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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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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动凡心了（八十三章的课外阅读）

﻿燕子送小雪离开，乌鸦去执行任务了，林启峰心里辗转反侧难以平静。他一直是一个非常镇静的人，甚至可以用冷血来形容。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是不能使自己平静下来。

    一个小时后他也要出发去执行一项任务，一项暗杀任务。目标是范某，一个曾任中国国家安全部要职的叛徒。范某曾身居要职，他的叛变，让国家遭受巨大损失，让他们这些海外的谍报人员的工作一度陷入僵局。自己两个优秀的战友、好兄弟因为范某的出卖，被美国FBI暗杀。

    林启峰的心是颤抖的，自己和战友们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出生入死，在海外忍受着常人不能忍受的痛和苦难，咬牙坚挺，因为心中有那面火红的五星红旗、有十三亿可亲可爱的人民和那日益强大起来的祖国。可是某些身居要职的官员，在金钱美色面前，说叛变就叛变，其节尚不如妓女！

    林启峰心中满是仇恨，他忍着湿润的眼睛，不要眼泪流出来，不能把小雪熬了一夜为他画的妆毁掉。一会儿，只要收到乌鸦成功的消息，他就要假冒这个与范某交好的妓女混进范某的寓所，执行锄奸任务，为战友报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启峰始终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多年海外间谍工作让他已经成为一个处乱不惊，能够平淡面对一切人。可是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不能让自己的平静下来，时间应该是从见到那个会化妆的女孩开始。她清澈幽静得像深山中一泊无人涉足的清泉，也许是多年紧张隐蔽的工作经历，让他更加渴望她的宁静。

    时间距临界点越来越近，如果在规定的时间收不到乌鸦的消息，那么林启峰他们必须撤离这里，而他的任务也必须先行取消。他和另外两名战友一边做好出发准备，一边等待乌鸦他们的消息。

    终于在最后一秒，乌鸦发来成功的信号，林启峰三人立刻行动。

    …………

    周一上午，整个五角大楼要飞起来，亚洲办公室一份涉及亚洲的军事机密文件不翼而飞。查遍所有系统，没有发现一丝疏漏，事情很快呈到总统的办公桌上。甚至有内部人员开始说这是外星人干的。

    下午十四点，安全部门终于有了点线索，他们从监控资料里发现亚洲办公室的负责人乔维斯将军曾在周日上午十点钟回到五角大楼办公室，并且进入过存放机密文件的房间。但就算是乔维斯将军也没有权利将文件带出五角大楼。

    乔维斯立刻遭到传讯，其大呼冤枉，并且证明了自己在周日整个上午都与家人在高尔夫球场打球。

    乔维斯清白了，五角大楼又一次陷入僵局。安全人员将监控录像做了彻底分析，终于发现了监控中人物与真正的乔维斯先生的细微差别。而这个发现震惊了所有内幕人员，世界上竟有如此相似的两人！

    五角大楼安全部最终垂头丧气地发现自己的安全密码居然被人破译，指纹控制曾经失灵，而那个假乔维斯是化妆的效果，但手法太过高明，以致他们无法分出这个人的真实面目。

    没过多久，FBI又一个坏消息呈报上来，叛变归附美国的中国安全部高官范某在层层防守的别墅中被用剃须刀割破喉咙死亡，嫌疑犯已经被逮捕，是一个美国妓女，这个女人与范某交好已经一段时间，但她否认杀害范某并称自己当时根本没有去找范某。因为她提供不出有力的不在场的证据，最终只能做了替死鬼。虽然FBI对她提出起诉，但他们自己清楚，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

    美国东海岸一艘华丽的游艇上，林启峰一杯接一杯喝着香槟。

    燕子笑着过来道：“香槟不是这样子的喝的。”

    他不语，只是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上级已经批准你三个月假期，回国追女孩子。我告诉你，阵线不要拖得太长，速战速决，把婚结了，这边我们大家连份子钱都给你凑好了，最好连爸爸也当上。”燕子有些取笑的意味。

    林启峰放下杯子，只说了四个字：“我要退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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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请必须幸福（一百七十三章课外阅读）

﻿二请必须幸福（一百七十三章课外阅读）

    看着你，那张苍白的小脸，好想，伸手帮你拂去憔悴，但，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我的存在，也许根本就是一个错误，错误的出生、错误的身体、错误的苟活、错误的长大……我是肮脏的，甚至连天都讨厌我，所有的苦涩都要让我细细品尝一遍。

    原本我以为，我的世界里不会有爱情，不会有刻骨铭心的爱、赤诚的爱、纯净的爱，我的爱都只能在电影银幕，我所有的挚爱都深埋在那张银幕里，都寄托在幻想里。

    可能上天可怜我，也许觉得我受的苦太少，那张捡来的火车票，那种本来该是陌生人的一面之缘，却一次一次碰撞，那种越来越浓烈的感觉不肯放过我，浸透我的每一个细胞，鲸吞蚕食我的所有的灵肉，最终赖在我心底不肯离开，将我这个没人要的丑男人的爱都要掠夺一空。

    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的时光是我一生最美最纯的回忆，看你小心翼翼的做事、看你抓头挠耳的尴尬、看你紧绷着小脸的不自信、看你怎么被折磨都不放弃的坚韧、看你憨憨的傻笑、看你什么都不说，其实那双一闪闪的眼睛什么都藏不住……那是一种从来没有的毛茸茸的奇怪的美丽感觉。

    曾经我想，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多好，我会把你捧上天，宠着你、疼着你、由着你任性、逗你开心、骗你哭泣、捉弄你玩笑、被你骑着脖子打闹，是不是，上辈子，你真的是我女儿啊？

    如果我再比你多大十岁，一定认你做女儿。我常常想，为什么我们之间是这个样子，不远不近、不伦不类。

    可我最终没有坚持住，把自己陷进去了，还把你越拉越深，我该收手了，是该收手了。

    我这样一个人注定了不能和自己最爱的人结婚，我的背叛会慢慢惩罚我一辈子，将煎熬带进坟墓。我问过，你说，你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雪，我也是的，我们都是荆棘鸟，一辈子能刻骨铭心的爱一次，所以，你要把你那刻骨铭心的一次爱留给能给你幸福的人，而不是浪费在我这样一个混乱的人身上。

    我是个坏人，表面专情，行为不能检点的坏男人呢，我不值得留恋，不能给你幸福。有时候，我都自己对着镜子骂自己，上天怎么会造出我这种东西？为什么要给我这样一个身体？所以我常常想，你要不救我多好，让我跟着那架飞机一起烟消云散，让你的世界从此干干静静，纯纯静静。

    雪，在我心中，你是最纯净的有灵性的女子，你能预感厄运，说明上天对你格外厚爱，而我是人类的弃子，我不配你的圣洁。

    希望能用我的婚姻，结束你的痴心。

    骂我吧，恨我吧，但是请必须幸福。

    从今天起，记住你是最优秀的，你的心智、你的才华、你的谋略、你的潜能、你的美丽、你的魅力，在这个全球大商业化的时代，足够让你成为最优秀的商人。我相信你足够坚韧，足够克服一切挫折。我们韩乐翔未来的掌舵人怎么会不堪一击，对吧？

    我真的很羡慕，羡慕那些普通的男人。我想，如果林羽石能放下心中的仇恨，林启峰能走出旧情留下的伤痛阴影，无论他们谁，都能给你我给不了的幸福。我们家侯羽箭，你对他不感冒，我就不指望了，让他滚一边，去墙角面壁吧。

    但是你那个程颂老师就不必了，他不但帮不了你，还会不时的给你弄出一堆麻烦。男人是用来做什么的？就是帮女人解决麻烦的，他的一堆麻烦就让他自己去处理好了。

    宝贝，让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宝贝，如果你觉得我还算没有丧尽天良，如果上天愿意，许我一个来世吧，让我再遇到你，让我做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会专一的对你一个人一辈子，宠你疼你，把你捧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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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无情飞雪乱舞夜（197章番外故事）

﻿三无情飞雪乱舞夜（197章番外故事）

    林启峰绝对没想到，一个女人居然能跑这么快！他和林羽石两个并非常人的大男人就偏偏没追上。

    林羽石回去开车去走了。

    望着满地依然娇娆的红玫瑰，林启峰说不出的挫败。几年前曾经有个男人也在这个房子布置了整屋子的玫瑰，但最终也以失败告终，似乎这个房子不适合求婚。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上天给了他一次绝佳的机会，但他没把握住，或许，这原本就是天意。如果是天意，老天为什么要如此捉弄他？

    踏过满地残红，捡起她纯白的毛衣，还能闻到她淡淡的体液香味，他转身，惹得半空中的风铃叮叮作响。

    两个同样有着迷人内双眼皮的女人的脸在他脑海重叠，他说不出爱谁更多一些，但现在，无论爱谁，这两个都已经不属于他了。一个去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的心去了另一个世界，他不想伤害她，真的不想，但她却被重重伤害。

    “如果你是我的传说，让他天长地久，追梦的人，为你在等候……”

    哪里来的音乐声？

    林启峰走向衣架，打开薛之雪的包，取出她的手机，来电只有一个字：寒。

    他按下接听键。

    “……”

    “是我，寒哥。”

    “……”

    “小雪……跑了，她去了你那里吗？”

    “……”

    “林羽石去找她了。”

    “……”

    挂掉党寒夜的电话，林启峰可以肯定，薛之雪去了他那里。她去了他那里，她的心理从来只有他，没有他。他苦涩的笑笑，冲出房间。

    飙车，漫天飞舞着雪花，他已经不想再理会，任凭车轮无情地将雪片碾碎。

    韩乐翔大学的门卫听到汽车喇叭，一看是集团安保经理的车，忙按遥控，开了大门。那车简直是窜进来的，不会出什么事吧？门卫心想。

    林启峰将车停在一栋女生楼下，下车，站在飞舞的大雪中，对着宿舍楼吼叫：“卡特兰，卡特兰……”

    很快，他的嚎叫将整栋楼的女生叫醒。闻声而来的学校保安只敢远远看着这位有些癫狂的年轻领导。

    卡特兰被室友推醒，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的嚎叫，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抓起羽绒服就冲出门去。

    他帅气的身影在乱雪飞舞里格外诱人，而且他口里叫着她的名字，全校都能听到。

    “阿峰！”她向他奔去。

    他迎面过来抱住她疯狂乱吻，然后将她塞进车里，彻底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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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毁约（217章课外阅读）

﻿四毁约（217章课外阅读）

    （昨天回老家，今天晚上才回来，看到朋友们在书评区的留言，很感动，谢谢一直关心这本书的朋友，谢谢你们的每一次投票、打赏和每一次留言，谢谢！祝朋友们节日快乐！今晚的vip更新要晚一会，请大家谅解）

    冬日阳光照进伊莎贝拉公主位于伦敦近郊的别墅的起居室里，一切显得暖洋洋的。

    伊莎贝拉正懒洋洋地坐在宽大的沙发里逗她那只可爱名贵的小狗狗。

    侍者推开门，弯腰请进一个人来。伊莎贝拉公主见到他眼前一亮，立刻站起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献吻。

    “亲爱的，你怎么不打个电话呢，我好去机场接你。”她挽着她丈夫的胳膊，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

    党寒夜笑笑：“谢谢公主的关心，总劳您大驾，我会不安的。”

    “你是我丈夫，一切都是应该的。对了亲爱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你摸摸，他就在我肚子里，医生说他发育的很健康，我们会有一个可爱聪明的宝贝儿。”伊莎贝拉兴奋地拉过党寒夜的手。

    但他坚持着，没有去摸。

    “亲爱的，你不高兴了？”她无辜地问道。

    他苦涩地笑笑：“我有什么好高兴？孩子又不是我的。”

    “可是，你不能让我怀孕啊，这就是你的孩子，你把他当成的亲骨肉吧？”她将下巴放在他的肩上，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望着他的粗糙的脸。

    党寒夜扶正伊莎贝拉，正视着她的眼睛道：“公主殿下，我不能生育，我很清楚，不需要殿下提醒。我是一个中国男人，很传统的男人，我可以不要孩子，不做爸爸，也不会去给别人的孩子做爸爸。”

    “亲爱的，你生气了？”她还是那双无辜的眼睛。

    党寒夜调整了一下心绪，继而说：“我这次到英国，主要是请主公解除和我的婚姻关系。”

    伊莎贝拉吃了一惊：“亲爱的，你告诉我，你刚刚说的话不是真的？”

    “那就是真的，请原谅我公主殿下，我要离婚。”他很坚决。

    “为什么？”她受了打击。

    “原因很多，最主要的是，我想离婚。”

    “你要跟那个女导演结婚？”

    “你觉得我还有资格再谈爱情和婚姻吗？我心里是感激你的，伊莎贝拉，你给了我一次婚姻，这是我一生中的唯一一次婚姻，谢谢。”党寒夜酸楚地道。

    “可是，你现在离婚，要承担巨额违约金的，你再坚持五年，就可以不用支付任何费用和我解除婚姻的。”

    “谢谢公主殿下为我考虑，我一天都不想在这个婚姻里了，我会照单支付你违约金的。”

    “我知道，你是不想再接受治疗了，可是那有什么不好？如果你不接受治疗，你的身体会……”伊莎贝拉伸手抚摸党寒夜那逐渐英俊起来的脸庞，“实验室的治疗给你带来起色，你好多了，不是吗？”

    党寒夜痛苦不堪地道：“我命在天，我宁愿现在就死，也无法再忍受你们那些……我不想再做你们的试验品，请主公在我支付违约金后在离婚书上签字。”

    伊莎贝拉将头靠在党寒夜的胸前道：“可是，寒夜，我发现，我已经有点爱上你了。”

    他苦笑：“谢谢公主厚爱，寒夜命薄福浅，不能消受公主厚爱，请你还我自由吧？”

    “可是亲爱的，我从来没有限制你的自由，除了实验需要，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党寒夜有些遏制不住的怒气：“我现在不想再提实验了，我不是小白鼠！”

    “可你是天才，你身上有我们需要的基因，我们共同努力，会让地球出现不一样的人类，人类的未来会更美好，而且，你的病也会好起来的。”

    “我现在不想了，我反悔了，我宁愿病死，痛死，也不想再做下去，请公主答应。”

    “这样子好不好，寒，我们不再做你不喜欢的任何实验，请你继续接受治疗好不好？如果你能答应接受治疗，我愿意不要你的违约金，我也同意和你离婚。”

    “好吧，”他无奈地接受，他知道不接受，不给她留一点东西，她不会放过自己的，“谢谢公主理解，但是，违约金我会照单支付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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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不要在乎时间（二百三十二章番外）

﻿打翻党寒夜手里的书，小雪一头栽下去。他迅速将她接住，揽在怀里，抱起她向门外走去。

    侯羽箭、林羽石、依珠、卡特兰、梁美红及酒店的几位经理服务员前后簇拥着他们出了酒店。

    党寒夜一言不发地抱着她出了酒店走向侯羽箭的车，侯羽箭匆忙赶去打开车门。他抱她进去坐下，让她的头舒服地靠在他肩上。

    侯羽箭发傻地问道：“哥，去哪儿啊？”

    党寒夜冷冷地道：“送她回家。”

    看着他们的车开走，梁美红对身边的属下道：“把刚刚的事情都忘了，谁也不准再提。”

    车停在小雪家楼下，林羽石下车拿出钥匙打开楼下安全门，众人上楼，林羽石又拿钥匙打开小雪的家门。

    看着林羽石带她家的钥匙，抱着她的他冷酷的脸下压抑着酸涩，他这辈子只有酸涩地份儿。

    抱她进卧室，她的房价清清雅雅，依珠赶忙拉开被子，他将她轻轻放下，但她还是皱了皱眉，口里嘀咕着：“……我不想，不想的，我不是有意的……寒夜，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不想爱你，真的不想……”她梦呓里轻轻抽泣，“爱你好丢人，被全世界人笑话……”

    党寒夜转身逃出房门，要再多留一秒，他会决堤。他冲下楼，跑到大街上，把自己掩埋进都市纸醉金迷的夜色里。

    本想让她幸福，她却没一刻幸福，执着地为他蹉跎。也许他错了，一生唯一一次决策错误，牺牲的是最爱的人的幸福，如果这样，就算用一生换与她一日夫妻，也不要漫长的生命隔河遥望、相互煎熬。

    他停下，伸手扶住路边一棵玉兰树，爱她，就给她尊严，不要在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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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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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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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剩女的悲惨生活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

    很美很浪漫的诗，但请不要以为这里发生着很美很浪漫的事情，这是我在给我们班的“宝贝”学生们上课，今天学的就是这篇《蒹葭》。

    真不知道编写教科书的大神们是怎么想的，现在的学生都开放前卫成这样了，还要把这一类诗词编在课本里，害得我们这些老师上课时窘迫不已。而对于我这种“女必剩客”来说，更多了一层难以启齿的含义。加之我这帮宝贝学生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瞧这不，我课文还没读完，后边那片又开始窃窃发笑了。

    虽然我的声音优美舒缓、抑扬顿挫，不脸红的炫耀一句，俺可以获过诗词朗诵大赛一等奖滴，但无奈我这帮“宝贝”学生的心思都不在诗词文义里边。

    我只好停下朗读，冲着笑得最凶的学生叫道：“蒋涵婷，你笑什么？”

    蒋涵婷使劲儿憋住笑脸，指指后边的男生说：“老师，他刚刚说……”她含糊地停下了。

    “说什么？”我追问。

    另一个男生补充道：“老师，欧阳漠北说，你就是那个在水一方的伊人。”

    哗——

    全班笑翻。

    我的脸青一块、红一块、蓝一块、紫一块。领教了吗？这就是剩女的生活，连我的学生都开始调戏我！而下边的情节更精彩绝伦。

    罪恶之源的欧阳漠北说话了：“老师，最近好像没见那个阿猪来找你？”

    阿猪是姑姑前不久给我介绍的对象，在县检察院工作，人长得白白肥肥的，公检法嘛，天天吃吃喝喝，养不成肥猪的才怪呢。阿猪是我的学生给人家起的绰号，每次有人给我介绍对象，只要被我的学生瞧见了，肯定第二天人家就有了绰号。

    这个快把我气疯的欧阳漠北还没等我训他，又说话了：“老师，你可千万别嫁给那个阿猪啊，他跟你那简直就是癞蛤蟆与天鹅。要不，你再等几年，我大学毕业后一准儿娶你。”

    我们班就像“小男孩”原子弹落在广岛之后的一瞬间……

    看吧，我的剩女生活有多悲惨！连我的学生都敢适时的调戏我，我宁愿被流氓调戏，也比被自己的学生调戏的感觉好受一些。

    简单介绍一下这个欧阳漠北，他是我们一中的一大怪才。多才多艺、成绩也不错、外表阳光帅气、家境优越，算是全校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而让我感觉离谱的是，这个孩子心理太过成熟，可能是我网络小说看多了，有时候我就怀疑他是不是穿越来的？还有，他对同龄女孩没有兴趣，反倒对比他大的女人们比较感兴趣，这个还比较好理解，我认为他有严重的恋母情结。但相处起来就比较麻烦了，特别是遇上我这个未婚的大龄女青年班主任，我们之间的关系处理起来就越发的微妙而难以把握。但必须声明的是，本人对小男孩毫无兴趣，虽然我年纪大了，但我还是希望找个比我还大的男人来依靠。

    上完课，狼狈地逃回办公室，邻班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老师问我：“小雪，你们班上课发生什么了？那么热闹！”

    “哦，我们班学生在即兴表演，呵呵呵……”对付这种爱说闲话、爱打听人隐私的女喇叭，我的反应还是比较快的，只是脸上的表情还有些假，特别是最后笑的那几声很便秘，下次一定更正。

    她不说什么了，我倒了一杯水，坐下来喘口气。水还没喝进肚里，手机响了，妈妈打来的。

    “有事吗？妈。”

    “你姑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在县政府工作，你什么时候去见见？”

    “她不是刚给介绍了一个在检察院工作的吗？”

    “傻丫头，检察院那个是个临时工，你姑说不一定能转正，政府这个端的可是铁饭碗，他家里……”以下省略老妈大人一万字的唠叨。

    “好吧，妈，你看着安排吧，除了周一周四我值班，其它时候都行。”我只能违心地答应妈妈的安排，不然她不会让我安宁的。

    今天我剩到三零大岁依然没嫁出去，主要是老妈的功劳。

    我出生在北方农村，母亲是农民，父亲以前在县里一个国家机关工作，算是正式编制的干部。因为我已经有两个姐姐，在农村，家里没有男孩就会被人看不起，父母特别想要个男孩，所以就生了我。当他们用冒着满眼小JJ的目光掀开裹着我的小褥子时，他们还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不，这是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爸爸喃喃道。

    但这就是真的，我与两位姐姐一样，是一个没有他们所渴望的小JJ的黄毛丫头。可并不因为我是个女孩就不违犯计划生育了，我国的宪法里明文规定，社会主义中国男女平等。除了巨额的罚款之外，父亲还被开除的公职。这对我们这个并不富裕的家庭来说是场灾难。妈妈一直不喜欢我，说我是来祸害家里的。爸爸却不因为我给他带来的灾难而对我有偏见，他甚至对我比对两个姐姐还要疼爱有佳。

    所以我对父母一直有一种亏欠感，也正是这种亏欠感让我每一次都违心地任妈妈安排去相亲，甚至违心地错过自己喜欢但家境差、妈妈不同的男孩。

    我的父母和我们姐妹三人一年四季在地里辛苦的劳作着，维持着这个贫困的家庭。我在记事的时候就开始帮家里摘棉花、锄草，所以直到今天我的手上还有厚厚的茧皮。

    家里的情况因为我十二岁那年，弟弟的出生发生了改变。我们家里终于有了男孩，父母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人口多了，就需要挣更多的钱来养活，两个姐姐都早早辍学帮助家里。我的学习成绩比她们好，并且上学再苦，我也不说不上，就这样妈妈心里虽然不高兴，但还是把我供到了高中毕业。所有人都以为我的学习生涯该结束了，因为那时候大学还没有扩招，升学率很低，只有前几名才能考上大学，我的成绩在班里仅仅是中上游。

    连班主任都没想到，我的分数居然超过了专科线，并且被省会一所不错的师范专科录取。然后妈妈撅着嘴，爸爸咬着牙，给我凑够了学费，送我坐上了开往省城的车。

    我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不幸和幸运都是因为我们这届师范生是最后一届包分配的学生。毕业后，代了半年课后，我被正式分配到一所乡中教学，教了差不多两年后，通过关系，也凭自己一些实力，被调到县一中教语文。

    一般人看来，我是很幸运的，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宁愿走另外一条路，不要有人来分管我的工作，自己去打拼出一条自己的路来，那样我活的一定比现在快乐，不用背负剩女、相亲和完成妈妈嫁入豪门的心愿这三座大山。

    我的两个姐姐结婚较早，一个嫁给本村的农民，一个嫁给邻村的农民，接过父母手里的火炬，依然做着农民。

    两个姐姐虽不说如花似玉，但也是村里有名的美女，但依然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天天在地里劳作。妈妈就非常后悔把两个姐姐嫁错了，然后她就非常自然的把最重的筹码压在了我的身上。

    在妈妈看来，我是大学毕业，又在一中当老师，长得还如花似玉（当然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漂亮，我给自己的评价一直都是清秀有余美丽不足），所以一定要嫁个好人家。她给我定的标准是：第一，县城必须有房产，而且还要是独门独院的小洋楼；第二，女婿必须有铁饭碗，就是公务员；第三，公婆在结婚是必须过户给我六位数以上的流动资金。

    这个标准在我们那个小县城无疑就属于豪门，奔着这个标准，我十年的青春在妈妈挑三拣四和我无奈的等待中蹉跎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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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黑色星期二

﻿今天星期二，对我来说，这是一个黑色星期二。

    在姑姑和妈妈两个女人的谋划下，今天中午，我第N+1次去相亲。经过差不多十年的磨练，我已经相亲相得麻木了，麻木的微笑、麻木的话语，不知道我这个30岁高龄的女剩客还能迷倒几个男人？

    上午上完课，教务主任吕笑苹叫住我说，王校长找我。我匆忙向王校长的办公室走去，眼角余光却看到了吕笑苹投来一记嫉妒的白眼。

    她嫉妒我干吗呢？只比我大两岁，已经当上教务主任，还评上高级职称，不用上课，每天就是坐坐办公室，挂挂通知，光工资就比我多三百，再加上那些见不得光的灰黑色收入，恐怕……不能想象。而我，上着两个重点班的语文课，还当着一个班班主任，每天累死累活，网上怎么说来着，“干的比驴累，吃的比猪差，起的比鸡早，睡的比妓女晚……”真是太形象的描述了我们这些一线老师的生活。

    怎么想她都用不着嫉妒我吧？据说她这么年轻就能拨开那群有资格的老家伙，当上一中的教务主任，是因为与王校长有一腿。我们办公室有个老师曾经撞见她进了王校长的办公室，然后门就反锁上了，孤男寡女反锁门在里边，能不发生点儿什么吗？

    这个王校长据说也不是什么善男，我们办公室的小刘曾偷偷告诉我说，一次她去王校长办公室，被那个老色鬼偷偷摸过屁股。一想这个，我就有些毛骨悚然。

    到校长门口，先敲了敲门，听见那个老色鬼说进来，我才推门，里边只有老家伙一个人，见是我，脸上挂出干巴巴的笑容：“小雪老师，快进来。”

    我进了门，但没将门关上，相反，却将门开的展展的。然后我就见老色鬼脸上有一丝不悦，但他也不好老远走过来关上门，他的办公室很大的。

    他招呼我坐，我捡了个从门口经过能一览无余看到的座位坐下道：“王校长，您找我？”

    “是啊，小雪老师，今年你们班成绩不错啊。”老家伙打着官腔。

    “那都是校长您管理有方，我们只不过干点儿现成的活儿。”那个领导不爱被拍马屁？

    老家伙脸上立刻笑开花：“吼吼吼，小雪老师真会说话，局里今年给了咱们学校几个教师节先进名额，我就想着给你留一个。”

    “那太谢谢王校长了。”我心里却想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叫你来，今天中午咱们一起吃顿饭，一边研究研究这个表格咱们填。”说完他用那双小三角眼色迷迷地、直勾勾地盯着我。

    果然被我猜中了，给你个好处，你也该付出点什么，真不知道我们学校有多少女老师为了这个先进，被这老家伙蹂躏过？虽然我也很想评先进，但我绝对不会用这种肮脏的手段去换取荣誉，那会让我恶心一辈子。没有这个先进，我也是一中最好的语文老师，家长们挤破了头想把孩子送进我的班里。30岁的我已经能看轻这些所谓的名利。

    我笑笑说：“真不巧，今天中午我有点儿事，要不改天我请您吃饭？”

    老家伙眼里有不悦，但还是笑眯眯地道：“没关系，你先忙，咱们改天，不过两天后可就要报表了，小雪老师，你可要快点儿啊？”

    这明白着就是在要挟我，我点点头道：“好的王校长，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老家伙一边答应一边用色迷迷的小眼狠狠盯着我修长的双腿。我匆忙逃出校长办公室，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个先进算是泡汤了。

    回宿舍简单的打理一下，换下落了一身粉笔末的衬衣，找一件长裙穿上，将长发用一条白丝带简单地束在脑后，镜子里的我清秀怡人。我对自己外表最满意的就是这种旁若无物的清雅，也许在别人看来这种清雅变成了清高，清高到成了嫁不出去的剩女。

    骑自行车到了在县城的姑姑家，姑姑给我开了门，小声告诉我：“已经来了，这个条件相当不错，人长得也不错，你一看就明白了。”

    进了客厅，姑姑最小的儿子正在玩游戏，我进来他头也不抬地叫了声姐姐，我惯例地叫道：“你再这样玩下去，肯定得高度近视，到时候后悔就晚了！”说着还要去抢他手里的游戏机手柄。

    他躲开我，叫道：“姐，你今天注意点儿形象好不好？”还不怀好意地向旁边看了看。

    这我才发现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年轻帅气，样子还不赖，我看他时，他用一种傲慢的神态对我笑了笑，一看就是有闲阶级的公子哥。

    姑姑忙进来介绍：“小雪，这是欧阳墨雨，墨雨，这是我侄女薛之雪，刚刚已经说过了，在一中教学，正式的……”省略一万字的对我的推销，看来我真成了一大滞销产品。

    而我早已经开始走神儿，欧阳墨雨，墨雨，不是贾宝玉的书童吗？起这种名字，故作附庸风雅，结果成了书童，想风雅，不如直接叫贾宝玉好了。不然叫墨水，墨水多了更显得有文采嘛，欧阳墨水，这个名字真不错，嘿嘿，我太有才了……

    在我断断续续地走神儿中，相亲拉开了帷幕。姑父从厨房出来，一起吃饭……

    吃完饭，姑姑一家人借故走开，留下我跟“墨水”。

    我不说话，继续走神儿，反正我相亲已经相出老茧了，一见钟情的火花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何况我对这种态度傲慢的纨绔子弟本来就没什么好感。

    “……薛小姐。”

    我听见他叫我才回过神儿来，他之前说什么，我根本无从得知，我机械化地冲他笑了笑。

    对于我不礼貌的走神儿，他并没有生气，只是用一种让我恶心的玩弄的眼神看着我说：“听说薛老师是一中第一美女，今日一见，果然清秀可人。”

    我刚要敷衍的谦虚一句，但话还没出口，他话锋一转道：“不过在我看来，你也就是长得清秀一些，要说漂亮，你比酒吧里的唱歌女差多了，更别说跟明星比，要说性感，你比妓女差多了，就你那种小得可怜的胸部，如果在娱乐城，根本就没人叫你。”

    他说什么？歌女、妓女？他把我跟妓女比？……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别看我是个语文老师，在课堂上口若悬河，但这会儿，我的确被他气昏了头。

    他看我说不出话，很是快乐，继续损我：“据说你还把自己明码标价出售，非小洋楼不嫁、非公务员不嫁、家底十万以下不嫁，你觉得你那身皮包骨头的样儿，值那么多吗？”

    “我……你……”我被气昏头的大脑，只说出这两个字。

    “不过你的那三个条件，鄙人倒是很不幸的都符合，我是县委办公室副主任，我家在县城有两处房产，省城也有房子，我妈妈经营一家公司，资产不多，也就一百多万。如果你能伺候我满意的话，我不介意娶你过门的。”他说完，用挑衅的、猥亵的目光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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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难熬星期三

﻿在他故弄玄虚的眼神里，我彻底明白了，他根本不是来相亲的，而是专门来羞辱我的。我已经不再是刚刚走出校门的小女孩，我是一个相过N+1次亲，在灰暗的社会里摸打滚爬了三十年的女必胜客。虽然我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有过亲密的接触，但男人那点儿花花肠子，我还是知道的。

    所以，很遗憾，我没有出现他想要的暴跳如雷、河东狮吼。

    我不温不火地笑了笑说道：“很遗憾，欧阳墨雨先生，以你的财大气粗，想被人伺候的舒服，去娱乐城找几个手法不错的小姐就可以了，而且也花不了你多少流动资金，更不会动用你的固定资产。”我边说边拿起自己的包，“所以呢，我就不在这里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了，你还是趁早去娱乐城快活吧，去晚了性感的小姐就被人叫走了了哦！”说完我扮了一个很难看的鬼脸，转身走了，留下这位傲慢的“豪门”公子便秘去吧。

    出了姑姑家的门，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第一次没有按照妈妈的意志，第一次说了自己想说的话，痛快淋漓的感觉。

    看到路边摆着还带新鲜叶子的桃子，我停下车子，买了几个。小贩过秤时，我隐隐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小洋楼、还要婆家给十万……又不是卖身，要那么多，真当自己肉有多值钱！”

    “怪不得那么大年纪了还嫁不出去，谁要啊？”

    “就是，人家那么好的条件，谁缺个媳妇啊？我可不让我闺女在家待到三十，二十岁我就把她嫁出去。”

    我一回头，两个女人不说话了。甭问，这一定是在议论我，感情我成了全县人民的反面教材！悲惨的剩女生活，难不成我真的嫁不出去了？

    我将桃子放进车筐，懒懒地骑车回学校宿舍，刚刚的快乐心情一扫而光。

    还没到我的宿舍门口，就见到围着一群人，我有一种坏的预感，而且每一次我的坏预感都很准确。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能够听见人群里有个人在高声说话，听得出来，他喝多了，估计是来发酒疯的，再细听，吃了一惊，原来是阿猪！

    “……小雪老师是我的，她一定会喜欢我的……我很快就可以转正……”

    我的脸比我筐里的桃子还红。围着阿猪的人，除了教职工家属，还有一些学生，其中还有我们班几个，欧阳漠北就在其中。这种场面，我要出现了，脸往哪儿搁呀？何况，我对那个阿猪本来没有任何好感，实在拗不过姑姑的好意，勉强见过两次，他就常常到学校来找我，我可真被烦坏了。

    趁着人群的注意力都在阿猪，我悄悄掉转车头，迈开我的长腿直接跨上车子，一溜烟逃了。

    在校门口时，碰上级主任，正好向他请个假。出了校门，现在回家太早了，妈妈盘问起今天的相亲来，怎么回答？我就在大街上瞎逛，大街上人来人往，但一看到有人在一起嘀咕，我就觉得是在讨论我。看来我在我们县也成了“名人”，不过这种名声我可真的担待不起，这样下去，我可能就被弄出心理病的。

    路边有家大超市，我躲进去，顺便给家里买些东西，千万别再遇上认识我的人。

    但我这人的运气向来超背，总是怕什么有什么。

    刚进超市就遇到熟人——这家超市的老板，他笑着朝我走来道：“小雪，今天没课吗？”

    说起来，我跟这位谢老板还真有点缘分。十年前，我刚刚毕业，还没有分配工作，他那会儿在街边摆小摊儿卖鸡蛋。我曾经给他打工，卖过几天鸡蛋，他算是我工作经历中的第一个老板，也是目前我给老板们打分最高的一个。当年的小贩，今天成了大超市的老板。虽然他是一个商人，但作为老板，他对我这个员工真的不错，比后来我遇到的那些美其名曰文化人的校长们好多了。我从心里还是敬重他的：

    “下午没课，谢老板怎么有空亲自来超市经营？”

    “没事多转转，了解顾客需求嘛。”他笑笑，“去我办公室坐坐吧？”

    我想了想，反正也没事儿，就答应了，正好用来消磨时间。

    在他办公室，他给我泡了一杯绿茶。我们东拉西扯地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后来他接了他儿子打来的一个电话，对我说：

    “你瞧，我儿子都能给我打电话了。想想当初咱们在街边卖鸡蛋，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小雪还没有合适的对象吗？”

    这是我最烦心、最害怕的话题，又扯到这上边了。似乎我的婚姻大事成了所有认识我的人的责任，每个人见到我，总是三句话不离这个主题。“没有啊，我都成了滞销产品了，三十岁高龄了，还嫁不出去。”

    “看你说的，那是你眼高，以你的条件，想嫁出去还不容易？小雪，不是我夸你，你不说，没人能看出你已经三十了，你看起来最多二十五。”

    他这话，我还真爱听，但我很清楚，表象掩盖不了真实，我笑笑不语。

    “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年轻人，跟你很般配，有没有兴趣见见？”

    又是介绍对象，这恐怕是他请我来的实质，但我已经被相亲相怕了：“说真的，谢老板，我真怕了相亲，我们有机会再说好不好？”

    从他办公室出来，买了些东西，我骑自行车回到距县城十三里的家。在门口遇到弟弟，他一见我就说：

    “姐，给我二百块钱。”

    我这弟弟真被父母宠坏了，除了花钱，我不知道他还会什么。整天游手好闲，什么工作也做不了一周就不干了，庄稼地的活儿更是看都不能看。

    “没有。”我没好气的进了门儿。

    “不给拉到！”他气呼呼地走了。

    妈妈正在喂猪，见我回来，脸露喜色，还没等我把东西拿到屋里就问：“小雪，今天中午相亲怎么样？你姑可说那小伙子不错的。”

    “是不错，可人家看不上我。”不是我不配合，实在不怪我，这下你没辄了吧？

    妈妈似乎比我受的打击还大：“怎么会呢？他怎么会看不上你？……”

    “妈，人家现在的男人都喜欢年龄小的女孩，就算我的条件再好，我已经三十岁了，三十岁在农村你知道什么概念吗？黄脸婆啦，你整天还拿我当宝，我已经变成垃圾了。”我说着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

    妈妈跟着进来：“雪儿，你看看你弟弟那样儿，”说着她的眼泪就下来，我真怀疑我妈是不是当过演员，“我和你爸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上大学，我们老了可就靠你了……”以下省略老妈一万两千字的苦衷。

    我又一次被妈妈说的心软了，本来刚刚竖起来的叛逆心，这会儿完完全全的归顺了，我还要接着拿我这剩女之身去完成老妈嫁入豪门的心愿。

    在妈妈的唠叨声中，熬到了第二天上班。我推着车子在妈妈的唠叨声和爸爸无声的关爱的目光中出了家门。

    提到爸爸，我总是非常的愧疚，我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那一定是爸爸。他为了我们这个家，默默无闻的劳作，从黑发变成了花白的头发。每一次妈妈对我的对象挑三拣四，爸爸总是在背后轻轻的叹气，他无奈啊。我知道，他从来不想我大富大贵，然后为家里做什么，只希望我能过得幸福。但他却做不了妈妈的主，任由我蹉跎到三十岁、任由弟弟被妈妈宠坏，他只能在背后轻轻地叹气。

    回到学校，新的忧虑又来了。王校长一定还再等着我主动投怀入抱，我要违背了他，那以后我可有的小鞋穿了。我不去找他，他肯定会再找我的。

    整个星期三一天，我提心吊胆、渡分如年地煎熬着。就连上课都有些心不在焉，几次出错，不过好在我的学生今天格外的懂事，谁都不多说一句话，一个个严肃地脸，俨然像个小大人。是啊，他们本来都已经十六七岁了，有了自己的思维方式。

    终于熬到下午放学，办公室的同事们都陆续走了，只有我还在加班批改着今天的学生作文。

    门轻轻的响了一下，我没抬头，一定是我们班的学生。但这次我错了。

    “小雪老师工作很认真啊，下班了还在改作业！”身边响起王校长的声音。

    终于来了，怕什么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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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毁灭星期四

﻿他阴魂一般的声音确实吓了我一大跳。我忙站起来，正好躲开他就要搭到我肩膀上的手。

    “王校长还没下班啊？”我一边让座一边寒暄。

    “我怎么忍心让漂亮的小雪老师一个人在办公室办公呢？”面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办公室，老家伙露出了****的原型。

    我估计整个办公楼也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王校长说笑了，您是兢兢业业的校长，我们哪能跟你比？”

    他已经懒得跟我绕圈子，奸笑着说：“小雪老师考虑好了吧？今晚我请你吃饭，表格我可还给你留着，明天你就可以填表了。”

    我索性装傻：“我可不敢让校长破费，我明天早上直接填表好了。”

    他见我不从，怒道：“薛之雪，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用不着在我面前装清高，三十岁还嫁不出去，不就是为了钱吗？跟我了，少不了你的好处。要是不让我满意，你想清楚了，一中可是我的地盘儿，以后甭想好好过一天！”

    我知道他是来威胁我的，但我没想到他竟然说得这么赤裸裸，简直跟流氓地痞无异！这种披着人皮、禽兽不如的东西，堂而皇之的头戴校长的名衔，干着却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见我不语，以为我松动了，缓和了语气，淫笑道：“小雪，识时务者为俊杰，以你的冰雪聪明，不会不明白这点儿道理吧？”一边还要伸手拉我。

    后面是另外一位老师的办公桌，我已经无路可退！

    呜呜呜，门重重响了三声，老家伙缩回伸来的淫爪，我松了一口气，忙道：“请进。”

    门开了，欧阳漠北出现在门口。

    “薛老师，我们墙报出好了，你去看看吧？”

    “好的，我就来。”我匆忙跟王校长敷衍了几句就跟欧阳漠北出了办公室。

    路上，我心事重重，没顾得跟他说话，也奇怪，这个平时见到我就满口胡话的小男人，今天居然就安静的跟在旁边，但当时我没想那么多。

    到了我们班教室，几个女生还在对墙报做小小的修饰，见我来了，很自豪地征求我的意见。我哪有心情欣赏墙报呢？但为了不伤孩子们的心，我表面装得很欣赏地样子赞叹着。

    孩子们高高兴兴走了，我也要回宿舍，转身看到欧阳漠北没走，问道：“漠北，你怎么还不走？”

    他转过脸看我，这时我才发现他一脸凝重，绝不是他这个年龄孩子能有的表情。

    “老师……我……”他吞吞吐吐。

    我笑了，欧阳漠北整天以大男子汉标榜自己，原来也有扭捏的时候：“有话就快说，没事就快去吃饭，一会儿还要上晚自习。”

    他似乎有一些话被我打了回去，点点头道：“嗯，薛老师也回去吃饭吧，你最近好像又瘦了。”

    我又被他逗乐了：“怎么？你想请老师吃饭？”

    他很郑重地说：“我一定会请你吃饭，但不是现在。”

    “好了，”我推了他一把，“快走吧，食堂要没饭了。”

    他笑着跑开了，我锁上教室门回自己宿舍。

    晚饭也吃不下去，一夜无眠，我想了很多很多，但无论怎么想，都跳不出自己的困境。我觉得自己现在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前有色狼、后有母狮，虎视眈眈的同事、无孔不入的闲言碎语……

    是的，我是剩女，剩女怎么了？违法犯罪吗？我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想哭却无泪，想骂人，脏话却说不出口……

    天渐渐亮了，屋里的东西轮廓越来越明晰，鸟儿在窗外树梢上欢唱。这世界，太阳守信的东升西落、鸟儿快乐时欢叫、天空伤心时下雨……一切是那么纯洁可爱，为什么自视为万物主宰的人类，却如此肮脏？小说里那些品格高尚、虚怀若谷、才华横溢、与大自然一般纯净的人，在现实生活中，我从来都没遇见过，现实里的人，自私、虚伪、渺小、龌龊……

    起床铃响了，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洗漱完毕、穿上运动衣去陪学生们跑早操。当老师十年来，我从没间断地陪我的学生跑早操，不能因为有一点儿小的挫折就不赔孩子们。

    出了校门，我们班的学生已经整好队。因为学校班级多，操场上容纳不下这么多班同时跑操，所以一部分班级在校外公路上跑操，我们班就是其中一个在校外跑的班级。

    我像往常一样加在孩子们中间，孩子们也会和我说说笑话，但今天，所有学生都很沉默，只能听见我们跑出的整齐的脚步声。我的坏预感又一次升起来，压都压不住，我知道王校长绝对不会放过我，难道他今天就要动手了？我努力地想自己有什么小辫子可能被他揪住。

    一辆装载着高高货物、用帆布盖起来的大货车从我们身旁经过。货物一定很重，我猜想，因为它爬前边的坡时速度慢下来，并且越来越慢，我们跑步都要赶上它了。

    前边这个破很陡，它不会倒下来吧？学生们正好跑在它旁边呀……但没来及让我多想，那辆货车果然向下滑来，天哪！我什么预感啊？总往坏处想，坏事都是被我想出来的！

    汽车似乎失控，过重过高的货物和不合理的装载，遇上坏路况，眼看整个车身朝我们翻过来，我没有经过大脑，使出全身的力气向身边的几个孩子猛推了一把，巨大的车身向我拍过来，将我柔软弱小的身体碾碎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一瞬间，我还能听到孩子们的尖叫声：

    “老师……”

    “薛老师——”

    “快救救我们老师啊！薛老师被压在下面……”

    在孩子们的哭喊声中，我听到了一个特殊的声音，我知道他是欧阳漠北：“小雪，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自己逃出来……”

    看来被我推出去的孩子里有他。不对，欧阳漠北你叫我什么？小雪？小雪是你叫的吗？你居然连老师都不叫了！气死我了，我也就快死了，我可以听到自己全身骨骼断裂的声音。

    “小雪，你不会有事的……都是我不好，我知道你这两天不开心，那都是我惹的……欧阳墨雨是我堂哥，他对你说的话都是我教他故意说出来气你的……”

    原来如此！欧阳漠北啊欧阳漠北，你……气死我了，我是剩女怎么了？我咒你将来做剩男，也剩成必剩客，不，太便宜你了，你应该剩成斗战剩佛，不，齐天大剩，你身边所有朋友都娶媳妇了，让你还剩着……

    卡车碾碎了我的骨骼和肉体，但我温热的鲜血和脑浆顺着冰冷坚硬陡峭的柏油路流下下去。我真的死了，我的确死了，我已经不觉得疼了，已经听不到孩子们的哭喊声了。

    我死了，这一辈子唯一对不住的人是爸爸，我不能想象他老泪纵横的样子……爸爸呀爸爸，您给女儿的，女儿这一辈子还不了了，您为我付出的爱和一切，女儿都不能报答了，还给您徒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女儿是不孝的，是最不孝的女儿，如果有来生，还让我做您的女儿吧，我一定把两世欠你的都还上……

    但我知道，我们学的是唯物主义，人是没有来世的，古人说的多好：人死如灯灭。我的灯灭了，我的脑浆流了一地，我已经不能思考了，一切变成了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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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来的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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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回到从前

﻿空白，一切都是空白，时间和空间都已经消失。但我很奇怪，我好像……还在思考，莫非我没死？

    满世界的纯白色，分不出远近，没有空间感，我似乎在被移动，又似乎是不动，因为没有参照物。

    如此纯白的世界，我是在医院吗？也就是说我没死？不，这不是，医院也不可能白成这样……

    “欢迎来到天堂公司！”

    正在我疑惑时，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职业女装的美丽小姐出现在前边，她的出现无声无息，我被吓了一跳：

    “你……你刚刚说什么？”

    “欢迎你啊，请坐。”她笑笑，坐下。

    我原地转了一圈，根本看不到椅子，让我坐哪儿呢？

    她不语，笑了笑，笑得特别好看，甜甜的，很醉人，她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天使。她伸手拿过茶壶倒了两杯茶。奇怪，本来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的，现在既有桌子，又有茶，晶莹剔透的绿茶。

    早上跑操前忘了喝水，我现在的确很渴了，也没再客气，坐下端起茶就喝，喝完一低头，才发现，明明刚刚什么都没有，现在我却坐在一把椅子上。莫非这里真的是天堂？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堂？一片白茫茫！各种教派往往都以死后能进入天堂吸引教徒入教修行，我什么教都没入，居然也进了天堂！

    “薛之雪。”职业美女见我走神儿，叫了我一声。

    “嗯，我真的死了？”我回过神来。

    “本来，早上我们老板派了两个员工去接三女一男四个少年，可那两个员工只顾讨论今天的天堂彩票，错了时机，却把你带来了。”她银白色的嘴唇，说出的话似乎都是纯白色的。

    原来弄错了，不该我死，而是四个学生，三女一男，那个男的就是欧阳漠北吧？她说老板员工，莫非阴间现在不叫阎王小鬼了，也改公司制了？利润一定不错吧，人人都要死，都要跟他们打交道。而且天堂还发行彩票！不知道怎么玩法……算了，我手气这么背，连死都替人死，买彩票也中不了。

    “我们老板很生气，罚那两个员工禁闭，让我送你回去。”

    回去？！也就是说我死不了了，太好了！可是我四个学生是不是还要死？

    “我的四个学生是不是还要被你们弄来？”我关心我的学生，我救了他们，我可不想让他们再死。

    “那是天机，现在的问题是，你的肉体已经被完全损坏，所以你无法回到原来的身体里。”

    我能想象得到，我身体已经被卡车完全压碎。那怎么办呢？我可不想到别人的身体里，万一是个男的就更麻烦了。

    “所以，你只能回到从前的你，因为我欣赏你救人的勇气，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愿望，你现在可以提了。”

    天使给的愿望！我忙问：“什么都可以提吗？”

    她微笑不语。

    我就拼命想自己生前的愿望，可是什么都想不到，眼前只是晃动着上课欧阳漠北说毕业要娶我的情景，一会儿又晃动着王校长那恶心的样子……

    “我不要当老师……”我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她点点头。

    我蓦地清醒过来，我该说不做剩女啊，或者做个亿万富婆也不错啊……可是晚了，一切都消失了，又是空白，一片无知无觉的空白……

    ……

    “……醒醒，小姑娘，醒醒，到站了。”

    模糊中，有人推我，努力睁开眼，眼前一个中年女人，腰里挂着买票兜。

    “下车吧，到站了，小姑娘。”

    让我很骄傲地一点是，我这人长得很嫩面，虽然三十岁了，但看起来超不过二十三岁。这不，买票的都还叫我小姑娘。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车上空荡荡的，其他乘客都下了车，连司机也下去了，只有我和这位大嫂。我这是坐车去哪里了？我使劲儿地想，想曾经发生了什么。

    学生的哭叫和卡车惨重的痛压浮出脑海，我死了！？低头看，我的身体完好无损！不对，我确实被车压在下面。那么现在是梦？不，现在好真实，被车压死是梦？不，都不是梦。就是说，我被车压伤，又好了。中间发生了什么？使劲儿想……却总想不起来。

    “拿上你的包，小姑娘。”买票大嫂从行李架上拿下一个装得满满的背包。

    这是我的包？这就是我的包，我从高一用到大学毕业的背包，我怎么能忘了？可我背着十年前的旧包去哪里了？

    我背起自己的背包疑疑惑惑下了车，又被大嫂叫住：“后备箱里还有你的东西。”

    我跟着她来到后备箱，她取出一大包东西放在我脚下。

    我愕然的望着熟悉的包，是用我上师范时学校发的床单包着的，里面是我的被褥。但我记得，这个床单已经被妈妈撕了给姐姐的小孩做了尿布，怎么会在这里？

    更不可思议的是，我发现自己在县旧车站，这里因为出于县城中心，六年前已经开发成住在小区，新车站般至城东。但我现在就站在旧车站里边，还是十年前那破旧的房子，根本没有什么住宅楼。

    我心里隐隐升起一种错觉：莫非我穿越回到了十年前毕业回家的那天？

    “小雪，小雪——”爸爸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一回头，爸爸推着一辆破自行车朝我走来，他好像年轻了许多，就是……十年前的样子！

    “爸！”我顿时泪流满面，刚刚还以为要生死永别，现在亲人就在眼前。

    “哭什么？有人欺负你了？”爸爸担心的看看已经黑下来的夜幕。

    “没有。”我抹了一把眼泪道，“就是想你了。”

    “这不到家了吗？快把行李放上来，你妈在家给你做鸡蛋面。”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在往车后座上捆我的大包。

    我看着他那熟悉的动作，又一次落泪，我真的穿回了过去！又一次做爸爸的女儿！

    爸爸推着车子，我跟在旁边，和十年前一样，我们父女俩摸着黑步行十三里路回家。

    妈妈在煮着面条，弟弟接过我的行李，翻看有没有好东西，最后失望地把我的书丢了一地。我气急败坏整理自己的宝贝书……一切就是对历史的复习，如此温暖、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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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历史惊人的相似

﻿“嗯，好了，什么时候分配工作通知你。”办公室大叔用一个大夹子将一摞纸夹起来，放在旁边，继续埋头写他的东西。

    我愣愣地望着他，心里没有和十年前那样，想着能不能分配工作，而是在想，他为什么和十年前一摸一样，同样的夹子夹东西、对我说同样的话、同样在埋头写东西……

    大叔似乎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停下笔抬起头来，恍然大悟：我还赖在他办公室里。“你可以走了，你的档案这就算咱们县教育局接收了，如果分配的话就通知你。”

    “哦！”我感叹着历史的相似，躬身退出。

    下楼时，在楼梯旁的镜子照了照，真的是十年前的我啊！短短的头发，清清瘦瘦，表面看起来还是单眼皮。我的眼睛很奇怪，明明是双眼皮，可上边一层眼皮偏偏遮住了里边的一层，所以从小到大，人家都说我是单眼皮。直到二十四五岁，我的双眼皮才慢慢显露出来，并且越变越漂亮，很多同学见了都问我是不是去拉双眼皮了，那可真是把俺冤枉坏了。

    我大概在二十三四岁时留起长发，长发的我更加清雅恬静，但我觉得这会儿也挺好，短短的头发，淡静中有些顽皮，总之我的样子从来都不是那种引人注目的艳丽。

    对着镜子，心中疑惑怅然，究竟那十年是一场梦，还是现在是梦？我努力的回想，车祸后至我醒来穿回十年前回家的长途客车上，中间一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定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我绞尽脑汁，就是想不起任何东西来。

    出了教育局的办公楼，七月的太阳像十年前一样炎热，不，应该说，现在就是十年前，现在像现在一样炎热！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我的心情不荒唐，骑上车子，和十年前一样顶着烈日回到家里，告诉父母，没有分配工作，妈妈的脸和十年前一样的难看，爸爸和十年前一样安慰地告诉我没关系，等等就会分配的。

    我和十年前一样低头食不知味的扒完一碗饭，钻进自己屋里躺在床上昏昏糊糊地看《红楼梦》。然后，像十年前一样被弟弟掐醒，说他要吃西红柿鸡蛋，让我去买鸡蛋。

    父母太过娇惯弟弟了，我们家里条件并不好，现在天气炎热，家里养的鸡都不生蛋了，只要弟弟想吃鸡蛋，妈妈就立刻买，自己宁可不买其它有用的东西，也要满足弟弟。就是妈妈这种溺爱，后来的弟弟整日无所事事，就会花钱。

    我接过妈妈递过来的十块钱，心里叹口气，骑上车子去买鸡蛋。

    我应该说服妈妈不能再娇惯弟弟了，不然还会走上那一世的老路。可是我怎么才能让妈妈听我的话呢？

    历史惊人的相似，到县城后，像那一世，我又遇上了正在卖鸡蛋的谢老板，不过这会儿他还仅仅是个摆地摊儿的小贩儿。我推车过去，像十年前一样，问价钱：

    “多少钱一斤？”

    “两块一。”

    “人不都卖两块吗？你怎么还卖两块一？”我用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话与他砍价，因为那时我一直生活在贫困中，从小买东西我就学会砍价，不管什么买东西，都要砍砍价，不砍价，我心里就不舒服，这种习惯直到后来自己工资涨了很多倍之后才有所改变。

    他对我笑笑说：“两块卖给你，要多少？”

    一般鸡蛋的价格是明价，说多少就多少卖，其实十年前那次我也没想真把价砍下来，只是习惯砍价了，一听他说卖，我就后悔自己怎么没说一块九，一块八更好啊。但已经出口，再砍肯定是砍不下来了，现在的我完全是出于一种对历史重演的好奇，于是我就说：“要五斤，你的称可要足啊，我回去会称的。”

    小贩一边拾鸡蛋一边说：“放心，我坑谁也不能坑你，只多不少，回去随便称，不够了回来找我。”

    太不可思议了，他的神态、语言都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好像他跟我多熟似的，但那时的我确实不认识他。

    “你上几年级啊？”他又问。

    那时的我心里想：我上几年级碍你什么事儿？但现在的我想的确是另外一回事，嘴上重复历史：“我早毕业了。”

    “哦？那你在哪儿工作啊？”

    十年前，当他问这句话时，我很烦他，卖个鸡蛋，还管人工作？现在的我努力憋着不笑出来道：“我在家种地，就念到小学毕业。”我一向很低调，其实我也没什么资本可高调的。

    他好像更来兴趣了：“那你会算账吗？我这儿卖鸡蛋正好缺个人，你来给我卖鸡蛋，一天给你十块钱。”

    重生回来的我，当然知道他要问这句话，一切都没变，他果然说了这句话。十年前，当他说这话时，我心里有些害怕，既想找个工作，又怕他有什么企图。现在的我已经知道他下文要说什么，只是在等着验证。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心事，说道：“你放心，你每天早上到这儿来看着摊儿，下午收摊儿时我给你工钱，在马路边我总不能那个……什么吧？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在鞋厂上班，我就是缺个卖鸡蛋的，我那边还有一个摊儿，忙不过来。”

    十年前，我心里盘算，这倒不错，坐着算算账，一天十块钱，我邻居家那个老教师教了一辈子学，现在每月才挣四百多元。这比我在家里看《红楼梦》强多了，再说《红楼梦》我都读五遍了。现在的我，跟十年前一样，不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他见我迟疑不答，又说：“就这样吧，你明天就来上班，中午我管一顿饭。”

    我看看鸡蛋，又看看他，他长得不英俊，还有些黑，瘦瘦的，不像十年后长起来的啤酒肚那么肥胖，现在的他正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我。我点点头，说与十年前同样的话：“好吧，不过不管卖多少，你都要当天给我工资，不然第二天我就不来了。”

    他欣喜地点点头：“那当然，一天一算。”

    这样，我又一次开始了卖鸡蛋的生涯，上一世，我给他卖过鸡蛋，这也是我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这一世，我也从给他卖鸡蛋开始，我的生命会不会像前世一般……

    第二天，我按时赶到了工作地点，谢老板刚刚卸下鸡蛋，我帮着他摆好箱子、调好称，开始了第一天的工作。

    上一世，我给他买了七天鸡蛋，他陪着我买了七天，给了我七十块钱，第八天的时候，她妈妈来，以为我是想要巴结他们城里人，嫁给她儿子，把我赶走。这一世，还会像以前一样吗？

    多了十年的阅历，我知道，其实他是个不错的人，依靠自己诚实经商发了家，有了县城最大的超市，还有几个连锁店。他这人脾气好，还很会做生意，嫁给这样一个人，衣食无忧、平平淡淡一生也不错……

    我心不在焉地胡思乱想，甚至有人来卖鸡蛋，我也不搭理。

    谢老板对我这个不热情的员工一点儿也不生气，还总是主动找我聊天，问这问那。上一世，我怕他是坏人，没敢告诉他我的真实姓名、家住那村，但现在我已经很了解他，直接告诉他实话。

    中午他从附近的饭摊儿上买了些东西，我们一起吃。夏天的中午最难熬，又热，还没有一个买鸡蛋的。想也是，这么热的天谁出来买鸡蛋啊。他就拿着蒲扇在旁边给我们俩扇，我就问他，你那个摊儿在哪儿啊？

    他说，在东边那条街上，是个菜摊儿，他妈妈看着。他还问我要不要吃雪糕，前世我骗他说我胃寒，不能吃那个，夏天也不能吃，他很相信，其实我是怕他买了雪糕然后扣我的工资，但现在，我毫不犹豫的说吃。他笑呵呵地去买了两根巧克力的冰激凌，给我一只，然后看着我吃，自己手里拿着却不吃。我问他为什么不吃，他说给我留着。

    我心里的确有些感动，想想前世，他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每次我去他超市买东西，他都不要钱，我就硬扔给他钱。其实找他这样一个人做老公很实惠，女人过日子，要的不就是实惠吗？风花雪月、花前月下不过是恋爱时的一种幻觉，而对于我这样一个发誓再也不要做剩女的人，把风花雪月还是看轻一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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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我要改变历史

﻿每天旁晚收摊儿时，小贩就给我算当天的工资，我总是要他给我两个五块的。他很奇怪，问我问什么不要一张十元的，我说我妈不识数，超过五块的钱她不敢拿出去花，因为她算不清找零。他很开心地相信了我的话，总是给我两个五块的。

    当然我是在骗他，因为我告诉我妈，我每天只挣五块钱，妈妈觉得建筑工地上的小伙子辛辛苦苦一天才挣十块钱，我一个黄毛丫头一天挣五块，中午还管一顿饭，已经不少了，所以她也就相信了我。

    别怪我开小金库，其实姐妹多的人都有这种感触，没有小金库会很被动的。别怪我自私，这跟我妈的教育方式也有关的，如果我给她钱，她会很高兴，如果我跟她要钱，她会很恼怒，因为我害怕看到她对着我们那个穷家闷闷的样子，我不想让她不开心，所以就学会了私藏，这样我花钱就不用跟她要，她也不会恼怒。

    这样，我又一次给谢老板卖了七天鸡蛋，基本上他每天都陪着我，并没有像他开始说的那样，去看另外一个摊儿。

    今天是第八天，我知道今天一定会发生一些事情，但人总是有些侥幸心理，我在等待。

    终于，上午九点多时，小谢的妈妈“如约”出现，这是一个有着很重的市侩习气的中年女人。她对小谢说：

    “小谢，我给你看会儿摊儿，你去跟你爸拉趟菜。”

    我重复历史说道：“阿姨你们都去忙吧，这儿有我就行了。”

    她看到我这个彬彬有礼的文静女孩很高兴，就问他儿子：“这小姑娘是谁啊？”

    小谢有些紧张：“她是我同学。”

    这是，如果我默认我是小谢的同学，也许我和小谢会相处下去，也许历史会发生改变，但我不想撒谎，说道：“阿姨，我是小谢雇来给他卖鸡蛋的。”

    这句话显然让她吃了一惊，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小贩拉到一边说话去了。其实他们不用躲着我，他们要说的话，我在十年前已经听过了。

    “……”

    “我说鸡蛋利润这几天怎么这么差，原来你都给她了……”

    “你别这么大声，她能听见的。”

    “听见了怕什么？”她故意提高了嗓门，“有写不知高低村里丫头总是四处勾引我们城里的小伙子，妄想嫁到城里，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妈你别呀，她是我喜欢的类型的女孩……”

    “那我更要赶她走，我现在就让她走……”

    而让我意外的是，小谢妈妈的话像十年前一样，再一次伤害了我的自尊，生命重来一次，我虽然发誓不做剩女，但我更不会再做加入豪门的灰姑娘痴梦。虽然小谢家并不是豪门，但，我决不让人看起来是我高攀他家。我就不相信，我这样一大好青年，两世为人，两世都要做剩女，还要低声下气地求一个街边小贩娶自己。这一世，我一定要有尊严地把自己嫁出去。

    然后，我看到小谢的妈妈甩开他，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我跟前，努力挤出一点僵笑：“姑娘，我家人手够了，以后不需要你来帮忙了，你看你家里有什么事儿就去忙吧。”

    我笑笑说：“那好，我这就回了。”

    小谢很着急地从包里拿出十元钱要给我：“这是你今天的工资。”

    他妈妈在旁边愤恨地瞪着那十块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眼看就要伸手阻止他儿子，将钱抢回来。

    “不用了，”我淡然，“我今天还没帮你们干活，怎么能收钱呢？你们忙吧，再见。”然后我如前世一般骑上自己那辆咯吱乱响的破自行车，“潇洒”地离开了。

    然后，历史继续毫无差别的重复。

    第二份工作，我村的一个女孩给我介绍到养鸡场帮忙。我也奇怪，我怎么就跟鸡杠上了，先是买鸡蛋，然后是养鸡。不过不要想歪了，俺这是很纯洁的，养的是真正的鸡。

    养鸡场的工作比卖鸡蛋要累多了，拌饲料、上食、掏鸡粪、拾鸡蛋……最苦的是掏鸡粪，胃口浅的人根本干不了那种工作，还没掏就会吐个不停。不过好在我从小穷苦惯了，小时候吃都吃不饱，哪有机会胃口浅呢？每天早上我将鸡粪掏到框里，再用担子挑出来。直到现在那个养鸡场的老板娘提起我都是满口称赞，后来她可舍不得我走呢。

    最好笑，也是最残忍的是给小鸡打针。鸡场每进来一批雏鸡都要先给小鸡打预防针，鸡和人不同，是往脖子注射的，小鸡的脖子又细又小，要准确地把药注射进去，确实需要点儿技术。

    记得前一世，我第一次给小鸡注射，哆嗦着双手，将针歪歪扭扭地扎进它身体里，它哭闹挣扎着，我就用力推药，推着推着就感觉自己另外一只手湿了，原来我用力过大，针已经穿透它细小的脖子，从另一边把药喷在我手上。我还清楚的记得，前一世做我这个“实习医生”的第一个实验品的小鸡是一只带着黑斑点的小鸡，这一世，我可不能再折磨它了，我要抓一只没有黑斑点的小鸡做试验。我把手伸进筐里，小鸡吓得躲在一堆，我找准一个没有斑点的小鸡抓去。没想到，抓起来一看，竟然还是一只带着黑斑点的鸡，我扔了它，又去抓……连续几次，竟然奇迹般的相同，都是黑斑点！

    难道历史不能改变？我手里握着又一次被抓起来的黑斑点小鸡，心道：小家伙，这一次，我已经不再是个实习医生了，我一定不会扎透你。

    然后，我小心翼翼地将针扎进它脖子里，然后慢慢推药……历史太可怕了，我的手又一次湿了！翻过来，它的脖子另一边是我穿出来的针头！

    鸡场的工作很累，并且工资还很低，我干了一个月就去另谋高就了。

    后来，我分别做过饭馆的杂工、发过传单、做过保洁……总之，我越来越发现，重生后，我一直活在历史的阴影里，一切朝着既定的方向缓缓前行，没有一丝一毫别。

    前世，烦乱悲惨的剩女生活铺满了脑海。照这样下去，再过几天，邻村的一个教过我的老师会来帮我介绍一份代课的工作，半年之后，教育局会正式分配，然后，我会又一次踏上教学做剩女的老路。

    不，这一世，我一定要改变，要赶在分配之前，逃出历史的包围圈。我暗暗下定决心，别样人生，自己奋斗！

    就在这时，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一篇中国沿海城市的发展报告，我眼前一亮，我是不是该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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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跳出命运的包围圈

﻿虽然有了十年的超前经验，但真要离开自己生活了两世的地方，我心里还是有些恐慌。

    经过慎重的思考，我决定到沿海大城市找工作。去哪个城市呢？我又犯了难，去广州深圳那边的城市吧，太远了，倒不是我怕远，年轻的心总想走得越远越好，主要是父母肯定不会同意我去的。去北方的沿海城市吧，我从小就向往江南水乡，况且我觉得北方城市发展太慢。

    一番思想斗争后，我最后选定的了海都这个南北折中的城市。海都地处长江以南，东海之滨，虽然现在比起海南那些前沿城市来说还差一些，但近几年发展迅猛，经济繁荣，是东部沿海的一大城市，大城市就业的机会也一定会很多。而且我记得，十年后这里将会成为中国乃至世界的一大金融中心。

    我决定好了，才去和父母商量。我所谓的商量其实就是通知他们，就算他们不同意，我也要去的。这种自立的性格是从小没有父母宠着，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形成的，就跟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是一个道理的。

    当我将我的决定告诉家人时，两个姐姐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爸爸立刻绷着脸说不行。只有妈妈不置可否。

    然后我就拿出我在师范时学的口才来给他们讲道理。什么我大学毕业在农村无用武之地啦，反正现在也没分配，在县里打工还不如出去闯闯啦……等等。

    看样子妈妈被我说动了，爸爸却板着脸道：“一个闺女家，闯什么闯？在家好好呆着，等分配了工作就去老老实实当老师，你哪儿都别想去。”

    如果是前世，有了爸爸这句话，足可以将我镇住，打消我全部叛逆的念头，但，我是有着十年超前经历的过来人，我不是闹着玩儿的，既然决定了，我一定要去实现。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就算他们不同意我走，我也会偷偷的跑掉。何况，我本来就不喜欢当老师，当初报考师范是因为学费低，我怕报考别的学校学费太高妈妈不让我上。

    然后我就接着举出我们村出到大城市打工挣回钱的例子，当我说到我们村那个最洋气的惠子时，爸爸暴怒道：“你还说她，你知道她的钱是怎么来的吗？”

    是的，我知道，那是凭前世的经验知道的，我没想到现在的爸爸居然就知道了她是在南方城市做鸡的。那是村里人都还很穷，只有惠子在小卖部买东西时，小的找零都不要，嫌拿着碍事儿，我以为村里人只看到她的风光，所以就拿来当例子，没想到成了反面教材。

    妈妈毕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妇女，听到我说的那些例子的确有些眼红了，若不是爸爸吼着脸，就答应我了。

    第一次较量以我的暂时失败而告终。

    接下来的几天，在家里我就不说话，也不好好吃饭，总之就是装出很苦恼的样子，我知道这样爸爸会心疼的。

    果然，三天以后，爸爸先开口了：“雪儿，你真的想出去吗？”

    我抬起快要流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已经有了零星白发的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叹一口气道：“你知道吗，大城市现在很乱的，并且还有很多不正当行业，一个女孩子出去时很危险的，你打算出去做什么工作呢？”

    出去做什么工总呢？我还真没具体想过，但为了出去我就说：“爸，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不会去做那些不正当的行业，如果实在找不到工作，我就回来。”

    听我说“回来”，爸爸似乎松了一口气，算是同意我走了。

    被放行了，我迫不及待的收拾行李，家里只能给我拿出二百块钱的路费。爸爸让妈妈去借，我说不用，我是去挣钱，又不是去花钱。爸爸说外面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就是找不到工作也要花钱吧。我说如果没钱了我就给家里打电话。我们家没电话，妈妈就去我们离我们不远的那个有电话的人家，要了号码，要我有事就打到他们家。其实毕业后打工的这段时间，我的小金库已经私藏了三百多块钱，加上妈妈给我的二百，一共五百多，我认为足够在我找不到工作前维持生活了，所以我才有恃无恐。

    走的那天爸爸将我送到县车站，一直看着车开走，远远的我觉得他已经是老泪纵横。父亲消失在视线后，我扭过头来，擦掉眼角的泪水，开始思考所面临的现实。

    茫茫人海，我，一个三十岁剩女的灵魂带着自己还差三个月零二十一天才满二十周岁的身体，背井离乡，要去寻找一条自己生活的道路。我的道路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康庄大道还是崎岖山路？不管怎么样，我要用自己的双手，改变自己的人生，跳出命运的包围圈。

    到省城火车站买了一张去海都的硬座车票，以我的经济实力也只能买得起硬座了。中午12点半发车，第二天早上九点到达海都站，现在距发车还有三小时。我先找了一家小面馆，吃了一碗面，然后就去候车室等车。去海都的候车区人还不是太多，我找个座位坐下将行李放在自己身边。我的行李也就一个背包，里边几件换洗的衣服、几代方便食品和妈妈早起给我煮的一包鸡蛋。至于我买车票后剩下的三百多块钱早就放在我内裤的兜里。为了安全起见，我已经将几个内裤都缝上了兜。

    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一个小乞丐来要钱。他一个一个座位挨着要，谁不给，他就不走。我很紧张，因为我没有多余的钱给他，说不准那天自己也得去要饭。可他就是不肯放过我，没办法，我从包里拿出一个鸡蛋给他，他鞠了一躬，才去磨下一个对象，我松了一口气。心想，如果有一天我没有钱回家，是不是可以像这样攒够钱，买火车票回到父母身边？

    三小时的时间说漫长也很快，检票、上车、找座位，我的座位挨着过道，里面两个座上是一个妈妈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女孩。还好，看到这种旅行伙伴就会有一种安全感，虽然说现在有很多人带着孩子行骗，但我还是相信大多数带孩子的是好人。我们对面靠窗口的两个座位上分别是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和一个帅气的男青年，看样子两人不认识。

    而我对面的座位上还没有人。我就幻想着对面会来一个什么样的人，最好是一个帅哥，还要很有钱，在经过我们将近一天的行程，就成了朋友，到了海都，他热情地帮我租房子、找工作，然后我们就慢慢的……打住，这么不长记性，又开始漫天遍野的空想了，上一世，还没被豪门梦折磨够？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灰姑娘与王子那是编出来专门骗我们这些穷姑娘的，那种梦永远不能做。保不准是个骗子，骗钱又骗色，再说，真是有钱人怎么会坐硬座，就算买不上飞机票，再怎么着，也得买张软卧吧。

    打住胡思乱想，我掏出随身听，插上英语磁带，开始学习。我在心里一直很明白，要想有些成就，什么时候都不能停下学习，前世我的英语就不太好，但在学校做语文老师，这一世我要闯出去，一口流利的英语是必修课，说不定将来还有学法语、日语……

    我正投入的听着磁带，跟着翻看书时，隐约听到旁边的小女孩扑进妈妈的怀里哭着说：“妈妈，我怕。”妈妈忙用温柔的话语安慰她。

    我心里就想，大白天的，火车上这么多人，孩子怕什么呀？刚刚不还又唱又笑的么？于是我将眼光从书上抬起来。而这一抬头，让我看到了我这辈子，不，我两辈子见到的最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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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擦肩而过

﻿确实，两世为人的我，英俊帅气的男人没有见过多少，平凡俗陋的男人倒是随处可见，但与眼前这个丑陋的男人相比却都是小巫见大巫了，甚至可以说把我所见的丑人，男女全算，加一块也没有他丑。

    他就坐在刚刚那个让我浮想联翩的座位上，正好与我面对而坐。我愣神的盯着他的脸差不多一分钟，直到他扭头，我发现自己失态。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描述他脸的丑陋状态，他的肤色黑白不匀，肌肉扭曲，凸凹不平，似乎有结痂状，但又不是痂，好在五官还算清楚。如果看着着张脸，我想我包里的鸡蛋和方便食品可以省下了。

    几乎整个车厢的人都在看他，眼神或者恐怖或者鄙夷。他旁边的那个帅哥，脸上是一种傲慢的洋洋自得，似乎在别人丑陋衬托下，自己陡然美了一千倍。但那个丑陋“恐龙”的神态却相当安详，可以说达到了视众目睽睽为无物，他从行李箱中抽出一本书，将行李箱放在行李架上，然后从容淡定地坐在自己座位上翻书看。

    也是，这么丑陋可憎的面目，如果不能将别人的看自己的目光忽略不计，怎么能活下去？我对他这种从容淡定在心中暗暗佩服。我觉的他的脸应该不是生下来就这样丑，虽然我没见过被火烧毁容的人的样子，但我莫名的感觉，他是被火毁容的。那么没毁容之前他是什么样子的、火是怎样烧到他的……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又不关自己什么，我将心收回自己的书里。

    我是在始发站上车的，后来一站一站上车的人持的是站票，都站在过道里。当初觉得自己只有钱买硬座算是最苦的了，现在看来还有人比自己更悲惨，顿时觉得自己很幸福。

    再看看我对面的那个“恐龙”，他仍在专注地看书，这么长时间，我都看书看累了，他还能看下去，什么书呢？我使劲儿伸着脖子看他的书里的字，发现自己一个都不认识，既不是汉语，也不是英语，他还懂其他文字？我对他的敬意又多了一丝。

    晚上九点的时候，又上来一拨人，本来已经站了不少人的过道更显拥挤。都挤成这样了，乘务员还推着小车转来转去卖东西。每次餐车经过，都要很是骚乱一阵。这不又过来了，为了让餐车过去，过道的人挤了又挤，一个抱着不满一周孩子的妇女都快给人挤到半空去，不知是被挤的还是饿的，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妇女想给孩子喂奶，可能是站的时间太长、太累了，总也弄不好，孩子便哭得更凶了。

    面对孩子的哭闹，车上人投过去的或是无助或是麻木的目光。

    我有心让座给她，在汽车上让座的结果是自己必须站到目的地，不知道在火车上让座的结果会是什么，想想自己距目的地还有十多个小时，要站到终点站……我的腿害怕得以疼痛抗议，我放下良心扭过头不再看那母子，但孩子的哭声却越来越刺耳。

    我对面的那个“恐龙”终于被孩子的哭闹吵到了，他放下书，抬头朝那妇女望了望，然后站起来，说道：“那位大嫂，你过来坐吧。”

    他的声音沙哑粗涩，很难听，这是他上车后说的第一句话，车上的人似乎没明白他说什么，还是像看恐龙一般看着他。他毫不介意地而且彬彬有礼地又重复了一次：“那位大嫂，你抱孩子过来坐吧。”如果不看他的脸，单是这种神态、气质和语气，所有人都会毫不怀疑的相信这是一位贵族。

    妇女终于明白了他的话，有些感激有些担心的抱着孩子穿过人群，坐在我对面，甚至都忘了跟他说声谢谢。**塞进孩子的嘴里，孩子大口吞咽起来，不再哭闹。

    我内心有些脸红，看来我还是一个渺小庸俗自私的小人物。

    让座的他还是那副对一切都毫不介意的淡定表情，站在我身旁凝望着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很想知道。

    两世为人的我，遇到的龌龊人实在太多了，以权谋私的好色校长、公检法里吃得白白肥肥的阿猪、为一点小利斤斤计较相互倾轧的同事……而能做到他这样无视世俗偏见、又能用善良的本性包容世俗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给我的是震撼。

    可能是因为我对他的敬意又上升了一个层次。这时候我才开始留意他的身材，他的身材其实蛮好的，一米七五上下，倒三角形那种，宽阔的肩膀，穿一件黑色衬衣束在腰间，中等身高，挺拔干脆但不枯槁，很结实，给人一种没有一点儿多余赘肉的感觉。

    一个多小时后，车又停在一站，有下车的，有上车的，人们扛着行李来往穿梭。一个老大爷扛着行李边走边咳嗽，到我们这里时，实在忍不住，吐了一口痰，而那口痰又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恐龙”的西裤上。老大爷要么是没发现，要么是怕找他麻烦，继续扛着行李前行。

    “恐龙”当然发现自己西裤被人吐了痰，他没说话，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将痰擦掉，同时他没注意到自己掏手帕时带出一个东西，掉在地上。正是上下车时候，人很杂乱，其他人也没注意。我伸手将那个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一瓶防晒霜，据说被火烧过的皮肤最怕阳光，看来他是随身携带使用的。

    我伸出另一只手拽拽他的衬衣，他扭过头来不解地看着我。我将防晒霜递上道：“你掉东西了。”

    他伸手接过东西对我说了声谢谢，我看到他的目光很深邃、很纯净，我也看到他的手上同样是烧伤的疤痕，莫非他全身都被烧成那样了？一副残忍的画面在我脑海浮出。他应该还很年轻，就这样一辈子了吗？我在心里猜测的他的年龄，二十五？二十八？还是三十？他是什么时候被烧成这样的？刚刚？还是很小的时候？

    在胡思乱想的揣测中，我渐渐睡去。当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身边，我抬头看行李架，也没了他的行李箱。夜很安静，大多数人都沉沉睡着，只能听到窗外火车呼呼行进的声音。我突然感到很惆怅，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他呢？茫茫人海，火车上的偶然擦肩而过，但我心里总是忍不住的想他，他是我第一次出远门遇到的第一个好人，我知道他是一个很坚强的人，或者可以说是顽强。

    他一定是下车了，我捅捅旁边站着的一个没睡着的人问：“刚刚是那一站啊？”

    “南京，你没坐过站吧？”他看我着急的样子问。

    “没有。”我笑笑。

    南京，以前给我的印象就是历史书上日本鬼子在南京惨绝人寰的大屠杀，现在又多了一个印象，她是一个坚强、高尚的男人的下车的地方。那么，他的家在南京吗？

    列车带着我朝海都的方向继续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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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有工作了

﻿火车达到海都站时快要上午十点了，我背着包随着人群出了站。望着人流穿梭、车水马龙的广场和远处的高楼大厦，我茫然地恐惧，甚至生出去售票厅买一张回程车票，回到家里父母亲人身边，再也不出来的念头。如果这样回去肯等会被妈妈骂个头破血流，被姐姐们当做笑柄嘲笑上一年半载的，所以不管怎样，我决不能就这样回去。

    我自己鼓励自己：不要怕，不管这么说你也是重生来的，你比别人有十年的超前经理啊。

    打消了回家的念头，先买了一张海都市地图，搞清了东南西北和自己处的位置，下一步就是找住的地方。我要是个男孩子多好啊，反正现在还不冷，随便那个地方猫一夜，可女孩就没这个优势了，必须先解决住的地方。

    那些酒店绝对是住不起的，这个我想都不想，根据经验，一般大学里都有招待所，既安全也便宜。我将地图上所显示的大学全部标出来。以自己现在的位置由近及远，锁定了三所学校。三所学校，应该有一个适合我。

    找出零钱，乘公交车先去了最近的一个学校，好不容易找到人家的招待所，却被告知已经注满。我有些失望，但没泄气，并且我也没有机会泄气了，天黑之前必须找到住处。等公交车时，我从包里掏出一个鸡蛋，喝一口水吃一口鸡蛋，算是午饭了。

    第二所学校倒是没住满，但价格高得我根本无法接受。到达第三所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我很累，本来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已经很疲惫了，又走了这么长的路，觉得自己体力要透支了。“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这句话说得多好，我现在正深刻体会着它的寓意，就想，无论这里多贵，也要先住下，不然我会累死的。

    但是第三所学校比第二所学校的价格还要高，如果交完押金，我身上恐怕就剩下不到五十块钱了，绝望开始在我心里攀升。我不知道我当时的样子有多狼狈，脸色又多难看。人家别人重生回来都是顺水顺风、左右逢源，我怎么这么没用，连个住的地方都都找不到。

    当我转身出了招待所门口时，一个男生从我旁边经过，他看了我一眼，走过去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你要住宿吗？”

    我疑惑地望着他点点头。

    “从我们学校一直往南，还有一所学校，他们的招待所比这里便宜，你可以去看看。”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问：“远吗？”

    “不太远，步行差多不二十多分钟就到了。”他又指给我方向，“出了门一直向南，过两个路口，你到那边再打听。”

    我非常感激地谢过他，急忙去寻找那个招待所。他说得没错，这里价格果然要便宜很多，办理了住宿，找到自己的房间，这是一个四人间，已经住了两个人，但都没在。困乏不已的我，已经不再想什么了，洗了把脸倒在床上就睡。

    我也佩服自己挺能睡的，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朦朦胧胧醒来时，听见那两个人在说话：

    “她是不是睡死了啊？”

    “你别吓唬我，我胆子很小的。”

    “不然这么能睡，昨天下午我回来她就在睡，差不多十五六个小时了，她动都没动一下，咱们要不要告诉服务台，要真睡死了，我也挺怕的。”

    原来她们在讨论我，我心里偷着乐，要不要学学诈尸吓吓她们。算了，第一次见面，又是室友，处理不好关系以后就麻烦了。我翻了个身，然后睁开眼睛，两人不再说话。

    我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跟她们打招呼：“你们好。”

    两个人也是年轻女孩，相貌平常，对我友好的笑笑。

    经过聊天，我了解到，她们一个和我一样是来找工作的，一个是考研专业户。找工作的那个叫欣欣，是北方一所名校的毕业生，考研的叫蔓蔓，我的学历当然不能跟人家比了，不过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如果她找到工作，没准儿能介绍我去她公司当清洁工。我心里这样想，就这样说出来，却把她俩逗笑了。

    吃过饭，我和欣欣一起去人才市场转了一圈，她投了几分简历，我因为学历低，没敢投。下午她有一个面试的机会，我就自己去劳务市场转。招工的很多，求职的更多。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一个女人盯上了，在人少的角落里，她叫住我。我抬眼看她，妆画得很浓，但我觉得不好看，像个老妖精。她问我愿不愿意去饭店工作，管吃住，工资还很高。这对我当然是个巨大的诱惑，但我头脑还比较清醒，我问她有没有在劳务市场设置的摊位，我去报名，她说没有。望着她妖精般的脸，我疑惑了，爸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挣不正当的钱”。

    我对她摇摇头说我不想去，然后匆忙走开。

    晚上欣欣听我讲了经过后说，幸好你没去，她肯定是干什么不正当行业的，我心里一阵后怕。

    后来我找到一份送外卖的工作，管吃住，欣欣也找到一家不错的单位，分手时，她给我留了手机号，我没有手机，我告诉她等我挣钱买了手机就打给她。这个时候，手机还是稀有物品，但我知道用不了几年，手机会成为大众大众消费品。记得前世，我刚刚买了一部不错的手机，能摄像、能上网、还能看电视，可惜还没享受几天，自己就挂了！不过不要紧，我相信，这一世，我一定会比前世过得好。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送过外卖，做过钟点工，在街头做卖花女卖过玫瑰，让我安定下来的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大超市做化妆品导购。

    同时，我也在规划自己的将来，这样打零工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而这份导购工作让我眼前一亮，彩妆在不久的将来可是大行其道的呀，做一个好的化妆师可是很吃香的。有了一个小小的目标，我就开始安心钻研自己所卖的化妆品。

    我跟几个同事合租了一间房子，很拥挤，但一群女孩睡在一起，我有一种安全感。

    人多事儿多，难免有各种各样的磕磕碰碰，吵架拌嘴是家常便饭，武装冲突也会隔三差五的开展一次。但我却没有跟任何人发生过冲突，始终保持着中立，因为在家里两个姐姐都比我大，欺压我是常有的，弟弟又是家里的宝贝，刁难我也是习俗，所以我有很好的忍耐性和宽容心，跟谁也不计较。

    工作上，因为前三个月是试用期，无论我做得多好，也没有奖金提成，所以我也不跟别人抢顾客。其实，以我的性格，就算过了试用期，我也不会跟人抢顾客，争斗的。

    我和另外一个女孩负责某一个品牌的化妆品，为了避免做广告的嫌疑，这里就隐去它的真实名字，暂时叫oo牌化妆品吧。这个品牌的化妆产品特别全面，从基础护肤道到各种彩妆，应有尽有。为满足顾客的需要，我需要记住所有种类的用途用法价格等等，虽然烦乱，但我做得很认真。

    除了了解产品，还要了解顾客，通过观察，我发现大多数顾客讨厌自己看产品时导购在旁边喋喋不休的讲。所以当有顾客来的时候，我并不会热情地上前招呼，因为胆小的顾客会被你的热情吓跑，我只是轻轻的让开路，让顾客自己先看。如果发现她有耐心地在看一样产品，我才会走过去，轻轻地说：“您好，请问需要帮忙吗？”

    如果她要买，就会询问我一些用法什么的，如果她不买，我会很客气的说谢谢光顾，而不说欢迎下次再来。

    一般我在介绍产品的时候会观察顾客的皮肤脸型相貌什么的，告诉她适合她的产品，然后介绍使用方法给她，我从来不说自己的产品多好多好，那样顾客会烦的。

    这些我自创的营销小技巧刚开始并看不出什么效果，但时间久了，就有了回头客。为了更好的解答顾客的问题，除了阅读oo公司给的化妆知识书籍外，我还自己买了一些护肤化妆的书来看。我从小喜欢画画，因为学美术要花很多钱，上学的时候只好忍疼割爱，没敢报美术班，但我对色彩和线条敏感并没有因此埋没，这些正好用在了卖化妆品上，我的回头客就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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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契机

﻿我们超市是早上九点开始营业，晚上九点关门，所以一天我至少要站十二个小时，一天下来站得腿脚酸疼。没有节假日，请假要扣工资，加班没有加班费。

    有时候我就瞎想，原来我自学的那些法律都只是给人看的，不是给人来执行的，生存下去才是第一位的。那么我就这样做牛做马的生存下去吗？能改变自己的将来吗？这样辛苦的做导购也挣不了大钱的，不要说孝敬父母，每个月交房租、吃饭、坐车，乱七八糟的下来，根本所剩无几。我必须寻找机遇，可我的机遇在哪儿呢？

    这时候我就常常用这样一句话来安慰自己：机遇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所以只要又空闲，我就学习知识充实自己，英语、化妆知识、营销知识，只要我觉得有用，就会想办法学。而我身旁女孩子们都在打扮、购物、谈恋爱等，我在这个城市、这群人中像个另类。可我究竟在等什么样的机遇呢？我自己也不知道。

    夜晚下班等车的时候，我常常会抬头仰望那并不澄澈的天空，然后就会想起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很丑陋的男人。他是不是也在这样一个并不澄澈的天空下为了生存而奔波？他是不是也没有放弃，像我一样在坚持着充实自己？想到这里，我就有些庆幸，起码我还能找到工作，他那个样子，肯定没有老板肯要他，我是不是很阿Q？

    一天早上，超市刚刚开门，一个老太太就兴冲冲地进来找到我，拉住我的手，用我还不太懂的海都话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在海都呆的时间还不是太长，她说得又快，我确实很难理解她的意思。但看她的表情不是在找我麻烦，应该是在夸我。

    我的同伴来了，帮我翻译老太太的话，我才知道，原来那天她来我们这里逛超市，我将我们的一个试用装粉底给她擦了一下，顺便将她的脸部简单处理了一下。她回去后，她儿子说她漂亮了，本来塌陷的鼻梁看起来好想挺拔了。她今天就是过来买产品，还要我教她化妆。

    我觉得她差不多六十岁了，还化什么妆啊，那天不过是开了试用装，她有兴趣，我就简单帮她做了做，这么大年纪要天天化妆还不成老妖精。

    但顾客要求，我不能拒绝，便帮她选了几种简单的化妆品。她要求我用她买的产品立刻教她画，我便耐心的给她讲解怎么画、告诉她适合什么样的妆、以及怎么卸妆。画好后，她照着镜子左看右看，然后高高兴兴地走了。

    其实对于化妆我只是一个初学者，并且都是自学的，而且也从来不给自己画，虽然我不认为自己很漂亮，但我觉得还是本来的样子最好，况且我也没想要勾搭谁。但宿舍里的姐妹们常常让我给她们画，她们说我给她们画的妆，她们男朋友说能比原来漂亮几倍。久而久之，拿她们练手，我画的越来越好。

    老太太走后，一个女人走来，我猜她一定是看到我刚才给老太太化妆才过来的。她问我，她适合什么样的化妆品。我看了看她，这一看不要紧，我呆呆地看了她差不多三十秒，然后由衷地赞叹道：“您太漂亮了，根本不需要化任何妆！”

    的确，她是我目前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水汪汪的大眼睛，嫩白的皮肤，特别细腻，小巧挺拔的鼻子，瓜子脸，尖尖的下巴，配上卷曲的长发，她简直美得像个妖精，而那抹娇柔的红唇笑起来时，弯出的那抹弧线可以把任何一个男人的魂儿勾走。

    面对我真诚地赞叹，她似乎很受用，笑道：“如果你这样说话，还怎么卖出去东西呢？”

    是啊，人都不需要化妆了，我干什么？喝西北风去？想想自己也是女人，居然看到人家的美貌被迷得都说起傻话来，还傻傻盯着人家看，没准儿被人怀疑是GL呢？我不禁红了脸，说道：“其实能美成您这样不用化妆的美女太少了，所以我们的产品还是能卖出去的。”我这话不露山水的又夸了她一番，但当时我确实是这样想的，本意不是夸她，但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知道她是喜欢我的产品还是喜欢了听我说话，对我笑笑道：“既然你觉得我这么漂亮，我想买一件化妆品，你就给我推荐一款吧，你觉得我需要补充一下哪儿？”

    她用她的美目看着我，我心里慌慌的，努力平静下自己来，心想，既然人家要照顾我的生意，我也不能违了人家的好意。但是她的脸对我来说太完美了，同时我也注意到，她是化着淡妆的，而且她的化妆技术几乎就是无可挑剔。本来自学了一段时间化妆，我还以为自己化得有多好，现在才知道原来天外有天，我最多不过是一颗小草。

    我赞叹地摇摇头，无可挑剔！

    她笑笑道：“你不觉得我的嘴唇需要照顾一下吗？”

    经她如此一点，我终于发现，她用的口红的颜色与她的气质和皮色自是无可挑剔，但可能她用的这种口红质地较为干燥，所以嘴唇看起来稍显不够饱满。于是我就道：“我们这里刚刚上市一种瓷光唇秞，一定非常适合您。”

    我拿出一款适合她的色彩给她看，她满意地笑笑道：“好吧，我就要这个了。”

    我给她开票时，她将一个名片递到我手里，说：“如果想来我们公司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我楞了一下，匆忙收起她的名片说了声谢谢，怕被同事看到，说我想跳槽。

    刚刚撒了一眼，见名片上写着寒月化妆品公司总经理，江水月。好熟悉的名字！我努力回忆前世，这应该是一个大品牌，现在的名气远没有十年后大，我隐隐感到，着也许是我的一个契机，但我还不知道怎么去抓住。

    下午领工资时，经理还破例给了我这个实习生一百元的奖金，鼓励我好好干，这又坚定了我留在这里卖化妆品，帮顾客化妆的信念。我想，等实习期满了，我就能拿到更多的奖金，等攒够了钱，就去报名学习化妆，先掌握一门生存下去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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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渺小的小雪

﻿天气慢慢冷了，即使在江南的海都，人们也不免换上秋冬装。但我工作的热情却很高涨，将货架上的商品全部擦了一遍，看着它们干干净净的样子，再对着镜子照照，看着自己短短的头发和清秀的脸庞，我很满意，快乐地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来了一男一女，女人的脸长了满脸痘痘，有的破了流出脓来。她拿着一个袋子，掏出几瓶化妆品，凶巴巴地对着我道：“这是你卖的东西吗？”

    我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是我卖的这个牌子，心里立刻生出恐惧感，但我依然镇静地说：“对不起，请您出示您购物的票据。”

    啪，她将票据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我匆忙拿起来看，的确是我写的单子，就说：“对，是我们的产品。”

    这一说不要紧，那女人像只母狮子一般扑上来，抓住我的衣领道：“你看看你把我的脸害成什么样了？你陪我，你陪我……”她一边叫嚷着，一边一巴掌重重打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满眼金星，差点晕过去。我们的几个店员立刻上来将母狮子拦下，周围围过来许多逛超市的顾客。

    我顾不得疼痛，解释道：“小姐您别着急……”

    “我能不着急吗？这一脸疙瘩长到你脸上试试！”她震怒地咆哮着。

    我不停的向她解释，我们的店员也帮忙说：“我们这是正规的大品牌，如果真是有质量问题，一定会赔偿您的。有可能您是过敏肤质，一般人用了没事，您用了可能就出意外，也可能是其它因素，比如您的饮食，生活环境发生改变，也可能引起皮肤过敏。”

    “好啊，你说怨我的皮肤不好，好，你擦上试试，我看你起不起疙瘩！”母狮子说着拿起一瓶打开就要往拉着她的一个员工脸上擦。

    我想东西是我卖的，要试也该我试，于是就说：“我来试。”我拿起她的瓶子，手指沾了一些涂在内侧手腕上，母狮子扑过来，挤出一瓶往我脸上拍过来。我的脸上立刻被弄得白一块红一块。

    我们经理闻讯赶来，将又哭又闹的母狮子请到他办公室，那个男的也跟着去了。

    围观的人散去后，一个员工陪着我去卫生间洗脸。这时才感到自己脸火辣辣的尖疼，照镜子一看，半边脸肿得老高，我的眼泪忍不住就下来。心中哀怨，就算那些化妆品真的有问题，那也不能怪我啊，那是厂家生产的不好，超市进货检测不够严格，我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导购，哪能管得了那么多？

    越想越委屈，越委屈眼泪越汹涌，看着镜子里的脸被摧残的好难看，我就想到，如果换了是我，满脸疙瘩，我也会痛不欲生的，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想想那个顾客也是很可怜的，那些化妆品厂家太不负责任了。

    换位思考后，我不再那么委屈了，洗完脸，调整了自己的心情，走出卫生间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刚到那里，同伴就告诉我，经理找我。不敢怠慢我立刻到经理办公室去，所幸那个母狮子已经不在。

    经理并没有因为我挨了打安慰一声，白了我一眼道：“你被解雇了，跟小刘交接一下走吧。”

    我的头嗡的一声，问道：“为什么？经理，我犯错了吗？”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卖出了那样的产品，你还能留在店里吗？哪个顾客还敢买你的东西。”

    “可那是厂家的问题……”

    “狡辩什么？赶紧交接完了滚！”

    我差点要气晕过去，但我努力镇静了一下自己道：“好的，我就走，请你把我的工资结算一下。”

    他轻蔑地笑道：“你还有脸提工资，赔偿顾客的钱我还没找你要呢，你已经被开除了，再不滚，我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这就是现实，我能怎样？我的力量太单薄了，即使我有十年的超前经历又如何，我还是太渺小了。我忍着眼泪，交接了工作，默默离开这个昨天还让我为之振奋的工作。

    出了大门，外面的阳光很浑浊，也许要下雨了，南方的雨好多，我的家乡在这个季节几乎没有雨，不，如果下的话该是雪，像我的名字一样，洁白的雪。

    我漫无目的的沿着大街向前走。为什么生活会是这样？我一直在努力的做，却得不到回报，还被开除了。我该怎么办？回家吗？这样子去面对父母吗？不，我不走，我不能走，我不要回去重复前世的道路，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能靠自己好好活下去。

    擦一把眼泪，抬头看见不远处一个公用电话厅，给欣欣打个电话吧，从那次大学招待所分别后，因为我没有手机，平时也舍不得打公用电话，就一直没联系过，反正现在也没事可做了，问问她还好吗。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传来欣欣的声音：“喂，你好，那位？”

    我心里顿时很亲切，忙道：“是我，欣欣，小雪。”

    “啊！”她欢呼道，“小雪！我以为你把我忘了，怎么才给我打电话，都两个月了！”

    我苦笑道：“我一直买不起手机啊，现在还是用公用电话给你打的。”

    “哦，这样，你现在在哪儿？没上班吗？”

    一提上班，我的眼泪又不争气的下来，梗咽道：“我……刚被炒鱿鱼。”

    “啊——”她很吃惊，立刻安慰我道，“不哭不哭，再找一份工作嘛，你在哪儿？我今天有空，我陪你。”

    我很感动，告诉了她位置，她很快过来，我没俩也没钱逛街，就去了她的住处。路上，我把自己的经过告诉了她。

    到了她住处，她给我倒了一杯热茶道：“好了，小雪，不难过了，谁没有受过委屈，别看我这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工作上也没少受委屈，自己心里明白自己做的没错就行了。干吗拿别人的错误跟自己过不去呢？”

    我喝了一口热茶笑道：“我不难过了。”

    “这就对了。”她笑笑，帮我轻轻擦去肿胀的半边脸上的泪痕。

    “可是我还要去找工作，你们公司缺不缺清洁工啊？”

    她无奈地责怪道：“又来了，你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大学生，怎么总想着当清洁工？应该努力做好工作。”

    “我也想啊，可是我的学历太低，又不是热门，人家谁用我？”我也很无奈，谁不想有既高新又轻松的工作啊。

    “那么，想想你喜欢什么，找喜欢的行业从基层做起，你总不能说自己喜欢做清洁工吧？”

    我笑了笑，努力想自己喜欢什么，然后说：“我现在比较喜欢给人化妆。”说道化妆，我似乎想起来什么，急忙翻包。

    欣欣问我：“找什么？”

    “那天有个化妆品公司的经理给我一张名片，说我想去她公司就找她。”

    “什么化妆品公司？”

    “找到了，就是这个。”我给她名片，“我们超市也有这种化妆品卖，不过不归我管。”

    欣欣拿着那天那个美女给我的名片读到：“寒月化妆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江水月。这个名字很有意境的，寒月化妆品，很有名的品牌啊，真是总经理给你的名片？”

    我就将我那天遇到那个美女的经过给欣欣讲了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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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何门立雪

﻿听完我的讲述，欣欣想了想道：“如果她真是寒月公司的总经理，给你安排一个工作肯定没问题。用我的手机，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

    我接过欣欣的手机，有些紧张：“人家还记得我吗？”

    “试试呗，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反正你也要找工作的。”她鼓励我。

    我小心的按下名片上的手机号，时间不试太久就通了，那边传来一个很柔美的声音：“喂，你好，请问哪位？”

    我忙道：“您好江总，我是前几天在家乐超市卖给您唇秞的导购，您还记得吗？”

    “哦——”

    我听见电话那头她有些迟疑，着急了，补充道：“就是那个OO牌的唇秞。”

    经过我的提示，她好像想起来了：“是你啊，有事吗？”

    我记得那时是她说想去她们公司找她的，莫非这些大人物话都是随便说的吗？“江总，我想去你们公司工作，行吗？”

    这次她倒没有犹豫，直接说：“好的，明天上午你就到公司来吧。”

    我以为会被拒绝，听她这样说，激动的有些不知所以然，不住的点头道：“好好好。”

    挂了电话，欣欣看我兴奋的样子，知道有戏，问道：“让你去啊？”

    “嗯。”我点点头，“她让我明天就去。”

    她很为我高兴，但望着我的半边脸有些忧愁了。我这才想起自己的脸，难道第一天上班就肿着脸去吗？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俩想尽各种办法给我的脸消肿。第二天，肿胀的脸虽然退去大半，但还是能看出来，但没办法，我总不能不去，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名片上写的寒月公司的地址。

    寒月公司距我租住的地方很远，我差不多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家车才到，当然包括倒车。十几层的办公大楼秀美漂亮，可能是江总漂亮，我就觉得她的办公大楼也漂亮。跟前台说明情况后，我被领进了江总的办公室。

    江水月正坐在办公桌前读文件，一身蓝色职业女装衬托她越加精干靓丽，在她身上我才领悟到了人们说的制服诱惑是什么。

    她连头都没抬就问我叫什么，我想这样也好，省的她看到我那半边脸。

    我告诉她名字后，她嗯了一声，瞥了我一眼，一边继续看文件一边打电话叫她的秘书过来，她的秘书也是一个女人，但远没有她漂亮。

    她吩咐道：“带她去见何老师，何老师那个助理前几天走了，就让她去试试吧。”

    然后她的秘书就带我出来，我心里想着江水月说的话，那个何老师的助理走了让我补缺就补缺吧，为什么叫去试试？我不明白就试着问那个秘书：“何老师是做什么的？”

    “我们公司的容装设计师。”

    “容装设计师是做什么的？”

    “就是化妆师。”

    我一听很高兴，可以继续学化妆了，就问：“何老师化的妆很好吗？”

    “当然了，在业内是一流的高手，在公司里除了江总，没有人比她做的好。”

    “原来江总也会化妆！”我想到自己那天在超市的班门弄斧，不觉有些脸红。

    电梯停在五楼，她将我带进一个房间，一个长得像皮球一般圆头圆脑圆身材的矮个子女人正在画纸上涂抹着什么。

    女秘书很客气地道：“何老师，江总让我给你带来一位新助理。”

    何老师哼了一声，也不扭头，说道：“搁这儿吧。”

    我哑然了，“搁这儿吧”，什么意思？把我当一个物件？我的自尊心很受伤害，但我无语，穷人，有多少自尊呢？

    秘书走了，剩下我和那个皮球般的何老师。她不理我，只管涂抹她的东西，我不知道干什么，就傻站着打量她的屋子。

    房间差不多有两间大，墙上贴满各种脸型和解剖图，一个化妆台上摆满各种瓶瓶罐罐的东西和工具。看何老师的样子大概有三十八九岁，留着一头短短的学生头，使她看起来更像一个皮球。

    本来我以为她涂抹的告一段落就会理我，没想到的是，一个多小时后，她还在涂抹，我还站着。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活动活动身体，然后一转身，看到我。她的眼在我身上不屑地扫了一下，说道：“给我倒杯水。”

    我赶紧拿杯子从饮水机上冲下一杯凉水递到她手里。她刚喝一口又“噗”喷出来，那带着她口臭的水就落在我脸上。

    她啪的一声将被子拍在桌子上吼道：“我要喝的是温水。”看着她的样子就不用去看河东狮子。

    我顾不得擦脸，拿起杯子倒掉凉水，冲了一半凉水一半热水给她送过去。不料她喝一口后道：“太烫了。”然后我又去加凉水，如此往复，直到她喝着正好。

    以后的几天里，我的生活如炼狱一般，每天早上五点多钟起床，乘一个小时的车赶到公司，然后接受那头母狮子各种各样的刁难。举个例子，比如一次我跟她去给一个拍广告片的演员化妆，我给她递工具，本来该给她眉夹，我给了她眼线笔，她直接就将笔砸向我。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江水月说让我试试，果然是试试，我都不能确定什么时候我会受不了她的折磨，愤然辞职。

    一次，母狮子派我去公关部送东西，送完东西，我顺便去了一趟厕所。刚蹲下，就听见又进来俩人，其中一个说：“听说那个巫婆最近又找了个助手。”

    另一个说：“是啊，还是个小姑娘，长得细皮嫩肉的，挺文静的，叫什么……雪。别让那老妖婆把人家折磨死了。”

    听到什么雪，我心里咯噔一声，她们是在说我啊，那么那个老妖婆就是何老师了。

    她们接着说：“过不了几天就不干了，谁能受得了她呀，现在的年轻人又傲慢又不能吃苦，我保证最多再有两天，那小姑娘一准儿走人。”

    “这是那老妖婆的第十三任助手了吧？”

    我是第十三个助手？不吉利的数字，看来真如她们所说，过不了两天我就得走人，我的承受能力的确已经到了极限，如果那个老妖婆再往我脸上摔东西，我一定会回报她一摔，不，两摔，然后走人。

    我只顾想着，没留意那两个人已经走了，又进来两个。一个说：“唉，倒霉透了！”

    “怎么了？”

    “那个死马屁，刚刚告诉我，本月扣掉我四百元的奖金。”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那个case砸了，这个马屁，别看整天对人笑眯眯的，简直一笑里藏刀！表面上说什么都是为了大家好，其实阴险着呢，那次功劳不是他都拦自己身上，已有责任全部推给别人。今天早上我看他给江水月开车门时笑的那副德行，恶心！”她说着还吐了一口。

    “你那单生意怎么谈砸的？听说后来江水月还亲自出马才请回那个吴老板。”

    “那个老东西居然要对我动手动脚，我能不给他一耳光吗？”

    “你脾气也太爆了，不知道江水月跟吴老板谈的时候，被吃豆腐了没？”

    “她敢动江水月一指头，党寒夜不阉了他才怪呢！也就是敢欺负我们这些没后台的。”

    我心中感叹，看来谁工作也不容易。党寒夜何许人也？在公司好像不止一次听说这个名字，能够庇护江水月的一定是个厉害角色。唉，再厉害也跟我无关，在这个茫茫大都市，我只能靠自己。

    党寒夜，这个名字依然浮在脑海不肯离去，在前世，我应该就听说过这个名字，那么，这人一定是个大人物了，可为什么印象如此模糊？我慢慢搜寻记忆，历史在一点一点靠近转弯处，而我却浑然不觉……

    我的那个何老师虽说脾气不好，但至少没有笑里藏刀暗害我，就算她往我身上抛的东西，也不过是一些画笔啊口红啊之类的，没什么危险性。想到这里，我也不禁庆幸，如果她要是个厨师屠夫什么的，正拿菜刀杀猪刀什么的割肉时，一生气扔到我身上，我恐怕就算挂不了，也早残了。

    再说人家化妆的水品那可真是没得说，自从我看到何老师化的妆，才知道自己以前画的那叫什么呀，简直是毁容。我不是想跟人家学技术吗？学技术总要付出点代价的，再说我还领着工资，不用攒钱去报培训班了，不是一举两得吗？再说，培训班里也没有这么好的化妆师。古代人想学点东西，还不是有程门立雪吗？我这点苦跟人家相比差远了。

    想通这些之后，我决定无论多苦都要留下来，我要做何门立雪，我要学真东西，以后才能在这个大都市有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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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忧郁美男

﻿在公司待了一段时间后，我慢慢了解到，何老师叫何平，不过她的脾气可一点也不“和平”，三十八岁了，还孑然一身。想想也是，那个男人能受得了她呀？脾气古怪暴躁，说发作就发作，连总经理江水月都让她三分。因为她这么坏的脾气，在公司里人缘极差，见了面，几乎没什么人跟她打招呼，她也不跟别人往来。但不能否认的是，何平的化妆水品十分高超，据说在公司里也就江水月与她有的一比。当初是江水月花重金将人家挖到寒月公司来的。

    了解这些之后，我更下决心跟她学习了，就算再苦也要坚持。

    每天一到公司，我就成了她的全职保姆，扫地擦桌子端茶递水擦皮鞋、找材料送东西带午饭……总之，她什么都指示我干，并且动不动就发脾气，骂两句是家常便饭，动手挨打也不稀罕。如果有工作需要出公司，她的那个化妆大箱子自然就是我的包袱，她在前边走得潇洒稳健，我在后边跟着踉踉跄跄……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因为我确实有收获。凭着我对线条和色彩的天然敏感加上我的刻苦努力，我的化妆技术魔幻般的提高。我的提高，何老师自然看在眼里，有一次为某个当红明星的个唱设计化妆时，一些不重要的角色她就试着让我化。我完成之后，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我看的出来，她很满意。

    我们师徒俩之间的关系渐渐融洽，她对我也不像以前那样尖刻。我觉得她人也不像别人传说的那样坏。而我能把公司里有名的老妖婆服侍的满意，公司里其他人也开始对我另眼相看。我觉得生活总是在绝处逢生，主要是看你能不能坚持，而我坚持了，还会坚持下去。

    就算是江南，海都的冬天也是很冷的。

    这个星期天，大雪飘飘扬扬，我宿舍里的姐妹们都去工作了，对了，她们大多数都还在我被炒鱿鱼的那家超市。而我因祸得福，不在那家超市工作了，不但有了星期天，而且工资也比以前高。宿舍里没有暖气，我就窝在被窝里看书。

    下午刚吃过饭，欣欣和蔓蔓来找我，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俩了，很是高兴。没来得及想和她们玩点儿什么，欣欣就说：“小雪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没有人给我过生日，我请你俩吃饭，你俩给我过生日吧。”

    好朋友的生日都不知道，真是太不应该了，我说：“那我一定要给你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喜欢什么呀？”

    “不用送我东西，只要你们陪着我就行了。”

    欣欣知道我穷，她是怕我花钱，我想了想说：“我帮你化妆吧，我今天要把你变成一个仙女。”

    她很赞成我的观点，我先观察了她的脸型肤色样貌，然后动手画。

    当我完成之后，连欣欣都震惊了，她对着镜子说：“活了二十五年，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漂亮，小雪你好厉害！你的手简直就像在变魔术。”

    蔓蔓见到也要求我给她画，我就用心把她也变成了一个美女。

    然后我们就高高兴兴地去买蛋糕，欣欣无意中问我是哪天生日。我说农历十一月二十一，她说那就是今天啊，我们俩居然是同一天生日！在这样一个远离家乡的大都市，突然发现一个和自己一天生日的好朋友，我们的距离更近了。

    欣欣因为高兴得过了头，非要拉我们去一个高档的酒吧高消费一把，我拗不过她，只好去了。

    这个酒吧的名字很奇怪，是中英文结合的，叫云fog。我想，主人不就是想叫云雾吗？还故弄玄虚什么云fog，就觉得这个酒吧很装逼。

    进了酒吧却让我大开眼界，我这个乡下丫头那来过这么豪华浪漫的地方啊？我简直还不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进了门就东张西望、左顾右盼，估计那些服务生在捂着嘴笑我傻帽。

    中间圆台上一个女孩在弹钢琴，曲调很舒缓。我们找座位坐下后，服务生问我们要什么，欣欣和蔓蔓都要了绿茶，我就也要绿茶，我多问了一句，多少钱一杯，她说五十。这差点把我吓着，五十，是我一周的饭费啊！我觉得在这里喝东西简直就跟被抢劫差不多。可就是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还乐此不彼的来这里被宰？

    欣欣和蔓蔓很兴奋，我就在旁边陪着她们聊天。

    突然蔓蔓一脸痴迷的样子道：“哇！好帅啊！”我扭过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在那个圆形舞台上有一个年轻人坐在椅子上抱着一把吉他弹奏着。声音像雾一般从他的指尖溢出，很飘渺的琴声。

    他确实很帅，有一张俊秀的脸和一双忧郁的眼睛，那头黑黑的短发说明了他是个传统的男孩，而不同于酒吧里那些顶着五颜六色头发另类音乐男孩。修长白净的十指轻轻拨动琴弦，他展开歌喉，随着琴声飘散在空气里，陶醉了所有人。他的声音很美，空灵清透，泉水流过碧玉的感觉。但曲调很忧伤，我还隐隐记得他唱的两句歌词：“……风中你的样子，像个不着边际的云……”

    几乎所有人陶醉在他忧伤凄美的歌声里，这时，不知从哪里跑出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女人，歪歪扭扭地走向圆台，口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宝贝儿，你终于又来了，你知道我多想你吗？……你不准再走了……”

    她扑向男孩，音乐被打断，他也不再唱歌。她抱住他，缠绕着他，伸手抚mo他的俊秀的脸庞，把她浓妆艳抹的老脸凑向他。男孩既不动也不反抗，如一尊大理石雕塑一般，任她蹂躏……

    我愤然了，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女人！她的行径简直就是在玷污他白玉一般的身体。我想起了幼时看过的一部电影，讲的是一个女侠除暴安良的故事，此时我多想我就是那个女侠，手持三尺利剑，女侠救美男，将那个丑陋的女人缠绕在他脸上的污浊的手斩断……然后将美男护在自己身后。

    不过那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就算他很美，但也还不至于让我迷性，我很清楚我是谁，并且那个发酒疯的女人珠光宝气，一定也是有钱的主儿，除非我活腻歪了，才会去女侠救美男。

    酒吧里所有的人都在看热闹，有人小声说：“那不就是吴太太吗？老公保养了两个二奶，她也不甘示弱，找小白脸儿玩儿。”

    “这个弹吉他的也被她保养了吗？”

    “要保养了，还用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吗？早抱着上chuang了，据说这个弹吉他的还挺清高，给多少钱也不从。”

    “男人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吴太太有的是钱，砸给他一千万，还怕他不乖乖就范。”

    听了这些话，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蔓蔓冲着那个恶心的吴太太小声骂道：“什么东西，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母猪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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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谁帮谁

﻿就在我们都为那个忧郁美男担心时，有几个人走向圆台。最前边是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她上前扶起那个发酒疯的吴太太道：“姐姐来了也不告诉妹妹一声，”她说着已经将吴太太拉开那个男孩的身上，“小林，快去给吴太太倒茶。”

    原来，那个忧郁美男叫小林。疯女人一被拉开，小林匆忙抱着吉他下去了。

    吴太太叫道：“不要走，让他陪我喝酒，不准走……”

    几个人将吴太太连拖带拉的扶进里边，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就不清楚了。我很担心那个叫小林的男孩，他会不会屈服呢？然后我就想像着一个丑陋的老女人和绝色美男在床上是什么样子……恶心！

    在这么高档地方花了这么多钱，却见到这么恶心的一幕，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心情再坐下去。欣欣叫过服务生买了单，我们刚出了酒吧没走几步，又看到一个醉醺醺的女人，她走路已经摇摇晃晃了。

    她摇晃着走向一辆红色的奔驰车，想要开车门，可是身体不太听使唤，站都站不稳。我总觉得这辆车很眼熟，近了看清是江水月的车，在开车门的正是江水月本人。

    蔓蔓小声说道：“丑女人喝醉，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也喝醉？现在女人都怎么了？”

    我说：“她是我们江总，我得过去帮帮她。”她是我们公司的老总，虽然我不会拍马屁，但巴结一下上司也不是坏事，更何况她曾在我失业无助时给了我一份工作，不管怎么说，我都得帮她。

    我走过去道：“江总，我能帮您什么吗？”

    她抬头看看我，身体一歪向下滑，我急忙扶住她，她的身体很柔软，说真的，她这种醉眼朦胧的样子更加娇媚诱人，我想我要是一个男人一定挡不住这种诱惑的。不过她满身的酒气熏的我想吐。

    我扶着她问：“江总，您觉得怎么样？”

    她迷迷糊糊问我：“你是谁啊？”

    “我是小雪，是何平老师的助手。”

    “哦，那你送我回家吧？”

    “您住哪儿啊？”

    “心湾小区，二十六号楼……二单元九零二……你记住了吗？”她昏昏欲睡的样子。

    我点点头说：“记住了。”

    “你开车。”她给我钥匙。

    我不会开车，怎么办？欣欣和蔓蔓也过来，可她俩也都不会开车。

    江水月靠在我肩上睡着了，欣欣说：“先把她弄进去。”

    我们打开车门将她扶进后面座上，别看江水月不胖，个子也不是太高，比我矮一些，可我们三个都是弱女子，把他弄上去的确费了一些事，我差不多都出汗了。

    蔓蔓说：“她看起来不胖啊，这么沉，肉都在哪儿长着？”

    欣欣不怀好意地指指江水月的胸部道：“这儿。”

    我们三个人都笑红了脸，但是谁也不能否认，江水月的胸很大，很丰满，很诱人。

    怎么办呢？需要找一个会开车的人帮我把车开回去。我让她俩看着江水月，自己去找人。按照目前人们的道德水平，我真的不确定我能找到人帮忙，但没有别的办法，江水月现在睡得跟死猪一般，我只能硬着头皮去拉人。

    这时，从酒吧里出来一男一女，看样子是情侣，手挽着手。我鼓起勇气道：“请问……能帮我个忙吗？”

    女人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说：“干什么？”

    “你们会开车吗？我们经理喝醉了，能不能帮我把车开回去？”

    女人反问道：“你自己怎么不开？”

    “我不会，求求你们，好吗？”

    男的看样子松动了，但他还没开口，女的就说：“我们没空。”拉着男的就走。

    隐约我还听道女的数落那男的：“哪来的小妖精，还有这样勾搭男人的？看你那色迷迷的样，一看到漂亮的小姑娘就走不动了是吧……”

    我无奈的苦笑，我怎么会变成勾搭男人的小妖精？但不管她说什么，我还得接着“勾搭”人。

    一转身，过来三个男的，头发五颜六色，形状像我们家乡地里野生的蒿草，其中一个耳朵上戴着一个大耳环。我正好挡在他们路的中央，我能够看到他们眼里流出的淫邪的东西，不要说请他们帮忙了，我被吓得连连后退。

    毕竟路上车流如梭，三人没有再理会我，走了，但我听到其中一个说：“小妞挺俊的，大哥怎么不拉回去？”

    “娜娜还等着我，我这耳朵还想多长两天呢，漂亮小妞多的是，等娜娜给了钱，咱们想玩儿什么样的没有？”然后是一阵淫笑。

    我被吓出一身冷汗，莫非偌大一个海都，连个好人都没有了？

    这时从云fog酒吧出来一个男人，我确定只有一个男人。我们三个女孩，就算他想有不轨行为，我们人多，应该不怕的。我咬了咬牙，迎上去道：“先生，请问你会开车……”话到这里，我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我发现他就是刚刚弹吉他的忧郁美男。

    近距离的看他，我感觉他也不是远处看起来那么羸弱、需要女侠保护的美男。甚至，我能感觉他身上透出一股很强的阳刚气息。他比我高出多半头、差不多一米八的身材、匀称结实，棱角分明的脸、黑水晶一般的眸子、挺拔的鼻子让他更添阳刚气息。如果说那次在火车上见到的那个男人是我这辈子见到的最丑的男人，那么眼前的他就是我见到的最美的男人。两人一美一丑，相差千里，我却不自觉地把他们联系在一起，我想是因为在他们身上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有道德的人。两世为人的我，对这种高尚人格的人有着格外的敬重。

    我愣在那里，张大嘴巴，傻傻地望着他，不知所以然，在别人看来，我一定是色迷迷的样子，我想。

    他对着我笑了笑道：“你需要帮忙吗？”

    我才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脸倏地红透了，我结结巴巴道：“江水……不，我……我们三个都不会开车，那个……经理醉了，她不能开车，你会开车吗？”

    “会。”

    “那么，你能帮我们把她送回去吗？”我眼睛巴巴地望着他，我想我的样子看起来一定可是怜巴巴的。

    “好吧，车在那里？”

    我心中深深松了一口气，有人帮忙了，还是一个超级帅哥！刚刚还幻想着女侠救美男来着，现在人家却来帮自己。

    我带他来到车前，他看到车上坐着三个女的，问道：“你们经理呢？”

    “哦，中间那个睡觉的就是。”我想他也许认为我们经理应该是个男的，所以看到一个美女时，有点儿不确定。

    我给了他车钥匙，替他抱着他的吉他。他坐进车里，我匆忙绕到副驾座上车，后面是欣欣蔓蔓和沉睡着的江水月。

    他很熟练地发动车子，将车倒出车位，我又松了一大口气，看来他技术不错。我告诉了他地址，他没说话，车飞快的在路上奔驰，路两旁是都市绚烂的霓虹灯。我还从来没有坐过奔驰车，这车坐上去真的不错哎，怪不得人们都说开宝马坐奔驰，不惜代价追求豪门生活，有钱的确不是太坏。

    后排的蔓蔓轻轻捅了捅我，我回过头，她朝我竖起大拇指，欣欣也在偷偷地坏笑。我知道她们的意思，无非是挖苦我勾搭来了一个大美男。

    不到二十分钟，车就驶进一个小区，他放慢车速，一边走一边看楼上的数字，我也歪着头帮忙找。终于看到前方一栋楼的侧面有一个大大的“26”，我叫道：“那边，那边。”

    他发现了，将车开了过去，停在楼下，问道：“要不要放进车库？”

    我四下看看，不知道那里有车库。

    他道：“那边应该是地下车库的入口。”

    “那就放进去吧。”有车库当然要停了，这么昂贵的车，丢了我可赔不起。

    车放进车库后，我将吉他还他，感激地道：“谢谢你，谢谢你！”

    他接过吉他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我刚想说再见，蔓蔓从车里出来抢道：“小雪，你怎么连名字都不问问，要让人家当无名英雄吗？”

    我忙问：“请问先生尊姓大名？”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时候怎么问人家，这句话是从武侠小说里看来的，现在说这样的话好像有些滑稽了。

    他显然也被我逗乐了，说道：“林羽石，如果没事我走了。”

    蔓蔓可能是发花痴了，又拦下他道：“林先生别忙着走，总得留下电话，好让小雪改天请你吃饭道谢啊。”

    林羽石好像有些不耐烦了，冷冷地说：“不用了。”然后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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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优先权

﻿蔓蔓望着林羽石背影消失的方向，花痴道：“好浪漫的名字啊！林雨诗，在下雨的树林里吟诗。他好帅啊，像诗一般的英俊！”

    欣欣讥笑她道：“蔓蔓，你可是学金融的，不是学中文的吧？”

    “去，学金融就不能吟诗了吗？谁规定的？”

    我笑道：“蔓蔓帮帮我们吧？”我和欣欣正从车里往下弄江水月，她睡地死沉死沉的，我们俩都搬不动。

    蔓蔓过来一边帮忙，一边说：“小雪，你说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是啊。”她们俩是我到海都最早认识的人，更是我最好的朋友。

    蔓蔓严肃地道：“那么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好啊。”别说一件，好朋友的事，十件八件我都答应，只要不违法犯罪，当然，我知道蔓蔓不会让我去犯罪。

    “你答应我，对林雨诗我有优先权。”

    我先是一愣，想了想，忍不住大笑，笑得手都软了，欣欣也是如此，把刚从车上搬下来的江水月掉地上。我匆忙扶起她，检查了一边，幸好没摔着。

    蔓蔓见我俩只是笑，不满道：“你刚刚已经答应我了，可不能反悔啊？”

    我一手扶着江水月，一手揉自己的肚子，笑不成声地道：“好……好……你的……优先权，我不跟你抢……”

    蔓蔓满意地翻翻上眼皮道：“我对朋友也是很厚道的，如果我那天不想要他了，我是不介意你收入囊中的。”

    又一次把手笑软。

    我们费了好大劲儿才将江水月弄到她九楼的家里，幸好有电梯，不然就更惨了。

    打开江水月的房门，可把我们三个人羡慕坏了，三室二厅的大房子，精致豪华的装潢。我这个农家女可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将来我要挣够钱了，一定买一套这样的房子，一间给爸妈住，一间做书房，一间我自己住，多惬意的生活啊！不过目前来看，这只是一个幻想。

    我们将江水月放在卧室的床上，两人拉着我偷偷参观了一下人家的房子。

    房子好是好，就是凌乱了一些，可能主人是女强人，没空收拾家的缘故。床边散乱着许多书，主要是一些美容杂志，一些换下来的衣服乱七八糟地堆在一个储物箱里，客厅一进门扔着一堆鞋子，款式很多。蔓蔓羡慕道：“哇！都是名牌，几千块钱一双的！”

    茶几上散乱着各种各样的杂物，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也是乱七八糟，最显眼的就是搭着一个蕾丝花边的胸罩。欣欣笑道：“蔓蔓，你说是多大号的？”

    蔓蔓道：“我看至少是C杯的！”

    她俩太坏了，讨论人家胸罩。

    蔓蔓还不罢休：“你俩穿多大的？”

    欣欣反问：“你呢？”

    蔓蔓气馁道：“我连A杯都满不了，还要找小号的。欣欣，你的看起来不坏啊，B还是C？”

    “不告诉你。”欣欣很坏。

    蔓蔓追着她打。我偷偷瞄瞄自己，比不上欣欣，跟别说江水月了，但比蔓蔓还是好一点的，我还没谈过恋爱，也没想过胸部对于女人有多重要。反正我不会找个总是迷恋大胸的男人坐男朋友，我喜欢品质高尚、有理想、追求事业的男人……呸，不害臊，这里就想男人了！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每个屋子情况都差不多，都很乱，很高档的厨房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可能是有东西发霉了，扔着一些快餐便盒，还有一些主人用过但没洗的碗筷锅盆。

    欣欣道：“看来这女人漂亮了是中看不中用，家里弄成这样，男人怎么过？”

    我说：“人家是女强人，还没结婚。”

    “既然那么有钱，干吗不清个保姆？”蔓蔓撇撇嘴道。

    我觉得不请自来，在人家家里总是不妥，就说：“咱们走吧。”

    我们刚要出门，听见卧室里有动静，我急忙跑过去，只见江水月已经掉到床下，爬在地板上呼呼大睡。我们三个人又费力一番力气，把她抬上chuang。我给她盖上被子，刚要走，她翻了个身，眼看要掉下来，我忙过去托住她，将她放好。还没拉被子，她突然爬起来，对着床边就吐，腥臭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屋子。欣欣和蔓蔓捏着鼻子出去了，我怎么办呢？也扔下她走？我还是下不了狠心，跑出去倒了一杯水。江水月吐完后，接过杯子漱了漱口，爬在床上又睡了。

    我放下杯子，对欣欣和蔓蔓说：“看来我走不了了，我也不能这样扔下江总不管，你们先走吧，我等她醒了再走。”

    两人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好这样。

    她们走后，我先将江水月吐在地上的清扫干净，又拿抹布将红木地板擦干净。我刚想去倒掉垃圾，突然听见她说：“你不准走！”我被吓了一跳，细看，原来是说梦话。她停了停又说：“为什么？阿哲，你为什么不理我？……”然后是一阵叽叽咕咕的呓语，我刚想离开她又大叫一声：“姚增哲，我不准你这样对我，不准你这样对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只当寒夜是普通朋友的……”

    我提着垃圾出来，心想，这样漂亮的女人也要受爱情的折磨，爱情究竟是什么？难道还有男人舍得让江水月这样的美女伤心吗？姚增哲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江水月做梦都惦念着他，看来不简单的。

    姚增哲，我努力搜寻前世的记忆，姚导？一个大导演，一个曾经带领中国电影拿到两项奥斯卡奖的大导演？！那应该是在现在的七年后的事情，我当时也被那部影片震撼了。

    这么说，我正在接近前一世的巅峰人物？！

    寒夜呢？江水月口中的寒夜应该就是我听到的党寒夜，这个名字又一次困扰着我。他究竟是谁？

    姚增哲，姚导，党寒夜，寒导？！我终于想起来，党寒夜，他也是一个大导演，但是后来……他夭折了！那是在九年前，“五一”开学后，我们学校一个十分喜欢党寒夜电影的年轻男老师特别悲伤，说他的偶像走了，海都飞往纽约的飞机坠毁了。

    前世的九年前，也就是现在的明年，我倒抽一口凉气，明年五一，这个被人传诵的党寒夜将登上海都飞往纽约的飞机，然后坠机身亡！

    那么党寒夜、江水月、姚增哲之间究竟什么关系？情敌？两个优秀的导演同样爱上一个美丽的女人，不对，应该是党寒夜爱着江水月，江水月却喜欢姚增哲，因为我想起前世，姚增哲的确是娶了一个美丽的江姓女人，而且是个大老板。这么看来，这个倒霉的党寒夜不但到不到爱的人，还会早早夭折！我一片惋惜之心。

    倒垃圾回来后，我看江水月没什么动静了，就悄悄地去客厅沙发上躺下，我也很累了，总要睡一会儿，没准儿半夜她还会折腾。

    我的睡眠质量是相当高的，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心叫不好，要迟到了。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才想起昨晚的事情。

    匆忙赶到江总卧室，她果然又趴在地上睡着。我就想，这么漂亮可爱的女人怎么睡觉如此不安声？我费了很大劲儿才将她弄到床上，她居然没醒。我要赶着去上班的，她不醒，我怎么办？迟到了一定要被何老师骂的，但扔下江总也不行。骂就骂吧，反正也是天天挨骂的，也不在乎多一次，毕竟江水月还管着何平呢。

    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弄点儿饭吃吧。我到厨房，发现除了一些方便面，什么都没有。我最不喜欢吃方便面了，我的早饭必须吃好，不然一上午都会难受的。虽然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但吃好早饭这个习惯我还是很欣赏自己的。

    拿上江水月的钥匙，我要出去买些东西回来做早饭，很久没有自己做过饭吃了，还是蛮想念自己做饭的味道的。

    出了小区门不远就有一个早市，我也舍不得花钱买太多东西，反正我就在她家做一顿饭吃，够两个人的早饭就行了。

    先买了两根芹菜，又称了一百克小米。我很佩服海都人的细微和精明，就是你说只要五十克小米，他也会买给你，这要在我家乡，老板肯定会把你当做捣乱的轰走。买了几块红豆腐，我很喜欢红豆腐的那种味道，以前在学校早上天天吃，在海都打工，早上为了赶时间，都是买一些东西，一边挤车一边吃的。最后买了两个馒头，我吃一个，我想江水月不过也吃一个，宁缺毋滥，宁可不够，也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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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装可怜

﻿回去后，江水月依然沉沉睡着。我先将小米洗干净放在锅里煲汤，将芹菜洗净切成小段，然后烧一锅水，将芹菜煮一下，捞出来，凉拌着吃。趁着烧水的时间，我就挽起袖子，将江水月家打扫一遍。当水烧开时，我已经将所有房间收拾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看着洁亮如新的房子，我多渴望自己有一天能拥有一套这样的房子，哪怕面积再小一点。

    将煮好的芹菜捞出，过了一遍凉水，加盐醋一调，味道真好，鲜得可爱！我做饭不喜欢用那些味精之类的调味品，我喜欢食物本来的味道。

    小米粥也熬好了，将我原味凉拌芹菜和红豆腐放上餐桌，盛一碗黄橙橙的小米粥，就着馒头，多美味的早餐！好久没有这样享受过自己的早餐了，也该谢谢江水月，给我这么好的时间和空间。

    我刚刚咬下一口馒头，觉得不太对劲儿，一抬头，江水月就站在我对面看着我。我像看到了僵尸一般，着实被吓了一跳，连手里的馒头都掉桌上了。

    “味道不错啊，能让我尝尝吗？”她笑眯眯地说。

    我忙站起来道：“当然啊，我给你做着一份呢，看你没醒，就自己先吃了。”边说边去给她盛了一碗粥。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我心里打着小鼓，她冲我点点头，我才松一口气。然后我们两个将粥喝完，凉拌芹菜吃光，红豆腐消灭掉，馒头当然也不能幸免，反正我买回来的东西吃的一点不剩，连一粒米都没浪费。

    喝完最后一口粥，江水月说：“没想到你做的饭这么好吃。”

    “这都是最简单的家常饭，饭店里的那些东西我可不会做。”

    “还是家常饭好吃啊！”她似乎很感慨，“昨晚你把我送回来的？”

    我点点头。

    “谢谢，我的屋子也是你打扫的？”

    莫不是她的东西不喜欢别人动？我心里骂自己犯贱，哪有这样拍马屁的？这下马屁拍在马蹄上了……干都干了，还怕人骂呀？我点点头。

    “谢谢。”

    她没有责怪我的意思，我心里大松一口气。

    “你叫什么来着？”

    她居然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也难怪，人家是大老板，哪能记得我这么一个小人物？

    “我叫薛之雪。”

    看样子她对我的名字难以理解：“薛之雪？那几个字？”

    是的，我有时对自己的名字也感到生气，但没办法，只能看开点儿，名字嘛，只不过是人的一个符号，我常常这样安慰自己。

    “姓薛的薛，之乎者也的之，下雪的。”我答道。

    “为什么叫这样一个名字？中间那个之字怎么理解？”女人的好奇心一旦调动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我实话实说：“我出生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又因为我们姓薛，所以我爸爸就给我取一个单名叫雪。去上户口时，因为天气太冷，派出所里管户籍的民警那里也还没有暖气，他写完我的姓后，手一哆嗦后边就哆嗦出来一笔，没办法，就改成一个之字还不露马脚，所以我就从薛雪变成了薛之雪。”

    江水月听了我的话，已经笑得直揉肚子，还说：“小雪啊，你可真逗！”

    我很无奈，说道：“江总，我说的是实话，有时候我也觉得我的名字有点假文绉绉的，好像我爸妈是秀才似的，其实是民警哆嗦成这样的。并且叫起来很拗口，可是没办法啊，已经这样了。”

    她更笑得喘不过起来，我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只好看着她笑。

    她笑够了才说：“小雪，我记得你是何老师的助手吧？”

    我点点头。

    她说：“也难怪，恐怕只有你才能对付得了她。”

    我心里想我哪能对付人家呀，不过是我能忍气吞声罢了。

    她说：“去公司吧，已经迟到了。”

    我答应一声，要走，她又说：“你坐我的车吧，等我一下，我去洗个脸。”

    我点点头，坐下来等她，这一等就是半小时。等她从屋里出来时，已经是容光焕发妖媚动人，一点也看不出昨晚酗酒的样子。我打心里赞叹她的化妆术，难怪大家都说，在寒月公司只有何老师的与她有的一比，这么看来，她比何老师的手法还要灵活，也可以说略胜一筹。

    我到公司时，已经上午十点了，何老师果然在办公室发火，办公桌上的东西扔了一地，我也没有立刻去收拾，垂首站在旁边。何平的脾气我基本摸得差不多了，她这会儿在气头上，就是我把东西捡起来，她立刻又会扔下来，没准儿还会朝我身上砸，我干吗闲得慌找打，等她发完脾气再收拾。

    “……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几点了，你还知道来上班？……年纪轻轻不学好，去哪儿鬼混了？……那些男女都不是好东西，你还敢跟他们来往（她骂我的时候常常会将全公司的人带上，替大家鸣不平中），就那个公关部的妖精，脸像什么？猴屁股……”省略五万字的恶语。

    她骂得我头嗡嗡直响，至于之后她骂什么了，我只听见嗡嗡之声，身体像个木头一样站在这里接受她的“教诲”，心早跑出去和欣欣蔓蔓玩儿了。若老太太知道我走神儿，肯定会被当场气晕的。别看她骂我这么凶，其实我知道她在心里还是很在乎我的，因为在公司除了江水月，也就我一个人跟她说话，某种意义上，我已经成了她心中的依赖，没有我，她就会回到以前的孤独中去。

    “我问你话呢，你耳朵进水啦？”她大吼一声，我的魂儿才被吼回来。

    “十点了才到公司，你干什么去了？”她可能骂累了，声音低沉下来。

    我知道大难过去了，急忙去给她倒了一杯水，捧上去，这是她现在最需要的，喝下一口水，她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小雪啊，别怪我骂你，周一上班，你十点钟才到公司，要是换了别的部门，早就把你炒了。”她有些温和地说道。

    这话我信，公司的确有过这种例子，设计部有个员工既不请假，也不来，再来的时候，就被告知走人，当然那个经理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至于为什么，我不清楚。

    “对不起，何老师，我昨天晚上有些不舒服，吃了点儿药，可能药里有安眠成份，我早上连闹钟都没听见。”我可怜巴巴地说着，估计我的样子，就算四大恶人看了也会不忍心的。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装可怜特别让人动情，可能是我有一双清澈透明柔弱的眼睛（欣欣原话）。欣欣就说，我这双眼睛让谁看了都会心生爱怜，如果再放放电的话，肯定能哭倒一片。

    另外我也不能告诉何老师昨晚的真相，她现在火气刚下去，我要说了昨晚帮江水月的忙了，她肯定立刻会挖苦道：“哟，会巴结领导了，知道往高处爬了……”然后什么样的难听话也会骂出来。还有一个原因，我认为，那个领导也不会愿意让下属知道自己的出丑的样子，我看到江水月酗酒，这绝对是公司机密，我准备烂在肚子里也不跟人说。而事实证明，我做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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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初显身手

﻿下午，何老师从江水月办公室里回来后，就问我：“小雪，今天连江总都知道你迟到了，她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让你替我去电视台拿东西了。她要问起你来，就说我让你去电视台拿一套名单，可别说你病了，江总最讨厌女员工无病呻吟。”

    看来何老师对我真有了感情，居然替我“打掩护”，我“感激”的点点头。心想，江水月当真是个狐狸精，果然旁敲侧击，看看我是否把她的事拿出来说，以她的精明，自然猜得出，我宁愿被何平骂，也没把她抖出去，当然更知道何平替我打掩护，至于我跟何平怎样撒谎，她就不感兴趣了。

    当何平给我看那份名义上是我拿来的名单时，我都有些眼晕了，上面很多明星的名字，甚至还有任贤齐、容祖儿等一线明星。电视台要让何老师帮忙设计这些人的化妆，元旦要到了，海都卫视要筹办一个元旦晚会。而我当然会有机会见到这些大明星，说不准还能面对面的帮他们上妆，何老师会把一些不重要的程序交给我做。

    我不是追星族，既没钱也没时间去追他们，两世加起来知道的明星也没多少。但蔓蔓可是个铁杆追星族，在她感染下，我总算认识了一些明星。这份名单里还有她最喜欢的程颂。蔓蔓所以到海都来当考研专业户，考海都大学，也是因为这个称颂。程颂是海都一家娱乐公司签约的影视歌三栖明星，外形青春靓丽、英俊迷人，演戏唱歌都很棒。根据我前世的记忆，程颂的感情婚姻好像很挫折。

    蔓蔓要知道了，一定会缠着我要明星签名照什么的，所以不能告诉她，我先试试能帮她弄到签名照再给她，她一定会惊喜万分，若先告诉她了，却弄不到，她一定会找我大闹的。而先告诉她，她会贪得无厌，要了这个人的，还想要那个明星的，我就更完不成任务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和何老师天天研究这些明星的脸型、样貌、气质、长相的优缺点、可能存在的脸部瑕疵……因为我们能见到的明星照都是明星们上妆之后的，他们究竟长什么样，我们还要从他们已经化妆的脸上推测，说白了，其实明星们都带着一张面具，别看他们在荧幕上光彩照人，其实走下舞台，也就是普通人一个，越是接近这些人，我越为那些追星族们不值，做些什么都比追星有收获。

    除了我们研究之外，我和何老师还要去海都卫视要和电视台的化妆人员以及明星们自带的化妆师提前沟通研究，还要和服装造型人员沟通。为了让明星们在台上展现三五分钟的光彩，我们这些幕后人员却是夜以继日的劳作。

    晚会直播这天，我和何老师一大早就来到海都卫视投入了紧张的工作。晚会在晚上黄金时间直播，我们就更不能出任何差错。何老师和卫视的另一个高级化妆师一起负责九个明星的化妆，这九个差不多都是这次出场的当红明星，其中一个就是蔓蔓的偶像程颂。

    程颂走进化妆间的时候，何老师和那位化妆师都正忙着。他来的其实有些早，跟他同级别的一些大牌明星都是摆足了派头才进化妆间的，所以我对他就有了一些好感，他比别人的明星架子小，这样我更有可能讨道照片。

    何老师让我先接待程颂，我带他去里间洗脸。一般明星来的时候都化着妆，为了符合舞台氛围，还要洗了再化，所以也只有在明星们洗脸这会儿，化妆师才能看到他们的真实面目。而今天我就有幸看到程颂的真实面目。

    他洗脸的时候，我站在旁边，手捧毛巾，就像古代侍候皇帝的宫女。我就想着，洗脸都有人伺候，简直太不自由了。

    他洗完脸接过毛巾擦干后，我发现他没什么变化，感情他刚才就没化妆，其实很多男明星平时也化妆的。看来他真的是个帅哥，不掺杂任何虚假成分的。

    回到化妆间，我先请他坐在镜子前，然后挤了一些隔离液给他抹在脸上。他很温和地笑着问我：“你负责给我化妆吗？”

    我忙摇摇头道：“不，是何老师给您化。我只是先帮您擦隔离液。”

    正忙着给另外一个演员化妆的何老师说：“小雪，你先给程先生化吧。”

    我当下吃了一惊，这么大牌的明星给我用来当实验品！何老师不是在开玩笑吧？或者是不是我听错了？

    程颂却笑笑说：“开始吧小雪。”

    看来我没听错，但我犹豫不决，何老师在那边给我投来一记鼓励的目光，我咬咬牙，豁出去了，大不了让洗了，一会儿何老师再画，反正这人脾气好。

    我手里拿着粉底液，盯着他的脸目不转睛地看，如果是其他时候，一个女人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一定会被人看做痴迷。但我们这个行业却不是痴迷，我在分析他的脸，五官、肤色……甚至每一寸肌肤。他毫不避讳的让我盯着看，毕竟是大明星，如果要有人这么盯着我看，我脸早红透了，不给他一耳光那就太便宜他了。

    他属于瓜子脸型的，很阳光清秀的外形，当然不能用浓妆把他的气质遮盖了。其实我觉得，他不化妆最好，但这话我不敢讲出来。

    在他脸上精耕细作的折腾了一个小时，总算要定妆了，我的眼睛都麻木了，迟迟疑疑地道：“何老师，您来看，可以了吗？”

    何老师过来，左看右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问程颂：“程先生觉得怎么样？”

    程颂装出很认真看的样子，对着镜子道：“这是我吗？我怎么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么帅！”

    我知道他在逗我开心，他真是个好人，大明星里的好人。但我还是被他逗笑了，毕竟自己的劳动成果得到了认可。

    何老师道：“立体感很强，颜色过渡把握的也很好，不过，小雪，你要注意，他是男人，虽然很阳光，你也要突出他的阳刚气质，唇部线条太过柔美。”

    我再整体把握一下，的确，何老师一语中的。“我再改吧。”

    “来不及了，还有发型和服装。”

    我既着急又难过，可能表情很便秘吧，程颂笑道：“我很喜欢啊，从小家人就把我当女孩养，这感觉也不错哦。”

    我感激道：“谢谢程老师。”

    “我该谢你啊，你将来肯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化妆师，我有幸成为你第一个作品，感到荣幸才是。”他像个大哥哥一般亲切。

    何老师又去忙后，我偷偷对程颂说：“程老师，你能不能给我一张你的签名照啊？”

    “当然能，可是我现在身上没装着照片，要不一会儿我找摄影师给咱俩照一张签名送给你。”他有些歉意。

    这照片本来是替蔓蔓讨的，如果她看到我程颂合影不嫉妒死才怪呢，就说：“我的一个朋友特别喜欢您，我想讨一张照片给她的，我要和你合影，她会嫉妒的。”

    他听了说道：“这样好不好，你给我你的地址，我回家寄给你一张。”

    “谢谢！”我心中欢呼，但不知道他是不是哄我。我将公司的地址写给他。

    他看了后不经意地说：“原来是寒月公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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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无间炼狱

﻿元旦过了，农历新年要来了，我将领到的工资和年终奖，除留下一些生活费，悉数寄给家里。要过年了，我可能回不了家的，把钱给父母，好让他们能给自己添一件衣服。以前过年，父母都是给我们姐弟每人买套新衣服，今年，我一定要让他们也买件新衣服。

    领工资的时候，公司人事部通知我签了一份为期一年的合同，也就是说我成为寒月公司的正式员工，不仅工资比以前高了许多，也享有了公司的福利，比如一些保险。

    同时我也了解到，当初我给江水月打电话时，其实她已经将我忘了，当时她正因为何老师刚刚骂走第十二位助手而心烦，正好我给她打了求职电话，她就答应了我，反正何老师会把所有助手骂走，她就想我一定也坚持不了几天，自然不用支付工资，但没想到我坚持了，并且取得了初步胜利。所以我才有机会签约寒月这样打大企业。我心里也为自己庆幸，幸好当初没有冲动辞职，不然会丢掉一份多好的工作。

    从邮局出来，等公交车时，一辆红色奔驰开过来停在我旁边，引得周围等车的人羡慕地乱看。副驾座打开，江水月在里边叫道：“上车，小雪。”

    我犹豫了一下，上了车。

    “有空吗？”江美女问我。

    “有。”老板问，当然有空了，没空也得有空。

    “我请你吃饭。”

    我怀疑我的听力有问题，刚要想再问一遍，江水月笑着说：“薛小姐，我能有兴请你吃顿饭吗？”

    “江总，您……别拿我开玩笑。”我脸都红了。

    “我是认真的哦，你赏不赏光啦？”

    我点点头，老板请客，怎能拒绝，但愿不是鸿门宴，不过，我这种小人物，也犯不着用鸿门宴来招待的。

    她带我到了杏花楼，杏花楼是百年老店，有很多特色美食。以前我只是听人说过它的美食，或者偶尔从它的楼下经过，从没敢进店品尝。

    江水月让我点菜，我看了半天菜谱，不知道点什么，最后还是她搞定的。

    美味佳肴，吃得我晕晕乎乎，可能我就是一辈子穷人命，好东西不会享受，还头犯晕。吃完之后，我只记得一种东西，就是老婆饼。江水月见我喜欢，走的时候又多要了几个打包。

    她对我这么好，我真的有些不适应，心里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图谋吧？果然，上了车，她才切入问题实质：“小雪，你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远吧？”

    “嗯，要坐一小时公交车才到公司。”

    “我家里房子很大，你愿不愿意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请我吃饭就是为了让我去她家里做房客？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房租会不会很高？

    她见我犹豫，便道：“房子是我买下来的，不用你交房租的，水电费全免，行不行啊？”

    事情越来越不可思议了，我更加头晕了。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就算了。”她有些失望。

    “不，不是的，我……我那边已经交了房租，还有半个月才到期，搬走人也不给退的。”我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那个啊，就当便宜房东了吧，我也不收你房租的。”

    我点点头。

    她高兴道：“我们现在就去给你搬家。”

    也太快了吧。

    江水月开着她的奔驰车去我住处搬东西时，我的合租伙伴们羡慕坏了，纷纷巴结我，可巴结我也没用，车是人家江水月的。当初我离开那家超市的时候，她们没有一个人说句安慰的话，甚至落井下石的都有。

    江水月安排我单独住一间屋子，现在家里我都没这个待遇，我和两个姐姐住一个屋子，里边存放着粮食。前世，直到两个姐姐先后出嫁，几年后我们家盖了新房子，我才有了一间不大的卧室，但除了我睡还堆放着家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学校我也是和另一个老师一间宿舍的。

    看着明亮漂亮的大房子，我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随着时间的发展，这件事情果然暴露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刚开始，江水月还收敛一些，时间一长，她就无所顾忌了。而我，几乎变成了她的全职保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买菜端茶递水擦皮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雇个保姆，而这么喜欢使唤我，她好像并不在乎那点保姆费的。

    从此，我无间炼狱般的生活正式拉开了帷幕，白天在公司伺候老太太何平，晚上回去伺候大小姐江水月。何老太太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发火，江大小姐嘴比蜜甜，心比锅底还黑，分明是把我当牛当马，还张口小雪妹妹，闭口小雪妹妹。如果是一个男人，每天看着她的笑脸，听着她甜甜的声音，一定会甘愿做牛做马的，问题是俺是女的，也没有那个……嗜好，所以她甜如蜜的赞扬只能让我觉得口蜜腹剑。

    更痛苦的是，江水月晚上闹失眠时，就会把我叫到她房间，让我陪她说话，只要一看到我上下眼皮打架，就挠我痒，反正不让我睡。而白天，只要我打一下瞌睡，何老太太就打雷一般，能把我得死都不敢死。

    最不靠谱的是，那天晚上江水月去参加一个舞会，回来叫嚷着脚疼，到我房间里把嘴凑在我耳边甜甜地说：“小雪妹妹，别看书了，休息一会吧，别累坏了眼睛。”

    人家是老板，我只好乖乖放下书，没话找话问：“舞会好玩儿吗？”

    “不好玩儿，想去改天带你。”

    我可不傻，那些场合，都是一些社会名流绅士淑女，我去了，露傻不说，光这身衣服，恐怕看门的就不让我进。

    “小雪啊，我脚好难受哦，你帮我揉揉吧，我自己揉着不方便。”她像一个天使一般的对我娇柔道。揉脚，说白了就是让我给她按摩足部呗。这种长着天使脸的女人最不靠谱，骗死你，她连一下眼睛都不会眨，还面带甜美的微笑，想做奴隶的男人尽管放马过来追吧。

    将来不知道那个男人要遭罪，我心里暗想，一边伸手要给她揉脚。她却说，她还没洗脚。

    我去打了一盆温水，放在地上，本想着她会自己洗，她忽闪着妖精一般的大眼睛道：“好小雪，帮我洗洗吧，我累坏了。”

    给她洗脚！？我真想将那盆水浇到她那妙曼的身姿上，但是她是老板，好吧，我忍，我蹲下身子，将那双娇小的脚放进水里。妖精赞赏道：“好舒服，小雪调的水温真合适！”也就是说下次还要你洗。

    洗完脚后是捏脚，我可不会做脚部按摩，她就指导我该怎么做，还示范给我看。真看不出，这位总经理还懂脚部按摩。而我又低估她了，她不但懂足部按摩，还懂全身的按摩。我真怀疑她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当然她把这些手艺慢慢全部传授给我，然后让我拿她做“实验”。然后，我除了做保姆，还成了她的私人按摩师，还是免费的。

    至此，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让我白吃白喝白住在她的房子里，因为除了我，这世间上恐怕在没第二个人能做得了她的“房客”。

    于是我天天在心里盘算怎么摆脱她，最后，我得出两个结论：第一，我辞职不干，第二，她找个老公回来。第一个方法对我来说代价太大，暂时我还没勇气采取，第二个方法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她有了老公，我当然就不能再住在她家里了，不过，我想那个男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倒霉的男人。

    这样，我就翘首企盼那个倒霉的男人早早出现，但令我失望的是，追江水月的男人有几打，可她一个都不搭理，看不上眼。

    我无间的炼狱生活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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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垃圾桶

﻿早上我刚到公司，何老师就给我一封信，我接过来，见字体很陌生，寄信地址是印刷体，一个公司的名称，叫韩乐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谁给我的信呢，除了家里姐姐偶尔代笔帮父母给我写信，以前的朋友同学都不知道我来了海都。而这个韩乐翔公司应该也是在海都的，这里我除了欣欣蔓蔓，没有其他的朋友啊。我刚打算拆开信，发现何老师一直都盯着我，我抬起头不解的问：“有事吗？何老师。”

    何平说话从不遮掩，直接问道：“谁给你的信？”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心想，这老太太怎么关心起我的私人信件了？以往她可是对外物杂念毫无兴趣的。

    “你认识韩乐翔的人？”

    我又摇摇头：“我只听说过这个公司名称。”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二十多岁吧，翻看背面，手写签名：程颂。我恍然大悟，这是程老师给我签名照啊。他真是一个守信的人！我居然连他都认不出来了，看来不真不是做追星族的材料。翻看信封的背面，邮戳上显示1月2日，也就是说第二天程老师就给我寄了照片，已经一个多月了，可为什么信这么长时间才到我手里？邮局效率低还是到了公司里，传达室不给送？

    “谁的照片？”何老师童心未泯，如此好奇。

    “程老师的，我朋友很喜欢程老师的电影，那天就顺便帮她向程老师讨了一张，程老师却这么守信。”

    “程颂这小伙子确实不错，要不怎么能签到韩乐翔。”

    我这是第一次听到何老师夸人，听她的意思，韩乐翔也不错，品格恶劣的艺人是不要的。“韩乐翔公司很厉害吗？”我问。

    “你不知道吗？”何老师对我的无知表示怀疑，“寒月公司是韩乐翔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也就是说，我所在的寒月公司和程老师的韩乐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都属于韩乐翔集团公司的子公司。怪不得那天程老师听说我是寒月公司的还有些惊讶，这么说，一定意义上，我和他还是同事。

    “小雪，现在社会很复杂，交朋友一定要慎重。”何老师温和地看着我。

    我对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表示震惊，说真的，她对人从来都是漠不关心的样子。“谢谢何老师，我知道。”

    何老师好像并不相信我：“你知道什么呢？你既不知道人心叵测，也不知道坏人比好人多，你这个年纪，特别是看到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最容易被诱惑，上当受骗。”

    莫非她有过亲身经历？我当然没有傻到去问问，只是装纯道：“何老师，什么样的人才能交往做朋友啊？”

    这也的确给她出了个难题：“什么样的人？好人，可是好人的表现是千差万别的，人不能只看表面。”

    “就像何老师您，虽然别人表面看您，觉得您很严厉，其实我知道，您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我知道这个马屁拍得很响，虽然何老师表面上骂我：“臭丫头，静会胡说八道。”但我知道她心里很受用。

    “再有两天就春节长假了，你不打算回家吗？”

    我摇摇头：“火车票很难买，又很贵，我没什么事，就不回去。”其实谁不想过年回家呢，但其中的苦衷并不都是能说出来的。

    “假期想不想挣点儿外快？”

    当然想了，“可是我能干什么呢？”我装可怜道。

    “给人化妆，你要愿意干，我就给你找几个活儿。很多有钱的阔太太春节探亲访友参加宴会，都会找专业的化妆师给她们化妆，有很多人联系我，不过我还几台晚会要忙，做不过来，我把你介绍去，挣了钱归你。”

    这真是个不错的差事，我心中窃喜，但不能表现出来，装出为难的样子道：“可是，何老师，我的化妆水品很差的，人家是想要你化的。”

    这无形中也是拍了她的马屁，她笑道：“傻孩子，你的化妆水平已经很不错了，虽然说还不能和我比，但比一般的化妆师要好很多，我说你是我的亲传弟子，他们谁都不敢小看你。”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何老师眼里我有这么高的地位和技术水平！窃大喜中。继续装纯真：“真的吗？何老师，我画的有那么好吗？会不会化砸了，人家找我赔呢？”

    “你这孩子就是不自信，你就随便画画也比那些人弄得好，她们还会把你当宝呢。放心吧，只要有活我就派你。你还没手机吧？”

    “没有。”

    “我先给你点钱，你去买部手机吧。”

    我好感动，但我从来不愿意欠人情的，忙道：“不用不用，我有钱，我去买一部。”

    “好，记得告诉我号码。”

    “嗯。”

    但是真要让我去买一部手机，我就犯了难。回到家里，将自己所有的钱都翻出来，一共五百三十一块零四毛，距开下个月工资还差二十多天，我还要给自己留下三百块的生活费，也就二百块钱能用，现在市场上最便宜的手机也要六七百的。怎么办？前段时间刚给父母寄回钱，总不能现在又写信要回来吧？

    我望着钱唉声叹气的时候，江水月轻轻进了门在我背后大叫一声：“干什么？小雪。”

    我被吓出一身汗，说道：“水月姐你吓死我了！”

    她看到我手里零零八八的钱，不解道：“你数钱玩儿啊？”

    我叹口气道：“何老师让我买部手机，可我全部家底加起来也不够买，看来我真是个穷命。”

    “怎么这么说？”她坐在我床上好奇的问。

    “何老师说假期介绍我给几个有钱的太太化妆，可我没手机联系……就是穷命了。”

    我的话，她听了一半就跑出房间，很快，她又进来，手里拿着两部手机，“这是我淘汰的旧手机，你要不嫌弃就凑合用，没毛病，就是款式我不喜欢了。”

    我这要饭吃的可不嫌饭差，何况这两部手机现在市场最少还卖三四千的。我欣喜若狂地道：“谢谢水月姐。”

    我拿起一部银灰色的，爱不释手翻看，这部手机虽然不及前世我刚买的那部功能多，但现在已经是市场上比较好的手机了，而且外形很接近我那部手机：“我就先借用这部吧。”

    江水月嗤笑道：“借什么？两部都送给你，就当替我处理垃圾。”

    感情我成了她的垃圾桶，不过有钱人的垃圾桶里扔的可不一定都是垃圾。虽然我知道这样子很没出息，可我这个穷人没有资本出息。

    “买了卡，记得告诉我号码。’

    我点点头。

    “后天我要去欧洲，家里就交给你了，你自己怎么用都可以，但不准带外人来。”

    我点点头问：“姐姐去欧洲旅游吗？”公司很多同事都趁长假出国旅游。

    “算是吧。”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甜蜜。

    我没空探讨她脸上甜蜜什么，只盘算着这一假期能挣多少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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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小雪请客

﻿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天下班后，我匆忙买了一张手机卡。第一个电话打给欣欣，告诉她我的号码。可是打了好几次都是关机，可能她已经回老家了吧，也许在回家的火车上，我心中升起羡慕的哀叹。江水月就不用打电话了，反正今晚回去还能见到她告诉她号码，明天一早她就飞欧洲了，没准儿去会情郎，我想起她脸上的甜蜜。她是去会姚增哲还是党寒夜？估计今晚还得让我给她收拾行李。何老师这里也不用打电话，明天上班我还能见到她。我这个穷人，电话费能省就省吧。

    蔓蔓怎么样呢？差不多一个月没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的研究生考试考得怎么样，没准儿她考完试也走了。抬头看到大街上已经吊起的红灯笼，我心中莫名地凄楚，“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这是回家的日子，可我回不了家，两颗热泪顺着脸颊滑落。

    抹了一把眼泪，去找蔓蔓吧，兴许她没走，她说过考完了就在海都打工，等着复试成绩，反正回家爸妈分居，她那边都不想去也是一个人呆在家里过年，好像她们家挺有钱的，爸爸有情人，妈妈也有情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离婚。

    我坐公交车到了海都大学，蔓蔓在附近租了房子，我虽然没去过，但听她讲过大致位置。揣摩着位置，走进一条不太宽的街，对面路灯下迎面走来一个女孩。我们两个人同时惊喜：

    “蔓蔓！”

    “小雪！”

    在飘着大大雪花的街灯下，我们两个异乡女孩拥抱在一起。我心里很亲切，就像见到亲人。

    “小雪，你是不是来找我的？”

    “是啊，你这是去哪儿？”

    “我打算去找你啊。”

    我好感动，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了吗？

    “蔓蔓，我有手机号了，你快记住我的号码。”我拿出手机。

    蔓蔓也拿出手机道：“我也刚买了一部手机，哎，你的手机好棒，很贵吧？”

    “是江总借给我用的。”然后我就把那天送江总回家之后到现在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将程颂的照片给她。

    蔓蔓非常兴奋，拿着程颂的照片狠狠亲了一下。我在旁边替程老师担心，他那么温文尔雅地一个人，能受得了这些粉丝的狂热追逐吗？我觉得做明星还不如普通人好。

    蔓蔓将照片放进包里道：“我去找你，也跟那天的事情有关，你还记得帮我们开车的那个弹吉他的男孩吗？”

    当然了，凡是帮过我的人，我都会记住，即使我没有机会报答他们，我也就在心里替他们祈祷的。我点点头说：“林羽石。”

    蔓蔓接着说：“小雪，我可能是爱上他了，一天不见到他，我心里就难受，我就天天去那个酒吧听他弹吉他。并且我还鼓起勇气约了他几次，他都不答应。这次，我告诉他是你约他，我说你为了感谢他帮忙请他吃饭，他要不去，你也会给他点菜的，他才答应去。小雪，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是不是？”她急切地望着我。

