叫做入胆，又叫撒酒疯……

    天魔门主醉酒之后，撒酒疯了。

    撒酒疯的类型又有多种，有的人撒酒疯的表现就是寻衅滋事，打架斗殴；有的人撒酒疯的表现是驾车狂飙，速度激情；有的人撒酒疯的表现是回家打老婆骂丈夫，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天魔门主的撒酒疯比较特殊，她选择了裸奔。

    在最冷的第一夜，在冰天霜地里，围着村子狂奔了好几圈。

    这种行为，若是用田震的《野花》里面的一句歌词来形容，就再为恰当不过——“因为那团火在我胸中烧得我实在难耐呀！”

    好在星光微弱，好在家家户户都把门窗封严实了挨冬，所以也没什么人看见这疯狂的一幕。

    几圈裸奔之后，天魔门主好歹散发了一些醉意，回到了村头第5户的院子，然后跌跌撞撞地摸进了卧室，一头攮在了炕上，就此昏睡过去。

    一直躺在炕上的钟义，只能无奈地当了一回观众，在女人狂饮的时候，他无法劝阻，在女人裸奔的时候，他无法阻拦。

    炕头的温度在降低，他知道这是厨房的炉火即将熄灭了，只好挣扎着下床，半蹲在炕头的木柱前，用牙把绳索咬开了，走到厨房的灶口。

    不论出于何种目的，女人在喝醉之前，还撕了几条肉喂给他吃，虽然女人声称不能再让他占便宜，因而一口酒也没给他喝，但是只凭女人给他洗澡又喂饭给他，他就不能让这女人在昏睡中冻伤甚至冻死。

    此时再去封堵门窗，只有两条腿能行动的钟义是做不到的，就只能保证这厨房的炉子不至熄灭。

    这种农家的炉灶，是与卧室的炕洞连通的，除了做饭做菜的时候，其它时间都不能把火烧得太旺，一股脑地把灶膛用柴禾填满是不行的，那样，炕面上的泥土和炕席都能把皮肤烫出血泡来。

    所以，为了不烫着这个女人，又不冻着她，钟义就只能站在厨房里，定期地用脚踢一根柴禾进去。

    几个钟时过去后，月亮又爬了上来，没有封闭的厨房里洒进来些许月辉。

    一声舒服的呻吟过后，卧室里的裸女醒了。

    “钟义！？”

    炕南面墙上的窗子里有银色的月光铺在了炕面，原本应该躺在她身边的男人却已经不在了。

    天魔门主这一惊非同小可，费了这么大劲，吃了这么多苦，难道都是一场空么？她顾不得再想别的，一个鱼跃就从床上蹦到了地上，紧接着就冲到了厨房，动作快如闪电，又一个箭步之后，她的头脸已经在厨房的门帘之外了。

    望着院落中的一地清辉，她的身形嘎然而止，然后缓缓把头脸缩回到厨房来，就看见了正在炉灶旁边伫立的钟义。

    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涌上她的心头，她小跨一步，来到了钟义的身边，一把将他的胳膊抱在了怀里，欣慰地说道：“谢天谢地！诶？你怎么没跑？”

    “我是不是很应该跑？”钟义顺着她的话问道。

    “你当然不应该跑！你是我的猎物，如果你跑了，我岂非白忙活一场？”天魔门主洋洋得意地说道。

    “你晾在外面的衣服已经干了，咱们俩是不是应该穿起衣服来说话？你说你总这样撩拨我，反过头来还要打人……”

    “啊！流氓！”天魔门主这才想起两个人的身上都是一丝不挂的，而且现在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了，登时大羞，一巴掌又扇在了钟义的嘴上。

    “唉，早就知道你得这样，你说我是不是有病？站在这里添柴禾，就等着你醒过来打我。”

    天魔门主被钟义说得有些惭愧，此时她已经想清楚了，若非钟义守在灶口添柴，她不被冻伤也会被冻死，只不过她眼珠一转，又聪明了起来，“对不起，这次我是真的错怪你了，你转过来，让我看看打疼了你没有。”

    说着话，天魔门主就扳着钟义的两条胳膊，把钟义的身子正面转向了她。

    “我说，你这是想看清楚我呢？还是想看清楚我呢？”钟义闭着眼睛，脸上都是笑意。

    “流氓！”天魔门主想要催眠钟义的心思落空，恼羞成怒之下，又给了钟义一个嘴巴，然后扭身跑到院子里去拿了衣服回来。

    她把钟义拉回到卧室，道：“你到底看不看？不看我可要穿上了，到时候想看也看不见了。”

    这种奇事还真是绝无仅有，一个女人千方百计地想让一个男人看她身子，而她的真实目的却是想杀了或者阉了这个男人。偏偏这男人是死活不肯看女人的身体，不论如何诱导诓骗都无济于事。

    闭着眼睛的钟义笑呵呵地说道：“别废那些心思了，你穿上吧，顺便把我的裤子也给我穿上，你说你看了我这么久，我一句流氓都没说过你，我亏不亏啊？”

    天魔门主呆住了，半晌没有动作。

    这一刻，她怦然心动，这男人说得没错，她的确是看了他很久了，甚至还摸过了多次，若是不杀这男人，恐怕此生就得嫁给他了。

    可是，他值吗？或许，只凭做菜的方法和那酒的妙处来说，这男人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袋子里面那种酒，你还有吗？”思来想去，拎着两人衣服的天魔门主冒出来这么一句。

    “还没喝够啊？再喝你非得光屁股跑到虎头城不可。”

    “啪！”一个耳光扇过，“讨厌！”天魔门主开始穿衣服了。

    在听见这声“讨厌”之后，钟义心说，麻烦了，地球上早期的电影里，只要是女人说出这个词来的剧情，那都是爱上男人的节奏。

    天魔门主自己穿好了衣服，又给钟义穿裤子，一边穿一边说：“就冲我这么伺候你，你是不是该告诉我藏宝图在哪里呢？”

    “嘘！别说话！村里来人了！”钟义压低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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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五章 贪淫无度

﻿钟义的警示让天魔门主心中一惊，急忙把他的裤子穿好，然后凑到他的耳畔低声询问：“真的来人了？我怎么听不见？”

    “别说话，马上你就能听见了，一共二十多个人，领头的是靳布岴。”

    “靳布岴是谁？”

    “就是你在树林里脱衣服时，我右边的那个老太监。”

    “啊？是他啊！原来他是太监，难怪他不怕我的天魔舞。”这老太监给天魔门主的印象极深，不怕天魔舞是一方面，徒手屏蔽百十件暗器才是更加恐怖的表现。

    虽然她刚刚知道这老太监的名字，却比“狼来了”更加管用，当即她就闭了嘴，甚至呼吸都放轻了。

    钟义暗暗好笑，其实在这间屋子里，倒也不至于如此小心，只是不能再大喊大叫或者扇响亮耳光却是真的。

    像是为了证明钟义的话，在较远处村子的中心地带，有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都过来给我看好了，就是画中的这个少年，给我挨家挨户地搜！还有画里的这个东西，你们发现了立即告诉我！”

    “都听见了吧？靳大人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不不不，比我的命令重要万倍！快去搜查，不得有误！”靳布岴身边的一个汉子扯着公鸭嗓说道。

    “是！”二十几名打着火把的武林汉子四处散开，开始闯入民宅搜查。

    一时之间，村子里惊呼之声四起，有喝问的，有求饶的，也有怒骂的，只是骂不到半句就哑了声音，也不知道是被杀了，还是给吓住了。

    钟义估计，靳布岴手里的那幅画，画的必定是自己和粒子束手枪，这手枪现在就在炕头上，这是自打天魔门主脱衣服洗衣服的时候起，就放在这里的。

    神识，是不具备“看画”的能力的，除非那画是带有凸感的盲文一类的画卷，否则神识只能“看见”一张皮卷或者绢卷而已。

    “快，把这只手枪藏在炕洞里！”他急忙提醒天魔门主。被人发现了粒子束手枪，就等于发现了他本人，且不说天魔门主有什么办法能够令他避过搜查，仅凭这手枪暴露在外，就什么戏都没了。

    在钟义想来，落在天魔门主的手里，总比落在老太监的手里强得多。这天魔门主看似蛮不讲理，但是一路行来，并未采取什么阴毒手段来残害他，可若是换成那老太监靳布岴，就绝对不会让他如此轻松了。

    “什么是手枪？”天魔门主听不懂这个名词。

    “就是你放在炕头的那个铁坨！那就是靳布岴的东西！”钟义这次连金属的词汇都不说了，直接说铁，就怕女人依然听不懂。

    天魔门主急忙拆开炕下的一块土坯，把那手枪藏了进去。随后她又从炕洞里面掏出来一捧黑灰，用另一只手掬起一些在自己脸上均匀地抹了，抹完自己的脸，又在钟义的脸上抹。

    把一把灶灰都抹完，她又把钟义的裤子脱了，然后自己也脱衣服，吓得钟义赶紧又把眼睛闭上。

    天魔门主也不解释，脱完衣服之后，把这户农家原本叠在炕边的被子和褥子拉了过来，迅速铺好，又把钟义搬到了褥子上，给他盖好了被子，然后自己也钻进了被窝，与钟义偎依着躺在一起。

    至此，钟义已经明白了天魔门主的意思，心想，恐怕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逃是逃不掉的，若是施展催眠术，老太监又不会中招。

    此时他两个紧紧挨在一起，说他们不是夫妻，都不会有人相信了，只不过钟义还是压低了嗓子提醒了女人一句：“你身上太白了，跟你脸上反差太大。”

    天魔门主大羞，老娘不施展催眠术，你倒是看我身子了，这节骨眼上她不敢扇耳光，只用一只手捂住了钟义的嘴，另一只手在钟义的大腿里子狠命地掐了一把。

    然后她急忙爬出被窝，下地又弄了些炕灰迅速抹在身上各处。然后才钻了回来，这一次，她干脆骑压在了钟义的身上。

    钟义心知这是女人抹完了她自己又感觉他的皮肤白了，所以才用了这种覆盖的办法来遮掩。看运气吧，如果来搜查的人像那个死去的蠢老大一样喜欢看女人身材，这样也躲不过去。

    这时他神识里发现靳布岴扭头问向身边的那个人：“你确定钟义会跑到这个村子里来？”

    “靳大人，这个在下也不敢确定，只不过我帮中两个兄弟死在了丛林边上，我怀疑是被钟义杀掉的而已。”

    靳布岴缓缓点头：“嗯，如果你真的猜对了，那么他应该就藏在这个村子里，这天寒地冻的，以他的武功，应该不会拼了命跑在大平原上。”

    “靳大人，在下有一事不明，就是你让我们找的这件东西，一定在钟义身上么？”

    “这个不确定，但是，这东西对我来说，比找到钟义更重要。”

    在他们交谈的同时，打着火把的武林汉子们也在迅速搜查着，东西南北方向上，大呼小叫此起彼伏。

    忽然，一户人家里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啊！我的孩子！求求你，别碰我的肚子……”

    一个粗豪的声音狞笑道：“这大肚子娘们儿倒是有趣，不知道干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这央求和淫笑距离钟义所处的房屋极近，就在他们北面的一排院落的第7户，钟义把神识渗透过去，发现一个打着火把的汉子的手已经伸进了一名孕妇的双腿之间。

    这也太特么畜牲了！钟义双腿用力，就想站起来去杀了那汉子，狂怒之下，却忘记了他的上身不能动的事实，结果这双腿一动，一条大腿恰恰顶在了天魔门主的桃源洞口。

    天魔门主羞不可抑，死命一口咬在了钟义的双唇上下，牙齿深深陷于肉中。

    却听见外面靳布岴尖声喊了一声：“搜人搜物为重，做无关事的，死！”