    原来，她找我不是因为想我了，是要利用我，亏我刚才感动地还掉眼泪！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女人一旦陷入爱情的泥潭会如此不理智，也许是我没有真正恋爱过吧，上一世只是充当了妈妈嫁入豪门的工具。我点点头问：“我怎么帮你啊？”

    “你和我一起去赴约，要不然他会认为我欺骗他，不过你要识时候的离开，留下我跟他单独相处。”她一脸幸福的渴望，跟江水月提起去欧洲的表情差不多。

    “好吧。”我点点头，“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合适，你总得给我一个暗示吧。”

    蔓蔓想了想道：“我们就以咳嗽为暗号，我这样咳两下，你就找借口离开。”她给我示范了一下咳嗽的声音，样子跟地下党对暗号差不多，我笑得喘不过起来。

    蔓蔓很不乐意了，说道：“你别只顾笑，记住啦。”

    我点点头，她带我坐公交车去了一家叫浪漫之夏的饭馆，这个名字感觉应该是一家酒吧之类的，但偏偏就是饭馆。

    我问蔓蔓：“你约他在哪里等啊？”

    “也没说具体地点，就说在浪漫之夏，我们在门口等吧，反正他来了总要从门口过的。”

    天很冷，还飘着雪花，说真的，我很不情愿在门口等，但没办法。蔓蔓拉住我问：“你看我的发型好吗？这件衣服怎么样？……”

    我对她的问题一一点点头说好。她很高兴的拥抱了我一下，然后东张西望，寻找她梦中情人的身影。

    就在我们向外张望时，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两位小姐，晚上好。”

    一回头，林羽石正笑着看着我，他穿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看上去很成熟稳重，大概二十五六岁年纪，但是他的眼神里却流露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忧郁，似乎他就是为忧郁而生的。

    蔓蔓回头看到他后，抢先站在了我们之间，不过她个子比我们两个都矮，我依然能看到他的视线，温柔地看向我。

    蔓蔓用很淑女地道：“林先生，原来你已经到了。”

    林羽石点点头：“我们进去吧，外面很冷的。”他说话时看了一眼我身上单薄的衣服。我来海都时，天气还炎热，没有带冬天的衣服，冷了以后，在这里买衣服很贵，所以我能少买一件就少买一件。

    林羽石带我们到一个靠窗的位置，这里正好可以看到门口的情形，感情刚刚我们一来他就看到，也就是说刚刚蔓蔓在门口整理打扮又征询我意见的样子，他尽收眼底。我瞄瞄蔓蔓，她脸上正浮着一圈红晕。

    服务生拿过菜单请我们点菜。蔓蔓道：“今天是小雪为感谢林先生的，林先生请点菜吧。”

    我心里直打鼓，蔓蔓莫不是真让我请客吧？我身上可只有三十一块钱，本来早上出门时带了八十多块钱，买了一张手机卡花掉五十块。我看看这里内部的装修，估计三个人吃一顿至少得三百。怎么办？我急得脸都有些红了，当然也因为这里开着暖气。给蔓蔓一个暗示，告诉她我有多少钱，可林羽石就坐在对面，超不过一米的距离，什么动作他也能尽收眼底。管他呢，走一步看一部吧，反正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蔓蔓和林羽石一人拿着一个菜单点菜，每次蔓蔓都是捡贵的点，林羽石却会把她说得那些贵的离谱的菜退掉，换一个便宜实惠点的。我心想，林羽石真是个好人，知道我没钱，将来我有了钱一定请你好好吃一顿，咱们不在这里吃，咱们去杏花楼。

    他们两人点了几个菜后，林羽石问我：“小雪喜欢吃什么样的菜？”

    我心想，你们都点了五个了，别要了，我没钱，但我不能这么说，只好勉强地笑笑道：“你们点的菜我很满意，就这样吧。”然后我对服务生道，“有没有免费的茶水，给我送点儿。”

    蔓蔓阻止我道：“小雪，你怎么也得给林先生要点饮料吧？”

    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省钱要紧：“林先生不喜欢喝那些乱七八糟的饮料，那些饮料对嗓子不好，是吧林先生？”好像我是在关心他的嗓子，但谁都看出来我是在捂紧钱袋。

    林羽石笑笑道：“好的，我们不要饮料，要一个玫瑰汤吧，三个人的量，汤可以润喉美容的。”

    听这名字，肯定价格不菲，我心里有些泄气，我这叫什么呢？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得不偿失，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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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军人世家

﻿蔓蔓和林羽石东一句、西一句聊着话，而我这个做东的却显得心不在焉。你想啊，口袋里没钱还要坐在这里充老大请客，我的心能在焉了吗？甚至我都不知道林羽石什么时候叫我的，我肯定我听见答应的那声至少是他喊我的第三声。

    “小雪在想什么呢？”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我在盘算怎么凑点钱一会儿结账，我使劲儿让自己显得放松，然后微笑，但我知道样子肯定比便秘还难看：“没有没有，我在……看雪。”我有些佩服自己大脑的转速，窗外飘着大雪花，在灯光下显得更大，更美。

    “是啊，雪花很漂亮，你很喜欢雪吧？不然怎么会叫薛之雪。”

    我此时的确没有心情给他解释我的名字的由来，不过我的确也喜欢雪，就敷衍地点点头。

    蔓蔓立刻又抓住话题将林羽石拽回她的辖区：“林先生，你的名字好好听，还有你的姓，很浪漫的感觉，林雨诗，下着沙沙的细雨在林间吟诗。”蔓蔓一副自我陶醉地样子。

    林羽石却说：“蔓蔓小姐，你一定误会了，我叫林羽石不假，但不是下雨的雨，也不是诗人的诗。我的羽是羽毛的羽，石是石头的石。”

    听完他的解释，蔓蔓有些脸红，刚刚白陶醉了一把。而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名字，有一种将军在沙漠弯弓射箭豪放与苍老之感，“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我不是道他的名字是不是来自于卢纶的这首诗，便随口问道：

    “给你取这个名字的一定是个当兵的，要不就是跟军队有关的人。”

    听了我的话，他脸上稍稍有些吃惊道：“是的，名字爸爸取的，我爷爷、奶奶、爸爸和妈妈都是军人。”

    蔓蔓兴奋道：“你原来是军人世家啊，你爸爸是不是一个将军啊，穿着军装一定很帅吧？”

    我看到林羽石脸上有一丝忧郁，忙拉了拉蔓蔓的衣角，不让她再问。正好服务生开始上菜，我也真的饿了，顾不得想自己可怜的三十一块钱，更顾不得自己的吃相，拿起筷子，让了让两人，就大吃起来。

    味道真不错，只是加了太多的调味的作料，我从小就不喜欢饭里加各种调料，只喜欢食物最原始纯正的味道。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常年在外读书，开始慢慢适应社会上大众的口味，但我要做饭，一定还是做成那种清淡无味的。

    蔓蔓自然在装淑女，偶然夹一小块吃，一边和林羽石聊着。林羽石好像也很绅士，那两片薄唇咀嚼的样子很有诱惑力，或者这就是他本来的面目，总之，他们的吃相都很文雅。我不管那么多了，蔓蔓一咳嗽，我就得借口离开，我必须在她咳嗽之前填饱肚子啊。然后我就吃得更加风卷残云。

    估计蔓蔓已经受不了我这种吃相，太给她丢脸了，她轻轻咳了两声。真是怕什么有什么，我还没吃饱呢，不行，这些菜就他俩那种吃法，一定会剩下的，太可惜了，所以我就装作没听见，继续大吃。

    蔓蔓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也装作没听见，她只好虚掩着继续和林羽石聊天。

    最后一个玫瑰汤端来了，怪不得叫玫瑰汤，居然飘着玫瑰花瓣，一定好喝。

    蔓蔓趁上汤之际用力咳了两声，又拽了拽我的衣服，我只顾想着美味的玫瑰汤，随口就说：“别咳了，让我喝口汤再走好不好？”

    林羽石吃惊道：“小雪要去哪里？”

    我意识到自己穿了帮，蔓蔓忙说“哦，小雪的老板明天要去欧洲，待会她还要回去给老板收拾行李。”

    我急忙点点头，其实事实也是这样的。

    林羽石就将他刚刚盛好的汤给我说：“那就快喝吧，小雪。”转而对蔓蔓道，“蔓蔓小姐是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蔓蔓忙道：“我自己来。”

    我一边喝着汤一边觉得他说话不太对劲儿，想了想，明白了，他叫我小雪，可是每次叫蔓蔓都加上小姐俩字，为什么？谁知道为什么，喝汤。就在我正大口大口吞咽的时候，蔓蔓拉了拉我，笑着对林羽石道：“我跟小雪去一下洗手间。”

    我想，你去洗手间就去吧，干吗拉上我，我又不想去。但被她生拉硬扯的离开座位。我们拐过墙角，蔓蔓生气道：“小雪你怎么回事？说话不算话。”

    我忙道：“你总得让我喝口汤再走吧，那么好喝，扔了怪可惜的。”

    “行了，你别这么嘴馋好不好？改天我单独请你好不好？”

    “好吧，我这就走，”还没转身，我又想起事来，“可是蔓蔓，我就带了三十块钱，要不要我回去取钱给你送来？”

    蔓蔓白我一眼道：“就知道你是个穷鬼，我没打算让你请。”

    我们俩嘀咕完，回到桌前，我背上包跟林羽石说了再见。走出几步还能听见林羽石说：“小雪很幽默。”蔓蔓说：“她这人就是这样，让你见笑了……”

    回到家里，江水月已经在整理她的行李了，她当然责怪我没有早点回来帮她，为了将功补过，我不但给她收拾了全部行李，还给她做了全身按摩，将大小姐伺候安歇了，回到自己房间，我累得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睡得正甜的时候，又被江水月揪着耳朵揪醒：“小雪醒醒，快起来帮我做早饭，我还要赶飞机。”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看表才凌晨三点半，感觉自己像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海都的包身工。

    起了床，做了饭，送她出了门，已经是五点半点了，再睡觉肯定会睡迟到。我将屋子收拾干净，推开窗户，深深吸一口凉气，看着慢慢苏醒过来的大都市，想着我的家人在这个万家团聚的除夕做什么呢？包饺子、贴春联、放鞭炮……

    上午到公司上了半天班，将手机号告诉何老师。何老师给了我一张纸，有两个地址，第一个写着王太太，第二个是吴太太，我需要在大年初一早上到人家家里去给人化妆。何老师叮嘱我不准迟到，以后的活儿，打电话通知我。

    我将自己的化妆箱整理好，千万不能缺东西。我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化妆箱，公司很多业务何老师也交给我独立完成。

    下午就放了年假。我无事可做，就翻看美容化妆的书籍，希望明天不要搞砸了，这是我第一单生意，我要赚钱，有了钱就不用这么窘迫，有了钱可以让父母过得好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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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很美的事情

﻿早上五点我就出了门，还没有公交车，我步行一里多地，去乘地铁。这会儿的地铁里难得人烟稀少，这节车厢里就三人，我也不用发愁找座位和给人让座了。赶到何老师地址里写的那个小区，我才发现，这里是一个豪华别墅小区。当然了，只有富人才大清早的请专业化妆师上门化妆嘛。

    有钱人的确会享受，别墅小区的环境好得没法说。起早的人家，有的已经在门口放炮了，很漂亮的烟花。

    我找到何老师写的那个别墅，窗户已经亮了灯，深呼吸一次，伸手敲了敲门。没多久，门开了，露出一张年轻帅气的脸，说他帅是相对一般的男人，当然比程颂差了一些，跟那个绝色美男林羽石更是没法比。有一双墨黑的眉毛和一双桃花眼。桃花眼的男人！新年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个长桃花眼的男人！是不是我今年要走桃花运了？我心里胡思乱想。

    “小姐，请问您找谁？”

    我的走神儿导致了自己尴尬地境地：“我……我是给王太太化妆的，请问这里时王太太家吗？”

    “原来是妈妈请的化妆师，请进。”他将我带进屋里，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背影，他个子不太高，估计最多一米七，不过在海都这个南方城市，高个子男人并不普遍，矮个子的男人到处是，他算是中等个子了。

    他带我进了客厅，对着楼上喊道：“妈，你的化妆师来了。”楼上有女人的声音答应一声。

    他给我倒了一杯水说：“你先喝水，我妈一会儿就来。”然后他转身去了别的房间，我还听见他一边走一边嘀咕：“老妈今年也要赶时尚，请化妆师了，小丫头会化妆吗……”

    我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偷偷打量这家的客厅，面积很大，豪华的装修让我感到眼花缭乱。即使是两世为人的我，有着十年的超前经历，这个房子的豪华对我来讲还是太过超前的豪华。

    没坐多久，楼上下来一个男的，四十多岁样子，也是桃花眼，与刚才那个年轻的很有几分相似，不用说，一定是父子了。

    他问我：“你是化妆师吧？”

    我忙站起来点点头。

    “我太太在楼上，你上去吧。”

    我答应一声，提起我的大箱子踏过他家豪华的地毯，朝楼梯走去，走过他身旁时，我看到她眼里的不信任。他的不信任是正常的，我这么一个小丫头，自己都不会打扮，怎么能给人化妆呢。但此刻我心里还是充满自信的，但这份自信当我在楼上看到王太太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王太太那张脸，我想转身，然后撒腿就跑，但理智告诉我，既不能转身更不能逃跑。我硬着头皮对张太太笑笑，然后打了个招呼。我的确不能相信刚刚给我开门的是眼前这位亲生的儿子，但只能说人家会长，长得随爸爸。

    眼前这位王太太，比我矮七八公分，身材是圆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脸，那张我要工作的地方，两个脸颊像两个大包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大下巴，还是双的……我又有些头晕，何老师见过这位王太太吗？一定没见过，不然她就不让我来了。我怎么能把这样一个人物变成美女呢？只怕一会儿人一家三口会把我轰出去。

    我咬咬牙道：“王太太，你要化什么场合的妆？”

    这位包子脸的太太对我还是很和气的，笑着道：“今天我们一家都要去我公公婆婆家拜年，我儿子的几位叔叔也要去。你觉得怎么适合就怎么化吧。”

    走亲访友适合亲切一些的淡妆，我觉得她的包子脸不化妆就最亲切了。打开箱子，一边琢磨，一边慢慢帮她上妆。她的脸大而厚重，必须淡化轮廓；眼睛眯成锋，就让它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朦胧美吧；鼻梁这么低，这个还好办，可以用不同的亮度，视觉上让它高一些；厚实的嘴唇可以用遮瑕膏来缩小唇的面积……一边研究她的脸一边画，这位王太太是个比较乖的“孩子”，任我摆布。

    两个小时后，终于结束了在她脸上的工作。望着她的脸，我都有点害怕，已经搞不清她究竟是比原来漂亮了还是更丑了。

    我提着箱子随王太太一起下楼，她家的保姆已经准备好早饭。她儿子和丈夫等在客厅，我的心开始突突乱跳。

    儿子跳过来扶住妈妈叫道：“哇塞！老妈好惊艳哦！这么跟我上街，别人一准儿认为是我妹妹！”我知道他的赞扬里大部分是夸张的成份，新年第一天，为了让妈妈高兴。

    不过有了她老公的赞扬，我心里的石头就落地了。

    王先生一脸赞扬道：“这么多年我都没发现我老婆原来这么漂亮啊！”

    被老公这么一夸，王太太还不好意思起来，羞答答地道：“说什么呢？都老夫老妻了。”

    有了两个男人的肯定，算是初战告捷。这一家人一高兴，又多给了我一百块钱的报酬。两个小时挣了三百，在老家我风吹日晒卖一个月鸡蛋才不过挣三百块钱，挣钱的感觉真好！

    王太太还特别问我手机号码，说以后需要化妆还会找我。有回头客了，心中窃喜！

    桃花眼儿子将我送出他家门，悄悄塞给我一张名片说：“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接过来看：金利公司总经理，王子谦。看他的桃花眼也不像谦谦君子，我给他打电话做什么？不过我还是看看他，然后点点头。

    那双桃花眼笑得迷迷蒙蒙，加上他不菲的身价背景，还是很能迷倒一群美眉的。但他也许错了，我虽然是个灰姑娘，也爱幻想，但上辈子被豪门梦害苦的我，已经对这些豪门公子有了超强的免疫力，现实面前我还是能弄明白自己的价值，我不会收他一张名片就会想入非非的幻觉嫁入豪门、一步登天。

    跟桃花眼说了再见，我迫不及待地走出小区，因为心里惦记着刚刚挣到的三百大元，到没人的地方摸出来过过瘾，顺便识别一下真假。

    回到家里，先做一顿好吃的犒劳自己，下午还有一个客户，如果能挣二百，这一天时间我就有伍佰元进账，相当于我少半个月工资了。自己挣钱是一件很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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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生活继续

﻿下午去的这家也是一所别墅，但没有桃花眼的儿子，这女人要年轻一些，我总觉得面熟，却总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这个女人没有王太太好伺候，总是挑三拣四地指挥我，因为心里惦记着钱，我忍耐着听从她的指责。忙活了一个多小时，马上就定妆了，突然从外面闯进一男的，将一把照片摔在化妆台上咆哮道：

    “金玉莲，你都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女的拿起照片来翻了翻，我瞥见都是她跟一些男人的亲密照片，甚至更暴露的都有，那些男的都比她年轻，看了恶心。

    她不慌不忙的将照片扔到桌上说：“怎么，你吃醋了？你好像抱得小妞也不少吧？”

    男的青着脸道：“你爱找多少小白脸我不管，但你别让人偷拍了还给我爸送去，你让我还怎么有脸回家？”

    女的毫不示弱：“我就是让你们吴家人知道，吴家人怎么了？他儿子就可以天天报二奶不丢人，我找个情人就丢人了？我告诉你吴泽宇，要对不起也是你先对不起我……”

    然后哭闹叫吵，我刚刚辛苦画的妆已经成了花脸，两口子眼看要大打出手，我还指望着要到劳务费吗？苦笑着摇摇头，我收拾了自己的箱子，提着离开这乱糟糟的一家子。

    我心里琢磨，男的叫吴泽宇，女的是他太太，吴太太……云fog酒吧，对，这个吴太太就是纠缠林羽石的女人。

    这样不道德的一家子，大年初一就吵闹，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林羽石可千万别跟了这种女人，那他跟什么样的女人呢？蔓蔓？我苦笑，他跟吴太太金玉莲不靠谱，跟蔓蔓在一起好像也不太靠谱。他长得实在太漂亮了，我有些觉得他不是人间的男人，那他是什么？

    一股冷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我打了个寒颤，钱也没挣到，还顾得考虑别人的八卦，我觉得自己也不太靠谱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何老又给我介绍了几个顾客，差不多都成了我的回头客，那个王太太又打电话让我给她画了一次，不过没见到她桃花眼的儿子。

    七天的假期很快要结束了，就在开班的前一天晚上，我忙完了一个顾客，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江水月的楼下，见到了在寒风中守候的林羽石。

    我很吃惊：“林先生，你……”

    “我等了你两个小时了，能请你一起吃顿饭吗？”

    意外，我很意外，按说我不该拒绝，但我太累了，况且我也不是好色之徒，虽然他很帅，我想拒绝，拒绝帅哥的感觉很美，特别是拒绝一个极品美男的感觉肯定是无与伦比的。

    “对不起，林先生我……”

    他的眼底是一泊忧郁的湖水，那种忧郁呼之欲出，让人不忍心，什么都不忍心，我拒绝的话到了半截就这样卡住了。

    他不再说话，接过我手里的箱子就走，我，一只被人牵着鼻子的小牛，跟过来吧。

    “这几天很忙吗？”他低低地问。

    “嗯。”我点点头。

    “你这么拼命赚钱，为什么？”

    赚钱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活着呗。我不假思索地说：“活着。”

    他对着这个回答很不解：“你在家里平平凡凡的活不下去吗？”

    也许你不在乎钱，可以只抱着吉他追求自己要的艺术，可我是穷人，拜托，我很穷，穷人的想法和有闲阶级是不同。“我不想很穷很穷的活着，我觉得自己该做些事改变家里的贫穷，有错吗？”

    “没错。”他不再说话。

    我们就进去了一家永和面的连锁店，点了几个小菜，然后静静地吃，他不说话，我也懒得说话，就吃。他不怎么吃，默默看着我吃，直到我被他盯得不耐烦了，抬起头道：“林先生，你不饿吗？”

    “不饿。”

    晕，那你请我吃饭干吗？让我吃？好吧，我就吃给你看。反正我很饿，反正我对你也没意思，我不管雅不雅，吃，狼吞虎咽继续。

    “要不要再来点儿？”他看着被我一个人吃光的菜。

    “不用，要点儿汤喝吧。”我也不客气。

    我吃饱喝足后，一边擦着嘴，一边问：“你看够了吗？”

    他尴尬地笑笑：“对不起，你别误会。”

    不误会？我怎么理解？若不是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若不是看在蔓蔓喜欢你的份上，你这样看我，我甩你一个耳光是很可能的。

    他缓缓地说：“小雪，我没有恶意，只是看着你，我心里会感觉一些平静，你让我能够暂时的麻痹，忘记一些东西。”

    原来我还有这些功效？让你麻痹？我是毒品吗？他这奇怪的言语使我忍不住笑出声。

    他受感染地跟着笑笑：“谢谢你今天陪我，我送你回去吧？”

    一路无语，他将我送到楼下说了再见。我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了，人家帮过我，还请我吃饭，什么要求都没有，我还给人家脸色。我没立刻上楼，低声道：“林先生，谢谢你那次帮忙。”

    “你客气了，如果你不介意，我能做你的朋友吗？”他询问道。

    做朋友当然了，这还用问吗？他该不是指的……男朋友吧？那不行的，我答应过蔓蔓，我不能食言，我就说了句傻话：“我们只是一般朋友啊，我答应过蔓蔓，她对你有优先权的。”

    “优先权？！”他大笑，笑得我有些傻了眼，我是说傻话了，我满脸通红。“好吧，小雪，”他终于笑完了，“我们只做一般朋友。”

    我红着脸跑进楼里。

    江水月明天就要回来了，我无间炼狱的生活还要继续，也许她会带着男朋友回来，我抱着一丝希望。

    第二天晚上，我给江水月做着足部按摩的时候，那一丝希望就破灭了。在她倒时差的几天里，我晚上就跟没睡差不多，好在何老师没怎么刁难我，白天可以偷偷丢个盹儿。

    紧张工作和业余时间给人化妆挣钱的日子过得很快，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江水月的半个助理。可能是她晚上指挥我习惯了，白天刚到公司门口，还没下了她的奔驰车，就指挥我：“小雪去研发部给我拿份材料。”“小雪，通知各部门经理到会议室开会。”“小雪，我的咖啡没了，给我去买一杯新的，顺便带回咖啡伴侣，还是那个牌子。”“小雪，给我准备一份去慈善募捐会的发言稿。”……

    因为不满江水月对我指挥，何老师专门找过江水月讨说法，妖精一般的江水月没几句话就把何老师打发回来，但对我的呼来喝去却是变本加厉。我很冤枉，领一份工资，却要做两份工作，但生活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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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重要人物

﻿何老师和我一起在研发部看即将下线的一批新品的样色。其中最耀眼的就是一组红色，说真的，我从来没见过如此绚丽的红色，深深浅浅，总共二十四款红色。

    我深深赞叹这个多彩的世界，仅仅一个红色就可以如此绚烂夺目！研发部的工作人员一面征求意见，一面继续改进。

    我的手机响了，是江水月的，避开何老师，我接了电话：“您好江总。”

    “小雪，你去研发部将那组东方炫彩的样色给我送过来。”

    “好的。”

    挂了电话，我问研发部的人要东方炫彩。他们将我们刚刚看的红色交给我。原来这组红色就是东方炫彩，的确名副其实！

    带着东方炫彩赶到江水月的办公室，我很吃惊地发现江水月居然坐在她的办公桌上，而她的办公椅里大摇大摆坐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谁呢？居然敢抢了江总的位置，在寒月公司江总可是老大啊。

    当我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刚才的吃惊和现在的震惊叠加起来。他有一张恐怖的脸，而这张恐怖的脸我曾经见过，后来还不止一次的梦见过，在梦里被吓醒也不止一次。从那次火车上的偶遇，我就没想过能再见到他，他不是在南京下车了吗？笨那，在南京下车的就必须永远呆在南京吗？

    他能坐在江水月的椅子上，而江水月居然坐在桌子上与他面对面的倾谈，两人关系必定不一般。江水月一脸热情和尊敬的表情对他侃侃而谈，他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温情脉脉的注视着她、倾听她，一脸温柔的微笑。就算我的到来也没有打扰两人的兴致。

    我轻轻走上前，将色样交给江水月，她低头翻看，我偷偷的看那个男人，他含笑注视着她。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注视着她时，眼里流露的那种宠爱让我很嫉妒。我可以肯定，他十分的喜爱她，那种发自内心由衷的喜爱，那种爱让他情愿宠着她、护着她、疼她、爱她，为她什么都愿意做，就我做的那些洗衣做饭擦皮鞋搓背按摩做足疗，他为她做起来一定是心甘情愿的、幸福荡漾的。

    难道江水月去欧洲会的情人就是他，而不是前世我记得的姚增哲？如果江水月和他结婚，那我就解放了，我日盼夜盼的解放日指日可待了，但我心里却不像以前渴望的那么兴奋，因为这个将要代替我受奴役的人是他。我承认我在心底是崇敬他的，他的神态气质、他深邃坚毅地目光总是让我肃然起敬。所以江水月要折磨他，我高兴不起来，我宁愿自己继续受折磨。

    江水月和他一起讨论色样，两人当我不存在，江水月早已经对我熟视无睹，对我比对她自己还放心。而我也敢肯定从我进这办公室，他就没看我一眼，他的心只在江水月身上，也许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江水月一个女人。

    末了，江水月笑吟吟地对他说：“东方炫彩的样品很快就可以下线，到时候请寒总过来试色。”

    寒总，原来他也是一个老总，难怪江水月对他这么热情有佳，她对男人从来都是隔着一层冰似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对那一个男人这样热情过。

    他要走了，江水月起身相送，我忙让开路并上前给两人开门。他们边说笑边出了门，我就傻傻跟在后边。江水月一直将他送至公司大楼下，看他上车离开。我就跟在她身后，本来我可以不用跟来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愿意多看他一眼，似乎他那凸凹不平的脸上隐藏着一个迷宫，里面有着我渴望的秘密似的。

    我预感，不管他记不记得我，在乎不在乎我，他都会成为我生命里一个重要人物。

    下班后，江水月说有约会，扔下我走了，让我自己回家，不用给她做晚饭。

    看着她红色奔驰车开走，我很冲动地想拦一辆车追上去，我认为她是在跟寒总约会。但我知道这只能在心里冲动一把，我提醒自己不要太好奇，虽然他满身迷，但不需要我去揭开。好奇很危险，会把对一个人的尊敬变成爱，我不想也不能爱那样一个人。

    不知什么时候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电话。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那边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我想他一定打错电话了：“对不起，你打错了。”我刚要挂断。

    “薛之雪！”电话里喊道，“你居然能忘了我！”他很惊讶。

    我笑道：“你太自恋了吧！别以为自己是刘德华，我凭什么要时时记得你？”

    “难道我不比刘德华帅吗？”

    “谁知道呢？我没见过你，即使见过也忘了，你可以提醒我一下，也可以挂机。”我懒懒地道。

    他好像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但又不甘，说道：“我叫王子谦，你年初一到我们家来给我妈妈化妆的。”

    原来是我客户的儿子，我隐隐记起他有一双桃花眼：“原来是王先生，对不起，我的记性不太好，是不是王太太需要化妆。”我的声音变得恭敬而程式化。

    他似乎鼻子被气歪了：“我给你打电话非要是我妈妈化妆吗？”

    “那么您要化妆？”我很傻，也有些故意。

    我无法形容他被气的样子，他咬牙切齿道：“是的，我要化妆，你马上过来。”

    “去您家吗？”

    “不，我过去接你。”

    我没有兴趣跟他玩儿下去：“对不起王先生，我现在没空，我记得您的样子好像还过得去，用不着化妆吧？”

    “用不用化妆是我的事儿，说你在哪儿？”他完全是命令的口气。

    “我在江北区的浦江饭店楼下。”我撒谎，让他南辕北辙转一圈，反正我对他不感兴趣。

    我乘公交车回了家，做饭，打扫卫生。手机又响了：

    “臭丫头，你敢骗我，你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吗？”他显然很愤怒。

    “我不知道。”我的确不知道。

    “你现在做什么？”他阴森森地问道。

    “我在榨苹果汁。”我如实回答。

    “苹果鲜红可爱吧？”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让你像那只苹果，看看从榨汁机里出来成什么了？”他恐怖地说道。

    “你能把我变成果汁？”我觉得他有些张狂了。

    “一切皆有可能。”他奸笑着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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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石头

﻿皆有可能你个大头鬼！我心里骂道，不就是有钱吗？反正我一个一文不名的乡下穷丫头，打工挣钱养活自己，顺便接济接济家里，也没想着要嫁入豪门，你能把我怎么着？

    扔下手机继续榨果汁。江水月真的是跟寒总约会吗？两个人要真结婚，怎么拍婚纱照呀？一美一丑，会把镜头摧烂的。不过现在化妆技术高超，寒总虽说脸丑，体形气质都不错的，将脸部化妆也能变成一个美男子，但照出相来，别人会认不出的，将来他们有了孩子，宝贝儿指着照片问：“妈妈，这个漂亮叔叔是你前夫吗？”嘿嘿，那就很窘了！

    我总是不自觉的思考江水月的八卦，她那么信任我，如果知道我心里这么想她，肯定鼻子会气掉的。她对我的信任已经到了只差把她的银行卡密码告诉我了。她平时做什么都带上我，大小会议、与客户洽谈、甚至她与闺蜜们约会都带我一起去，用公司员工们的话说，我现在就是她的左右手。以往在我面前趾高气昂的那些高管们现在见了我也是满脸奉迎的谄媚，让我有一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但我还比较清醒，这不过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所以我还是认真本分地工作，我不想做任何人的狗，不想借助任何人的威力来炫耀自己，我只想靠自己的努力有所成就。

    话又说回来，今天江水月约会不带我去，只有一个解释，她想和约会的人单独在一起，莫非她真的和寒总在谈恋爱？我记得前世她可是嫁给了姚增哲的，历史真的发生了变化？狐疑，我狐疑着，直到江水月捧着一大束百合满脸甜蜜的回来。

    接下来我的工作，先洗干净花瓶，装满清水，将那束百合花插进去，再送进江水月的卧室。放洗澡水、搓背按摩当然是每天的必修课。

    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江水月的约会频繁，但我没见那个寒总再出现过。我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在跟他约会。

    一天快下班的时候，江水月打我手机：“小雪，下班后开我的车回家，钥匙还放在那里，不用等我。”

    “江总，我不会开车啊。”她常常让我去她办公室的抽屉里拿车钥匙，但都是她开车。

    “你不会开车？”她有些意外，“那次你怎么把我的车弄回去的？”

    我知道她指的是她喝醉那一次，“我很着急，就从大街上拉了一个人，求人家帮忙开回去的。”

    “哦，那样啊，如果你有空就去报个驾校，学会开车，考个驾照。”然后她挂了电话。

    报个驾校学开车！下班后我一边走一边嘀咕，很多同事都有车，见我出门步行要送我，被我谢绝了。

    没走几步，又有一辆车停在我身边。

    “上车吧，美女。”

    我都说多少次了，我不搭你们的车，还问，话还这么酸，我要是美女，全世界的女人都会是美女，我从来认为自己清秀有余，美丽不足。

    “谢谢，不用了。”

    “架子很大啊！不愧是江美女调教出来的兵。”他已经从车上下来，挡住我的去路。

    桃花眼！我认出他了，桃花眼的王子谦。“原来是王少爷，刚刚我以为是我的同事们。”

    “那就请上车吧？”他打开车门。

    我不动，他对我来说还是个陌生人，同事的车我都不坐。

    “你好像对我很有戒心。”他一边说一边抱住我的肩，将我推进车里。虽然他和我个子差不多，但我毕竟是个女孩子，我没有力气反抗，坐在他副驾座上。

    他笑着看了我一眼，发动车子，“你好像心事重重的。”

    “江总让我去报驾校，学开车。”

    “不就是学开车吗？犯得着那么愁眉不展吗？我教你。”

    “你凭什么教我呢？”我深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绝对没有捡来的便宜。

    “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就可以名副其实的教你了。”

    开玩笑，这些有钱的公子哥无聊的时候总爱拿我们这些灰姑娘玩玩爱情游戏，等到他该谈婚论嫁的时候就会把灰姑娘一脚踢进下水道里。上辈子我已经被豪门梦害够了，我不向往灰姑娘和王子的爱情，我喜欢贫贱之交、患难夫妻，有着共同的经历，一起打拼，然后一起幸福的数着我们共同的成绩和苦难。

    “你为什么不说话？”也许他认为有幸成为他的女朋友，我该欢呼雀跃。

    “对不起王少爷，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我也不喜欢跟你谈恋爱。”

    “为什么？”他有些怒，估计还没有那个女孩曾经舍得拒绝他。

    “因为我不想变成果汁。”我敷衍。

    他笑了：“做我女朋友，我就舍不得让你成果汁。”

    我没兴趣玩儿下去了，抬起我穿着运动鞋的脚狠狠踢着他爱车的车门：“停车停车，我要下车。”我知道这是一辆宝马。

    他果然心疼了，靠边停下车怒道：“你TMD要干吗？”

    我踹开车门下了车，他追过来，看他的凶像，我有些怕了，撒腿就跑，没几步就撞在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怀里。

    “流氓追我，救我！”我大叫，这就是女孩的优势，任何男人惹怒了女孩，都可能变成公众眼里的流氓。

    被我撞上的人伸手抱住我，低声道：“别怕。”

    好熟悉的声音，我抬头，林羽石！窃喜中，有了靠山腰杆儿自然直了，我从林羽石怀里钻出来，指着王子谦故意道：“就是他，他耍流氓！”

    周围已经围了一群看客，王子谦怎么说也出身大家，从来受人尊敬惯了，女人巴结他还来不及，那受过这种侮辱？他怒气冲冲地道：“薛之雪，你别玩过火了，不然你会后悔的。”他说着伸手去拉我。

    我躲到林羽石身后，其实我不躲，他也已经将我护在身后，拨开王子谦伸过的魔爪。

    王子谦脾气很不好，动不动就发怒，这时已经是震怒了，举起拳头砸向林羽石的胸膛。林羽石并不躲闪，王子谦这一拳用了十分力气，若是打在我身上，我想我的肋骨会断的。我只听见“咚”的一声，然后见林羽石纹丝不动，王子谦却向后弹出去，一个趔趄，差点倒了。天哪！林羽石的胸膛硬的像石头一样，怪不得他叫林羽石！

    急羞的王子谦暴怒，抬腿朝林羽石踢来，林羽石将我推向一边，与王子谦斗在一起。

    王子谦一定是个跆拳道高手，江水月偶尔练练跆拳道，我就跟江水月一起去跆拳道馆学了几个架势，见过一个七段高手的拳脚。我觉得王子谦最少也是黑带以上。

    林羽石的拆解招式却令我耳目一新，简单、快捷、实用，他一直都在防守，虽然我没学过功夫，但我家乡里嵩山不远，也算是武术之乡，会功夫的人很多，所以我看得出来，他绝对是个功夫高手。他说过他是军人世家，会点拳脚也不稀奇，但我觉得他一定当过兵，甚至不是一般的兵种，他这种身手只有严酷的军队才能训练出来。

    当初在云fog酒吧，我还幻想自己是女侠救人家，现在看来他却一次又一次救我。

    从幼儿园穿开裆裤到大学毕业，从来没有男生追过我，更别说为了我打架，后成了剩女，天天被逼相亲，浪漫更无从谈起，但现在却有两个男人，而且长得都不赖，一个还是极品美男，为了我当街大打出手，我心里窃喜窃喜，还没来得及想后果。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林羽石不愿再斗，处处让着王子谦，但王子谦越战越勇。这样打下去不行啊，一个是好友的“男朋友”，一个是豪门公子，两人谁被打着，我也没法交代，我要想办法让他们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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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林羽石知道的八卦

﻿我四下观望，选好了逃跑的退路，然后大叫一声：“警察了来！”

    两人，还有围观的人都被我糊弄了，我一看王子谦住了手，拉起林羽石就跑，估计王子谦反应过来时，我们已经在二百米之外了。

    我和林羽石跑进狭窄的街巷停下来，我大口喘着气大笑不停。林羽石就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笑够了、笑累了，停下来，拍拍他的胸膛道：“林羽石啊，你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这么硬？”

    “你今天究竟怎么回事？”他一脸严肃。

    虽然他不爱笑，但我没见过他这么严肃过，刚才的笑意一丝没有了。我将怎么认识王子谦以及打电话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我觉得我也没犯错，没必要撒谎。

    林羽石牵着我的手向前走了一段，才问我：“你知道王子谦是谁吗？”

    不就是金利公司的经理吗？还能怎么样？我摇摇头。

    “王家在解放以前就是海都的大资本家，王家人识时务，资助过海都的地下党，为海都的解放做了贡献，解放后，积极接受党的领导，接受改造，王家许多子孙进了政府工作。改革开放后，根本雄厚的王家迅速发展起来，现在不管是在商界还是政界，王家都有巨大的势力。王子谦的爸爸，王建华是王家长子，现在是人民银行海都分行的副行长。王子谦自己经营一家公司，资产过千万。你觉得你得罪这样一个人会好过吗？”林羽石侃侃而谈，最后抛给我这样一个问题。

    我心里不服：“你知道得罪不起他，为什么还帮我打架？”

    他拿我没办法，不语。本来他就不爱说话，我们就沉默着走，但我发现他还牵着我的手，我想起蔓蔓，使劲儿抽回手。他笑笑，还是不语。

    “你怎么知道王子谦这么多事？”我没话找话。

    “在海都这是常识，也就你这种傻丫头不知道。”他居然说我是傻丫头！气死了！

    “你的意思是，我得罪了王子谦，以后死定了。”

    “也不是，看样子这个王子谦对你很感兴趣。”他不怀好意的笑道。

    “你太坏了！”我伸手打他，他没躲，挨了一下，还笑。

    “别笑了，”我撅着嘴道，“你说他以后会不会找我麻烦？”

    “你是江水月的手下，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最多拿你寻寻开心，不会吃了你。”

    “江水月面子很大吗？”

    “江水月是海都商界的名美女，很多男人买她的帐，而且关键是她背后的男人面子大。”

    “她背后的男人是谁？”

    “你跟了她这么久都不知道吗？党寒夜啊。”

    “我知道他是个大导演，我没见过。”而且我还知道，今年的五一他会坐飞机去纽约，然后坠机身亡，面子再大又怎样？但那不关我的事。

    “你见一次就会忘不了，这个人很丑，脸毁容了。”

    毁容！我头大了，莫非……“我见过一个毁容的男人，可江水月叫他寒总，不姓党啊。”

    “听说他手下的人的确称党寒夜寒总，不知道为什么。”

    果然是他，原来他就是党寒夜！我一身冷汗，脸色苍白。

    林羽石看到我脸色不好，关心道：“小雪，你怎么了？”

    “哦，没事。”我强作镇静，我当然不可能告诉他，我是重生来的，党寒夜“五一”就要死了，“他怎么姓这个姓？这个姓很少人姓的。”

    “据传说，他生下来就被人丢在闸北福利院的门口，被院长捡回去养大，党收养的孩子就姓了党。听说他小的时候，福利院起火，他被烧毁容。以前没有人关注他，后来他从海都戏剧学院导演系毕业后，做了导演，拍了很多精彩的影视剧，在国际上拿过很多大奖，在国外名气很大，外国人送他中国爱情第一导演的雅号。他自己又创办了韩乐翔集团公司，其身价过亿美元。人们也就自然开始关注的他的身世，有人说他是王家的大女儿与吴家的小儿子私生的儿子。吴家你知道吧，是海都的另一个大家族。”林羽石为我详解。

    我记起前世党寒夜死后，因为他是孤儿，也没有结婚生子，他留下的巨额遗产引起很大的纠纷。吴家我不知道，不过我想起那个曾经调戏林羽石的吴太太，随口就道：“就是那个看上你的吴太太的老公家？”

    他脸上不悦，但还是点点头：“吴太太的老公吴泽宇的爸爸是吴家最小的儿子。”

    也就是说党寒夜有可能和吴泽宇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个我不愿意了，党寒夜那么好的人品怎么有那么孬的哥哥？“吴家认了党寒夜吗？”

    “当然没有。这只是一个传说，党寒夜的身世还有很多版本的传说，另一个是跟海都的另一个大家族有关，好像有点能耐的人都是名门之后，普通人家就出不了才俊。”林羽石有些不满的神态。

    我顾不得管他的神态，我关心党寒夜与江水月的关系，上一世江水月嫁给姚增哲，如果这一世历史发生改变，江水月嫁给党寒夜，也许党寒夜不会死的，“那么党寒夜与江水月是什么关系？”

    “据说党寒夜是一个情种，而且是个很专情的情种，当年他爱上一个女孩，尽管那个女孩最后甩了他，他还是把他投资拍的第一影片的利润都给了那个女孩，让女孩去了法国留学。他现在是专情追你的老板江水月，寒月公司也是他为了追求江水月才创办的公司。江水月以前是宝洁公司中国区的一个负责人，但这个女人不满足于给老外打工，一心想拥有自己的公司，党寒夜就圆了她这个梦。”

    原来这样，我真小看林羽石了，没想到他还是个八卦高手。“那么你说江水月会嫁给党寒夜吗？”

    林羽石苦笑道：“那个我怎么知道？你是江水月身边最近的人，你都不知道，谁知道？我知道的这些都是海都尽人皆知的，深层次的东西，也只有你们这些内幕人员才掌握。”

    我晕，海都人都知道的常识我都不知道，我还内幕个屁！“你莫不是想从我这里打听点内幕信息吧？”

    林羽石无奈道：“我对这些名人的八卦没兴趣，你问才讲给你扫扫盲。他们发生什么，管我什么事？”

    我扫兴的挠挠头道：“江水月让我学开车，你知道哪里有驾校，我得去报个名。”

    “前边不远就有一个不错的驾校，不过光靠驾校那几节课你恐怕考不过去。”

    “那怎么办？”

    “我想办法借辆车教你开，看样子你不太笨，应该能学会的。”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讨厌，我痛恨别人随便摸我。我举举拳头道：“不准摸我！”

    他无辜地摊摊手：“好吧，姑奶奶，我们去报名。”

    他说要去借车教我开车，江水月的车就交给我了，不过我可不敢拿她的奔驰去学开车，万一蹭掉一块漆，卖了我都赔不起，想了想没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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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泥浆形象

﻿林羽石借了一辆很破的汽车，而且是一辆小货车，我估计是某个小店用来送货的工具车，教我开车。江水月最近忙着约会，工作之余的时间，我基本可以自由支配。

    每天下班后，林羽石不请自来，到公司门口接我去郊区学开车。我学习的速度很快，用林羽石的话说，我比他想象的要聪明一些。我心里道，那当然啊，在家里我可是会开拖拉机的，不过我没告诉他，如果他要知道我这么一个文文静静地小姑娘会开拖拉机，估计会吃惊得嘴巴一小时合不拢。

    星期天一大早林羽石就来接我去练车，江水月也是老早就离家了，看来谈恋爱也是很忙的，起早贪黑不容易啊。

    我们今天去的这个地方路况很差，我不得不佩服林羽石的能耐，这么偏僻的地方他都能找到！看来他是真想把我练成一个好车手，甚至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学开车这么上心。

    我一边开车一边问：“石头（我给他起的绰号，谁让他胸膛硬的跟石头一般），你最近还在那个酒吧唱歌吗？”

    “在。左打，前边那个坑可能是个死水坑，别把车陷进去。”他用心地指导着我。

    “你跟蔓蔓最近怎么样？有没有进展？”我有一种劣根，适时的时候，总喜欢逗逗美男。

    林羽石苦笑：“你能不能不提你那个蔓蔓？想到她我就头大。”

    我呵呵直笑：“原来还有让石头头大的事儿……”

    “喂……”

    看来开车的时候的确不适宜说话，我准确无误地将车一个轮胎开进那个污泥坑，然后熄了火。

    打着火，踩足油门，但只是打滑，小破车於在这里了。

    “我来。”林羽石跟我换了座位，我爬到他那边，看他开车。

    不过他试了几次也没能将车开出来。四处看看，没有一个车的影子，求助都成问题。

    “我下去推，你来开，多一点劲儿就能出来。”林羽石说着已经打开车门。

    “下面很泥的。”我有些惭愧地说，都怪自己不好好开车，一定得站在泥水里推车。

    他没说话，已经跳进泥坑里。我发动车子，试了几次，我的技术实在是不到位，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当林羽石要我再试时，我气馁了，说道：“石头，你上来开吧，我总掌握不好油门，我下去推好了。”

    他犹豫了，毕竟下面是泥水，但又没有别的办法。我跳下车，到后面推车，泥水差不多没到我的膝盖，虽然天气已经不算太凉，但水的温度还是够凉的。我咬牙使劲儿地推车，轮胎带起的泥溅得我浑身都是，不过好在车子是推出来了。

    我们俩互望着对方满身的泥浆大笑。他拿面纸给我擦掉脸上的泥道：“今天别练了，我送你回去先洗洗吧。”

    “我下个月就考驾驶了，你说我能通过吗？”

    “应该没问题的。不行再考一次呗。”他讪笑。

    “我可没那么多钱玩儿考试，”我将脏手打在他身上，立刻就是一个泥手印，“这次我要过不去，下次你就给我交报名费。”

    他无奈的道：“好，我给你交钱。”

    想想我也太霸道了，人家陪人陪车教我开车，我考不过了还要算在人家头上，他凭什么对我这么好？但我没来得及考虑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的手机就响了。

    江水月的电话，招我立刻回公司。这个女老板的脾气我太清楚了，平时看起来和颜悦色，好像我是她妹妹，但却是个工作狂，如果真在工作上把她惹怒了，我会很惨很惨的。我不敢怠慢，让林羽石立刻开车回公司，他关心道：“要不要先送你回去换衣服？”

    “不用，肯定不是接见客户，不用注意形象，去晚了会被骂的。”何老师去韩国了，化妆设计方面的事情最近是由我替何老师负责的，估计是公司内部的事。

    尽管林羽石一路飞车，但我赶到公司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江水月的秘书告诉我她在设计部，已经生气了。等不到电梯，我爬了十层楼梯，气喘吁吁的推开设计部的门，还是能感到里面压抑的气氛。

    “江总，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低着头不敢看她，感觉到这屋子里大约有六七个人，目光全部聚在我身上。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听到江水月的喝斥声，而是听到一个男人畅快的笑声，然后是满屋子人的笑声。江水月哭笑不得地问道：“小雪，你怎么搞的，刚刚从泥里面钻出来？”

    此时我也才顾得想自己的形象：膝盖以下包括鞋子，全是泥浸过的，膝盖以上是点点片片的泥浆，估计我脸上也不怎么干净。看来这身泥浆救了我，我更加不在乎自己形象了，抬头看着笑得如芍药盛开的江水月道：“我在郊区学开车，路况不好，车陷进泥里，刚把车推上来，就接到您的电话，来不及换衣服就赶过来了。”

    江水月的确生不起气来了，她对我摆摆手道：“我们已经等了你一个小时了，索性在等一会儿，你回家洗洗脸换套衣服吧。”

    在老家的时候，去地里干活突然下雨，比这狼狈的时候多的是，我已经习惯了吃苦，我本来想说不用的，但我看到了江水月旁边的那个男人——党寒夜，他笑意正浓地看着我。林羽石说他是个孤儿，可我总觉得他的神态气质是个贵族，他的人品和顽强的毅力一直震撼着我，我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看法，但我不能不在乎他。

    “我去洗手间洗把脸就可以了。”从设计室退出来，我冲进卫生间，一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就抱怨：林羽石啊林羽石，你可把我害惨了，你用的什么面纸啊？不但没把我的脸擦干净，反而让我变成小花猫，气死了。

    洗干净脸，我重新回到设计室，他们正在讨论那套刚刚下线的东方炫彩。听了一会儿，我了解到，我们公司推出这套东方炫彩彩妆产品其实是配合党寒夜要拍摄的一部同名电影，一部唐朝宫廷电影，有一些传奇和穿越的色彩。用电影将东方炫彩推向市场、推向世界，同时也用东方炫彩绚丽的色彩表达电影的内涵，相得益彰。

    《东方炫彩》，我在记忆里搜索，这是党寒夜的绝笔之作，而且这部片子他只完成了拍摄，杀青后，还没来得及后期制作，他就坠机身忙了。

    天哪！我又一身冷汗，如果你知道你身边一个特别好的人将在很近的一个准确时间死亡，你会和我现在的心情一样。

    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就坐在那里走神儿：导演应该就像一个将军，指挥千军万马，特别是拍战争片，那就真的是将军了，他骑在马上手持利剑一定很帅的。不过好像他不怎么拍战争片，他拍的爱情片最多，要不怎么被好莱坞成为中国爱情第一导演。可惜他的电影我只看过那一部《东方炫彩》，还是在他死后，人们纪念他时跟着热了一把。好莱坞给了这部影片很高的评价，好像拿了最佳外语片奖。国际电影人为他沉痛哀悼，好想还拍了一部专门纪念他的纪录片。

    不行，我得回去补课，我要把所有他的电影、电视剧、就是他拍的广告我也要全部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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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大师

﻿我正在天南海北的走神时，被旁边的人捅了捅，愕然抬头，大家都在看着我。

    江水月很生气道：“小雪，你在干吗？”

    “我在……我在……”我在走神儿，但我能说得出口吗？老板上边讲话，我下边走神儿，想挨揍？

    我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时，党寒夜笑了笑道：“这小姑娘蛮可爱的。水月，既然有了东方炫彩，说再多也是空谈，不如我们找几位模特试一下妆，看看效果如何。”

    我心里感激他撇开话题救了我，然后我就浮想联翩，他一定是个很知道体贴人的男人，被他宠着的女人一定很幸福，难怪江水月那么漂亮的女人都不嫌他丑，委身于他谈恋爱……

    大老板发话，江水月自然点头答应：“当然，今天请寒总来就是要试妆的，只是何老师不在，只好让小雪凑合先来吧。”

    至此我才明白我这么一个小人物怎么能后出席这样高层论坛，我是替何老师的。但是我心里害怕得紧张起来，虽说我的技术现在比普通的化妆师高很多，可是比起何老师还是差的太多。我心里天天盼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我知道达到何老师的境界不是三五年的事儿，更不会是三天俩月的事。

    我们到公司专用的化妆间，已经有三个模特等在那里。我想要我画一个模特就够了，江水月如果要亲自动手，也不过用两个，另一个留给谁啊？

    我正傻乎乎地犹豫时，江水月和党寒夜已经在整理工具动手，甚至我看见研发部经理亲自给党寒夜拿笔递刀。莫非这位大导演要亲自给模特化妆？我真是大开眼界了，一个男人，一个奇丑陋的男人居然会化妆！但是看他的手法，我知道，他绝对是个高手。

    “小雪，别发呆了，快动手。”江水月催促我道。

    我赶忙走向化妆台，那个漂亮的模特已经面带微笑的坐在镜前。

    闭上双眼，静默十秒钟，抛却一切杂念，我开始动手。

    我的心完全沉浸在东方炫彩绚丽的色彩和模特那张脸上，我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的，也不知道汗水已经湿透了我全身，只是偶尔习惯性地拿面纸揩掉手心的汗水，更不知道所有人都已经围在我旁边看我工作。

    当我用第N+1张面纸擦掉手里的汗，顺便揩掉模特嘴唇上一丝多余的彩色，完全定妆时，已经整整过去了六个小时。一张脸，我画了六个小时！

    直起腰，捏捏酸疼的胳膊，我才发现所有的人都围在旁边看我化妆，包括两位老总和他们化妆好的模特，以及公司几个专家。

    我忙去看江水月和党寒夜的手笔，江水月的水平我是知道的，她画的妆靓丽、妖媚、性感，就算一个胸部平平、面黄肌瘦的小乞丐到她手里，也能被她画得惊艳性感、风骚鬼魅。所以那两个模特，我一眼就看出那个是她画的。

    但我还是吃了一惊，不知是东方炫彩绚丽超前效果还是她今天格外用心，那被她画出来的模特，靓丽中透着幽兰般气息，妖媚中带着摄人心魄的惊艳，鬼魅中跳动着神都不能拒绝的诱惑！是个男人，看到她的作品都会醉欲烧身。

    再看党寒夜的作品，那一刹那，我震惊了！

    那不是公主殿下吗？或者就是女王本人啊！她完美的嘴角挂着一丝高贵的微笑；她的眉毛弯出她让人膜拜的贵族家世；那鼻梁绝不是普通人能玩儿起的华丽气质……我绝对相信她有着纯正的贵族血统……

    我，一个女孩，就这样傻傻望着党寒夜雕塑出来的女性作品，直到江水月叫我的第X声，我才怔怔地答应一声。

    太惊妙了，化妆术可以玩儿到这种地步，简直神鬼难辨！我只有叹服，党寒夜的化妆术已经不能用高低来衡量，那简直是魔幻，他用的是魔法。我绝对相信，就是他自己那张脸，他一样可以化妆成一个极品美男子，而且不会露蛛丝马迹！

    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把自己画的那个模特藏起来。在两位大师面前，我恬不知耻地耍了一回班门弄斧。

    党寒夜坐在化妆桌上，用他沙涩难听的声音和蔼地说：“水月，你觉得怎么样？”

    “寒总的水平越来越精进了！东方炫彩就是为您创造的。”江水月心诚叹服。

    我没想道江水月这种女人也会拍别人的马屁，而且拍得这么心悦诚服。

    而那个丑男人却并不因为被美人赞赏洋洋自得，他微微颔首笑道：“现在看来，小雪的技术确实是弱了一些。但是你的手法太过美艳，我的手法太过华丽，只有小雪的风格流畅自然、清雅淡静，符合大众口味，将来的彩妆界，恐怕是她的天下，以她现在的进步速度，达到有妆若无妆的境界不是没有可能。水月，能收这么一个好徒弟，十分难得的，好好培养。”

    他是在夸我！他说什么？有妆若无妆？那还画什么妆啊？直接像我这样灰头土脸得了。我才不管什么有妆若无妆呢，我只想有一天能达到他的化妆水平。

    江水月看到我并没有给她闯祸，还得到上司的夸奖，自然也就不再生我气了。

    党寒夜又对我说：“小雪，如果有空就去学学素描，水彩也可以学一些。”

    他居然看着我对我讲话！我的心怦怦乱跳，红着脸不停地点头，其实也不知道他说什么。我就像录音机磁带一般，将他的话录在心里，重复了一千零一遍之后才知道他话的意思。

    然后这些专家们就开始围着东方炫彩和真人模特讨论东方炫彩的表现力、明暗度……我心里只在琢磨着上哪儿报美术班学画画。

    上午十点被江水月召回公司，现在是下午五点，我的肚子已经饿得呱呱叫，但领导不说散会，我哪敢走？看他们一个个谈论得神采飞扬，我怀疑这些人是不是铁打的，怎么就不饿呢？

    就在我饿得眼冒黑星时，好像听见党寒夜说“吃饭”俩字，我从神游中回来看向他，他正柔情似水地看着江水月笑，江水月说道：“寒总请客，我们深感荣幸，当然要去了。我先替在座的寒月公司的员工谢谢寒总。”

    党寒夜笑道：“请大家吃饭就是为了感谢大家辛苦工作，研制出这么优秀的产品，你们都是韩乐翔集团精英，能拥有你们这么优秀的员工，我深感荣幸。让大家周日还来加班，又饿了差不多一天了，十分对不起。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咱们去哪里吃饭呢？”

    我感激涕零！这就是大老板与小老板的区别。两世为人的我都没碰到这么好的领导，那些所谓文化人的校长们，素质差不说，还道德品质恶劣，开会的时候不要说讲究措辞了，都是脏话连篇。

    这就是为什么党寒夜会取得那么骄人的成就，而我们这些庸人只能碌碌无为。

    我庆幸自己重生了，而且碰上这么优秀了不起的人。但一想到五一坠机，情绪又低落下来，我开始舍不得他。

    江水月当然不会指定去哪里吃饭，最后党寒夜说去君悦酒店。我知道这是海都一家有名的五星饭店，可从来没去过，心里暗暗高兴，有口福啦。但这种兴奋没持续几分钟，我又蔫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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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路遇桃花眼

﻿我垂头丧气地跟江水月说明了我不能去赴宴的理由，她和蔼可亲地像个大姐姐，拍拍我的肩道：“今天做得不错，再接再厉，你也会成为一个化妆大师的。”

    我点点头，她见我可怜兮兮的样子笑道：“没关系的小雪，君悦饭店的饭也没什么好的，以后有的是机会去。”

    她竟然说五星饭店的饭也没什么好的，这种话也只有她江水月说出来如此自然。是，她是经常出入高级饭店，我可只有这一次去蹭饭的机会，也被自己搞丢了，更重要的是，不能看着党寒夜了。

    我垂头丧气地出了公司，去等公交车，看着自己一身脏兮兮的泥浆，心里烦透了，都怪这身泥浆把我挡在五星饭店的门外，泥浆啊泥浆，我招你什么了？五星饭店、党寒夜，唉！

    我只顾唉声叹气，没有发现什么时候一辆宝马跑车停在身旁，更没发现那个桃花眼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

    “噗——”身后有人笑喷了，甚至我都感觉到他口里喷出的气流吹动我的短发。

    我被吓了一跳，忙回头，看到桃花眼的王子谦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本来没好气，看到他更加没好气，没经过大脑的出言不逊：“笑、笑、笑死你！”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林羽石说过王家是海都的名门望族，而我却三番五次惹他恼怒，他会不会是来找我麻烦的？

    他止住笑，厉色道：“臭丫头，你敢咒我死？”

    我噤若寒蝉了，瑟瑟地、恐惧地、可怜巴巴的低垂着头。

    他憋不住，又笑起来，笑得我恶心，但我不敢出声，既然一出声就会惹怒他，我就不再出声，看他能把我怎么着。

    他终于笑够了，说道：“薛之雪，你去哪儿弄了这一身行头？是不是刚从粪坑里爬出来呀？你去粪坑里干吗？那里有你需要的食物吗？”

    欠揍，他太欠揍了，愤怒，我满腔愤怒，但我忍着不说话。

    他围着我转了一圈，又是一阵恶笑，“本来我想狠狠揍你一顿的，不过现在看到你这副尊容，本少爷实在没地儿下手，我拳头落哪儿也得沾一手屎，好吧，本少爷大人大量，今天就放你一马。”

    我仍是不语，公交车来了，我转身就去上车，但被他扯住胳膊拽回来，胳膊被拉得生疼，我忍着不叫出声音来。估计司机也看到我泥泥的样子，毫不犹豫地关上车门开走了。可恨，连公交车也没得坐了，好吧，我走回去，反正走个十里八里路对我这个穷苦惯了的乡下女孩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但是挣脱他紧紧抓着我胳膊的手是个问题。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我乘机逃脱魔爪。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大叫：“你给我站住！”

    我才不理他，尽管跑开，但他的电话内容吸引我放慢脚步。

    “……什么？党寒夜，又是他？这个杂种！……好……嗯……”

    我本来就讨厌这个桃花眼，听到他居然骂党寒夜，我的厌恶徒然增加了十倍之多。党寒夜多好的人啊，品格高尚、才华横溢、谦和有礼、顽强自信、用情专一，丑陋的外表掩盖不住他美玉般的灵魂，出身卑微、白手起家，创造的集团公司是海都首屈一指的大企业。

    而那些纨绔子弟在能力上无法与人较量，只好嘴上占占便宜。

    可恨的桃花眼！不要仗着自己的名门身世和亿万身家总欺负我们这些穷姑娘，咒你将来被女孩甩，害单相思，你喜欢的女孩永远不喜欢你，折磨死你！

    我在心里狠狠地诅咒着王子谦，一边步行回家，甚至不知道王子谦的车什么时候跟上来与我平行前进。

    他旋下车玻璃，嬉笑着说：“泥姑娘，走路太长了会把脚走变形的，那么丑的脚夏天怎么穿凉鞋？上来坐会儿吧。”

    我才不上他的当，他找我就是来寻开心捉弄我的，我就走路，我喜欢走路，我偏走路。我一直走回心湾小区。

    这个王子谦也真有耐心，居然一直开车跟在旁边，估计他是想验证一下我能走多远，但我一直走回来，却没有一点儿疲惫的样子。他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吃惊，他下了车跟过来对我说：“薛之雪，没想到你这么能走，不然咱们讲和吧，我妈让我来接你去给她化妆，她晚上要参加宴会。”

    原来有求于我还这么横！讲和？我跟你这种阶级敌人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一边去。我不理他，继续前行。

    王子谦就属于那种易怒型的，估计他从来没被女孩这么冷落过，他愤怒了：“薛之雪，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没耐心陪你玩游戏的。”

    这位少爷特别容易被激怒，这不，不但眼睛是桃花眼，脸都红得面如桃花了。但我才不在乎他，掏出钥匙开单元楼下的门。他追过来挡在门前，我当然不会去推开他，就站在旁边看着小区里来来往往的人。

    同住一单元的一对老年夫妇领着刚从超市促销买回来的大包东西走过来。我心想，这次他总要让开门吧？

    老俩过来，看看我满身的泥浆，再看看守着门的王子谦，老头诙谐地说：“年轻人谈恋爱，闹别扭是经常地，我跟我老伴儿这年龄，想别扭也别扭不起来了。”然后对着王子谦道，“小伙子，想做将军吗？”

    王子谦不解的点点头。

    老头笑道：“那现在必须学会做奴隶，先把女孩哄高兴，将来一结婚就能升将军。”

    坏老头，但我也犯不着跟他理论。王子谦笑着给老俩让开门，老头开了门，我要跟着进去，却被王子谦的手臂挡了回来，门呯的关上了。

    这样不是办法，我满身泥浆，回头率实在是太高了，我为人两世加起来加起来也没有今天的回头多。

    “王太太真的需要化妆吗？”我的语气妥协下来。

    王子谦没说话，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然后递给我手机道：“你自己问我妈妈。”

    电话通了，果然是王太太的声音：“阿谦，有事吗？妈妈让你去接小雪，找到了吗？”

    “王太太，我是小雪，王少爷说您要化妆，我的化妆箱在公司，我想问问您那里如果东西全的话，我就不公司拿了。”我挺佩服我的反应的。

    “全了全了，只要我见你化妆用的东西，我这里都买了。你要方便的话，就让阿谦带你快点过来吧，我还要赶时间的。”

    “好的，我们一会儿就去。”

    我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他说：“你总不能让我这样子去给你妈妈化妆吧？”

    他让开门，我拿钥匙打开门。他跟着要进门，我拦住他道：“你不用上去了，我房东不欢迎别人去她家的。”

    他冷笑道：“不就是说江水月吗？她是不介意我去她家的。”

    我依然不同意：“她领你去可以，但我不能带你去，江总不准我带人回她家。”

    他不耐烦道：“好吧，我在车上带你，快点下来，别想耍花招。”

    我从来都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何况王太太是我的老客户，不过如果单是对这个桃花眼的小子，我就有可能耍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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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易怒的豪门公子

﻿我回到家里，匆忙冲了个澡，却发现自己没衣服穿了，这几天只顾练车，换下来的一套衣服也没洗，今天这套衣服又满是泥浆。我实在是太穷了，只有这两套衣服。打开箱子，冬天的棉衣现在不能穿了，夏天的衣服呢？大街上许多女孩子已经穿上裙子，我的家乡现在估计还很冷，姐姐她们一定还穿着冬天的衣服，南方就是好，很早就可以穿裙子。

    可是当我穿上裙子，才感觉，即使在南方，现在穿裙子也是有些凉的，美丽的确是需要代价的。我找出一条薄羊毛裤穿在腿上，这身打扮，在我那个不开放的家乡一定被视为奇装异服，但这是沿海的海都，时尚的前沿阵地，怎么打扮都不为过。

    我在镜子前晃了晃，觉得自己还挺漂亮，说真的，我高挑匀称的身材一直都是女生们羡慕的对象。

    下了楼，王子谦在车上不耐烦的抽着烟，当他看到我的一身打扮时，脸上的怒意消失殆尽。我看得出，他嘴角是一丝玩味的笑意，我知道，在这些有钱人眼里，我们这些灰姑娘都是玩具。但我绝不会做有钱人的玩具，我有双手，我养得起自己，我能照顾家人，我不羡慕有钱人奢侈的生活。

    我上了车坐好，他发动车子。

    几分钟的沉默后，他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这条裙子那买的？”

    “地摊儿上，十块钱一条。”我实话实说，我才不在乎他怎么看呢，我是穷人，但我穷的真实，我不攀岩富贵。

    他摇摇头，不再说话。没多久，车子停在一家商场楼下。不是去他家吗？怎么停在商场外，她妈妈在商场等我？

    “下车。”他命令道。

    他现在是我客户的代表，我就跟着下了车。他走进商场，我紧跟着进去。

    他乘电梯直接进了女装区，莫非他还要给他妈妈买套衣服？但我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一直是在少女装区看的。

    他终于看上了一套衣服，是一套裙装，正适合春秋季节穿的，设计简单恬静但不适活泼，我也很喜欢，但两千多元的标价，我知道自己没钱买。

    王子谦对售货小姐说：“找一个适合她的号，让她试试。”

    售货小姐笑笑说：“这个是中号，就适合这位小姐，你女朋友身材这么好，穿上一定很漂亮。”

    他们在说我！搞错了，并且我也不会去试衣服。我不动。

    王子谦对我说：“你快进去试试，我妈还等着呢。”

    “对不起王先生，我不想替你试衣服，我等你，买完了我们就去给王太太化妆。”我不咸不淡地说。

    他又被我激怒了：“你有没有搞错，我是给你买，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穿的那堆破烂像什么？”

    我毫不理会，倔强地道：“我的衣服不管你的事情，我是去给王太太化妆，不是去展示服装。”

    我看得出，王子谦已经火冒三丈，一定还没有那个女孩拒绝过他给买衣服。他转身就走，我匆忙跟着。

    出了商场，他气呼呼地打开车门坐进去，我赶忙开了车门坐到另一边，还没坐稳，他就发动车子倒了出去，我的头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

    我真的很想发脾气，但为了不失去王太太这个老客户，我忍了。

    王子谦几乎是开车飚回去的，差不多十分钟就到了他家门口。我非常痛恨这些豪门公子在马路上飚车威胁交通安全，每次出事故受害的都是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他们的车安全设施完备，而我们是以血肉之躯在路上步行。我对他的厌恶有多一层。

    王太太已经在客厅焦急地等着我们，见我来了，都没说让我喝杯水就直接让我去给她化妆。

    多次给她化妆，对她的脸比我自己的脸都了解，轻车熟路，先了解了一下她今晚要穿的礼服，然后动手画，大约不到小时就定妆。

    当王太太换上礼服和高跟鞋，在我搀扶着下了楼梯时，客厅里的两个男人被震惊了。如果说我第一次给她化妆，他们的赞扬是为了讨她开心，那么这一次，他们脸上的表情绝对是真的。

    “老婆真是越长越漂亮！”王行长走上前来握住太太的手，赞扬着。

    “你是夸小雪的化妆技术越来越好吧？”王太太岁口上这样说，但脸上很受用老公的赞美。

    “只有懒美眉，没有臭美眉，王太太只是以前不注意保养，您本来就是个美人，要不怎么能生出这么帅的儿子？”看吧，我现在多会拍马屁，一下子将母子两个都拍得美美的。谁都不能否认王子谦长得帅，我说的当然是“实话”！

    王子谦上前抱住妈妈的肩，撒娇道：“美女妈妈，您这漂亮，以后我娶什么样的媳妇回来，都比不过您，唉，看来我这辈子是输给爸爸了，我还是打光棍吧。”

    然后王太太笑骂儿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王子谦趁人不注意时，给我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我装作没看见，没理他。

    王行长和太太要去赴宴，让桃花眼儿子去送我。我婉言谢绝：“不用麻烦王公子了，我自己打车走回去吧。”

    出了王家的别墅小区，我也舍不得打车，在路边等公交。

    没多久，那辆熟悉的、碍眼的、讨厌的宝马车停在身旁。

    我懒得看他，他笑了笑道：“怎么，这么讨厌我？”

    我不语，我确实讨厌他，特别是今天听到他在电话里骂党寒夜，我更加讨厌他。

    “别这样好不好啦，我又不欠你钱？”他见我仍不理他，又说，“你把我妈妈哄得都离不开你了啦，我算怕了你好不好，别这样子了。”

    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见王子谦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可能对他来说这已经算是低声下气的了，但我跟本不领他的情。我从来不打算巴结他们这种豪门，只想靠自己的双手挣点儿外快补贴生活，我没必要去迎合他。

    公交车正好开过来停在我眼前，车门打开，我一边上车一边说：“王少爷的话我可承受不起，再见。”

    然后车门关上，车缓缓起步，我看到在窗外被气得龇牙咧嘴的王子谦，心里好开心，比去君悦饭店吃饭还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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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八卦党寒夜

﻿我和江水月到南京时已经是落日西沉，满天红霞映衬下，古老而现代的南京城别有一番风味。

    别看我已经是两世的人了，但这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并且党寒夜亲自到机场来接我们，当然不是我面子大，他是来接自己心上人江水月的。

    他的确是个好男人，不但接过江水月手里的箱子，还要替我提行李箱。我当然不能让他一个大导演一手一个箱子，自己空手跟在身后。何况我的箱子里并不是自己的衣物，而是东方炫彩，我的个人用品都在我背上的背包里。

    他见我坚持，就不再帮我，只提着江水月的箱子与江水月走在前边。两人边走边聊，我跟在后面走神儿。

    说真的，他的背影好帅！洒脱沉稳，步伐稳健有力，他不回头，没有人知道他会有一张恐龙脸……

    我和江水月这次到南京来是帮助党寒夜拍摄《东方炫彩》化妆的。影片已经完成了大部分情节，而剩下的就是需要寒月公司的东方炫彩协助了，这个产品下线的十分及时。

    记得前世，程颂老师也参与了这部电影的拍摄，而这部影片也帮他拿下了几个重要电影节的最佳男配，包括一个很有影响力的国际电影节。说不定这次去了能见到程老师。

    出了机场，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辆破得不能再破的桑塔纳，车身上的漆已经剥落的斑斑点点，我怀疑这种车还让不让上路，是不是早该报废了？

    党寒夜走过去打开后备箱，将江水月的行李放进去，然后，对着怔怔走神儿的我说：“小雪，过来放行李。”

    我回过神儿来，匆忙提着箱子过去，他接过来，小心地帮我放好箱子，似乎他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江水月很坦然地坐进这辆破车里，路上与党寒夜说说笑笑，看来她对党寒夜的破车已经习以为常。

    党寒夜一边开车一边说：“我先送你们去酒店休息，今天不早了，明天你们再去影视城吧。”

    江水月道：“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住酒店的，先工作吧。”

    党寒夜笑笑，估计他很清楚江水月这种工作狂的脾气，说道：“那么先吃点东西吧，总不能饿着肚子吧，剧组那边已经吃过晚饭了。”

    “好吧，我们简单一点儿。”

    他们两个人决定了一切，似乎我不存在，的确，我知道我的地位，我是没有发言权的。

    他们随便找了一家饭馆，我们三人简单吃了一些东西就匆匆赶往剧组。我的命真苦，一个工作狂老板就累得我站不直腰，现在两个老板都是工作狂，可怜我重生来的半条命啊！

    《东方炫彩》的人物妆容我已经参与研究了一个月，但是当我看到这些在大唐奢华的宫殿里炫丽王孙贵族时，还是着实吃惊了一把。而我们带来东方炫彩也狠狠地把剧组震惊了一把。

    然后我就投入到紧张的化妆、改装、换装……中去。

    以前我一直认为拍电影是件很轻松地事情，就是对着摄像机说说话、拿拿动作，今天才知道小小屏幕里的一个画面，都需要幕后人员付出几桶的汗水。而党寒夜在中国导演中，又是唯一个玩命儿的导演，我记得前世，仅仅一部《东方炫彩》就震惊了好莱坞，它炫丽的色彩和超烂漫的镜头，在其后的十年时间里，没有一部影片在这方面超过它。

    今天我能亲自参与这个神话的缔造，心里升起的自豪无法言喻。

    剧组里有六位顶尖的化妆师，其中有一个来自好莱坞的外国女人和一个来自香港的中国男人。如此强大的化妆阵容也看得出《东方炫彩》对色彩和彩妆的重视。前世，我记得《东方炫彩》上映后全世界刮起了一场彩妆风暴，上至八十岁的老太太、下至六岁小女童，甚至一些男人都开始用彩妆来装扮自己。

    这些顶尖化妆师的化妆术又一次让我大开眼界，我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世界一流的化妆术。因为我的乖巧听话，再加上单纯可爱的外形，这些大师们对我毫无戒心、毫无保留。

    江水月在剧组待了两天就回海都了，我却被丢在剧组，一边帮忙化妆，一边负责东方炫彩的咨询工作。能够和这些世界顶尖的化妆师交流学习，我心里都在偷着乐。虽然工作很辛苦，但很值的。我们常常白天忙一天，晚上还要通宵的加班。所以一有空，我就猫在角落里小睡一会儿。

    剧组里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就是那种怀着明星梦，不挣钱也到剧组来跑龙套的。她们会见缝插针的讨好一切可以讨好的剧组人员，能巴结上导演、制片、监制、大腕明星更好了，但那种机会很渺茫，特别是像党寒夜这种大腕导演的剧组里，更是卧虎藏龙，美女如云、帅哥如草，实力派明星云集。

    我既不想当明星，也不想巴结谁，除了留意学习化妆，就是看大家怎么拍电影。电影的拍摄也是蛮有意思的，就像一个庞大的机器，由千万个零部件构成，人员组合、场景设置……任何一道工序出了问题，整个工程运转就会受到影响。而这个机器的总工程师就是导演。

    我更加佩服党寒夜，能把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有条不紊地完成每一个工序，而且还要保证产品优质。同时我在剧组也听到了四面八方的八卦，乱七八糟、亦真亦假、离奇古怪……什么样的都有。

    因为我关心党寒夜与我的老板江水月，所以就重点说说党寒夜的八卦。

    党寒夜是在海都闸北福利院长大的，后来考入海都戏剧学院导演系，据说他高考的分数足可以上北大清华，但这个怪人偏偏要读戏剧学院。入学后，因为他那个丑啦吧唧的脸，自然没有女孩的青睐，别的男孩女孩忙着谈恋爱，他却躲在图书馆和放映室，看遍了可以找到的所有书籍和电影。他看的书和电影之多，足可以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

    党寒夜从海都戏剧学院毕业后，先被分配在海都电影制片厂工作，国有企业复杂的人际关系和缓慢的工作效率自然不能满足他对电影的热爱和野心。他就一边做生意，一边筹资拍电影。

    就在艰难的创业初期，党寒夜结识了他的初恋情人滑英。滑英是我国第一代电影人滑峰的女儿，滑峰曾参与制作过《红色娘子军》、《李双双》等多部优秀影片。滑英继承了父亲的事业，在海都电影制片负责电影声音工作。党寒夜的第一部电影的声音就是滑英制作的。

    因为对电影共同的热爱，也因为滑英对党寒夜才华的喜爱，她和比自己小六岁的党寒夜坠入爱河。他们的爱情自然遭到了所有滑家成员的反对，最后，不幸的党寒夜被恋人抛弃。滑英去了法国留学，临走时，党寒夜将自己筹资拍摄的第一部电影挣的钱全部资助给滑英留学。

    我想，当一个男人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了一个女人时，他一定认为自己会拥有这个女人，所以我觉得党寒夜当时一定期盼滑英最后会回到他身边。但历史很不幸，滑英后来嫁给一个法国人，好像又离婚了，然后我就不知道。

    后来党寒夜又追求过一个名门女人，但以他的出身地位长相，是不会受那些名门女人青睐的。

    据影视圈里的八卦传说，党寒夜最喜欢的电影是《罗马假日》，所以他只喜欢追求名门贵族的女人。我觉得这也许是他在找平衡，他自己卑贱的出身娶一个名门女子来弥补身份的遗憾。不过据说因为尊容的缘故，他在情场上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现在仍然在追求名女人江水月。

    与情场比起来，党寒夜的事业简直就是不败神话。他中学的时候就在开始在外面做生意，当时刚刚改革开放，社会动荡不安，人们一片迷茫，不知道国家究竟要怎样变革，而他却总能抓住社会发展的脉搏。他有几个铁杆儿兄弟，是和他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因为党寒夜过人的才智，自然成为他们的小头目。另外几人学习不好，念完初中就不再念书，党寒夜就指挥他们做生意，每一次都是他将一切计划好，然后去学校读书，几个哥们儿按照他的安排去做。

    刚开始还有人不听他的安排，但只要又一次不听就赔一次或者出其他的麻烦事。经过反反复复的实践，党寒夜就成了他们的神，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他的预测发展。

    借着刚刚改革开放货物奇缺，他们倒卖东西，大发了几笔，有了钱后一些哥们儿就想着娶媳妇成家然后找个安定的工作。所以有人离开，有人留下来，离开的人现在或许只是领着工资的工薪层中的一个，留下来一直跟在党寒夜身边的几个人现在都是千万富豪。

    现在的韩乐翔集团是集文化娱乐、餐饮服务、房产开发、化工、日化、机械制造等于一体的综合性跨国集团公司。

    党寒夜从一个海都的孤儿飞黄腾达为一个亿万富豪，自然招来太多的嫉妒与仇恨。他的对手有意诽谤丑化他的形象，散布种种谣言，将他编排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说他是十一代阎王，吞噬海都的恶魔……

    谣言经过多次翻版，就成了真理。别有用心者的推波助澜，加上党寒夜那张不争气的恐龙脸，他在海都就真的成了一个邪恶的、十足的恶魔。据说海都人在哄孩子的时候会对不听话的小孩说：“你要再不听话，就让党寒夜来把你抓走。”然后孩子果然就害怕的不敢哭闹。可见党寒夜在海都人心中是多么的恐怖。但怕归怕，他强大的经济实力几乎渗透进海都各个行业，海都人对他是既怕又离不了。

    但谣言冲击不了他的实力，他的事业仍然在膨胀。

    虽然党寒夜赚了太多太多的钱，但钱好像根本不是他的目标，而只是他的工具，他真正热爱的是电影，他为了拍电影才去赚钱，赚的钱用来拍电影，拍电影赚了钱还拍电影，他似乎就是为电影而生的。电影就是他的生命，他所有的绚烂、幻想、情感、温柔、热烈、激情……都给了电影，都在那一张宽宽的银幕里。

    一个想了解党寒夜的人，必须看他的电影，而看了他的电影的人就会迷上他的电影，然后期待他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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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复杂的娱乐圈

﻿很高兴在剧组真的见到了程颂。那是我来了一周多后，正在化妆间为一场夜戏准备化妆。程颂走进化妆间时，我正给一个演妃子的演员化妆。他不声不响的站在旁边，当我从镜子里看到他时，还以为是幻觉。

    “工作好投入！”程颂随和地对我笑笑，看来他还记得我。

    “程老师好！”虽然我知道一定会见到他，但真正见到了，还是免不了激动。

    “小雪的化妆水平可是突飞猛进啊！”他一边看我工作一边赞赏。

    “程老师很会夸人，我做得那里有那么好？”我知道自己的水平，在这个卧虎藏龙的剧组里，高调可是要不得的。

    他笑笑道：“下一个就是给我化妆了。”

    我记得工作单上没有给我安排程颂，他应该是另外一位化妆师的。“不是我给你化妆的，是刘老师。”

    “刘老师有事，不在剧组，所以只好来麻烦你了。”

    “程老师太客气，能为你化妆是小雪的荣幸。”我笑笑，“只是麻烦你帮我去拿的角色方案，不然我不知道要怎么给你画。”

    忙完工作后，我就去看程老师拍戏。一身古代贵族公子打扮的称颂风度翩翩，很炫镜头。

    这是党寒夜亲自指导的一场，一遍又一遍，枯燥的程序，看着看着我就在角落里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推我：“小雪，醒醒，回去睡觉了。”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是程颂。

    “程老师……”我站起来，“拍完了吗？”

    “刚刚结束，回旅馆睡会儿吧，明天还要起早。”

    以后的两天里，我没事的时候，常常和程老师在一起，向他请教一些电影拍摄中的问题。他总是很耐心地给我讲，同时还会给我补充一些影视圈、及人际关系的常识，在他看来我是个太过天真幼稚的小孩子，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太容易受伤害。

    想想也是，虽然我是重生过来的，但前世也好，现在也好，我都没有太强大的力量保护自己。前世，如果不是因为车祸，我一定还困扰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难以自拔，而这一世，我依然很弱小，虽然我知道一些将来会发生的大事，但我又能怎样？我依然没有力量去改变。

    所以，我对程颂就有了一种依赖，好像他能给我一些暂时的保护，但我错了，正是与程颂走的太近，给我带来了麻烦。

    一天早上，我被安排给一个今天有重要戏份叫冯霞女演员化妆。我像以往一样，认真本分地做着自己的工作时，突然感到脚被一个硬物狠狠戳了一下，疼得我叫了出来，跟着不小心手一歪，手中的唇彩涂了女演员满脸，刚刚要定妆了，却被我这么一下毁了。

    我顾不得疼，就请她洗了重画，她就对着镜子怒冲冲地叫道：“小****，你把我画成什么了？马上该我上场了，导演怪罪下来这么办？”

    “对不起，对不起……”我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剧组每一道工序安排的非常紧密，容不得出一丝差错。

    就这时，门口一个女的叫道：“冯霞，快点准备，一会寒导要亲自检查你的妆。”

    寒导要亲自过目的，必然是十分重要的戏份，因为《东方炫彩》精益求精，党寒夜对化妆要求十分高，即使这个冯霞在剧中只是一个不太重要的角色，他都要亲自检查。

    啪——

    没容我多想，一记重重的耳光一记落在我脸上。我还没来得及感受自己的疼痛，就听到冯霞哭叫道：“小****，我××××，我可怎么办啊……”

    她边哭边骂，我可从来没有听到女人嘴里骂出这么难听的话，这些词对我来说还挺新鲜的，甚至我都被骂得麻木了，已经不觉得她骂的人是我。唯一难受的是，她这样哭闹下去，我更没办法把她的妆画出来。

    她又哭又闹，但整个化妆间却没有其它的动静，虽然还有几个人，除了有人偶尔向我投来同情或是幸灾乐祸地一瞥，都在继续赶着工作。我真的佩服党寒夜剧组的工作状态，用玩命儿来形容一点不为过，连热闹都顾不得看。

    而程颂的进来，才让气氛有所改变。

    “怎么回事？”程颂看着我落魄样子和冯霞哭闹蛮横地态势问道。

    人家冯霞不愧是演员，看到程颂，刚才的泼辣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柔弱的委屈：“我马上该上戏了，可我的妆全被这个丫头弄坏了，呜呜呜……”

    虽然我有十年的超前经历，但我没有演员的演技，确实是我弄坏了她的妆，我惭愧地低着头，如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程颂看看我，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冯霞，快点洗脸再画，不然就来不及了。”

    我听他这样说，也忙抬起头来道：“对呀，你快去洗脸，这次我不会画砸了。”

    冯霞哭哭啼啼道：“我不能再让这种什么都不会的东西折磨我的脸。”

    这时，程颂发现了我挨了耳光的半边脸，关切道：“小雪，你的脸怎么了？”

    没等我说话，一个执行导演进来叫道：“冯霞，怎么还在化妆间？快点……咦，怎么回事？你的脸……冯霞，你这是做什么？拿星路开玩笑？化妆师快点给她化妆，如果让寒导等着，你们就惨了。”

    但冯霞一直哭哭啼啼，脸都不去洗，哪里肯让我给她化妆？

    我怕真让党寒夜等她，那我的罪就大了，低声下气地道：“对不起冯小姐，我再也不会出错了，这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冯霞哭叫着：“你滚开，不用你这个小****给我画……”

    本来我以为她会又一次没完没了的骂我，但她的话说到这里卡住了，一抬头，我发现党寒夜真的进来。

    他面无表情地对身边的执行导演说：“去请钟先生来给冯霞化妆。”然后对我说，“小雪，跟我来。”

    钟先生叫钟一楠，是那个来自香港的大化妆师，一般来说，冯霞在剧里扮演的角色还轮不到让钟先生给他化妆。但这一场她的戏比较重要，而现在时间又紧迫，才使党寒夜请他来化妆。我是这么想的。

    程颂一脸担心地看着我，我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只能硬着头皮跟党寒夜走。

    刚刚只顾担心冯霞的妆，不记得自己的脚刚下被硬物戳了一下，这会儿一抬脚，疼的我叫了出来，险些摔倒。低头看脚，我的帆布鞋上有一个大坑，就快被戳破，好在没有血渗出来，看来肉皮没有破。

    程颂忙一把扶住我，“怎么了小雪？”他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刚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说话的同时我看到冯霞高跟鞋尖尖的鞋跟儿，心里顿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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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激动错了

﻿我踉踉跄跄去追党寒夜，脚的疼痛让我根本追不上他矫健的步伐。心中却狐疑着，我在剧组算什么？一个小小化妆师，没有名气、没有背景、没有人际关系，而冯霞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明星，她用得着暗算我吗？何况我也没有当明星的野心，我只想多挣一些钱，比前世活得自由一些。就像拳击比赛，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或者说我们参加的根本不是一个项目，她怎么会把我当成竞争对手？我百思不得其解……

    只顾胡思乱想，不知什么时候党寒夜已经停下脚步看着我，我差点撞到他身上。

    “你的脚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吱吱唔唔。

    “脸呢？怎么回事？”

    “没有……这个……”我下意识地捂住被冯霞打的半边脸，这会儿才觉得脸火辣辣的疼。

    “我派人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不用，我很快就会好的。”我怎么都没想到他这么关心我，激动地有些不知所措，激动得脸红心跳，再说也没什么大事，我又不是第一次挨打。

    “明天呢，明天你的脸能不能好了？”他疑惑地看着我的脸。

    我也疑惑了，他究竟是不是关心我？明天能好了就没事儿，今天不好也不要紧？

    他见我疑惑不语，有些为难地说：“这样的，明天水月要过来，我怕她看到你的脸……我没法交代。”

    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他不是关心我，俗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我是江水月的手下，现在是寒月公司驻剧组的代表。江水月把我留下帮他化妆，我被人打了，他怕江水月怪罪他，他在乎的是江水月而不是我的感受。

    失望啊，心都凉透了，白白脸红心跳了。

    “没事的，我明天就好了，如果好不了我就告诉江总是我自不小心弄到的。”我给他宽心，我不会让他因为我受一点牵连，再说江水月也不会因为我跟他计较，我算什么？

    他放心地点点头，同时又有些歉意地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你今天就先回宾馆休息吧。”

    “不用不用，我没事的，我还有工作没完成。”我可不想让老板觉得我是个很娇气的小女孩，老板雇员工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宠着的。

    他点点头：“好吧，你先去第一化妆间帮忙吧。”

    第一化妆间里都是戏里最重要的几位女主角，那几个大化妆师在亲自化妆，我可以观摩大手笔了！疼痛立刻抛在脑后。

    晚上，党寒夜派人给我送来一只消炎清火的药膏，我又一次诚惶诚恐的感动了一番。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我成了几位大师的助手，或者叫跟屁虫。江水月来了两天又走了，当然党寒夜的担心是多余的，她根本就没发现我被人打的痕迹，或者说根本就没去留意我。倒是几位化妆师比江水月还关心我，钟先生常常用他很不标准的香港普通话问我：

    “小雪，今天又有麻烦啦？”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吃饭时，饭盒里被人放了一只蜈蚣。”我还庆幸不是一条蛇，我最怕蛇了，很有阿Q精神。

    陶大姐（另一位化妆师）笑道：“小雪，你心眼儿也太实了，你就没想想，那些人为什么要整你吗？”

    “我想了呀，可是想不通啊，我好像跟她们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我还挺无辜。

    钟先生又用香港普通话道：“你跟程颂是什么关系啦？”

    “程老师啊，我们算是朋友吧，程老师人不错啊。”我不解。

    “你知道程颂和冯霞什么关系吗？”陶大姐问。

    拨云见日啊，程颂冯霞，我才想起，据娱乐圈八卦，俩人好像还真有点那么不寻常的关系，前世的记忆也在复苏，程颂坎坷的爱情婚姻是与这个冯霞脱不了关系的。

    据说冯霞家里很有钱，为了圆她的明星梦，父母给她砸了不少钱的。如果单看外形，冯霞长得也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大美女一个，但品德差得太多了，凭我的感觉，程颂是不会喜欢这种女人的。而与程颂的绯闻让她名声大噪，红颜祸水，她可把程颂给害惨了。

    见我不语，钟先生又说话了：“小姑娘，如果没什么企图，就离那些风口浪尖的人物远一些啦。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啦。”

    我点点头，我太傻了，即使我有十年的超前经历，但面对这个奸诈复杂的世界，我还是太单纯了！

    然后我就变得更加小心谨慎，虽达不到林黛玉进贾府那种谨慎，但也算噤若寒蝉了。看见程颂，我就躲得远远的，他似乎知道了我的用意，也不再来找我，我的生活逐渐恢复宁静，我还是那个没有野心的女孩，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顺便多挣一点儿钱。

    最大的收获就是我的化妆术，六位世界顶尖的化妆师让我跳出何平老师给我留下的死角，在多变中逐渐形成自己的风格。

    最后一场戏，党寒夜亲自指导，具体在那里拍摄我并不清楚。只记得天还不亮时就被剧组的人叫醒，匆匆收拾了东西，下楼后看到宾馆院子里我们摄制组的那辆大巴车上已经坐了很多人。

    我上车后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发现六位大化妆师都来了，已经足以说明这场戏的重要程度。党寒夜和几位编导坐在靠前的位置，讨论着工作。

    汽车没有开往影视城，而是出了市区向更僻静的地方开去。因为连续加班太累，我昏昏睡去。

    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下，剧组的人正下车。我伸了个懒腰跟着下了车，极目四望，被这里的风景吸引了。

    远处的碧绿的湖泊、近处芳草青青凄凄、再远处绿木森森，一切景致既充满生机、又隐藏着荒凉。或者应该说这是一个很荒凉的地方，看不到任何人留下的痕迹，但也能说这是一个很天然的地方，没有任何人为的污染，美得自然、美得自由、美得淡然、美得不想被打扰。

    很佩服这些电影人，他们是怎么找到如此别致的地方？

    大家没做任何休息，立刻投入工作，或者说他们一直在工作，车上时还在研究工作着。

    汽车成了我们的临时化妆间，化妆师们也立刻投进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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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永远的缺憾

﻿这场戏是女主与男主的感情戏。经过对党寒夜电影地毯式的搜看，我已经喜欢上他电影里超炫和烂漫的感情镜头。

    因为这场戏只有男一号和女一号，六位化妆师都在，自然轮不着我化妆。除了给他们帮帮忙外，我就去看拍戏。

    党寒夜对电影追求太过精益求精，甚至每一帧都要求完美得无可挑剔。从旭日东升到晚霞铺满天，好像没有看到他有一个满意的镜头。

    连我这个看客都看累了，我坐在草地上玩弄着旁边的小花。根本不知道党寒夜什么时候站在我旁边。

    他蹲下身子看着被我用手指绕来绕去却不肯摘下来的花道：“为什么不摘下来玩儿呢？”

    “摘下来就没有生气了。”我随意回答一声，觉得不对劲儿，一抬头，发现是他，惊道，“寒导！拍完了吗？”

    他叹一口气道：“完是完了，可是没有我想要的效果。你觉得刚刚那个镜头怎么样？”

    “我……我……”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看监控器，就是看了，我也不懂，反正我觉得那两个大明星演得太好了。

    远处剧组的工作人员在忙碌着，党寒夜坐下和我一起仰望满天的晚霞。他自言自语：“每一次总是有一丝缺憾，分明每一个细节都做到完美，却总是拍不出完美的效果。”

    我笑道：“完美是不存在的，就算感觉完美，人工雕琢本来就是一种不完美。”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算什么，哪能轮的着我来说教寒大导演？

    党寒夜却望着我和我身后的背景凝思片刻，然后大笑：“我明白了！”然后他兴高采烈地跳着跑开，就像一个小孩子发现了什么宝贝似地。

    我想这个丑男人其实蛮可爱的，他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恶魔。

    接下来的时间就轻松了，党寒夜下令今天的工作结束，谁也不能再提工作的事情，今晚剧组夜宿这里，就当是野营，大家分组挖野菜、生火做饭。

    我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拍电影还有这么有趣的活动。但我还没高兴完，党寒夜又说话了，注意保持环境，垃圾必须收集起来带走，不能破坏植被……

    感动，我满心的感动，想想一些知名导演在著名的风景区拍戏，戏拍完了，美丽的风景只留在了他的电影胶片了。留给当地成堆垃圾不说，甚至让一些景区遭到严重的不能回复的破坏。

    而党寒夜却连这种荒野的风景都如此爱护，他的高尚品质可见一斑。这样好的人怎么会是恶魔、阎王？可见那些人多么居心叵测。

    大家分组劳动，全然没有了工作时的严肃，那些大腕们和我们一起嘻嘻哈哈地烧火做饭，感觉回到中学时代的郊游野炊。

    党寒夜的团队确实非常的环保，生火时用工具将地上的草连土挖下来移走，我们走的时候又将草皮移回原处，植被没有一点被破坏。

    晚餐后，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头上深蓝的天空点缀着宝石一般的星星。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如此澄澈的夜空，城市的夜空总有一层迷雾，遮住天空本来的纯洁。

    说话的总是几个大腕儿，其他人像我一样，怕说错话，不敢言语，只是默默听着，这样的气氛很压抑，也很寡淡无味。

    党寒夜伸了个懒腰道：“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要说话，话题就是评论我们这部《东方炫彩》，评论完了，选出评的最好的，奖励就是我承诺完成他一个心愿。从我开始，逆时针转圈，谁也不能当逃兵，不评论者给大家表演节目。评完了，我们就睡觉。”

    我一听都必须要说话，怕极了，我可什么都不懂，说错了怎么办？这里坐的可都是专家中的专家，被人笑掉大牙不要紧，党寒夜会怎么看我？但又听他说要给评的最好的人一个心愿，又有些蠢蠢欲动了。党寒夜给的心愿，太有诱惑力了，我可以向他要点什么呢？钱、升职、高新……我浮想联翩的时候，党寒夜已经开始对自己电影的评论。

    “……这种精神让我感动，我相信有了这样的精神，我们的电影会越做越优秀，感谢大家的兢兢业业、感谢诸位的尽心尽力，有机会希望能与大家再次合作。”

    党寒夜话音一落就是热烈的掌声。我却恨死自己的了，刚刚只顾走神儿，他究竟怎么评价自己的电影，我一无所知。

    然后是坐在党寒夜旁边的一位场记评论，她无非是说一些奉承的话，然后收场。我数了一下，轮到我还有六个人，心里努力寻找台词，蒙混过关，最好能赢党寒夜一个承诺。可我对电影评论可是一无所知，拿什么来评人家？

    又一个人评完了，离我就差三个人了，我的汗都被急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这个时候，监制叶俊从开始评论了，据说这位叶监制是韩乐翔的金牌监制。党寒夜的电影有一半是由他担任监制的，在韩乐翔的地位不可小觑。

    “从现在未经整理的电影片段，我可以肯定，寒夜对电影的驾驭又迈进一个新台阶，《东方炫彩》会成为寒氏电影的重要里程碑。我相信这部电影的故事足以打动任何一个有感情的心。我能够从电影的情感里找到共鸣。电影的技巧和色彩更让我震撼，这部电影对色彩的运用是空前的，我相信剪编之后，会更好看。让我有些遗憾的是，本片最终会以眼泪终结，另外在个别故事情节上有些雕琢的痕迹。我不知道寒夜有没有拍摄续集的打算？”

    叶监制最后留了一个问题抛给党寒夜，这样好啊，又给我多留了一些拼凑句子的时间，我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我可真的不会表演节目啊，唱歌调不准、跳舞没节奏，老天，救救我啊！

    “续集我不会拍的，我从来不喜欢续集，我不要单纯为了商业利益拍续集。俊从说的缺点我会认真考虑，希望将来能够拍新的电影弥补完善缺憾……”

    他沙涩的声音引领着我的思绪，思绪翻滚，回到前世……缺憾，他没有机会弥补了，《东方炫彩》会成为他的绝笔之作，缺憾会成为永远的遗憾……然后，我的心里一亮，不是有一篇现成的影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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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心愿

﻿轮到了，我的心怦怦乱跳，满脸，不，满身通红。前世俺也曾在几千人会场深情地朗诵过诗文，俺都没有这么紧张，但情况不同啊，那几千人里也没有一个影视专家，现在虽然只有区区十几人，可每一个人都是影视界的泰斗，每一个都是那些怀着明星梦的男男女女费尽心机想要巴结的人物。即使俺前世今生都没有做明星的幻想，可让这些泰斗们有个好印象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一点都不懂电影，我……我……我（紧张得结巴了三次才控制住）纯粹是乱说，那个……我非常喜欢看寒导演的电影，还有唐嫣（女一号，大明星）姐和刘希杰（男一号，上届金像奖影帝）大哥的电影。这个……《东方炫彩》的故事很感人，我都一边看一边在旁边哭（有点夸张，只哭过一次）。而影片最大的亮点在于色彩和视觉效果，它颠覆了传统电影的平面色彩，将立体色彩引入银幕。它的超炫色彩达到极致，如清泉洗过的七彩，明艳炫丽。色彩映衬着情节的起伏，对观众心灵的冲击是强大的。不过就是可能……我太穷太卑微了，电影太高贵了，我觉得电影故事离我太遥远……我说完了。”

    前边一句是我自己的话，后边的评论是著名影评家杜维斯的话。党寒夜坠机后，《东方炫彩》大火，我当时也跟着凑了一把热闹，很多影评人都给予本片很高的评价，而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这位杜博士的评论，他道出了影片最大的缺点，也是我这种普通人的心声，我还将杜维斯的评论摘抄下来，没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场。当然我也没敢把人家的评论全说出来，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化妆师，不是影评专家，哪能有那么高的水平？

    我的话说完后，全场静默下来，差不多沉默了十分钟，只能听到柴草燃烧的声音。

    我害怕起来，莫非说错话了？我呈什么能啊？说说优点也就算了，干吗还扯出点缺点，你以为你是谁啊，当着这些影视界的泰斗们胡说八道……越想越后悔，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叶俊从先说话了：“小雪是吧？”

    我点点头，战战兢兢的汗水顺着脸庞滑落。

    “你以前做过影评？”

    我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对不起啊叶监制，我说错了，我……”

    “你说的太好了，从电影筹拍到即将杀青，我第一次听到如此深刻的评论，这是普通人真正的心声，谢谢小雪。”党寒夜注视着我，认真的说道，“今夜听君一句，寒夜恍然顿悟，我一直在电影这条路上苦苦求索，可一直找不到通往峰顶的路，我想是该改变方向的时候了，谢谢！”他站起来，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这是对我说的话吗？他在对谁鞠躬？我觉得头有些晕，北在那边啊？甚至我傻傻的愣了好大一会儿，才站起来，冲着党寒夜也鞠了一躬，样子傻透了。惹得大家呵呵直笑。

    叶俊从监制笑道：“小雪，你鞠什么躬啊？”

    “我……我……”我抓耳挠腮，不知所以然，“我给寒导演鞠躬，我承受不起……”

    党寒夜笑笑道：“非常庆幸今夜能与大家席地畅谈，真的受益匪浅，以前是我太忙，忽视了太多东西。好了，我们还没有评完，大家接着来，我还要听到更有意义的、更尖锐的，不要保留，说得好有奖。对了，不管今晚是不是小雪评的最好，我都许诺先答应帮她完成一个心愿。”

    大家一听可来劲儿了，有的说“小雪，好好考虑要什么，咱们寒导可是应有尽有。”有的说“小雪可是领了金腰牌了。”……

    我迷迷瞪瞪地胡思乱想，莫非大导演还真的像童话故事里一样，帮我这个灰姑娘完成一个心愿？至于后来的几位都说了些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好像最后大家还是一直同意我的评论最好。俺的妈呀，这里可都是专业电影人啊，怎么能轮到俺这种灰姑娘夺冠？但又一想，那个那里是我的评论啊，分明是人家杜维斯博士的，可没办反呀，这会儿他恐怕见都还没见过《东方炫彩》，那里来的评论啊？重生的优越感顿时浮上心海。

    “小雪，想什么？”旁边的人捅捅我。

    “没有没有。”我才发现所有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叶监制笑道：“小雪，你赚大了，赢了寒夜两个心愿，想要什么赶紧提吧，我们都给你作证，他要敢赖账，我第一个不答应。”

    党寒夜也在冲着我笑，不会吧？莫非真要找他要账，我受宠若惊地笑笑道：“不用了，我以为大家是在玩游戏，我根本什么都不懂的，只是胡说。”

    “可我不是胡说呀，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在下尽力而为。”党寒夜笑语。

    叶监制道：“不是尽力而为，是必须做到。”转而对我，“小雪，快提呀，你现在就是说要天上的星星，我们也得看着寒夜给你摘下来。”

    党寒夜道：“叶俊从，不准你煽风点火！我还摘星星呢，你当我是孙猴子？小雪，如果现在想不起来，就留着以后提，我答应女孩子的事，不会食言的，不像某些人，专门甜言蜜语哄得女孩子，一转身就抛到脑后。”说着他还不怀好意的看了叶俊从一眼。

    其他人都跟着笑起来，如此看来，这位叶俊从监制还比较花心。导演跟监制的关系一般都不一般，这么看来，党寒夜与叶俊从的关系一定很铁，铁到两个人当众相互揭短却并不生气。

    导演与监制斗嘴，我不知所以然，只是在旁边傻笑。后来陶大姐告诉我，：“你可以先提一个愿望，满足一下大家想要捉弄导演的yu望，因为拍戏这么久一直都是导演在摆布大家，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也得让大家出出气。留些一个将来提，要你最想完成，但自己完不成的，寒导演就能给你帮上忙。”

    我就思考，提什么愿望满足大家的出气愿望呢？不提，大家不过瘾，一定不罢休，提了，我又舍不得为难党寒夜。

    钱？一般人会先这么想，一个穷人跟富人要点钱不算过分，但我想都没想就否定了这个愿望，如果这样提，不要说党寒夜怎么想，我自己会先鄙视自己的。而且对我来说，有太多东西比钱更重要。而且我相信自己能够养活自己，那些不是自己挣来的钱，花着味道就变了。

    当明星？那是别人的梦想，俺从来都不想被聚光灯晃着、被狗仔队追着。

    升职？这个想法一想到，我就觉得荒谬。如果我真有能力，就是我不要求，党寒夜也会提我，如果我真的一无是处，就算我现在要求，他给了职位，将来什么也做不来，还是一样会被赶下来。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做好自己想做的工作，不需要别人的违心地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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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偶像的初恋

﻿“小雪，寒夜唱的歌可好听了，让他唱首歌吧。”叶监制不怀好意的提示。

    我只是笑笑，心想，就他那沙涩难听的声音唱的歌能好听了？比狼叫不吓人就不错了。

    “寒导舞跳得很棒啊，来一支也不错的。”

    “咱们寒导还是个模仿秀呢！可以模仿世界多为名家表演，最拿手的是卓别林。”

    “寒导还会模仿五禽戏呢？”

    ……

    大家七嘴八舌地、“好心”地给我出点子。真不知道党寒夜是怎么得罪了这些并肩作战的战友们，一个点子比一个点子惨不忍赌。幸好是我赢了他的心愿，若换成别人，真不能想象他今晚怎么过？

    我发现赢了这个心愿并不是什么好事，即使我的天平如何的倾向党寒夜，这时我也不能表达出来。我这个在剧组最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这一瞬间却成了焦点人物。我很不适应这种感觉，也从来都不向往这种感觉，甚至我的汗还在不停地留着。

    隔着燃烧的篝火，党寒夜看着我微笑，众人的诋毁他却毫不生气。他是一个玩命工作的导演，工作之余却是一个脾气和蔼、平易近人的大哥哥。海都人说他是十一代阎王，太过冤枉他了。见我如此为难，他终于说话了：“你们不要吓到小雪了，人家还是一个小姑娘，那跟你们这些泼皮无赖一般。好了小雪，想不起来就先留着，我给你的承诺没有保质期，什么时候也可以提。”

    这样最好了，我本来想答应，可话还没说出口，就遭到了众人的一直反对。这样下去也真的不是办法，我抬起袖子擦了一把汗，抬头看到天空亮晶晶的星星。小时候，在院子里乘凉，我们姐妹三人就围坐在爸爸身旁听他讲故事，爸爸说星星一眨一眨的就像我的睫毛，它也在听爸爸讲故事。

    “寒导给我们讲个故事吧？”我像个想听故事的孩子，仰着渴望的脸问他。

    一听我的心愿只是讲个故事，大家先是一愣，接着叫嚷无聊。叶监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没意思，白白浪费感情了，我去方便，然后睡觉，无聊耶！”

    然后又有几个人站起来走向远处。

    党寒夜也觉得我这个愿望有些意外，问道：“小雪，你确定了？”可能他也以为我应该借机宰他一笔的，或者也许从来没有人要求他这样一个大导演讲故事。

    我确定的点点头道：“是啊，我确定。”

    “好吧，你喜欢听什么故事？”他好像有些感慨。

    “讲讲你的真实故事吧。”我现在最想了解的是他，他全身都是谜，将我的好奇心拉伸到极点，与其听八卦，不如听听他自己怎么说自己。

    他又一次意外：“我的真实故事，我有什么故事好讲的？”

    刚刚离开的几个人一听党寒夜要讲他自己，都聚回来，兴致勃勃的要听寒大导演口中的自己。连叶监制也回来了，并且一回来就乱放炮：“讲讲你的初恋，女孩子最喜欢听爱情故事嘛。”

    我知道叶监制纯粹是为了臭白党寒夜，但我的确很想听听他说说自己的初恋，我不好意思直接要求，叶监制就雪中送炭了。其他人的胃口也都被吊起来，催促快讲。

    党寒夜却看向我：“你真的要听？”

    “嗯嗯嗯。”我忙点头，女人的好奇心一旦被激活，那可就失控了。

    党寒夜苦笑：“好吧，你们都是一群揭人伤疤的坏蛋。”

    他这样说，我有些后悔了，我真的不想让他有一丝为难，但晚了。

    “我上小学的时候，邻班有一个女孩……”

    党寒夜话刚到这里就被叶俊从打断了：“哇靠，你小学就开始谈恋爱，太super，经验丰富，怪不得好莱坞那么推崇你的爱情片！”

    我想，爱情片拍得好跟恋爱的经验没有必然联系吧？不然一些很老的情圣们应该能拍出最好的电影。

    党寒夜对着叶俊从骂道：“滚，少打岔，你是腰不疼了、肾不亏了是吧？”

    我不知道打岔跟腰疼、肾亏有什么关系，但党寒夜这句话确实有效，叶俊从的确乖乖闭上嘴不再打岔。

    “我非常喜欢那个女孩子，她长得并不漂亮，学习也不好。但是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他爸爸妈妈常常手牵手到学校来接她。我常常躲在角落里望着她一家三口幸福离去的背影落泪。我一直觉得她们生活在阳光里，而我只能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也因为我皮肤的缘故，我不敢太长时间走进阳光里。我就格外羡慕生活在阳光里的人，真的渴望有一天我能够融入她们你的生活，分享阳光里的幸福。

    但是我的奢望很快就破碎了。那天下大雨，她的爸爸妈妈还没有来接她，我一个人在校园里游荡，我们两个在走廊相遇，相向而行，我们的距离一步步靠近。我很兴奋、很紧张，走廊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想跟她打个招呼，甚至幻想着能成为她的朋友。我微笑着、友好地向她走去。

    但她却停下了脚步，她的脸上满是恐惧，我看到她在发抖，害怕地发抖，她惊恐地叫着：‘你好丑！你不准靠近我，我爸爸妈妈就要来了！’

    然后她瑟瑟地沿着墙根摸过去，落荒而逃。

    我，连同我的幻想被她的惊叫声彻底的击碎了。年幼的我甚至想过死，既然我的丑陋如此吓人，为什么不结束我的丑陋，给人以安全？”

    我的眼泪在脸颊无声地滑落，全场一片寂静，篝火依然跳跃，只有篝火那边的党寒夜一脸安详的微笑。

    “但我最终挺了过来，因为我觉得我没有资格结束自己的生命，既然那么多灾难都不肯带走我的生命，我更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就像大自然的花朵，有的美丽、有的醇香、有的既不美丽也不香，但它一样是花朵，一样坚定的开放，它的开放有它的使命。

    所以我要为自己开放，尽管我的生命里充满了太多的鄙视、侮辱、陷害、嘲讽、冷漠、敌意，但我最终有了自己的朋友，有了和我一起工作、一起畅谈、一起分享的好朋友，我的生命不再阴暗，不再只能躲在阴影里。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即使将来我还会有许多不可估量的苦难，但我会和大家在一起，分享快乐、排解苦难。”

    怪不得他会成为大导演，他太会煽情了，我的眼泪稀里哗啦地掉个不停。而且在座的不只我一个在掉眼泪。

    叶俊从叹口气道：“党寒夜呀党寒夜，大家高高兴兴地，你就得讲个屁事把这么多人弄哭，海都人骂你十一代阎王真没冤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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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接受任务

﻿车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我没来及许个心愿它就消失不见了。我就等待着另一颗流星，今夜我一定要许下这个心愿。

    男人们睡在帐篷里，女人们怕地上有蛇，睡在车里，这样，我一个人就舒舒服服地睡着两个座位。已经过了子夜，可以听到别人均匀的呼吸声和梦里的呓语。

    我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刚刚还是晴朗的天空，现在铺满了黑云，连一颗星星也看不到了，更不要说流星。莫非这都是天意？前世的记忆铺天盖地而来，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在眼前晃动：中国爱情第一导演英年早逝、爱情终结号《东方炫彩》勇夺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爱情导演是否含笑九泉、亿万资产无人继承，血腥争夺又起波澜……

    不要！我猛然坐起来，一颗心荒凉地无所着落。轻轻打开车门，小心的踩着草地前行。天地一片黑暗，万物噤若寒蝉，冷风擦着地面卷来，我寒颤连连。抬头仰望，再也找不到一颗小星星，更不会有流星了。

    小声地骂自己：“笨死了，为什么不在那颗流星时许下愿望，笨！笨死了！”

    “这样会着凉的。”

    寂静的原野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沙涩难听、阴森恐怖的声音，我吓得半死。

    “对不起，没想到会吓到你！”党寒夜万分歉意。

    十分钟后我的魂儿才回来：“寒导，你怎么会在这里？吓死了……”

    “我听到有动静就醒了，怎么不去睡觉？明天还要工作。”

    “我……我……”我总不能告诉他，你要死了，就在下个月五一，我不想让你死，在等一颗流星，许愿留住你，“我睡不着……”

    “怎么？想家了？”

    在他看来，我这样的小女孩这么久不回家一定是想家了。

    我怅然地点点头，心中无所适从。

    “明天拍完最后一场，你就可以回家了，我还要好好谢谢水月把你这么一个好助手派给我。”

    我算什么啊，他只是看江水月的面对我如此客气，但我确实在乎他，我不能想象，这个世界没有了他，我的心理会在什么样的悲凉与孤独中挣扎。挣扎在这个道德沦丧的社会荒流里，他就如一叶纯净的方舟，让我看到性灵的希望，又如若隐若现一盏希望的灯、信仰的灯。我不要希望的方舟沉没、不要信仰的灯熄灭，绝不！

    “寒导，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心愿可以请你帮我完成？”

    也许他觉得我很孩子气，也许觉得我太世俗，他笑笑，语气语气有些冷淡地道：“当然，你现在就可以提，我不会食言的。”

    “我想留到将来再提，可以吗？”

    “嗯，回去睡吧。”

    回到车上，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甚至第二天，剧组其他人都已经忙碌起来，我还赖在车上呼呼大睡。直到大家把饭烧好了，陶大姐来叫我吃饭，我还迷迷瞪瞪做着梦。

    “丫头，该起床了，好在寒导对人宽厚，你这样子在其他剧组不给骂死才怪呢。”

    我被陶大姐的话弄得睡意全无，像一个犯错的小猫，慌慌下了车。大家都已经在吃饭，我有些不知所措，钟一楠老师催促我：“小雪，快点啦，不然没饭要饿肚子啦。”

    我匆忙盛了饭，狼吞虎咽地吃下一盒，生怕自己再落后。

    饭后党寒夜的一句话让我几个小时都没回过神儿来：

    “小雪，今天男主女主全部的妆由你负责，陶姐，你们六位请配合小雪。”

    不要说我没回过神儿来，他们六位顶尖的、见过大世面化妆师也没回过神儿来。

    还是钟一楠老师油条，最先明白过来，笑道：“寒导要启用新人啦，出奇制胜嘛，小雪要好好表现啊，今天全看你的啦！”

    我一直难以相信这是这位大导演的决定，他应该很清楚，昨天的拍摄很成功，影片的拍摄已经完成，今天若要把昨天的重来一遍，人先不用考虑，光是底片该用多少啊，那可是接近十分钟啊，《东方炫彩》可是用的最好的底片，据说很贵很贵的，有钱也不是这样来烧的。

    大家都忙着工作，只有我一个人坐着发呆。陶大姐看在眼里，安慰我道：“小雪，不用太过紧张，我觉得寒导今天只是想尝试一种新的风格来完成这场戏，成不成功，他都没有把握，昨天的已经非常好了，就算今天的不行，也不影响整部影片进度。你就放开手脚大胆去干吧。”

    我冲她僵硬地笑笑，我知道话是这样说，可谁会做事情就是来失败的？何况这个世界只有我知道，这将是中国大陆第一部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如果按以前的思路，只要历史没有偏差，一定会拿到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的。所以我不想让我的穿越影响到它的荣誉，那是多少电影人梦寐以求的。我不想成为中国电影史上的罪人。

    我迟迟不动，六位化妆师急了，在旁边轮流给我做工作，就连那个从好莱坞来的、汉语很不熟练的玛丽也用英汉结合生硬的劝我：“小雪，我know，you，can，do，well。Believe，yourself，加油！okay？”

    面对大家的车轮战，我只是摇头喃尼：“不，不可以，这样子会麻烦了的，我不行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都不说话了，气愤也有些不寻常，一抬头，党寒夜站在我旁边。他蹲下身子对我说：“小雪，不要这么大的压力。我只是想换一种表现方式来完成这场戏，需要你的帮助，成功与否，你都起不了关键作用。把你对电影的理解表现出来，如果你想成为一个优秀的化妆师，必须放弃别人已有的样子，创造属于自的表现力。况且我并没想真的要把今天拍摄的剪进电影里，我们就当一次探索，ok？”

    我望着他期待的目光，很久才点点头。他松了一口气，拍拍我的肩道：“大家都准备好了，就看你的了。”

    然后他又去忙他的了，落下我依然不知所措。

    “小雪，再等真的没有时间了，工作时，寒导发起火来可是很不近人情的。”连两位大明星唐嫣和刘希杰也在旁边劝导我。

    我不是不想画，是怕弄砸了，这将是一部引领彩妆潮流的鸿篇巨制，它对后来人装束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以我现在的经验、水平，我无法站在这个时尚浪潮的前锋。但是，党寒夜已经把话说成这样来给我宽心，我更不能再扯他的后腿，绝不做他眼里的逃兵！

    打开我的化妆箱，炫目的东方炫彩静静地躺在美丽透亮的水晶盒里。它是彩色的中的王者、红色中的红色，它的美丽、惊艳和绚丽，即使是在十年后的彩妆界，也没有任何一款色彩能与它媲美。

    为了让它的炫丽更加炫丽、为了让东方炫彩更含东方神韵，我只能一搏。我告诉自己，我不绝不是奇迹毁灭者，我会是奇迹中的奇迹的创造者！

    闭上眼睛，将所有烦杂、怀疑、犹豫、萎缩关在眼睑之外。东方炫彩的百变神韵缓缓绽放在我全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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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将美丽绽放

﻿十分钟后，当我再睁开眼，自信的光泽将周围的人吓了一跳，他们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但我已经不再受任何困扰。

    娴熟地取出我的工具，在那张亿万影迷追捧的脸上施展想象。光与色、色与影、影与光的交合，交合出或硬朗、或柔美的线条，全部是我自己对美的诠释，前世《东方炫彩》的情与悲、爱与恨在我心中激荡。这一刻，没有人比我更懂《东方炫彩》，我是为她穿越时空、宁受磨难，当铅华洗尽、当时空流转、当你蓦然回首，就是真情滑落时。

    汗水浸透T恤，我浑然不觉，思绪如行云流水，汩汩滔滔，直到我捧起水晶盒里的东方炫彩，刹那间被时空所凝聚。似乎那一缕炫目的红色勾住过的时空，我一时被时空交叉的炫亮所羁绊，我凝聚在这炫亮里。

    剧组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见我捧着东方炫彩九九发呆，叶俊从监制道：“小……”但话只吐出一个“小”字就被党寒夜捂住了嘴巴，所有人用沉默等待着我的爆发。

    时空交叉，记忆中的空白，那个空白里究竟有什么？头轻轻的震荡，白，无边际的白，东方炫彩一抹亮红射进我纯白的脑海……

    用我手的温度暖亮那一点娇红，它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心跳，顺着我的温度渲染，将美丽绽放……

    完成全部工作，我累得爬在车座上无力再动一下。

    所有人沉默着，我渐渐睡去。也许我是逃避，害怕听到失败的结果。

    醒来时，车厢是黑暗的，外面有路灯不停地滑过，我揉着眼睛爬起来。

    “醒了？”那个沙涩的声音关切地问道，同时收起他护在我旁边的手，也许一路他怕我被车颠下座位一直这样护着。

    “这……到哪了？”

    “已经进南京市了。”

    “你可真能睡小雪。”叶监制在旁边笑道。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看来今天的拍摄早已完成，我们在收工回去的路上。那么拍的怎么样？或者说我画的妆怎么样？但我不敢问，我害怕，我没有勇气去面对应该面对的东西。

    党寒夜道：“拍摄已经全部结束，明天你可以回海都好好休息一下了。”

    钟一楠老师道：“我还是第一次来南京，来了就忙，没时间去玩玩，谁留下和我一起玩几天？小雪要不要留下？”

    我有点想念海都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玛丽举双手赞成：“Well！I，like，南京。I’m，with，you。”

    但是钟一楠似乎对这个外国妹子的热情不领情，执着地对我说：“小雪，你要陪我一起逛南京，一切费用我负责。还有，我把独家化妆秘籍传给你。”

    这对我还真有点儿吸引力，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陶大姐就道：“钟一楠，我可从来没听说你还有什么化妆秘籍，只听说你的秘密情人还不少。”

    钟一楠却并不生气，对陶大姐道：“老姐姐，你这一大把年纪了，我有秘籍当然不会告诉你啦。你要在年轻十岁，我可能考虑告诉你啦。”

    女人谁愿意让人说自己老？陶大姐就和钟一楠一来一往过招斗嘴。我可不想被钟一楠这种老男人追，自然是打消了留下来的念头。

    第二天，收拾行李，告别了相处一个月的剧组，独自座上回海都的火车。凑巧的是，我又一次坐上第一次去海都的那趟列车，但这次不幸的是，买了站票，过了两个城市后，才有了座可以坐下，但对面坐的不是文雅高贵的党寒夜，而是一个大腹便便的，满口大话胡说八道的男人。

    我塞上耳机听英文，所以就连我包里的手机响了几遍都没听到。又一次响的时候，旁边的人推我，我才知道。

    取出手机，看到是林羽石打来的。因为我的手机没有开通全国漫游业务，一出海都就被限制服务了，这段时间我就拿手机当表用。看来这会儿已经进了海都地界了。我接了电话，里边传来林羽石有些着急的声音：

    “小雪，是你吗？”

    “是啊，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这一个月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我这才想起，走的时候没有给他说一声，但我又想，我没有原因告诉他我的行踪，他凭什么关心我？有些想逗他道：“哦，你没有报警吗？”

    “就差报警了，”他没好气地说，“你究竟在哪儿？你知不知道下周就要考驾驶了，你这么一走无影踪，你要考不过去，我可不负责任！”

    我这才想起我还要考驾照，亏他这么上心，有些歉意道：“我去南京出差了，走得匆忙，忘了告诉你一声，对不起啦。这段时间确实没空练习，我可能考不过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听到我没事，他的语气明显松弛下来。

    “我已经到海都了，在火车上，很快就进市了。”

    “那好，我去车站接你。”

    “嗯。”我点点头。

    挂掉电话没几分钟又响了，是我的美术老师打来的。自从党寒夜让我学画画，我就找了一个美术班报名学习。是海都大学美术学院一位老师办的班，这个美术老师很有艺术家的样子，留着长发，比我的头发还要长，脾气古怪。怎么古怪呢？比如说我有个问题搞不清问他，他给我解释，我还是不懂，他就急得团团转，然后一边用手拍自己的脑门，口中还念念有词。我们班里的学生就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陀螺。他本来姓任，叫任然，但我们都管人家叫螺老师。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们总这样叫，最后没办法只好认了自己姓罗（螺）。

    “你好，螺老师。”

    “你知道你已经旷了一个月课吗？我告诉你，我是不会退学费给你的，不是我不教你，是你自己不来！”

    “不用退学费给我，你就再延长我一个月的学习期，反正我很喜欢跟螺老师学画画的。”我说的是实话，跟他学画画，同学们老逗他，整天笑得肚子疼，就好像我的高中时代。

    “好吧，我只给你延长一个月，但课内容不符不管，我不能只为了照顾你一个人……”螺老师啰啰嗦嗦讲得我耳噪。

    下了火车，又被林羽石数落了一番，上午十一点，总算摆脱了这个麻烦的男人到家了。

    打开房门，屋里很安静，这个时候，江水月应该在公司吧。

    放下行李，先换拖鞋。咦，怎么会有一双男人的鞋？我的心不由紧张起来。江水月的拖鞋不在，说明她在家，客人拖鞋少了一双，是那个男鞋的主人穿了。我深吸一口凉气，拿起行李箱，小心的回自己房间。关紧房门胡乱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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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回家撞到奸情

﻿上班时间，江水月和一个男人在家，而且在她卧室里，他们在做什么？孤男寡女，卧室门紧闭，能做什么，我傻呀。他们会是什么关系？还能什么关系，都这样了，我真傻。那个男人是谁？党寒夜？不，绝不可能，我回来的时候，他还在南京忙碌。那就是另有其人。

    我的心荒凉地悬浮着，首先想到的就是党寒夜，可怜的党寒夜，死难在即，心上人投入别人怀抱，他那么的重情重义，能受得了这些打击吗？

    我太傻了，人都死了，还在乎打击吗？红尘纷扰，皆终于死亡，人死如灯灭。可是我已经死过了啊，我不是还在红尘中烦扰吗？兴许党寒夜也会穿越，摆脱那副丑陋可憎的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穿成一个俊美男子，加上他不可估量的才智，那种生活可是滋润的无以形容啊！

    可是不管怎么想，我总是不能释怀，甚至我都不能想象这世界他突然消失了，我会如何的悲伤。为什么江水月不喜欢他？难道还有比他更优秀的男人……

    床头的闹钟滴答地指向正午十二点，我就这样替别人胡思乱想了整整一个小时。肚子饿得咕咕叫，厨房里除了方便面什么都没有。出去买了一趟菜，回来后，那双男鞋还在鞋架上，莫非是我冤枉江水月了？家里根本没有人，江水月没有和某个男人在她卧室鬼混？

    想来也奇怪，我和江水月相处这么长时间，她对我也不错，认识党寒夜时间远没有她长，并且也没有过多接触，但我的天平就是向党寒夜倾斜。和那个男人上chuang，是江水月自己的事，但一想到她背弃党寒夜，我就很生气，甚至无名的火气在胸中乱窜。所以我只给自己做了吃的，刚吃几口，里边有了响动。我的心怦怦乱跳，以致江水月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走出来的前一秒我还奢望着只有她一个人，她爱的还是党寒夜。

    见到我，江水月一往的热情：“小雪回来了呀！”然后上前拥抱我，我很不自然地被她抱住，心里甚至有些厌恶，因为她背叛了党寒夜，她的身上沾染了别的男人的气息。

    然后她就给我介绍他的男人：“我的男朋友姚增哲，阿哲，这就是我给你说起的好妹妹小雪，可爱吧？”

    “你好小雪。”他文雅地对我笑笑。

    这就是传说中的姚增哲，将来的奥斯卡大导演，而且他长得很帅，三十多岁样子，正是男人最诱人的年龄，文雅沉稳洒脱，气质里还流露着一股男人特有倔强。的确，在他与党寒夜之间抉择，除非这个女人脑子有毛病，否侧党寒夜永远不会看到胜利的光线。

    但是，我就对姚增哲没好感，就算他对我友好地笑，就算他很帅，就算他是将来中国最大牌的导演，那也是因为将来没有了党寒夜，我这样想。

    “你好姚先生。”我表面含蓄乖巧，谁会知道我的内心正在如何的诅咒这对“偷情”的男女？

    “好久没吃小雪做的菜了，好香啊！”江水月望着我摆在餐桌上的仅有一个人分量的菜，赞扬道。

    连我也搞不清，我的菜做的寡淡无味，怎么会把这位吃过山珍海味的仙女的胃给抓住了？有时候，她宁愿放弃大饭店的饭局，也要留在家里吃我做的小菜。

    “水月姐你们先吃，我再去做。”人家要吃，我自然不能说我就做了一个人的分量，没你俩的份儿。

    江水月拿起筷子，狠狠吃了几口才说：“行了小雪，这段日子你也够累的，我们出去吃，你吃完休息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言外之意，只给我半天假期，口蜜腹剑的老板呀！

    送两人走后，我打开江水月的卧室，像以前一样满床凌乱的被子，以往早晨都是我给她叠被子，她坐在梳妆台前化妆。真不知道我走了这一个月她是否叠过被子。先吃完饭再来给她收拾房间吧，不光她的卧室乱，家里到处都需要整理，我这半天假期看来得牺牲给大扫除了。

    刚要离开她的房间，我发现地上有两个，不，三个软乎乎的塑料袋子模样的东西，里面似乎还有黏糊糊的液体，什么东西呢？我疑惑着，一转眼看到旁边扔着一个盒子，上面赫然写着避孕套！

    那么，这塑料袋样的东西就是传说中的“避孕套”，里面黏糊糊的东西就是……

    天哪，就算我两世为人，还从来没见过男人的这种东西！怎么都没想到，今天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见到了，而且不是我未来老公的，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

    我再也忍不住了，冲进卫生间，吐，呕吐，再吐……天不亮就上了火车，早饭在车上啃了几口面包，午饭还没来得及吃，本来肚子就没东西，这样剧烈地呕吐，胃液都吐出来了，胃痉挛得难受。

    总算止住了吐，却再也吃不下东西，那三个恶心的东西总是在我眼前不停的晃啊晃。他俩究竟是从昨晚上一直在床上折腾到今天中午，还是今天上午到家里来偷情？一想到两人在同一张床上可能的样子，我又一次胃痉挛。老天，别让我有了心理障碍，我还想把自己嫁出去的，总不能两世为人，两世都被剩吧？

    忍着饥饿和动不动就想痉挛一下的胃疼，将家里打扫了一遍，只剩下江水月的卧室，我真的没有勇气走进她的卧室了。算了，不要这么为难自己，大不了被江水月赶出去，我现在还是有能力给自己租一间小屋的。

    冲个冷水澡，刚想睡一会儿，手机响了，蔓蔓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听见蔓蔓在那边呜呜咽咽地哭泣，这下我慌了，安慰了好久，她才止住哭。

    “蔓蔓你没事吧？谁欺负你了？”

    “林羽石……”她话没说出又呜呜咽咽开始了。

    说谁欺负她我都相信，但就是不相信林羽石欺负她。我根本无法想象她那副尊容，林羽石那种美男会去欺负她。就算林羽石不说，我也知道，以他的优秀外形和无法言状的音乐才华，追着抢着投怀入抱的美女富婆成打。反过来，如果说蔓蔓欺负林羽石了，我倒还可以接受。

    “他怎么欺负你了？”我总不能直抒胸臆吧？

    “他……他根本都不理我……呜呜……”

    我说嘛，林羽石肯定不会欺负她。“他为什么不理你？”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那个吴太太有钱，也没有那个蓝经理漂亮，他肯定是看不上我……”

    我心里总想笑，虽然知道这样不厚道，毕竟好朋友在电话里声泪俱下。总想对她说，你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就不要浪费感情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但还是说不出口，委婉了好几个弯儿才说：“蔓蔓，其实我觉得林羽石这样的美男，在外面欣赏一下，偶尔养养眼还是可以的，但真若带回家做丈夫，他一点都不适合，过日子不是看男人长相的，要的是他的能力，他要养得起家。再说，他这种男人太漂亮，整天还要提防着被别的女人拐跑了。”

    “你根本不懂爱情，我不和你说了！”蔓蔓对着话筒大吼一声，差点没把我的耳膜惊破，然后就听见电话里传来嘟嘟声。一定是因为我说林羽石坏话，她生气了。挂了更好，我早累得爬不起来，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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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平静的生活有波澜

﻿我的生活又回到以前按部就班的状态，上班、练车、学画、给江水月做全职保姆兼按摩师（免费的），偶然抽出时间给人化妆挣点儿外快。

    虽然林羽石天天都要数落我开车不用心，但我还是顺利通过考试，很快就可以领到驾照了。

    美术老师任然虽然也是天天批评我，但背地里给同学们说，我要是能专心学画，艺术前途不可限量，可我仅仅是想学学基本功，帮助自己化妆。

    何平老师从韩国回来后，对我的化妆术惊讶不已，能让她这种喜怒不言语表的人如此震惊，我开始相信自己的水平是提高了。但，我还是没勇气问问自己在《东方炫彩》剧组最后独自挑大梁，画的那个妆如何。偶尔，我会给那六位化妆师打个电话，联络一下感情，顺便请教一些知识。

    公司好多同事没事的时候，偷偷跑来找我帮她们化妆，如果接见什么重大客户时，更是堂而皇之的找我来化妆，参加聚会、约会、重大家宴等，也会拉我去她们家里化妆。有的说我给画的妆，晚上睡觉都舍不得洗了，有的说我给画的妆都让她得自恋症了，总喜欢在镜子前自我陶醉。

    但我并没有被任何夸奖冲昏头脑，我越来越发现，这是一条没有终点的路，强中还有强中手。我如此乐意为她们化妆，是有严重私心的，这样我就能剖析不同的脸谱，积累经验，提高自己。我开始慢慢理解党寒夜说的有妆若无妆为何会成为化妆师的最高境界。

    有点特别的是，何老师的脾气似乎变了一些。她的坏脾气和坏人缘在公司是出名的，除非不得已，没有人会走进我们的办公室半步。以前公司的同时来找我，不敢在办公室里和我说话，都会把我叫出去，这都免不了何老师发脾气骂人，更不要说在她面前叽叽喳喳了。但是最近，就是我把同事们带进办公室来化妆，甚至还用何老师的工具，她都没有骂过我，有的时候还指导一下我。

    江水月依然与姚增哲“鬼混”虽然他们说那是谈恋爱，但我认为绕开党寒夜就是背叛，就是鬼混。姚增哲常常会留宿江水月家，我不但要给江水月做饭，还要给他做。我就猜想，他们要结了婚会不会还留我在家做免费保姆啊？真那样，我可就惨透了，还指望着江水月结婚让我摆脱这无间炼狱的生活呢。

    家里父母打了很多次电话让我回去教学，已经分配工作了，我当然不会回去。只是不能放心弟弟，常常劝导父母不要太过娇惯他，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这种平淡的生活偶尔也有一些小波澜，比如今天，五一劳动节，法定节假日，我还在加班。程颂打电话约我一起吃饭。我实在不想招惹冯霞那种女人，但又找不出拒绝的理由，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

    在某个名牌服饰广告拍摄现场画完妆后，程颂来接我，拍广告的男星与程颂很熟，他们聊了几句，末了，男星问程颂有何贵干，程颂指指我说：“来接我朋友。”

    他这句话虽然不起眼，却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聚焦，我顿时成了焦点。我突然有些害怕，程颂是热门男星，被狗仔队围追截堵偷拍是家常便饭，我跟他在一起会不会被偷拍了，成为明天娱乐版的头条？为什么我总是发傻，招惹这种风口浪尖的人物干吗？心中正在痛悔不已。

    程颂不知我为何发愣，牵起我的手道：“走吧小雪，还有几个朋友等着我们。”

    我下意识地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也许这是他第一次被女孩子拒绝牵手，我看到他脸上有些尴尬地笑容，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匆忙跟他一起出了摄影棚，留下后面一片唏嘘。

    程颂带我去了一个叫烟霞山庄的别墅式的酒店，这里流水小桥亭榭，美轮美奂，我根本都不能相信这是一个酒店、一个吃饭住宿的地方，觉得它应该是一个旅游景点或者皇家后花园，它彻底颠覆了我对酒店的理解。

    我们在一个旁边有着叮咚溪水流淌的亭子里坐下，已经有三个人等在那里。其中一个是《东方炫彩》剧组的摄影师徐立向，我认识他，他也很热情的招呼我坐，然后说：“小雪，你的面子可真大，阿程今天专门请你，让我们来作陪的。平时他请我可舍不得来这么高档的地方，都是在大排档喝啤酒。”

    我自然不相信他说的话，程颂凭什么来这么高档的地方请我，还让他们这些大牌人物来作陪？

    对徐立向的话，程颂不置可否，只给我介绍道：“小雪，这位大姐姐是张悦，服装设计师。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刘连，剧作家。”

    我一一问好才坐下。徐立向是个自来熟，在剧组的时候忙得团团转，没发现他如此健谈，这会儿他的话可是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小雪来来，做我旁边，先喝杯茶解解渴，这可是上好的庐山云雾，有美容功效，女孩子喝最适合，平时阿程请我们可舍不得叫这么好的茶耶……”

    程颂打断徐立向：“闭上你的嘴巴，比树上的蝉还麻烦。”

    徐立向不生气也不反驳，真的安静了一会儿。我们大家才有机会一起点了几个菜。我听到远处有古筝弹奏的声音，应该是吃饭的客人叫的弹唱，我就想起《水浒》中鲁提辖拳打镇关西中的卖唱父女来。我不知道这个社会究竟是进步还是退步了，我来自社会的最底层，知道最穷苦人的生活，这里我也知道了富豪们如何的奢侈。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人类如没有舵手的小舟，不知将漂向何方。没有信仰的人是空虚而可怕的，而我的信仰又是什么？想到信仰，党寒夜坚毅的脸浮出脑海，他在做什么？今天……五一啊！我的脊背拔凉，一身冷汗出来。

    “……小雪你出了一道大难题，可真把寒阎王给难住了。”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徐立向又在的嘚啵嘚啵不停的说。他提到党寒夜，我不能不挂怀，摄影师应该与导演很熟，他一定知道他的情况。

    “我怎么把寒导难住了？”

    “还记的你你在剧组最后画的妆吧？”

    我点点头，当然记得，时时挂怀，就是不敢问。

    “我们现在形成两种意见，保守党用第一天拍的，就是你没参加化妆的那场。创新党要用你主笔的那场。党寒夜现在是左右为难，无从取舍。哎，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造这么大难……你真厉害！你是怎么想到把女主的嘴唇画成银白色？配上那种情节和那个坏境，简直天人合一耶！保守党说你那是胡闹，会破坏了整部影片的基调，创新党说你那是根据情节由衷发挥，将会让整部影片熠熠生辉。党寒夜现在急得抓头搔耳……”

    我再也没有心情听他胡扯，也顾不得什么礼貌，打断他道：“寒导现在做什么？”

    “国内的难题解决不了，就逃到国外去散散心。”

    “国外，去美国了？”

    “你知道哦？”

    “我问你的。”我也顾不得谦和矜持，几乎就是吼。

    他也许被我给吓住了，神色莫名其妙地道：“是去美国了，纽约。”

    纽约！！！！！

    “到了吗？”我急切希望他已经安全到达，也许历史会拐个弯。

    “这会儿该上飞机了，刚刚我从公司出来时，他开车去了机场。”

    去机场了！我站起来撒腿就跑，不管不顾身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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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绝情男人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到了机场，好像是打车吧，一路吼叫，是不是把司机给吼聋了？给他多少钱，估计连找零都没要，开天辟地第一次啊！

    但是，海都至纽约的飞机已经登机完毕。

    不能让他走，我决不能让他走！

    “……求求你们，我真的有急事……不然就完了……求求你们……”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声泪俱下的哀求，直到党寒夜出现在面前时，我还止不住抽泣。

    “怎么了小雪？”党寒夜估计也被我的样子吓住了，关切地问道。

    看到他就像看到死而复生的亲人，我不能表达我此时的心境，只是傻傻的望着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他掏出手绢给我擦掉眼泪鼻涕，和蔼地说：“小雪，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了？”

    我摇摇头，我该怎么回答？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他马上就要回到飞机上，我怎么才能拖住他，拖到飞机起飞？这架飞机真的会坠毁吗？如果没事，将来我如何在他心中洗刷我犯的傻事？……

    “小雪说话，怎么啦？”他急了，飞机距起飞又近了十分钟。

    “水月姐……水月姐……”

    “水月怎么了？她欺负你了？”

    他可能在想江水月欺负了我，我找他这个大老板告状。荒唐，我是一点委屈受不得的人吗？

    “水月姐她病了。”撒谎，我脸红心跳，但党寒夜还是信了。

    “什么病？”他还是那么急切地关心她，莫非他不知道她跟姚增哲的关系？一定不知道。我替他悲哀，但是嫉妒他那么的关心她。

    “她……她，急性阑尾炎，马上要做手术的，水月姐现在疼得死去活来，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陪她，手术完了再走啊？”我情真意切、可怜巴巴，没有人能够怀疑我的话的真实性。

    党寒夜上当了，江山美人，他一定会选美人儿，因为他毫不迟疑的吩咐机场工作人员，帮他取回行李保存，然后带我匆匆去了机场的地下停车场。

    他一边走一边取出手机，开机拨号。

    天哪，他会不会要给江水月打电话，那我可就穿帮了。

    “寒导，您要给水月姐打电话吗？”

    “嗯。”

    “他现在接不了你的电话，她正躺在病床上等待手术，不要打了，我们直接去医院吧。”我渴求的望着他。

    他收起手机，我大松一口气。

    党寒夜开着他那辆破桑塔纳，我坐在以往江水月坐的副驾座上，但这个位置并不舒服，比起江水月的奔驰来差多了。我无法理解一个亿万富豪开一辆破得不能再破的破车，在这个纸醉金迷、追求物质享受的滥欲大都市如何能够堂而皇之的上路。

    “在那个医院？”他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那个医院？我绞尽脑汁想一个离这里最远的医院，不，光远还不行，还要一路堵车，让他再也没有机会赶上这个航班。

    “市三院。”

    “怎么去那么一个医院？”是的，三院离机场远，离我们公司和江水月的住处更远，并且也不以外科见长。

    “我们去那边附近有事，江总不舒服就去了那个医院。”

    党寒夜不再言语，一路飞驰，向那个他心上人忍受痛苦的医院奔去。

    每过一分钟，对我来说既是胜利又是煎熬。多一分钟，就减少他回去赶飞机的可能性，而距我的谎言败露就近一分钟。煎熬着……

    多半个小时后，车停在市三院的大院里。党寒夜一边下车一边问我：“在哪儿呢？”

    我能说出在哪儿吗？估计江水月在和姚增哲卿卿我我的约会。

    “寒导，您说，您坐的飞机现在起飞了吗？”

    “应该已经飞走了。我们快去看水月。”

    我吱吱唔唔不动。

    党寒夜非常着急：“小雪你快点好不好，你怎么了？”

    我低垂着脸不敢去正视他：“对不起寒总，我……我……江总没有病，是我骗你的，对不起……”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党寒夜不敢太相信他的耳朵。

    我自然不会傻到再说一遍。我不语，只是低着头，等待我应有的惩罚。

    他发怒了：“你究竟想干什么？这样很好玩儿吗？”

    我确信，如果我是一个男人，或者换成其他女人，没有这副可怜兮兮的外形，他的拳头会毫不迟疑的劈头盖脸砸过来。

    我不语。

    “你有什么理由，什么事情，要把我骗下飞机？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仍不语。

    他不想再理论我，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向他的破车走去。我听出这个电话是打给江水月的，幸好他只是确认了一下江水月健康无事，并没有出卖我。

    然后他进了车里，我跟着坐进去。

    “你下去！”他厉声冷冷地命令道。

    我不要下去，所以我不动。他下了车，绕过来，打开车门，将我从车上拖下去。他的力量太强大了，我毫无反抗余地，被扔在地上。

    我可怜巴巴的坐在地上望着他，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同情。

    他发动车子，我“嗖”的从地上跳起来，张开双臂挡在车前。

    “让开！”他对我吼道。

    我不动，一种大义凛然的模样。

    他下了车，站在我身旁，压住怒火，阴冷地、一字一句地道：“薛之雪，你——想——怎——样？”

    “你还要去纽约吗？”我毫不妥协地问。

    “那是我的工作，你玩够了没有，你吃错药了？从清河医院（海都的精神病院）逃出来的？”他在骂我，他的忍耐到了极限。

    “你还记得答应帮我完成一个心愿吗？”

    听我说心愿，他露出一脸鄙夷：“你把我骗来就是为了这个？”

    “你是男人，你不能食言！”我据理力争。

    “有屁快放，我不会食言，了结你的心愿，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瓜葛，我不想再见到你。”

    他的语气那样绝情，我的心好凉！

    “你答应我，十天之内不准去纽约，不准坐飞机！”因为我记不起他究竟是那天坠机的，只记得在“五一”长假期间。

    “你无理取闹！”

    “你必须答应我，你不能食言，你是男子汉大丈夫。”

    听我说“男子汉大丈夫”，他哭笑不得：“好吧，我不去就是了。你究竟要干什么？”

    “你答应我了，不准食言，不准出尔反尔，又偷偷去了！”

    他已经懒得再理我，一把将我推开，开车走了。我只能闻到他绝情的汽车尾气，他的车耗油量超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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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暗恋

﻿四十三暗恋

    他走了，我发热的头脑渐渐恢复理智，开始思考自己着莫名其妙无理智行为的后果。

    如果这趟班机真的坠毁，他会怎么想？我能未卜先知？还是会猜到我是穿越来的？不，他不会相信这种荒诞不经的事情。从他的电影里可以看出来，他是无神论者。

    如果这趟班机不坠毁，未来十天也没有一趟飞机出事，那我就彻底完了，他就会认为我是个毫无理智的、歇斯底里的神经质女人。他再也不会相信我，甚至不会再理我……我不能想象被他误会的日子怎么过。

    反正想来想去，横竖我都不是人，不再是他眼里乖巧可爱的小姑娘了。

    我有气无力的走在车水马龙的繁华大街边，一片乌云飞过来遮住天空，暴雨倾盆。我的眼泪与这种天气很合拍。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流了多少泪。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估计连包里的手机都被水泡起来了，那可是用的人家江水月的手机啊，但我已经记不得这一切了。

    一辆拉纯净水的小客货车停在我身旁，林羽石从车上下来。

    “小雪，真的是你！”

    我像不认识他一般，用颓废的目光呆滞地看着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先上车。”他把我抱上车，前世今生，第一次一个陌生的男人抱起我，但我已无力去想眼前的人和事。

    我蜷缩在他的副驾座上，任他怎么问都不开口，只是没由来的流泪。以至于林羽石以为我被人欺负了，慌乱地不停地问：“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快告诉我……”

    甚至我看到他的脸不同寻常的扭曲，如同一块巨大的、刻骨铭心的伤疤被人再次揭开。但我没有意识理他，只是流着自己的眼泪。

    林羽石把我带回他的住处，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干净整洁。他让我去洗澡换衣服，我不理会他，只是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流泪，两世为人，初尝失恋之痛，才知如此刻骨铭心。

    他就抱住我，口中喃喃：“小雪你别吓我，告诉我怎么回事，告诉我你没事，你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告诉我，你还好好的……”

    我狠狠打了几个喷嚏，林羽石才结束了迷糊状态，跑去厨房给我熬汤。很快就有热腾腾的姜汤端上来，他一勺一勺喂我喝。喝了几口，我就想，我又没病，干吗要人喂，撂开他的勺子，端起碗喝了精光。

    “你没事了吧？”

    我点点头。

    “洗个澡吧，湿衣服穿在身上会着凉的。”

    我抬头看看他的家，心想，我洗了澡怎么换衣服，说道：“不用了，我回家换吧。”

    “也好。”他点点头，还是不放心，“小雪，能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吗？”

    “我……告诉你，你能替我保守秘密吗？”

    他揶揄地笑了一下道：“你的秘密很有价值吗？我闲得慌吗？到处乱说。”

    我想也是，我既不是明星，又不是豪门闺秀，我的隐私也没什么利用价值。

    “石头，你谈过恋爱吗？有没有你很爱的人？”

    他松了一口气笑笑：“原来是失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人一辈子，谁不会失恋几次？过几天就会好的。”

    “但是，我不是失恋。”我郑重地说，“我是暗恋，人家从来就没拿我当回事。”

    他像个很大很大的人，刮了刮我的鼻子，笑道：“小丫头，原来是在害相思。暗恋？！那可是最苦的爱哦，再辛苦，人家也不领情的。”

    他有一种捉弄的语气，讨厌，刚刚还神经质的样子，现在就来捉弄我！

    我站起来，生气地道：“我要回家。”

    “好吧，我送你，快点回去好换衣服，跟条落水狗似的。”他还取笑地拽拽我贴在身上的衣服，而忽视了他身上的衣服也贴在身上。

    “讨厌，不准碰我！”我扬扬拳头，其实我知道我的拳头对他毫无震慑力，以他的身手，就是二十个薛之雪加起来也甭想动他一指头。

    回家洗完澡，换了衣服，我才想起手机，翻开包，发现它已经报废了，开机都开不了。我记得江水月那次丢给我两部手机，翻开抽屉，找出另一部，将手机卡取出，揩干净，上到这部里边，然后充上电。刚刚能开机就有电话。

    “您好，请问哪位？”

    “小雪你怎么样？怎么不接电话？”程颂在电话里焦急地问道。

    “没什么，手机被雨淋坏了，这才刚换手机。有事吗程老师？”

    “没什么，就是上午我们还没吃饭，你好像有急事离开，电话一直也不接……不过，没事就好了。”

    我这才想起，人家程颂请我吃饭，我却不礼貌地连句告别话都没说就从烟霞山庄跑了。他的几个朋友都在，这也让他太没面子了。人家可能会认为，我是一个神经病。

    “对不起程老师，昨天我突然想起一件急事，忘了跟你告别，真的对不起，要不，改天我请你吃饭？”

    程颂在电话里很和蔼地笑笑道：“那倒不必，你没事就好。小雪……”他的话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嗯，怎么了程老师？”

    “在南京的时候，是冯霞做得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这种脾气，从小被娇惯坏了。”

    原来是为这个。“程老师多心了，其实怪我弄坏了冯小姐的妆，那种情况下，冲动是难免的。程老师不用太挂怀。”

    我听到程颂在那边叹了口气，然后我们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挂了电话。

    折腾了一天，我沉沉睡去，第二天被手机铃声吵醒了。迷迷糊糊接了电话：

    “喂，你好。”

    “小雪，你在哪呢，能帮个忙吗？”对方声音很焦急。

    “你是谁呀？”因为刚换手机，以前存的那些号都丢了，看这个号码很熟悉，但我一时想不起是谁来。

    “我是李惠欣啊，你怎么了小雪？”

    李惠欣是我们公司公关部的一个职员，时尚前沿，常常找我帮她化妆。“原来是你啊。我没事，还没起床。你有什么事儿？”

    “这样的小雪，我的好朋友今天结婚，可是她请的化妆师水平太差了，画的妆很难看，我的朋友就生气了，正在发小姐脾气，不肯化妆也不肯换礼服，再拖下去就会误了吉时，她父母和新郎家的人都急坏了，谁劝也不听，我想你画的妆那么好，她会喜欢的。”

    结婚时的事情千奇百怪，但这么奇怪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位新娘一定是个富家千金，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脾气？富家千金请的化妆师会差吗？我要还不如人家，不是自找的挨抽吗？

    “你朋友请那里的化妆师啊？”

    “新荔园的。”

    新荔园，那可是海都最好最贵的婚纱影楼，那里的化妆师当然也是海都数一数二的。

    “人家都搞不定，我去了能干吗？还不一样惹你朋友生气，算了，让我再睡会儿吧。”

    “别别，小雪别挂，我相信你，你画的妆是最棒的。你知道吗，公司的人背地里都说，你已经超过了何平，不过碍于你和何平的关系，没有人挑明罢了。你没看到，最近重要的工作，江水月都直接交给你做，把何平撂一边。”

    她的话我不爱听，我知道虽然自己现在的水平比以往精进了很多，但要超越何老师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我不喜欢这种用时恭维，用完落井下石人。

    “对不起啊李惠欣，我确实画不好，连新荔园的人都做不来的事情，我怎么能做好呢？”然后我直接按了红键。

    但是手机还没放下又响了，还是同样的号码。

    “小雪不要挂电话好不好？别生气，我知道你跟何老师关系好，我不讲何老师了好不好？求求你，这个忙一定要帮我哦。我们是是同事，又好朋友，谁都难免需要谁帮忙的时候，对不对？我知道你不会不管的，对不对？”她在电话那头近乎地声下气的哀求，这可不是她平时那副高傲、唯我独尊的表现。

    同事之间确实不能走得太绝了，我去了，即使帮不上忙，她也不能再说什么了。我点点头：“好吧，我去试试，但不能保证帮得了你。”

    “太好了！我知道小雪最好了！我这就让我男朋友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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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刁蛮的豪门千金

﻿李惠欣的男朋友开一辆广州本田来接我，看来她家境还不错。海都人既排外又讲究门当户对，李惠欣是土生土长的海都人，男朋友也是海都人，也难怪她平时那么趾高气扬。

    我提着自己的化妆箱坐上车。别看我这个穷人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但我的化妆箱里可都是最好的化妆品。光那套东方炫彩就价值三万多，整箱东西算下来值十多万，平常人可消费不起这么昂贵的化妆品，但我却可以随便用，缺了什么公司就给补。但话又说回来，这些东西我从来都没往自己脸上涂抹过，就算我的化妆技术突飞猛进，也从来没给自己画过，我一直不喜欢画着妆的感觉。上辈子活到三十岁，相亲次数不计，都没画过一次妆。

    汽车在一个高档别墅区门口被拦下来，保安打电话询问之后才放我们进去。

    汽车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李惠欣已经在路边焦急地等待，看到我像看到救星一般。她拉我一边向里走一边叮嘱我：“我的好朋友，就是今天的新娘叫荣婉娜，荣家你知道吧，是海都的豪门，只是婉娜的脾气不好，也不知道那个化妆师怎么得罪了她，被骂走了。婉娜这会儿还在哭闹着不要结婚。”

    怪不得李惠欣这么上心，原来是要巴结豪门贵族，但我一听豪门俩字就恶心。若非为了这个同事关系，我一定会扭头就走。

    “她既然哭闹着不结婚，我怎么给她化妆？”我事不关己地问道。

    “我和伯父伯母刚刚已经劝住，这下就看你的了。荣家是海都的豪门，亲戚朋友都等在酒店参加婚礼，婉娜要不去，就让人看笑话了。小雪一定要帮我啊？”从来没见过李惠欣这么谄媚地对我这个外来打工妹笑。

    “我尽力吧。”其实我没有把握，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

    进了门，客厅里稀稀落落有一些亲戚朋友。李惠欣带我直接上楼，停在二楼一个房间外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贵妇人，应该是新娘的妈妈。

    李惠欣满脸堆笑对贵妇人道：“阿姨，我们公司的化妆师来了。”

    贵妇人看了看我，质疑道：“她会化妆吗？”

    可能是我的样子太有欺骗性，看上去太幼稚柔弱。

    李惠欣拿出她的公关部的职业技能来，游说道：“您放心阿姨，小雪是我们公司最好的化妆师，党寒夜的电影都还请她去化妆。”

    党寒夜这个名字太有权威了，贵妇人点点头让我们进去。

    这豪门家族小姐的闺房就是不同凡响，高档家私、珠宝玉器，奢华的不可思议。只是这位千金小姐有些与房价不协调，穿着睡衣、凌乱着头发躺在床上。

    “娜娜，起来化妆吧。”贵妇人温柔的推了推女儿。

    “我说了，我不要结婚了，让她们都滚！”我承认，荣婉娜的声音很美，但话太粗俗。

    李惠欣走上前坐在床边道：“娜娜，这是我们公司的化妆师，她可是刚刚从党寒夜剧组回来的。”

    听到“党寒夜”三字，荣婉娜蹭的从床上跳起来，两眼放光，冲我叫道：“你真的参加党寒夜新电影化妆了？”

    我点点头，发现这位千金凌乱的头发下居然有一张范冰冰一般诱人的妖精脸，化妆出来，一定美得妖艳诱人。我想这个新郎完了，又是美女、又是豪门坏脾气的小姐，他的后半辈子只怕是水深火热了。

    “那么他的新电影是什么样子的，好不好看？男一号真的是刘希杰吗？”

    我又一次点点头。

    小姐有些发怒了：“你怎么总是点头，你是哑巴啊？”

    我不语。

    荣婉娜对着李惠欣叫道：“她真是哑巴啊？”

    李惠欣满脸黑线，没来得及说话，荣婉娜又叫道：“太好了，哑巴不会嚼舌头胡说，就让她给我画！”她跳下床跑进卫生间洗脸。

    荣婉娜的妈妈好奇地看着我问：“你真的不会说话？”

    我不想跟这种有钱人讲话，只是摇摇头。

    她疑惑着望着我道：“那你是会说话了？”

    我点点头，然后转移视线不再理她。

    李惠欣忙着与她解释：“小雪不爱说话，见的生人更不爱说话。阿姨您今天这套衣服好漂亮……”省略一万字的女人之间的套话。

    荣婉娜从卫生间出来，坐在梳妆台前叫嚷着要我给她化妆。我提着箱子走过去，打开箱子。她叫道：“我不要用你的东西，你的东西脏，谁知道给那些人用过？”

    我心想，这样更好，我倒省了，我还真舍不得给他用我的化妆箱呢。

    荣婉娜的化妆台上应有尽有，但我觉得她如此天生丽质，何必天天化妆呢？

    先盯着她的脸观察了一分钟，心中感叹，此女很有明星相啊，只是被娇惯坏了，只怕吃不得一点苦，就党寒夜那样拍电影，她一天也做不来的。

    “你不化妆，盯着我看什么看？”她刁蛮地叫道。

    我不理论她，拿起桌上的隔离液给她，让她自己涂。她倒是很乖巧听话并且熟练地涂了隔离液。

    然后我开始了自己的工作，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给新娘化妆，新娘妆应该怎么画呢？新娘应该纯洁、妩媚、温柔还要可爱……我顺着自己的思路和设想涂涂画画。这并不是一个多么难画的妆，毕竟主人天生丽质，毕竟我已经是能让党寒夜刮目相看的化妆师，一个小时后已经完成了大半。

    我画得太投入，以致拿着眼线笔的手为了勾出适合的线条重了一些。就这样一下，这位娇小姐就吼上了：

    “啊！疼死了，你想弄瞎我？你给我滚开！……”

    她叫叫嚷嚷，我自然无法再工作，她妈妈和李惠欣急忙去劝说，但她依然叫嚷着让我滚。

    虽然我顾着同事情面，但我也是有自尊的，有钱人可以践踏我所有的东西，但唯一不可以践踏我的自尊。我提起自己的箱子离开。

    李惠欣冷冷的说了几句客套话，毕竟我是因为她苦苦哀求才来的。但我也明显感觉到因为我没有帮助她拍好豪门朋友的马屁，让她颜面尽失。好在她还说让她男朋友送我回去。我说：“不用了，你们今天这么忙，你还要给荣小姐做伴娘，我自己可以走的。”

    离开荣家别墅，感觉轻松了许多。对于这些豪门望族，我从来提不起好感，上辈子，不是因为他们，我也不会沦为剩女，这辈子无论如何也要早一点把自己嫁出去。

    一想到嫁出自己，就想到党寒夜，想到党寒夜，才想起昨天的事情。老天，我怎么给忘得精光了？刚说了暗恋他，就这么不挂心？也没看看新闻，那个飞机怎么样了？党寒夜有没有遵守若言十天之内不坐飞机？我这会儿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儿？不，他肯定不愿再理我，也许他已经认为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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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有价无市

﻿我现在最需要的是看看新闻，听听那架飞机是不是真的坠毁了。不是我心眼儿坏，我也渴望自己有超人的力量去拯救世界、拯救人类，可我是个小人物，我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历史，但我仍然希望能用自己微薄的力量留住自己敬慕的人。如果这架飞机出了事故，说明党寒夜就此躲过一劫。

    但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又是李惠欣打来的，她究竟要怎样？我帮她拍不了这个马屁，还要拉我去被人羞辱吗？

    压住心里的不满，接了电话。

    “小雪，你到哪了？”听筒里传来她焦急地声音。

    “怎么了？”我心里狐疑，莫非那个豪门小姐还要让我赔偿她不成？

    “小雪你先别走好不好？我马上就过去，娜娜要你回来给她化妆。”听声音，她一边说话，一边匆匆赶出来。

    “算了吧，李惠欣，那些豪门小姐太难伺候，我给人家画不好的。”我是有自尊的，我凭什么要低声下气的给她化妆？

    “不是啦，你可千万别生气啊，刚才都是新荔园的人惹恼了娜娜，她才接着劲儿对你发火，她这会儿已经喜欢你画的妆了，你可千万别走啊，我就过来接你，你还没出小区门吧？”

    听她这样讲，我忙加快脚步往前走，刚想撒谎说我已经上了公交车走了，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低电量提示音，然后黑屏关机了。开了几次都因为电量太低开不了，我昨晚可是刚刚充电啊，一定是电池不行了。这样也好，省的李惠欣又给我打电话。

    提着大化妆箱无法走快，我四下观望，想找个地方先躲一躲，可还没来得及躲，李惠欣男朋友的那辆广州本田已经停在我身旁。

    李惠欣从车上冲下来，拉住我，又是道歉，又是热情的招呼我上车。

    我不动道：“李惠欣，不是我帮忙，我真的帮不了这个忙，我这么笨手笨脚，要再惹然家发脾气，可就真误了吉时。”

    “不会了，小雪，我保证娜娜这次绝不会对你发脾气了。她正在家里焦急地盼你回去呢。你看今天是人家大喜的日子，你总不能让人新娘亲自出来请你吧？好小雪，在公司咱两最好了，帮帮姐姐这个忙好不好？”她低声下气地哀求。