    靳布岴旁边的人也喊道：“蠢老四你他妈不想活了？替靳大人办事也敢开小差！”

    这两嗓子喊过，钟义神识里那残害孕妇的汉子立即把手从妇人的阴部抽了出来，在嘴上舔了舔，却不敢说话，离开了那间房子。

    与此同时，钟义所在这排房子的搜查者也到了他们的院子，神识里一个汉子打着火把进了卧室，一把掀开了被子，却看见了骑在男人身上的女人。

    这汉子呸了一声，口中连说“晦气”，伸手揪着女人的头发往起一拎，火把的映照下是两张又黑又丑的脸，汉子扭头就往外走，嘴里还在骂着：“娘的，长成这副模样还这么贪淫无度，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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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六章 火灾

﻿钟义被那汉子骂的憋屈，这最多也就是三级片片，不是真枪实弹好吧？不过也幸亏这汉子没看出来是三级片片，否则他们就会暴露了。

    此时外面已经有十几个汉子回到了靳布岴的身边，纷纷禀告说没有发现钟义和那件物事。

    对于这些禀报，靳布岴未置可否，毕竟这搜索还没有全部完成，他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余下的房屋之中，时刻准备在发现端倪的同时暴起逮人。

    在钟义这间房子里，天魔门主也从钟义的身上下来，躺到了旁边，她的心还在扑腾扑腾地乱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冲动，身上某处的湿润，让她陷于意乱情迷。

    月光从窗口中洒落进来，照着她黑里透红的脸。

    钟义却没有心猿意马，他的心思和神识都关注于外，期待着靳布岴这伙人搜查无果后离开村子，而就在这时，他发现村外又来了一伙人，神识扫了几个，也都是陌生的武林人物。

    看起来，这麻烦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呢。

    此时月至中天，靳布岴等人也发现了村外来人了，靳布岴立即发出一声警告：“我呔马国使者在此办事，闲杂人等不得进村，否则杀无赦。”

    “杀的就是你呔马国的使者！小的们，给我上，一个活口都不留！”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赫然是老瞎子荆煞。

    “杀啊！”新来的一伙人蜂拥杀进了村庄，荆煞一马当先直取靳布岴，“死太监，拿命来！”

    紧接着就是一场激烈的火拼上演了。

    这下好办了！钟义心中大定。

    激烈的打斗声，当然也传进了天魔门主的耳朵里，她忍不住走进了钟义的耳朵，耳语问道：“来的是谁啊？怎么这么大口气？”

    钟义面露微笑，低声回道：“就是你在树林里光屁股的时候，我左边的那位。”

    “啊！是荆煞！”天魔门主是认识荆煞的，自然也知道荆煞的武功之高，更知道后者因为瞎眼才不惧她的催眠。

    只是回过味来的天魔门主，却是一口又咬到了钟义的耳朵上，咬完了才低声责怪道：“你能不能不张口闭口地说我光屁股？”

    “那让我怎么说？谁让你总脱呢？好像，你现在也没穿裤子……”

    天魔门主吭哧又是一口，咬在了钟义的肩膀上。刚才咬嘴唇和耳朵，都吃了一口灰，口感非常不好的说。

    外面传来几声剧烈的内力撞击之声，随后是靳布岴的中性嗓音：“荆煞，你是真的要与我死拼到底了？”

    “废话少说，拿命来！”老瞎子越大越凶狠，只攻不守，已经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了。

    靳布岴被老瞎子的亡命打法缠得脱不了身，眼见这样打下去，就会被老瞎子活活耗死在这里，若是被他寻机抽出刀来，那就更没侥幸了，没办法之下，拼着受了老瞎子一掌，借势倒飞出去老远，在地上打了个滚之后，飞奔而逃了。

    “老瞎子！你等着，我必带着大军来灭你虎度国！”声音传来之时，人已经是在村外了。

    老瞎子追赶不及，收脚站下，气急败坏地喊道：“就算你带来天兵天将，我也要取你性命！”

    这时，忽然有村民的声音响起：“房子起火啦！快逃命啊！”

    却是靳布岴的某个手下在打斗中，丢了火把引燃了房子。

    火光中，靳布岴带来的那伙人已经死了半数，余下的都在四散奔逃，而荆煞的手下依然苦苦追赶。

    老瞎子追不上靳布岴，却追上了靳布岴那个跟班，一记劈空掌就把那人拍吐了血，眼见是不活了。“杀！给我把这些替呔马国卖命的奸人全杀光！”

    此时火已经越烧越大，月光都被火光替代了，这种天干物燥的节气里，家家户户又都积攒了取暖的柴禾，房屋一旦失火，就是联排烧光的结局，不存在任何灭火的可能。

    被窝里，天魔门主翻过身来，抬头看向北窗，看着那烧得通红的天空，她拍了拍钟义的肩膀，担心地问道：“不会烧到我们这间屋子来吧？”

    若是平常人，她这话等于没问，只是钟义并非常人，所以她这话还真的问对了人了，在测定了距离和风速之后，钟义老神在在地说道：“没事，这就是北面那排房子，烧没了是一定的，但是烧不到咱们这排房屋来。”

    不知道为什么，天魔门主对钟义的判断竟然不再怀疑，重新反过身来躺好，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再说放心？”钟义冷冷地追了一句。

    “啪！”一个耳光又扇在了钟义的脸上，“等会儿洗了澡才能穿衣服，不然衣服又白洗了。”

    钟义真是无奈了，下定决心，再也不跟这女神经病说一句话。

    这一会，村子里面，被追杀的一伙人只逃掉了三个，其余的都被荆煞的手下杀死在村落之中。

    荆煞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然后道：“那几个就不追了，都跟我走，就追那死太监，你们两个，到前面的青石镇传我命令，让镇上的兵马统领派人搜捕！”

    “是！”两个人发足疾奔而去。

    荆煞带着人向西穿村而出，也不理睬从北面逃出来的受灾村民。

    这些村民们有的还来得及穿上了衣服，有的光着身子就跑了出来，纷纷来到前排的房子里请求避难，寻找寄居之所。就是钟义这间屋子里也来了一家五口人，一男一女带着三个孩子。

    “你们在厨房等着！”天魔门主俨然是这家的女主人，揭开了被子穿上了衣服，却把钟义晾在那里不闻不问，“好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唉！男的和小孩可以进来，女的等一会儿！你倒是把我的裤子给我穿上啊！”钟义急道。

    “哦，我以为你不怕别人看呢。”天魔门主恶作剧地笑着，把钟义的裤子给穿上了。

    “救命啊，我要生了！快救命啊！”凄厉的呼救声传来，却是刚刚险些被残害的那名孕妇。

    “各位大叔大伯大哥大兄弟，求求你们了，谁救救我的媳妇啊？”一个男人也在哭嚎着。

    已经进了屋子的男人叹息道：“这么大火，怎么救啊，谁进去谁死，造孽啊！”

    “我去！我去救她！”钟义挣扎着从炕上下来，以一种奇特的姿势跑了出去，腰板挺得倍儿直。

    天魔门主愣在当场，对于产妇的同情她也有，只是这么大的火，武功再高也不能不怕烧啊，就这么一犹豫的空儿，钟义已经跑出去了。

    他不会是借着这个理由逃跑吧？想到这里，天魔门主也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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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七章 干爹干妈

﻿产妇的房子外面，产妇的丈夫正裹着一床麻被在苦苦哀求，然而，来往奔跑的人们却不会理睬他。

    自己的老婆孩子快要烧死了，自己不去救，却乞求他人，难道他人的命就不是命？

    这个可怜而又可悲的男人已经绝望了，就是身边没有人经过的时候，他也不停地躬身弯腰，嘴里乞求的话语未曾停过。

    忽然，他在直腰的一瞬间看见了一个光着上身的人正在向他跑来，而且是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虽然他不认为这个怪人是来救他老婆孩子的，但是乞求还是必须要做的。

    “大哥，救救我的老婆吧，她正在生孩子……”男人哀嚎着说道。

    “把你身上的被子给我！”怪人停在了他的面前，说了这么一句。

    产妇的丈夫大失所望，这个光着脊梁的男人，原来是来抢被子的！

    “滚！”男人悲恸欲绝，哭着对怪人吼了这么一句。

    怪人自然是钟义了，他要男人的被子当然是用于救那产妇，却没想到换来这么一句。

    正不知怎么说时，胳膊已经被一只小手拉住，天魔门主随即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去路：“你疯了吗？这么大的火，谁进去谁死，你个残废逞什么能？就算烧不死你，你如何把产妇弄出来？用脚踢吗？”

    此时那房子的火势更加凶恶了，烧得噼啪作响，再不施救，那女人妥妥的要被烧死或者熏死了。情急之下，钟义怒吼了一声：“滚！”

    天魔门主被钟义吼得愣住了，她和钟义磕磕碰碰一路行来，不论她如何打骂，钟义都从未对她有过如此疾言厉色，一时之间，天魔门主感到委屈万分，眼睛里都噙了泪水。

    我这是为了你好啊！你居然让我滚？

    钟义却不再理睬天魔门主，只冲着那产妇的丈夫吼道：“你这个混蛋！想救你老婆，就把被子塞我嘴里！”

    这男人听了后来女人的一番话后，也认识到自己刚才是想错了，只是他也想不出钟义用被子有什么用，而且为啥他不伸手，偏偏让自己把被子放在他嘴里呢？

    一时之间，男人犹豫了，却也没深思刚才这女人说的残废是什么意思。

    “快点！”钟义又吼了一句。

    男人这才将信将疑地把被子递到了钟义的嘴边，让钟义咬住了被角。

    咬住了被子的钟义立即向房子里面冲去，天魔门主赌气地看着他，也不再拦阻了，烧死你就烧死了吧，反正大家都不要藏宝图了就是。

    钟义的神识早就在这间房子里覆盖着，自然知道这家的家具家什都在何处，他一进厨房门就找到了蓄水缸，然后左脚像是踢栓绳的沙包一样把身前的被子下端踢进了缸里，又抬腿入缸大踩了几下，缸水四溅，把他垂在身前的那部分被子也都浸湿了。

    然后他就这么咬着被角冲进了里屋，大火和烟雾都影响不到他找到产妇。

    这时那孕妇还倒在地上，正在使劲地生产，她的双手死命地抱住了炕前的房柱，钟义站到了产妇的肋部，张嘴把浸湿了的被子放了下去，基本盖在了产妇的身上，说道：“想跟孩子一起活命，就抱住我这只腿，不要松手！”

    那产妇自然是求生欲望强烈，闻言立即死死抱住了钟义的小腿。小腿也好，柱子也好，抱什么不是抱？而且抱小腿或许还能活命，就算活不了，也能拉一个垫背的一起烧死不是？

    此时钟义就像一个瘸子一样，一条腿迈步，随后一条腿拖着产妇跟上前腿，然后前腿再次迈出，如此往复，竟然硬生生把那产妇给拖了出来。

    在他和产妇离开屋子的一瞬间，这屋子的房顶塌了下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抱着你媳妇上南面第5户房子里去！快点！产妇不能受凉，你个笨蛋！”钟义一出门就对那男人吼道。

    那男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到钟义的身边，费了老大的劲，也没能掰开抱在钟义腿上那产妇的手，男人急得大喊：“老婆，快松手，我抱你走。”

    只听产妇一声惨叫，随后就传来了孩子的哭声，她竟然在这一瞬间把孩子生出来了。与此同时，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的产妇手也松开了，被她丈夫连老婆带孩子一起抱着捧着跑去了南面。

    菲武大陆的小孩刚出生时也会哭啊，钟义走到了天魔门主的身边，笑呵呵地看着她，天魔门主却哼了一声，扭转了身子，不再看钟义一眼。

    等了半天，也没听见钟义说句话，再回身看时，却见钟义已经快走回南面的房子了。

    再次回到那座温馨的小屋里时，钟义已经是小半个村庄的恩人。

    与地球上一样，一座村落里的居民们，往往是有着各种关系的族亲的，产妇丈夫的堂兄弟就有十几个。这些人虽然不会亲到要替堂兄弟去救媳妇，但是对于救出产妇来的钟义，也都是千恩万谢的。

    这就是人们朴素的思想，我做不了英雄所以我不做英雄，但是因为我家受了英雄的好处，所以我要感谢英雄赞美英雄。

    这至少要比某颗星球上那种受人恩惠反倒陷害恩人的老头老太太更像人一些。

    产妇生了一个儿子，她从昏厥中醒来，气力虚弱地表示钟义就是她儿子的爸爸。就是她丈夫也认为这是题中应有之义，丈夫的兄弟们也觉得此事理所当然。

    大家都认为，没有钟义，就没有那个新生儿的生命。

    钟义恨不能把双腿都举起来摇摆，这算什么，这不是占孩子妈的便宜么？

    新生儿自然还不会叫爸爸，但是大家眼巴巴地都盼着钟义答应这门干亲，最后钟义无奈，也只好声明：“这孩子可以管我叫干爹，但是我跟这孩子的妈妈半点关系也没有，你们都是证人。”

    随后人们就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天魔门主也只能捏着鼻子做了一回钟义媳妇，连带着也成了新生儿的干妈。有什么办法呢，大家都认为她是钟义的媳妇，而且最先进入这间屋子的男人，亲眼看见他们夫妇是睡在一个被窝里的，而且似乎贪淫过度。

    之后最冷的三天里，陆续有武林人物从这座村子里经过，或许是之前跑掉的三个靳布岴的手下已经把事情传出去了，所以这些武林人物并没有像靳布岴一样搜索村子，只是寻个别村民打听了一下有无见过一个叫钟义的人，然后在得到否定的答复时匆匆向西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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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八章 面具

﻿冷天过后，孩子的干妈想要带着孩子的干爹一起上路，孩子的干爹死活不同意，因为他要帮助干儿子重建家园。

    人类的交往就是这样，甲对乙好，所以乙对甲好，然后甲对乙更好……如此循环下去。

    能够形成这种人际关系良性循环的前提有两个，第一是必须有一个人首先主动与人为善，第二是受到了他人善意的人懂得以善还善。

    如果人们都抱着“先爱自己，然后别人才来爱你”和“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理念来对待人际关系，那么人类将在自私自利中孤独灭绝。因为这样就不会出现第一个与人为善或者是助人为乐的人。

    钟义觉得不能白白当一回孩子的干爹，所以他想要帮孩子的亲生父母以及孩子的亲叔叔亲大爷堂叔叔堂大爷们盖一盖房子。

    虽然他的双手不能使用，但是他一脑子建筑科学不是盖的，不论是在菲卫一还是在地球，都不会有人比他的建筑知识更全面、更精深。

    孩子的干妈眼睁睁地看着钟义跟村民们处成了亲戚，却毫无办法。

    盖好了令人赞叹的新房子，钟义又教给干儿子的亲戚们一些农业科技，生活常识，柴米油盐酱醋茶什么的，能记住多少是多少。

    村长也闻讯赶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识字写字的书生，专门记录钟义传授的科学知识。

    对此，孩子的干妈气得不行，在某夜同床共枕时，耳提面命：“这些学问都可以换成源源不绝的金钱的，你怎么就白白传授给他们了？”

    钟义不以为然地表示，凡是可以用于提高人类生活，可以促进人类文明的技术和知识，都不应该明码标价，而应该无偿贡献给全人类。

    至于贡献者本人的生活资料，人家村民不也天天好酒好菜地供着咱们夫妻吃喝吗？

    听到这个解释，天魔门主脸上一红，啐道：“谁跟你是夫妻。”

    与宇宙中的某颗星球不同，在菲武大陆，似乎是好心终有好报。

    村民们自然早已知道钟义就是那些武林人物搜寻的人，因为那些人也是拿着钟义的画像来问的。

    但是村民们不约而同地严守了这个秘密，没有人会把秘密泄漏出去。

    此外，那些路过这个村庄的武林人物的思想也比较僵化，没有人学会日本鬼子用糖块哄小孩的高招，所以钟义躲在这个村子里很是安全地度过了漫漫长夜。

    太阳出来的时候，天魔门主彻底发飙了。

    这时村民们都已经搬回新居，钟义和天魔门主依然留在从前的院子里，倒是不再担心被别人看见夫妻吵架。

    天魔门主指着钟义的鼻子吼道：“这光天化日之下，武林人物都有你的画影图形，你在外面寸步难行，难道我们这辈子就只能老死在这个村子里不成？”

    钟义笑道：“你走你的就是了，我留下也未尝不可。”

    “夫妻”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村长又前来拜访，暂时平息了小两口的战斗之后，村长从怀里拿出来了一张面具，说这是他出嫁的女儿在走娘家的时候，从婆家带回来的玩意，本来是给他外孙玩耍用的，问钟义是否需要。

    天魔门主大喜过望，接过来面具就给钟义带上了，钟义立即变成了一个陌生人。这面具制作得很是精巧，也不是以人皮为材料制成，不是贴近了仔细观察，绝对看不出这不是佩戴者的本来面目。

    戴上了面具的钟义，看不出一点激动的样子，他的口气也很平静：“村长，这面具只有一副么？”

    村长愕然，点头说就只有这一副。

    天魔门主也奇怪地看着钟义的眼睛，“一副还不够？你还要面具做什么？”

    村长也是好奇地跟着询问。

    钟义笑道：“我这媳妇长相过于美丽，路上恶人多有调戏侵犯之举，处理起来不胜麻烦，不若弄张面具给她带上，也免得总是被人脱……”

    “啪！”一个嘴巴扇在了面具上，“住嘴！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天魔门主原本笑吟吟地听着钟义夸她美貌，心中还有一丝丝的甜蜜在回味，哪知他说着说着就下了道，所以及时以耳光阻止。

    村长见这夫妻二人又开始打情骂俏，立即转身走了，他也知道电灯泡讨人嫌。

    在全村居民的相送之下，钟义带着他的漂亮媳妇离开了村庄，留下乡亲们眼泪汪汪地挥手呼唤，他不知道，他的名字已经被村民们刻在了牌位上，今后也是接受香火的存在了。

    只有受到人们的真心信奉与景仰，人们才会用香火去供奉，无论这个被人们信奉的是人还是神，或者是什么子虚乌有的东西。

    来到菲武大陆之后这半年多，钟义已经发现，虎度国的居民们也是有信仰的，这里的人们大多数信仰佛教，除了在碧落草原上的人民，一度被圣火教发展成了教徒。

    就是盐水城和角虎城这样的城市，也是有许多和尚庙在其中的。只不过圣火教一向以灭佛为宗旨，眼下的盐水城中，和尚庙怕是难逃强拆的噩运。

    朝阳照在身后，在路面上投射出长长的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身影中那个苗条灵动的，时不时会蹭一蹭魁梧的僵直的身影的肩，显得亲近而又和睦。

    “你这么跟着我，会跟到何时？”钟义一边走，一边看着地上的背影说道。

    “你有没有搞错？什么叫我跟着你啊，是你跟着我好不好？”天魔门主纠正钟义的语病。

    钟义立即站住脚，道：“那我现在不跟了，行不行？”

    天魔门主一把挽起了钟义的胳膊，继续往前拖着他走，“我最后再说一遍，你一直到死都是我的猎物，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力。”

    钟义是真的不想跟她走在一起了，与寻常女子相比，这天魔门主的模样太过美丽，自从他戴了面具之后，女人也不丑化自己了，这早晚还得惹出事端来啊。

    “算了，你杀了我吧，我这就告诉你藏宝图在哪。”

    天魔门主却把手捂在了钟义的嘴上，道：“那藏宝图早晚是我的，你先别急着说，先陪我回到天魔门，帮我改造一下门派才好。”

    又走了一段，天魔门主松开了手，钟义立即说道：“那藏宝图就在……呜”

    天魔门主又把他的嘴捂住了，一双大眼睛里都是笑意，看着钟义说道：“就不要你说。”

    神经病！钟义的脑海中浮出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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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九章 要挟恩人

﻿钟义和天魔门主溜溜达达地走了半天，遥遥已经看见青石镇的轮廓。

    青石镇不是镇，而是一座城，远远看上去，它的面积应该比角虎铁矿还要大一些。

    据天魔门主介绍，这青石镇是从角虎城通往虎头城的两条路的重要枢纽，也即是说，从角虎城方向往西，只要不是从平原的荒地或田地里跋涉，只要走路，那么就必须经过青石镇。

    再走近些时，钟义远远看见城门处堵了许多人，城门的门垛上还贴着告示，猜想起来，那告示上很可能是他的画像。

    在有人群遮挡的情况下，神识比目力更能极远，虽然看不见画像上面画的是谁，却发现了城门口居然还有测量身高的一项检查，在城门剁上刻了一条线，每个经过的人都要跟那道线比较一下，这是体检么？还是儿童票限高？

    然后他忽然想到自己的身高比正常的男人还是矮的，虽然有面具了，但是这身高却是硬伤。

    所以他站下脚步，对天魔门主说道：“把你身上的那两个馍馍给我。”

    天魔门主顿时红了脸，扬手就要打人，钟义急忙说道：“别闹了，把干粮给我，快！”

    天魔门主这才想起怀里还揣着两只馍馍，知道自己误解了钟义，也就配合起来。

    钟义接过两只摸摸，立即捏扁了放在鞋子，垫在脚后跟的部位，这叫内增高，是地球女人和某小四的绝活，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走到城楼近前时，看清了画像，才知刚才所料差矣，那告示的确是捉拿缉捕的告示，告示上面也确实画有人像，只不过捉拿的对象却是靳布岴。

    天魔门主也是奇怪，只是此时他们已经跟在人群的后面，不敢再做交谈，只等候跟随前面的人一起进城。

    钟义发现，把持在城门口的，是一些武林人物，其中还有不少女子，而且这些女子都是他认识的。

    认识也不是一般的认识，还是比较深刻的认识。这些女子，都是被他抱过的，在东海之滨的水下洞穴里，这每一个女子都是被他抱着送入了那只“水炮”的炮膛。

    眼前这些女子，当然不是他抱过的百余名女子的全部，只有其中的二十来个而已，只不过，他既然认出来这些女子，心里也就明白了，这呈上贴着通缉的告示虽然不是他，但是他也是被搜捕的对象。

    至少，是想把他和靳布岴一并缉捕了。

    守在城门口的一名武林人物正在盘问每个身高偏矮的男人，从哪来到哪去干什么等等，直到那二十几名女子纷纷摇头，被盘问的人才会得到放行。

    钟义觉得，他必须要变声了。可是，变声也是一门艺术，不是谁都能掌握的，没练过的人，很难变得完全成为另一个人。

    像小沈阳那样，一会刘德华一会张雨生的模仿，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若是内力可以上行，使用传音入密的手段，倒是可以做出一些花样来，问题是他现在无法传音入密。