    但我怀疑她的话的真实度，这些海都人的确不太靠谱，一会儿像孙子、一会像爷爷，表情如此丰富，不怕脸部肌肉抽筋儿吗？

    不管我心里如何不情愿跟她回去，但她拉着我，我也走不了。我只好说道：“好吧，我再回去试试，这是最后一次，我已经丢不起这个人了。”

    “都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我，妹妹都是替我受罪的，姐姐改天单独请你，赔不是。”

    谁是她妹妹？我恶心她叫得这么亲近。

    但回到荣婉娜的房间，这个豪门小姐对我亲热得更不靠谱。先是对我乖巧的一笑，又是拉住手甜言蜜语：

    “小雪妹妹（又多一个姐姐），刚刚都是我不好，都是那些新荔园的烂化妆师惹得我，一大早来把我的脸画成一个大花脸，你说我能不生气吗？刚刚都怪我，我再也不会对妹妹叫嚷了，姐姐给你赔不是，来先坐下喝杯水。”她话一落音，李惠欣已经去倒水。

    我连早饭还没吃呢，这会儿饿得有些眼花，端过水来，喝了几口。心想，这些豪门小姐都不简单，别看平时在我们这些穷人面前趾高气昂，她一定也有她要讨好的人，她要投其所好，让那人欢心，才能保证自己穿金戴银的优越生活。

    看着这位小姐甜甜的笑脸，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我想她身边的男人完了，不把她捧上天才怪呢。

    喝完水，继续完成她的妆，好在她没有把刚才的弄坏，我不用重新开始。

    这一次，她特别配合，甚至乖巧地帮我递东西。最后定妆时，因为用惯了东方炫彩，我就觉得她的腮红不够好，渲染度和表现力都太差。

    这个女人太会察言观色了，见我犹疑，问道：“小雪妹妹，有哪里不好吗？”

    我摇摇头道：“没有，荣小姐觉得怎么样？”

    她喜形于色：“好啊，我觉得挺好的，从来没有人给我画过这么漂亮的妆，妹妹的手可真巧。”她见我拿着腮红犹豫，又道，“是不是我的腮红不好？不然用你的吧，你们寒月公司的化妆品一定很好的！”

    说心里话，我确实舍不得给这种刁蛮小姐用东方炫彩，但她有一张太过迷人的脸，如用东方炫彩渲染一下，将会是美不胜收的。我的职业病犯了，总想做的最完美。打开我的箱子，取出东方炫彩。

    荣婉娜惊叫道：“这么漂亮的红色，这是寒月的腮红吗？”

    李惠欣在旁边忙讨好道：“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的一款彩妆用红，可以做腮红口红眼影，效果相当好。党寒夜的同名电影就是用的它化妆。”

    荣婉娜更加惊羡不已，嚷着要买。李惠欣说只好说：“现在还没上市。”

    “你不是寒月公司的吗？你给我弄些内部产品啊。”荣婉娜不依不饶。

    李惠欣没办法道：“别的东西都可以，唯独这个东方炫彩是奇货，用的都是天然的东西，产量十分有限，公司现在严格试用装发送。”

    荣婉娜又将哀求的目光转向我：“小雪能给我一套吗？多少钱都可以。”

    我摇摇头，懒得说话。根据她的脸色脸型，取出7号暖红色，沾一点点，放在手心用我的体温暖热。东方炫彩很奇怪，即使相同一款红色，上妆前，在不同的温度下会出现不同的表现力，这个恐怕是寒月公司的研发人员和江水月、甚至精通彩妆的何平都没发现的秘密。这是我在不断地临床使用中发现的。

    其实从东方炫彩问世以来，用的最多的人是我。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情况汇报上去，一来我怕人家说我多事，二来我很喜欢这种用不同温度来表现不同的色彩的东方炫彩，万一报上去，他们一改，把东方炫彩改的古板了。

    我的体温比常人稍稍低一些，而这个温度正好可以最大限度的激发东方炫彩的表现力，我曾经试验过，高一点低一点会有不同的表现，但用我的体温表现最可爱。

    东方炫彩调好上妆后，新娘子那种楚楚动人的妩媚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荣婉娜被镜子里的自己迷住了，自我陶醉地欣赏着。李惠欣更是有了拍马屁的资本，好话连篇。荣婉娜的妈妈在旁边点头微笑。

    我收起自己的箱子，对荣婉娜道：“荣小姐，我一早就过来给你化妆，现在完成了，如果你满意的话请支付我的劳务费。”我答应帮李惠欣，但没说不要钱，再说我现在急着筹钱用。

    李惠欣没想到我会提钱，懵了一下，荣婉娜倒是反应快的紧，忙道：“当然，当然，你的报酬是多少，我让他们取钱。”

    我知道钟一楠画一次新娘妆的费用是一万元人民币，我不能跟人家顶级的化妆师比，但绝不能亏了我的东方炫彩，直接说：“三千。”

    李惠欣不可思议道：“小雪有这么贵吗？”

    我撇撇嘴道：“东方炫彩的价值你该知道吧？”

    李惠欣不再说话，因为她清楚，东方炫彩现在有价无市。

    荣婉娜忙道：“不贵不贵，妈，快去取钱。”转而对我道，“小雪妹妹，你能不能把你那套东方炫彩让给我啊？多少钱都可以的。”

    “对不起荣小姐，这是非卖品，我不能违犯公司纪律。”

    反正不管荣婉娜怎样哀求，我就是不卖给她，收了我的劳务费，就立刻离开。

    别墅外正好看到迎亲的车队，清一色的黑色奔驰车，究竟多少辆，我没数，也懒得数。反正这些豪门望族显摆的除了钱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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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是福是祸

﻿出了荣家别墅，我急忙找了一家银行，将刚刚挣到的三千元打到爸爸卡上。

    我还清楚的记得上一世，因为超强度体力劳动，积劳成疾，爸爸得了疝气，在今年的5月15号做了手术。每次发工资后，我都用最快的速度寄回去，就是希望能减少爸爸一些压力，不要那么拼命地工作。还有就是，我得想办法请个长假，回家一次，如果爸爸能够幸免不得病最好了，如果爸爸还要做手术，我要陪在他身边照顾他。

    我怎么跟江水月请假呢？公司现在越来越多的工作压倒我头上，平白无故请假，江水月那个口蜜腹剑的妖精肯定不会答应。我总不能说，我爸爸要生病了，我必须回去。

    一辆车停在我旁边，还是李惠欣的那辆本田。

    “小雪，你怎么在这里？我找得你好辛苦！”李惠欣下车就满脸堆笑地对我说。

    “怎么了？”莫不是我画的妆不好，这会儿来找我算账来了，反正钱我已经给爸爸打过去了，要我还，也得等我发了工资。

    “婚礼上娜娜要换几套衣服，得适时的改妆补妆，所以要再麻烦你一趟了。”

    什么？我还要去陪她一天！不行，我要回去看新闻，看那趟飞机是不是坠毁了，这会儿网络不怎么发达，不然我随便找个网吧就一搜就行了。“不行，我还有事。”

    “小雪，人家娜娜说了，你要回去，再给你一万元的劳务费，这可是你几个月的工资啊！”李惠欣两眼放光地游说我。

    过几天回家一定要带些钱回去，我还想着找欣欣蔓蔓先借点，如果今天挣了钱就不用再麻烦人家了。重金诱惑下，我答应了：

    “好吧，婚礼几点散？”

    “下午四点就差不多了，多划算啊，不到一天时间就可以挣一万三。”

    我跟李惠欣去了举行婚礼的银江饭店，在一间豪华的套房里见到了穿着洁白婚纱的荣婉娜。她的妆是我画的，美丽不用再费笔墨。

    荣小姐很热情地招呼我坐在她旁边：“小雪妹妹，一会要举行仪式了，你快帮我看看，不需要补妆吧？”

    开玩笑，东方炫彩定的妆，就是两天不洗脸，也不会走形。

    “很好，放心去吧，你是今天最漂亮的新娘。”我说的是实话，没有拍马屁。看着她美丽的婚纱，上一世沦落为剩女的我，心中有说不出的羡慕。什么时候我才能穿上一身洁白的婚纱，和自己的心爱的人牵手，然后白头偕老？

    党寒夜的样子又一次浮现在脑海。我真的爱上他了么？我不知道，我真的弄不明白。他有危难，我便着急；他的情人背弃他，我便忧伤；他成功，我便喜悦，这算不算爱？如果算，那么我是不是又一次落进豪门梦的陷阱里？他算不算是豪门贵族？一个孤儿，靠自己打拼，成为亿万身家的富豪，然后开着一辆破桑塔纳去追逐名门女人……而我，只是一个灰姑娘，一个漂泊在城市的打工妹，不是《罗马假日》里公主，也不是豪门千金……如果这真算是爱，那也注定是一场酸辛的、没有结局的单恋……

    荣婉娜的婚礼是在银江饭店最大的厅——华彩厅举行的。我在蜷缩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冷静的旁观这场豪门婚宴，如同看电影里的画面，将自己置身事外。

    远远的，我看到一些认识的人，王子谦一家、吴泽宇一家、甚至还有江水月和姚增哲。没有人留意我蜷缩的角落。

    江水月满脸灿烂的笑容，在人群中穿梭交际着，左右逢源、四处周旋、八面玲珑。看着她，我想到了海都三十年代的交际花。我现在对她没有丝毫好感，是不是上一世，党寒夜乘飞机踏上死亡之路的时候，她就在这流光溢彩、人头攒动的喜庆里欢笑着……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拖着沉重化妆箱，看着落日西沉，我有一种万念俱灰的心境。用这种心境，在楼下，以往林羽石等我的地方，遇到了党寒夜。

    看到他脸的刹那，我想我的表情像是见到鬼。

    “我能请你吃饭吗？”他那么柔情似水，好像生怕吓到我，看不到一丝昨天的决绝。

    莫非那架飞机真的坠毁了？我心慌地差点晕过去。

    他扶住我：“你怎么了小雪？”

    “没有，我好累，给豪门新娘化妆比在你的剧组还累。”主要是心累。

    他很歉意地笑笑：“不然你先去休息，明天给我一个时间好不好？”

    我点点头，这样好，给我一个自己看新闻的时间。

    “你的手机怎么总是关机？”

    怎么回答？因为你，我淋了雨，手机坏了，这部手机电池不行了。你害惨我了，我哪有钱买手机呀？

    “没电了。”我懒懒地道，“电池不行了。”

    他点点头道：“上去休息吧。”

    回到家里，我却没有了刚刚的疲惫，打开电视机，不停地搜索着新闻，遥控器的按键差点被我弄失灵，一个小时后，终于看到一则报道：

    “……昨天凌晨3点，由海都飞往美国纽约的播音737飞机在美国阿拉斯加上空坠毁，机上有43名中国籍乘客……黑匣子仍未找到，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国内善后工作已经开展……”

    我的心“轰”的一声，大脑像飞机坠毁一般……真的是这架航班……党寒夜还在，老天，我改变了历史，还是历史为我拐了个弯而？我真的把党寒夜救了下来，对他，对我，这究竟是福是祸？……

    这种混乱的思维，直到江水月回来叫我才清醒过来。

    “小雪，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关心地问道。

    我有气无力摇摇头：“没事。”

    她笑笑，坐在我旁边，抱着一个抱枕，边玩儿边说：“是不是跟你那个帅哥男朋友闹别扭了？”

    帅哥男朋友？谁呢？我努力想了想，她指的应该是林羽石。我脸上一丝苦涩的笑：“这两天就是没见林羽石，他忙什么呀？”

    “放假他也不带你出去玩，平时我也不见他送你礼物，这么小气的男生，小雪可要考虑好了，男人不能只看皮囊的。”

    这个我比她清楚多了，两世为人，我更加在乎男人的内涵。“他不是我男朋友，蔓蔓喜欢他。”

    江水月笑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今天我参加了一个婚礼，那个新娘的妆画得相当好，我见过很多新娘妆，没有比这个新娘妆画得更妩媚可爱。我打听了一下，说是新荔园做出来的妆，我很怀疑。那绝不是新荔园的风格，新荔园也没有那么好的化妆师。”

    我很清楚她说的新娘是谁，莫非她猜到是我画的？她会不会责怪我滥用东方炫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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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解释

﻿“如果能找到那个化妆师，一定得想办法挖过来。”江水月似是自言自语。

    而有了她这句话，我就放心下来，我没有被怀疑。可她话锋一转道：“但是，我觉得新娘妆的风格与你的风格有些相似，清雅，还多了一分新娘子的妩媚。”

    内心有鬼，我的语气当然不会理直气壮，使劲儿挤出点儿笑容道：“哪会呢？我能有什么风格？我做的还太差，能让江总看上眼的化妆师，必然水平很高。”

    她拍拍我的肩道：“只要你努力，一定会成为一个大师的。我怎么总觉的你今天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是啊，今天的事情太复杂了，我能对劲儿了吗？好在我的大脑转速还行，很快有了一个一举二得的借口：“水月姐，我到海都快一年了，都还没回过家，我想过几天请假回家看看爸爸妈妈。”

    江水月想了想，点点头道：“应该的，给你一个带薪休假，好好陪陪爸爸妈妈。”

    真是太好了！“谢谢水月姐！”我喜形于色，刚刚的苦恼忧愁之态一扫而光。

    但是，我忘了，江水月的“恩惠”总是需要代价的。我整整给她做了半个小时的按摩，她舒舒服服享受完后却说：“小雪现在比五星酒店的高级按摩师做的还舒服！你要不学化妆，去做个按摩师，收入也不错的。”

    我不满意地撇撇嘴，心道：虽说按摩师是个正当的职业，可是某些时候，人们已经把按摩和********服务混淆，何况一些********服务行业就是打着按摩的招牌挂羊头卖狗肉。我可不想去做一个总是让人误会的行业。但口上还是应付道：

    “那也是水月姐调教有方。”

    江水月被我逗得呵呵直笑：“小雪真有趣！哎呀，你这么一个可亲可爱又能干的小姑娘，不知道将来谁会有福气娶你做老婆？”

    尽管两世为人，还是被她这句话弄窘了，满脸通红。

    “小雪有没有喜欢的男孩，说来听听？”江水月一边往身上擦着美容液，一边想要八卦我一下。

    我的八卦说出来绝对雷倒她，穿越、暗恋她的最大牌追求者，但我当然不会傻到自我揭发，只是摇摇头道：“没有。”

    “真的没有？”她不依不饶地样子，“整天接触那么多明星帅哥，真的不动心？”

    我还是摇摇头：“太悬殊，没有共同语言。”这一次又把她惹得笑了半小时。

    ……

    第二天被自己充着电的手机吵醒，是党寒夜的电话，他就在楼下。

    看看时间，已经上午九点，从床上跳起来匆忙洗漱。江水月不知什么时候出了门，一定是和姚增哲约会了。下午我还要加班，七天长假，六天要加班。

    洗漱完毕，抓起包出了门，破天荒的没有吃早饭。

    党寒夜等在楼下，穿一件白色衬衣和一条黑色西裤，完美的身材，经典、帅气，只是不要看脸。

    “让您久等了。”我一脸歉意。

    他笑笑，打开车门，我坐进去，他用力“呯”的一声巨响，才关上车门，汽车太老化了。

    他递给我一个盒子，然后发动车子。我低头一看，是手机，当今市场上最先进的手机，能拍照，虽然我知道几年之后，这种手机到处都是，随便三四百元的手机就有这种功能，但现在，这种手机市价在五六千元。

    “寒总……”

    “送你的，免得我给你打电话总是不通。”

    “这么贵的东西，我不能收您的。”我还是有能力买一部手机的，我从来不凭白无故沾别人便宜，特别是男人。况且几年之后，这种手机也就不稀罕了，对我也没多少诱惑力。

    他一边开车一边玩笑道：“与你的大恩比起来，这不值得一提。就当我还了你的人情，我是不是还沾很大便宜？”

    我不好再说别的，笑笑道：“谢谢寒总。”

    “没吃饭吧？”

    他怎么知道我没吃饭？现在都九点多了。“嗯。”

    他开车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很旧的小饭店，停下车，带我进去。

    怎么我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吧，就算不请我去五星饭店搓一顿，也该去一些特色饭店吃点儿吧？可他却绕来绕去，来这么一个小地方！难怪江水月不选他，跟了姚增哲，他这人也忒吝啬，忒不会玩儿浪漫了。

    进了小店，里边倒是干净，因为不是吃饭时间，店里没人，很安静。我们进来坐下，党寒夜自己取了水壶，给我倒了水，才见从里边慢悠悠地出来一个老板娘，懒懒散散地招呼我们。

    党寒夜吩咐道：“要两个招牌菜，两个南瓜饼，两份豆浆。”

    他的菜点的也奇怪，招牌菜，如此小店，会有什么样的招牌菜？

    他似乎看出我的心事，笑道：“这里做的菜清淡，风味别致，也很安静，我常常来这里吃，笋片和鸡块做得最好吃。”

    我点点头，可以想象，一个单身男人，创业之初，又穷又忙，有个可以放松吃一顿而且不贵的小店，是很幸福的。

    “小雪，对不起，前天，我误会你了，谢谢！”他很诚恳，没有信誓旦旦的虚华。

    “不……您误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承受他的谢意，但总是不妥。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那架飞机要坠毁？”他望着我，眼神里满是怀疑。

    这个问题，我已经整整思考了一天一夜，答案早就想好了，反问道：“您相信预感吗？”

    他不置可否地笑笑。

    “我妈妈说，我一岁的时候，奶奶死的前几天，只要我一见到奶奶就哇哇大哭。后来长大懂事后，姥姥去世的前一晚上，我心慌的难受。上小学的时候，我的同桌得脑炎猝死的前几天里，我看到她就莫名的难过……从小，我对坏事就有一种恐慌地预感……前些天我一直难以言状的恐慌，我是您电影的粉丝，我不知道将来没有了您的电影，我怎么活下去。前天遇到徐立向老师说您去了纽约，我的恐惧弥漫了所有缝隙，我的坏预感强烈到难以名状，所以我才冲动地把您拦下飞机。我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对我的解释，他依然不置可否，不管怎样，这就是我的解释了，他总不会把我这么一个弱小的人物与恐怖组织联系起来吧？至于他心里怎么想，就让他自己纠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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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玫瑰和百合

﻿五月初，我回到家里，爸爸果然未能幸免，已经病了，在家里待了三周，直到爸爸出院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才回海都。

    江水月对我擅自延长一周假期很不满，教训了一番工作的重要性，不可如此散漫之类的话，也就那我没辙了。我知道她还舍不得对我动“家法”。我就阳奉阴违，因为两世为人，我更知道“子欲孝亲不待”是人最大的遗憾，本来不能守在父母身边已经很是不孝，用这短暂的假期弥补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

    何老师的身体最近不怎么好，我的工作就更加繁重，经常要加班，另外，公司还在为参加纽约时尚大赛做准备。

    今天周日，还要加班，何老师突然打电话来说她不舒服，我必须一个人完成两个人的工作量。

    吃过早饭，我和江水月一起出门，她打扮的妩媚动人、光彩熠熠。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江水月对我说：

    “小雪，觉得我今天的妆怎么样？”

    一般情况，她对自己的化妆术很自信，很少征询我的意见，今天已经出了门才这么问一句，也说明了她的自信，总不可能回去改妆吧？

    我赞许地点点头道：“漂亮。”

    “只是漂亮？”她还不满意我的夸赞。

    “妩媚动人，光彩熠熠。”这两个词总够了吧。

    但她并不满意：“你好像在敷衍我。”

    这个帽子扣下来可了不得，我忙摇头：“江总每天都是如此漂亮，我已经习惯了您的漂亮，时时提醒自己要平静，不要被您的美丽震惊了。”

    这次她满意了，笑道：“你学习化妆时间也不短了，现在对我的妆提点意见，我知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我做得再好，肯定也有不完美的地方，你要提不出来，就是在阿谀奉承我，我可不喜欢那种属下。”

    这个女人可真够狠的，不过好在电梯停了，我们出了电梯。

    本以为她就不再问我，但她却不依不饶：“想到缺陷了吗？”

    当然，她画完妆后，我第一眼就看出不足，我要说出来，肯定会打击她，但我的城府还是不够深，在她这么诱逼下就说了：“您的腮红颜色与你的眼睛颜色不太合，换成东方炫彩的十号冷红色，效果会好一点儿。”

    她没想到我还真能挑出毛病来，疑问道：“我眼睛的颜色？”

    “你眼球的颜色属于深褐色，这个腮红会让你的眼睛看起来不够澄澈。”别怪我，你让我说的。

    她匆忙拿出化妆盒对着化妆镜仔细端详，过了一会儿道：“果然啊！小雪啊小雪，怪不得党寒夜都对你另眼相看，看来我以前确实低估你了。好吧，薛之雪，我现在命令你回去给我化妆。”

    “不要啊江总，”我慌了，才意识到自己犯傻了，“您的妆已经足够完美，没有人能发现这一点点儿的不足，我会迟到的。”

    “迟到就是对你的惩罚。”她已经按下电梯。

    女人太可怕了，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与她们相处？但又一想，自己也是女人，为什么自己就那么不了解她们的想法？苦难的人生！

    回到家里，我花费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为江水月化妆，定妆之后，江水月有些不相信这是我的手笔，她说了一句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天天见你，但也需要刮目相待。”

    期间设计部的经理打电话来问我为什么还不到公司，好在江水月还算有良心，替我接了电话，说我跟她在处理公务。总经理的形象也算是公司的公务吧。

    但总经理跟男朋友约会就不该算是公司公务了，我们刚出楼门，就见姚增哲开车过来，他从车里下来，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紧接着，又开过来一辆车，破车，党寒夜的破车。党寒夜从车里出来，手里是一大束洁白的百合。

    老天，两个男人这是干吗？决斗？那也不应该人人捧束鲜花吧？也许是要美女闻闻鲜花的味道，喜欢那种就跟那个男人。

    这是我自己胡思乱想，其实这个场面很尴尬，两个男人和一个漂亮女人，三张尴尬的脸。唯一不尴尬的人是我这个观众，真是一出好戏，两位大导演、一个美女老板，真情实感，本色出演。

    党寒夜毕竟老成持重或者叫老奸巨猾，但这时不管他怎么滑，反正被甩的人是他，最难受、最落魄的也是他。他自然而热情地笑笑：“阿哲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去向我报道？”

    姚增哲尴尬地笑道：“有一段时间了，你一直很忙，我会公司也没见着你。”

    党寒夜依然谈笑风生：“我让你去法国学电影，你却是把法国人追女孩子的浪漫手段先学回来了。鲜花送美人的，不要老自己捧着了，要送就快送吧。”

    明摆着，反正事情已经败露，还顾及什么？姚增哲将玫瑰递到江水月面前道：“生日快乐。”

    原来今天是江水月的生日，难怪刚刚还要拉我回去改妆，一定是要与这位姚大导演共度快乐时光。

    那么，不用说，党寒夜捧花过来也是为给自己心爱的人一个惊喜，甚至在某个地方已经为她准备了温馨浪漫的生日party，只等她去接受幸福的拥抱。这下好了，兴冲冲来，自己的女人已经被自己的下属抢走，还要平白的忍受最落魄的情场败局。

    反正人也丢了、仗也打败了、美女也是别人的了，党寒夜一副天塌下来不是我个儿最高的悠闲姿态走到我面前，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递上洁白的百合道：“节日快乐。”

    我晕了，当然犯傻了：“什……什么节日？”

    “儿童节，今天六一，祝小朋友节日快乐，健康成长！”说着他还拍拍我的头，然后转身，潇洒地走向他的破车，钻进去，发动车子，掉头，排着超标尾气离开。

    旁边那对情侣愣着，我傻着。两束鲜花，一白一红，迎着夏日骄阳，格外美丽。

    我捧着一大束洁白的百合挤公交车，然后去公司，赢得了一路百分百的回头率，和百分九十的羡慕眼神。但他们都不知道，这花本不是属于我的，幸福也不是为我准备的。但我很喜欢，两世为人，第一次收到鲜花，而且是我喜欢的人送的，虽然他根本没有在意过我，还把我当成正在过“六一”儿童节的儿童。

    下班后，我捧着百合去看何老师，到了她家门口，我才发现自己又犯傻了，这样会让我送出自己喜欢的人送的花，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只能借花献佛，挤出笑脸，恋恋不舍地将心爱的百合送上。

    看出来，何平内心是喜悦的，一边接住花，一边责怨我：“我就是一点小毛病，以后不准这么破费了，你又没钱，这束花花了不少钱吧？”

    这还真的把我问住了，我怎么知道他花了多少钱？敷衍还是需要的：“没有多少，您觉得怎么不舒服了？”

    “全身无力，还疼痛，我想可能是那几天太忙，累得，休息几天就好了，人老了就是毛病多。”她一边揉着腰一边说。

    “您可还不老。要不要我陪您去医院检查一下？”与公与私，我都希望何老师快点好起来。

    “没有那么娇气，休息几天就好了。别走了，今晚在我这儿吃饭吧？”

    既然她说没事，我就没有多想，吃饭后，又帮她做了些家务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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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源于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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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要自信

﻿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党寒夜，在情场上一败涂地的他，是否还如以前坚毅乐观？我时常想起他，但不敢去看望他，也不敢去打问他的消息，只是在空闲的时候，抚mo他送给我的手机。

    这是一部黑色翻盖手机，有摄像头，可以存大约四十多张照片，是当今市面上比较先进的手机了。但我知道再有两年我就要淘汰了它，因为我更需要一部带内存卡、大容量、能上网、能读文件、能听音乐的手机，两年后这种手机应该就会面世。那时候，我一定舍不得它，真的想把它永远带在身边，就幻想是他在我身边。也许这会成为旷日持久、甚至一生的幻想。

    这段时间我主要在为参加纽约时尚大赛成立的专门工作组工作。

    我们搜集并分析每个国家传统的和最前沿的妆扮，挖掘并形成最能代表中国传统与时尚美的因素，设计我们的参赛方案。这是一项辛苦而庞大的工作，工作组的人员都是由寒月公司的精英组成的，另外还有宁波一家叫凝芳的服饰公司也派人来协助服饰设计。韩乐翔文化传媒提供全力支持，所有韩乐翔旗下的签约艺人随叫随到。好像听说党寒夜下令，只要我们需要，他们必须放下手中任何工作，不管档期，必须赶来。这些都足以表明这个比赛的重要程度。

    对我来说，工作辛苦是应该的，最重要的是，收获太丰盛了。我有机会博采众长，学习世界上各种优秀的化妆及装扮方法，接触到各种奇异美容方法，并尝试着对人的整体形象进行设计。

    就在我乐此不彼的忙碌中，接到了公司的通知，要我代表公司去首尔参加中日韩美丽挑战赛。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我们组长宫力宏先火了：“江总搞什么？这会儿添什么乱？我们那有空理这些小比赛？我找她去。”

    他怒冲冲地找江水月理论去了。我就开始琢磨现状。以我的分析，江水月一旦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人能够改变的，除非党寒夜说话。那么中日韩美丽挑战赛是做什么的？还要去首尔，也就是我有机会出趟国了！现在韩剧在中国可是炙手可热的，挑战赛里会不会有韩国明星？

    不出我所料，没多久，组长垂头丧气的回来了，还带来了江水月的口谕：“小雪，放下手头工作，先去准备你的材料，交给公司办理出国签证，另外去公关部领取挑战赛的资料，准备参赛。”

    一切准备好，临行前，江水月给我下了一个命令：“不准用东方炫彩。”而且还把我手头的东方炫彩收回公司。

    东方炫彩已经成为我的一个最得力的工具，这会儿突然不让用，我实在想不出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我必须服从命令。

    何老师也对我讲了一句话：“要自信。”就这三个字，但我发现她脸上充满期待和信任，这让我更加不自信。

    这样，我一个人踏上了飞首尔的飞机，来机场接我的是中国队的一位女工作人员。刚一见到我，她还有些不相信只有我一个人，但四下看了看才相信，然后将我带回。

    当她把我带到队长面前时，这个男队长当即就暴跳如雷地打电话，我听得出来是给江水月打的。意思就是责怪江水月小气，派一个小女孩来敷衍他。我不知道江水月说了什么话，反正最后他很失望的收留了我。

    说是中日韩三国的挑战，其实是一些大的化妆品和服装企业赞助的一次通过竞美的广告宣传。这样的活动比单纯做广告效果要好许多，既能吊起三个国家人的参与热情，捧红了一些想出名的年轻人，还卖了产品。

    比赛规则是三方带六个模特，然后将十八位丽人编号，第一天抽出第二天要赛的项目，最后由评委和观众评出胜出方。

    队长看来是对我彻底失望了，都没怎么给我安排工作，所以我反倒落得很清闲。除了在自己这队转转，我还转到了另外两方的营地。当然我们是住在酒店，说“营地”更能显示剑拔弩张的比赛气氛。而且我还和日本和韩国的化妆师们成了朋友，虽然我并不喜欢这两个民族。

    大家其实很开放，彼此交流，当然不会透露比赛上要用招数，我身临其境的感受学习了韩国裸妆和日本的艺妓妆。韩国的朋友朴志贤还带我们出去玩儿。朴志贤有一张很大众的韩国帅哥脸，二十八九岁，是一名造型师。因为大家都会讲英语，交流没什么障碍。期间我也了解到韩国民众对中国的误会是很深重的，中国民间对日本又很敌意，我们相互交流真相，认识到媒体的一些误导。

    但我还是能在首尔一些地方看到对中国的侮辱，这时朴志贤就会用他只会“对不起，谢谢”两句的汉语道歉，我知道那当然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他道歉就可以解决的。

    这样东跑西跳，即学习又观光，还不用花自己的钱，日子过得很是歉意。碍于江水月的面子，队长也不好将我退回去，只好忍痛留我在这里逍遥自在花队里的经费。

    比赛第一天，我被分为机动人员，也就是谁需要了，那里情况比较急了，我就去帮把手，比如帮着拿服装道具、端茶递水等等。

    前台表演紧张有序，后台手忙脚乱，我总是被人喊来喊去，像个陀螺转不停。最后我被叫烦了，偷偷跑进观众席，找个角落坐下来观看比赛，任凭谁喊也听不到了。

    今天是一组职业装展示，十八位佳丽，或端庄、或活泼、或干练，但我感到一点，中国队的妆有些刻板。果然，最后分数是低了点儿。

    第一天比赛下来，我们队没有任何优势，我觉得在这样明天赛完，输的可能性很大。

    晚上，队长召集全体开会。因为白天的成绩不怎么理想，会场气氛很压抑，而且国内的赞助企业打来电话施加压力。

    大家各抒己见地、群策群力地讨论了一个晚上，毫无成果。

    夜深了，大家总得休息吧？队长不得不宣布散会，在他宣布散会的同时，发现我，这个一晚上一句话都没讲，东方化妆界的北极星江水月借给他的帮手。

    “薛小姐。”他叫道。

    因为大家正起身要离开，也因为我不习惯被人称作薛小姐，所以我不确定他叫过我，就没答应，继续走。

    他又一次叫道，并且声音大了很多分贝：“薛小姐。”

    大家听见他的吼叫，都停下了。

    “哦！”我确信他确实是叫我，“队长还有事吗？”

    “你对今天的比赛有什么看法？”

    “很好啊。”好个大头鬼！这样下去必输无疑。

    “就这句话？”他当然不满意我明夸实损的话。

    “嗯，基本上是三足鼎立。”我又补充。

    “那你有没有好办法让我们一统天下？”看来这个队长还是有些幽默细胞的，只是忙得没空幽默。

    我摇摇头，这些人都是高手，他们才能战平，我哪有办法脱颖而出？但是为了感谢人家白吃白喝供我在首尔免费旅游，我总的拿出点儿东西回报吧？于是我说：“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人家的实力太强，如果队长相信我，明天能不能交给我一个不太重要的角色试试手？”

    队长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架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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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引领潮流

﻿回到房间，我有些后悔了，人家那么多彩妆大师都搞不定的事情，我呈什么能？我算什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的化妆师。万一砸了，他们把失败里原因归咎给我，那时我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的。

    这么大的压力，我居然能睡着，而且睡得很香，直到第二天被人推醒。

    第二天的比赛显得越加剑拔弩张，队长几次来询问我怎么样。我烦了，就告诉他：“您把最不重要的那个交给我，如果我做的不好，也不会影响大局。”

    “可是上台的六个模特，每一个都重要，都不能出错。”

    “你要后悔，就不用交给我了。”我用很不耐烦的口味，想打发了这个比最爱絮叨的女人还麻烦的男人。

    第一，他不想做一个出尔反尔的人，第二，他也想搏一把，改变昨天的不利局势。所以，交给我一个运动装的化妆任务。今天是运动休闲展示，

    运动还要化妆吗？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汗流浃背，再漂亮的妆也会被冲成花猫脸。我甚至想过，一点儿不画就把分给我的模特推上台去。

    一边盯着模特的脸，一边思考，就算这只是舞台表演，我也必须按真实的运动场来给她画，所以必须实用，防水很关键，防晒液不能丢了，虽然这是室内表演。

    模特素质很好，被我这么盯着看这么长时间，眼都没眨一下。因为职业的缘故，我会把看到的任何一个人的外形做一下分析，然后推想出适合的容妆。有时候见到难设定的外貌表现，会盯人家好长一会儿，因此我在公交车上没少挨人白眼，被人骂做神经病。我也很努力地想改掉这个毛病，可职业病一旦形成，改起来就难于上青天了。

    我以韩国裸妆为基础，适当介入中国审美观，在队长的一再催促下，两个小时才完成。因此给人家服装和发型留的时间就少而又少。没办法，发型师只好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马尾辫。这样好，我的目的达到了，运动装本来发型就不能复杂了。

    我的模特最后一个才上场，与其他六个中国选手一起完成走台后，一起下来。然后就是评委给中国队打分。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评委迟迟不亮分数，还在那里交头接耳。

    我们队长就被急得抓头搔耳，团团乱转。

    不久，以为礼仪小姐过来告诉我们，评委要中国队六号的化妆师到台上问话。

    我的妈呀，那可是现场近万人瞩目的T型台啊，而且三个国家都有电视直播，观众不计其数。而且现场的韩国人，对彩妆热心的要命，他们不会因为我画的差，用番茄胡萝卜砸我吧？

    从队长的眼神里看出，他后悔死了让我画，在他不安的眼神里，我颤抖着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脸上，一阵眩晕。主持小姐叽叽咕咕一阵韩语，我不知所以然，她拉着我面向观众和评委。

    全场静默着。一个评委拿起麦克风用英文说：“你是中国队六号的化妆师吗？”

    “是的。”虽然我听得懂他的英语，但我用汉语回答，我相信汉语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语言，韩语日语都起源于汉语。韩国人和日本人忘本忘得很干净，并且总是污蔑和瞧不起中国，我更要让他们听听字正腔圆的汉语，我对自己的发音很信任，毕竟我上一世做过十年的中学语文教师。

    主持人只好给我逐字逐句翻译。

    评委又问：“刚刚那个六号的妆有没有名字？”

    “有的，叫做阳光丽人。”

    听到这个名字，提问的评委与他旁边的一位美女评委相视一笑，笑得我心里发毛，他究竟是笑话我还是赞扬我。那个美女很年轻，很漂亮，我感觉跟我年龄差不多，居然做评委！再看她一眼，漂亮的眼熟，可能是刚刚看了一眼，第二眼就眼熟了，我这样想。

    “你是不是使用了防水与防晒。”美女评委亲自问道。

    “是的，可以在三十五度高温下剧烈运动，不会掉妆。”我盯着美女评委回答，她画的妆可真漂亮，天生丽质，虽然仅仅画了一个裸妆，但已经漂亮的无法言喻。我搜索前世的记忆，好像韩国女人都是这样漂亮，整容整得越来越一样漂亮，好像都是一个妈生的。她不会是整容的吧？应该不会，这会儿好像整容风还刮得不是厉害。

    “但这是舞台表演，不是运动场。”美女笑着坚持自己的观点。

    “但这妆的名字要求运动，不实用的彩妆无法引领潮流，更无法占领市场。”我义正词严，做好了被番茄胡萝卜砸的准备。

    但我没有想到，我的话音刚落，十位评委一起鼓掌，主持人翻译之后是全场的掌声。

    这一轮中国队拿到最高分，虽然只比人家日本队高出0.1分。

    我们队长嘴乐得都合不拢，嘀咕了几遍：“不愧是北极星派来的！”

    之后，我就全然没有了先前的清闲，甚至队长把之前他们用了几个月心血设计好的对策方案都拿出来征询我的意见。突然变成中心人物，被人尊重的感觉真的不太适应。

    我对队长说：“你们设计的方案很好，我们随机应变，究竟人家出那些题还不确定，不用慌着改来改去。我也没什么比赛经验，队长不要太相信我，我只是运气好。”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怀疑，我运气究竟好不好。

    明天比赛题目公布后，是民族风格展示。我一听这个题目就笑了，日本人展示民族风格，不过是和服、艺妓妆，和服还是源于中国的唐装。韩国更不用说了，那里没有我们老祖宗聪明才智的痕迹？

    但让我无法接受的是，中国队准备的民族展示居然是清廷服饰！我差点被气得吐血，知道日本人和韩国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藐视他的祖宗吗？别再拉出清朝那点东西丢人了！可能我有些偏激，清朝也不是一无是处，但这次比赛如果用满族风格必输无疑，因为光让那几个模特走走清宫的宫女步就穿帮了，还比什么呀？

    所以我强烈反对用预备好方案，队长面露疑难之色：“薛老师，现在改，还来得及吗？除了清宫风格，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更别说唐朝风格了……”

    我在党寒夜剧组待的那段时间不是吃干饭的，党寒夜什么级别？《东方炫彩》什么级别？好莱坞啊！我们的唐风古韵，加上党寒夜的精心制作，打败这些夷族小娄娄，是手到擒来的事。

    所以我在与队长啰嗦，直接说：“队长，请让我和服装师商量一下，如果没有必胜把握，我就不参加意见了。”

    我话都说成这样了，队长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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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过山车

﻿好在我们这几个服装师有些神通，我要的服装及材料，立刻就与主办方协商弄到了。服装设计是他们的事了，发型交给发型师了，我的问题是与化妆师们商量唐风容妆，然后与造型师们设计出整体形象与舞台效果。

    其实，这些工作做下来，我就成了这轮比赛实际的总造型师。用最快的速度把握全局，还要兼顾每一个细节。感谢党寒夜，他让我学绘画，在他的剧组，让我把目光从化妆师关注的脸部，扩展到人的整体形象，甚至周围环境。

    并且，这几个月，我在寒月公司几乎是全力备战纽约时尚大赛。纽约比赛的规格自然是这个比赛望尘莫及的，我们的设计人员已经酝酿了多套方案，但那些都属于商业秘密，我是绝然不敢拿出来在这里显摆的。不过在准备小组的工作，让我受益颇多，应付这场比赛，还是勉强可以的。现在我才知道，以前我所做的，已经不再是一个化妆师能完成的。

    所谓后来者居上，我这样一个小丫头，有条不紊地指挥大家，甚至提出大师们做的漏洞和缺陷，招来嫉妒和不服气是肯定的。

    一位造型师首先发难了，不但不动手工作，还四处散布谣言：“已经设计好的方案，一个黄毛丫头说一句，临阵说改就改，不输才怪呢！”

    性格使然，对于这种刁难者，我总是缄默不语，指挥不动她，我就不用她，毕竟大多数人乐意听我的摆弄。

    能够地指挥这些时尚领军人物有条不紊的工作，要感谢我的两位领导：江水月和党寒夜。

    党寒夜品格高洁，对跟他工作的手下不但礼让有佳，而且十分爱护。我想他之所以能凝聚那么多的人才在自己旗下，与他礼贤下士是分不开的。而江水月呢，就是嘴甜，甜的让你不得不为她卖命工作。

    我的指挥风格现在仅仅是对他们的模仿，但这已经收到良好的效果。除了个别自负自大、倚老卖老的家伙，大家都在奋力工作，甚至比昨天队长亲自指导干得都卖命。是啊，毕竟俺是从中国最优秀的管理者那里来的，虽然只是学了一个皮毛。

    当比赛正式开始，我发现我还是犯了一个轻敌的毛病，看着韩国模特可爱精致淑雅的表演时，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犯轻敌的错误，哪怕对手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

    毕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韩国和日本的化妆业走在我们的前边，他们有足够的人才技术产品支持。虽然寒月公司的产品不亚于任何一家国际名牌化妆品，但我最得力的东方炫彩不能用，让我有一种飞鸟折翅的感觉。

    日本的表演开始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过去我对艺妓妆和和服的认识还是有太多偏见，精于算计的日本人居然让它们如此光亮美丽。

    轻敌情绪消失殆尽后，取而代之及的是自卑情绪。我就被这两种情绪轮番折磨。

    当我们融合大唐风韵的现代时尚丽人设计震惊四座时，队长激动的握住我的手道：“江水月，不服不行啊！”

    而我的内心像世界像坐了一趟过山车，大起大落后归于清醒平稳，我隐隐明白江水月派我来的用意，她想磨练我。所以我也不在乎队长念叨着将功劳归于江水月，虽然我帮他胜出。这功劳也该是江水月的，不是她的发现培养，不是她派我来，哪会有这一刻的胜利？

    这一轮，我们高分胜出。

    但比赛最后一天美丽晚宴却出状况了。按说，大家都对这轮比赛信心满满的，而且预设方案很好，不该有什么问题，但想不到的问题就出现了。我们的一名模特，穿十厘米高的鞋跟，下台阶时，脚扭了。大家急得不知所措，队长已经是团团乱转。更糟糕的是那位模特疼得站都站不起来，也联系不上适合的模特来补缺。

    我说了一句“我们就用五个模特去比赛不行吗？”却招来全体怒目。难道我说错了吗？

    我旁边的一位化妆师道：“比赛规则必须有六位模特，缺了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我心想，既然这么严格，为什么不早一点准备几个候补模特？但怕又找来全体怒目，不敢再说话。

    一位造型师说：“我们前边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现在决不能因为缺少一个模特被取消资格，就是最后一轮成绩差一些，我们的综合成绩也不一定会差。我看这样，咱们也不用费力到处找模特了，就从队里挑一个身材不错的补缺，先凑合一下。”

    虽然他的话未必被采纳，但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开始在现场搜索这位可以补缺的人物。

    几遍搜索之后，大半的目光停在某一处。我换了一个坐姿，不自在，再换一个，还是很别扭，怎么回事？这么别扭，你们干吗？都看着我，什么意思？我……补缺！

    我当下大窘，叫道：“不，不行，我不会走猫步，你们不准看着我！”

    队长两眼放光道：“没关系薛老师，没走过猫步，总见过猫走吧？咱们这里有专业的走台教练，保证让你半小时学会走猫步。”

    什么意思？真的要把我卖了？“不，我不穿高跟鞋，穿着高跟鞋我就不会走路！”前世今生，我的确没穿过高跟鞋，就是普通的那种半跟鞋都没穿过，更不要说模特穿的那种十厘米高的鞋跟，会要了我的小命的！

    之后，几乎全队人都在做我的思想工作，什么好身材要利用，多个发展机会……最后连国家的荣誉、为国争光都搬出来了。

    去你们的！少忽悠俺，别以为俺还是个天真纯洁的小女孩。要为国争光，该去比综合国力、经济力、科技创新力，不是来这里比谁画的脸蛋儿漂亮，谁猫步走得好。

    反正无论众人如何纷扰，我自岿然不动。但是毕竟人家人多力量大，不知谁出主意，让队长给江水月打电话告了我一状。江水月的电话立刻就打到我的手机上。我还有一肚子苦水想向自己“娘家人”哭诉呢，可我还没来及开口诉苦，江水月就在电话里语重心长的教导道：

    “小雪啊，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他们让你候补模特确实是为难你了，你本来就是一个文文静静不爱出风头的小姑娘。”窃喜，还是俺的老板对俺好，可是江水月话锋一转，“可是人要想有些作为，哪能不受点儿委屈？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吃得苦比你多多了，受的那些罪啊，你见都没见过。”

    我听见她在电话里轻叹一声，似是感怀当年的苦难。

    “小雪，你要记住，取的得成功，人际关系也是十分重要的一门必修课，你现在所在的中国队，都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你今天帮了他们，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将来他们也会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帮助。况且，多磨练磨练，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处境：“可是水月姐，我哪有模特的身材？队里最矮的模特还一米七四，我连一米七都不到的。”

    “模特也不是越高越好，身材好才是最关键的，而且这是亚洲国家的比赛，你的身材更适合东方人的审美观。放开些，要自信，我相信你。”

    我已经无话可说，接受，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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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痛苦的猫步

﻿躲不过的，总是要面对的。当我真正面对自己的任务时，我都快被逼疯了。天哪！这是衣服吗？这是让人穿的衣服吗？这叫衣服吗？这不过是些破布条条！不，我绝不穿这些布条条登上万人瞩目的舞台，扭着屁股丢人现眼！

    反正我是铁了心不穿这些东西，无论他们一群人在旁边如何苦口婆心、连哄带骗地劝说。

    当我把一群人的意志消磨的差不多时，总算出现了一个头脑灵活的，提议不要忙着让我穿比赛服，先练练走台，若是我连猫步都走不了，穿上衣服也没用，上不了台的。

    接下来的时光更加苦不堪言，三位走台教练一起折磨我。但半个小时后，轮到三位教练受折磨了。

    “两脚要踩到中线上……再靠拢一些……踩过了……”

    “收腹提臀……收腹不是挺腹……提臀不是撅屁股……”

    “放松……不能太放松了……”

    “身体要柔和，展示女性美……不，不是这样浑身乱晃……”

    “眼睛直视前方，就是这样……瞪眼，不是让你呲牙咧嘴……”

    “看着前方，要浑然无物，就是脚下是个臭水坑，也要如履平地的踏过去……喂，我是比喻，没有臭水坑……”

    一个小时后，三位教练全部头上冒火。可是我已经努力按他们的要求去做了，挺胸提臀、直视前方、目光呆滞、走中间线……

    但我走路的样子还是引得众人不断地笑喷。

    他们还笑，我心里好受吗？前世今生，俺都是个不爱引起众人关注、宁愿躲在角落里看戏的观众。俺从来都不愿意成为焦点人物，俺努力地远离那些风口浪尖的人物，可现在他们硬要“逼良为娼”，亏俺还如此配合。

    三个小时后，观众们已经没有再有耐心看下去了，纷纷离开，只剩下一位造型师和队长不厌其烦地跟着我的猫步纠结着。

    造型师说：“我们的比赛与T台表演还不一样，不必非逼着小雪走标准的台步，反正已经练了这么久了，不如让小雪按她自己的理解走走。”

    队长点头同意，三位教练靠边站。我自己走走？我却愣住了，以前一直理解不了“邯郸学步”这个成语说燕国人去邯郸学走路，结果没学会邯郸人走路的美姿，把自己原来的走路姿态也忘了，只好爬着回去。我就想，那怎么可能呢？就算学不会邯郸人的姿态，走路还总是会的吧？古人也太能编排了！而现在我终于领悟了此成语的真实性，而且是身体力行地通过亲身实践领悟的——我不会走路了！

    我强烈地感觉到，只要一迈步自己就会跌跟头。我该怎么走？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踩不到中线上或者踩过了怎么办？我的臀是不是没提起来？我的眼睛是不是瞪得不够？……我不会走路了！我真的不会走路了。

    “小雪别紧张，放开一些，你自己怎么理解就怎么走。”

    但我还是没勇气迈步出第一步，我怕，怕一走路就会跌倒。那么我是不是要爬着从首尔回到海都，然后成为两国人民饭后茶余的笑谈。

    面对我连路都不会走的窘态，走台教练与队长无可奈何地对视一眼，然后各自摇头。

    我真的尽力了，我也想做好的，可能是我实在没有这种表演天份吧。

    队长无可奈何地道：“今天不早了，大家都累了，去休息吧。”然后他转身出了门。

    我看到他的背影很疲倦，也许他已经对我彻底失望了。明天最后一轮比赛，如果资格被取消，那就是功败垂成。队长的心理当然是最难受的，除了名声扫地，失去赞助商的信任，还会背上巨额债务。

    大家陆续离开，空荡荡的大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如泄了气的皮球，萎靡地坐在地板上。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在台上不用多走路，给大家凑个人数，即使拿不到冠军，让队长对赞助商们总有个交代。我为什么这么笨，连个猫步都走不了。

    自怨自艾地出了练习室，夜已经很深，但我毫无睡意。乘电梯出了酒店，街上的行人依然熙熙攘攘。

    夜晚的首尔美丽迷人，像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艳****，在夜色中蛊惑过往行人。我却无心沉迷于着美艳之中，手扶栏杆，懒散地沿着汉江漫步。

    迎面一个人匆匆跑过，差点撞到我身上。

    “Miss，Xue，are，you？”他跑出几步后，又返回来。

    我这才看清他的脸：“朴志贤，你好。”

    “来逛汉江夜景？”

    我点点头：“首尔的夜晚很迷人。”

    “你心事重重的，是没有心情欣赏夜景的。”他却直截了当的揭穿我。

    我苦笑一下，不再言语。

    “能告诉我什么让你烦心吗？兴许我可以为你效劳。”他很热情。

    鬼才信他，虽说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但毕竟两军对垒，别说他不可能帮我，首先是我不会告诉他我们队的处境的，这是商业秘密，就算我的好朋友问，我都不会泄露半个字的。

    他笑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犯什么愁。”

    他怎么会知道，蒙我的吧？

    “你们队的模特受伤了，要你来替补，可你连猫步也走不了，你们会被取消资格的。”

    我的吃惊非同小可，他居然会知道，而且了解的如此详细，我们内部一定有内鬼。我倒抽一口凉气，有些挫败的样子道：“是啊，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你们赢的几率会更大。”

    他却说：“虽然能赢，但这不是我们要的结果，只有以实力挫败对手，才是真正的赢家。特别是与你这样的对手比，是很快意的。”

    我没想到他如此看重我，说道：“你抬举我了，我在队里只是一个帮忙的。”

    “其实大家都清楚，一直以来，中国都是跟在韩日时尚潮流的屁股后边的，所以这场比赛之前，我们并不怎么看好你们，但你的出现让我们刮目相看，你的风格和实力都隐藏着太大的潜力，只是你的外表太具欺骗性，差点把我们糊弄了。所以我们连夜调查了你的资料，把你定为我们真正的敌人。”他郑重地道。

    我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可能脸上的肌肉抽筋儿了吧。“但是现在，我这个敌人已经失去的战斗力，你们该去主要研究日本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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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请你相信我

﻿朴志贤脸上有一种复杂的、我看不懂的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可能这就是民族差别，我真搞不懂这个外国男人想什么。他用这种表情对我说：“如果我说我要帮助你，你会相信吗？”

    看着我的外表幼稚就真把我当傻子对待！我一百二的不相信，摇摇头道：“当然不相信。”

    这次我看懂了，他脸上出现一种讽刺的笑：“可我就是要帮助你，不管你信不信！”

    “朴先生，别怪我不相信你，换了你，你也不会相信的。你有什么理由吃里爬外来帮助外人，打败你们自己队，而且这涉及到很多商业利益。”

    他靠在栏杆上，仰面朝天，苦涩地笑道：“是的，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可能没有体会过一个设计师用空心血的作品却不被认可的感受。我是一个服装设计师出身的造型师，虽然我被邀请为这次比赛造型，但我的设计一个都没被采纳，在队里没有人看的起我。我的设计方案也不被韩国民众认可，他们太愚昧，太蠢了，都是些猪！”他狠狠地咒骂着，让我想到中国古代那些不得志的文人。

    他的表情很激动，我没有插话，他继续讲他自己的：“那些笨猪，根本不懂得美丑，盲目追随在西方的屁股后边，既不知道自己的身材也不看自己的肤色。”他转向我，“所以，我帮你，不是为了你，我要借助你，让我设计见到天日，让世界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美！答应我，我们合作吧？我会让你成为明天T台上最亮的美人儿！”

    我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像个疯子，我怎么能相信他？我摇摇头道：“我……不能接受你的行为，怎么说这也是涉及到三国之间的比赛，别说我不接受，就算我同意，我们队也不会答应的。”

    他更加焦急，额头上都有汗珠渗出：“薛小姐，总之你们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参加总比被取消资格的好，说不准会有好成绩。”

    我还是无法同意他的说法，就算我们同意采用他的设计，但他的设计韩国民众都不接受，能有好成绩吗？没准儿我会被台下的韩国人用番茄西红柿砸下来。“朴先生，我无法赞同你的观点，对不起。”

    “你还没看过我的设计，不要这么急着拒绝好不好？我带你去看我的设计，就算你们不用，看看也不会坏事的！”他一步一步妥协，又那么急切地渴望。

    我越加不敢相信他。

    他急切拉住我道：“我带你去我的裁缝铺，让你看我的作品，再给你设计一套，我还可以教你走台。”

    我使劲儿从他手里抽出手来，更加不敢确信他是否还有其他不纯正的目的，毕竟这不同于以往，那是白天，还有其他的伙伴。

    他似乎看出我的顾忌，讪笑了一下道：“我不会欺负你的，我不好色的。”是的，没有那个男人大肆宣扬自己好色。

    他见我还是不能相信，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112，然后给我，说道：“你拿着我的手机，这是韩国的报警电话，如果需要你就按绿键。”

    他越是如此殷勤，我越觉得他疯了，我不接他的手机。

    “如果你还不能信任我，你可以去你们队里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跟我们一起来。”

    我看到他目光里是殷切的真诚，我想如果再拒绝就显得过分不厚道了，而且队里也没有我信任的人。我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点点头道：“我跟你去。”

    他乐得要跳起来，拉起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朴志贤的店铺在一个不太繁华的路段，兼营服装设计和整体形象设计。一楼是对外经营的铺面，这会儿夜深了，早已关门，二楼是他的个人设计室。

    他带我直接上了二楼，没来得及安排我坐，就翻出他的作品给我看。

    我坐下来，翻看着他作品的照片，一些作品是获过国内外奖的。整体来说，我是比较喜欢他的风格的，清新别致，崇尚自然美，不过分的渲染性与暴露。

    他小心的去橱柜里取出他的实样，请我过去看。这些设计太漂亮了，任何一套都价值不菲，但这都是非买品。

    他从中挑出一套白色裙装，对我说：“这款衣服的设计和面料都非常适合你，会让你的皮肤看起来更加光亮细嫩。你去换上试试。”

    我伸手摸了摸，手感很好，但我没有直接按他的意思去换装，说道：“你是要我穿这套衣服去比赛吗？”

    “不，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你试过之后，我会改进，如果差得太多，就重做。另外我也不太了解你的体型，你戒心很强，我也不便直接看，衣服的尺寸我心里有数，你试过以后，我就知道如何设计适合你身材的晚装演出服。”他看起来还是很诚恳地。

    我点点头，问了试衣间，去换衣服。

    这套衣服设计很符合东方人的审美观，不过分的渲染性感暴露，但也不呆板，活泼可爱，典雅清丽。

    朴志贤对我穿出来的效果很满意，他一边帮我摆弄一边问：“你打算画什么样的妆，我知道这个你在行。”

    我一时语塞，我还从来没有给自己画过妆。虽然我分析过上万张不同的脸谱，可从来没有分析过自己的脸，我该怎么上妆？

    我对着镜子分析自己的脸，圆脸，稍微长一点，下巴稍微尖一些，整个下巴弧线很圆润，很东方的小鼻子，微挺，眼睛大小适中，双眼皮还没长出来。我这种脸型不上妆清丽自然，上妆也不适宜太浓太深重。

    “我会以你们韩国的裸妆为基础，适当侧重晚宴的庄重。”

    他狡猾地问道：“可爱公主妆？”

    我不得不承认地点点头。

    “很好，和我想的一致，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我先帮你量一下尺寸，然后设计你的晚宴公主装。”

    设计师量尺寸与普通裁缝不一样，这个我在寒月公司的纽约时尚比赛准备小组就看到了，但那不是给我量。而他量得还要仔细，如果平时为了作件衣服穿被这样量，我宁可不做。

    量完后他开始算，算了很久开始画，画出草图给我看，听取我的意见后改，改了再讨论。图案做好后，选布料，我们又经过一番争论才确定了两种布料，然后裁剪、缝制、修改、再缝……当成品出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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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一波三折

﻿彻夜未睡，我都有了淡淡的黑眼圈，比赛完了一定要大睡三天。

    从早上到现在，我的手机快被打爆了，尽管我一再解释我会在比赛前回去，但队长好像还是很怕我临阵脱逃，一会儿一个电话崔我，最后我只得关了机。

    朴志贤的设计还真的让我刮目相看，最后一次试穿后，看着镜子里的我，我有一种冲动，想拉他加入寒月公司的比赛准备小组。

    朴志贤的台步训练方法与别的教练不同，很特别。他先让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然后一步步引导我进入假象的晚宴环境，假想我的角色该怎么走。他让我自己想像穿我的礼服该用什么样的步子，然后再纠正指导。并且找出高跟鞋，教我怎么穿、怎么站、怎么走路舒服好看。我觉得他比女人还懂女人。

    四个小时后，我的汗水将全身湿透，现在说我刚被从水里捞出来，谁都信的。

    当他最后终于认可了我的台步和一切整体形象后说：“先凑合吧，这也不是一日之功，但用我们的方法足可以掩盖你技术上的不足。一定要自信，你知道，江水月和党寒夜是亚洲甚至世界范围的时尚造就者，你有幸在他们身边工作学习了那么久，你有足够的实力战胜你所面临的困难。”

    我点点头对他说：“谢谢，谢谢你。”

    他笑笑：“我说过，我不是为了你，现在是下午两点，我们去帮你买鞋子，然后你回酒店稍微休息一会儿，一定要说服你们队长，让他采用我们的方案。”

    他带我去了一家大商场，直奔鞋区，将所有展位逛了一圈，我们最后选中一双六百多万韩币的白色细跟鞋，鞋跟大约有七厘米。两世为人，第一次给自己买一双高跟鞋！我觉得这双鞋很像童话故事里灰姑娘的水晶鞋，灰姑娘因为水晶鞋嫁给了王子，我的水晶鞋会给我带来什么呢？

    回到酒店，队长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乱转，见到我后，他既喜又忧，又哭又笑，外人见到了一定会以为他疯了。

    大家都在忙着准备比赛，我悄悄将队长拉到一边，将我和朴志贤的方案告诉他。他根本不敢相信，直到我把朴志贤做的礼服给他看，他才将信将疑地问道：“这样行吗？”

    我苦口婆地劝道：“我们队的方案朴志贤都知道，我们这里一定有内鬼，除非开始比赛，你不能再把方案拿出去讨论了。而且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刚刚找来的两个模特我也见过了，确实差得太多，如果按以前的方案，用她中的任何一个都必输无疑，搏一把吧？”

    队长犹豫了很久又道：“你刚刚拿来的礼服与其他五位的同台表演，不会不协调吧？”

    “朴志贤知道我们的方案，他的设计就是照顾了另外五位的形象，这个你大可以放心。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就别用我的方案了，我还会很尽心的帮别人化妆。”队长如此优柔寡断，我只能这样将一他军。

    这招果然立竿见影，队长当下点点头，狠了狠心道：“好，就用你方案！”

    然后我就回自己房间，稍作休息。但脸还没洗完，就该去比赛场地了。

    我的妆完全是由我自己设计画的，发型是由队长指派队里最资深的发型师为我做的。一切准备就绪，就在我要换装的时候，又出状况了。

    队长不知被谁鼓动，犹豫着不要我上台，虽然我做了这么大的准备，可还是有些信心不足，说真的，我从不喜欢套头露面，他要换下我来，我也不会有什么遗憾，只是觉得对不起朴志贤。

    但不管怎么，我还是有条不紊地准备，除非事态发展到最后，真的不用我了，我才放弃。

    韩国队第一个登台。韩国队今天的设计震惊全场，大胆、华贵、美艳，也不失晚装的妩媚。评委们交头接耳，最后给出了很高的分数。

    看完韩国队的表演，我开始换自己的礼服。当我穿着晚礼服，清丽淡静而高贵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队长才下决心再不变卦。一波三折，我总要登台了，不知结局是好是坏，人有时候总要被逼着搏一把的，既然不能逃避，就勇敢地面对吧！

    此时我才将方案公布，并简单演练了一下走台程序。另外五位模特都是很专业的模特，她们很快就领会了我要表现的风格，其实也不要她们有什么改变，只是顺序主次的改变。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再一次在镜前观赏自己，唯一一点不完满就是脖子上缺少一个点缀的项链，试过队里准备的所有项链，没有一个适合的，反倒显得不协调。算了，本来我也不喜欢戴项链戒指一类的首饰。

    而就在我们要登台的前一刻，朴志贤出现在后台我们的准备室。他拿一个盒子，在我面前打开，一条白金项链，中间镶着一个心形的淡绿色翡翠，我想那是翡翠，而且是一块冰种的。虽然我对珠宝一项不感兴趣，但我的职业决定了我必须学会分析不同的妆搭配不同的珠宝装饰，所以对于这些东西，我还是多少懂一些的。

    朴志贤帮我戴上，翡翠不大，只有花生豆那么大小。颜色形状与我的礼服非常协调，我不得不佩服这位韩国造型师的周全。

    终于轮到我们上台了，我莫名的紧张，甚至紧张得发抖，使劲儿告诉自己要自信，可不管用。我总不能这么抖着上去走一圈吧？

    我一步一步颤抖地挪到出口，我们另外五位模特相继在台上表演展示，马上就该我了，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心咚咚乱跳，还加上浑身发抖。

    这种状态持续到队长催促道：“小雪快点，该你上台了！”

    我没有多想就把自己推上台去，本来以为要出丑了，可是台上炫目的灯一照，我什么也看不清了，能见度只有舞台这么大，台下坐没坐着人，我不知道了。既然看不到人，紧张也就没了。

    背景音乐因为我的出现变得舒缓清雅，我面带微笑，穿着有中国苏绣、设计简洁、可爱又高贵的晚礼服，踏着轻缓的音乐，感觉自己就是在花丛中漫步的公主，或者是罗马假日中走向前台与众人握手的公主。

    当我站在T台最前端的时候，听到台下一片惊呼和叽叽咕咕的韩语，我把它们翻译成是“哇哦，好漂亮，台步可以这样走！”只有如此自我安慰，我才会自信地走完，而不至穿着七厘米高的鞋跟，绊跟头跌下台去。

    然后我走回横台，站在中央，另外五位模特依次展示她们的晚装，如同是环绕在我旁边的贵妇人们。她们的表演依次完成后，回来站在我旁边，簇拥着我，再一次走向前端。我和朴志贤这样设计的好处是，尽量让我少走路，掩盖我的技术不足，看来效果不错，很能藏拙的。

    我们走到最前端时，台下响起掌声，有男人用韩语大声喊什么，我听不懂，暂时把他们的话当成是对我的赞美，不然又会泄气发抖的。

    在掌声和叫喊声中，走下T台。一到后台，我立刻又一次抖起来，并且全身冒汗。

    这时朴志贤捧着一大束鲜花出现在我面前，他送上花道：“祝贺你！”

    我先弯腰将高跟鞋脱下来，光脚踩在地上，才接住他的花笑道：“没有被番茄砸下来，也算是一种胜利吧，谢谢。”

    因为我说的是汉语，他没听懂，问道：“你说什么？”

    我改成英语道：“我没把握赢了今天这场，没准儿我们是最后一名，你鲜花就先送过来了。”

    他笑笑道：“冠军一定是你们中国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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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最具潜力新人

﻿先不说朴志贤是不是恭维我们，我就先高兴了一把。因为谁都没有想到我竟然先领了一个单项奖——本届中日韩美丽挑战赛的最具潜力模特新人奖！

    上台领奖时我还没回过神儿来。最具潜力，什么潜力？做模特的潜力？不足一米七的我还能当模特？！前世今生做梦俺都没想过走上T台炫一把，别人的美梦，居然我让歪打正着成真了！

    评委组给我的颁奖词是：清新自然又不失庄重典雅，一改T台沉闷冷酷风格，发展潜力无穷。

    潜力无穷，就是说我还真有做模特的天分！不过话说回来，做模特对我还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登台的。现在，除了想做好一个化妆师，我又有了新的目标，成为一个造型师。因为光是脸部画的好，不能适应现代人们所追求的生活节奏。出席不同场合，人们需要不同的形象示人，所以，造型师会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各单项奖逐一揭晓，除了这个最具潜力模特新人奖，我还拿了一个最佳化妆奖，这个奖项对我来说太够分量了，它说明重生后我走的路是有成效的，没有浪费上天重新给的机会。并且能够从韩日两国的化妆大师手里夺出这个奖已经是个奇迹，因为在此之前，我们中国的化妆界整体是走在人家两国之后的，当然江水月与党寒夜那种凤毛麟角的人物另说。

    最后，也是最有分量大奖——总冠军队揭晓，正如朴志贤所说，冠军一定是我们中国队的。这也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冠军，因为之前的挑战赛中国队从来没拿过冠军。我们队长当场就哭了。

    当全队模特陪同队长上台领奖时，我硬拉着朴志贤上了台，我告诉大家，我们的成绩也有韩国人贡献一份力量，三国人民应该永远友好合作，这样我们的生活才会永远美丽幸福。

    我简短的话赢得了长时间的掌声，其中的意义也许已经超越了比赛本身。

    朴志贤很激动，毕竟他的设计终于得到了认可。

    给我发奖时，那个美女评委还抱住我问我愿不愿意留下来给她做化妆师。我当然不会了，我的心还在海都，还挂记着党寒夜，如果他需要，我会为他打一辈子工的。

    回到后台，大家激动地喧闹了很久，我才记得问问，刚刚那个美女评委是谁。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我，有人说：“你连金喜善都不认识吗？”

    原来她就是金喜善！我居然不认得她！她比电视里还要漂亮，不过也不能怪我，我本来看的韩剧就不怎么多，也没有完整看过她一部戏。后来她有又派人给我送来她的联系方式，希望有机会与我合作。

    朴志贤找到我，几次欲言又止，我想了想，对了，我穿的戴的都是人家的，现在比塞结束了，是该还东西的时候了。

    “朴先生，你请等一下，我去换衣服，然后还给你。谢谢，你做的衣服真漂亮！”

    “不不，”他忙摇头，“这套礼服本来就是做给你的，没有人再能穿出你这种效果。只是……”他吞吞吐吐，“只是那个项链是我妈妈……要给她未来儿媳妇的，如果你愿意收下……”

    我当下脸红了，我可不能收人家家传的定亲信物，立刻摘下来小心地捧给他。

    他收起项链，脸上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失望之色。我心中狐疑，他不会爱上我吧？想也不会的，我哪有那么大的魅力，短短几天就会让一个异国帅气的造型师爱上我，若真有，上辈子也不会沦为剩女。

    比赛完了，心情好得不得了，正打算在韩国逗留几天，好好玩玩，出趟国不容易的，顺便给家人朋友买些纪念品。

    但这个美好计划还没开始执行，麻烦就来了。第二天，首尔的各大报纸娱乐版头条几乎都是我的大照片，韩国造型师携手中国清丽模特横扫T台、中国俏佳人，别样T台征服评委……之类的夸大其词的标题比比皆是。

    我拿起一张铜板彩色报纸，仔细端详自己的照片，如此看来，我长得还算不难看，不过我的化妆技术有着强大的放大优点效果。我还是觉得自己清秀有余美丽不足，但我也没想吃青春饭，太漂亮了会很麻烦，还是清秀一点不要太漂亮了好。

    但这样我可不敢大摇大摆地上街了，想快快乐乐上逛街，如果总被认出来就很扫兴了。

    没想到我这个在国内名不见经传的小化妆师，却是在国外先出了一把名。世事总是如此富有戏剧性，回想前世的程颂被狗仔队围追堵截，感情曲折、婚姻不幸，我更加坚定，无论如何不要踏进娱乐圈。

    既然无法在韩国游玩了，不如早一点儿回国，订了明天的机票，然后就去附近的商场超市给家人买些礼物。因为拿到冠军后，队长给了我一笔丰厚的酬金，这会儿也不要太吝啬了，给家人每人买了一套高档服装，再买些韩国泡菜之类的特色产品，不到半天时间买了一大堆东西。为此我还多交了几十美元的托运费。

    临走时，朴志贤来送我。我突然想起寒月公司正在用人之际，何不帮老板挖一个人才，就道：“朴先生，我们公司正在备战参加纽约时尚大赛，你有兴趣加入吗？”

    他笑笑，眼神里有些许渴望，说道：“只是不知道你们江老板和寒导演要不要我？”

    我一想，也对，我觉得他是个人才，老板并不一定这么想，如果我擅自带他回公司，显得有些越俎代庖了，于是说道：“我回去请示我们老板，如果有戏，我会联系你的。”

    他点点头，叮嘱我路上注意安全。

    飞机抵达海都时，已经傍晚。我推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出了安检口，江水月打电话说她没空，要派别人来的，我谢绝了老板的好意，反正也是打车回去，不要麻烦人家了。

    但意外的是居然有人来接我，而这个来接我的人更加让我意外，是程颂。按说江水月不可能指派他来的。而且他手里还捧着一大束洁白的百合，我就狐疑，他可能是来接别人的。所以他将花递上说：“欢迎美女载誉归来！”时，我依然认为他是来接别人的，只不过碰巧遇到我，为了不使我难堪，就将花顺手送给我了。这样我就两次受到不该收的花了，所以我迟疑不接。

    他笑笑，楞将花塞给我，然后帮我推起行李。

    一边向外走，我一边寻找自己疑惑的答案：“程老师，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我当然不知道了，是寒总告诉我的。”

    原来是党寒夜派他来的，这样可以解释通了。

    他将我的行李放进后备箱，还帮我开了车门，这样子我很受宠若惊的，他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但愿不要被狗子队看到。

    他坐上驾座，拿出一个卡片给我。我接过来一看，是《东方炫彩》首映式的贵宾邀请券。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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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邀请券

﻿我翻弄着贵宾券，依然疑惑：“程老师，这是给我的？”

    “当然了。你在挑战赛上的表演太棒了，小雪很有潜质啊！”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夸我。

    我的脸立刻红了：“你都看到我的表演了？”

    “是啊，国内有电视台直播的，我们专门等着看的。”

    我很受宠若惊，他说“我们”莫非还有别人和他一起看的？看来我在国内也有些“丢人”了，红着脸翻弄了好一会儿贵宾券才说：“谢谢你邀请我看首映式。”其实早应该先谢谢人家的。

    “本来我要邀请你的，但有人惦记着你，轮不到我邀请了。”他笑笑说道。

    这么说，这还不是他邀请我，那是谁呢？

    他接着道：“本来寒总要亲自来接你的，但他很忙，临时有了急事走不开，就派我来了。”

    原来是党寒夜！我顿时全身热血沸腾。“这花……也是他送的。”女人总是很贪心，得寸进尺。

    “不，你不能抹杀了我的功劳哦，这个是我送的。”他顽皮地像个大男孩。

    就是嘛，党寒夜怎么会送花给我？江水月才是他心中的女神，可是江水月已经是别人的了，他不过是空自牵挂。但换位思考，我天天想着他，不也是空自牵挂吗？牵挂，牵挂，唉——以为重生了会很幸福，没想到苦恋一个人比没得恋要痛苦万万倍。

    程颂见我不语，问道：“不喜欢这花吗？”

    我意识到只顾想自己的心事，把人家给忘了，忙道：“哦，很喜欢的，谢谢。”但我仓促的话语还是掩盖不住我的心虚。

    他笑笑不再说话，直接将我送回家。

    很累，洗个澡，连饭都没吃就睡了。第二天醒来时，已经艳阳高照。懒懒地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东方炫彩》首映礼邀请券端详。

    最后那场戏，我画的妆他用了吗？前世没有他主持后期制作的《东方炫彩》都那么好看，这次有了他一定更棒。我已经渴望看得要流口水了，但首映礼不会播放电影，具体上映时间，到时才会公布。首映礼就在下周，主创人员都会参加，导演党寒夜当然更不能缺席，到时候，我就可以见到他了！

    有了一点快乐的情绪，我急忙起床，去卫生间简单洗了把脸。

    猛然听到厨房有响动，上午十点，江水月该在公司，莫非家里来了小偷？！他不会劫财又劫色吧？我的心咚咚狂跳，一身冷汗都吓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还没想到办法，就听到“嗒嗒”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我迅速扫了一眼卫生间，拖把太轻，打击力度不够，然后就是一个泡脚的木盆，盆是柏木的，有些分量，我给江水月做足疗就是用的它。

    就用它了，我举起木盆，轻轻地站在门口，只要他一拐过来，我就狠砸，争取一下子砸晕。

    来了，脚步声啼哒啼哒，不对啊，这声音很熟的。

    “啊——啊——”江水月的尖叫声差点把我震聋了，我手里的柏木盆就差一厘米就落在她头上，好险！

    幸好我反应还算快，及时收了手，不然……

    “小雪你干吗？”江水月排着胸脯，惊魂未定。

    “我……我以为家里来了贼，你没事吧水月姐？”我扔下盆去扶她。

    “我的魂儿差点被你吓跑！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

    我扶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压压惊，她喝了几口，脸色恢复，笑着对我道：“欢迎我们的大美女回来！”

    我当下大窘，“美女”这种称呼，如果是一般人偶尔叫叫我，我还可以脸红着接受，可是江水月这种美得妖精一般的美女却反过来叫我美女，受不了的。我窘得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水月姐别这样子……”

    “还害羞啦？你现在可是在国外都出名的美女！以后呢，别人叫你美女，就要落落大方的自信自己就是美女。美丽其实是一种自信，你相信自己美丽，自己就真的美丽，你不相信自己美丽，你就会真的越变越不美丽。”江水月侃侃而谈。

    这种论调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如果一个丑女，整天洋洋自得以美女自居，恐怕招来的不是美丽，应该是嘲笑……不过，好像也有一点道理，党寒夜虽然不帅，而是很丑，但他不以丑自卑，自信自强，他的气质就很帅。嗯，有道理，应该把江水月的话在深度挖掘一下，一个人不应该因为外表的美丽或丑陋而自喜或自卑，应该修养内在的美丽，惠外秀中，甚至丑外秀中，内在的秀美就会由内而外的透出来，这种美丽才会有强大和持久的魅力。

    我点点头道：“嗯，难怪水月姐越长越漂亮，原来是这样子啊！”

    我的话说得语气由衷，弄得江水月以为是在拍她马屁。她笑道：“小雪越来越会说话，要夸我也不用这种一本正经的样子，你严肃地样子我很想笑，呵呵……”

    尽管她笑得合不拢嘴，我的确没有拍马屁的成分，只不过对她的理论做一深层次挖掘。

    女人之间讨论谁是美女这个话题太沉重，我就转移话题道：“我以为水月姐已经去上班，刚刚才当家里来贼了……”

    “你凯旋归来，姐姐哪能光慌着上班？今天我专门在家给你做了一顿大餐，等你醒来给你个惊喜，不过……厨房这活儿不是太好做，要不就是我们家的锅难使，菜嘛，有点糊，汤嘛有点……那个焦……”她有些难为情了，“不过你看在姐姐一片真心上，还是凑合点儿吧？”

    我万万没有想到江水月会为我亲自下厨的，感动地连眼泪都差点下来。“水月姐做的饭怎么会难吃呢？”我穿着睡衣跑进厨房。

    真是难为人家美女老板了，居然准备了四个菜，还炖了一个小鸡香菇。只不过色香味就不要提了，芹菜糊成黑绿色，尝一口，苦不堪言；水晶虾仁变成糖糊虾仁，硬得要把牙支掉，难为她做这么复杂的菜，做不好情有可原；但凉拌黄瓜应该很简单了，可是这黄瓜块怎么像狗咬过，刀工也差得没样，只要没切到她手就好了；最后尝一下那个小鸡香菇吧，怎么这么淡，一定是忘了加盐。

    江水月在旁边用期待地目光看着我。我尝完了对她笑笑说：“还不错，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以后多练习，一定能做得色香味俱全。”

    她还是有些气馁道：“可是有些菜你第一次做，我看见你照着菜谱，但做出来就是那么好吃，一定是我对做菜没什么天份。”

    我很奇怪，这位以前从来不下厨房的女强人怎么想起学做饭了？我鼓励道：“因为我经常做，火候已经能把握住，好多菜都是大同小异，所以第一次照着菜谱就能做得差不多。你经常练习学会把握火候和各种菜的特性，就会烧出好菜来。”

    她这次相信地点点头道：“这些菜我忙活了大半天的，你看能吃就凑合着吃，不能吃就扔了吧，我带你出去吃。”

    “不，这么好的东西哪能扔了。”我立刻端菜盛汤，准备吃饭。

    江水月和我一起摆好菜，一起坐下来吃。我很饿了，并且也不是挑三拣四的富家千金，所以能吃得下这些难吃的菜。江水月就不同了，夹哪一个才也是难以下咽，但又不愿意扔下我一个人吃。

    看着她的窘态，我笑笑问：“水月姐怎么想起学炒菜了？”

    她很为难地说：“我有一个闺蜜，很漂亮很有才华，自己开了公司，很有钱，算是女强人。她就不屑于做家务，整天指挥者丈夫做家务带孩子，她觉得自己只要能挣钱就行了。可是后来她离婚了，又结婚，现在又离婚了。她跟我说，女人在外面可以很强大，但女人毕竟是女人，要想拥有幸福，在家里一定要学会贤淑，就算你很忙，平时没空照顾老公孩子，偶尔下一次厨房，坐一桌好菜，温柔地请老公品尝，让他享受一下做男人的尊严，他会更爱你，更支持你，你才会时时被幸福包围。”

    这下我明白了，原来是想嫁人了，难怪要学做菜。

    “小雪呀，以后可不可以教我做菜呢？阿哲说你做的菜很好吃的。”她冲着我两眼放电，虽然我不是男人，但她那种娇柔可爱的媚态让我想都没想就满口应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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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韩乐翔书店

﻿美女强人下厨房了，我乐得只唱《翻身农奴把歌唱》。

    江水月系着围裙，穿着我从韩国买来送给她的家居服炒菜，一边问我这几天为什么总唱这首歌，我笑着说这首歌好听啊。她腾出手拧了我一把道：“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我顽皮道：“我呀，在想烧一手好菜，然后让某个人离不开我，疼我爱我……”江水月当然知道我在挤兑她，没等我说完就挥舞着勺子追来，吓得我四处乱逃。

    我们正打闹的时候，门铃响了，我叫道：“姚先生来了。”

    这招很奏效，江水月立刻撇下我跑去门口，提起听筒，娇滴滴的问道：“请问哪位？”

    看她的神态除了姚增哲还会是谁？我内心叹息，可怜的党寒夜，屡战屡败，他还相信爱情吗？他还会专一执着的寻找他的真爱吗？

    江水月等着给姚增哲开门，我接过她手里的勺子匆忙跑去厨房炒菜。

    我在厨房忙碌着，两人在客厅亲密着，偶尔能听见一句半句谈话。

    “……我还是喜欢金玫瑰那边的房子……”这是江水月的话。

    “那边我连首付都交不起，行行好放我一马，将来我挣了钱我们再去那边买好不好？”男人没钱有些理不直气不壮。

    “我没有让全让你买，我会付一部分的……”

    他们在讨论买房子，他们要结婚！结婚才会考虑一起买房子的，总不能为了同居去金玫瑰小区买别墅吧？我知道那里房子很贵的。

    看来党寒夜彻底败了，那么，他会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吗。一个男人，眼睁睁开着自己最爱的女人穿上洁白的婚纱，嫁给别的男人，那是什么感觉？

    江水月拿着我的手机进来道：“小雪，你的电话。”

    如果在平时，我正的忙的时候，她会直接帮我接了电话，替我传话。这次她没接，而是给我送过来，我感觉有异样。果然，一看来电，是党寒夜打来的。

    “喂，您好。”

    “祝贺你，小雪，在首尔取得好成绩。”他沙涩的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您……您都知道了？”我窘得满脸红，看来人真的丢大了，连他都知道了。

    “你为我们韩乐翔争了光，我哪有不知道的道理？首映式的邀请券收到了吧？”

    “嗯嗯，”我忙点头，“程老师已经给我了。”

    “那好，后天一定要来啊？”

    我还是用力点着头，他就是说要把我估价出售，估计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一定会去的。”

    他笑笑：“我就不打扰你了，bye－bye。”

    合上电话，我的心狂跳，这是好几个月来，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他还是那么坚韧，他不会被任何挫折击倒……

    “小雪，怎么有焦味？”江水月在客厅叫道。

    我忙搅菜，已经炒焦了，第一次，俺第一次把菜做糊！

    ……

    《东方炫彩》盛大的首映式在海都会堂举行。两天后，在北京还有一场首映式，然后在香港还有一场首映式。国内完了，在北美及两个亚洲和一个欧洲国家还准备了几场首映式，最后才会全球公映。所以，虽然今天举行首映，但想看到电影，恐怕至少还要在两周之后，真是吊足了人的胃口。

    上午下班后，我吃了自己带的盒饭，就乘公交车去海都会堂，中间还要倒一次车。因为我有充分的时间在下午三点首映式开始时赶到，所以我不打车，虽然工资比刚进公司时翻了一倍，我依然习惯于捂紧钱袋，不需要的钱一分也不多花。

    在倒车的站点下了车，另一辆车还没来，旁边就是韩乐翔书店，反正时间还早，我就进了书店。

    韩乐翔书店一至六层分别经营各类图书，七层是咖啡店，你可以在下面拿了书去七层叫杯咖啡或绿茶，一边读着喜欢的书，一边品茶，相当歉意。看完书，如果你不想买，就放回原处，如果买就带到一楼结账。

    这里的咖啡和茶都不太贵，新书一般不打折，因此很多人来只看书但不买，所以放久了，就会有许多新书变旧书，这时书店就会打折卖掉。我经常到这里淘一些自己喜欢的旧书，价格很便宜。

    韩乐翔书店，不用说，自然韩乐翔集团旗下的。所以我就想，党寒夜开这么一家书店，究竟是赚钱还是赔钱？有时候在书店看到一些人不爱护书籍，读完随手乱丢、损坏图书、甚至从书上剪下一些纸页偷偷带走，我就很气愤，他给大家提供这么好的看书场所，这些人却如此不知恩图报，反而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满足私欲。党寒夜知道他的书店这种情况吗？如果知道了，他还会不会这样经营？

    书店里人很多，每次来都是这样，虽然海都其它书店时常冷冷清清，但韩乐翔书店从来都是门庭若市，七楼的咖啡店常常爆满，据说经理有打算将八层也开发为咖啡店的。但其中很多人都跟我差不多，只是来看书的，买的时候很少，即使买也是买打折的旧书。

    看着这些漂亮的图书，我时常会幻想，如果我有这样一家书店多好啊！我不要求书给我带来多大利润，只要够衣食住行，然后就可以天天泡在我的书里了。

    党寒夜会不会经常来他的书店逛逛？看着自己这么大的书店，他一定非常幸福，我想。

    逛了一圈，见到几本喜欢的书，但今天来不及买了。乘自动扶梯下到三楼时，在楼梯口处遇到两个争执的年轻人，原来是为了一本打折的书，说是最后一本了，两人都说是自己先看到的，谁都不肯让步，所以争执起来，争得面红耳赤。

    我刚要转身下扶梯，就听见一个人说：“你们俩争什么？”

    我回头看，是一位老人，大约六十岁，精神很好，很严谨也很慈祥的脸。

    两人解释了原因后，老人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去新书区看看有没有新书，拿一本，给他们按打折价。”

    这不错，这么便宜的事情，我怎么没碰见？再去看老人，脸上有很浓的文化气息。既然他能让工作人员把新书按旧书卖，他一定是这里管事的。经理？他更像个文人，做学问的。党寒夜的确不同凡响，聘请这样的人来做经理，都这样做生意，有得赚吗？

    我刚要走，看到地上一本被读者丢弃的书，我捡起来，有些感叹，分明是读书的人，却不爱护别人的书，随意乱丢。我按着书的类别，找到它该在的位置，将它放上去。转身离开时，正好看到那位老人在看我，我冲他笑笑。

    他也笑笑，很和蔼地说：“小姑娘，喜欢看什么书呢？”

    “科学、地里、美容、小说，我都喜欢看。老先生看过的的书很多吧？”我彬彬有礼地回答。

    “不多不多，一个人看的书再多，也是有限的。”

    我点点头，是的，书海无涯，人生短暂，毕竟我们能看的还是很小的一部分。

    “小姑娘喜欢看书就常来，我们这里看书不要钱的。”

    “谢谢老先生，我经常来的。”是啊，这么便宜的地方，哪能不经常光顾呢？

    他笑笑，踱着步子离开。

    我也匆忙下了楼，去乘车，一边猜测老先生与党寒夜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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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首映礼

﻿海都会堂外早已经人头攒动，除了保安，还有很多维持秩序的警察。

    《东方炫彩》的主创人员当然会悉数参加今天的首映式，另外还有许多没有参演的当红明星前来捧场助兴。各路粉丝大汇聚，只是为了远远看自己崇拜的偶像一眼，尖叫他（她）的名字让他（她）听到。各路娱记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但大部分人是进不去的，只能在外面挤挤汗。

    我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几身汗之后，总算挤到一个进口，刚要向里走，就被保安拦下来，他们甚至连话都懒得对我讲，就示意我离远点。

    怎么不让进呢？我急得继续流汗。

    这时来了一对穿着讲究的中年夫妇，保安恭恭敬敬地接过他们的入场券，验过之后，请他们进去。

    我这才想起，入场是需要凭证的，都被刚刚场面进挤晕了，那还记得入场券？匆忙从包里掏出我的邀请券，递上去。

    保安仔细看过我的邀请券，又看看我，我看到他脸上有很不确信的表情。我的邀请券是红色的，而刚刚那两位的是黄色的，莫非他怀疑我邀请券是假的？

    看了又看，他们最后还是恭敬地放我进去了。

    我进去后，隐隐听见保安们说：

    “小姑娘居然持红色贵宾券！”

    “听说红色券是寒总亲自发送的……”

    原来这样！难怪刚刚怀疑我，能被党寒夜亲自邀请的人，不是明星大腕，也是社会名流，而再看看我，一件白色休闲外套，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运动鞋，邋邋遢遢地就来了，人家哪能相信我是被邀请来的持红券的贵宾？

    进到里边是一个中厅，礼仪小姐等着带观众进去。我找到红色贵宾等候区，站下，立刻就有漂亮的礼仪小姐深鞠一躬，然后看过我的邀请券，带我进去。

    我跟在她身后，东张西望，第一次来这么大、这么豪华会堂，很眼花缭乱。

    会堂上下两层，人都差不多要坐满了，我以为，礼仪小姐会带我在一层后边的一个地方入座。而她却带我一直向前走，穿过一排排椅子，还在向前。

    我紧张起来，前边容易被拍到，我怕上镜的。

    一直到了第六排时，她终于停下来，指出中间一个座位，让我过去。

    我说了声谢谢，走进去坐下。这个位置正对舞台大屏幕，非常好的观看位置，能近距离的看到前边的明星。如果我这张票倒卖出去，一万块钱估计都有人要。

    我坐下没多久，明星们就相继入场了。我目不暇接地看着好些平日只在银幕上才能见到的大明星。有凭一部正在热播的《还珠格格》红透半边天的赵薇，还有实力派功夫皇帝李连杰……

    虽然天已经有些凉了，女星们依然穿着露肩露背的礼服，争芳斗妍，性感迷人。

    期间闪光灯不停地闪，我都眼晕了，闭上眼睛，养养神。

    没过多久，听见热烈的掌声四起，然后入场音乐停下了。睁开眼，已经有两个主持人站在台上，一男一女，男的是海都卫视当红主持人，女的是韩乐翔旗下的主持人。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来宾，下午好！”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东方炫彩》的首映礼，欢迎大家！”

    主持人牢骚几句之后，大屏幕播放了《东方炫彩》的宣传片。短短三分钟的宣传片，处处精彩，每一帧画面美到绝伦。党寒夜就是党寒夜，连宣传片都做得前无古人。

    然后就是请《东方炫彩》的主创人员入场。尽管闪光灯狂闪，我却不再舍得闭上眼，我知道党寒夜要来了，终于要见到他了！

    可是主创人员一个个出来，主持人介绍，然后入座，程颂、冯霞……连叶俊从都入座了，这会儿正介绍的是男主角刘希杰，台下叫声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刘希杰是偶像派出身，逐渐转化为实力派演员，现在的事业如日中天，无论演技还是形象都达到了一个制高点。

    党寒夜不会连首映礼都不参加了吧？就在我犯疑惑时，现场的掌声如雷般暴起。一抬头，《东方炫彩》女主角唐嫣挽着党寒夜的胳膊款款而来！

    唐嫣一袭深V字形红色晚礼服，礼服融合唐装风格，惊艳中尽显大家风范。她旁边，一身黑西装的党寒夜气宇轩昂，至尊至贵，那张丑陋的脸根本无法掩盖住他高贵洒脱的气质。人的一切都可能是假象，唯有内在的气质是假扮不出来的。我可以肯定，这世界再没有第二个男人身上有他那种华贵而淡然的气质。

    “听说江水月甩了党寒夜，看来大导演就是不寂寞，身边立刻有了新欢。”一个恶心的声音在旁边嘀咕道。

    我扭头看，不知什么时候，旁边坐了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流油的“肥猪”。虽然他的脸油光油光，白白细细，胡子刮得也挺干净，但我就是觉得他恶心，满嘴污言秽语。我忍着不吐出来，再抬头向前看，党寒夜和唐嫣已经落座，座位正好是我的视线被挡住的地方。可恨的肥猪，我都这么久没见过党寒夜了，却被他一句话搅了，没看到党寒夜最后如何入座。

    “小姑娘好像年龄不大吧？”肥猪问道。

    我知道他在问我，他说党寒夜坏话，我讨厌他，假装没听到，就不理他。不过也奇怪，在娱乐圈，很多女星为了谋求上位，而跟男导演上chuang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即使唐嫣不是靠献身上位的，避避邪总是应该的吧？党寒夜居然还堂而皇之地让唐嫣挽着他的胳膊，大摇大摆亮相，他就不怕狗仔队们炮制一些绯闻把他淹死？但是，无论他怎么安排出场，无论绯闻如何满天飞，我依然相信他的人品，他高洁不容玷污，任何绯闻在他美玉一般的品质面前，都会不击自碎、不攻自破。

    而且我觉得唐嫣这个人也不错，她在娱乐圈的口碑和演技都很好，气质外形俱佳，如果党寒夜真的跟他结婚，也是才子佳人一段佳话。但我就很失落了，他抱得美人归，我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躲在角落里发呆。

    我只顾胡思乱想，没理旁边的肥头，他并不甘心，肥头大脸凑近我说道：“能坐在红色贵宾区，你一定认识党寒夜吧？”

    我偏了偏身子，尽量离他远一点说道：“我认识他，但人家不认识我。”

    闻言，他笑道：“小姑娘挺逗的，那你的贵宾券从哪里来？”

    可恶，我哪里来管他什么事？又不是偷他的，我本不想理他，但他的肥脸又向我凑了凑。我努力挤出一点儿笑道：“先生你能不能不要占我的空间？”

    “哦，”他恬不知耻地笑笑，往回缩了缩肥头，不依不饶地又问：“你在那个学校念书？”

    “海都大学。”我顺口撒谎，反正对付这种恶人，我也没必要讲实话。

    “不错不错，海都大学办得很不错。我昨天还和你们海都大学的费校长在一起吃饭来着。”肥头得意洋洋地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肥死你！我心里咒道，脸上还是努力挤出点笑点点头。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他好像越说越有兴致。

    “聂小倩。”我随口说道。

    “你怎么叫个女鬼的名字？”他很吃惊，但兴致好像更浓了。

    我也意识到自己鲁莽了，不过，我要是女鬼，先掐死这头肥猪喂了恶鬼。“我姓叶，不是聂。”我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反正这个南方人发音也不准，糊弄他，他还以为是他自己弄错了音。

    “这是我的名片。”他将一张名片递上。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翻出名片的，本不想接，但他用肥手举在我脸前，只好接了。名片上居然印着海都市公安局局长陈祥东。这个肥头大脸的家伙居然是海都公安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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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反季节桃花

﻿一个多小时的首映礼热闹火爆，主创人员讲述拍摄的逸闻趣事、各路明星加盟表演精彩的歌舞、明星和观众互动……而最让我没想到的是，唐嫣在讲拍摄时，居然把我们那晚评电影讲故事的事情说出来，所幸她没直接提我的姓名。她一开始讲的时候我的心还怦怦乱跳，生怕自己被拉上台。她声情并茂地讲述党寒夜给我们讲的初恋故事时，现场很多观众都被感动地流了泪。

    我当然也没例外的又哭了一次，唐嫣不愧是当红实力女星，太会煽情了。

    当第二天各大报纸头版头条大肆渲染党寒夜的初恋故事时，我后悔死了自己当初不该要党寒夜讲这个故事，把他的伤痛拿出来给人娱乐，真不是我的初衷。

    首映礼在《东方炫彩》的片花中结束，同时公布，两周后，《东方炫彩》全球同步公映。但我没有在片花中看到我画的妆，看来最后没有被采纳，我的心有些许失望。

    出了海都会堂，人们的心海沉浸在首映礼和精彩的片花中。我能听到周围的人大声讨论着。而一直等在会堂外的影迷和记者们更是疯狂地寻找线索。

    挤出了人群，一丝凉风将身上的汗吹去，我打了个哆嗦，秋天又来了。

    公交车辆辆爆满，我根本挤不上去，也打不到出租车，地铁的月卡也忘了带。算了，步行几站地，前边有一趟车也可以回去，人应该没有这里多。

    我迎着阳光大踏步走着，秋日已偏西的太阳还是能刺痛我的眼睛。家乡，这会儿地里的庄稼应该都已经收了，只剩下大白菜还在生长。爸爸打电话说他身体恢复得很好了，不要寄那么多钱回去，他说我也应该打扮打扮自己。可能老爸怕我嫁不出去，莫非他有预感？上辈子我的确做了剩女，这一世不会还那么倒霉吧？

    我边走边胡思乱想，以致路对面有人大声叫我的名字，我都没听到。

    直到有人拦在我的面前，我才看到那双桃花眼笑得迷蒙灿烂，甚至他脸上还有些许红晕，真是眼如桃花，面亦如桃花，但这是秋天，秋桃子都该摘完了，莫非他是反季节的桃花？

    “你在梦游吗？薛之雪。”王子谦一张口便有很大的酒气，难怪面如桃花。

    “嗯，我确实没听到，对不起王少爷。”就算我对王子谦没什么好感，更不喜欢喝得醉醺醺的人，但王太太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喂，你这身哭丧的打扮和哭丧的样子去干吗了？死爹了？”他拽拽我的上衣嬉笑着问道。

    我勃然大怒，他说什么我都可以忍让，就是不准诽谤我最敬爱的爸爸。我没有经过大脑，就是经过了也是这样做，举手朝他桃花脸上重重一个耳光打去。

    喝了酒的人反应就是差了，如果在平时我可能打不到他，就会被他抓住手，但这次我准确无误地给白净的脸上加了一个“如来神掌印”。

    王子谦立刻怒发冲冠。我早有防备，撒腿就跑。不过就我跑的这几步，跟不跑差不了多少。他立刻就追上我，将我抓住，拖着我横穿马路，将我塞进他的宝马跑车里。

    他的狐朋狗友在旁边哄笑着，甚至我听到一个人醉醺醺地叫嚷：“阿谦，这妞儿不错，你什么时候腻了，别忘了留给我，哈哈哈哈……”

    恶心，这些纨绔子弟从来只能让我恶心，名牌包裹着的行尸走肉！

    我扒开安全带，要开车门跳下去，但王子谦已经发动车子冲上马路。天哪，他可是醉驾啊，死过一次了，我可不想再死一次，谁知道还有没有运气穿回自己？

    我大嚷大叫：“停车，停车，你让我下去……”还不停的用脚乱踢。

    开始王子谦不理我，后来烦了，骂道：“臭丫头，给我老实点儿！”

    他的车开的飞快，我看到我们已经出了市区。天哪，这个脾气暴躁的豪门公子不会把我拉到荒郊野外，杀人抛尸吧？他可是喝了酒的，头脑发热、不受控制。

    “让我下去，你带我去那儿？我不要坐你的车……”

    我抢着去踩他的刹车，影响了他开车，车在路上滑了一个S形差点开进道沟里。

    他狠狠推开我，阴狠地道：“老实点儿坐着，再胡闹，信不信我奸了你！”

    如果我以前与他的冲突一半源于对他的讨厌，那现在他这句话确实吓到我了，一半由于害怕，我安静下来，冷静思考我的处境。

    喝醉酒的人虽然头脑有点不受控制，但他还不至于因为我一个耳光就会杀了我抛尸。就算他家再有钱，这么做也等于自毁前程。但是，他如果将我拉至荒郊野外，然后ooxx，结果会怎样？如果我报警，他打死不承认，或者说我是自愿的，毕竟追着他这种豪门公子投怀入抱的女孩不在少数，加上他家的权势，警察会在多大程度上相信我？

    不，我不能就这样被他玩弄，好歹我也算个穿越女，虽然比上人家别的穿越女强大，也没有异能，但也不能如此懦弱。我得想办法先稳住他，套出他的真实目的。毕竟我和他一家人都算认识，或许还算有点儿浅浅的，浅得不能再浅的交情。

    我努力，努力地缓和语气道：“王少爷，刚刚对不起，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他瞥我一眼，邪恶地笑笑道：“好嘛，温柔一点好，我喜欢温柔的女孩，这样子，我一会儿可以考虑对你动手也温柔点。”

    呸！我现在恨不得刮了你！但我努力，再努力，让自己不再激怒他：“王少爷，你这是带我去哪儿？”

    “小林湖，我在那儿有座别墅，环境不错，我不会委屈你的。”他一副坏人得志笑脸。

    我使劲儿咬咬下唇，让自己忍，再忍：“王少爷，你是在开玩笑吧？我知道你们一家都是好人，你不会干傻事的。”

    “对，我一般不干傻事，不过一看你这种傻丫头，没准儿就干了傻事。你喜欢那种姿势？nan上nv下or反客为主？”他邪恶地比恶魔还要邪恶。

    我拳头攥的吱吱响，是的，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将他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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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飞车

﻿我偷偷地从包里翻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拨号，邪恶的桃花就阴阴地道：“放回去，不然我就给你扔下车。”

    这是党寒夜送我的手机，不要说被他扔了，摸我都舍不得让他摸一下。只好乖乖地将手机放回去，留得手机在、办法慢慢想。

    一辆警车从对面开过来，我大叫：“救命救命……”但警车连车速都没减一下，只是和王子谦相互响了一声喇叭。我瞥见他脸上得意的奸笑。天哪，警察和他认识，一伙的！

    那样，要欺负我这样一个无根无底的打工妹，他眼都不需要眨一下。一口凉气重重咽进我肚里。他不会玩儿真的吧？但把我拉到荒郊野外的别墅里，孤男寡女，他还满身酒气，谁能保证他是谦谦君子？

    恐惧，由害怕变成恐惧，他们这种纨绔子弟，欺负我这种灰姑娘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不，我决不能让他称心。我沉思事态可能的发展，寻找对策。

    夕阳染红了天际，金色洒了满地，笔直的公路和两边的树木像镶嵌了金子。

    一队摩托车从金色中穿来，大约四五辆。我对着车队大叫“救命”，我知道这也无济于事，连警察都不管，我还指望骑摩托车的小老百姓与开宝马车的豪门公子斗斗吗？

    摩托车队毫无反应地开了过去，五辆，我失望地目送他们披着金色远去。

    “别白费事了，浪费了精力，一会儿就不好玩了。”可恨的王子谦握着方向盘戏虐我。

    我会让你死得很惨很惨的，有一天，我攥攥拳头。但现在我无力地滑落座椅上，眉头紧锁。

    王子谦扭过头来冲我笑笑，桃花眼迷迷蒙蒙的，恶心！

    突然听到摩托车的引擎声由远至近，我从座位上窜起来，那队摩托车追过来了！我兴奋地摇手呼救，王子谦狠狠地将我拉回座位。

    我挣脱他，再次爬起来，跪在座位上，冲着车队大喊大叫。可是宝马车太快了，他们能追上吗？我明显感到王子谦在加速，眼看近了的摩托车又被甩了老远。

    王子谦抬头对我笑笑说：“喂，傻丫头，你指望引来一群流氓救你吗？我现在放你下去，你敢跟他们走吗？他们可是好几个，而且也不会懂得怜香惜玉，嘿嘿……”

    他邪恶地笑着，我的确怕了，他不是好东西，但骑摩托车的人就是好东西吗？我的命怎么这么苦，被一只狼抓着，后面还跟着虎视眈眈的狼群！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希望摩托车追上我们，还是不要追上我们。

    但摩托车越来越近了，因为这里弯多路陡，王子谦的宝马跑车不敢开得太快。我看清摩托车队最前边的一辆是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因为带着头盔看不到他的脸，但他的身体应该是很高大的。后面的四辆车都是两个人，好像都是男的骑车，后面坐着女的，只有最前边这辆上面只有一个骑车的男人。

    因为车队里有四个女人，我稍稍有些放心，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恶意吧？

    最前边那辆摩托车离我们越来越近，而另外四辆被远远的抛在后面，拐过一个玩儿后，就看不到了。而最前这一辆车却死死跟在后面，甚至要超过宝马车。

    王子谦骂道：“妈的，不要命了？你下来坐好，想要命就系上安全带。”

    我看得出两个人要来一场车技较量，我不想再死一次，乖乖地下来系上安全带。

    王子谦的车技相当不错，我虽然也领了驾照，但跟他是没得比。弯多路险，宝马车疾驰而过，甚至拐弯都不减速。从倒车镜里我看到那辆摩托车毫不示弱，死死跟在宝马车后，丝毫不示弱。王子谦一边要加速甩掉后面摩托车，一边还要防备他超过，所以难免在路上走个蛇形，挡住摩托车的后路。

    我听见王子谦小声骂着：“哪来的不要命的程咬金……”

    我盯着倒车镜里的摩托车，他若真是因为我的呼救声，而跟来救我，那我会感动地泪流满面。

    我知道能用一辆普通的摩托车追赶宝马车，确实是冒着一定的生命危险，一个陌生的人，肯为我这样做，我还有什么理由自卑自弃？

    前边一个陡峭的上坡，刚刚上完坡，又是一个陡峭的下坡，我总算看到王子谦踩刹车了，宝马车急速冲下去。

    突然听到头顶有马达的声音，然后“啪”一声巨响。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王子谦一边叫骂着一边急速刹车。幸好我系着安全带，不然非撞上前边的挡风玻璃，或者把气囊弹开。

    车停下我才看到，那辆摩托车就横在前边路中央，距宝马车不过半米。那么，他刚刚是从我们头顶飞过来的？！

    我倒抽一口凉气，再看摩托车手，好熟悉的身影。莫非……

    他停稳摩托车，摘下头盔。

    ——林羽石！

    “石头——”我大叫着要站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还系着安全带，却被安全带狠狠挡了一下，好疼！

    林羽石站在宝马车前。

    王子谦怒冲冲地道：“又是你！”

    林羽石冷冷地道：“放她下来。”

    王子谦骂道：“关你屁事？滚开！”一边说一边伸手发动车子。

    林羽石身形敏捷到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跳上车的，而且汽车的钥匙已经落入他手中。王子谦又羞又恼，伸手向林羽石打去，林羽石翻身下车。

    后面的四辆摩托车此时赶来，将宝马车围住。估计王子谦打从娘胎里出来，还没受过这种侮辱，怒道：“你们要干什么？”

    林羽石淡淡地说：“放了她。”

    “我要不放呢？”

    “那你就试试。”林羽石还是那种淡淡的口味，但神色丝毫不容商量，另外四个男人都在虎视眈眈等着王子谦。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王子谦不是好汉，但也知道不吃眼前亏，他将头偏向一边，不看我，也不再说话，但我知道，这一次，他忍了，而且没准儿是他有生之年忍得最大的一次。

    林羽石打开车门，解开安全带，将我拉下来。我跟着他来到他的摩托车旁边，他给我一个头盔戴上，然后跨上车，发动车子，我坐在他后面，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腰。

    摩托车拐弯时，我看到王子谦的脸，脸色很难看，青一块紫一块，还有那个我留下的“如来神掌印”。同时我也看到他眼睛里有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我的心咯噔一声，我知道，我已经把这位豪门公子彻底得罪了，一切才刚刚开始。

    林羽石载着我返回海都市，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进了市区，几辆摩托车在路边停下，林羽石对另外几人说：“你们先走吧，我先送她回去。”

    一个女孩道：“林哥，让这位美女和我们一起来喝杯酒吧。”

    “不用了，她不会喝酒。”林羽石不待征询我的意见就替我回绝了。

    女孩很失望。林羽石发动车子，很快将我送回心湾小区。

    我下了车，将头盔摘下来给他，说道：“谢谢你石头，我知道，我……今天又给你惹麻烦了。”我像一只犯罪的羊羔，不敢看他的脸。

    他接住头盔，过了一会儿，才幽幽地说：“离王子谦远点儿吧，别再招惹他了。”

    我努力点点头，可事实上，我们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即使我不招惹王子谦，他也会来招惹我的，我和他之间的梁子算结下了，而且，我还凭白无故把人家林羽石也拉进来。我对林羽石满是愧疚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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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化妆师万岁

﻿何老师今天又没来上班，上次我陪她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什么毛病，但她总说不舒服，而且动不动就感冒。待会儿下班了，我得去看看她。

    “小雪，你这是做什么？”我不知道组长宫力宏什么时候站在我背后的，他突然说话，吓得我手一抖，手里的画笔就掉了。

    “对不起对不起，没想到这样都能吓到你。”他赶忙帮我捡笔。

    “不是……组长你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刚才的思路全部被他吓跑了，我都不清楚自己刚刚想设计的是要丹凤眼还是杏眼，是要飘逸轻柔还是厚重深稳的布料……

    “这幅画很漂亮，有点写意的感觉，不过对咱们比赛没什么帮助吧？”比赛就迫在眉睫，何老师又总生病，队长这段时间催得很紧。

    “组长给我一个想象的空间吧？”我这人就是越是直奔目标，越找不到目标，有时候换个角度去做，思路会豁然清晰。

    宫力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吧，加油啊，比赛回来我请大家吃大餐。”

    我笑笑，他走开了，可我大脑一片空白了，灵感没了，今天没戏了。端起杯子喝杯水。下班时间到了，和同事们一边聊天一边到了公司门口。

    “喂，知道跟江总站一起的帅哥是谁吗？”

    “王家大少爷王子谦，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就去追追试试。”

    我旁边两个女同事边走边说，我听到她们说王子谦，忙向外看，江水月和王子谦站在公司台阶下边兴奋地聊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但我却笑不出来，王子谦到这里做什么？找江水月在公司门口聊天？我不觉得这个设想有正确性，但不管怎样，冤家路窄，他不会放我平平安安下班走人的。

    趁隔着玻璃，他还没有发现我，我转身往回走，连电梯都没乘，爬楼梯上了五楼。打开窗户向下看，两人聊兴好像还很浓，一时半会儿没有走的样子。我索性坐下来继续涂抹我的画。

    涂了两张，再去窗户看，两人还再聊！搞什么飞机？想聊天找个酒吧坐下，促膝而谈，这里堵着大门，我哪还敢出去？

    继续凃画。我突发奇想，用化妆品画画，反正也不用我自己掏腰包。

    口红、眼影、睫毛膏、腮红、粉底……这会儿都变成我的画笔颜料，不知道有没有人舍得用这么高档的东西在纸上画画？

    我画了一幅荷塘戏水，最后了，拿起东方炫彩用手指沾着涂色。

    天哪！我发现了什么？东方炫彩会变色！

    我发现东方炫彩着色后，由深变浅，就像荷花开放的过程，最后固定为一种淡淡的粉红色。太美了，就如一朵真的荷花，立体感和亮度都不可思议的仿真。我惊奇的继续试验……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再去窗户向下看，两人居然还在！我还打算去看何老师的，你们还让不让出门？

    我手里的东方炫彩不小心沾到窗户上，有了，我眼前一亮，立刻动手。

    二十分钟后，公司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清洁工出了公司大门，大摇大摆地从江水月和王子谦身边经过，还与江水月打了招呼。两人脸上没有任何异常。

    过关！我心中大喜：化妆师万岁！

    若不是为了配合我中年人的外表，我会蹦蹦跳跳地跑向公交车站牌。车很快来了，我立刻跳上车，引来车上许多不可思议的眼神——这么大年纪，还这么灵活！

    在何老师家楼下的超市买了一些青菜和一只白条鸡，结账时，收银员还叫了我一声阿姨。

    何老师给我开门后，一脸茫然地望着我说：“请问你找谁？”

    我憋不住笑了，一笑穿帮了。

    “小雪？！”何老师一脸惊异，“真是你？你怎么弄成这样？”

    “何老师让进去吗？”我还提着大包小包。

    何老师忙把我让进去。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先脱去我们公司清洁工阿姨借给我的外套。

    何老师不解的问：“小雪你这是干吗？”

    我一边走向卫生间一边说：“先让我洗把脸，一会儿给您解释。”

    我洗脸卸妆，何老师在旁边看着我，似有感叹地道：“小雪，你终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我有些承受不起了：“哪有啊？何老师，我还差您很多，我还有太多的东西要学。”

    “你确实有很多东西该学，学海无涯，但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自信。我不知道是什么使你这么不自信，但现在你该最先学会树立自信，你有足够的实力，你应该相信自己。”何老师循循善诱。

    卸完妆，那个清澈年轻的我又出现在何老师面前。但我依然不怎么相信自己能在这个风云变幻的都市、风起云涌的年代能干嘛，我是一个很蹩脚的重生者，不是吗？

    我出了卫生间就去收拾那只白条鸡。何老师命令道：“你先放下东西，给我解释你为什么把自己化成这样。”

    我可怜兮兮地说：“我一边做一边给您解释好不好？您看您又瘦了，要注意补养，才能抵抗得住病菌入侵嘛。”

    她不再言语，默许了我的行动。何老师这个人太要强，脾气又暴躁，很容易被激怒，所以难免常常生气。我觉得她这些毛病跟她经常发怒生气时脱不了干系的。

    我一边做菜炖鸡，一边将我和王子谦之间的冲突将给了何老师。

    讲到今天我乔装打扮瞒过了江水月和王子谦流出来，何老师憋不住笑出来。

    “小雪，也只有你能想出这样荒唐的做法。你说你们俩本来都是挺好的孩子，总是闹矛盾，唉……我怎么说你好？”何老师哭笑不得。

    “可真的不能怪我，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很委屈，以我的性格，怎么可能得罪人，可王子谦总是处处跟我过不去。

    “子谦这孩子本性是善良的，只不过出生在那样的家庭，脾气倔强霸道一些是难免的。你也不要太跟他一般见识。改天我跟王太太说说，让她也劝劝子谦。”

    我一听要动用家长，立刻反对道：“别，何老师，您千万别告诉王太太。”

    “为什么？”

    “王子谦脾气倔强霸道，您是知道的，谁知道会不会因为您向王太太告他一状，他阳奉阴违，更变本加厉地找我麻烦。”

    何老师不耐烦地火了：“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整天都是怎么想的，好了，我不管了，你爱怎么就怎么吧！”

    她说完转身出去，把我一个人丢在厨房。我只有无奈地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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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好姐姐

﻿在何老师家吃过晚饭，我才回去。

    客厅里黑着灯，我以为江水月还没回来，刚刚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听到传来一个声音叫“小雪”，虽然知道是江水月的声音，还是被吓了一跳。

    江水月从她卧室出来，又关好门。这个动作让我知道姚增哲一定在她房间。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手机也关了？”她一边拉着我来到客厅一边问。

    “我……我……”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很麻烦，“我去何老师家了，在她家吃的饭。我的手机……我……”

    “你在何老师那我就放心了。”她伸手开了灯，我们俩坐在沙发上。

    而她能把姚增哲一个人留在床上，出来与我谈话，我知道，内容一定很重要，可她要与我谈什么？我实在猜不出来。

    “你今天是怎么离开公司的？”她也不绕弯儿了，直入正题。

    “那个清洁工就是我。”我低头不敢看她，像个犯错误的孩子。

    “哈哈哈……”江水月大笑不止。

    我如坐针毡地等她笑完。

    “果然是你！当时我还不敢确定，小雪啊小雪，也只有你想出这种招来，你可真逗！”

    我撇撇嘴道：“人家也是不得已。”

    “你跟王子谦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可瞒的，反正我也没干坏事，就将认识及得罪王子谦的经过简单讲述一遍。

    江水月听完想了想道：“所以看到王子谦在下边就关了手机，化妆逃走？”

    我点点头。

    “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些豪门公子生活无聊空虚得很，他现在把你当个乐子想逗逗，但你总也不安他的要求发展，他就越想逗你。”

    “那我该怎么办？”我可怜兮兮地望着江水月，希望她能给我一条康庄大道，但我错了，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没有人可以给我现成的路走。

    江水月反问我：“你没有爱上他吧？”

    别恶心我了，这种桃花眼，我唯恐避之不及。我头要得像拨浪鼓。

    她笑笑道：“只要你不贪图他的富贵，他就对你无计可施。但是豪门的诱惑太多，诱惑面前，没有人能帮得了你，只能看你自己了。”

    我点点头，我承认，她说得如此富有道理，好像就在说她曾经的过往。

    “对了，那天首映礼，你跟那个肥头聊什么？好像挺尽兴的。”

    我以为她没有去看首映式呢。“你也去看首映式了？”

    她笑笑：“当然，我就在你后边隔几排，你没看到我？”

    那么多人，我哪里顾得看到她，只顾眩晕呢。

    “你知道那个肥头是谁吗？”

    “他给我一张名片，说他他是海都公安局长，我怀疑他招摇撞骗。”

    江水月又被我逗乐了，也是，党寒夜请来的座上宾，怎么可能是冒牌的？也只有我才会那么想。

    “他没说约你吗？”她又问道。

    恶心，那么一个老男人，即使他带着公安局长的乌纱帽，我都不会赴他的约。“我告诉他我是海都大学的学生，我叫聂小倩。”

    这下，江水月又被我逗得狂笑一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雪啊小雪，这种点子也只有你想得出来！那个肥头是有名的花心局长，我还怕你被他骗了，看来我是多心了。”

    我撇撇嘴。

    她笑够了，很郑重地对我说：“小雪，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一生会面对很多诱惑，金钱、权利、名望，但是这些东西你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即使得不到，你也是清白的，心安理得的。所以千万不要为了这些东西依附于任何一个男人，没有男人是真心想帮你。不要贪图男人的给予，那都是鱼钩上的诱饵，你会成为他的猎物。小雪，我说的，你能理解吗？”

    我当然能理解，两世为人，加起来，我的年龄应该和她差不多，虽然上辈子我的生活很平淡，我很天真，或许有些幼稚，但这一世，我在成长，在纸醉金迷的大都市、在诱惑的漩涡里成长，我会靠自己过得很好。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会推心置腹地和我讲这些话，我感动地眼睛里都有了闪烁的液体，亲切地叫声“姐”，投入她怀里。她的怀里很温暖，有柔柔的大胸，自己骂自己一声：我无耻。

    她轻轻抚mo我的短发，说道：“小雪留长发吧，你会淑雅恬静地像个公主。”

    我从她怀里出来顽皮道：“刚说了不要让我依附于男人，把我这个灰姑娘打扮成公主，想让我去勾引王子吗？”

    江水月举手打来，我笑着逃开。

    ……

    《东方炫彩》终于上映了，我自己掏钱买票请欣欣和蔓蔓去看电影，本来我想也该请林羽石的，但我知道，如果蔓蔓在，他一定不来。

    票很不好买的，我排了很长时间队才买上的。

    电影精彩的故事和精美的画面我就不再赘述，而给我意外惊喜的是，故事的结局，最高潮处，受伤的女主，跌落青湖绿草间，万念俱灰的她逐渐苍白，而银白色的嘴唇更加渲染了这种凄苍的气氛。

    银白色！我的设计被采纳了！如果不是在电影院，我会跳起来欢呼雀跃。

    故事悲剧收场，又留有悬念，我的心激荡后终归于平静，一部电影就是人生的缩影，党寒夜把他上世的悲剧人生浓缩在电影里，原来，他也当自己死过一次。那么，我算不算是他重生的使者？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自己依然卑微，我对自己的卑微很坦然，因为这是我自己的。而不择手段依附于豪门的女人虽然风光，但那风光是别人给她的，她为此付出太多代价，还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来守护那虚假的风光。

    随着《东方炫彩》的热映，我们的纽约比赛也临近了，总共十四个人去纽约，七个模特，七个设计师，而且我被确定为必去纽约的成员。

    美国的签证需要面签，而且听欣欣讲，美国签证拒签率特别高，所以我紧张的要死。

    我们十四个人中十个人需要去面签，另外四个人有签证，并且，江水月居然持有美国绿卡。

    约签这天，排在我们前边来签证的人几乎百分九十被拒签了。我很吃惊，美国的大门有这么难进吗？

    经过繁琐的排队检查过程，总算到了面签时，我的签证官是一个美国女人，她很不确信地看着我用英文问：“你是一个化妆师？”

    我用英文回答：“是的。”但我太紧张，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纽约时尚大赛是世界上规格最高的时尚比赛，你真的是为大赛化妆？”显然她不能相信我这么一副单弱的样子能打造引领世界潮流的装扮。

    我点点头说：“是的。”

    “那么，你觉得我今天画的妆怎么样？”看来她需要用专业知识来考察一下我。

    “你上妆很快，大约只用了十五分钟。整个妆整体效果不错，很有立体感，但是这种快餐妆很粗糙，让人一眼就看出化了妆，给人面具的感觉。你的眼影颜色很适合你，但是手法差了一些，建议你用眼影刷轻刷，最好由内至外让颜色有个过渡。还有你的唇色太鲜艳，不适合你，建议你试试暗红色。”我说了人家一堆缺点，说完我就后悔了，她会不会一生气不给我签证了。

    但是她没有说话，从包里掏出化妆镜端详，过了一会儿，她放下镜子，直接给我撕了蓝条，也就是说我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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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随行保姆

﻿江水月就坐在我旁边，她睡得很沉，脸上有浅浅的笑容。快做新娘的人应该很幸福吧。按照我了解的情形，她可能在比赛完了结婚，最晚今年年底。

    我把身上的毛毯又使劲儿裹了裹，机上乘客大都睡着，窗外夜色很浓，刚刚睡过一觉之后，我再也无法入睡。

    这趟纽约之行能不能旗开得胜？江水月和党寒夜对此都抱有很大希望。《东方炫彩》在全球热映，卖座率相当高，各国媒体争相报道，正在掀起一股中国唐风热。如果我们此次比赛获胜，将会推波助澜，让唐风成为飓风。无论对于东方炫彩的上市还《东方炫彩》票房，都是好处多多。

    但我的不自信一直尾随着我上了飞机，除了我，还有一位化妆师，然后就是江水月了。我一再祈祷，希望我只是他们带来的候补人员，千万不要让我独当一面，不然我会变傻，什么都做不了的。

    这样想着，我越加紧张，甚至想要发抖。怎么办？纽约还没到，更别说比赛了，我就先抖上了，到了那里可怎么过？现在纽约一定是各国高手汇聚，他一定有着魔幻般的技术和魔幻般产品，到时候，我们的模特像小丑一样在台上蹦蹦跳跳，然后在全世界的嘲笑中下台，那丢的人可不光是我们寒月公司了，连国家的脸也丢进去了。受了这么多年国内传统教育，我所看到的都是中国人在外国如何忍辱负重，然后为国争光、扬眉吐气。那么从此以后是不是要从我这里加上一笔：为国丢光，全世界嘲笑？

    我不知道江水月什么时候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看着我说：“小雪你抖什么呀？很冷吗？”

    我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希望她能把我从紧张的情绪里拉出来，说道：“水月姐，我好紧张，我都紧张得发抖，我该怎么办？”

    “你紧张什么？”

    “我紧张比赛啊，我怕做不好……”

    江水月嗤的一声笑了：“还没到纽约你就紧张成这样，比赛还早着呢，你爱紧张就紧张吧。”说完她裹了裹身上的毯子，又闭上眼睡了。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能这样？我很愤怒，但没办法。我是为了公司甚至为了国家着想，她居然爱理不理！好吧，我也自私一点，反正去了会有很多国际大师，多好的学习机会，就算比赛输了，我还能学很多东西，那可是名副其实的世界顶尖潮流……

    渐渐地，我发现我居然不抖了！江水月就是江水月，这招爱理不理比安慰我一千句都顶用，没准儿她越安慰我，我就越紧张。看着她那张妩媚香甜的睡脸，我很想上前亲一口。我笑笑，捂紧毯子，闭上眼进入梦乡。

    意外惊喜，来机场接我们的是党寒夜！

    他还是那么沉稳，穿一套休闲服、运动鞋，潇洒而充满活力，看来失恋并没有挫伤他的气势，而让他更加有韵味，更迷人。

    他没有因为江水月的抛弃而有所记恨，依然一如从前对她热情而关爱有佳，替江水月接过箱子，然后还要替我拿，我谢过没有给他，江水月的箱子已经够多，整整推了一车。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他看江水月的眼神里少了那种让我嫉妒的宠爱，而是多了一种敬而远之的神情，就是表现出来的关爱，也是老板对人才的关心，是对好友之妻敬而远之的照顾。

    他太了不起了，深爱的人放弃自己，他能够为她的幸福着想，不再纠缠，即使他有足够的理由、借口和地位不让她安宁。那么他心里的伤痛呢，谁来安慰他？他是英雄，但有血有泪；他顽强坚韧，但也儿女情长；他出类拔萃，但会害怕孤独，我这样想。

    组里其他人他都能一一叫出名字打过招呼。

    在感情上，女人是敏感的，江水月也不例外，我看得出，党寒夜神情的变化她也感觉到了，她应该有些失落，因为女人是虚荣的，喜欢被男人追的感觉，如果当一个男人，特别是十分优秀的男人不再一如既往的柔情似水，放弃对她的追逐时，她的虚荣心会受到极大的挫伤。我替江水月惋惜，如此好男人，这样放过，绝对是一生憾事。

    出了机场，我猜想他不会把他的破桑塔纳开到纽约来吧？

    他带着我们走向一辆中巴，打开车门让我们一伙儿上去。

    我心里就想，我们毕竟是穷人，即使是党寒夜这样的中国富豪来到纽约，也只能带我们做公交车了。所以上车后我就说了一句很幼稚的话：“我怎么看不到投币箱呢？”我还打算自己买车票的。

    除了那个不懂汉语的司机，整车人笑翻。

    我莫名地看着他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知所措地找个座位坐下。心想，不愧是发达国家，连中巴车都这么豪华。

    笑够了，江水月说：“小雪啊，这是人家酒店接送客人的专车，美国城市的公交车一般不接受外来乘客投币，全部是打卡的。”

    我的脸红透了，刘姥姥进大观园，又丢人了。

    汽车在鳞次栉比的高楼间穿行，有疾驰而过的汽车群，也有在露天咖啡馆悠闲地品着咖啡、晒着太阳地闲人。这是一个完全迥异于我们民族的地方，甚至于，我望着这座城市，感到莫名的恐慌。这种恐慌跟加重了我的挫败感，把江水月之前说征服纽约时我们还信誓旦旦的样子放在这里回想，我觉得荒唐至极，好像我们是一群穿街过巷的小丑。

    甚至我不知道江水月和党寒夜怎么想到要带我们到这里来丢人现眼的。他们两个现在居然还能坐在我前边的座位上侃侃而谈，太不可思议了，自信过了头就会成为自负

    我们入住的酒店叫做Four、Seasons、Hotel、New、York。虽然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进五星级酒店了，但四季酒店的设计还是足足让我惊讶了一番。

    江水月好像是为了给我扫扫对富人奢侈生活的无知，特别给我介绍了这家酒店，她说酒店的设计者是著名的设计师贝津铭，酒店的52层是一个豪华大套房，3万美元∕晚，墙壁都是用宝石装饰的，而且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曼哈顿的风景。

    我并不为她所讲的而惊羡万分，只是觉得那些离谱的、不切实际的、奢侈的设计离我太远，与我无关，所以我事不关己地道：“我们订了52层的房间吗？”

    我的话却无意中被党寒夜听到，他笑笑说：“如过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52层参观，现在住在那里的是我一位朋友。”

    我摇摇头：“我没有兴趣看过分奢侈的东西。”

    他笑笑不语。

    我和江水月住一个房间，当她去洗澡间泡澡时，我默默地整理着她的行李，心情却突然开朗轻松许多，或许，她带我来，不是让我参加比赛的，只是让我来给她做随行保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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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地狱时差

﻿现在对我来说，最苦的是时差问题。我的生活一直很有规律，虽然都市的夜生活很丰富，但如果没有欣欣蔓蔓江水月硬拉我出去玩儿，晚上一般我都会在家看一会儿书，然后十点之前睡觉。现在白天夜晚突然大反大正，让我有种如坠地狱的感觉。我想地狱也不过如此，在你想睡的时候偏不让睡，睡不着的时候还必须躺在床上。所以我成为全组时差最难倒的钉子户。

    为了使我们尽快倒过时差，党寒夜白天带我们出去玩儿，还看了几场时装发布会。但是，在路上，我会在车上睡着，逛景点的时候，只要有机会坐下，哪怕是坐在一个石凳上，我就会立刻进入梦乡。最厉害的是，有一次我抱着一根柱子站着睡着了，还做了梦，梦见党寒夜和江水月穿着礼服结婚，被叫醒后，我知道这只能是一个梦了。看完表演，大家讨论人家的设计时，我在旁边睡大觉，幸好我睡觉很安稳，没有一点动静，如果睡觉要是打呼噜的话，我会羞死的，特别是在党寒夜的面前。

    然后晚上我会精神的不得了，翻来覆去、睁着眼、闭着眼，绵羊数到一千万只我头脑还清清楚楚的可以数到两千万只，反正怎么都睡不着。

    当睡觉成为一种煎熬，不如不睡。我等着江水月已经睡得十分安稳，就偷偷穿上衣服，提着鞋子溜出去。将房门给她锁上，尊下去穿鞋，刚系了一只鞋带，看到一双穿运动鞋的脚。顺着脚向上看到了修长的腿，再向上看到结实的腰、宽阔的肩膀、丑陋的脸。

    “寒……寒总……”我理不直气不壮的瑟瑟地叫道。

    “你要去哪里？”他的语气严厉。

    我很害怕，就像犯了错误被老师发现的小学生，“我……我……真的睡不着。我不是有意的……”

    也许是我可怜兮兮的外表让他不忍心斥责，他和蔼了一些语气道：“你这样子，恐怕到我们比赛完也倒不过时差来。”

    我狡辩：“那就不用倒了，正好回去按中国的时间睡觉，不用再倒时差了。”

    他被逗乐了：“你这丫头很狡猾。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俺冤枉透了，两世为人，别人从来都是用“老实”评价俺，党寒夜是第一个把狡猾这个词用在俺身上的。我真的有些“受宠若惊”，恐怕我的心眼再长一千倍，也够不上狡猾这个词。不过他说要带我去玩儿，不用睡觉了，我喜出望外，但是问我要去哪里，我的确没主意。

    我摇摇头：“我睡不着，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没多说别的，只是道：“走。”然后他前边走了。

    我紧紧跟上去，毫不犹豫，就算他是要把我卖了。

    电梯停在地下停车场，他带我走向一辆很漂亮的汽车，打开车门。

    我很惊讶于他在国内开那么破的车，在国外却开这么好的车。他似乎看出我的心事道：“这不是我的车，酒店提供的，上来吧。”

    我小心地坐进去，他轻轻关上门。他上车后先帮我系上安全带。车开出酒店，夜晚的纽约可以用火树银花不夜天来形容。

    党寒夜坐在我旁边开车，路灯透过玻璃从他他棱角明晰的脸庞闪过，凄离迷蒙，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诱惑，开车的男人很帅。我想如果他没有被毁容，一定是个帅哥。

    他带我到了一家体育馆，难怪他穿运动衣，原来是要来这里锻炼。这样也不错，睡不着，运动运动，累了没准儿会睡着。

    我们进了篮球馆，几个人正在打得热烈。其中两个黄种人，四个白人，都是男的。党寒夜似乎与他们熟识，他带我一起加进来打球，而不是让我坐在旁边看。

    我虽然篮球打得不好，但以前在学校时是校队的成员，参加过几场不太激烈的比赛，但差不多每次都因为犯规被罚下场。

    女人和男人本来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加上这些男人都高高大大，球技还很不错，我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女子夹在中间还想摸到球吗？但党寒夜篮球打得却相当棒，特别是他跳起来投球的动作潇洒干练，帅透了！

    尽管他每次抢到球都是传给我，但我能接住的记录一直为零。可怜我满头大汗的跑来跑去，却连球都没摸到一下，还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小雪！”

    随着党寒夜的声音，他的球也传过来。我不能再这么丢人了，必须接住一个，所以我几乎是不要命的去抢这个球，而且我比以前也进步了，当左手指尖碰到球时，球才被抢走了，我终于摸到球了！但，还是没抢到，把他传来的这么一个好球给丢了。

    我很歉意地看看他，他释然地笑笑，长长的睫毛就像蝴蝶的翅膀扇动了一下，让我有一种幻美的感觉。

    打了两个小时球后，我累得几乎要爬不起来。党寒夜给我买了一瓶牛奶，我一口气喝完，连谢都忘了说。

    我以为他是要让我出来活动活动，然后累了就能睡着了。但他并没有带直接我酒店，而是来到百老汇的一家剧院，剧院正在演一出传统剧目《天鹅湖》。我们来时已经演了一半，在黑暗的观众席，他牵着我的手，轻手轻脚地摸到座位。

    他的手温热有力，我的手激动地总出汗，被他牵手的感觉，我在梦里做过无数遍，当梦境变为现实，我的心激动地要跳出来。但他显然没有感到我激动，只是怕在黑暗中把我丢了，才牵住我的手找座位，当座位找到，他立刻放开我。我依依不舍地收回自己的手坐下，只能手留余香的叹息着。

    台上可爱的小天鹅随着柴可夫斯基大师性灵之作的音乐声蹦蹦跳跳，但我这个俗人本来就对音乐怀着敬畏的心无知，面对这种高雅音乐更加迷茫。扭头看看党寒夜，他安详地欣赏着。是啊，他本来就是一个导演，一个很有作为的艺术家，他的才华、品味、能力、地位甚至金钱都跟我不是一个阶层的，能和这样惊世骇俗的人物坐在一起欣赏舞剧，应该是我一生莫大的荣幸，连我们家的祖坟都该冒青烟了吧？

    我继续盯着台上，强迫自己去欣赏、去领会、去品味舞蹈演员优美的肢体语言和大师的鸿篇巨制。但茫然依然在心头荡漾，我打了个哈欠，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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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明主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阳光轻轻地洒进房间里，明媚灿烂。我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好舒服，通透淋漓，畅快极了。因为时差，我好几天都没这样睡好了。

    不对，我蹭的坐起来，没错，这是我的房间，旁边是江水月的床，但她已经不在床上，可她的睡衣扔在床上。看看表，上午十一点。睡了个大懒觉，我的时差终于倒过来了。

    问题是我怎么倒过来的？昨天晚上……天哪，我在剧院看着《天鹅湖》睡着了！而且党寒夜就坐在我旁边，他一定会笑话我不懂高雅音乐的，太丢人了！

    我在剧院睡着，醒来时躺在自己床上，我怎么回来的？我的脸红啊，红得比秋天熟透的苹果还要红。

    掀开被子，我身上居然已经换了自己可爱的卡通睡裙！吃了一惊，除了不懂事的时候是妈妈给我换衣服，就从来没有让人给我换过衣服。那么昨晚是江水月还是党寒夜帮我换的？应该是江水月，不然我也不会睡在自己的房间。心中一阵后怕，如果党寒夜不是一个谦谦君子，那么我现在将会是什么样……我已经不敢想下去。

    门开了，江水月笑盈盈地走进来：“睡得好吗？小宝贝儿。”

    我红着脸点点头。

    她坐在我床边笑道：“我可没睡好，寒总半夜敲门，把我惊醒后，我再也睡不着了。”

    他是怎么把我弄回来的？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横抱着女主角？还是像《我的野蛮女友》里的男主角那样把我背回来？还像《水浒传》里的英雄豪杰一般，腋下夹着我回来，哐当扔在床上？

    “你们昨晚去哪了？你居然能睡着了！”女人都有很强的好奇心，就算对那个已经不再追她的男人。

    “寒总先带我去打篮球，累得半死，然后去看音乐舞剧《天鹅湖》，看着看着我就睡着了……”现在看来，昨晚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睡着，不再受时差的折磨。

    “寒总很会体贴女孩子的，”江水月笑着说，“他叮嘱我必须给你换睡衣，为了给你换好衣服，我出了几身汗呢！”

    我红着脸低声说了句谢谢。虽然她在笑，但我还是从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缕失落。我很想对她说：我把你当姐姐的，我很喜欢寒总做姐夫。但这样的话我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我知道她不会选党寒夜。何况覆水难收，就算她回头，他未必还能接受，受过伤的心不会留不下任何痕迹。

    “要吃饭了，起床吧。”她说完站起来去了卫生间。

    我使劲儿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站在窗前远眺，这个陌生的大城市一片高楼林立的繁华景象。时差倒过来了，再也没有理由偷懒了，在这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等着我的加入。

    到餐厅时，党寒夜已经订好了位置等在那里。所幸我们不是来得最晚的，还有两个模特比我们晚到3分钟。

    服务员递上菜单请我们点菜，党寒夜要大家一人点一个，庆祝我们顺利倒过时差。

    江水月说：“倒时差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等比赛获胜后再庆祝也不晚，今天就简单吃点吧。”

    党寒夜笑道：“比赛完了当然要庆祝的，今天先来个小庆垫垫底。”

    大家都被他逗乐了，气氛很融洽，让我感觉就像坐在自己家里的饭桌边吃饭。

    每人点了一个自己喜欢的菜，唯独我憋了半天也不知道那个好。虽然在国内我也跟江水月去五星饭店吃过几次饭，但我毕竟是个穷人，既不知道怎样和别人的菜搭配，也不知道那个好吃。

    党寒夜道：“水月，你替小雪点吧。”这才解决了我的难题。

    跟党寒夜在一起吃饭很轻松，他不要我们顾忌太多、太拘谨，不用讲什么礼节，也不要我们敬酒，喜欢什么就吃点什么，想喝什么就要什么。吃着吃着，我们就忘了这是和老板在一起吃饭。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所有人都很尽兴，只是不知道党寒夜心里是否真的尽兴。越接近，越发现他是一个很难懂的人。

    中午没做多久休息，我们就开始了工作。之后的几天都是紧张的准备工作，工作之余，党寒夜还带我们认识了同来参加比赛的其他一些国家的比赛队伍。虽然面临激烈的竞争，我们还是能够找到沟通交流的朋友。

    有一个意外，我又见到了朴志贤，他是参加了台湾一家公司的比赛组。上次中日韩挑战赛回来后，我曾经极力向江水月推荐他，但江水月始终没有明确答复，因此我也不好与他联系。现在见到他也来参加比赛，很替他高兴，同时也有些惋惜，他那么有才华的人为竞争对手效力，我们获胜的难度必然增加。但转念一想，他是我认识的，那么一定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有才华的对手，看来此次比赛必然异常激烈。

    曾经在《东方炫彩》剧组化妆的美国人也玛丽被党寒夜邀请参加我们的比赛。玛丽是个豪放可爱的大姐姐，她对我格外的热情友好，还邀请我比赛完了去她家玩儿。虽然我心里很想去，但不知道江水月是怎么安排我们的行程的，我只能先含糊地答应下来。

    而我怎么也没想到党寒夜竟然亲自指挥这次比赛。他的管理风格让我大开眼界，有条不紊、张弛有度、集思广益、不放过每一个人的任何优点，并且将之发挥到极致。他给人的感觉很强大，好像不管出什么事，都有他顶着，他都能保护好自己的下属；让你愿意跟他工作，好像只有跟他工作，你才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华；你会视他为知己，好想只有他才懂得欣赏你的才华。

    跟他工作，我渐渐有了一点儿自信，不，准确地说是他信，我是因为相信他才相信自己，因为他说我能做好的。

    前世我也遇到过许多领导，无才、无德、无能的三无人“才”居多，而且大多有三好：好财、好色、好大喜功。所以，我一直不太相信这世界上还有所谓的英明领导、伯乐，直到今世遇到党寒夜，而且有幸在他手下工作，我彻彻底底地被折服。甚至我也毫不怀疑，只要他想，许多人会情愿为他累死在工作台上。若在古代，他应该就是所谓的明主了。

    所以，我们团队的工作效率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山外有山，比赛的参加者那一个都不是吃素的。全世界最时尚、最前卫的创造者云集纽约，不要说模特，很多化妆师、造型师、设计师本身的打扮都让我咋舌。而且我也不知道评委的口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准儿遇上几个变态评委，美丑颠倒，到时候党寒夜有口莫辩，费了这么大劲儿，哭都没地方哭去。

    只要一闲下来的时候，我就努力、拼命地回忆，回忆前世，想找到有关纽约大赛的蛛丝马迹，寻找是谁在党寒夜坠机后挑起了《东方炫彩》后期制作的大梁。

    但前世对这些遥远的东西太少用心，记忆只是一片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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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潮流导向

﻿大赛分两轮进行，第一轮是淘汰赛，第二轮是决赛。比赛的参加者除了各大名牌化妆品公司、服装公司，就是各国实力强大的娱乐公司亲自组队。所以能够时不时地见到几个国际知名影星。党寒夜在国外的知名度甚至比在国内还要强大一些，偶尔我会见到来拜访他的国际明星大腕儿。

    很让我难过的是一次亲眼看到一位好莱坞人气女星挽着他的胳膊和他一起离开酒店，然后他就失踪了整整半天。我严重怀疑他和这个女人之间的清白。

    第一轮比赛越来越近，我们已经闻到了很浓烈的火yao味。商业间谍趁机兴风作浪，一家知名法国公司声称他们的一个设计被窃取，并且含沙射影，矛头指向一家日本公司。诸如此类的消息几乎天天听到，真假莫辨。但这些都不是我的任务，我会只当故事去听。估计党寒夜和江水月没有一刻放松对这些东西的研究。

    比赛如期而至，我们的设计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做到了尽善尽美。

    与中日韩挑战赛不同，本次比赛的模特人数由我们自己确定。初赛我们决定用五名，另外两人候补。我负责其中一个模特的化妆任务，一边也要帮着做整体形象设计。

    我们的设计主题叫“时尚中国”，更多的采用国际时尚元素来配合中国人的肤色体貌和气质。而我觉得这个设计更加西化一些，其实也是为了能迎合西方评委，赢得决赛权，而我们真正个性的东西留在决赛里用。

    完成我的任务后，我就挤到前边台下去看比赛。而恰好就看到朴志贤的设计正在表演，他此次的设计非常大胆，并且融入了很多东方元素。头饰里边，连中国的玉簪也用到了。背景音乐是中国的《茉莉花》，这让我想起前世张艺谋在2004年雅典奥运会结束的表演里就是用的这首歌，尽管后来媒体评论褒贬不一，但毕竟让世界领略了中国美丽的民乐。

    朴志贤此次大打中国牌，必然对我们以后的比赛形成威胁，当台上有几个队全是一个风格时，评委会有疲惫感，即使同样的水平，肯定有人会被淘汰。

    “Miss、xue。”

    听到叫声，我一回头，看到朴志贤，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朴先生，你们的设计相当棒啊！”我发自由衷的赞叹。

    他笑笑道：“所有一切看起来不错的东西只要拿来与你们韩乐翔比，就显得蹩脚了。”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比赛尚未结束，任何多余的话都可能被别有用心者拿来利用，甚至会泄露商业秘密，所以我必须慎言。

    “等比赛完了，你是不是可以帮我引见你们寒总和江总？”他诚恳地请求。

    这应该不算是过分的要求，而且要等到比赛结束，但我还是谨慎又谨慎的想了想道：“好吧，我先征询一下我们老板的意见。”

    “那就拜托了。”他向我微微颔首，以示谢意。

    上次的推荐没有成功，我心里对他本来就有亏欠，他如此多礼，倒让我觉得对不住人。无论如何，比赛结束了，要向两位老板大力推荐他，实在不行，我会自作主张带他去见党寒夜。

    之后法国的一组设计，勾起了我对前世的思念，米黄色风衣、黑色筒靴、细细的锥裤，不管腿长腿短、细长挺拔还是弯多路短，统统都穿紧身裤和筒靴。我们学校有一位女老师，差不多四十岁了，又胖又矮，个子超不过一米五三，体重绝对超过七十五公斤，当然这都不是她的错，问题是她天天穿着紧身裤袜、细跟筒靴、米黄色风衣、喷着浓浓的香水在办公室晃来晃去，自以为美得可比九天玄女。我实在受不了她劣质香水味道了，只好在办公室带上口罩，推说自己感冒。

    旁边办公桌的男老师给我一本书，指给我看一段话，有关心理疾病的：

    中年病态顾恋，女性的表现：中年女性出现病态顾恋时，表现为过分爱打扮，并且力求与青年人看齐，与自己的实际年龄和身份极不相称，以至“妖艳”。此外，还可表现为钟情和相思病，这是一种异常心理现象。

    看完后我捧腹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今天看来，未必是那位老师得了中年病态顾恋，一定程度上是这些潮流的导向者作的祟。当一种装扮成为潮流，大众就失去了对美丑的辨别力，人云亦云、众口铄金，以至于不管自己是否适合，全部蜂涌而至。而这也正中那些潮流设计者的圈套。

    “看到什么精彩的设计了？小雪这么高兴！”党寒夜沙哑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

    “哦……没有……只是想起一件很好笑的事情。”这么失态的时候被他看到，难为情中……

    “那么说出来，大家分享分享？”

    我忙摇头：“以后吧？”这怎么能告诉他？说出来我就彻底穿帮了。正好看到旁边用敬仰的目光看着他的朴志贤，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给他引见：“寒总，这位是韩国造型师朴志贤先生，刚刚台湾组的设计就是他的创意。”

    党寒夜十分热情地伸出手道：“久仰久仰，你的设计非常棒！”这句话好像刚刚我用过了。

    受到仰慕已久的大牌人物的赞扬，朴志贤兴奋得有些手足失措，握住党寒夜的手激动地不断重复：“谢谢谢谢，很高心能认识您！”

    最后还是党寒夜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看着朴志贤的傻样，我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同性恋？就算是，对象也不该是党寒夜这个摸样的吧？

    朴志贤这种怀才不遇者遇到党寒夜这种精明的伯乐，自然如久旱逢甘露一般，话语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我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舞台上，这是一个美国公司的参赛作品，设计非常夸张，但宣传产品的目的达到了，他们最后得分我怀疑不能进入决赛。

    紧接着又是一个来自北美的设计，我估计设计师非常钟爱于阿拉斯加的冰天雪地，以白色为主色调，展现出一种简洁古朴凝固的情调，似乎历史的潮流涌向阿拉斯加，然后停滞不前。而且化妆师非常了不起，我看得出，他的手法纯熟道令我望而却步，用非常简单的化妆品将整个脸部勾勒的简约至美。

    我正在入神，被党寒夜拽出观众席。马上轮到我们了，所有设计师和模特最后一次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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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美丽的不是梦

﻿一直以来我都是很不自信的，但今天看着我们五位光彩熠熠的模特，我突然很自信，至少我觉得进入决赛没问题。

    江水月问我有什么想法，我笑着摇摇头。

    她就说：“看你笑得那么甜，一定有想法了？”

    跟这种洞察力太强的老板在一起很累，她总是能猜到我的想法。那么党寒夜呢，一定更能，太可怕了！我以后是不是不可以多想事情了？

    但是表演的效果没有我预计的那么乐观，与西方模特相比，我们的模特脸部的立体感差了一些。设计方面缺乏新意，而且这次我们走的国际路线，拿别人的东西和别人比，劣势当然在我方了。

    说这些并非说我们一无是处，党寒夜的画的妆华贵典雅，气质超脱；江水月画的妆以妩媚和性感见长，与西方模特比，更添了东方神秘神韵；玛丽画的妆泼辣娇艳；对于我做出来的作品，我失去了评价的能力。尽管我的模特在台上走过时，台下有喝彩声，我还是忐忑不安地等待最后得分。

    分数不是太高，也不算太低，进决赛是没问题了。我狠狠松了一口气，但知道，真正的挑战终于来了。

    因为比赛，深夜才吃晚饭，我都饿坏了，只顾低头吃自己的东西，当抬起头来时，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我吃，我当即不知所措得连刚夹进嘴里的一块菜也掉出来落在我的小碗里。丢人，太丢人了，是扔了还是夹起来再吃？我选择后者，当我把终于菜咽下去后，党寒夜笑道：“大家不要把气氛弄得这么紧张，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以果汁代酒敬各位一杯，辛苦了！”

    我匆忙举起杯子与大家干杯。实在是不明白他们都想什么，肯定不是有兴趣研究我的吃相。

    所以这顿饭气氛异常沉闷，本来是赢了决赛权嘛，他们干吗要这么压抑，莫非认为我们在决赛里肯定取得不了好成绩了？我可不那么想，我相信党寒夜。

    第二天早饭后，大家又投入了准备工作。

    各国主要媒体娱乐版都对本次比赛给予强烈关注，纽约这里更是大报小报全部是模特们的照片。

    党寒夜将有价值的媒体评论拿来给我们看，然后我们一起分析。

    出乎我的意料，媒体对朴志贤的台湾组给了很高的评价。成绩最好的一家意大利公司的一位主要模特一夜成名，她与一位有妇之夫的导演的绯闻立刻飞的漫天都是。历届的时尚大赛都是一个超级造星炉，决赛之后将会有更多的人一夜成名。

    媒体虽然对我们的设计也给予了很高的关注，但都认为，与正在风靡全球的《东方炫彩》相比，我们的设计显得没有个性。这个不要紧，江水月说了，当初我们这样设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的。落差才会产生美，真正惊世骇俗的在我们决赛设计。并且处在这样高效率的优秀团队里，我还是有信心的，因为我相信大家。

    我无意中翻到一个很专业的评论，文中对《东方炫彩》的彩妆十分欣赏，特别提到我在电影最后的主笔，当然他不会知道我是那场戏的化妆师，但是他指出，那个风格与昨天比赛中我们队的4号风格一致，所以他断定是同一个化妆师，并且给了很高的评价，他认为我的风格清雅自然、用笔不落痕迹，将彩妆发挥的一种幻美的极致。让我震惊的是：他说我昨天的水平比在电影里的水平又搞出很多。

    看完这篇评论，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能在纷繁的人群中认出我的手笔，那么也是不是说了明了我足够拙劣？作者署名叫Edward.Dream。这个名字奇怪到我都不知道怎么翻译，怪人写怪文章！

    放下报纸，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头有些轻微的疼痛。

    江水月进来，看到我狼狈样子笑道：“还没有睡？”

    我点点头，将报纸给她。

    她撒了一眼，坐下，叹了一口气才道：“小雪，有件事情，现在必须告诉你了。之前因为怕给你太大压力，我和寒总一拖再拖。这几天看到你信心满满的样子，我很欣慰，但寒总说你的信心是虚假的，是对别人的信心。”

    她如此神神叨叨地说出这些话，又把我下了一跳，党寒夜居然能看出我的信心是假的！可怕之极！

    她接着说：“我希望你能勇敢面对任何困难，因为你有足够的实力。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我们早就确定你是这次决赛的首席化妆师。”

    这个梦很不错，我想，接着做下去，我会带领我们组拿到冠军，然后名满纽约，不，应该是全球。然后我会当之无愧成为韩乐翔的首席化妆师，党寒夜的电影里一定少不了我的手笔……多么美丽的梦，我真不愿醒来。

    “小雪你怎么了？”对面的江水月有些着急，“你的表情很奇怪啊，你没生病吧？”

    这么美丽的梦怎么能生病呢？我小声对江水月说：“小声儿点，别把我吵醒，我在做美梦，我要做完的。”

    江水月惶恐地摇摇头，但很快镇静下来，伸手捏住我的胳膊用力拧了一下。

    “疼，姐，别这么用力。”我抽回自己的胳膊道。

    “所以，小雪，这是真的，不是梦。”江水月坐在我对面望着我，眼里是殷切的希望。

    不，我无法相信这是真的，那么好的设计让我来画，我会做得一塌糊涂。怎么会这样？党寒夜疯了还是江水月犯了傻？有钱也不是用来这么砸的，何况我们打算比赛完了趁热打铁在纽约召开东方炫彩系列产品发布会，依次打开中国彩妆的国际市场，如果被我弄砸了，这个发布会恐怕也要推迟甚至开不成了。反正这不是用来开玩笑的，今天可不是4月1号。

    我迷迷糊糊胡思乱想时，党寒夜进来了。

    “寒总。”虽然受了打击，但我还没傻到连招呼都不给老板打的。

    党寒夜也不用人招呼，自己坐在沙发上，江水月亲自给他沏了一杯茶。我穿着睡裙窝在自己床上，而且我的睡裙是吊带的，拉了拉被子裹紧一点，这会儿也不便再下来。

    “小雪有没有听过一些有关心理作用的故事？”

    我点点头，很多，前世，我常常用这样的故事来鼓励我的学生，让他们考试不要紧张。

    党寒夜讲道：“我也曾经听说一个，有科学家曾经做过一次实验，将一枚硬币放在蒙住眼的被试者的皮肤上，告诉他，这是一枚被火烧红的钱币，你要忍着，其实硬币根本没有被烧过，实验结束后发现被试者的皮肤上居然留下被钱币烫伤的印记。相反，把本来烧汤的钱币放在被试者皮肤上，告诉他这枚硬币只是烫一些，没有被烧过，不要紧的，结果，实验结束，被试者皮肤完好无损。”

    虽然我觉得他说得有点悬，但还是有一定道理。

    他用很温和的目光看着我说：“小雪，放下你的思想包袱，不要顾忌太多，我们只是需要你画好妆，给大家把把关，不要你在乎最终的成绩，并且成绩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能决定的。我们来了就要展示出自己的实力，只要我们尽力了，不要在乎结果。你一直刻苦的学习，难道不想检验一下自己吗？”

    想是想，但不要建立在让全队冒风险的基础上。

    尽管两位老板苦口婆心地开导了我很多话，我始终窝在被窝里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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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盛典豪赌

﻿我知道，我必须放下一切顾忌来面对这场比赛。我不能指望别人对我的怎么开导鼓励一番，然后就茅塞顿开，突然自信得不得了。

    并且，我的自信与否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我让自己尽力的无视，无视身边所的人和事，心里只留下美丽炫目的东方炫彩。

    对于我的表现，大家还算满意，只是不知道我能否坚持到比赛结束。

    作为首席化妆师，组里其他化妆师要服从我的安排，党寒夜和江水月在以化妆师身份工作时也要服从我的领导，这种感觉应该很不错的。但实际上一切设计都已经完成，大家按部就班来就可以，我只是全面把握最后效果即可。

    进入本次决赛的一共有十支队伍，我们逐一分析各队的优势特点及差距，不断对我们的设计做小动作调整。我心里也在有个计划慢慢生成，反复试验，就怕到时候把不好，所以没有敢说出来。

    终于熬到比赛这天，直到比赛开始，一切进展顺利，顺利得让人觉得不像是真的。

    我们抽到7号，第7个出场，江水月不太喜欢7这个数字，但我无所谓。

    一切准备就绪，我去了观众席观看比赛，比赛间隙，会有明星表演节目助兴。我坐下的时候，正好是美国两位喜剧明星在表演一个喜剧小品，内容是兄弟两爱上同一个姑娘后发生的让人啼笑皆非的故事。之前我以为只有我们中国有小品，有春晚里那些大家耳熟能详的小品演员，现在才知道美国人原来如此幽默。

    小品之后是法国一家公司的时尚设计，名字叫“梦巴黎”，鹅黄与黑色是服饰主打色调，无论从整体还是小到一条手链，尽显梦幻时尚潮流，容妆设计大胆又注意小节。看着看着，我不自信的悲哀情绪又上来了，我们确实无法与人家相比，我觉得我们的设计像我一样太土气。我一个从农村来的土丫头，非要来这最高级别的时尚舞台上凑热闹，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我自怨自艾的叹息着，就算美国当红的女歌手布兰妮穿着火爆性感的衣服来献歌助兴，都没有转移我悲观的情绪。

    我更没想到朴志贤打出了中国古典名著牌，他们设计名字叫“时尚红楼”，灵感源自中国的古典文学《红楼梦》。但“时尚红楼”这个名字总让我想起******盖的红楼，不知道这位韩国造型师知不知道这回事。

    对朴志贤的造型，我还是相当叹服的，时尚中适当加入中华传统文化的元素，整个设计美轮美奂。这让我的不自信又一次漂浮到新的高点。

    越看越没信心，只好不看了，我自己走回我们的准备室。

    “怎么不看了？”宫力宏笑着问道。

    我垂头丧气的坐下摇摇头。

    “要不要来杯咖啡提提神？”

    我喝不惯咖啡的，说道：“谢谢，不用了，我倒是想吃根冰激凌。”

    “想吃什么样的？我去买。”一个沙涩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我一回头见党寒夜进来，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几个模特先叫嚷了：

    “我要吃哈根达斯。”

    “和路雪好吃。”

    “我要香草味的。”

    “不，巧克力才好吃！”

    ……

    党寒夜笑笑道：“好啊，一会儿比赛完了，我请你们尽情吃。不过现在就不要破坏化妆师们的成果了。”

    女孩子们欣然同意。

    我无奈地摇摇头，一句话就给他招来这么多麻烦。说真的，哈根达斯我就吃过一次，还是姚增哲请江水月吃，顺便让我跟着沾了点便宜。

    上场前最后20分钟，所有设计师和模特最后一次交流，确认一切正常。

    我感觉自己在悬崖边上，就赌一次吧，我从来不喜赌博，但现在一赌就是豪赌。寒月公司为此次比赛投资上千万，但以我刚刚在观众席的感觉，若不出奇招，我们就不能制胜。很多年来，中国的时尚产业一直落后太多于发达国家，如此悬殊的落差不可能因为一场比赛就会一蹴而就的超越。台湾公司和朴志贤耗尽心力的“时尚红楼”刚刚得分也只是中下流。一家日本娱乐公司的设计给目前的比赛成绩垫着底。亚洲的美丽产业还无法与西方抗衡。

    我重又回到台下，一个蓝调男歌手表演完了后，评委给之前的一组亮分，很高，目前的最高成绩，是一家美国的化妆品公司的组队，可惜我没看到。台下很乱，叫嚣喧哗，人群过于激动。

    我很不适应这种场合，我宁愿在图书馆里默默无闻的读书。所以就想起了韩乐翔书店，如果这次比赛败北，我就向党寒夜申请，希望他能让我去他的书店做一个店员。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太不适合混在这种时尚浪潮的漩涡里。我太过保守、太渴望安静、受不了闪光灯，而这里的一切都不合我的性格。

    此时主持人公布我们的设计主题——东方炫彩。与党寒夜的电影同名，也是我们产品的名字。

    台下依然很纷乱，我们的音乐高山流水逐渐滑进这个世界时尚最前沿的舞台。我们的第一个模特踩着猫步入场，主色调为冷红色，是参考东方炫彩中10号冷红的色板，水样短裙正符合背景音乐，以水钻点缀，更显明艳轻快。容妆是玛丽画的，最后定妆是我把的关，一切近乎完美。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我们的第二个模特款款而来，主色调是东方炫彩2号神秘红，红黑搭配，再加之古典发型，流露出耐人寻味的东方神秘，将众人的胃口吊起来。容妆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化妆师做的。

    第三个模特主色调为东方炫彩16号桃红，A字型的少女裙，可爱轻盈、简洁明快，容妆是我画的，清雅秀丽，说真的，我坐在台下，都觉得她根本没有化妆。

    这时我听见台下有口哨声和叫好声，但，这还不是我今天最主要的手笔，我把最大的赌注压在最后。

    第四个模特主色调为东方炫彩5号雅红，庄重礼服，这款服装设计最大程度借鉴唐装，时尚又不失典雅，容妆是党寒夜亲自画的。刚一定妆，我就拍案叫绝，贵族身份不容置疑，气势华贵足以震慑他们这些夷邦外族。

    第五个模特主色调为东方炫彩23号媚红，晚礼服式样裙装。当她袅袅娜娜走向前台时，四座皆惊。她妩媚妖娆、电光四射，望着她，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绝对会心甘情愿地被诱惑、去堕落。这当然是江水月的手笔。

    吧嗒，我感到有一滴水落在我头上。这是室内，怎么会下雨？这么豪华的大厅会漏雨？莫非美国人也开始学我们中国人盖豆腐渣工程？

    我抬头看看，身后一个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的大胡子外国男人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身体前倾，两只眼睛直勾勾、色迷迷地盯着台上，他的目光终点处正是我们的5号模特，那是江水月画的妆。而外国男人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串口水，正是‘垂涎欲滴’最形象、最直观的解释。而且口水荡荡漾漾，眼看又要落下来。

    妈呀！我仓惶逃开座位，那串口水不偏不倚地落在我的座椅上。好险！我一手拍着胸口，一手抹着刚刚掉在头上的口水，若不是我们的模特正在表演，我现在就跑回酒店洗头。比赛了一定要洗五次，不，十次头发。

    下一个模特将是我的作品，我把出奇制胜的赌注压在她身上。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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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物极必反

﻿清泉流于幽涧，至清至雅。我们前边五位模特时间把握非常到位，高山流水最清雅处恰恰留给6号模特。

    佳人踏着仙乐飘然而来，是用我最喜欢的东方炫彩11号正红色作为主色调。似被万道霞光围绕，摇曳生辉，如中国神话里的瑶池仙子，又如从天桥降落人间的天女。正是“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但古代的仙女的裙子很长的，她的裙子只不过齐膝。材质也很特别，有丝一般的光感，又如羽毛一般轻扬。上身是一件白色风衣，与前边5位模特主色都是红色不同，正红色裙子，白色丝绒外套更添纯净淡雅。整体设计清脆明亮，将东方女人的魅力表现得淋漓尽致。

    闪光灯长时间亮如白昼，影响了我的视觉，但我依然为自己的作品在T台上表现出来的绝代风华而震撼。

    台下已经是群情激奋，但我只紧紧盯着她的脸部，我在等待，等待东方炫彩给我的奇迹。

    我的模特转过身回到另五位模特身边，将白色外套脱去，红色晚装全部展现在众人眼前，如霞烂漫、如春花摇曳、如红枫叶炽热，一个人便是全部的风景，似是聚集天地间所有最美最纯的灵性与一身，美得如梦似幻，痴迷但不容亵du。

    她轻盈地向T台前端走来，我的东方炫彩在变化！渲染力越来越强，颜色在一丝一丝浓艳，由清丽淡雅到妩媚娇娆，犹如一个美丽清澈的女孩子，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荡开柔媚的万种风情。