    他能够感觉到握着他的手的天魔门主很紧张，也许她也猜到了一些情况吧，她的手在出汗。

    等待了好一阵子才轮到了钟义两人，女人不在排查之列，天魔门主被先放进去等在城里。

    钟义这边，需要先测身高，钟义发现门垛上的划线正好是1米83，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掐的这么准，依靠那百余名女子的复述取平均值么？

    他想不明白，可以确定的是，菲武大陆的人类也有聪明人。

    身高的测量并没有增加他的嫌疑，本身就长到了1米84的他再加上内增高，没有1米9也有1米88了，但是他这个身高依然需要接受盘问。

    盘问照例是从哪来到哪去，钟义用美声唱法把发音的部位靠后了说是从小田庄来青石镇投亲的，几句话下来后，二十多位美女同时摇头，只是钟义的神识里却发现有一个美女正在冲他单眨一只眼。

    他的目光扫了一下那个女子，那女子再次单眨了一下眼睛，钟义心知这女人定是听出他是谁来了，心中感激她没有说破，只把眼神移回到正前方，想要点头却是点不动。

    这也就是钟义，换了别人，这么久上身不能动，就是此时老瞎子来把穴道解了，恐怕上身也真的瘫痪了。

    钟义进得城来，天魔门主松了一口气，她领着钟义寻了一个商铺，买了一副白色面纱罩在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打扮，她并非不知道漂亮脸蛋容易惹祸。

    若是按照钟义的意思，此时就该直接穿城而过，直奔虎头城。但是天魔门主却已走得累了，提出要找客栈。

    既然不是疲于奔命，又何不找了宿处休息？况且女人总是讲究卫生，洗浴更衣都是频繁之事。

    寻了客栈，钟义问伙计要两间客房，天魔门主却只交了一间客房的押金，夫妻两人要两间房子做甚？伙计也觉得女人说的在理，看向钟义的眼神就有了变化。

    住进了客房，第一件事自然是洗澡，天魔门主让伙计送来了浴桶和热水，然后待伙计出门后关门脱衣，她在钟义面前脱衣服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因为她知道，这男人的眼皮绝对比她的手快，没等衣服离身，那边早已紧紧闭上了眼睛。

    她却不知，在钟义的神识里，她这窈窕曼妙的身材也是一种强烈的诱惑，她害得钟义连神识都不敢释放了。

    正洗的畅快时，忽然有人敲门，天魔门主立即道：“洗澡呢，不方便。”

    然而门却应声而开了，天魔门主正待发飙，却发现进来的是一个美女，美女随手又把门关上了，看着木桶里的天魔门主低声说道：“如果你不想让钟义被人抓走，就留我在这里跟他说几句话。”

    这句话非常有效，天魔门主登时哑口无言。

    人家连钟义的名字都报出来了，若是此时大动干戈，就等于是把全城的武林人物都喊过来一样。

    倒是钟义很平静地说了声：“谢谢你，在城门口没有指认我。”

    美女莞尔一笑：“别急着谢我，我没指认你，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天魔门主气呼呼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压低声音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被钟义救了性命的一个吧，怎么你不知恩图报，反而还来要挟恩人呢？”

    外来美女面色赧然，道：“我也是没办法，我觉得只有钟少侠才能救的了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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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〇章 阵法

﻿“我叫罗倩。”美女自报姓名：“来自五凤帮，我也不是白让钟少侠救我姐姐，事后我愿意给钟少侠为妻为妾或者为奴为婢，终身侍奉钟少侠。”

    天魔门主一听这话就炸了，直接从木桶中站了起来，也不怕走光了：“钟义是我的丈夫，你说为妻为妾，我同意了么？”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丈夫了？”钟义闭着眼睛说道。

    天魔门主一指钟义：“哎！你在路上还说咱们夫妻如何如何的，怎么现在看见漂亮的美女就不承认了？”

    罗倩呵呵一笑，转身面对天魔门主道：“据我所知，钟少侠有妻妾三人，分别是圣火教的锦芸、毕丽香和曲烟，不知姑娘你是这三人之中的哪位？”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有事说事，没事该干嘛干嘛去！就是把我举报出去也随你的便！”钟义听这罗倩胡乱编排提起了锦芸，心头顿时不爽。

    眼见钟义对罗倩发火，天魔门主心中大慰，也不说话，只冲着罗倩扬了扬下巴，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坐回了浴桶，悠闲地洗起澡来。

    罗倩转向钟义盈盈施礼：“对不起，钟少侠，也许我在东海之滨道听途说来的事情犯了您的忌讳……”

    钟义不耐烦地打断了罗倩的话：“废话少说，就说你姐姐在哪，为何我能救她？”

    “是，我姐姐在靑石阵。”

    钟义冷冷道：“你姐姐在青石镇，你自管去救便是，而且你貌似也不是人单势孤，城门外不是还有一些江湖同道么？凭什么唯独求我？”

    罗倩却并不羞恼，依旧轻言细语道：“钟少侠，您误会了，我说的阵，乃是阵法之阵，却非乡镇之镇。”

    “什么？你让钟义去那百年绝地？绝对不行！”天魔门主又一次从木桶中跳了起来，带起水花四溅，就连罗倩和钟义的身上也都洒落了一些水珠。

    钟义听说这阵法之阵，却是来了兴趣，因为他想起了在碧霞山布阵御敌之时，锦芸曾经提起过“靑石阵”三个字，当时他忙于拯救圣火教的人们，并没在意。而此番在前来青石镇的路上，天魔门主介绍青石镇时，他并没有把镇和阵联系起来。

    此时听两女说起这靑石阵，他就忍不住问道：“什么百年绝地？又是什么阵法？仔细说说来听。”

    罗倩也不理天魔门主，应了声“是”然后娓娓道来：“这靑石阵在青石镇的西边青石山上，菲武大陆传言，在青石山上住着一个精研阵法的门派，叫靑石派，在百余年前，这个门派把整座的青石山布成了一座大阵，外人一旦进入就难以出来……”

    钟义越听越好奇，这门派跟他在地球上的师门百阵门很有相似之处啊！只是听这罗倩说起，却又有所不同。

    不同之处在于，地球上的百阵门是以布阵为生，门人行走江湖，与其它名门大派交换资源，在替那些名门大派布阵的同时，或收罗奇珍异宝，或收集武功秘籍。

    而菲武大陆上这个靑石派，却是从来没有门人在江湖中招摇行走，就是平时的饮食生活，出山采购的人也都是农民打扮，低调购物，从未露相。任何人也别想在青石山外抓住青石山上的人。

    听到这里，天魔门主也开始加以补充，她作为菲武大陆上的门派之主，对这些奇闻异事也是耳熟能详的。

    天魔门主说，靑石派也不是完全与世隔绝，他们每十年收徒一次，限定只收十岁以下的幼童，不分男女。

    不论是什么人家，不论富贵贫穷，只需把孩子送到青石山口，让孩子自行走入，有缘者，孩子留下，从此与亲人再无瓜葛，孩子的父母会收到1枚金币作为酬谢。若是无缘者，孩子会自己从山口走出来。

    在青石山口，还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欢迎菲武大陆上的一切人等前来破阵，若是有能走出阵法的，送武功秘籍和稀有兵器以及各类珍宝。若是无法自行走出，则女人为婢，男人为奴，恕不送出。

    百余年来，颇有一些逃婚的，避仇的，贪图秘笈兵器珍宝的人们，屡次进入青石山，然而这些人无论男女，真的就没再出来过一个。所以这青石山里的靑石阵，又被称为百年绝地。

    说到这里时，天魔门主忽然问罗倩：“你姐姐吃饱了撑的啊？明知道青石山是百年绝地，还要往里面跑，再说了，她既然进去了，你还要把她救出来做什么？”

    罗倩这次没有无视天魔门主的询问，而是认真回答道：“至于为什么要救她出来，此事说来话长，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她为什么进去，我姐姐原本是门派选定了去东海浮沉岛的寻宝者，这个理由够了吧？”

    天魔门主一愣，然后点头道：“的确是够了。”

    钟义也听明白了，进入青石山，最多就是出不来，但是总比传说中进入浮沉岛去死要好得多了。

    他说道：“妹妹想要救姐姐，这个无需追问原因，罗倩，你姐姐是什么时间进去的？还有就是，你怎么会认为我具备这个能力？”

    罗倩答道：“我姐姐是十年之前进去的，她在被选定为寻宝者不久就去了靑石阵，这件事当时她只告诉了我一个人，至于我相信钟少侠能够救我姐姐，是因为你从浮沉岛救了我。”

    “呵呵……”钟义闭着眼睛笑了，“你对我倒是很有信心。”

    其实，只有钟义自己才知道，浮沉岛和靑石阵完全是两码事，这若是换了个别人，即使能跟他一样做到杀死那个男修，却是基本不可能破掉靑石阵的。

    但是，他却觉得自己完全能够破掉靑石阵，《百阵诀》何等深奥？岂能连菲武大陆的同行布下的阵法都破不了？

    “没错。”罗倩也不管钟义闭着眼睛，只坚定地点头：“浮沉岛那么厉害的地方，钟少侠都一举告破，若是菲武大陆上还有一个人能破了靑石阵，就非钟少侠莫属了。”

    天魔教主立即挖苦道：“哼，你别给我丈夫戴高帽，他若是死在了靑石阵，你又不用给他守节殉葬，光说些恭维话有什么用？”

    罗倩再次转脸，认真看了看天魔门主的容貌和身子，悠悠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口中这个丈夫名不符实呢？我还真的没听说过，丈夫连妻子的身子都不看一眼的。况且，钟少侠好歹还称呼我一声罗倩，可是他似乎从未称呼过你什么吧？”

    天魔门主的一张脸迅速布满红晕，梗着脖子说道：“我们老夫老妻的，还有什么好称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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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一章 隔墙有耳

﻿“老夫老妻？呵呵……”罗倩轻笑，转身再问钟义：“钟少侠，麻烦您帮我介绍一下尊夫人的高姓大名。”

    天魔门主急道：“我这丈夫记性不好，今天记住了明天就会忘记，你若不信，明天你再问他，肯定也不会记得你叫罗倩。”

    钟义听这两个女人掰扯，没来由心头一阵烦躁，就低喝道：“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了，我答应去救你姐姐，现在你可以走了。”

    虽然是各打五十大板的一刀切，但是钟义往外赶的却是罗倩，这就让天魔门主感到欣慰，于是天魔门主借势说道：“听见没有？你快请吧，我还要给我丈夫洗澡。”

    哪知罗倩却并不告辞，而是说道：“钟少侠既然答应了此事，我就更不能走了，为了表示诚意，我愿意伺候钟少侠洗澡。”

    “免了！谁说我要洗澡了？就是洗澡也与你们两人无关，都一边歇着去！”钟义说到这里，双腿用力一蹬，把自己摔在床上，就此不再理睬两女。

    他如今遭遇天下武林搜捕，寻妻前途未卜，更有锦芸新丧，令他时时缅怀，对眼前这种抱着其它目的而来的香艳之事不胜反感，若不是无计躲开，他真想一走了之，再也不与这些女子产生半点瓜葛。

    看见钟义如此不爽，两名女子面面相觑，竟然也就熄了口舌，只不过罗倩却是不肯出门，就在室内的桌子旁坐了，一副静等钟义启程的样子。

    天魔门主也离开了浴桶穿好了衣服，而后对罗倩说道：“既然你赖在这里，那就去张罗一些饭菜来，总不能饿着肚子去闯青石山。”

    罗倩点头站起，请人帮忙求人办事，请客吃饭是她的本分，只是她需要问明钟义两人想吃什么，眼见钟义不想说话，就只好询问天魔门主。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因为钟义手不能动，所以一切吃喝洗睡的杂务都是天魔门主在做，此刻既然有了下家，她巴不得地把这些琐碎转给罗倩，当下就把钟义的佐料袋子拿了去来，用法用量一并教给了罗倩。

    不多时，罗倩依言整治了一些饭菜回来，正欲喂给钟义吃时，钟义却表示他不想吃，你们吃你们的好了。

    而后初尝地球饮食文化的罗倩自然免不了一阵惊叹，而天魔门主更是洋洋得意地享受了一次不用自己动手的美食。

    美食固然好吃，能不亲自动手，就更加享受了一些。

    饭后天魔门主为了显示与钟义的关系，安排了罗倩收拾餐具，她自己跑到床上搂着钟义睡觉去了。

    罗倩知道这种事也讲究一个先来后到、论资排辈的，所以也不纠结，先把勤杂工作做好。

    钟义被天魔门主搂着也很无奈，他上身不能动，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只能装作睡熟。

    装睡觉，如果时间过长，往往就会变成真睡觉，钟义也是如此，装着装着就真的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发现身边又多了罗倩，这美女老实不客气地躺在了他的另一边，一条胳膊搭在他的前胸，睡得正香。

    天魔门主显然也不知道此事，因为她睡得比罗倩还酣，也把一条手臂搂在钟义的腰上。

    钟义忍不住叹气，这两个别有用心的女人，若是换成流君和唐碧云该多好。就是毕丽香和曲烟，也比现在身边这俩强。不是强在颜值，而是强在真情。

    他正自胡乱琢磨着，就听见窗外有人嘀咕：“这小子，艳福倒是不浅。”

    钟义心中一凛，立即将神识释放了出去，穿过房间的气窗，发现屋外一个汉子正进入隔壁的房间，而那房间里还有一人，正是靳布岴！

    见鬼！这靳布岴一定是先他们住进客栈的，想来在长夜时节里他这样的高手要进入青石镇的城池，倒也不必从城门进入。

    他刚进这客房时，因为天魔门主脱衣服洗澡，所以他没往外释放神识，却是忽略了周围的安全。或许睡觉之前天魔门主和罗倩的一番争吵都被靳布岴听见了。

    此时他凝心静气，就听见隔壁说话声低低传来，“靳大人，我查看过了，要不要立即动手？”

    又听靳布岴不男不女的声音压低了道：“不急，在这里动手，就只能杀人了，若是抓活的，我们也跑不掉。”

    听到这里，钟义就用两条腿微微去碰旁边两女的腿，他不敢过于用力，怕女人被惊醒时发出异常叫声，引起靳布岴的警觉。

    哪知这两个女人被他的腿碰触之后，竟然不约而同地将一条腿压到了他的小腹上来，一左一右两只膝盖还恰好把他的小弟挤了一下，令他心旌摇动不已。

    没法，只能继续轻轻颤动双腿，争取把她们震颤起来。可是这俩女人好像是享受到了摇篮一样的舒适，竟然更往他的身上挤了挤，睡得更加香甜了。

    这一状况，把钟义急出来一身汗，喊醒是不行的，他无法左右扭动，所以不能耳语，若是按照正常声音喊醒两人，靳布岴那边也就知道他们睡醒了。

    钟义急得没法，只能蜷起腿来，把两个女人的腿拱到了他的胸腹部位，然后用两只脚去踩两个女人的另一条腿。

    他踩在了两个女人的大腿内侧，逐渐用力，这样一来，两个女人同时醒了。

    天魔门主以为钟义是在耍流氓，她习惯了不说话直接动手，正好她的一只手正搂着钟义的腰，她就把这只手扬了起来，在下落时，却被罗倩的一只手给抓住了手腕。

    钟义及时地“嘘”了一声，然后用最低的声音说道：“老太监在隔壁！”

    这句话过后，两个女人都噤若寒蝉了。罗倩也是见识过老太监的功夫的，从海里扔了几块木板就上了岸，那功夫不是一般的了得。

    “用绳子把我从后窗续下去，然后你们也出来，立即去青石山。”钟义果断拿了主意。

    这种情况下，两个女人都不敢有任何疑义，虽然她们知道老太监也在被荆煞搜捕，但是在这种环境下，他们两女一男也是不能暴露的，跟老太监的遭遇是一样的。

    三个人按照钟义的办法爬出了后窗，来到了后院，又从后院墙翻了出去，在翻过墙头的那一瞬间，钟义的神识发现靳布岴从怀里掏出来一只甲壳虫。

    “想跑，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靳布岴阴恻恻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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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二章 冤家

﻿坏了，这是被靳布岴发现了！钟义立即做出反应，大喊了一声：“抓太监啊！太监在客栈里！”然后发足狂奔，两名美女不明所以，只好紧随其后奔跑。

    “这是要鱼死网破吗？”靳布岴阴恻恻的声音从客栈里传来，他刚刚跑到室外，已经被客栈其它房间里鱼贯而出的武林人物围在中间。

    城门口贴的告示可是明码标价的，抓住靳布岴者，赏虎度国密藏武功典籍外带金币10枚。

    靳布岴自然不会与这些人缠斗，双脚一跺就上了房顶，这时外面已经乱作一团，整个城中的人都在喊着“太监在哪？”已经有很多人往这家客栈飞奔而来。

    靳布岴直接从房顶顺着墙头奔行几步，然后飞纵到了另一座房屋的房顶。能够如他一般飞檐走壁的人并不多，这就不至于被越来越多的人堵死。

    前来抓捕靳布岴的武林好手之中，自然也有轻功出众的，纷纷上墙上房衔尾急追。

    且不说靳布岴企图高来高去脱离追捕，只说钟义在地面上与满城武林人士背道而驰，虽然迎面而来的武林人物均感惊讶，但是重利在前，也没人顾得上思考这一男两女何以如此。

    跑过了几条街道，街边又出现一家客栈，“快，进客栈！”钟义低喊着，当先跑了进去。

    二女不知他的用意，但是此时她们只能跟随钟义的脚步左右而行，很快都跟进了客栈。

    钟义让天魔门主用最短的时间开了一间客房，要了一浴桶水。三人进入后，钟义立即道：“罗倩，你赶紧把身上衣服都脱了，泡进水里。别问为什么，快脱！”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罗倩被钟义说糊涂了，这一进客栈就脱衣服，貌似这是旁边妹子的嗜好，怎么又让我脱衣服呢？难道之前这妹子脱衣服也是受了钟义的驱使？

    不过她见钟义说得郑重，倒也不敢怠慢，抬手就脱。

    这时钟义才对她们两人讲起，靳布岴有一只甲壳虫，可以用来长途追踪。两女听后恍然大悟。

    在之前那家客战中，只有罗倩出入客房去弄饮食，钟义认为靳布岴肯定趁机在她的身上做了手脚。

    罗倩自己回忆，也想起来在去厨房的时候曾经与一个汉子擦肩而过，那汉子还蹭了她肩膀一下。当时她心虑大事没有计较，而在此时想来，应该是那一蹭被人在身上留下了某种追踪记号。

    钟义同时也想到，早在东海异国会馆时，想必靳布岴也是在他身上做过手脚的，只不过在碧霞山救火时，他的衣服已经被烧干净了。

    “现在怎么办？”一丝不挂的罗倩询问钟义，只要钟义能够帮她去救姐姐，别说是脱光了衣服在钟义面前，不论何事她都可以去做。

    钟义闭目说道：“刚才我那一嗓子，靳布岴已经无法在这个城里待下去了，如果不被荆煞率人擒杀，他定会逃出城区，我想，我们之前商量去青石山的事情，他一定也都听见了，不出意料的话，他会在青石山外埋伏我们！”

    “那这样我们岂不是无法去靑石阵？”罗倩有些担忧地问道。

    “这也不至于，但是需要牺牲你罗倩一下，不知你肯不肯。”钟义说道。

    “需要我做什么？你说。”

    钟义闭着眼睛一指天魔门主，道“等会儿我俩出城，你穿我的衣服，我穿她的衣服，在我发现靳布岴埋伏的时候，我把面具给你带，你去引开靳布岴，我就可以趁机进入青石山了。”

    天魔门主顿时不愿意了，怒道：“你们俩出城，那我怎么办？”

    钟义笑道：“你可以等在现在这间客房里，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也可以光屁股跟我们一起出城啊。”

    天魔门主抬手就扇，却被罗倩出手挡住了手腕，“从此之后，不许你再打钟少侠一下。”

    “我打我丈夫，你管得着么？”天魔门主怒视罗倩。

    “钟少侠既然答应救我姐姐，他就已经是我的丈夫了，你打你丈夫我管不着，但是你打我丈夫，我当然要管。”罗倩寸步不让。

    “莫非你认为你这点武功就能挡住我了？”天魔门主拉开架势准备跟罗倩火拼，她虽然是天魔门主，却并不以武功见长，真要跟罗倩打起来，那是半点胜算也无。

    罗倩也不知道天魔门主的武功究竟如何，但是在这种原则问题上肯定不能退让，所以也拉开了架势，准备拼个高低。

    “好了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这么内讧。”钟义赶紧来打圆场，却没注意这“内讧”一词出口，就已经把两个美女视为自己人了。

    二女也知道借坡下驴，同时收了手，但是天魔门主兀自不肯让钟义罗倩两人先走，就说道：“我们晚一会儿再出城，我可以出去买一身衣服回来，或者我们等罗倩的衣服干了再走也不迟。”

    正说到这里，只听见外面有人声嘈杂，呼喊着沿街跑了过去，人们彼此招呼着，说是靳布岴正在此地偏北的一片街区内逃逸。

    室内几个人都住了嘴，开始倾听外面的动静，隔了一阵后，钟义低声说道：“好吧，既然外面还在兵荒马乱，我们就在这里先等一会儿再说，天魔门主你也不必急着出去买衣服。”

    罗倩听钟义说起天魔门主四个字，立即浑身一颤，随即摆出戒备的姿势对天魔门主说道：“你就是不要脸的谢红？”

    天魔门主大怒道：“你才不要脸呢！我师父的名字岂是你能叫的？”抬手就劈向罗倩一掌。

    罗倩曲臂相隔，飞起一脚蹬向天魔门主的胸前，天魔门主后退一步，单掌下压，拍在了罗倩的赤足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再打，我自己走了！”钟义真烦了，这俩美女怎么说打就打啊？

    听见钟义发怒，两女不敢继续，都气呼呼地站到了钟义两边，不约而同地抱住了钟义的一只胳膊。

    罗倩抢先说道：“她师父跟我姐姐抢男人……”

    “住嘴，你好意思说那男人是你姐姐的吗？”天魔门主打断罗倩的话。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罗倩你先不要说话，那个天魔门主，你小声告诉我，你们两个为啥打架？这事如果不弄明白，你们都不要跟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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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三章 陈年老醋

﻿迫于钟义的压力，天魔门主终于报出了自己的姓名，也讲出来一段武林秘辛。

    天魔门主本名谢琳。

    天魔门，是菲武大陆一个传承悠久的门派。

    这个门派，与其它武林门派截然不同，其特点在于，每一代门主无所谓武功高低，却必须是处子之身。

    因为，天魔舞是一种移魂功法，这功法必须是处女才能施展，而这种功法，整个天魔门，就只有门主才有权力学习，并且一脉单传下去。

    在谢琳就任门主之前，天魔门的历代门主之间，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因为每一代天魔门主都是保持完璧之身直至下一代门主接任。