    当她站到T台最前端时，东方炫彩定格在最美时刻，如牡丹盛放，亦是昙花飘香静夜惊人时。

    台下已经是一片疯狂。

    我早忘记了刚刚淋的口水浴，跟着激动得疯狂。此时，无论最后能否夺魁，有这些热情疯狂的追捧者，已经足够了。

    人群的激动持续到一位女歌手献完歌还没平静下来，而紧接着评委组公布分数和最后得分，疯狂激情又一次被掀起来。评委给出的高分是纽约时尚大赛举办以来史无前例的。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大赛的冠军就落入我们手中了。

    鲜花、掌声，我的美梦成真了！甚至于我还处在奇特的不知所措中。

    比赛依然顺利的进行着，我的心情开始放松下来，或许，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很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重担终于稳稳妥妥放下，并且，不负众望。我是不是可以骄傲一把了？

    我骄傲地尾巴还没翘起来，被江水月从观众席抓了出去。

    我跟她来到后台僻静处，她看我的眼神是可怕的，如冰剑穿心一般的阴寒，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我的坏预感潜滋暗长，出事了，一定出事了，可是，能出什么事？

    “6号模特的彩妆是怎么回事？”她质询道。

    我的心惶惶然乱了分寸，茫然不知所措：“她……我……我是……我想我们能夺冠……我把握不准……”

    “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废话免谈。”她冷冷地命令。

    “东……东方炫彩可以变色。”

    “你早就发现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还不是太久，从那天王子谦在公司楼下，我化妆逃走的时候。”

    “你确定你没有用其它化学药品？”

    怎么可能？我冤枉死了！我使劲儿点头：“我没有用化学药品，仅仅是东方炫彩，它能变色的，真的。”

    江水月沉思了一下道：“走吧，寒总在准备间等着你。”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我闯祸了。我一定给寒总闯祸了。但我不知道，我究竟犯了什么错。

    我们所有人都在准备间，所有人都是一脸凝重。

    我的脸都被吓白了，瑟瑟地站在角落里。

    党寒夜释然地笑笑道：“没关系，大家不要这样压抑嘛。来，小雪，辛苦了，先坐下喝杯水。”

    我不敢坐，也不敢喝水。

    党寒夜很轻松地说道：“其实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刚刚我们成绩太好，有人嫉妒，告了我们一状，污蔑我们使用违禁化学药品使彩妆变色，有毒害性，重金属超标。不过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澄清自己的清白了。清者自清，大家不必这么紧张，并且遭人嫉妒是很幸福的事情。我们都是最优秀的，以后更要学会适应别人嫉妒着的生后。”

    他说话的语气十分诙谐，有人都被逗得笑出声，但我笑不出来。违禁化学药品，重金属超标，有毒有害？若是其它化妆品生产商的产品，我也许会相信，但我绝不相信我们产品会用违禁化学药品、会重金属超标，决不会。党寒夜不是一个利欲熏心不顾一切的奸商，他是贵族、是骑士。并且我们寒月公司有严格的公司管理制度，决不会自取其辱，做出无聊无益的事情。

    我瑟瑟地说：“东方炫彩确实自己会变色，我现在就可以做给大家看。”

    江水月道：“现在不必了，会有需要你做的时候。我已经打电话给公司，要求立即对所有产品逐一检验清查，如果我们的产品有问题，不管责任在谁，我绝不姑息，包括我自己。但是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不允许任何人没有根据的污蔑寒月公司。寒月是冰寒高洁之月，也是我经商秉承之道，我会彻查此事，给大家一个交代。”

    原来公司取名“寒月”有这样的寓意，我太过孤陋，什么都不想。

    党寒夜笑笑道：“大家去看比赛吧，这样的盛会能亲临现场的机会很难得，也是我们学习的好机会。我会和主办方交涉的，必要的话申请FDA裁决。我们不会输的。”

    他那么有信心，不容怀疑，大家依次出了准备室，去前边看比赛。

    比赛依然进行地热火朝天，可我再也无心看下去。我痛悔得要死，自己骂自己：干吗要想出什么出奇制胜？你以为你是谁？这种地方也轮的着你这个土丫头逞能？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怪呢！如果不是你要搞什么变色，就算我们夺不了冠，只要成绩靠前，打开东方炫彩彩妆系列的国际市场也是没问题的。这下好了，把大家都害了，不要说开产品发布会了，光官司就打不清了。

    甚至于，我连向党寒夜申请去书店做店员的勇气都没了。我还有什么脸再见江总和寒总？我只有离开海都，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苟且偷生，忏悔自己所犯的错误。

    比赛最后，当所有人期待最终成绩时，主持人宣布，因为比赛出了状况，成绩暂不能公布，组委会将在公证机构的公证下将成绩封存，等处理完情况再揭晓获胜队。

    听到这个消息，台下观众群情激奋，涌向前台，要求主办方立刻揭晓成绩。现场顿时失控，乱作一片。

    在纷乱的人群中，我的心冰凉冰凉的，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逞能害了大家，让大赛只好封存成绩。人群叫骂声、惨叫声汇成海洋，最终酿成了踩踏悲剧。

    大批警察被调来维持秩序，才将人群疏散，伤者被送往医院，所幸没有死亡事故放生，不然我会自责死的。

    上了酒店接我们回去的车，没有看到江水月和党寒夜，他们一定在为比赛的事情奔忙斡旋。都是我害的，全都是我的错，我沮丧地情绪跌入谷底。一路，车内安静的可怕，谁都不说话。

    回到酒店，宫力宏组长说：“咱们先去餐厅吃饭吧，江总和寒总让我们不要等他们。”

    我低声道：“我不吃了，我不饿。”

    “那可不行，寒总命令我必须让你们都吃饭，现在已经深夜了，大家都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了，谁都不准缺席，必须吃。”

    我只好跟着大家来到餐厅，尽管宫力宏叫了一桌子好菜，大家都没有胃口，吃了老半天还是一桌子。我知道，这都怪我，我罪孽深重、十恶不赦，无论怎么做也弥补不了我所犯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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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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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我帮你写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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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七十我帮你写检查

    七十我帮你写检查

    回到房间，不争气的眼泪像下雨一般落下来。我都没想到我还有脸哭。

    就在我鼻涕一般泪一把时，有人敲门。莫非江水月回来了？我忙去开门。门口站着玛丽、宫力宏、几位模特……除了江水月和党寒夜，所有人都在。我开门让大家进去。

    地上一堆擦过眼泪鼻涕的纸巾，我的眼圈还红肿着。不用问，他们也知道怎么回事。玛丽抱住我用生硬的汉语道：“雪，不怨你，不是你的错，他们……坏。”

    若在平时听到她说这样的汉语，我早笑了。我点点头，挤出微笑表示谢意。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劝我，然后又扯到比赛。对我们自己的设计大加赞赏，然后逐一评论其他队的作品。

    我一言不发地等待着，希望两位老板能快点回来带回好消息。

    两位老板终于回来了，但没有好消息。党寒夜进门就笑道：“我就知道你们没睡。江总给大家叫了宵夜，一会儿我们一起去餐厅吃，吃完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大家去水牛城看尼加拉瓜大瀑布，那个瀑布非常壮观的，会把坏心情连带厄运冲洗得干干净净。”

    大家听到要去尼加拉瓜大瀑布玩儿，顿时心情大好，因为晚饭没吃好。就高高兴兴地去了餐厅。

    我的心情却好不起来，我知道我们的行程原本没有这个安排的，可能是党寒夜为了让我们开心，才临时决定的，这会增加公司的预算。

    江水月笑着与大家寒暄几句，转而对我说：“小雪，你等下再去。”

    等大家都出去了，我关上房门。

    江水月问道：“你是怎么做到让6号模特的彩妆在T台变色的，而且时间把握得那么准？”

    “东方炫彩在不同的温度会有不同的表现力，两个以上色号分层使用，由于体温和脉搏的跳动，可以在定妆后再让它发生渲染，就会造成变色的假象，其实是颜色才开始渲染，等到全部绽开，颜色就会固定下来。”我轻声告诉她。

    她点点头：“你还能让再重复一遍6号的变色过程吗？”

    “能，只是可能会有误差。”

    “只要能做到变色就可以。我们可能需要亲自到FDA去，让裁决官检验我们能做到变色。”江水月微叹一口气，“希望我们能赢。”

    “我们会赢的。”我似乎在安慰她，但底气十分不足。

    她看看我，脸上浮出严厉的神色道：“东方炫彩尚未上市，我们一直处在内部试用和修改中，你发现了异常，为什么不报告？”

    “我……我……”我怎么回答，一直以来，我总认为自己人微言轻，我能发现的小伎俩。人家那些专业人员怎么会不知道？所以我不敢说。然后一个原因是因为我怕如果变色真的没有其它人知道，一旦我说出来，研发人员对东方炫彩改进，改得不变色了，那样子会很单调，我喜欢绚丽而有灵气的东方炫彩。最后，我还有点小女人的小小私心，这是我的秘籍，我会用，别人不会。

    江水月见我迟迟说不出话来，叹了口气道：“小雪，现在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不汇报，都无所谓了，只要这个官司我们能打赢就行。但如果我们输了，就算我愿意，寒月公司也留不下你了。”

    她的意思是，我会被公司开除！怎么会……我不能名状自己的心情。

    “你严重违反公司纪律，发现情况隐瞒不报，给公司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巨额损失。我们是一个团队，而你却擅自行动，自作主张修改参赛设计。小雪。真的，我一直很信任你，我从来没想到在你身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的话语十分痛惜，甚至眼里有舍不得的液体打转。

    “我错了，江总，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承担任何处罚，我不要让你为难……”我的眼泪哗哗直落。

    江水月毕竟是女强人，她止住我道：“好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先想办法打赢官司。如果我们能赢了，比赛分数我们最高，冠军就是我们的，你也可以将功补过。”

    我擦把眼泪，点点头问道：“那我现在能做点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先等着国内的检验和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的检查结果。不管怎样，你的检查书都必须写，你给我先写份检查书，我向董事会回报的时候好为你讲情。”

    我认真地点点头。

    江水月道：“你去餐厅吧，我还要打个电话，让大家先吃，我一会儿就下去。

    到了餐厅时大家已经叫了点心在吃。党寒夜叫我：“小雪，来，这边。”

    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在她旁边，我知道，他是整个韩乐翔集团的控股股东，虽然解雇我这样一个小员工，还用不着他表态。但他一句话就可以改变我的命运。

    “哎，刚刚江总对你讲了什么？”他一脸好奇的表情，比最爱八卦的女人还好奇。

    其他在座的人也都竖起好奇的耳朵。

    我是不是该告诉他呢？反正我不能对他撒谎，丢人的事都做了，害怕说出来吗？于是我说道：“江总让我写份检查。”

    众人有些失望，不以为然地继续吃东西。

    党寒夜却笑着说：“要不要我帮你写？”

    他说话的神情颇像中学时邻桌调皮捣蛋又可爱的坏男生，我刚刚还鼻涕一把泪一把，这会儿再也忍不住，破涕为笑。

    而其他人简直就笑翻了，宫力宏脸上被旁边的模特笑喷了一脸，他仓惶地用纸巾擦着；玛丽笑呛了，不停地咳着嗽。

    大老板替我写检查交给我直属老板，这个一定很好玩儿。我不计后果地欣然同意。

    党寒夜于是问道：“写多少字啊？”

    他真的想把大家笑死，又是一阵哄笑声。

    我苦笑道：“当然越多越好，显得诚恳嘛。”前世当老师的时候罚学生写检查，罚得越重，要求越多。当然两世为人我一直都是乖学生、好老师，从来没写过检查，重生的生活真真丰富，连写检查都要体验体验。

    “那么，什么时候交呢？”他一本正经的调皮样子。

    笑死了！

    “当然越快越显得心诚嘛。”

    “好的，包在我身上了。”他豪爽地笑笑，“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准愁眉不展的，要笑对每一天，因为虽然人生漫长，但过了这天再没这天，我长得这么丑，还天天笑，你们都那么漂亮，干吗不天天笑啊？”

    多好的老板！你能说你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工作？你能做到为他工作不卖力？我宁愿不要挣钱也要跟在他手下工作，我不想离开韩乐翔，不要说书店店员，就是让我在他公司做清洁工我也心甘情愿。

    第二天一早。党寒夜交给我几张纸页。我展开看到居然是“检讨书”。他还真的替我写了！效率还这高！而且是手写的！我原来以为他最多会打电话让国内的秘书们写一份传过来打印一下，绝没想到他居然是亲笔写的！

    他的字好漂亮！柳体，刚健锋利，洒脱而不放纵的行楷。望着他的字，我真的惭愧透了。

    “怎么样，还能凑合吗？不行我回去改。”他笑道。

    “不不不，当然很好，我没想到你真写……”

    “那当然，我从来不骗女孩子的。”他一副认真又顽皮地样子。

    我说什么好？我真的舍不得把他的真迹就这样交给江水月……不对，江水月怎么会不认识他的笔体，我这交上去不是不打自招吗？

    “可是寒总，你写的字这么漂亮，江总一看就知道不是我写的。”

    “哦，对了，这个我倒忽视了，那么，要不我回去打印一份？”他伸手去拿检查书。

    我忙道：“不用不用，我回去抄一份就行了，不能再麻烦您了。”

    他想了想道：“这样也好，手写出来的显得真诚。你先去尼加拉瓜大瀑布玩儿，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想写字了就抄一遍。”

    我点点头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去过很多次了，这次就不陪你们了，我要留在这里斗妖精。”

    “妖精？”我大为好奇。

    “诬告我们的妖魔鬼怪。”他笑笑，“我这斗战剩佛正好施展施展斩妖除魔的本事。”说完他还来了一个孙悟空抡金箍棒的姿势。

    我笑得直不起腰，跟他在一起太快乐了，我很是舍不得离开他去五大湖区看尼加拉瓜瀑布，宁愿跟他留在这里一起斗“妖精”。

    “好了，快去准备，一会儿你们要出发了。”他催我离开。

    我恋恋不舍地离开他，心里依然回味他的话，“斗战胜佛”“齐天大圣”，这是人们用来称呼剩客们的。前世的我已经背上了“必胜客”的名号，差点转化为“斗战剩佛”。今世可千万不要真的剩成“斗战剩佛”。

    党寒夜自称“斗战剩佛”，他确实已经成剩男了，那么他究竟多大了？32岁之36岁被称为“斗战剩佛”，那么他最小32岁。最大36岁，最少比我还大11岁的。张爱玲说男人至少要比女人大10岁以上，最好是大15岁，她的胡兰成就比她大14岁，但最终收场的是悲剧。

    所以我觉得男人太大了也不太好，大五六岁最好。这么看来党寒夜有些老了。

    一派胡思乱想，我自己拧自己一下。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顾得八卦老板，我真的无可救药了。

    翻开党寒夜替我写的检查书，不看则已，一看差点要把我笑死。他的文笔……我彻底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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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  党寒夜的检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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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一党寒夜的检讨书

    检讨书

    尊敬的各位领导、董事还有漂亮的江总经理：

    我错了。今夜，在这万家灯火的孤单北半球，我怀着痛悔万秒的心情，用这颗有药可救的心郑重地写下自己深刻的检讨。

    能够成为寒月公司的一名员工，我一直怀着崇高的心而荣幸。能够在江总这样英明能干又漂亮的美女强人手下工作，我欣喜若狂。我对江总的崇敬之情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如黄河泛滥而一发不可收拾。……（省略两千字的成长过程）

    为了报答寒月公司和江总的知遇之恩，我为寒月公司夺得冠军的决心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比太平洋的水还要深，但是，当我来到纽约，我发现我们的对手们实力太强大了，如果说我的决心比珠穆朗玛峰高，那么他们的实力就比地球到太阳的距离还要高远；如果说我的决心比太平洋的水还要深，他们的实力就是宇宙中的黑洞。所以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在终日惶惶不安中，我们赢得了决赛权。但是，我感到成绩实在是太差了，在进入决赛的十支队伍中排名第九。以这样的排名，要想夺冠，几乎是不可能为之的事情。

    为此我忧虑冲冲，焦躁不安的心如唐山大地震一般惶惶不可终日……（省略一千字的夸张）。

    ……（省略两千字紧张准备及激烈比赛过程）

    人贤遭人妒，有人嫉妒我们的成绩，向组委会告了我们一状，污蔑我们的东方炫彩含违禁化学药品，主办方只好封存成绩，等待对我们产品的鉴定。我相信我们是清白的，我们一定会成为本届大赛冠军，东方炫彩一定能够打开国际市场……

    （省略六千字的对市场乐观前景的分析及我的忏悔和悔改之心）

    薛之雪

    1999年12月2日

    看完党寒夜的检讨书，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真是太可爱了！但同时，我不能否认，他太会分析人的心理了，他已经把我分析透了，我在他的面前就是透明的。他作为一个集团公司的老总，居然能从我的立场出发，写出这样的检讨书，将整个事件分析的入木三分。我的敬仰之心才如黄河之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他为什么要替我写检讨？莫非他对我有那个什么……我脸耳根都红了。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这是不可能的……春心荡漾的我，抱着党寒夜给我手写的足有十页的检讨书，坐上去水牛城的车。

    当然，我是不可能将他的原文抄下了交给的江水月的，他太过幽默夸张地文辞只不过是为了逗我开心，但是他对事件的分析和我的悔改态度是值得借鉴的。我只要摘录两千字就可以搞定了，他那些幽默的文辞当然要改了。然后他这一万多字的检讨书就会成为我生命的最珍贵的宝贝，将来我买了保险柜，第一件事就是把它锁进去。等我白发苍苍的时候，我还可以拿出来读读，回忆我曾经暗恋的偶像还为我亲手写过一份检讨书。

    “小雪，你好像有很高兴的事，一路上你都在笑，我还怕你心情不好。”坐在我旁边的玛丽看到我总是偷偷微笑，好奇地问道。

    玛丽本来打算比赛完了就回好莱坞，那边还有工作催着她，但因为我心情不好，她才决定陪我去水牛城的。可是路上非但没有见到我愁眉苦脸，还总是面带微笑，让她难免生疑。

    我把嘴凑近她耳朵说：“我告诉你，你可要替我保密？”

    她笑着点点头道：“当然。”

    “寒总替我写了一份一万多字的检讨书。”

    玛丽惊讶的嘴巴足可以放进我的拳头。我之所以告诉她而不告诉别人，也是有我的小算盘的，因为她不认识汉字。

    我们在水牛城住了三天，游览了尼加拉瓜大瀑布、伊利湖。党寒夜说得没错，壮观宏伟的瀑布将我们的凡尘杂念冲洗的差不多干净了。

    但是当我们一回到纸醉金迷的纽约，一切凡尘杂念统统回来，江水月忙到深夜才回来，至于党寒夜，我回来一整天都没见到他的人影。

    第二天国内寒月公司来了几位专家，他们同时带来了东方炫彩系列产品的内部检测结果和中国国家食品药品局的检验结果，成份和安全性完全达标。

    这一天江水月更忙，会见律师、与主办方交涉、与FDA交涉……她忙到深夜才回来。相反，我待在酒店却清闲得不知道做什么，检讨书早就修改好了，恐怕她是没空看的。

    玛丽回了好莱坞，宫力宏跟着江水月一起奔忙，其他人自由活动，大多出去逛街了。我自然没有心情逛街，看报纸、看电视，到处是有关纽约时尚大赛的消息，因为出了这种情况，我们队成了当之无愧的焦点，真的假的好的坏的说什么的都有。我们队出场的六位模特悉数一举成名，成为被炒的热点，而且立刻就有娱乐公司与她们洽谈。许多媒体对事态的发展表示极大兴趣，并且追踪报道。

    如果我们能赢，这倒是给我们免费做了宣传。

    深夜，疲惫不堪的江水月回到酒店，我忙下床给她倒水。

    她接过杯子道：“谢谢小雪。”

    她客气得让我不知所措：“对不起江总，都是我的错……”

    “不要那么自责，要打开美国市场，这些事情迟早要做的。”她笑笑，“如果你不累的话，给我做做按摩行吗？”

    “当然行啊。”她突然这么客气，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以往她可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

    我立刻准备了洗澡水请她入浴，帮她搓背，完了给她做全身按摩。如果说以前我是迫于她是老板的yin威，不得已学会了按摩然后给她做按摩，那今天我是第一次心甘情愿为她做按摩，也算是弥补我的过失。

    她爬在床上发出舒服的呻吟，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小雪手法越来越纯熟了。”

    “是您教诲有方。”我这身按摩的本事是她给调教出来的，除了那次回家给爸爸妈妈做过按摩，就只服务于她一个人了。

    她有些自嘲地笑笑：“小雪啊，将来谁要娶了你，可真是福气啊！”

    什么意思嘛？谁娶我，我就要给他做按摩？想得美，我还要让他给我做按摩呢！

    “明天FDA的检测结果就会出来，如果符合安全标准，我们约了比赛主办方、公证机关还有其他比赛队伍的代表在FDA监督下做化妆变色示范，到时候就全看你的了。”

    “啊——”我失声叫出来，让我在那么多专家监督下做？

    “寒总安排你去水牛城就是为了让你静心，他还特别叮嘱我不能让你太劳累，化妆师需要艺术灵感的。”

    难怪她如此客气！可是我不劳累就能有灵感吗？如果到时候做不到变色，或者达不到效果，不就把大家坑了？

    晚八点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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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坏事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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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二坏事的汗

    早上还在做梦，被江水月的手机吵醒了。她接完电话道：“小雪，寒总在餐厅等我们。”

    听说他在等，我立刻从床上跳起来，都几天没见到他了。看到我仓惶地样子，江水月笑笑，没说什么。我被笑得心里发毛，莫非被她看出什么？还是我睡觉说梦话露了马脚？

    餐厅，党寒夜和寒月公司的几位高管、专家已经等在那里。见到我们，党寒夜起身相迎：“很抱歉这么早，搅了美女们的美梦。”然后很绅士地给我和江水月挪椅子。

    说江水月是美女当之无愧，没人反对，可他刚刚分明用的是美女“们”，我向周围张望，没有看到那几位漂亮模特。那么，我也算个美女？诚惶诚恐！

    点了早餐，江水月和他们谈论工作，我安安静静在旁边坐板凳。听他们的意思，上午检测会出来，下午我们就举行变色公正检测，那么下午的主角就是我了。

    党寒夜还殷勤地给我夹菜，他应该是因为需要我才对我这么好，那么替我写检讨书也是这样了？心里有些凉凉的感觉，或许他眼中只有工作中的女人，没有生活里的女人。他被好莱坞称为中国爱情第一导演，爱情是不是只是他工作的工具？他究竟有没有爱情？为什么江水月甩了他，我却看不到他有一点儿惋惜伤心地样子，相反，还是和她热情的谈论工作，似乎两人什么都没发生过，似乎他从来没爱过她。也许他的爱情只在他的电影里，只在那宽宽的荧幕里。

    上午，所有模特被召集来全力配合我的工作，我就在她们脸上涂涂抹抹，反复试验，收获居然颇丰。从此以后，这几位模特都将是世界级的名模，现在却坐在这里受我摆弄。可以肯定，她们中有人很快就会成为某些大片中的女主角。

    快中午时江水月打回电话说我们的产品顺利通过FDA检测，全部符合美国安全标准。变色检测下午如期进行，中午她会回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下午接我们过去。

    按说经过这么多准备，我应该不紧张，这不是考察我妆画的好不好，只要能让东方炫彩看起来变色就行了，可我就是紧张，甚至有一会儿身体都在发抖。

    这时最想有人安慰我几句，可那几位模特只知道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地打闹。如果玛丽在该多好啊！

    江水月准时赶回来与我们一起吃午饭，她看起来非常高兴，因为东方炫彩通过了FDA最严格的检测，认证书确认东方炫彩全部由天然胭脂红和几种天然植物成份并配以安全的添加剂制作。但我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她越高兴，我越感到肩上的担子沉重，我就越加恐慌。

    在战战兢兢中，我被汽车拉到FDA纽约办事处。看到FDA的办公大楼，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胃部连连痉挛，甚至几次呕吐。江水月也被吓坏了，幸好休息了一会儿后，我总算安稳下来。

    我们等在一间很暖和的屋子里，外面温度零下4度，这里室温大概有25度，加上紧张和焦虑，我不停的出汗，能感觉出里边的内衣已经被湿透了粘在身上。江水月领着大家东拉西扯和我谈一些很轻松地话题，但这根本不管什么用，我的汗还是一层一层出来。看得出她眼底的焦虑，甚至她已经有了很坏的预感，我想。

    公正检测终于要进行了，程序很简单，在一个大屋子里，由我用已经经过检测的东方炫彩样品给模特化妆，其他人坐在椅子上等着。这儿的“其他人”成份很复杂了，包括FDA检测员、公证人员、大赛主办方、大赛特聘评委、参加决赛的另九队的代表，受邀的媒体记者。

    与江水月一同进了那间大屋子，我还是被那么多人吓了一跳，人太多了，超过我想象的两倍之多，而且，那些面孔并不友好，我知道很多人都希望看我的笑话，还有很多冰冷的镜头，闪光灯闪一次，我就哆嗦一次。幸好看到党寒夜和蔼地脸对我笑笑道：“不要怕，小雪，你能行的。”

    我底气不足地点点头道：“也许我能行。”

    检测员将检测过的样品和全新的化妆工具提供给我，排除任何作弊的可能。我本来就没有作弊，这么被人冤枉，还要自己花钱在污蔑者面前澄清自己清白。

    主办方一位负责人简单向众人介绍了一下原由，我的工作就开始了，其实他不用介绍，来这里的人谁不知道原由？

    被人监督着洗过脸，并被检查确认纯净后的6号模特坐在我面前，江水月、党寒夜以及其他我们的人为了避嫌，必须坐在远处。

    满屋子，差不多一百双尖刻而挑剔的眼睛盯着我。我不是魔术师，虽然我化妆的手法非常纯熟，但变魔术一点儿天分都没有。上学的时候开联欢会，简单不能再简单的变张扑克牌，我整整练了一星期，表演时还是穿帮了，让全班同学笑话我，最后下不来台，同学们罚我用跑调的歌喉唱了一支情歌，那丢人的一幕过去这么多年却还记忆犹新。

    轻叹一口气，我总是干丢人的事情，上辈子是，穿越了还是，并且丢的人越来越大，还拉着自己喜欢的人来垫背。我回头看看党寒夜，他在微笑着和一个漂亮白种女人谈笑。我心里酸酸的，收回视线，继续自己的工作。

    先打底妆，一层隔离液没涂完，我的手就用了十张纸巾擦汗。汗，最麻烦的就是汗，我平时不爱出汗的，这会儿汗就像下雨。底妆打完，我就用了二百抽一盒的纸巾整整一盒。打开第二盒，我听到人群中有窃窃的笑声。不去理会他，抽纸擦汗，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表面看起来是干的。取出东方炫彩11号正红色，用指尖粘出少许，那刷子迅速刷到模特脸上，尽可能减少在我手里停留的时间。很快手里的汗水就将东方炫彩浸透，再用纸巾擦，直到擦干。人群里的笑声越来越大，还伴随着讥讽。我的汗更多了。

    7号暖红色中间打层，但一上我的手，它立刻就渲染了，远没有了往日的矜持，擦掉，在试一次，依旧。怎么办？我额头大滴的汗水向下流，此时的我好无助，好想有个人帮我一把，但谁能帮得了我？

    再试，依然，急中生智，不要再用我的手温了，直接用刷子刷一次，暂时看起来还可以。再次取出11号正红，打最后一层，它好像也变得很热烈，连是两次渲染都太快，最后一次总算能够凑合。

    整体把握一下，再做最后修饰，然后定妆。舞台上光彩熠熠的一幕又一次出现，我的模特美得清雅高洁妩媚。我听见啧啧赞叹之声不绝，江水月带头鼓掌。

    但是只有我心里明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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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  那双纯净的眼睛

﻿    七十三那双纯净的眼睛

    七十三

    那双纯净的眼睛

    掌声终于落了下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模特的脸上，期待着亲眼目睹如梦如幻的色彩变幻。只有我已经不指望了，根据我的直觉，三层东方炫彩都已经渲染完毕不可能再出现如变色般的渲染。

    为什么它会这么快渲染完毕，而比赛的时候，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才完成？

    我的任何表情都逃不过江水月的眼，她将我叫回休息室问道：“怎么样小雪？”

    我挫败地摇摇头道：“不，不可能出现变色了。”

    “怎么会这样？”她的愤怒溢于言表，“你是怎么搞的？你不是说能做到变色？”

    望着她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知道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狠狠地骂我。不用她骂，我心里已经是海水决堤般的苦水。全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任何惩罚。

    也很奇怪，当真正失败了，我心里反而没有了刚刚的压抑、紧张和焦虑，渐渐平静下来。该面对的，总是逃不过的。

    就在江水月要被气疯了的时候，党寒夜进来了。

    “小雪，”他温和地问道，如果他知道我已经失败了，还会对我这么温柔吗？“怎么样，有把握吗？”

    “对不起寒总……”我低下头。等待着暴风骤雨。

    出乎我的意料，他轻轻地笑了笑道：“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人生漫长，失败和失意常常左右身边，太在意了，难免苦涩。失败和成功一定意义上只是人的一种心态。”

    哲学家！我的第一反应，最该发怒的他却能如此释然。我抬头看他，他微笑着看着我，眼睛那么的清澈纯净，似乎世间的凡尘污物到了他这里都会退避三舍不敢相见。

    他拍拍我的肩释然地笑道：“没关系，不要太挂心，不是你的错。”然后转身要离开。

    我知道外面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他必须用他的才智从中周旋，以求得到一个相对最佳的解决方法，而这堆烂摊子是我丢给他的。明天就会有媒体骂他欺世盗名，甚至更难听的话都会有，东方炫彩要打开国际市场几乎是不可能了，可怜这神奇的东方红色，只能在国门里日渐消瘦。

    “寒总。”

    他回过头来笑笑：“还有事？”

    “我想……我想再试一次。”我不能把麻烦丢给他一个人，我要和他一起面对。

    他想了想道：“也好，我去跟他们谈谈，你先休息一会儿。”

    我用力点点头。

    他出去了，我知道他去外面面对的是一个艰难谈判，他必须四处斡旋，争取到足够的，然后我才能进行第二次试验，而且并不一定成功。至于江水月的态度。我已经不在乎了。

    一个小时后，他回来了，他当然做到了，他争取到了足够的，让我进行第二次试验。

    “寒总，我想到室外或者没有暖气的房子里化妆。”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直接说道：“好，我去安排。”

    已经旁晚，外面光线差了，第二次试验就被安排在一间没有空调设备的空屋子里。没有任何办公家具，所有人都站在周围，中间只有我的模特坐一把椅子。

    在门外，党寒夜叮嘱我：“不要顾虑太多，你做自己的事情，体验自己的内心过程，得失都是给别人看的，只有内心是自己的。”

    望着他纯净墨黑的眸子，我已经能够不在乎别人的任何眼神。我说道：“寒总，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他点头道：“只要我能做到。”

    “你可不可以在我化妆的时候，不要跟别人说话，只看着我？”

    这个要求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他立刻恢复神色，微笑着点头：“我会一直看着你，在心里给你加油。”

    我开心地笑了。

    他用像我慈爱的爸爸的眼神笑笑，拍拍我的头道：“进去吧。”

    依旧是那些挑剔的眼光，而且还多了幸灾乐祸地嘲讽。我不要去管这些，因为他在心里为我加油的。

    我低下头检查了所有工具，确认正常，盯着模特的脸三分钟，然后闭上眼睛，整理我的心中的色彩。身后的窃窃私语和揶揄的笑声充耳不闻，我的手干燥如常，顺手捡起熟悉的工具和色彩，肆意挥洒……

    用睫毛刷沾着睫毛膏将她的睫毛刷得纤长卷翘，她眨动眼睛，长长的睫毛似乎将风扇过来。我心里荡起寒夜如碟翅一般幻美的睫毛。回头看他，他还我一个微笑，纯净而淡定的眼神将凡尘杂念拒之千里。

    沾起的东方炫彩在我指尖乖巧的渲染……妆成，却并不惊人。人群有些躁动。我对着躁动的人群，淡淡地说：“请等待一个小时。”然后我坐在地板上，抱膝静等。让他们躁动去吧，我视而不见。

    大起之后是大落，我的心已经归于平淡，能经得起风雨颠簸，我想。

    烦杂的噪音最终无奈的安静下来，一片沉寂。绚丽的彩虹终于在暴风骤雨后绽放，三层东方炫彩层层渲染开来，然后定格为一种不属于尘世间的艳美。刚刚那一双双尖刻的眼睛瞪得老圆，似乎生怕错过了世纪奇观似的。

    一个满脸胡子的外国男人很不友好地问道：“请问化妆师小姐，你的产品是否只能在你那个模特脸上产生色彩变化？”

    我反唇相讥：“如果你想试试。我不嫌弃帮你化妆，你可以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变化。如果你老婆认不出你，不给你开门，我是不负责任的。”

    人群传来嘲笑声，大胡子男人颜面尽失地闭上了嘴。

    江水月却不失时机地做：“东方炫彩很快就会在北美上市，我们的产品主要成份完全采用天然材料，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们的产品比现在市面上任何一种彩妆产品都安全，而且有媚眼的功效。三天后我们将会在纽约召开产品发布会，届时请各位赏光。”

    三天后，东方炫彩发布会在纽约如期召开，吸引了全球各大娱乐媒体的关注，6号模特的幻色彩妆登上许多著名杂志的封面。东方炫彩被世界各大美容报刊杂志称为中国彩妆的探世之作，将会引起世界彩妆舞台上的一场。

    东方炫彩在北美的销售网点迅速组建，产品还未真正上市，订单便蜂拥而至。

    之前，东方炫彩整套的初步估价是三万元人民币，经过这么多上市的曲折，江水月很生气，报请董事会将其价格提到一万美元。但就是这种天价，依然供不应求，货还没来就被预订一空。

    东方炫彩因为材料稀少的缘故只能限量生产。我记得前世，为了弥补产量的不足。寒月公司推出了东方炫彩媚彩、东方炫霞等姊妹产品，配方上以常规材料替代东方炫彩里的天然稀缺材料，价格也相对低了一些，但表现都远不如东方炫彩。真正的东方炫彩最后价格好像在十万人民币，成为少数富人和明星的奢侈品。

    北美业务顺利开始后，江水月为答谢各方顺便拉拢人脉关系，在四季酒店开了一场舞会。应邀的有纽约各界名流及几位好莱坞导演明星。

    对这种觥筹交错、舞步飞旋的场合，我向来不适应，总是以迷离混乱的印象留在脑海里一些浅浅的痕迹。但这个舞会却清晰地把党寒夜和江水月飞旋的舞步刻在我脑海里。我看见舞会上他对她大献殷勤，这不符合常规，但却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江水月卸完妆夜已经深了。我真的困了，希望她不要再想起招来折磨我。自从变色检测成功，她就完全恢复了对我保姆式的利用，那段时间的客气让我觉得只是一场梦，大有一种卸磨杀驴式的感觉。

    “好想吃唐人街的面团。”

    她一言既出，我如惊弓之鸟，她不会这么晚了让我去唐人街买面团吧？但是我的祈祷每一次都没什么作用，她已经展开攻势：“小雪，你是不是也饿了？”

    虽然我的肚子也在咕咕叫，但我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她不高兴地撇撇嘴，正欲说话，听到有人敲门。这么晚了会是谁？不管怎样，暂时为我解了围。

    我跑去开门。

    党寒夜手提一大袋东西站在门外笑道：“我来的是不是有些晚了？”

    知道晚你还来？不过，他来了可能江水月就不好再指派我出去买面团，我还是欢迎他的。让开门请他进来。他将手里的袋子给我，我接过来看到里边居然是面团、寿司、西点之类的小吃。

    心中欢喜，他真是太会雪中送炭了！

    我将东西取出装盘送到江水月面前，她立刻眉开眼笑。

    江水月吃着美味对他道：“谢谢寒总的关爱。”

    “不敢当。”党寒夜转而对在旁边傻愣着的我道，“小雪也尝尝，从唐人街一家华人开的糕点店买的。”

    我当然求之不得了，另装一盘请他一起吃。他谢过并不吃。

    江水月一边吃一边道：“寒夜，这边事情差不多了，我准备后天回海都。”

    “订机票了吗？”

    “还没。”

    “那就好，我有件事有求于江总。”党寒夜殷勤客气有佳。

    江水月笑道：“我早知道你寒总是无事不献殷勤，请讲。”

    我就在旁边琢磨，党寒夜什么事要求江水月，却怎么也想不出个头绪来。

    党寒夜道：“那好，既然水月早就料到了，我再绕弯子就显得小家子气了。我向你借一个人，答应你两个要求。”

    搞什么飞机？又是借人、又是要求，我糊涂了。

    江水月擦擦嘴，端起杯子喝下一口道：“寒夜，除了你，再换谁我都不会借给他的，你知道吗？你这么借人简直就是横刀夺爱。”

    党寒夜赔笑：“明白明白，所以我愿意答应你两个条件作为交换嘛。”

    我更加糊涂了，莫非党寒夜向江水月接姚增哲？这似乎也不合情理。姚增哲本来就是韩乐翔旗下的导演，党寒夜要用，直接指派就可，那还用得着向江水月借？

    江水月道：“好吧，两个条件我会发到你邮箱的，可不要食言？”

    “一定。”

    “咱们可先说好，你是借人，不是调人，你可不能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啊！”

    “放心，常借常还再借不难。”党寒夜诙谐地道。

    “你还想着再借？”江水月娇叱道。

    越听越不懂，两位老板面前，我自愧智商太低，只有吃得份，低头大吃。

    “小雪。”江水月叫道。

    我满嘴糕点，差点儿呛了：“唉……咳咳……”

    党寒夜立即递上一杯水给我。

    江水月笑道：“刚刚还说不饿！”

    我终于咽干净嘴里的东西，舒服一点儿，也顾不得她的揶揄。

    江水月说道：“我后天回海都，你先留下给寒总帮一段时间忙。”

    什么？刚刚说借的人就是我？！我有一种被从一个老鸨手里换到另一个老鸨手里换场子客串几天，根本不征求我意见的感觉。

    亲们看完文要留言啊，薛雪写得好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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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不要有非分之想

﻿    七十四不要有非分之想

    七十四不要有非分之想

    我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窗帘影影绰绰，勾起思乡的情绪。

    想家却不知道归期，那边家乡现在是白天吧？家里人在做什么？这么冷的天妈妈是不是又舍不得烧煤，一家人在冰冷的屋子挨冻？

    “小雪，还没睡着啊？”江水月的声音突然在屋里响起，我被吓了一跳。

    “没呢，水月姐，你也没睡着？”

    “没有，听到你叹气，有心事？”

    “我想起爸爸妈妈了。”

    “原来想家了，等忙完这阵，春节回家给你放个长假。”她笑笑。

    “谢谢水月姐。”一阵欣喜。

    “我还要给你发一笔特殊丰厚的奖金，以后可要赶紧笼络你，不然有人想要从我这里挖人了。”她笑着说。

    我哪里承受得起这话，忙说：“水月姐又取笑我了。对了，我的检查已经写完了，你那么忙，一直忘了给你看。”

    说到检讨书，她开心地笑了好一会儿才说：“让你这么乖巧的孩子写检讨，我恐怕是第一个老板。寒总都原谅你了，估计那帮董事也不敢有什么意见，但程序还是要走的，这是公司的制度，你明天再给我吧。”

    我在被窝里点点头。

    她又说道：“我一直也没来得及问你，变色检测那天，你怎么知道第一次变不了色，第二次就成功了？”

    “第一次的时候，东方炫彩渲染得特别快，一点儿也不像以前听话，完了之后，我分析与以前的不同，主要在于我的手总出汗，温度太高，我就想可能与温度和汗里的盐分有关，所以才有了第二次，当时我不敢确定能成功，那也是冒险行为。”

    她嗯了一声道：“把你借给寒总也没征求你的意见，我也是有苦衷的，你不怪姐姐吧？”

    “不不不，我没有。”我诚惶诚恐。

    她的语气转得很严肃道：“寒总是个好老板，他对下属非常好，但仅限于对他忠心能干的下属，其他人就另说了，特别是对那些怀有不纯目的的人，他是毫不客气地。

    自动送上门的美味，没有男人会拒绝，除非他不是男人。男人钱太多了，是不会把玩弄女人当做罪恶做自我良心谴责的。

    我知道你是个本分的女孩，所以无论多大的诱惑放在面前都别碰，只去认真做好自己的工作。你洁身自好，没有污物能浸染了你。”

    她的话让我不寒而栗，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相信党寒夜会像其他那些有钱人一样去玩弄女孩子。他给我的形象实在太完美太高大了，就算海都人都骂他是十一代阎王，我依然觉得他温文可亲。可是现在，江水月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让我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恐惧感。

    “谢谢水月姐教导，我会努力工作，不会去想不该想的事情。”我使劲儿往被窝里缩了缩，掩盖自己内心的战栗。

    我和党寒夜、江水月一同乘酒店的车去肯尼迪机场。江水月回海都，而我要和寒总去好莱坞。

    江水月的飞机先起飞，我们先送她。

    登机前，江水月对党寒夜道：“寒夜，我可是把小雪交给你了。她还是个孩子，不太懂事，做得不好地方，你可要多多教导。”

    党寒夜笑道：“你看我像是个欺负孩子的主吗？放心吧，我在小雪在，我不在小雪也在。”

    他们俩人这样讲，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借出的物件，而不是一个活人。

    临走了，江水月对我道：“小雪跟寒总工作要听话，该做的事情要做好，不该做的不要做。”

    我明白她话里的含义，表面是在交代工作，其实是在嘱咐我不要有非分之想。我用力点点头，请她路上保重。

    送走了江水月，我心里突然升起空荡荡的感觉，很久以来，我都是跟在她手下工作，虽然她对我也没少虐待，但整体上来说，她还算是个不错的老板。现在突然易了主，让我感到前途未卜的迷茫。

    我跟着党寒夜坐上飞往洛杉矶的航班。路上，他话很少，我更是噤若寒蝉，窝在座位里胡思乱想。他在我旁边翻着报纸杂志。以前天天想他，现在他就坐在旁边，可我总觉得他还是那么遥远，咫尺天涯。

    我每看他一眼，江水月的话就在我耳边响一次：“……自动送上门的美味，没有男人会拒绝，除非他不是男人。男人钱太多了，是不会把玩弄女人当做罪恶做自我良心谴责的……”我对他永远只能是崇拜的暗恋，没有未来的，没有的，我努力告诉自己。

    既然看他如此麻烦，不如就不看了，反正他也不好看，走到那里都能引起很高回头率和惊恐的目光。

    于是我迷上眼睛，就在我恍恍惚惚要睡着了时，党寒夜将一份报纸晃到我眼前，指给我看一篇文章。

    《她要将彩妆引向何处》作者Edard.Dream。又是这个作者。

    文中的“她”指的就是我，文章对我在决赛和后来的变色检测中的表现大加赞赏，并给我以“天才”赞誉。他说如此发展，人们将不能用眼睛来判断一个人的美丑。

    太故弄玄虚了！我不以为然地笑笑。

    “怎么样？”党寒夜见我笑，于是问道。

    “西方媒体果然太擅长夸大其词。”我是不信的。

    “你认识这个人？”我问道。

    “不，我只是很留意他的评论。”

    “他这个名字很奇怪，我都不知道怎么翻译。外国人有姓梦的吗？”

    他笑着摇摇头：“好像没听说，我们一般称他为梦幻爱德华。你以为他在胡说？”

    我点点头，我觉得这是个外国疯子。

    可是我明明记得，纽约大赛的时候，这位梦幻爱德华还发过一篇有关我的评论。看来这位寒大导演也喜欢故弄玄虚。

    “你是个例外，他对你发了两次评论。”

    “那又会怎么样呢？”我还是一副不信邪的样子。

    “不知道，一切皆没有定数。”

    这话我怎么听都别扭，应该说一切皆有可能，或者一切早有定数，比较顺当。我想不通，大人物的思维，理解不了。

    在洛杉矶机场，一位叫妮娃的女人来接我们，她大概三十岁多岁，非常丰满性感。她热情地与党寒夜行拥抱贴面礼，然后与我仅仅是点头微笑算是见过。这让我很不适应。

    出了机场，妮娃开过一辆四座的红色敞篷跑车。她将我的一个行李箱“噌”的扔进车里，如果按她这个扔法，我的化妆箱恐怕要遭殃了。我吓得忙抓紧化妆箱向后退。

    妮娃的脸上立刻浮出不悦地表情，她一定在心里骂我小家子气。

    党寒夜笑笑，接过我的箱子小心的放进后备箱，然后给妮娃解释说这是化妆箱，会把里边的东西扔坏的。她才不生气，并诚恳地向我道歉。我有点喜欢她这种泼辣直爽的性格了。

    然后我们被送进好莱坞一家酒店，我很累了，吃完饭就去睡觉。心里盘算着给玛丽打个电话，让她明天带我好好玩玩儿。玛丽爽快的答应了，还邀请我去她家里玩儿。

    然后我做梦自己走在好莱坞的星光大道上、在中国戏院前拍照、去落日台给姐姐买了一件时尚的衣服……

    但是这些美梦第二天被党寒夜的一句话拍成灰烬。他一大早我还没睡醒就打过电话来，告诉我吃完早饭就要去工作。我的心立刻凉透了，这个人比江水月还要工作狂。我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出头之日？

    亲们端午快乐，一定要给薛雪留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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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  见义勇为冤大头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七十五见义勇为冤大头

    七十五见义勇为冤大头

    一个叫约翰逊的导演要拍一部魔幻电影，邀请党寒夜导演片中关于爱情的戏。因为前世今生我看的好莱坞大片也没多少，更别说了解导演了，至于这位约翰逊何许人也，直到见了面我也不清楚是个什么样的人。党寒夜不是林羽石，他不会给我八卦八卦这些导演明星。

    他一手把我按在了影片的形象设计室，就没再过问过我的生活。不过我在这里过得如鱼得水，大显身手。魔幻电影嘛，外形奇特，尽情想象，而我的想象被采纳了好几个。化妆技术当然不用多说，我一到来立刻树立了权威。

    我逐渐了解到，这位约翰逊导演也是一位国际大导演，但他的手气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据说他曾获得三次奥斯卡最佳导演提名，但最后都失之交臂。看样子这会儿也快被急疯了，才想出与中国第一爱情导演合作，弄一部来试试。我还知道了那天去机场接我们的妮娃是这部电影的主要策划人之一，而且是本片的投资商之一，是个揣着千万美元的富婆。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工作狂，这不，都快深夜了，还在加班。

    我困得有些迷糊了，爬在化妆间的桌子上小寐。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的，有个人悄无声息的站在我身后。受了一惊，从桌上爬起来，想来是个梦吧。我揉揉眼，镜子里……天哪，鬼！

    但我没喊出声来，嘴巴就被捂住了。

    “别怕，我不是坏人。”他说的是汉语。

    “可是你没有一点动静地出现，”我惊魂初定，一边拍着胸口，“你是那个部门的？”

    “我是中国人，我的仇人在追杀我，你能把我藏起来吗？”他急切地恳求。

    “原来是在拍电影啊！”我忙着找镜头，但没有。

    “我没有骗你，请你帮帮我，我会报答你的。追我的是一些美国人。他们会逐一搜查的，请你把我藏在一个他们无法发现的地方。”尽管他的目光够深邃，但此时焦急之情也露于言表。

    可我能把他藏哪里呢？既然他说的那些美国人能够逐一搜查我们的电影公司，一定是有持有紧急证件的，也就是说，这个讲着汉语的同胞可能是美国政府的敌人。这情节也太狗血了吧？

    古人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我没来得及想这些话，就四处打量，觉得那里也藏不住他。当我的目光落在我的化妆箱上时，眼前一亮，我有主意了。

    我匆忙扔给他一把剃须刀道：“把你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顾不得他发愣的眼神，跑去柜子里找了一大堆女人的衣服出来。

    幸好这小子脑袋也不笨，反应挺快，一眨眼功夫就把他本来不长的胡子剃得干干净净。

    我迅速打开化妆箱给他上妆，这时我才注意打量他的长相，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偏瘦，脸不是很帅，属于放在人群里不专门寻找都看不到的那种。但是当你去细看他的时候，会发现他很耐看，肤色偏黑，但不是那种黑炭块似的，而是男人应有的健康肤色，一双深邃的眼睛让他给人的感觉很酷，就是放电时让女人痴迷的那种

    我想这应该是我学化妆以来做的最快的一次，二十分钟后，一个明眉大眼高鼻梁的美国白人女人出现在我面前。连他这个当事人都对着镜子不可思议地犯傻。

    “愣着干吗？赶紧换衣服。”我抱着衣服将他推进更衣间。

    他换衣服的速度更加惊人，30秒就穿着女人的长裙“亭亭玉立”在我面前。我拿起一个长长的波浪发套给他戴上。再检查里一遍，那里都好，就是没胸。我抓起一件衣服，看都没看，团了团就朝他胸部塞。这小子居然真的把我给他找的胸罩也穿上了，若在平时我会笑死的。他自己抓起一件衣服塞另一个。很快我们俩就造出一个个子高高，胸部高耸的性感白人美女。

    呜呜呜，有人敲门。

    “请进。”我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不颤抖。

    一个电影公司的负责人和党寒夜带着几陌生人进来。

    党寒夜最先说话，用的是英语：“小雪、玛丽，就你们俩个在？”

    他叫这个假女人玛丽！可这个假女人明显与玛丽长得大相径庭。当然不会是他看错人了，莫非他看出猫腻？我自认妆画得非常逼真，足可以将男人变成女人，看来还是漏了马脚。我点点头道：“是的寒导，有事吗？”他有意帮我隐瞒，我当然求之不得，毕竟他也是个化妆专家，希望另外几个人不要也看出来。

    假女人非常女人味地优雅地坐在我旁边，秋水盈盈、顾盼流波，别说，这小子当演员一定能拿奥斯卡最佳。

    电影公司的负责人道：“这几位警官先生正在追捕一个逃犯，追到我们公司，所以警官先生请我们协助找到逃犯。”

    我故作明白的点点头道：“我没有看到有陌生人进来，你们自己搜搜吧。”

    几个警察将化妆间地毯式的搜过，当他们搜到更衣室时，我想到这个小子刚刚换下的衣服该不会还扔在那里吧，若被发现了可怎么办？我是不是还要承担窝藏罪？

    但幸好那几个家伙很快一无所获地走了，其中一个人走的时候还很猥亵地朝假女人的胸部狠狠看了一眼。党寒夜随着他们一起离开。

    我确定他们走远了，对假女人道：“你犯了什么罪？”

    “我没有犯罪。”

    “那警察为什么要抓你？”

    “他们不是一般警察，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特工。”

    我吃惊的样子不亚于见到活着的恐龙。他们就是大名鼎鼎臭名昭著的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特工！越来越像狗血的电影情节。

    “美国特工为什么要抓你？”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谢谢。”他边说边从裙子下边掏出刚刚换下的衣服。

    这家伙太鬼了，居然把衣服藏在裙子里，刚刚我还担心被特工搜出来。

    他也不征询我的意见，将桌上的我的女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把他的衣服放进去，学女人的样子背在肩上。然后对我说：“谢谢，我会报答你的。”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报答？！当我是傻子？鬼才信他的话。这年头，知恩图报的人还有几个？好在我那个包也很便宜，前一段时间在纽约看上一个很贵的LV包包，最后没舍得买，这会儿看来是做对了。

    我揉揉太阳穴，思考刚刚发生的怪事，想来后怕，假若被发现，那会是什么样？我，甚至连同党寒夜都会被带进美国联邦调查局审讯！

    呜呜呜，又有敲门声，不会这小子走不了，又杀回来了吧？

    党寒夜推门进来，对我道：“小雪，我们回酒店吧，天不早了。”

    “嗯。”我匆忙找了个塑料袋子，将自己刚刚被那个假女人丢在桌上的东西装进去，跟着党寒夜出了门。

    党寒夜的汽车就停在门外，他亲自给我开了车门。我只顾想刚刚的一幕，连受宠若惊都忘了。

    好莱坞的夜街流光溢彩，兴致勃勃的游客们不顾已深的夜色，步行感受这座电影工厂的味道。

    “今天，那个人是做什么的？”党寒夜说话了。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了解她就帮忙，是不是帮人帮得太随便了？”

    “他说他是中国人。”

    “她给你看护照了？”

    “没有……”我没理了。

    “刚刚很危险，你知道吗？”

    “我知道，谢谢寒总帮我掩护。你怎么发现他的。”

    “我没发现，但我认识玛丽，我叫她玛丽，你不反对，她也不反对，自然就是要掩盖什么。”

    这人太厉害了！事情都可以这样分析出来。

    “说真话，刚刚你的妆画得太好了，近乎有妆若无妆。能看出她真面目的人几乎没有，你该不会告诉我，她是个男的吧？”

    啊！他连男女都没看出来！我下意识地伸出自己的手看看。

    党寒夜笑笑：“你的手现在是化妆师行业里最值钱的。为了奖励你今天见义勇为，我们去吃宵夜。想吃什么，我请客。”

    见义勇为？我只不过是个冤大头，还赔上自己的包包。我搞不清楚他是在夸我还是批评我，但很高兴，第一出来吃宵夜，我是不是该狠狠宰他一顿？这个工作狂，我严重怀疑他有自虐倾向。

    （亲们记得留言啊！）。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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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 秋毫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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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六秋毫不犯

    苹果沙拉很好看，我有些不忍心吃下去，用小勺子从旁边轻轻挖起一小块，吃在嘴里，有苹果的甜和番茄的酸，甘醇清澈，回去我也要学学怎么做。

    “小雪，这几天是不是很累？”

    我正在一心一意品尝美味的时候，很久不开口的党寒夜突然说话，差点让我把勺子扔了。

    抬起头，他的胳膊支在椅子扶手上，手托腮，望着我，给我一种很沉稳静谧的感觉。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是说了实话：“有点累，不过收获很大，好莱坞的电影人确实了不起。”

    “想不想当电影明星？”

    这下我真的把勺子扔了，先“当”一声落在盘子边上，没站稳又翻下桌去。我弯腰爬到桌子下将它捡回，但脏了，幸好是树脂的，要是中国瓷恐怕就摔坏了。服务员很快过来帮我更换勺子。

    党寒夜微微含笑。

    我满脸通红道：“寒总，你不是在取笑我吧？”

    他郑重地说：“我是一个导演。”

    对对对，他是导演，而且是国际大导演，想捧红一个明星，是有足够实力的。

    我连手带头一起摇：“不不不，我可不想当明星。”

    也许在他看来没有不想当明星的女孩子，他饶有兴致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怕，我最不喜欢被人注目的感觉，而且演员是需要献身精神的，特别是好莱坞，几乎那些一线女星都有激情戏，我可没有那种强大的献身精神。如果那样，还不如上辈子做老师。

    但这些话我可不敢当着一位导演说出来，而只是对他说：“我喜欢做个幕后的化妆师。”

    他笑笑，不再问下去，只是询问了一些我家里父母的情况，拉拉家常。但我却狐疑他是不是已经看透了我的心事，因为他那双眼睛太厉害了。

    很意外的是回酒店后，他一直将我送到房间门口才说了再见，让我有一种很暧昧的感觉，但其实什么都没有。

    我进门刚刚换了鞋子，又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他站在门外笑道：“对不起，再打扰一下。”

    我点点头道：“要不您进来坐坐？”这话我说得底气很不足，估计他也听出来了。

    但他还是进来，关上门，只不过没有再向里走，说道：“后天我们要去亚马逊丛林采景，约翰逊导演委托我邀请你一起去，本来我不打算让你去了，那里条件很艰苦，但我想了想，还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亚马逊，我想起热带雨林、毒蛇、鳄鱼、食人花……既恐怖，又充满诱惑。我在片场也听人说起过要去亚马逊的，但没想到这么快。跟他在一起应该是安全的，我不怕吃苦的，所以我问道：“我去了有用吗？”

    “那几场戏很需要你这样的化妆师。”

    我直接点点头道：“好的，我去。”

    他愉快地笑了笑说：“那边天气炎热，明天我陪你去买几套夏天衣服吧？”

    工作狂居然要陪我去逛街！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接着道：“另外也请你帮我选两套衣服。”

    原来这样，我欣然答应。

    “那么，早点睡吧，晚安。”他开门出去将门又关好。

    我依然有些懵，这个人的思维太难懂。

    第二天下班后，党寒夜如约带我去逛街，这一次他很热情，一边开车一边给我介绍街上的景点。

    反正也是买工作穿的衣服，随便拿两条牛仔裤、T恤就可以打发了，的他却不断留意时尚的女装，莫非他要买了送人？然后我想起妮娃。

    他在马克华菲的专营店选中了一条连衣裙，非常漂亮，问我怎么样，我说很漂亮。他说那就试试吧。

    我差点给吓着：“你不是让我真买吧，好贵的。”

    “买不买先要试试啊。”他笑笑。

    “可这种衣服在丛林里穿，好像既不实用，又很浪费的。”

    “买下来，回海都穿。”他坚持让我试，我拗不过他，只好去试。

    我对自己的身材还是有一点自信的，知道一定能穿，但没想到穿出来效果这么好，淑雅中有活泼的灵动。我心里想，如果它的价位在一千元人民币以内我就咬咬牙买下来，但一千元恐怕只够买裙摆。不属于自己的就不要留恋，我回试衣间换下衣服。出来将衣服交还营业员，刚要走，她已经利索地将衣服抱起来给我。

    “我没说要买的。”

    “我已经交钱。”党寒夜道。

    “不，我不习惯别人给我买东西。”

    “你这么帮我工作就当是我给你的额外奖励吧。”

    “我还是还你钱吧。”我接过衣服，既然买下了，就奢侈一把吧。

    党寒夜看着我似乎被宰了一样的表情笑笑道：“丛林里蚊子、昆虫很多，我们去选驱蚊液。”

    我们逛超市，他告诉我，日用品最好都不要用带香味的，要准备防晒用品，一些必备的药品也要随身携带。我帮也他选了两套衣服，他说我很有眼光。跟他在一起很快乐，他很有耐心，很体贴，是女人逛街的最佳伴侣。

    我们吃过晚饭才回酒店，而就在我的房间和他的房间之间，遇到了横眉怒目的妮娃。

    她用女人对男人特有的那种埋怨的语气问他：“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我一下午都找不到你？”

    “我们去逛街了。”他很坦然。

    但我能感觉妮娃看我时的嫉妒眼神。我不想因为自己给他惹麻烦，说道：“我先回房间了。”然后就把矛盾关在门外，思念却跟我进了房间。

    妮娃的样子让我不得不怀疑他们的关系，情人？美国人很淡漠性关系的，特别是在娱乐圈里的这些人，一个女人也许同时在和几个男人维持性关系。我不愿意相信党寒夜会是一个随便的人，把耳朵贴在墙上，想听见隔壁的动静，但墙隔音效果太好，只能听到一片寂静。

    当巴西的玛瑙斯幽静的展现在我面前时，我还不能相信这是亚马逊州的首府，它太不像个城市了，他幽静得让我宁愿相信这是一座水乡小镇。

    在一家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乘船奔赴一个叫塔卡的小镇。在船上，我有幸目睹了内格罗河与所里蒙斯河黄黑汇合，却秋毫不犯的壮观景象。内格罗河来自丛林，水中富含腐殖质是黑水，所里蒙斯河从亚马逊平原来含泥沙是黄水，两条河并行十多公里却不交混，界限分明。这让我想到一个绅士与一个漂亮的女孩单独在一起很久，却能不越轨、尊重她的纯洁。

    沙滩上，还看到裸露着身体晒日光浴的女人，在国内，崇尚白嫩皮肤的女孩是不会愿意让自己身体如此接近阳光的。

    旁晚的时候，隐落在丛林中的小镇塔卡终于揭开神秘的面纱，而我已经晕船晕得死去活来。党寒夜在身边很细心地照顾我，但无论怎么照顾，也代替不了我痛不欲生的晕船。

    更坏的消息在于，剧务告诉我们，小镇旅馆房间有限，我被和寒总分在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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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黑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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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七十七黑蟒

    七十七黑蟒

    “搞什么飞机？怎么会这样子？……”我气愤的嘀咕着，加上晕船严重，头要疼死了。

    党寒夜没说话，转身走了。等他再来时，一脸难为情：“那个……房间确实调不开……”

    “我可以跟她们挤挤啊，不用占你的房间！”我也顾不得斯文叫道。

    不懂汉语的妮娃听到我的叫声，看表情估计也明白什么事了，兴高采烈地过来说道：“小雪，要不咱俩换房间好不好，我的伙伴是女的。”

    这样好，她正巴不得跟他在一起，我也顺势送个人情，但我还没开口就有人反对了。党寒夜用英语道：“你们俩要换房间，我就睡在外面，反正我不要跟她一个房间！”

    妮娃显然自尊受了伤，气愤地跑开。我也很生气，干什么要让我男女混居，别人都可以分开？

    党寒夜可怜兮兮地看着我道：“他们也是有难处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我一定恪守妇道。”

    他守妇道？！这都哪跟哪儿啊？他都低声下气成这样，我也不好再说什么。领了钥匙回房间，设施还不错，有空调、带卫生间、干净整洁，在这样一个偏僻的丛林小镇，已经算最好的了，就是……只有一张大床。

    这时听见外面有人抱怨：

    “这么闷热，怎么连空调没有！”

    “卫生间呢？……还要去公共厕所！”

    “在哪儿洗澡啊？”

    “去亚马逊河洗！”

    然后听到哄笑声，大家都很会苦中作乐。

    看来人家还是真实把最好的房间给了我们两个“国际友人”。

    党寒夜放下行李道：“你先休息一会，我让他们送碗汤过来。”然后他就向外走。

    我点点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就像一个望着丈夫要远行的小妾。他笑笑将自己关在门外。

    我先冲了一个凉水澡，晕船的后遗症还没下去，头疼得发胀，直到吃晚饭，党寒夜说的汤也没送过来，他也没回来。剧组几个朋友倒是来探望我，买了当地的木瓜送给我吃。

    晚饭后，终于见到党寒夜的影子，但他一回房间就打开笔记本电脑道：“你睡吧，我要忙一会儿。”这感觉就像丈夫安排妻子先睡觉，自己要加班不能陪她一起睡的样子。

    望着他很帅的背影，我有一种怪怪的感觉，难道要真的跟他睡在一张床上？检查了一下床，还好，两个垫子。我轻轻地抽下一个，在地上给自己铺了窝，又将床上给他收拾好，这下可以睡了。好累，好痛，果然不是来享受的，连睡衣也不敢换了。

    我迷迷糊糊睡着，夜里乱七八糟做梦，早上醒来太阳高照。空调温度适中，很舒服，外面热带的太阳暴晒大地，一定很热。

    揉揉眼，伸了伸腿脚，坐起来。不对，昨晚我睡地上的，这会儿在床上！赶忙低头看，好在还穿着那身衣服。床的另一个枕头在那边，看来昨晚我们确实睡了一张床，只不过，他头朝那边，我头朝这边。然后，地上没了我的地铺，他把我抱上来的！别脸红了，又不是第一次睡着被他抱。

    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出了房门，正撞上妮娃，真是冤家路窄。但是她好像并没记仇，笑着对我道：“约翰逊导演说如果你醒了就过去一趟。”

    我点点头道：“他们在哪里？”

    “楼上，拐弯，第二个房间。”

    我就朝楼梯走去，同时看到她好奇质询的眼光，估计她想从我身上看出党寒夜和我有没有那个，很抱歉，我们会让她觉得无聊的。

    敲门进去，两位导演都在，还有几个工作人员，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党寒夜冲我无奈地笑了笑，表示不是他的错。我撇撇嘴，也很无奈地笑了笑，也不是我的错啊。反正什么都没发生，我也犯不着脸红了，让他们好奇去吧。我直入正题，领教工作。

    紧张的丛林拍摄，高温闷热，没有任何预兆的倾盆大雨，恐怖的热带动物，一切就像一部惊悚恐怖的电影，但我们这些“演员”遭遇的都是真实的恐怖。

    而最最恐怖的是第一天进入丛林我就踩上一条蛇，好在我们做了充分准备，有惊无险，回来后剧组的人才告诉我那是一条热带毒蛇。然后我就有了心理障碍，甚至回到旅馆都不肯脱去高帮鞋、也不解开裤管绑腿、连厚厚的手套都不敢摘了。小柯巴（美国人，剧组一个年轻的录音师，但比我年龄要大好几岁）取笑我道：“你要不要找一套防毒服穿上？”

    我生气道：“你要能找来，我就穿。”

    工作不太忙的时候，我们就忙里偷闲，去小镇的酒吧喝杯椰子汁，吃串烤肉，看看巴西土著人的即兴桑巴舞或者去沙滩看当地人踢足球。这里的人很豪爽，好像天生没有忧愁，胸怀如宽阔坦荡的亚马逊河，只要有了钱就去快乐的花着享受，与中国传统文化里的勤俭节约大相径庭。

    当地人讲混杂了土著印第安语的葡萄牙语，我们大部分人不懂，剧组只有一个翻译，然后就是党寒夜懂葡萄牙语，但他很忙，一般不会和我们一起出去瞎逛。

    旅馆老板的女儿卡特兰跟我关系很好，但是我们的语言就成了一大障碍，她比我小两岁，只上到相当于小学毕业。她想请教我一些问题，可实在是语言不通，手势和比划能起的的作用太小了。而我也不愿意麻烦党寒夜给我们两个女孩子做翻译，她要是问一些女孩子的私密问题，他怎么好意思翻译？

    到这里第一个周末，卡特兰拉我去参加小镇的沙滩舞会。卡特兰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棕红色的皮肤健康可爱，舞会的时候，总是有两个小伙子来找她，她将我偷偷拉到一边，指指那两人，然后在指她自己。我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想征求我的意见，这两个小伙子那个好？

    说真的，我怎么会知道那个好？别说这些语言不通、风俗不同的外国人，就连自己民族的男人，我也搞不清那个好、那个坏，那个会做陈世美。

    我摇头，卡特兰很失望，但很快就忘记了不愉快，拉着我挑起桑巴舞。

    狂欢了大半夜，回到旅馆时已经深夜，不知道党寒夜这会儿是睡了还是在忙工作。

    我轻轻推开门，展现在眼前的一幕把我吓得半死。

    党寒夜蜷缩在床上，似乎全身在抽搐，本来就很丑的脸上是狰狞地痛苦表情。最近总是梦见被蛇咬，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一条黑色花纹的热带毒蟒盘曲在床上，我能不害怕吗？

    中毒？因为想到蛇，我立刻想起了中毒，这里毒蛇实在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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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 巨人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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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八巨人之痛

    “寒总，你怎么啦？”我又急又怕，“寒总，说话啊，你怎么啦？你是不是中毒了？是中了蛇毒吗？我这就去叫人。”我一边叫着一边向外跑去。

    “回来！”他终于说话了，但声音撕心裂肺的难听。

    我回到他床边心疼地问：“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去叫人，你不是说中了毒一会儿都不能耽搁吗？”

    他努力挤出一些笑，但其实比哭要难看多了，说道：“我没中毒，我没事的。”

    不可能没事。他浑身抽搐，一定是在忍受着剧烈疼痛，但他就是忍着不出一点声音，所有的苦和痛自己一个人抗。

    记得有一次牙疼，我都疼得大喊大叫，而他全身疼到痉挛还一声不吭。我心疼的眼泪流下来，却不知道能为他做什么。

    他缩在床上，偏过头，看到在流泪的我，笑笑道：“你去我行李箱里帮我拿两片止疼片吧。”

    我匆忙打开他的箱子，找到药瓶，倒出止疼片，倒了一杯水给他。

    “谢谢。”他接过药吃下，喝一口水。他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湿透，可疼痛并没有终止。

    等了一会儿他才对我说：“小雪不用担心我，这是我的老朋友，每年来一次，只不过今年来的比以往早了一点。”

    我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奇怪的病症，“是什么病呢？不能治好吗？”

    “全身疼痛，疼得想死。我也不记得看过多少医生了，反正所有医生对我都是束手无策，疼得受不了的时候，我就吃止疼片，但副作用太大，所以能忍我就忍着，过了这几天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工作。”

    旁边躺着一个全身疼痛到痉挛的人，我怎么可能睡着？

    “一发病，你就一直这样疼吗？”

    “不，白天好一点，晚上疼得要死，呃——”这是我听到的他唯一的呻吟声。

    “那你怎么睡啊？”

    “没事，疼得晕过去就睡了，你不用管我，我不会疼得滚到你那边影响你睡觉。”

    然后我发现，他果然只在他那边翻来覆去折腾。我很不安，能为他做点什么？

    “要不，我帮你做做足疗吧？或许可以减轻你的疼痛。”我小心地问道。

    但他已经懒得再说话了，侧过脸，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

    我抹掉一把眼泪，准备一盆热水端来。他的头深埋在被子里，腿一会儿伸开，然后又蜷缩在一起，辗转反侧地忍受着煎熬。我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盆里，引起一声轻微的、清脆的水声。

    我伸出手去轻轻地拉他的脚，开始拉不动，它在与病痛挣扎，后来变得柔顺，被我拉下来。将他的小腿垂在床边，我蹲下身子，去脱他的袜子，一股臭味钻进鼻孔，有没有不臭脚的男人呢？他的双脚双腿都在轻轻的战栗，天哪，这是脚吗？斑痕累累，比他的脸有过之而无不及。挽起裤管，腿上情况稍稍好一点。我不能想象，如果他全身裸露是怎样的狰狞可怖。

    脚轻轻没入水中，刚刚还清澈的一盆水，很快就浑浊不堪。换一盆水，顺便把仍在散发“芬芳”的袜子带走，先泡起来，减少气味挥发。

    三盆水之后，总算干净了，然后才准备一盆烫一点的水，刚刚将他的脚放进去，他立刻就弹出来，从床上坐起，嘴里还叫道：“火！”

    他的脚带起的水花溅了我一脸，我一边抹去脸上的水一边道：“没有火的，只是水温高一点，这样才能做足疗。”

    他额头的汗还在向外冒，一边不耐烦地道：“我不做足疗，你不用管我。”

    “试一次好不好，如果没有效果，我就不再给你做。”我眼里含泪恳求。

    他轰然倒下，又不再理我。再一次将他的脚拉近水盆，这一次没有直接按进去，先捧起水慢慢冲，直到差不多适应了温度才将他的脚完全浸入水中。这一次，他没有弹出来，很乖巧的任我摆布，也许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

    在水里，我轻轻帮他按摩，以促进血管扩张。浸泡十分钟后，将脚抬出擦干，放在床边。我怕他的皮肤过敏，没敢给他涂润肤油，直接开始按摩。经常给江水月做足疗，我知道她需要多大力度。但不同的人力度是不一样的，所以我先用较小的力气捏，他没什么反应，然后才逐渐加大力气，直到听见他嘴里发出呻吟声，这声音与疼痛的呻吟是不同的，我知道没有白忙活，有效果了。

    半小时后，我累得满头大汗，也没顾得去调空调的温度。党寒夜没有了任何动静，身体也不再抽动，已经睡着。他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服紧贴着身子，一定不服输，但我没勇气给他换衣服，给他做足疗已经到了我的极限，我害怕看到他更加恐怖的身体，而且我也怕羞。

    第二天，党寒夜依旧忍着疼痛工作，有两场是他负责的感情戏。我能看到他大滴大滴的冷汗往下流，也能感觉到他无尽的痛苦源源不断在身体里涌流，但他咬牙坚持，对谁都一声不吭。

    他的病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莫非这么多年他一直这样过？有没有人帮他分担过一丝一毫的痛？人们只看到他的成功、他的坚强、他的财富，有没有人知道这个巨人忍受无数倍于常人的痛才能活下去？他究竟所求为何？是什么让他如此坚毅？

    我和他都害怕的夜晚又降临了，我在不远处望着他，感觉着他在增加的疼痛，但我们还在为一场夜戏赶时间。他不停的喝水，保证不因流汗脱水。

    总算收工了，约翰逊导演又叫住我与另几人讨论对主角造型做调整。忙到深夜我才得以脱身回房间。

    打开房门看到的是忍着剧痛坐在床边试图给自己给自己做按摩的党寒夜。

    被我看到，他很难为情的笑笑。我知道昨晚的足疗有了效果，匆忙去卫生间洗了手。

    “我来吧寒总。”

    他咬着牙点点头：“辛苦你了。我已经洗干净了，不臭的。”

    我笑笑，脚洗得的确很干净。“你觉得有效果吗？”

    “有，以前疼的时候，筋骨像缠绕在一起，跟一团乱麻一般揪心，昨晚你按摩的时候，我觉得疼痛顺畅多了，似乎在被梳理，谢谢。”

    我心里感到安慰：“只要你觉得轻松一点就好。”

    他望着我熟练的手法赞道：“没想到你还会做足部按摩。”

    他虽然是夸我，但我很难为情，他不会把我跟那些行业联系起来吧？“是江总教我的。”

    他点头笑笑不语。我知道，以他对江水月的了解，自然能够想象江水月是怎么把我培养成一个“全才”，然后在家享受我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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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 比以前帅了

﻿    七十九比以前帅了

    七十九比以前帅了

    一周之后，党寒夜的剧痛周期终于过去。只要感到能受得了，他就不再让我给他做按摩。我坚持接着给他做，甚至希望能帮他除掉病根，但那是不可能的。

    他告诉我，他从六岁那年火灾被救活，就落下这个毛病，周期性发作，每年一次，没有一年能够幸免，以往一般在农历春节左右发病，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年提前了，所以没有一点准备，所幸我在他身旁，不然，他说他真的疼得想要跳进亚马逊河里。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人，没有什么能打垮他，我认为。

    “您是不是怕我要您加薪，所以不要足疗了？”我开玩笑道。

    他被逗乐了：“加薪是一定的，还有奖金和小费呢。”

    我固执的坚持。他盛情难却，只好再一次享受。

    给他做完按摩，我冲了凉水澡然后换了睡衣，不是吊带的。最近几天我已经敢睡觉穿睡衣了，因为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欺负我。

    我在我这边，他在他那边，估计晚上中间放一杯水，第二天早上一点都不会洒出来。我睡觉很安稳，他睡觉也很安稳，当然除了剧痛睡不着的那几天，但即使在那几天，无论如何疼痛，他也自己忍着，只在他那边打滚折腾，有时候，早上起床，他那边的床单被汗水湿透，而界限分明，我这边却柔软干燥。

    我们各占一边对面而坐。

    他笑笑，我也笑笑，他的睡衣领口露出一小块皮肤，一样是斑痕累累。

    “寒总，你没有想过去整容吗？”我觉得他应该有那份钱的。

    “不准再叫我寒总，我不喜欢好朋友叫我总、导什么的。”他已经把我当成好朋友，几次抗议我叫他寒总。

    直呼其名好像更不合适，杜小月叫纪晓岚先生，我不妨学学。既亲切也不失礼貌。“那我就叫你寒先生，为什么大家都称你寒总不叫党总。”

    他像个孩子一般道：“那个姓太牛了，我可不敢姓，只是加在名字前表示尊敬，我是党收养的孤儿，养育之恩没齿难忘。骂我的人太多，我希望他们骂寒夜你这个×××，不要骂党寒夜×××，我不能因为我让恩人挨骂。”

    我都不知道他这是什么论调，也许其中的含义只有他自己明白。

    “一听到先生这俩字，我就想起私塾里的老先生，我觉得自己还不是太老。”他很诙谐地道。

    我笑道：“当然不是太老，如果去整整容的话，还是大帅哥一枚的。”

    他“噗”的笑喷：“我一直在整容啊，难道你没看出我比以前帅了很多吗？”

    这次轮到我笑喷，他要真的在整容，那么这个整容师也太蹩脚了。

    “你别笑，我说的是真话，火灾后，我的身体一直在分泌一种毒素，呈周期性变化。疼痛发病的时候，分泌最多，达到高峰，然后平时还有一个分泌最少的低谷。这种毒素影响伤口愈合，即使愈合也不能让皮肤平整，所以我只能在它分泌低谷的时候整容，而且也不敢大面积来，只能做微小的修补。”他说的很轻松。

    但我是震惊的，原来事实背后的真相是这么无奈，我很惋惜，以他这种变化速度，恐怕整到八十岁，他也还是恐龙一只。

    “我也愿意有一张帅哥脸在阳光下吸引女孩子青睐地回头，但现在我只能在阴影里躲避人们惊恐异样的眼神。”

    虽然他在笑，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好受。我安慰道：“其实，人的内在美是最重要的，你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很多人都是喜欢和崇拜你的。”

    “包括你吗？”

    这话问得未免太让人难为情了，好像不太合他性格，我只好岔开话题：“江总给我打电话说她元旦后举行婚礼。”我不应该在他面前提她要结婚，这也不符合我出牌的规则，但此时我就是想说，我想看看他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她。因为从江水月在他面前接受了姚增哲的玫瑰，他把百合丢给我后，他似乎就终结了对江水月的所有爱慕，深爱一个人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除非他没有爱过。

    我看到他的眼里滑过一闪即逝的忧伤，他还爱着她，我心里一缕酸涩升起，有些后悔说这话。

    “我也接到通知了。不过我恐怕不能参加他们的婚礼了，过两天回好莱坞，你就准备一下回国，江总的婚礼你总得参加吧？”他说道。

    “约翰逊导演说我可以走了吗？”

    “他当然不想放你走，但你是我带来的，由我决定。阿哲是我的好朋友，按说我不能不去的，但这里走不开，你回去后替我给他们随份子吧。”

    “你随多少呢？”他们三人之间关系太特别，我可不知道给他随多少。

    “两人都是我的好朋友，你随多少，就给我随两倍，我回去后还你。”

    总觉得这样也很别扭，我是穷人一个，他是大老板却要按我的量随，但转而一想，也对，江水月对我既是恩人伯乐、又是老板、还认我做妹妹，我还住在她家里，我自然不能随得少了，他两倍于我也算仁至义尽了。

    我点点头道：“好。”但女人的好奇和嫉妒还是不能放下，“寒先生，你还爱着水月姐吗？”

    他苦笑道：“我是不是还爱她。还有什么区别，难不成，你觉得我还能去婚礼上把她抢回来？”

    那是不可能的，不要说他不会去抢，就是他肯去，江水月也不会跟他跑的。“可是，我觉得你不会就这样子，我没有见到你很伤心。”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你没有太伤心，说明你还会采取措施扳平比分。甚至取胜。

    他摇摇头，可能觉得我这丫头太无厘头了，说道：“你没有看见我伤心，怎么肯定我没有哭泣？”

    太好奇了，打破沙锅问到底：“你真的哭了？”

    他看着我“求知欲”旺盛的样子，被气得没脾气了：“嗯，我在海边哭了一个晚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还淋了很多雨。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很失败的男人？”

    “不，”我赶忙摇头否认，你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男人，在我心里，没有那个男人能比你更高大，但我可没勇气这么夸他，“当然不是。”

    他笑笑，笑得很挫：“没什么，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失恋，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甩，一切，习惯了就好。”

    我第一次听说失恋还能成了习惯，那这个人不仅皮肤千疮百孔，心也是千疮百孔的。

    “以前摆地摊儿的算命先生说我这辈子是光棍命，看来没骗我，这辈子要娶个媳妇还真的不容易。”他自嘲道。

    我忍不住笑，他还信算命先生的话，他可是个无神论者，他的电影充分证明了他的理念。他执着地寻找属于自己的真爱，但他要的爱太唯美，恐怕现实中的女人无法给予，我想江水月也不是对他一点没动过心，一定意义上是他们之间的差距，让她不敢接受他的爱。

    “明天接着八卦，睡吧丫头。”他刮刮我的鼻子。

    我吐吐舌头，原来他知道我八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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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 爱情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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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八十爱情的价格

    八十爱情的价格

    我们在内格罗河拍一场戏，卡特兰跑来找我，一见面就哇啦哇啦说话，一边用手势比划，但我还是一点也没弄明白。看来我该学学葡萄牙语了，可是我这人从小对外语就迟钝，英语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学的能和老外对话了，要再去学一门外语，我的脑袋非要爆炸不可。

    我一脸茫然，卡特兰急得直跺脚。党寒夜在旁边却嘿嘿笑了，这场戏是约翰逊导演的，他凑过来帮忙，所以不是太忙，就偷听了我们女孩子讲话。

    他笑着道：“用不用我给两位美女做翻译呢？”

    对了，他懂葡萄牙语的，反正他也听到了。“那么就麻烦寒先生了。”我笑笑，牵着卡塔兰一起坐在党寒夜身边的沙滩上。

    这里人都以棕色健康皮肤为美，我也入乡随俗，不怕晒太阳了。党寒夜不同，他每天要涂几层防晒霜，还要不断补充，带着帽子还不敢在太阳下留的久了。

    然后他们两人就叽叽咕咕说开了，不是说好给我们俩当翻译吗？怎么把我甩一边，他俩聊开了？而且两人越聊越有兴致！

    算了，让他俩聊吧，反正党寒夜失恋了，正需要女孩子安慰。主角从河里爬出来，我忙着去给他补妆。等忙完了回来，发现俩人已经转移到椰子树下聊。

    我取了三份果汁过去。党寒夜才顾得对我说：“你的朋友有两个男朋友，他爸爸现在让她选择一个结婚，他觉得两个人对她都很好，无法取舍。她觉得你这外来的尼姑会念经，所以来征求你的意见，让你帮她出主意选婿。”

    什么鸟翻译？居然说我是“外来的尼姑会念经”，他自己没人要打光棍，还要拉我做尼姑！我一气之下不给他果汁，送卡特兰一份，自己两份。

    党寒夜很开心地笑道：“好啊，你们俩个自己聊吧，我自己去取果汁。”

    坏男人，总是抓住我软肋，只好乖乖地交出果汁。

    他一边喝果汁，一边道：“你见过人家的两个男朋友？”

    “啊。”我点点头。

    “你告诉人家那个好。”

    “我怎么知道那个好？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了，我连中国男人的心都搞不懂，别说外国男人了。”我好委屈。

    他这个中国男人讪笑了一下道：“那就是说，你帮不上你的朋友了？”

    这个有点儿难办，不帮显得不厚道，帮忙我的确没办法。

    党寒夜笑道：“再去取杯果汁，我帮你出主意。”

    这个男人的脑袋里确实装有无穷的点子，就人是有点坏。好吧，为了朋友，我跑去取果汁，索性连桶也提来，给他灌饱。

    他很满意我的一桶果汁笑道：“就凭这桶果汁，不但卡特兰的忙我帮了，将来你选老公，我也一定帮忙给你找个乘龙快婿、如意郎君。”

    我无言以对，这个男人太“极品”了。然后他就如此这般安排了一番。我有些哭笑不得，他的点子行得通吗？

    刚刚收工，我就去执行党寒夜的命令。分别找到卡特兰的两个男朋友，将党寒夜的纸条给他们，然后回到旅馆等着鱼儿来上钩。

    第一个小伙子终于来了，我把他领到党寒夜面前。党寒夜开始与他谈判，开始小伙子脸路愤怒之色，但当寒夜取出一千雷亚尔（巴西货币）给他，他犹豫之后还是接受了。

    小伙子离开后，我很难过，难道爱情就被这一千雷亚尔给收买了吗？按当时的汇率大约相当于五百美元，所以我口里念念有词道：“爱情等于五百美元。”

    党寒夜听到我念叨，笑道：“这才是定金，后边还有两千五百美元。”

    “就算三千美元，也不能和爱情划等号啊？”

    没多久，第二个小伙子也来了，他比第一个还要爽快，党寒夜没多费口舌，一拿出钱来，他就同意了。

    晚饭后，卡特兰先后被他的两个男朋友“骗到“党寒夜的房间来，党寒夜当然没有像她两个男朋友想象那样将她xxoo了。

    卡特兰很伤心地哭了，我抱着她安慰她，不过她也听不懂我说什么。都是这个坏寒夜出的注意，搞什么考验啊？现在好了，两个都曾经信誓旦旦说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谁也没经受住金钱的考验。这下让卡特兰怎么出嫁？

    第二天，偷偷摸摸来找党寒夜领钱的两个小伙子撞到一起，并且看到了坐在我旁边的卡特兰。卡特兰愤怒地将他们数落一番。

    寒夜守约将剩下的钱给他们，并且澄清自己清白，只是奉卡特兰小姐的命令帮忙考验他们，现在公布成绩，两人都不及格。

    让我不能接受的是，两个后悔沮丧的家伙居然接受了他们“应得“的钱离开了。留下伤心欲绝的卡特兰和愤怒的我。

    寒夜摊摊手，一副可怜羔羊的模样道：“不能怪我，方案是你拍板定的。”

    不怨你怨谁啊？谁让你想这个馊点子？你要不出这个馊点子，人家选一个嫁了，平平淡淡，也能过完幸福的一生。现在你一折腾，人家就要去找真正的爱情。可世上的夫妻万万千千对，有几对能真正达到“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深情厚意？大家不也都好好的过日子吗？刻意追求完美的爱情，是自找的痛苦。

    卡特兰很伤心地离开了，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怎样走将来的路，如果将来她因为这件事不幸福，我会很自责的。

    寒夜看我沮丧地样子，想逗我开心，但几次都失败了。

    我只是念念不忘“原来爱情就值三千美元”。

    寒夜笑笑说：“爱情也不是只等于三千美元，不同的地区、不同人群、不同阶层、不同消费水平，价格也会有差异的。有的地方可能会开出三十万高价，也有地方也许三美元就可以成交。”

    这个家伙，真的把爱情当商品来衡量了。

    我很生气地道：“你的爱情值多少钱？”

    他煞有介事地道：“你要买吗？”

    我哭笑不得：“嗯，看看价钱，如果合适，我就买下来玩玩。”

    他一本正经地道：“我的爱情价格最公道，你要买我给你打五折，还有赠品。”

    我彻底无语中。

    最后完成在塔卡的拍摄后，我们剧组除了寒夜，几乎人人蜕了一层皮。而且我也被晒黑了许多，以前的我白白净净，是我们姐妹三个当众最白的，如果这次回家过年，肯定要被两个姐姐嘲笑一番的。就给她们一次翻身的机会吧，用不了多久，我又会白回来的。

    离开塔卡的前一天晚上，卡特兰来找我，寒夜给我们翻译。她说她不愿意再留在这里过这种蛮荒的生活，她想出去学知识，她想做一个像我一样独立自主的女性。

    我非常高兴她没有因为失恋而痛苦堕落，而是振作起来。但说到出去求学，困难就比较大了，她已经十九岁了，才只念过小学，考国外学校太难了。

    寒夜说如果她能说服她爸爸让她出国的话，他会帮她办理去中国的留学签证。卡特兰很高兴，我们互留了联系方式。她说她一定会成功的，她会去中国找我，我说我会一直等她去。

    第二天离开塔卡时，卡特兰来送我，我们挥泪告别，她在岸边追着我们的船跑了很远，我看着她的身体逐渐变成小点，然后消失在茫茫丛里和滔滔江水的交汇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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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  爱情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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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八十一爱情导演激情戏

    八十一爱情导演激情戏

    回玛瑙斯的路上，我又一次晕船了，先把吃的东西吐干净，然后吐胃液。晚饭后大家都去逛街，我只能躲在酒店受罪。

    好在第二天中午的飞机，上午我还有机会弥补一下，去逛街买点东西。

    我们一行五个人出门，早上刚刚下过一场大雨，空气清新适宜。旅游业是玛瑙斯的一大产业，街上不时可以看到各色游人，偶尔还能遇到黄皮肤的亚洲人。我在商业区的纪念品店给弟弟买了一个印第安人用鱼鳞做的面具，还给姐姐们买了两块巴西宝石。本来我自以为砍价的功夫不错，没想到寒夜更是高手，两块宝石，我都是以标价的六折买下的。而给江水月买的做结婚礼物的项链，寒夜居然把价格给我杀到两折成交。

    为了表扬他，我把店主给我做添头的一个手链送给他，他还欢天喜地的接受了。

    出了店，我将包放在身旁弯腰绑鞋带，我的包突然离地，我直起腰时，看到一个穿短裤的棕色皮肤男人拿着我的包已经飞奔出差不多二十米。我这才意识到被抢了，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寒夜和小柯巴已经追了出去。

    我自怨自艾，最近怎么总是跟包犯冲，前些日子在好莱坞被那个“假女人”强行借走一个，现在又被人强行抢走一个。这个包比那个还便宜，只是刚刚买的东西都在里边。我以后更加不敢买贵包包了。

    他们三个人腿上功夫都不错，一眨眼功夫都没了影。

    另外两个同伴安慰我，并且讲起他们被偷抢的经历。他们说很多发展中国家的治安都成问题，但中国的治安在发展中国家里是比较好了，特别是海都更好一些，一般在半夜走路也不会有事。这让我心里稍稍有些安慰和自豪。

    就在我对追回包不抱希望时，小柯巴和寒夜提着我的包包回来了。我跳着迎过去，给他们一人一个拥抱，说实话，长着大我还从来没有对人如此热情过。

    被我拥抱时，寒夜居然出现了一丝害羞，按说他不该的。我只顾着欣喜，也没顾得多想。

    “你俩居然比贼跑得还快！”

    小柯巴道：“是寒夜先追上的。”

    我赞叹道：“你比刘翔还厉害！”

    “刘翔是谁？”寒夜不解地问道。

    我发现自己穿帮，这时候刘翔还没什么名气，最早也要在后年，刘翔获得了世界大学生运动会的110跨栏冠军才初露锋芒被一些人了解，而大红大紫被人们熟知还要等到几年后的雅典奥运会。寒夜这会儿自然不知道后世大名鼎鼎的刘翔为何许人也。

    我为自己的失态懊悔不已，立刻掩饰道：“刘翔就是一个跑得很快的人。”

    面对我的闪烁其辞，寒夜不再追问，也许他心里认为我之所以不愿意说是因为我喜欢这个叫刘翔的同学。

    回到好莱坞，总算又有舒服的酒店住了，但工作更加紧张，寒夜的戏份多了，而我成了他的御用化妆师。

    虽然我早就知道今天很特殊，但还是不免紧张。激情戏，这是一场赤露o裸的激情戏。我的任务是为两位激情男女做全身形象调整，全身啊！当女演员全身赤露o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真的要流鼻血了。性感，我心里只有这两个字，与她的身材相比，我们这些东方女孩子只能算还没发育。

    好在还有一位有经验的化妆师和我一起工作，她指导我为女主调亮肤色。在亲手调女主后背的肤色时，我的手都是颤抖的。

    我听说一些激情戏，演员是穿一些仿人皮道具来演的，既然这样安排化妆，看来今天的戏不是用道具了。

    我们的任务是将她的皮肤做的妩媚柔和性感诱人。虽然对脸部的化妆我已经是个一流高手，但全身化妆还是第一次接触，我以学习的态度，完成了作品。

    寒夜过目后，认可通过。男导演检查女演员的全身，我晕死。

    难道她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人做？据说一些好莱坞电影确实是真来的，对我来说，那简直不能想象。

    对男主角的处理更加让我面红耳赤，两生两世，我第一次看到成年男人赤露o的身体。真的连内裤都没穿，而且因为穿内裤使肤色不匀的地方，我们还要给他调一直。还要对他身体主要部位的肌肉做处理，使他看起来更健壮，更有男性的魅力。我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工作，不要YY，不要往Y的地方想。

    化妆任务完成后，我就像从刚从水里被救出，大汗湿透全身。

    激情戏的在场人员是有严格限制的，非必要工作人员不准留在摄影棚。我像逃荒一般逃出摄影棚，心中念叨，这跟国内拍的黄色录像有什么区别？还正儿八经大导演，来搞这种庸俗的东西！但我出来没几分钟，又被叫进去补妆。

    我咬着牙进去，里边已经调成十分暧昧的灯光，三台摄像机在不同角度全程拍摄。好在我进去后，男女主角身上都披着衣服，我匆忙完成工作，刚要逃走，却被那个沙哑的声音叫住：“等等，你不用出去了，免得总要到处找你。”

    我浑身打颤：“没关系，我随叫随到的。”然后落荒而逃。

    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不停地被叫进去补妆，很怀疑是那个恶阎王寒夜有意整我。一直整到我确实在走不开了，留下看吧，就当上一堂性教育课。

    我跟着寒夜看监视器，男主轻轻吻上女主的脖子。我身体燥动，血液在体内乱窜，面红耳赤，但旁边的党寒夜面不改色、一丝不苟、严谨认真。

    “男主动作不到位，注意力度，再来一次。”寒夜平淡地说道。

    我的老天哪！

    不停地开始、不停地卡、不停的变幻镜头、不停的换位、不同的表现位置、不停地补妆……我甚至第一次看到男人那个部位挺起来的样子，我当场出现呕吐，后遗症持续三天，我整整三天没有好好吃下饭。

    荧幕上40秒的戏，党寒夜拍了整整两天，我一度出现一个念头：导演是干什么的？是教人做的。

    他竟然能把如此私密让人面红耳赤的东西，以如此严谨的艺术态度表现出来，而且一副大义凛然一丝不苟地样子。

    当然我所想象的真枪直入并没有出现，所有动作都是表演，而且尽量采用不同机位让镜头暧昧而不赤露o裸。或许会被那些专家们称为美轮美奂的经典画面，但是，我可没那份艺术天分欣赏得了这种美。

    当寒夜最后确认“ok”时，我就快被逼疯了。但是，还有人比我更疯狂，出了片场，我正准备打车回酒店，妮娃开车过来道：

    “搭便车吗？”

    我上了车。

    我知道她对我没什么兴趣，她感兴趣的是寒夜，果然，一上车就对我赞叹道：“寒导的这场激情戏太棒了，将会成为好莱坞历史上最经典的激情戏，他创造的拍摄方式很快就会被人争相模仿！”

    我的头要爆炸了。

    她还不罢休：“寒导做一定很棒，跟他做是不是很完美幸福？”她眨巴着眼睛渴望地问我。

    受不了了，莫非她对寒夜的兴趣仅仅是性趣？难怪寒夜总是躲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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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  以玫瑰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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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八十二以玫瑰的名义

    八十二以玫瑰的名义

    路上，妮娃的话要把我窘死。看来她是铁了心认定我和寒夜之间有那种关系了，我也懒得对她解释，反正对我来说，她的误会无关紧要。

    总算到了酒店，我逃下车去，虽然我知道她心里希望我邀她一起吃晚饭。其实她这人也不错，直爽泼辣，乐于助人，但有时候的话确实让我下不来台。

    我们说了拜拜，我看她开动车子离开。一转身，一个戴墨镜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我身后，我就差一点撞到他身上。吃了一惊，却发现他好面熟，我是一个化妆师，对人的脸部很敏感，特别是被我画过的有特点的脸，我会有印象。

    “你好。”他笑笑，很酷很酷的样子。

    我想到了，假女人！我忍不住笑了：“你还想扮女人吗？”

    “如果你高兴，扮女人也不错。能赏光请你吃饭吗？”他一副不喜不恼的样子。

    “不能。”我直接回绝，我可不想再招惹这种FBI要抓的人。

    “真的拒绝我了？”他好像感到不可思议。

    这年头自恋的人越来越多。他以为他是谁？美国总统吗？我凭什么不能拒绝？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请女孩子吃饭，好吧，那么你请我吃饭吧。”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我没兴趣请你这种自恋狂吃饭。看在你跟我讲汉语的份上，我跟你说声再见，但我不想再见到你。”说完我转身向酒店跑去。

    也没兴趣去餐厅吃饭了，我直接乘电梯回房间，待会叫餐送送到房间吧，反正酒店的一切费用有人买单，不用我自己掏腰包。

    取出钥匙开了房门，进去关好门，放下包，脱去外套，换上拖鞋，我的心情终于松懈下来，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后天就可以回海都了。

    挂外套的时候，发现衣架上有一件男人的黑色外套，我的第一反应是我走错房间里。再细看，没错，我的另一件衣服挂在那里，这是我的房间。但，这件男人的外套怎么来的？

    我匆忙转身，果然，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笑。已经摘了墨镜，眼睛深不见底。

    “你怎么进来的？”别告诉我爬窗户进来的，这是十六层，我不相信真的有蜘蛛侠和超人。

    “从门口进来的。”他从容的答道。

    “你撬门？”

    “撬门报警器会响的，我不是傻子。我复制了房间卡进来的。”

    太恐怖了，活脱脱一部好莱坞大片。“你究竟想干什么？别说为了请我吃饭。”

    “不要这么激动嘛，薛小姐，先坐下喝杯水，拍激情戏是很浪费体内水资源的。”他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

    可恨的家伙，他居然知道我们在拍激情戏。我知道面对这种人，如果他想做坏事，我没有反抗余地，只好先坐下静观其变，但他倒的水我是不敢喝的。

    他将一个包裹递到我面前说：“上次借用你的包不小心丢了，所以重新帮你买了一个，先凑合用吧，有空我陪你逛街，买一个合意的送你。”

    我接过包裹，无聊地打开，居然是LV的包包，款式简洁大方实用。我很喜欢的那种，看样子不像仿冒的，并且在美国买仿冒品好像也并不容易。我抬头看看他，他在冲我笑，深邃的眼睛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实意图。但我明白他绝对不是来专程赔我包包的。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我送你东西一定目的不纯，对，我确实有事求你。”

    “我不会再帮你的。”我直接回绝。

    “不要这么坚定嘛，”他将一个东西放到我手里，“这是我的护照，我不是坏人。”

    闲着也是闲着，我翻开他的护照看。

    林启峰，这个名字怪怪的，谐音的话可以读成林起风，树林里刮风了，还可以谐成启封，就是要打开信封了，不知道这个男人打开后好不好看，我想到今天激情戏的男主，有些恶心自己。也不知道我这一见名字先八卦一番的毛病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男，中国公民，汉族，他去过的国家还真不少，这么多大使馆的签章，应该不是假的，但我还是说：“谁知道你的护照是真的假的，就算是真的，FBI正抓你，拿着它也是危险的。”

    “FBI在抓我。没有抓林启峰，他们还没有留下我的影像资料，人和护照还对不上，目前我是安全的，不会拖累你。”

    “好吧，你是安全的，护照我看完了，还你。”我将护照还他。

    “我来是请你再帮忙化一次妆，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他真的扮女人扮出瘾了，“还把你画成女人？”

    “不，不是我，是我的一位朋友。我知道你后天要回国了，所以请你转道华盛顿，帮我一个忙，然后我在纽约帮你订机票回国。”

    “但是我已经订了旧金山回国的机票。”

    “我赔双倍机票钱给你好不好？你就当回国，党寒夜不会去旧金山机场送你的，然后我从旧金山接你去华盛顿，画完妆立刻让你去纽约登机回国。”

    我越来越怀疑他有着什么巨大的阴谋：“你究竟要利用我做什么？”

    “恕我现在不能告诉，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会讲给你真相的，你不会因为帮我而后悔的。”

    我撇撇嘴道：“你搞得这么神神秘秘，不会对我说你是中国安全部的特工吧？”

    他立刻笑笑道：“这种玩笑在美国可不能随便开的。好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后天我会在旧金山等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党寒夜。”他起身穿上外套走了。

    我彻底没有了吃晚饭的心情，胸口好像有一团火堵着。去冷饮吧一连给自己点了三份冰激凌，胃里凉透了，心理才感觉静了一些。

    第三天，寒夜亲自开车送我去洛杉矶机场。路上，他不断地叮嘱我一些安全事项，而我一直都心不在焉，有几次，我真的想告诉他那个林启峰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时就说不出来了。

    在他关切的目光中，我的满腹心事的登上了飞往旧金山的飞机。

    飞机一个多小时的行程中，我不断地祈祷那个林启峰不要来，或者他根本找不到我，让我安全的坐上回国的飞机。

    但总是事与愿违，一下飞机，他就准时出现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束火红的玫瑰送我，还笑着问我，他是不是很准时。

    送我玫瑰什么意思？别说见两次面他就爱上我了，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强大的魅力，花我不收。“好吧，就算你很准时，但我并没有说过答应你的话，是你一厢情愿准时，我不会跟你走的。”此时我归心似箭，真的不想再节外生枝。

    “好，算我一厢情愿，我们再谈判一次，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当街跪在地上向你求婚，你知道，美国人很乐于管这种事的，路过的人都会过来凑热闹，你不答应嫁给我，他们不会让你走的。”他奸笑着对我。

    这是威胁，赤露o裸的威胁！我也明白了他带玫瑰的真实意图，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工具。真是可笑，威胁人的手段从古到今应该有很多种，无外乎拿凶器威胁、拿自己的生命威胁、拿别人的生命威胁、拿利益威胁……等等，但是拿玫瑰来威胁人，恐怕他是第一人，而我也荣幸地成为第一个被红玫瑰威胁的人。

    但我清楚，娇艳的玫瑰下掩盖的真相并不会像玫瑰一般温馨，因为能成为FBI的敌人，如果我强行离开。不能想象他会对我怎么样。

    在他的要挟下，我一步一步登上飞往华盛顿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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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  变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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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三变身术

    在华盛顿一下飞机。林启峰便将玫瑰扔进垃圾桶。可怜的花，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有人买玫瑰给我，可我也没收成。说不出原因，女人总是很喜欢男人送花的。

    来机场接我们的是一个中国女人，三十多岁样子，很干练的职业女性。她对我很友好热情，但我心里很抵触。林启峰让我叫她燕子姐，哼，我才不叫呢！

    她开车将我们拉到一个普通民居区，带我们进了一个两层的独立别墅。在里边，我又见到了三个男人，都是中国人。他们先为我准备了一个简单的欢迎宴，都是地道的中国菜，手艺不错，看来他们当中还有能下得了厨房的。

    尽管他们对我很热情，席间我依然很少说话，只管自己吃饱，燕子不断给我夹菜，拉拢感情，但我也不领她的情。既来之则安之，她夹我就吃，也不表示谢意。

    吃完饭，燕子陪我，另几人上了楼，我一边喝着她泡的茶，一边猜想，他们这些人究竟是干什么的。不会是恐怖组织吧？要真是，我不就成了助纣为虐了？不过911事件两年后才发生，那么，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没多久，他们就把我请到楼上一个很密闭的房间。林启峰给我一张照片，一个美国男人的照片，大约四十岁。

    他说：“请你帮忙把乌鸦，”他指指旁边的一个男人，“画成照片里这个人。”

    我看了看照片，又看看乌鸦，虽说他叫乌鸦，但长得不黑，比林启峰要白，应该是绰号吧。我说道：“你开玩笑吧？这两个人长得一点都不一样，一个中国人，一个美国人，我怎么可能把他们画成一样的？你当我是孙悟空吗？”

    林启峰耐心地说：“这是我们找的外貌最接近的人了，你仔细看看，我相信你能画好的。”他说着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照片里人的一组图片和一段视频给我看。

    我认真分析。两个人果然有相似的地方。但我还是不想画，他们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个人画成那个人？

    以前我的化妆一直都是在人本来面目的基础上画得更漂亮，将其优点扩大，而要我忽略面部的优缺点，把一个人画成另外一个人，这还第一次，我确实没把握。所以我犹豫不决的坐着不动。

    有人着急了，一个大胡子男人威胁道：“你要不画就别想离开这间房子，什么时候画完什么时候让你走。”

    他的威胁，林启峰并没有反对，也就是他同意，这也是他的意思。好吧，反正已经入了狼窝，一切顺其自然，随机应变。我没理他的威胁，继续分析两人的外貌特征。

    对于我的沉默，大胡子愤怒了，但他还没开口就被林启峰制止。这样，他们一起陪着我沉默。

    两个人的特征分析的差不多了，我闭上眼睛整理图像，将两人立体的外形在脑海里重合、再现。

    又是大胡子的声音：“你画不画？别以为闭上眼睛就能挨过去。画不出来，你不但走不了，饭也没得吃。”

    我没理他，但我听见有人把他赶出去。

    要把一个人画成另外一个人，确实比单纯把一个人画漂亮要费神多了。我睁开眼睛，再研究图片，直到我认为自己基本可以做到以假乱真了。

    但我并不急于动手，我很认真地看着林启峰道：“林先生，我心里一直认为你不是个坏人，所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才会帮你。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保证，保证你们不会利用我的帮忙去做坏事。”

    林启峰点点头道：“我保证，我们做的事情是有益的。”

    是的，他骨子里的气质给人一种正义气感，他就是那种永远演正面角色，就是偶尔反串，也会让人认为他是地下党的那种。

    燕子道：“对不起小雪，刚刚大胡子冒犯你了，你放心，即使你不帮我们，我也会把你送上回国的飞机。”

    我笑笑，这种话是否是她的真实意图有待考证，而我也没兴趣去考证了，问道：“化妆工具全吗？”

    燕子道：“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我去把你的化妆箱也拿来？”

    “不用了。”我可不傻，我的化妆品全部是寒月公司的产品，特别是东方炫彩，只我们一家，万一他们干什么坏事穿帮了，FBI追查下来，顺藤摸瓜追到我并不困难。所以我只用美国市场上最普遍的化妆品。

    先让乌鸦把他自己弄干净。我研究燕子买的这些化妆品的特性，为了备战纽约时尚大赛，我们对世界各大品牌化妆品的特点性能都做过研究，因此我对她买来的这些东西还是能够驾轻就熟地使用的。

    乌鸦自认为干净了，自我感觉良好地坐在我面前。我挑剔地看着他道：“你洗脸了吗？”

    “当然洗了，用了两遍香皂的。”

    “那你眼里怎么还有眼屎？”我苛刻地道。

    旁边的林启峰“噗”一声笑了，乌鸦忙照镜子，果然看到自己眼里的眼屎，他一边道歉一边又进去洗。

    一切准备就绪，我开始按部就班的涂抹。照片中的美国男人的脸比乌鸦的脸要宽，我不可能把乌鸦的脸拉宽，只能用技术让他在视觉上看起来宽了，同比例缩短眉眼距离；发际是最容易穿帮的地方，颜色必须调匀，达到逼真的效果……

    这项工作整整耗费了六个小时，是我化妆以来最累的一次，我之所以用心，是因为我总感觉某些人的性命交到我的手里。全部完成后，我的手臂、肩膀还有手指都感到僵硬疼痛。

    现在，乌鸦除了衣服，与照片中的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发型应该是我来之前他们就做好的。

    燕子和林启峰脸上的惊讶已经证明了我的成功。

    我揉着酸疼的胳膊道：“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吗？”

    “当然……哦……”林启峰吱吱唔唔。

    我感到不妙。

    燕子拉着我笑道：“本来该让你走，但我们还有一个忙请你帮。如果你不愿意就不勉强了。”

    她虽说不勉强，但其实就是必须勉强，我狠狠瞪了林启峰一眼，他避开我的目光不敢迎接。

    “你们有完吗？说帮一个忙，现在变成两个，一会儿两个会变成三个……”

    林启峰咬了咬牙道：“算了，燕子姐，让人家走吧。”

    燕子很着急道：“阿峰，你不能冲动。”然后对我道，“小雪，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再帮我们一次好不好，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你们说吧，还让我做什么？”我已经看不到希望的曙光。

    燕子立刻拿出一叠照片给我看，一个美国美女的，衣服很暴露，姿势很风骚，所以我怀疑，这是一个ji女。然后她又从笔记本里调出这个女人的视频给我看。

    “让我把你画成她？”这两个人差距太大了，燕子的外形与这个女人比，太过差强人意。如果真是让我画，我怕不能完成任务。

    “不，是将阿峰画成她。”

    这家伙真的扮女人扮出瘾了！我没有再废话，直接对林启峰道：“你去准备吧。”然后我开始分析照片和资料。

    很快，林启峰干干净净坐在我对面，而且连上衣都没穿，光着膀，我必须承认，他有很完美的肌肉和皮肤，小麦色的肤色很性感。我有点嫉妒他这么好的皮肤，如果这身皮长在寒夜身上该多好！

    ji女的衣服很暴露，看来他的身体也需要我做处理。我苦涩地笑笑，给寒夜电影里的演员身体化妆的技术现在可以用到这里了。

    男女大变身，就看我这个魔术师这么发挥了。曾经给他画过一次，我对他的脸部构造基本已经把握。那个女人的下巴比他要尖，我量好比例，以亮白的粉底打出轮廓，这样，从视觉上看，他的下巴立刻变的尖了。男人的喉结总是比女人明显，用明暗不同的粉底液来淡化它，效果不错。他的眼睛如此幽深，给他画个碧海蓝天双色眼影。先用银白色染亮眼窝，再将蓝色眼影涂于外眼角，从睫毛根部向外由深变浅晕开，与刚刚的银白色自然融合，更显双眼深邃迷人。再将银白色涂于眉毛下方，整个眼部更加立体。明眸生辉神采熠熠。

    我就想，仿冒品都这么迷人，那个ji女一定更风骚。

    身体处理也是难办的地方，无论一个女人多健壮，与他经过训练的肌肉和胳膊相比，还是差得太多了。

    我为难地叹了一口气，胳膊如何处理就会看起来瘦了？

    “怎么了？”林启峰用一种很关心的眼神看着我，此时，他的脸已经变成一个美女，这样看我，让人感觉含情脉脉的样子。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估计人妖就是这样子的。

    “我没办法让你的胳膊变细，你可不可以不要穿全部裸露胳膊的衣服？这样我给你调整肤色，让你若隐若现的样子。”

    “当然，哦，忘了让你先看看衣服。”

    燕子匆忙取出他要穿的衣服，一套深蓝色的低胸女长裙和一件黑色外套，外套能把胳膊盖住，但胸必须露着。

    燕子又取出一个东西，差点把我笑死，仿真的假胸！寒夜的电影里我都没见着这种道具，这里开眼了。

    我的笑让林启峰很难为情了一段时间，让他难为情去吧，这是他自找的。我笑够了才帮他调整肤色。

    当林启峰戴上假胸、换上衣服、套上假发后，一个“真的”大美女出现了。说真的，的确真假莫辨。但我就是想笑，笑得自己都有些手软。

    林启峰气得直翻白眼，他现在生气的样子都很“美女”，我就更想笑。

    燕子对我说：“谢谢你小雪，我带你去卧室休息一会儿，等天亮了就送你去纽约，下午的飞机。你回国后，我们会向你的账号打一笔钱作为报酬。”

    我不置可否，他们给不给钱我都不在乎，只希望我能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国。我跟燕子去卧室休息，我能感到林启峰的目光一直送我出去，但我没有回头看他，我不想再见到他。

    天亮后，我真的没有再见到他，燕子送我去纽约机场，然后直到飞机起飞，再没出什么麻烦。飞机飞起来的那一刻，我长松一口气，十几个小时后就到家了，睡吧，再睁开眼就是祖国的蓝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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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  美女老板要大婚

﻿    八十四美女老板要大婚

    八十四

    美女老板要大婚

    飞机着陆后向前滑行。速度越来越慢，终于停下，停在候机楼旁，空姐告诉我们，很快就可以下飞机。总算到家了，总算回来了！

    出了机场，到处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同胞，当然个别染色除外，我激动地想上前去拥抱他们每一个人。

    没有人来接我，因为我没有按时到达，估计那天来接我的人也等急了，没准儿看到我都会想揍我。先开手机吧，看看谁最关心我，第一个打进电话。从被林启峰挟持到华盛顿，他们就没准我开手机，我也算玩了一把失踪。

    开机后没过一分钟，一连几十条短信蜂拥而至。我还没来得及看短信，第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我激动地差点掉手机，是寒夜。

    “小雪，你在哪儿？”他是焦急地吼出来的。

    “海都。刚刚下飞机。”他的关心，我很受用。

    “怎么回事？”

    “中间出了点意外，等你回来，我再给你解释好不好？”

    “好，你没事吧？”

    “我很好，很安全，你放心。”

    “那就好，前天江总去接你，没有接到，我们向机场查询，说你根本没有登机，大家都很着急，你先给江总打电话报个平安。”

    “嗯。”我点点头，挂了寒夜的电话，刚要打给江水月，第二个电话又打进来，陌生号码。

    “喂，你好。”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我的朋友们谁换了号。

    “到海都了？”居然是那个林启峰的声音，我很不欢迎他，希望不要再给我找麻烦，至于他们说的报酬，就算了吧。

    “嗯，刚刚下飞机。”

    “海都是晚上吧？”他明知故问。

    “嗯，晚上九点。”

    “小心点，让朋友去接你。”

    “谢谢你的关心。”

    “那好……我挂了。”他吞吞吐吐，似乎意犹未尽，不会是想告诉我。他打算不支付钱给我了？

    “拜拜。”我先下手为强，按了红键。

    然后打通了江水月的电话，她先一顿关心的训斥，然后说马上来接我。还是俺老板好啊！我找了个地方坐下，将一堆行李放在旁边，给家里打了电话报平安，因为我之前并没有告诉父母什么时候回国，所以他们并没有着急，听到爸爸妈妈声音依然健康我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想想还有谁知道我要回来，林羽石，我说过给他买了一件礼物的，他说来机场接我，这会儿也不给我打电话，看来根本不关心我。我打给他吧。

    “小雪，真是你？发生什么事了？前天我去接你没接到。”

    “没什么，推迟回来两天。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林羽石莫名其妙：“没有啊，怎么这么说我？”

    “不是有女朋友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刚刚在台上唱歌，这会儿才看到给你发的短信有接受提示，才想打给你的。你打过来了。我这就去接你。”

    “不用了，江总就要来了，有空给你礼物。”

    然后又分别给欣欣蔓蔓电话，并允诺给她们带的礼物。算算我出趟国真不容易，给这么多人买礼物，唯独没有给自己买什么，幸好有寒夜给我买的裙子和林启峰送的包包，不然我可什么都没给自己留下。

    江水月和姚增哲一起来接我，见面就给了我一个西方式的热拥。两人又陪我去饭馆吃了饭才回家。到家先把礼物送上，她喜欢的不得了，用她涂满口红的嘴印在我脸上，我挨了几分钟后，赶忙去洗手间洗了N遍才安心。

    两天后，有两笔账打入我的账户，一个是总公司打来的，是寒夜给我的报酬和奖金，或许还有他说的小费，数目很可观，我还从来没有一次性收入这么多钱，他是一个很会笼络人的老板。另一笔是从一个陌生的账号打来的，数目也不小，但没有人声明对此负责，我怀疑是林启峰承诺给我的报酬，打他那天用的号码时，已经成了空号。

    以后就再没有了林启峰的消息，他似乎从人间蒸发了，蒸发就蒸发吧，反正我也不喜欢他。我之所以还想起他，是因为想弄明白这笔钱是不是他打来的。

    我发财了。心里暗暗高兴，今年回家可以让父母盖房子了，这比前世提早六年。六年，可以减少父母多少辛劳？让亲人过得好一些，我没有白活。

    紧接着过了元旦，我又开始了紧张的上班日子，还要加班帮江水月准备婚礼，帮她布置新房、买衣服、买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水月的新房值得专门提一下，是金玫瑰小区的别墅。而金玫瑰小区是韩乐翔的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精品小区，房价很高，但质量、设计、、环境、舒适度都是一流的，江水月为了买这里的房子，把我们现在住的房子都卖了，所以，很快我们必须搬家。

    江水月邀请我一起搬进她的新居，我婉言谢绝了。

    理由嘛，前文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我早就想要摆脱这种全职保姆一般的炼狱生活，我不想将来做他们夫妻俩的保姆。而且人家新婚，家里有我这么一个外人也不方便。我也很不喜欢做灯泡，上辈子的剩女生活让我心有余悸，这辈子希望能够甜甜蜜蜜谈一次恋爱，然后结婚。被老公好好宠着。

    欣欣邀请我先和她一起住，然后在慢慢帮我找适合的房子。

    江水月很不舍地送走了我，我也很不舍地送走她，然后给人家买主腾出房子。

    林羽石开了一辆破客货车帮我搬家，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些衣服和书。他开玩笑说，孔夫子搬家——尽是书（输），咱们以后就改成小雪搬家，尽是书（输）了。

    欣欣这里一室一厅，还住着一个室友，我暂时睡在客厅沙发上。我想。离开江水月，除非我自己买房子，不然再住得那么舒服就是奢望了。

    为了不天天挤公交车、倒车，我去买了一辆自行车做交通工具。每天上下班，差不多要骑两个小时自行车，但我感觉还不错，一边锻炼身体，一边观光市态人风。

    还有何老师，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我怀疑她有什么大病，我既要想办法让她去做全面检查，如果结果不妙，我还得想办法瞒住她，为难的是，她没有亲人，她没告诉过我她的家里情况和联系方法，我也不好问。

    江水月婚期迫近，公司几个爱折腾的忍联合韩乐翔那边的人想要出点儿招闹闹婚宴。大家聚到一起想招，我也有幸被拉去，地点是在一个大排档，凑钱吃饭，一边吃一边想坏点子，当然江水月不知道这事儿。

    因为姚增哲是韩乐翔的导演，那边来了许多演艺明星，程颂也在其列。他专门跟我坐在一起，询问了纽约比赛的情况，向我道贺。

    这种场合都是那些比较活跃的人的舞台，我向来内向安静，程颂性格温文尔雅，自然也不去与人哄笑。

    期间大家出的点子千奇百怪，但大多被否定了，有的太伤风化、有的不适宜在婚礼很郑重的场合用……其中被留下来的一条是在婚礼上准备N个新娘，让姚增哲挑。这个让我想起周星星的唐伯虎点秋香，想想一定很有意思。

    然后大家就讨论假新娘的扮演者，这个不发愁，韩乐翔那边有的是演员，但长相上差得太多。现代婚礼，总不能真的像唐伯虎里，让新娘戴上面具、盖上盖头吧？

    有人就出主意说把假娘画成江水月的样子，众人立刻嘲笑道：“你以为化妆术是易容术吗？能把不一样的人画一样吗？”

    韩乐翔那边有人提到：“我们韩乐翔这边好化妆师有的是，你们寒月公司是化妆品公司也是人才济济，最近还听说出了一个少年高手，把纽约时尚大师们打得落花流水。这么多化妆师，要想整出几个一模一样的新娘还不容易？”

    我感觉到，目光逐渐朝我聚拢，焦点在向我身上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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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  男人要报名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八十五男人要报名

    八十五男人要报名

    开什么玩笑，江水月待我如妹妹。我怎么可能去和他们一伙儿捉弄他们夫妻？今天吃饭还是被同事们硬拉来的。

    我不语，没人叫我，我只管低头吃东西，反正AA制，总得把自己那份吃回来。

    这样，席间出现了难得的安静。

    “小雪。”终于有人叫我了。

    “哦。”我抬起头，嘴里还有一口没咽的东西，冲叫我的宫力宏笑笑。

    摄影师徐立向立刻笑着对大家道：“我来给大家介绍这位韩乐翔的新贵，薛之雪，《东方炫彩》的主要化妆师之一。大家还记得《东方炫彩》中惊人的神来之笔——女主的银白嘴唇吗？就是薛老师的杰作。小雪是大化妆师何平的开山、闭门大弟子。”

    他说道这里，众人忍不住笑开了。在圈内，何老师脾气坏是出了名的，所以除了我，她还真的再没收过徒弟，我是开山弟子，那么成为她的闭门弟子也有可能。

    这时，一个三十六七岁、很沉稳的男人，站起来，对我伸出手道：“你好小雪，你的才华鄙人早又耳闻，没想到今天见面。竟然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

    我赶忙放下筷子，去同他握手，他只是很文雅地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指尖。此人很有修养，我想。

    徐立向立刻给我介绍道：“这位是咱们韩乐翔大名鼎鼎的现实主义导演陈山，陈导。”

    这人我知道，他以拍农村题材的电视剧出名，我妈妈最爱看他拍的电视剧。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而且，我还听八卦里说，他的太太是个大美女，而且是一家大公司的经理，而最引起我兴趣的是，党寒夜当年曾经追求过她的太太，但是后来，她太太慧眼识英雄，还是看上了他，嫁给他。这个情节非常近似于江水月，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不为人所知的情节。

    可怜的寒夜，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或下属，但却没有人提起他。

    “听说小雪在好莱坞帮寒夜的新电影化妆？”陈山问道。

    我点点头：“是约翰逊导演的电影，寒先生也是在帮忙。”

    徐立向一会儿都不能闭嘴：“小雪，听说你在纽约将那些大牌的设计师打得落花流水，头都抬不起来，给我大家讲讲吧？”

    我笑笑道：“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大家是比赛，各有优劣，我们队拿冠军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的功劳，我只不过做了很小的贡献。”

    “低调，低调，如此低调，很有寒阎王的做事风格，必成大器。”徐立向顺口胡诌。

    跟他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也说不清什么，我索性闭口缄默不语。

    有人叫道：“跑题了，徐大嘴快点把镜头切回来。这个婚宴究竟怎么闹？”

    一群人七嘴八舌，最后确定这个以假乱真的方案，让我们几位化妆室把几个年轻女演员化妆成江水月，要闹翻姚江婚宴。

    我不想捉弄水月姐，她本来想要我做伴娘的，后来因为属相不符，只好另选他人。而且她把婚礼当天的新娘妆交给我了，我更加不能大权在握胡闹。所以他们一伙让我化妆，我只是趁乱不语，反正不是只有我一个化妆师。

    计策定下，饭也吃了，我翻出钱包准备付自己的那份。陈山导演说话了：“按照我们中国的传统，男人买单，谁是男人。自己报上名来。”

    我噗嗤笑出声来，男人还要自己报名，不报名就做女人，不用买单了。但是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乖乖掏钱买单。我心里嘀咕，不早说不用女人买单，害我吃了这么多！

    程颂小声对我说：“陈山导演这么说话还是比较温柔的，要遇上寒夜想要别人付账，根本连话都不说，直接把别人钱包搜出来拿钱。”

    我根本不相信他说的是寒夜：“要是遇上寒先生，他会买单，不让大家付账的。”

    这话不知怎么被徐立向听到，他咋呼道：“那是对你，寒阎王对我们可没那么温柔，我这头上次被他打的现在一提起他还隐隐作痛，哎哟——”他立刻捂着头装模作样。

    我很吃惊，寒夜不会是那样子的。

    程颂见我沉默，笑道：“小雪不要被徐哥骗了，寒导与大家在一起兄弟相称，他们也就没大没小的跟寒导打闹，技不如人，挨揍是难免的。”

    原来这样！

    出了饭馆，程颂和我走在一起问道：“小雪怎么来的？”

    我说：“我骑自行车来的。”

    他很意外的笑了笑：“自行车到这里很远吧？”

    “也不是太远，半小时路程。”

    “我送你回去吧，我顺路的，自行车卡在后备箱里。”

    “我不住心湾小区了，现在搬到金融街。”

    “我记得你跟江总住一起的。”

    “江总买了新房，把旧房子卖了，我不愿意般人家新房去住。暂时住在朋友这里。”

    他点头笑笑：“那里离你们公司太远了。”

    “我一边在找合适的房子租。”

    “书苑街怎么样？我一位朋友刚刚有房子要出租。”

    书苑街？当然最好不过了，我一直想在那里找房子，只是没有合意的，那条街上汇聚了海都所有大书店，韩乐翔书店就在那里。只是价钱一定不便宜，而且因为冯霞的原因，我也不愿意过多与程颂交往。

    他见我不语，就说：“如果你现在不忙，我这就打电话给我的朋友，带你去看房子。”

    还是书苑街对我诱惑大，我点头同意。

    他先给他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将我的自行车夹在后备箱，开车带我去了书苑街。其实房子也没有在书苑街，而是距书苑街很近的一个小区里，小区环境还不错，虽然楼房稍微有些旧，但绿化很好。

    我们在一栋比较靠里的楼下遇到他的朋友，居然是刘希杰，《东方炫彩》的男主。

    看来他还记得我，跟我打了招呼，然后将房门钥匙给了程颂交待道：“你陪小雪看房，如果她喜欢，你就看着开个价给她住。我有事先走了。”程颂与他说了几句话，他就离开了。

    我们爬楼梯上了六楼，一共七楼，程颂打开602的房门让我进去，看来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房间内部装修很不错，一室一厅，空间很宽敞，家具卫浴厨房设施一应俱全，程颂说这些都给我用。

    我觉得这里时间不久还有人住着，便问道：“刘先生自己不住了吗？”

    程颂笑笑道：“这是刘希杰买给他情人住的房子，女人刚刚出国。并且也挑明了跟他分手。本来他无所谓出租的，正好你需要房子，我觉得这里适合，就帮你问下来。”

    我的吃惊非同小可，刘希杰在演艺圈的口碑很不错的，据说他太太也很贤惠，夫妻很恩爱，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程颂见我久久不语道：“虽然这事情不光彩，但房子确实不错，你考虑一下，如果有意，我就做主给他水电费，你就搬过来住，反正他也不缺钱。”

    条件确实很优惠，但我心里总是疙疙瘩瘩。我到阳台上眺望，眼底一片绿意，远处高楼栉比鳞次，近处的绿意更显清新，我喜欢这里。

    我点点头道：“好，只是，总不能不给人家房租，我还是按市场价给他交租好了。”

    程颂道：“他也未必要，有你这种女孩租住这房子，他也放心，换了别人价再高他也不租的。”

    我点点头。

    他说：“我现在正好没事做，帮你收拾一下房间，你不愿用的东西就给他放进柜子里。”

    对，那些很私人的东西我是不会用的，特别是床上用品。而且还要将房子彻底清扫一遍，我可不想住了一段时间后，在某个角落发现某些让人脸红的东西。

    程颂和我花了一下午时间将房子收拾妥当，打扫干净，看来我立刻就能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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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  美男是有保质期的

﻿    八十六美男是有保质期的

    八十六

    美男是有保质期的

    为了庆祝般新居。我请欣欣蔓蔓和林羽石到家里来吃饭，本来还请了程颂，但是他临时有事打电话说不来了。

    他们三个一起帮我做饭，蔓蔓又犯花痴了，抓住任何一次机会给林羽石拿东西帮忙、接近他，但石头总是客气地敬而远之。我就庆幸程颂没来，不然蔓蔓顾得追谁啊？

    我都劝过蔓蔓几次，她总不听，本来我们都可以成为好朋友，她这样弄得大家很尴尬。

    我知道林羽石会做饭，但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做豫菜，他做了一个豆沫和一个浆面条，很纯正的洛阳风味。我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地道的家乡菜，胃口大好。

    “慢点吃啊小雪，我做了双份的。”林羽石一边给我盛汤一边说。

    蔓蔓很生气道：“你眼里就只有小雪，把我和欣欣放哪了？”

    “这碗是你的。”林羽石将盛好的汤放在蔓蔓面前。

    蔓蔓喝一口道：“这还差不多。”

    他又给欣欣盛一碗，自己才坐下吃饭。我一边嚼一边赶忙帮他夹一块菜道：“石头辛苦了，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终于咽完嘴里一大口东西，“你做的河南菜味道怎么这么纯正？”

    “我祖籍是河南，我爷爷在洛阳长大。他教过我做河南菜，那时候，我没好好学，后来认识你，回忆爷爷当年教的，自己又自修了一下，味道还凑合吧？”他笑笑。

    蔓蔓惊呼道：“哇塞，你什么都是为了小雪，还说只是朋友，不要瞒着我们偷偷谈恋爱。我拿你没辙，但对付小雪我还是有办法。”

    我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也呛着了，不停地咳嗽，说不出话来。林羽石忙去给我倒了一杯水。

    欣欣责怪地对蔓蔓说：“蔓蔓不要总是乱点鸳鸯谱，你没看到石头把小雪当妹吗？”

    蔓蔓却并不示弱：“你难道不知道阿哥阿妹情深意更浓吗？兄妹情基础上的爱情更牢固。”

    我本来刚刚好受一些，她这么一说，二次呛了一下，眼泪都咳出来。

    蔓蔓这会儿更有理了：“被我说中了吧？紧张成这样，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实在止不住咳嗽，去卫生间咳了一会儿，总算平稳下来，返回餐桌上，索性逗逗蔓蔓：“蔓蔓，当初我们有约定，石头你有优先权，现在一年过去了，你也玩儿腻了，不要石头了。所以我决定从现在开始与石头谈恋爱。而且我们石头多好的孩子啊，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说完我还像大人对小孩一般，拍拍林羽石的头。

    这下轮到林羽石呛了，他跑进卫生间好一会儿才咳停下。

    欣欣彻底被我们弄得没脾气了：“你们真是一对活宝，我怎么交了你们这些活宝朋友？”

    蔓蔓抗议：“我没有说不要石头，我的优先权是没有期限的，小雪不能违约！”

    我也不甘示弱：“那不行，你的优先权不能没有期限，美男都是有保质期的，等他过了保质期你才不要，到我手里就腐烂了，我又不是收破烂的。”

    我们三个女孩唇枪舌剑的开战了，可怜的林羽石只能做勤务兵，不但要收拾碗筷，还要给我们仨端茶递水，以解吵得冒火的喉咙。

    上班没多久，就接到江水月的召唤电话，我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刻赶往老板办公室。

    “江总，您找我？”虽然在私下我叫江水月姐姐，但我不傻。在公司和外人面前，还是恭敬地叫人家江总。

    江水月倒是很热情的放下老板的架子，拉我坐在沙发上又是倒茶。我知道，这是不祥的预兆。

    果然，她很快扯入正题：“听说你们想了一个绝妙的招数要闹婚宴，是这样吗，小雪？”

    我心跳，狂跳，老板就是老板，这么快就知道了！我乱了方寸，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迟疑不决。

    她又说话了：“我知道你既不想捉弄姐姐，又不喜欢打小报告来我这里通风报信，你不给姐姐报信，总会有人报的。”

    “江总，我……”您猜得太对了，我就是这样的为人，你责怪就责怪吧。

    “好了，姐姐还不了解你？我不是责怪你，我对你们的方案很感兴趣，我也很想考验考验姚增哲能不能找出我来，他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我要看看他的爱情有多深。”她翘着嘴角，一丝顽皮，妩媚可爱。

    原来这样子，我大松一口气。

    “你们设计方案时一定要通知我啊，我会给你们提供更便利的条件。”

    我点点头道：“我本来不想参与的，如果你有兴趣，我就和他们一起玩儿。”

    这样。这个胡闹方案在当事人的大力支持下，顺利展开。甚至当红女星唐嫣也加进来参与扮演假新娘。事情越来越好玩儿了，但愿姚增哲不会抱着一个假新娘入洞房吧。

    时间一天天迫近，明天，明天就是江水月大喜的日子了。江水月的父母也从四川赶来参加女儿的婚礼。江水月的爸爸在家乡成都办了一家不大不小的企业，难怪江水月会有经营头脑，父亲的基因；而她妈妈是有名的川剧演员，难怪她有那么姣好的容颜，母亲的基因，都是父母的功劳。

    二老到海都已经几天了，因为江水月很忙，所以大部分时间是我陪着二老逛逛。今天带二老从新房回来，送进酒店。明天一大早江水月要到二老下榻的酒店等着婚车娶到金玫瑰小区的家里，然后象征性的在家里坐坐，再去举行婚礼的韩乐翔酒店。所以明天恐怕凌晨…我就得起床了，赶来二老下榻的酒店。为了方便我的工作，这几天江水月特别配给我一辆车用，车还不错，是辆奥迪，按我在公司的级别，还远远没到配车的级别，这只是仅仅为了给她帮忙，给我用几天而已。

    韩乐翔酒店是韩乐翔旗下的一个五星连锁级酒店。分店遍布国内及东南亚好几个城市。距传闻，韩乐翔集团的酒店是寒夜的一个情妇在经营管理着。对于此事，我暂不表态。

    将二老送回酒店后，我开车回家。刚到小区门口，手机响起了刘德华的《如果你是我的传说》，我的心颤动，这是专门为寒夜设定的铃声。

    匆忙停车接电话：“喂，您好。”我的声音很甜很温柔，但不矫揉造作。

    “小雪，还没睡？”他熟悉的沙涩的声音传过来。

    “嗯，江总明天要结婚。我要忙死了。”

    “注意休息，不要别人结婚别把自己累坏了，留着劲儿将来自己结婚用。”他笑道。

    这家伙也总喜欢适时的拿我开开心！“没关系，我将来的老公会很疼我，什么事情他都会办妥当，不用心的。”你想寒碜我，我也不会自己留着，反正你已经是剩男了，我还有的是时间。

    他笑笑：“我有事还要请你帮忙，现在方便吗？”

    原来有事求我，还开我玩笑。给江水月随份子吗？我记着呢，我像丢二拉三忘事的人吗？“您请讲。”

    “你去我家里，打开我的电脑，里边有份文件请你帮我发过来。”

    “你家里……”我好像不会飞檐走壁、穿堂入室吧？

    “我告诉你怎么走。”

    这样，我在寒夜电话指挥下，来到他住的海都电影制片厂家属楼。这里的楼房都已经很陈旧，看样子是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产物。我按指示，找到他住的楼，他住顶楼五楼。我停车下车，天气很阴冷，还不时有雪花飘落，小区里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楼里窗户射出的灯光让我感到一丝温暖。

    沿着黑暗狭窄的楼梯爬上去，我越来越不能相信这样的楼里会住一个亿万富豪，党寒夜，绝对有自虐倾向。

    他告诉我，他家的钥匙就塞在门下边，我从楼道的破扫帚上掰下一个细枝，将钥匙扒出来，打开门。

    一进门就有一股臭味扑鼻而来，我一手摸索着开灯，一手捂着鼻子，心咚咚乱跳。美男有保质期，丑男人还有保质期吗？不过就算有，他也不在家呀。破房子里的臭味，不会是尸体发出的吧，据说有些坏人会把人杀死。抛进主人经常不在家的房子里，腐烂掉才会被发现。

    “怎么了小雪？打开门了吗？”寒夜在电话里询问。

    “开了，可是……寒先生，你家里……好臭啊。”

    他不太相信：“不会吧，我很久没回去了，就算有没洗的臭袜子，味也该挥发完了吧？”

    “真的……很臭，你家里不会有……什么事吧？”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笑笑：“那可没准儿，说不准有……”

    “啊！你不要说了！”我被吓得跳出房间，这人太坏了，这时候还吓唬我。

    “好了，小雪，没事的，你去厨房看看，估计是那里出问题了。”

    我这才重新进了屋子，他的房间真有个乱劲儿，乱堆乱放的物品，满屋子望过去，像个堆杂货的仓库。找到厨房，果然发现了一些腐烂的蔬菜和一块已经恶臭的肉。我找了垃圾袋，将这些臭味源先清理了，扔到楼下垃圾箱里，再爬上来。

    寒夜已经在电话里不耐烦了：“小雪你忍一忍好不好？打国际长途很贵的。”

    他还心疼几块钱的长途电话费！

    我找到他的电脑，开机，查找到他要用的东西，连网，发到他邮箱里，他确认ok。

    挂了电话，关掉电脑，参观了一番他凌乱不堪的窝，再次确认，此男确有自虐倾向。我有心帮他收拾房间，但想到他刚刚吓唬我，又有些不甘心了。我好困，明天还要起早，走了。你又有钱，又有情人，干吗不让她们给你收拾房间？我心里酸酸的，不知道是心疼他一个住如此简陋的房子，还是因为听信风言风语带了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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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  打造完美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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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八十七打造完美新娘

    八十七打造完美新娘

    凌晨…半，我准时赶到江水月父母所在的江姚酒店，这个名字取得好，难怪江水月要把父母安顿在这里，而这里也算是她暂时的娘家，她要从这里的父母身边被婚车接走。

    江水月已经来了，我进了房间，给伯父伯母打过招呼，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打开化妆箱开始给江水月化妆。

    她早就特别要求我给她画能变色的新娘妆，我笑笑，心想，我要让你成为最漂亮的新娘，光变色当然是不够的。

    从夜色正浓到天光大亮，从雨雪霏霏到红日映天，整整画了四个半小时，我尽了全心全力来打造一个心中的完美新娘。

    妆成，我直起腰，揉揉酸疼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旁边的姚增哲正一脸痴迷的望着她的新娘子，江水月满脸娇羞，美得似花似玉。

    我心想，这俩人干吗呢？又不是没有亲密接触过，至于这样吗？

    江伯母疼爱地拉住女儿道：“我家月月越长越漂亮了！”

    “妈！”女儿在妈妈怀里撒着娇。这一幕让我很羡慕，虽然我也是女儿，但我妈妈一直不怎么喜欢我，记忆里，她从来都没有用慈爱的眼神看着我，用手爱抚我。也许是贫穷的原因，我所见的妈妈眼神里一直都是对未来生活的不安，和对贫困生活的厌倦。

    穿婚纱、捧鲜花……一切新娘出嫁时的繁琐程序，最后我目送江水月幸福的坐进豪华的婚车里，迎亲的车队缓缓开走，将江家的女儿娶进姚家大门。

    这里顺便提一下姚增哲的家世，他出身电影世家，爷爷曾是著名电影演员蝴蝶的同事，父母都是从事电影业的，他在海都电影制片厂的家属院长大，从小对电影就有着浓厚的兴趣，几乎没有悬念的考取了海都戏剧学院导演系，比党寒夜低一个年级，两人早在海都戏剧学院时就已经是好朋友。

    但是现在两人这种关系，我认为很尴尬，我真的不相信党寒夜与姚增哲之间能一如从前的好朋友相安无事，就算寒夜有海一般的气量，他对江水月的爱，我是看在眼里的。他避开两人婚礼，多少还能说明他确实受伤很深，就像一只流浪的小狗，被人打过、羞辱过之后，拖着受伤的身体和心灵缩在一个角落里自我疗伤。

    我独自一人开车赶往韩乐翔酒店，那里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我。

    气派豪华的韩乐翔大酒店红灯高挂，一派喜气洋洋，但这喜气都是人家别人的，跟我一点边儿都不沾。我心里很孤单、很没落，总是挂念着远在大洋那面的寒夜。将车停进地下停车场，乘直梯到了一层大厅。

    宾客们络绎不绝的赶来道贺，酒店门口有许多胸前戴着胸花的人，一些是婆家的接待人员，还有一部分是酒店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其中有一个女人在我眼前一闪而过，却留下让我难以抹灭的印象。她大概三十六七岁，不漂亮，但很精明，就是那种能用智慧和手腕抓住男人心的那种，一身职业装告诉我，她是酒店的工作人员，而且应该是个高层的管理人员。

    徐立向在人群中抓到我，带着我匆匆赶去一个房间。“胡闹”策划组的成员都聚在那里，四个假新娘笑嘻嘻地等着以假乱真。其中三个是韩乐翔的演员，一个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四个女孩都是很漂亮的。其实我内心有一种更加恶搞的想法，找个男人画成江水月，乱姚增哲的洞房，不要怀疑，我绝对有这种以假乱真的能力。但我最终还是把这种想法扼杀在自己脑海里。

    “快点化妆吧，不然一会儿婚礼开始还装扮不出来！”大家开始催促。

    发型师开始给“新娘们”整理发型，我偷空看看“新娘们”的婚纱。很佩服韩乐翔的实力，连假新娘穿的婚纱都如此高档，但与江水月的婚纱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江水月的婚纱是我陪她去订做的，她选准了两种布料，自己决定不了用那个，最后还是我帮她定下来的，我告诉她，她的皮肤更适合这种雪纺真丝的材料，穿上之后她的皮肤看起来更加如丝光滑，气质更加高贵，而那种巴厘纱就没有这种效果了。江水月立刻就决定做用这种雪纺真丝的布料，一套婚纱做下来好几万。虽然我很羡慕，也一直希望自己将来老公很疼我，但我不会舍得让他给我做这么贵的婚纱，几万块就穿一次，太浪费了。

    如果用心，就能看出假新娘与真新娘婚纱面料不同，只怕没有新郎会用心看新娘的婚纱料子。

    我摆弄着婚纱，浮想联翩，徐立向在旁边笑道：“小雪，羡慕了？”

    我脸红道：“去，你才羡慕了！”

    “我就是羡慕了，要是有女孩愿意嫁给我，不要说做一套婚纱，十套八套我都行。”

    “徐哥，你不会是想追小雪吧？”程颂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

    徐立向道：“那有什么不能？男未婚女未嫁，化妆师和摄影师多般配！”

    我立刻抗议道：“你别恶心我了，你还是回家拿粗砂纸把自己那一脸疙瘩打磨光吧。”

    “小雪怎么这么说话，我的自尊心好受伤哦！”徐立向拿出一副搞笑的姿态，把正喝水的唐嫣都笑喷了。

    唐嫣喷掉水道：“徐哥，你现在手脚并用都踩了四只船了，要追小雪，你把什么放小雪那里啊？”

    娱乐圈的感情当真复杂，就算徐立向是韩乐翔的金牌摄影师，也不至于与四个女人纠缠不清吧？

    徐立向却大言不惭道：“小雪要跟我，我就把心放她那里。”

    “我可不要，你的嘴巴都够麻烦了，心脏肯定跳起来也是毫无规律，吵得人耳噪。”

    程颂补充一句：“说不准还有杂音。”

    这时，叶俊从监制推门进来道：“我听说这里举行一个很有意义的活动，进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徐立向立刻道：“真正的花心大萝卜来了，我跟他比差得多了。”

    “谁是花心大萝卜？”叶俊从也不是省油灯，一伙人吵得热闹。

    我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四个化妆师负责四个假新娘，我负责正好是唐嫣。唐嫣是一个很随和的没有明星架子的大明星，演技没的说，人也漂亮，但长得与江水月可不像，要把她俩画像，还真需要点功夫。但这个困难对我来说还是能克服的，江水月的脸我太熟悉了，唐嫣的脸也被我画过、研究过，就算不能画得完全一致，但蒙骗人的眼睛已经足够了。一边给她上妆，她一边跟我聊天，而且还邀请我去她家玩儿。没到一个小时，我就给她定妆了。

    何平老师刚好进来，见到唐嫣就道：“新娘子的速度好快，我刚在大厅了还见你，怎么这么快就上来脱了婚纱？”

    众人大笑，何老师这才细看唐嫣。“天哪，这么像，这是……小雪，你做的？”

    我急忙恭敬地站在何老师旁边道：“是的，何老师，您看行吗？”

    何老师满脸赞叹，嘴里责怪道：“你这丫头，也跟着他们胡闹！”

    我忙请何老师坐下，去给她倒杯水，她现在很是清瘦，我看在眼里很心疼。

    旁边的人道：“何老师，您真是名师出高徒啊，您收着一个徒弟，强过别人收一万个徒弟。”

    何平向来对别人拍马屁的话不给好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别人的这个夸赞很受用。

    这时候其他三位化妆师也要完工了，但却招来众人不满：

    “这个画的不像。”

    “这个差得太多了！”

    我可不想招同行记恨，但其实记恨是难免的。我忙解释：“因为我跟江总在一起住很熟悉，我对她的脸也比较了解，所以画的稍微像一些，但这三位老师画的好漂亮啊！”

    换上婚纱，四个新娘出现了，虽然相似程度有差异，但这更容易迷惑人，如果在这四个人里找江水月，我估计任何人都会毫不疑惑地把唐嫣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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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  新娘请回答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八十八新娘请回答

    八十八新娘请回答

    就要举行仪式了。婚礼司仪是韩乐翔的名嘴赵四月，据说他是从某一年的四月突然变得能说会道的，因此人称赵四月，赵四月也就成了他的艺名。

    婚礼在韩乐翔酒店最大的厅，千禧厅举行。

    赵四月站在铺着红地毯的台上有点儿搞笑地道：“下面进行婚礼第一项，姚增哲点月。”他身后有男方女方的代表，台下，今天所有宾客都来观礼。

    然后就有四位穿着白色婚纱罩着面纱的新娘徐徐而出，站在台上。

    姚增哲彻底傻了眼，分明早上只娶来一个新娘，这会儿怎么变成四个？就算男人贪心，也不能当着真正新娘的面，把另外三位都收下吧？

    台下全高兴了，不愧是韩乐翔的人结婚，就是有戏看！

    赵四月不愧名嘴：“弱水三千，我们的新郎只愿取一瓢，唯独对他的新娘情有独钟。前世你们就结缘，今世定然梦圆，就算身无彩凤一起飞翼，依然与她心有灵犀一点通。就算面对茫茫人海，在六十亿男男女女中。你依然义无反顾地找到她，何况是区区四个人呢！勇敢地牵住自己心爱的人的玉手，带她踏入你们幸福的婚姻殿堂，给她所有幸福……”

    他还在台上嘚啵着，我却要笑死了，忍啊，使劲儿忍着。台下已经嬉笑阵阵，姚增哲哭笑不得，一定在狠狠诅咒那个出这坏点子的人。

    但是不管他心里怎么样，他都必须在这四个高矮胖瘦，甚至容貌都一样的的新娘中找出自己真正的新娘。如果弄错了，那可就很难看喽。

    隔着薄薄的面纱望过去，朦朦胧胧，四位新娘一样的美丽婀娜，秋水明眸、顾盼生辉，不愧是演员，都在情意缠绵地望着新郎，似乎在说，我就是你的月月啊，快认出我啊！

    抓狂，姚增哲一定在心里疯狂地抓狂。我有些幸灾乐祸，谁让你抢了寒夜的女人，害得他失恋、痛苦、流泪，作为他的好朋友，他爱一个人需要的勇气、付出的代价，难道你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这时，台下逐渐形成了四个支持团。分别支持四个新娘。

    “阿哲，左边第二个。”

    “左边第一个才是嫂子。”

    “什么啊，右边第一个是江总。”

    “右边第二个，错不了的。”

    而且左边第二个的支持率越来越高，因为她最像了，她是我画的妆，她是唐嫣。

    场面越来越热烈，简直可以与快女评选有一比，观众的热烈程度甚至可以与世界杯较量一番。

    姚增哲却迟迟不敢选出来，虽然他这个人一直以果断闻名，但这事不同寻常，真要搞错了，估计以后的日子，江水月不会让他好过的。

    赵四月发话了：“据说姚家新媳妇一进门，婆婆就会先送给一个搓板作为见面礼。我们都是阿哲的好朋友，怎么忍心让他新婚夜就跪搓板？我提议，众位新娘将面纱揭开，让新郎仔细辨认，再作定夺，好不好？”

    有人叫好，有人不同意。但最终同意的人占了上风，估计大部分人也想看看这四位新娘的真面目，长得有多像，让这么多人搞错，而且连新郎都不敢妄下结论。

    虽然我气愤姚增哲抢走了党寒夜心爱的人，有心看他笑话，但江水月的心情我不得不考虑。这时候她正躲在房间里看监控器，如果姚增哲真的抱住唐嫣做自己新娘，她一定会伤心生气的。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就算她不表现出来，心里忍着气，也不是好兆头。她不快乐，我是有责任的，我把唐嫣画的与她太像，不要说姚增哲分不出来，就连她妈妈也不一定不上当。她对我的好，我不能忘了，所以我必须帮姚增哲。

    我迅速掏出笔和随身口袋笔记本，写一行字，撕下来叠好。趁着上台为唐嫣整理婚纱从姚增哲身旁经过时，塞给他，因为乱哄哄的，没有人注意。

    随着新娘的面纱揭开，台下一阵惊呼：“哇——四个新娘一模一样哎！”

    然后紧接着论调就变了：“我就说了嘛，左边第二个是真的新娘。”

    “嫂子好漂亮！”

    “好美的新娘妆！”

    所有人的话只有一个结论：唐嫣就是真的新娘。戏越来越好看了，内幕人员高兴坏了：看这个姚家大公子怎么出丑吧！

    此时的姚增哲正望着唐嫣发懵。

    别这样啊，水月姐会伤心地，你可千万不能认错了哦！我心中祈祷，希望他相信我。

    也怨唐嫣太会演戏了。不但是我的妆画得像，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笑、甚至每一个眼神都与江水月无异，难怪党寒夜那么器重她，她的确是一个优秀的演员。

    估计这会儿姚增哲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是相信他的眼睛还是相信我，他举棋不定。

    台下的人开始觉得奇怪了，分明谁是新娘现在已经很明了了，新郎怎么还在那里发愣？

    姚增哲将目光转向我，似乎是在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冲他微微点点头。我已经尽力了，如果你将来不听我的，出了事，可不能怨我的。

    看得出姚增哲终于下决心赌一把，他开口说话了：“请问我可以问四位新娘一个问题吗？”

    没等四位新娘有反应，徐立向先叫嚷道：“不行不行，大活人都摆在你面前了，还问什么问题？快挑出来拜过堂，回家再问去吧。”

    “我没问你徐大嘴，一边儿去，我在问四位新娘。”姚增哲望着四个新娘道。

    四个人不知道中间还会发生这情况，还只等着姚增哲搞错看好戏，相互看了看，点头同意。

    姚增哲笑笑道：“请问水月最爱吃什么？”

    这问题是我出的，江水月爱吃什么。她自己当然知道，我也知道，答案我写给姚增哲了，就看他信不信我。

    司仪赵四月立刻主持四位新娘从右向左回答。右边一二个都是回答“辣椒”，想来谁也会这么说，江水月是四川人，焉有不爱吃辣椒的？本来外表已经出局的两人，一出声更是彻底没戏了，她们的声音外人都可以听出来不是江水月的。

    轮到唐嫣回答了，即使徐立向等人百般阻挠，唐嫣还是不得不亲口回答。当她张开嘴说辣椒二字时。连我都惊呆了，她的演技实在是太高超了，居然连声音和语气都是江水月的！若非妆是我亲手画的，这会儿我也会被迷惑。

    第四个新娘回答后，很自然的出局了。现在，四个答案都是辣椒，但很明显，唐嫣就是新娘了，所有人都望着她。姚增哲又一次陷入矛盾中去，或许他正在后悔不该相信我。

    大家都在等着姚增哲做决定，有人开始催促了：“快点儿啊新郎官，一会要到吉时了，还要举行仪式呢！”

    最终，姚增哲把赌注压在我身上，他笑道：“谢谢四位美女的演出，但你们都不是我的月月，我的月月虽然是四川人，但她喜欢吃的不是辣椒，是小雪做的菜。”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瞬间音乐响起，彩纸飞扬，真正的新娘从天桥那边缓缓飘来，我看到她一脸幸福的微笑，她的新郎没有把别人当成她，他心里真的只有她。

    “哇——好美啊——”全场异口同声地惊呼。

    洁白的婚纱、丝滑的玉肌、明眸如当空皓月、红唇如滴水樱桃，美人微微含笑，似是春雨后新绽的樱花，眼见过如此绝佳风景，天下间便再无美景。

    刚刚四位被众人赞誉的假新娘，站在真正的新娘身边立刻黯然失色。就算刚刚以假乱真的唐嫣，现在也显得有些寒碜，真假一目了然。

    姚增哲傻了眼，这是他的新娘吗？天哪，人能美成这样！不单姚增哲，就连赵四月以及差不多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傻傻呆呆望着新娘。

    看到这情形，我有些后悔为江水月设计的这套新娘妆了，新娘美一点儿是应该的。但是太美了，往往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姚增哲早上看到江水月就发愣，现在看到她又发愣，是有原因的，不光因为他的新娘绝色美丽，还在于我非同寻常的新娘妆设计。

    这套新娘妆我很早就在构思，基本定型是在好莱坞党寒夜拍摄那场激情戏的时候。

    我将江水月一天的妆分成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从早上迎娶到婚礼仪式之前，名字叫冰清玉洁，新娘妆以纯洁如玉为主题，早上姚增哲的发呆以及江伯母对女儿的爱不释手已经证明了我的成功；第二阶段，是婚礼的仪式阶段，就是现在，名字叫雍容华贵，以端庄华美为主题，已经将台下千人迷倒，足以说明容妆的效果；第三阶段，是婚宴宾客阶段，名字叫淑雅丽人，以体现女主的贤淑优雅为主；第四阶段，就是洞房阶段，我为其命名叫二人世界，以妩媚性感为主。

    虽然东方炫彩可以变色，但这四个设计耗尽了目前我所有心力，还是不能自然转化，每一次中间都需要我做小的调整。

    我能听见台下嫉妒和赞赏的声音，还看到了一些色迷迷的眼睛。将来我要做新娘，绝对不会把自己弄得这么漂亮，就算要美丽，也只在家里给他一个人看。我又一次不由自主的想起寒夜，他的影子已经在我心里生根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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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  交杯酒

﻿    八十九交杯酒

    八十九

    交杯酒

    程式化的结婚仪式后，回到新娘的房间，我帮江水月调整容妆，做成适合下一个阶段喜宴的淑雅丽人妆。

    她对自己的婚礼很满意，满脸幸福，我想如果刚刚姚增哲认错新娘，她一定不会有现在的幸福。

    “小雪，我发现你今天给我画的妆很特别。”她终于发现了问题。

    “是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不是不妥，是太漂亮了，我都不敢相信镜子里是自己。”

    我笑笑：“没有美人坯子，也画不出美人来。”

    她很受用的笑笑：“这些妆有名字吗？你设计出来一定花了不少时间吧？”

    我将四个阶段的容妆分别给她介绍了一下，然后说：“从知道你要结婚，我就开始构思你的新娘妆，我想让你成为最灿烂、最美丽的新娘。”

    “真是我的好妹妹！姐姐真的舍不得你，搬回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我知道这是她的真心话，但我现在住得可舒服了，我可不想回她身边受罪，只是笑着推诿，然后把话题扯到姚增哲身上，一提起姚增哲，她又自豪又幸福，自然顾不得再讨论有关我的事情了。

    回到大厅，大部分人已经入座，我向来不喜欢引人注意，所以等江水月进去好一会儿，才从角落里进了大厅，找一个边角的位置坐下。

    但边角也是位置，我也没有隐身术，还是被人注意到了，而且是被我最不想见到的人注意到了。

    远处王子谦一家坐一桌，王行长和太太正忙着与熟人聊天，自然没有注意到我，王子谦嘴角勾着一抹邪恶的笑，用迷迷蒙蒙的桃花眼看着我。我假装没看到他，与旁边一位同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嗨，小雪。”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忙回头，荣婉娜就站在我身后，旁边还有她老公、李惠欣和她男朋友，还有一个年轻男人，我不认识，但与荣婉娜很相似，我估计不是她弟弟就是她哥哥。既然与美女荣婉娜相似，俊美是肯定的，但我总觉得他的气质里有一种很可怕的东西，让我既害怕又厌恶的东西，总之我不喜欢这个人。

    我匆忙起身寒暄：“荣小姐，惠欣，你们过来了？”

    荣婉娜主动给我这样的小人物打招呼，自然是有目的的。她对我甜甜地笑道：“小雪，今天的新娘妆是你画的吧？”

    我点点头。

    “你的化妆术越来越高明了，以后可一定要来教教姐姐，你看姐姐现在越来越难看了。”

    “哪里呢？荣小姐谦虚了。”我笑笑，也不愿跟她多说话，更懒得拍她马屁。

    “好了，咱们就说定了，过后我给你打电话。坐下吃饭吧，马上要上菜了。”她故作亲昵的拍拍我的肩，去了里边他们的座位。

    司仪主持着敬酒，又是一番琐碎的程序。江水月的惊艳美丽，始终把全场的焦点掌控在她身上。我只是默默吃自己的饭，但就是我这样子低调了，还总是有人不放过我。

    王子谦端着酒杯过来道：“薛小姐，能不能赏光喝一杯酒？”

    我忙端起果汁杯子道：“谢谢王少爷，请。”

    我刚要喝，他伸过手压在我的被子上笑道：“我请你喝酒，怎么能用果汁敷衍？是不给我面子吗？”

    我就是不给你面子，怎么着？但远处王行长和王太太的坐在那里，我只好忍着，笑道：“我换一杯。”

    但他已经夺过我的杯子，将他的盛满红酒的杯子塞在我手里邪恶地说：“请。”然后他将我果汁端起喝掉。

    我脸色很难看，咬咬下唇，将他的一杯红酒喝完。心里琢磨，交换杯子喝，这算不算是交杯酒？那我可就亏大了。

    众人正喝在兴致上，倒也没人注意我们，但我发现王太太看向我们，脸色不太好看。我本来想要假装没看到他们一家的，现在这样，我必须过去跟她打招呼了。

    我跟着王子谦一起到他们的桌子那边，赔笑对王太太道：“王行长，王太太，你们好。”

    王行长点点头笑笑，王太太面子上跟我聊了几句，就打发我回来。我也早巴不得离他们一家远远地。

    我知道她心里认为我这个灰姑娘在勾引他家的宝贝公子，然后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我突然觉得她跟卖鸡蛋的谢老板妈妈是一个档次的，忍不住想笑，我这只麻雀还真的不稀罕她家的梧桐树。

    喜宴之后，下午还有一场舞会，若不是要给江水月化妆，吃晚饭我就可以走了，反正我对跳舞也没什么兴趣。

    回到江水月所在的休息室，她正在卫生间，只姚增哲一个人在外面。他低声对我说：“今天，谢谢你。”

    我只笑笑不语，心道，我不是为了帮你，也无需你领情。

    江水月从卫生间出来，见到我就说：“小雪，你可真的成精了，难怪寒总说化妆也是需要天份的，你接触化妆时间并不是太长，却迅速达到这么高的水平，别人苦练一辈子，怕也达不到你的十分之一水平。”

    难得她在这么幸福的时光还能想起遍体鳞伤的寒夜，我笑笑：“那也是水月姐教导有方，不是你，我那有今天的成绩？”

    她拉着我的手感叹道：“哎呀，嘴巴也越来越甜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配得上你？有舞伴儿吗？”

    我摇摇头：“我不会跳舞，我就在这里等你换装。”

    “那怎么行，舞会两个小时的。要不，打电话把你那个帅哥哥叫来，你今天就该带人家来的嘛。”

    “不用了，你们去跳舞，我正好在屋子里休息一会。”

    姚增哲在旁边道：“水月，你怎么不给小雪介绍一个舞伴？”

    江水月眼睛一亮：“对了，我怎么没想到？今天那么多帅哥来着，让我想想谁配得上我们小雪。”

    “好了水月姐，我好困，你就让我歇会儿吧？”我苦苦哀求。

    江水月并不罢休，看来她今天还真要给我物色一个舞伴儿。

    送走去跳舞的人，我去另外一个房间看看有没有和我一样不想跳舞的人。门没有锁，我敲了敲，直接推门进去。屋里很安静，没有人。我摇摇头，刚刚想离开，听到里面卧室有呻吟声。

    不会是有人乘着酒兴大白天在里边那个吧？那也该锁上门吧？我红着脸转身要走，又传来一声，这声音好熟悉，不像是在做什么乘兴之事。

    又有一声呻吟，我听出来了，何老师！我顾不得再想什么，冲进里边。只见何老师缩在床边地上，痛苦的支撑着。

    “何老师，你怎么了？”我忙跑过去，将何老师扶到床上。

    她抓住我的手痛苦地道：“小雪我好难受，小雪我要死了……”

    “不，没事的，你没事的，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没事的。”

    我使劲儿扶她向外走，但我的力量还是太小，她已经步履艰难，只能靠我拖着。

    我们这样一步一挪，挨到电梯口，电梯没来，只好等。

    “薛之雪，舞会还没完，你这就想溜？”王子谦的声音在后边响起。

    我这会儿没有心情理他，头都没回。

    他很快来到跟前认出了何平：“何阿姨，您怎么了？没事吧？”

    何平努力挤出笑道：“我没事儿的，子谦啊……”

    “这电梯搞什么鬼？”王子谦的暴躁脾气上来了，狠狠地按着向下的按钮，可是指示显示电梯还在第2层。

    他跑到另一部电梯那里狂按，然后又换了一部接着按，然后叫道：“这边来了，快过来！”

    我艰难地扶着何老师走过去。他看着我们着急，跑过来背起何平上了电梯。

    我心想，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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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  神经病和倔驴

﻿    九十神经病和倔驴

    神经病和倔驴

    王子谦开车和我一起将何平送进距离酒店最近的海都市第二医院。这个医院以治疗肿瘤为主，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医院大门我就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幸好王子谦有认识的医生，很快就安排何老师就诊，不然，光挂号就要排上一个小时队，更别说挂好医生的号了。

    因为是王子谦的面子，医生特别认真地询问检查了一番，然后给安排了一堆检查，胸透、彩超、B超、血常规透析、CT。

    我和王子谦带着何老师一项一项做检查，到处都是人，等待、检查、取结果……我小声嘀咕：“还熟人呢，我看专门坑熟人，一进来就让做这么多检查。”

    王子谦肯定能听到，但他没理我。何平无奈地笑了笑。

    我们在等一个结果的时候，江水月给我打来电话，我向她解释情况，江水月很为难，看样子她很期待我的那个“二人世界”的容妆设计。她说：“我让别人去替你照顾何老师，你先过来一会儿好不好？”

    看我为难的样子，王子谦道：“你去吧。开我的车，不用别人来，有我就行了。”

    虽然他个子不太高，但现在给我的感觉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我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钥匙，转身要走。

    “你现在开车技术怎么样？”他不放心地问道。

    他一定是在心疼他那辆玛拉莎蒂新跑车，我也不稀罕开他的豪车说道：“没准儿会把你的新车给报废了，还你的钥匙，我去打车好了。”然后递上钥匙。

    他一定要被我气死了，但我看得出，他今天使劲儿忍着。他也有忍着怒火的时候，所以我心里很开心。

    何老师道：“你俩年轻人别怄气了，小雪的开车技术不错的，快去吧，江总要着急了。”

    我这才又拿着钥匙匆匆出了医院大楼，开了车门，坐上驾座，熟悉一下豪华跑车，发动车子开出医院大门。这种车让人太容易想加速，跑起来可以用风驰电掣形容，何况我心里有事。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超速，就算事情再急也要遵守交通规则。

    终于到了韩乐翔酒店，我顾不得将车停进停车场，放在门口就下车。参加婚礼的宾客陆续离开，姚家的人在门口一一送客。我迎着人流向里走，正好撞上荣婉娜一行人。打过招呼继续朝酒店门口走。我听到不知是荣婉娜的哥哥还是弟弟那人说：“这丫头居然开阿谦的车……”因为我走的快。后面的话没有听到。

    心里嘀咕，你以为我想开桃花眼的烂车吗？

    到了江水月等待的房间，我立刻洗手为她换妆。

    江水月询问了一些何平的病情，我说正在检查，情况还不清楚，她问怎么让何平一个在医院，我说王子谦在哪儿陪着她。江水月稍稍放心一些，然后她不知又想起什么点子笑道：

    “刚刚说要给你介绍一个舞伴儿，就那里也找不到你，还以为你给吓跑了。”

    我笑笑不语，反正舞会也结束了。

    “你怎么和王子谦一起送何平去医院了？”

    我将经过简单介绍了一番，她不再问什么。

    很快改妆完毕，她对着镜子一番端详道：“看来我的化妆水平再也没法跟你比了！”

    我笑道：“妆画得再好，也不如你天生丽质。姐啊，你和姚先生幸福的生活时，可别忘了妹妹啊？”

    江水月笑着推我一把道：“你这丫头越来越鬼精灵，我还想着要给你介绍个帅哥来着，现在看来不用我介绍就有帅哥自动送上门了，还不止一个。”

    我顾不得再与江水月斗嘴，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提着自己的化妆箱离开，先将箱子放进地下停车场我的配车里。估计过了今天，我就得交子了。然后开王子谦的车赶回医院，他们已经不再刚刚我离开的地方，我忙拨了何老师的手机。

    何老师说她已经办了住院，现在在病房。

    莫非很严重，我匆忙赶去住院区，找到何老师的病床，已经在挂水。

    “怎么样呢？”我急切地问道。

    王子谦笑道：“没什么，医生说是脾胃不和引起的体内神经系统紊乱，先挂几天水，退了烧再说。”

    我放下心来道：“那就好，天不早了，何老师，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不饿，你和子谦去吃点东西，我这里没事，现在感觉好多了。”

    还没等我说话，王子谦就道：“我正好饿了，我们去吃吧。”

    我心想，你就知道吃。“我不饿，你去吃饭，给你车钥匙。”

    王子谦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道：“那你去打两壶热水，晚上让阿姨洗洗脚。”

    我心中的不详感觉徒增，与何老师交代几句，拿着暖壶和王子谦一起出了门。

    出了楼道，王子谦才对我说：“医生初步怀疑何阿姨是淋巴癌，已经取了样品去做活检，结果下周才能出来。刘主任刚刚告诉我，甚至有可能是晚期。”

    “呯”我手里的两只暖壶全部落在地上，摔碎了，眼泪哗哗往下流，咽喉梗塞，说不出话来。

    王子谦不声不响地掏出手绢给我擦泪，然后是鼻涕，然后把我揽进他怀里，让我在他肩膀上哭。他比我高不了两厘米，所以他的肩膀挡不住我哭泣的脸，路过的人都在看我，这是肿瘤医院，每天都有绝症患者，所以也没人大惊小怪。我的眼泪鼻涕揉了他一肩膀，那是名牌西服，反正也是拿去干洗的。

    我渐渐控制住自己，从他肩上爬起来。

    “你去洗洗脸，不要在何阿姨面前暴露了。”

    我点点头，向卫生间走去。

    我从卫生间出来，他已经换了两个新的暖壶来。

    “吃点什么吗？”他问。

    我摇摇头。

    “何阿姨喜欢吃什么？”

    “玉米粥吧。”

    “我们一起去餐厅看看，你也要吃点东西，还有，不能这么哭丧着脸。”

    “嗯。”我点点头。

    出了住院楼。风很凉，掀起我蓝色的风衣衣摆，我打了个冷战。王子谦看了看我，眼神很暧昧。

    别这样看我，我可不想跟你暧昧，你那个极品老妈表面看起来和蔼可亲，狠起来比《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在我胡思乱想时，身上多了一件衣服，王子谦的西服。我反抗地往下脱：“我不冷，就在外面这一会儿。”

    路上的人纷纷回头看我们，想怜香惜玉一把。却落了个下不来台，他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怒色溢于眉宇间。不知道什么心态，一看他生气，我就很开心，心里一开心，脸上就有了微笑。

    “神经病！”王子谦低声骂了一句，扔下我，自己进了餐厅。

    骂我神经病，看在今天他鼎力帮忙的份儿上，我不跟他计较。但是我们谁也不再搭理谁，进了餐厅，他向左走，我就向右。

    我详细地选了几样平时何老师爱吃的东西，回到病房，王子谦还没到。这个家伙，办事效率这么低！

    “何老师，这医院的伙食还不错，快吃点儿吧。”我笑着道，然后扶她坐起来。

    何老师看着门口道：“子谦呢？”

    我撅撅嘴道：“谁知道呢？遇到美女了吧？”趁机在背后编排他，不喜欢一个人的劲儿很大，总想抓住一切机会说他坏话。

    何平摇头笑笑：“你们俩孩子，肯定又斗嘴了。”

    我不语，给何老师打水洗手。刚出门，就见王子谦一手提着两个暖壶，另一只手还提着一包吃的。原来他还去打热水了，我忙去接他，这家伙却不松手，也不理我，径直朝前走。不让帮拉倒，以为我想帮你吗？

    “倔驴！”我拿着盆子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然后一回头，王子谦愤怒的样子几乎想要吃了我。怎么，说声倔驴，你还能吃了我？但看着他生气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噗”的笑了。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推门进去了。

    打水回去，我端着脸盆，王子谦拿香皂毛巾，何老师洗手。她洗完手，感叹地道：“唉，你们俩要是我的孩子多好啊！”

    我笑道：“何老师，等您出院了，找个好老公，然后生两个比我们还要好的孩子，将来你老了，让他们好好伺候你。”

    “臭丫头，现在怎么变得越来越油嘴滑舌！”她笑着骂我。

    我和王子谦商量请个特护来照看何老师，我们俩都要上班，谁也不能天天守着她，但特护明天才能来，今晚必须有人在这里陪着。

    “你回去睡吧，今晚我在。”王子谦冷冷地对我道，他的怒气还在胸中淤积着。

    “还是我吧，第一天晚上，何老师有什么需要，你是男的，也不方便。”

    他想了想道：“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他跟何老师告别后，看都不看我就走了，我心里偷着乐，估计得让他回去至少生一晚上气。

    第二天一早，王子谦一家就来看望何平，上午江水月也来过。

    之后的一周里，我白天上班，下班后去陪何老师一段时间才回家。江水月去度蜜月，王子谦隔三差五来看看。活检结果出来的那天，只有我一个人在。

    何平的主治医师将我叫道他办公室。

    “刘医生，何老师怎么样呢？”

    他很郑重地问我：“你是她亲人吗？”

    我摇摇头：“她是我的老师。”

    “她最近的亲属有能联系上的吗？”

    我越来越感到情况不妙，摇摇头：“我不认识她家人，她也没跟我提起过。”

    刘医生叹了口气道：“孩子，她的病很严重，已经到晚期了。”

    我的耳朵轰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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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 人生何处不相逢

﻿    九十一人生何处不相逢

    九十一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一直不愿意接受何平得了淋巴癌。而且是晚期的事实。

    她本来脾气就很坏，在医院住了这么长时间，她觉得自己没事了，但总不让她出院，就难免发火。我一边要忍着眼泪，陪她笑脸，一边还要想办法让她继续住下去，配合医生治疗。她平时人际关系太差，基本没什么人来看望，江水月度蜜月了，指望不上，王子谦的父母只是在何老师住院第二天来过一次，王子谦也不见了踪影，我想找个人商量一下也找不到，我的心情就越加压抑。

    今天星期天，我在医院守着她，她对我发了一通火后睡着了，我躲到卫生间哭了好一会儿。不是因为她骂我，而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医生说她最多还有六个月，一想到这个。我就止不住眼泪。

    从卫生间出来，我垂头丧气地返回病房。

    “小雪。”有人叫我，声音不大，我差点以为自己耳邪了。

    “小雪，”程颂提着一袋水果来到我面前，“何老师是住在这里吧？你的眼睛怎么了？”

    有人来看何老师了！“没什么，何老师就在这个房间。”我推门请他进去。

    何老师还睡着。

    程颂低声问我：“怎么样呢？”

    我怕何老师没睡实，不敢说真相，只道：“医生说脾胃不和，神经紊乱，还有些炎症，需要静养，不能发脾气，可何老师总是发脾气。”

    程颂笑笑：“那就苦了你了，何老师的脾气就是坏了一点儿，她是病人，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谁在说我坏话？”何老师俩眼一睁，责问道。果然没睡着，幸亏刚刚没讲实话。

    程颂与何老师聊了一会儿，然后要告别。我现在真的很害怕与何老师独处，但又不能拦着不让程颂走。我一直低着头不声不响地将程颂送到楼梯口。

    程颂停下不再走了，笑着问我：“有什么事吗？”

    我本来使劲儿忍着的，但眼泪还是忍不住流出来，程颂一边劝我，一边掏出手帕给我擦眼泪，捏鼻涕。同样的楼道口，上次王子谦给我擦。现在换了程颂。都是很帅很帅的男人，我今年桃花确实运不错。但是他没有把我拉进他怀里哭，他比程颂高一些，肩膀靠起来一定舒服一些的。这都胡斯乱想些什么啊？

    我很快止住哭，将何老师的病情告诉了他。他沉思了好一会才说：“何老师的父母都还健在，只是很多年前，她就和家里闹翻了，后来再没登过家门。应该通知她的父母，毕竟骨肉亲情，能有多大的仇恨。”

    我总算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程老师，你就帮忙去请何老师的父母来吧？”

    他为难地摇摇头道：“我也不认识何老师的父母，她从不跟别人谈起家事，恐怕很少有人知道她父母在哪儿，你得问她才行。”

    刚刚看到了一根稻草，这么快就沉入水底了，我脸上尽是失望的表情。

    程颂安慰我道：“不要这样子，我帮忙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有她家里的线索，你也不要太辛苦了，保重自己的身体。”

    我点点头，失望地送走程颂。提心吊胆地回到病房。

    何老师板着脸道：“又哭了？”

    我不声不响地坐到她身边，她一把将我抱住道：“孩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这个铁铮铮的女子汉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属不易，我又不争气地流泪了。

    “小雪，你告诉我，我究竟得了什么病？”

    人是高等动物，任何行动都是有目的的，她是个很聪明的人，怎么会没有一点儿怀疑？

    “医生说您脾胃不和、神经系统……”

    “好了，你别跟着医生一起蒙我，以为我是傻子吗？”她粗暴地打断我，“我知道我的病不轻，你要不跟我说实话，我就不治了，不就是个脾胃不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干吗还要在海都最有名的肿瘤医院治？找个中医给我开点儿调理的药就行了。”她一边说一边拔手臂上的针头。

    我乱了分寸，我该怎么办？“何老师不要！您不要这样子……”但不管我怎么哀求，她已经将针头拔下，手上带出血，她也毫不理会，下床就收拾东西要走。

    “何老师您不要走，我说实话，我说实话还不行吗……”就在她已经踏出门口的时候，我终于妥协。

    “好，你说。”她看着我。

    “我先找护士给你输上液。”我看着她稳下来，就向外走，先去叫护士。

    她扯住我道：“你先给我说了再去叫人。”

    “其实……其实。其实他们说您体内有淋巴瘤，但是他们说这种肿瘤能够治愈，只要您积极配合……已经有很多治愈的病例，真的……”实话还是不能是说，其实医生说，她的并发症已经很多，肝脾肾都受到影响，完全治愈的可能性已经不大。

    虽然我把病编排的这么轻，她还是受了很大打击，一下子跌在门边。我忙把她扶上床，又请来护士，遭了人家一通白眼和数落，才又一次给她挂上水。

    何老师的情绪自此一落千丈，无论我怎么给她讲解，她都不理会。

    这种坏状态持续了两天，我担心她这样子会影响治疗。我鼓了几次勇气，终于跟她说：“何老师，让我去告诉您的父母吧，他们在您身边，您会好的快一点……”

    “我不想见他们，我好的时候还不回家，现在得了这样的病，我更不会回家。你也不准去给我找他们。你要嫌我拖累你，就不要来了，我不需要人照顾。”她冷冷地回绝我。

    我偷偷给程颂打电话，问他打听的怎么样，他说没有问到，但是他告诉我江水月也许知道，我可以问问她。

    江水月还在国外度蜜月，我不确定能打通电话，拨了号，居然通着，我向她讲明情况。她告诉我，她不知道何老师的父母情况，但她给我提供了一个准确的线索，她说寒夜一定知道。

    天哪，总算有头了，但我疑惑了一下，现在美国应该是半夜，会吵了寒夜的。犹豫再三，我还是把电话打过去了。

    “小雪，有事吗？”听到他亲切的沙涩声音，我又哭了，但没敢哭出声，只下雨不打雷。

    但他急了：“小雪说话，出什么事了，快说话？”

    我拿袖子无声地抹一把眼泪鼻涕，跟小时候总用妈妈做的新棉袄擦鼻涕差不多，才说道：“寒先生，何平老师病了，你能告诉我他父母在哪儿吗？”

    “病得很严重？”

    “淋巴癌晚期，医生说最多六个月。”我没忍住，轻声啜泣了一下。

    他大概沉默了三十秒钟，说道：“你知道韩乐翔书店吗？”

    “知道，我常去的。”

    “韩乐翔书店的经理何昆先生就是何平的爸爸。”

    我眼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精神矍铄、充满书卷气的老先生。莫非就是他？

    “何老住在书苑街北小区的3号楼里，二单元二楼202，你也可以直接去家里找他。”

    居然跟我住一个小区！我突然有一种人生何处不相逢的感觉。

    他停了停又问：“你怎么样，小雪？”

    “我没事啊。”

    “注意休息，有些事情我们尽力了，但不能左右命运的发展方向，倒不如顺其自然。”

    “嗯，”我点点头，他总给我一种很力量的安全感，如果他在多好，“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毕竟要过年了啊。

    “我原本不打算回去的，如果有时间，年前也许回去一趟。”

    “你过年都不回来吗？”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中国过春节了，”他轻叹一口气，“照顾好自己。别太劳累了。”很多年没有在国内过春节？！太忙？也不会年年在国外忙吧？

    我点点头，挂掉电话前一秒钟，听到他那边有个女人的说话声，说的是英语，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半夜还有女人在他身边，是在加班，还是……

    薛雪无力地吆喝着，票票啊票票……亲们，薛雪不想抱着00睡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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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 人如季节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九十二人如季节

    九十二人如季节

    选了两包不错的茶叶。找到何昆老先生的家，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这会儿人家应该刚刚吃过晚饭吧？

    呜呜呜，敲了三声门，我的心脏跟着狂跳。

    没多久，门开了，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开的门。男孩十分彬彬有礼地道：“请问你找谁？”

    不愧是书香门第，十岁的孩子都如此知礼。“请问，这是何昆老先生家吗？”

    “你是……”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很礼貌地笑笑：“我是来拜访何老先生的。”

    男孩复又打量了我一下，确认无害，开门请我进去。进了门便是客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沙发上摆弄魔方，看来老人童心未泯。我也发现他确实是我在韩乐翔书店遇到的老人。

    “您好，何老先生。”我先打招呼。

    同时老人已经抬起头，微笑着打量我，但一脸茫然，他不记得我了。

    “请坐，你是……”

    我谢坐后坐下道：“我在韩乐翔书店见过您的，您不记得了？”废话，韩乐翔书店每天去那么多人，他怎么可能都记住。

    但老人还是热情地让老伴儿给我泡茶。看到我带的茶叶唠叨道：“买什么东西呢？来坐坐就好。”

    老太太是一个干干净净的老人，个子不高，但干净整齐，看起来还年轻，像五十多岁的样子，但以何平的年龄推算，她该在六十岁以上。我细看，与何平确有相仿处。她很讲究地给我泡了一杯绿茶，看来老先生是很讲究茶道的，他家的储物架上也有很多茶盒。但是我对茶一窍不通，在巴西时，一次寒夜让我给他泡杯茶，我取了他包里的茶叶，直接放开水，端给他，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没说什么。他们都是爱茶的人。

    那个给我开门的男孩已经去了里屋，老先生请我喝茶，我喝一口，也没品出好坏，反正就夸好茶。

    估计知道我在敷衍，他笑笑说：“茶的学问很深呢，你喜欢茶？”

    我直言：“喜欢，但是不懂。”

    “你不是专门来向我请教茶道的吧？”

    我点点头道：“您是不是有个女儿叫何平？”

    我看到他的脸僵直了一下，同时听到在厨房的老太太那里“哐当”一声，有东西掉了。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道：“你是来找她的？”

    我摇摇头道：“我是何平老师的学生。她得了病，很严重。”

    老人有些激动：“她生了病就想起家了？”

    我忙说：“她说她好的时候还不回家，现在得了这样的病，更不会回家，她也不准我来找你们，是我偷偷来的。”

    老太太从厨房出来到我面前，已经满脸泪痕：“平平她怎么了？她得了什么病？”

    何昆吼着脸呵斥道：“不准问她的情况，我们已经没有那个女儿。”

    “你没听到她说平平得了很严重的病吗？她是我们的女儿，你真的要跟他赌一辈子气吗？”老太太老泪纵横。

    我有些后悔来找他们，这么大的年纪听到女儿得绝症的消息，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能受得了吗？

    老太太哭着问我何平的情况，我一时没了主意，说还是不说？

    “医生说，何老师得了淋巴瘤，不过没事，她正在二院治疗，那里的医疗水平很不错的，她会好起来的。”

    即使我如此委婉地撒谎，老太太还是差一点儿晕过去。

    两人很快给儿子，也就是何平的弟弟。刚刚给我开门的男孩的爸爸打电话，小夫妻两个与老人不住一起，但很快就赶来。

    既然信儿已经捎到了，怎么处理是人家的家务事了，我起身告辞。

    外面很冷很冷，人生如四季，冷冷热热，人也如季节，来来去去，我们终究都是这世界的过客，而谁将握着我的手，一路嘘寒问暖，陪我一起走这冷冷热热的旅程？

    不去医院了，好累，明天一早再去。

    第二天天还黑，我就赶到医院，在病房门口，我看到何老太太在给何平擦脸，母女两个笑得很甜。倔强孤独的何平终于回家了，被家包围的感觉很温暖。

    春季假期，我推掉了很多可以挣钱的机会，江水月兑现了给我的长假，腊月二十五我就赶回家。

    这趟火车坐得真不容易，中国的春运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的。

    我提着大包小包，刚出了火车站，手机响了，寒夜的电话。

    “小雪，哪儿呢？”

    “到郑州了，你在哪里啊？”

    他在电话里讪笑了一声道：“海都机场。刚下飞机。”

    遗憾，满世界的遗憾。

    “我也没什么事，你回家吧，代我问伯父伯母好。”

    我点点头：“谢谢，你……还要走吗？”过年别人全家团聚，他跟谁团聚去？

    “我明天还要飞好莱坞，春节不回来过了，去加拿大滑雪……”他停了一会儿，似乎很苦涩，“我……一直害怕过年……好了，没事不打电话了，节日快乐！”

    “节日快乐！”挂了电话，心里很酸，他是一个人去滑雪还是跟电话里的外国女人一起？有一种冲动，邀请他来我家过年，可以什么名义呢？算了，我们之间算什么？老板和雇员，不要陷得太深了。

    拿起我的行李，赶往长途汽车站坐车，赶回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爸爸很早就等在车站了。

    还是那熟悉的小破车站，还是那辆破自行车，还是爸爸帮我将行李用绳子捆到车子上。我们父女两个摸黑步行回家。

    这个时候，感觉生活特别真实。好像繁华都市、绚丽舞台、电影导演、豪门世子都是梦，他们从来没有在我生命里真正出现过。

    “爸。”

    “哎。”

    “你身体好吗？”

    “好着哩，不要给我们捎回那么多钱了，你自己也要花的，外面消费又高。”

    “我心里算着呢，给你们，你们就花。”

    我们父女两个简单的对话，让路显得不是太长。

    回到家里，把礼物分给亲人们，年就是这样过的，只要亲人快乐。我就快乐。

    “黑了，瘦了。”只要有人看到我就这么念叨。

    邻居四婶儿看到我还大惊小怪地叫嚷：“哟，小雪，都说你在大城市找了好工作，咋又瘦又黑了？干的体力活儿？”

    看来巴西那段时间没有白晒，效果很明显的。其实我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只不过比以前黑了一点点，比起一般人来，俺还是白白净净的，而且回国之后又反弹回了不少。虽然俺一直自卑地认为没有两位姐姐的美貌，但俺的皮肤比她们都好，值得俺小小的骄傲一下，这是俺爸遗传给俺的，她俩像俺妈多一些。

    找了个工作日，去县城银行取出钱来交给爸妈盖房子。原本可以再多一些，但给何平看病垫了一部分，给家里的比以前少了一半。爸妈还是给吓坏了。

    “雪儿，你从哪儿来这么多钱？”爸爸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俺挣的。”

    “你究竟干什么工作？”

    “俺都说了，在一个大化妆品公司做化妆师，钱都是按辛苦挣的。俺老板还让俺出国化妆，所以挣的就多了。有空接你们去海都玩儿，到俺公司看看。俺回来的时候，老板还让俺给你们带好呢。”情况确实是这样，寒夜让我问候父母。

    他们总算将信将疑地相信了。这是差距，穷人无法想象富人的生活，富人也不相信穷人真的很穷。

    过完年，回到海都，按部就班的生活继续，只是寒夜很长时间没有在我的生活出现。

    何老师虽然病重，但心情却开朗起来，医生说，人的心理作用也是很大的，我期待奇迹发生，但奇迹毕竟很少，她的病情每况愈下。有时候，她会一个人发很长时间的呆，我知道。她心里还有事没放下。

    “何老师，吃块水果吧？”我将切好的水果放在盘子里，捧上。

    “小雪，你能帮我个忙吗？”她的目光闪烁，我知道，她的心事终于再也不能憋在心里了。

    “您说。”

    “你能去帮我找这个人吗？”她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纸条。

    我接过来，上面写着：北京盛世律师事务所，魏晨元。

    一个律师，何平要打官司？

    我惊讶道：“何老师，您跟谁打官司？”

    她被我弄得哭笑不得：“找律师非要打官司吗？我让你去帮我找这个人。”

    我明白了，她跟这个人一定曾经那个……“找到之后呢？”我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八卦何老师。

    “你告诉他，我对不起他……”她很艰难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代人道歉！如果人家原谅了还好说，如果人家不原谅，会不会很难堪？但无论好看难看，我都得帮她这个忙，我真是一个十足的冤大头。但是能去首都一趟也不错的，我还从来没去过北京的，权当旅游好了。

    双休日争取到了不加班，周五晚上就坐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二十个小时的车程，晃到北京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要找到这个盛世律师事务所，还要费一番周折，京城这么大，我总不能挨家挨户的看门牌吧？

    也许有一个方法简便可行，打114查号，问到电话，再打电话问地址。很快找到了地址，但是打车过去，却被的哥狠狠宰了一笔，首都的光辉形象啊！

    抬头望过去，这座写字楼很气派，租这种地方办公，这个盛世律师事务所效益不错吧。

    第一次跟律师打交道，我有些紧张，传说这些人很能说会道，我是来代人道歉的，别把自己绕进去。

    不要紧张，我不是来打官司的，只是带个口信。

    乘直梯到了盛世的楼层，办公装修很豪华，我敲门进了接待室。一位年轻女人穿着职业女装很热情地请我坐下，还奉了一杯茶。

    “请问小姐，你有什么样的困难，我帮你找一个好律师。”她坐在我对面，拿着笔准备记录我的案情。

    “我……我不是来打官司的。”

    “我们提供很多服务，你有事尽管说，我们帮你出主意。”她微笑着。

    “我找魏晨元律师。”

    “好，你讲一下你的情况，我尽快帮你联系魏律师。魏律师是全国十佳律师，北京市最著名的律师，他的办事效率和能力都是有口皆碑的。但魏律师同时是我们事务所的老板，他很忙，如果你的案子不是太复杂，我可以帮你推荐我们事务所的其他律师，我们这里有很多优秀的律师，都会高效率地帮你办妥事情。”

    这都哪跟哪儿啊？“不，我不是打官司的，我受朋友委托，给魏先生带句话。”

    她总算明白了：“哦，是私事啊。魏律师今天休息，要不，我给你他的电话，你自己打给他。”

    “谢谢，谢谢。”

    律师就是律师，要张名片费这么多口舌。

    魏律师的电话倒是一打就通。

    “喂，你好。”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普通，没有什么特点。

    “请问，是魏律师吗？”

    “是，你找我有事吗？”

    “我是何平的学生，她让我带个口信给你。”其实我是专门为他来告诉你这句话的。

    电话里沉默了二十秒，他语气很淡漠道：“什么话？”

    “她说，她对不起你。”

    那边足足沉默了两分钟，别这样子啊，我的手机长途加漫游的。

    他终于说话了：“你有空吗？”

    “有。”

    “我们见个面吧。”

    在约好的咖啡店，我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大律师，很遗憾的是他并不像《法网柔情》中的大律师倪博文那样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相反，中等身高，偏胖，显得有些臃肿，但他的气质还是很不错的，有着律师的严谨作风和犀利目光。

    “你好魏先生。”我比他早到两分钟，因为这家咖啡店就在我不远处。

    “你好，请坐。”

    我们坐下点了饮料，然后是一段时间的沉默，我以为大律师会侃侃而谈，没想到却沉默是金。

    “我刚刚从海都赶过来。”

    “哦。”他点点头。

    “何老师得了淋巴癌，是晚期。”

    “啪——”他手里的杯子掉地上，粉碎了，咖啡溅了满地。一时间引得周围全是关注的目光，服务员很快过来换了一杯。

    “何老师让我专程来告诉你一句话，说她对不起你。我……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但是，我看得出，她很想见见你。”

    “我跟你去海都。”

    原来事情如此容易！

    回海都的路上，我展开女人特有的八卦攻势，了解了何平与魏晨元之间的来龙去脉。

    何昆以前是北京一座名校的教授，魏晨元是他的研究生，学生和教授的女儿谈恋爱，很古老的狗血情节，无可厚非，问题是这个学生是个有妇之夫，而且老丈人还是大官，势力很大。中间发生了一些七拐八拐的情节，反正是魏晨元也与妻子离婚了，何平也不要他了，他的工作也丢了，反正我就感觉，陈世美的下场该这样。同时何平也与父母闹翻了，然后离家出走，事情归于暂时的平淡，一平淡就是十几年，今天，这本老帐又要被翻出来，谁欠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债务的当事人要做永远的诀别了。

    我将魏晨元带进何平的病房时，何平的妈妈也在，时间似乎凝固了，感情纠结了十几年之后，再见情人，只是老泪纵横，我很有兴趣看这场感情戏，却被何平的妈妈拉了出来，扫了我的恶趣味之兴。

    我无聊地坐在楼道的休息椅上摆弄自己的衣角，何老太太问我：“想什么呢孩子？”

    我虚伪地笑笑道：“没……没什么，呵呵。”

    “你还小，很多事情没有经历，但是一定要听奶奶一句话，将来做什么，也不要拿爱情赌气，不然，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我笑笑：“嗯。”我不拿爱情赌气，可上辈子拿爱情赌豪门，没赌到，这辈子再也不能犯傻了，只要有个爱我疼我可靠地男人，我就毫不犹豫地嫁给他。

    票票啊票票，有亲们的票票支持，薛雪才有动力写下去。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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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领丽人初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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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  造星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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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三造星计划

    办公室闷了一上午，我得出去透透气。

    “小雪，江姐姐有请。”刚刚出门，一个年龄和我差不多的女同事嬉笑着对我道。

    “去！本人现在心情不好，请自行撞墙去。”然后楼道里是我们的一串笑声。

    平时开玩笑难免，但在公司没人敢拿江水月的命令开玩笑，我直奔电梯，去江水月办公室。

    江水月正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喝着咖啡，莫非还不打算要孩子吗？这会儿还喝咖啡。她坐在沙发上，没有坐在办公椅里，说明谈话的内容是轻松愉快的，我可以随便一些。

    所以还没等她说话，我就自己坐在沙发上，找了点儿零食填填肚子。

    “小雪，姐姐给你找了个美差。”她甜甜笑着。

    她笑得不地道，肯定不是什么美差。我不语，只管吃。

    “姐给你介绍去帮一个超级大帅哥造型。”

    想拿帅哥诱惑我，把明星们算上，我还没见过比林羽石更帅的男人，又不能当饭吃，不稀罕，继续不语中。

    “而且是个大明星，可以与明星近距离接触。”她又抛出一个烟雾弹。

    我画过妆的大明星多去了，刘希杰、唐嫣、程颂、赵薇、吴奇隆……好莱坞的明星我还上过手呢，这对我来说太缺乏诱惑力了。

    她没招了，最后直白地交代工作：“刘德华要来海都开个唱，我们公司要在歌唱会后请他做形象代言，所以派你去做他本次个唱的造型师。”

    刘德华的造型师，多少还是让我有些兴奋。高中的时候，我暗恋的一个男生特别喜欢刘德华，他听刘德华的歌，看刘德华的电影，穿刘德华一样的衣服，笔记本里贴满刘德华的彩贴。爱屋及乌，所以我也跟着着迷刘德华，所以我同桌借他笔记本用的时候，我就偷偷从他笔记本里撕了几张刘德华的帅气彩贴。他以为是我同桌撕的，很是追讨了一番，最后无果而终。我对他三年的暗恋也是无果而终，直到今天，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人提起过，当然更没告诉他，恐怕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暗恋过他，还偷偷撕了他的刘德华贴画。

    这么看来我好像很擅长暗恋来着，上学的时候暗恋同学，工作的时候暗恋老板，我的暗恋是一朵不会结果的空花，怕都无果而终。

    “喂，想什么呢？”江水月推我一把。

    犯了严重的错误，老板交代工作时走神儿。我赶忙收回神儿来道：“没有没有，你接着安排。”

    她拿我这个毛病毫无办法，摇摇头道：“你明天就去个唱会的工作组报道。”

    我多了一个心眼儿，问道：“这次个唱会谁是导演？”因为我听说一次陈山导演来向江水月借我，江水月都没给面子，不借给，而且知道都没让我知道，现在却主动地把我推出去，其中一定有猫腻。

    “姚增哲。”她回答。

    被我猜中了吧？自己夫君的工作，当然要大力支持嘛。我嘿嘿直笑。

    “你笑什么？”她不满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江总很英明，工做情两不误。”我一本正经的样子。

    “臭丫头！”她拳头打过来，我闪身就躲，美女都很暴力。

    第二天，我准时到姚增哲的工作组报道。虽然我一直对这位姚大导演没有什么好感，但据说他的工作能力很高，这一点上，我必须谦虚的学习。

    他对我非常照顾，可能是因为江水月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婚礼上我帮过他，反正他对我很不错。站在一个公正地立场上说，他是一个很迷人的男人，帅气、敬业、有才能、有个性。但我对他早已经先入为主的戴上有色眼镜，我总是用一双冷静的眼睛看待他所作的一切，这让他很惊讶。

    面对我冷静的思维，和每一次迅速果断的决定，他说：“你将来不止是一个化妆师和造型师。”

    我冷静地笑笑，心道，我还是一个巫师，真想好好折磨折磨你，让你经历经历挫折，你太一帆风顺了，寒夜太坎坷了，这不公平。

    个唱会临近，我们终于迎来这位天王巨星。

    刘德华来的这天，我专门穿了一套深蓝色职业装、白衬衣，站在镜子前，感觉自己还很有一种白领丽人的气质。因为我不想让人总把我当成没毕业的高中生。我是天王的造型师，个唱会的首席化妆师，可是工作的时候，某些不认识的人总是把我当学徒，指挥我跑来跑去给他们拿东西。没事的时候，帮帮忙也无所谓，偏生我这么忙，又不好拒绝他们，我不想累死的。

    姚增哲陪着天王走进工作组，大家立刻停下工作“围观”。

    天王很随和地与大家握手，他穿一件休闲的外套和一条牛仔裤，比电视上看起来要瘦，当然很帅。但是在我看来，他的身材尚不如寒夜，只不过寒夜的脸不能与他放在一起。

    他今年应该快四十岁了，但看起来还很年轻，很有活力，这位常青艺人说过，他到八十岁还要演戏。实在是太伟大了，我八十岁的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站着自己走路，没准儿已经成为古人。

    姚增哲为刘德华介绍工作人员，介绍我的时候，姚增哲说：“薛之雪，您本次演唱会的造型师和首席化妆师。”

    刘天王显然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小的小孩，不要把她累着了。”

    我恶趣味地道：“刘先生，我虽然长得年轻，其实我已经三十岁了。”

    他显然还是不能相信：“女孩子的年龄都是保密的，你这么自报家门，是虚报的吧？”

    “您太聪明了，不愧是天王。”对于有头脑的男人，我还是有好感的。

    姚增哲笑道：“不要看小雪还小，她可是人小鬼大，曾经拿过中日韩美丽挑战赛的最佳化妆奖，去年的纽约时尚大赛协助中国队拿了冠军，轰动纽约时尚界，还在好莱坞参与约翰逊导演的电影里化妆造型，她有足够的实力胜任本次个唱会的化妆造型工作。”

    刘天王眼里还是流露着不信任，但他对我赞赏道：“很了不起啊。”

    姚增哲带刘天王去查看演唱会的场地，我们继续忙碌，而天王自带的工作人员也加进来和我们一起工作。

    很晚才下班，坐的公交车经过云fog酒吧，很久没见到林羽石了，不知道他今晚唱不唱歌？我突然萌出想去酒吧看看他的念头。

    车停在站点停下后，我下了车，走进酒吧，装修与前年来时已经大变样，时尚路线更加明显，少了经典的味道。但台上正在唱的歌却很悠扬经典，我一听就知道是林羽石，来的这么巧！

    我捡了个很不显眼的座位坐下。他显然没有注意到我，抱着吉他坐在T台里端中央，自弹自唱。他有着很美丽的男声和很迷人的气质，酒吧里有很大一部分客人是冲他来的。

    我突然想到，他有这么好的资本，应该去演戏或唱歌，一定能成为一个大明星，只要有人在他身上投资，他一定能会是颗耀眼的明星，比程颂还要耀眼，甚至可以与刚刚的刘天王有一比！

    我认识那么多导演和监制、策划，我又是一个造型兼化妆师，我应该帮石头一把，以他的才华和外形，必然大红大紫。

    我两眼放光，为自己的想法激动不已，甚至开始构思怎么包装林羽石。想着他在舞台上怎么挥洒之间，迷倒万千粉丝；那忧郁的眼神一闪之间，电光火石，下至十岁女童，上至八十老太太，统统拜倒在他有些掉漆的吉他下；那大理石雕塑一般的脸、高挺的鼻子、完美的嘴角会让每一个怀春少女怦然心动……我欢欣鼓舞地构思着自己的造星计划。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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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  此男只应天上有

﻿    九十四此男只应天上有

    “捡元宝了？这么高兴。”林羽石在我对面坐下。笑着问道。

    因为我只顾着为自己的计划陶醉，根本没发现他已经唱完下了台，还到了我身边。

    “嘿嘿……”我‘色迷迷’地看着他傻笑。

    林羽石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晃什么？”我有些不高兴了。

    “发现你不对劲儿，怕你得老年痴呆症。”

    “去你的！”我伸手给他一拳，发现自己有时候也很暴力的。同时也发现，周围的目光都在看我们，而且那些MM们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善，我绝对相信，如果我再动林羽石一拳，百分二百五会有人过来扇我的耳光。超级粉丝团在形成，我们石头已经有粉丝了！所以看到那些不友善的目光，我不但不生气，还非常高兴，恨不得现在就公布我的计划，请这些粉丝们支持石头。

    但我头脑还是比较清醒的，再待下去被群殴的可能性会迅速飙升。所以我说道：“石头，你的工作完了吗？我们走吧。”

    他背起吉他和我一起出了酒吧。那些不友善的目光目送我们出来，走了很远，我还能感到背上火辣辣的，这个地方我不能再来了。

    “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顺路，但我发现我今天没有白来。我为中国，不，亚洲，不，世界，发现了一颗耀眼的明星，他的光辉甚至会超过刘德华、成龙、阿诺，施瓦辛格、西尔维斯特.史泰龙……”

    我还口若悬河时，林羽石伸手摸我的额头，我立刻推开叫道：“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今天除了痴傻，还疯话连篇。我有些怀疑你是不是薛之雪？”他一本正经地道。

    “滚！”我狠狠就是一脚，我知道这人有石头一般的身躯，所以我打他从来不会吝啬力量的。

    对于我打来的拳脚，他倒是从来不躲，生生挨着，我怀疑这人有受虐倾向。

    “石头，”我一本正经地说，“我发现你具有做明星的潜质，所以我打算捧红你。”

    虽然我很正经，但林羽石嘿嘿笑得极不正经，我很生气，但这次忍住没打他，问道：“你笑什么？”

    他一边摇头，一边笑道：“小雪啊，你不是得了狂妄症吧？你现在觉得你是琼瑶、党寒夜、张艺谋、还是邵逸夫？”

    他这样一问，让我情绪一落千丈。但也清醒了许多。“石头，我是认真的，你有着优秀的音乐才华和靓丽的外形，你要这么窝在酒吧唱歌，太屈才了，你应该站在真正的舞台上，被千万人追捧，你比那些所谓的明星更有才华，我真的想帮你。”

    他淡然的笑笑：“小雪，我一直认为你非常淡静，不为无所谓的名利困扰，但为什么对自己能淡静，对我就这么不淡静，把我推出去挣名逐利？”

    “不是，石头，做明星才能真正的施展你的才华，才会有更多的人欣赏到你的音乐，这个小酒吧里真正懂音乐的才有几个？”我没想到林羽石对做明星没有兴趣，那可是千万人巴不得的事情啊！

    “对我来说，在哪里唱歌都一样，有没有人听到也一样。我的歌从来都不是唱给世间的人听的。”他默然。

    我的嘴巴撑了一个规则的原形，不是唱给世间的人听的，那就是唱给——鬼听的！莫非他也是穿越来的？我心中狐疑着。

    “……小雪。”

    “啊！”我不知道林羽石喊了我几声，我才回过神儿来。我一直就怀疑他心中有很悲惨的故事，不过他不说，我也不想去揭开他内心的伤。“如果有机会，你愿不愿意做明星？”因为我相信，总有人像我这样，对明星梦毫无兴趣的。

    他心不在焉地道：“有机会火一把也许不错的。”

    我点点头道：“好，如果有机会，我会为你争取的。”因为党寒夜就是一个造星专家，我相信我和他以后还会有工作上的关系，而且他们娱乐公司不也希望找到像林羽石这样的人吗？

    我们这样走了很久很久，前边有一个地铁入口。林羽石道：“坐地铁回去吧，还要走很远的。”

    我点点头，跟他说再见，进了地铁入口。

    地铁车厢里，我旁边的两个年轻男生在对话。估计是两个大学生，我也没怎么在意他们说的话。

    “……咱们中国那些导演、明星也就能天天闹绯闻，有本事拿个奥萨卡小金人儿回来，让国人也风光风光。”

    “我觉得《东方炫彩》不错，没准儿能给捧回一座小金人来。”

    “中国人眼里不错，一到人好莱坞就蹩脚了。就看刘希杰那傻啦吧唧的样，我就想给他两个耳光，然后踩两脚，你说党寒夜怎么选中他做男主？”

    原来他们在讨论电影，今年的奥斯卡也快该颁奖了，不出意外的话，《东方炫彩》能捧回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来。不过演技高超的刘希杰在他们眼中怎么就成了傻啦吧唧的样。真是众口难调。

    “金球奖没有《东方炫彩》，我看拿奥斯卡也悬，党寒夜的镜头太过花哨，这部片子好看是好看，也忒夸张了吧？女主还有白嘴唇，一看就是假的。”

    “我看挺好的，那个氛围渲染的不错……”

    《东方炫彩》已经丢了被称作奥斯卡的风向标金球奖，看来风向已经不朝着《东方炫彩》了，莫非历史要发生偏差？会不会因为我这只小小的蝴蝶影响了它的荣耀？我真的很多余，干吗要露一鼻子，给东方炫彩弄出个白嘴唇？估计好多人在骂我。

    我的情绪又落千丈，加上刚刚落的那一千丈，现在俺在两千丈的深渊里。唉，我怎么这么霉？垂头丧气的走在已经很安静的书苑街，书店也关门了。

    “哎——”我轻叫一声，垂头丧气的扭头看已经关门的韩乐翔书店的大门时，撞到迎面走来的某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连道歉。前边一百米是书苑区派出所，两个民警从我们身旁经过，还回头看我们，似乎对我步行还能撞到人很好奇。

    被我撞到还踩了脚的某人无声无息，跟一堵墙差不多站在我面前，我看清他时。呆了，或者说我认为我半夜撞鬼了，不，撞仙将神兵了。

    他比我高出多半个头，黑色休闲外套，纯白衬衣，身材挺拔匀称似是玉树临风，如刀削般棱角明晰的脸透着很男人的那种……气质。他的脸不能用漂亮形容，漂亮太柔和，只能用帅形容，冰刀钢剑的帅。我终于开眼了。比林羽石还要帅还要有气质的男人原来还有！

    此男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看着他，我心里就叨咕这句话。

    不过这个“天上”的神兵天将的神情似乎是刚刚向某仙女求爱遭拒绝了的架势，冷的、没落的不得了。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动不动地审视着我。

    糟了，我是不是撞上一个街边雕塑，把他当成人，慌忙道歉？要不然刚刚俩民警过去了还扭头看我，定然认为我神经不正常，在跟雕塑道歉。

    “你……你是人吧？”雕塑也不能如此栩栩如生啊？不然是蜡像，可他的衣角在动。

    他的嘴角动了动，绕开我，走了。

    我原地向后转，望着他的背影直摇头，但愿他是人。

    他的背影随着路灯忽明忽暗，最终消失在街尽头。我轻轻吹了声口哨，缓解紧张尴尬地心情，转过身走自己的路。

    回到家，打开电视装进刘德华历届演唱会的光盘，看完一张换一张，他怎么开这么多演唱会啊，我的眼皮好沉，睡着了。

    明星演唱会，光辉一他人，累死我们一大群。我还染上了春季流感，咽喉又疼又肿，咳嗽不停。还要为一些造型方案讨论争辩，有时候，我真的不想再说话，就点头，屈就了别人的方案，收回自己的设计。

    姚增哲很严肃地过来道：“小雪，《如果你是我的传说》造型方案你通过了？”

    一阵剧烈地咳嗽后，我点点头。

    “你是不是发烧啊，不然先去医院看看，但是生病不是工作疏漏的借口。”

    我又一次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他火了：“小雪。对待工作态度不是这样的，你要觉得不能胜任，当初可以不接。”

    我点点头：“我马上改方案。”

    姚增哲走了，再有两天就要开演唱会，《如果你是我的传说》是我比较喜欢的一首，这个造型方案是另外两位工设计师搞得，本来我有一个设计，但被他们俩人给推翻了，只好用他们的，现在看来，他们多数人的方案被姚增哲一个人给推翻了。我又重新拾起我的方案加以改进。

    路上经过一个演唱会售票点，票已经被抢空，但还有人围在那里叹息。我想我有责任对住花钱看演唱会的观众。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传说，没有这些传说的追捧，就不会有刘德华的传奇。这首歌应该是唱给每一个心中有梦有渴望的人，当然包括我。

    掏出一卷卫生纸放在旁边擦鼻涕，如果这卷卫生纸擦完我还搞不定这个方案，就自行撞墙去。

    男人是女人的传说，女人是男人的传说，爱情是男人和女人共同的传说。他从梦幻中走来，带着我的神往，又向梦幻境远去。爱他就用最纯洁的颜色装扮他。我将主色调由以前的黑色改为白色，用古装和现代装的切换烘托梦境与现实的关系转换，可怜的刘德华，又要多换一套衣服了。

    我将方案交上去，立刻获得通过，但还是遭到一个资深总监的咒骂，“年轻人××××，什么时候了，方案还改来改去，××××不知轻重的东西……”

    淡定，淡定，淡定，让他骂去吧，骂人能体现一个人的修养，他在展示他“高贵”的修养，他脏话连篇，是在述说当年他对他的教导。请，请一定要推荐给您的朋友哦！如果您喜欢薛之雪写的《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没有看完的您可以：：如果您喜欢薛之雪写的《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请把加入书架,方便以后阅读.如果你对有什么建议请给管理员发短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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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 男人 动起来才可爱

﻿    九十五男人动起来才可爱

    九十五男人动起来才可爱

    在演唱会工作组最让我痛苦的是听粤语。叽里咕噜，实在听不懂啊，我宁愿听那几个老外讲外语，也比听粤语好受一些。偏生我这人对语言不敏感，在海都待了这么久，刚刚才能听懂当地方言，让我学会粤语，除非让我去香港、广东住一年，怕是别无他法。

    而高兴的是，我为林羽石争取了一个为天王伴舞的机会。彩排的时候，姚增哲看过林羽石的表演非常满意。其实我都不知道石头舞跳得这么好，越想，我们家石头越是一块明星料，真不能把他埋没了，不然那就太暴殄天物了。

    演唱会在海都体育场，八万张门票早已销售一空，据说很多粉丝都是从全国各地赶来专门看andy的。有的甚至没买上票，但也不愿立刻返回，而是围在体育场和刘德华下榻的酒店外等候，希望看到偶像惊鸿一瞥。相比之下，我这位粉丝就很不够格了。偶像的脸就摆在面前给我摆弄，我却一点激动的感觉也没有，甚至连张签名照也懒得跟他要。

    舞台的搭建让我大开眼界，光十米高的大屏幕就两块，还设置了升降梯、准备了喷泉和人工湖、烟花。一个人能在这样的舞台上唱歌，八万人跟着疯狂尖叫，此生足以。我强烈的希望，将来有一天，也能为林羽石开这样一场演唱会。

    演唱会的嘉宾也是一大亮点，多位艺人前来助兴，虽然不都登台，但在贵宾席上出现已经令粉丝们疯狂。香港来的也好多位，其中要和刘德华同台献歌的有百变天后梅艳芳。作为重生者，我知道这位红颜薄命的天后将要陨落，这次重生回来能够亲眼目睹她的风采，也是一大幸事。

    刘希杰和唐嫣飞好莱坞准备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程颂将在演唱会献歌助兴。冯霞和他一起来的，两人做情侣状。所以看到他们，我没有去打招呼，往角落里靠了靠，可能因为我捂着厚厚的口罩太引人注目吧，我听到冯霞对程颂矫揉造作地道：“阿程，你说麻雀能变成凤凰吗？”

    我没去听程颂怎麽回答，我心里对这个问题早就有了答案，麻雀没有凤凰的基因，怎么可能转化？况且，凤凰只是传说中的东西。我承认我永远是一只麻雀，但我是一只能够自食其力的麻雀。

    给刘德华化妆时。他好奇地问我为什么戴口罩。

    我说：“我感冒了，流感，很重的，不要传染给你了。”

    他笑道：“我身体很棒很棒的，我是一只牛。”说完还给我摆了一个肌肉pose。

    我笑笑，将来他的确有一张专辑叫《一只牛的异想天开》，里边就有一首歌叫《我是一只牛》。以牛自比的人还真不少，而且这个男人的确很牛，娶了媳妇能对外界瞒二十多年。我一直感叹，朱丽倩是一位伟大的妻子，有妻如此，男人想不优秀都不行的。

    这个男人的脸很有型，可雕可塑、可圈可点，难怪会迷倒万千人，居说他对自己鹰钩鼻子很满意，也让粉丝们疯狂，但我对他的鼻子就不怎么感冒，我觉得还不如林羽石挺拔的鼻子帅。他很配合我的工作，没有明星架子，让他笑，他就笑。让他瞪眼，他就瞪眼，乖孩子。

    画完妆，他非常满意，说道：“难怪姚导这么推荐你，果然不同凡响，而且我发现让你化妆非常的舒服，像在做按摩。”

    我微鞠躬笑道：“刘先生过奖了，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您尽管指出，我一定尽力改正。”

    “哎，很好的，如果有机会，还要与你合作。”

    “非常期待。”

    演唱会在粉丝们疯狂的尖叫中开始，我一直受不了尖叫声，听见女人不断的尖叫声，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加上男人的尖叫，我会崩溃的。但当我真正置身于现场时，我发现我被这种煽情的场面传染了，虽然我没有跟着大喊大叫，但我一样跟着音乐跳动。是的，音乐是最有感染力的东西，无形无色无味，力量却是不可估量的强大。

    最激情时刻是连三首劲舞，天王帅哥，年近四十，依然活力四射，全场跟着跳。我看到身体臃肿的阿姨都跟着扭屁股，投入得很呢。而林羽石就在这些伴舞者中出现，我看到他跳得好棒、好帅。我遐想，今天他是配角，有一天他会成为主角，最亮最亮的主角。

    台上各个都是身材姣好的帅哥，劲舞热歌，引得台下女孩尖叫阵阵。男人生来就是运动的动物，男人动起来才更可爱。

    我更多的时间是在后台忙碌，每一次换服装都要检查补妆。我穿一身运动衣，为了赶节目单时间，还要窜上窜下（因为有时候要一边走一边完成换装），打理天王的外形。好在我生在武术之乡，虽没学过功夫套路，但基本功还是打过的，重生后，下午下班后有时间一直坚持跑步，身体素质还行，要换一个人，不定能像我这么做。

    间隙的时候我会跟着姚增哲，看他工作。我发现舞台导演不同于电影导演，电影导演主要负责镜头画面之内的东西，舞台导演除了那个镜头画面。必须负责整个舞台的效果，要让不同位置的观众看到都是美的图案。

    这首《如果你是我的传说》舞台效果美轮美奂，在改了造型后，为了配合造型，舞台演出又进行了重新设置。刘德华一身白衣飘飘的古装仙侠打扮，乘升降梯飘落人间，曲到高潮时转化为现代装，经典的白衬衣黑西裤，是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

    由于太美的舞台效果和造型、太帅的天王，后台两位负责升降梯工作的工作人员只顾陶醉于刘德华的表演，忘了操控。差点把刘德华悬在半空下不来，姚增哲怒火朝天，就差踢他俩屁股了。

    而这首歌的造型设计，被定格为刘德华历届演唱会的经典造型，成为一座难以超越的山峰。

    回到后台换装时，还累得气喘吁吁的刘德华就说：“薛小姐，我以后一定还要与你合作。”

    梅艳芳天后道：“andy为什么不请薛小姐做你的专职化妆师？”

    刘德华当即问我：“薛小姐愿意跟我一起工作吗？”

    我当然不愿意了，即使你很帅很迷人很大牌，但我还是愿意留在党寒夜身边工作，我喜欢他做领导的方式，喜欢做他电影的化妆师，喜欢看他一丝不苟的工作，喜欢他纯净的眼睛看我时的柔和眼神，喜欢他睿智诙谐地语言，喜欢他有时候拿我开玩笑的语气……总之，除非寒夜赶我，我会一直为他打工的。

    但如此天王巨星，是绝对不能把话说绝了的，我笑道：“如果刘先生忙不过来，有需要的时候，我很愿意效劳的。”也就是说，你能忙过来的时候，你自己忙吧。

    梅天后闻言笑道：“andy还要加油，原来还有不是你粉丝的女孩。”

    我笑道：“梅女士，我很喜欢你的歌，我能和你照张相吗？”

    “当然可以，咱们三人一起来吧。”

    摄影师为我和两位大明星拍了一张照片，我知道这会成为珍贵的纪念，心里默祝这位歌坛大姐好运！

    演唱会结束后，粉丝们迟迟不愿离去，我们这些后台的工作人员还有很多事要打理，林羽石一直陪着我，他帮我拖着化妆箱向外走时，我们遇到了程颂和冯霞。冯霞用很恶毒的眼光看林羽石，她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在乎，但她这样看他。我很生气，因为我觉得林羽石是我带来的，我有责任维护他的尊严。

    “哟，都说狐狸精勾搭男人的本事很大，我今天才算见识了。男人怎么会那么喜欢小狐狸精的骚味儿？”冯霞傲慢而尖刻地瞟了我一眼道。

    我早就受不了她看林羽石的眼光，这是她自己找上门而的挑衅，不要怪我。

    我故意打了个喷嚏道：“是啊是啊，狐狸精的味儿是很骚的，难怪用这么贵的香水，还是夏奈尔的，原来是用来遮骚味儿的！”我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扇脸前的空气，拿出很难闻的样子。

    我感冒了，当然闻不见什么香水儿味儿，但凭我以前的了解，这个骄横的冯大小姐非夏奈尔香水不用，这会儿正好被我抓来羞一羞。

    周围的工作人员“哗”的笑了，其中还有跟班记者。

    冯霞的脸立刻红一块青一块，她那里受过这种羞辱，当下被激怒了，也顾不得她的大家修养，骂道：“小子，你说谁是狐狸精？”

    我后退一步，抓住身后的栏杆，拧着鼻子道：“越来越骚，特别是她对着你讲话的时候，嗯——好像不止骚味，还有口臭，太恶心了！”

    她被我激得狂躁如条疯狗，怒骂着朝我扑过来：“×××××，撕烂你的嘴，×××勾引男人……”

    她骂的话可真难听，我这个长在乡野的姑娘从来都没听过如此难听的话，亏她还是生长于大户人家，如此家教令人堪忧。

    当你要激怒一条疯狗的时候，你必须想好怎么防止自己被咬伤。我当然想好了自己的防咬术，她袭来时，我双手抓住栏杆，一个后空翻，脚恰好勾住上边的栏杆，手借力一抓，到了冯霞头顶的栏杆上，这个高度，她跳起来也够不着的。

    她扑了个空，脚下一歪，细高的鞋跟质量还不错，没坏了，但她却一个嘴啃地，与水泥地亲吻去了。天气还这么冷，她就穿上裙子，而且里边也没穿羊毛裤，这下裙子上翻，白白的大腿，红内裤，让众人尽收眼底。程颂虽然尽力去拉，但没拉住。

    我们伸手敏捷的林羽石虽然能够救她，但石头是我坚定的、雷打不动的铁哥儿，我要看谁洋相，他会阻止吗？

    我们亲爱的记者同志们的快门儿按得非常到位。当程颂将冯霞从地上扶起来时，那俨然就是一张刚刚拱过粪的猪脸。不知道明天报纸上出现这张脸时，会产生什么效果？

    “疼死了，我的脚……”

    纯属意外收获，扭了脚让她在家安声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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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  诱饵

﻿    九十六诱饵

    九十六

    凌晨…才从演唱会的体育馆回来。早上睡到自然醒，我呵欠连连地去洗漱。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我还满口牙膏，谁这么可恨？程颂。

    “喂。”

    “小雪，你起床了吧？”

    “刚起床，正刷牙。”

    他沉默了30秒后道：“昨天的事儿……”

    昨天的事儿怎么样？想让我道歉？没门儿，本小雪再也不是刚来海都那个受气的乡下小丫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要再找我茬，我会毫不客气地加倍偿还。

    “昨天的事是冯霞不对，你不要介意，其实她这个人也没有多少城府，有时候就是……嫉妒心太强。”他的语气很尴尬，我可以想象到他现在的样子。

    “程老师不必太在意，也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冯霞跟我这个乡下丫头过不去，完全是因为你跟我说了几句话。

    “小雪，我能请你吃饭吗？”程颂不确定的问道。

    他一直对我不错，话都说成这样了，我开不了口拒绝，说道：“好啊，可是现在上午十点。吃早饭还是吃午饭啊？”

    “早饭午饭合一快吃吧。”他一定知道我还没吃早饭。

    我到楼下时，他已经在等，莫非他打电话时就在楼下？

    他很绅士地帮我开了车门。趁他还没上车，我自己拦好安全带，免得他还要帮我，那个动作有点暧昧，我不想和他暧昧。

    我们去了最近的一家北方风味菜馆点了菜。出于女人的恶趣味，我假装关心地问道：“冯小姐没事儿吧？”

    “脸上擦了点皮，脚扭了，医生让她多休息几天。”

    脸上擦了皮，不会留疤痕吧？现在的医疗技术应该没事，那个恶女人太在乎自己的容貌了，容貌就是她的全部，要毁了容，估计就活不下去了。然后我心里就闪过寒夜丑陋的脸和他美玉般的心灵。

    “你要让她多注意休息，我就不去看她了，她很烦我的样子。”我恶趣味地虚伪道。

    程颂感激地点点头道：“谢谢，其实，我觉得她要有你十分之一的宽容心就好了。”

    我笑笑不语，宽容？对冯霞那种人？她要再招惹我，我会让她更难看。

    然后沉默了几分钟，程颂有些闪烁地道：“其实……小雪，我和冯霞之间没有什么的……我们只是一般朋友……”

    我有些奇怪，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不需要向我解释的，但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不发生什么。程颂可以避免遭受爱情的折磨，我记得前世他因为感情婚姻的挫折都得了抑郁症，可怜的孩子。

    “……小雪。”

    “啊！”我只顾回忆前世的记忆，又走神儿了，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你没事吧？”

    “哦，没有没有。”我很尴尬。

    他宽容地笑笑。如果娶个知礼的媳妇，他一定是个好丈夫，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幸福是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有好丈夫才有好妻子，有好妻子才有好丈夫，一方出了问题，双方的幸福就会跌落深渊。

    “昨天晚上那个男孩是你男朋友？”他似乎漫不经心地一边端起杯子一边问。

    我自豪地道：“帅吧，是我铁哥们儿，要不是昨晚出了那样的事，介绍你们认识。”如果将来林羽石要进军娱乐圈，多认识几个圈内朋友是必要的，朋友多了路好走嘛。

    他笑笑：“相当有型，你们是同学？”

    “我们是老乡。”林羽石说他祖籍河南嘛。

    “原来啊，他舞跳得很棒。”

    “歌唱得也好呢，如果有什么演出机会。帮他介绍好不好？”

    “当然好，他能成为一个明星，我觉得有机会你该向寒总推荐他。”他诚恳地道。

    “我也这么想，不过也需要大家多帮忙，我先代他谢谢你啦。”

    程颂是个很守信的人，没过几天，他果然给林羽石介绍了一次演出机会，是在一次慈善募捐会唱歌，虽然没怎么被注意，但时间长了，混脸熟了，积累了经验，成功就会来敲门。

    “恭喜小雪！”我一进公司就有几个平时不错的女同事唧唧喳喳围住我。

    “《东方炫彩》获得奥斯卡最佳化妆提名。”

    “小雪要拿奥斯卡奖了！”

    “我先预定了，必须第一个让我摸摸小金人！”

    原来刚刚公布《东方炫彩》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最佳导演、最佳化妆、最佳视觉效果四项提名！我昨天只顾在刘德华给寒月公司拍广告的场地加班，累得连新闻都没看。

    好激动，这应该比前世取得的提名要多。前世好像只有一个最佳外语片提名。寒夜就是寒夜，他的存在会让一切不同凡响。

    “小雪，拿奖了要请我们吃饭啊！”

    她们不停地喳喳叫着，就算《东方炫彩》拿到最佳化妆，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小金人也轮不着给我，还要我赔上一顿饭。

    “好了，都闭嘴，我的耳朵都被你们吵聋了，《东方炫彩》拿到最佳化妆，也不是我的功劳，不过看在你们给我报信的份上，每人一串羊肉串，多了没有。”

    “这么吝啬。光是提名就该请大家去杏花楼美味一顿，如果要拿奖了该去韩乐翔酒店。”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几个女孩转身看去，我没动，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出这个桃花眼的王子谦。我感觉到他已经站在我身后。

    “喂，这么不想看我，连头都不回。”他伸手抓住我的肩，把我扳过来，正好脸对着他的脸。

    我挣脱他的手，后退一步，毕竟这在公司大庭广众之下，我客客气气道：“王少爷，你怎么会来我们公司？”

    “你们公司又不是军事禁区，我怎么不能来？”他傲慢地道。

    太狠的话不能说，轻的我这会儿也想不到，一时语塞。

    “就算我们这里是军事禁区，王少爷要来，那还是敞开大门欢迎的。”江水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迟到了，美女。”王子谦上前与江水月近距离打招呼。

    “对不起，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没让王总多等吧？”江水月一边赔笑一般道歉，甜美妖娆。

    “还好吧，你要再不来。我可能就会被你的手下轰出去。”他一般还邪恶地看看我。

    别看我，我才懒得轰你，公司有保安，还犯不着我越俎代庖。

    “我们去我办公室吧，小雪，你也过来。”江水月一边跟王子谦向电梯走，一边回头叫了我一声。

    有没有搞错嘛，让我去当灯泡吗？但老板的命令不能不执行。

    进了江水月的办公室，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我泡茶奉上，然后才在江水月旁边坐下。

    王子谦喝一口茶。不怀好意地道：“看起来长得蛮机灵的，泡的茶这么难喝。”

    咬牙切齿想扁人，寒夜都嫌俺茶泡的难喝，这是俺心中的痛，还要你来说？

    江水月笑道：“小雪做的菜可好吃了，只是她没学过泡茶，只要一学，一定能泡出好喝的茶来。”

    王子谦不再说什么，两人开始切入正题，是王家的农业园向寒月公司提供原料的合作。寒月公司的化妆品对天然材料需求量很大，特别是王家在云南的胭脂虫养殖对寒月公司的吸引非常大。我知道这个合作早就在接洽，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成功。

    我在旁边不言不语地听着两人讲，偶尔帮江水月接个电话。

    “……贵公司的诚意我很珍惜，所以这次合作事宜，我们派小雪全权负责，由她与贵公司协商各个项目……”

    什么什么？小雪全权负责！我就叫小雪啊，不会是我吧？

    “那么，我也非常期待与薛经理的合作。”王子谦一边说，一边邪恶地笑着向我伸出手。

    “江总，这是……”我已经懵住了。

    “先与我们的合作伙伴握手。”她命令道。

    我机械地将手伸出，他握住我的指尖手捏了捏就放开，大家族的修养还是在的，但他的桃花眼笑得很不善。

    “那么我就将意向书留下，希望薛经理尽快安排接洽日程，时间就是商机。”他将一份文稿递过来，眼角有一丝诡异。

    我别无选择，双手接住。

    他们又相互调侃几句，王子谦要走，江水月道：“让小雪去送送你吧，姐没拿你当外人，就不下去了。”

    王子谦笑道：“美女姐姐在屋里多保养保养吧。”然后握手道了拜拜。

    我帮王子谦开了门，还帮他按电梯，一直将他送到他的玛莎拉蒂旁，就差给他开车门了。我忍着，他是宾，我是主。这是尽地主之谊。

    送走他，我直奔江水月办公室。不过她好像就是在等我。

    “江总，您就算不想和王子谦做生意，也不用派我去损坏公司形象啊。”我苦瓜着脸道。

    江水月从沙发上起来，按住我的双肩，把我按在沙发上道：“谁说我不想和王子谦做生意，这单王家的生意我势在必得。”

    “可我……”

    她摆手止住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相处这么久，我自信很了解你的脾性，你不想依附于任何人，不求大富大贵，只愿靠自己的双手奋斗一个自己的生活。你的这种不为金钱名利所动的淡定和自立让我很折服。

    但是作为一个有积极向上心的青年，你应该在最大限度内施展自己的才能。

    我们跟王家谈过多次，最有经验的公关人员，甚至我自己都是以失败告终，王家的原料对我们很重要，你知道，特别是胭脂红，近几年国际市场水涨船高，我们的货源越来越紧缺，而王家生业园每年向国际市场提供很大量的原料，而且价格很优厚。这两年随着寒月公司的迅速发展，王家也不愿意错过我们这个国内大客户，但每次总是因为各种原因谈不成。

    这次，我决定冒一次险，我知道你什么都不懂，但是他们的这次负责人是王子谦，因为他对你感兴趣，我希望这能促成我们的合作。”

    原来是条美人计，不是我能力多强，我是鱼钩上的诱饵，我被鱼吃掉，鱼被她抓住。

    我的表情自然暴露了我的心思。

    江水月没给我说话的时间，紧接着说：“你认为这是条美人计，我要牺牲你换王子谦的生意。那么你错了，我告诉你，与王子谦谈生意，你不但不能献身，还必须与他保持距离。女人想赢得男人的生意，必须吊足他的胃口，还不能让他得逞，还要他心甘情愿与你做朋友，尊重你、渴望你、寻味你、但却只能看着你，这样你才能成功。如果他得逞，你可能赢得一时订单，但必将失去他这个长期客户。”

    说到这里，她轻轻握住我的手道：“我们女人活在这世上，无论你是平凡家庭主妇还是女强人，必须学会与男人周旋，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才会赢得成功。小雪，你必须学会成熟，相信自己，才能赢得幸福，赢得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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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  豪门世家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九十七豪门世家

    九十七豪门世家

    即使江水月是在利用我。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是有道理的。确切地说，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几乎是完全靠自己取得了这么骄人的成绩。

    她说女人要学会与男人周旋，利用男人达到自己的目标，那么，寒夜应该算她周旋的对象之一吧，她利用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而且还是他的朋友，他还是心甘情愿地帮她做很多事。

    那我呢？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我也要利用他吗？我摇摇头，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在与他的关系上，我宁愿自己付出的更多，这样我才心安。而且我为他打工，他付我工资，这是互惠的，更深一层的关系，我想，我们之间也许不会发展。

    王子谦约我去他们公司初次接洽，江水月给我的谈判组配备了多位精英和专家，这也足以看出我这个负责人是多么勉强。傀儡估计就是这样的。主意他们拿，决定权在江水月。

    我征询江水月带几个人去王子谦的公司，她说这次我自己去就可以，不会涉及合同实质的东西，让我参观学习了解一下。

    我本来想先到公司，再开公司的车去王子谦的公司，但一出门，他就在楼下等着。

    他笑道：“都说女人出门要花很长时间打扮，你倒是很利索。”

    屁话，我又不化妆，也不穿高跟鞋，当然跑得快了。一看到他那双笑得迷迷蒙蒙的桃花眼，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使劲儿告诉自己要忍，再忍，我努力挤出笑道：“王总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他傲慢地笑笑：“你也不是国家机要人员，要知道你的住处需要很麻烦吗？”

    他说话总是如此不顺耳，为了那纸合同，我不和他计较，不然会吵起来的。

    “上车吧。”在我看来，他故作绅士地给我开了车门。

    一进去，我就自己系好安全带，我对他的脾气相当不信任，一语不合，无论他飙车还是急刹车，遭殃的都是我。车开出小区，我们沉默着。我没有江水月那种八面玲珑与男人周旋的本事，对我来说，避免冲突的最好办法就是尽量少说话。

    车内的空气可能有些压抑，王子谦开了音乐，《人鬼情未了》的主题曲Un插inedMelody悠扬传出。我喜欢这首歌，很喜欢，有时候听着，我会哭。完全浸润在音乐里，寒夜的身影在脑海浮出，从第一次在火车上遇见他到巴西的同处一室，往事历历在目。

    “喂，想谁呢？这么投入！”王子谦的脸就在我眼前两厘米处好奇地问道。

    我是靠在座位上的，没地方再退了，而且眼睛里好像还有些湿润，很尴尬，死撑：“我想谁，管你什么事？”

    他立刻翻了白眼，转身下车，我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他也不理我，自己向办公楼里走去，楼里立刻出来一个人年轻男人将他的车开进地下车库。我就站在这里仰望这栋高楼。大约四十多层的玻璃大厦。楼上有“金盛集团”四个金光大字。

    这里对王家的背景再做简单八卦，金盛集团是王家最大的产业，王子谦的四叔是现任董事长。据说根据王家家规，董事长由长子担任，如果长子不从商，则由次子担任，以此论推。王子谦的爷爷王老爷子已经退休在家颐养天年，两个弟弟，一个已经过世，在世的时候，官做到省部级，另一个身体不好，所以大权已经移交王子谦爸爸这一辈。

    王子谦的爸爸王建华从政，现任海都人民银行副行长；二叔王建业自立门户在马来西亚发展，据说生意做得很大；三叔王建智是位医学博士，据说在美国混得不错；所以权力就落到了四叔王建仁身上；五叔王建义现任金盛集团总经理。王子谦两位姑姑，大姑在宾城市当市长，小姑是某大学教授。

    另外，这一大伙子才是王子谦亲爷爷的嫡系，还有二爷爷和三爷爷家的子子孙孙们，有的从政的，有其它行业的，有的在金盛集团。

    如果说王子谦爷爷辈是英雄，开疆辟土，那么王子谦爸爸这辈也算豪杰，继续拓土，将王家产业发扬光大，到了王子谦这一辈，人就比较杂了。纨绔子弟大有人在。在这些纨绔中，王子谦算是表现最好的，从剑桥毕业后，在国外某知名大公司打了两年工，然后回国自己创办了金利科技公司，并且做得相当不错。王子谦是他这一辈的长子，也是名义上金盛集团未来的掌舵者，到时候能不能顺利交接是另一回事。

    总之，王家这一大家子做足了豪门的派头，让众多女孩子揣着豪门梦望眼欲穿。

    “薛经理，我们王总请你进去。”一个笔挺西装的帅哥在我面前恭敬地道。

    再补充一句，王子谦现任金盛集团副董事长兼金盛生态产业的总经理，从副到正，恐怕要经过一场惨烈的豪门争斗。生态产业是金盛集团五大产业之一，随着人们对绿色生活要求的越来越强烈，近几年发展迅猛。

    跟着男职员进了公司大厅，巨大的大厅极尽奢华，我想皇帝宫殿也不过如此。他带我穿过大厅来到电梯前，乘电梯到了39层，然后一个制服美女带我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门后请我进去，她转身离开。

    这间办公室是我目前所见的最豪华的，差不多一百四五平米吧。我觉得他可以在办公室打羽毛球。海都房价这么高，你说他一个人办个公，怎么会用得了这么大地方？奢侈得也忒夸张了吧。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海都，红木办公桌前站着并不高大的王子谦。

    “请坐。”他面无表情的请我到沙发就坐。

    因为太大，从门口到沙发还是需要走一段的，我皮鞋在红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我平时很少穿皮鞋的，一般都是运动鞋。今天怎么说也是双方的正式会晤，我很正统的穿着职业装，当然要穿皮鞋，好在是平跟的，不然在这种场合。我都不会走路了。

    他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在我对面坐下，很随意地从茶几上拿起烟来点上。

    我讨厌烟草，寒夜不抽烟的。我轻轻咳了两声，他毫不理会，自顾自抽还若有所思。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去欣赏，他抽烟的样子很帅，两只修长的手指夹着烟随意举起，吞吐后将烟灰优雅地磕落烟灰缸里。淡淡的粉白色衬衣让他看起来清雅俊美，微微皱起的眉宇间流露着贵族公子才有的游戏人生和玩世不恭气息。

    但这个看似安静俊美的贵公子其实脾气比猴子还不稳定，感情他是来向我炫耀他的豪华办公室和名贵的烟草的。我这人没什么优点，但耐心和忍耐性还是可以的，他不开口，我就静观其变，马蜂窝能不捅就不捅。

    他终于抽完一支烟想起对面坐着的我，说道：“我给你的意向书看了吗？”语气像老师在训导学生，前世我就这样问学生们的。

    我点点头，很乖地道：“看了。”

    他轻蔑地问：“你看出点儿什么？”就像一个商界大亨在教训一个初入上海的小职员。

    说真的，除了文字和数字表面的意思，稍微拐一点弯儿我就不知所云。我实话实说：“没看出什么实质的东西来。”但是我没看出什么，不代表我们公司的人也都看不出什么，你甭想欺负我。

    “我也不跟你罗嗦了，回去准备一下，带一至三个人去云南。江水月最感兴趣的就是我们胭脂虫和云贵药材基地，你们可以先看了再考虑其它谈判。”他的话就是居高临下的命令，似乎我是他公司的职员，而不是他的客户代表。

    对于商业一窍不通的我，不敢擅自做任何决定，领了命令便告辞。又经过金盛集团大厅时，我纳闷，王子谦今天专门把我弄到他公司来，莫不是就为了向我展示他们家族企业办的公楼如何奢侈吧？

    一边下大楼的台阶，我一边想，附近的公交车站点在哪儿呢？

    “薛经理这边请。”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在我面前微鞠躬，然后引我走向一辆黑色奥迪，然后帮我打开后座的车门。

    “你……”我疑惑他的举动。

    “王总让我送您回去。”

    我上了车问道：“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王总说送你到寒月公司，如果您要去其它地方。我也会送到的。”

    我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他直接将我送到寒月公司便离开。我将王子谦的话汇报给江水月，她思考了一下，让我带两人去云南，一个原料方面的专家和一个采购员，一男一女都是近四十岁的中年人。

    两天后王子谦一个人陪我们三人去昆明，我还是第一次去那个传说中的春城，全当旅游好了，反正一切费用由金盛集团负责。

    王子谦帮我提着行李上了飞机，放好行李，他坐在我旁边，我们公司的另外两人稍晚一步，坐在我们后边隔两排。王子谦今天一身休闲运动打扮，白色长袖T恤，蓝色运动衣和运动裤、白色运动鞋，还戴一顶白色棒球帽。他身上的贵族气质，让人一看就想到是要去打高尔夫球。我的穿着一般是很随意的，今天穿着半旧的运动鞋和一条洗得发白的蓝牛仔裤、黑色长袖T恤和黑色小夹克外套。他的衣服全是名牌，我的衣服全是名不见经传的小牌子，但我细高挑的身材，即使是这些随意混搭的非名牌旧衣服，穿出来也一样清逸洒脱。

    不知道外人见到我们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起，会作何想法。我一直保持沉默，他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欲望。空姐推车经过时，他帮我要了一瓶绿茶。我说声谢谢，就打开喝。这样，我快把绿茶喝完时，他说：“我昨天去看何阿姨，她精神很好。”

    我昨天也去看何老师了，幸好没遇到他。我点点头道：“嗯，她很看得开。”

    “那个照顾她的是她男朋友吧？”

    “嗯。”

    “爱情的力量蛮大的。”他有些嘲弄地感慨。

    “还有亲情的力量，她父母家人也回到她身旁照顾她。”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普通人家的亲情很暖人心，但像他这种豪门望族，在激烈的权欲争斗中，有多少人记得亲情暖人？豪门对我来说充满恐惧，喝完最后一口绿茶，我闭上眼睛小寐。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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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  魅力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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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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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行程远没有我想的像旅游一样轻松。下了飞机就上了来接我们的越野车，我甚至都没看到传说中的春城在哪儿。路况越来越坏，当我坐在越野车里不停地晕车呕吐时，觉得这就像行军打仗时逃跑做逃兵，难受成这样子，还要不停的走。

    终于在天黑的时候，车停在一个小镇，我们住进一家苗族客栈，我哪里顾得欣赏它民族风情的设计和店里顺便销售的纪念品，回房间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毕竟我身体素质还不错，第二天醒来，晕车症状全部消失，头也不像昨天那么疼。刚洗漱完毕，就有人敲门。开了门，是王子谦。

    他进来将一盒药扔在桌子上道：“没事了下去吃早饭，吃完饭就走。”

    我拿起他扔的药端详，一边问：“什么药？”

    “晕车药，你还以为是避孕药？明知道自己晕车，也不早做准备。”

    我满脸通红，一半是气得，一半是羞得：“我还以为你们的养殖园就在昆明。谁知道要坐这么长时间汽车。”

    “谁会在城市里种地养虫子？白痴。”他转身出了门。

    气死了！这么凶残的家伙，咒你将来被女孩甩，你爱的人永远不爱你！这个咒语我好像已经对他用过一次了，我不是巫师，看来也没什么效果。

    倒水吃药，一边想着在巴西晕船时，寒夜那么细心地照顾我，跟他在一起多好。匆忙吃了点苗族的酸菜酸汤继续上路。因为有了晕车药，这天的行程还好受一些，深夜时到达一个叫石板的镇，车直接开进一家宾馆，我一看名字，金盛宾馆，知道目的地到了。

    这家宾馆是金盛集团为了在这里发展农业养殖，专门盖的，虽说没用星级衡量，但舒适度不低于三星级宾馆。

    第二天王子谦带我们参观了他们的胭脂虫养殖和仙人掌种植基地。本来我以为云南该是处处葱绿的热带雨林，没想到还有这么干热的地方，大片的山脊裸露着，偶尔在河谷才有一点葱绿，大片大片的仙人掌生长在干热的沙地上，让我有种到了热带沙漠的错觉。

    当地人将采摘的仙人掌在室内养殖胭脂虫，那种白乎乎的小球球虫子依附在仙人掌上，就是一种寄生虫，有些恶心。一位工作人员将一只虫子摘下来挤破，鲜红的颜色立刻展现。美丽和丑陋真不是绝对的。

    金盛集团与当地农民签订协议，农民养殖的胭脂虫按级别全部回收。胭脂虫的养殖促进了当地经济的迅速发展。石板镇及周边的寨子几年时间从贫困到小康，石板镇也成为方圆几百里最繁华的小镇。

    我不得不佩服金盛集团领导团体的先见之明，他们应该是最早在国内形成规模养殖胭脂虫的企业。他们的生态农业涉及多个领域，遍及全国好多省份，效益十分可观，而其它一些民营企业，眼里只有房地产。

    我们的那位原料专家对金盛生态的原料质量给了很高评价。东西看完了，第三天王子谦带我们去镇上逛逛。我买了一套僳僳族的绣花上衣和麻布裙，还买了用小白贝装饰的红绳，我回去就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僳僳族少女。

    但回到宾馆，连午饭都没吃，王子谦就把我们三人召集到他房间讨论签合同。

    我不解道：“我们这次只是来参观的，合同签订还要回去具体协商的，再说我一个人做不了主的。”

    王子谦理直气壮道：“江水月已经给了你全权授权，而且你们公司现在原料很紧缺，.你现在签了合同，我们就按合同为你们备料，你要再晚几天，就要排到我们的国际订单后边，等拿到货就是几个月之后了，我无所谓。反正我们不愁销路，你们呢，你们江总准备停产几个月吗？”

    虽然我们公司不至于因为他的原料停产，但他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我根本看不懂他的合同，他该不会是想借我什么都不懂，诱骗我签了合同吧？

    “但你的合同我看不明白，谁知道你是不是诱骗我们签订不平等条约。”

    听我说不平等条约，他噗嗤笑了道：“我现在给你开出的都是最优惠的条件，回去之后，就是你们组织一大群谈判专家也绝对压不到这个价格和条件。”

    我和另外两人讨论，他们也不敢拿主意，我征询王子谦的意见：“我是不是可以先给江总打个电话？”

    他不耐烦地道：“打去打去。”

    我回到自己房间拨通江水月的手机将情况讲明后，然后拿合同一字不拉的念给她听，她不时打断我，询问个别文字和数字。

    念完后，江水月问道：“就这些了？”

    “嗯，”我把反面都看遍了，没有丢一个字，“就这些了。”

    江水月沉默着。

    我担心地问道：“江总，是不是他在欺诈我们？”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问道：“小雪，你跟王子谦之间没有发上什么吧？”

    我被她弄懵了：“我跟他能发上什么？”

    她估计是嫌我不开窍，直接道：“你们有没有谈恋爱……或者上床？”

    我被弄了个大红脸，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江总，你怎么这么问？我跟他怎么可能……”

    “好了，”她打断我，“他给我们开出的条件太过优惠，我根本无法相信这是王子谦给出的条件，比他们同期供给国际市场上的价格要低出许多。除非他脑子进水，否侧他一定有什么企图，但我想不出他除你之外有什么企图。”

    “那我们签不签啊？”这是我最终要弄出的结果。

    “签，但是必须先弄清他的意图，他凭什么给我们这么优惠的条件。”

    “我去问问他为什么给我们这么优惠的条件。”

    “傻丫头，王子谦这人虽然年轻但城府极深，商场上也很有手段，他的企图怎么可能告诉你？让我想想办法……”

    “反正在他眼里我也是个愣头青，我就直接问他，就算他不告诉我们他的真实目的，也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我虽然听不出什么，但你可以从他的话里分析他真实的意图。”

    江水月笑道：“小雪，我真的小看你了，孺子可教，好，你去问他，一会再向我汇报。”

    我忙道：“江总，我看我们就不用挂电话了，我按免提键，你在那边不要出声，他说什么，你直接可以听到。分析他的意图。”其实我也打着小算盘，这样江水月就不必怀疑我和王子谦发展了什么不正当关系。

    “好，你去吧。”

    我将手机放入口袋中，拿着合同返回王子谦的房间，他们三人还等着我。

    我直接就说：“王总，我们江总说你给的条件太优惠，她不能相信你没有其它不良企图。”

    王子谦使劲儿忍着耐心道：“合同里一切写得清清楚楚，我能有什么不良企图？不信，你们可以找你们公司的律师看看。”

    我偏着头道：“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么优惠的条件？江总说这个价格还不如你们卖到国际市场的价格，你们不是傻子，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凭什么给我们这么优惠？”

    这一次。王子谦的猴急暴躁脾气终于被激起来：“不可告人的目的，对你？”他揶揄地笑道，“你以为你那小的可怜的跟飞机场差不多的胸部有多大诱惑力？你以为你的单眼皮能放出多少电量？我告诉，就你那身皮包骨头的平板身材，坐到我腿上，我都懒得摸一下，脱光了爬到我床上，我连兴趣都提不起来。告诉你们江水月，以后用美人计好歹也选选，找个上得了台面的货色来。”

    我们公司的原料师和采购员已经笑喷了满地茶水，甚至我听到口袋里江水月的笑声也隐隐约约。

    太受伤了！我在男人眼中就是这副样子？记得前世那个欧阳墨水好像也用类似的话挖苦过我，难不成，我天生就是剩女的料，上辈子嫁不出去，这辈子也不会有人要？他的意思是，就算我主动投怀入抱，他也懒得动，也就是说，我对男人的魅力指数为零，在男人眼里，我跟大街上的电线杆子没什么区别。

    好挫败！我似当头挨了一棒，木木然傻得连口都不知道还了。

    王子谦当然不会顾及我的情绪，看到我老实了，继续道：“我明确告诉你，薛之雪，我之所以要以如此优惠的条件供给你们原料，是因为你们寒月公司作为中国最大化妆品公司之一在国内市场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地位，不能占有你们的市场，我们在国内的销售就没有说服力。这个合同的交易量相对于我们今后的交易量不过只是小石头和泰山之比。我要用小的优惠博得你们的大订单，以挤压你们以前的供应商，最终成为你们的最大供应商，之后的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手里。”

    他停了停，接着说：“以上是其一，其二，我之所以要你现在就签合同，因为在我们集团内部有很多分歧，一旦回到海都。就会有人想办法阻止我们的合作，甚至动用公司程序来压制我，这也是以前我们两个公司合作不成的原因。我刚刚接任金盛生态产业，必须做出点起色来。一旦我们双方签了正式合同，就算有人要动用程序压制我，他们也需要考虑毁约对公司形象的损害。所以现在签约对我们双方都是有利的，你今天的签字会成为我们两公司长久不能合作的破冰之举。你好好想想吧，别总以为你对我没好感，我就整天算计着怎么害你，我还犯不着去算计你一个一文不名的小丫头。”

    这下我是完全明白王子谦的目的了。他一个总经理放着那么多重要事情不做，躬身亲自陪我们来云南，原来是有如此重要的有意义的事要完成，看来豪门内部的斗争比我想象的要惨烈。我想，他与寒月公司的合作，也应该意味着与韩乐翔的合作，这才是我们这一行动的实质意义。

    但我还是比较谨慎，不敢直接签字，回到我房间，询问江水月。

    她还咯咯笑着，估计刚刚才使劲儿捂着来。

    “你再笑话我，我就不去跟他签这份合同了。你自己过来签吧。”我就要恼羞成怒了。

    她忙止住笑道：“好小雪，姐姐不笑了，你跟他签吧。王子谦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没有什么再要求的了。另外，”她又笑了一声，“不要被他的话欺骗了，我们小雪其实很可爱的。”

    不要欺骗我了，我知道自己这块剩女料，好吧，我离开男人的欣赏就不能活吗？从现在开始，我要给自己活，好好活，活得漂漂亮亮，让男人的审美观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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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 五音不全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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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九五音不全的王子

    晚上石板镇僳僳族的老族长请我们去做客。我穿上在集市上买的僳僳族衣服。用红绳扎起刚刚能梳起小辫的头发，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僳僳族女孩。

    楼下，王子谦几人已经在大厅等我。走下楼梯，他看到我时，怔了怔，似乎没认出我来。是的，我这这种瘦得皮包骨头的柴女对你没什么吸引力，我也没打算吸引你来着。就让我自恋吧，不爱自己的人怎么能赢得幸福？

    老族长派儿子来请我们，他儿子一见我就夸漂亮，与他们族里最美的姑娘在一起不相上下。我承认我喜欢听，但我知道自己的外形没有多少魅力指数。

    乘车到了老族长家。僳僳族大多为竹木屋，老族长家却是盖了新的砖瓦的两层小楼，他儿子告诉我们，这是这几年养殖胭脂虫挣了钱，生活好了，住的也好了。

    很多人出来迎接，大多是族里掌事的人，到族长家来陪客。我们进门后很快就摆上丰盛的晚餐，本来僳僳族的的主食大多像我们熬粥一般，一锅炖。为了盛情款待我们，人家专门按汉族习惯炒了好多菜。

    进门就喝酒，而且喝僳僳族传统的贴面酒，宾主两人抱着肩脸贴着脸共用一个杯子将酒喝完。族长先与王子谦喝了一个贴面酒，其他人又轮番敬他，本来他这人生的面如白玉，如此灌下去，酒上了脸，便面如桃花。但主人依然热情地敬酒，我们公司另外两人也是被一个劲儿地灌酒。族长的孙女依珠在城里上中专，见我穿着她们的服饰来，待我特别好，有人要敬我酒，她就替我挡着，所以我就与她喝了一个贴面酒，便再没被灌酒。她帮我挑些好吃的东西，带我去她房间吃。

    依珠说家里人喝起酒来就没完，每次都要把客人灌得醉醺醺的，她读过书后，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但拿家里的风俗没办法。

    我心里想灌醉才好，最好把王子谦灌得躺在床上三天不省人事，免得我看见他心烦。

    依珠给我看她们在学校的课程，她学得是舞蹈，她希望将来去大城市找工作，像我一样住在城里，我告诉她我家其实在农村。我也是在城市打工，我欢迎她毕业后去海都找我。

    外面的人喝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唱歌，依珠拉我出去唱歌。一个僳僳族中年男人正唱祝酒歌，他唱完，依珠接上唱，他们的歌词都是现唱现编的。依珠不但舞跳得好，歌唱得还很好听，嗓子也好。她唱完要我接唱，他们对曲调要求不是很准确，歌词对俺这个曾经的语文老师来说也不是太难，我就试着接唱几句。效果还不错，赢得了大家掌声。

    歌祝酒兴，大家喝得热闹，唱得热烈，依珠不知怎么开始缠着王子谦接歌，连唱三首，王子谦说什么也不接，依珠不依不饶，围着他唱，还有几个依珠一般的女孩子也来凑伙要王子谦唱歌，几人轮番上阵。看来王子谦今晚要不开金口。几个女孩会誓不罢休的。

    傲慢的王子终于丢盔弃甲表示投降，他咳了几次嗓子示意他要开始唱，其实所有人已经安静下来，等着他一展歌喉。可他迟迟不开口，依珠又一次张口唱起，请他接唱。

    王子终于开口了……打住，他是在唱歌吗？

    “噗——”我喷了，我承认我再也憋不住了，笑，大笑。王子的歌既不能用难听来形容，也不能用跑调形容，他根本就没调，他的声音就连不成曲调，他——五音不全！

    王子原来不完美，他曲调不成，五音不全！我笑啊，笑坏了，很爽很爽，这几天积郁的闷气一笑而消。我甚至不顾这样笑是多么不礼貌。其他人也有窃窃发笑，但毕竟要考虑客人的面子，没有人像我这么张狂。

    王子谦的脸红白青绿，咬牙切齿，不是现场这么多人，我想他会把我吃了。

    主人自然不能让这样的场面发展下去，老族长亲自一展歌喉接唱，气氛峰回路转，没有人再注意刚刚的尴尬场面。但刚刚场面我会记一辈子，会成为我一辈子的笑料，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能让我爆笑。王子谦呢。估计这辈子再也不会张口唱歌了。

    我好开心，即使王子谦一句话不和我讲。

    他们三人都喝高了，特别是王子谦，烂醉如泥，被人搀扶着送回宾馆。

    第二天早上，三人谁也没有动静。依珠一早来找我，带我出去玩儿。跟她整整玩儿了一天，她送我一套她亲手做的衣服，和她自己编的头饰，把我打扮成真正的僳僳族人。旁晚她送我回来，我们在宾馆门口遇到王子谦，他抱着肩靠在门柱上，一副傲慢的冷酷。依珠与他打招呼，他鼻子哼了一声。他不理我，我才懒得理他。

    回到我房间，依珠告诉我，王子谦看起来蛮帅的啊，就是歌唱得难听，要是在她们族里，对不上歌就娶不到媳妇。

    我告诉她，王子谦不需要靠对歌娶媳妇就有一大堆女孩围着他想嫁给他。

    依珠很不可思议地好奇：“不会唱歌还有女孩喜欢？”

    好奇心会把女人引向深渊，我不想依珠因为好奇对王子谦有了好感，他这种人是不能爱的。我尽量把王子谦展开给依珠：“因为他家里很有钱。很多女人是冲着他的钱的。”

    “那他太可怜了，女人爱的是他的钱！”她的同情心又上来，女人对男人无论好奇心还是同情心，都是危险的。“他家能有多少钱？”

    我怎么给她介绍呢，想了想道：“他家一年的收入大概相当于整个云南省人加起来一年的收入。”我不知道这个比喻是否确切，但我相信，他家比云南省的收入只多不少。

    依珠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迷信，或者叫崇拜。我心里暗叫不好，好奇、同情、崇拜王子谦，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王子谦的眼里是看不到她的。就算他看到，他的家族也是容忍不了依珠这样一个没有势力背景的边疆民族女孩。

    我发现我越多的解释王子谦，越会让她这三种危险心理增加，我是不是把事情办糟了？

    第二天我们走的时候，依珠来送我，还送给王子谦一个她自己做的贝壳手链，但车开出小镇没多久，王子谦就随手将贝壳手链从车窗扔出去。我想这也是他对那些追逐他爱他的女人的爱情的处置方式，随手采撷，随手丢弃。

    回昆明的汽车收音机里说，《东方炫彩》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最佳导演、最佳视觉效果三项大奖，我高兴直接跳起来，虽然头撞到车顶。寒夜的成功是我最大的快乐，其他人的喜怒情爱与我无关。就算没有拿到最佳化妆奖，我也没有丝毫不快，那似乎不关我的事。

    王子谦的白眼我一点不理会，他痛恨寒夜，但寒夜就是最优秀的男人，让他纠结去吧。

    一路上，我们俩谁也不理谁，尽管另外两人试图给我们做说客，但他们只是徒劳。

    下了飞机，谁走谁的路，我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我不需要再去忍耐他什么。合同已经签了，他想违约就违约吧，反正有江水月接着，至于将来续签他提价，那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我高高兴兴地去打车，王子谦面无表情地坐上来接他的劳斯莱斯。阎王爷保佑，别让我再遇见他。永别了桃花眼，祝你桃花常伴！这个就算不用我祝愿，也有数不尽的女孩子围着他转，朵朵桃花，真爱难寻。

    铺天盖地的报纸、杂志、电视、广播里全是关于《东方炫彩》的报道，《东方炫彩》里的大小演员。甚至那些平时不受人们关注的幕后制作人员都被各种栏目请去做访谈、做嘉宾。唯一例外的是作为导演的寒夜，除了在韩乐翔自己出版的杂志《寒星》里接受过一次简短的书面访谈后，再没接受过任何采访。

    尽管我留意有关他的一切报道，他依然像已经在这个热闹繁华的世界里销声匿迹了一般。但我知道他在，他已经回来，就和我同在着一个城市里，共同呼气着同一缕空气，踩着同样的水泥路，但我就是见不到他。我没有借口和勇气去找他，他似乎也已经将我忘了。我还替他垫着给江水月和姚增哲结婚的份子钱，他不会昧了不还我吧？

    有时候，我握着他送我的手机，一遍一遍倒计时，希望下一秒会有他打来的电话，但每一次的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边，我希望那辆破桑塔纳会冒着烟开过，但桑塔纳过了很多辆，都没有破到他的那么极品。

    “吱——”一辆自行车停在我旁边。

    “小雪，你很久没去上课了。”螺老师（我的美术老师任然，前文三十九章有交代）一头披肩长发的出现在面前。

    见到他，我还是有些吃惊的：“螺老师！我好像后来没报名吧？你让我免费听课吗？”他这人别看搞艺术的，挺有经济头脑，凡是上过他班的学生，看见了都会说你画得怎么怎么好，该接着报名学习。

    “可你很有天份的，半路放弃太可惜了，我给你便宜点学费，你不要跟别人讲。”瞧，他多会做生意。

    “便宜多少啊？十块八块我可不稀罕。”闲着也是闲着，反正我也挺喜欢画画的，对化妆还有帮助。

    他狠了狠说：“二十，我给你一期便宜二十块。”一期一个月，三百块，周六日上课。

    “那我不上了。”我知道还有杀价空间。

    他有些为难道：“三十，这可是我的跳楼价了。”

    “一期二百，这次我要学水彩，你知道颜料很贵的，我也常常从你那里买，你还可以赚回来的。”

    他好像被人抢劫了一样，哭丧着脸道：“好吧，小雪，要是别人我绝不会给他这个优惠，我是爱惜你的艺术天份。”

    谁知道他给别人开什么价，这个顶着艺术光环的财迷精。“好，我这周六就去上课。”

    这样，我又开始了在螺老师的美术班上课，班里大多是高中生，学生们还和以前一样喜欢开他的玩笑，这种日子很快乐，很惬意，只是想起寒夜的时候，我的心理会缠绕着浓浓的雾霭。

    寒夜：小雪，你工作效率怎么这么低？别人一天七八K，怎么才三K？

    小雪：因为俺没有票票，老板。

    寒夜拿出支票簿，刷刷刷，填了个天文数字，撕下来：给你。

    小雪不收，羞答答地道：俺说的是粉红票，老板。

    寒夜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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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  车间办公室（10粉红票加更）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车间办公室

    一百车间办公室（10粉红票加更）

    去北京出差一周。回来时顺便回家看了看，我们家的房子框架已经盖起来了，正在弄房顶。爸爸就是爸爸，虽然时间提早了好几年，但和前世盖的一模一样。

    回到海都，第二天就去上班，一切像从前一样，没有改变，和同事们打着招呼进了办公室。整理一番我不在的时候送来的业务，看看最紧迫的，着手处理。

    办公电话响了，我一边看着最新的产品资料一边提起听筒：“喂，您好。”

    “小雪，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江水月的声音。

    我没有与以前不一样的感觉，像往常一样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去她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她坐在办公椅里，没有表情，见我进来，抛出一个笑脸，笑的让我感觉怪怪的。不会出什么事吧？

    “坐啊，小雪。”她指指桌子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等她安排工作。

    她端起咖啡，轻抿一口道：“小雪，你……愿意去韩乐翔总部工作吗？”

    她说什么来着？我一时没回过神儿来……韩乐翔……总部……

    看着我傻萌萌的样子，她叹一口气：“算了，你也不用发懵了，无论你怎么回答，愿不愿意，你都要去。待会儿你去和宫经理交接一下工作。唉——再让我去哪儿找一个适合的人接替你？”她一脸难舍的惆怅。

    我终于明白过来，我被调往韩乐翔总部工作。韩乐翔总部？寒夜，寒夜在那里啊！我是不是一上班就可以见到他了？我是不是可以天天看见他了？这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江水月什么时候到了我身边，抱住我的肩道：“小雪，姐姐真的舍不得你……工作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这么舍不得一个下属……有空记得回来看看姐姐。”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里居然有了液体。

    “水月姐！”我抱住她，眼泪稀里哗啦流出来，究竟是高兴的还是伤感的眼泪，我自己都不清楚。

    最后还是她止住我，拿纸巾给我擦眼泪：“好了，小雪，别这么不争气了，让人看见多不好，我们也不是生离死别。去了总部可不比咱们这里，多看少说多做，寒总很爱护有才华的下属，只要你好好工作。那里都一样的。”

    我抹干自己的眼泪道：“水月姐，为什么调我去总部？什么时候让我回来？”

    一提这个，她脸上有了不悦，生气地道：“这个臭寒夜，居然跟我耍心眼儿，我上了他的当，把你输给他。”

    什么什么？我居然成了他们的赌注！我……好悲剧！

    江水月翘翘嘴巴道：“我后来才算明白，他一开始就算计着我，要把你挖走，我是中了他的圈套。死寒夜，挖人都挖到我这里了！”

    我不准她这么骂他，但我不敢表现出来。寒夜为了挖我，居然跟江水月使心眼儿！这听起来不大合逻辑。但寒夜这个人的心眼的确是太多了，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但我觉得三亿臭皮匠捆起来也不顶一个党寒夜。

    “周末到姐姐家里吃晚饭吧，姐给你做好吃的。”她抚摸我梳着小辫儿的头发。但她做的东西能好吃吗？

    我点点头。

    “好了，去办理交接吧，我让财务把你的工资奖金补助都算了，尽快打到你卡上。去报到的时候带上你的档案和工资表。”

    我去找宫力宏办交接，宫力宏感慨道：“小雪啊，你以后可是去了中央总部工作了。记得照顾咱们这老哥啊？”

    我笑道：“总部要发救济金我一定记得推荐多给你发点。”

    “好好，记得我就好。”

    办好手续，和与我不错的同事们告别，大家要中午给我摆送别宴，我也不是离开海都，不要大家破费，但拗不过来。

    整理物品时，最舍不得我的化妆箱，用了这么久，都有了感情，去上交的时候，江水月过来说不用了，化妆箱就送我了，就当给我的陪嫁，去总部工作还是要用的。多好的老板！

    中午大家在杏花楼为我送别，我破例喝了一些酒，头有些疼，饭后几位同事将我送回去。大家请假在我家玩儿一下午，算是凑伙给自己放个小假。知情的同事给我们讲，寒夜为了把我调到总部，很是费了一些周折，江水月死活不放人，中了寒夜的圈套，输了要赖账。最后寒夜以权压人，压下来，江水月才不得不放我。

    我心里暗想，难不成我现在成热门人才了，两个老板这么挣来抢去。他们是看中我哪一点了？化妆化得好？好像也不至于热成这样子吧？

    第二天一早，我穿上那套深蓝色职业套裙。把洁白的衬衣领子勉出来整整齐齐，努力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白领丽人。

    不确定新的工作单位怎样停车，我不敢骑自行车，乘地铁去了韩乐翔总部。之前我也从总部的门口经过，是前海都第四棉纺织厂的厂址，前些年停产后，寒夜将整个四万平方米棉纺织厂买下来。随着城市的扩建，这里已经成了繁华地带，而这片四万平米的中心地带也被众多人觊觎。

    无论周围地价如何飞涨，寒夜就是不对这里进行开发，而是把这里作为自己公司的办公场所。

    一路，我努力想象，他们怎样在旧纺织厂办公。

    出了地铁口，步行一段路，棉纺厂锈迹斑斑的大门掩映在大树下，我的心跳加速。

    大门关着，我从小门进去。

    “干什么的？”

    我被吓了一跳，一个头发花白的矍铄瘦老头怒眉横目地瞪着我。

    “我……我……我是来上班的。”我被吓得连话也结巴了。

    他围着我转了一圈，像在审视外星人，说道：“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的工作证呢？”

    “我是第一次来上班，我是来报道的。”

    “原来是新来的。”他的脸色和悦了一些，“你的聘任书呢？”

    “没有……”江水月没说给我什么聘任书就把我扫地出门了。

    “没聘你，你来上什么班？不要以为混进来就可以当明星。没那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寒导是不会见你的，出去出去。”他边说边向外推我。

    眼看就把我推出韩乐翔的大门。我急了：“我是从寒月公司调到总部来的，我不是来当明星的。你不要这么武断好不好。莫非寒总调动员工都要向你看大门的汇报一声吗？”

    “你刚刚说什么？说我是看大门的？”他愤怒地看着我。

    “嗯，你不是看大门的，你是统战部保卫科的。”

    “嘿嘿，”老头乐了，“小姑娘还挺逗的，我告诉你，我是韩乐翔集团安全部副部长。不准再叫我看大门的。”

    我乐了，究竟是寒夜封他的官儿。还是他自己封的？安全部副部长，不如直接改国防部得了。

    “知道了，部长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他一本正经地拿出来客登记薄。

    “薛之雪。”

    “写下你的名字，写明你来的缘由。”

    我也不是来客，但我犯不着跟这种怪老头争执，按他要求一一写下。

    他一一过目后，提起电话拨了号，清了清嗓子道：“喂，阿寒，有个小丫头说她从寒月公司调来这里上班。”他是用海都方言说的，但我已经能听懂海都的方言。

    “她说她叫薛之雪，我还没看她的身份证。”

    “好。”

    他放下电话，才指着通往里边的一条宽路道：“从这里一直向里，第二个路口左拐，一直走，看到写着第四车间的牌子，就是寒总的办公室。记住了吗丫头？”

    我点点头，莫非寒夜在纺织车间办公？

    “不要乱跑，地方很大，走丢了赶不上吃午饭。让我们安全部的同志把你当间谍抓起来就麻烦了。”

    怪怪的老头，我忍不住笑，告别了他，沿着树木森森的道路向里走。整个厂区到处是树木，漏不下几缕阳光来，大多是玉兰树和广玉兰，还有密密的水杉，若不是有厂房，我就觉得这是到了森林，不要半路窜出一只野兽来。

    第一个路口，第二个路口，左拐，没多远，一个大房子上写着第四车间，字体被腐蚀的斑驳程度，应该是很多年前留下的。前边空地上停着几辆车，那辆斑驳的破桑塔纳就在其中。看到它好亲切，有些想去拥抱它的冲动。它在。它的主人应该就不远了吧？

    走到两扇大门前，用力敲了敲门，里边说“请进”，但我听着不是寒夜的声音。

    推门进去，好大的办公室，不，是车间，应该有上千平米，只是只有最里边有一台纺织机，其他地方就是一片空旷，估计以前的机器都被清理出去了。我禁不住想笑，王子谦再牛，办公室也不过一百多平，还是重复利用的高层建筑，跟寒夜比起来，用他的话就是小石头和泰山。如果说王子谦的办公室能打羽毛球，那么党寒夜的办公室打篮球都绰绰有余。

    寒夜啊寒夜，你真是做足了个性，一千多平米的纺织车间做办公室，还留着一台纺织机，难不成工作累了，纺纱解解闷？没有人比你更牛、更个性了！

    差不多是车间的中央偏左一点，有一张办公桌和几架书，办公桌前边不远处几个沙发，上面坐着五个男人，面朝南，我看到右侧面的那个正是寒夜！终于见到他了，但他似乎并没有注意我的进来，好像与另外四个人聊兴正浓。

    他穿藏蓝色运动长裤和长袖T恤，白色运动鞋，短短的头发黑而浓密。他笑，沙涩的笑声就在空旷的车间飞荡，他靠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自然的扶在扶手上，那张丑陋的脸越发掩盖不住他洒脱的气质。他笑起来，下巴那么帅，洋溢着十足的男子汉的味道，是的，他一天比一天帅，一次比一次迷人。

    另外四个人我都不认识，但是看寒夜与他们聊得那么轻松放纵，应该关系很好的。

    我站在他旁边轻轻地道：“寒总，我来报道了。”

    他扭过头简单打量了我一眼，脸上还是与另外四人交谈的表情，心似乎没有对我的到来有多少意识，甚至连我的档案袋都懒得动手接，说道：“你去人事部把档案交了，办理一下手续。”然后他继续他们的谈话，我就变成空气。

    我轻轻地答应一声，转身向外走。差不多要到门口时，他突然叫住我：“小雪。”

    “啊。”我停下回过头。

    “知道人事部在哪儿吗？”

    我摇摇头。

    “出了门一直向西，1号仓库。”

    “嗯。”我点点头。

    他扭过头又与几人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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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 乐园

﻿    一百零一乐园

    一百零一乐园

    离开寒夜的办公室。一直向西走，看到路的南面有一大片空地，中间已经做成一个篮球场，四周是密密层层的高大树木，如果在篮球场打球，不会受到一点阳光的骚扰。寒夜的皮肤是最怕阳光的，这一切都太符合他了。可以想象他在篮球场上生龙活虎的潇洒姿态。

    我忍不住偏离正路，进了篮球场，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心想，以后坐在这里看他打篮球，帮他看着衣服，渴了给他送水喝，给他拿毛巾擦汗……那会多幸福歉惬意！

    幻想了一会儿，起身出了篮球场，继续西行。奇怪的是偌大一个韩乐翔集团总部，院子里一个人都看不到，幽静的只有花香鸟鸣。

    很走了一段终于看到类似仓库的房子，一排四个大仓库，门外终于看到人了，两个穿职业装的青年男女进了3号仓库。

    别人在写字楼办公。韩乐翔人在车间仓库办公，我认为寒夜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1号仓库在最东边，我径直走过去，伸手用门锁敲了敲厚重的大门，听到里边道进来，便推门进去。好大的仓库，比寒夜的车间还要广阔！

    最里边有一排排存放档案资料的书柜保险柜，外面是员工的办公区，大概十多人，每人一张桌子一台电脑，桌子和桌子之间离得老远。那是，如此广阔的空间，干吗不舒服点儿？

    距门口不远的一张大办公桌像是领导的桌子，桌后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人，没像其他人那样穿着职业装，因为桌子当着，我只看到他上身穿一件运动款式的红色短袖T恤。

    我拿着档案袋向他走去，站在他桌子对面，低声道：“您好，我是来报道的。”

    他抬起在电脑上玩儿游戏的眼瞟了我一下，继续垂下眼睑游戏。我承认，他很帅，双眼皮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卷翘着，又黑又浓。鼻子虽不及林羽石那么挺拔冷峻，但属于东方人的那种漂亮柔和的鼻子。

    这样看过去，那张漂亮的脸。恬静安详。可不知突然从哪里来了一股飓风席卷全脸，他呲牙咧嘴皱眉拍桌子叫道：“怎么会这样？TNND，又卡在这里啦！”

    “部长，我是来报道的。”我又一次低声道。

    “你才不长呢！怪不得我老是过不了这关，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在这里咒我！”他立刻迁怒于我。

    自己上班时间打游戏，输了反倒来责怨我，韩乐翔一直以管理先进闻名，莫非也是徒有虚名？不管怎么说，我第一天来上班，能忍就忍着。我垂首不语。

    “报道的？”他眼珠子在我身上骨碌乱转，然后脸上浮出一丝刁蛮的恶笑，他笑的时候，嘴边有两个好看的酒窝，很顽皮。如果说林羽石身上透着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忧郁气质，那么眼前这位刚好相反，他身上是一种对一切一万个不在乎的及时行乐、游戏人生态度。

    他对我伸出手蛮横地道：“拿来。”

    我一边将档案袋递上，一边想，寒夜怎么会任用这种人管人事？不把公司弄得一塌糊涂才怪。可是从外界的传闻，韩乐翔的管理十分优秀，整体工作效率极高，很多大学生挤破头都想进韩乐翔。这也许就是寒夜的做事风格。总是不按常规出牌，用人的策略也总是出奇制胜。

    “什么乱七八糟的？寒月公司的档案你到这里来报O道，滚滚滚。”他甚至不由分说地将我的档案袋扔了出去。袋子啪嗒掉在大门口。

    我被激怒了：“你……”

    他吼着脸道：“你什么你？拿个破档案袋说来报道的就是我们聘用的员工，恐怕每天有几千人混进韩乐翔。少来这里冒充新员工，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无厘头！这都什么事？进大门时遇到安全部副部长的怪老头，这里又遇到无厘头的人事部长，什么破韩乐翔，八抬大轿请我，我也不来了。

    出了仓库，捡起我的档案袋，咬咬下唇，走人。听到仓库里传来一些人的笑声，什么鬼地方！

    难道就这样回寒月公司吗？这事情也太无厘头了，就算寒夜要退回我，何必要把我调来，费这么些周折？这也许不是寒夜的意思，无论是否要走，我都该告诉他一声。

    我返回第四车间，敲门，这一次是寒夜的声音说“进来”。

    刚刚五个人现在变成六个人，多了一个叶俊从。我怀疑这些高管们每天上班是不是就是来聊天的，聊得兴致越来越浓。

    叶俊从很热情地与我打招呼：“嗨，小雪，你总算来了。你要再不来，寒夜就会把寒月公司关门。”

    这话怎么说的？我不来，寒夜就会把寒月公司撤销掉？

    我还是恭敬地道：“叶监制。”

    寒夜抬头问道：“怎么还拿着档案袋？没找到人事部？”

    我摇摇头：“人家不接收我，说我是冒充的新员工。”

    另外五个人嗤的笑了。寒夜立刻上了脸色，站起身来道：“走。”向外走去。我匆忙跟上他潇洒帅气的背影。

    寒夜出了车间大门。先伸了个懒腰，活动了活动筋骨，跳了两下，然后大叫道：“oh——oh——”沙涩的声音在树丛间穿梭。

    我从来没见他这么放松快乐。是啊，这是他的乐园，我好像明白了一点儿他为什么不对这里进行开发。就像一座闹鬼的凶宅，人们都会害怕、恐惧那里，讨厌那里，但对于那个鬼来说，他最喜欢的就是那里，他在那里过得最放松开心。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有那么点意思，就是说别人喜欢在豪华的写字楼里办公，寒夜就喜欢在破厂房里办公。但是这里不是闹鬼的凶宅，而是繁华的黄金地段，很多人嫉妒它、觊觎它，但只能望洋兴叹。当然寒夜也不是鬼，而是一个极品男人，我不准他变成鬼，我宁愿去替他，反正我也替过别人死的。

    他像一个大男孩一般跳起来，从树上抓下一朵玉兰花，送给我道：“这么久不见。想我了吗小雪？”

    怎么一见面就问这么让人脸红的问题？我拿着花低头羞红了脸。

    他不管我的表情，只顾自己爽道：“你要说一次都没想，我可就亏大了，我天天想着你的，为你消得人憔悴，你看，我的腰围现在都不到二尺三了。”而且一边说还一边提起T恤让我看他的腰。

    他的腰确实比较细，但都是结实的肌肉。我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

    路上遇到两个穿制服的女员工对他鞠躬打招呼：“寒总好。”

    他只嗯了一声就过去，很有老总的派头嘛。但一对我说话就顽皮的没谱了：“丫头，叔叔发现你比以前长高了。向我汇报一下长了多少？”

    搞什么飞机？一会儿向我倾诉相思之苦，一会儿又认我做侄女，以叔叔自居，你有那么老吗？难怪他公司的人都这么无厘头，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比去年冬天长了一厘米。”说来也奇怪，我都二十一岁了还长了点而个子。

    “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一定要跟上，不要挑食偏食。”他一本正经地道。

    “嗯。”我点点头答应，这都哪跟哪儿啊？

    人事部的大门敞开着，寒夜也不敲门，带我闯进去。刚刚那个顽皮的坏小子还坐在那里玩弄电脑，估计还是游戏，这下好了，被老板逮个正着，不要怪我。

    他也许听到了我们走路的声音，一抬眼看到寒夜，大惊失色，哧溜钻到桌子底下。

    我想这也太搞笑了，就算老板抓到你上班时间打游戏，也不至于钻到桌子下，再说钻到桌子下能顶什么用？

    寒夜伸手抓住桌子，“嗖”的将桌子拽开，蹲在桌子底下的坏小子彻底暴露出来。寒夜随手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向他头上拍去，坏小子挨了几下，爬起来四处逃窜。寒夜不依不饶拳脚相加，每一次也是用足了力气，不像打着玩儿的。

    我诧异：这老板也太暴力了吧？就算员工有不对，有法律和公司章程制度，也不能直接拳脚相加呀。我越来越怀疑外面传的韩乐翔管理先进的可信程度。

    再看其他人，都是一副乐滋滋看热闹的表情，感情这小子人缘太差，连个拉架的都没有。

    他终于没劲儿逃了，缩在一个墙角，寒夜朝他屁股狠狠踢了几脚，才罢休。

    只顾看戏，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一个人。站在我身后。我听到他的声音才转身，他大概四十来岁，很稳重，微胖，笑着对我道：“来，姑娘，把档案给我。”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自我介绍道：“我是韩乐翔人力资源部的经理郑振海。”

    哦，原来这才是真佛，那刚刚那个年轻人……

    他见我疑惑，又解释道：“那位宝贝不是我们部门的，他是韩乐翔的混世魔王，你以后会慢慢知道他的。”

    原来这样。我忙将自己的档案袋递上。他打开一一看过，然后给我开了个接收凭条道：“和你的工资表一起交到财务部，就在我们旁边的3号仓库。”

    我谢过他，去交表。那个坏小子正呻吟着从地上爬起来。

    财务部还比较正常顺利，我很快就办完出来。

    寒夜和郑经理还有那个坏小子站在院子里。郑经理个子最矮，身材也有些臃肿，坏小子身材不错，高高瘦瘦，比寒夜还要高出四五厘米，最少一米八。见我出来，坏小子朝我扮了个鬼脸，我忍不住被他逗笑了。

    寒夜对坏小子道：“阿箭，你带小雪去策划部报道。”

    坏小子问：“哪个策划部啊？”

    寒夜吼着脸道：“你说呢？”

    坏小子吐吐舌头，不敢再说话，郑经理笑着摇摇头。

    寒夜拽住坏小子的耳朵道：“带小雪熟悉环境，中午请她去食堂吃饭，不准欺负她，不准把她弄丢了，她在公司里的事情你负责摆平，不然，我扁烂你。记住了吗就？”

    坏小子张着嘴，边装哭边道：“知道了，小雪姑奶奶救命啊，哎哟，我的耳朵！”

    我抿着嘴笑，心道：活该，我才不救你，谁知道一会儿寒夜走了你还会不会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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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  新工作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零二新工作

    一百零二新工作

    寒夜走后，坏小子冲着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低声道：“恶阎王！”然后转脸对我笑眯眯地道。“小雪，就他这种暴力男，将来那个女孩嫁给他，肯定天天被打得体无完肤。”

    我不说话，但心里烦他讲寒夜坏话。

    郑振海对坏小子道：“阿箭，你还不快带小雪去策划部，又想挨揍了？”

    坏小子撅撅嘴拉着我道：“走走走，咱们快走，不在肥鸭子家门口了，免得被那只鸭嘴给啄伤了。”

    他说郑振海是肥鸭子！我再看，郑振海的嘴还真有点像鸭子嘴，上薄下厚，宽宽的。

    但郑振海好像一点都不生气，还和蔼地对我说：“去吧去吧。”

    我喜欢他柔和的老好人性格，笑着与他说再见。

    坏小子拉着我一边走一边叽里呱啦说不停：“你叫薛之雪吧，你这名字很怪怪的，回环往复……”

    我使劲儿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他笑道：“不用那样子害怕，我又不是色狼，再说我牵着你的手还比较方便保护你，只要有凶残的野兽出现，我拉起你就跑。多方便，要不拉手，等野兽来了，我还得到处找你的手。”说着他又去牵我的手。

    占便宜还这么冠冕堂皇，我躲开，就是不让他牵。他突然发现我手里的玉兰花，大叫道：“哇塞，你敢乱摘树上的花！寒夜看到会打烂屁屁的，快藏起来吧。”

    我恶趣味地道：“寒总看到，我就说是你帮我摘的。”

    他夸张地摔倒在地，装着要死的样子道：“最毒不过妇人心，你好毒啊！我把全部都奉献给你，一颗火热的心全部为你燃烧，现在只剩下灰烬……不信你摸摸，我的心已经不跳了。”还撩起衣服让我摸。

    他的皮肤还不错，健康的小麦肤色，胸肌也很发达，把他的皮剥下来换给寒夜就好了。

    我站得离他远远的。他演技真不错，缓缓闭上眼睛，真的像咽下最后一口气死了。难怪郑振海说他是活宝，寒夜从哪儿弄来这么一个极品？

    他突然从地上窜起，跳到我眼前，脸对脸看着我，我都能感到他呼吸的热空气，我向后退。

    他一脸夸张地诧异：“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我？我的英俊潇洒，我的柔情四海、我的炽热真情一点儿都打动不了你？……”

    我打断他：“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陪你玩儿无厘头的。”

    “好。正经点，”他拿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道，“首先做个自我介绍，其实不介绍，你也该认出我。想想你看过的电影电视，里面那个最帅的最耀眼的就是我。想起来了吗？”

    我摇摇头。

    他很挫败地道：“真的想不起来？再想想，寒阎王的《蓝关雪》，《长夜未央》里我都是男一号哎，你没有看过电影啊？”

    他这么一提醒，我还觉得有点眼熟了，这两部片子很好看，还获过戛纳电影节的大奖。不过银幕里的男主角跟他的气质很不符的，让我感觉人也不像了。我有些怀疑他在说谎，目前我认为这个人的话一句都不可信，寒夜干吗要派他来带我？

    “我姓侯，侯氏制碱法的候，不过好像我祖上跟侯德榜的祖上没什么关系，要不然他做那么大官也不拉巴拉巴我爷爷，让我家穷了一辈又一辈……我叫候羽箭，羽毛的羽，不是下雨的雨。你不要搞错了，我讨厌那个淅淅沥沥的雨，也讨厌女人哭鼻子。箭是弯弓射箭的箭，我这名字不错吧？我就是对我爸给我起的这名字满意，除了这点，他一无是处。”他一边说一边伴随着各种动作，讲道羽毛，就学鸟飞，讲道箭，就拿出弯弓射箭的姿态。

    候羽箭，林羽石，他俩的名字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两个人长得都很帅，在人里边算是出类拔萃的相貌，除了那晚我在韩乐翔书店门口撞上的那个男人，没有让我觉得比他俩更出彩的。但那个男的占了上风是因为气质更具吸引力，更加阳刚骏逸，单就外形好看来说，我觉得这俩人可能还要漂亮一点儿。

    把这个候羽箭和林羽石放在一起，绝对是一道绝妙的风景。两个人属于截然相反的两种类型美男，林羽石忧郁宁静，如一泊蓝色湖水，波澜不惊；候羽箭游戏人生，对一切满不在乎，如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流，跳动喧闹。不知道两人见了面会是什么样子。

    他带我绕过寒夜的第四车间，一直向东，到了第三车间，问我：“你是在那个策划部？”

    我摇摇头。

    “你怎么连自己去哪儿上班都不知道？”他急得抓头搔耳。

    “还有几个策划部吗？”我很奇怪。

    “两个，一个是韩乐翔集团的策划部。一个是韩乐翔娱乐传媒的策划部。这个破厂子一分为二，南半部是韩乐翔娱乐传媒的地盘儿，北半部是韩乐翔集团的地盘儿。你是从那个门儿进来的？”

    “北门儿。”

    “那就是这里了，韩乐翔集团的一般都走北门儿。”他说着进了第三车间的大门，进门儿就叫嚷，“喂，耿大头，我给你送美女来了。”

    我跟着进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沉稳精干、戴一副眼睛的男子笑着站起来说道：“有美女你还自己留着，怎么会舍得给我们送过来？除非是恐龙才给我们送来。”

    “打住打住，人家听着呢。”他一把将我拽到戴眼镜的男子面前道，“不骗你，真是美女，还是个白领丽人，你最喜欢的那种。”

    我可不想与一个男人站的这么近，匆忙后退。此人头并不大，不知候羽箭为什么叫他耿大头。他可能也因为自己刚刚说了我恐龙，有些尴尬。

    候羽箭大大咧咧地坐在耿大头的办公椅里道：“介绍一下，薛之雪，寒阎王刚刚划过来的新人，送你们了。耿国庆，韩乐翔集团策划部经理，寒阎王的智囊团得力助手。在韩乐翔谁都没他鬼点子多，人称耿大头。”

    难怪叫他耿大头，原来是意像的大头，不是表像的大头。寒夜心眼儿就够多了，这个人给寒夜出主意，那他的心眼儿肯定也少不了。而这个候羽箭又是谁？人事部的郑振海经理，策划部的耿国庆经理可都是韩乐翔集团的高管，他在人家面前居然敢如此放纵，如果是一般员工，就算不去低头哈腰地谄媚也应该恭恭敬敬地。

    我鞠躬道：“耿经理好。”

    他笑笑道：“你好，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郑州师范学院中文专科。”我老老实实自报家门。

    他们公司招聘的员工大多来自名校或者是海龟。像我这么低的学历和毫无名气学校的估计少之又少。以至于他都不知道给我安排什么工作，看他的样子有些犯难。

    “你以前做过什么工作？”

    “我在寒月公司做化妆师。”

    他点点头道：“那么，你先给赵凯做助理吧。赵凯，过来，领人。”

    一个年轻人跑过来，大概二十七八岁，个子不高，比我可能还矮一两厘米，带着眼镜，清瘦活泼的那种。他热情地向我伸出手道：“市场调研组赵凯。”

    我也大方地向他伸出手道：“薛之雪，请多多关照。”

    耿经理道：“你帮小雪去后勤领张桌子和办公用品，以后带着她工作。”

    “薛小姐请跟我来。”

    我跟他一边向外走一边说：“叫我小雪就可以了。”

    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就跟着这位赵凯同学打工。赵凯同学毕业于厦门大学经济管理专业，工作能力很高强，待我很和气。而我们这个集团公司策划部的工作是比较繁杂的，对各子公司送过来的资料整理汇总、市场发展动态的调研、新兴行业的预测、各种企划方案的提出制作……反正就是韩乐翔高层的智囊团，整理汇总给人家提出点子，如何实施，往什么地方投钱有得赚，什么地方已经颓废了，不能再扔钱了等等，但最终决定权在人家，人家一个否决，我们所做的工作就算白了，人家要补充，我们就得调整方案，一直调到人满意。总之这是一份看似荣耀，但特别费力不讨好的工作。

    但这段时间的工作对我的发展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我在这里接触很多很专业的知识，比如看懂并会制作各类表格、理解掌握运用一些专业名词、接触各种先进的管理经营方法和理念、学习各国的法律常识及经济发展模式和动态、获得自己所需材料的方法和技巧、制作各种企划及回报材料……如果现在江水月再派我去跟某人谈判签合同，各方面的事情我基本可以自己搞定了，不再是那个连合同都看不懂的傻丫头。

    坏小子候羽箭可能是迫于寒夜的yin威，对我照顾有佳，基本每天上班后，先到我的办公桌前报个到，询问我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他会随叫随到。在我的饭卡没有办下来时。全部是他请客。

    食堂在南半部韩乐翔传媒那边，每次我去食堂喜欢绕到篮球场，然后穿过篮球场南边的小湖，里面荷叶已经挤满了整个湖面。我就浮想联翩：很快就会有荷花开，然后会结莲子，熟了我就摘下来拿回去熬莲子粥喝，既省钱又绿色。湖里的水是活的，从西面的流进来，再从东面流出去，最后汇入浦江。湖上面架着廊桥，中间还有个小亭子。每次我会从廊桥上穿过，欣赏着下面碧叶连天的小湖。

    然后再向南，经过一片厂房，当然现在是韩乐翔传媒的工作场所，南边就是食堂了。

    食堂可能就是在以前纺织厂的食堂旧址上重新盖的，这是这四万平米中唯一一个新建筑。食堂相当现代化，一共三层，下边一层口味很大众，二层风味汇聚各地特色，三层我没去过，据说是雅间，招待客人不愿出去了，可以在那里吃。每一层同时容纳一千人吃饭不成问题。

    韩乐翔的伙食非常好，饭菜也便宜，据说寒夜要求后勤部零利润经营。也可能因为韩乐翔的高层包括寒夜经常在食堂吃饭，食堂的工作人员是不敢造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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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  顽石

﻿    一百零三顽石

    一百零三

    中午吃饭时间到了。大家出了“车间”，一提到这个词，我总是想笑。别人都直接顺着大路往南走，但我很想看看篮球场和荷花塘，就一个人往西边转。

    经过4车间时，看到那辆破桑塔纳在门口，寒夜今天一定在。我虽然调到总公司两个多月了，但并不像以前幻想的那样可以天天见到他，相反，几乎天天见不到他。偶尔看到他门口停着他的车，我也不敢去他办公室看他。

    来这里后，我渐渐认识到，韩乐翔管理的一大特点是外松内紧，外人看起来很松散，既不要求员工穿制服，我现在都穿运动衣来上班，也么有什么不准迟到早退不准请假之类的规定，更没有别的公司打卡签到或指纹签到的麻烦。如果你有事，跟自己的直接领导说一声，尽管去办，一天两天不来上班也不会有扣工资一说。

    但没有员工无辜不来或迟到早退。大家干劲儿十足，不断追求上进，体验着一次次成功的喜悦。只要一进公司，直接领导就会帮新员工制定职业理想和奋斗目标，和新人一起努力，一步步实现，员工会在工作中体验快乐，享受工作，并且还有很高的奖金和福利。我常常想，共产主义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每个人自由而全面的发展，做自己喜欢的工作。

    像我这样一个低学历、什么都不懂的人进了这种高层策划机构，本以为会天天出错挨批。没想到出错并不会肯定挨批，我们同组的人员会帮我纠正指导，我一有进步，小组长会及时提出肯定。小组内一同分享每个人的成功，一同改正每一人个的错误，记录每一个人的成长发展，团队凝聚力极强。每个人的成绩和收益不但与个人业绩挂钩，还和团队联系起来，为了鼓励培养新人，避免新员工遭歧视，还有新员工培育奖。别以为他们都无缘无故对我这么好，我的快速成长，他们可都捞了很多好处。

    成就越大表扬和认同的层次越高，每年都会有很多员工受到董事会特别嘉奖，据说有些会有股票赠送。那样员工会变成企业主人，就和寒夜一样了。是公司的老板，是他的合资人，我垂涎三尺、望眼欲穿，但或许那只是一个梦。

    至此我完全信服，韩乐翔确实不同凡响，确实非常先进高效。这让我对寒夜更加仰慕，心中的他更加高大，我想我这一辈子都够不到他的脚脖子，更别说去爱他，吻他的唇。

    踏着地上的青苔，抚摸着路旁的广玉兰树，到了篮球场。

    居然后人在打球哎！不过好像刚好停了，他们拿起自己的衣服，其中一人拍着篮球，哄闹着从南面出了篮球场。我看清其中一个穿藏蓝色运动衣的是寒夜，他比较好认，别人都是短裤背心，只有他是长裤长袖运动衣，但都被汗水湿透了，粘在身上。

    我穿过篮球场，远远跟着他们。他们虽然都是成年人。甚至中年人了，但朝气蓬勃，边走边打闹，好像一群从球场上下来的高中生。

    “多希望你能靠在我的胸口，却不愿痴心得到你的温柔，人群之中装着冷漠，泪不敢流……”这是刘德华的《我和我追逐的梦》，沙涩的低沉声音充满一种的特别的韵味和诱惑，这是……寒夜在唱歌！

    我的心狂跳，第一次听见他唱歌！我没有想到他那么难听的说话声音，歌声却如此好听有磁性，沙哑低沉的男中音缠绵悱恻，调很准，这让我想起五音不全的王子谦。

    “……而谁在为我守候，哦——我和我追逐的梦擦家而过，永远也不能重逢，我和我追逐的梦一再错过，只留下我独自寂寞……”

    寒夜的歌声里蕴含着一种特别的情愫，就像我，内心狂热地爱着一个人，却不敢说出，只能眼睁睁与他擦肩而过，那种仰慕的渴望，那种天差地别的距离，那种隔着万丈悬崖的爱慕……我想我懂他，我能体会他心里的爱意，那种为一个人牵肠挂肚的相思，那种缱绻缠绕、视线总不愿离开他的身影，却只能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那个被他爱的人应该多幸福，我想。如果那个人能够懂他的爱意，那么会多好！而他爱的人会是谁？江水月？不可能了，我觉得，江水月不值得他如此牵肠挂肚刻骨铭心地渴慕。那会是谁？

    偷偷听着他的歌，我心海荡漾，眼泪偷偷滑落。

    “啊——”我不大不小的尖叫了一声，低头看脚脖子被从路旁的花丛中伸出的手抓住，刚要再叫，被一把扳倒捂住了嘴巴。

    我看清了原来是候羽箭，他放开我。

    “你抓我干吗？吓死了！”我惊魂未定。

    “嘘——”他示意我小声点儿。远处寒夜他们已经过了湖上的长桥，然后不见了背影。

    候羽箭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你怎么在花丛里藏着？”我奇怪地问。

    “别提了，我在这里等你，谁知道那几个家伙打完球就要去吃饭，吓得我只好爬进花丛里。哎哟——这里被玫瑰刺扎到了——”他捂着屁股一副便秘的表情。

    “你干吗要躲着他们？”虽说寒夜很凶，但也不可能一见他，无缘无故按住就打。

    “别提了，我这两天手气很背，前几天在天悦阁赌博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前天晚上在金博凡被警察叔叔请去吃棒棒糖。也不知道那些小报记者怎么知道的，满天飞的全是我的绯闻。再加上上个月我跟那个二流女星波的床照被曝光，那些记者们恨不得把我给生吞活剥了。”他倒是很实在，自曝丑闻。不过这些东西也掩不住耳目的，现在随便上街每份报纸就有他的新闻。

    我很不高兴地道：“你怎么总给寒总惹麻烦？”

    “我也不想给他惹麻烦，可是麻烦总惹我。你说我又不是输他们的钱，也不是嫖他们老婆，也没睡他们女朋友，他们干吗总跟我过不去？”他还挺大言不惭的。

    面对他有理有据的委屈样子，我哭笑不得。这里简单八卦一下这位候羽箭同学。据我在韩乐翔这段时间的道听途说，加上他自己的表述，这个人大致就是这样的：

    他八九岁的时候，爸爸酗酒把他妈打得半死，然后爸爸被判刑入狱。妈妈后来也没活多久就撒手人寰了。他就一个人过上那种白天要饭挨打或者与人打架斗殴，晚上回家破家自己给自己疗伤的生活。据他自己说，这种生活大概过了两年多，他遇到了寒夜。当时的寒夜正在海都戏剧学院读书，准确的说是候羽箭先偷了寒夜在外面开的货铺的东西，寒夜那帮兄弟抓住他要打，正好寒夜来了，就救下这个小弟，并收留了他。

    候羽箭天资聪颖，寒夜希望他能走上正路，送他去学校读书，逼着他学习，这家伙的脑袋当真好使，在寒夜的逼迫下居然考上了清华大学。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小子在清华混了两年，几乎每学期被请家长，寒夜为他可没少给清华的老师好话，但这也没保住他的学业，一入大三就因为男女关系，终于被学校忍无可忍的开除了。

    为了让他成才，寒夜又将他送到国外学习，这下好了，这家伙如鱼得水，把好几个外国女孩弄得大肚子。为了摆平这些烂事，寒夜为他扔了不少外汇。

    我觉得寒夜虽然只比他大七岁，但在他身上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虽说寒夜管理公司很有一套，但管家就很黔驴技穷，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孩子太过顽劣。候羽箭就像一块强悍的顽石，虽然里边可能含有美玉，但要将其雕刻出来，却是一件登天般的难事

    万般无奈的寒夜将候羽箭拴在自己身边，自己拍戏，就让他跑龙套。这小子当真天资聪颖，什么都是一点就通，演起戏来比专业演员还要专业。寒夜以为总算找到了雕琢美玉的方法，有两部电影都让候羽箭担任男一号，他也不负寒夜苦心。演得相当出彩，还拿过一个戛纳影帝。另外他还参演过两部青春偶像电视剧，出过几张唱片，很火很流行，深得青春少女的喜爱。

    但是，这并不说这个人成材了，在跟着寒夜演戏的这段时间，他可是给韩乐翔爆足了绯闻，一会儿和这个女星有染，一会儿和那个富婆上床，打架斗殴被记者拍到……等等。

    就在我来韩乐翔的前一个月，他还在德国因为女人惹上了当地黑帮，差点把小命丢那边。寒夜拼力相救，才算把他给弄回国来。回来还没安声一个月，又开始爆绯闻惹事。

    这也就是那天我来报到时，寒夜狠狠揍他的缘故，恨铁不成钢啊！

    我努力回想前世，但上辈子，我实在对娱乐圈太过冷漠，只有一个模糊的明星印象，不知道前世，寒夜坠机后，候羽箭怎么样了。

    我踏上长桥向前走，希望还能看见寒夜的背影，候羽箭紧紧跟过来。

    “你走慢点好不好啊？寒夜看到我，我就没命了。”

    “你既然敢做出那些烂事，干吗不敢负责任？”我痛恨他给寒夜闯祸。

    “谁说我不敢承担责任了，我才不怕记者怎么说，也不在乎去看守所蹲着，我就是不愿让寒夜生气。”

    “你既然怕他生气，什么不好好做事，不再给他闯祸？”

    “我也想啊，也狠狠发过毒誓，可是一遇上就忍不住了，我的自制力太差，管不住自己。”

    “既然管不住自己，你为什么不去死呢？你死了，就不会再给寒总找麻烦了。”

    他煞有介事地想了想道：“你说的对，死了会一了百了。我去也——”他边说已经背靠栏杆，一个后翻，如跳水运动员般头朝下扎进湖里。周围几片荷叶被他震得摇摇晃晃。

    我吃了一惊，这小子真跳进去了。刚要大叫，一转念，他水性那么好，怎么可能淹死？他不过是捉弄我。于是我说：“那么你安息吧，我去吃饭了。”

    我穿过湖心亭，上了岸，继续向食堂走。快转过弯儿的时候，听见湖里水声响动。

    “喂，你不遵循游戏规则，你不按规则出牌！”他钻出水面叫道。

    我不理他，走了。

    他很快湿淋淋地追过来，手里还提着一条一尺长的鱼。

    “送你的。”

    我不知道这湖里会长出这么肥的鱼，笑着收下，今晚回家清炖鱼。

    “你怎么那么狠心？以往我这招对女人很灵的。”

    我从包里掏出塑料袋装起鱼来，一会到了食堂接点水。“你想让我怎么样？是你自己跳下去的。”

    “就算你不跳下来救我，也该叫人啊。”

    “我不会游泳，再说你不是怕寒总看到你吗？我一叫，他来了怎么办？”我使劲儿攥着带子，鱼儿在里边还一跳一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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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  原来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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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零四原来弄错了

    一百零四原来弄错了

    进了餐厅，将袋子里灌满水。鱼立刻游动起来。看不到寒夜，他们一定到楼上了，我想上去，候羽箭拉住我死活不让我上去。

    “你看下边人也不多，别上去了。再说你提着一条活鱼上去太招摇，寒阎王在上边，他可不准逮湖里的鱼，看到你提着鱼他会起疑心，这个人疑心很重的。”

    我不相信他，但为了我的清炖鱼，还是忍了。

    餐厅大约一百多人在吃饭。平时我跟在我们部的人后面来餐厅吃饭，默默无闻，是不会引人注意的。但一和候羽箭在一起就是会招来很多目光，可能他这人真的太招摇了，到那里都是焦点。

    我们刚刚打了饭坐下，程颂和徐立向进来了。我到韩乐翔这段时间，他俩在外拍戏，这是第一次在公司遇见。俩人眼都比较尖，一眼就看到我，连饭也没去打就过来。

    “欢迎加入韩乐翔，小雪。”程颂笑道。

    徐立向道：“我早就说了。小雪迟早会来韩乐翔的，被我说中了吧？”

    我笑道：“我都来两个月了，你们也不给我开个欢迎派对。”

    徐立向道：“开，一定要开。”

    程颂不解道：“小雪，你怎么没来韩乐翔传媒，去了总部？”

    我摇摇头：“是寒总的安排，我原先也以为调我来化妆的。”

    候羽箭道：“寒阎王的思维与正常人不一样。喂，你们几个早就认识？”

    “我们在《东方炫彩》剧组认识的。”程颂道，“阿箭，寒总找了你一上午，你干吗了？”

    候羽箭小声道：“别告诉他我在，我屁股上的伤刚好了。”

    “他找你不是专为了训你，他可能让你担任今年新片的男主。”

    “演戏太辛苦，跟着他拍戏更没好日子过，我不干。这几天更得躲他远点，谁也不准暴露我的行踪，不让我就赖上你们了。”

    看着他那种老鼠躲猫的表情，我们仨哭笑不得。

    程颂和徐立向打了饭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吃着吃着，候羽箭跐溜钻到桌子底下了。我刚要说话被他伸手制止，一抬头看到远处寒夜他们从楼梯上下来。

    程颂笑道：“阿箭，你什么时候才能浪子回头，让寒总不再操心？”

    “浪子回头多辛苦啊，好不容易游了那么远还得回去，我不。”这个候羽箭真是死不悔改。

    吃过饭，我提着鱼回到我们“车间”，同事们都围过来看。问我哪来的这么肥的鱼，我说湖里抓的。

    赵凯一把捂住我的嘴道：“小雪开玩笑，她刚刚去外面买的。”

    大家散开后，赵凯小声对我说：“韩乐翔平时对员工很人性化，但寒夜有个怪癖，公司院子里的生物不准动，不准抓湖里的鱼虾，就连湖面上的蜻蜓蝴蝶都不准抓，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不要碰，特别是玉兰树，不要说摘花，连片叶子都不准摘。你以后可要小心点儿，据说因为这有人挨过狠狠地处罚。”

    我被吓得张大嘴巴，看来这次候羽箭没骗我，但转念又想，分明刚来的那天，寒夜曾亲手摘了朵玉兰花给我的，但好像也不是赵凯在骗我。我挠挠头，想不通，以后还是小心点儿好，别撞到枪口上。

    候羽箭惶惶张张跑进来。躲到我的桌子后蹲下。

    “你干吗？”我诧异地问。

    “嘘——”他将手指按在嘴上示意我不要说话。

    两分钟后，寒夜进来了，已经换掉他那套被汗水湿透的运动衣，穿着很正统的黑皮鞋黑西裤白衬衣，好帅！

    他向里面走了几步，将整个车间扫了一圈，然后冲耿国庆笑笑，转身向外走，耿国庆起身要送，他举手制止了。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不大不小的说了声：“报告。”在安静空旷的车间，我的声音显得特别清脆。

    寒夜回过头，诧异的目光搜寻到已经站起来的我立刻变得澄澈。

    没等他说话，我就道：“报告寒老师，”尽管候羽箭在桌子下边朝我呲牙咧嘴，但我依然一本正经地道：“候羽箭同学在这里。”神情俨然就是一个向老师打报告的学生。我的话出口，候羽箭彻底蔫儿地上了。

    整屋子人愣了愣，然后，爆笑。

    寒夜也笑了，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我喜欢他这样子。

    候羽箭像个泄气的篮球，从地上歪歪扭扭地站起来。

    寒夜看到他，目光由刚才看我的澄澈立刻变得严苛。没等他开口，候羽箭自己吃哒吃哒走过去。寒夜转过身走，候羽箭就跟在他身后，但还不忘扭过头来朝我扮了个鬼脸，然后横着眉，示意我小心点儿。

    我朝他扮个难看的鬼脸，吐吐舌头。表示我不怕。

    候羽箭向我举起拳头，还没来得及示威，寒夜突然转过身，吓得他放下拳头，规规矩矩的站住。寒夜看着我，眼光奇怪。莫非他发现那条鱼了？他这样看着，我有点儿怕了，低下头，等着惩处。

    “你怎么会在这里，小雪？”他终于开口了。

    我被问懵了，我怎么会在这里？你还不知道谁知道啊？不是你把我从寒月公司弄来的吗？真的是大老板太忙太健忘吗？

    “我……我是……”我开始口吃。

    “你忘了，哥？那天你还是你揍了我一顿，然后让我把小雪送到策划部的，我屁股上还有被你踢的脚印呢，不信你检查……”候羽箭一边说，还一边摸他的屁股，虽然我刚刚出卖了候羽箭，但他立刻帮着我说话。

    寒夜看着候羽箭，目光很瘆人，即使我离他这么远，都吓得有些抖。

    “我让你送她来这里的？”寒夜瘆人地瞪着候羽箭。

    候羽箭一副无辜的表情点点头道：“是啊，没错，你就是说策划部嘛。耿经理，这是策划部吧？”

    这场合，八面玲珑的耿国庆也有些不确定了，想了想才点头道：“对，这里是韩乐翔集团策划部。”

    有了支持者，候羽箭脸上就有了一些胜利的表情，但还没来得及发扬光大，寒夜劈头一巴掌打在他头上道：“我让你送她去韩乐翔传媒的策划部，谁让你送她到这里的？”

    啊——我的嘴巴撑了个正圆形，怎么会这样？原来弄错了。

    刚刚还想灿烂一把的候羽箭彻底成霜打的茄子。赵凯看着我瞪圆了眼睛，心里一定在想。这么费力刚刚培育好的新人，原来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还是耿国庆比较老奸巨猾，陪笑道：“其实寒总，小雪在我们这里做得非常优秀，大家都非常认可她，集团也好，传媒那边也好，不都是韩乐翔吗？不如就让她在这里吧？”

    寒夜看了看我，点点头道：“好吧，先这样。”

    先这样，也就是说以后还会有变化？其实像韩乐翔这样规模庞大的集团公司，录用我这样一个小职员是不劳董事长大人亲自过问的，一般人力资源部会根据各部门报送的人员需求情况招聘，但我比较特殊，不是通过正常渠道来的，而是老板亲自拉拢来的人，我该在哪里，没有人敢随便按，完全听老板的意思，老板忘了，我就这样将错就错了俩月。那么现在老板想起来了，我可能会被拨乱返正。我在这里刚刚干的有些感觉，害怕再去学习熟悉那些从未见过的陌生东西。

    寒夜柔和了语气对车间所有人说：“哦，打扰你们了，对不起。”然后转身要走，但又转回来，对着我道，“小雪，你也过来。”

    我刚刚要落地的心，又蹭的悬起来，但匆忙挪开椅子追上他。

    寒夜走在前边，我和候羽箭跟在后边，三个人都不声不响，这有点像一个老师带着俩犯错误的学生去办公室，或者一个老和尚带着俩闯祸的徒弟去关禁闭。

    进了寒夜的办公室，寒夜按了一下办公电话的键，道：“把那些材料送过来。”然后他坐下。也让我们坐下。

    很快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一摞报纸书刊进来，寒夜指了指茶几，她将东西放在茶几上，摆开，然后出去了。

    寒夜面无表情地道：“自己看吧。”

    也不知道他在说候羽箭还是说我，反正我吓得只想发抖，乖乖的拿起来看。

    一看吓一跳，上面全是有关候羽箭的大幅特写照，还有一些艳女郎，甚至还有他与女人很暴露亲密的特写，然后那些标题就五花八门，反正使尽浑身解数吸引人的眼球。这应该堪比后世的门事件。

    寒夜翘着二郎腿问：“感觉怎么样啊？”

    我知道这应该不是问我的。

    候羽箭一副天塌下来不管我的事的表情道：“没什么呀。”

    寒夜拿起一本杂志扔到他脸上：“你觉得怎样才够？去海都中央广场抱个女人当街做才够吗？”

    哇——那也太……雷人了吧？

    “是男人谁不做？谁不喜欢性感的女人？他们干吗总跟我过不去？干吗不把他们自己的性生活曝光曝光？”候羽箭还挺振振有辞。

    说真的，前世我教了十年学，还真没碰过这么无理狡辩的学生，看寒老师怎么接招吧。

    “你说为什么不曝别人的，专门曝你的？”寒夜目光逼着他。

    “因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候羽箭垂头丧气地道。

    哦，原来他知道啊。

    寒夜放下二郎腿，正色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候羽箭无所谓道：“怎么处理？随他们了，反正我脸皮够厚。”

    “那韩乐翔怎么办？”

    “你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把我开除。”

    寒夜一脚踹过去，候羽箭不躲，挨了。对我，我也会生气的，踹他十脚都不解气。

    候羽箭一副委屈模样对寒夜道：“我都对自己放弃了，你干吗那么辛苦？我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我就是扶不上墙的死狗，你现在最关键的是找个好女孩，结婚生一堆好孩子，然后教育好你自己的孩子，让他们各个成材，成大材……”

    “闭嘴，”寒夜喝道，“不用狡辩，今年的新片你主演，要给我弄砸了，我就活剥了你。”

    候羽箭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保持鸦雀。

    寒夜的火气还很盛，转过来对我道：“你不是搞策划吗？这个任务交给你了，负责平息他的负面新闻影响。”

    这……欺负人！他的负面影响又不是我造成的，再说连你寒夜都没办法的事，要我去平息，我怎么会有那个回天之力？

    但不容我辩驳，我必须接受这个任务，就像一只小蚂蚁，天上飞来一座大山压在我背上，我根本没有把它从背上推下来的力量，所以我只能背着。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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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  强悍鱼（15粉红票加更）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零五强悍鱼

    一百零五强悍鱼（15粉红票加更）

    我平白无故被人塞到手里一块烫手山芋。而且还得好好捧着不能丢。寒夜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我打小报告的下场。怪谁呢？只能怪自己多嘴。

    当我将任务领回小组时，赵凯满脸黑线，他连连摇头说：“这是个根本完不成的任务。”

    因为韩乐翔是以团队来工作的，一个人接手的任务就是他所在组的任务，在组里在具体分工，具体负责人责任最大，但组里每个成员都有责任。我像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等待同组同事的批斗。

    大家倒是没说什么，一个组员说：“这个本来该是传媒策划部那边的工作，他们应该一直在想对策减小负面影响，但效果都不明显，现在看来寒总有意借小雪来换个方式来处理。”

    赵凯道：“对，既然寒总亲自将事情交到我们组，我们应该做出点儿起色来，但……恐怕这个头儿不好出啊。”

    耿经理也过来帮忙想办法解决，但大家憋了一下午也没什么头绪，我们所能想到的方法，传媒那边都用过。

    唉——今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但还没到明天，我的麻烦又来了。下班时，我将侯羽箭给我抓的鱼放在自行车筐，到了公司大门口。安全部副部长，也就是那个怪老头就是不让我走，除非我能证明这条鱼不是从韩乐翔的小湖里抓的。

    大家都叫这个怪老头六叔，因为他在家排行老六。据说他以前就是海都棉纺四厂的职工，因为性格耿直，直言厂领导的错误，哪个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领导能受得了这种刚直不阿的杠头？立刻找借口把他停职，被停职的六叔生活很拮据，吃了很多苦头，但他就是不向恶势力低头。

    后来，第四棉纺厂终于被那些人给弄垮了，为了偿还棉纺厂欠下的巨额债务，上级将棉纺厂卖给韩乐翔，寒夜买下后，同时将原厂工人全部安排在自己的企业，也算为政府做了点儿贡献。早已被停职的六叔在好心人的举荐下回来上班，寒夜帮他解决了家庭的困难，然后安排让他看大门。

    六叔就属于那种死守善道、忠心耿耿的义士，一旦你对他有恩，他会用全部的力量来回报你。公司的人说他就是寒夜的一条狗，忠心耿耿的老狗。

    现在这条忠心的老狗在向我发威，我怎么证明自己不是从小湖里抓的鱼？这本来就是从哪儿抓的。

    赵凯帮我说话：“六叔，这是小雪从早市上买的活鱼，我能证明。”

    “好啊，拿出你买鱼的发票。”六叔寸步不让。

    我哭笑不得：“我去早市买条鱼还索要什么发票啊！”

    “我早上都没见你带鱼来，现在就带着出去，别想蒙我年轻人。工作不是你们这样干的，你得对住老板，对住自己的良心。”老头儿振振有辞，都上升到了良心高度。

    大家陆续下班，门口人越聚越多。

    一辆黑色奔驰开过来停下，下来一个领导模样的中年男人，样貌还不错，只是有些发福了，大家纷纷给他打招呼道：“岳总。”

    岳总问道：“怎么回事？”

    六叔道：“岳总，这个丫头说她的鱼不是从公司湖里捞的，要想带走，我早上根本没看见她带鱼进来。”

    既然大家叫“岳总”，一定是韩乐翔老板之一的岳冠山了，据说韩乐翔的前三大股东是党寒夜、岳冠山、司马翔瑞。而韩乐翔的名字正是取自这三人名字每人一个字的谐音。还听说，这个岳冠山是寒夜在福利院一起长大的玩伴儿，并且还是海都现任市长的女婿，而且听八卦里说，他能娶市长的女儿，完全是寒夜一手策划的。

    因为一条鱼惊动了大老板，我心里后悔不已，但这时候只能打死不承认。抵赖到底了。

    岳总看了看我问：“这鱼是从哪来的？”

    “我从早市上买的。”

    “真的？”他看着我。

    我心里发怵，还是点头不说实话。

    “作为韩乐翔人，你应该清楚韩乐翔的监控系统的严密，撒谎是没有意义的。”他语气倒也不是很严厉。

    但我却被震慑住了，韩乐翔的监控确实早有耳闻，它就像无处不在的眼睛，保卫着整个公司的安全，只要一调视频，我肯定会露馅，然后……我不敢想了。不过再偷偷想一下，韩乐翔的监控资料并不是谁想调就能调出来的，有着严格的程序，这也是在高监控下给员工一点儿隐私、自由和安全感，但愿他们不会为了一条鱼调监控。

    “谁撒谎让岳总生气了？”那个熟悉沙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回过头，寒夜正从他的破车上下来。我心里暗叫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程序再复杂，两个老板一起总能调了吧？而且，据说这条不准碰园里生物的条款是寒夜的怪癖。

    岳冠山将情况向寒夜简单说了一下。

    寒夜看看我车筐里的鱼，我吓的差点跌倒，幸好手扶着自行车，估计脸都白了。

    他笑笑道：“这条鱼嘛，是我早上买给小雪的。你们围着她，该不会都想要一条吧？告诉你们，想也白想，我可不会送你们的。”

    “哧。”我憋不住笑了。众人也是满脸会心的微笑，都散去了。岳冠山还对寒夜摆了一个奇怪的pose上车走了。

    六叔笑道：“既然是阿寒买的，当然可以带走了，你这丫头也不早跟我说。”

    我吐吐舌头。心里的小兔子还在突突乱跳，寒夜，会这么放过我吗？

    寒夜对着我的耳朵小声道：“打算晚上怎么吃这条鱼？”

    “清炖。”我小声道。

    “我这么大功劳，可不可以分一块肉？”

    嘿嘿，他这么孩子气。“当然有你一份儿。”

    “我那里比较乱，去你那儿做方不方便？”

    我点点头，嘿嘿，这话问的很暧昧，好像在商量去谁那里做……

    寒夜将我的自行车卡在他的破车后备箱，然后我们一起去超市买作料和青菜。

    他推着购物车，我选东西。和他一起逛街买东西的感觉好美好美，他总是耐心的看着我挑来捡去，我说这种好吃，他笑笑点头，我说那种比这种还好吃，他笑着点点头。

    结账的时候，没等我从包里找到钱包，他就付了帐。我们一起提着大包小包回到我家。

    “这里环境不错。”他第一次来我家，“何昆先生也住这个小区。”

    “你要不要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其实我才不想让他去，我只想他单独留在我身边。

    他头摇得像拨浪鼓：“现在可没空看他，看老头子哪有吃美女做的鱼惬意？”

    我知道他在逗我，但我很喜欢。

    我们将东西放进厨房，寒夜就洗手要帮忙做饭。我忙说：“寒先生，你去客厅看电视，我来做就可以了。”只要不在公司公共场所，我就喜欢叫他寒先生，因为南方有的地方管老公叫先生，我这样其实是变相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私心。

    他摇头道：“一个人做饭太孤单，两个人一起做多温暖，我给你帮忙。”

    我好喜欢这样的话，但愿男人结婚后还能这么说、这么做。

    “那你来杀鱼吧。”

    “好嘞。”他痛快地答应。

    我着手准备青菜和作料。过了一会儿，我看他，只见他一手拿鱼。一手拿刀，晃晃悠悠，还没动刀，鱼奋力一挺掉在地上，然后鱼就在地上反挺身体蹦来跳去，他去抓了几次都脱空了，不愧是韩乐翔湖里长的鱼，这么强悍！

    我呵呵笑得直不起腰来，没想到这个生长在海滨城市的男人居然连鱼都不会杀。

    我们两个一起围剿，终于将鱼抓住。我一手紧紧抓住鱼的身体，一手要过刀说：“先生，鱼是这样子杀的。”然后我用刀背朝鱼头上狠狠敲了一下，它晕过去，老实了。

    将鱼交给寒夜告诉他：“在这里开膛，将里边的五脏六肺掏干净，然后拿铲子逆着鳞片，将鳞片刮干净。”

    他接过鱼不好意思地道：“从小到大，我还真的没有自己动手杀过鱼，小的时候在福利院吃大锅饭，后来上学，在学校食堂吃，工作了后，大多在外面吃，我真的不怎么会做饭，偶尔往家里买点材料，大部分时候是放烂掉。”

    我笑道：“现在学做饭也不晚啊，等你娶了媳妇就可以做给人家吃了。”

    他忙点头道：“对对对，现在女孩都喜欢会做饭的男人，我以后要好好跟你学学厨艺。”

    我心里纠结，他跟我学会了做饭，将来会去做给谁吃呢？

    “没想的公司湖里的鱼会有这么大！”他一边刮鱼鳞一边说。

    “就是……”就是什么？我话出了口，才意识到穿帮了。他原来知道这是从公司湖里抓的鱼！“寒……先生。”

    “嗯。”他答应一声，还在忙活着。

    我心虚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从公司湖里抓的鱼？”

    “不是侯羽箭帮你抓的吗？”

    我扭扭捏捏地道：“我……听说……你不准动公司的一草一木一鱼一虾。”

    这一次，他停下手里的工作，扭过头看着我装傻道：“哦，我说过吗？我忘了。”

    窃喜窃喜，他怎么可能忘了六叔誓死捍卫的规则？但他要所有人遵守的规则。却对我不起作用，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去碰。我喜欢这样，渴望如果将来有一天，他的胸膛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可以在他怀里依靠、撒娇、耍赖。他抱着我，只吻我一个人的脸颊，只爱我一个人。

    “喂，”他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么美事儿？那么甜。鳞片挂完了，下一步干什么？”

    犯傻了、发呆了、幻想了、做白日梦了。

    （挂水加更，唉，薛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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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六  瞬息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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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零六瞬息温存

    一百零六瞬息温存

    清炖鱼，既有鱼吃。还有美味的汤喝，然后再做几个小菜，电饭锅里蒸好米饭。一桌鲜美温暖的家庭菜摆上桌。

    寒夜一边帮我端菜一边夸赞：“哇，好香！”

    我拿给他筷子，我们一起坐下吃。他帮我盛一碗鱼汤道：“饭前先喝口汤，越长越漂亮。”

    我笑着接过来，给他夹一块鱼肉道：“吃鱼肉身体更灵活，篮球越打越棒。”

    “然后我就能进国家队了。”他顺着我的意思自嘲。

    “嘿嘿，那倒不至于，至少能抓住侯羽箭了。”我坏笑。

    他撇撇嘴：“不提那个臭小子，想起他我就生气。”

    不提不提，我最不愿看到他生气。本来我还想着向他请教一下怎么平息侯羽箭的负面新闻，但为了我们难得的温馨浪漫，坚决不提他了，明天的愁，明天去发吧。

    “尝尝土豆好不好吃。”我忙给他夹一块炖土豆转移话题。

    他吃着连说好吃，“就是我的刀工太差了，扯了你的厨艺后腿。”

    “不妨事，我们自己吃，又不是开饭馆，你第一次切。能切成这样已经很棒了，我第一次切的还不如你。”我忙夸他，男人是需要活在女人的赞扬和肯定中的。

    他立刻大受激励：“那我以后天天跟你学做饭，顺便蹭顿饭吃，这种美味能吃一辈子就好了。”

    那么把做饭的人娶回家不就可以天天吃，吃一辈子了吗？我顺着他的话延展了一下思路，脸红透了，但他好像根本没发现，还是又吃又喝。是我自作多情曲解他的意思了。

    吃完饭，我们一起收拾碗筷，然后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他没有说要走，我也更想多留他一分钟。

    他给我讲他小时候在福利院挨饿，我给他讲我小时候去山上放牛挖野菜。

    他讲他大学时班里开舞会，女生们不准邀请他。我讲上大学时，我们班男生为了班里的班花，那个我下铺的女孩，打架用啤酒瓶砸破头。他四年本科业余时间全部用来看书看电影学摄影写剧本，我两年专科业余时间全部用来看书写论文。我们都属于被大学恋爱遗忘的角落。

    “寒夜先生，为什么你的名字叫寒夜，我第一次听到，以为是笔名或者艺名呢？”我又调动起了女人的八卦心理。

    “因为像我们这种没有父母宠着的孩子是没有人在乎我们叫什么名字好听的。我被阿婆从福利院门口捡起来的那个凌晨特别寒冷，工作人员照顾我的时候，就会问：寒夜捡的那个孩子吃了吗？久而久之，我的名字就简称寒夜了。这名字听起来好像我故作深沉是吧？”