    而谢琳这一代门主却打破了天魔门的惯例，她是上一代门主谢红的女儿。

    作为天魔门主的谢红，既然生了女儿，就说明她的处子之身已破，同时她也无法施展天魔舞了，按照天魔门的门规，她应该立即挑选或者寻觅一名处女，将天魔舞传授下去，并且立她的传人为新门主。

    但是谢红没有这样做。她作为门主，在天魔门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所以她将这一秘密隐藏了十几年，直到她的女儿谢琳长大成人，她才把秘密和天魔舞一并传给了女儿谢琳，并且立谢琳为新门主。

    谢琳之所以跟了母亲姓谢，是因为她没有一个合法的父亲。

    她的亲生父亲，是一个叫做劳艰巨的男人，这个劳艰巨，就是五凤帮帮主的丈夫。

    而罗倩和她的姐姐罗雯，都是五凤帮的成员。乍一听，似乎罗雯不该与劳艰巨有什么关系。

    在谢琳讲述到这里的时候，钟义让谢琳住嘴，让罗倩续讲五凤帮的事情。

    罗倩说，五凤帮是虎度国西边的一个帮会组织，成立的时间并不太长，而这个帮派的帮主却有五名，是五个身负绝艺的女人，合称五凤。帮中成员，皆是女子。

    罗倩的姐姐罗雯，自然不是五凤之一，她只是五凤的弟子。

    五凤，其实是同父异母的五姐妹。她们的父亲大有来头，是五十年前江湖上屈指可数的高手。

    在距今的二十多年以前，这五姐妹找了一个共同的丈夫，她们的丈夫就是劳艰巨。

    劳艰巨其人，相貌周正，文采非凡，更有一身卓绝武功，这样的男人，在整个菲武大陆都极其罕有，所以令这五凤爱入骨髓，虽然五凤帮名义上是五姐妹为帮主，但实际上是劳艰巨大权独揽、生杀予夺！

    只除了一样，劳艰巨没有丝毫的权力染指帮中其它女子。

    在这件事上，五名帮主对他监督甚严，因为是五名妻子不分日夜轮流陪伴劳艰巨，劳艰巨也没有任何机会跟女帮众产生瓜葛。

    凡是皆有例外。纵然是5名女子朝夕相伴，也无法监控劳艰巨的全部人生岁月。

    但凡一个江湖帮派，总会有一些争夺利益的打打杀杀之务，在某年，五凤帮同时与两伙江湖势力开战，全帮人马倾巢而出还得兵分两路各赴他方。

    劳艰巨的一路，有四帮主和五帮主跟着他，带领半数女帮众前往。

    一战之下，四帮主战死，五帮主重伤并且毁容，然而五凤帮终于是胜了，攻占了敌人的老巢。

    在敌人的老巢，劳艰巨整顿人马，休养生息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之中，他每一夜都当着五帮主的面，就在五帮主养伤的大床上，把此战存活的女帮众挨个啪啪啪了一遍，活活地把五帮主气死在床上。

    被劳艰巨啪啪啪过的女帮众里面，就有罗倩的姐姐罗雯。

    而五凤帮当初征战江湖的另一路人马，却与另外的一个江湖势力打了许久也未分胜负。

    那个江湖势力就是天魔门。

    因为五凤帮的成员都是女子，所以天魔门的绝活天魔舞对五凤帮毫无作用，双方只能凭借武功来硬砍硬杀。

    这战斗发生在天魔门的地盘上，天魔门还拥有地利的优势，而天魔门主手下的男性高手也是众多，所以双方打了一个两败俱伤。

    五凤帮的三名帮主死了两个，只剩下武功最强的大帮主也就是大凤，率领打残了的帮众去寻劳艰巨汇合。

    五凤帮的帮众汇合到一起之后，劳艰巨故技重施，当着全帮女子的面，把大凤帮主点倒在床上，然后跟那些尚未染指过的女帮众挨个淫*乱，把大凤气得口吐鲜血而死。

    从此五凤帮变成了劳艰巨的淫乐场所，他又选出了新五凤作为帮主，这新五凤，都是最擅长在床上伺候人的女子，劳艰巨每日里纵情淫乐，帮中事务，就交给这新五凤去处理。

    罗倩的姐姐罗雯就是这新五凤之一。

    说到这里，谢琳继续接过了罗倩的话茬讲了下去。

    两年之后，天魔门主谢红带领全门人马前来报复。就在发动总攻之前，谢红得到了一个情报，情报说，此时五凤帮大权为劳艰巨独揽。

    谢红于是寻思，只需控制了劳艰巨，五凤帮就变成了天魔门，这比双方拼个你死我活要好得多。

    所以谢红就假扮寻常江湖女子，投靠五凤帮。

    然而，事实上没等谢红施展天魔舞，她就已经被劳艰巨的壮观场面打败了。

    一个男人变着花样地跟几十名女人在铺了兽皮的大厅中乱搞，劳艰巨根本没有没有时间去看脱光了身子的谢红一眼，谢红已经被这种香艳的场面挑起了欲火，更何况在这间大厅里面还燃着无数的催情香。

    所以谢红毫无悬念地失身给了劳艰巨。

    在谢红清醒过来之后，她已经无法施展天魔舞了，而凭她的武功，也不足以对抗此时的新五凤，更别说对付劳艰巨了。

    谢红只能寻找了一个机会逃了出来，带领帮众默默离开了五凤帮的地盘。

    回到天魔门的谢红，正打算寻找一个处子传授天魔舞，却发现自己怀了孕。于是就再也没有报复劳艰巨的想法了，只能把这秘密隐藏起来。这秘密直到她的女儿谢琳长大成人，她才把天魔舞和这个秘密一并告诉了女儿。

    在谢琳刚刚出生不久，谢红也曾去五凤帮寻找劳艰巨，想要让劳艰巨把她娶了，结果却遭到了罗雯等人的讥讽，最后还动了手，谢红大败而归。

    在五凤帮这边，在二十年前的某一天里，有前五凤的父亲派人来访，声称前五凤的父亲不日也会来看望五个女儿，这一消息吓坏了劳艰巨，他把这来人杀了，然后告诉帮中众女，说他要去破一破靑石阵，不许任何人追随，从此杳无音讯。

    罗倩说，她姐姐罗雯进入靑石阵，其实是去找劳艰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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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四章 马震

﻿事情经过说完，钟义做了个总结评价：“这种事，你们两个根本不该打，人家劳艰巨压根儿也没看上罗雯和谢红，你们这当妹妹和女儿的在这里争什么风？吃什么醋？”

    该干嘛抓紧干嘛，谢琳立即出了客栈买回来一身衣服，给罗倩穿了，然后三个人溜溜达达地往城外走。沿途还听说刚才那老太监已经从城墙上跳下去了，城中一些武林好手也都出城追捕。

    这就省了心了。

    罗倩买了两匹彪马，一匹给谢琳骑了，另一匹由她跟钟义共乘，这是因为钟义的上身无法行动，单人独马就比较吃力一些。

    谢琳老大的不愿意，还想跟罗倩争一争搂着钟义骑马的资格，却被钟义严厉制止了，这里不是客栈，再吵吵闹闹的引人注意那就是找死的行为。况且，起初若不是她们两个胡闹，也不至于被靳布岴发现了行踪。

    出城时有兵士及武者盘问，三人只说是去追捕靳布岴的，便已获得放行。

    出城后策马疾奔了一会儿，已经看见去往青石山的路旁倒着许多武林人物，有的已死，有的重伤，有的虽然伤势不重却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想必是在追捕靳布岴的过程中，被靳布岴反噬所致。

    钟义示意罗倩跟这些人打探，得到的消息是尚有诸多武林人物在前途追赶。

    于是几人更加放心，也不刻意地加快速度，就这么信马由缰地缓缓前行，沿途虽然还能陆续看见坐倒路边的武者，但是数量已经少了许多。

    半日后，青石山已经遥遥在望，算起来，按照现在的速度，再过半日，就能到达山脚了。

    青石山，不是望山跑死马的那种山。青石山的方圆不过几十里，高度也不过千米，所以只要能够看见山，就已经离得不是很远了。

    此时路边受伤的武者已经极为稀少了，罗倩开始一路询问，前面是否还有人在追击？

    只要得到的答案是有，钟义等人就不必担心，一旦靳布岴把所有追击者都打退了，或者只剩下一两个人跟着他兜圈子，就要小心防范了。

    终于，在问到了前方只剩下老瞎子荆煞和两名给老瞎子指路的高手时，钟义就带着两女到了路边树林之中，然后他把面具交给了罗倩，又跟罗倩换过了衣服。

    再出林时，就变成了罗倩单人匹马前行，而钟义与谢琳同乘一骑在后跟缀。

    值得一提的是，此刻钟义和谢琳的骑法，钟义虽然是坐在谢琳的身前，却是倒骑的，他和谢琳脸脸相对，被谢琳紧抱在怀中，这是因为考虑到，前方如果出现熟人，不至于看见钟义的脸。

    就眼下的形势来说，这是一个比较合理的骑法，但是这样正面被谢琳搂着，呼吸相亲，场面就过于香艳了一些，加上彪马行走起来的一颠一簸，钟义的前胸与谢琳的一对****蹭上蹭下的，他的身体就无法控制地起了反应。

    谢琳也是被钟义蹭的某处湿润，一颗芳心春意荡漾，虽然羞不自胜，却又甘之如饴。自从罗倩出现在她和钟义之间，她已经顾不上对钟义这种被迫的流氓行为表示愤慨了。

    所谓有了竞争就有了紧迫感，她已经在考虑是否放弃天魔门主的位置了。

    “别走神！注意看着罗倩！”钟义强忍着欲火焚身的煎熬提示谢琳，其实他自己恨不得这匹马跑快之后再来个急刹，然后彼此的下身借助惯性来个负距离接触。

    “啊，好的。”谢琳晕红了双颊，从浮想联翩中醒来，认真看着前方百米开外的罗倩。

    如此这般，这一男一女又在痛苦和快慰的交替折磨下骑了一程，谢琳已经遥遥看见了青石山的山口。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怪叫响起：“好小子！你还真敢来！”靳布岴从路旁的森林中奔出，直扑罗倩的那匹彪马。

    罗倩扭头看了靳布岴一眼，迅即在马屁股后面猛击一掌，那彪马吃痛，撒开四蹄狂奔向前，靳布岴瘦长的身躯从后追赶，轻飘飘地竟似足不点地一般，与罗倩的距离不增反减，端的是轻功卓绝！

    “死太监，往哪里跑！”树林里又奔出三个人来，喊话的是一个陌生的武林高手，另外两人一个也是不认识的，而另一个则是老瞎子荆煞。

    三个人在靳布岴身后纵跳腾跃，姿态各异，速度也都是快得异常，却是无法拉进与靳布岴的距离。

    钟义在神识里读到了这一幕，心说除非是神马才能跑过靳布岴，这老瞎子虽然在黑夜里轻功无匹，但是在这白天里，大路上直线追击靳布岴，却也是半斤八两。

    只不知两外两位高手却又是谁，只看轻功，已经不在老瞎子和靳布岴之下。

    从头至尾，都无人理会钟义和谢琳这对疑似马震的男女，只片刻之间，这伙人就已经去得远了，不见了踪影。

    “快！打马入山！”钟义按照计划下达了指令。

    之前的计划就是，在发现靳布岴之后，罗倩就往远离青石山口的方向奔跑，只需偏离一些即可，目的就是给钟义腾出片刻的时间。

    靳布岴抓到罗倩是一定的，但是在抓到罗倩之前之后，都不会伤害罗倩。

    因为在他抓到罗倩之前，必然是把罗倩当成钟义来抓的，在没有弄到藏宝图的前提下，他不敢伤害钟义，拳脚无眼，真弄死了岂非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设定他抓到罗倩之后，只需他发现罗倩不是钟义，最多会逼问罗倩钟义的下落，却不会对罗倩有所损伤，更不会对罗倩的贞洁构成威胁，因为靳布岴是老太监。