    我摇摇头，心里却想，是有那么一点故作深沉。

    他笑笑：“好羡慕现在那些父母反复斟酌给孩子取个漂亮的名字。我将来有了孩子，也一定给他取个最最好听的名字。”他一边说又一边不确定地摇摇头，眼神中有丝没落滑过。

    为什么摇头呢？自己的孩子名字当然是由自己来取了，除非你自己太太不赞成，不过，我什么都听你的。

    “唉，”他微叹一口气道，“如果没有那场火就好了，或者，干脆把我烧死也就好了。”

    我没有见过他如此悲观伤神，慌了，“寒先生，你不要太在意外表，那些都是不重要的。”

    他苦涩地笑笑：“我没有在意外表，只是总有些东西不得不在意……那年春节，有人燃放烟花将福利院的房子燃着了，当时我躺在着火的屋子发烧，出疹子，他们都以为我死定了，火扑灭之后去给我收尸，没想到我还有一丝气息。我活下来，但留了满身的伤。然后，我丑陋得成了别人眼中的异星人，被人嫌弃、殴打、唾骂、隔绝、孤立，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爱，有的或许只是一点点卑微的怜悯。我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苟延残喘，常常想，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死掉，但别人告诉我，我这么丑，死了会进地狱，哪里比这个世界更加恐怖，所以我只好活着，一直活到了现在。对我来说，每过一天都是一个胜利。小雪，你说我是不是该为自己感到骄傲？”

    “嗯嗯嗯。”我忙不迭的点着头，眼里含着泪水顾不得擦。

    他慢慢抬起手，一点一点接近我的脸，似乎是在求证我的同意，我不会拒绝。他的手终于触到我的脸庞，为我轻轻沾去泪水。

    “雪，我……是不是很坏？又惹你流泪。”他眼里有万千缕柔情。

    我笑着摇摇头，同时一大颗眼泪滑出眼眶。

    他慢慢靠过来，温热的嘴唇轻轻粘在我脸上，将那颗泪珠吻去。我还能感到他唇边硬硬的、短短的胡茬，我的世界以他吻到的那点为中心，一圈一圈荡漾开来，心都跟着他狂跳。我闭上眼，希望得到更多，第一个吻我的男人。但一切瞬息即逝，我已经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哦，我该走了吧？那个……天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睁开眼，他已经站在一米之外。我不说话，望着他。他有些手足无措，尽管尽力掩盖，还是掩盖不住紧张。原来这个男人也会紧张，我笑了。

    他过来拍了一下我的头，强作镇静道：“丫头，不准想歪了。”

    不准想歪了，那怎么想？他自己脸都红了。

    “我走了，我真的该走了。”他紧张得差点走错方向。

    我站起来送他到门口：“明天见。”

    “明天见，哦！”他只顾回头与我说再见，一脚踩空楼梯，差点跌倒。这个神一般的男人开始出错了。

    “慢点儿。”我伸手拉他，正好抓住他的手。他的手上全是汗，他站稳，我松开手。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似乎意犹未尽。

    他语无伦次：“哦，你进去吧。外面……别着凉了。”

    快夏天了，怎么会着凉？我笑着看着他转过楼梯。

    整个晚上都在做美梦，但第二天一进公司，阴云立刻笼罩回来。

    可怜的赵凯同学，一边摸着键盘，一边唉声叹气，我真给人家出了个大难题。

    来上班的路上，我前边骑自行车两个男的还边走边讨论侯羽箭，其中一个说，像侯羽箭这种男人风光过、快活过、什么样的女人也享受过，值了。

    但爱情唯美论的我。很不苟同他的观点，找到自己最爱和最爱自己的那个人，哪怕粗茶淡饭、简衣陋室，但相濡以沫、牵手白头，才是最美的人生。

    很大程度上是现在的舆论导向扭曲，满足了某些人的恶趣味，怂恿人们劣根的发展，让大多数人在恶趣味中忘记了自己真正渴望的、该珍惜的东西。满足于恶趣味的人类社会，绝不会幸福安详。我坚信大多数人还是有分辨是非能力的，只是缺乏正确的鼓励和引导。

    我心里有个不成形的方案在慢慢萌生。

    一边查阅现有能看到的资料，一边回想前世“门”事件，当事人是怎么摆脱这些纠缠的。忙了一上午，也没有一个头绪。

    希望吃饭的时候能遇见寒夜，可不但没见到他，连他的破车也看不到了。

    之后的几天，全然没有了他的踪影，我心里哀怨，他怎么能这样子对我？刚刚还说了要天天跟我学做饭，一转身就没了踪影。而且他还抢走了我的初吻，他不能不负责任的。

    臭寒夜，就算有事，也该给我打个电话啊。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消失，害我难过。就算再忙，也不会忙得连打个电话的空都没有吧？连个电话都不打……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慌了，不知哪来的勇气，顾不得羞臊，第一次主动拨通他的手机。

    “喂。”那么那么熟悉的声音，他好好的，我一颗心落回肚子里。

    知道他安全了，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寒……先生……”

    “怎么了，小雪？”他还是以前那种口味，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其实我们之间确实什么都没发生，我总不能对他说，你吻了我的眼泪，你要负责任的。

    “没……什么，你好吧？”

    “很好。”简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你……在哪儿啊？”

    “怎么。想监督老板的行踪？”他严苛的语气。

    我怕了：“不不不，我没有，我……”

    “嘿嘿，”他在电话里笑了，“我在北京，明天就回去，想我了？”

    “你……”你好坏！我一脸羞红。

    挂了电话，将手机捧在手里，轻轻吻一下，似乎还有他的温度。湖心亭的石椅上，闭眼，幻想。

    “喂，给谁打电话？又是脸红、又是结巴、又是跺脚、还闭目养神。”

    睁开眼，侯羽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眼前，偷听我打电话，讨厌！我红着脸，但还想掩盖自己的心虚：“你管得着吗？反正不是给你打。”

    “我又没说要管你。”他坐在石桌上，“要是那个男人娶了你算倒霉透了，外表温柔娴静，其实是母老虎一大只，唉——快要倒霉的男人。”

    “你……”我举手要用手里的东西擂他，但一转念，这是手机啊。放起来，跳过去，一手抓住他，一手狠狠地打。

    他一边挨打，一边得意地道；“被我说中了吧，还是一只暴力母老虎，凶残得很呢！”

    他这人就是欠扁，我一直打到手麻还不解气。

    “告诉你吧，我这身皮厚得很呢，寒阎王那么凶残的拳脚我还没什么感觉，你那花拳绣腿，比给我挠痒痒还舒服，接着来呀。”他就是这么犯贱。

    但我确实没劲儿打了。

    “行了，坐下休息休息，说说你打算怎么给我平息负面新闻。一会儿有了劲儿接着打。”

    “平息？我还要推波助澜，让你名声更臭，让你一出门所有人朝你身上吐口水。”

    他似乎立刻被人吐了口水一般，摸了一把脸道：“这主意不错，省的我在家洗澡了。”

    “呸！”我先啐了他一口。

    “我是无所谓了，不过寒阎王给你的七天期限就过一大半了，你可要想好怎么交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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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  女孩富着养

﻿    一百零七女孩富着养

    一百零七

    女孩富着养

    七天期限只剩下两天半。赵凯问我是不是与传媒策划部联系一下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让侯羽箭为向公众道歉。

    我说，现在公众不是因为对侯羽箭的喜爱，心里受伤了，而是恶趣味在推波助澜。

    赵凯点头道：“某些别有用心者在背后操纵，以此诋毁韩乐翔，甚至有丑恶交易在里边。我想这一点韩乐翔高层应该看得很更深刻，要不寒总也不会有意动用集团策划部来插手这件事。”

    我说：“而多数公众现在都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心理，侯羽箭爆丑闻也不关他们吃喝，要不怎么会有打酱油一族出现。”

    赵凯一副求知欲的样子问：“什么叫打酱油一族？”

    这个问题要解释清楚，还真的联系几年之后的门事件，我当然不能实话实说。

    “不管明星丑闻也好、克林顿丑闻也好、还是美国要发动海湾战争，或者某某大人物要怎么怎么样，老百姓还是要一天一天柴米油盐过日子，还要打酱油。大致意思就是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吧。”

    赵凯笑道：“你这个名词还真新鲜，也挺形象，可以加以发扬，成为公众词汇。”

    不用我去发扬，到时候就会有人发扬。我问道：“你能和海都比较有影响力的报纸编辑说上话吗？”

    “我认识海都晚报的一个编辑，有过工作往来，有什么事吗？”

    “我想让他们明天的头版头条发一篇图文评论。”

    赵凯道：“发篇文章肯定没问题，但要在头版头条。那文章得要有点质量，并且还有吸引眼球的东西，而且政治方向不能有偏差。”

    我说：“如果不能在头版，就在娱乐版头条也可以，我发到你邮箱，你先帮我看看文章怎么样？”

    邮件立刻发过去，赵凯全神贯注的开始审阅文章。十分钟后，他拍着桌子兴奋地道：“太棒了！小雪你怎么不早让我看？”

    由于他太激动忘情，以至于动作和声音大了，引起全车间的人注目。

    耿经理亲自移驾过来问：“赵凯，什么太棒了？”

    赵凯自知失态，忙道：“没什么耿经理，就是看道网上一片文章，感觉文笔不错。”

    打发走经理，赵凯小声道：“文章相当精彩，立意鲜明，主旋律明确，文辞犀利幽默，我认为上头版头条没问题，我马上给你联系，只是照片有了吗？”

    “我让徐立向帮我拍了几张，发过去，你过过目。”

    “好啊，名摄影师的手笔，肯定没问题。我这就联系编辑。”

    但那个编辑说明天头版头条已经确定，放其它版吧。赵凯说文章发过去，你看看再做结论。

    文章发过去后。二十分钟，编辑回复说：“我已经帮你申请了主编，主编过目后，立刻决定将这篇文章换为明天的头版头条。赵凯啊，以后有这么好的文章一定要推荐过来，你发的图片也已经被采用。只是文章作者怎么署名？”

    我和赵凯暗暗击掌祝贺成功。我说就用“独醉者”吧，其实是想说众人皆醉我独醒，但反过来说，增强韵味。

    赵凯道：“小雪啊，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写的论文这么棒啊？”

    上辈子做了剩女，没有恋爱谈，天天写论文，好多论文都在国家及刊物上发了，有点儿文笔也是正常的。

    我笑笑说：“再不济，俺也是中文系毕业的啊，写篇东西总不至于要撞墙吧？”

    “郑州师范学院，厉害！”

    第二天早上的海都晚报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署名独醉者的两千字图文论文，照片是大红的绯闻男性侯羽箭满身的泥浆的站在一条泥泞的路边，身上的泥好像是被刚刚经过的车溅的。帅哥泥浆，这个酷形相当吸引眼球。文章的题目叫：《明星与恶趣味》。

    文辞犀利诙谐、嬉笑怒骂将侯羽箭事件分析了一番，文章立意新颖鲜明地指出。之所以侯羽箭事件如此备受关注，很大程度上某些人为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而有意炒作的结果，某些人的恶意炒作污染了公众的视听，其实是对公众眼睛耳朵和独立思考分析能力的。就像那副照片，侯羽箭有错，他走错了路，进了一条泥泞的沼泽路，但身上的泥浆是别人溅上去。

    这篇文章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个别有识之士开始反思自己的思想。

    文章借侯羽箭事件，严苛犀利的抨击了一些媒体对公众精神世界的戕害，将本来应该纯净的精神世界蒙上污垢。并指出，就算侯羽箭不发生绯闻，这些炒作者也会找到张羽箭、王羽箭、赵羽箭、刘羽箭等等，来炒作，赚取不义之财，搅浑公众的精神世界。

    这篇文章在文化界引起了一场不大的骚动，成为即将爆发的文化争论的导火索。

    第四天，独醉者又一次出现在海都日报的头版头条。图为一群孩子在恶趣味地围观一个残疾老太太艰难的行走，另一幅图为一群不过十二三岁少年奇装异服在大街上当街喷烟吐雾，抽着高档烟。为保护隐私，少年的眼睛被模糊掉。

    文章题目为《社会大文化环境下的教育》，探讨了当今社会文化浑水对孩子教育的影响，有理有据的论证了让家长们堪忧的现象及掩盖的本质。

    这篇文章让许多有识之士的家长开始深入思考自己对孩子的教育。

    这样，我盘踞着海都晚报的头版头天连续七天，发了七篇图文评论。最后两天《明星与社会责任》、《媒体与社会责任》再一次激起人们对侯羽箭事件的深刻清醒分析。

    这样，这位绯闻男星不再是本次的事件唯一责任人，而那些恶意炒作的媒体成了人们指责的元凶。

    至此，俺这位独醉者的文章争相被各大媒体转载，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争论。并且抛砖引玉，引出了许多精彩的好文章，对社会风气的纠正起了不小的作用。

    而且我还雇佣了任然老师的学生在各大网站不停地刷帖，推波助澜。

    一些人们开始逐渐学会用自己的观点去分析绯闻事件，不再人云亦云。

    最后特别鸣谢徐立向同学为俺提供的这些精彩图片，没有这些图片，文章吸引眼球的力度会大打折扣。

    事情到现在，虽说我没有将侯羽箭事件完全平息，但俺尽力了，至少俺让舆论的矛头不再只是指向他。我也累得差不多半死了。

    这几天只顾忙着写论文刷帖，把寒夜抛脑后了，中午吃饭从篮球场经过，看到寒夜他们在打篮球。我坐在长椅上，看他投球。他进球后，会给抛过一个暧昧的眼神给我。

    有了观众，这几个家伙打得更起劲儿，没有要散场去吃饭的意思。侯羽箭、程颂、岳冠山也在队里，另外几个人我就不认识了。

    “投一个小雪。”侯羽箭抢到球后朝我扔过来。

    我迅速站起来接住球，接的还算漂亮。上大学时俺也是校队的篮球运动员。打球动作还是标准的，只不过投篮十投九不进，偶然进一个球，也犯规了，不算数。但拿架势吓唬吓唬这帮老少小子们还是可以的。

    我向着球桩运球，在二分区一个跳投，居然进了！

    “好球！”几个人鼓掌喝彩。

    真是百年不遇的进球啊，我心里乐坏了。

    程颂道：“小雪，一起打一会儿吧？”

    侯羽箭道：“小雪算我们队的，你们队人数够了。”

    我心里坏笑，等一会儿我又犯规又不进球。你们就不抢我了。

    寒夜在远处冲我坏笑，这家伙知道我的底细，但他和我不是一个队。

    发球、传球、抢球……我像个假小子一般混在男人中不甘示弱，只不过手几乎碰不到球。侯羽箭将球传给我道：“传。”我心想，我离球筐这么近，干吗还要传。跳起来，“咣”球进了。破纪录了，一天进俩球。

    侯羽箭急得跳起来道：“投错了，我们往那边投，你替他们进球了。”

    “哈哈哈——”他们都笑爆了。寒夜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怎么会这样？我嘟着嘴，笑吧笑吧，坏小子们。

    寒夜终于直起腰来道：“好了，我们去吃饭吧，不然大师傅们要等急了。”

    一群人一边唱着《我想我是海》涌进餐厅。寒夜接唱其中一句，我好感动，“没人分享，再多的成就都不圆满”。这是否唱出他的心声？

    很多员工在吃饭，可能大家已经习惯了这群年轻的老总一边唱着情歌，一边嬉闹，更何况这里边还有歌星，大家抬起头报以微笑，继续吃饭。

    他们一边洗手还相互泼水，我也没幸免，被泼了几点，幸好寒夜不动声色替我挡住了主流。

    我打了米饭，然后才看到有鸡蛋灌饼，再打饼，米饭会剩下，小声嘀咕一句：“可怜的鸡蛋灌饼。”旁边的寒夜没说话。

    我看到程颂哪里还有空位，端着饭过去。侯羽箭很快端着饭坐到我对面，他要的全是辣菜。我说：“你不怕辣坏嗓子不能唱歌了吗？”

    “我才不想唱歌，全都是寒阎王逼我当的歌星，嗓子坏了最好，他想逼也没辙了……喂，他来了，先不说话了。”侯羽箭地下头往嘴里扒饭，想等寒夜过去再胡说。

    但是寒夜没走。坐在程颂对面，餐厅的桌子是那种和大学食堂一样的，一张桌子连四个椅子，这样，我就和他斜对面，而他旁边的侯羽箭一边呲牙裂嘴，一边使劲儿往嘴里填东西。

    寒夜一边将鸡蛋灌饼递给我，一边问侯羽箭：“你怎么吃饭那么痛苦？”

    侯羽箭抬起头来，委屈地笑道：“哥，吃相痛苦不是错吧？”

    寒夜没再理他。

    我拿着鸡蛋灌饼道：“我吃不了的，寒总。”

    他笑笑说：“爱吃什么先吃，剩下的我来吃。”

    啊，让他吃剩饭，不太好吧？

    侯羽箭叫道：“哇，哥，你怎么对小雪那么好？”

    “因为她是女孩子，女孩子就该富着养，你这臭小子就该天天挨饿。”寒夜的语气像个家长，而我们两个好像是他的孩子。

    侯羽箭不再说什么。

    我香香地吃着鸡蛋灌饼，米饭嘛，就推给寒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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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 又爆绯闻

﻿    一百零八又爆绯闻

    一百零八又爆绯闻

    我好像有点儿明白为什么寒夜总是被女人甩。初恋情人滑英甩了他去了法国，陈山的老婆嫁给陈山，江水月最终选择了姚增哲。他追女孩子也太不尽心了，谈恋爱对他来说，好像是一个经常不买彩票的人偶然走到彩票发售点，顺便了，买一张就买一张吧，买了后就束之高阁，也不去关心能不能得奖。

    我现在就是一张被他束之高阁的彩票，从那天一起在我家做了顿饭后，他就再没约过我。也许是我自作多情，把他一时的感情用事当真了。他对我也许根本就没有非分的感情，他喜欢的是名门女人，不是我这种灰头土脸的乡下丫头，我是有点不切实际的奢望了。他不约我，可能就是要我放清醒一些，不要做不该做的梦，是的，我不做豪门梦，但我总是梦见他。

    下午下班，推着自行车与赵凯一起出了公司大门。他去乘地铁，我骑上车子，顺着车流前行。

    在韩乐翔，像我这样骑自行车来上班的人很少，要么是开自己的车，要么就是乘公交车。随着收入的提高，人已经变懒了。但我对自行车情有独钟，随停随走，既环保又健身。

    在一个红灯路口，我停下车等着。与我平行的汽车道上，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旋下玻璃，露出王子谦的脸。他还是那副德行：“喂，好久不见，听说你升职了。”

    我装作没看到没听到，不理他，这个人理不得，一理就有麻烦。马上要绿灯了，我一脚跨上车子，准备走。王子谦打开车门跳到我前边，抓住我的自行车把：“升到韩乐翔总部也不至于架子大的连话也不说吧？再说跟着那个寒阎王工作有什么好，每天看他那张恶心的脸，你还能吃下饭吗？”

    本来他已经来到眼前，我还想着好好地跟他打个招呼，也算面子上过得去，可这个万恶的家伙居然一开口就骂寒夜，我能不起火吗？

    “我看见你才恶心吃不下饭，长成什么样不好。男人非要长成女人的脸。”我这还是挑比较轻的、不太恶毒的说他。

    这个家伙不出我所料，立刻火冒三丈，我发现我对他的脾性太了解了，他的情绪好像掌握在我手里，我要他生气，他会乖乖的在下一秒怒火冲天。所以看着他生气，我开心。

    “臭丫头，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好话不说二遍。”我邪恶地笑。

    绿灯已经亮了，后面的车子川流不息地绕过我，王子谦的汽车也被司机开过路口，停在路边等他。我要走，他死死抓着我的车把不让我动。

    交警示意我们躲开路中间。

    “臭丫头你给我过来。”他往路边拉我。

    我不甘示弱：“臭小子你放开我。”

    我们正相持不下，一辆炫红色的法拉利开过来停在旁边的汽车道上，侯羽箭从车上跳下来对着王子谦道：“你干什么？放开她。”

    王子谦一看侯羽箭帮我说话，嫌恶地道：“呵，你面子不小啊，连大明星都来帮忙了，还是个绯闻大明星，莫非你跟他还有一腿？”

    我也火了，真想扇他一个耳光，但没等我出手。侯羽箭已经先发制人了，他一拳打在王子谦脸上，他拳头可能太重了，也怪王子谦这种豪门公子脸太娇嫩了，一下子出了鼻血。

    王子谦是个吃软的吗？他根本不管自己的鼻血，还手去打侯羽箭，两人打做一团。我去拉，哪里拉得开，两只好斗的公牛！

    过路的人纷纷围过来，王子谦的司机估计看到围观的人多，意识到有事，跑过来拉架，拉不开，交警叔叔也过来，但他没带枪，对这两个混蛋无效。聚的人越来越多，正是下班高峰，路口被堵住，塞的车队越来越长。

    我这个曾经的剩女将来有一天写回忆录，是不是可以隆重地加上这么一笔：曾经有两个帅男人，一个是豪门贵胄，一个是超级明星，为了我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女人，在繁华的十字路口大打出手，从而导致交通堵塞，堵的车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绵延几公里，甚为壮观。

    胡思乱想了，这种时候。我并不怎么好受，又喊又叫又拉，但这种雄性动物好像一旦动了手，就不受控制，并且越战越勇。王子谦的鼻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衣，侯羽箭不知怎么搞的，头发上顶着路边一片扶桑花瓣。侯羽箭个高，力度也足，王子谦虽然个矮，但毫不示弱，连跆拳道的功夫也用上了。

    警察叔叔终于调集来警力支援，将两个人隔离开。

    王子谦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侯羽箭抹了一把汗，两人还对视着，如斗红了眼的两头牛。

    然后，我们仨人一起被带进交警大队，被逐个单独审问，然后又接受了一堂交通规则课的教育，侯羽箭还因为乱停车被罚了单。

    被从交警大队放出来已经深夜了。

    出了门，那俩人还跟两只斗鸡一般梗着脖子，警察叔叔跟出来叮嘱道：“你俩年轻人不准再打了，你们也都不是三岁小孩儿了，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像什么呀？”

    我赔笑道：“他们不会打了，不会打了，要打也等改天。”

    王子谦一言不发走向他的劳斯莱斯，司机忙给他开门。他对司机道：“没有给我家里打电话吧？”

    “没有没有。”司机忙回答。

    感情这小子也怕被老爸老妈知道了打屁屁。

    侯羽箭对我道：“我送你回去吧。”

    天是有点晚了，我点点头。他把我的自行车夹在车后，送我到我住的小区楼下，然后离开。

    我以为这样一切就过去了，但第二天一进办公室就热闹了。

    “小雪，你现在可火了，各大媒体都在猜测你这位神秘女郎是谁。”

    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跑步到办公室的报架前。拨开众人，随手抽起一份报纸，一副巨幅图片赫然在目：两个年轻人打的流鼻血，一个穿牛仔裤运动鞋白T恤戴太阳镜身材漂亮高挑的女孩在给两人打架。

    无需再解释了，王子谦和侯羽箭打架，那个拉架的女孩就是我。被人偷拍登报了。标题更具炒作性：豪门世子VS绯闻大明星，只为红颜。

    再抽一份，差不多的图片，标题：绯闻男性再造绯闻，为红颜当街打架造成交通混乱。

    再抽一份，头版是国家主席江泽民会见法国总统希拉克，在将报纸细看一遍，没有，确实没有我，松一口气，看来影响力还不是太大，不是百发百中。再看，原来是《人民日报》，哭笑不得。

    将所有报纸翻一遍，粗劣统计了一下，海都的地方报纸五五分成，一半有我。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这样？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哪？……不过聊以阿Q一下的是，我上下班骑车都戴太阳镜，因为当时事发突然，没来得及摘。所以，不是熟人，不会认出我。

    “小雪，你现在站出来，借此炒作一下，一准大红。”

    “你肯定上镜，看，连背影都这么漂亮。”

    “哎，这个流鼻血的长得也不错啊，是谁啊，小雪？”

    “对，我觉得也不错，是我喜欢的。小雪要是不要介绍给我啊。”

    “去，你知道什么？人家是金盛集团的未来当家人王子谦，王家的长孙。你感兴趣，人家还没兴趣呢。”

    头大，我的头好大！完了，完了，我那么奋力的将侯羽箭的负面新闻减到最小额，这么又因为我炒起来了，真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落下去的，我又给炒起来。

    寒夜肯定知道了，头疼，好疼！

    我的办公电话响了，肯定不是好事。

    我还离办公桌老远，赵凯帮我接了。

    “喂，您好……在……好……我转告她……再见。”赵凯放下电话，笑mimi地看着我。

    我一脸黑线：“谁啊？”

    “3车间有请。”

    怕什么，有什么，该来的总要来，我像一只被抽干水分的西瓜，萎靡不振的挪向3车间。

    敲门，进去，侯羽箭已经在面壁了。

    “寒……总。”我低垂着头，声音也变得瑟瑟的。

    寒夜却很温和地道：“坐吧。”

    侯羽箭在旁边像个犯罪分子一样矗着杆子，我那敢坐啊，一起矗在他旁边。一瞥眼，发现茶几上放着有我们巨幅绯闻照片的报纸。

    寒老师，要怎么处罚，给个痛快的了断吧。这样子折磨人啊！

    “侯羽箭，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你怎么就不能两天不上报纸？”寒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哥，我不是前几天，连三天没上报吗？”侯羽箭有理有据。

    面对侯羽箭这种人，谁都无可奈何。

    寒夜冷笑：“所以又痒痒了，得来个重磅的？”

    侯羽箭不敢接话了，我也噤若寒蝉。

    “你们俩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寒夜正色道。

    侯羽箭很痛快：“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打架，被人偷拍了。”他倒是很勇于承担责任。

    但其实主要责任在我，我不能让他一个人什么都担了。“其实，这次不能怪侯羽箭，都怨我……但是，我一看到那个桃花眼就气不打一处来。”

    “桃花眼？”寒夜疑惑。

    “就是那个王子谦。”

    “噗——”寒夜再也忍不住，笑喷了，“王子谦怎么就成了桃花眼？”

    “他本来就是桃花眼，你没注意过？”我讪讪地道。

    寒夜哭笑不得：“你们说，以前一个侯羽箭让心，现在你们俩凑一对儿让心，我怎么就遇上你们这对活宝？”

    我怎么跟侯羽箭成一对了，就算你不要我，也不能乱点鸳鸯谱啊？“我才不跟他一对呢。”我立刻表示抗议。

    侯羽箭委屈道：“跟我一对儿有什么不好？我会很疼你的。”

    “都闭嘴。”寒夜喝道，“过来坐下。”

    我和侯羽箭乖乖地坐在寒夜旁边的沙发上。

    寒夜问我：“你跟王子谦早就认识？”

    你不要误会我哦，我对他可没一点儿那个的。“我在寒月公司时，何老师介绍我给王太太化妆，然后认识他的。”

    “你们之间没什么过节吧？”

    我摇摇头道：“他这人脾气古怪暴躁，每次跟我说不上两句话就发火，他讨厌我，我更讨厌他。”

    寒夜点点头，没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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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 不争口舌之利

﻿    一百零九不争口舌之利

    一百零九不争口舌之利

    寒夜弄清事情的始末后。并没有训斥我，只是告诫侯羽箭，不准再鲁莽行事。这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总觉得事情不该这样结束。

    一上午也没心思工作，就在电脑前发呆了，中午吃饭，也不敢绕道篮球场了，低头混在同事们中间去餐厅。

    但事情往往这样，总是朝我愿望的反方向发展，我越怕招人注意，越就有人注意我。

    在餐厅门口遇上了冯霞，冤家路窄，我现在可不想招惹她，避开她从最右边的门进去。

    但这个女人哪里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紧走几步追过来，装模作样地尖叫道：“哟，这不是今天报纸上的大明星吗？连豪门公子都为你争风吃醋，看不出来，你的骚味都散到海都的豪门世族里了。啧啧啧，我也看不到长着三头六臂啊，莫非脱光了就好看？”她的尖叫引起所有进出餐厅的人的目光。

    我嘴角抽动了一下。忍着，使劲儿忍着，她脸上光鲜依旧，看来那次刘德华演唱会摔的那跤没留下疤痕。我不理她，向里走，希望她嘴上占了点儿便宜，今天就这样算了，毕竟在公司。

    但这个女人好像尝到了甜头，以为我怕了她，继续高分贝尖叫：“骚货，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吗？还装纯，装得可怜兮兮的样子，让男人来扒你的衣服，我看男人不过是迷上扒你衣服的感觉……”

    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愤怒地瞪着她刚要开口，有人替我还口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这人是侯羽箭。

    冯霞一看侯羽箭愤怒地瞪着她，更来劲儿了：“好啊，看到了吧，连韩乐翔的第一绯闻男星都护着这个小子，要说你们俩清白谁信？”

    眼看吵起来，好多人围过来，有的劝架，有的看热闹。

    侯羽箭怒道：“你才是子，闭上你的臭嘴，你以为男人会喜欢你这种满嘴喷粪的子？”原来侯羽箭同学骂人也有一套的。

    冯霞哪里肯受这委屈，又叫又哭又撒泼：“好你个侯羽箭。与小子狼狈为奸，反过来污蔑我，两个不干净的东西，被×××的东西……”

    冯霞正骂得起劲儿，一个浑厚的声音大声喝道：“干什么你们围在这里？”

    我循着声音看到一个相貌端正，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周围的人见到他，都给他让开路，我想这应该是个人物。

    冯霞见到他，不再骂骂咧咧，改为谄媚地哭闹：“史主任啊，您要明辨是非啊，侯羽箭和那个小子联合起来欺负我……”

    侯羽箭冷冷地道：“是你自己犯贱，想被欺负。”

    那个史主任喝道：“闭嘴，看看你们像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又哭又闹，还让不让大家吃饭？成何体统？”

    但冯霞依然哭哭啼啼道：“他们欺负我一个人，没后台……”

    本来旁边也有其他人在劝说，但突然都没了动静，并且人们开始散去，冯霞不哭了。低着头也不吱声了。我觉得不对劲，一抬头，看到寒夜站在门口，没有表情地看着我们，我吓地忙低下头。

    众人很快散去，只剩下史主任、冯霞、侯羽箭和我。

    寒夜没说话，从我们旁边经过上了楼。本来我还想着要到楼上去吃点地方风味菜，这会儿也不敢上去了。

    史主任说了声去吃饭吧，也上了楼。

    冯霞狠狠瞪了我一眼，走开了。我和侯羽箭默不作声地弄了点儿吃的，吃完，他被韩乐翔传媒的一个导演叫走。我出了餐厅，心事重重，走惯了脚，又到了荷花塘。

    扶着长桥的栏杆，慢吞吞地到了湖心亭，有人，是寒夜，他背对着我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

    我诺诺地走过去，低声道：“寒总。”

    “坐吧。”他语气很温和。

    我隔着他一个石墩坐下，中间的石桌上，摆着茶具，泡着茶，他给我倒了一杯。我低声说谢谢。

    他抿一口茶道：“这茶不错，尝尝。”

    我端起来喝一口，品不出味道，我本来就是外行。我知道他等在这里，不是请我喝茶的。

    “你和冯霞的梁子越结越大了。”

    我想这也许是正题。

    他有些嘲弄地笑笑：“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哦。程颂这小伙子也不错。”

    什么意思嘛？一会儿说我和侯羽箭一对儿，一会儿说程颂这小伙子也不错。我又不是你女儿，轮不着你给我谋划男朋友？

    “骂街吵架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的，要打败对手，不是靠争一时口舌之利。”

    “我和程颂之间没什么。”我生气了，你不要我，也用不着来教我怎么追男人。

    “我知道你们没什么，但你要成长，越优秀，你的敌人会越多，你要能够打败对手，才能保护自己、强大自己。明确的告诉你，以你的心智，将来冯霞决不是你的对手，她充其量不过是你练手的一个小丑。情场如战场，商场亦如战场，你要凝聚所有能凝聚的势力，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最大限度孤立你的敌人，彻底的打败他，让他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他字字铿锵，把我给弄懵了，这是要干什么呀？我疑疑惑惑地望着他。

    他握住我的手说：“我就是要告诉你，你没有人可以依靠。只有人可以利用。”

    他的目光奇怪，怪得我无法懂。我害怕，我只是瑟瑟地摇头。

    他叹一口气道：“算了，你还小，以后你慢慢都会的。明天跟我去蓝海市。”

    “去蓝海做什么呀？”不会是约我去玩吧？

    “韩乐翔在哪里投资建造了一个海水淡化的企业，明天正式批量投产，这种企业，现在看来没什么利润，但将来的发展空间巨大，特别是科研这一块，我们必须走在前边。”

    我是个环保拥护者。这个我很赞成。他看我殷切的样子笑笑道：“好了回去学习吧，我一个人坐会儿。”好像真是老师打发学生回教室学习。

    第二天一早，穿上刚买的新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白T恤，头发扎成小马尾辫，把自己打扮的清清亮亮，在小区门口等寒夜。

    但是他已经到了，他破车停在那，我比约定时间早下来十分，那他至少提早十分钟到，看来我们两个都不是约会迟到的那种。

    到蓝海市大约走了两个半小时，进了韩乐翔的蓝海海洋科技公司，立刻有人迎到车前，帮我们开车门。

    寒夜热情地一一与几人握手，然后给我介绍：“小雪，这位是海洋科技的总经理齐浩，这位是总工程师方晔华，这是我助理薛之雪。”

    我微笑着与几人问好，心里却在嘀咕，他说什么？我是他的助理？我升职了吗？韩乐翔的董事长、总经理助理！他好像没有设助理这个职务，他在公司一直是个既没有助理也没有秘书的老总。不过，临时客串一下助理也不错的，而且电视剧里演的总经理往往和助理有点那个……嘿嘿。

    然后他们带领我们参观了海水淡化车间和研究室，在研究室里，齐浩开玩笑说：“寒总，你给我们这边投资这么大，光研究经费就这么巨大，将来我们没准儿连本都给你收不回来，全搞科研了。”

    寒夜笑道：“那样子好啊，我就是要咱们韩乐翔科研出几个诺贝尔奖来，到时候，你们领奖顺便给咱们做了宣传，奖金还得分我一份的哦。”

    众人被他逗乐了，方晔华道：“寒总放心，如果我们有人拿了诺贝尔奖，一定赞助咱们的研究室继续发展下去，能在国内找到这么好的实验室，是我们搞科研人的梦。这是我们的家，寒总如此厚爱地给我们安了家，我们不会让寒总赔钱的，我们努力让咱们海洋科技发展的更强大。”

    所有人情不自禁的鼓掌，寒夜抱住方晔华的肩道：“好兄弟，进了韩乐翔，我们就是一家人，谢谢大家，我支持你们，你么都是中国最优秀的科学家，是我们韩乐翔的骄傲。”

    以前我一直认为寒夜只是一个热爱电影的艺术家，一个浪漫爱情导演，他的实业都是为了电影事业发展，但今天我的观点变了，他的野心和能力决不仅仅在荧幕里，他的视野更宽更广，他的追求更高更大，我根本追逐不上他野心的速度。

    然后我们一起参加了简单而隆重的开产仪式，中午我们与所有工人、科研人员一起在餐厅吃饭，下午我们返回海都市。

    回去的中途，寒夜的破车坏在半路上。他自己打开前盖修、钻到车下修，一会儿要我帮他拿工具，一会儿要我去发动车子，反正摆弄了好长时间也没修好。

    “要不我们给修理厂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忙拖车？”我问。

    然后寒夜就打电话，问了最近的修理厂，原来前边一百米就有一家修理厂。寒夜给人家打电话，人家说，就差一百米了，你自己想办法弄过来好了，人家很忙，没空去给我们拖车。

    寒夜看着我自嘲地笑笑说：“求人不如求己，咱俩把车抬过去吧？”

    他总是幽默得让我笑，即便在这种麻烦的时候，我笑着摇头道：“这不是一辆自行车，我抬不起来。”

    “今天修不好车，明天上班我也得骑自行车了，我们俩做伴儿好不好？”

    “好，就是我们不是顺路，怎么做伴儿？”

    “你从南边出了书苑街不是？然后你向东到青浦路和四川路交叉口，我们在哪儿回合，再一起到公司。”

    我笑着答应，心想，你一个亿万富豪从破桑塔纳堕落到骑自行车，一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然后我和他一起推着破车，推了一百米，终于到了修理厂门口，我出了满身汗，幸好这公路又宽又平，要是那种乡村泥路可怎么办？

    修理厂确实很忙，两个师傅在修理一辆大卡车，另两个在修理一辆奥迪，一个老板在喝茶水，一个老板娘在发牢骚。

    寒夜叫道：“老板，帮忙看看怎么修？”

    老板一看是一辆破得不能再破的桑塔纳，根本就懒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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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  转换

﻿    一百一十转换

    一百一十

    老板呷一口茶水道：“你这车早该报废了。还修什么？换新车吧。”

    寒夜笑道：“我这不是手头紧，暂时换不了吗？”

    我在旁边憋不住嘿嘿直笑。

    老板娘也过来看热闹，她看了看车，看了看寒夜，又看了看我，操着一口四川话道：“这么漂亮的妹子，至少也该坐奥迪、奔驰，再不济也得本田，跟着你坐这么破的车！”

    寒夜陪笑道：“她这不是没机会认识那些上层人士，只能跟我这种穷光蛋过穷日子吗？老板娘你赶紧帮忙催催老板，给看看车毛病出哪里了，修好了，我们还要回海都。”

    老板娘转过来对我道：“妹子，我认识的男人有钱有权的多去了，你要有兴趣，我给你介绍，别跟着这种人受罪了。”

    笑死了。

    寒夜接道：“一看你就是个有能耐、交际面广的女老板，先让大哥帮忙看看车，咱们再慢慢讨论介绍有钱人的事儿。”

    “你同意给她介绍？”

    “她幸福是我最大的快乐，再说我现在实在手头紧得养不起她了，买条牛仔裤要一百块。我说买九十八块的她就跟我急，买套化妆品居然二百，你说那化妆品有吗用？她这么漂亮还化什么妆？”不愧是导演，演起戏来有板有眼，相当专业。

    老板娘受了表扬，立刻就飘起来，叫道：“么仔，放下你的茶，先给人看看车哪坏了。”

    老板相当惧内，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亲自动了手。

    然后老板娘就张罗着给我拉皮条：“姑娘，你喜欢什么样的，比你大的多一点，还是少一点？做老板的还是当官的？我随便给你介绍一个，就比你位帅气，包你满意……”

    我狠狠瞪着寒夜，寒夜拉过老板娘道：“老板娘老板娘，人家是女孩子，还害羞，你跟我说，先介绍个老板吧，资产当然是越多越好，必须比我有钱，最好能顺便给我找份工作……”

    我彻底无语了，寒夜啊寒夜，你究竟在想什么啊？就算开玩笑，也不能这样啊。

    老板在那边不耐烦地道：“喂。你，叫你呢。”

    寒夜忙过去道：“怎么样老板，修好要多少钱？”

    “修不好了，你的发动机太老化了。”

    寒夜故作吃惊道：“不会吧？我刚换的发动机。”

    “你什么时候换的？”

    “十年前吧。”

    “噗——”老板娘端着老板的茶杯刚喝一口，呛了一半儿，喷了一半儿。

    寒夜这么插科打诨，把那几个修车师傅也吸引来放下手中的活儿不做，围观他的破车，另外两个车主也不催了，都过来看热闹。

    他不愧是导演，无论戏里戏外，总是能将任何场面的主动权控制在自己手里，将所有人的情绪置于股掌中，任意玩弄。

    因为刚刚老板娘说要给我拉皮条，那几个男的，特别是那两个车主，猥亵的目光总在我身上瞟来瞟去，我嘟着嘴，很生气。

    寒夜对老板说：“你看我女朋友生气了，车我就先放你这里，你要能修好就修。修不好就算了，但不能给我弄丢了，我明天会派人来取车。”

    老板取笑他说，你这破车就是扔在半路也不会有人捡。

    交代好后，他打开车门帮我取下背包，牵起我的手，在猥亵嫉妒的目光里离开汽修厂，沿着公路步行。

    “没有你的城市到处都是孤独，

    我像是一个需要拥抱的孩子，

    我和我的难过一起睡一起住

    没有你的日子我没有了幸福

    穿你穿的衣服穿你穿的鞋子穿过每条马路

    看你看过的书，看你看的电视

    想着你沉睡的样子

    寒夜牵着我的手，唱着《没有你的城市》，洒脱地走在不断有豪车来往的宽阔公路上，老板娘还在后边叫：“喂，你不会舍不得了吧？”

    我们没走多久就过来一辆海都往返蓝海市的大巴，乘大巴回了海都。我问寒夜不用去上班了吧，他说我们去买车，我问买什么车，他说老板娘不是嫌她车太破，要把我介绍别人吗，所以他要买车了。我说那是你逗人家，你自己还当真了，不过你也该换辆车了，你那旧车尾气超标，不环保。

    我们去了海都浦江汽车会所，一个买车的小姑娘立刻就认出寒夜，热情地过来招呼我们。我想修理厂的老板娘要知道他的身份，会不会还忙着给我拉皮条？

    小姑娘问都没问就把我们带到豪华汽车区，不断地向寒夜推荐豪华轿车。寒夜说。你别拿这些便宜货来搪塞我们。我心想，刚刚还哭穷修一辆破桑塔纳，现在就嫌这些百十来万的豪华车是便宜货，不过知道他身份的人，认为他嫌便宜正常。

    小姑娘道：“寒总，我们会所昨天刚刚到了一辆全球限量版发行的保时捷跑车，您要不要看看？”

    “好啊。”寒夜答应一声。

    在没有看到车时，我对限量版还没有什么意识，但看到这两白色跑车时，我明白了，这只属于个别豪富者的玩物。售价588万，就算导购小姐说它将来会升值，我也认为寒夜不会买的，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人会从破得不能再破桑塔纳突然换成588万的超级跑车，就算他是一个亿万富豪。

    导购小姐耐心细致的给我们介绍汽车的各项参数，对这种名字术语数字，寒夜可能会懂，我只是在听天书。

    寒夜笑道：“这车有人订了吧？”

    导购道：“本来是有人定了我们才敢从厂家争取的货，但货到后，人家因为生意的原因又退了，您现在要可以直接开走，今天已经有几个人来看车，晚了可能就被买走。”

    寒夜对我说：“小雪。你去试试车。”

    我说：“算了吧先生，反正你也不买的，不要麻烦人家了。”

    寒夜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买？”

    “莫非您真的要买？”

    “是啊，修理厂的老板娘不是说车级别要与女人匹配吗？最好的女孩当然要买最好的车，这车配你虽然还差很多，不过先凑合吧，估计这里目前没有比这更好的跑车了。”

    这什么谬论啊？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真在执行什么真理政策。我哭笑不得：“先生，你怎么能把她说的话当真？这么贵，不是闹着玩儿的……”

    “好了，试车去吧。”他环抱着我的腰，帮我开了车门。送我进去。

    导购小姐去给我们取了钥匙来，我在会所开了一圈。其实我不懂汽车，但觉得比寒夜的破车舒服多了，比王子谦的玛莎拉蒂也不错。

    我转回来时，寒夜已经办理的过户手续，我的思想还没转过弯儿来，豪车已经是他的。刚刚试车时他帮我背着包的，他将发票手续放在我背包里。

    “走吧丫头，我们去公路上遛遛。”

    他坐副驾座，我开着车出了会所。夕阳即将落山，漫天的红霞，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我想。

    “咱们往北，去市外溜车比较爽。”

    浦江会所本来就在郊区了，我们很快出了市。寒夜打开音响，收音机里正好放着刘德华那首《没有你的城市》，汽车在田野飞驰，音乐在空中荡漾。就像小时候麦熟的时候去地里割小麦，傍晚回来时，爸爸赶着牛车拉着高高一车小麦，我躺在小麦上，看着漫天的红霞，听着爸爸老掉牙的河南豫剧，身体随着牛车晃呀晃呀，到不了家就睡着了。

    我发现这条路是那次王子谦劫持我走过的路，同样是一个红霞漫天的时候，同样的路，心情大不相同，因为我身边坐的男人不同。

    “先生，还要往前开吗？”太阳要落山了，我征询寒夜的意见。

    “前边有一段盘山路，跑起来很刺激，我们去那边。”

    这种车很容易让人对速度失控，我说他那辆破车耗油超标，这虽是新车，耗油量未必就低，马力太强大了。

    前边有两辆不错的跑车。但开得慢，很快被我超过了。但没过多久，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两辆车追过来，他们超过我的时候，其中那辆敞篷跑车上的两个年轻男人打着唿哨叫道：“美女，车不错，人更漂亮！一块儿玩玩儿？”

    败类，我心里骂道，反正我一见这种无所事事的有钱公子哥就烦心。我不想再超过他们，将车速放慢。

    但没多久，那两辆车居然掉转车头开过来，与我交错时，打着恶心的口哨叫喊着。他们开过没多远，又掉过车头，追过来，然后两车一左一右与我们的车并行。

    右边是那辆坐两个人的敞篷跑车，左边是一辆雷克萨斯的跑车。那个雷克萨斯旋下玻璃对着我叫道：“美妞儿，车不错，比一局怎么样？”

    我看清他了，他很面熟，面熟……想起来了，江水月婚礼上跟在荣婉娜旁边，与荣婉娜很像的那个男的。我猛踩油门，想超过他们，但我快他们就快，我慢他们就慢，反正就是死皮赖脸的跟在我左右。我将玻璃旋上不看他们，但是他们的污言秽语却变本加厉：

    “美妞儿，要开好车哥哥有的是，干吗跟那种恐龙男混在一起？”

    “想被，哥哥更在行。”

    “保证让你尖叫不止。”

    “哈哈哈哈……”一阵狂妄的yin笑。

    “滚蛋！”我的忍受到了极限，一脚狠狠踩下油门，不顾旁边坐着的寒夜，已经骂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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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  那抹邪恶的笑（11000推荐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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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一十一那抹邪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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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一十一那抹邪恶的笑

    一百一十一那抹邪恶的笑（11000推荐票加更）

    我快，那两辆混蛋车也快。我慢，他们也慢，也是我技不如人，怎么都摆脱不了纠缠。而且他们还在不断吐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我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他们的话一次比一次不堪入耳。只顾看车，没有注意旁边寒夜的脸色，直到他没有感情色彩地说：“踩刹车。”我才瞟了他一眼，急速踩了刹车。

    跑车强大的马力被紧急制动，刺耳的刹车声音在空气中震荡。车停下，寒夜解开安全带道：“我来开。”

    我们下车交换了位置，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系好安全带。”

    我匆忙关好门，系好安全带，寒夜才发动车子。

    那两辆车见我们停下，以为不走了，又掉头追过来。

    寒夜换挡加速，朝那辆敞篷车直冲过去，那辆车似乎也毫不畏惧地对冲过来，可怕的速度，两车瞬息就会相撞，然后灰飞烟灭，我可怜重生来的半条命啊！

    “啊——”我尖叫。不，不只有我尖叫，似乎车外，那两个男人也在叫。

    我都没有看清楚，两车已经交错过去。我惊魂未定地看寒夜，他开车好帅！初次交手，敞篷车上的两个男人就被吓得和我一样尖叫。痛快！我回头，那几个混蛋居然还敢追过来。

    寒夜放慢车速，两车飞一般超过，我听见有人在骂：“寒阎王，女人的车不好坐了吗？还是在女人身上爬着比较舒服吧，哈哈哈哈……”

    寒夜提速，前边拐进比较窄的公路，再往前就是盘山公路。他飞一般的速度，超过了敞篷车，冲向前，挤向那辆雷克萨斯跑车，几番争夺，雷克萨斯被挤下公路，差点进了道沟。

    寒夜开车上了盘山路，我扭头看他，他面无表情，车速不快，我知道他再等那几个混蛋。他内心已经被激怒，就算那几人不追来，他也会追回去，但那几个纨绔子弟能受得下刚刚的侮辱吗？我也坚信。他们会来。

    十分钟后，后面有了跑车强劲的马达声，天光已经渐渐暗淡下去。这必将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我看到寒夜的嘴角泛起微微的邪恶的笑，那种邪恶太具诱惑力，我一时有些犯傻发呆。

    狭窄陡峭的盘山路上，三辆不要命的豪华跑车不停地追逐、漂移。我恨不得找块布把自己的嘴堵起来，好让它不再连连尖叫。

    前边凸显一块巨石崖，雷克萨斯从后面冲过来，但没有直接超车，并行在我们左侧，目标很明显，让我们撞上那块巨崖。飞一般的速度，“吱——”急刹车，漂移，我们的车从雷克萨斯右边退出，从它左边漂过，巨崖在眼前一闪而过。

    敞篷车过来，被寒夜一个S形，挡在后边。

    不断较量中，敞篷车越来越体力不支，冲力渐小。它已经怕了。但那辆雷克萨斯越战越勇，越强劲，由盘上山到盘下山，它死死咬住我们的保时捷。

    天地一片黑暗，苍穹上明珠般的星星闪耀，旁边似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偶尔一辆亮着明灯的车从对面开过来，然后一闪而过。

    连续几个急转弯，雷克萨斯与我们各有前后，我想这样咬到天亮也分不出胜负。盘山路总是一次左拐一次右拐，刚刚一个右拐后，该左拐了，但对面一辆车，却从右边过来，也许盘山路下到底了。

    雷克萨斯从后面赶来，寒夜提速，做出似乎要左拐的假象，雷克萨斯想都没想冲了过去……然后冲出前边公路，向山下滚去。

    这一次我紧紧地捂住嘴巴，没有让尖叫声发出来。

    我能听见车与石头的撞击声，我还能听见树木折断的声音。

    寒夜开车快速下山，转过弯，很快到来谷底，大片的鹅卵石，我们的车灯最远处，隐隐看见那辆车，车身上有了烟气。

    寒夜打开车门，对我说：“你在车上不要动。”

    我看着他信赖地点点头。

    车灯照着他的背影，一百米、二百米、三百米……他终于到了那辆已经轮子朝上的车。

    火！那辆车突然窜出火苗。

    “寒先生。不要！”我出了车大叫着朝他跑去。

    “不准过来！”他命令着吼道。

    我愣在原地。

    他弯腰搬起一块石头，将没有碰烂的车玻璃彻底砸开。

    “救我！救救我！”我听到车里人悲惨恐怖的声音。

    寒夜将里边的人拖出来，一只手扯着他的衣领向着这边狂奔。

    “咚——啪——呯——”那辆车爆炸开，火光冲天。

    寒夜将我扑倒。

    爆破的声音渐渐平息，我喘着气，他的嘴贴在我的耳朵上，我的唇瓣上是他的喉结。

    他从我身上爬起来，将我扶起，检查我：“没有伤到吧？”

    我摇摇头，一手揉着刚刚倒地时被鹅卵石磕疼的背。

    旁边那个男的在地上呻吟，还有动静，应该死不了。

    寒夜牵着我的手回到我们车边，那辆敞篷车在我们车旁，车上两个人已经吓傻。

    寒夜没说话，打开车门，把我塞进去，他开车，我们原路返回。

    我惊魂未定，身体瑟瑟发抖，刚刚一幕总在眼前晃。寒夜一边开着车，伸过一只手，握住我的手，温暖有力。我紧紧抓住他的手。身体渐渐不再抖。

    平稳下来，我就放开他的手，让他好好开车。

    一路无语，车进了市，终于有了路灯和川流不息的车流。

    “饿吗？先吃点儿东西吧？”寒夜问我。

    “不要，我要回家。”我太想一个安静的角落，去消化刚刚的噩梦，“寒先生，你认识刚刚那几个人吗？”

    “被我从车里拉出来的那个是荣家的二少爷荣贵龙，另外两个是痞子。”寒夜淡淡地说。

    “荣贵龙和荣婉娜是什么关系？”

    “亲姐姐。”

    我点点头，不再问什么。

    寒夜一直将我送到我家的门口。我开了门，问他进来坐坐。

    他摇摇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然后他替我关上门，将他自己关在门外。

    其实我更想这时候，他能抱抱我。我又打开门，他已经不在门外。关上门，将包扔在沙发上，无力的蜷缩在沙发里，眼泪不争气地滑出。

    他的爱究竟在不在？越靠近，越难懂，他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我愿意被黑洞吞噬，但他却将我推出在边缘。

    一天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在脑海过目，他嘴角那抹邪恶的笑总是挥之不去。寒阎王，对于他的敌人来说，他比夺命的阎王还要残忍。我不能想象，他今天不砸开玻璃救荣贵龙，事情会怎样发展。

    流泪流累，洗澡去睡觉。

    早上醒来，简单吃了早饭，整理背包去上班，才想起寒夜买车的手续和发票都在，今天到公司交给他吧。

    我无意中发现发票上车主的名字是——薛之雪。荒乱的翻开所有资料，一切名字都是我，我的名字，我的身份证号。这车——是我的。

    他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来买车，或者说他为什么要买车给我？何况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他知道，我不是一个虚荣的女人，我不喜欢用珠光宝气来装扮自己，也不羡慕名车美女。我要的很简单，只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恋爱，一个真真实实的丈夫，但他不愿意痛快地给，却用这些东西来堆积我，有一种被侮辱了的感觉。

    从小房里推出自行车，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过了四川路和青浦路的交叉口，有个骑自行车人追上我。在我旁边说：“说好了在这里回合的，你怎么不等我？”

    寒夜！

    “你真的要骑自行车吗？”我不可思议。

    “我有骗过你吗？”

    我摇摇头，笑，笑得要抓不牢车把。他一身运动衣，太阳镜很拉风，怎么看都是帅哥一枚。

    “你的保时捷呢？”我问。

    “在公司呢。”

    我笑道：“你买车不开，放在公司，自己骑自行车上班，图什么呀？”

    他无辜地道：“我们小区治安不好，总丢东西，我也没有车库，破桑塔纳扔在楼下日晒雨淋就可以了，保时捷放在楼下，晚上就跟别人去睡了，早上起来只留下车轱辘印给我，所以只能放公司了。我还是喜欢我的破桑塔纳，放哪儿都放心。”

    就像男人说娶个丑老婆，不怕被人拐跑似的。我不能不笑。

    “对了，寒先生，你怎么用我的身份证买车？”

    寒夜振振有辞地道：“老板娘说了，车要与女孩相配，你先就屈就一下用它吧，今天抽空去办一下牌照。”

    “寒先生，”我郑重地道，“我不要你给我买车，我们……我们算什么？”我脸红了。

    “哦，那……我们……算我借你的名字买车好不好？我怕资产多了征税。”他找了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

    我不再问，不再说什么。一个女逼问一个男人说爱自己，我做不到，而且我知道，他不爱我，不然他不会这样子，他的电影里多是敢爱敢恨的人，他敢痴痴地追江水月，让全世界知道他在追她，如果他真的喜欢我，又怎么会怕承认爱我追我？

    到公司，大家并没有看到寒夜骑自行车而感到意外，看来他平时难免会骑自行车上班。

    六叔问道：“阿寒，车又坏了？”

    “爱车又罢工了啊，我这不幸的老板！”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引得上班经过的同事们一阵笑声。

    上午，寒夜派一个员工陪我去办汽车牌照，当保时捷从他车间办公室开出时，引得一阵围观。

    岳冠山道：“阿寒，你又买车干吗？你那辆奔驰不还锁在仓库里吗？就骑自行车挺好，强身健体还顺便泡了妞。”

    “滚！”寒夜对岳冠山又骂又踢。

    这是一个不能用正常人眼光看待的公司和公司老总们。

    下午，我被寒夜临时安排到陈山导演新剧里设计造型和指导化妆。我了解到，韩乐翔传媒策划部有个形象设计室，寒夜估计一开始是要调我去这个设计室，却被侯羽箭歪打歪带到集团的策划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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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二  双子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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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一十二双子星座

    一百一十二双子星座

    陈山导演是一个在艺术上相当成熟的导演。特别是对农村题材的影视剧，几乎没有人比他更能驾驭得娴熟，而且他对中国农村和农民的了解之深刻也出乎我的预料，我以为自己来自农村，他不会比我更熟悉农村，但相处交流后，才发现自己的认识远不如他深刻。

    在交际上，他是一个特别会来事的人，我想我真得跟他学学怎么为人处世。进剧组后，他对我照顾有佳，可能因为我是极稀少的不想做明星出名的年轻女孩，对我提出的问题，他总是耐心回答。

    进剧组的第一个周末，他就邀请我去他家里做客。这样我就有机会见到他太太，那位曾经让党寒夜神魂颠倒的贵族女人。

    出乎我意料，他家没有住别墅，而是单元楼，但是面积很大，他说住这样的房子，他在外拍戏就不用太担心太太和女儿的安全。

    他太太秦娟兰给我们开门，虽然早就知道她漂亮。但亲眼目睹芳华，我还是愣了愣，她不但美艳无比，而且气质出众。看她第一眼就让我联想到不老美女赵雅芝，甚至她的气质比赵雅芝还要高贵迷人。即使她已经三十六七岁，依然会让任何年龄的男人痴迷。不要说寒夜会爱上她，就连我都禁不住痴迷。

    然后我就想到，寒夜是不是只对比他大的女人情有独钟？据说他的初恋情人滑英比他大六岁，这位陈太太至少比他大四五岁，江水月虽说跟他最接近，但也比他大一岁。名门女人癖、大龄女人癖、破车旧房癖，我没一样符合，他对我也许真的没有爱情。

    “陈太太，您真是太美了！”我是由衷的赞叹。

    她一边给我倒水，一边优雅地笑道：“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这样夸我，叫我嫂子吧，叫姐姐更好，我一见你就很投缘，阿山好几次跟我提起你，总夸你懂事勤学好问。”

    我笑道：“那我就叫姐姐了。”

    她要我坐下看电视，她去做饭，我要求和她一起做饭，我说：“让我看着你吧姐姐，人家说多看美女就能长漂亮。我想借你点儿光。”

    她笑道：“你这丫头真会说话，来吧，现在年轻女孩会做饭的可不多。”

    她主厨，我和陈山导演一起给她帮忙。饭做好后，他们的女儿和外婆回来了，外婆将女儿送来便走了。他们女儿上小学，聪明可爱，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一直都渴望有这样一个家庭，只是不知道寒夜是不是也喜欢？

    从陈山家出来，天已经黑了，陈太太要陈山送我回去，我执意没让，反正海都治安足够好，现在也不是太晚，我也不经过什么僻静地方。

    在步行街外倒车时，顺便去旁边一家商场逛了逛，赶上夜场促销，买了条裙子，明天就穿。

    进了我住的小区，外面几栋楼下有乘凉的居民，快到里边我住那栋楼时就看不到人影了，昏暗的灯光下，树叶影影绰绰。

    突然旁边花池的高大冬青丛里窜出一个人影低声道：“别动，劫色的！”说着他已经捏住我的脖子。

    我反应过来。抬头看他，大黑天的，他戴着大大的墨镜，我一时很害怕。他往冬青里拽我，我想挣扎，但被他掐着脖子，要喘不上气来。再细看，这家伙好面熟，我瞪着他，他终于憋不住了，“嘿”的笑出来，捏我的手也松了。我还没来得及骂他“死侯羽箭”，他先痛苦地叫了一声，松开我。

    我站稳转过身，林羽石的拳头正朝侯羽箭脸上打去，侯羽箭侧身躲开，但墨镜却被打掉，林羽石伸手极快，几招过去，侯羽箭几乎没有了招架之力，中了一脚，被林羽石反手擒住。

    侯羽箭叫嚷着：“轻点儿轻点儿，我的胳膊要掉了……哎……”

    我走过去朝侯羽箭身上狠狠补了一拳道：“看你还敢不敢偷袭我？”

    他哀求：“小雪姑姑，饶命啊？”

    我又踹一脚道：“叫我姑姑，我有那么老吗？”

    “啊——小雪侄女饶了我吧？我的胳膊真的要被你的保镖扭断了。”

    我又加一拳道：“叫我侄女，想占我便宜！”

    林羽石终于说话了：“小雪，你认识他？”

    “我才不认识他，他是个坏蛋，你把他交给警察叔叔吧？”

    但林羽石没有我和侯羽箭的顽劣性子。见到侯羽箭并不是什么劫色的，就将他放开。

    侯羽箭可是放虎归山了，连连拍林羽石马屁：“多谢大侠不杀之恩，敢问大侠尊姓大名？”

    林羽石懒得跟侯羽箭嘚啵，只是对我说：“你让我写的曲子，我写好了。”一边掏出一张纸给我。

    我接过来道：“到我家坐坐吧。”林羽石很少来找我，难得他来一次。

    我们一起向楼里走去，侯羽箭跟在后边道：“等等我。”

    “你来干吗？”我边走边问侯羽箭。

    “我不是这几天没见到你吗？来看看又长漂亮了没。小雪，这位功夫好的帅哥是谁啊？帮我问问能不能收我为徒啊？我会了功夫好保护你。”

    “你这种yin贼会了功夫，天底下的良家妇女就再也没好日过了。”

    上楼开门，将两人让进屋里，我才给他们介绍：“我的好朋友林羽石，这位大明星侯羽箭就不用我多说了，天天上报闹绯闻。”

    林羽石对着侯羽箭礼貌地道了一句：“幸会。”

    侯羽箭倒是盯着林羽石发起呆来。

    我说：“唉，侯羽箭，你好像不是同性恋吧？别把我们家石头看脸红了，小心他再揍你。”

    侯羽箭不理我，过了一会儿，突然指着林羽石叫道：“你真是林羽石，哈哈，真是你！”

    我奇怪了：“你们认识。”

    林羽石摇摇头道：“我们不认识。”

    侯羽箭激奋地道：“我认识你，我看过你在音乐会上弹钢琴，就是你还在中央音乐学院的时候。”

    林羽石曾上过中央音乐学院？我可从来没听他提起。但以他的音乐才华，说上过中央音乐学院也不会有人怀疑。

    林羽石淡淡地道：“你搞错了吧，我不认识你。”

    侯羽箭抓住我道：“就是这样的，小雪，我没记错，当年，同一个月，我被清华开除，他被中央音乐学院开除，当时我们俩可是名冠京城双子星座，闹得满城风雨。只不过不是好名声。”

    说侯羽箭被开除，我信，说林羽石被开除，我一百二十个不信，我坚信林羽石是个听话的好学生。“侯羽箭你别胡说，石头怎么会被开除？”

    侯羽箭坚定地说：“我没骗你，小雪，我们还没被开除的时候，我去中央音乐学院追女孩，在音乐会上看过他演出，台下很多女孩迷他，不然我怎么会记得他？”

    侯羽箭说的有板有眼，也不像是假的，但我看到林羽石脸色不好看，就道：“侯羽箭，你别胡说了。”然后把林羽石的乐谱给他，“你给我把这个乐谱唱出来。”因为我认不准五线谱。

    林羽石起身道：“我先走了。”

    看他脸色不好，我也不再多挽留，就说：“我会尽快找到导演，给你回复的。”

    林羽石走后，我就埋怨侯羽箭：“你怎么那么没口德？你整天吊儿郎当，不拿被开除当回事，人家别人哪能都跟你一样？以后不准再当着林羽石提那个。”

    侯羽箭道：“开除就是开除了，瞒不过人的，再说，有什么不光彩？我还不愿意上学呢，都是那个寒阎王在逼我上。”

    “你有一点儿社会责任感好不好？寒总都是为了你好。”但我还是对林羽石的八卦感兴趣，“林羽石为什么被开除？”

    “听说跟我差不多，也是因为女人。”

    “我不信。”

    “我骗你干吗？好像听说是一个女生因为他跳楼死了，他就被开除。”

    跳楼！我拍拍胸脯，好勇敢，爱一个人爱到什么程度，会为他去跳楼？我不可思议，就算说，我比较喜欢寒夜，但他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去跳楼。林羽石魅力也蛮大的。不过，是那女生自己跳楼，又不是他推下去的，凭什么要开除他？可怜的石头！再问侯羽箭，也问不出个什么来，我就让他唱谱。

    他唱了一遍，我只顾想林羽石的事，没留意听，要他再唱一遍。他又唱了一遍道：“听清了吗？音盲，中央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弄出来的东西，错不了的，你要干什么？”

    我不理他，夺过乐谱，用自己不太准的调哼哼，情不自禁地说：“这曲子好凄美！”

    “这叫为赋新词强说愁。”侯羽箭不讨人喜地道。

    “去去去，你别麻烦了，我要给这首曲子填词，不要打扰我。”

    侯羽箭听了哈哈大笑：“哎呀，我还不知道我们小小小雪还有能耐填词，哈哈哈，不要被人笑掉大牙门牙全部牙，牙医是你亲戚吗？这么帮他。”

    他真够聒噪的，我把他推到门口，打开门，把他推出去，然后关上门，他敲了几次门，我也不开，后来估计走了。

    然后我就开始了我伟大的填词事业。其实，说白了就是盗版，只不过是盗还没有被原创者写出来的词，谁让俺是穿越者，穿越者的优势俺还没怎么用过，就让俺用一次吧。

    我把方文山《菊花台》的词搬过来填上，不好意思，很喜欢这首凄美的词，谁让林羽石写的曲子这么凄美，让俺不由自主的想起《菊花台》。但是林羽石的曲好像比周董的那首《菊花台》听起来更加流畅，反正我也不是专家，就觉得好听，如果再加上寒夜的包装，这首歌一准儿大红，石头就终于一举成名了。但一想到他被开除的事情，我就犯难，只要他成名，那段历史肯定包不住，可怜的林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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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  拥有未必幸福（20粉红票加更）

﻿    一百一十三拥有未必幸福

    一百一十三

    拥有未必幸福（20粉红票加更）

    穿上昨晚刚买的促销裙子。对着镜子笑笑，今天我是个标准的淑女。

    骑上自行车到老地方，寒夜还没来，停下约一分钟，他来了，骑得满头大汗：“不好意思，我今天晚了。”

    “不晚，以往都是你等我嘛。”

    一边登车，我一边迫不及待地说：“寒先生，石头的曲子写好了。”

    他说：“咱们靠边停，我先瞅瞅能让你鼎力推荐的才子是何手笔？”

    他倒是比我还心急，但正合我意。停下车，从包里取出林羽石的曲子，上边还有我“填的”词。

    寒夜拿住细细端详一遍点头道：“是好曲，相当有水平！”

    “那词呢？”我迫不及待地询问自己的“成就”。

    寒夜笑笑道：“你认识的才子还真不少，词也很好，但这词和曲不是出自同一人手吧？”

    这他都看出来，神了！我点点头。

    “一定要给我介绍你这两位才子朋友认识。”

    我说：“石头肯定会介绍给你，可这词的作者……就算了吧。”

    “为什么？”

    “因为……”我红了脸，还是做不到恬不知耻的地步。

    他似乎看出什么，笑道：“你写的？”然后他摇摇头。“如果是你写的，那说明以前我对你还不够了解。这词虽好，雕琢精细，但雕琢的痕迹太浓，文辞压过了意境，有些矫揉造作了，不合你的性格。”

    天哪，短短几句歌词，他都可以分析出一个人的性格，我在他眼中必然是透明的。我以后还有撒谎的空间吗？

    “如果你有这首歌词的版权，我们不妨采用。”他收起纸来。

    我摇头：“不，算了。”我发誓，再也不盗版别人的东西，哪怕是人家后世才有，现在还没创造出来的。

    我跟着寒夜骑自行车从北门进去，差不多穿过半个韩乐翔，到了一个大房子门口。我没来过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放下自行车，寒夜推门进去，我跟着进去。一个空旷的大屋子，放着一架钢琴，墙边摆着几双舞蹈鞋，看来是间舞蹈室。

    寒夜打开钢琴盖，放好林羽石的乐谱，试了试音，然后一曲流水般的曲子从他手中滑出。我甚至忘了去品听优美的乐曲，只顾看他弹琴。他居然会弹钢琴。还弹得那么好，虽然我不懂怎样是弹得好，但只看他娴熟的指法，就猜测他肯定弹得好。

    陶醉在他灵活的手指间，忘了去听曲子。一曲完了，我还痴迷。

    “好曲！”寒夜由衷赞叹，“只是不知道作曲者为何如此压抑？”

    林羽石很压抑？我虽自称他的铁哥们儿，可从来没有关心他的内心世界，侯羽箭说他被中央音乐学院开除过，他心里还埋着什么？

    “刚才调起高了，我放低半度试试。”寒夜重又开始。

    高了？我真的是侯羽箭说的音盲，什么都没听出来。

    他弹第二遍的时候，我才顾得去体会曲调的美，除了美、动听，我说不上什么来。

    又弹一遍，钢琴的震动停止，我才听到旁边的人鼓掌叫好：“好曲！寒夜，这么好的曲子，怎么舍不得拿出来给我听听啊？”

    我扭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旁边多了一个人。他个子不太高，比我多不了两厘米。身材偏瘦，留着八字胡，这样让他开起来可能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我想他应该在三十四五岁上下。

    寒夜笑道：“这不是把好曲给你送来了吗？”

    八字胡道：“没想到寒夜最近心境如此淡雅，居然作起曲来。”

    “这可不是我写的，是另有高人。”

    八字胡看向我。吓得我忙摇头，我这音盲，更没那种天份。

    寒夜介绍道：“商悲语，我们韩乐翔的音乐总监。这位是薛之雪。”

    商悲语？伤悲语？这名字听起来惨呼惨呼的，这人长得样子也很惨呼惨呼的，衣服也很随意，一件有点皱的长袖上衣，普通的黑裤子，而且脚上穿着一双布鞋。若不知身份，看他就是挫男一个。但我还是很恭敬地道：“商总监。”

    他寒暄地说了句：“久仰。”就推开寒夜，自己弹奏起来。

    我刚刚认为寒夜弹得就行云流水了，现在看看他的弹奏，我不会形容了，更加娴熟柔滑，好像琴键就是他手的一部分，他不是在弹钢琴，而是在活动自己的手指。或许他的弹奏里已经加入更多修饰和伴奏，但我是不懂的。

    一曲完毕，商悲语感叹道：“一定要认识这位作者，很久没有这么好的音乐了。”

    寒夜笑道：“你不是要四大皆空，看破红尘吗？怎么一首曲子就要又留在红尘中了？”

    “那是两码事，寒夜，这位作者你可一定要给我介绍啊？”

    “我可不会介绍给你，人家是位大美男。我怕你把人家带坏了。”寒夜调侃道。

    但我起了疑心，莫非这位商总监还是位BL，据说艺术家都有一些奇怪的嗜好。一身冷汗被吓出来，把林羽石介绍进韩乐翔，我可不能让他被人欺负了，特别是被这种。

    留下商悲语自己研究林羽石的曲子，我和寒夜离开。

    “寒先生，你什么时候见见林羽石？”我迫不及待地要把林羽石推出来，他真的不该再被埋没了。

    “我什么时候都有空，随时恭候林先生大驾。”寒夜笑道。

    这句话我恐怕得倒过来理解：他什么时候都没空，林羽石什么时候来，他什么时候没空。我感觉怪怪的，按说寒夜那么求贤若渴，他现在已经知道林羽石的才华了，为什么也不急于挖到韩乐翔来？我又想，林羽石来了一定得在那个商悲语手下，如果他要真那个石头，可怎么办？

    “寒先生，那个商总监真的有……那种嗜好吗？”我有些脸红的问。

    “怎么？你怕他把你的美男好朋友给染指了？”

    这话问的……我太脸红。

    “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免疫力的，除非他自己想，没有人能改变。你看我跟商悲语这么多年的朋友，也没被他同化了。”

    我心里嘀咕，就你长那摸样。谁会同化你啊？

    他估计看穿了我的心事，笑道：“带车钥匙了吗？”

    我挠挠头道：“没有。”

    “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取钥匙，我们去参加一个拍卖会。以后记得带钥匙，哪有老板要用车，下属上班连车钥匙都不带的。”他戏谑地笑道。

    我点点头，虽然他说的轻松，但我必须认真对待。

    跟陈山导演请了假，去寒夜办公室领钥匙，他已经从刚刚的运动休闲换成了西服领带的正装。我拿了他的那把钥匙去车库开出保时捷，然后拉着他去了他说的拍卖会。

    这是一个繁华地段的土地拍卖会，有实力现身这种场合的都是海都甚至全国的大企业。而来参加的人也都是社会上一些有头有脸的名流。礼仪小姐在门口笑脸相迎。

    我想幸好昨晚买了这条裙子，如果还像以前穿牛仔裤来，可就给寒夜丢人了。

    意外，或者说应该在预料中地碰到了王子谦。我们是在接待厅遇见他的，他带着一个漂亮的女秘书和一个帅气的男助理，我邪恶地想，这小子难道还男女通吃？

    寒夜见到他后，与他寒暄：“你好王总。”

    “你好寒总。咦！寒总，你后边那个灰头土脸的丫头是谁啊？”他装作不认识我。

    我知道他又想借机损我，这样也好，正好让寒夜知道我跟他确实没什么。

    寒夜也装作不知地介绍道：“这是我的助理，薛之雪小姐，小雪，这位是金立公司的总裁王子谦先生。”

    为了给寒夜装样子，我还是很礼貌地对王子谦道：“您好王总。”

    但骄横跋扈的王子谦根本不要我给的台阶，对着寒夜轻蔑地道：“寒总，再不济你们也是一个公司，董事长的助理好歹也得拿得出手来，装装门面，可你找这么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妹，实在是有损公司形象啊，莫不是韩乐翔要去农村发展？”

    万恶的王子谦，知道我不会当着老板与他斗嘴，就这占便宜损我，但我只能忍着。

    寒夜笑笑说：“我们韩乐翔这种小公司哪能与你们实力雄厚的金盛集团相比？能请到薛小姐这样的助理已经是人家低就了。不过要说向农村发展，我还真有此意，王总现在不是主管金盛集团的生态农业产业吗？以后我还要好好向王总请教有关农村发展的事项。”

    寒夜还说不要我与人争口舌之利，他现在就不软不硬的将王子谦的恶语悉数奉还，看来唇枪舌剑的时候，寒夜一定是一匹黑马。

    王子谦碰了一鼻子灰，自然不会甘心，笑道：“今天的这块地，寒总一定很感兴趣吧？”

    寒夜说：“当然，不感兴趣就不来了。”

    “可是感兴趣的东西未必都能得到。”王子谦邪恶地道。

    寒夜释怀地笑道：“是啊，这个世界上的好东西就像好女人，不可能都得到，对吧王总？”

    “寒总越来越像个哲学家。不过，自己喜欢的，至少要得到。”

    “我可没有王总的少年豪气，对我来说，喜欢的东西，大多都得不到。但有一些东西，拥有未必幸福，可能换一种角度，去欣赏，会更快乐。”

    王子谦显然已经没有耐心与寒夜斗嘴，说道：“那就请寒总快乐地享受欣赏之美吧，咱们一会儿见。”

    “再见。”

    经过各项繁琐的程序，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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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四 秒针 时针 刻度

﻿    一百一十四秒针时针刻度

    一百一十四秒针时针刻度

    我跟着寒夜领了号牌进入拍卖会场。我们的座位靠前，坐下无意中回头看到王子谦领着他的美女帅哥属下在远处的后排，看到他那双桃花眼就起鸡皮疙瘩，我赶忙收回目光，扭过头来。

    拍卖公司的主持人宣读会场纪律，请出拍卖师，拍卖师宣读拍卖规则。

    这块繁华地段的土地起拍价是八千万，初始有效加价幅度为五十万，拍卖师会根据需要不断地调整加价幅度，竞买者举一次牌示意按幅度加一次价。

    几轮竞买之后，价格到了八千九百万。拍卖师看到竞争激烈，将加价幅度提升为一百万元，第二声叫价后，又有人举了号牌，将价格刷新到九千万。拍卖师说：“后排的18号最新竞价为九千万，其他竞买人还有没有加价的？”

    这的确是有钱人的游戏，开始不过十分钟从八千万变成了九千万。我低声问寒夜：“18号竞买者是谁啊。”

    寒夜将嘴凑到我耳边说：“桃花眼。”

    我使劲儿憋着没笑出声来，他也跟着我叫桃花眼了。

    我不知道寒夜是不是打算竞买，反正到现在，人家别人争得热火朝天，他一次牌也没举过。

    然后又有一个人举牌将价格刷新道九千一百万。这时候。我旁边的寒夜举起了号牌，我的心跳加快，他开始出手了。

    拍卖师叫道：“九千二百万，前排的29号竞买者报价九千二百万。”

    但是寒夜并没有将号牌放下，而是说：“不是九千二百万，是一亿。”

    他话出口，全场一愣，不愧是拍卖师，最先反应过来道：“29号竞买者亲自报价一亿人民币为有效报价，现在场上最新价格为一亿，加价幅度还是一百万……”

    拍卖师说完我才反应过来，寒夜第一次出手，直接将价格提了九百万！乖乖，你好帅！这可是钱啊，不是数数。

    场上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低声道：“寒先生，你这样竞买行吗？”

    寒夜笑笑道：“人家拍卖师不是已经认可有效了吗？”他一边殷勤地帮我开了一瓶纯净水。

    很快又有人报出新价，从一亿飙到一亿五千万。再往后，参与竞价的越来越少，到一亿七千万时，只剩下29号和18号，也就是说只有寒夜和王子谦在竞买了。

    可恨的王子谦，只要寒夜举牌，他立刻就加价，这加的可都是钱啊！我紧张得心狂跳，手心都是汗。旁边的寒夜确轻松自若，偶尔举举牌活动活动手臂。

    我扭头看王子谦，他刚好看向我们。见我回头，他的目光立刻移开。不愧是名门之后，未来家族的掌舵人，他的脸色很平静、样子很镇静。本来以我对他的认识，他应该很暴躁的样子，看来我还是低估人家了，这些老总们都不是省油灯。

    很快寒夜就和王子谦将价格抬到了两亿两千万，而且两人越战越勇，谁也没有罢手的样子。而且寒夜似乎感觉还是不怎么过瘾，又一次性直接报价两亿三千万，将价格直接提了一千万。

    这一次，王子谦没有直接跟进，会场出现暂时的冷静，拍卖师一通废话后，王子谦还是没有报出新价，拍卖师开始最后三声报价，眼看寒夜就要竞买成功，但拍卖师最后一声的时候，王子谦终于又一次举牌了。

    “两亿三千一百万，18号再次举牌竞买，两亿三千一百万。还有没有人举牌？”

    寒夜毫不犹豫举起来道：“两亿四千万。”又一次直接提了九百万。看来他对这块地势在必得。

    拍卖师面露喜色，看来今天赚大了。他还不停地叫着，但王子谦似乎偃旗息鼓了，不打算再竞价。拍卖师又一次开始最后三声报价。

    寒夜将嘴伏在我耳边说：“小雪，看来今天我要成地王了。”

    我将嘴到他耳边笑笑说：“难道你不打算做地王吗？”

    就在我们交头接耳的时候，王子谦道：“两亿五千万。”

    老天，他又和寒夜抢地王。我回头看他，他刚刚将牌放下，依然镇静如初。而旁边的寒夜对着我莞尔一笑，拿起我刚刚喝的纯净水喝几口，没有打算再举牌的样子了。

    拍卖师又开始最后三声报价，所有人的都朝我们看过来，我也看着寒夜，但他就是不动。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他怎么还不举牌，再不举就被王子谦买走了啊。我恨不得替他举起来，但没有他的命令，我只能沉默着应付全场投来的目光。

    咚——拍卖师击锤，地王成王子谦了。

    我叹一口气，嘟嘟嘴，今天白忙活了。

    寒夜却很快乐地对我笑道：“想吃什么？中午我请客。”

    我嘟着嘴道：“都没拍到东西还请客，是不是又要带我去那个胡同里的小饭馆吃南瓜饼？”

    他笑着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一个吝啬的老板吗？好吧，今天我们去韩乐翔酒店，想吃什么要什么。”

    出了会场，正遇上王子谦，寒夜笑笑道：“恭喜王总拍得标的物。”

    王子谦黑线着脸道：“谢谢。”

    走出来，我小声地问寒夜：“他赢了，问什么还满脸黑线。”

    寒夜笑笑：“因为价钱有点儿超出了董事长给他的底线。”

    我满脸疑惑地看着寒夜：“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如果我要买这块地，超过两亿。我是不会要的，金盛集团给王子谦的低价不会超过两亿。”

    什么意思？超过两亿他就不要了，可他最后报价明明是两亿四千万，难道他知道王子谦肯定还会出价？现在王子谦虽然拍得这块地，可多花了五千万的冤枉钱，就算他有钱，五千万也不算是个小数目啊。没准儿回去还得被他的四叔董事长训斥，他们家争斗复杂得很，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有利的事情。现在真应了寒夜说的那句话：拥有未必幸福。

    通过这些分析，我似乎明白，今天寒夜根本不打算要这块地，只不过是故意抬价迫使王子谦出高价。寒夜，大腹黑男一个！难怪海都人骂他寒阎王，看来是有一定道理的，并非我之前想的纯属别人污蔑他。

    但是，他怎么会知道王子谦一定会应价？万一王子谦不举牌，他就会在两亿四千万拍得这块地，并且超出了他的底线四千万。看来王子谦与寒夜这种超腹黑男斗，还是嫩了点儿。

    不过我高兴，看着王子谦痛苦，看着寒夜快乐，这两件事都是我喜欢的。

    寒夜亲自开车带我到了韩乐翔酒店，一到门口。立刻有服务生来给我们开车门。寒夜将车交给服务生去停，我们进了酒店，立刻有侍者带我们去乘电梯。

    “寒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一个甜甜腻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见到一个穿职业装的中年女人，干练但是并不怎么漂亮。她对着我们笑着走过来。

    寒夜道：“我带小雪来吃顿饭。梁经理不忙？”

    “再忙也得先照顾寒总吧？”她笑着请我们先上电梯，然后她跟着进来。

    我总觉得她眼熟，使劲儿想，韩乐翔酒店，对，就是这里，上次江水月婚礼上我见过她。

    进了电梯。寒夜给我们介绍：“小雪，这位是韩乐翔酒店的总经理梁美红女士，这位是我的小朋友薛之雪。”

    他说什么？我是他的“小”朋友！是因为在他眼里我还太小，还是我不够成熟，还是我们之间的友谊够不上老朋友？

    梁美红笑容可掬地对我伸出手：“非常高兴认识一位小美女，早就听说寒总挖了一个才女到韩乐翔，没想到还是位美女，才貌双全，真是难得！”

    我尽力让自己显得亲和，握住她伸来的手：“您好梁总。”但可能我这个农村长大的姑娘比她们这些城里女人的手劲儿就是大，还是捏的她暗暗皱了一下眉头。

    梁总一直将我们送到韩乐翔的相悦餐厅，还亲自给我们记了菜单，然后对寒夜说：“寒总，您和小雪小姐慢慢吃，吃完饭占用您几分钟时间，请到我办公室，有事向你汇报。”

    寒夜点点头。

    她走后，另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立刻接替她给我服务。

    我站在落地窗前眺望，半个海都尽收眼底，但我的心思不在风景，脑海里总是刚刚那个女人的笑脸。韩乐翔酒店的总经理，她当然就是传说中寒夜的红颜知己和情妇。据说这个快要四十岁的女人相当有手腕，以前是海都一个政府招待所的服务员，后来不知怎么认识了寒夜，被寒夜弄到韩乐翔酒店，然后就平步青云，坐上了韩乐翔酒店总经理的位置。

    寒夜跟她真的有那种关系吗？从刚才两人的言行，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凭女人的第六感觉，我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绝不一般。据说两人的关系已经维持了很多年，如果寒夜真的喜欢她，为什么不把她娶回去？是因为她不是出身豪门，还是因为她太老了？但我不认为这两个借口能站得住脚，那又是什么原因？纠结，我的心头拧成了一团麻乱的疙瘩。

    “小雪，上菜了。”寒夜在身后喊道。

    我这才回过神儿来，坐到桌前。远处的桌上不时有人向寒夜举举杯，示意问好。认识他的人太多了，我觉得还不如去那个胡同里的小饭馆好，以后再也不和他一起来这里吃饭了。

    吃完饭，寒夜吩咐我自己去楼下大厅等他，他去了梁美红办公室。我到了一层大厅，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但还是立刻有服务生给我送过免费的茶水。怪不得人们都向往住五星酒店，这里可以让你过足贵族瘾，享尽尊贵的味道。

    我尽力让自己不去八卦，可总是拉不回想像寒夜和梁美红在办公室干什么的心思。真是汇报工作？还是几天不见，干柴烈火，办公室里ooxx一番？还是两个兼有？女人四十如狼似虎，寒夜可是整整忙了一上午跟王子谦斗智，她可别把寒夜给累坏了。

    这种时间对我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煎熬，我不停地抬头看墙上的挂钟，最后索性就盯着它。秒针转啊转啊，转的身心俱疲，分钟才动一点点，而时针好像就没动。

    我就是那个秒针，寒夜就是那个时针。我的心在围着他不停地转啊转，他似乎视而不见。滑英、秦娟兰、江水月、梁美红……这些女人就是钟上的刻度，寒夜曾经那么的关注她们，努力地接近她们，然后越过她们，又将她们抛在身后，向着下一个刻度进发。那么，谁会是他的下一个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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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五 我不是鬼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一十五我不是鬼

    一百一十五我不是鬼

    “研究钟表啊，小雪。喂！”

    心思全扑在钟表上了，以至于寒夜都来了我还不知道。我盯着他打量，他没有衣冠不整的样子，也许没有和梁美红那个，不过即使那个，他也不会衣冠不整的出来吧？我总是犯低级错误。

    他看我的呆样笑道：“干吗？几分钟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才几分钟吗？”我问，只有几分钟的话，衣服都脱不完，自然没有什么了。

    “你盯着表呢，你不知道吗？”

    我挠挠头：“哦。”

    我们出了门，服务生已经将车开过来。还是寒夜亲自开车。

    走了一会儿，我发现不是回公司的路。“我们要去哪里啊？寒先生。”

    “去我老家。”

    “您老家？”

    “玉兰福利院，我阿婆打电话说这几天不舒服，我约了位医生今天下午去给阿婆瞧病。你有空陪我吧？”

    我点点头，陪你当然有空。而且我终于要见到传说中寒夜长大的地方，心里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没有想到寒夜长大的地方是这么漂亮，还以为又旧又破呢。崭新的活动楼，漂亮的生活楼，漂亮的花园，高大古老的玉兰树，美丽的小湖。楼里不时传出孩子们朗朗的笑声和哭闹声。

    “这里好漂亮！”我赞叹。

    寒夜笑笑。带我穿过楼房，去了后边几排平房中的一个。

    “阿寒来了。”我听到说话声，回头，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端着一碗汤过来。

    “梅老师，”寒夜迎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碗道：“阿婆这几天怎么样？”

    “亏你总是惦记着她，给她请好医生。八十岁的人了，身体总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梅老师一边说一边看我，“这个姑娘是谁啊？”

    “我们公司的员工薛之雪。小雪，这是福利院的梅老师。”

    “梅老师好。”我拿出乖学生的样子打招呼。

    梅老师赞赏道：“多好的姑娘，快进来。”她帮我掀开帘子，寒夜已经进去，我谢过，紧跟着进去。

    外面是一件不大的客厅，里边是卧室，寒夜端着汤进去，我也跟进去。床上躺着一位白发已经掉的很稀疏的老太太，满脸皱纹，我想我老了一定比她还要难看。她看到我们，张口说话，牙齿已经掉光了，口音也不清，还是海都方言：“阿寒啊，侬来做撒，侬忙，吾好，没事。”

    寒夜笑道：“阿婆。我都很久没来看你了，你也不想我吗？”

    “吾想，可侬忙啦。”

    寒夜将阿婆扶起来，一勺一勺喂她喝药。她不时的喝呛，喝漏，喝流，我忙给她拿着毛巾擦。好一会儿才喝完药，梅老师拿碗出去。

    阿婆瞅着我好一会儿问：“侬是谁家女恩（儿）？”

    这话问的，我说了是谁家女儿，你也不认识啊。“阿婆，我是寒总公司的员工。”

    “员工？阿拉阿寒很好，侬勿嫌他面孔丑。”

    我没有嫌啊，我点头道：“他人很好的。”

    “侬给伊做老阔（老婆）？”

    我愿意！可是，你不能代表寒夜的。我冲老人笑笑，扶她躺下。

    寒夜在外屋打电话，好像是给那个医生打的。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到阿婆代他向我“求婚”了，童言无忌，老人言也无忌，老人肯定想让他快点结婚的。路上，寒夜曾告诉我，是这位阿婆把他从门口捡回来的。据说当时阿婆要再晚一会儿，他就可能被狗吃掉。阿婆其实就算是他妈了，那个妈妈不希望有生之年看到自己儿子结婚生子？

    我陪着阿婆拉家常，她告诉我，寒夜这孩子命很苦的，被父母丢了，又被火烧了，小时候总被人欺负，总挨打，别人吃饭时，不准他到前边，他总挨饿，几次都差点死了。

    没多久，医生就来了，帮阿婆检查过，然后开了药，寒夜将人家送走，又陪阿婆聊了一会儿，期间，阿婆几次提议他娶我，寒夜说：“阿婆，不要总说了，人家是女孩子，脸皮薄的，说羞了，以后不来看你。”

    阿婆果然不再提了，但我好想她提的。

    一会儿院长来找寒夜，说下水管道不知道被孩子们塞进什么了，堵住流不下水。几个厕所都不漏水，维修公司太忙派不出人来，福利院自己聘的维修工嫌脏，昨天也不干了，而福利院的老师也多是女的。

    寒夜只好亲自去修，我跟着他去了生活楼，一进门，先看到两个孩子，一个没手了，一个是跛子，但不傻，很礼貌地叫寒夜叔叔，然后再碰到一个孩子没有耳朵，冲着我们傻笑。总之，没有几个正常的孩子。

    寒夜搬着梯子，背着工具包，爬到厕所里修管道，我要帮他，他说太脏了，让我去陪孩子们玩儿。

    一位老师带我去了一个活动室，几个智障孩子在上音乐课，老师弹琴领着唱，但他们该干吗干吗。没人理睬老师的琴声。我进来他们就围着我，我蹲下身子和他们玩儿，他们有的摸摸我的鞋，有的摸摸我的头发，有的还摸摸我的鼻子，似乎我是外星人。不过和他们在一起也很好玩儿，不用耍心眼儿。

    寒夜修完管道天已经黑了，他满身臭味，来时干净的白衬衣现在脏兮兮的，院长让他洗澡，他说回去洗吧。这里也没衣服换。但到了我们的保时捷前，他犹豫了，说道：“小雪，你开车走吧，我自己回去。”

    我笑着说：“自己的车不会嫌你脏的，要打车，人家可真的不会让你上车。”我给他打开副驾座的车门，他笑笑，只好坐进去。

    我开着车道：“送你回家洗澡吧？”

    他点头道：“谢谢。”

    路上，他散发的味道实在不好闻，他自己打开窗户，我也旋下玻璃。

    他告诉我，玉兰福利院本来是国办的，前几年市政府搞经济发展，要把福利院的地皮卖掉开发房地产，而那些福利院曾经照顾过自己的老师就会失业，这些儿童也将无所依附，他童年的家也将被彻底毁灭，没办法，他只好出面将整个福利院买下了，并且还给政府捐了一笔钱，福利院才保住，里边的新楼都是这几年新建的，以前可没这么漂亮。

    到了他住的海都电影制片厂家属楼下，他倒是没有直接赶我走，邀我上去坐坐，我笑着跟他一起上楼。

    进了门，屋子还是像我上次来一样乱，他把沙发上堆的书搬开，给我腾出一席之地说：“先凑合坐坐吧，我洗完澡出来收拾。”

    我笑笑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那个……算了吧，很脏的。”他倒有些不好意思。

    我笑笑，他去洗澡，我帮他收拾屋子。他家可真够脏的，陈年积物，不知道他有几年没大扫除了。女强人也好。男强人也好，看来都有个通病，外面衣着鲜亮，家里灰尘如山。

    先将他的书统统整理出来，因为我也喜欢书嘛，一边整理，一边看到了很多本好书，以后是不是可以向他借了读读？他的书里很多外文书，我统计了一下，一共有八种文字，当然除了英文，别的我根本分不出是哪国文字。莫非他懂八种语言，震撼中，当年的周恩来总理也不过如此啊！

    我刚刚将书整理好，他洗完澡披着浴衣出来了。我回头看到他，稍稍愣了愣，男人穿浴衣的样子也很性感啊。

    “算了小雪，别收拾了，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干完的，改天我请钟点工好了。你去洗洗手，我换了衣服，咱们出去吃饭。”

    “没关系，我经常做家务，干惯了，你先晾干头发，我们再出去。”我怕他这样湿着头发出去吹感冒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我劳动，我就一边干一边和他聊天：“寒先生，你这里好多外文书，你都能看懂吗？”

    “差不多吧。”

    “老天，八种语言啊，你是怎么学的。”我震惊地停了手。

    他笑笑：“别以为我多聪明，不过是电影看多了，为了研究各国电影需要，一知半解学一点儿，大多是不精通的。”

    我满脸崇拜道：“我就学一门英语，到现在还是一知半解，如果我能八种语言都一知半解我就骄傲死了。”

    他看我孩子气的样子，摇头笑笑：“其实一个语系，你懂了其中一种，其它的学起来就容易了，会几种语言并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神秘，做到精通不容易，但听懂会说还是比较容易的。看多了，你也可以。”

    我摇摇头：“我这辈子是不指望再学一门外语了。”

    收拾完客厅，他的头发也干了，我们出门去吃饭。

    楼道里没有灯，他在前边走，牵着我的手，我跟在后边，下了一层，听到下边有人蹬蹬上楼的声音，然后我看到有光闪烁，人家还拿着手电，比我们明智多了。

    一转弯，那人拿着手电照在寒夜脸上，然后，“啊——啊——”惊恐的尖叫声在整栋楼涤荡，“鬼——鬼……不要过来……”那个拿手电的女人一边尖叫，一边跌落楼梯，然后滚到一个墙角，瑟瑟发抖。

    寒夜本来想去拉住她的，可又怕她更害怕，只好退后，让我过去。

    我走过去道：“小姐，没事的，没有鬼的。”

    听到我柔柔的声音，她渐渐不抖了，抬起头来：“我刚刚明明看见的，真的是鬼，好可怕……”

    邻居们听到声音，也相继开了门，最近的一个门，一位老头开了门看到寒夜说：“阿寒，你又吓到人了？”

    寒夜像个犯错的孩子低下头。

    缩在角落里的女孩终于敢抬起头正视寒夜：“你……真的不是鬼。”

    寒夜无奈地摇摇头。邻居老头道：“孩子，你肯定刚搬来的吧，这位鬼面大哥是著名导演党寒夜，你在电视上没见过他？”

    女孩又看了看寒夜道：“可电视上也不是这么黑的天，好像也没这么吓人的。”

    寒夜道：“我住五楼，一般不在夜间活动，偶尔遇到不用大惊小怪，我不吃人肉的。”

    女孩瑟瑟地点点头。

    出了楼，我笑着问寒夜：“是不是经常有这种事情发生？你的邻居们好像都习惯了。”

    “也不经常发生，只是搬来新邻居才发生，所以我最怕有新邻居搬来。”

    “那你为什么不搬走，这里这么旧的房子，也没有灯，就是给人一种闹鬼的感觉。”

    “你说的也是个办法，我买栋别墅搬进去，不和别人共用楼梯，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不就小了？”他点点头认可我的建议，我也觉得他确实该换房子了。“小雪，你要那天有空，陪我去看看房子，我得买房了。”

    我很愉快地答应，将来我有了钱，也要买房的，现在先跟他过过买房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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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六  棋子（25粉红票加更）

﻿    一百一十六棋子

    一百一十六

    棋子（25粉红票加更）

    这段时间，一有空就被寒夜抓着去逛楼市。看了很多小区，我觉得还是韩乐翔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一个叫翠岭的别墅小区房子最适合他。那里到公司大概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更重要的是韩乐翔的房子品质有保证，而且小区绿化面积很大，环境优美，况且买自己公司的房子，肥水也没流外人。

    虽说是寒夜买房子，但他几乎是不提任何建议，完全听从我的观点。我帮他在小区挑了一栋靠近中心的三层别墅，带有地下车库，搬过来，他就不用再怕丢车而骑自行车上班了。

    他一个人当然是住不了这么大的房子，三楼可以设计成花房和健身房，二楼卧室书房，一楼客房、厨房、餐厅和客厅，宽敞的客厅他可以在家里招待宾朋，开个小型party。

    寒夜很满意我的设想：“那这里就交给你了，一切设计、装修、家具，你帮我弄好了，通知我，我就搬家。”然后他交给我一张银行卡。让我自己取钱给他搞装修。

    我笑道：“那么我是不是就成了你的管家？”

    “江水月跟我说过，你非常适合管家，我相信把我这个光棍的家交给你管是没错的。”

    “那你开多少年薪聘我当你的管家啊？”

    “你看着开价，只要我能付得起就不会拖欠你工资。”

    “我要开的价太高，你付不起，是不是就换一个管家？”

    “付不起也不换，先欠着，我慢慢还，这辈子不够，下辈子接着还。”他笑笑。

    什么意思嘛？半辈子单相思折磨得我就身心俱疲了，还要给你当几辈子管家不成？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见见石头？你们都说了他写的歌那么好。”

    寒夜脸上似乎不悦：“哦，你有时间就直接带他去韩乐翔传媒签约吧，韩乐翔签个艺人还用集团老总亲自过目吗？签约之后，公司会根据他的特点为他量身定做发展计划，如果是金子，韩乐翔是不会埋没的。”

    我真的搞不清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一般情况他是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但是既然他说了要签石头，就不会是骗我的，有了这条口谕，石头就有出头之日了。

    第二天我就将林羽石带到韩乐翔传媒签约，负责的签约的刘经理倒是毫不怀疑我招摇撞骗，直接签了林羽石，然后安排工作室对他进行培养。石头为人冷漠，也不怎么跟公司的同事交流，偶尔我去找他，关心一下他的情况。

    时间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着，寒夜的房子要装修好了。我也在韩乐翔两个导演两部影视剧里担任过首席化妆，笔法更加成熟自如。在集团策划部里，我做得也不错，目前看来，一切顺水顺风，似乎从来不知道风浪是什么。

    海都夏天跟蒸笼一般的闷热天气，我可不去篮球场打球了。与赵凯一起到了餐厅，站在空调前吹够冷风，再去冷饮吧连吃两根雪糕，才去打饭。

    韩乐翔的大师傅做得河南冷面味道真不错，一直没机会问问他是不是河南人。

    我们刚打了饭坐下，一群打篮球的人热热闹闹进来，好像还在打闹争论着什么。很难得地看到寒夜穿着短袖运动T恤，全部湿透了粘在身上。我远远看着他帅气的体型过瘾。

    他们不知道在争论什么，打了饭，扎堆坐一起还在争论，有时还会有拳脚打闹。寒夜有时出手，有时挨揍。

    我对赵凯说：“咱们这些老总真有活力。”

    赵凯道：“我就是欣赏老板们这种活泼和年轻的气息才被吸引到韩乐翔来。我以前在一家国企，繁冗的人际关系，死气沉沉的工作环境我都受不了，就跳槽过来。”

    坐在寒夜旁边的叶俊从可能舌战占了下风。跳起来，站在椅子上拍了拍手叫道：“女士们、ladies、and、gentlemen、大哥大姐、小弟小妹们、乡亲们，大家中午好！”

    全餐厅都停下动作笑着看他，看来今天中午，这些老总们又有新鲜事情了。

    叶俊从接着说：“韩乐翔董事会刚刚通过一项重要决议，要在本餐厅现场进行一个拍卖会。”

    有人开始笑喷。

    “拍卖标的物就是这个东西。”他指指旁边往嘴里塞饭的寒夜。

    寒夜抬起腿来将叶俊从从椅子上踢了下来。叶俊从跳下来接着叫：“相信大家已经对本场拍卖品十分了解了，外表丑陋、内心邪恶、还暴力十足，欢迎有自虐倾向的人踊跃参与竞买。”

    更多的人喷饭。

    “鉴于这个拍品实在是不怎么拿得出手，本人决定以十块钱的起拍价起拍。请大家举筷子示意竞拍。”

    叶俊从话音一落，坐在寒夜旁边的岳冠山举着筷子道：“九块九。”

    我苦笑，居然还是降价拍卖，可怜的寒夜。

    然后就有人乱七八糟的应价，反正价格越叫越低，一路跌到一毛钱，堂堂韩乐翔董事长就值一毛钱，如果是真的，我倒愿意买下来。

    叶俊从还在叫卖：“怎么没有女士竞价？”他一手着一把勺子在空中挥舞，“只要有女士应价，我立刻击勺成交。女士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大好的暴力男，买回去天天在家练习家庭摔跤……”

    叶俊从还在大力推销“滞销品”，我问旁边的赵凯：“赵凯，你懂拍卖吗？”

    他点点头道：“懂一些。”

    “在拍卖物品之前，你怎样知道对方会最高出多少钱竞买吗？”

    “这个……一个是推测，根据拍品本身的价值及它对对方的用处来判断，另一个可以通过商业间谍来窃取对方的商业秘密，从而得知对方大概的低价。但是在结果出来之前，一般没有人准确知道别人要出多少钱，不然也就没有了竞争的意义。也是不符合公平原则的。”

    “可是寒总就准确的算准了对方要出多少钱。你还记得上次那个海都地王吗？”

    他点头道：“金盛集团，他们以两亿五千万的价格拍得那块地，成为海都地王。”

    “你觉得那块地值那么多吗？”

    “土地的价值不好估算，那是繁华路段，当然寸土寸金，不过以目前的土地价格，好像他们买高了一些。”

    我将当时拍卖会的情况简单向赵凯介绍了一下，然后说：“我一直想不通，寒总怎么会知道王子谦一定会加价。后来我才听寒总的语气，好像他根本不打算买这块地，但他就有把握把价提的那么高，还让王子谦买下。当时我都紧张得不行，王子谦怎么会那么乖？”

    赵凯想了一会问我：“王子谦在出最高价时，寒总和你说了什么？”

    “寒总说他要当地王了。”

    “跟你咬耳朵？”

    我点点头。

    赵凯脸上露出笑，我知道他一定想到答案了。这个小男人，大脑转速也很超速的。要不说韩乐翔人才济济？

    “恭喜你小雪！”他笑着对我道。

    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有些犯浑：“你什么意思啊？”

    “恭喜你，因为你有人追了。”

    我在讨论拍卖会，他怎么分析出这么一个结论？谁追我？寒夜？我脸红了：“你说什么啊？赵凯，别拿我开玩笑。”

    赵凯笑着解释道：“王子谦第一次与侯羽箭打架被登报，可以理解为纨绔子弟玩儿花边新闻，但王子谦是金盛集团孙子辈里最可用的材料，他很少像那些纨绔子弟一般胡闹。而且金盛集团内部斗争复杂，他是很注重自己形象的。仅仅这个不足以说明他对你有意思。

    但是拍卖会足以说明他就算没有爱上你，至少也是在乎你的。寒总正是抓住了王子谦的这点心理，逼他出了高价买地。寒总可是爱情导演，我坚信在他眼里没有感情能隐藏住，他一定是认定了才敢出手，不然这个风险也就太大了。”

    王子谦对我有意思？我这个顶着有敏感第六感觉的女人都不知道，他们却都看出来了？怎么想都不可能。“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看出来的。”

    赵凯解释：“寒总对你说过他的保留价是两亿，那么金盛集团就不会给王子谦更高的价去竞拍。这个你能想明白吗？”

    我点点头，权利争斗面前。他这个顶着未来接替人的小辈，肯定处处被为难，有上次我代表寒月公司与他签合同就能看出来。

    “寒总一定看出王子谦对你有意思，所以带你去拍卖会，他一边提价、一边与你表现出很亲昵的样子，这必然激怒王子谦，让他不顾集团冲突，压住寒总的价格一时痛快拿到地，估计他回去并不怎么好过。”

    我傻了，寒夜利用我，逼王子谦出了高价。他是在利用我，利用别的男人对我的好感，让他自己在商场上获胜。我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他会很爱护他的棋子，但必要的时候，也会杀卒保车。我是他的卒还是车？不管是卒、是车，都是他的手里的工具，有什么区别？他说过，我只有人可以利用，没有人可以依靠，那他自己也是这样的，对我只是利用！

    我的心瞬间荒凉，是的，他只是个老板，我还要指望他怎么样？作为一个下属，他对我够了。高工资、高奖金、高福利、豪车配给我，我还能要求什么？爱上自己的老板，是这世界上最傻的事情。

    我努力、努力地让自己平静的外表掩盖住内心的汹涌暗流，这一切只能自己在心里慢慢消化。

    “他为什么要逼王子谦高价买地？”商人的任何举动都是有利益的，他不会无缘无故去做任何无意义的事情。

    赵凯边吃边道：“我分析是这样的，韩乐翔和金盛集团在香港争相收购一家银行，而金盛那边一直是王子谦在力主收购这家银行，保守派不太愿意参与金融业。如果王子谦在拍地这件事上有失误，必然会被公司内其他人指责，而他力主的发展事项会被暂时搁浅，这必然使韩乐翔在收购的时候少了一个劲敌。我听说，韩乐翔在香港的收购差不多已经成功……”

    赵凯正说着。突然停下，两眼放光，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微微发胖、可爱的女孩在打饭，还打那么多肉，吃了会更胖。

    我再看看赵凯，一副痴迷的样子。这小子，原来也属于暗恋一族，不过他这个目标很切合实际。我伸手在眼前晃晃，他才收回失态，不好意思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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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七  撮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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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一十七撮合计划

    一百一十七撮合计划

    我像丢了魂儿少了魄一般。整个世界变得无精打采。寒夜的房子已经装修完毕，我检查验收后，支付了装修公司费用。登上屋顶天台，这里居然有一个屋顶游泳池，买的时候我都没发现。放了水，就可以在里边游泳了。我是一只旱鸭子，到现在都没学会游泳，现在装修完了，以后工作之余去学学游泳，顺便排解一下“失恋”的痛。

    我自己苦笑，这场没头没脑的恋爱，恐怕被我恋的对象都毫不知情。

    “怎么了小雪？好没精神啊。”寒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反正他会走过来，我都懒得回头。

    他过来，在我旁边的游泳池沿上坐下，笑着道：“装修设计的很漂亮，你真是个能干的管家。”

    我笑笑：“老板是不是该多给我发点儿奖金？”

    “你这样子不像是在要求奖金，一般员工要求奖金和涨薪都不会你这么直白的说。”

    原来还要拐个弯儿，算了，不要求了，他说的对。我根本不是在要求奖金。

    “是不是跟你的石头哥哥吵架了？”他凑过来，好奇地问，就像我平时八卦他时候的样子。

    我无奈地笑笑：“我都好长时间没见到石头了，他去外的拍戏，跑龙套。”我总觉得石头天生就该是个主角的料，可总被安排跑龙套。这样也好，多磨练磨练，毕竟成长需要过程。

    寒夜恍悟：“哦，原来是害相思了，他们剧组远不远？抽空去看看他。”

    我彻底无语了，你什么意思嘛？你不要我就算了，总是把我跟别人乱撮合。我撇撇嘴：“你别误会了，石头是我好朋友，但不是男朋友。”

    他笑笑：“那么有型的大美男，放过了可惜的。”

    “男人也不是吃外形的，我又不好色。”我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个男人说话，他心里想什么，我好像一点儿都没谱，“寒先生，装修完了，下一步就是安厨卫洁具、做窗帘和买家具，您看您选什么样的，让他们送过来。”

    “你做主了，我已经交给你全权负责了。”

    “可毕竟是您住，还是您去选一下吧。”

    “好吧，我们一起看看，现在你有空吧？”

    我点点头。这是一个星期天。我陪寒夜逛了一天市场，将所需的东西全部定下来。他幽默可亲地逗我开心，请我吃饭。我发现，在感情上，我是如此不争气，就算知道他是利用，我也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我时时告诫自己，他给我这么多报酬，我只能把他当老板看待，不要再有非分之想，雷池不可越。对他，或许这辈子，我只有暗恋和崇拜的份儿，甚至我会带着对他的暗恋和崇拜，找一个肯爱我的男人结婚生子。

    周一上班，赵凯先到，在帮着我擦桌子。

    “谢谢赵总。”我调侃道。

    “别这样叫，我可受不了的。”赵凯一边认真擦一边说。

    旁边一位同事道：“赵凯，你不是要追小雪吧？”

    这倒提醒了我：“喂，赵凯，你跟你哪位可爱的宝钗妹妹约会了吗？”

    同事们听到凑过来道：“什么宝钗妹妹。赵凯恋爱了？”

    赵凯推开他们道：“去去去，上班时间不准聚众。”

    大家散了，我的八卦一旦调动起来就不能这么放下，继续求知欲：“赵凯，你到底约没约过人家？”

    赵凯小声道：“我约过好几次了，人家不理我。”

    “为什么呢？”我们赵凯这么好的小伙子，配她该绰绰有余的。

    “人家是录音师，喜欢唱歌好听的男孩，我唱歌老是走掉还难听，根本不在人考虑范围。”

    这个有点儿麻烦，女孩子一旦认起死理儿来，八匹马也拉不住，就像我死皮赖脸暗恋寒夜，怎么都拉不住思念的心，而我讨厌起王子谦来，怎么看他都不顺眼。赵凯还说王子谦喜欢我，我觉得怎么都不可能。

    “你唱一句我听听，好帮你纠正调。”

    “不要了，很难听点，被别人听到多不好。”赵凯红着脸为难。

    “我还想要找韩乐翔那边的歌星教你唱歌呢，你不肯唱就算了，我也爱莫能助。”我拿出一副要放手的样子。

    赵凯忙道：“中午吃饭后，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唱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我心里偷着乐。找谁教他呢？林羽石，这家伙很冷酷，教起来一定不生动；侯羽箭，这家伙脾性顽劣，不一定听我的；商悲语，这个恐怖男。一想到他是个，我就有些毛骨悚然。

    中午吃完饭，我带着赵凯去韩乐翔传媒，因为经常参与这边的工作，我现在是两边熟，集团和传媒通吃。去一间音乐练习室找到了正在为新专辑做准备的侯羽箭。两位老师在指导他。

    我给两位老师先打招呼，然后请他们一起帮忙给赵凯正正音。

    侯羽箭道：“去去去，你们凑什么热闹，我得赶着出了这张唱片，不然寒阎王要把我吃了。”

    我揪住他的耳朵，凑上嘴小声说：“你要不帮忙，我就向寒总揭发你去公司荷花湖里抓鱼。”

    侯羽箭一听，急得抓头挠耳：“最毒不过妇人心，你太狠了吧？”

    “你帮不帮忙？”

    “帮！姑奶奶，先让你这位学生唱唱，我听听有没有发展潜质。”

    在我激将和鼓励下，赵凯终于开了金口，唱的是现在市场上比较流行的那首《窗外》，这首歌基本没什么演唱难度，只要不是王子谦那种五音不全，都能唱得差不多。

    但赵凯一开口，差点把侯羽箭笑得跳房顶去。走掉不说，声音还难听。也就是怪，人的说话声音和唱歌居然不是一回事，寒夜说话声那么难听，唱歌却有意境好听得很，赵凯说话声音也不错啊，可唱出来这么不堪入耳，虽不至于五音不全，但听着就是别扭。

    两位老师都捏着修养没笑出声，赵凯说什么也不唱了，要走，我好说歹说才拉住。拳打脚踢侯羽箭。不准他再笑。

    我请两位老师无论如何找一首适合赵凯的歌，教他唱得不跑调，事成之后，我请客。

    他们问我，什么事，我说终身大事。大家便心照不宣，管这种快乐的事情，全当工作的之余娱乐娱乐，他们很积极地帮忙策划。

    我想这下好了，有专门的音乐表演专家指导，还有侯羽箭这个大明星带着，赵凯就是一条死狗也该能扶上墙头的，何况他这人精明得很。可是偏生音乐这东西跟人的心智没多大关系，我把自己绕进去了。

    学唱歌是有着落了，但总不能让赵凯见到胖妹妹扯着嗓子就唱吧？人家会笑他是个疯子的。抓头挠耳，我得给他设计个适合表达的情景，让场景的渲染力遮住赵凯的嗓音不足，让女人情不自禁的受感染，然后嘛，顺势就答应他了。再矜持的女人也会被情景感染的。

    不过这个情景的设定却让我绞尽脑汁，以至于下班了同事们走了，我还在办公桌前坐着冥思苦想。

    想着想着，眼前出现了一张帅哥脸，我不好色啊，怎么会想起帅哥来？

    “喂，你没事吧？小雪。”林羽石摸摸我的额头。

    “哦，石头，你回来了！？”我清醒过来，惊喜道。

    “刚刚到公司。”

    “怎么样？演戏好玩儿吗？他们给你安排什么角色？”

    “就那样吧，让我演一个落魄文人，没有多少戏份，大多时候给人帮忙做剧务。”

    “不要紧，现在是配角，将来就是主角，这么好的外形，稍加磨练，导演们抢着要你呢。”

    他笑笑。似乎不怎么认同我。“你刚刚发什么呆？”

    我便将赵凯追女孩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

    他笑道：“你倒是蛮热心的，什么都管，什么时候给自己忙活忙活，把自己嫁出去。”

    我生气了：“我还不老哎，再说我也没让你养活我，你怕我嫁不出去吗？”

    “不敢不敢，以你现在的影响力，振臂一呼，众帅哥趋之若鹜。”林羽石笑道。

    “好啊石头，连你都来取笑我！”我对着他一通拳打脚踢。

    这几天，只要一看到那个胖妹妹录音师，我就热情地让她莫名其妙，吃饭的时候，我也追着她与她坐一桌。把自己碗里的肉都捡给她道：“妹妹你吃，我不喜欢吃肉的。”其实我也喜欢吃瘦肉，只不过非常时刻，讨好人家重要。

    她诧异道：“小雪，你好像还没我大吧？别总叫我妹妹了，怪别扭的。”

    我嘿嘿傻笑：“将来过几年我就比你大了。”

    她哭笑不得翻白眼：“年龄可以这么算吗？只有你自己长。”

    徐立向从我身边经过，凑在我耳边说：“小雪，没想到你还是位同志，还有这把爱好，刚刚有几位打算追你的帅哥现在宣布退出了。”

    “滚！”我一拳打过去，他溜走了。然后我留意到，他去了那边的一群男士集中地地方，然后在那里不知散播什么缪论，那群男人向我们这里乱看，其中还有寒夜。

    我心里抽搐，怎么帮人把自己的清白也搭进去了？莫非我真的表现太热情了？

    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候，程颂端着饭过来，这段时间他去香港参演一位香港导演的电视剧，才回来。

    “程老师。”我先打招呼。

    程颂坐在我旁边道：“小雪，听说你要主持寒总新片的化妆？”

    我莫名地摇头：“没有人通知我呀？”

    “可能等韩乐翔周年会后就让你进剧组。”

    “韩乐翔周年庆？”

    “是啊，每年韩乐翔都在七八月举行一系列活动，一方面庆祝韩乐翔的生日，一方面活跃员工精神文化生活，而且还要奖励很多为韩乐翔做出贡献的员工。”

    我点头：“对，我好像听说了，我们部让我报名参加长跑。”

    “没让你报名晚会的演出吗？”

    我摇头，没有听说。

    “晚会每个子公司、部门都要有节目，我以为你们部会让你参加。”

    我有一个计划在脑海慢慢浮出，问道：“要是没推荐，可以自己报名参加表演吗？”

    “只要你的节目足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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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八  不准穿短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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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一十八不准穿短裤

    一百一十八不准穿短裤

    “小雪，加油！小雪。加油！……”

    我在跑道上跑得汗流浃背，我们部里的人在为我加油助威。这是韩乐翔借海都大学操场在举行五千米长跑比赛，男女混合，只要跑过一千米就有奖品。由于上班一族的运动量越来越小，跑过一千米的人还真不多了，但我一口气跑过了两千米，这不，还在坚持着，虽然速度有些慢了。

    刚刚开始的时候有二百多人参加，哗啦啦的把跑道挤得严严实实，我被挤在最后。但一圈四百米没完就下来一半，然后不断有人弃跑，现在三千米的时候，也就剩下二十几个人了，我是唯一一个在坚持的女性。所以很多人都开始为我加油，据说在韩乐翔历史上还没有一个女人能跑完五千米。我不是想出风头，是因为五千米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天文数字，大学军训的时候我曾经跑过一万米的，是我们班唯一一个坚持下来的女生。不要看我长得瘦，俺的耐性超好。

    海都大学的学生们挤满了外围，因为韩乐翔有很多大明星在场。吸引年轻人是必然的。那不，好多女生在围着侯羽箭签名，看来这个绯闻男星是如此受年轻女孩欢迎。他没参加今天的长跑，之所以过来，完全是因为我说我能跑完五千米，他打赌我跑不完，我们可是赌了一百条鱼的。我输了，给他做够一百条鱼吃，他输了，到韩乐翔荷花湖里偷一百条鱼给我。

    蔓蔓带着她班的几个同学在给我加油。这个情圣追不到林羽石，现在正和自己一位同学谈恋爱，并且有同居的迹象。

    四千米了，差不多场上所有人都开始为我加油，叫喊着我坚持住。林羽石在终点拿着毛巾和水等着我，远处寒夜和两个女人坐在树荫下聊天，他们旁边是救护车。我心里不满，他不但不来给我加油，还叫来救护车，莫非光等着我出问题？我偏要不出问题的跑完。

    大多数男人已经跑够五千米到终点了，不过还有一个男的居然跑在我后边，窃喜。

    终于最后一圈了，寒夜也挪动金身来前边看着我。外围的人加油喊叫着什么，我似乎都听不明白了，心里只有终点的那条白线。跨过那条白线后，我全身瘫软下来，朦胧中感觉到一个人拖着我向前走，不让我停下。我能感到他是林羽石。胸闷气短，透不过气来，觉得自己要死了。他一直拖着我走了一圈才让我坐下休息。我喝了几口水，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让自己慢慢活过来。

    以前跑完一万米都没有这么难受，莫非是我老了？还是刚刚看到寒夜与女人说话心里怄气了？

    周围好多人在围着我，说什么我也听不清楚，就听见蔓蔓在叫嚷着向她的同学吹嘘我。然后我听到一个沙涩的声音说：

    “受不了就不要跑完，连命都不要了，你图什么啊？”

    听到寒夜居然这么训斥我，我睁开眼睛，不服气地道：“因为我家没有冰箱，跑完五千米奖品才是冰箱。”

    众人哧的笑了。

    侯羽箭插话：“还有我的一百条鱼。”

    寒夜疑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百条鱼？”

    侯羽箭自知说漏了，吓得连连后退，然后闪了。

    岳冠山代表公司给跑完五千米的获胜者发了去商场领冰箱的卡，加上我，一共六个人坚持下来。

    寒夜从地上扯起我道：“走吧，我陪你去商场选冰箱。”然后把我塞进他那辆经常不开的奔驰车里。

    “系上安全带。”他坐上驾座提醒我。

    “我想去后边躺着。”我下了副驾座，打开后边的车门横躺在后边两个座位上。

    他回头看看我，哭笑不得。

    去了韩乐翔订冰箱的商场，寒夜说：“你家里缺什么。想全了，我们一次都买回去。”

    “干吗？”

    “省的你以后再去为一台冰箱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拼命。”

    “我没有拼命，我这不是没事吗？就是刚才有点累。”

    “可你穿着短裤在跑。”

    是，我是穿了一身运动背心短裤，运动员不都这么穿吗？再说我的短裤比刚刚从我们身边经过的女孩穿的牛仔短裤裤腿长多了，她的短裤几乎要把大腿根露出来。我的背心是这种半袖的，很保守，不是那种背带暴露的。“我穿短裤怎么了？”

    “那么多人在看。”他不高兴地道。

    看看怎么了？我知道自己长得不漂亮，但我的腿长得还算可以，修长柔白。平时我也不穿短裤、超短裙，借这个机会提升一下魅力，好吸引个好一点的男人将来肯娶我。

    这时对面过来一对夫妇，男的盯着我还穿着短裤的腿，一直走过了还回头。寒夜扯起我猛走。

    “你慢点啊，我还没歇过劲儿来。”我叫嚷着。

    选了一款冰箱，留了电话和地址，人家一会儿就送过去。寒夜开车陪我先回家，一到家，他就让我去换衣服。

    “我全身是汗，总得洗过澡再换吧。”

    “你去洗澡。”

    “人家送货的来了怎么办？”

    “有我呢，快去。”

    一边洗澡一边想：他居然怕别人看我的腿，我又不是他女朋友，什么心态？

    洗完澡出来，送冰箱的人已经走了，反正也不出门了，我就穿着卡通睡裙出来。反正我对寒夜也没什么魅力，巴西时，一张床上睡过，他对我还没意思。现在我更不指望能诱惑他。

    “你穿成这样是不打算出去了吧？”他很不高兴的样子。

    “啊，都现在了，我还出去什么？吃了晚饭就睡觉。”

    “那我走了。”他冷冷地道。

    走就走吧，至于那么板着脸吗？我不就今天挣了公司一台冰箱吗？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挣了。我将他送到门口，他什么也没说，就下楼走了。

    第二天就找侯羽箭索要我赢来的一百条鱼。嘿嘿，这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进了侯羽箭录专辑的录音棚，却看不到他人，其他人都在忙着为他准备。

    这小子那点儿伎俩还能骗得过我？我走进去，一拉控制台后边的窗帘，侯羽箭完全暴露出来。我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提起来。

    “啊，你不要总是拧我耳朵好不好？你又不是我老婆，我的耳朵也不是给你拧的。”

    这个坏小子，我这辈子就是还做剩女，也不会考虑他的，光整天抓奸也抓不清。

    “愿赌服输，你快点给我抓一百条鱼。”

    他忙伸手捂住我的嘴道：“小声点好不好，让寒阎王知道了，你我都得玩完儿。”他拉我出了录音棚，去一个僻静的地方道，“我一次去抓一百条，你吃不完就臭了。你什么时候想吃，我就给你抓一条。反正凑够一百条的。我欠别人东西，敢欠你的吗？”

    有点儿道理，“我今天就想吃鱼，你先给我抓一条。”

    “等我忙完了呀，那么多人在催着。”

    “好吧，你帮我在韩乐翔周年晚会上准备的节目怎么样了？”

    “放心，只要你那位赵凯同学争气，我们都没问题。”

    侯羽箭匆忙回了录音棚，我得抓紧时间逼赵凯练歌，林羽石现在不忙，让他带带赵凯。找到林羽石。商悲语正在和他讨论曲子，很明显，这位商悲语相当喜欢我们石头，但石头总是冷冷的样子。以石头的身手，他是欺负不了石头的，这点我很放心。但是他的音乐能力和才华可以帮助石头尽快成名，希望他不要以此要挟石头。

    将赵凯交给林羽石培养，石头很尽心，一个一个纠正赵凯的错误，弹着钢琴给赵凯伴奏。我想这次该行的，实在不行，就是那位胖姐姐没福分嫁给我们赵凯这么优秀的小伙子。

    之后一段时间，除了工作，我就是忙着拉拢帅哥，把寒夜都忘到脑后了。话说，我不是不好色吗？拉拢帅哥干吗？山人自有妙计，卖个关子。

    徐立向见到我这么忙忙碌碌，很不解：“小雪，前几天见你跟妞妞录音师打的火热，我以为你有特殊爱好。这几天又到处拉帅哥，你是男女通吃吗？”

    “你才男女通吃！告诉你徐哥，我有一个重大计划在实施，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透一点内幕给哥哥？”他讨好地伸过大头。

    “无可奉告。”我神秘一笑。

    韩乐翔周年庆晚会终于开始了，我的计划也要施展了。

    韩乐翔周年庆的晚会堪比春晚，因为韩乐翔有着大量现成的大明星，就是随便拉出来演演，那也不是一般晚会能比的水平。当然，这是韩乐翔自己内部的快乐，不是单让明星们来表演的。它的职工群众基础比高高在上的春晚要好，是每个韩乐翔员工自己的舞台，各个子公司和总部各部门的员工自己编排一些节目，大多都是来自员工们平时的工作生活及对韩乐翔的爱和期望，交流然后共同感受韩乐翔这个大家庭的温暖。

    韩乐翔的会堂能容纳三千多人，来参加晚会的名额分派到各个子公司，能亲自参加韩乐翔的庆典晚会，对韩乐翔的员工来说是一种荣耀。我在寒月公司的时候就没机会来参加，现在到了总公司。可以直接参加了。

    韩乐翔的领导悉数参加，那个我从未见过的三大股东之一的司马翔瑞也露面了。他不同于寒夜和岳冠山，样貌普通，但看起来却不怒而威，我有点儿怕他。据说他家境不错，小的时候家住在玉兰福利院附近，与寒夜从小就是玩伴儿，后来出国留学，属于海龟一族。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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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九  特别策划（30粉红票加更）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一十九特别策划

    一百一十九特别策划（30粉红票加更）

    我们部的位置靠后。寒夜和公司领导们都在前边就坐。晚会正式开始前，我就坐在座位上，远远望着他的背影发呆。绞尽脑汁也无法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我就是为追寻他的背影而穿来这个世界的，不然一切怎么会那么巧合？

    舞台上巨大的电子屏幕放着韩乐翔各个子公司的建设和发展成就。

    “小雪，看，你上大屏幕了！”

    旁边的同事捅我，我才从寒夜的背影里清醒过来，看到大屏幕上，我身穿白色运动衣，沿着跑道向前跑，身边不断有人放弃，我一直坚持，最后就气喘吁吁的跨过终点。

    台下有掌声响起，然后大屏幕上出现韩乐翔的励志名言：

    我们一起，锲而不舍！

    这么说，我无意中迎合了韩乐翔的励志名言。周围许多目光看向我。这个荣誉有些受之有愧，本来跑五千米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我是为了那台冰箱和侯羽箭的一百条鱼，还有不满寒夜在树荫下跟那两个女人说话。

    然后，韩乐翔的众明星上台一起演唱了韩乐翔集团的主题曲《我们一起，锲而不舍》。这是每一次韩乐翔庆典的第一手曲目和最后一首曲目。据说这首歌是寒夜亲自填词。商悲语作的曲。

    不管黑夜多漫长，从来不曾放弃

    我知道

    你在黎明等着我

    手心里握着你给的一缕阳光

    一刻不敢放纵自己

    向着你

    时间和空间在脚下后退

    我不想到暮年，日已西沉才牵你的手

    让爱轰轰烈烈来

    我的心永远都在

    我永不言败

    我们一起，锲而不舍

    踏平荆棘丛生路，笑饮狂沙风暴

    一腔热血豪情共你飞扬

    只为守候你在阳光里灿烂的笑

    这歌，我怎么听都觉得是首情歌，爱情导演嘛，三句话不离本行的。

    节目一个个进行着，不时穿插韩乐翔高层领导为优秀员工献花的插曲。韩乐翔这个不成文的规定也真奇怪，领导们为员工送的花都是红玫瑰。希望有一天，我成了优秀员工，寒夜亲手为我当众送一束红玫瑰。

    晚会进行一半，我悄悄从座位摸出来，到了后台，找到我拉拢的帅哥们，如此这般安排一番。说起来，我也挺骄傲的，我这么一号召，居然招来了十位韩乐翔的明星帅哥帮忙，除了程颂、林羽石、侯羽箭、刘希杰，还有之前都不认识我的六位大腕儿帅哥，非常乐意地给我来帮忙。被帅哥包围的感觉也不错哦。

    终于轮到我的节目上场了，我这位“小导演”指挥者我的十位帅哥加赵凯同学上台表演。

    先是一个爱情喜剧小品，我自己写的剧本。讲的是一家兄弟八个喜欢一位姑娘的啼笑皆非的故事。虽然很夸张，但这样才更能达到效果。

    我让两位帅哥，一个演老爸，一个演老妈。让侯羽箭演那位姑娘，这小子反串演女人演得惟妙惟肖。然后就是以赵凯同学为首的兄弟八个追求一位姑娘。

    情节滑稽，语言幽默诙谐，但是我让赵凯同学在剧中表现的相当有智慧，把有智慧，高尚的真诚的台词和表现都给他，这一切就是为了让他在台下那位胖姐姐心里树立光辉相形。试问，谁有这么大排场，能让韩乐翔十位大帅哥给做配角？恐怕寒夜拍电影也没有一次动用这么多帅哥。如果这样女孩子都不动心，那可真是彻底没戏了。

    我这业余小导演在台下指挥得汗流浃背。但效果出奇得好，台下笑声阵阵，有些人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小品最后切入一首情歌，这首歌是韩乐翔的专业音乐教师为赵凯挑选的适合他声音的歌。十位帅哥陪着赵凯唱情歌，赵凯同学果然没有丢他老师林羽石的脸，或者是韩乐翔的音响效果好，加上歌星帅哥们声音掩护，只把他最拿手的一句给他唱，他居然唱得还凑合。

    我看情景烘托得差不多了，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束红玫瑰，帅哥们唱着歌走入观众席，我将玫瑰交给赵凯。台下观众还以为他们要与观众互动。而我在为歌手献花。

    帅哥们走向胖姐姐的坐席，口里唱着嫁给我吧，然后一起帮赵凯列队单膝下跪求婚。

    至此，所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要借这个喜庆的日子追女孩。

    我偷偷回头看寒夜，他脸上居然有欣赏的笑容。也就是说，我这个节目还是成功的。

    你想吧，十一位帅哥一起当众下跪帮一个兄弟求婚，其诚意可见一斑，哪个女孩子能拒绝了这么庞大的浪漫阵势？

    胖姐姐满脸羞红，幸福地接受了赵凯的玫瑰，那可是今天早上，俺亲手去花店买的。什么时候才有男孩送俺那么一束玫瑰，再便宜点的也可以啊。

    在全场观众的煽动下，赵凯同学还亲了胖姐姐一下。赵凯啊，你说将来你结婚时怎么谢我这位大策划、大导演、大媒人啊？

    俺也没有想到，俺导演的节目居然成了韩乐翔周年庆的高潮，俺的节目受到最高领导亲自嘉奖。

    寒夜宣布：“赵凯和阿妞结婚时，主婚人我是当定了，那个媒人我就不跟小雪抢了，要不就太不厚道了。”

    嬉闹完了，晚会继续，赵凯和阿妞姐姐坐一块儿了，我被寒夜叫道身边落座。

    寒夜笑道：“丫头，你现在可真能耐了，什么事儿你都管，自己都还没嫁出去，就忙着给人找媳妇、找婆家。”

    我说：“寒总，你要有中意的姑娘。我也会帮你策划追到手的。”

    “哦，看来你这几个月在策划部里真没白待，这种事你都管策划。那么你谋划谋划，我该追个什么样的女孩？”

    什么意思嘛？你喜欢谁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说让你娶谁，你就娶吗？我又不是你老妈。

    他见我不语，转了话题：“我的房子怎么样了？我什么时候可以搬家？”

    “装修全部使用绿色环保材料，而且我在屋子里堆满活性炭，整整除了两个月味，绝对保证您的健康安全，一切家具用品准备妥当，就等您一声令下搬家了。”

    他笑笑：“很好，那我明天就搬家。”

    说般家，就这么心急！

    虽然寒夜除了我，没通知任何人要搬家，但第二天还是来了一群不请自来的食客。

    我们将寒夜家里需要搬的东西拉过来，其实主要是书，还有一些衣服，一台电脑，其它东西又旧又破，我看都没必要带过来了。

    我从早上太阳没有升起来忙到晚上客人们都散去，收拾完大家留下的狼籍杯盘，还要去给寒夜铺好床。不然，我怀疑那两床新被褥他能不能顺利的弄到床上，就像他的旧家那里，床单都是反着铺的。

    我给他选了两床花色比较清淡的被褥，反正他也不是结婚，一个大男人自己睡那么喜庆的被褥干吗？

    他的大床是我精心挑选的，睡起来一定特别舒服。我在床上帮他摆弄被褥铺床，他站在门边看着我。这种感觉很特别，很温暖，就像丈夫在等妻子铺床，但我知道他没有这么想。那么他究竟怎么想？我总也猜不透。

    “好了寒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可以安歇了。”我做好一切，向他汇报。

    他摊摊手道：“这话好像我是个皇帝一般，可我连一个嫔妃都没有，孤家寡人自己睡。”

    “古代皇帝不都自称寡人吗？孤独的人就是皇帝。”

    他笑笑道：“好吧，我是皇帝，薛公公，朕要安歇了，你退下吧。”

    我真的扮作太监样子，躬身退下，下了楼，朝门口走去。

    “喂，小雪，你真的要自己回去吗？”他追过来。

    “嗯，难道陛下要和我一起走？”

    “好了，我去送你。”他走过来。

    “现在还不晚，我不怕走夜路的。”

    “可我怕，走吧。”

    寒夜开车送我到楼下离开，我回到自己的窝，这段时间只顾给别人忙，自己家里都凌乱不堪了，抽时间该大扫除一次了。寒夜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以后我要花多长时间才能给他清扫完一次？他肯定不会自己收拾，我感觉自己好像从江水月的丫鬟变成了寒夜的丫鬟，只不过男女有别，寒夜不好意思把我请到他家里住罢了。

    我得给他请个保姆，不然会把我累死。但是保姆住在他家好像也不合适，他这人有时会有些怪癖的行为，平常人受不了。

    钟点工呢？还得有人陪着人家打扫，与其那时间，我自己就干了。明天逛逛家政公司再说吧。

    第二天，我顾不得清扫自己的家，就去逛家政公司。但整整逛了一上午，没有一个适合的。

    快中午时，从一家家政出来，在门口遇到一位四十多岁、穿着很朴素干净的大妈。她样子很和善，我随口问道：“阿姨，你是做家政的吗？”

    她笑着点点头：“姑娘你要请保姆吗？”

    我说：“是想请一个，可没有适合的。”

    “你想找什么样条件的？”

    我想了想道：“年龄跟你差不多，要能干利索，最好还能烧一手好菜。但是不要住在家里，每天定时去打扫做饭，人要善良可靠，那个……这些就差不多了。”

    阿姨迫切的问道：“姑娘你看我行吗？我是海都人，也正符合你说的那些条件，我不能住在主家，我家里还有病人要照顾，我手脚很利索的，烧的菜也不错，我可以烧给你尝。”

    一听她说家里有病人，我就不乐意了，谁知道是什么病？我笑笑道：“阿姨，你给我留个电话，我看看再说。”

    我拿出笔，她给我写了号，然后迫切地说：“姑娘，我等你消息啊。”

    我点点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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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  我不认识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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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二十我不认识你哥

    一百二十我不认识你哥

    寒夜的新电影外景取在水乡小镇乌镇。是一部小制作的青春剧。我看寒夜改编的剧本，虽然表面还是一部爱情剧，但它折射出寒夜对青年人世界观人生观发展的思考，是以爱情为掩盖的中国青年发展道路的思索。

    剧组已经奔赴乌镇，马上要开机。寒夜打电话招我过去，我处理完手头工作，跟赵凯交代一声便自己开车去乌镇。

    因为下午要开拍，一路车速也比较快，若不是道路有限速，我会让这辆保时捷跑出更可怕的速度。

    莫着急，着急必出错。因为我太心急着赶路，居然犯了一个行车大忌，汽车没油了，在半路抛锚。左右是田野，前后是没有尽头的路，最近没有加油站的迹象。

    我怎么这么没头脑？想骂自己白痴的心都有了。

    打开车门下车，试试运气能不能遇上一个好人。现在是中午，这条路本来车流量本来就少，现在更是稀少。

    一辆货车开来，我招手，人家理都没理就过去了。一辆面包开过来。我招手，车停在我的车旁边，下来两个男的，一个三十来岁，穿一件花衬衣，没系扣子，袒露着胸脯，另一个二十刚出头，染黄的长头发，穿一件黑色T恤。

    两人朝我走过来，花衬衣笑着道：“怎么了妹妹？”

    我立时觉得这不是两个好鸟，但光天化日，大马路上，他们敢怎么样？我努力镇静自己：“我的车没油了，两位先生能借我一点吗？”

    “没油了啊，嘿嘿，好车！真不错！”花衬衣绕着我的车转了一圈，一脸馋相。

    黄头发猥亵的眼珠子盯着我骨碌乱转，笑道：“人也漂亮！真漂亮，细皮嫩肉，让哥哥咬一口尝尝。”伸手就来抱我。

    我闪身躲过，毕竟俺是武术之乡长大的，虽没学过格斗套路，但基本功还是有的。

    “哟，还挺灵活，我就喜欢这样的，哥。咱们连人带车一块儿收了吧？”黄头发留着口水道

    “你小子胃口越来越大，昨晚那个黑妞没伺候好你？”

    “黑的哪有白的干起来带劲儿、摸起来舒服？动手吧哥。”

    “等那几辆车过去。”

    前边几辆车开过来，我大叫着，人家却一闪而过。

    “妹妹，别叫了，到床上再叫吧，哥哥喜欢你的叫声哩，娇滴滴的，挠的我心里好痒痒！”

    跟这种没人性的东西不用废话，我现在关键是自保，最好能找到外援。我观察到，他们的面包车没关门，车钥匙一定也没拔，我的车是指望不上了，想办法夺了他们的车，先逃走。

    黄头发又扑过来，花衬衣也笑嘻嘻地过来，等着给黄头发帮忙。这一次我没躲，抬腿侧身，朝黄头发的下身狠狠踢去。俺接触过一点儿跆拳道的，这次回去要好好学学。如果有可能，请寒夜教教我，据说他是七段高手。

    黄头发没料到我有这招，疼得呲牙裂嘴：“哥，小心点，会功夫。”

    花衬衣揶揄道：“刚刚还嚷着抱上床，挨一下就怕了？看哥怎么给你活擒美妞。”

    花衬衣奸笑着过来，我暗暗朝他们的面包车退，他猛扑一下，我急闪身，到了他们车左侧。一辆白色跑车从远处急速驶过来，这条路车稀，又是中午，我必须抓住这次机会。我大叫着冲到路中央。

    跑车急刹车，但是，它没有停，慢行绕过我要走。

    “救命，救命啊！”就算我声嘶力竭地大叫，它依然开走了。

    “别喊了妹妹，乖一点，一会儿让你少受点儿罪。”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被我踢的黄头发好像也恢复了元气，两个一起朝我走来，这时候，再抢他们的车，有了难度。

    就在我要绝望时，那辆白色跑车在远处二百米处，急速倒回来，一直倒到车屁股差一米就碰到我的车头。

    车门打开，一个白T恤、白运动裤、白运动鞋的年轻男人从车上来。他的身材很漂亮。英俊挺拔，戴一副大大的墨镜。

    因为他的介入，花衬衣和黄头发暂时停止对我的行动。

    那位跑车上下来的帅哥并没有看我和两个痞子，而是围着我的车转了一圈道：“车不错。”

    什么意思？难道也是觊觎我的车才倒回来？一群混蛋！我在想着怎么先一步爬到他的跑车上开车逃走。那车也不错，应该是一辆兰博基尼。

    花衬衣对白运动衣叫道：“喂，小子，是我们兄弟先看上的，你得守道儿上的规矩。”

    白运动衣不理他，只是赞叹：“真是不错，还是全球限量版的，要再改装一下，时速一定能超四百。”

    黄头发到了我的车边对着白运动衣道：“没事走远点，这是老子的东西。”

    “你的？”白运动衣盯着黄头发质问，虽然他戴着墨镜，但我都能感到他穿透墨镜的杀气。

    黄头发挺了挺胸点点头，仗着自己人多，想努力在气势上压过人。

    白运动衣抓住黄头发的头发朝我的车身上狠狠撞去，就听“咚”一声，黄头发就昏瘫地上了。他的动作极快、极狠、极准，与林羽石有些相似。

    “放开她！”花衬衣叫喊着冲到白运动衣跟前。

    白运动衣顺势提起花衬衣的腰带，“嗖”的将他举起来砸向我的车头。

    我的车玻璃！我心里叫道。不过保时捷就是保时捷，花衬衣“咣当”“咚”，在我车上狠狠摔了一下。又滚地上，然后就是痛苦地呻吟，而保时捷纹丝不动。

    做完这些，白运动衣看都没看我，转身到了他的车门处。

    “先生，我的车没油了，请你帮忙借我一点儿。”我对着他叫。

    他根本不理我，打开车门，上车，开走了。

    还是留下我跟这两个混蛋，不过现在一个昏迷着。一个疼的爬不起来。我怎么办？想办法把他们面包车里的汽油抽到我车里。

    从他们的车里找到了一盘管子，我剪下一段，然后打开他们的油箱，插入管子，吸出油来，引到一个矿泉水瓶子里。

    我正忙活着，听到“哎哟”一声，抬头看到白运动衣提着一壶油，踩着黄头发的腿朝我走过来。

    他看到我吸的满嘴油，忍不住笑出来：“你还挺聪明的。”

    要不是你耍深沉，不说话去打油，我用得着亲口往出引油吗？但毕竟人家帮了我：“谢谢，我以为你不来了。既然有油了，我不抽他们的油了。”

    我扔下管子和瓶子，接过他手里的油去给自己的车加油。

    黄头发已经醒了，从地上坐起来。有这位身手可怕的大帅哥在，我好像暂时不用害怕他们，但愿不是刚脱狼口，又入虎口。

    白运动衣问我：“你去哪儿？”

    “乌镇。”

    “顺路，换车开好不好？”他摘了墨镜。

    好熟悉的脸！我挖掘记忆，那天晚上在韩乐翔书店外见到的帅哥神男，那时他给我的感觉就是“此男只应天上有”，今天，阳光下，他更加气质不凡。

    “你追到你的仙女妹妹了？”我忍不住笑着问道。

    他一愣：“什么乱七八糟的仙女妹妹？”

    “上次我遇到你，你一脸萎靡不振，现在却精神抖擞，肯定是情场得意。”

    他憋不住，噗嗤笑道：“上次我见你，你傻啦吧唧的，走路都会撞人，今天怎么这么聪明，你男朋友同意和你上床了？”

    坏蛋！我举起手里的空油壶扔向他。他侧身躲开，笑道：“还没回答我，换车去乌镇好不好？”

    我看看他的兰博基尼，一定价值不菲，不像是觊觎我的车。“好吧。”

    我走向他的车。刚刚坐好发动了车子，听见一声惨叫，抬头，只见，我的保时捷刚刚从黄头发的腿上轧过。他抱着血淋淋的左腿在地上打滚儿，好残忍！

    “喂，美女走不走？你还想着送他去医院吗？”运动衣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着我的车走了。

    花衬衣爬起来去扶黄头发，两个败类，不，我不管他们，他们活着就是祸害别人。

    我将车掉过头追赶我的保时捷。刚刚血淋淋的一幕却总在眼前晃动，他一定是故意从黄头发腿上轧过去的，他这应该是犯罪，就算那两个人可恶，也用不着他来行刑，这是法治社会。可法治社会，我却被那两个败类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如果不是这位白运动衣经过，我不能想象我现在的处境。这个社会好可怕！

    终于驶入乌镇，我给寒夜打电话，他告诉我拍摄地点。白运动衣说跟我一起去看演戏。

    我们找到寒夜正在拍戏的那个民居，他们正在拍一个镜头，等告一段落后，寒夜才到了我们俩人这边。

    白运动衣朝寒夜当胸就是一拳道：“你小子最近过得很滋润啊！”

    寒夜还了他一拳道：“你小子找我来，肯定没好事。”然后才问我：“小雪，你们俩认识？”

    白运动衣道：“路上碰到的，帅哥美女，一拍即合，就一起做伴儿来看你这丑男了。”

    寒夜道：“你小子从来不食人间烟火，什么时候变得好色了？”

    白运动衣道：“对别人不好色，一看见嫂子就好色了。”然后向我伸出手道，“嫂子，小弟段途，大理段氏的段，路途遥远的途，叫我阿途就行了。”

    他刚刚叫我“嫂子”，晕，这是从何说起？但我还是握住他伸来的手，迷糊道：“很高兴认识你，可我不认识你哥啊，你认错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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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一   拒拍吻戏

﻿    一百二十一拒拍吻戏

    一百二十一

    拒拍吻戏

    段途口口声声叫我嫂子。我真被他弄晕了，也顾不得害羞，就说他认错人了。

    他却呵呵笑道：“我寒夜哥哥看着你的眼神里都是柔情蜜意，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看女人，你说你不是我嫂子，谁给我做嫂子？”

    还有这种理论？我的脸全红了，一时语塞。

    寒夜道：“阿途不要胡说，小雪是剧组的化妆师。”

    段途道：“不管她干什么工作，反正我就认她做我嫂子。我不给你们做灯泡了，侯羽箭在哪儿，他还欠着我十拳零四脚，我找他要账去。”然后他跳到里边找侯羽箭了。

    寒夜看我很窘迫，就道：“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宁波有名的没口德王子，女人都怕他，他什么让女人下不来台的话都说，江水月都被他弄得脸上挂不住过。”

    这么厉害！看来我以后得躲着这位宁波王子走，再说俺这重生的灰姑娘对王子已经失去了兴趣。

    晚上收工后，寒夜陪我在乌镇的街上溜达，他问我：“小雪，今天你来的时候。路上出什么事了？”

    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他的，我将事情简单给他讲了一遍。他沉思了几秒道：“段途本性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只是童年太惨，心中积郁太多，又过年轻冲动。也许将来会好的。”

    他的话让我感觉很压抑，不讨论这个了。“寒先生，你打算让石头在剧里演什么角色？”

    “他是四个男主之一，他没告诉你吗？”

    “真的吗？这个石头，太低调了，连我都不告诉！”我激动地跳起来。

    寒夜只是看着我笑，我不知道他笑什么。

    在剧组，我除了化妆，还是寒夜的导演助理，虽然他没明说给我这个职务，但其实他好多事情都交给我处理。我也经常犯这样那样的错误，但能得到他的指导我很荣幸。我在努力的学习，学习他处理事情的方式，学习他的电影技巧，学习他的艺术才华，因为能跟着这样的大牌导演学习的人凤毛麟角，这些知识，是读大学导演系都学不来的。

    林羽石和侯羽箭都是本部戏的男主，另外还有两个青春偶像派男主和三个偶像派年轻女主，除了侯羽箭和一位女主，其他人都是启用新人。我想这部电影将是一部小制作的造星大户，那几个新人都将因为演了本片一夜成名，身价立刻百倍。成为耀眼的明星。希望林羽石也和他们一起亮起来。

    并且，我认为石头目前在戏里的表现都不错，可能是戏里的那个角色的气质与他非常符合，寒夜也正是抓住他的这种气质才让他任主角的。

    在乌镇拍摄中间，我和寒夜回过一次海都，还见到了段途那位仙女朋友，她真的冰雪般美丽，但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刘炙，炙热的炙。她和我一样来自北方农村，我们一见面就很投缘。更不可思议的是她那么柔顺漂亮的女孩，居然要去同济大学读土木工程系，她说她喜欢建筑。

    寒夜说我和刘炙很像姐妹，如同出一源。我说你这次走眼了，虽说我们俩都很清秀，但我是清秀有余美丽不足，而人家是清秀有余，美丽更有余。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清澈、最纯的女孩，好像不含任何杂质的泉水。

    造物主真是神奇，有了段途那种天神一般的男人，所以就造出雪莲一般的刘炙来陪他。

    而说起宁波王子段途，也是一个传奇。他七岁帮父亲经商，是个商业天才。与父亲一起创造了天海集团这个庞大企业王国。（想详细了解段途和刘炙的同学，请参见薛雪前两部书‘爱你不转身’和‘爱你倒计时’）

    寒夜的电影拍摄了一多半，今天有一场戏是个突破，特别是对林羽石，他要在车站送别“女友”时拍吻戏。我觉得接吻应该没什么，特别是男演员，现在影视剧里的接吻镜头多得是，而且床戏也是满天飞。并且我曾在好莱坞参与过那么赤露o裸的床戏拍摄，自然更没把今天的戏看得多难。

    但是开拍后却出状况了，林羽石说什么也不拍吻戏，我希望寒夜能借机位不真吻，可寒夜就是要真吻。两个人谁都不肯让步。

    我去劝林羽石：“石头啊，吻一下怕什么？你是男生，人家那么漂亮的女主都不怕你占便宜，你干嘛有便宜不占呢？你看侯羽箭没有吻戏，他都巴不得替你去吻了。”

    “石头啊，演戏是需要献身精神的，你这么连吻戏都不拍，将来怎么拍床戏或者更暴露的戏？如果连这关都过不了，将来怎么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能在寒导电影里做主角，那是千万人的梦，你可要把握住，不要把寒导惹急了？”

    我苦口婆心啊，嘴都磨出泡来，但林羽石最后连话都懒得跟我说了，反正就是不拍。

    寒夜那边呢，工作一样难做。

    “寒导，您看您那么多拍摄技巧。就给石头通融一下好不好？他毕竟第一次演主角，将来他熟了就不会这样子的。在这样耗下去，今天就拍不成了，那么多人等着呢。”

    寒夜冷冷地道：“如果他连这关都过不了，他就永远成不了真正的演员，他也没有必要待在剧组了，他不是做演员的料。”

    “可……”可急死我了，两个臭男人，一样的茅坑石头，又臭又硬。

    寒夜对旁边的监制道：“准备拍2033场，跳过这场，准备换人。”

    换人？！石头要被换掉！虽然戏拍了一多半，可是在寒夜的电影里，就是到最后一场戏还有换主角的，他不是在开玩笑。

    “寒导……”

    “再给他十分钟。”他冷冷地，不再多说一句。

    但是没等我去给石头下最后通牒，石头自己走了。他什么也没说，出了片场。我追出去拉他，他根本不理我，我说什么，他也不搭腔。我一直追到他宾馆，看着他收拾了行李，又追到他车站。眼巴巴看着他坐上回海都的大巴。

    他走了，头都不回，毫无眷恋。名誉、明星、名利，对他来说，毫无诱惑力。我发现我对石头一丝一毫都不了解，他爱什么、恨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恐惧什么、忧愁什么，他从哪里来，他要去哪里，我一概不知。

    也许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了，他本来就没打算演戏做明星，他会不会再去那个酒吧唱歌？但是他虽说不拍这部戏。韩乐翔也没说就与他解约呀。好吧，他真正的才华都在音乐上，那就单纯地做个歌手吧。

    回到片场，已经开拍，而林羽石以前演过的都要删掉，启用新演员后重新来拍。那么寒夜会用谁呢？

    第三天新演员就赶到乌镇，居然是程颂。看到他，我的心里复杂透了，好在程老师很善解人意，不断给安慰我，帮我排解疑虑。

    寒夜还是那么冷冷地，似乎我欠他钱了，其实也是，林羽石拍的那些都不能用，可不浪费了很多胶片和钱嘛。

    拍摄期间，冯霞来过一次剧组探班看望程颂，我以前见到这个女人都躲着，可是后来不知为什么，我突然不想躲她了，相反，还主动与她打招呼。寒夜说真正能彻底打败一个人的往往并不是他的敌人，而是他身边的人，甚至是最信任的人。而冯霞对我来说并不算是什么真正的敌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变成顺手的工具。

    我好像越来越像寒夜的思维方式。

    冯霞对我还是那种傲气凌人的样子，我毫不在乎付之一笑。她走后，程颂对我的大度大加赞赏。我也只是一笑。

    拍摄不太紧张的时候，侯羽箭或者程颂会陪我逛乌镇，还教我学会了划船。其实，我更希望寒夜能陪我逛，但他好忙。

    秋风渐临，即使在江南也有了寒意，电影马上要杀青。

    一天晚饭我和程颂去外边吃姑嫂饼回来，沿着古镇小河，踏着石板，看着河里悠悠的划过的小船和水里倒影的灯影，此情此景美得无法言语。如果能和自己心爱的人手挽手在这华灯小河边散步，那将是最美的黄昏。我陶醉在一种幻想里。

    程颂在我旁边走得很近。几乎要挨住我的身体。如果我再向旁边，就会掉河里，他好像没有走路挤人的毛病啊。我也不好意思开口让他往那边走走，如果是侯羽箭走成这样，我会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开他，甚至把他踢到河里，可这是温文尔雅的程颂，他那么善解人意，不会看不到我的尴尬吧？

    “小雪。”

    “啊。”我以为他要给我闪出一些路来，可没想到更向我这边凑了凑，他是不是喜欢河呀，我把河边让给他，我走里边好了。

    但我还没来得及让给他，他又说话了：“小雪，有没有人……说过喜欢你？”

    原来他想八卦我。我摇摇头：“我魅力不够，没准儿将来我得倒追，才能把自己嫁出去。”

    我的话够幽默了，他居然没有笑喷，好像还有些害羞的样子，我又没说追他，他害什么羞？而且还挤我，我只好停下，再向前一步，就得跳河。

    他也停下，眼睛看着河面，灯光下迷离闪烁，他可真是个美男，那么文雅含蓄，江南才子的风华呼之欲出。

    “那么，就是说，我有幸成为第一个说这话的人。”他微微咬了一下下唇，似乎说出这话让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说什么话的来着？我挠头。第一个说什么话来着？一定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他刚刚说什么来着？往回追述我们刚刚说过的话，他总挤我，我就停下，我停下之前，说要倒追男生才能嫁出去，再往前，他八卦我有没有人说喜欢我。再往前说的记不起来了，好像在讨论姑嫂饼。那刚刚的话就是：有没有人说喜欢我？有没有人说喜欢我呢？没有。他成第一个人了，推理之：他——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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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二  被呵护的感觉

﻿    一百二十二被呵护的感觉

    一百二十二

    被呵护的感觉

    我晕，我窘，我……我不知道什么感觉。这是……是程老师吗？我……我挠挠头，再挠挠头，还是挠头。

    “嘿！小雪你头痒吗？”侯羽箭从后边跑过来。

    “哦，痒。”我又挠头。

    侯羽箭到了我身旁：“你们俩怎么都站在水边，水里有好东西吗？”他伸着头向水里看。

    “我刚刚看到水面上有个红衣美女，特别漂亮，绝色美女，一转眼没了，我以为我看花眼了，可程老师说也看到了，我们俩正在这儿找呢。”

    “女鬼！”侯羽箭叫道，“你们俩一定见鬼了，说不准女鬼今天晚上就跟你们回去了，半夜勾你的魂儿。”

    想拿女鬼来吓唬俺这穿越者，半路上丢算盘，失算了。我用恐怖的眼神盯着侯羽箭。

    侯羽箭好奇地伸手在我眼前晃晃道：“小雪，你没事吧？不是女鬼上身了？”

    坏蛋家伙，居然咒我女鬼上身，看我怎么收拾你。“她……她……”我指着侯羽箭后边，故作惊恐地道：“她在你身后！女鬼在你身后，她正伸手。她要抓你的头！”

    侯羽箭上当了，惊慌地跳起来转身，可他就在水边，一跳不要紧，咕咚，掉河里了。

    好开心！我大笑，笑得肚子疼。

    侯羽箭在水里大叫：“薛之雪，你太坏了！比寒阎王还阴险，简直就是个女阎王！”他向前游了二十多米，才有个台阶口，他才爬上来，浑身湿淋淋的一只落汤鸡。这情形被记者拍到才好呢，可惜没有记者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上来就抓我，我拿程颂做挡箭牌，我们两人围着程颂转了几圈，然后我就跑，侯羽箭在后面追，程颂只好也跟着跑，毕竟男人比女人跑得要快，眼看他要追上我了，我大叫：“抓流氓啊！有流氓！流氓追我！”

    然后街上的游人、行人乱看我们，甚至围过来。我停下不跑了，就站在侯羽箭身旁，面对众目睽睽，他也不敢对我动手了。

    一位老大爷甚至说：“你这小伙子面孔也坏，怎么做流氓？”

    还有人问我要不要帮我报警。我使劲儿憋着不要笑出来。程颂跑过来，分开众人道：“你们俩个不要闹了。”然后一手抓着我们一个抓出人群。

    我们走出去老远。听见有人反映过来：“那两个好像是大明星！程颂和侯羽箭……”

    我们仨回到宾馆，一进门就撞上寒夜，我们仨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打招呼道：“寒导。”

    寒夜盯着侯羽箭道：“你怎么搞的？”

    我噗嗤笑出来，撒腿就跑。侯羽箭要追过来抓我，却被寒夜叫住：“阿箭，你过来。”

    回到房间还笑，和我一个房间女场记问：“小雪，什么高兴事儿啊？”

    “侯羽箭被女鬼下到河里，好不好笑？”

    她三十多岁，很稳重，笑道：“肯定是你又忽悠他，我看侯羽箭终于遇上克星了，这个混世魔王，寒导一直拿他没办法。”

    嘿嘿，俺上辈子是老师，对付调皮捣蛋男生，阴招多得是。

    冲了个澡，难得这么愉快地入睡。早上醒来，刚刚洗漱完就有人敲门，居然是程颂。

    “程老师早。”

    场记大姐笑道：“阿程今天好帅。”

    我这才注意，程颂穿一件黑夹克衫。白衬衣，短短的黑发，柔顺飘逸，的确很精神。我笑道：“程老师每天都很帅。”

    他很温柔地笑笑对我们说：“我们下去吃早饭吧。”

    我们一起到了餐厅，寒夜已经在吃饭，侯羽箭老老实实坐在他旁边大口吞咽。见我们进来，侯羽箭对着我呲牙裂嘴扬拳头，我对他扮了个鬼脸。寒夜冷冷地表情，似乎没看到我们挤眉弄眼。

    程颂帮我盛饭、挪开椅子，做一个男朋友该做的一切。老天，他真的要做我男朋友吗？就算寒夜不要我，他也没在我恋爱考虑对象范围之内啊。那个冯霞估计会把我吃了的。再说他不是和冯霞谈恋爱吗？莫非要劈腿？我可不想做绯闻的主角，上次侯羽箭和王子谦打架门事件，已经把我害惨了。

    “小雪想什么呢？”程颂见我不动筷子，问道。

    “哦，没有，没什么。”我拿起勺子喝口汤。

    他笑笑：“快吃吧，要凉了。”

    多好的男人！可惜上辈子印象里被冯霞那个女人折磨的离婚复婚，得了抑郁症。如果他能不去爱冯霞那种女人，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好吧，就算我不做他的女朋友，也不能让冯霞再伤害他，因为我把他当好朋友了。

    今天要拍雨中悲情戏，据天气预报说有大雨，即使没有，我们也要人工造雨挨淋。天气很守时，上午十点大雨倾盆，我们忙着抓拍，除了两个男主一个女主要淋雨拍摄。我们这些工作人员也免不了淋雨。我这个导演助理更是不停地在大雨里奔忙，唉，自作孽不可活，昨天让侯羽箭跳河里，我今天淋的雨比他昨天湿的十倍还要多了。

    程颂是被淋男主之一，拍摄结束，他将自己准备的干衣服给我，我说：“不用了程老师，我的身体素质好着呢。”

    他笑笑道：“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不然我就不拿了。”

    貌似我不能再拒绝了。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披上他的外套，确实暖和一些，被男人呵护的感觉真好。心里沉思，不做人家的女朋友，不能再这么享受人家的体贴，我想，应该找机会跟他好好谈谈。

    但是机会却很难找，这里结束了他的全部戏份，他立刻赶台湾参加一个电视剧的拍摄。他的档期满得没有一点空隙，这次林羽石拒演，还是寒夜硬性把人家别的档期推了才调来的。

    结束了乌镇的全部拍摄，我们剧组乘大巴回海都。我和侯羽箭坐一起，当然免不了打闹。他捉弄我，我捉弄他，但是他总是比我挨的捉弄多，用他的话说，就是我总不按规则出牌。

    当他被我掐得尖叫时，寒夜终于忍无可忍了，道：“侯羽箭，你过来。”

    侯羽箭忍着疼痛巴巴地走过去，垂首站在寒夜座位旁。寒夜站起来道：“你坐这儿。”然后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乖乖，这下把我治了。这个腹黑男坐在旁边，我可不敢造次了。我虚情假意礼貌道：“寒导。”

    他哼了一声。干吗呀？都秋天了，还生着气啊？我吓得连头也不敢乱扭，正襟危坐，这样子好累！从随身的包里翻出小随身听，塞上耳机听英文，疯狂英语的电影版原声剪辑。

    正在听《乱世佳人》里斯嘉丽和白瑞德的一段精彩对白，寒夜伸手拽了我一支耳机塞进他的耳朵里。我敢怒不敢言，好吧好吧，跟你一起分享这段感情告白：

    “Rhett：No，I’m、th肉gh、ith、everything、、ant、、ant、to、see、if、somehere、here、is、something、left、in、life、of、插rm、and、grace。Do、诱、kno、hat、I’m、talking、a波ut（白瑞德：不，我和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关系了，我需要安静。我想看看在生活中的某个地方是否有某中美好而优雅的东西。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Scarlett:No，I、only、kno、hat、I、love、诱。斯嘉丽:不，我只知道我爱你。）

    “小雪。”寒夜轻轻叫了我一声。

    我扭头看他，正好看到那蝶翅一般迷人的睫毛，眼睛里还是那泊纯纯的柔柔的眼神，我有些犯楞，傻傻地道：“哦！”

    他笑笑，没说什么。嘛意思？叫我，没话！

    回到海都，没想到林羽石的生活过得挺滋润，天天在公司弹琴写歌，一副陶渊明的架势，看来我白担心他了。商悲语也在艺术上找到知音了，很多时候我去看石头，两人都在讨论音乐。目前看来两人关系还是比较纯的，不想有BL的迹象。

    程颂常常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还说有礼物给我，这个……不要弄得跟真恋人似的，我们没什么吧？

    特别高兴的是收到何平老师和魏晨元老师的结婚请柬，何老师要结婚了！

    去年冬天的时候，医生告诉我何老师只有半年时间了，可是一年多过去了，何老师气色却越来越好，看来有的时候医生是危言耸听。

    应该说爱情和亲情在这场与病魔的斗争中起了最关键的作用。虽然我们都知道何老师随时都可能离开这个世界，但我们真诚地满心欢喜地祝福他们。生命有时候并不是越长越好。得一知心爱人足矣。

    我去医院看何老师，王子谦居然在哪里，上次被寒夜在商战中打得一败涂地，这小子最近不知道缓过劲儿来没有。赵凯说这小子对我有意思，但我怎么看他那双桃花眼都没有对我含情脉脉的迹象。

    王子谦见我进来，与何老师和魏律师说了两句话就要走，看也不看我。我心里窃笑，至于吗？我也不欠你钱。

    他不理我，我理他，我装出很乖巧的样子道：“王总，你这就走了？”

    他嗯了一声，还是不看我，出了病房。看到他生气的样子，我心里就说不出的快乐。

    何老师问我：“你这丫头，又有什么快乐的事儿？”

    我笑道：“我昨天从韩乐翔的荷花湖里摘了几个新鲜的莲蓬，今天早上熬了莲子粥带来了，可好吃了。我给您盛一碗，魏律师也吃一碗吧，好多呢。”

    魏律师边吃边连连夸好吃，何老师一边吃一边说：“小雪，你不说寒总不准人碰公司的一草一木吗？你怎么上次抓湖里的鱼熬汤，这次又摘公司的莲蓬熬粥，你不怕被他知道？”

    我说：“湖里的鱼那么肥，不抓了吃可惜，再说韩乐翔的湖跟浦江连着，要是鱼游出去，不定被抓去谁吃了，他总不能禁止人家抓浦江里的鱼吧？那个莲蓬那么多，不摘点吃，全部落到湖里多可惜。”

    何老师笑道：“你这丫头，总是这么有理。真不知道将来谁会娶了你？”

    “我将来也找个魏律师这么体贴的好老公。”

    何老师笑着伸我，我躲开，身后门被推开，我差点儿退到门上，一个中年妇女推门进来道：“何老师，您的热水。”

    魏律师忙接过来：“谢谢沈嫂。”

    我看着这位沈嫂很面熟，一时想不起来，她送完暖壶就出去了。

    我问魏律师：“她是谁啊？”

    “隔壁病房的护工，常常帮我们打水，有时候我们不在也来帮何老师，很热心的一个人。”

    护工，我想起来了，我给寒夜找保姆的时候，见过她的。“我那次帮寒总请保姆好像见过她的。”

    “没请她吗？”何老师问。

    我摇摇头：“寒总这段时间也没在家住，被我暂时搁起来了，不过现在回来了，我还得帮他请，不然他那么大的房子会变成猪窝的。”

    “你就请沈嫂吧，她手脚很利索，心眼儿也好。”

    “可是我听她说她家有病人，我怕是什么传染病。”

    何老师笑笑道：“她老伴儿瘫痪在床几年了，不是传染病，放心吧。她有个儿子在上大学，一个女儿上高中，全靠她养家，挺不容易的。”

    我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倒也该帮她，就算不给寒夜做保姆，我还可以帮她在寒夜的玉兰福利院找点儿别的事情做，寒夜常常让我代他去玉兰福利院送东西，看望阿婆和孩子们，我跟院长很熟了。

    如果她做的菜合寒夜的口味就用她。反正光棍的保姆也好做，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服，偶尔做做饭，再让寒夜给她开个高工价，光棍汉也有了人照顾，苦妈妈也有了钱挣，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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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  最重要的财富

﻿    一百二十三

    一百二十三

    一百二十三（35粉红票加更）

    我决定亲自到沈嫂家拜访一下。一来真实了解一下她的底细，因为我要把寒夜的家交给她，人必须可靠；二来探望一下她老伴儿，拉拢拉拢感情。

    打听准了她家的地址，星期天一大早我就提着一堆礼品赶往她家，因为我怕去晚了她已经出去工作。

    沈嫂家住在老城区的旧石库门房子里，她家门前的街很窄，我将车停在大路旁锁好，步行进了弄堂，因为早晨，居民刚刚起床结伴去晨练或者逛早市，弄堂里人来人往。按门牌找到她家，大门开着，我直接进去，天井里坐着一个正在择菜的妇女，虽然看上去要五十岁了，但女人都希望自己看起来年轻，我就叫她：“大姐，请问沈嫂家住这里吗？”

    她抬头看看我，然后笑着说：“你找沈嫂啊？拿，那边上去。二楼就是她家，她刚刚出去买菜，一会儿才回来，她女儿在家。”

    “谢谢啊。”

    我谢过她，绕道右边，踩着吱吱响的陈旧木楼梯到了沈嫂家门口。掀开门帘，门是开着的，但我还是举手敲了敲。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从里屋出来，典型的南方小美女，柔和可爱。

    “请问你找谁？”她望着我。

    我笑笑道：“这里是沈嫂家吧？”

    “是，我妈妈出去买菜了，你进来坐吧。”她把我让进屋里，屋里狭窄拥挤，但收拾的整齐干净。

    女孩给我搬过一条凳子，我将礼物放在她家桌上坐下。

    “你喝水吧。”她给我倒了杯水，孩子懂事，说明大人也清理。

    “谢谢。”我接过来喝一口问，“你爸爸呢，我去看看他。”

    “在里屋呢。”

    我站起来跟她进去。一位老人戴着老花镜半躺在床上看报纸，里屋也是干干净净，虽然家里有个瘫痪病人，但屋里基本没什么异味。我对沈嫂的理家能力满意。

    我和老人聊了几句，老人虽然卧病在床那么久，但脾气温和乐观，这个我也很满意。我喜欢下层人民中那些贫穷但是坚强善良乐观知礼的人家，我一直认为贫穷不是我们粗鲁甚至犯罪的借口。

    没多久沈嫂回来了，我听见木楼梯吱吱的响声。起身向外屋走去，女儿已经在门口接住妈菜篮子道：“妈，有客人来了，找你的。”

    “谁啊？”沈嫂一边撩开帘子一边问，看到我，她脸上很吃惊，“姑娘你……”

    我笑笑道：“我来看看沈哥，你们家真干净。”

    沈嫂一边忙招呼我坐，一边洗手给我倒茶，看到桌上我买的东西道：“来就来玩吧，不要买这么多东西。”

    她女儿已经接过妈菜去厨房做饭。我说：“沈嫂，您女儿真懂事。”

    “就是学习没她哥哥好。小樱怎么也不给姐姐问好。”

    “小樱刚刚招待我的，很懂礼貌。孩子只要努力学就行。”我笑笑。

    “你没吃早饭吧？在这儿吃吧，别嫌我们家乱。”

    我正想尝尝她的手艺，就道：“那就谢谢沈嫂了。”

    她去小厨房烧饭，我就跟在旁边看，手法刀工都不错，火候掌握得也好，我基本满意。

    简单的早饭端上桌，女儿先给爸爸盛了一些，虽然简单。可能比他们家往常的早饭要丰盛多了，因为招待我这个不速之客。

    味道还可以，至此我基本认定聘她了，便开口道：“沈嫂，我今天来还想请问你愿不愿意给我们先生做保姆？”

    沈嫂问道：“你看，我不能住在主人家里，如果可以晚上回来，我很乐意干的，在医院做护工活儿也不是太稳定，有时候找不到活儿干，能有个固定的工作对我们家当然最好了。”

    我笑笑：“您不用住在他家里，只要白天帮他收拾一下房子，洗洗衣服，如果他需要在家吃饭，你就给他做点饭吃。干完活儿你就可以来家里照顾沈哥。”

    沈嫂点点头道：“这样好，你家先生多大年纪，喜欢吃什么样的菜？”

    “三十二岁，他不挑食，如果他不特别要求，你家常便饭做就行。”

    “好好，那我什么时候去工作？”她小心地问道。

    “如果你今天有空，我就带你去熟悉一下，我们从今天就可以计算工资了。”

    她很感恩道：“那行，就是上午我还得去趟医院护理一个病人输液，下午去行吗？今天就不用给我记工资了。”

    “好的，如果你忙完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掏出纸给她写了自己的号码。

    她小心地收起来道：“姑娘你吃，你吃那么少，一定没吃饱呢。”

    “我吃好了，谢谢你们家饭。咱们就这样，我先走了。”

    她盛情挽留，我自然没空在她家多留，一会儿要去打跆拳道，寒夜说教我的。

    沈嫂将我送到大门口，沈小樱也匆匆下楼去学校。我们一起出弄堂，到大街，公交车刚刚开走，她急得直跺脚：“今天要迟到了！”

    我说：“要不，搭我的车吧。”

    她谢道：“谢谢姐姐。”

    我走向我的车，打开门请她进去。她一脸惊叹和羡慕：“哇塞！姐，你的车好漂亮，好棒，比我们班吴磊老爸的车还要棒！吴家你知道吧姐，就是海都有名的豪门，他们家的公司可多了！”

    我笑笑，发动车子道：“名车也好，豪门也好，都是外在的东西，一个人内在的修养才是。就像你们家虽然现在比较艰难，但你妈妈勤劳善良，你爸爸知书达理，你们两个孩子学习刻苦懂事。你们拥有潜在的巨大财富，要珍惜自己的亲情。”

    我怕她太虚荣、太关注物质财富，不利于她以后的人生观正确取向，但她只顾兴奋，似乎不在意我的话，好奇地这摸摸，那看看。我有些后悔让她搭车，这样会不会让孩子萌生不好的心态，但转而一想，这个花花世界，就算我不让她搭车。如果她不能固守自己的纯真，总会被腐蚀，人都要靠自己内在的修养提高免疫力，外界的诱惑只是对那些本来就没有免疫力的人。

    将她送至学校门口，她下了车碰到她的同学，她的同学们看着她从我车上下来，都是一脸嫉妒羡慕。我还听见她骄傲的炫耀：“这是我姐姐……”虚荣心太强，恐怕她将来要走弯路。

    我苦笑着摇摇头心道：“孩子啊，你妈妈才是最伟大、最值得你炫耀的人。”

    我赶到韩子俱乐部，进了跆拳道馆，寒夜已经在和一位跆拳道教练过招。我去换了道服，坐下来看。

    寒夜的一招一式都劲道十足，潇洒利落，他这人除了长相，什么都好，什么都会，简直是个奇才，人无完人，可能是上天对他的一种嫉妒，才让他变丑。

    他们告一段落，我鼓掌叫好，然后给他们捧来茶敬上。寒夜喝一口我泡的茶道：“怎么没见长进，还这么难喝？”

    我撅撅嘴不满，喝了人家的茶，还说人不好。

    教练笑道：“我就喜欢小雪泡的这种不够味的茶，一种别样感觉。”

    我笑了，忙给他添茶，不管寒夜。

    寒夜笑道：“小雪，一会儿要来一个跆拳道高手，你敢不敢跟他过招？”

    我问：“比你还厉害吗？”

    “当然，我一直是他的手下败将。”

    “敢，”我笑道，“我不但要会会这位大师，还要拜他为师，学几招打败你的绝招，看你还敢不敢总欺负我。”

    “谁总欺负小雪嫂子？”

    听到这声晴朗的声音，我忙回头。段途带着他的刘炙美眉笑着走来。

    我忙迎过去拉住刘炙的手笑道：“小炙，你也来了？”

    她嫣然一笑，美得花叶摇落，我看着她总有些被陶醉，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人？“段途说今天要和寒大哥比赛，让我来给他助威。”

    “好，我和你一起给段途加油，让他争取一脚打败寒先生。”

    寒夜苦笑道：“我怎么女人缘这么差，都盼着我输。”

    段途道：“嫂子放心，我今天一定替你教训这个负心汉。”然后他盘腿坐在地板上，将我刚刚泡好的茶一杯接一杯喝精光。

    我问：“阿途，你早上是不是吃的太咸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嫂子的泡茶技术太高了，我喝上瘾了。”

    我知道他不是在夸我，他是个一等一的品茶高手，估计是故意气寒夜。

    寒夜道：“阿途，先陪小雪过几招吧。”

    段途立刻去换道服，出来陪我练。他的伸手我见识过，刚猛过人，极狠极快，而且根本不走跆拳道的套路，顺手了，少林拳他也会打出来。我跟他打，自然没过几招就被他一个经典的蒙古摔跤，摔倒在地，而他还是总让着我。

    我累得躺在地板上喘气，段途笑嘻嘻地蹲在我旁边道：“嫂子，寒哥是不是经常这么把你摔倒？”

    坏小子！我一个踢腿正中他当胸，他居然中招了，故意摔倒在地，假装很疼地捂着胸口道：“哦，我放心了，在床上，他欺负不了你的。”

    这个没口德的王子，我真拿他没辙。

    快中午的时候，沈嫂打电话说她忙完了。我和寒夜商量一起去他家吃饭，顺便考察一下沈嫂的厨艺，寒夜说考察什么，你看着行就行。段途听说我给寒夜请了保姆说道：“请什么保姆啊，赶紧把小雪嫂子娶回家，免费的保姆。”

    我已经被这位宁波王子弄得脸皮红不起来了，他左一口嫂子，右一声嫂子，弄得我有时候反应不过来就答应了。但寒夜似乎听而不闻，他对我当真是没意思啊。

    我开着车去接沈嫂，顺便买了菜。我和刘炙给她帮忙，她主厨，做了一桌菜，味道不错，但我口淡，嘱咐她要再淡一些。然后打问了保姆市场的薪酬，按最高价开给她，反正寒夜也不缺这份钱，他又那么热衷于慈善事业，这比捐给慈善机构要直接多了。

    以后，沈嫂在寒夜那里做得很用心，对寒夜的起居生活照顾地井井有条，我基本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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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四  替罪羊

﻿    一百二十四替罪羊

    一百二十四

    替罪羊

    我和寒夜一起去参加何平和魏晨元的婚礼。婚礼朴素但感人。何老师终于结束她的单身生活。我为她画妆，过程中，她累得都停下来休息了好几次。披上洁白的婚纱，捧起魏律师送上的鲜花，什么都不要想，她此刻只是一个幸福的新娘。

    除了何老师一家人参加，嘉宾就只有江水月夫妇，王子谦和他妈王太太，我和寒夜。我做伴娘，王子谦做伴郎，其实我更想寒夜做伴郎的，但他的长相实在是让人不敢鼓起勇气请他。

    何老师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但她始终保持微笑，用自己的微笑让亲人和朋友快乐。

    我一再告诫自己不准哭，可是中间还是没忍住，跑去卫生间哭得一塌糊涂。

    寒夜和王子谦两人更让我捉摸不透，本来我以为他们这对商场上的仇敌，见了面气氛会剑拔弩张的，但让我大惑不解的是两人一见面，相当友好礼让，席间。两人坐在一起侃侃而谈，谈得非常投机。我真不知道他俩还会有共同语言！

    而王子谦对我就像个仇人一般，似乎恨不得吃了我。赵凯还分析说他喜欢我，我看八成是赵凯只顾喜欢妞妞，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胡说八道。

    回家的路上，寒夜开车，我坐在旁边胡思乱想。

    “小雪。”

    “嗯。”我扭头看他。

    “怎么不说话？想什么？”

    我摇摇头：“不清楚，乱想，你说……何老师和魏律师能在一起多久？”

    “时间很重要吗？”

    “当然了，结婚就是为了牵手一生，少年夫妻老来伴儿，如果日暮残年，只剩一个人孤零零的，那会多悲惨！两个人在一起，虽不说要同年同日死，但至少我希望我将来的老公比我死得晚。我没有林觉民的高尚，因为我最怕自己一个人孤独地流泪。”虽然到现在，我连个男朋友的影子还没抓到，但人在情景中，我也顾不得害羞，就说老公了。

    寒夜没再说话，沉默了一路，将我送到楼下便走了。

    天气冷了，我捧着一杯热茶坐在办公桌前胡思乱想。程颂打电话说他后天回来，问我有空去机场接他吗？他下飞机，机场会不会有一群狗仔队等在哪里？如果那样。我一定就成绯闻主角了。前几天冯霞还在一个电视剧的拍摄中接受记者采访时，暧昧的暗示她和程颂在谈恋爱。然后被娱记们发扬了一下，现在人们基本认定俩人就是情侣了。如果我不去，又觉得对不起程老师。这是一个很麻烦的两难问题。

    办公电话响了，每天也要接几个电话，但今天不知为什么，我一听见电话响就有点莫名地紧张，这种生生世世摆脱不了的坏预感又来了。我提起听筒：“喂，你好。”

    “你好，是薛之雪吧？”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韩乐翔安全室的主任史清丽，请你到安全办公室来一趟。”

    安全办公室找我干什么？他们是负责韩乐翔的安保工作的，我跟他们平时没什么工作往来，莫非他们发现我摘荷花湖里的莲蓬了？侯羽箭还给我抓鱼了，如果要罚，也不是我一个。

    我出了办公室，硬着头皮往公司东北角安全办公室的地盘走去，这是我第一次去这里。

    高达的广玉兰依然绿意森森，在南国，秋的味道总是很淡。

    我真的搞不清这些房子纺织厂以前是用来做什么的。两扇大铁门，锈迹斑斑。我敲门进去，一个大屋子，一些资料柜，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组沙发，与别的办公室没什么两样，但我就是害怕。据说这间办公室旁边的房子里安装着韩乐翔高端的监控设备，二十四小时监控着公司每一个角落。

    那个曾经给我和冯霞拉过架的史主任坐在办公椅里，指指他对面的椅子，让我坐下。

    我默默地坐下，心里的坏预感更加强烈。

    “薛小姐，你能告诉我你今天上午都做了些什么吗？”他的语气并不严厉。

    但我立刻意识到，这是在调查我，我怎么了？“我在办公室工作啊。”

    “你离开过办公室吗？”

    离开总是要离开一下的，我总不能一直坐一上午，我去过一次厕所，还去偷过一次莲蓬。既然他把我叫来，一定是掌握了我偷莲蓬的证据，我也不隐瞒了，大不了被罚。

    “我出去过两趟。”

    “都去做什么了？”

    “一次去厕所，一次去荷花湖里偷莲蓬，扒莲蓬的竹竿藏在冬青里。”我从来不做无谓的挣扎。

    “大概都在几点？”

    “去厕所是九点多吧，去偷莲蓬是十点多，我记不得准确时间了。”

    他没再问，按了一下遥控，请我看墙，我这才发现墙上有块大屏幕，屏幕上一个女孩，居然是我。左看右看，然后进了一个房子，而那个房子眼熟，然后显示里面的情景，难怪眼熟，是寒夜的办公室。“我”很熟练地打开寒夜的电脑，然后插上盘不知下了点儿什么东西，然后回复现场，又在他的书架上翻腾了一番，又翻办公桌的抽屉，然后找到一个文件，随身掏出相机，一页一页的拍下来，回复原状，然后匆匆离开。

    我这是干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去寒夜办公室干了那些事？我糊涂了。

    史清丽道：“薛小姐，刚刚的一幕就发生在今天上午十点十分，你能给一个解释吗？”

    “我……”我怎么会知道，谁知道是不是韩乐翔传媒那边拍戏的一个场景，“我不知道，那个不是我，我没有去寒总办公室，我没有……”

    “那么你有双胞胎姐姐妹妹吗？”

    我茫然地摇头，刚刚那个人看起来就是我。我觉得都是我，别人当然更以为是我了。这怎么可能这么像？我乱了。“我确实没有去，那个人不是我，应该是化妆的效果，我也可以做到把两个不像的人画得像一个人一般，你们误会了，我确实去偷莲蓬了。”

    “有人能证明吗？”

    有人能证明吗？我一个人去的，谁来证明？我都找没人的时候去偷，要有人看到我还敢吗？我摇摇头：“没有看见我。”

    史清丽道：“好吧，希望我们能一起证明你的清白，希望这是另有其人。我会将资料交行政办公室处理。我也会继续追查，希望你给予配合。”

    我点点头。

    出了史清丽的办公室，我有一种天塌的感觉，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可能去偷寒夜的东西，那些生涩无趣的资料，又不是言情，就算他拿给我看，我还懒得看。而且，我怎么可能去做对寒夜不利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在栽赃我，但是，谁要害我？

    回到办公室，我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发呆，估计我的脸色很难看。

    旁边的赵凯小声问我：“什么事？小雪。”

    我摇摇头，无力地爬在桌子上。

    下班后，我推着自行车出了门，赵凯陪着我。我问他：“你不去和妞妞一起走？”

    他说：“妞妞今天在外景录音，我一会儿去接她。你不对劲儿，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看他，摇摇头说：“我不知道谁是可以信任的。”

    赵凯愣了一下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的，我是你的朋友。”

    我点点头，这话让我很感动：“其实也没什么，反正你们很快都会知道的，我被怀疑窃取韩乐翔的商业秘密，你相信吗？我确实没有做。”

    赵凯吃了惊，但立刻说：“小雪，我相信你是无辜地，我相信寒总不会冤枉一个好员工。”

    “你似乎很崇拜他。”

    他笑着点点头。

    “我也是，我在心里把他当神，可是如果神不相信我的虔诚，我该怎么办？”

    “他是神，他不会弄错的。”

    “神仙也会犯错，他怎么会不犯错？”我摇摇头，明天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第二天，上午风平浪静，下午，安全科的人从我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份隐藏的只有韩乐翔懂事才能掌握的机密资料。那份资料含有打开其他文件的密码，我的电脑被封存，我也被停职调查。

    我浑身是嘴，却不知道怎么说。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办公室，离开的韩乐翔，别人还没下班。我现在成了众人眼中的罪人，韩乐翔的罪人，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一只替罪羊。

    门口的六叔看到我，动了动嘴，但没说出话来，他是要替寒夜咬我一口吧？自始至终，我没有见到寒夜，这应该是他的意思吧？我抱着对他的希望，回到家里，等待，希望他会给我一个电话，或者来看看我，但我什么都没等到。他真的很英明吗？

    程颂说他明天中午一点到海都，我决定去接他，反正无班可上了，我被停职了。

    机场看不到记者，可能他的行踪没有被记者弄到。他戴着棒球帽，休闲的外套和牛仔裤出了安检口，他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我，很欣喜地朝我走来，然后给我一个拥抱，我没有反对，因为这时的我最需要拥抱，一个坚强臂弯的拥抱。

    我帮他提着一个包出了机场去打车。

    “你没有开车来吗？”

    我住的那里也没有车库，车一直停在公司，这种境况我怎么好意思回公司开车，况且，那本来就不是我的车。我强作欢笑道：“打车很方便的。”

    他和我一起坐进出租车里，我说：“先送你回家吧？”

    他温情脉脉地看着我道：“我和父母住在一起，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吗？”

    还要见父母，那就算了，我不想误会越来越深，“把你送到家门口，我就不去了，我坐车走。”

    “那我现在不回家了，我想跟你在一起。”他看看我，很温柔，很渴望。

    这种眼神拒绝起来很难，我点头道：“你吃过午饭了吗？”

    “没有，你呢？”

    我现在哪有心情吃饭？摇摇头。

    “我们一起去吃吧，你想吃什么？我记得你喜欢杏花楼的点心。”

    算了吧，跟大明星去饭馆吃饭，自找着被偷拍，我说：“去我家里吧，我做饭给你吃。”

    他显得特别高兴，也许我这句话让他又误会了，唉，没人爱不好过，被自己不爱的人爱也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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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五  我相信证据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二十五我相信证据

    一百二十五我相信证据

    我做了午饭，我和程颂一起吃过。他帮我收拾碗筷，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收拾妥当，坐在旁边看着我关心地问：“小雪，你好像有心事，不要紧吧？”

    “哦，没什么。”我掩饰地笑笑，出了这种事情，他迟早会知道的，但我不想亲口告诉他，我也不想让他太担心我。在内心深处，我对寒夜还抱着希望，希望他能和我一起面对困难，希望得到他的关心，所以我不想别的男人来分担我的苦，如果寒夜不来，我宁愿一个人抗。

    他笑笑，不再追问，拿过他的行李箱道：“我给你带礼物了，看看喜不喜欢。”

    先是一个毛绒流浪兔，虽然很漂亮，但我没幼稚病。没事的时候爱抱着书看，从来没抱着洋娃娃玩儿的习惯。也许从小父母没空宠我，一般女孩的玩具，我从来不奢望拥有，我一个洋娃娃的玩具都没有，很小的时候就拿着锄头给猪打草，锄头是我小时候的玩具。

    他将粉红色的流浪兔给我，我抱在怀里，柔柔的，很舒服，笑笑道：“我是不是越长越小，还要玩儿毛绒玩具。”

    他笑笑说：“你在我眼里像个可爱的流浪兔。”

    原来这么一个形象，我拍拍兔子粉红色的帽子。

    他又拿出一个东西给我，我接过来看，是一副蕾丝花边的手套，做工很精细。我好像还买得起一副手套吧？

    “你骑自行车，要保护好手。”

    这样子啊，“谢谢。”

    然后还有牛肉干、椰饼等等一堆小吃。他追女孩子，一次都送这么多东西，估计没多久，女孩家就堆满他的东西。

    我是不是该告诉他，我们不可能。我张了几次口，却不知怎么说出口。

    “你下午不去上班吗？”

    我摇摇头。

    “生病了？”

    再摇摇头，“没有，就是有些累。给我讲讲你们拍戏时的趣事吧。”

    他努力搜索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给我讲，但他缺少寒夜的幽默和睿智，我听着总是走神儿。他在我家里待了一下午。我差不多走了一下午神儿，晚饭后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剩下我，接着走神儿。

    第二天，林羽石、侯羽箭和程颂一起来看我。

    “你仨结伴儿来的？”我开了门见是他们，也不招呼他们坐了，反正他们在我这里都自来熟了。我自己蜷缩在沙发里。

    侯羽箭道：“我和阿程一起的，那个会说话的石头自己滚来的。”

    他说林羽石，但林羽石不计较，也不理他。

    程颂道：“小雪，我才听说你出了事，究竟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我都搞不清怎么回事。”

    “你找过寒总吗？”

    我反问：“找他做什么？”

    是的，找他能怎样？程颂不语了。

    侯羽箭叫嚷道：“那个史清丽，看着一副包青天的架势，其实窝囊废一个。小雪要是商业间谍，那我就是美国中情局的特工，走眼也不是这么走的。要不是阿程拦着，我早去安全室把他那些烂机器砸了。”

    侯羽箭在韩乐翔是有名的混世魔王，除了寒夜，没人能拿住他，有时候他说做什么，可是来真的。法律、规则和制度在这个家伙眼里形同虚设，他是典型的玩世不恭、游戏人生者。我个人认为他潜藏着巨大能量，只不过不愿意发光发热，就想胡闹。

    一直没说话的林羽石开口了：“韩乐翔也不是什么好地方，黑白不分，不干就不干吧。”

    在海都，恐怕只有他一个人有魄力说出这话，不知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进韩乐翔。赵凯打来电话说，“我”窃取的资料已经泄漏，被竞争对手利用，给韩乐翔造成很大损失，估计我很快又会被审查。

    果然第二天我就被叫去公司盘查了半天，但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自然不会刑讯逼供，最后一无所获。我开始怀疑寒夜了，他不去找真正的间谍，却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他的智商究竟有多少？

    但是公司终于给了我最终处理决定：开除。而且史清丽还告诉我，他们保留请警方介入的可能，我还有可能被起诉，面临巨额赔偿，希望我能坦诚，争取公司的谅解。

    坦诚个屁，我就想骂人了。韩乐翔的安全系统原来是徒有虚名，这种冤案都会发生，我怀疑寒夜是否也浪得虚名。

    我提了一个要求：“我想见寒总。”

    他们很爽快，寒夜很快来审查室见我。

    我问他：“你相信我是间谍吗？”

    他没有表情地说：“我相信证据。”

    我的心冷了荒了，杂草丛生。

    收拾了我简单的个人物品，离开公司。没有人理我，更没有人与我道别。此一时、彼一时，想想当初我离开寒月公司时，那么多人给我送别，巴结我，那是因为我高升了，现在呢，我是一个被人唾弃的背叛者，还想在韩乐翔好好干的人，谁会理我？

    经过3车间，我已经懒得去看他的大门和门前是否停着他的车。推着我的自行车，六叔不言不语的开门放我出去。

    我回头看看韩乐翔锈迹斑斑的大门，心中压抑，不，你可以不信任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无论前世今生，我虽然卑微，但光明磊落，就算你开除我，我也不能让自己背负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我要证明我的清白、磊落，然后才会离去，哪怕依然活得卑微。

    我坐在沙发中间冥思苦想。林羽石和侯羽箭一人坐在我一边。两人时而斗嘴，时而沉默。几乎所有人都抛弃了我，以前的同事见到我唯恐避之不及，连江水月都不给我打一个电话，出了这种事，她不会不知道，可能她也怕受牵连。

    这两个活宝美男倒是对我不离不弃，天天来陪我坐着，但是男人外形长得俊美又有什么用？那个丑男人决定了我的一切。

    翻出手机给赵凯打电话。

    “喂小雪，怎么了？”

    “赵凯，我一直觉得间谍就在我们策划部内部。你帮我留意谁有可能的迹象，告诉我。”

    “我也这么想，我一直在留意，并且我发现莉莉和耿经理好像关系不一般。”

    这个赵凯，我让他留意间谍，他倒是发现了办公室的男女八卦。

    “他们有关系，和我的事情有关吗？”我问。

    “不正常的关系背后有可能隐藏不正常的交易，小雪，我觉得我们应该跟踪两人下班后的活动。”

    我们赵凯果然是个可用之才。

    我马上派侯羽箭和林羽石，一人跟踪莉莉，一人跟踪耿国庆。

    然后让程颂和赵凯帮我弄韩乐翔总部及传媒上班的所有女职工名单和照片，最好能连我出事那天的出勤记录也弄到。

    我是个化妆师，根据一个人的外形，我能够判断她是不是可以画得与我一般。史清丽的监控录像里那个女的能与我如此相像，必然有可以利用的长相特点。我相信那个人出现在我眼前，我能认出她来。

    偏生这个时候，冯霞对媒体爆料说韩乐翔开除了一个商业间谍。记者们便捕风捉影，弄得我做梦都被记者围住乱拍照，自己用手捂着脸逃走。

    几天来，调查毫无进展，我无聊地拿着电视遥控乱按，看到程颂在参加一个慈善拍卖时，被记者围住采访。记者们问得最多的是他的感情问题。

    其中一个问：“冯霞爆料说你们的关系将更进一步，是不是暗示你们将会订婚？”

    也不知道是程颂被记者问烦了，还是冯霞总是对记者讲他们的关系，或者是他对于冯霞爆料商业间谍的事情很恼火，这个从来表现温文尔雅的阳光男人很郑重坚定地对着众记者说：“我现在明确地告诉各位记者朋友，我和冯霞女士仅仅是同事，除此之外没有其它任何关系。”

    一个男记者道：“可是外界都认为你们是情侣。”

    程颂忍无可忍地道：“先生，您认为是外界了解我的感情，还是我自己了解？我跟冯女士现在仅仅是同事关系，将来也不会有其它关系的发展。如果我有了女朋友，我会向各位记者朋友通报的。”

    我脸上有了一丝笑意，看来这辈子程颂是不会再被冯霞迷惑了，他能够认清她的本质，是因为我吗？

    有人敲门，开了门侯羽箭垂头丧气的站在门口。进来就说：“小雪姑奶奶。你能不能给我派个别的工作啊？那个莉莉小姐这几天把我跟得晕头转向，今天一上午她大大小小逛了二十一家商场超市，我的脚都要磨出泡了，那个女人穿着高跟鞋居然一点儿都不累。而且我好像被狗仔队跟踪了，没准儿明天头版头条就是：绯闻帝又起色心，跟踪女职员逛街一整天。到时候寒阎王会把我的头敲烂的。唉，我可怜的脚啊！”他一头倒在沙发上，我说什么他也不答腔，我再看他，已经睡着了，这家伙居然有婴儿般的睡眠。

    我想想，让他去跟踪莉莉确实不太合适，看来我得亲自出马。

    这时候林羽石打来电话说，耿国庆和荣氏集团某个要员在某个洗浴城秘密接触。但是他们在贵宾间里，说什么，石头就不知道了。

    “那么，他们在房间里自己搓澡，没叫小姐吗？”我问。

    “叫了四个。”

    这个耿国庆，居然玩一起飞，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还记得他叫那几个小姐吗？”

    “也许有点印象。”

    “你去找到那几个小姐。”

    “干吗？”石头紧张地问，莫不是怕我让他也去嫖？

    “你要一个一个找，单独问，看看能不能从她们嘴里得到有价值的东西。”

    他答应一声挂了电话。心里yy，林羽石这么俊美的男生去问小姐们事情，会不会被倒吃？

    我给他起的这个石头的绰号，还想真符合，这人的感情和脑袋都跟石头差不多，冷冰冰的，还不拐弯儿。

    是的，像寒夜那种冰雪聪明的男人实在是不多见，跟他在一起，就算你不说话，他也知道你想什么，要什么。但是寒夜是否太过聪明？聪明得没有了感情，聪明得那么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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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六  王子的橄榄枝（40粉红票加更）

﻿    一百二十六王子的橄榄枝

    一百二十六

    王子的橄榄枝（40粉红票加更）

    林羽石很晚打来电话说没有从那几个小姐嘴里得到有用的东西。我让他继续监视耿国庆的行踪。

    他答应一声，沉默了一会儿道：“小雪……”

    “嗯，怎么？”

    “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他是否值得你那么付出？”

    我愣了一下，本以为石头就是石头，没想到却是块玲珑石，我笑了笑道：“我要证明自己清白，不单是为了他，你说的我一直在想，也许真的是我痴心妄想了。处理完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离开海都。”

    放下电话，我止不住流泪，与寒夜的一幕幕在脑海上演，第一次在火车上相遇，就被他的气质和品质吸引；他在星夜下给我们讲他的初恋事故，我哭得一稀里哗啦；从将要出事的飞机上拽下他来，我像见到死而复生的亲人；纽约的时候他对我的悉心关爱；巴西时看着他悄无声息的一个人忍受剧痛，我挥泪如雨；他与江水月斗心眼儿把我从寒月公司调到总部；他让我看他消瘦的腰……他的睿智、他的幽默、他的才华……他一切的一切，曾经刻骨铭心爱的一个人，从此却要划上分隔符，筑起柏林墙。谈何容易？

    第二天，出去买了两套中年妇女的衣服，回来把自己化妆成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俺的化妆技术现在可以用炉火纯青来形容，在整个中国俺不敢夸口，但在整个海都应该能做到孤独求败。

    接到赵凯电话，我便在半路上守着莉莉经过，然后跟踪。

    一连几天跟踪，都没有什么收获，她天天上班、下班、逛街、偶尔和朋友去酒吧跳舞，然后回家睡觉。

    王子谦的老妈打电话让我去给她化妆。自从我不是太缺钱后，我给她化妆就没再收过钱，她也把我当成她们家的朋友对待，我也不断地教她怎么化妆，现在，除非她要参加重要场合，一般是不麻烦我的。

    我到王太太家门口，正好遇到王子谦和荣贵龙从他家里出来。

    我礼节性地打招呼问道：“王总好，王太太在家吧？”

    王子谦嗯了一声。

    荣贵龙嗤笑道：“阿谦，你真跟这个女人交往？”

    王子谦冷冷地道：“她是我化妆师，跟我没关系。”

    “那就好，寒阎王的女人不会是什么好货色……”

    我无意跟他们斗嘴，进了门。我倒是愿意做寒夜的女人，但他不要我，而且把我彻底赶出了韩乐翔。这个荣贵龙，上次寒夜救了他，不说感恩戴德，居然还污蔑他。豪门子弟的品德和素质确实堪忧。

    王太太要跟王行长出国访问，除了给她画，又让我教了她好一会儿化妆才放我走。出了门步行去地铁口，手机响了，居然是王子谦打来的。

    “有没有空？”

    “没有。”在人前我需要假装礼貌与他寒暄，只有我和他时，我比他还要冷横。

    “我的车就在前边，进来，不然我会去抓你。”

    我怕你抓吗？我已经看到前边路旁他的车，转过身，向相反方向走，我不乘地铁了，去挤公交车。

    但是我没走两步，被迎面过来了的两个男人一个人一个胳膊拧住，我使劲儿，但摆脱不了，刚要开口大叫，就觉得一个冰冷的硬硬的东西顶在腰间。

    “别动，老实点儿，挽住我胳膊。”

    我老实了，如果再反抗。没准儿真的红颜薄命了。

    在路人看来，就像我挽着其中一个男人的胳膊在逛街，但他们看不到我腰间的匕首。

    一人打开王子谦的车门，一人将我塞进去。王子谦坐在驾座上，发动车子。

    “你想干什么？又要挟持我去那个什么破别墅？”

    他不说话，只管开车。这家伙，葫芦里又要买什么药？我怎么想都想不到。

    车开进一个大门，这里我认识，是烟霞山庄，很久以前程颂请我到这里吃饭，我没吃完就跑去机场找寒夜了。

    穿着古装的服务员带我我们去了一个临湖的水阁。整个水阁只有一张桌子，也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船外湖水荡漾，远处有悠扬的琴声传来。小姐递上菜单，我根本懒得看。

    王子谦翻开点了几个菜，问我：“你真的不要点儿什么了？”

    “你挟持我，就是为了让我到这里陪你吃饭？”只有我们俩时，我对他是没有客气可言的。

    “借请你吃饭，谈件事。”

    我懒得理他了，既来之则安之，捧着茶望着湖面，波光水影，最近难得如此心静过。

    王子谦站到我身后道：“我听说你被韩乐翔炒了。”

    “你不是专门来损我，看我笑话的吧？”

    “在你眼里我总那么无聊吗？我希望能借今天这顿饭，缓和一下我们之间的气氛，我们应该没有深仇大恨吧？”

    那倒是，深仇大恨自然谈不上，只不过他的做事风格总是让我反感。“我们的关系好坏，对你没什么影响吧？”我只是个卑微的尘埃。怎么会影响到他这座大山的高度。

    “我想请你去我个人开办的金立公司任总经理，那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坏就很重要了。”

    我很意外，他的话什么意思？他不会是真要聘我这个没学历没能力的乡下丫头给他做总经理吧？

    “王先生，你是觉得你们家钱太多，不赔点儿心里不痛快吧？”

    他噗嗤笑了：“没有人嫌钱多扎手，我看好你，我没有钱让你替我扔，我认为你可以胜任，将来我还会有更重要的工作交给你去做。”

    我越来越懵：“我可是刚刚被韩乐翔开除的商业间谍，你就不怕我去窃取你家的什么商业机密吗？”

    他揶揄地笑笑：“我没想到党寒夜会舍得拿你做药引子。我是诚心邀你加盟金立公司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信得过你。”

    “可我信不过我自己，更信不过你，我宁愿还去超市做导购，也不会去你的公司。”

    “薛小姐，先不要忙着拒绝我，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他打开一瓶红酒，倒两杯端给我一只，与我碰了一下杯子道，“我等你的好消息。”他自己一口气喝完。

    我举起杯子，不情愿地喝完。

    他替我放下杯子道：“菜来了，尝尝我点的菜合你胃口不？”

    我确实想不到，王子谦会在这个时候向我抛出橄榄枝。我怀疑他的目的不纯，但我也想不出我有什么利用价值。

    王子谦将我送回家，我装扮一番，等莉莉下班后，接着跟踪她。今天，这个女人又去跳舞，跳到过了半夜才回家，我一直尾随，看着她进了家门，又盯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只好离开。

    凌晨的大都市总算安静一些，但还能偶尔看见行人。经过书苑街，一个路灯照不到的台阶上，我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在很颓废地抽着烟。我不知道她遇到过什么、或者经历过什么，但这个繁华的都市是人感情的无间炼狱，它的繁华一定程度上是建立在把人们纯洁的情感压榨成黑水的基础上的。

    手机突然想起，林羽石的电话。

    “小雪，我跟踪耿国庆到了莉莉的楼下，还有一个男人和他一起，你要不要过来？”

    两个男人？她还要玩儿一起飞？一定不寻常，我得过去。“你看好他们，我马上过去。”

    我撒腿往回跑，希望能拦到一辆出租车，跑了半路，终于打到一辆，赶到那里，林羽石守在楼下出口。

    “上去多久了？”

    “大概十分钟。”

    我进去爬楼梯到莉莉家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什么都听不到。我要能像电视里那些间谍们安装窃听装置就好了。

    毫无动静的门里边突然有了动静，林羽石拉起我上楼，爬了半层，拐过弯儿。莉莉家门开了，我偷偷探下头，只见一个男人出来，莉莉和耿国庆也跟到门口。

    说了几句无关的话，那个男人下楼走了，莉莉和耿国庆相对笑得暧昧，然后门关上，看样子俩人去xxoo了。

    我和林羽石下楼，跟上那个男人，但人家楼下有车，我们眼巴巴看着人家上车开走。早知道这样，就该离开公司时把寒夜的保时捷开出来，他又没说不让我用，而且车主还是我，他也没说让我过户给他。

    林羽石道：“那个男人是吴泽宇公司的一个经理。”

    吴太太曾经纠缠林羽石，那么林羽石认识她公司的经理也属正常。

    “石头。你知道去哪里买到窃听装置吗？”

    “我想想办法，也许能搞到。”

    “我们走吧，看来事情一定跟这个耿国庆有关了。”

    林羽石把我送到家门口，我说：“只顾跟踪那个女人，我连晚饭还没吃，你吃过吗？”

    他摇摇头。

    “那进来，我给你做点吃的，反正，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我打开门，让林羽石先进去，但我还没来得及去开灯，就见林羽石和一个黑影斗在一起。

    天，我家来贼了！幸好林羽石送我回来，不然，他偷完财，没准儿我正好回来，接着劫色。

    我伸开灯，两人战得正凶，林羽石似乎不占上风，还是个武功高强的贼。据说自古贼里边就藏龙卧虎，可传说中的名贼都是劫富济贫的，我这穷人，家里现金只有四百多块钱，他怎么就瞄上我了？

    我再细看那贼，也没穿什么夜行衣，很普通的休闲装，而且长得也不坏，怎么去做贼？

    他跟林羽石打斗时，闪过眼神看我，这眼神咋好熟啊？墨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假女人林启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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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七  心碎成齑粉

﻿    一百二十七心碎成齑粉

    一百二十七

    心碎成齑粉

    “石头住手，不要打啦！”

    “林启峰。不准在我家打架！”

    但俩人谁也不听我的，而且越战越勇，似乎棋逢对手，可是我觉得林羽石是占下风的，林启峰似乎总在防守，没有主动出招，如此看来，这个林启峰绝非等闲之辈，联系我在美国的经历，这个人的职业必定不一般。

    哐——啪……

    林羽石一拳打空，却落在我的杯子上，几个杯子掉地上全碎了。

    我生气了，走过去，分开两人，一人给了他们一拳：“你们俩没长耳朵吗？我说停，stop，不懂什么意思吗？”

    俩人这才乖了，停了手不再打。

    “赔我杯子，一人一半儿。”

    “那是他打碎的。”林启峰说话了。

    “你要不躲，他会打到杯子上吗？”这是我的理论，他撇撇嘴。不说话了。

    林羽石去厨房拿了东西来收拾杯子碎片。

    林启峰问道：“他是你老公？”

    “他是你老公！”我还挺恼火。

    “要不怎么深更半夜和你一起回来？”

    这才提醒我，“说，你怎么到我家里来？别说又是复制了房间卡。”

    林启峰无辜道：“我本来没打算进来的，可你总不回来，我在外面等累了，不小心就把门打开了。说起来了，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老啊？怎么这身打扮？你是不是喜欢打扮成老妇人的摸样半夜出门活动？”

    还不小心就打开了，我这可是品牌的防盗门，是人家刘希杰以前安的。这家伙莫不是做贼的？

    “你来找我干吗？不是又想扮女人了？我现在可没心情给你化妆，正麻烦呢。”

    林羽石收拾完了过来道：“收拾好了小雪，但是看不到的玻璃小碎片没准儿还有，这几天不要光脚在屋里走。”

    “哦，杯子也摔了，我给你们拿碗倒水喝吧。”我去厨房拿了三只碗，倒上水。我们仨倒是都渴了，大口喝完，有种梁山好汉大碗喝酒的感觉。

    喝完水，我去做饭，让他俩在客厅坐着，林羽石不坐，来给我帮忙。林启峰跟来厨房看着。

    “你们是不是刚下夜班？这会儿才吃饭。”

    “嗯。”我随口答应。

    他不再问什么，只是默默看着我熟练的手法。

    饭做好，端上桌。

    “一起吃吧。”我给他们俩发了筷子。

    三个人悄无声息的吃完饭，林羽石帮我收拾了东西说：“小雪，你睡吧，还能睡几小时。东西我明天想办法弄到。”然后拿起他的外套要走。

    林启峰问：“喂，你们俩没同居吗？弄什么东西？”

    林羽石不语。开门要走。

    我道：“林启峰先生，你来我家玩儿够了吗？”

    我下了逐客令，他笑笑，说了晚安，与林羽石一起出了门。

    我疲惫透了，去洗澡，从镜子里看自己，的确看起来就是个四十岁的妇人，卸了妆，恢复年轻，想想将来有一天四十岁，我要卸妆前才是二十岁。但又想，四十岁我还化成二十岁做什么？当妖精吗？苦笑。

    第二天睡到门被敲得咚咚响，我才醒了。披了件外套揉着惺忪的睡眼去开门，林启峰捧着一大束鲜花站在门外。

    “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他进来关上门。

    我半睡半醒地依进沙发里道：“你送我东西肯定没好事，说吧，能帮的，我会帮忙，帮不了的，你也不要为难我，我正麻烦着呢。”

    他自己找了个花瓶盛上水。将花插进去道：“这花瓶真不错。”

    那是人家刘希杰留下的，当然不错。我没发现他还提着一个小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拿出几个杯子来。他还当真了，赔我杯子，这个怪男人。

    他坐在我旁边看着我笑道：“你的麻烦，林羽石已经告诉我了，我能帮你。”

    我清醒了一些，不确信地看着他道：“你怎么帮我？”

    “找到陷害你的人不就ok了。”

    我嗤笑了一下，找到陷害我的人，他说得轻巧，这些天我都快被累死了，也没找出人家的蛛丝马迹来。

    他笑笑道：“这件事就交给我了，算我送你的见面礼，不要再认为我一出现就是有麻烦找你。”

    “你有什么好办法？”

    “那个你就不用操心了，现在呢，你就是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再自己跑去搞什么跟踪，累得半夜才回家，瞧，黑眼圈都长出来了。”

    我下意识地揉揉自己的眼睛。林羽石很少与人多说话，居然把我的事情告诉他，是不是说明，我可以相信他？

    他见我不语，便说：“你要还困就再去睡一会儿，中午我们出去吃饭。”

    我看看表已经十点多了，睡不着了，问他：“你究竟是什么人？”

    “好人。”

    我苦涩地笑笑：“好人，这个社会还有好人坏人之分吗？”

    “当然了。做有利于广大人民群众的，有利于社会发展的事情的人就是好人，反之则为坏人。”

    “我没请你来给我上政治课。告诉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失业流浪者。”

    “哄小孩吧？”

    “真的，我以前的工作辞了，打算在海都找份工作，你有合适的介绍给我。”

    我都被炒鱿鱼了，还给你介绍？“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推销通讯器材，大多在国外市场。”

    通讯器材？“你有没有窃听装置买？”

    “我不是说了吗？你的事情交给我了，过不了多久就让那些人自己浮出水面。”

    “我怀疑你是贩卖大话的政治贩子。”

    “好吧，你要喜欢就当我是个政治贩子。”

    中午，林启峰带我去欧曼西餐厅吃浪漫的西餐，他优雅体贴，是个绅士，我什么都不管，刀子割得盘子吱吱响，叉子敲得盘子叮当响，引来众多鄙夷的目光。他倒是笑眯眯地看着我，似乎看我不文雅的吃相是种享受。

    在林启峰拍着胸脯保证下，我轻松地过了两天。周六的时候，林羽石、林启峰、程颂、侯羽箭、赵凯不约而同地聚到我家来。

    我给他们切橙子吃，他们分别向林启峰报告情况，貌似他们在韩乐翔总部安装了窃听窃照装置。这个林启峰真够有胆的，居然敢去寒阎王的地盘动土。并且他还在莉莉和耿国庆家分别按了窃听器。而且已经在两人家里搜到一些有利证据，具他们掌握，间谍还不止这两个，而是某些竞争对手恶意安排和收买了一些人，早就卧底在韩乐翔。这样看来，他不是在讲大话骗我。

    我的手机响了，我放下水果刀去接电话。

    欣欣，问我有空逛街吗？我说下午陪她去。

    挂了电话，林启峰道：“小雪，能借我你的手机看看吗？”

    我将手机给他，他不由分说将我的手机打开拆了电池。继续拆。

    “喂，你干吗？我的手机没坏，不用你修。”我叫道，那可是寒夜送我的，他别给我弄坏了。

    他不理我，一直将我的手机拆得七零八乱，然后拿出一个比花生豆还要小一些的东西道：“这是一个高端窃听器，能将记录的内容发送到指定设备。”

    我的手机里居然有窃听器！“你危言耸听吧？谁会有这么无聊，往我的手机里放窃听器？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林启峰没有解释，打开他带的箱子，掏出一套东西，熟练地接入那个从我手机里取出的东西，过了一会儿，他给我戴上耳机，有声音放出，全是我打过的电话，我还有对方的声音，一字不落都录下来。

    谁会无聊地在我手机里按这么个高科技，估计比我手机的价值要高很多倍，不过从我的那些废话电话里，他恐怕没有什么收获吧？

    “谁动过你的手机？”林启峰问。

    “人多了，朋友们难免帮我拿一次。”

    “这个东西一时半会儿安装不好，得由专业人员安装。”

    专业人员？我的手机自从寒夜送给我，就没有离开过我，难道……我不愿意想下去想，却又不能不想，他是真的不信任我，他只相信证据，我在他心里什么都不算，只是一个工具，没用的时候会被丢弃，我的温柔和热情在他冰冷的证据面前都会变得苍白无力。

    我跌落谷底，心随重力盘旋……再也不想挣扎，任其摔得粉碎，化作齑粉在空气中随风飘荡。我不知道被谁抱到床上，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泪如泉涌，这一切还重要吗？

    五个男人在我床边急得团团乱转。

    侯羽箭对林启峰叫道：“你手痒痒啦？拆了她的手机。看把她心疼这样，她这人很吝啬的，平时吃饭总是我请客的，她连鱼都舍不得买，让我去韩乐翔湖里抓。你要赔她，知道吗？”

    林启峰无辜道：“我不是又安好了吗，现在能用了，就是将那个窃听器摘下来，这样就不会有人监听她打电话了。”

    程颂道：“那个窃听器是谁装进去的。”

    沉默。

    侯羽箭道：“这小子说专业人员才会装，我看他就很专业，没准儿是他变魔术，一边拆一边偷偷搞进去的。”

    赵凯道：“我知道了，肯定是陷害她的人放进去的，我们尽快抓到那些人就清楚了。”

    我摇摇头，无力地道：“不用了，你们不用再麻烦了，没有意义了，我也不需要再澄清自己清白了，就让我做一个间谍吧。你们都走吧，我想安静。”

    他们走了，我的世界里都是绝望，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比这更让人心痛欲绝的事，我用满腔的爱慕和全心的付出，却换来他的窃听器。是我太蠢了，我都爱了什么样的人？他的一切都是假的，我的一切都是傻的，我们根本就是两个平面里的两条不相关的线，不要说相交，平行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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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八  离不开你（45粉红票加更）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二十八离不开你

    一百二十八离不开你（45粉红票加更）

    我决心离开，永远离开这个伤心欲绝的城市。可是我又该去哪里？就如曾经笃信的信仰。突然被人证明那只是个谬论、是个谎言，而我就如在海上突然失去船桨的小舟，只能随波逐流。

    家里打来电话说二姐要结婚，我正好先回家休整一段时间，再考虑去哪里。

    我依然买了硬座，现在已经不是因为钱的缘故，但说不清为什么，我就是想坐硬座。一路上捧着那只曾经让我爱不释手的手机发呆，现在它似乎浑身带刺的，扎得我心痛。

    在省城居然遇到了来进货的谢老板（卖鸡蛋的主儿），他在县城开了一家超市，新买了一辆面包车进货。他很热情地邀请我搭他的车回去，我愉快的答应。

    坐在副驾座上，惯性地系上安全带。小谢道：“咱们这里不严格，副驾座不用系安全带。”

    我笑笑：“习惯了。你现在生意很不错啊，连车都买了。”

    “马马虎虎吧。”他自豪地笑笑。

    我还是很羡慕这种幸福的小康生活，如果当初不去海都，我一定也会找个普通的老公，过这种美满的小康生活。但现在一切都没有味道了，因为寒夜在我心里刻下的东西太深太浓，我怀疑我这辈子还是否能走出这个阴影。

    北方的冬天已经来临。我穿上厚厚的棉衣，同时将自己受伤的心也包裹严严实实，不让人看到。

    一边陪二姐准备嫁妆，一边想尽办法教育我那个顽劣的弟弟，希望能帮他树立一个正确的人生观。我的姐夫还是那个姐夫，不帅也不高大，但我知道他很勤劳，姐姐会幸福的。

    大姐去年结的婚，小宝宝都满月了。我们家这下又剩下我了，是不是我又要做剩女了？刚刚重生的时候，我还踌躇满志，发誓一定要把自己早早嫁出去，但现在发现，这似乎比上辈子还难，莫非我天生就是剩女的料？

    姐姐出嫁这天，为了赶吉时，天还不亮迎亲的车就来了。经过繁琐的程序，新娘终于要上车了，陪姐姐坐同一辆车的是婆家那边的一个妇女和我们这边几个男孩，像我这种毛丫头是不准上车的，因为农村的重男轻女思想还很严重，而且到了新房屋里，像我这种没有结婚的毛丫头也是不准往新房的床上坐的，据说那样不吉利。

    我陪着姐姐出了门，来到车前，姐姐看了看车没上，扭头就往回走。所有人都愣了。我这才想起，上辈子就是因为姐姐嫌姐夫家来娶她的面包车破，不肯上车，一直耽搁了半天，快到中午时，姐夫那边才找了一辆新一点的车把姐姐娶走。

    我禁不住苦笑，这历史怎么一点儿都没变。

    姐夫家那边可给急坏了，那时候农村车还是很少的，上哪里去找一辆新车呢？

    我进屋去劝姐姐，姐姐振振有辞地说：“我一辈子就出这一次嫁，他连一辆新车都不肯找，明白着不拿我当回事，我不结婚了。”

    我被说得无语了，我跟姐姐的人生观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对我来说，只要有个人肯为我付出一辈子，对我好，一切外在的东西都不重要。可就是我这么低的要求，都嫁不出自己，是不是我真的太不讨男人欢迎了？

    时间又过了一个小时，姐夫家还是没联系一辆拿得出手的新车。我真想告诉姐姐。别在乎这些外在的东西了，五百多万的保时捷跑车我都开过，那又怎样？我不还是被男人狠狠刺伤了心，还不如并不富裕但却疼你宠你的姐夫。

    这时候，谢老板打来电话说他刚刚进了一批水产，我那天说要买鱼虾的，还要不要？我一想，他不是有一辆刚买的新车吗？就问他能不能来帮个忙，他没有犹豫，立刻答应，说一会儿赶到，我让他顺便捎过几斤鱼虾来。

    我马上找了姐夫，告诉他有车了，他很感激，我说你可千万别说是我给你找的车，不然我姐姐还会跟你生气。

    看着姐姐幸福地坐进新车里，我很快乐，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丝酸涩流淌。

    林启峰打来电话说，间谍事件已经彻底查清，一共彻底清理潜藏在韩乐翔总部及子公司的十七名间谍，设计到了几家企业，包括吴家的思美盾集团，而且还有一家知名的跨国公司。韩乐翔正在跟这几家谈判，索赔。寒夜其实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间谍，处理我不过是为了稳住那些人，将其一网打尽。化妆成我去寒夜办公室窃取资料的是韩乐翔传媒的一个女职员，林启峰说看起来真的与我有几分相似。

    他还赞扬说，寒夜这个人相当有手段，是个帅才。有勇有谋，这仗反间谍战打得漂亮，比某些国家之间的谍战打起来要痛快多了，不用畏手畏脚，跟着他工作很畅快。我说那不关我的事了。他说寒夜很快就会给我打电话请我回公司，我笑笑，心道，我还回去干吗？

    这一切不过是他设的一个棋局，我们都是任他摆布的棋子，我是被他调出的一个用来迷惑敌人的棋子，现在棋下完了，他要抓棋子回棋盒里了。

    赵凯崇拜寒夜，来了个林启峰这么快也成了他的粉丝，侯羽箭虽然表面胡闹，但根子里对寒夜五体投地，几乎他身边的人、他的手下都那么崇拜他。他不在乎少我这么一个崇拜者。

    寒夜的电话很快打过来。我礼貌地接了他的电话，但是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心跳。

    “小雪，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已经被您开除了。”

    “还在生气，怪我，之前没有跟你讲明白，我怕你城府不够，让对手看出什么，所以只好假戏真做了。我道歉，对不起，回来我给你赔罪。”

    “没关系，我没怪您，您是老板，应该的。”

    他讪笑了一下：“我错了小雪，你打我骂我吧，但不要这样子好不好？我心里没底儿了，我怕。”

    说好不再为他哭泣，但我的眼泪还是很不争气，我无声的抹去眼泪。你怕什么呢？我虽然稍微有点小才。但你手下有的是人才，多我一个真的不多。“寒先生，谢谢你的邀请，但我已经和刘德华先生联系好了，他同意我加入他的团队，我也想换个环境工作。”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看来我这次错犯大了，小雪，我……离不开你……”

    这话说的，挤破头想进韩乐翔的硕士博士排成队，你谁也能离开。难道你会解释说离不开我，才在我手机里装窃听器吗？请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我也没有什么野心，只想自食其力，顺便找个肯为我付出爱的人。

    “寒先生，您的话严重了，我只是想跳槽，希望您能理解。”

    他没再讲什么，问候了我家人便挂掉电话。我以为这一切可以结束了，我也在准备黄土，埋藏自己这生最刻骨铭心的爱情。

    可能是我真的太笨，总有太多事情，我想都没想过就发生了。我打算回海都收拾一下，退了刘希杰的房子，然后赴香港。在海都下飞机，寒夜和王子谦居然都来接我。我不会回韩乐翔了，当然更不会去王子谦的公司工作。我很礼貌地谢过他们，上了林羽石拉纯净水的小客货车。林启峰只好坐在后边的货斗里。

    回到家，我懒懒地坐在沙发上发呆，两个姓林的男人给我收拾房间。林启峰洗干净他给我买的杯子，倒杯水给我。

    “你真的打算去香港？”

    “我已经跟刘德华先生说好了。”

    “那好吧，我来订机票，我们一起去。”

    我不解地看着他：“你也要去香港？”

    他笑笑：“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我怕你一个小女孩被人拐骗了。”

    “我很穷，雇不起你这么大牌的保镖。”

    “没关系，我这保镖倒贴。”

    “你不是刚刚找到一个明主吗？你应该给他工作，他会非常欢迎你的。”

    “他邀请过我了。但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工作上的明主，我更迫切地需要一个生活上的明主来领导我的爱情和将来的婚姻。”

    我诧异地看着他：“你不会是说你要追我吧？”

    “是的，”他蹲在沙发旁边望着我，“我就是为了你才辞掉我那份很能赚钱的国际推销工作，来海都找你的。你要去香港，我当然追去。”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似乎不是在谈论男女情爱，而是在谈工作，也只有他这种人才能做出那种在旧金山用玫瑰和求婚逼着我去帮他忙的事情。我非常怀疑他的感情真实度。

    所以面对他的表白，我也没有脸可红。“难道说我现在突然受欢迎了？那么多年没人追，突然冒出这多追求者。”

    “还有谁追你？”

    “我不告诉你，你自己判断自己的敌人吧。”

    林启峰想了想道：“那块石头肯定不可能，他的感情被冷冻在过去某个时刻，除非突发特别强大碰撞，他的感情才会解冻。侯羽箭这小子跟石头相反，感情被挂在未来某个时刻，顽劣性不改，他就没有真感情，你对他还达不到那种吸引力。人家赵凯要结婚了，更没戏。王子谦对你只是好奇。那就剩下程颂了，那盆温水一般的大明星，我还真不拿他当情敌，他基本没什么竞争力可言。”

    我苦笑：“照你这么分析，我除了你，还真的嫁不出去了？”

    他嘿嘿笑道：“所以咱们就不要拉长线了，香港旅行结婚好不好？我会是个好丈夫，将来是个好爸爸，一定把你和我们的孩子捧上天。”

    “好吧，你先把你的真实身份讲明白，如果我那天真的没人要了，我就考虑你。”

    “你连我的护照都看过了，还有什么不信任的？改天带你去济南见见咱爸妈，你可以向他们求证我有没有撒谎。”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言不惭的人，我能相信他吗？。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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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九  机场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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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二十九机场结义

    一百二十九机场结义

    蔓蔓欣欣一起来看我。居然口径统一得可怕，劝我留下来，我严重怀疑她们已经被某人收买了。林启峰给我们订了机票。程颂、侯羽箭正忙着为寒夜即将首映的那部电影宣传。

    欣欣蔓蔓正和我聊着，站在窗户旁的林启峰道：“喂，老板来了，还买了一束花，黄玫瑰。这老板好有情调，请员工送玫瑰。”

    蔓蔓急忙跑去看，说道：“好漂亮的花！”然后对林启峰道，“你知道什么？长得跟泥鳅一般黑。黄玫瑰代表道歉。”

    “我长得黑跟知道黄玫瑰能道歉有什么关系？我这肤色叫健康，在国外女孩都喜欢这种肤色。”

    “你去娶个外国老婆，别打我们小雪的注意。”

    林启峰确实没有林羽石那么俊美，但整体也算是个帅哥，就是长得黑一点，蔓蔓一见面就损人家。

    很快有了敲门声，林启峰开了门道：“寒总。”

    “你好。”寒夜总是彬彬有礼，似乎是个真正的贵族。

    我站起来迎接他，他将花递上道：“对不起小雪，全都是我的错，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蔓蔓和欣欣在一边帮腔道：“就是嘛，小雪。哪有老板这么向员工认错的。”

    “你要见好就收嘛，老板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我轻轻接过他送上的黄玫瑰，绿叶点缀，很漂亮，包装也精美，淡黄色丝带包扎。

    我笑笑，但是已经沧海桑田之后的平淡：“谢谢寒先生，其实也不是您的错，我就是想换一下工作环境，如果哪天我找不到工作了，还请您能给我一份工作收留我。”

    “你还是要走？”他殷切地望着我。

    “我已经跟人家说好了，怎么能反复？”

    他轻轻咬了一下下唇，然后释然地笑笑：“好，天高任鸟飞，也是我这里水太浅了，留不住你。”

    我想说不是，是你太深了，我怕被淹没，溺死了还痴心妄想，我不想让眼泪和伤痛陪自己后半生，所以，我要逃，在被完全吞没之前逃走。

    走的这天，好多朋友来送我，连江水月也出现了，她说：“小雪，你可别怪姐姐啊。姐姐一听说韩乐翔辞了你，就打算让你回寒月公司的，但是寒总给我下了死命令不准我找你，人家是我的上司，我不能不听的。如果你留在海都，姐姐一百二十个欢迎你回寒月公司。”

    谢过她的盛情，但我去意已决，不想再生旁支。程颂说他会去香港看我，我说不必了，其实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他眼神黯淡了一下，希望他明白我的意思。我最不放心也最搞不懂的是林羽石，他除了帮我拿行李，一言不发。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不认识的时候，他也会一天天过吧。

    我真的很不争气，目光总是不自觉的搜索人群，隐隐中希望能看到那个英俊的身影和丑陋的脸。但没有，直到我登机，他都没有出现，莫名的失望在心中弥漫。一切真的该结束了。

    上了飞机就睡觉。我希望把一切都睡掉，旁边的林启峰似乎跟我说话来着，我没听，更没理他。这个无厘头的家伙，我没见过追女孩子这样追的，我根本不信他。

    我睡得很沉，跟死了一般，到达香港后，林启峰说他费了好大劲儿才弄醒我，空姐都差点想要叫救护车了。

    出了安检口，林启峰指着人群中一个牌子说：“你的名字，刘天王派人接你了。”

    我们朝那个举牌子的人走去，却被一大束洁白的百合挡住去路。

    寒夜捧着花站在我面前。

    “寒先生，您这是？”我稀里糊涂的，甚至不敢相信我醒着。

    “你不肯留下，我只好追来，没有你的城市，我怎么活得下去？”

    不要这样子说话，我会痴迷，你只是在追人才，不要让我误解成追女孩。

    “寒先生，您不要开我的玩笑了，我只是个小人物，也没有多少才能，怎么敢值得您亲自赶来香港？”

    “我巴巴的乘前一航班从海都赶过来，是像开玩笑吗？你是个小人物，我是个小男人，小男人不能没有小人物，不然家里会变成猪窝。就当来香港散心。我陪你，玩够了回去好不好？”

    为什么总这样对我？这么暧昧的话，让我怎么理解？我怎么能不陷下去？

    “寒先生，我真的没有什么能耐，不值得您这么劳师动众，更不值得您把那么高科技的窃听器安在手机里。”

    他讪讪地笑笑：“我知道你在为这个生气，其实我也一直在骂自己，这是我这辈子干的最蠢的一件事。我很多次想过偷偷取出来，但没机会。我当时的确鬼迷心窍，我无法想明白你怎么会知道那架航班坠毁，我只能臆测你跟某些组织有关，你知道，预感这东西太玄乎，那时，我根本不相信。但我现在信了，你的出现让我彻底信了。”

    我摇摇头，抹一把不争气的眼泪，反反复复，让我怎么相信你？

    寒夜轻轻地说：“小雪，我怎么才能得到你的原谅？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当众给你跪下。我求求你，别这么折磨我，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

    他说着已经双膝跪地。手里捧着百合渴望地看向我，眼睛那么纯，那么静，就像一个小男孩在渴望一串冰糖葫芦。

    不，不要，我心慌了、乱了，没有了分寸。我拉他，他不动，旅客们不再行色匆匆，过来围观。我最怕引人注目。“寒先生，您起来。我们再商量好不好？”

    “你答应我回去。”他那么顽固。

    “我……”我承受不起，我屈膝，跪在他对面。

    有旅客不满了：“干什么啦？不是求婚吗？怎么两个人都跪下啦？搞不懂啦。”

    寒夜对那旅客道：“我们这是结拜，《三国演义》里的桃园结义你听过吧？我们这叫机场结义，懂吗？没事儿不要瞎掺合。”

    寒夜总是这么机智得让人哭笑不得。众人笑起来，那个旅客真的被寒夜弄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脸都红了。

    旁边的林启峰道：“好了，你们俩也结拜完了，我作证，今生今世，你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有难同当有福同享，钦此，平身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哭笑不得，真是精神病对上半疯子，旁边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

    寒夜扶着我站起来，弯腰给我拍去膝盖上的灰尘。我又一次在他的温情里迷失了自己，他是一片没有边际的美丽沼泽地，让我情不自禁地投进去，越陷越深。

    找到那个举牌的迎接者，寒夜告诉人家：“回去告诉你们天王，我家丫头不跟我怄气了，当然也就不去他那里工作了，改天我带她亲自登门向刘先生道谢。”

    寒夜在中国乃至世界的娱乐圈是有相当大的影响的，听说他跟刘天王的私交也不错，来接我的人很客气地与我们告别走了。

    寒夜问我：“丫头，你想住酒店还是住自家的房子，咱们这里有酒店有别墅。”

    好像我真的跟他女儿似的，这感觉并不怎么好受。我知道韩乐翔酒店在香港有分店，但不知道寒夜在这里会有房产，想想也对，富豪投资稀缺地区的房产很正常。

    “既然有房子，我们就不要去酒店花钱了。”

    “我就知道你要住房子，所以提前派人收拾了。”

    一辆宾利开过来，寒夜开了车门请我和林启峰上车。我问：“车也是你在这边买的吗？”

    “酒店的。”他转而对林启峰道。“林先生，有意加入韩乐翔吗？”

    林启峰道：“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是寒总的正式邀请？”

    寒夜笑笑，伸出手道：“欢迎加入韩乐翔，能请到林先生加盟，寒某深感荣幸。”

    林启峰握住他的手道：“请问寒总给我什么职位干干？”

    “从韩乐翔总公司到世界各地子公司和办事处，你随便挑。”

    我没想到这个林启峰还是个人才，能被寒夜如此重视的人，一定不简单。

    林启峰恶意道：“我要想做董事长玩玩儿呢？”

    “寒夜双手奉上。”

    林启峰笑笑，当胸给了寒夜一拳，寒夜笑笑还他一拳。

    两个男人打什么哑谜？对男人，我是真的不懂。

    车开进了一座半山别墅，立刻有侍者帮我们开车门拿行李。寒夜说临时从韩乐翔香港酒店调来了服务员和厨师，想吃什么就跟他们说一声就行了。

    早知道这样子麻烦，还不如直接住酒店，估计这样的消费比住酒店少不了多少。

    一个女服务员带我去了楼上我的房间，还帮我放好了洗澡水。一边洗澡，一边胡思乱想，寒夜在海都住破房子开破车，这里却是豪车豪宅，那么他在其它地方城市，是不是也有这么奢华的东西？让我怎么理解他？人格多面性？或者说有着不为人知的奇怪癖好的大亨？无论怎样，读懂这个男人，对我都是一种莫大的挑战，而最有可能的是，在没有读懂他之前，我就先迷失了我自己。

    洗澡出来，寒夜和林启峰已经在餐厅等我，寒夜举着菜单一个一个读菜谱，问我要吃那个。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挑好吃的做吧。

    从来以酒精过敏滴酒不沾的寒夜，居然破例陪我喝了一杯红酒，而且这家伙居然一杯倒，一杯下肚就失去了本来的精明和睿智，只是望着我傻笑，然后反复重复一句话：“小雪我好开心，没想到你抗打压力这么强，我高兴，高兴……”

    在香港待了几天，拜访了刘天王和梅艳芳大姐。寒夜买单，我们在购物天堂体验一番。寒夜特别让我亲自挑选，给我买了一部新款的漂亮手机，然后让我丢掉那部旧手机，我说不，我要留着，时不时拿出来回忆一下你是怎么对我的，以此来让自己警醒。他苦笑说，好像自己是毒品似的。我心道，你比毒品还要可怕。

    回海都的飞机上，寒夜去了洗手间，林启峰悄悄对我说：“现在国内是不是男多女少，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啊？”

    我点点头道：“可能吧，国家公布的资料说失衡。怎么了啦？”

    “我原以为搞定你这么一个小丫头，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却没想到却遇上如此强劲的情敌。你虽说长得不赖，但距倾国倾城还差得老远哩，所以我只能认为现在国内男女比例失衡得很严重了。”。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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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  三束玫瑰（50粉红票加更）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三十三束玫瑰

    一百三十三束玫瑰（50粉红票加更）

    侯羽箭开车到机场来接我们。上了车，我给欣欣打电话，问她是不是可以再收留我一段时间，我又回来了，但房子已经退给人家刘希杰了。

    寒夜一听我说房子道：“去人家那里做什么？咱家那么大的地方，那么多房间，不够你住啊？”

    我一时有些晕道：“咱家？”

    “啊，你亲自装修的房子，你不喜欢啦？”

    他要我跟他住一起？

    林启峰立刻道：“喂，你们把我弄来的，你们住那里，我也住那里。”

    寒夜立刻道：“当然了，咱家地方足够大，不要说两个弟弟妹妹来住，就是在再来几个弟弟妹妹也盛得下。”

    林启峰很满意，我却不乐意了，跟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成年男人同居在一幢房子里，别人会怎么想？我玩儿一起飞？

    但不容我选择，侯羽箭将车开进了翠岭小区寒夜的别墅前。

    沈嫂在准备饭菜，见我们回来，迎出来拉住我激动地说：“小雪啊。你可算回来了，我真怕你不回来。”

    我笑笑要帮她做饭，她说什么也让我动手，让我去休息。

    寒夜说：“小雪，你睡主卧吧，我和阿峰睡客房。”

    “你要和林启峰睡一个房间？”我没经过大脑就说出来，然后就后悔了。

    林启峰嘴更快：“我没特殊爱好，再说就你那身皮，有爱好也被吓没了。我要单独睡一个房间，还要带厕所能洗澡。”

    这家伙也忒喧宾夺主了吧？

    寒夜道：“一楼有个房间带厕所，你住。”

    “你俩住几楼？”

    “我和小雪在二楼。”

    “那不行。”

    “你说怎么住？”

    “我和小雪住二楼，你住一楼。”

    “好吧，楼上除了小雪住的主卧，别的房间没厕所。”

    “那我就住没厕所的。”

    这家伙还挺能“屈就”的。我可不想跟他住一层：“寒先生，不要麻烦了，我还是去欣欣那里吧。”

    “不行，”寒夜反对，“你那儿都别想去，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

    “可这是你家，你将来要娶了太太，我们还住你家吗？”

    “你听说过哥哥娶了媳妇就把弟弟妹妹赶出去的道理吗？”

    “那不是一回事的，寒先生，我不要住你的房间，我在客房住好了，我会尽快找到房子的。”

    但是没等我去找房子，刘希杰听说我回来了，就立刻把房子交给我住。我很快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忙碌的工作，忙碌的学习。寒夜的新电影首映，他带着他的一群帅哥美女主角到处做宣传。

    这部小制作的电影因为故事和所含思想与当代青年产生共鸣，加上几位靓丽的帅哥美女，居然在票房上打败了同期的几部外国和港台大片，小制作取得大收益。

    诚如我所料，那几位新人一炮走红，漫天飞的都是他们的玉照，广告代言、参加各种娱乐节目、拍新剧，出尽风头。

    而为整个电影创作音乐的林羽石却依然默默无闻，似乎寒夜故意压制不让他露面，不让他出名。我觉得这不该是寒夜的作风，他向来爱惜人才，为什么单但对林羽石如此冷酷？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突然萌出一种野心，有一天我要做导演也拍一部电影，一定要林羽石做男主，把他幻美的忧郁气质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不让他拍吻戏，也不拍床戏，不拍他不喜欢的一切镜头。如果真有有那一天，我做了导演。是不是我就和寒夜站在一个高度？然后，我就可以平视地爱他？

    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在韩乐翔唯有一个人活得相当滋润，不要认为是人家侯羽箭，侯羽箭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处处被寒夜打压监视，老老实实的拍戏唱歌。那个闲人是被寒夜重金聘来的林启峰。

    我真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能耐，寒夜豪车豪宅买给他。而且将公司的安全科改为安全部，聘他为安全部经理。

    但我根本看不到他上班干什么工作，除了把副经理史清丽指挥的团团乱转，就是打打篮球，四处逛逛，偶尔到我办公室逗逗我。据说他的夜生活也相当丰富，吃喝嫖赌，就差抽了，当然这些我没有亲眼看到，都是侯羽箭报告给我的。

    我就更加怀疑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人，他明明说来海都是专门为追我的，莫非他就是用天天吃喝嫖赌来追我吗？

    我们策划部因为间谍事件，耿国庆被开除判刑，暂时空缺，寒夜不经意地问我，觉得谁可以胜任经理一职，我也没多想，随口就说赵凯不错的。就是我这一句话，赵凯被立刻提为策划部经理。赵凯同学越过许多老资格、曾经被同事们圈划可能升职的人，迷迷糊糊坐到总经理的办公桌时，还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自己。

    又结婚又升职的赵凯，双喜临门。他幸福得让我流口水。寒夜守约给赵凯和妞妞主婚，而我这大媒，享受了新娘新郎敬酒的待遇。

    我和欣欣过生日的时候，又下大雪，我们商量好去我家一起过生日，蔓蔓叫嚷着必须都带男朋友，没有男朋友要借一个。她们都有了男朋友，明白着是制裁我，我不想玩儿这种借感情的游戏，她们带着男朋友来时，我就一个人在家，而且连蛋糕也还没去买。

    两人非常不满，我说：“你们在我家玩儿，我去买蛋糕好不好？再说我也没闲着，不是一直在准备饭菜吗？我没功劳也有苦劳的。”

    欣欣道：“小雪，别总装得那么可怜兮兮了，我可知道你了，那么多人追，还整天哭丧脸说没有人喜欢。你现在只要一句话，不定多少人巴巴地送蛋糕来。”

    我披上外套说：“可咱们现在一个蛋糕也没有，我还得冒雪自己去买。”

    换了鞋子刚要开门，有人敲门，我打开门。程颂捧着一大束红玫瑰，提着一个大蛋糕站在门外。我顿时傻了眼，这个……好像不合适吧？

    “生日快乐！”他送上鲜花。

    我还没来得及有动作，蔓蔓和欣欣尖叫着替我收下东西，将大明星请进来。说真的，我很失望，如果是寒夜这样，我会幸福死的。可寒夜现在不在国内，就算他在，也未必记得我的生日，未必送我礼物。

    蔓蔓撇下我们和她的男朋友。围着她的偶像套近乎，这样子也好，免得我难看。

    我和欣欣互送了礼物，也收了大家的礼物，刚要打开蛋糕，点蜡烛，又有人敲门。

    蔓蔓抢到门口：“我看看是不是又有一个追求者捧着鲜花来。我先享受一下。”

    她打开门，却没有鲜花和蛋糕，只是林羽石和侯羽箭两个活宝。侯羽箭笑道：“我和石头没地方吃饭了，知道小雪这里今晚有好吃的，过来蹭饭了，首先声明，我们俩谁也没买礼物，不是我们穷，是怕你收的礼物太多了，家里盛不下。”

    我气得鼻子都歪了，他们都这么说我，好像我真有多少追求者似的。好吧，乞丐来的还要给口饭吃，何况他俩。

    我们点上蜡烛，我和欣欣刚要许愿，门又响了。

    蔓蔓这次不去开门了，她说：“肯定又是蹭饭的，我不去开门了，浪费感情。”

    我自己去开，门口，林启峰捧着一大束蓝玫瑰，提着更大的蛋糕，笑眯眯地看着我。这家伙居然知道我今天过生日！

    “宝贝儿，生日快乐！”

    谁是他宝贝儿？但出于礼貌，我还是说了谢谢，请他进来。

    蔓蔓惊叫着接过林启峰的蓝玫瑰道：“哇，好漂亮啊！99支蓝玫瑰，爱你到老！哇，小雪，我好喜欢！”

    林启峰话也够直白的：“喂，不是送你的。花痴，那是送小雪的。我对你不来电，体肥胸小，我实在没办法把你当女人看，最多是只母熊。”

    蔓蔓气得要跳起来，这俩人一见面就相互损，我也习以为常了。

    蔓蔓不示弱道：“送小雪的，就是小雪的东西了，小雪要转送给我，对吧小雪？”

    我哭笑不得。

    林启峰更绝：“我早料到某些人会见色起意，所以先行在花里边放了几只蟑螂，你那么抱着，没准儿已经钻进你衣服里去了。”

    蔓蔓果然上当，尖叫着扔了花，跑去卫生间。

    大家的笑声还没下去，又有人敲门了，我打开门，是一位小姑娘，应该是花店的工作人员。

    “请问是薛之雪女士吗？”

    “我是。”

    “祝您生日快乐！”她将手中的一束白玫瑰送上。

    我接过来道：“谁送的？”

    她笑笑道：“我们不知道，客户没留名字，只要求送给您。祝您快乐，请您签收。”

    我签了字，送走她，翻开花里的卡片，上面是花店按客户要求，代写的话。

    我知道他是谁了，这才是我最想要的。我抱起鲜花，把脸埋进去，深深一吻。

    欣欣问道：“谁送的啊小雪，那么陶醉？”

    侯羽箭跑来翻开花的卡片念道：“丫头，祝你生日快乐，叔叔不能在身边陪你，不要哭鼻子哦。”他又翻到背面，翻来覆去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名字，无聊地放下道，“你叔叔这么疼你！”

    我不管林启峰的蓝玫瑰，拿花瓶盛水，将白玫瑰插进去。林启峰只好自己找了一只杯子将他的蓝玫瑰插进去。这样三束玫瑰摆在了一起。

    林启峰喧宾夺主地将程颂的蛋糕换下，换上他的蛋糕，插蜡烛给我们过生日。

    欣欣和她男朋友宣布，他们明年五一结婚，我们一起欢呼他们进围城，祝福他们。

    蔓蔓问我：“小雪，一个寿星宣布结婚了，你呢？”

    我道：“欣欣是大姐，当然要先结婚。然后就该老2你了，再说你都有了男朋友，我八字还没一撇，你先公布你的婚期吧。”

    蔓蔓道：“怎么八字没一撇？这么多帅哥就等着你那一瞥了，我看你就跟程颂大哥画吧。程大哥多好，又帅气又温柔体贴，比又黑又凶的某人强多了。”

    然后她跟林启峰又是一顿唇枪舌剑。我却只想着那束白玫瑰，白玫瑰是不是象征纯洁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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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一  不要试图诱惑他

﻿    一百三十一不要试图诱惑他

    刚进办公室我的办公电话就响了。提起听筒，是寒夜的声音：“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最怕他这种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语气，说明肯定有麻烦。不敢丝毫怠慢，匆匆赶往3车间。

    敲门，进去，关门。“寒总，您找我？”

    “你立刻把给我请的那个保姆辞了，我再也不用保姆，我家变成猪窝也不需要外人来打扫！”他的语气相当生气。

    我知道事情已经很严重了。“怎么啦？沈嫂惹您生气了？”

    “你不用这么多废话，我再也不要见到外人进我的门。”

    他的语气粗鲁不容人辩驳，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子讲话。我知道此刻多说无益，便答应一声离开。

    我百思不得其解，会出什么事，沈嫂能怎么招惹他？下班后亲自到沈嫂家一趟，问明再说。

    一整天都很忙，传媒那边，有部动画片请我参与设计人物形象。我现在是几头忙，加班到天快黑时才离开公司。

    先去沈嫂家，正好沈嫂一家都在，连他那个上大学的儿子也在，小伙子沉稳知礼。

    沈嫂邀我在她家一起吃饭。我说：“不用了，沈嫂，我今天是有事来找你的。你最近在寒先生那里，有没有发上什么不愉快的事？”

    沈嫂很莫名其妙道：“没有啊，一般寒先生只早上在家吃顿饭，我去给他做了早饭，他上班走后，我收拾一下房子，下午晚上都不用过去了，他对我很好。没有什么不愉快呀。”

    我低头沉思，那是为什么？“你有没有往家里买或者带什么让他特别反感的东西，比如鞭炮之类的？或者把他喜欢的东西当废物扔了？”其实我还想问，有没有偷拿他重视的东西，但我难以启齿，而也不相信沈嫂是那样一个人。

    “我当然不会了，你嘱咐的话，我怎么能不听？”她很焦急，“小雪，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今天早上一上班寒先生突然告诉我，让我辞退你，我觉得你一直做得很好，这样子不好，但他似乎很生气，我就想是不是你们有什么不愉快了。”

    沈嫂显然受了打击，神情茫然得不知怎么办，也说不出话来。

    我怕她太难受。忙安慰她说：“沈嫂你不要太想不开，我想应该没什么大事的，就是来问问你，如果确实有不好的地方，以后改正，我也好去向寒先生求情，让你继续做。”

    沈嫂只是茫然地说：“我真想不到哪里做错了，我一直很尽心的，你给那么高的工资，我最怕对不住人的……”

    她儿子也帮着问：“妈，你是不是做了寒先生不喜欢的饭菜了？”

    我们讨论了很久，也没得找出让寒夜生气的原因来，我只好说：“沈嫂，今天不早了，我得走了，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我给你留下。寒先生那里，你暂时不要去了，他正在气头上，我再想想办法，有一消息我就通知你。”

    沈嫂拿着我给她的钱道：“不。小雪，这个月我才做了十九天，不能收你一个月的工钱。”

    她说什么也不肯收，我只好按实际天数给了她工资，然后刚要站起来走，她的女儿从里屋冲出来，扑通，跪在我面前。

    我确实吃了一惊：“小樱，你这是干什么？”

    沈嫂和儿子也是不解小樱的行为。

    沈小樱哭着对我说：“小雪姐，我知道错了，你求求寒先生不要辞掉我妈妈好不好，我爸爸还要看病花钱，我和哥哥上学都要花钱，我妈妈又会在家里偷偷哭。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我确实糊涂了，寒夜要辞掉她妈妈，怎么怪她了？“小樱你先起来，我这不是说要帮沈嫂再想办法吗？”

    沈嫂严厉地对着沈小樱道：“说，你这死妮子究竟在寒先生家里做了什么？”

    我觉得跟沈小樱没关系，刚要劝沈嫂，沈小樱哭哭啼啼地讲道：“都是我的错，寒先生是好人，我不该去那么做……我不该那么做……小雪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原来，沈嫂每个月要陪沈大哥去医院检查一趟，如果她实在忙不过来就会让沈小樱替他去寒夜家里做家务，沈小樱去过两次，但寒夜都不在家，这个虚荣心很强的女孩见到那么豪华的别墅，自然勾起了物欲。何况她听妈妈说，这房子的主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导演党寒夜，心里难免生出来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而昨天正好沈哥去检查，寒夜早上留言说晚上要在家吃奶茶，沈嫂忙到傍晚没抽出身来，就派女儿去寒夜家里，给寒夜准备奶茶。

    沈小樱去的时候，寒夜还没回来，她就准备完奶茶，然后把自己打扮的很性感，当然，我没见到，只是根据她自己的描述推测的。

    寒夜回来，洗完澡，她给他送奶茶时，试图勾引他。她没说细节，我估计她当时就算没脱光，穿的一定很少。我知道寒夜晚上有读一会儿书的习惯，一定是沈小樱穿得很少给寒夜送到书房奶茶，寒夜低头看书，没看她，只吩咐她放下，而这个丫头不死心。主动将身体黏上寒夜。寒夜被打扰了看书，一看是这么一个小雏鸡自动投怀入抱，来污染自己的家，立刻就动了火气，提着她将她扔出家门。

    然后寒夜肝火未息，第二天一上班就把我叫去，吼着脸要辞了沈嫂。

    我只是莫名地叹气，沈小樱啊沈小樱，你虽说有几分姿色，但勾引错人了。寒夜要玩儿花心，谁能比他更有条件？他控制着偌大一个娱乐公司。旗下的美女明星名模不计其数，然后外边还有挤破头要成名的各色美女想进韩乐翔，想做他电影里的女主角。他若要美女，风骚性感的、纯情可爱的、高贵典雅的、甚至倾国倾城的也是唾手可得。

    但他是党寒夜，不是一个花花公子，我不排除他在有正常需求的时候，可能会跟他的情人比如梁美红之类的上床发挥一下，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他们有没有发挥，恐怕没人见过。但他绝不是一个乱性的人，我坚信他的内心深处是一片洁净，他一直在等他的真命公主出现，然后把他的心交给她。而我也一直在默默陪着他等她出现，甚至我对她出现的强烈愿望还要超过他。我知道如果他不结婚，我就会一直这么牵肠挂肚地耗下去，直到把自己耗成剩女。

    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居然敢去勾引他！从另一个角度去看，我还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

    我拉住动沈小樱的沈嫂：“沈嫂你也消消气，小樱还小，还不懂事，打她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小樱，女孩子虽然柔弱，但我们一样可以靠自己过得很好，不要太贪图物质享受，虚荣心会害了你的。”

    沈小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点头，我不知道这个女孩是否真的能够抗住物质金钱的诱惑了。

    沈嫂将寒夜家的钥匙交还给我，我说：“沈嫂，你先不要着急，寒先生这几天正在气头上，等过了这几天，我替你求情，他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而且他也认为你以前做得不错。”

    沈嫂点头答应，他们一家人一直将我送到大门外。我乘公交车回家，车上人不是太多，我找了个座位坐下，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果寒夜真的不再用保姆。是否意味着我必须定时亲自给他大扫除，整理家务。我的命也真够苦的，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的真名公主，放过我。就算我心里是那么的爱他，我也明白，这个射手座的男人太偏好主动权，除非他爱上我，先追求我，否侧我们之间永远没有可能。

    车经过一个繁华路段，陆续上来一些人，几个人站在我旁边。车开动，一个男人悄悄地将手伸向旁边妇女的背包，然后包的拉链被轻轻拉开，妇女浑然不觉，小偷的手轻轻伸进去，然后，捏着一个钱包出来。

    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见义勇为的英雄，但这种事情就在眼皮子底下，坐视不管有点太冷血了。我抬起脚，朝那小偷踹去，我的跆拳道长进还是不小的，小偷立刻倒地，头碰在那边坐椅上，疼的哇哇直叫。

    “你敢打人，子，敢踢老子……”小偷骂骂咧咧爬起来要揍我。

    整车人鸦雀，全部看热闹，没有人要见义勇为，帮我这个弱女子。

    小偷举拳打向我的脸部，我闪身躲开，从座位上站起来，挥拳打向他的咽喉，他没料到我出手如此快，中了，差点又摔倒。当然了，俺师傅是段途，以快狠出名，俺多少也得有点师傅之风吧？

    乘客们看着打起来，躲到前边和后边，司机居然如此大将风度，照开不误。

    我没给小偷反应机会，抓住扶手，又一脚踢过去。一顿连环拳脚，直到小偷嘴角流出血丝，爬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还做小偷呢，连我这两下子猫脚功夫都招架不住。

    反正众人都躲到车前边和后边了，我就近坐在一张椅子上，伸脚踢踢小偷道：“小子，还打吗？”

    “大姐饶命啊，不敢打了。”

    “把你刚才的行为介绍介绍。”

    “我不敢啦，大姐放过我，我女朋友知道了肯定要跟我吹。”

    我哭笑不得，小偷还这么要面子。我逼着他交出钱包，那妇女才知道自己丢了钱包。鉴于群众如此麻木和小偷认罪态度较好，特别是怕女朋友知道，我也没有硬要送他去派出所，车一停，他便逃下车。

    我下车换乘车的时候，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旁边，玻璃旋下，露出一张年轻帅气还带着一股妖媚气的男人脸。

    荣贵龙，我心里暗暗道，他要做什么？

    他邪恶地笑道：“妞，功夫不错啊，敢在公交车上勇擒小偷，哪天陪哥哥过几招？”

    我保持基本的修养道：“荣先生过奖了。”

    他打开门下车，站在我旁边。他穿着牛仔裤和一件保暖衬衣，身材修长，而且我闻到他身上还有香水味，这家伙还用香水！

    他盯着我猥亵地看，然后邪恶地笑道：“党寒夜这个咋种，居然能有这么有个性的女人，哼！”他的脸变得yin媚恐怖，“凡是他的东西，有一天我都要踩在脚下，他的女人我也要蹂躏完了扔掉，我要当着他的面最爱的女人，我会让他生不如死，把他给我的耻辱加倍的还给他！”

    变态，我心里只这有这个词。

    公交车来了，我匆忙上车，再也不要看到这个变态。请，请一定要推荐给您的朋友哦！如果您喜欢薛之雪写的《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没有看完的您可以：：如果您喜欢薛之雪写的《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请把加入书架,方便以后阅读.如果你对有什么建议请给管理员发短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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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二 我跟你去（55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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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三十二我跟你去

    一百三十二我跟你去（55粉红票）

    沈嫂的事情让我挂心。但又不能求之过急，只能等机会。

    这天中午寒夜在韩乐翔酒店请宴请几位客人，问我一起去。我不想看到他和梁美红在一起的样子，那种感觉说不出的酸涩，便婉言谢绝了。

    最近很忙，也没去寒夜的家里看过，一定又变成猪窝了，我得去给他收拾一下。没吃午饭，开车直接去了翠玲别墅。

    果然，一进门就闻到刺鼻的臭味。鞋架旁乱七八糟扔了一堆鞋和臭袜子。可能男人的出汗量比较大，如果打篮球的话，他的鞋子只穿一天就臭的不能再穿。

    自从调到韩乐翔，他的衣服鞋袜包括内衣裤以及家里一切用品都是让我去给他买的。江水月那会儿至少没让我给她买衣服。寒夜绝对是把我当管家兼保姆用的。

    运动鞋该洗的拿去洗，皮鞋擦干净放进消毒鞋柜消毒，然后再打油保养。

    厨房倒是不太乱，估计他没怎么自己弄吃的。客厅沙发上又堆了不少书。寒夜看得书是非常全面的，国务院正式的发文、法律规章、各国各种政府发文、各国各大报刊、文学艺术、民间故事、政治军事、经济外交、科技天文……甚至一些各国禁书及各种不堪入目的杂志，都可以在他这里见到。他的涉猎广泛得让我难以置信。

    将我认为他还会在看的书整理归类，摆放在茶几和沙发扶手上，以便他看得时候随手拿到，将有价值的书送入书房书架。将那些他只是走马观花看看的书收起来搬入地下仓库，如果多了就找人清理掉。

    整理书房时，意外地发现他支了画架在画画，一副未完成的油画，他居然会画油画，似乎是在画一个美女，具体的样子还没出来，轮廓上看，身材蛮好的。当然了，男人都爱漂亮女人，谁会画一个丑啦吧唧的异性挂在家里天天折磨自己？

    其它地方全部搞定，最后走进卧室。

    被子掉在地上，床边是一堆换下来的脏衣服，从外套到内裤，堆在一起，感情他换下来就扔那里。被套床单枕套都脏了，笔记本电脑扔在床上，居然都没关机。先帮他关机，意外发现，他笔记本的壁纸是我的照片，他什么时候拍了我这张照片？我拿着竹竿在韩乐翔荷花湖里摘莲蓬。老天，他原本就知道我在偷莲蓬，而且还拍了照片，这可是铁证如山啊！

    “我家里也缺这么个保姆，你什么时候去给我收拾收拾啊？”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吓得尖叫一声，幸好手还没拿起笔记本。不然肯定得摔落。回过头，只见林启峰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瓶XO，靠在门框上自斟自饮。

    “吓死我了！你怎么进来的？”

    “和你一样，我有这里的钥匙，进出自由。不过你是来给他收拾房子的，我是来找酒喝的。这小子不喝酒，家里居然有这么好的人头马。”然后他朝我举举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一杯，然后坐在窗户旁的休闲椅上翘起二郎腿看着我收拾。

    我将笔记本关了，拔掉电源，换了床单被套枕套，整理好床铺。

    林启峰道：“我也想有这么一个贤妻帮我收拾家务。”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天天吃喝嫖赌，那个女孩愿意跟着你？”

    “我没有，我从来不喝酒赌博，我是个良民善男。”他说着又倒了一杯酒。

    我真没见过这么大言不惭的，搂着酒杯说不喝酒，懒得理他，抱起脏衣服去洗衣房，一次还抱不上，又来了一次才收拾完。

    林启峰提着酒瓶跟我到洗衣房：“小雪，我对你是真心的。自从美国一别，我心里天天惦记着你，此情苍天可鉴。”

    “哦，是吗？”我将衣服按颜色和料子分开，分别放入洗衣机中洗涤。

    “我真的非常单纯，而且我还是个如假包换的处男，结婚后，我会非常疼你，我绝对是个模范丈夫。”他拿出一副十分诚恳的样子说。

    我把肚子笑疼了，这话反着听绝对都是真理。我确实想不透，他莫非就是这么取得寒夜信任的？那样，寒夜未免太纯良了吧？

    将地板上上下下擦了一遍，收拾完已经是傍晚，我还没吃午饭，去买些东西回来做饭，寒夜晚饭一定会回来吃的。

    林启峰主动开来他的车，陪我去买菜，坐在他豪华的跑车里，我不知道寒夜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钱，但寒夜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情，这个林启峰究竟是何许人？

    买菜回来，寒夜已经在家里了，见我们，笑道：“我一看家里这么整齐干净，就知道小雪来了。”他接过我手里一些东西，和我一起放进厨房，“有日子没吃你烧的饭，很想念啊。我们今晚吃什么？”

    “我们熬莲子粥，吃糯米馒头好不好？”我笑道。

    “再炒两个青菜。我帮你择菜。”他笑笑，很温柔。

    林启峰在外面叫：“我也要吃，做足分量，不够了，我会把你们的饭吃掉。”

    我小声问寒夜：“先生，你收这么一个活宝干吗？”

    他小声道：“他是你好朋友啊，你的朋友我怎么敢怠慢了？”

    怎么把我扯进去了？我翻白眼：“他有什么能耐，你那么重用他？”

    “这个人功夫好得很，比你师傅段途还要没底儿。”

    “真的？”

    “骗你是小狗。”他像个孩子笑着道。

    他心情很好，我是不是可以提沈嫂的事情了？

    “先生，今天用了一中午加一下午才收拾完你家，我好累。”

    “你连午饭都没吃？那怎么行？”说着他给我拿出一块糕点，我占着手，他喂我吃，好暧昧的感觉。

    “以后不要这么辛苦了，记住了吗？我不怕脏的，乱一点才有家的味道。”

    “先生，我想着……其实，沈嫂这人不错的。”

    他将最后一点儿点心塞进我嘴里，又给我倒了杯水，让我占着嘴，好一会才咽完说出话来：“沈嫂人善良又能干，她很本分的。小樱也知道错了……”

    “你想让沈嫂回来就回来吧。”他直接替我说了。

    我没想事情会这么简单，他一旦决定的事情，是谁都改变不了的，我不确信地看着他。

    他笑笑：“我不想让你整天这样牵挂这件事，只是不准她的女儿再来了。”

    “谢谢寒先生，我告诉沈嫂，不会让小樱来了！”我激动地恨不得抱住他亲一口。

    他看着我快乐的样子，笑笑道：“小雪，春节长假怎么过？”

    “回家呗，老妈还给我安排了几场相亲。”是真的，我妈真让我春节相亲的。我倒是想看看，是不是还是上辈子相亲的那些人。

    他好像有些失望：“我去加拿大班夫温泉，我一个人去的，要在那里呆半个月甚至还要久。”

    我点点头，有钱人就是享受，春节去泡温泉，我觉得他可以带个美女去，一定很享受。

    吃过饭，我那里没有车库，将车放在寒夜的车库，搭林启峰的车回去。

    “想什么？心事重重的。”林启峰一边开车一边问。

    “没什么。”

    “爱上自己的老板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他笑道。

    “你……”我又羞又急，他怎么会看出来？

    “他邀你去班夫，你怎么不去？”

    我们在厨房说，他怎么听见的？厨房到客厅有一段距离，我们声音也不大，这小子的耳朵以后得防着点儿。“他说他自己去的，没有邀我。”

    “他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需要你去会意。”

    哦，男人不好意思，要女孩子主动些，这个林启峰是诳我，想看我笑话，我才不上当呢。以我对寒夜的了解，他是典型的射手男，喜欢掌握爱情的主动权，除非他没有爱，爱了一定会去主动追逐。

    林启峰叹气道：“算了，人家不信咱，咱也不费力不讨好了。他不追你，我追你，咱们去酒吧浪漫咖啡怎么样？”

    “我不习惯喝咖啡，晚上喝更睡不着。”

    “吃宵夜？”

    “我刚吃过饭，不饿。”

    “看电影？”

    “没心情。”

    他抓抓头道：“莫非你要和我直接上床？”

    气死了，暴怒，也不管他在开车，拳头就打过去。寒夜还说他是武林高手呢，这么干挨我的拳头。我们的车在路上摆了几个s型。旁边的车丢下一句“找死”，超过我们开过去了。

    他假装正经地道：“看到了吗？在车上袭击司机是很危险的。”

    到了我家楼下，他还想要上去喝杯茶，我说没有茶叶，他说喝白开水，我说没煤气了，他说喝凉水，我说停水了，他说上去坐坐，我说没门儿，他说他可从窗户爬上去。这家伙太赖皮了，跟着我要上楼，我打开他的车门，把他推进去。

    回到家，倒是很快睡着了，但半夜被噩梦惊醒，再也不能入睡。梦里好像又回到巴西，梦见寒夜在床上睡，突然疼得抽搐扭曲，我吓得不知所措，他不知怎地变成一条巨大的黑蟒缠在我身上，我窒息的要透不过起来，就这样惊醒了，浑身是汗，发现枕巾居然缠在自己脖子里，难怪有些窒息。我平时睡觉很安稳的，怎么会拿枕巾缠住自己？

    坐起来，反反复复想他，他说他很多年没在中国过春节，他怕过年。他为什么怕过年？过年别人全家团聚，高高兴兴，吃饺子放鞭炮，放他最讨厌的鞭炮。他一个人对酒无歌，而且酒精过敏，一杯倒。

    巴西的时候，他说他每年有个剧痛周期，去年提前了，往年都在春节。春节？他去班夫是要疗养，熬过那个剧痛周期！他一个人，再痛都没有人照顾……

    摸出手机，也不管什么时间，翻出他的号码打过去。

    他很快接了电话：“喂，小雪，这么晚了还没睡着，没事吧？”

    “寒先生……我跟你去班夫好不好？”

    他沉默了一下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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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三  温泉渡劫

﻿    一百三十三温泉渡劫

    一百三十三

    温泉渡劫

    我和寒夜到达温哥华时是中国农历的腊月二十五。家里一定做好年糕了，我很喜欢吃北方的黄米年糕。坐在开往班夫镇的火车上，心却想着家里的年糕。

    “小雪，喝杯热茶吧。”寒夜端过一杯热茶给我。

    “谢谢。”

    他坐在我身边：“想家了？”

    我点点头。

    “回国后，先回家住一段时间。”

    他这是给了我特别假期了，“谢谢。”

    他笑笑，指着窗外的一座雪山道：“那个雪山有个很美丽的传说，想不想听？”

    “想。”

    他给我讲雪山的美丽传说，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民间传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故事从他口里讲出来就特别有味道，特别吸引人。我跟着他沙涩的声音遐想。

    因为时差，我在火车上睡着了，醒来时靠在他怀里，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他闭着眼睛，似乎也睡着了，他睡的样子很安详，像一只悄无声息的小兔子。但我知道那个安静的头颅里有着可怕的能量，释放出来的威力可比原子弹。

    我突然萌出一种冲动，想伸手摸摸他脸上的皮肤，但手还没举到他脸边。他眯着眼睛道：“醒了？”

    我嗯了一声，恋恋不舍地从他怀里坐起来。

    他叮嘱我：“一会就要到了，穿上羽绒服吧，外面冷。”

    寒夜每年都春节都在班夫的温泉酒店疗养，房间早就预定好了。酒店有车来接我们，天空还在飘着雪花，郁郁葱葱的常绿松木穿着白色银装，赏心悦目，绿白搭配是我最喜欢的颜色搭配之一。

    座落在落基山下的班夫温泉酒店是座中世纪的城堡，我们一下车便听到悠扬的苏格兰中世纪风笛，而且来迎接我们的服务生都穿着苏格兰花格裙，这样子让我有点想起小沈阳在春晚的那个小品，忍不住笑了笑。寒夜以为我在笑人家男人穿裙子，拧了拧我的鼻子。

    “Hi，Mr寒！”一进大厅就有一个白种男人迎上来与寒夜拥抱。

    他们寒暄之后，寒夜给我介绍说：“小雪，这是伯顿医生，我的疗养指导医生。DoctorBorden，This、is、my、girl、friend、薛之雪。”

    我跟伯顿医生讲英语：“很高兴认识您。”

    “非常高兴认识薛小姐，你真是个美人儿，今年寒夜就不孤单了，以前都是他一个人来这里过你们中国的春节。”

    他真的只有一个人，难怪他害怕过春节，一个人躲到这个异国他乡的角落，扛过自己的劫数，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着让他如此顽强？

    穿过长长的回廊，我们的房间是个大套房。有自己独立的室内和室外温泉池。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到外面白雪皑皑的落基山。如果是和爱人一起来这里度蜜月，或者和家人一起来度假，一定是很快乐幸福的，但我们不是，寒夜到这里是来渡劫。他的苦劫随时都会到来，让他生不如死。每过一分钟，我心里的恐惧都会成倍的增加，我情愿去替他忍受那种生不如死的痛，也比这样眼巴巴等着他的灾难到来好受一些。

    我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望着窗外的白雪发呆时，有人敲门。

    “请进。”

    寒夜进来，站到我身边，“雪山很漂亮。”

    我点点头，其实我根本没有心情看窗外美景。

    “雪更很漂亮，山有了雪才叫雪山，也才有纯白的魅力。我喜欢雪，常常想，把自己埋在松松厚厚的纯白雪中，永不醒来，那一定会非常幸福。”

    说美景，干吗要说的这么凄凉？我心里的寒气更冷更浓，竟不知到怎么开口。

    他笑笑道：“好了。准备一下，咱们吃晚饭，然后回来泡温泉，时差很快就能倒过来。”

    我们的室内温泉池不大，但如果一家四五口人也刚好容下，只有我们两人更绰绰有余的。我冲了个澡，换上泳衣，披着浴衣去出来，寒夜没有换衣服，坐在池边喝茶。

    “寒先生，你不泡吗？”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泡温泉疗养吗？

    他笑笑道：“我看着你泡就可以了，慢点下去，水温比较高。”

    在他面前穿着泳衣，实在太难为情，如果两个人一起暴露，心里还平衡一点，可他整整齐齐穿着，让我自己下水，我实在做不到。

    他扭过脸看窗外夜幕中的风景，里边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外面白雪明亮。既然换了衣服，总不能这么回去，我脱掉浴衣，坐在池边，将脚慢慢伸进水中，果然热，脚的适应就用了很长时间，然后慢慢将全身浸入水中，熬过头几分钟。全身就舒服了，说不出的畅快，如果不是他在身旁，我会发出舒服的呻吟声，但这会儿只能忍着。

    适应了水温，抬头，寒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注视着我了，温水、温气，加上他温柔的眼神，我全身红透了，心在他注视里燥热。

    “我喜欢脱光了，什么都不穿泡澡。”他说话了，而且张口就是这种话。

    我怎么回答？你脱光下来吧？

    “我喜欢在室外泡温泉，一会儿我出去泡。”

    早说嘛，羞死我了。

    “我在外面脱光泡，你可不要偷看我哦。你在里边也可以脱光泡，没人打扰你，我不会来偷看的。”

    坏蛋家伙，早一点这么说嘛，我等你走了再入水，也不用刚刚那么难为情。

    休息了一天后，寒夜带我去露易斯湖学滑雪。一天下来就把我摔得全身疼痛，晚上睡在床上连身都不能翻。不过时差倒是很快倒过来了。寒夜天天带我到处玩儿。逛街购物，去班夫镇品尝各国风味小吃。有时候我们会和伯顿医生或者和寒夜的另外几家外国朋友一起结伙去玩儿，或者参加酒店的一些有趣儿的活动，玩得乐不思蜀，似乎快活地把即将来临的苦痛淹没掉。

    但苦难并没有因为我和他在一起而放过他。按照中国农历，大年初一的早上，国内应该已经是晚上了，我起床以后没有见到寒夜，以往他比我都起得早。我没有多想，坐下喝杯水，边等他一起去吃早饭。

    他却一直没有出来。我的坏感觉才升起来。跑去他房间门口敲门，没有动静，我急得在门口团团转。扭动手柄，门并没有上锁，我什么都顾不得，冲进去。他不在房间！

    “寒先生，寒先生。”

    我叫嚷着，没有人回答，跑出去外面浴池也看不到他。会去哪里呢？我到外面找了伯顿医生和寒夜的朋友，他们都没有见到他。他会去哪里？他不会丢下我自己走的。

    伯顿医生说，寒夜大部分的病都会在农历新年第一天发作。我有跑回寒夜房间，伯顿医生跟来。在床那面的地上发现了已经重度昏迷的寒夜，伯顿医生立刻对他进行抢救。

    我要急疯了，我怎么这么没用，跟他来本来就是要照顾他的，他这样子了，我却毫不知情。如果他出了事，我一辈子都不能饶恕自己的犯下的错。

    施救过程中，寒夜休克过一次，伯顿医生让我握住寒夜的手，轻轻叫他。我握着他的手，一直不停地叫他，两个小时候，他的呼吸和脉搏终于稳定下来。

    伯顿医生说寒夜又熬过一劫，我问他寒夜以后会不会不痛了。他说以后会更痛，一年比一年痛，只不过那些疼痛对这个强人来说还可以挺得过去。

    中午的时候，寒夜终于醒了。他看到我就说：“小雪，早上好。”

    我忍不住流泪，他笑着说：“别这样子啊，我不是好好地吗？你这样哭鼻子，以后不带你来了。”

    那不行，以后每年春节我都要跟着你，再也不让你自己在一个房间了。

    白天的时候，寒夜的情况好一些，我估计他也不好受，只是他能忍得住罢了。他泡够了温泉。我便给他做按摩。我柔柔的手指，在他斑斑驳驳的皮肤上滑过，眼睛里总是有眼泪不断溢出。为什么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痛？

    他说：“小雪啊，你比这里的按摩师做得好多了，被你按过的地方，好一会儿都不敢疼了。”

    我说：“是不是我用力大了？”

    “没有，最舒服……呃……雪，将来那个男人娶了你，就是掉进蜜罐了。”他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我不语，以前给江水月做按摩时，她说过这样的话，现在给他做，他也这样说。也许在他心里，我不过是一道外面的风景，可以欣赏，可以愉悦，但却不会带进家里，也永远走不进他心里。

    晚上他常常痛得要死，我一步都不离开他，给他做足疗，做按摩，看着他睡去。

    这样平稳了四天，正月初五晚上，他格外痛苦，我隐约能听到他身体了骨骼碰撞的声音，他全身抽搐，做过按摩和足疗，丝毫不能减少他的痛。伯顿医生说没有办法，只能靠他自己忍了。我说是不是可以给他吃止疼片，伯顿医生说止疼片对他的伤害作用太巨大，别用了，我问他什么伤害，他摇摇头不告诉我，然后离开。

    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寒夜在床上打滚儿，滚到地上，痛不欲生的抽搐。然后他口里益处黑色泡沫，我去找来伯顿医生，他只是给他擦洗了一下，又离开。

    我的泪止不住流不尽，他究竟犯了什么错？上天要这么惩罚他，这样活着，还不如让他死了，或许我从那架要坠毁的飞机上救了他本身就是个错误。

    他在地上蜷缩着，发出痛苦地嘶哑声音，断断续续说出一句话：“……雪，快走……不要再管我……我明天会……好，快走……”

    我不走，我怎么能走？我想把他扶到床上，我刚刚伸出的手就被他抓住，我的身体像被吸附一般吸入他的怀里，被按在地毯上。他紧紧抱住我，就像一条缠在我身上的蟒蛇，越来越紧，压迫地我透不过气来，我的骨头似乎要被他挤碎，他的牙齿嵌进我的肉里，我会不会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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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四  傻瓜宝贝（上月粉红加更）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三十四傻瓜宝贝

    一百三十四傻瓜宝贝（上月粉红加更）

    （昨夜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薛雪怕穿越，早早关了电脑，也不知道俺有几张粉红票，估计至少该加一更。那位筒子知道怎么查上月粉红票告诉俺一声，俺好加够数，谢啦）

    我被寒夜挤压的几乎要窒息，血液被凝固，骨头似乎要碎烂，身体渐渐失去直觉。我忍着，不发出一点儿痛苦的呻吟，他的缠绕越来越紧，一点点靠近我生命的极限。我大脑模糊地想，如果这样死掉，是不是也算一种另类的幸福？

    就让我把这当一种幸福吧，被自己爱的人抱在怀里挤压致死。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给我幸福的判决。长夜既漫长又短暂，漫长是因为他的痛苦，短暂是因为我终于如此近距离的和他在一起。

    夜终于慢慢靠近它的边缘，我的呼吸逐渐顺畅，他的身体渐渐松懈下来。他沉沉的睡去。安静而安详。我慢慢复活，积攒力量，爬出他的怀抱。我和他全身的衣服被汗水湿透。我想把他弄到床上，但力量有限，只好把被褥扯到地上，把他的身体推到被子上，将他被汗水湿透的衣服脱下来，看到他全身惨不忍睹的皮肤，眼泪刷刷坠落，给他盖好被子，搬起他的头，垫在枕头上。

    拖着要散架的身体走出他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脱下湿透的衣服，才发现，全身被勒出一道道红色血印，他牙齿咬过的地方，白皙的皮肤变成血红，似乎要渗出血来，如果他再稍用力一点点，就会破掉。我苦笑，现在我们一样了，体无完肤。忍着全身疼痛，冲了澡，刚刚换上干净衣服，就听到有人敲门。

    出了房间，打开大门。是伯顿医生。

    “早上好，小雪。”

    “早。”我努力对他笑笑。

    他递给我一只小瓶。

    我疑惑：“什么东西？”

    “消肿止痛的药膏，涂在被他勒和咬的地方，很快就好了。”他说着已经向寒夜房间走去。

    我跟过来难为情地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遍寒夜道：“他没事了，最剧烈的疼痛过去了。”他站起来，解开自己的扣子，露出肩膀给我看。

    上边有圆形的疤痕，我不可思议道：“这……”

    他笑笑说：“我也被他缠过，还被咬下来两口。他没咬破你吧？”

    我摇摇头。

    “说明他还努力控制着自己，有一点点意识。他对你有性侵犯吗？”

    “没有，他只是抱紧我。”他都疼成那样了，还会做那个？莫非他不好女人好男人，侵犯他了？我过于关心，一时冲动就道，“他对你性侵犯了吗？”

    伯顿医生笑笑：“我是男人，他喜欢女人。估计他会睡很长时间，你吃点东西，多休息，不用太担心，他没事了。”

    “他究竟算什么病？”

    “搞不清楚。我和一位你们中国的中医一同为他治疗很长时间，发现他身体会自行产生一种毒素，毒素积累到一定程度会控制了他的神经和大脑，经过一次剧痛周期，毒素会被排出体外，他就和正常人一样了，然后毒素再次慢慢积累，周而复始，但是你放心，目前看来，威胁不到他的生命，他平时很健康。”

    “哦，”我点点头，“谢谢你，伯顿医生。”

    “我和寒夜是老朋友了，今年倒是该谢谢你，这是他最痛的一个年份，挤压你，协助他身体毒素释放。在以后的几年里，他都的周期不会痛得这么重了。”

    能帮他我很快乐，但如果挤压东西协助他，为什么他不抱住被子枕头之类的东西呢？

    伯顿医生似乎知道我的想法神秘地笑笑说道：“只有抱着人才有如此效果。因为人的呼吸和脉搏会和他体内产生共鸣。”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莫非以往都是抱着伯顿医生的，“那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伯顿医生。”

    他讪笑着推辞道：“我只被他抓住过一次，后来我就有防备了，我怕他真的会勒死我，他也努力克制自己。不借助别人。”

    是的，他还赶我走来着，可我没走，就被他抓住了。

    我涂上药膏，静静等着寒夜苏醒过来，傍晚的时候，他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着我，似乎又有些不确信，使劲儿睁了睁眼。

    “小雪！”他挣扎着爬起来，“小雪！”他用一只胳膊支撑着身体，坐在我旁边，伸出另一只手抚摸我脸上和脖颈上被他啃咬出的紫斑。“小雪，为什么不走？你好傻！”

    我看着他笑：“你好了吗？”

    他一把将我拥入怀里，喃喃道：“我的傻丫头，我的傻宝贝儿，让以后我怎么有脸见你？”

    我能听到他有些抽泣，抬头，看到他正抹去眼泪。

    后来几天，他的疼痛轻了很多，十天之后完全消失。他就每天陪着我玩儿，宠着我，哄着我，我觉得我们就像一对恋人。很幸福很甜蜜。但是，有时候，我会隐隐觉得，他总在刻意逃避什么，从而不愿意和我更近一步发展关系。他对我最亲密的动作就是牵手，而且只是在路难走或者外出逛街要拉我快走时才牵。

    我也并不指望曾经为他付出一些就要换取他的爱情，能这样跟他在一起，我就很知足。他给我的一切，我都倍加珍惜，他不愿给的，我从来不去要求。

    月光皎洁。我们沿着弓河散步，由于雪比较滑，寒夜牵着我的手走。他边走边唱《月亮代表我的心》。我觉得能和最爱的人这样牵手在月光下散步，听着他低吟浅唱，已经够了。无论将来他会去爱谁、追逐谁，我想我能够心平气静的接受了。

    “小雪。”

    “嗯。”

    “你说，一个人一辈子，能不能爱两个人，爱得一样幸福美满？”

    这算什么问题啊？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莫非他要同时爱两个人，分不清爱谁多一些，所以只好两个一起都爱？古代有一夫多妻制，现在伊斯兰教也允许吧，但我们国家可是一夫一妻制的。不过像他这种有钱人，包奶养情人的多得是，不要说他爱两个，他要多收几个，只要他养得起，别人也没办法，只有羡慕的份儿。

    我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也许能吧，但我没有那么大的容量，我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就够了，我希望我爱的人也能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他笑了笑，月光下那么静谧，令我着迷，但我知道这辈子我完了，爱他一个已经耗尽我全部，而他却扑朔迷离，甚至爱着别人。

    度完了班夫的温泉假，我又回老家住了一周时间，然后回海都，重又开始了按部就班的工作。

    因为韩乐翔会帮助每一个员工规划职业理想，我偷偷规划了一个理想，希望能在二十六岁时自己导演拍一部电影。当然这个野心我不敢写出来，只能在自己心里暗暗努力，以免被人知道笑掉大牙。而写到职业规划里的只有完成什么水平的造型化妆、能够独立完成一些策划项目等等。因此同事们也常常会笑我胸无大志。寒夜有时候也笑我说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俺心里只有嘀咕，俺的确不想当元帅，只想像你一样做一次导演。寒夜二十二岁时就导演了自己第一部电影，我没有他的能力和艺术天份，推迟到二十六岁就差不多了。而且在当代中国，能二十六岁就独立导演拍片的人真不多，因为谁会拿大量资金为一个乳臭未干的青年导演打水漂？

    为了这个理想，我暗暗积蓄力量，自学大学导演系的课程，跟徐立向学摄影，虚心向身边每一个人学习，特别是那些大导演。韩乐翔有很多优秀的导演，而我是韩乐翔顶尖的化妆师和造型师，自然很受导演们的青睐，只要有导演提出让我帮忙，我会尽力完成，不管报酬不计辛苦。他们对我也是照顾有加，只要我有问题，需要帮助，也是不厌其烦的解释帮忙。电影拍摄制作的其他人员及工作，我也尽力接触掌握，逐渐形成自己的人脉关系，以备将来有人支持我。

    韩乐翔传媒有着完整的文化产业发行链条，从原创制作到最后推向市场及炒作和副产品的发行，无不完善详细。韩乐翔传媒的总经理一直是由寒夜兼任的，但他当然没空去抓具体工作，都是由副经理来做的。听说以前寒夜让侯羽箭代行过一段时间的传媒总经理，但这家伙实在顽劣，业务没抓，倒是泡上了几个女属下。所以现在寒夜除了让侯羽箭拍戏，其它的根本不用他。

    我除了在传媒那边一堆工作，总部策划部这里也是任务一堆。即使我忙成这样，寒夜还不断给我加压。

    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去他办公室，我知道肯定是有工作了，没事他从来不找我。都说心有灵犀一点通，我这么思念他，他一点感觉也没有，我们之间一定是毫无灵犀可言了。

    只有他一个人在办公室，他看到我进来，毫无过渡，开门见山道：“两个任务，你选一个去做。”

    两份资料放在茶几上，我自己拿了看，第一个是注册资本五百亿的韩信银行的筹备，第二个是初期投资就两亿的韩乐翔大学的筹建。

    我吓得脸发白，问道：“寒总，您是让我参与其中一个工作组吧？”

    “工作组还没成立，由你全权负责组建并完成创建。”

    我挠挠头，今天不是4月1号吧，翻出手机看看。

    “今天清明节。”他一定看出我的心思才这样说。

    清明节，过几年这个节日就会成为法定节假日，早一点多好，我就不用坐在他办公室受罪了。

    “想好那个了吗？”

    “寒总，您这是来真的吗？”

    “对，不是和你过家家。如果你迟迟不选择，两个工作都交给你做。”

    啪，我手里的两份文件都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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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五  约定

﻿    一百三十五约定

    一百三十五

    一个是注资500亿的商业银行。一个是启动资金两亿的大学。我还是选大学吧，这个钱少，弄砸了，钱也少，而且对金融，我一窍不通。

    寒老板也太有个性了，我这个低学历而且对银行业一窍不通的人，他居然敢把五百亿商业银行的筹备工作全权负责权拿出来供我选择。虽然他应该知道我一定选钱少的大学筹备工作，但把银行拿出来供我选需要多大的魄力啊？

    领了工作，寒夜邪恶地对我笑笑道：“有什么感想？”

    我心里憋屈，便道：“我要是变卦选银行行吗？”

    他立刻将那份资料递上：“给。”

    我咬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快乐地笑出声：“好了，去准备吧，两天时间把筹备组建起来，韩乐翔包括子公司，你可以抽调任何一个你觉得需要的人加入你的工作组。”

    虽然说我感觉自己比以前的工作能力强多了，但让我牵头去完成一个如此规模的大学筹建，我还是有一种让蚂蚁般泰山的感觉。

    回到办公室，可能赵凯发现我脸色不对劲儿，关心道：“小雪，有事吗？”

    我没说话。将从寒夜那里带来的韩乐翔大学组建资料给他看。

    这位已经是总公司策划部经理的赵凯脸上也是一副震惊：“小雪，这是要交给你做吗？”

    我摊摊手，无奈。

    “这绝对不是一个小工程，韩乐翔早就有办大学的传闻，没想到寒总会交给你。”赵凯便说边思考。

    其实他和我都清楚，这个任务交给我就是交给他了，谁让他是策划部经理又是我的好朋友。

    我说道：“赵凯，加入我的筹备组吧？”虽然他坐上了经理宝座，这在韩乐翔可是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但我依然习惯叫他赵凯，偶然想起人家是经理，叫一次，他还反应不过来，我索性就不再叫经理。

    他讪笑：“你不说我也得加入，现在最首要的是确定筹备组成员，咱们部的人，你看谁合适，随便抽调。”

    “不但咱们部，寒总说整个韩乐翔的所有员工，我随便挑。”

    赵凯笑了：“有这条口谕就好办了。”

    我们的筹备组按时成立，我向寒夜申请了一间临时办公室，我们的韩乐翔大学筹委会就挂牌成立了。

    这项工作对我绝对是极限挑战。跑教育部的批文，以及各个政府部门的审批手续，光扣公章就扣了九十多个。征地，我们选中的是韩乐翔郊区，隶属某郊县的一块盐碱地，大约九百多亩。其中涉及到少量耕地。我们既要和土地农民协商，又要与当地政府谈判，还要与海都市土地管理部门申请，还要报请国务院审批。

    这一个月跑各种审批手续跑得我晕头转向，有时候挨了人白眼话头，还得忍着赔笑脸，回到家里对着自己的家具发脾气，所以有几天，我严重怀疑我到更年期了。

    欣欣结婚的时候，寒夜倒是良心发现，陪我一起参加。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穿上婚纱嫁掉，我的恐慌情绪越来越严重。每参加一个婚礼，我就想好男人又少了一个，我的可选几率也就随之缩小。就算不做剩女，也不能最后只剩下阿猫阿狗，随便拉一个嫁了自己吧？

    所以参加完婚礼回来的路上，我坐在寒夜的车上唉声叹气。

    寒夜笑问：“小雪，怎么老气横秋的啊？”

    我又大大叹了一口气道：“先生，我说出来，你可不准笑话我。”

    他拿出一副八卦的样子道：“我保证不笑话你。”

    “也不要告诉别人。”

    “不告诉。”

    “我就是想，人家都结婚了。我怕我嫁不出去，成了剩女。”

    “哈哈哈……”寒夜笑得差点连车都开不了，我还第一次见他笑成这样。

    我的脸也红了，真后悔对他讲，看来有些事情，只能永远属于自己心里想的，无论多憋屈也不能对人说出来，不然就会变成别人的笑料。我很不满地嘟着嘴道：“说了不笑人家，说话不算数。”

    “呵呵……唉……嘿嘿，小雪，我本来想着我能忍住的，可谁知道你小小年纪会担心这样的事情，我是实在忍不住，呵呵……”他还笑着。

    我哭丧着脸道：“你不知道，剩女的生活真的不好受。”

    “你体验过？”

    “没有体验过，也能想象到，我们村里就有一家三个女儿，妈妈眼儿太高，三个女儿挑挑拣拣，都过了三十岁还嫁不掉，大女儿都四十了，我今年回家还听村里人议论她们来着，都成全村笑料了。”

    他总算忍住笑：“以你说的，我现在都成高级剩客了，我应该比你的压力要大很多，我得赶紧找个女人处理掉自己。”

    我说：“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剩了人家也不会笑话，也没有那么多社会压力，也不会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况且。你也不是没人要，你是眼太高了。”

    他笑了笑道：“我长这模样，你还以为我眼高啊？身高、相貌、学历、家产，我一概不要求，可人家就是没人向我抛绣球。要不小雪，咱们俩商量个事儿好不好？”

    “什么？”

    “如果你剩到三十岁还没嫁出去，那时我四十岁也还没人要，我们俩就结婚好不好？”

    啊，我们俩结婚？他说跟我结婚！但是要等到四十岁，四十岁之前就不能考虑我吗？好吧，四十岁也好，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好。我突然渴望自己赶紧剩到三十岁，然后能嫁给他。可是他说要是他四十岁还没人要，他怎么会没人要？只要他愿意，他明天就可以结婚。刚刚升起的一点儿希望，又立刻破灭了。我有气无力地点点头道：“好吧。”

    他笑笑，目光里有一丝狡黠。这个坏蛋男人，不知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小雪啊，你负责的韩乐翔大学筹建怎么样了？”

    一提这个我就头疼，哭丧着脸道：“教育部那边的审批就要好了，土地的审批也差不多了，就是土地所属的灵县土地管理局的那个局长迟迟不肯给扣一个公章，饭也请过了。礼也送过了。每次找他，他倒是笑眯眯地说正在审查，明明一切都审查过了，国务院的批文都拿到了，他就是不给扣那个章。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分明是企业正当发展要求，这些手握权力的人中饱私禳，索了又索，多少才能填满他们的肚子。”

    寒夜默默听完我的一堆牢骚，笑了笑道：“在国内发展，政府这关很重要，也很难缠。学会适应社会吧。明天有空，我陪你去一趟灵县，会会这个填不饱的土管局长。”

    第二天早上，寒夜来接我，还带着司机。路上我将韩乐翔大学最近的筹备情况向他做了汇报。他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反正我是尽力了，他要认为不行就换人，我心里还盘算着拍电影呢。

    到灵县县城，我们直接去了土地管理局。

    涂局长在他装修豪华宽大的办公室接见了我们。他一见我倒是笑容可掬：“薛总来了，快请进，今天天儿可真热，先坐下喝水，我给你把空调低点儿。哟，这位先生是……”

    我给他们介绍：“这位是我们韩乐翔的寒夜总经理，寒总，这就是涂局长。”

    寒夜很绅士地伸手道：“幸会。”

    涂局长跟老鸨差不多握住寒夜的手道：“久闻寒导演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果然少年俊杰。”

    寒夜道：“涂局长过奖了，我已经是中年人了。”

    涂局长眯着眼笑道：“我专门看过寒导的介绍，你才三十挂零啊，大好时光，像我这个岁数就不行了，老了。”

    寒夜笑道：“涂局长可是看起来风华正茂、官运亨通，我们这些商人哪能与你比？全指望您大笔一挥，给我们指路呢。”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县级的局长，寒导是国际大导演，我可是你忠实的影迷啊，你的所有电影我都喜欢，特别是去年那部电影，景美，人更美，漂亮，真是漂亮，我一连看了三遍的。”

    寒夜道：“谢谢赏光。”

    “那寒导身边一定也是美女如云吧？电影里全是漂亮的明星，就连你这位薛总也是美得跟画一般，漂亮啊！”

    涂局长眯着眼。吧嗒吧嗒看向我。

    寒夜没说话。我就向涂局长提我们手续的事情。涂局长就开始诉苦讲难处，时不时插入一句赞扬我漂亮的话，这家伙的图谋我早就知道，但我没想到他这么大胆，连海都市政府扶持的项目，都敢扣着迟迟不给批复。

    寒夜没等这家伙把苦水和脏水吐完，就寒暄几句，带我离开。

    车上，他面无表情，沉默不语，我知道他不高兴，也不敢讲话，气氛一直沉默着。半路，寒夜突然开口对司机道：“小五，咱去韩乐翔大学的工地看看吧。”

    韩乐翔校址选在海都东部郊区，但随着城市的发展，这里很快就会变成城市的一部分繁华起来，特别是有学校建在这里。

    我们赶到时，韩乐翔房地产建设部的工程师们正在进行测量。学校的设计，我打算采用招标的方式，在世界范围邀请好的设计室来竞标，因为做我就想做最好的，我想把韩乐翔大学设计成最优秀的最适合学习的学校。

    寒夜和工程师们一起讨论测量，中午一起在工地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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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六  为他人作嫁衣裳（补足7月粉红加更）

﻿    一百三十六为他人作嫁衣裳

    一百三十六

    为他人作嫁衣裳（补足7月粉红加更）

    寒夜与工程师们在一起似乎也变成了工程师。他从来不把自己当老总看待，与大家的关系更像兄弟，总是很受下属欢迎。我常常不自觉地模仿他待人接物的处事方式，模仿他解决问题的思路和策略。有时候，我怕自己成了东施效颦，但他对我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我根本无从拒绝、防不胜防。

    吃过午饭，我们离开。忙了一上午，我很累，就靠在他车里幽幽睡着。

    迷糊中，感觉车轻微颠了一下，我没睁眼，继续睡。

    寒夜轻声对小五道：“慢一点，小雪睡着了。”

    然后他拿出手机，似乎在拨号，好像通了。

    “给我找四个，不，五个小姐。”

    “小姐还能是什么？你傻啊？要风骚的，猛的，摸样拿出手的。”

    我心里大惊，寒夜叫小姐。一次叫五个，还是猛女！他怎么会这样？

    “废话，你说呢？……嗯……对。”然后挂了电话。

    然后寒夜低声道：“MD，老东西居然敢打小雪的主意！就是累不死他床上，也要让他后半辈子离不开床！”

    天，他还会骂人！我第一次听到他粗口，也是第一次听到他脾气如此暴躁，原来他不是只有展现给我的彬彬有礼绅士风度和沉稳淡静，和普通男人一样，他也喜怒哀乐，发脾气骂人。而且他居然因为涂局长觊觎我，要派小姐去“累死”他。我心里苦笑，这种馊点子恐怕只有寒夜能想起来。正的邪的，他的手段真真变幻莫测。

    “小五，这件事交给你了。”

    “是，哥，保证完成任务。”小五笑着回答，然后追问，“哥，什么时候让兄弟们喝你的喜酒？大家等的心急了。”

    寒夜道：“臭小子，你哪块皮痒痒了？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的事了？”

    “我们看你迟迟不动手，怕嫂子被别人抢走了，你看她身边的男人那个也不是省油灯，特别是那个林羽石，我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整天玩儿深沉，自以为是忧郁王子。那天你没在。他还用自行车带着嫂子一起下班，玩儿单车浪漫。我们兄弟商量那天揍他一顿。”

    “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儿，谁敢惹事，我就打断谁的腿，记住了吗？”

    “嗯。”小五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我表面睡着，心里却清醒了。他们要揍林羽石，那我可不答应，谁敢动石头一指头，我会叫他好难看的。又想，他怕寒夜娶不到媳妇，怕“嫂子”被人抢走，“嫂子”是谁？跟林羽石玩儿单车浪漫，除了我偶然和林羽石一起下班，他用我的自行车带我，他还和那个女孩一起骑自行车走？他说的“嫂子”不会就是——我？

    我心惶惶，是不是我啊？是我，小五的意思多明确，就是说林羽石用自行车带我。不是我，寒夜对我没有意思，如果有，连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就知道了？

    心里矛盾纠结，再也装不下去了，醒吧。

    我睁开眼睛，稍微舒展了一下。一扭头看到寒夜在看我，眼神怪怪的。我问：“寒先生，怎么啦？”

    “没有，没什么。”

    两周之后，灵县土管局的一位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拿我们的批复。

    我赶到灵县土管局，他们不像以往让我自己跑科室，有了集中的办公窗口，我很快拿到手续。准备离开时，我问给我办理的工作人员：“你们涂局长呢？”

    “住院了。”

    “哦，什么病？我上次来，他还好好地。”

    “脑血栓。”

    我点点：“快康复了吗？”

    “昨天有同事去，说半身手脚还没有直觉。”

    “哦，那样啊，谢谢您，再见。”

    从土管局出来，我进了附近一家饭馆，顺便吃饭，主要是打听一下情况。

    小饭馆老板很快就跟我倒了豆子：“……那个局长猛着呢，每次去海都娱乐城都是一次叫两三个小姐，那么大年纪，一点儿都不知道收敛。这次栽了吧，据说叫了好几个小姐，一夜没停，结果天亮进医院了，作孽啊……”

    我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与寒夜脱不了关系。希望他没做得过火，在这个制度不规范的社会经商，擦边球可以打打，但法决不能违。

    韩乐翔的校址建设很快步入正轨，设计方案最后由一家意大利的设计室中标，施工是我们韩乐翔自己的房地产公司。除了这些硬件，我们也在全世界范围搜罗优秀的教师。学校以后的管理，我一直认为是相当重要的一块，它直接决定了一所学校的好坏。我认为一定程度上，学校比拼的就是管理，管理优秀，就能吸引优秀的教师人才，然后吸引优秀的求学者，学校就优秀。而目前中国大学办得不够成功的主要原因就是体制和管理的缺位，我们不缺优秀的老师和优秀的学生，但是这种管理体制制约了中国大学的发展。

    我们是民办大学，不受国家经费的制约，也就不用接受一些胡乱的行政干预。我将我的想法告诉寒夜，寒夜让我说说我对以后韩乐翔大学办学的看法。

    我知道他战得比我高，看得一定更远，但还是把自己的观点说出来：“首先我们的大学不要以盈利为目的。”我知道这一点对一个企业来说很残忍，但我认为寒夜办学决不是为了盈利。

    “然后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树学风和培养学生品质。我们的学生可以在学业上不是个个优秀的，但品质必须个个优秀。所以我要求我们的学校礼先行，品内涵。当代社会只顾抓经济，一定程度上把我们这个礼仪之邦的仪礼丢了，以致耽搁几代人，所以现在世风日下，如果我们不能培养出个个品质高尚的学生，倒不如不办学，也就不会耽搁青年人的发展。”

    寒夜点头赞赏：“非常好！”

    他从来可没有这么赞扬过我，我大受鼓舞，接着侃侃而谈：“我们应该像咱们韩乐翔公司一样。关注每一个学生的发展，要对每一个走进韩乐翔大学的青年负责，使他们都成为有用的人，成为精神饱满人生充实的人。”

    寒夜点头笑道：“所以你准备一下，今年下半年，我要先送你去剑桥学习一段时间，明年再去美国耶鲁和麻省理工大学学习一段时间。”

    他一句话，我老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他先说：“怎么了，不愿意去吗？给你带薪学习，并且国外的一切费用由公司负责，挣钱学习两不误的。”

    我终于清醒一些了道：“您不是要培养我去当韩乐翔的校长吧？”

    寒夜笑道：“你想得美，你现在对韩乐翔大学效的力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校长一职，我早有人选，你就光等着干费力不讨好的工作吧，荣耀的工作我不会给你做的。”

    怎么这样对我？我喜忧参半，他重用我，但是不是把我当驴使了？他对别人可从来都是给足的名利荣誉的，为什么单对我如此残酷？

    他看我沮丧的样子，刮刮我的鼻子道：“怎么，不满意了？”

    我摇摇头：“我哪敢呢？你说怎么就怎么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你不再开除我，什么工作我都会认真做的。”

    他笑道：“别这么泄气，你还年轻，需要磨练，需要多干少拿，太多的名誉光环会害了一个人，懂吗？”

    我挤出点儿便秘的笑道：“懂，寒老师。”

    “丫头。”他冲我头顶就是一巴掌，跟他在一起总是难免被打。

    韩乐翔大学的建设按部就班进行，寒夜今年拍一部功夫片，外场景大多在草原和沙漠。而他电影里也离不开我的化妆，我已经成了他的御用化妆师。所以我只好两头跑，一会儿在海都，一会儿飞呼伦贝尔。

    在呼伦贝尔市下火车，寒夜派侯羽箭来接我。

    “小雪。这边。”侯羽箭在人群中叫我，我朝他走过去，他帮我提了行李箱走向他的车，放进后备箱里。

    “你怎么才来？寒阎王早上还发火来着，差点把我的腿当羊腿烤了吃。”

    我看他那种萎靡样，知道他今天肯定挨批了，并且很严重。这部戏侯羽箭只是个小配角，寒夜犯不着跟他生这么大气的。

    “你干了什么坏事，把先生惹急了？”

    “也没什么，我就是跟一个当地女孩约会，现在都婚姻自由了，他还干涉我恋爱，真是……”

    果然又是这个。“你怎么就改不了吃屎？”我也怒其不争。

    “我怎么吃屎了？小雪，你不能这样啊，也跟寒阎王穿一条裤子。”

    “你才跟他穿一条裤子呢，本来你就不对，你跟人家姑娘约会，要娶人家吗？”

    “恋爱都得结婚吗？那要恋了发现不适合……”

    “打住，我不听你的麻烦，你又不是我儿子，我不管你。我迟到一天，先生拍摄怎么进行的？”

    “那个死脑筋，一根筋儿，绕过那场了呗。好像离了你的化妆，他就不能拍电影了。唉，也是，你怎么会迟到啊？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因为台风延误航班，我到北京后，这两天没有了呼伦贝尔的航班，只好乘火车来。我们直接去拍摄场地吧，不用回宾馆了。”

    “两个工作狂。”侯羽箭嘀咕。

    寒夜见到我，倒是没批评我迟到，只是简单问了一下路上情况。

    茫茫草原，碧草无边际，只是天空铺满灰云，如果是晴天，碧草蓝天，一定赏心悦目。

    但眼下这场戏真不怎么赏心悦目，女主总是卡，每次卡同一个地方，可能我没做过演员，没有那种总卡一个地方的难受体会。她自己也急得直冒汗，其他人也都帮忙出主意，但就是过不去。

    寒夜最后索性躺在草地上，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我看到他躺在草里边自己偷偷笑，笑得很开心，前边侯羽箭还跟我说他上午发脾气来着，莫非男人的脸也是六月的天？一会儿发怒一会儿笑。

    我看没人做导演了，便临时客串，因为俺有个不能说的野心嘛。

    我研究了一下女主的脸，给她的妆做了小的调整，然后擅作主张，换了镜头角度，反正寒夜现在也不管了。我是拍着玩儿的，他怎么也不会用我拍的镜头。摄影师徐立向看到刀上阵，可高兴坏了，就差跟摄像机摁跟头了。我才不管他呢，照常调兵遣将。

    被我这么一搅合，女主居然没有卡，过去了才想起：“我刚刚怎么没卡啊？”

    一群人只好笑她。我说：“你现在虽然过去了，但白过，我是冒牌的导演，一会儿还得卡。”

    “小雪你别咒我啊。”她苦着脸叫。

    寒夜从草地上爬起来道：“我决定刚刚那场过关。”

    什么意思？他要用我拍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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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七 替身演员

﻿    一百三十七替身演员

    一百三十七替身演员

    今天拍骑射，为了拍这部电影。几位男演员之前专门学了一个月骑马，同时也准备了替身演员。

    天气晴朗，视线尽头处，碧草蓝天交接，如深吻的恋人，天长地久无尽时。朵朵白云，悠悠飘过，就是我羡慕的眼睛。

    几位男主纵马在草原奔驰，热血男儿、豪情万丈，怎不叫人怦然心动。

    前边一段拍摄进展顺利，骑射这一场总是卡。其实电影都有很大欺骗性的，也不要男主真的射中，只要在马上有弯弓搭箭射出的潇洒姿势即可，中靶的镜头也是拆开拍的。毕竟男主并不是草原长大的，而且为了拍电影，临时学了一个月骑马，能在马背上跑起来就不错了，还指望他放开缰绳弯弓搭箭，要求太高了。

    不得已，寒夜最后才决定启用替身。替身是一位蒙古骑手，骑马射箭都没问题。可几个镜头拍下来就有问题了，他跟男主的身形相差太多，这位替身高大勇猛，虎背熊腰，男主身形瘦长，玉树临风。就这样剪辑下来，肯定穿帮。人贤遭人妒，寒夜的每部电影一经首映，便会有各种专家一帧一帧分析他的镜头，然后发表评论，如果这种镜头用了，那些人一定会骂寒夜是骗子，甚至更难听。

    就算他们不骂，精益求精的寒夜，也不会用这种镜头。大家出了很多点子，但都会让这个影片中最亮的骑射镜头大打折扣。我看剧本时，也对这段充满期待，如果这么含糊过去，真的太遗憾了。但是上那找一个又跟男主一样帅的身材，又会漂亮骑射的男替身？

    寒夜突然问我：“小雪，你觉得我帅吗？”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如果是别的女孩，回答肯定是否定的，而我的回答当然是肯定的。但如果我直接说你好帅，他听起来就会认为我在说谎。我便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他。

    他笑笑道：“说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要骗我。”

    我不再犹疑。点点头道：“帅，好帅！”

    他满意地笑笑道：“柳老师，准备重拍，我来做替身。”柳老师是本片的武术指导。

    我一时懵了，寒夜要做替身！？我反应过来，第一话就是：“不，你不能替身，你不帅！”

    寒夜回头道：“晚了，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帅。”他去造型。

    一群工作人员笑翻了，开始打扮寒夜。我在旁边但心害怕，却劝不住他。

    徐立向道：“小雪，你不用担心，寒导被摔下来，你正好上位替他做导演。”

    我急得又打又叫他乌鸦嘴。

    一切就绪，寒夜上马先跑了一圈过瘾。我承认，他骑马好帅，洒脱俊逸，他是真正的骑士，是天河边纵马的神将。但我的心悬在半空中，无心像剧组的几个女孩那样，对着他洒脱的身姿尖叫。

    刚刚已经将几个次男主的骑射拍过。现在就是全力拍这一场。多部摄影机在不同角度跟拍，寒夜将对讲机交给我，让我监控全场。我颤抖着手接过来，我不算导演，但是导演替身。

    他从远处骑马飞驰而来，速度越来越快，我的心跟着飞驰，进入关键区，他放开缰绳，摘下弓，从背上抽出羽箭，弯弓搭箭，马蹄声渐急，我心跳狂乱。

    嗖——他经过我身边时放出箭，箭尾白羽闪动，划出美丽的白色直线直冲靶的，正中红心，靶场沸腾了。原来那种武侠中的骑射真的存在！

    寒夜飞马冲向早已等候的一群演员中的女主，俯下身，将女主顺势拦腰抱起放在马上，冲出层层砍杀阻挠，携美女同乘一骑向着草原深处奔去。

    身后众男飞马追去，喊杀声震天。我乘坐的敞篷越野车远远追在马群后。我高高立在车座位上，心随马群狂奔，柳老师提醒我不要掉下来，我才不担心自己，反正下边是软软的座椅，就是牵挂着怕寒夜掉下马被踩伤了。

    我举着对讲机指挥头顶的直升飞机，从空中俯拍万马在碧色辽阔草原追逐一骑的壮观景象。地上各处摄像机不断向我汇报角度进程。我努力迫使自己镇静。从容的应对每一个汇报来的问题，将拍摄进行到底。

    月光铺撒草原，拍摄终于结束。寒夜骑着浑身是汗的骏马来到我的车前笑道：“小雪，想不想骑马？”

    我点点头道：“想。”

    他张开双臂道：“来。”

    我摇摇头，依然坐在车里。

    “为什么？”

    “你累了。”我心疼地看着他。

    他笑笑，眼神里洋溢着幸福的陶醉，他是陶醉于我的关心还是陶醉于大家的崇拜和激动？

    全剧组人今天格外兴奋，回到宾馆吃饭时还激动不已。

    寒夜端着茶杯道：“寒夜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谢谢大家的齐心协力工作，能有你们的支持和如此高效的团队，我深感骄傲！”

    我们站起来与他干杯，大家举得都是酒，寒夜过敏，只好喝茶。

    一杯之后，柳老师说：“我建议第二杯敬寒导，说实话，我们寒夜这小伙子真不错，剧组有如此导演，我们足矣，公司有领导如此足矣，再加一句，那个姑娘有老公如此也足矣，如果有姑娘相中我们寒夜。一定要抓紧追啊！”

    大家笑着喝完这杯。

    然后又有人提议第三杯祝我们本部影片成功。

    三杯之后，徐立向叫道：“我建议再跟一杯，祝贺我们韩乐翔又要有一位大导演出世。”

    我心里嘀咕，又要有一位大导演，谁呢？我四处搜寻，但发现众人目光聚向我。什么意思呢？

    寒夜端起杯与我手中的杯子碰了碰，笑道：“同意。”

    然后好多人过来与我碰杯，我迷迷糊糊举杯，喝掉酒。我的野心可没和任何人讲过的，他们怎么会知道？

    寒夜拍拍我道：“小雪，做个导演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不付出百倍的辛苦，不会有任何收获，也并不是有导演潜质的人都会成为出色的导演，这条路对你还太过遥远漫长。”

    我点点头，心想，向着你的方向，千难万险、千山万水我都不嫌辛苦。

    寒夜的电影快杀青时，我启程去了剑桥。因为我不是正规拿学历的留学生，寒夜帮我选了几门课程让我修。

    第一节课，横在我面前的拦路虎就是语言，虽说我也懂英语，平时会话还可以，基本没障碍，但一到这座名学府的课堂上就傻了耳朵。人家叽叽咕咕讲，一堂课下来，我基本没听懂几句话。

    一方面是老师的学术语太多，我不知道单词，另一方面是方言俚语多，就像我们国人说话用那些成语或者歇后语之类的，老外就算懂汉语，但也搞不懂啥意思。

    我现在就成了一个真正的老外。我着急，一节课下来坐在凳子上出几身汗，这里天气不热的。虽然我没有学历压力，但公司花钱派我来不是让我干瞪眼的。

    每节课完了我就找同班的学生借笔记本，回去把自己没听懂没记上的抄下来，然后逐一查字典弄懂意思，再去领会课堂内容。但别的同学要么是本土人，要么是各国来的优秀的留学生，人家英语顶呱呱的，笔记当然不像我这么逐字逐句的记。所以看人家的笔记，还是有些知识会丢掉。

    后来我又想了一个办法，拿随身听上课，将老师的课全部录下来，回去一遍一遍听，查找不懂的词，补充完整笔记。

    除了上课，我就呆在宿舍研究笔记和录音。这种日子大概过了三个月，我渐渐地发现，我开始跟上老师的课的内容了，一切好像突然变得豁然开朗。我兴奋地一连往国内打了几个长途，平时我是舍不得总打电话的。其中一定是要打给寒夜的。

    “寒先生，我懂了，我能听懂课了！”我显得特别兴奋。

    他也很高兴：“那就好，争取半年时间把那几门课修完，不然明年还要蹲班。”

    “嗯，我一定努力。”

    “不要只顾学习，生活上也不要太拮据了，我还是供得起你上学的。”

    “没有，我现在比以前都胖了。但是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累了，让沈嫂多给你做点好吃的，不要总去外面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知道，下个月我去欧洲参加一个电影节，然后去看你。”

    “真的吗？”心里狂欢，真的太想他了。

    我天天期待着与他异国相见的美妙时刻。幻想着他现在是不是又帅了。

    今天上午的课结束后，我和一位德国籍的男生一边走一边讨论马克思的资本论，以前在国内学的有关马恩著述时，完全是一种学习神的谦恭态度来学习的，所以我就觉得资本论都是真理。跟这位同学一番讨论之后，我觉得他的学习方式更加客观，更有利于研究理论和发展理论。感叹有的时候我们确实该跳出原有的位置思考，先入为主是绝对不可取的。

    我们正讨论的热烈时，这位德国同学说：“他是你朋友吗？他一直在看着你笑。”

    我一回头，看到寒夜，他在不远处，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对着我笑。

    我什么也不顾地朝他跑去，然后不顾一切的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就不太把拥抱当一回事了，若以前在国内，我是一百二十抱不出来的。

    他拍拍我的头道：“没有看出长胖啊，不过倒是漂亮了。”

    我撇撇嘴心里道，漂亮了你也不追人家。

    德国男生很好奇地看着寒夜，我为他们介绍：“这我的朋友寒夜先生，这是我的同学罗伯特。”

    寒夜彬彬有礼地与罗伯特握手：“很高兴认识你。”

    罗伯特惊讶地看着寒夜，很久才说：“你就是中国的寒夜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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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八  绝不相信（12000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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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三十八绝不相信薛之雪

    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三十八绝不相信

    一百三十八绝不相信（12000推荐票）

    刚刚还头脑冷静理智的和我争论资本论的罗伯特。现在却对着寒夜狂热地诉说对他电影的喜爱。都说寒夜在国外比国内影响还要大，看来一点儿都没错。

    我拉着寒夜离开他的粉丝，去我的宿舍。别怪我自私，我是很想和他单独在一起。

    他进了门，在我宿舍转了一圈，然后坐在我床上道：“你一直住在这里？”

    “啊。”我点点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留学学习，不是光来学习书本的东西的，你要学会与不同国度的人交流，要融入他们的生活，深入的了解他们。你这样子高高在上，学的理论也没用。”

    我傻眼了：“那我怎么办？我也常常参加同学们的社会活动的……”

    “那不够，我们去找一个当地家庭，你在人家家里住一段时间，多了解学习，没准你什么时候会用得上。”

    我向学校提出申请，寒夜也帮我找他的朋友帮忙，不久我便搬进一个普通的英国中产家庭。我跟着他们学习了解他们的生活方式和观念，透过他们了解英国的居民发展、教育。

    寒夜在英国住了大约一周，天天陪着我，有时带我去玩儿。有时候带我拜访他的朋友。他朋友中有很有影响力的社会人物，也有普通的学者，而且还有英国皇室的贵族朋友，让我一饱眼福见识了真正的贵族。我心里窃喜，原来贵族也不过如此。他跟那些贵族坐在一起，儒雅风流，侃侃而谈，他一定是贵族，有着更加高贵的血统。他身旁的伯爵和伯爵夫人，望着他眼里都是敬慕的眼神。我，只是一只缩在角落里的灰姑娘的南瓜。

    这学期结束时，我顺利的修完了我的几门课程，然后在一家法国的社区，申请到一份公益服务工作，做到中国农历春节，然后辞掉去班夫陪寒夜度假，伯顿医生没有骗我，他今年病情很轻，只有大约一周，晚上会有比较明显的疼痛。

    假期结束，我赶赴耶鲁学习。半年学习结束后，我在一家美国食品公司找到一份工作，工作到假期结束，然后去麻省理工学院习一段时间。寒夜说麻省理工学院给我选了几门理工课程，并不要我真的懂，只是简单接触一下，培养一种理工科学的思维。我想到时候。我恐怕真的会像听天书一般上课了。

    我在食品公司的销售部公司，今天碰上一个极难缠的顾客，订了货，又退了货，然后又要订另一种货，然后又在数量上发生麻烦，追加，退一部分，少了，再追加。

    我带她去提完货就快下班了，我不必再去公司，路上逛了一家商场，在电器厅，正好看到正在播一组有关中国的新闻，我停下来观看。

    一位女播音员一条接一条照本宣科：……刚刚获悉，中国著名导演党寒夜，因为涉嫌一起少女案，被中国警方逮捕。据悉，这位少女只有十七岁，尚未达到中国法定成年年龄，中国警方宣称正在对此事进行侦查……“

    她说什么？她说中国著名导演党寒夜涉嫌案？寒夜？不。绝不可能！美国媒体喜欢捏造歪曲事实，绝不可能！怎么可能？昨天寒夜还给我打电话的，他说何昆，就是何平老师的爸爸被正式聘为韩乐翔大学的第一任校长，他还说韩乐翔大学艺术学院今年将面向全国正式招生，他还说，他还说什么……说什么来着，我乱了，心乱了。

    胡乱地翻包找出手机，拨号，寒夜的号。第一次打，说网络忙，什么破美国网络？还自诩全世界无所不通。再打，说已关机。怎么会关机？寒夜的手机从来都是二十小时待机的。怎么会关机？不，他没事，一定是手机出问题了。

    打给谁？再打给谁？石头，打给石头。

    林羽石很快接了电话。

    “喂小雪。”

    “石头告诉我，寒先生没事对吧？他没出事。”

    “小雪你先别着急，我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也许是有误会，总会澄清的。”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误会？难道寒先生真的被逮捕？不，他不会去乱七八糟的人……他会……他不会任何人……”我的语言表达出了问题，语无伦次乱七八糟。

    “我也刚刚得知，寒先生被警方逮捕。我也不相信的。但是……”

    “不，这不可能。”

    我啪的挂了他的电话，他太迷糊，我要个清醒的人问。

    赵凯，赵凯清醒正常，我打给赵凯。

    “小雪。”

    “赵凯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寒先生怎么样？”

    “昨天寒总被警方从公司带走。我觉得这一定是被人诬陷的，我们正在想办法，小雪你不要太着急。”

    “你什么意思？寒先生真的被警察逮捕？”

    “是的。”

    “今天不是愚人节，你们干吗合伙骗我？骗我也该找个别的事情玩儿，不能这样玩儿的，你知道吗？他绝对不会的，他不会的……”我歇斯底里地叫着，不管正身处美国的商场。

    一位保安过来道：“请问小姐，你需要帮忙吗？”

    我根本无视他的存在。不行，赵凯不行，思路太正统，我得个不走常人思路的问问。

    “林启峰，你快说，寒先生没事。”

    “他确实没事，这会儿估计在看守所里还睡觉，我可有事了，为他要忙死了，一晚上都没睡。”

    “你给我正经点说，他在哪里？”

    “看守所啊，昨天刚进去，据说海都的看守所现在设施不错的，你不用担心他的生活。”

    “你放屁，你胡说。他怎么会在看守所里？你才在看守所里！”

    “我没放屁，不信你回来看看。”

    “我要回去，我现在就回去，我马上回去！”

    订机票，订票电话是多少？我怎么会连订票电话都不存？

    “你们美国的订票电话是多少呢？”我冲着我身旁的保安大叫，而且还是汉语，他被我叫得目瞪口呆。

    改成英语，尽量克制自己，冷静，然后礼貌地问他订票电话。他倒是很热心的给我查了电话。

    什么？后天才有票？什么臭美国四通八达的航空网，后天才有机票！是有意和我作对吧。

    我克制自己、压制自己。一边和国内联系，了解最新情况，一边处理这边的事情。老板听说我要辞职，十分不满，告诉我应该提前两周通知他。我说我家里出事了，就算你一分钱工资不给我发，我也要走。但美国劳工法有很严格的规定，他倒是没有克扣我的工资。

    在登机前的这段时间，我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告诉自己，就算天大的事情，用一个发热的慌乱的头脑，也是办不成事的。我整理所有思绪，来正视已经发生的事实。

    林启峰告诉我受害女孩叫沈小樱，是寒夜保姆的女儿。她是替妈妈给寒夜做家务时受到侵害的。已经帮寒夜委托了律师来处理这件事情，据律师讲，寒夜现在什么都不清楚，也说不清当时的事情怎么回事。

    我分析他的话，漏洞太多。首先寒夜绝不会沈小樱，因为前年曾经发生过那件沈小樱yin寒夜的事情，他决不是一个乱性的没有克制力的男人，而且他对沈小樱这种女孩毫无兴趣。如果让我相信寒夜会某个女人，还不如让我相信公鸡会天天生蛋，男人个个会怀孕生孩子。

    第二，沈嫂答应我再不会让沈小樱去寒夜家里，我相信她的人品，她怎么会做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是我的眼光有问题，还是其中另有人陷害？如果真是我眼光的问题，我找了这样不淑的人进了寒夜家，我会痛恨自己一辈子的。

    然后，寒夜是个冷静的睿智的男人，绝不会糊涂到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他要真有一丝糊涂，也不会混到今天这个位置，甚至根本活不下来。

    另外，我开始严重怀疑这个林启峰，我怀疑他究竟是来韩乐翔做什么的。寒夜与他之前并不认识，为什么很快就那么信任他。寒夜不是一个轻信的人，不然也不会有在我手机里安窃听器的事情发生。林启峰究竟是用什么手段取得寒夜的信任？我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他们究竟给寒夜聘请了什么狗屁律师。居然说寒夜现在什么都不清楚。我看他才什么都不清楚，或者另有图谋才对。

    不管怎样，在我回去之前，一切先入为主的定论都不利于推动事情的发展。

    终于熬到登机，韩乐翔现在是否已经风雨飘摇？我闭上眼，努力排除一切杂念，让自己睡去，这是我能够用来睡觉养精蓄锐的最后时刻，等飞机在海都一落地，我想，迎接我的战争就正式开始了，我不能输，我要让他们将清白还给我爱的人。没有人有资格诋毁他，甚至我认为，没有人值得他去。