    原本钟义是不打算让谢琳跟着来的，因为青石山内肯定有危险，这危险不仅仅在于青石山的未知阵法，更在于青石山内肯定有靑石派的武林高手！

    可是谢琳是死活都要跟着钟义在一起，这不是相亲相爱的生死与共，而是她担心从此再也见不到钟义，那么她的一番图谋不也化作泡影了？

    所以在钟义一声令下之后，谢琳狠狠地拍了马屁股一下，彪马一个腾空就窜出去两丈远。

    在前蹄着地之时，钟义的下身狠狠地顶了谢琳一下，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声，若不是有各自的衣服相隔，这一下，真的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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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五章 青石大阵

﻿彪马奔进了山口，立即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后蹄交错前行了几步，直接把相对搂抱的谢琳和钟义摔了下来，谢琳被钟义结结实实地压着，后背摔在了地面上，砸得她直翻白眼。

    钟义倒是毫发无损，也没什么痛楚，但是他还被谢琳紧紧抱在怀里，暂时也动弹不得。只有彪马在原地踏步，长嘶不绝。

    过了好一阵之后，谢琳才长吁了一口气，花容失色道：“差点儿没砸死我。”说着话她推开钟义的身体，挣扎着坐起身，又把钟义扶着坐稳，道：“这马怎么惊了？”

    这句话不需要有人回答。

    二十步外，雾气缭绕之中，迎面一块小山一样的巨石，峥嵘嵯峨地屹立在那里，封住了入山的去路。巨石上镌刻着三个血红的大字“靑石阵”。

    难怪彪马不敢前行，以彪马的奔行速度，若是不及时刹住，只需半个呼吸，就会一头撞在大石壁上，妥妥的一个血溅当场。

    大石的旁边又有一株参天古树，一块木牌被箍在树干之上，上有文字，写的是“百年绝地，只迎不送”八个大字。

    除此之外，再无进山的道路。

    这似乎很不合逻辑，根本找不到进山的路，又如何能够进入其中？更谈不上只迎不送了。

    “难怪彪马受惊，再往前冲，就撞在大石上了。”谢琳手掩峰谷，心有余悸地说道。

    钟义双腿一盘，便即站起，看着大石说道：“这是障眼法，我们直冲这块大石走过去即可。”

    谢琳半信半疑，眼见钟义起步，也只好拉着彪马跟进，然而彪马却似极为恐惧这块大石一般，拼命向后挣着，就是不肯走近这剩下的十余步。

    “留它在那吧，我估计穿过这片障眼法，还有马匹害怕的东西存在。”钟义无法回头，站在原地等着谢琳。

    “彪马害怕的东西，会是什么呢？”谢琳舍了彪马，走过来挽住了钟义的胳膊。

    “也许是猛兽，也许……”钟义沉吟了片刻，用神识透过幻象查看了一下，然后肯定地说道：“嗯，我知道了，是毒蛇。”

    谢琳被吓得一哆嗦，惊呼道：“啊！怎么会有蛇？”

    “你问我，我问谁去？这样吧，你留在这里，我自己进去。”钟义的神识覆盖了周围千米，已经开始根据幻象后面的景物来计算这座阵法的奥妙。

    但凡阵法，基本上可以分为可操控阵法和全自动阵法两种。可操控阵法很容易理解，不见鬼子不拉弦就是这个意思。而全自动阵法，则是完全静止的迷宫或者是具有被动触发机括装置的险境。

    几乎所有的阵法，都分为阵门、阵基、阵脚、阵眼、阵心等几部分。

    阵门，是留给敌人入阵的门户，所谓死门；阵门也是己方出阵的门户，所谓生门。而一座阵法布置起来时，往往阵门不止一两个，根据地形和需要的不同，有可能存在多个乃至无数个阵门。

    阵基，顾名思义，是阵法的基础，即以某种自然环境为基础来布阵。阵基可以是大地，也可以是山川河流，还可以是建筑房屋，更可以是树木森林。依据不同的阵基，可以布置出各种效用不同的阵法。

    阵脚，是阵法结构与阵基即自然环境的契合所在。

    以契合的方式来划分，阵脚有自然阵脚和契合阵脚两种。把一块大石搬放至某片土地上，这就是自然阵脚的一种，把一个大树移栽到某处树坑里，再填土埋住，就叫做契合阵脚。

    以阵脚的位置是否固定来划分，则可分为固定阵脚和移动阵脚两种。

    阵眼，则是联动所有移动阵脚的关键枢纽，同时也是可操控阵法中，操控阵法者的观察点。阵脚完全静止的迷宫类阵法中，是没有阵眼的。

    阵心，是全阵的中枢和核心，是启动阵法或者关闭阵法的位置所在，是一座阵法最为重要的位置。阵心通常都会设置在阵法中不可目视的地方，而且具有各种保护，因为一旦阵心被发现并且遭到破坏，整个的阵法就已经告破了。

    以上为布阵原理。

    那么，想要破阵，通常应该如何着手呢？

    破阵其实就是一个逻辑运算，甚至可以简单地归之于算术运算。

    具体说来，就是通过对阵脚的观察来总结规律。阵法中的规律，有一个术语，叫做“阵诀”，钟义在地球上学过的《百阵诀》，其实就是一个阵法规律大全。

    凡是阵法，其阵脚的布置，都必须有规律可循，若是没有规律地随意布置阵脚，其结果就是布阵者作法自毙，布出来困阵困死自己，布出来杀阵杀死自己，这种事无人会做。

    观察出阵脚的规律后，就需要推演和计算，基本上可以把这个过程比作——观察了一个数列之后，去求通项公式。

    简单的阵法，规律亦简单，最简单的能够让人一望即知。

    稍稍提高一些难度的阵法，一望即知就做不到了，但是通过观察几个甚至十几个阵脚的位置和结构，也能推导出规律来。

    而复杂的阵法，规律就比较难以推算了，像《百阵诀》中的高难度阵法，破阵者就是观察了上百个阵脚，也无法推导出阵诀来。何以如此？运算量巨大而已。

    而眼前这座青石大阵，虽然阵脚的布置相对简单，阵诀也很轻易地被钟义推导出来了，但是想要破阵，却还远远谈不上。

    为什么呢？

    因为要破阵，还是要通过规律也就是阵诀来找到阵眼，再通过阵眼来确定阵心，如果这座阵法的面积只有方圆千米，那么钟义此时已经可以把这个阵破掉了。

    只是，这座阵法的面积太大了，它是方圆几十里的一座山，虽然不是那种连绵不绝横亘大陆的山脉，却也足以让钟义算不出阵眼和阵心的位置。

    当然，要做到在阵中自保，钟义已经是绰绰有余了，但是，在阵中自保，和破掉阵法，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通过计算，他已经知道了进山的路线了，在这条路线的两边，应该是有雄黄类的矿物沿途铺设暗埋，蛇虫都缠绕在路线两侧的树丛中，只要不走错路，不出轨，就会安然无恙。

    而彪马不敢进入的原因，是彪马对蛇类的天然畏惧，它可不管哪里有没有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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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六章 预案

﻿谢琳咬了咬牙，决绝道：“我跟你一起进去！”

    钟义没说什么，迈开脚步，带着谢琳穿过了幻象。

    这幻象就是利用某种反光物质，凭借光线折射的原理，在虚空之中做出一个看似极为真实的投影，其实这也是一种海市蜃楼，只不过是人造的而已。

    谢琳很害怕，她几乎是双臂把钟义的一条胳膊紧紧地箍在了胸前，她的腿仿佛不听使唤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前挪着，连带着钟义也走的很慢。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谁都无暇去感受臂部和胸部的接触感以及摩擦感。

    在穿过了幻象之后，他们进入了重重的迷雾当中，钟义知道，这雾气，也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只要有足够的条件，利用阵法，甚至可以制造出雨雪天气来。

    其实，真要是论起来，这座青石大阵的布置水平也算是相当高了，因为，它是带了幻象和迷雾的阵法。

    正常人来破阵，即便是懂得阵法原理，但是破阵者无法透过幻象和迷雾来观察阵脚，也就谈不上以阵脚来推断阵诀了。

    只不过，这布阵者没有考虑到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人，是具有神识这种神奇的能力的。神奇的神识，在很多情况下，都几乎可以代替眼睛，虽然这不是绝对。

    所以，千米之内的幻象对钟义都起不到作用，所以，钟义可以迅速推断出阵诀来。

    此刻，钟义正和谢琳往山里走。沿着他推断出来的路线走。

    路线，不是路。

    路线是树木和山石之间的空隙，可容行人甚至马匹走过，当然了，一般的马是不敢往里走的。

    谢琳的牙齿在打战：“钟义，你看这个阵法，你能不能破掉？”

    钟义平静地回答：“不好说，但是我可以保证咱俩暂时没有危险。”

    谢琳依然没有消除恐惧，轻声问道：“我忽然有些奇怪，这样无路可走的环境，那些来拜师的孩子是怎么进来的？”

    钟义笑道：“这很简单，或者派人到山口来接，或者控制阵心停掉迷雾，也可以驱蛇离开路线的两侧。”

    两个人继续前行，战战兢兢的谢琳，恨不能把身体装在钟义的身体里，紧紧地挤着钟义走进了山里。相比于阵法的厉害，她更怕那些蛇虫鼠蚁。

    钟义心想，这女人不仅怕蛇，而且怕老鼠，也不知道她怕不怕蟑螂和屎壳郎。可是她即便是吓成了这样，也不肯独自留在山外，难道，她真的只是担心失去那藏宝图吗？

    心有触动，他就哼起了一首歌，这歌曲的名字叫做《昨夜星辰》。

    “……想得到，却又怕失去，那份爱，换来的是寂寞……”

    为了不让谢琳误会他自作多情，所以这首歌他是用汉语唱的，菲卫一的谢琳当然听不懂汉语，却能感受到优美的旋律，在钟义停了歌声的时候，连赞带问道：“这歌真好听，可是我听不懂歌词，这是你的家乡话吗？”

    “嗯，是的。”钟义淡淡地回答。

    谢琳追问道：“能告诉我歌词的意思是什么吗？”

    钟义没有立即回答她这个问题，携着谢琳又往前走了几十步之后，才说道：“这歌的意思原本比较丰富，但是我此刻想要表达的却只有一句，那就是，有些人，总是会产生一种心理——还没有得到的东西，却已经在担心失去了，你说，这种担心，有意义吗？”

    谢琳听了以后，半晌无语，是啊，还没有得到藏宝图呢，却担心再也不能见到钟义，从而紧随不舍，这似乎有些不符合逻辑。然而，自己现在，真的只是为了藏宝图才跟着钟义来靑石阵搏命吗？

    也许，只是为了跟钟义生死在一起？这个念头在天魔门主谢琳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在她和钟义坐在马上两两相对相拥的时候，她甚至考虑过放弃天魔门门主的位置，跟钟义结为夫妇，只不过，那是身体的摩擦导致的生理反应。

    在那个时候，生理的欲望是可以战胜理智的。可是现在呢？

    这样想着，纠结着，谢琳竟然暂时忘记了对蛇虫的恐惧，但是她拥着钟义的姿势却没有丝毫改变。

    按照现在行进的速度，钟义估计再走两千米，就可以看见第一个阵眼了。

    就在此时，在钟义和谢琳的身后，一个尖锐的声音，蕴含着浑厚内力传了过来：“姓钟的，如果你不想看见这个女娃变成无臂无腿的肉球，就回我一句话，否则我三息之内砍下她的一只胳膊来。”

    钟义立即停住了脚，这是靳布岴的声音。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筹划的时候，钟义就曾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旦靳布岴捉到了罗倩，用残肢甚至是更加残酷的刑罚来逼迫罗倩怎么办？

    在青石城后来进入的那间客栈里面，商量时钟义是这么说的，如果罗倩遭遇这种险境，唯一的办法就是带靳布岴入阵。

    当然，如果靳布岴自己不想入阵，那就没办法了，明知道钟义在里面，却不进去，那么就是杀了罗倩也没有用。

    此时从靳布岴的威胁话语来看，钟义的担心变成了事实。而罗倩也依照钟义的办法实施了预案。

    因为钟义的内力无法上行，所以钟义指使谢琳喊道：“你们进来吧，直接走向那块大石……”

    在钟义口述，谢琳复述的语音提示下，靳布岴抓着谢琳进入了靑石阵。还没等他们深入几许，山口处又传来了老瞎子的高声喝骂：“靳布岴你个死太监，难道你是想要死在里面吗？”

    靳布岴洋洋得意地回答道：“反正在外面也是死，还不如到这里面来死，这里面仙雾缭绕的，风水倒是好的很呢。”

    老瞎子没再说话，靳布岴进山入阵，也的确是被他给逼进来的，如果靳布岴不入阵，那么他必取靳布岴的性命。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靳布岴急于抓到钟义，从而逼问藏宝图的下落，否则他全力逃命，老瞎子三人还是追不上他的。

    从这一点上来说，靳布岴已经是为财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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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七章 回归自然

﻿靳布岴挟持着罗倩在雾中行进，遵循着大雾深处女子的提示声音。

    他不怕钟义敢耍花样，在他死以前，完全可以先毙了手中的这个女人。

    然而，山林毕竟是山林，浓雾毕竟是浓雾，阵法也毕竟是阵法，走了几十步之后，问题出现了。

    这是一个只容一个人通过的树木与山壁的间隙，而且这个间隙是需要跳跃通过的。两丈之外的跳跃的落地点，被重重迷雾遮挡，在此方不可见！

    这样的环境，在靳布岴的万全之策中，就出现了一丝差池的可能。

    这一丝可能，却包含了好几种变化。

    第一种，让手中挟持的这个女人先跳过去，如果钟义在她跳跃的同时给出下一步的行进提示，只需语速快一些，就有可能导致女人跑掉。

    第二种，自己先跳过去，但是假设这路线是不可逆的，那么女人很可能就不跳过来了。

    基于这两种可能，提前点穴也是白搭。只要不限制女人的跳跃能力，第一种可能性就存在。

    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靳布岴找出来一个办法，他冲着迷雾深处喊道：“钟义，这一次你提前告诉我跳过去之后怎样走！”

    迷雾中钟义的女声传话筒立即响起：“罗倩，跳过来以后，左拐走三步，见树往右转半圈，然后径直往前走三步……”

    “停！”靳布岴及时叫停，再多说，手中这个叫罗倩的女人能不能记住不知道，至少他是记不住的。

    在这个办法的保障之下，他基本上不怕罗倩跑掉了。何况，他还有个双保险——用甲壳虫千里气味追踪能力，在罗倩的衣服上种下了记号。

    靳布岴松开了抓着罗倩的手，命令道：

    “你先跳！”

    罗倩也不商量不犹豫，她和靳布岴都不知道他们的身边毒蛇环伺，虽然知道走错了路必然会发生危险，但是在不知道是什么危险的情况下，他们还真的不怎么害怕。

    人类的恐惧有两种，一种是看得见的恐惧，一种是看不见的恐惧。胆子大些的人，只会在第一种情况时感到恐惧。

    靳布岴和罗倩，都算是胆子大的。

    更何况，罗倩知道，她这一跳，算是彻底跳出了靳布岴的挟持。

    在缝隙中，她跳过了两丈的距离，然后立即按照刚才谢琳的提示行动，只不过，在行进的方向上，是与谢琳所说的完全相反。

    她是右拐走三步，见树往左转半圈，然后径直往后退三步。

    “罗倩，走的好！再往左走7步，见树向右绕半圈，然后往后退7步……”谢琳继续复述钟义的话语。

    迷雾中600步开外处，钟义的神识已经笼罩在了罗倩周围的空间，之前他们有约在先，一旦发生被靳布岴威逼的情况，进阵就按照如此提示办理，只需喊话的开头加上“罗倩”两字，就是往反方向操作。

    其实，在这座阵法之中，最正确的最稳健的路途，当然不会是需要单人在缝隙中跳跃两丈的，只不过，钟义还是推算出来这么一个特殊的通道，让罗倩有机会逃脱。

    这就好像一个方程组有N种解法一样，什么代入法、还原法、行列式法等等，有便捷的方式，也有笨拙的方式。

    钟义选择了一个笨拙的方式，用于使罗倩逃脱靳布岴的魔掌。

    如此一来，靳布岴可就傻眼了。

    他紧随着罗倩跳了过来，却找不见了罗倩在哪，不过这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立即按照迷雾深处女人的提示做出下一步动作——向左拐。

    只走出一步，却感觉一条腿像是被一条壮汉的胳膊给抱住了一样，根本拔不动。

    再浓的雾气也不至于让他看不见自己的腿脚，他弯腰低头看去，立即就下出了一身冷汗，那居然是一条碗口粗细的大蟒，而且这大蟒还在往上游移着，即将缠住他的全身。

    靳布岴抬手一掌拍在了大蟒的身上，内力极强，大蟒立毙，松塌榻地掉在了地上，靳布岴趁机迅速反方向退回刚刚跳过来的地点，幸好，这一步之间还是可以退的。

    他立即掏出了甲壳虫，这甲壳虫名为千里蠀狼，对菲武大陆上特有的花卉琼奶香的气味异常敏感，说千里有些夸张，但是只要百里之内有琼奶香的气味，它就一定能够做出正确的方向指引。

    此时千里蠀狼在靳布岴的手心中拼命爬向了罗倩离去的方向，而且它的方向在不断地改变着！

    千里蠀狼的方向改变才是应该的，这说明罗倩的方向时刻都在改变。

    靳布岴稍一思考，立即就断定了那迷雾中女声的提示办法，原来是完全相反啊，果然有手段！靳布岴按照之前他的记忆，迅速沿着罗倩的运动轨迹追赶了上去。

    此时此刻，他等于是在执行之前提示的行进动作，但是同时需要在脑袋里记住女声正在提示的声音！

    靳布岴正在做的这件事情，其实是很费脑子的一件事——即每时每刻，身体执行的动作跟脑子里考虑的动作不一样！而且还无法找出规律来。

    话说，这个本领，对于地球上受过抄收电报训练的人们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这叫做“压码听辨”，一个优秀的报务员能够做到用脑子记住数十组电波声音并转换成阿拉伯数字，而手上抄写的却是最初收听到的那些数字。因为发报机的击键速度远远超过报务员用手书写阿拉伯数字的速度。

    但是，对没经过这种特殊训练的人来说，这个可就太痛苦了，幸好靳布岴还有一个强大的辅助工具——千里蠀狼，千里蠀狼在他的掌心中做出的各种方向变换，就等于是模拟着罗倩的行动轨迹。

    在钟义的神识之中，自然也能发现靳布岴并没有完全被罗倩甩掉，自然也能探查出靳布岴手中那只甲壳虫的神奇能力。

    只是，这又有什么呢？随着他的一句话说出后，谢琳的提示音再次响起：“罗倩，向左走13步，脱衣服，见树绕半圈，脱光一切衣服！再往前走13步！”

    罗倩立即就明白她身上穿着的这套钟义的衣服又被靳布岴种下记号了，她边走边脱，在完成了这一次的连贯行进之后，她又回归到了大自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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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停更通知及道歉

﻿我觉得，我很愧对长期以来支持这本《七零后修仙记》的朋友，但是，我不能不写出这个通知来向你们道歉。

    因为我今晚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决定，《七零后修仙记》暂时停更了，呃，只是暂时，不是太监。

    《七零后修仙记》，我从今年的1月17日开书，更新到昨天，用了整整5个月，写了170万字。这本书，它是我的理想。

    虽然写的不好，但是我始终想把这本书里主角的三观表达出来，然后通过故事情节告诉我自己，顺便也告诉读者们——如果这个宇宙中一个真正的圣母都没有，那么这个宇宙就会走向毁灭。

    在我看来，可以把宇宙比喻成一个人的人体，而宇宙中的生命，就是这个人体之中的细胞，有红细胞白细胞等等类别。

    人体中的细胞，是为人体的生存而服务的，它们不知道为了它们本身去谋得什么福利。

    白细胞专门与危害人体的病菌战斗，甚至与病菌同归于尽，只为了保护人体的生存。

    那么，宇宙靠谁来保护？如果这个宇宙中的生命都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的财富，为了自己的女人，乃至为了自己的长生而奋斗，那么宇宙将何以长存？

    网络上很有一批读者鄙视网文中出现的圣母型主角，但凡他们看见这类网文，弃书是客气的，不客气的，还得把这类网文列为毒草来贬斥。那么，什么才是仙草呢？

    为什么呢？你自己不当圣母，你自私自利，也没人来扼杀你，可是你为什么不希望这个宇宙中存在圣母呢？那是所有人类、所有生命的福祉啊！

    宇宙也需要大量的白细胞来捍卫啊！

    以上，是我在《七零后修仙记》这本书最终要阐明的思想。在这个通知单章中，我就不多说了。

    如果某一天，我能够抽出精力来续更《七零后》，我会用更加娴熟的写作能力来完成它后面的800万字内容。

    说起停更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我无心插柳的一本《武侠世界小龙套》获得了签约。

    说实话，在一星期之前，我写了《武侠世界小龙套》的楔子，当时，我只是为了应付我家属的质疑。毕竟，人都是需要生活的，而我，用了150天来写一本没有签约的书，我的家属对此表示无法接受。

    实现自己的理想，自然是人生的快事。但是家庭的和谐，也是需要我做出让步的。

    而让我最终做出暂时停更《七零后》的根本原因，是我觉得我无法在双开的情况下，同时把这两本书写出彩。

    脑子不够用的！这几天，我每天一更《小龙套》、一更《七零后》，效率变得极低，与之前日更一万的洒脱大相径庭。

    曾经有一个挚友曾经告诉我，在河里，两只手去抓一条鱼尚且极为不易，如果想用双手同时去抓两条鱼，那么结果就是这辈子一条鱼也抓不到。

    此时此刻，我深深认为他的话语充满了哲理。

    我的计划是，先写好《小龙套》，然后在合适的时机，恢复《七零后》的更新，这个合适的时机，或许是《小龙套》完本，也或许是在我完成了《小龙套》的全部细纲后，游刃有余之时。

    只是，在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唯一觉得愧对的，就是长期以来支持着《七零后修仙记》的书友。

    我只好对你们说一声：“对不起！”

    同时，如果在这些长期以来支持我的书友中，有对金庸武侠感兴趣的朋友，不妨移步到《小龙套》一观，我相信以我对金庸武侠的理解，写出来的东西不至于让你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