    我终于成功的入睡，做了梦，奇怪的是很久不做上辈子的梦，现在居然做了，梦见我的学生们、同事们、还有猥亵的校长。特别是梦到了欧阳漠北，他还是那么阳光帅气，他对我说：“薛老师，你干吗要逃走？我说会娶你的，我就一定要做到。”

    我说：“你个小屁孩儿知道什么？你现在看着我年轻漂亮，等你长大，风华正茂的时候，我就满脸皱纹了牙齿松动了，你要陪我逛街，别人看到会问，欧阳漠北，陪妈妈逛街啊？你怎么回答？”

    他笑笑说：“那样我就当着他们喊你妈，他们一定会夸你年轻漂亮，漠北，你妈可真年轻，看起来像你姐姐。”

    这个小混蛋，总是对我胡说八道，基本不拿我当老师对待。我只好顺着他的思维帮他分析：“到时候你身边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追你，而你回家却要伺候我这老太婆，你就后悔娶我了。然后小三一yin，你就上钩，对我始乱终弃。与其将来被你甩，不如现在离你远点。反正我们现在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然后我转身就走。

    欧阳漠北在我背后笑笑道：“小雪，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无论你爱上谁，我的灵魂都会一直缠着你，直到你回到我怀抱。”

    我不理他，不停地向前奔跑。然后听到有人说：

    “……飞机马上要在海都着陆，请各位旅客坐回座位，感谢您乘坐中国东方航空公司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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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九 换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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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三十九换律师

    一百三十九换律师

    下了飞机，来接我的队伍倒是庞大。林羽石林启峰程颂侯羽箭赵凯妞妞江水月……一堆人。

    我没心情与他们道久别之情。劈头就问：“寒先生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林启峰道：“在清河看守所，我们都不能探视，只有律师才能见。”

    清河看守所，离清河看守所不远有个清河精神病医院。记得当初，我从飞机上拦下寒夜，他认为我无理取闹，说我是从清河医院跑出来的，现在他却去了清河看守所。

    “带我去。”

    林启峰道：“去了也进不去，你不会穿墙术吧？”

    我反讥：“你不是上天遁地很厉害吗？寒先生那么重用你，你带我进去。”

    他没跟我吵，打开车门让我上车。我们到清河看守所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地回家，回到寒夜的家。看着他熟悉的家，那些全部是我买回来的用品，我装修的房子，我选的窗帘颜色，我给他买的衣服……我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林启峰在旁边默默等着我哭完道：“我们去吃饭吧，下午我约了寒夜的律师，我们一起讨论解决的办法。”

    我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吃东西，手握筷子看着林启峰大口大口吃。这家伙的确没心没肺，寒夜这样了。他还能吃得下东西。我气儿不打一出来，敲着盘子叮当响。

    “喂，身体可是的本钱，你就是永远不吃饭，也救不出心上人。要养好身体才能想到办法，别搞得一个住法院，一个住医院。”

    坏蛋乌鸦嘴，我低头用力往嘴里扒饭，但扒到嘴里那么多，却咽不下去。

    下午，我们去见了寒夜的律师，一个矮矮的秃顶律师，据说还是海都的名律师。我看见他就觉得没戏，也许我以貌取人了，可能人家有真本事。

    林启峰介绍：“这位就是张律师，这是薛之雪。”

    我伸手跟他握手：“您好张律师。”

    张律师推推眼镜问我：“薛小姐是寒总的什么人？”

    “我是韩乐翔的员工，也是寒先生的朋友。请张律师给我讲一下寒先生现在的情况。”

    他一本正经地道：“情况是这样的，沈小樱，也就是寒总的保姆沈嫂的女儿，8月23号晚上代母亲给寒总做晚饭，大约晚上11点多，她去清河区派出所报案，说寒总对她进行。警方调查了情况，并且从沈小樱的身体提取了男人的，正在做鉴定，不久就会有结果。可以说的结果直接决定了寒总案子的结局。8月24日，警方根据已经掌握证据逮捕了寒总。现在警方对寒总已经进行了讯问。讯问笔录我会想办法查询。我跟寒总已经会过一次面。寒总说他已经记不清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问：“张律师的意思是说，只要鉴定说是寒先生的，那么就一定说是寒先生了那个女的？”

    “对，法律上看，目前是这样的。”

    “如果是她自愿的，然后又跑去报案，也算吗？”

    “那个，当然不算了，那个就是诬告陷害了。可是目前没有证据说明是受害人自愿的。”

    “有证据说明她不是自愿的吗？要有证据我们还请律师干吗？律师不就是负责为当事人搜集有利证据的吗？你搜集的对寒先生有利的证据在哪儿？”我没控制住，情绪激动了。

    这位大律师居然被我问的沉默了一下，然后才道：“薛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是讲证据的，作为律师，我会恪守职业道德，为委托人辩护，但是，我不会接受无理取闹。”

    我笑笑：“好吧，那么你能告诉我，你现在还掌握了那些对寒先生有利的证据？”

    “我会尽力的，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您。”

    “好吧。谢谢。”我伸手与他握手道别。

    出了律师事务所，林启峰道：“看来你要换律师。”

    “是的，这个混蛋律师，我不相信他会打官司，我看他倒是要帮着警察一起控告寒先生差不多。”我气呼呼地说。

    林启峰递给我一份材料道：“这是海都几家大律师事务所的有名律师，你参考一下，我们去联系。”

    我根本没接他递来的资料，系上安全带道：“去老城石库区。”

    然后翻出手机给何平老师打电话。

    “喂，小雪啊。”

    一听到何老师的声音，我就像迷路的羊羔听到羊妈叫声，眼泪涌出来：“何老师……”

    “唉，孩子怎么啦？别哭。”

    “何老师，寒先生……”

    “寒总的事情我听说了，我也不相信的，事情不会是这样的，小雪你要想办法帮寒总啊。”

    “何老师，我给您打电话，就是想请魏律师帮忙的。”

    何老师毫不犹豫道：“好啊，可是他接手的经济案件比较多，不知道刑事案件行不行。”

    “我相信魏律师的，何老师，您一定要请魏律师帮我啊？”

    “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我们现在北京，我们立刻回海都。”

    “谢谢何老师！”我挂了电话，擦干眼泪鼻涕。

    林启峰道：“我真是小看你的能量了，这么快搞定一个全国名律师，难怪寒夜那么看重你。”

    “林启峰。”我连名带姓的叫道。

    “到！”他跟部队点名时差不多，声音响亮。连上半身都打了立正姿势，若在平时我早笑了。

    “我可以信任你吗？”

    “这个问题，我自己回答是没有说服力的，你需要实践证明。”

    “但我现在有时间证明吗？”

    “这不是大好的事件证明吗？”

    我火道：“等证明了你，寒先生就完了。”

    他抓过我的手在他胸脯上用力捶了捶道：“放心吧，我永远是你的坚强后盾。”

    “你这里有窃听的设备吗？”

    “有。”

    “一会儿我们到沈小樱家，你帮我在一个永远不会被他们发现的地方按窃听器，然后再准备录音机，将我和他们的谈话录下来。”

    “保证完成任务。”

    我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相信他，但是，就如他自己所说，他可不可信，这件事将来会验证。我怀疑沈小樱是受人指使，她没有那么大的胆，而且，单是诬告寒夜，她也没有什么好处捞，反而坏了名声。

    我们将车停在沈嫂家的弄堂外面，到了她家，只有她和沈大哥在家。

    我将半路买的补品放在桌子上。她对我的到来非常吃惊，应该说是又恨又怒，愤怒之下还隐藏着善良人没有底线的博爱。

    “沈嫂，事情发展成这样。我很难过，我今天是来看望你们一家，顺便了解一下情况的。”

    沈嫂说话便有眼泪流出：“还有什么好了解的？是我贪图你们给的高工资，害了女儿。要怪都怪我，我怎么就忘了有钱人都是没心没肺的……”

    等她诉完苦，哭完，平静了一点儿，我道：“沈嫂，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你应该还记得前年我们曾经发生过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对吧？”

    “对。是我瞎了心，事情都那样了，还贪图你们的工钱，还要做下去，结果害了小樱……”

    “沈嫂，你也一定记得是沈小樱诱惑寒先生未果，寒先生要辞掉你，是我为你说情留下的。当时你曾答应我再也不会让沈小樱去寒先生家里替你做事。我不知道这次事发时，是沈小樱自己跑去，还是你让他去的？”

    沈嫂显得理亏了，说道：“这两年来，我真的没让小樱再去过寒先生那里，可是前些日子，她爸的病重了，我一边跑医院一边照顾他，实在累得喘不过起来，那天寒先生留言要在家吃晚饭的，我就……都怪我，我真的不该让小樱去，都怪我……”她痛苦地样子，只想以头抢地。

    “也就是说，是你派她去的？”

    沈嫂点点头。

    “小樱在哪儿呢？我想见见她。”

    “出了这种事，她那里还有脸在家住？她去她同学家了。”

    “那个同学，你能带我去吗？”

    “她说去一个叫刘文婷的同学家里，我写给你地址。”

    沈嫂写给了我地址，从她家出来，我决定立刻去这个刘文婷家里见沈小樱。

    敲开刘文婷家的门，一个时髦的中年妇女开了门，问我们：“你们找谁？”

    “请问刘文婷在家吗？”

    “你们是谁？”

    我拿出无害的纯良的小女孩笑，道：“我是刘文婷同学的姐姐，我找她问句话。”

    “那进来吧。”

    刘文婷是个时尚的女孩，打扮奇特，一看就是不良少女。

    我问她沈小樱在不在她家，她藐视了一眼道：“没有。”

    “可她妈妈说在你们家。”

    “她是来过，又走了。”

    “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我还要写作业，如果你们没别的事可以走了。”

    我心里窝火，但还是笑道：“那谢谢你。如果你见到她就告诉她，她妈妈让她回家。”

    “好吧。”

    从刘文婷家里出来，林启峰问我还怎么办。我没好气地说：“你是韩乐翔的安保经理，还来问我？作为安全经理，你第一个任务就是保护总经理的安全，可你保护的去哪儿了？把他保护到看守所了，你这是严重失职，该拉出去杀头。”

    他狡辩道：“我是该负责他的安全，可我是负责不让别人伤害他，问题是现在不是别人他，是他别人。”

    一听说寒夜别人，我的怒火立刻窜了两千英尺：“你才别人，寒先生没有，他是清白的，他就是被人诬陷的，他才是受害者，说不准是那个沈小樱他！”

    他闭口鸦雀，不再与我争论。想找人吵架，他居然立刻缴械，这样弄得我憋了一肚子火。

    （看到有同学投了一万两千字，薛雪奋斗了一天，还是只有六千字，看来这已经是俺的极限了。一万两千，望洋兴叹，那是俺极限之外的东西。对不起了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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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  黑雾（5粉红+）

﻿    一百四十黑雾(5粉红)

    一百四十

    黑雾（5粉红）

    沈小樱和刘文婷之间的关系绝不一般。以沈小樱爱慕虚荣的性格，很容易结交这种家境较好，打扮入时的朋友。没准儿沈小樱就藏在她家里，而不肯出来见我，有可能是她心虚，那就一定程度上说明，决不是寒夜她这么简单。

    “林启峰。”

    “到。”

    “你能不能不这样一惊一乍的？”

    “是你先连名带姓的点我的。”

    “好吧，你这个拆信封的，派人盯住这个刘文婷，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你先告诉我，我怎么成了拆信封的？”

    “启封不是拆信封吗？还以为自己的名字多高雅吗？”

    他这次鼻子都要被我气歪了，但还是立刻打电话安排了人盯住刘文婷。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回去睡会儿？这都深夜了。”

    “你不知道我还没倒过时差来吗？我才精神了。”我现在张口说话就带刺，语气还生硬。

    林启峰无奈道：“好吧，你说干什么？”

    “去寒先生家里。”

    我们到了寒夜家里，我仔细地查看每一个地方，找出与我记忆中不同的地方，但一切都没有改变。

    林启峰跟在我后边说：“警察已经勘查过了，如果你要勘察一晚上的话，我就先找个房间睡一会儿。”

    我没理他，自己继续检查，他去了一个客房。

    在寒夜书房里。我又发现了那个尚未画完的美女肖像，画了快两年了，还没完稿，也看不出是谁，也许只是他心中想象的一个完美女神。

    坐在他的书桌旁，拿起桌上他没看完的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翻，翻了好长时间，书上的文字才进入视线：《孙子兵法》。这书他不知读过多少遍了，而且他书架上有不同版本的《孙子兵法》还有外文版的。

    我想象着那晚可能的情景，他吃晚饭后，喜欢一边读书，一边喝一杯奶茶。我曾经给他煮过很多次奶茶。他看一会儿，手就自觉地伸到旁边，端起杯子喝几口，同时，眼睛根本不离开书。我曾经看着他投入的样子想，如果这时候给他杯子里放一只毛毛虫，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喝进肚子里。

    那晚，他在看书的时候，沈小樱煮好奶茶给他送来，他连头都不会抬一下看她，怎么会她？如果沈小樱又试图勾引他，必须做出能让他抬起头的动静。她会怎么做？尖叫？然后他看到她，她刻意将自己打扮的美丽性感，然后，他没控制住就扑上去？

    不，我自己推翻了这个设想。如果他抬头看到她风骚的打扮勾引他。一定会把她赶出去，而不是抱上床。当时究竟事情是怎样发展的？无解，所以我必须见到寒夜。

    我再次翻看桌上的《孙子兵法》，他为什么单单会在那晚看这本书？我估计，他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还看做什么？

    翻着翻着，我无意中发现书上有一片皱纹，应该是被水浸湿过又干了的。他怎么会撒到书上水？他喝水不漏嘴，而且他的手也不会哆嗦到一边喝一边往书上撒吧？

    用手摸那片皱纹，有些黏黏的感觉，怎么会这样？我将鼻子凑上去，闻到了淡淡的奶香。这是奶茶，寒夜撒到书上的？

    奶茶，奶茶杯子！他有一个专门的喝奶茶的杯子，是我专门给他挑选的。

    我冲到厨房找那个杯子，没有，楼上楼下翻了个遍，没有找到那个杯子。

    我冲进林启峰睡觉的房间，他和衣躺在床上，十分安静，这么看。我都不能确信他是否睡着。

    “信封，寒先生的奶茶杯子呢？”

    他没反应。我上前拧住他的耳朵叫道：“姓林的，寒先生的奶茶杯呢？”

    “轻点行不行啊！哦，真是个小母夜叉。”

    我顾不上他怎么丑化我的形象，叫道：“寒先生的晚上喝奶茶的杯子怎么不见了？”

    “杯子啊？警察勘查的时候，带走过一个杯子。”

    “带走了？发现问题了吗？”

    “没下文了。”

    “你是干什么吃饭的？你不知道问问吗？”

    “我当然派张律师问了，没问出什么来？”

    我气得一拳将他推倒在床上：“你怎么这么没用？警方取走做证据的东西都要有证明力，不能做证据的东西要退还的。”

    他倒是很享受被我推到，躺在床上笑道：“行了，不就是一个杯子吗？天明了我去给你买个新的，让我再睡会儿。”

    “那个杯子是关键，你现在快想办法弄清警察在杯子里化验出什么？”

    他睁大眼睛：“以你说，有人会在杯子里下药？”

    “我这么怀疑，因为正常情况下寒先生绝不会做那种事。你不知道现在的国家机关作风吗？你就傻傻地把什么都交给那个傻蛋律师去处理，寒先生就只有判刑坐牢的份儿了。兰浦区公安分局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啊？赶紧打通关系，才能掌握主动权。”

    林启峰这会儿好像终于重视起来，道：“好，我立刻去办，你在这里还是跟我走？”

    我看看表，凌晨…。“你把我送到书苑小区，我回家休息一会儿。”

    我去书房，把那本有着奶渍的孙子兵法悄悄装到包里。

    回到家里，差不多半年没有住的屋子，处处是灰尘，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洗头发，冲了个凉水澡。看到楼下一有人活动，便下楼去了何昆老师家。

    何奶奶开门见到是我，忙拉我进去道：“孩子。怎么这么早？头发还湿漉漉的？会感冒的，快进来。”

    “我刚刚洗头，何爷爷呢？”

    何昆从里屋出来道：“小雪回来了啊？真是长成大姑娘了，快坐，让何奶奶今天早上给咱爷孙俩做馅儿饼吃，你可有日子没在爷爷家吃饭了。”

    以前，我难免会被叫来和他们一家凑一桌吃饭，他们待我像亲人。我笑笑道：“谢谢爷爷奶奶。”

    何奶奶道：“小雪，咱们还吃小葱馅儿吧？你们聊，我去买小葱。”

    “好，谢谢奶奶。”

    何奶奶出了门，何昆对我道：“小雪是为寒夜的事情吧？”

    我点点头道：“我现在就像在一场没有光线的黑雾中，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都说当局者迷，您是局外人，能给我指点迷津吗？除了您，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该相信谁。”

    “该相信你自己，说我是局外人，你就错了，我和寒夜是忘年交，他的事情我怎么会是局外人？我也在想办法。这事情决不是偶然，是有人早预谋，寒夜这次是中了人家的圈套。”

    总算找到知音了，我激动道：“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晨元和平平下午就到海都。晨元接触过的案子多，他们来了，我们一起商量。”

    上午我到公司处理了一些公司的事物，找赵凯了解韩乐翔集团最近的情况。

    我坚信，既然要陷害寒夜，一定是利益之争，绝不单单为了让他坐牢。我预感，这个黑手很快就会伸向韩乐翔，只是我不知道它会以什么形式伸来。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感觉，韩乐翔就像一座在暴风雨中飘摇的高楼，这座高楼能不能经受住考验。屹立不倒？

    赵凯将资料汇总，分析给我，他说：“从目前公司运转情况来看，基本正常，毕竟韩乐翔有着健全的管理制度，不可能从表面看问题来。但寒总是韩乐翔的灵魂，如果寒总真的有事，人心必然涣散。而且我认为现在就已经有人在考虑退路，甚至有些公司在暗中挖我们的墙角。市场方面来看，我们的各方面波动不大，韩乐翔的股票有轻微震荡，但持股者对韩乐翔还是有一定信心的，大多持观望态度。”

    “出现这种事故，我们公司为什么不向证交所申请停牌？”

    “这个问题，我已经向董事会提出了，可是他们说这只是董事长的个人问题，没有必要停牌，我觉得事情绝不这么简单……”

    赵凯说正说着，传来一个声音：“赵凯，你是公司的策划部经理，说话要注意，你代表着公司。”

    我一回头，看到岳冠山，我们只顾讨论，根本没留意他是什么时候进来。

    我们两个忙站起来打招呼：“岳总。”

    岳冠山装作才看出是我，惊喜亲切地道：“薛小姐不是在美国留学吗？怎么回来了？”

    “现在是假期。”

    “快开学了吧？你可不要耽误了学业，枉费寒总对你的栽培。”然后他的语气转变十分动情，“谁都没有想到寒夜会出这样的事情，为了他的事情，我到处跑关系奔波，这几天都长出了白头发。唉——寒夜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感情比亲兄弟还要深，我了解他，我不相信他会做那种事。我不会让诬陷者得逞。我们董事会正在竭力想办法，争取还寒夜和我们韩乐翔清白。”

    “谢谢岳总教诲，我记住了。”

    “光记住还不行，还要去努力学习。不要耽搁了学业，公司有制度，如果你随意旷课会停止对你提供留学费用。”

    这家伙为什么这盼着我走？如果他刚刚那段极富感染力的话确实有点蒙蔽了我，那么这句话又让我起了疑心。

    “我知道的岳总。”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又加了一句：“现在公司没让你上班，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来公司了，大家在工作，没人陪你聊天。有空去我家玩儿，你嫂子前几天还念叨你来着。”

    “是，谢谢岳总。”

    寒夜带我去岳冠山家打过麻将，岳冠山的太太海叶儿在家做全职太太，除了照顾孩子，无事可做就招人打麻将，常常打电话拉寒夜去打。寒夜拗不过时就去一次，但是他很不喜欢打麻将，一边打麻将，一边打瞌睡。他起了牌之后，也不整牌，从左向右放，然后从右往左出牌，连是什么牌都不看，所以他从来赢不了。跟这种永远赢不了牌的人在一起打牌，岳太太当然高兴，所以寒夜经常被骚扰。

    岳冠山出去后，我和赵凯对视一眼，我便离开公司，到公司门口时，六叔站在门外。他看了我一眼，低声叫道：“小雪。”

    我冲着他摇摇头，不要他再多说，便走了。

    岳冠山的表现居然让我的思路明朗起来，这是一场关于权利阴谋的战争，陷害寒夜的人有可能是他的朋友，甚至他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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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一  漫天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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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四十一漫天绯闻

    一百四十一漫天绯闻

    被赶出韩乐翔，我骑着自行车在街上溜达。不经意就会看到有关寒夜的报道，现在满大街满世界都是他的绯闻，比侯羽箭搞的绯闻要波澜壮阔多了。什么他有多少情妇、国内的国外的、大明星、小白领、添油加醋杜撰的风流韵事、他的私生子遍布世界各地、有着不同肤色……

    钻进一家网吧，打开电脑，网络上的传闻更加恐怖，甚至都有女人站出来说自己曾经给寒夜做过情妇。

    简直比马克吐温的竞选州长还要荒唐恐怖。

    我要崩溃了，为什么人们会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他们怎么不把这么丰富的想象力用到有用的地方去？不说为社会添砖加瓦，至少可以实现一部分个人目标，而不至于整天眼红嫉妒别人，编出故事来污蔑人。

    寒夜，你那么睿智，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样的人要与你不共戴天，如此陷害你？

    我感觉，似乎有一张巨大的黑网笼罩在这个城市的上空，这张黑网越来越紧密，要把所有违背它意志阻碍它横行的人全部打进去。寒夜进去了，我呢？我在挣扎，希望可以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挣破黑网，救出心爱的人呢，但我有那么大能量吗？更有可能的是它会将我吞噬，连骨头都不吐。

    我去寒夜家的车库里开出他的奔驰车去机场接魏老师和何老师。见到何老师的一刻。我突然恍悟，这世界的名利争斗真的太可笑了，有什么比爱人和家人的幸福更重要的？

    她瘦了很多，瘦得弱不禁风，好像大声说话也会把她振倒，但是精神很饱满。魏律师轻轻扶着她走过来。我上前拥抱了她，她看到我很满足愉快。我扶着走，她一边询问我在国外的学习生活，一边不断地扭头看我，有慈爱，有羡慕。

    我将他们送到何昆家里，老俩已经在给我准备晚饭。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过饭，何奶奶和何平去里屋休息。我跟何昆和魏律师谈正题。

    我将我掌握的情况向魏律师讲了一遍，他想了想对我道：“小雪，事情的确不是一般的复杂，但是你做的很好，你提供的沈嫂的录音对寒夜很有利。沈小樱是个很关键的突破口，她绝对是被人利用了。还有我要提醒你，韩乐翔可能很快就有经济麻烦，他们之所以把寒夜弄进监狱，恐怕韩乐翔才是真正的目的。你应该派人监视岳冠山，他一定有问题。”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找可靠的人帮你，但不要只依赖一个人，万一这个人有问题，你就再也无路可退。”

    我点点头，魏律师提醒的太是时候了。

    寒夜的律师是公司委托的，要更换律师。先要通过公司。现在公司由副董事长岳冠山代行董事长和总经理职务。那么这个岳冠山一定不会同意更换律师，而更换律师的决定权最终在当事人寒夜。我必须想办法见到他。我怎样才能见到他？

    深夜回到家，先给林羽石打电话。

    “石头，你能帮我吗？”

    “你的麻烦我有过袖手旁观吗？”

    这倒是，林羽石对我从一开始认识就是无条件付出，他对我什么都不要求，只要我好好的。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又不爱我，他为什么对我无条件付出？但我现在没有时间考虑他恩惠的原因，只要他肯为我付出，我就需要。

    “你帮我跟踪岳冠山，最好能在他家，或者车上安装窃听器。”

    “你怀疑他？”

    “是的，董事会的那帮家伙各个都可疑，但我没有能力全部跟踪。先盯住他。”

    林羽石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说：“小雪，韩乐翔管你什么事？”

    他问得很对，韩乐翔不管我的事，寒夜也不管我的事，我现在绝对可以拿着公司的费用，完成自己国外的游学，然后重新找个好工作。过自己的生活，何必在这里趟这趟浑水，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拉进去。但是如果那样做，还不如让我死了。

    “石头，我知道你一直不满我暗恋寒夜，但我做不到不想他。他对我也许没有爱情，但他对我一定是有爱的，这我能感觉到。我不能不管他，丢下他不管，我一辈子都会不安宁的，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良心折磨着。我请你帮我，如果你不愿意再插手，我也不会勉强，我们还是朋友。”

    我拿石头就像寒夜拿我一样，我做不到不管寒夜，石头也做不到不管我。他答应帮我，但要我一定注意自己的安全。

    我打电话让赵凯帮我搜集韩乐翔各方面的资料，查找可能被敌人利用漏洞。

    又给蔓蔓打电话，她是金融专业研究生的，我让她找她的同学和导师帮忙分析韩乐翔的情况，就当成是她们平时作业，分析好了我请她们吃饭。

    韩乐翔什么地方会出问题呢？

    咚咚咚，有敲门声。

    开了门，林启峰站在门口，还捧着一束花。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送花？

    “我交给你的任务你有没有去完成？还顾得去买花。”

    一见面就被我训，他委屈道：“我是顺路买的，又不耽误事，我下午见到程颂抱着一束花。不知要去送谁，我怕他送你，所以要抓紧表现的。”

    我没好气地说：“人家去追别的女孩子了，你放心吧，我现在没人追。”

    “喂，我可是正宗的男人啊，你不能这样对我的！”

    我抢过他手里的红玫瑰道：“好了，我现在有人追了，有正宗男人追了，行了吧？”

    他得寸进尺地道：“你的长发好漂亮，插上一朵玫瑰会更美，我帮你。”

    他伸手去摘了一朵玫瑰要给我插在头发上。我推开他道：“我平白无故往头上插一朵玫瑰花干吗？跟个傻妞似的。你说点正经事好不好？”

    我现在留起长发了，头发颜色虽然不是那种乌黑乌黑的，黑色稍微发一点棕黄，但光亮柔软有质感，像丝绸一般柔滑。另外我的头发很直，不用拉都很直，顺着肩膀垂下来，在胸前偎依着，衬托着我白皙的皮肤更加柔亮。有时候我自己都忍不住去摸摸自己的头发，可能自己喜欢的人不爱自己，以至于把自己弄的有些自恋了。

    林启峰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道：“我活动了一天，公安局那边说。寒夜的案子国际影响太大，具体负责人不敢违规操作，所以你想见到他，恐怕很难，你说的杯子他们的确化验出了药物成分，但还不明确是什么，的DNA检测不久也会有结果。”

    我点点头道：“魏律师来了，你马上跟韩乐翔那帮鸟领导（我现在一提韩乐翔董事会就想骂人）协商，辞了那个混蛋律师。”

    “韩乐翔那帮鸟领导对我一直不满，排斥心理很强。要通过他们换律师还真有点难度。你现在以朋友的身份向公安局经办人提出申请，让寒夜亲自说他要换律师。”

    “那帮警察连人都不让见。会帮我传话？”

    “这是有制度的，不让你探视也是制度。”

    “嗯，好吧。那个刘文婷怎么样？有什么动静？”

    “昨天白天上学，中午在学校吃饭，下午放学后被一个男人接走，去那个男人的房子进行了一番成人床上运动，然后回家。有录音，但没提到沈小樱。你要不要听听？”

    两个人床上嗯嗯啊啊的声音，我才不要听呢，但那为了防止林启峰骗我，我让他放给我。他放出来，是两个人在车上的声音，先是一阵嘴唇摩擦声音，估计一上车先狂吻一通，然后两人分别诉说相思欲望，然后发动的车子的声音。一路打情骂俏，进了房间没有过度，直接ooxx。下边的我不让他放了，谁知道男女会在高潮处说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继续监视她，我不信她没有一点儿口。”我托着腮眼睑下垂，苦苦思索，“那个沈小樱会藏到什么地方？警察知道她在那里吗？一定知道。你去派人设法从办案警察口中得到沈小樱的下落。”

    我说了话，林启峰没回答，我抬头，他一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我，我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头上：“我说话你听见了吗？”

    “小雪你好美！原来是双眼皮，内双，垂下眼睑才看到。燕子说你是单眼皮，这次她算错了。”他笑嘻嘻地对我说。

    我两眼一瞪，怒火窜出来。

    他忙正色道：“我说正经事，说正经事。我马上派人反间警察。”

    他立刻打了电话，安排下去。

    我又问：“上次你从我手机中拆除的那个窃听器还有吗？”

    “当然有了，那么高端的东西，我怎么舍得扔了？”

    “你能不能利用它窃听别人的电话？”

    “当然能，我还能让它录下别人平时的对话给我们发过来。”

    “好，明天你和我去买一部手机，装上那个窃听器。”

    “你要送给刘文婷。”

    “对。但不是我去送给她，是你去。”

    “为什么让我去？你是女孩子，去了好交流。”

    “相反，对这种不良女孩，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她更相信男人，特别是你这种帅哥。”

    “你怎么不派林羽石去？”

    “林羽石演技太生硬，你去，还要装出色迷迷喜欢她的样子，然后送她东西，这种女孩虚荣心强，最醉心于男人的爱慕和追逐。”

    “我演技更生硬。”林启峰叫道。

    “甭想推辞，你在好莱坞演女人都演得惟妙惟肖，如果参评，一定能拿奥斯卡最佳，连寒先生都没看出你是男的。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明天一早我们去买手机，我出钱，顺便早上请你吃饭。”

    “那我今晚就不用走了？”

    “想得美，你现在就走。”我一边说一边扯起他，把他推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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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二  美人计（10粉红+）

﻿    一百四十二美人计(10粉红)

    一百四十二

    美人计（10粉红）

    迷糊了几个小时。凌晨天不亮时就醒了。整理思路，换角度来思考这些事件。

    岳冠山，寒夜一起长大的玩伴儿、铁杆儿兄弟，比寒夜英俊，比寒夜大几岁，也相当聪明。按理说，这样的人在孩子们中间会自然而然的成为头目，受人青睐，受伙伴儿们膜拜。但事实相反，比他丑的比他小的党寒夜却处处压住他的光芒，一压就是三十多年。三十多年，他仅仅只能站在寒夜身旁做个次要角色，寒夜是董事长，他就是副董事长，寒夜是总经理，他就是副总经理，连他的婚姻都是寒夜安排的。

    据说岳冠山娶海市长的千金时，海市长海明楼还不是海都的市长。寒夜将岳冠山打扮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甚至我推测寒夜还专门给他上了一些追女人培训课程。然后安排岳冠山与海千金海叶儿相遇，然后对海叶儿展开攻势。寒夜是谁？一个专业的爱情大导演，在他的指导下。有女人能不中圈套吗？

    可是也怪了，寒夜能帮别人追到老婆，拍的爱情电影能让世界感动落泪，他自己怎么就一个女孩也追不到？我一直纠结着，但现在没空想这事儿了。

    海叶儿很快就与岳冠山坠入情网，然后以死相逼，退掉了已经订婚快要举行婚礼的婚事。在寒夜的安排下，岳冠山风光地迎娶了海叶儿，同时，寒夜也抓住了一条政治稻草。所谓官商，在目前环境下经商，不会利用政治，是不可能成为一个成功商人的。

    寒夜接着运筹帷幄，协助海明楼一步步登上市长宝座。当然，这些消息都是来自民间传说，也许事实不是这样的，而真相也许只有当事人知道，甚至只有寒夜自己知道。

    这样看来，岳冠山名利双收，又娶得娇妻，应该满意了。但我换做一个正常男人的心态来思考这个问题，你的一切都是别人安排好的，甚至连与自己同床共枕的结发妻子也是别的男人安排的，而且你永远只能在他身旁坐陪衬。也许没有他的时候，人们对你也是顶礼膜拜、毕恭毕敬，但只要他一出现，风头立刻就是他的。他的光芒立刻将你淹没，你被人挤到角落里，不会再有人注意。

    经过分析，我认为岳冠山有足够的心理和阴谋要害寒夜，他想取而代之，独吞韩乐翔，更为了出他憋了三十多年的屈辱之气。

    所以我把目标圈定在他身上。这也正合了寒夜曾经对我讲的一句话：真正能彻底打败一个人的往往并不是他的敌人，而是他身边的人，甚至是最信任的人。

    他是否一语成谶，被自己身边最近的人陷害？

    我该做什么？我必须见到他，必须。

    我将家里翻个遍，终于找到那张名片，上面印着海都市公安局长陈祥东。

    当初被我厌恶地不想接的东西，现在成了至宝，希望这是一个突破口。

    林启峰一大早就来接我，没吃早饭，可能记挂着我请他吃早饭。

    我简单将头发梳了个马尾辫，穿一件白底黑花边的连衣裙。然后和他出去吃饭，因为我实在没有心情自己做饭了。我到了门口，他还愣在原地看着我。

    我瞪他一眼道：“走啊你，不饿就算了。我还能省下五块钱早餐钱。”

    他回过神儿来笑笑道：“嘿嘿，我今天来的时候该买束花。”

    “抽风啊你？鲜花很贵的，扔在我这儿也没用，慢慢都会枯萎，省下钱将来给你孩子买奶粉吧。”我推出他房间锁上门。

    “对对，省下钱将来给咱们孩子买奶粉。”他笑道。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

    “是你先说给孩子买奶粉的。”他还挺委屈。

    “我说给你孩子买，没说我。”

    “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没等他说完，我就一把将他推下楼梯，反正这小子功夫够好，摔不着的。

    他跳下十级楼梯，稳稳站在下边笑道：“你要谋杀亲夫？将来一个人带孩子会很辛苦……”

    我会被他气疯的，索性不理他。

    吃完早饭，去买了一部漂亮的女款手机，交给林启峰处理好。快中午时去花店买了一把玫瑰，然后将刘文婷从学校约出来，让林启峰演戏。

    我藏在花丛后边偷听。说林启峰演技高超，他自己还不远承认。我觉得寒夜这次有些走眼，该让林启峰去拍戏，而不是让他做安保经理。

    这个二十大几的大男人演出一副萝莉控的色迷迷态势，诉说暗恋爱慕之苦，甚至编造他都注意她两年了。我藏在花池后边，身上的鸡皮疙瘩起得一串一串的。

    表述完思恋之苦，林启峰将玫瑰礼物一并献上，幷一再询问女孩的再次的约会时间，拿着一副垂涎三尺的架势。

    对于刘文婷这种物质享受型女孩，我选的新潮流手机起了关键作用。她抵挡不住诱惑收下，并且承诺星期天会和林启峰联系。

    林启峰痴迷迷地道：“文婷，我会天天等你电话，一定要打给我。不然我会睡不着饭，吃不下觉的。”

    刘文婷矫揉造作道：“你怎么会睡不着饭，吃不下觉的？”

    “哦，应该是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我错了，我一看到你娇柔的脸蛋就什么都忘了。婷，一定要打给我啊？”

    刘文婷得意地转身一边窃喜，一边道：“如果周日没人陪我玩儿，我就给你打电话。”

    “不要那样啊，我鼓起了比天高比海深的勇气才敢来见你，星期天你要不约我，我会死在你家门前的。”林启峰可怜兮兮地望着刘文婷离去的背影道。

    刘文婷回头给他“迷死人”的回眸一笑，跑走了。

    “哈哈哈……呵呵……嘿嘿……”我终于可以笑出声来。从今天，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相信男人在追女人时说的话了。那些看似情真意切的哭诉衷肠，那些信誓旦旦的海誓山盟，原来都可能是演出来的。他心里其实另有图谋！

    “喂，喂，你笑够了没有？这可全是你的注意，万一将来我为此献出我的处男之身，你必须对我负责，你要负责娶了我。不然我会这样缠你一辈子。”

    “……呵呵，我决定。如果将来我做导演，一定请你演一个重要的……反面角色，呵呵……”我笑得肠子都要痉挛了。

    “我怎么可能是反面角色？我如此一表人才，谁看了也不会认为我是坏人。”

    到了林启峰车上，我掏出陈祥东的名片，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谁呀？”随着声音传来，那个肥头大耳、满脸流油的局长形象就浮现在我脑海。

    我努力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和语气道：“您好陈局长，您还记得我吗？”

    “你谁啊？”

    “您忘了？大前年，《东方炫彩》首映礼的时候，您坐在我旁边。您还给了我一张名片呢？”我尽量把声音放的甜美。

    他似乎在不耐烦地思考：“大前年的事儿啊？东方炫彩首映礼，好像我参加过的，你坐在我旁边的？”

    “嗯嗯，您还给了我名片，要不我怎么会知道您电话？”

    “我还给你里名片？你叫什么名字？”

    “我那时告诉您，我叫……聂小倩。”我的声音是自我揭发的理屈。

    “聂小倩？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哈哈，你这女孩很有特点，告诉我说你叫聂小倩，我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么多年也没忘。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人家想请您吃饭嘛，肯不肯赏光啊，陈局长？”

    “你请我吃饭，恐怕不是吃饭这么简单吧？有什么目的啊？”老家伙拿出一种色色的调戏的语气。

    如果是平时，我早吐了，但现在，我必须忍着，还要装出娇滴滴的声音：“陈局长，您到底肯不肯赏光啊？”

    “你在哪儿请我吃饭啊？”老家伙果然老奸巨猾。

    “韩乐翔酒店行不行啊？”

    “好吧，我就会会你这个小女鬼。”

    “那我们就今晚，6点，我在韩乐翔酒店大厅等您。”

    挂了电话，看到林启峰正眼神怪异地看着我。

    我凶巴巴地道：“干吗那么看我？”

    他笑了两声道：“刚刚还笑我施美男计勾引小女生，一转眼你就用美人儿计勾引政府官员，我看你的演技可以拿奥斯卡最佳女主，将来你拍电影，我演反面男主，你演反面女主，咱俩正好演一对狗男女。”

    “你才是狗男女，我不会当演员的。”我生气了，脸都气红了。

    “好吧，我一个人既演狗男，又演狗女，我自己是一对狗男女，行了吧？你勾引这位局长到底想干吗？”

    “我还能干吗？我要见到寒先生。要给他换律师，我要问清他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屑道：“就为了见他一面，你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我又没说我要献身，我请他吃顿饭，让他通融一下，让我见寒先生一面，这很过分吗？”

    林启峰道：“如果是普通案件的嫌疑犯，你的目的能达到，但这是寒夜的案子，是在巨大阴谋下，国际社会强烈关注的情况下违法操作，你要不抛出足够的诱惑，恐怕这个花心局长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他说的很对，单是一顿饭，陈祥东是不会给我办事的，这些手握权力的腐虫，欲望是没那么容易填满的。“你说怎么办？”

    林启峰看了看我道：“办法不是没有，主要看你了。”

    我想了想点点头，道：“为了寒先生，我愿意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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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三  必杀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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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四十三必杀绝技

    一百四十三必杀绝技

    我和林启峰到了韩乐翔酒店。居然又碰上梁美红。寒夜都出这种事了，这个女人还是那么神采奕奕，我感叹世态炎凉、人心叵测。

    她笑吟吟地迎过来道：“林先生，那股风把您吹过来？”

    “怎么，照顾你生意不欢迎吗？”

    “当然欢迎，欢迎林先生天天来。好久不见小雪小姐，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年轻真好啊！”

    即使保养很好，她的眼角也有了鱼尾纹，是的，年龄对很多女人来说是可怕的。只有很少一部分女人年龄越多越有内涵，岁月沉积给她们的是智慧和丰富的人生财富，她们的心永远阳光，外形永远可爱。

    “梁经理好，您才是越活越年轻，更显得神采奕奕了。”我寒暄道。

    “嘴真甜，这样的女孩，谁看见了不喜欢呢？林先生要去哪个餐厅吃饭，我给两位领路。”

    林启峰道：“我们开房间。”

    梁美红眼角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消失，笑道：“我带你们去服务台。”

    我们到了服务台，林启峰笑着对梁美红道：“梁总。借你的身份证用用。”

    梁美红笑道：“我的身份证没用随身携带，先给林先生开了房间，待会儿送过我的身份证来。”

    服务台的小姐点头：“请问要什么样的房间？”

    林启峰看着梁美红坏笑道：“要两间，都是套房，还要紧挨着。一间给小雪住，一间我和梁总住。”说着还暧昧地抱住梁美红的腰。

    梁美红逢场作戏道：“那我可是占便宜了，林先生年轻又风流倜傥，恐怕你女朋友不会舍得吧？”说着看向我。

    我心道，管我什么事？你们爱上床就上去。

    林启峰道：“男情女愿，不管别人的事，记得晚上来找我，不然我会寂寞难耐睡不着的。”

    梁美红笑笑吩咐服务生带我们乘电梯去房间，她带着人去取她的身份证。

    我想幸好是和林启峰这种油嘴滑舌的人来办这种事，如果是和林羽石来，那块闷石头一句话也不说，这种场面都要我来应付，我怕弄不好会脸红心跳的。

    到了房间，林启峰便将服务生打发走，打开他的箱子，取出仪器检测。将两个房间检查完毕，然后在其中一间安装摄像头，窃听器。这家伙的手法干脆利落，十分专业，眼光狠毒，他安装的地方，恐怕除了他自己和十分专业的人，是发现不了的。

    我更加怀疑他的职业。他究竟是做什么的？我是否可以信任他？如果他不可信，今夜，我恐怕会真的搭上自己的清白。我躲到卫生间，偷偷给林羽石打了电话。

    “石头，我在做一件十分冒险的事情，你能过来吗？”

    林羽石很快赶来，了解了我们要做的事情，他强烈反对：“这是胡闹，小雪跟我走，我不准你这么做。”

    他拉着我要走，我挣脱他道：“我不走，这是我唯一机会，就算出了事，我也不会怪你的。你不愿意帮我，可以走了。”

    林羽石转身瞪着林启峰道：“林启峰！”

    林启峰无辜地摊摊手道：“这是她的主意，我也是被胁迫来帮忙的。”

    我却突然发现林羽石看林启峰和林启峰看林羽石的眼光很怪，说不出来的感觉，而且，不知是我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我恍惚觉得两人长得有些相似。一样倾长帅气的身形，一样雕刻一般的脸。一样挺拔的鼻子，一样漆黑的剑眉，一样深邃无解的眼睛，甚至两人某些动作都步调一致，只不过林羽石更得天独厚的明亮帅气，林启峰在他身边显得有些暗淡。姓林的人五百年前是一家，现在还长得像，不可思议，也许是我有错觉了。

    我打破两个男人的对峙，说道：“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愣着了，看看订那个餐厅的菜，给我选出最容易让人上瘾喝醉的酒。”

    这两个男人对酒菜居然都很在行，中国各地的，世界各国的菜肴都十分清楚，他们帮我提选了一些。一切准备就绪，林启峰的笔记本上显示着另外一个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希望不要出意外。

    我征询两人的意见：“我需不需要换衣服化妆？”

    林羽石不语。

    林启峰道：“你这样子已经要迷死人了，还打扮什么？那些经常游走花丛的色鬼，早看腻了浓艳的东西，要的就是你这份清淡。”

    我独自来到一楼大厅，等候陈祥东出现，心里祈祷，上天保佑，我虽然没怎么喝过酒，但愿我的酒量还行，不要一开始就被他灌醉了。

    陈祥东非常准时的在6点钟穿着便衣，一个人来到韩乐翔酒店。

    我迎过去，堆出一脸甜甜的笑：“陈先生，你很准时。”

    老家伙笑眯眯道：“让美女等候是不礼貌的。哟。小倩啊，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真是越长越漂亮，都成大美人儿了！”

    “我是女鬼啊，可以变化的。”我顽皮地笑笑。

    “那我就是宁采臣，哈哈……”

    老家伙，你有张国荣的青春洒脱帅气吗？我跟他乘电梯去房间，一路废话周旋。

    一进门，他就显得有些急不可耐，但看到我准备好的已经开了倒入高脚杯的人头马，立刻被酒的香气吸引。人说酒色局长，真的不假！贪杯好色，如何保一方平安？

    我请他坐下，端起一杯请他先尝尝合不合口味。

    他一口气喝下去yin笑道：“小倩，你可真是太会来事了，太知我心了，美酒美人儿，我都喜欢，好好好！”

    我又给他倒一杯道：“刚刚那杯是尝味道，这杯是品酒，陈先生如果不喜欢，我们就换酒。”

    这家伙毫不犹豫，又喝下去。我紧接着倒第三杯：“这杯小倩敬您。”

    他还是毫不含糊的喝下。然后笑道：“小倩啊，你用心良苦，究竟有什么事求我？”

    我给他夹一块菜，据林启峰说这个菜可以加速醉酒，说道：“您先尝尝我点的菜好不好吃，如果不合口味我们再换。”

    他吃下菜道：“好好，美味，小倩，我酒也喝了，菜也吃了，你说有什么求我。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咱们就可以早点儿……嗯，嘿嘿……”

    我又给他倒上酒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去清河看守所探望一个人。”

    “看守所看一个人直接跟看守所申请就可以了，你不会把这么简单的问题拿来找我这个市局的局长吧？”

    “可这个人是党寒夜先生。”

    他吃了一惊：“你要去探望他，为什么？你认识他？”

    我演出可怜兮兮地样子道：“他救过我，现在他出了事，我不能忘恩负义地袖手旁观，我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就只有去看看他，给他送点吃的。”

    他思索着：“看他还真有点儿麻烦，只为看看他，你等到定罪判刑之后就可以看了，何必现在麻烦。”

    “可我就是不安心，陈局长您就让我去看看他吧，我求您了！”

    陈祥东想了想道：“好吧，可就只能看这一次，不能让别人知道，特别是媒体。你明天去我办公室，我给你个批条。”

    我听说他答应了，明天就可以见到寒夜了，竟一时激动地流下泪来。

    “你看你看，这至于吗？连眼泪都出来了，真是个小宝贝儿。”他边说边伸手要给我擦眼泪。

    我趁着去拿面纸，躲开他的魔爪，擦掉眼泪笑道：“陈局长，我专门给你点了这么一桌子菜，您可要尝尝啊，不然枉费了我的用心。”

    他迷笑道：“好，吃菜，我怕让你等着是暴殄天物。”

    我又是给他夹菜，又是给他倒酒，他一连喝了七杯，却没有一点醉意，我也被灌了两杯。头有些疼。

    他却还对我色迷迷地道：“小倩，你别想把我灌醉，你没听人说过吗？我可是有名的千杯不醉局长。不是我夸口，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能把我灌醉，我倒是很想尝尝醉的滋味，嘿嘿嘿。”

    我心里着急，这个林启峰，害死我了，这家伙要真喝不醉可怎么办？但我表面笑着继续给他夹菜倒酒。眼看着喝掉了两瓶人头马，第三瓶要结束，那可是三千多块钱一瓶的啊。

    开第四瓶的时候，我忍不住用上最后林启峰讲的必杀绝技。用指甲刮破林启峰给我别在腰间的小饰品，手指沾上药，悄悄加在给陈祥东倒的酒里。林启峰告诉我，这种药只要有一点点进入人的身体，就会让人在五分钟内倒地，甚至吸入一些少量气味，也会发生晕迷。

    陈祥东笑眯眯地道：“小倩啊，喝了这杯就该差不多了吧？再喝下去，我怕你不行了，我可不喜欢女孩子睡着了做的。”

    我举起杯跟他碰杯道：“先喝了嘛。”

    他一边喝，一边看着我道：“小美人儿，你一喝酒可真迷人，脸像开了的桃花，我真想咬一口。”这家伙怎么喝了药酒还清醒着？林启峰，你想骗死我？

    陈祥东再也不肯喝酒，站起来朝我扑过来，我站起来躲过。

    他有些不满：“怎么？让我喝这么多酒，还不想就范，我的耐心是由限度的。”

    我笑笑道：“您先去洗洗啊，我自己会到床上等您的。”然后抛出一个媚眼。

    这家伙痴迷迷地道：“好，小美人儿，我很快就完，等着我，不要憋不住了。”然后去了卫生间，而且步伐一点儿都不乱。

    我该怎么办？逃走？就前功尽弃了，不，为了寒夜，我要冒一次险。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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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四  只要你（15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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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四十四只要你(15粉红)

    一百四十四只要你（15粉红）

    我犹豫着走进卧室。看着那张床，心里瑟瑟害怕。这两个姓林的家伙不要扔下我不管，把我给坑了。林启峰给我的药究竟有没有他说的效果啊？会不会是为了让我不紧张，弄了点什么食品添加剂给我？

    问题还没想透，心里还一团糟，陈祥东就披着浴袍从卫生间出来。他步伐稳健，精神饱满，一点不像喝醉的样子，不得不佩服，不愧是“酒精”考验的啊。

    我心里暗骂林启峰骗子，但脸上还得挤出笑容。

    他冲我走过来，满脸横肉，我的心跳绝对冲过二百次大关，估计脸色都变了。

    他装出慈祥的笑道：“妞，我一看就知道你还是个处儿，别看你努力装出自己很老练的样子，逃不过我的眼睛的，我上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都多。嘿嘿嘿，别怕，我会很体贴的，宝贝儿……”

    他的魔爪向着我伸过来。那个肥大的身体压过来，我被扑倒。

    “哐——”卧室门开了，肥头被掀开我身上，我惊慌地跳起来，林启峰和林羽石站在床边。再看陈祥东，闭着眼睛，一脸便秘的奸笑，好恐怖！

    林启峰冲陈祥东穿着浴袍的下身踢了一脚道：“老东西，居然这么耐，破纪录了，用药后还挺了七分钟。”

    林羽石抱住瑟瑟发抖、还在后怕的我。我第一次感到，一男个人的臂弯是如此坚强有力。我努力平静了自己，道：“他晕过去了？”

    林启峰道：“放心吧，他现在性福着呢，刚刚没有告诉你，我的药除了能让人迅速睡到，还能让人产生幻觉，在梦里云雾，你看他现在一脸yin笑，估计正在梦中和你快活。”

    太恐怖了，陈祥东应该是在朝我扑过来时晕过去的，如果他再晚一会，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我也顾不得骂林启峰无耻，说道：“你不是说五分钟内倒地吗？怎么用了七分钟？”

    “这家伙确实破了纪录，我的药曾在数千人身上试验过，没有一个超过五分钟的，最快的十秒倒地。看来我真是低估这些地方官员了。小雪你出去吧。我和石头收拾一下现场。”

    我疑惑：“你们要怎么收拾现场？”

    “你要愿意看就看着。”

    林羽石放开我，去取下摄像头，虽然安摄像头时他不在，他居然准确的知道装在哪里。林启峰将一半身体在床下的陈祥东提起来，陈祥东那块头应该在一百八十斤以上，看上去瘦瘦的林启峰，一只手就将他凌空提起来，一边往床上扔他时，另一只手已经扯下他的衣服，然后将赤身裸体的陈祥东摔在床上。

    我看着目瞪口呆，竟顾不得陈祥东已经是裸体了。

    林启峰拿出一个瓶子，将红色液体倒在床上，还往陈祥东的身体上倒了一些。

    “你干什么？”我问他。

    林启峰道：“我在给你布置第一夜的假象，不然，你以为他明天会乖乖地给你批条？”

    我满脸羞红。林启峰抓过被子在陈祥东身上蹭了几下，红色液体染了到处，看起来像疯狂之后的痕迹。这个林启峰太恐怖了。

    处理好了现场，我们三人分别离开酒店，最后聚到我家。

    而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明天能不能见到寒夜，我相信他会有办法的，我相信他能掌控全局。甚至我愿意相信，这只不过是他设的一场棋局，我愿意还做他的棋子，当下完棋后被他收回。

    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听见敲门声，开了门，林启峰抱着一束红玫瑰送上。

    我不接：“你搞什么啊？还有空买玫瑰。”

    他进来道：“我不光买了玫瑰，还买了吃的，拿。”

    我是饿了，只顾给陈祥东夹菜，自己根本没吃，而那些菜都是有目的和作用的，我也不会吃。我接过点心，一看是杏花楼的。我爱吃杏花楼的点心，好像他们都知道了。

    林启峰拿花瓶盛水插花。又有敲门声，是林羽石，他也提着一堆东西，但没有玫瑰，也没有杏花楼的点心，而是一些米面肉菜作料。

    我笑了笑，不同的男人对同一个问题确实会有截然不同的处理方法。两人都知道我饿了，一个买现成的东西回来，一个买材料，去厨房精工细作。这两种男人，那个更适合做丈夫？

    我是更喜欢吃家里做的饭菜，但肚子在唱空城计，远水不解近渴，先吃块点心吧。我吃着点心，林启峰给我倒了一杯水。坐在我旁边道：“没看出，你的酒量还行，能把千杯不醉局长放倒，佩服佩服。”

    气死了！我随手用刚刚拿起的一块点心朝他扔过去，而他脸一侧，张口咬住了点心，嚼了嚼咽下去道：“美味，被你喂的东西吃起来就是不同凡响的美味。”

    跟这种人动手，我的确占不到一点儿便宜。不理他，去厨房看石头做什么好吃的。

    “做什么好吃的，林大厨？”

    听我叫他大厨，他脸上浮出笑意道：“蛋皮豆腐汤，西兰花虾仁，凉拌芦笋，番茄里脊，再加上他买的点心，够吃吗？”

    都这么晚了，他还做这么多菜，辛苦石头了。“别累着你了，我会心疼的，简单一点儿就好。要我帮忙吗？”

    “你去洗个澡换换衣服吧，吃完饭就睡觉。”

    “好。”

    我去洗澡，心里却嘀咕。林羽石怎么会催我洗澡？而且林启峰还在，按常理，有客人的时候，自己怎么能跑去洗澡，把人撂在客厅，林羽石不会这么不懂礼貌吧？

    我连头发也洗了，换了一身家居的背心短裤出来。林羽石已经做好饭菜，林启峰在帮他端上餐桌。

    林启峰见到我，眼光不断在我腿上扫来扫去，林羽石不言不语的递给我一双筷子，让我坐下。他坐在我旁边。林启峰转过去要坐在我另一边，林羽石冷冷地道：“你就坐这边。”

    这样，一张桌子四面，我和林启峰对面坐，林羽石坐我们中间，另一边空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林羽石不让林启峰坐我旁边，而林启峰也很听他话，居然就不过来坐了。

    吃完饭，我们商议明天林启峰陪我去找陈祥东要批示。两人便一起离开。他们一走，我立刻给魏老师打电话，他说赵凯已经交给他一些韩乐翔的经济资料，他正在分析。我说明天我可能能见到寒夜了，他让我小心谨慎，会面的时候，不该说的话，不要说，注意观察寒夜的表情和暗示，一定要让寒夜提出更换律师，我一一答应。

    第二天一早，林启峰就来敲门，进门又是一束红玫瑰。

    我烦了道：“你是不是觉得每天不送出几束花，晚上就睡不着？”

    他道：“我没见过不喜欢鲜花的女孩子，再说你可是我唯一一个送花的女孩，我对你是全心全意的一见钟情。”

    他一说这种话，我就想起他对刘文婷讲的话，浑身鸡皮疙瘩条件反射的冒出来。我返回厨房煮奶茶，一边道：“你知道吗，林启峰，我宁愿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蚂蚁跑得比兔子快，也不相信你追女孩子说的话。”

    他靠在厨房门上说：“你不能因为我对刘文婷说了一些话，就对我有偏见，那是你让我说的，不是为了你，那种话我怎么开得了口？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

    我不理他，只管做饭。

    林启峰可能也发现了我做很多东西，说道：“哇，给我做这么多好吃的！我好有口福。幸好来的时候没吃早饭。”

    但我将做好的东西，盛进一个一个盒子，只有做多了的才放在盘子里。

    “你都装起来干吗？上坟祭祖吗？”

    我恼了：“你才上坟祭祖，这是给寒先生做的。”

    他不说话了。我将做多余的菜端上桌，给他倒了杯奶茶，他坐下嘀咕了一句：“剩下的饭菜才是我的。”

    我说：“你要不想吃，连这都没有。”然后不管他，自顾吃着。

    他不再有意见，无声地吃饭。饭后我去换了一条牛仔裙和一件白色T恤，扎起马尾辫，让自己看起来简单清亮。寒夜见到会不会喜欢呢？

    林启峰没说话，倒是出门的时候主动帮我提着给寒夜做的东西。

    坐在林启峰的车里，我心思犹疑，不知道那个酒色局长醒了没有？他会不会上当，给我批条？

    “先给他打个电话吧？”开着车的林启峰对我道。

    我掏出手机，拨号，这个让我厌恶恶心的号码。

    很快就通了接了电话。

    “小倩，”老家伙在电话声音相当亲密恶心，看来他上当了，林启峰的药果然神奇，“你怎么先走了呢？让我都想死你了，昨夜真是美妙啊！你居然能把我灌醉，醉里跟你做嘿嘿……弄得我神魂颠倒，你什么时候再来啊？”

    我努力忍着喉咙里翻上来的东西，矫揉造作道：“陈局长，不要再提那个了，好不好？”

    “好好好，我的小美人害羞了，不提了，哈哈哈……”

    “陈局长，您现在在单位吗？我想去拿批条。”既然他上当了，并且对我吊起来胃口，那么我的要求应该能满足。

    “在在在，我就在办公室，你快来吧。”老家伙显得急不可耐。

    挂掉电话，我心里都难受死了，我是没有被他占有，但他心里认为已经占有我，而且还会不断地要求，我以后的路会是什么样的？我不敢再想下去。

    林启峰道：“看来上当了，他对你着了迷，以后少不了骚扰的。”

    这话用他说吗？我的眼泪滂沱落下来，心里强烈的想念寒夜，想念他的高洁、他的文雅、想念他对我的呵护，对我的秋毫不犯。他怎么可能是犯？

    寒夜，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心甘情愿把一切都给你，过了这件事，你带我走吧，我只要你，只想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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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五  有爱的鱼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四十五有爱的鱼

    一百四十五有爱的鱼

    我怕陈祥东对我有什么不轨行为。刚要说让林启峰陪我一起上楼，他就先下了车。我忙下车，跟上他。在保安室又让我们登记又打电话请示，经过严格繁琐的程序后才让我们进了大门。抬头仰望高高的办公大楼，心想，这些高高在上的领导离地那么远，还能看到人民群众的疾苦吗？

    在局长室门口，林启峰伸手敲了门。陈祥东开了门，见一个男的与我一起来，一脸不快。

    我趁势给他介绍：“陈局长，这是我男朋友林启峰。”

    陈祥东故作亲切与林启峰握手：“不错，小伙子人不错，做什么工作。”

    “我在一家公司做保安。”这小子反应挺快的。

    “做保安可没前途，对机会，我让你到我们公安系统来，有没有这个意向？”

    林启峰笑道：“那就太感谢陈局长了。”

    两个人对话时，表情各异，我估计陈祥东在想，小子，长得帅怎么样，还是戴上了我给你扣的绿帽子。林启峰可能在想。老东西，骗死你不偿命，我昨晚还踢了你命根子一脚，滋味怎么样？真想直接废了你。

    我怕时间一长，事态有变，便道：“陈局长，那个批条？”

    陈祥东很痛快的写了批条，他本来想给我的，但林启峰中间接住了，老家伙脸上虽不悦，但不好表现。有了这个法宝，我一秒钟不想再等，立刻告辞要走。陈祥东恋恋不舍得将我们送到电梯口。

    路上，开着车的林启峰道：“小雪，你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我疑惑：“我说什么话？”

    “我是你男朋友啊。”

    这家伙不至于连我拿他当挡箭牌都没看出来吧？“你觉得是真的吗？”

    他很一本正经地道：“我希望是真的，但我知道不是真的。我是认真的，小雪，实话说，虽然你那么爱寒夜，但他不可能娶你。我不同，我可以，我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家。如果你执意要爱他，恐怕你只能痛一辈子。我会热烈的追求你，但我不会等你一辈子，如果我发现真的没有一点希望，我会放弃你，去娶别的女人。”

    他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寒夜不可能娶我？寒夜不爱我当然不可能娶我。如果他将来爱我，怎么会不娶我？他不是豪门世家，没有父母家族的严格审查，如果我们相爱，为什么不可能在一起？

    林启峰一定是又在演戏骗我，他是一个骗死人不偿命的演员，我不要理他。

    在清河看守所，我倒是没费多大周折就被带去见寒夜，但是只准我一个人进去。

    走进会见室，一个女民警让我坐在一个窗口前，中间是巨大的玻璃窗。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我和寒夜会有一天隔着玻璃幕相见，而且旁边还要有警察监视着。

    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他一定受了很多苦？虽说法律已经禁止了刑讯逼供，但网上曝出的刑讯逼供案屡见不鲜。何况他是被人陷害的，说不准那黑手已经伸进看守所……我拼命忍着，不让自己流泪，不让自己往坏处想。

    终于，那边的门开了，他要来了。我的心跳速度要让自己晕厥，冷静，必须冷静。

    他走进来。走得很缓慢。他浓密的黑发已经被剃光了，脸看起来更加凸凹不平，加上黑白不匀的肤色，好丑，好吓人！而且他的脚上还拴着铁链，好像很重，让他曾经矫健的步伐变成迟缓的老态龙钟。

    我再也忍不住自己，站起来扑到玻璃上，泪流将玻璃染得模糊：“寒先生，怎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

    我后面的女警官严厉地道：“坐好，安静，会见时间十分钟，如果再喧哗就停止会见。”

    我怕了，不敢再大声叫，乖乖地坐下，望着那边的寒夜。无情的玻璃幕将声音完全隔开，我听不到他的一点动静，只能看到他，这是他吗？这不可能是他，这怎么会是寒夜？

    真正的寒夜，气宇轩昂，举止间挥洒俊逸，文雅洒脱的气质，会让所有女人悄然心动，；他侃侃而谈时，连英王室的贵族都敬仰膜拜、心悦诚服；他冷峻的目光睿智的头脑，让所有见过他的男人折服……可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行动迟缓、老态龙钟的中年男人。萎靡不振、还有一脸麻木的神情，而且连目光都浑浊不堪。

    “不，”我咬着牙，不停地摇头，眼泪漱漱坠落，“这不是寒先生，你是谁？你们搞错了，我见的不是这个人……”

    他坐下，呆滞的目光看向我，那一瞬间有了一丝吃惊，他提起听筒，我也忙提起来。

    “小雪，怎么是你？你怎么回来了？”声音更加沙哑艰涩难听，那么熟悉，但又那么陌生，没有了曾经包含睿智的味道，显得拖沓无力。

    我的心要痛死了，泣不成声：“寒先生……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他们为什么要诬陷你？是谁在害你？你告诉我……”

    “小雪别哭了，我这不是还没死吗？我好好地啊。”

    这怎么会叫好好的？还有比这更坏吗？我止不住自己，不停地哭。他在那边傻傻地望着我，以前我哭，他都会用他幽默睿智的话逗我破涕为笑。现在，他呆滞的神情似乎三魂七魄已经不全。他变傻了？

    我突然想到林启峰的药，有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药，必然有能让人变傻的药，莫不是真的有人给寒先生下了药？

    “寒先生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用药害你？”

    他愣了愣，莫名其妙地道：“小雪你说什么啊？”

    他真的变傻了，他连这话都不懂，而我给他的暗示，他那双浑浊的眼毫无反应。我的眼泪止住了，但汗水急出来。

    “先生，你告诉我。那天晚上究竟怎么回事？”

    “哪天晚上啊？”

    “就是……他们说你沈小樱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刚刚麻木的表情变得痛苦扭曲，伸出他疤痕斑驳的手捂住他被剃光的头，痛苦地敲打，“那天晚上……不要问我那天晚上，我不记得了……不要问了，我的头好疼……好疼……那个该死的晚上……”

    我肯定，确实有人对他用药了，而且药物已经控制了他的大脑和神经。我有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我该怎么办？他已经什么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怎么办？

    “先生，先生你不要想了，我不问了，我不问了，先生，我是小雪，你看着我，什么都要想了……”

    他终于停下敲打自己的头，呆滞地看着我，眼里流露出一些温情，他还是记得我的。

    “小雪，你不能逃课的，我让你在美国学习，你得好好学，知道吗？你的知识还太浅薄，不够将来做导演用的。”

    我连连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去好好学习的，你不要挂心，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看看时间，马上要到了，该说的事情什么都没说，但是现在看来，说了也没用了，他变得比弱智好不了多少，“寒先生，我请魏律师给你做律师，你一定要签字同意啊？”

    “魏律师，何平的老公。好吧，我会签字的，律师真麻烦。”他样子很不耐烦，似乎想这些事情让他很累，完全不是以前那个有无穷尽心计、大脑转起来比光速还快的男人。

    “对了，我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都是你平时爱吃的，他们会转交给你的，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

    “这里饭菜不错的，你做什么吃的？会把你累着的，以后不要了啊？”他成了这样，还惦记着我会累着。

    我抹一把眼泪道：“好，我知道，我不做了……”

    警察冰冷的声音又想起：“时间到了，请离开。”

    我不情愿地放下听筒，寒夜已经放下听筒站起身来，毫无眷恋地、无所谓地、迟缓地向外走去，给我留下的只是一个萎靡的背影，脚上还拖着沉重的铁链。

    我心里乱糟糟的，原以为见到寒夜，一定会有办法的，谁知道会是这样。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击碎，身体似乎被抽空了，第一步没迈出就跌在地上，身体麻木得感觉不到疼痛。警察将我扶出去交给林启峰。

    “怎么啦小雪？”他焦急道，“没见到吗？怎么会这样？”他将我抱起来，抱到车上。

    我呆呆地望着车玻璃，不管他问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他将我送回家，我就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心里只记得一句话：人间正道是沧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反复在心里出现这句话，反正我的世界好像就剩下这句话。

    魏律师来了，问什么我只是摇头，后来把何昆爷爷也请来，他对我说：“孩子，你看爷爷都这么大年纪了，也经过一些很苦的事情，一切都会过去的，你逃避的会过去，你勇敢面对的也会过去。”

    我哇的一声哭出来，一直哭了很久，直到把天哭黑。

    晚上程颂来看我，他说这几天他天天来看我，可是我总不在家。

    林羽石买了菜来给我做饭，程颂去厨房帮忙，我跟去坐在餐桌旁托腮看着他们。

    他们都是很阳光的男人，只有寒夜是黑夜之子，上天对他太不公平了，似乎对他的折磨无穷无尽，究竟要把他推到哪里才甘心？

    我不能丢下他不管，在这个巨大的黑网下，我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小鱼，但我是一条有爱的鱼，我要竭尽所有救我爱的人，如果真的救不出他，我就等他，等他刑满释放，到时候，如果他真的变傻了，变老了，我就带他走，海角天涯，跟他做一对贫贱夫妻，用我的双手撑起我们家，两个人的家。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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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六 又去小林湖（20粉红+）

﻿    一百四十六又去小林湖(20粉红)

    一百四十六又去小林湖（20粉红）

    在我们努力周旋下。魏律师终于成为寒夜的委托律师。

    我让林启峰取回装在沈嫂家的窃听器，因为窃听器的存储容量有限，是间隔录音。几天时间内，沈小樱从未在家中出现，就连沈嫂一家都不知道她在哪儿。从他们一家的对话中很明显地听出，沈小樱在事发之前就偶有夜不归宿的现象，她都谎称在同学家。沈小樱的哥哥说事发之前，他一次去学校找妹妹，没找到，沈小樱跟家里说是来上学了，但学校老师说她早上就请了假，当时他没在意，现在看来妹妹早就有问题了。

    我问魏律师这对寒夜有利吗？魏律师说这没有直接的证明力，但也有一定的意义。

    林启峰对刘文婷的监视终于有了进展，刘文婷在电话受沈小樱邀请，要去小林湖玩儿。这个沈小樱终于露面了。

    小林湖，海都西北部一个风景优美的山涧小湖，有人在那里建立许多别墅，卖给那些有钱人度假用。据说那里还有很高档的娱乐场所和设施。当初王子谦劫持我曾说要带我去他的小林湖别墅，半路林羽石把我救下。沈小樱能邀请刘文婷去小湖林玩儿，没准儿说明她现在就住在那里。既然能住在那里，说明她傍着一个有钱人，而这个人就可能是陷害寒夜的罪魁祸首。

    在我精心策划跟踪计划时，林羽石跑来告诉我，岳冠山今天打了一个奇怪的电话。他将电话窃听下来放给我。林羽石除了功夫了得，也有这么高超的间谍手段，我越来越疑心他的真实身份。

    岳冠山的神秘电话：

    “你们准备的怎么样？”

    “一切就绪。”

    “好，公安局那边的鉴定结果马上就出来。只要一出结果，你们立刻动手。”

    “是。”

    很明显，岳冠山就是陷害寒夜的波ss之一，那么是不是只有他，我不敢妄下结论。他们要动什么手？这是最关键的，也是他们真正的目的所在。

    我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转圈，林羽石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石头你说，他们要在哪里动手？”

    林羽石闷闷地摇摇头。急死我了，这么会这样？我得去找魏律师。撇下林羽石自己在我家里，我没来得及说话就跑出去，敲开何昆家的门，魏律师不在，何昆也不在，我急得转圈。

    何奶奶给我倒了一杯水道：“他们好像说去了韩乐翔大学，你打电话问问吧。”

    我打电话一问，他们果然都在。我撒腿跑出门冲上大街，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到韩乐翔大学。

    在门口我就惊呆了，韩乐翔大学现在可真漂亮，正冲门口一座漂亮的立体花坛，后面是一泊宁静的湖水。再往后拦住视线的是四十多层的图书楼，图书楼上镂着一行明亮的大字：礼先行，品内涵。楼门前的小牌上注解含义：高洁品行是上天赐给每一个人最好的礼物，韩乐翔大学助你找到这个天赐礼品。

    这六个字写在这里，就是韩乐翔大学的校训了。这六个字好像……是我说的。天哪，我无意中提供了韩乐翔大学的校训。但细想，一个人知礼、品格高尚，必然会成为社会的有用之才。

    校内，有些楼正在建设中，我按着指示牌，找到艺术学院。在一个开得正艳的月季花旁碰到了冯霞。我还没来及张口，她就先挖苦上了：

    “这不是薛总吗？我记得你在美国留学啊，怎么回来了？是不是现在没人给提供学费了，只好打道回府啊？女人嘛，有时候是该依靠一个有权有钱的男人，但靠男人也不是长久之计，万一男人一倒，坐牢了，谁来给你撑腰？何况也没有多少姿色，想靠身体取悦男人要有点资本，不是所有男人都有特殊癖好……”

    冤家路窄。何况是冤家是这种长舌妇，她对我的挖苦恐怕说三天三夜也不解气。我捏了捏拳头，心道，你作践我，我可以忍受，你现在连寒夜都敢毒损，我发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我笑笑道：“冯小姐真是越长越漂亮了，不要说男人对你着迷，女人都会被你迷住，我还有事，改天请冯小姐喝茶，顺便好好向你请教，说真的，对付男人，我还真是自愧不如你。”

    我被她损了，不但不恼，反而说出这样的话，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笑道：“没看出你还挺会见风使舵，识时务者为俊杰，党寒夜这次怕是真的不行了。”

    我笑笑道：“冯小姐何以见得？”

    她低声道：“你难道不知道，他在海都的仇家太多了，多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总会有人有办法害他的。”

    我表示佩服道：“冯小姐是女中诸葛，这你都能看出来，高明！”

    她摆出洋洋得意的样子道：“小丫头不识天高地厚，有让你吃苦头的时候，想跟我过招。你还太嫩了。”

    “是，你教诲的对极，改天我一定请你，再见。”

    我匆匆朝艺术楼走去，怕再跟她多说一句话，我会忍不住揍她。

    我很快找到何昆和魏律师，两人在查看艺术学院准备招生投入的硬件设备。说实话，我心里很不满，寒夜都这样了，律师不想办法，却跑来看老丈人的学校，何况没了寒夜，这所学校能不能按预期运转下去都成问题。

    魏律师似乎看出我的心事道：“小雪，见过船靠岸的过程吗？看上去走的是曲线，实际走的是最近的路。我觉得，他们该动手了，而且最有可能在韩乐翔新投入的项目上入手。”

    我点点头道：“对不起魏律师，刚刚林羽石说岳冠山要在鉴定结果出来时动手，我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动手，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所以……”

    “好了，光着急时不利于事情解决的，我们先静下心来想想。他们能怎么动手。他们陷害寒夜，无非是觊觎韩乐翔的优质资产，韩乐翔是上市公司，董事会迟迟不肯申请股票停牌，目的很明显，某些人要制造混乱，让韩乐翔的股票下跌后恶意收购，然后控股韩乐翔。”

    我一身冷汗出来，韩乐翔是寒夜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之作，如果落入他人之手，不要说寒夜。我都不甘心。不，我不能让他们阴谋得逞。

    “魏律师，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坐以待毙？”

    “我现在正在找他们会从什么地方入手，寒夜心机敏捷，对韩乐翔的管理十分严密，一般人找不出漏洞，就怕这是内部人。”

    可偏偏就是内部人在害他，而我们却被排斥在外，如何才能清理内鬼，挽救韩乐翔？

    何昆道：“小雪不要总是这么着急，越急越没有办法，当不知道该做什么时，就抓住手头的事情去做，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我手头该做什么？明天，跟踪刘文婷，找到沈小樱。

    第二天一早，我就和林启峰等在刘文婷家的楼下。林启峰的车，她认识，我的车太招摇，我专门借了赵凯的车来。

    对林启峰，我的疑心也越来越重，他那么厉害，怎么会不知道公司里这些内部勾斗，为什么不采取措施？还有，他居然有能让陈祥东出现幻觉的药，寒夜的样子变得迟钝，我怀疑也是有人用药。所以对他，我现在既要防备，又离不开，还要利用。

    刘文婷终于出门了，带着太阳镜，穿着超短牛仔裤，大腿还算漂亮，紧身小T恤，一个高中生，胸部居然那么丰满。

    林启峰问我：“想什么？”

    我白他一眼道：“这句话该我问你，看到你的梦中小情人。你想什么？”

    他笑道：“我想起她跟那个男人在床上的发出的声音。”

    男人内心当真无耻，我不想理他，道：“跟上，别跟丢了。”

    “你跟踪的水平也太低了，这会儿追上去明白自我暴露，等她到小区门口，我们在跟进。喂，她的大腿可没你漂亮，你要穿上那种牛仔短裤上街，男人们会都疯了。”

    “狗嘴。”我骂道。

    “我是在夸你，连夸你都是错了。好吧，我专门损你，你的胸部还没她大，这丫头至少E杯，你呢，能穿起C杯来吗？穿B杯吧？A杯应该有些小。”

    我忍不住了，一拳打过去，可没想到，他没挨，伸手握住我的拳头，笑嘻嘻地道：“你的手指真漂亮，这样握着你的小拳头，感觉真好。”

    我往回抽手，他不放。

    “放手。”我叫道。

    他坏笑着把我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一下才放开。我又怒又羞，又要举他，他却不紧不慢的发动车子道：“别总对我动手动脚，我的克制力是有限的，你的皮肤太撩人，我怕忍不住。”

    我心里窝着怒火暗骂，什么东西？寒夜怎么会看中他？我今天该让林羽石陪我去，但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我望着远处刘文婷的身影，不再理他，免得又挑起他胡说八道，甚至胡作非为，心里沉思：我是否在与狼共舞？

    他看了我一眼，眼里流露出一丝邪恶的笑。

    刘文婷在街边等了一会儿，便有一辆红色丰田开过来，她上前开门进去。

    我问：“开车的那男的是不是跟她上床的那个？”

    “不是。”

    红色丰田没绕什么弯儿，直接朝小林湖方向开去，我们远远跟在后边。在这条熟悉的路上，我想起王子谦劫持我，林羽石飞车救我，寒夜带我遛车，遇到荣贵龙，荣贵龙的车翻下山崖，寒夜将他从车中救出……往事历历在目。

    这条路对我来说注定是个劫难，每次走它都如临危渊，今天，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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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七  演戏

﻿    一百四十七演戏

    一百四十七

    丰田车的司机必然没有寒夜和王子谦的车技。在盘上路上走得很谨慎，林启峰心不在焉地开着车远远跟着。当看不到那车时，我就很着急，生怕跟丢了。

    而林启峰一脸漠然的表情，似乎在神游，看来他是艺高人胆大，这种路居然走神儿，我也不敢说他，这家伙太阴了，能不惹就不惹他。

    经过荣贵龙翻车的鹅卵石滩，又大约二十分钟车程，终于看到传说中的小林湖，湖面并不小，确实美丽，我们经过的湖边有密密的荷花丛，另一边有芦苇，湖中有游船，岸边有垂钓者。我也喜欢钓鱼，钓来蒸鱼吃。

    丰田车在湖南岸的树林中穿行，树林的半山腰不时有造型漂亮的别墅掩映其中。在一个路口，丰田拐了进去。林启峰却沿着路继续走，我叫道：“错了，你没看到她去那边了吗？”

    “你傻啊，那边就是人家那个别墅的入口，你跟进去不就暴露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来过。”

    我不语，他继续开车，然后驶进一个湖边饭店，将车停在停车场，带我返回。我们沿着路口向前走一段后，果然只有一座建在半山的别墅，我估计站在别墅的阳台上可以俯瞰大半个小林湖的风景。别墅的大门紧闭，林启峰带我绕到院后，翻墙进去。

    我们绕过游泳池，穿过花丛，爬进窗户。一个度假别墅，装修如此豪华，寒夜的房子我都没有做太奢华的装修，只是尽力营造一种温馨舒适的家庭环境。

    偌大一个房子，居然听不到一点动静。我们别是上了当，给人瓮中捉鳖了。

    林启峰拉着我上了楼，边走边凑在门边听里边有没有动静。在楼上的一个阳台，听到了说声。两个女孩在阳台的休闲椅上聊天，我们俩躲在里边起居室的沙发后。

    那两个女孩正是沈小樱和刘文婷，听到沈小樱故作娇柔的声音，我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抽她几个耳光，把寒夜害成那样。就是将她碎尸万段都不解我心头之恨。寒夜在看守所颓废麻木的神情出现在我脑海，我忍着眼泪不哭出来。

    林启峰从背后轻轻揽住我愤恨的发抖的身体。

    “小樱，我现在都羡慕死你了，住这么漂亮的房子，还不用上学。”

    沈小樱自豪地道：“哪好啊，我连门都不能出，想去逛街购物都不行。”

    “你想要什么吴磊都给你买来了，还逛什么街啊？你看你现在穿的都是名牌，哪像我，没一件像样的衣服。”

    “你让你的小胡子哥给你买啊。”

    “他哪像人家吴磊那么有钱，做个小生意，赚的钱还不够吃饭。”刘文婷语气消沉，但口风立刻一转，“不过最近有个看起来特有钱的帅哥追我，他第一次约我就送给我一部高档手机，我给你看看。”

    这应该就是我买给她的手机，然后两个女孩在摆弄那部手机。她们提到的吴磊是谁？吴磊，姓吴，海都吴家可是一大望族，但并非每个姓吴的人都是这一望族的成员，但能买起这里别墅的。应该属于这个望族的一员。吴磊，我努力回忆这个名字，似乎很熟。

    刘文婷继续炫耀：“那个帅哥开着奔驰跑车，带我去五星酒店吃饭，他没告诉我他干什么，但我肯定是个有钱人，而且他……”刘文婷似乎有了点害羞的停下。

    沈小樱忙八卦的追问：“他怎么？快告诉我啊。”

    刘文婷继续道：“他床上可凶猛了，弄得我全身酸疼了两天。”

    林启峰！居然第一次就把小姑娘放床上了，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自知理亏地垂下头。

    “哇，你第一次跟他约会就……”

    “他吃完饭就开了房间，我拗不过他，他好帅哦。”

    “那你跟小胡子哥怎么办？”

    “先这样呗，我尽量不让他们俩见面。”

    太恐怖了，连这么小的女孩都如此恬不知耻，现在人还有道德底线吗？

    “那你迟早得做出选择啊？”

    “管他呢，反正我还年轻，我这么漂亮，不多跟几个帅哥，太委屈自己了。唉，那次跟吴磊一起的那个帅哥呢？你后来见过吗？”

    “你还想打人家主意啊？他是可是荣家二少爷，你要追他，还有点距离。”

    “吴磊是吴家小少爷，他能跟你，我怎么就不能把荣贵龙弄到手？”

    荣家，吴家，果然是这些大家族！他们联手害寒夜，莫非寒夜真的在劫难逃？我正胡思乱想，听到楼梯有声音。有人上来了，边走边说话。

    “……这次我们绝对万无一失，还要多亏阿磊你啊，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机可不少，你们吴家未来的董事长将非你莫属了。”这声音是荣贵龙的，这种妖孽的声音，只有他能发出来。

    然后是另个男人的声音，还很年轻的声音：“我不过是占了天时地利，运筹帷幄还是你们的功劳。”这应该就是沈小樱讲的吴磊。“我老爸说这次事成后给我买一辆保时捷。”

    两人说着话从我们旁边的沙发经过，两个女孩看到他们，迎过来，刘文婷惊喜道：“哇塞，吴磊，你要有保时捷了，到时候可要记得带我和小樱去兜风啊？”

    “那当然了。”吴磊骄傲的道。

    荣贵龙道：“国内几个大的车会所我最近看了个遍，保时捷没什么顺眼的车型，厂家那边现在很难订货。不过我倒是见过有个人开一辆非常棒的限量版保时捷。”

    “哦，谁开的？改天咱们看看去。”

    “党寒夜身边的一个小情人。”

    吴磊嗤笑道：“他？他自己都开破桑塔纳，会给女人买限量版的保时捷？”

    “那个女人跟阿谦也认识，我的那辆雷克萨斯就是跟那女人的保时捷赛车时，被党寒夜这个咋种骗下山崖的！”荣贵龙的语气充满仇恨，一点不念寒夜救他的恩。

    吴磊揶揄道：“龙哥。这种气你也咽得下？我以前可没发现你如此海量！”

    荣贵龙阴狠地道：“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然后听到玻璃杯摔碎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声，果然是这些人在害寒夜。难道寒夜命中躲不过此劫吗？当初我从飞机上拉下他来，莫非真是个错误？

    四人又在露台上聊了一会儿男情女爱，我想应该撤了，不然会被发现。刚刚和林启峰交换眼色要走，四人却从露台进来，坐在沙发上，而我就藏在荣贵龙坐的沙发后边。刘文婷骚首弄姿，加以言语，勾引荣贵龙。没多久，两人便勾搭上了。

    吴磊道：“现在距午饭还早。你俩要不要去房间温馨一会儿？”

    荣贵龙奸笑着：“还能忍得住吗，美妞儿？”

    刘文婷娇声道：“你坏。”荣贵龙哈哈笑着，将刘文婷抱起来扛到肩上，这个变态居然喜欢扛着女人去上床。

    他这个变态嗜好本来不关我的事，但被他扛在肩上的刘文婷脸朝下伸过来，正好看到了躲在沙发后边的我和林启峰。我知道反正是暴露了，就朝着刘文婷扮了一个难看的鬼脸。

    她惊恐的尖叫一声，荣贵龙笑骂道：“，现在就叫得这么骚干吗？等会儿床上再叫。”

    “沙发……沙发后有人！”

    荣贵龙将她从肩上扔下来，迅速转身，正好看到站起来的我和林启峰。

    荣贵龙看着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同时吴磊惊恐道：“你们是谁？”

    我正在想脱身之计，林启峰上前一把攥住刘文婷，情绪激烈地道：“文婷你告诉我，刚刚你说的话都不是真的。你不要和这个男人上床。你那天还说过爱我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说啊！”

    他这么一吼，几人都愣了，我立刻明白，这家伙又要演戏。

    刘文婷吓得发抖，说不出话来。

    林启峰装出受伤男人的激烈情绪，握住刘文婷的双肩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我对你哪里不够好？他哪里比我好？为什么这么快就抛弃我？你太伤我的心了！我再也不会相信女人了，这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是骗子，都是子！”他说完，拉起我就跑，那四个男女愣在房间里。

    我边跑边想，林启峰也够损的，他要演戏指责刘文婷就指责吧，还故意扯上所有女人，明白着把我包含进去，他就是故意的，这个坏蛋。

    林启峰拉着我飞跑至别墅门口时，荣贵龙才追出别墅，还有几个打手也追过来。

    老天，这么高的围墙，他们又马上追过来了，刚刚跳进来时，好歹没追兵。我多爬两下就过来了，可现在要耽搁一秒就会被抓住。就在我焦急时，林启峰嗖的翻身上了墙，脚倒钩住墙头，身下手来，抓起我将我扔上墙头，然后他跳到外面，接我下去。

    我们撒腿朝停车的饭店方向跑去。跑不多会儿，就听到后边有人追来，然后还有车。就算林启峰再能跑，也是跑不过车的，何况是跑车。眼看车要追来，而且是冲着我们撞过来的，林启峰抱住我滚进树丛，跑车在树丛外急刹车，它还不至于想撞树自我毁灭。

    我们赶到停车的饭店，将车开出来时，一群打手拿着棍棒站在门口，林启峰开车朝人最多的地方猛撞过去，看来没人不怕死，匆忙给我们闪开路。

    但，再往前十米，荣贵龙的法拉利跑车横在路中拦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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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八  无罪辩护（25粉红+）

﻿    一百四十八无罪辩护(25粉红)

    一百四十八

    无罪辩护（25粉红）

    荣贵龙的车停在路中间。这我到不担心，凭感觉，这个林启峰的车技必然神乎其神。我担心的是，上路跑起来，法拉利无论在力量速度还是安全方面都优于我借赵凯这辆雪铁龙。

    林启峰猛打方向盘，车头调过去，我以为他要向前继续开，荣贵龙也上了当，掉过车头要追来。这样被荣贵龙堵住的路让开路半边，林启峰突然猛倒车，倒过荣贵龙的车后，急速漂转，眨眼功夫我们开出去二百米，荣贵龙才反应过来。

    一路风驰电掣，因为弯多路险，荣贵龙的跑车倒也占不到多少便宜。林启峰可以用车神来形容，好像他不是在开车，而是在玩儿玩具。但无论怎么，荣贵龙的几辆车就是追不上我们的车。估计那个变态在车上要疯了。

    平时走四十多分钟的盘山路，林启峰差不多二十分钟就走完了。但是上了宽阔平坦的公路，荣贵龙的跑车就占了优势。几次差点撞到我们的车尾，吓得我尖叫：“喂，这是人家赵凯刚刚买的新车，别让他撞坏了。”

    我话音刚落，林启峰急刹车，向旁边漂，荣贵龙的车嗖的过去。

    “喂，你停车干吗？他们后边还人多哩。”

    林启峰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道：“你不让把车撞坏了，我只好下来，不然这样开肯定要撞车。”然后下车。

    我没办法，只好也下了车。

    荣贵龙调头，他的打手们也开车跟来，将我们围在中间，一个个走下车来，平头黑衬衣，真正的黑社会架势。

    我小声道：“看来今天要吃竹笋炒肉了。”

    林启峰笑笑道：“那个菜不错，是我喜欢的南方菜之一。”

    “那你今天好好品尝吧，我打电话报警。”

    “这点儿小事不用惊动警察叔叔，叔叔们正忙着抓小姐们呢。”

    我数了数人数道：“加上荣贵龙一共十六个，都是青年壮汉，你确定能搞定？”

    他坏笑道：“我要搞定了，你嫁不嫁给我？”

    “你要搞定了，让你的文婷嫁给你，荣贵龙就不敢再扛着她上床了。”

    他被我气得扯了扯嘴角。

    荣贵龙yin笑着道：“怎么？是让我亲自动手，还是乖乖跟我回去？”

    我不想跟这个变态说话，让林启峰这条毒舌对付他去吧。

    林启峰盘腿坐在我们的车头上道：“回去荣公子请我们嫖ji还是吃饭？”

    荣贵龙险恶地笑道：“你带着现成的女人。就不用我请你了，吃饭嘛，我家里的厕所倒是该清理了。”

    “哈哈哈……”林启峰大笑，“原来荣公子喜欢自己拉屎自己吃，都说豪门公子性情乖张，你这种嗜好还真是有个性，佩服。”

    荣贵龙眼急红了，夺过旁边一个打手的棒子朝林启峰打过来。林启峰并不躲闪，侧举起胳膊迎上，嘎一声，看似结实的棒子折成两节。荣贵龙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林启峰用另一节棒子的断面已经抵在他脖子上。荣贵龙惊恐地连连后退，林启峰笑着将半截棒子凌空扔出去，棒子滑了个抛物线落下来正中一个打手的头，那人吭都没吭一声晕过去躺在地上。

    荣贵龙故作镇静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启峰笑道：“拼头，你老婆的拼头。”

    荣贵龙怒不可遏，命令手下一拥而上。他的手下大多是窝囊废，笼络来冲人数的，但有个别几个有点功夫，不过林启峰没用了十分钟就全部放到。只剩一个荣贵龙孤家寡人。

    林启峰看着荣贵龙道：“荣公子，是你自己让开路，还是让我动手把你的车撞进道沟里？”

    荣贵龙不傻，乖乖地将他的车开到旁边，让开路给我们。我和林启峰上了车，将荣贵龙一伙儿丢在半路。

    林启峰开着车道：“你没事吧？”

    “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保安，寒夜的安保经理。”

    “你当我弱智？”

    “差不多吧。”

    气死了！“好吧，你和林羽石是什么关系？”

    “情敌。”

    要疯了！“你为什么要陷害寒夜？”

    “冤枉。”

    “我不相信在你的保护下寒夜会被害成那样，除非你是帮凶。”

    他淡淡地道：“这个世界，预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我不是神，你可以认为我是坏人。”

    我确实没底儿了，怎么都琢磨不透他因何而来，是敌是友？

    但没有给我多少时间去想林启峰的身份，新的麻烦就来了。

    魏律师带来消息，公安局的鉴定结果出来了，从沈小樱体内提取的确实是寒夜的，而那个杯子却没有问题，奶茶残留物化验显示没有添加任何药物。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假的，黑手已经伸进公安系统内部。

    然后我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在屋子里乱转。没等我转停下，又一个重磅炸弹投来，韩乐翔集团下属的韩信银行两个管理人员监守自盗，窃取韩信银行2.5亿人民币潜逃。消息一经透露，人们不辨真伪纷纷涌入韩信银行的各个营业所挤兑现金。韩信银行存款准备金立刻告罄。

    同时，韩乐翔集团股票当日十分钟内跌停。

    韩乐翔集团董事会不得已，终于申请上交所和深交所暂停交易。

    一种恐慌情绪从这个城市出发蔓延，超越地域和国界，蔓延到更广阔的地方。韩乐翔在中国。已经代表了一种成功的发展模式，它在人们心中已经成为一种可以依赖的支撑，它的精神成为人们的信仰。它若轰然倒塌，引起的轩然大不会只在经济领域碰撞。

    更坏的消息接踵而来，韩乐翔董事会为了应急，解决资金周转困难，决定将其下属的几家子公司出卖，其中包括寒夜带我去过的韩乐翔蓝海海洋科技公司。

    警察已经介入韩信银行的调查，发言人称，韩信银行可能存在巨大问题，将会涉嫌集资诈骗。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扔来，甚至把我砸的遍身麻木。寒夜，韩乐翔，何去何从？

    我正在电脑前搜索韩乐翔的消息，门被敲得咚咚响。

    打开门，侯羽箭站在门外。我吃了一惊，有些不能相信这是侯羽箭。这个玩世不恭的混世魔王此刻表情颓丧，又焦灼不堪。

    他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我的沙发上，使劲儿揉着他的头，将漂亮的发型揉得连七八糟。

    “小雪，我不知该怎么跟你说……寒夜……就是我哥，这次真的不行了……我没想到这是真的。我跟他这么多年，他这人也不是第一次玩儿苦肉计，原本我以为这又是他的一招苦肉计，我从没放在心上，但事情好像越来越不妙，所有人都在针对他，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他，韩乐翔会被瓜分掉。他的一切心血都会化成灰烬……”侯羽箭自顾自说，叽叽咕咕。

    我心里已经够难受了，他还来打击我，但看他似乎也不好受。我没说话，静静听着他。他没撒谎，寒夜被逮捕后，他确实毫不关心，花天酒地，继续行乐，而且也没人管着了，更是变本加厉。我因为寒夜的事情已经够闹心了，也懒得理他。既然今天他自己找上门儿来了，我有必要把他改造为有利的工具，而且他跟寒夜的感情深厚，不用担心忠诚问题。

    “侯羽箭，现在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寒夜被判刑，韩乐翔被瓜分，再也没有人管着你、骂你、揍你、嫌你不务正业、总是制造绯闻了。以后你就彻底自由了，你是你自己的了，不用再考虑要小心谁。”

    他看着我道：“小雪，我知道你在挖苦我，以前是我对不住我哥，我现在后悔了，我知错了。可我该怎么办？今天公安局说他的案子侦查完毕，要移交检察机关提起刑事诉讼，我哥被指控，证据确凿，他会被判刑的。他是个导演，他那么热爱电影，这会彻底毁了他，他后半生怎么过？”

    我淡淡地道：“你也会替别人考虑了？”

    “小雪，求求你别再挖苦我了。我宁愿去替我哥坐牢，替他背上犯的罪名，我什么都不在乎，但不能这样毁了他啊。”他情真意切，就差声泪俱下了，看来这小子真的良心发现了。

    “你求我有什么用？我也不是警察，再说法律讲证据。不讲人情，你去求警察也没用。”

    “那我们怎么办？”他哀求地看着我。

    “你是男人，你该拿主意，有了事情，你该冲在前边。你反倒来问我，你觉得我比你还男人吗？”

    我的语气很生硬刻薄，但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侯羽箭沉思着，一直静静地沉思者，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突然跳起来道：“我要救我哥！”然后冲出门跑了。

    我推开窗户，一股冷风吹进来，天气凉了，又一个秋天来了，给寒夜捎去的衣服，他收到了吗？穿上了吗？这个秋天注定格外寒冷，比冬天还要冷。

    手机响了，是魏律师的电话：“小雪，检查机关要审查提起公诉，我们怎么办？是准备做有罪辩护还是无罪辩护？”

    “有罪辩护怎样？无罪辩护怎样？”

    “有罪辩护就是承认当事人犯有某种罪行，但根据各种情况，有减轻或从轻判处的情节。无罪辩护就是认为当事人根本没有犯罪。”

    “寒先生有什么罪？他当然没有犯罪，做无罪辩护。”我不只道魏律师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难道他认为寒夜会去某人？

    魏律师道：“好，只不过，小雪，目前主要证据都不利于寒夜，我会尽力的。”

    “谢谢魏律师，辛苦你了，请你一定要救先生，他真的是清白的。”

    林羽石：小雪，你拿锄头篮子去做什么？

    小雪：挖野菜。

    林羽石：你想吃野味？

    小雪沮丧地摇摇头：最近盗版严重，我连买菜的钱也没了，只好挖野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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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九　说服

﻿    一百四十九说服

    一百四十九说服

    韩乐翔董事会卖出的三个子公司都是寒夜很重视的企业。代表着某种新兴的发展方向，可能目前看来盈利状况不是太好，那帮董事或者目光短浅，或者另有图谋，决意要买。

    如果我是个富豪该多好，我会把那三个企业一起买下来，但这不过是我一种幻觉。寒夜有很多有钱的朋友，这时候，那些平日称兄道弟的朋友，我看不到一个真心帮他的，表面上说着要帮忙，其实是觊觎韩乐翔的优质资产，将价格压得一低再低。

    我一个人开车去宁波找段途，希望他能帮寒夜一把。他亲自来接我，把我带到他家里。

    他居然也住单元楼，不过不是寒夜以前住的那种破楼，在高档小区里边，面积很大。进门看到他一副两米高与真人同比例的照片。也难怪，人家长这么帅，就该照些漂亮照片挂起来，比明星照还要靓。过年也不用买画。

    “喝果汁还是喝水？”他请我坐在沙发上问。

    “水，刘炙呢？”

    “在学校。”

    “那你把我领家里来干吗？你给我做饭吃吗？”

    “当然了，我们家一直是我做饭的，你以为刘炙会做饭？”

    我也没心情吃他的饭，直接说：“算了，你也不用亲自下厨招待我了，我说完事就走。”

    “那可不行，你第一来我们家，如果连饭都不吃，刘炙回来会骂死我的。”

    “我们去外边吃吧，让你这大老板下厨我真的于心不忍。”我站起来要走。

    “小雪嫂子，”他把我按到沙发上，“我之所以把你领到家里来，就是为了避人耳目。我知道你是为了韩乐翔出卖的三家企业来找我的，我已经在想办法了，目前看来，好几家公司对此感兴趣。因为我和寒哥的关系，再加上被人发现你来找我，他们会在出卖价格上会狠狠宰我的。我现在必须将价格压倒最低，因为我得留下钱应付韩乐翔更大的危机。你放心，我收购寒哥的东西，等他出来，我会原价还给他。”

    我将信将疑：“韩乐翔还会有什么危机？”

    “被并购。”

    我吃了一惊：“谁要并购韩乐翔？”

    “岳冠山自作聪明，引狼入室，想赶走寒夜，自己独吞韩乐翔，但狼会同意吗？韩乐翔股票现在停牌。只要一开盘，真正的战役才会打响。你应该清楚荣氏集团和吴氏思美盾集团是这次事件的幕后元凶，我现在还没看出王家是否参与。”

    原来他比我还清楚，我希望他是真心帮寒夜的。“我现在该做什么？”

    “想办法推翻警方的证据，或者让寒哥尽量少获刑。”

    “可是现在看来铁证如山。”

    “这也一直是我想不透的地方，寒哥不会这么容易被人陷害。我去看守所看过他，他好像变迟钝了，我觉得这里边另有蹊跷。”

    “你觉得我们韩乐翔的安保经理林启峰怎么样？”

    “这个人很深，我不知道寒哥为什么重用他，按说我该相信他，但我和你一样，总觉得他不可信。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当过特种兵。”

    我点点头，陷入沉思，林启峰目前看来一直在帮我，但他帮我做的事情，目前看来没多大作用，以他的能力应该另有办法帮寒夜，所以我越来越觉得他可疑。

    “阿途，你觉得韩乐翔股票什么时候会回复交易？”

    “应该不会太久，因为很多人都在觊觎这块肉。垂涎三尺，恨不得一口吞下去。我估计岳冠山应该在将这三家子公司后就会复牌。他认为他有足够的资金买回股份。”

    “那他会得逞吗？”

    “恐怕难能以他所愿。我哥是韩乐翔的最大股东，大概掌握公司百分之二十多一点儿的股份，韩乐翔的董事会其它成员大概一共掌握百分只十的股份，然后有一部分职工股，香港和道琼斯有大约百分之十的股份，国内流通股大约占百分之五十多一点，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收购韩乐翔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可以控股韩乐翔。但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现在市价大概在三千亿左右。我不相信岳冠山能筹集这么多钱，河蚌相争，渔翁得利，所以韩乐翔最有可能落入第三者手中。我也在各方筹集资金，等待一战，只是，如果买下这三家公司，我手头的可用资金也没多少了。”

    我的心头拧成一个疙瘩，在疙瘩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钱”字。我也得想办法筹钱，三千亿，这个数字太恐怖，我才能筹到多少钱？

    我在沙发上发呆，段途去厨房做饭。

    “嫂子，吃饭了。”

    “哦。”走进餐厅，帮他端菜，“你做这么多吃的，我们可吃不了的。”

    “吃不完我给你打包，你带走回去慢慢吃。”

    我莫名其妙：“阿途，你这不是开饭馆吧？吃不了还打包？”

    他笑笑，笑得很迷人可爱，说真的，看着这种男人吃饭。就是平时食难下咽的饭，也会吃着跟美味一般。孔夫子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那么我现在吃着美味，看着美男，把人生两件大事统一于一体，是不是就该别无它求了？

    “……嫂子，嫂子！”他音量渐增。

    “啊！”我警醒过来，失态了，究竟痴迷地盯着他看多长时间？我红着脸，赶忙喝一口汤掩饰自己的尴尬。

    “小心烫！”他话出口，但已经晚了，我的舌头差点烫熟。

    他赶忙给我端过一杯凉水，我咕咚咕咚喝下去。

    “别喝那么多凉水，含在嘴里停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恢复正常，坐下吃饭。

    段途道：“嫂子，这段时间不见你，你瘦了太多，这样下去，等我哥出来，你就只剩下骨头了。”

    “所以你做这么多好吃的，还让我打包带走？”

    他笑笑：“有那么点儿意思。”

    “好了，你别笑了。我从来没见过男人笑起来这么迷人，都说红颜祸水，我看蓝颜才祸水。幸好我不是刘炙，不然天天吃饭被烫，没几天舌头就熟了可以凉拌菜吃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道：“嫂子，要不咱俩喝杯酒助兴吧，跟你吃饭太快乐了。”

    我忙摆手道：“千万别，食色性也，我怕酒后乱性。”

    饭后我立刻离开宁波返回海都，这三家子公司有段途出手帮忙，应该没问题了。我现在担心的是韩乐翔复牌之后的震荡。

    到达海都是晚饭时间。我无心吃饭，开车去了寒夜的家。周围的别墅都有灯光透出，偶尔能听到欢声笑语，唯有寒夜这里，一片黑暗。

    我开了门，将灯打开。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一切，还有他挂在更衣室带着他味道的衣服。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我的心境比这首是还要凄惨。

    正发呆，大门呀的开了，我吓一跳，原来是沈嫂。

    “沈嫂，你怎么会来？”

    她样子很复杂，不知该说什么，便将一个袋子递给我。我打开一看是一只杯子，和我给寒夜盛奶茶的被子一模一样。

    “沈嫂，这……”

    “我整理小樱的东西是，发现箱底有这个杯子，我记得这应该是你家的杯子，我在市面上没见过这种杯，只有你们这里有，我想应该是小樱喜欢了，从你们这里偷走的。我把它还回来，不管怎样，我们不欠你们的东西。”她说完要走。

    “沈嫂，”我叫住她，“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讲，你能坐一会儿吗？”

    她想了想，还是跟我坐进客厅沙发里，我给他倒了一杯水。

    “沈嫂，我一直没拿你当外人。说真的，到现在，我都不相信寒先生会做这种事，我可以对天发誓保证他的人品。”

    “以你说的，都是我们小樱的错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请你听我说，我和寒先生在一起工作很久了，我们常常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呵护我，照顾我，但从来没有欺负过我。我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我和寒先生在巴西拍电影时，因为那个小镇的旅馆紧张，我们住一个房间，睡一张床，他睡一半，我睡一半，他头朝一边，我头朝另一边，我们那样住了半个月，他对我秋毫不犯。如果他真是那种人，他可能放过我吗？”

    沈嫂不确信地看着我。

    我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也给寒先生做了很长时间家务，他的人品你也应该有所了解。他自己生活节俭，每年都会捐大量的钱给慈善事业，他还有一个福利院的儿童要养活照顾，他还在贫困地区捐助了很多穷孩子……如果是一个品行败坏，好色奢侈的男人，你觉得他会做这些事吗？”

    本性善良的沈嫂有所动情：“可是，我们家小樱……总不能说是我们家小樱欺负他吧？”

    “对，我理解您一个做妈心情，我也是妈妈所生。我相信小樱本质上是一个好孩子，但你难道没感觉最近一年，小樱变化很大吗？她穿的衣服，她买的东西，以你们家的经济实力，你觉得她买得起吗？”

    沈嫂想了一会儿道：“对，你说的对，小樱今年春天就开始往家里拿一个名牌衣服，她说是她同学不穿的给她的，我也没往心里去，先在想想，人家怎么会给她那么多衣服，常常给她，而且都是新的。今年暑假，她就经常不在家睡觉，有时候，我一连几天看不到她。是我大意了，我这做没尽到责任。小雪，你说她在和什么样的人交往。”

    我心里窃喜，有戏。“所以沈嫂，我认为是有人在利用小樱。”

    沈嫂吃惊道：“怎么利用？”

    “有人掌握了你在给寒先生做家务，就试图接近小樱，然后将她收买，来对付寒先生，你知道，像他这种大老板，商场上的对手很多。有人要害他，小樱就成了他们对寒先生下手的工具。并且，据我所掌握的证据，基本知道是那些人在背后谋划这件事，他们势力很强大。当他们谋害了寒先生成功，小樱也会失去利用价值，到时候，我不能想象他们会怎么对小樱。但过河拆桥是肯定的，甚至他们为了堵上小樱的嘴，不定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沈嫂慌了：“他们会怎么小樱？你告诉我。”

    “沈嫂，你别着急，现在救寒先生，其实就是救小樱。你知道小樱住在哪里吗？”

    沈嫂摇头：“她总说住在一个同学家里，从出了事，我就没见过她，去那同学家，却没有她，你说她不会有事吧？”

    “她现在没事，我见过她，知道她住在那里。”

    “快告诉我，我要把小樱救回来了！”

    “她现在住在小林湖的吴家别墅里，你就是去了，也见不到她，他们防守很严密，小樱现在是他们有利的工具，还不会有危险，除非寒先生的案子判刑，他们利用完了小樱，便会抛弃她。”

    “吴家，我要去找他们拼命，我要救回小樱！”沈嫂哭叫着要走。

    我稳住她道：“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能对抗强大的吴家，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联起手来救小樱和寒先生。沈嫂我求你，寒先生案子开庭的时候，您能不能去做证人？”

    “我做什么证人？我不在场啊。”

    “我没有让你做伪证，只要你讲出实话就行，你告诉法官，两年前小樱曾勾引寒先生未果，以及现在小樱在事发之前的种种反常现象，穿超出你们支付能力的名牌，逃课等等。说出这些就行。”

    她疑惑地看着我。

    “这是真相，我们只有尊重真相，才能救小樱和寒先生。”我握住她的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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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  两只杯子（13000推荐+）

    一百五十  两只杯子（13000推荐+）

    沈嫂被我说服去给寒夜作证。她这位受害者妈**话应该很有分量，魏律师说这对我们很有利。

    我仔细研究沈嫂给我的杯子，和寒夜的奶茶杯子一模一样。这种杯子我一共买回四个，警察带走一个，另外三个应该还在包装里，我没有拿出来用过，但当我去储物格打开盒子时，发现只有两个。而沈嫂给我的这个杯子显然就是丢失的那个。沈小樱偷一个杯子干吗？如果她喜欢该全部偷走。

    公安局的鉴定说那个杯子的奶茶没问题，那么我想蹊跷应该出在这杯子里了，但我怎么也想不通。

    我把这只杯子和我从寒夜那里拿来的那本《孙子兵法》放在一起，努力想象当时的情节：

    设想一：寒夜在读书，沈小樱送上一杯奶茶，寒夜喝茶时洒漏出来，掉到书上，沈小樱过来给他擦，美人儿娇柔，他一把抱起来？不，他绝不会，他是爱情至上的男人，绝不会纵欲。那么沈小樱体内检出的**如何解释？

    设想二：寒夜在读书，沈小樱端过一杯下了药的奶茶。寒夜喝着喝着身体产生了异动，将奶洒落，沈小樱给他擦，他受药物作用，抱住她？可是那个杯子里并没有检出药，没有药。一个杯子没有药，两个杯子呢？

    我豁然开朗：一个没药的杯子被警察带走，有药的杯子被沈小樱带走。

    我将杯子和书一并交给魏律师，魏律师将证据提供给警察做鉴定，结果果然在那本《孙子兵法》的奶渍中检出了一种神经兴奋药物。我以为这次寒夜有救了，但魏律师说，那本书的证明力不够，因为它不是警察取自现场，是我转交的，无法确定其真实性。

    这么说，我帮了倒忙，不该将书拿走，现在说什么都说不清，如果寒夜被判刑，我不会原谅自己所犯的错误。

    段途击败了几个对手，最终成功将三家子公司买下，但他告诉我，真正的战役就要开始，让我尽快多准备现金。

    从未炒过股的我去办理股票交易开户，将自己所有存款转进交易账号，但我那点儿仨瓜两枣，去股市上救韩乐翔就如同把一块小石头扔进太平洋里。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得去借钱，可是找谁借呢？谁会肯借给我钱？蔓蔓？她还在读博士，哪有钱，就算她借给我三千五千又能起到什么作用？欣欣，倒是可以试试。欣欣也不容易，又要养孩子，又要交房贷，她还是咬了咬呀给我凑了五万块钱，我感动得直掉泪。

    下一个目标是江水月，我对她期望很高，希望别让我失望。当我向她开口说明来意时，她一脸抱歉：“小雪我知道该借给你钱，可是阿哲离开韩乐翔与人合伙在香港投资开公司，正遇上香港经济不景气，我差不多把自己的钱都给他赔进去了。”

    两年前姚增哲离开韩乐翔自立门户，据说是因为与寒夜观点不一致，吵了一架离开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反正我现在失望透了。江水月掏出支票道：“多的我实在帮不上，先给你一百万，我再想办法。”

    自己老公赔了那么多钱，她还从牙缝里挤出一百万给我。已经够了，我不再奢求更多。一百万若在以前对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可现在，对我来说，还不如杯水车薪，凑了点儿说点吧。

    然后我接着借钱，凡是我认为可以抠出钱来的人，只要有点交情就打电话。美国的玛丽，香港的钟一楠，韩国的朴志贤，……和我一起工作过的化妆师，我帮忙画过妆的明星，甚至我连刘德华、梅艳芳都借了个遍。

    这么一圈下来，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大能量，居然借到了差不多九千万人民币。但这个数字对于即将到来的韩乐翔并购不过是杯水车薪。不知道段途能够准备多少钱，但愿他可以力挽狂澜。就在我对段途满怀希望时，刘炙来找我，她给我一张两亿的支票，说是段途让给我的。她告诉我，段途说不管他现在以公司还是个人名义购买韩乐翔股票都会引起注意和不必要的麻烦，这两亿是他暂时能够抽出来的资金，让我先准备。

    两亿，我已经顾不得想这是多大的数字，但对韩乐翔的麻烦是远远不够的。

    城市上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我的被压迫感也越来越强烈，压得我要透不过气来。

    所幸侯羽箭完全换了个人一般，他积极行动，差不多也筹集了一亿资金。莫非这个浪子终于良心发现。想要回头看一眼？

    但把我和他借的钱加起来也只有四亿，依然杯水车薪。

    侯羽箭说：“反正韩乐翔还没复牌，让我先拿这笔钱炒股，赚了好到时候买韩乐翔的股票。”

    我马上反对：“你要全赔进去怎么办？我现在可是背着三亿的债务，我拿什么还人家？”

    “你怎么知道我会赔？没准儿我能大赚一把。我用我自己借的钱炒好了，赔了也不管你的事。”

    “不行，钱先在已经不是你的了，归我保管，你甭想再打这些钱的主意。”

    “你太霸道了吧，早知道这样我自己开户，不打到你的账号上。我也背着一亿外债，万一韩乐翔垮了，你都买成韩乐翔的股票，我拿什么还人家？”

    我们激烈的争论了两个小时候，分别作出妥协，他也去开股东账户，然后我转给他十万让他炒，赔了他就再不准炒，赚了当然好，我们现在最缺的是钱。

    一天，六叔突然来找我，我知道他对寒夜忠心，但觉得他对我没什么好感。找我会有什么事？

    我请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打量了一番我的客厅道：“小雪，阿寒还有救吗？”

    我强作镇静道：“当然了，他本来就没犯罪，我们会为他讨回公道的。”

    “可是我现在听见所有人都在议论说他不行了。”

    “谁议论他？”

    “街坊领居，公司里职工们私下也在偷偷议论，连董事会的人都在说。”

    “说什么？”

    “说他的话很难听，说他这次完了，再也没有嚣张的机会了，一边是**罪，一边是集资诈骗罪。不但会被判刑，钱还会被罚光，他就算不判死刑、无期，也得十年八年，出来还不如个要饭的。”

    我心里恼火不堪，但对这个忠心的六叔还是忍住火气：“那么，你相信寒夜会做那种事吗？”

    他坚定地摇摇头道：“阿寒绝不会是那种人，是有人在诬陷他，所以我才来找你，来告诉你一些事。”

    “什么事？”

    “岳冠山曾经悄悄带人查看韩乐翔总部的地况，他好像要卖掉总部的地皮。我还听见他打电话提起过玉兰福利院，他说那是市中心地带，好像也要卖了。”

    这个岳冠山狗胆包天，居然敢动这两块地皮。我气得咬牙切齿，他要敢卖了这两个地方，我不会放过他的，寒夜也不会放过他的。我决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韩乐翔决不能落入他的手中。

    “六叔我知道了，你在公司继续观察可疑情况，一有问题就告诉我，我给你我的手机号。你放心，我不会让岳冠山得逞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六叔居然很信任我，这跟我记忆中他的对我的印象可不一样。他走后，我思量岳冠山要把这两个地方卖给谁？

    就在我心急火燎的时候，侯羽箭打来电话，让我再给他打过十万块钱，我说：“怎么，赚钱了，要扩大经营？”

    “我现在账户上陪得只剩五千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掌握炒股技巧，只要再给我十万，我保证加倍赚……”

    “我呸！”我被他气得都跳起来，在电话里啐道，“你还有脸要钱？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输了想赢。再投钱，接着输，不要再指望我给你一分钱，那十万块钱你要赚不回来，我就杀了你，不信你试试！”我真的动了最大肝火，连这种从没说出口的狠话都毫不保留的说出来，如果他要在我跟前，我想我一定会咬他一口。

    侯羽箭被我骂得不敢再要钱，直嘀咕了一句“那是我借的钱”，便挂了电话。

    顽石就是顽石，我看他根本就是废料一块，把他摔烂轧成粉末也找不到一个玉石分子。我再也不要理他想他，让他去死吧。

    寒夜的案子马上要开庭，魏律师告诉我，因为受害人十七周岁，属未成年人，本案又涉及妇女个人隐私，法院通知不开庭审理，就是不得任何人旁听。

    开庭这天，我跟魏律师和沈嫂及她的儿子一起来的。法院门口早就挤满了各路记者。沈嫂既是受害人的监护人又是证人，被单独安排在一个房间等候。

    我和魏律师在一起。我心里越来越没底，如果单是目前这些证据，寒夜一定会被认定有罪。他是无罪的啊，可我该去哪里找证据？

    在进入法庭即将开庭时，我在走廊见到了沈小樱，她由代理律师陪同前来。

    沈嫂见到女儿哭着抱上去，却根本看不出沈小樱对妈妈有一丝眷恋，只是敷衍了几句便将妈妈推开怀里，似乎怕将她的名牌衣服弄脏。

    我想，吴家人倒是聪明得紧，没有露面。

    然后一群武警压着一个带着黑色头套的人进来，那身形那么熟悉，我知道，他是寒夜。我的心跳到嗓子眼儿里，眼泪簌簌坠落，口里喃喃：“先生，先生……”

    他很快被压着进了法庭，我的心被狠狠宰了一刀。

    漫长的庭审，漫长的等待，而且果然如我所料，沈嫂看到了女儿，说什么也不肯出庭为寒夜作证，我便将那天我与沈嫂的对话手机录音提供给法庭。因为出现新的证据，法庭审理中断，要做鉴定后再次开庭。

    从法院出来，门口挤满了记者，沈小樱的代理律师带着她匆匆离开，沈嫂苦苦哀叫着女儿，她都没再回头，上了一辆来接她的车。沈小樱离开，沈嫂立刻晕倒在地。我眼睁睁看着套着黑色头套的寒夜被人押走，肝肠寸断。

    我和沈嫂的儿子沈小辉将沈嫂送到医院，我整整陪在她身边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后就对我哭，我说你不要哭了，医生说你的身体没事，我去办出院，送你回家。

    她一把拉住我坚决地道：“小雪，我养了个不孝女，她被人利用了，是她害了寒先生，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寒先生，我出庭，我给寒先生作证，他是个好人，我再也不会反悔了。”

    沈小辉对我说：“小雪，我妹妹对不起你和寒先生，我们一家替她赎罪，我沈小辉从此就是你的奴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哪怕上刀山下火海。”

    虽然我知道他比我小不了多少，但他毕竟是个学生，就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这都什么社会了，还讲奴隶、刀山火海，亏你还是大学生。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你爸妈，别让二老在因为这事伤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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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一 赔了算你的  赚了是我的

    一百五十一赔了算你的  赚了是我的

    推迟审理是我们的机会。我和魏律师忙着整理案卷资料，希望能有新的发现。安排给林启峰的监听，基本都没什么收获，我现在已经不指望他了。没准他会是整个事件的真正幕后策划人。

    就在我忙的不可开交时，该死的侯羽箭跑来找我，我不在家，他缠着我必须回来见他。不停地打骚扰电话，我只好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回家见他。

    “小雪，我赚回来了，我还挣了四十万！”我们一边上楼，他一边叫嚷。

    我打开门让他进去，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然后又去我的厨房找吃的。

    “你打电话把我骚扰回来就是来我家吃东西的吧？”

    “不是，”他一边嚼着一边说，含糊不清，“自从你骂了我，这段时间……我没吃过一顿正常的饭，还经常顾不得出去吃饭……家里没东西了，就饿两顿……”

    “你干吗呢？连饭都顾不上吃。”

    “你不是嫌我赔了吗？这些天我天天猫在家里研究股票，我从五千又翻回十万。然后又接着买卖，现在我的账户上已经变成五十万。你要把那四亿交给我炒股，我很快就能让它翻五倍，没多久就够收购韩乐翔的股票了。”

    我嘲讽道：“你做梦吧？你当你是股神吗？不过运气好的时候挣一点。没准儿你从哪里弄了五十万存进账户，骗我是赚来的。”

    “我有交易记录的，保证是我赚来的，不信我给你看。”他说着走向我卧室去开我的电脑。

    “开机密码？真麻烦，你设什么开机密码？”他唠叨着。

    我让他走开，才给他输密码。

    “干吗那么神秘？我又不偷你电脑。”

    “对付你这种小人，务必小心一点。”

    他气得没脾气，打开他的股票账号让我看，果然有五十多万，他点开交易记录，我一笔一笔算来，果然是从五千翻到五十万。这小子还真是有点儿天资，难怪寒夜看中他。

    “不错，再接再厉，争取把五十万翻成五亿，那离我们的终极目标还差得老远。”

    这家伙给点阳光就灿烂，尾巴早翘上去了：“我以前是懒得做事，我要用起心来，连我哥都让我三分……你不知道，自从你骂了我，我心里难受死了，我不吃不喝不睡，天天研究股票，研究中国股市。你看我都长黑眼圈了，眼睛都是红的，我还掉了十斤肉……”

    我这才顾得看他，果然有很重的黑眼圈，眼睛里布满血丝，掉十斤肉我倒没看出来。

    “好吧，辛苦你了，不过你还要接着辛苦，争取赚够三千亿。”

    侯羽箭得到表扬便开始漫天要价：“小雪，我可好几天没吃过正常的饭了，今天是不是给我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

    “好吧，我一会儿去买菜，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饭我都爱吃。另外是不是多拨给我一点资金，我好多赚点儿，毕竟基数太小……”

    我犯疑惑了，究竟要不要再拨给他一些钱？赚了当然好，万一赔了怎么办？狠狠心，反正这钱里边有他一亿，赌一把，给他一千万，让他折腾去。赔了算他的，赚了当然算我的。

    “一千万，赔了再不准跟我要钱。”

    “好一千万就一千万，你给我转过来吧。”

    “你走开。”

    他让开座位。

    “出去，关上门，不准偷看。”

    他苦笑：“我不会窃取你的密码，我要窃取还会把借来的钱给你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以小博大。”

    他无奈地出去，给我关上门，我要了他的账号，将一千万转给他。

    然后这家伙就开始给我卖弄他的炒股技能，我不时地问他一些股票知识，因为我马上要参与一场惨烈的股市较量，荣氏集团也好、思美盾集团也好，岳冠山也好……所有觊觎韩乐翔的人也好，是骡子是马，都要拉进股市遛遛，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韩乐翔何去何从？无论我是否愿意，我都将是这场战役中的一个角色。

    我出去买菜，侯羽箭要跟我去，我说算了吧，你好好在家呆着，跟你一起上街，麻烦太多，没准就会被狗仔队盯上。但是我好像明星缘太浓，在楼下又碰到来看我的程颂，他执意要陪我去买菜我只好乘他的车去。

    “你最近瘦了不少啊？”他一边开车一边说。

    “哦，我减肥。”我心不在焉地说。

    他苦笑了一下说：“你尽力了，有些事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改变的。”

    他说我们这些小人物，我是小人物。他可是大明星啊，我还欠他两千多万呢，如果我要赔在韩乐翔了，真不知道以后怎么还他？我直到现在看见他淡淡的笑，才思考最近将来拿什么偿还这些巨额外债？恐怕我做一辈子苦力都还不清这些债，他们倒是放心，居然肯借这么多钱给我。

    “程老师，要是……将来我还不上你的钱，怎么办？”借人家的钱还不了还问人家怎么办，我也有点无厘头了。

    他笑笑道：“那就不用还了。”

    老天，两千多万啊，他出手真是阔绰，就算他是大明星能挣钱，两千万也差不多是他最近的家底儿了。

    “我也一直在想办法帮寒总，但我这人比较笨，也想不到什么办法，这钱其实算是我帮寒总。他出了事，我袖手旁观，良心会受谴责的。他对我一直很好，把我当弟弟看待，没有他，我的星路会坎坷很多，他教给我许多东西和做人的道理。我还在想办法筹到更多的钱。小雪对不起，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我好感动啊！原来不是只有我关心寒夜，好多人在与我同行，寒夜仇敌很多，朋友也很多，真正的朋友可能在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帮他。

    回去，我精心给这两个有功的男人做了一桌好吃的。席间，侯羽箭不时翘翘他的尾巴，似乎自己已经变成股神，挽救韩乐翔就靠他了。

    我不知怎么提起冯霞，问程颂她最近怎么样。

    程颂不太高兴说：“她似乎想跳槽。在与荣氏集团的芙蓉娱乐联系，要签约芙蓉。”

    我点点头道：“树倒猢狲散，应该的，不能过多指责她。”

    侯羽箭骂道：“那个骚娘们儿，我看她就不顺眼，早就知道她不是个好货色。阿程，幸好你早早跟他划清界限，那种女人要不得，她翅膀一硬就会过河拆桥，一脚把你踢了。”

    程颂不语。

    我知道，上辈子的确是那样，便道：“韩乐翔现在有不少人都在谋划自己未来的出路吧，这也是正常的，公司倒闭了，总不能让人都以死殉职吧？”

    程颂道：“我会在韩乐翔守到最后一刻，我相信寒总有一天会能东山再起。”

    我苦涩地笑笑道：“说点儿愉快的事情，这段时间我要压抑死了，有什么高兴地事情，或者什么有意思聚会派对跟我讲讲。”

    侯羽箭道：“炒股赚钱就高兴。”

    “去去去，说了一天炒股了，说点儿别的。”

    程颂想了想道：“我这周日去参加一个生日派对，是荣家老爷子的。”

    我一听荣家，立刻来了精神：“那个荣家？”

    “他们是海都的名门望族，我们家和荣老爷子以前是老邻居，我爷爷在世的时候跟荣老爷子关系不错，现在我们都搬了家，走动少了，但有什么大事，他们还会通知我们，我小时候，荣爷爷对我很好，把我当孙子看待，他生日我们每年都去的。”

    “你说的荣老爷子和荣贵龙什么关系？”

    “荣老爷子是荣贵龙的亲爷爷，你认识荣贵龙？”

    我笑笑：“名门公子嘛，听说过的。哎，我最近很闷，你能不能带我去参加荣老爷子的生日派对。”

    程颂显得很高兴：“当然可以啊。我爸妈也会去的。”

    他的意思我明白，带我认识他父母。认识就认识吧，为了寒夜，我什么都豁出去了。

    有点起色的好消息是，警方澄清韩信银行没有经济犯罪问题，并不存在之前所说的集资诈骗，只是被那两个管理人员卷走的2.5亿还没破案。

    我苦笑，名声也被坏完了，案子也破不了，倒不倒闭随你吧。

    周日傍晚，程颂早早来接我，我也没让他失望，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第一次使用化妆工具给自己做了简单修饰，比淡妆还要淡妆，不过俺这巅峰化妆师，寥寥几笔，就可以让一个人的容貌增色十倍。将化妆盒装进包里，穿上一条简洁漂亮的裙子，披一件讲究的外套，坐上程颂的车。

    “小雪，你今天真漂亮。”程颂温柔地看着我。

    我笑笑，用女孩子惯用的话敷衍他：“那就是说我以前不漂亮。”

    他忙解释：“不，当然不是，以前也漂亮，只是今天格外动人。”

    我笑笑不再逗他，思考今晚可能的麻烦。荣家别墅坐落在宣明湖畔，之前我先来做了一番功课，占地约四十亩，差不多是个小型园林了。有三栋小楼按品字形分布，荣老爷子住在最里边一个楼里，荣贵龙的爸爸和妈妈和荣贵龙住在左边的别墅里，右边楼里住着保安等下人。

    荣贵龙的老爸还有一个前妻，就是荣婉娜的老妈，我去过他们家给荣婉娜画新娘妆的，住在我曾经去的那个小区别墅里，荣婉娜还有个哥哥与她是一母所生，与荣贵龙同父异母。荣贵龙还有两个叔叔和两个姑姑，另外还有一些姻亲们也都很厉害，总之，这些豪门家族内部关系都复杂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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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二  浑水摸鱼（14000推荐+）

    一百五十二  浑水摸鱼（14000推荐+）

    我和程颂来到宣明别墅。里边已经张灯结彩，我们前边一辆车正在接受保安的检查，检查完了才让进去。

    程颂开车向前，保安一看是程颂的车，恭敬地让开路，也不需检查。而我们后边的一辆车根本就不准开进去，让他们把车停在别墅外，我前后张望，别墅外已经停了很长的车队。人们为了巴结豪门，就是不让开车进去也要来。

    进了门，在里边保安的指引下，程颂将车停在右边小楼的地下停车场。他下车，牵着我的手走出来。

    花园一般的庭园，亭台楼榭，荷塘月色，奇花异草。我们穿过爬满常青藤的幽径，来到一个铺满大理石的小型广场，上面吊着美丽的水晶灯。已经有很多人稀稀落落地在其中聊天。

    有几个中年人看到我们，立刻朝我们走过来，程颂带我迎上去。其中一个漂亮的中年女人，一看就知道是程颂的妈妈。太像了。

    “妈，爸，你们早来了？”

    漂亮女人笑着道：“阿程，快来见见四叔四婶。”

    然后我看到一对穿着唐装的中年夫妇。程颂上前道：“四叔四婶好。”

    四婶笑道：“阿程都这么大了，我们都老了，爸爸在台湾常常给我们讲起你爸爸小时候，他老人家看到你在台湾拍的电视剧，一个劲儿地念道：当年的小屁孩儿，都有了这么大的儿子了！”

    程颂道：“上次在台湾行程很急，我本来打算去看三爷爷的，可是导演安排太紧，没去成，下次一定要去看望爷爷。”

    四叔道：“老爷子现在就一个心病，能回来看看，听到大爷爷过世的消息，他流着泪念道晚了晚了，见不到大哥了。然后就病倒了，一病半年，近两年身体好一些了，我们也不敢让他多出门，怕他老经不起旅途劳顿。”

    看来程颂家也有很宽阔的历史背景，他们一家人讲述亲情离散之苦，把我撂在一边，我倒是恨不得没人注意我，能去干自己的事情，可程颂妈妈不时的向我看一眼，弄得我不敢悄然溜走。

    总算说的差不多了。程颂拉住我给他父母介绍：“爸妈，这是薛之雪，小雪，这是我爸妈，这是我四叔四婶。”

    我挤出乖巧甜美的声音道：“伯父伯母，四叔四婶好。”

    哄的几人忙笑着答应，四婶立刻从手腕上摘下一只镯子拉起我的手交给我道：“四婶不知道你会来，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只镯子送给你，做见面礼吧。”

    我忙推辞：“那怎么行呢四婶，您快收起来吧……”

    程颂的妈妈道：“四婶喜欢你，就收下吧丫头。”

    她叫我丫头，是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若再执意不收，好像就麻烦了，先收下，以后再还程颂吧。这误会好像玩大了。

    “谢谢四婶。”我双手接过来。

    四婶拉着我夸赞：“多漂亮的姑娘！”

    寒暄一会儿后，程颂的妈妈打发我们道：“阿龙刚刚还问我你怎么还没来，他们都在那边，你们年轻人过去玩儿吧。”

    程颂拉着我离开，我小声问：“你四叔是台湾人？”

    “是，他爸爸和我爷爷是亲兄弟。今天刚刚从香港赶过来。”

    “你四婶出手很大方，做生意吗？”

    “他们做珠宝生意的，在海都也有一家打珠宝店。”

    我点点头，看到远处荣贵龙等人，停下脚步道：“我想去洗手间。”

    “我带你去。”

    程颂带我去了最北边的别墅一楼的一个洗手间。我对他说：“我要呆很久的，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找你。”

    他道：“没关系，我等你。”

    “不要了，我便秘，你要等在外面，我会紧张地难以……”我装作害羞的样子。

    他宽容地道：“那好，我先出去了，我在庭园东边的那个花厅等你，阿龙他们都在。”

    我笑笑进了洗手间，里边没人，我忙打开包拿住带来的胶底运动鞋，换上，将高跟的皮鞋装进包里。心想，荣家现在是荣贵龙的老爸主事，重要东西会放在哪里呢？这别墅是荣老爷子住的，要不要去那边去荣贵龙和他父母的别墅呢？

    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先找这边。

    我出了洗手间，看到外面灯火通明，人们都在外面忙活，估计一会儿要点子中间那个大蛋糕上点蜡烛了，没人来里边看我。我穿过大厅，顺着楼梯上去。这么奢侈，这么多房间。一个老头子能住得了吗？我一个个看过去，有卧房，有收藏古董的房间……终于看到一个书房，我进去。古朴的书架上放着很多线装书，桌子上有笔墨纸砚，墙上裱着荣老爷子自己写的书法。我将书房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点儿有价值的东西。

    回到一楼，外边正在点蜡烛，我匆忙去洗手间换了鞋，然后出去找程颂。

    他关心地询问我：“不要紧吧？”

    我摇摇头道：“没事了。”

    那么大一个三层的蛋糕，上面点满各色蜡烛，几个打扮漂亮的中年女人搀扶着一个胡子都白了的老头许愿，然后众人帮着吹蜡烛，鼓掌欢笑，祝福恭维声不断。

    切蛋糕，分蛋糕吃，然后是舞会，我跟程颂跳了一支舞。第二支开始时，荣贵龙过来请我跳舞，我推不掉，只好和他跳。

    这家伙身上依然散发着香水味，凭我对化妆品的了解，这应该是。

    他抱着我一边迈着舞步。眼睛邪恶地盯着我的脸，然后用很猥亵的语调说：“难怪党寒夜那么宠你，这小蛮腰抱起来很舒服，这小手握着也很有感觉。大腿摸起来一定风情万种……”

    受不了了。我无害地冲他笑笑道：“荣少爷，如果这时候，你爷爷和父母长辈们正尽兴时，听到女人的尖叫和骂声会有什么反应？”

    荣贵龙扭头看看坐在那边椅子上被姑姑婶婶们簇拥着看年轻人跳舞的老爷子，然后狠狠瞪了我一眼道：“你要敢胡来，我会让你好看的！”

    我无害地笑笑道：“只要你不胡说，我就保持安静。”

    他不再胡说八道，只是狠狠瞪着我。

    总算熬完这支舞曲。有女孩子来缠着荣贵龙跳舞，我趁机溜开。人们陆续进了舞池，没人再留意我，我便偷偷溜走，向着荣贵龙和父母的别墅走去。在一个水上亭子换了鞋，看没人便进了楼。

    进去直奔楼梯上了二楼，不多时便找到书房，看装饰像荣贵龙爸爸的书房，我直奔电脑桌，开了电脑，趁开机的空隙，翻书桌和书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电脑设有开机密码，林启峰教会我破译一些密码的方法，试试。五分钟了，还打不开，这个林启峰总是骗死人不偿命的。我打开门，观望一下楼道，没人，接着破解。

    十分钟后，我全身是汗，开了。迅速浏览文件，终于找到个叫并购的文件夹，打开，里边各种文件，全是关于韩乐翔资料数字，以及荣氏集团的并购方案。

    就是它了，我插上U盘，将文件复制过来，还有内存，又将荣氏集团一些内部资料复制过去。然后取下U盘关机，恢复原状。擦了擦汗，关上书房门，到了二楼楼梯口，正撞上向上走的荣贵龙。

    “你干什么？”他警戒地看着我。

    “我去洗手间。”

    “下边就有洗手间。”

    “我没找到。”说着我便向下走。

    与他错过两级台阶后，这小子突然反应过来道：“你站住！”然后伸手抓我，我一闪。坐上楼梯扶手，顺着滑下去，到了一楼，撒腿跑出门，向着围墙方向奔去。

    荣贵龙追出来，立刻招了保安向我追来，而且我还听到藏獒凶猛的叫声。

    天哪，我可不想变成狗食，双脚跑出飞一般的超极限速度。前边两个保安拦住去路，后边荣贵龙带着众人和藏獒追来。

    我抬腿向其中一个保安脸上踢去，段途说了，要快要准要狠，那保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倒地上，满脸鼻血。我躲过另一保安打来的拳头，冲他下身踢去，段途说，男人这里是要害，你踢他这里，他会不顾一起保护，给你可乘之机。他果然伸手去挡，我一拳打在他脸上，他向后倒进水池里。

    后边追来的人要放狗，荣贵龙摆手制止道：“让我会会这小娘们儿。”

    众保安将我和荣贵龙团团围在中间，还有呲牙裂嘴的藏獒。荣贵龙看着我奸笑道：“还跑啊，我最喜欢能跑的娘们儿……”

    我没等他抒发完感情，抓起旁边一个保安推到他身上，众人不备，我逃出了包围圈。荣贵龙紧紧追来，一把抓住我背包的带子，我回身一拳打在他的眼上，让他眼冒金星去吧。我再向前跑，身后狗叫声狂猛，回头，两只凶猛的藏獒朝我扑过来。

    我惊恐的尖叫一声，眼看它们扑来。

    “呯呯”连两声闷响，两只藏獒猝然倒地，脑门溢出鲜血。

    枪声惊扰了那边跳舞的客人，尖叫声连成片。

    一个人影跳过来拉起我就跑，然后枪声在我们身后响起，逃到墙边，我看清拉我的人是林启峰，他将我举起托上高墙，上边有人抓住我的手，一看是小五。

    林启峰翻过墙跳下去，身后枪声连连，我还在墙上，听到小五啊一声倒下去。我吓得倒下去，林启峰接住我，叫道：“快开车！”

    我一看车就在旁边路上，车门都开着，立刻钻进驾驶室，林启峰拖着小五进来。

    我发动车子，荣家众人追出来，子弹打在林启峰的车上发出当当响声，这车是防弹的，我踩下油门，车飞了出去。

    后面有车紧跟来。

    到了路口，我想往右去最近的医院，林启峰道：“左拐，军区医院。”

    一路横冲直撞，半小时后冲进军区医院，荣贵龙的车没追上，门口保安追过来叫道“外部车辆禁止入内，快出去！”

    林启峰车拿出一个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保安不再说话。

    我们将小五扶进去抢救，好在子弹打在他腿上，没生命危险的。 我和林启峰等在外边。

    我看着他道：“刚刚打藏獒的那两枪是你打的？”

    他不语。

    “你是当兵的？”

    他还是不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在荣家？”

    “侯羽箭说的。”

    “荣家也有枪。”

    “荣氏集团涉黑。”

    “你是警察卧底？”

    他又不语了。

    我越发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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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三 我是贼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五十三我是贼

    一百五十三我是贼

    昨夜宣明别墅的火拼。第二天却没听说一点儿动静，也没听说警方要介入调查。有疑惑的市民可能会议论：“昨晚宣明湖炮声可响了，你听到了吗？”另一个会说：“我们那里远没听到，在湖边放烟火吗？没去看看好遗憾，我女儿好喜欢烟花的。”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小五住在军区医院疗养，我的麻烦真正来了，林启峰吓唬的我不敢再家住，只好搬到他那里。而我把东西搬进他家，收拾自己的房间，他就色迷迷地盯着我的腿看，林羽石见状，二话没说，登堂入室也搬来住。

    这样，我们两男一女共同住在金玫瑰小区林启峰的房子里，江水月也住这里，但没有人陪，我不敢去找她，那晚的枪声我还心有余悸。

    从荣家偷来的那份资料有了大用处，让我们先行掌握了对方的行动计划，以及收购的底线。在荣氏的并购计划里。他们计划和吴家将韩乐翔的股票打压到面额的三分之一收购，而韩乐翔股票停牌时的市价高出面额大约三分之一，也就是他们要将股票打压至现在的差不多四分之一再吸入。

    但就是这样，想要收购韩乐翔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要大约一千亿的人民币支持。从他们的计划书里看出，显然他们现在没准备够那么多钱。赵凯说这样好多了，等他们在打压价格的时候，我们吸入股票，只要价格跌不到他们的目标，他们就不会得逞。我却疑惑：“他们知道计划泄露，要修改方案怎么办？”

    侯羽箭道：“他们会有小幅修改，但资金缺口是他们的最大问题，估计只会将价格打压的更低更猛，这对我们更有利。”

    我最近忙得一团糟，也忘了问侯羽箭炒股怎么样，就道：“你那一千万现在翻了几倍？”

    他立刻显得理亏，嘿嘿笑着逃离我老远，我知道肯定又赔了，面对这个废料，我已经无气可气，只能庆幸自己够谨慎，没有把钱都给他。

    虽然知道了荣氏的标的，比我们以前预想的少了两千亿，但这一千亿对我仍是一个永远无法达到的天文数字。活了两世我都没有对钱有过如此的渴望，上哪儿弄钱去？

    寒夜的案子要第二次开庭，虽然沈嫂这次很坚定地要出庭给我们作证，并且说如果小樱死不悔改，她就不认那个不孝的女儿了。但魏律师仍然认为，将案件翻过来并不容易，并让我做好上诉的准备，拖延时间，希望有新的证据出现。

    结果真如魏律师所料，虽然沈嫂大义灭亲，极力为寒夜作证，但寒夜依然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接到判决书时，我当场晕过去。寒夜真的完了？五年，太漫长了，五年他能拍多少好电影？五年的监狱生活，他会变成什么样？五年的监狱生活，他的巨疼周期来临，他能否挺得过去？我甚至做梦，梦中收到他死在监狱的消息，醒来哭得一塌糊涂。

    魏律师代寒夜提交了上诉书，二审将会由海都市人民法院审理，但海都是公安局长都那副德行，同级的法院又让我在多大程度上能相信他们的公正。如果再次败诉，我不能想象我会怎么样。

    就在这时候，韩乐翔宣布股票复牌。我在林启峰家里安装两台电脑，让侯羽箭和赵凯操盘，我在旁边盯着替补，用我和侯羽箭的账号分别吸入韩乐翔的股票。

    复牌第一天，韩乐翔股票震荡向下，收盘时跌了百分之…五，总的来说还算平稳，没有我想的一开盘直接跌停。因为知道敌人的目的，第一天我们只是少量吸入股票。第二天周六，股票不交易。我就开始发愁钱的问题。

    我一下子想到了寒夜给我买的那辆保时捷，当时买车的小姐说这车将来会升值的，我不相信，只听说过工业产品会不断贬值，怎么还会升值？

    上网查了一下，果然发现这种限量版的保时捷在二手车市场比我购买时的价格高了几十万。我在网上发出卖车信息，同时给当时买车的那个小姐打电话，让她帮我找买主。

    第二周开盘，韩乐翔股票依然大幅震荡，可能有人获悉某些内幕消息，有意炒作，一周下来，韩乐翔的股票居然还上涨了两个百分点。

    侯羽箭叫道：“我们低价买的这些股票，现在卖出去可以赚不少钱的。”

    我骂他：“你要敢给我乱卖，我就不给你饭吃，饿死你。”

    “我买卖我那些其他公司的股票好不好？那么凶，将来没人敢娶你。”

    侯羽箭对经济确实有点儿天资，居然能够根据表像，准确分析出一些公司的发展谋略，并且将他赔钱的股票又翻回来。还赚了不少。而我也在炒股这段时间，跟赵凯和侯羽箭学了很多经济知识。

    一天，售车小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不错的买主要买车，让我开车去见面。我让林羽石陪我去见买主。

    我们约了在一家咖啡店见面，林羽石停了车陪我进去，售车小姐见到我，招呼我们去了一张桌子，一个男的坐在那里。他抬头冲我笑，笑得妖孽。

    售车小姐道：“我来介绍，这位是荣先生，这是薛小姐。”

    荣贵龙笑道：“几天不见，薛小姐越发迷人了。”

    我毫不客气地问售车小姐：“他就是买主？”

    “是啊，荣公子对你那辆车很感兴趣，我们先去看看车吧。”

    我冷冷地道：“对不起，如果是他，就是一千万我也不卖。”然后转身就走，林羽石紧跟在我后边。

    荣贵龙在背后邪恶地道：“薛之雪，我告诉你，我不但要得到你的车，你的人也是我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没等他说完，我已经出了咖啡厅。窝了一肚子火，对林羽石道：“带我去一个可以泻火的地方。”

    林羽石带我去了韩子俱乐部。正好碰到吴磊，这个小yin贼见到我便道：“这不是那天跑去我家偷东西的小偷吗？看表情最近好像手气不好，是不是总失手啊，或者被人家抓到了？”

    我正在气头上道：“闭上你的狗嘴，小东西，小小年纪不学好，你才是真正的恶贼。”

    这个吴磊居然很能隐忍，笑道：“不然咱们去跆拳道馆比一局，谁输了就自己在大街上喊三声我是贼，怎么样？”

    我正想揍人，道：“比就比。”

    我们去换了道服出来。只见吴磊盘膝坐在地上喝茶，旁边有两个人，年纪一大一小。

    他见了我笑道：“薛小姐，先来喝杯茶吧。”

    “谢了，我怕茶里有毒。”

    吴磊笑道：“虽说无毒不丈夫，但吴某从不使暗招，要赢，我就赢得光明正大。”

    我笑道：“所以就勾搭沈小樱，暗算党寒夜？”

    这个吴磊居然相当镇静道：“薛小姐，说话时凭证据的，你这是在污蔑。”

    “好吧，如果我是污蔑你，为什么沈小樱会在你家的别墅里住着？”

    “沈小樱是我同学，我看她被人欺负了，很可怜，所以就把她接近我家的别墅静养，怜悯苍生难道也是错误吗？”

    “好个怜悯苍生，你怎么不把她瘫痪在床的老爸也接去怜悯？大街上那么多残疾乞丐，你怎么不都接你家去？”

    “我们吴家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社会之大，需要救助的人太多，光靠我们一家之力难以让所有人得到帮助。我很诚恳地邀请薛小姐和我一起救助贫苦，行善积德。”

    真是大言不惭！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天生就如此无耻的，小东西不可小觑。我沉静下来笑笑道：“好啊，如果有机会，我会和吴公子合作，一起拯救天下苍生。”

    吴磊笑道：“薛小姐真是菩萨心肠，我这里代天下贫苦人敬你一杯。”他端起茶自己喝了。

    废话完了，开始比武。不出我所料，小东西果然出招邪门阴狠。

    但我也不是好惹的，要说狠，没有人比得过段途的拳脚，继承师风，我的招数也够他招架。我家在中国武术之乡，我们那地方几乎人人会打两招，我的身体素质很好。从小基本功打得很牢。后来段途自称收我为徒，对我进行过训练指导，寒夜当然也经常指导我跆拳道功夫，我在国外学习的一年多也没放松过练习。

    现在对付一个一般的人，我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女人和男人过招，最吃亏的是力量。不要看电视剧里夸张的某个女人功夫多么多么高强，多少男人合力也不是她的对手，那都纯属夸张虚构。我现在对付一个没学过功夫的普通男人不成问题，但对付吴磊这种从小学跆拳道的十八九岁小男人，还是有些吃力。

    我将最近一段时间窝在心里的愤怒，以及今天对荣贵龙怒火全都发泄在这场比赛上，一局下来，吴磊挨了不少拳脚。他强作欢笑道：“薛姐姐果然功夫了得，佩服。”

    “用不着恭维，去下边喊吧，我去那边窗户看着，记得大声点，我听不到的不算数。”我很邪恶。

    吴磊很痛快道：“好，你要下来看着更好。”

    我心里道，这小东西狡猾得很，不知道又想起什么坏点子。但我想不出他会怎么使坏。

    我穿过两楼中间的天桥，去临街的楼上推开窗户看他怎么对着车来车往喊出“我是贼。”

    他到了楼下，站在行人穿梭的人行道，对着大街上穿梭入流的车辆大声喊道：“我是贼。”

    很多人停下看他，我心里笑了。

    但，这小子紧接着喊道：“我不该偷走薛之雪小姐的心，让她爱上我，爱得痛不欲生，非我不嫁。可我却不能承诺给她幸福，我是贼。薛之雪小姐就在楼上那个窗户朝下看……”他说着举手朝这里指来，吓得我忙缩回头来，关上窗户。

    小东西，我攥紧拳头，我会让你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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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四  高价收购（30粉红+）

﻿    一百五十四高价收购(30粉红)

    一百五十四

    高价收购（30粉红）

    “又买高了！急死了！”侯羽箭一边摸着键盘一边叫嚷。

    我过来看看。顺手给他一巴掌：“谁让你这么不中用，不知道我们的钱紧张吗？”

    侯羽箭揉揉被我打疼的地方道：“我今天挨了多少下了，赵凯？”

    赵凯道：“很多吧。”

    侯羽箭道：“为什么我总是在离谷底高那么一点点的时候进仓，要能在坚持一秒就是最低点，你都在谷底进的吗？你一下都没挨揍。”

    赵凯笑笑道：“我也常常买高一点，不过我买高了也不说出来，你总叫喊，被小雪知道，当然挨揍了。”

    这个赵凯居然隐瞒不报。“今天中午不给你们饭吃。”

    侯羽箭道：“好啊，我们出去吃，回来误了下午盘别埋怨。”

    我无奈的直跺脚，去厨房看看林羽石做什么好吃的。小五出院后也在这里休养，若不是因为我的钱现在太紧张，就送他去个温泉疗养。他是若不是为了救我也挨不了枪子，是我太鲁莽，感情用事，所以有时候只顾自己的感受，就冲动坏事。幸好他回复的很快，没下后遗症，不然我会谴责自己一辈子的。

    侯羽箭和赵凯这两位短线高手操盘基本还行，我们的四亿现在进仓两亿。基本都是以购买当天最低价吸入的。侯羽箭分析说，现在股市上多股势力在争夺韩乐翔的股票，所以价格并没有太大下跌。岳冠山算一支，荣氏和吴氏算一支，好像还有境外势力介入。还有一些庄家从中兴风作浪。而最大的势力就是荣氏和吴氏联手的这支，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想要将股票打压到他们满意地价格，最管用的方法是正常价格买进，低价抛出，这样他们要先垫进去不少钱。

    而我们就是夹缝中的小草，借河蚌和渔翁一起争夺时，捞点利益。

    随着我们吸进的股票增多，我们的现金越少，我越紧张。怎么办，怎么办？我还得去筹钱。

    这时候售车小姐又给我打电话说浙江有位老板有意要买。

    我带林羽石去见他，这位老板看了我的车非常感兴趣，直接就和我讨论价钱，我说：“我现在急需用钱，但这车对我有着很不一般的意义，六百五十万你就开走，下了这个价免谈，我是不得已才卖，如果钱少了，我还不如留下。”

    他很痛快，当场就给我电话转账，我确认收到钱就跟他去办理车辆过户。

    从车管所出来，我在车旁将钥匙交给它。恋恋不舍地看着我的车，寒夜给我买车的情景一一再现。我使劲儿告诫自己，这些奢侈品就不要再留恋了，没有意义的。但还是没忍住自己的眼泪，伸手抚摸车身。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妖孽的声音：“舍不得就再进去坐坐，我带你去兜风。”

    我一回头，荣贵龙阴笑着站在我后边。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买车的老板恭敬地将车钥匙交给荣贵龙，荣贵龙在手里扬了一下，傲慢地说：“我说过这车迟早是我的，怎么样？美女，你也跑不掉的。我要一手开着党寒夜的车，一手抱着他的女人，让他这辈子抬不起头来！妞，趁早跟我，让你少受点儿罪，我对你的那身皮儿还是很感兴趣的。”

    我已经连骂都懒得骂他，拉起林羽石便走。

    “你跑不掉的，就像这车，迟早会到我手里……”他还在后面污言秽语。

    我却不能饶恕自己刚刚犯的错误，我怎么会这么粗心大意？还是把车卖给了这个无耻之徒，我将来怎么对寒夜讲？

    我沮丧地走在车流穿梭的马路边。林羽石还是像一块石头一般默默无语地陪在我旁边。飞驰而过的汽车带动空气，吹得我的衣裙乱摆，我的长发与风缠绕，在空气中乱舞，像我的心一般无着无落。而横亘在我面前看不到顶的高山上写着大大的“钱”字，没钱，我爬不过这座山。

    “石头，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小雪……”他不放心地看着我。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他点点头离开，我漫无目的地走，哪里可以弄到钱呢？钱，王子谦。我翻出手机给王子谦打电话。

    我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他也很意外。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能不能借钱给我？”

    他停了几秒道：“你到我办公室来吧。”

    他让我去他办公室做什么？但不管怎样，只要能借到钱，就算虎口，我也要去走走。

    走进金盛集团的玻璃大厦，保安直接请我进去。我穿过大厅，乘电梯到了王子谦办公室那层，楼道没有漂亮的女秘书等着给我领路，我自己找到王子谦的办公室敲门进去。

    王子谦坐在办公椅里，见我进来也没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我坐。

    我坐下，看着他，等他说话。

    他笑笑道：“你最近可憔悴了不少啊。”

    我点点头承认。

    “你要借钱帮党寒夜买回股票？”

    “是的。”

    “你太幼稚了，你觉得我能借给你多少钱？”

    这个问题好像该我问他。“我不知道，当然越多越好。”我跟他之间说话，不需要绕弯子，这点我喜欢。

    他露出一丝邪恶：“我凭什么借钱给你？”

    这把我问住了。是的，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借给我一分钱。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到我身边，然后坐在办公桌上。他穿着一件有淡淡蓝格子的衬衣，很优雅，很娴静。他这人除了长得矮了一些，身材还是很匀称的，而且他身上撒发着那种高贵气质很有诱惑力。

    我没动，也懒得动，他的腿垂下来，挨住我的腿，我才向旁边靠了靠，与他保持距离。

    他笑笑：“不过，你可以创造理由，让我借钱给你。”

    我不解他的意思，抬头看他。

    他yin靡地笑笑：“陪我睡，睡到我满意，我是可以考虑借给你钱的。”

    无耻！我已经受够了这些无耻之徒，站起来要走。他伸手扯住我道：“不要装得那么纯，好像自己是玉女，你这个傻瓜，为了党寒夜什么做不出来？为了见他一面。居然去陪那个肥猪局长睡，同样你也会为了帮他借钱陪别的男人睡。”

    他怎么会知道？我受了莫大耻辱，忍无可忍，举起一只手冲他脸上打过去，但他早有防备，一把抓住我的手，我伸另一只，又被他抓住。

    他两只手紧紧握着我的两只手，将脸逼到我脸前，鼻子就要碰到我的鼻子，假装温柔道：“我知道你会点功夫。能在荣贵龙枪下逃生很厉害，那晚我本来想请你跳舞的，可一转眼你就不见了，原来是偷东西去了。不过在我面前最好温柔点，我喜欢温柔的女孩子。”

    我咬牙不理他。

    “这样子多乖，多可爱！你能骗得了陈祥东那个傻蛋花局长，骗不了我。如果你想出卖第一夜的话，我倒愿意高价收购，我会给出让你满意地价格，考虑考虑？”他一脸yin色的笑。

    受不了了，我再也忍不下去，抬腿冲他正胸膛一脚，这次他没防备，松开握着我的手倒在地上。我撒腿就跑，跑出他办公室，奔向电梯，正好电梯过来，我冲进去，电梯很快到了一楼，门一开，外边挤满了保安，我推了想进来抓我的保安一把，按了紧急关闭按钮，让电梯继续向上，在三楼出了电梯，爬楼梯上了一层，乘另一部电梯下来，但我忘了，电梯里都有摄像头的，我一出电梯又被逮了个正着。

    我看准一个长得最矮的小个子保安飞腿踢过去，但没想到人真的不可貌相，这家伙个子小，功夫不弱，算是个小钢炮，伸手抓住我踢去的腿，将我放到。又一个保安朝我扑上来，我抬腿正中他低下头的脸。踢得他哇哇直叫。我从地上弹起，一群保安把我围在中间，双拳不敌众手，没几下就被众人擒住，两个保安使劲儿将我的胳膊背在背后，我也弹动不得。

    王子谦和一个中年男子站在旁边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其中一个保安请示：“王总，怎么处理？”

    王子谦踱到我前面道：“很厉害啊，你还跑啊？”

    我使劲儿咽了一口唾沫道：“王子谦，你不够男人，你让这么多男人对付我一个弱女子，不算真正男人，有本事和我单打独斗。”

    王子谦抹了抹鼻子笑道：“又想激我，好吧，我陪你过两招，但是先讲明，你要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输了，还能怎么办？”我知道这种场面对我很不利，但对付王子谦这种人就是抵赖死不认输。

    他笑笑道：“你越来越聪明了，好吧，输了就输了。放开她。”

    众保安乖乖地将我放开，向后退，给我们留出场地。

    我拿出要出招的架势，王子谦笑笑等我出招，看众人已经上当，虚晃一拳，打了个滚地筋斗，滚出包围圈，跳起来朝门口跑去，众人反应过来追我，我已经跑出大门，他们追到大门，我已经到了路边，他们下了台阶，我已经跳上刚刚开了的公交车。

    对着那帮傻蛋保安扮了个难看的鬼脸，王子谦和那个中年男人站在台阶上看向这边。

    车上没几个人，我找个座位坐下，然后该干什么？还有哪里可以借钱？儿子不肯借钱找他老妈去，我想到王子谦的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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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五  理由

﻿    一百五十五理由

    一百五十五

    随便找个地方吃了点午饭。便给王太太打电话，她正好在家，我便去找她。

    我还没说我来找她的目的，她见到我一往热情：“小雪，快坐，我侄女刚刚来给我带过几个橙子，我记得你爱吃橙子，我拿来给你吃。”她就去厨房冰箱取橙子。

    我忙说：“王太太不要忙了，我也不是别人。”

    她已经取来一大盘好几个橙子，给我水果刀，让我自己切。我只好接过来动手切橙子。

    她看着我唠叨：“小雪你不知道，你上次教我的那个眉毛画法太好了，我那帮姐妹看了我画的眉羡慕死了……还有你给我的那个寒月牌新品的试用装柔肤水用了可舒服了，我去化妆品专柜问了几次都说还没上市……我去的那家寒月美容店做美容的手法差你多了，我问她们怎么没有你的手法，她们说你是国际大师，没有几个人能和你比的，你要有空就给你们寒月公司的美容师上上培训课，让她们都提高一下技能……”

    其实我们家乡学武的人都多少懂一些穴位的知识，我爸爸对人体穴位很有研究的，我当然从小耳濡目染懂一些。学化妆后又自修了一部分，要不我给江水月做按摩时，她说我比酒店的按摩师做得要好，主要是力度和穴位掌握得当，加上勤学苦练的手法，比一般按摩美容师做得好也是应该的。

    我一一答应王太太提的要求，她说要不是昨天刚刚做了美容，说什么也要让我给她做一次，早知道我今天来，她昨天就不去美容店了。

    我几次想开口对她讲我今天来的目的，但她说个不停，我根本插不进话去。

    总算等她把她生活方方面面向我汇报得差不多了，她也口干舌燥拿起一块橙子吃时，我才有机会说明我的目的：“王太太，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向您借钱的。”

    她差点被橙子噎着，道：“哦，你借钱要做什么？”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我的真实用途，就说：“我是不得已才向你开口的，我现在真的需要钱。”

    “你大概要用多少？我有的话，一定会帮你的。”

    我心里思量该向她借多少，她一个全职太太手里会掌握多少钱，而她肯借给我的最大限度是多少。

    “大概一百万吧。”我想这应该是她的极限了。

    她的确吃了一惊：“你一个小姑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吧？”

    惹麻烦？我是应该编一个麻烦给她，可编什么麻烦呢？

    “我男朋友惹上官司，我想救他，我不能坐视不管。”这一定程度上也是真的。

    “这样子啊，好吧。我等你王叔叔回来，商量一下给你取钱。小雪，男人要可靠，不能只看外表，他要不能养活你，还要靠你吃饭，这种男人趁早断了……”

    就在她教育我怎么挑男人的时候，门开了，王子谦进来，他看到我有些吃惊，他一定没想到，我刚刚去他公司没借到钱，一眨眼就来他家找上他老妈了。

    王太太倒是爽快：“阿谦，小雪来借钱，你手头有没有钱啊？先借给她一些。”

    王子谦没说话，坐在我对面，掏出支票薄，拿出笔开始做支票，写完后，推给我，一声不吭的上楼去了。

    我拿起支票。只见“1”后边有很多零，大写是：壹亿元整。

    王太太又顺势又教育了我几句有关怎么选男人的话，她也没有看王子谦给我的支票，如果她知道她儿子给我这么多钱，应该不会同意的。她对我好，一方面是我一直帮她化妆，一方面是她觉得我这人比较本分，不像其他一些女孩子，只要有机会就想方设法巴结他们，勾引王子谦，企图嫁入他们家，飞上枝头变凤凰。

    如果她看到王子谦给我这么多钱，难免会生出疑心，往别的地方想。

    我谢过王太太，出了王家，去银行办理转账。

    我也的确想不明白王子谦为什么会突然借给我这么多钱，就像他说的，他没有理由借给我钱的。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人肯借钱给我就好。

    回到林启峰家，一伙人都在，侯羽箭还是话最多的那个，在大谈他炒股技术如何高超，今天进了多少韩乐翔股票，以及他那一千万怎么翻成三千万，只不过现在又掉到两千万了。

    赵凯道：“今天咱们都有收获，小雪也筹到了一亿多元，我看咱们晚上是不是庆祝一下？”

    酒鬼林启峰当然同意，侯羽箭双手赞成，做饭的重任当然是林羽石的。小五也好得差不多了，可以给帮忙。

    我不想扫他们的兴，但我心里实在高兴不起来，就到：“好啊，你们准备吧，我想去洗个澡。”

    我洗完澡就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出来，晚饭也不想吃，除了发呆就是睡觉。

    看不到尽头，也没有曙光，我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究竟有没有意义，也许到头来，只是做了无力挣扎，还要背上巨额债务。我这个重生者为什么这么窝囊？莫非重生就是这样子的？里那些重生莫非都是编造的？即使人真的重生了，也不会那么强大，因为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重活一次又怎样？

    第二天迷糊中有人打电话，我接了是何老师。

    “小雪，你能过来一下吗？”

    “当然了，我马上过去。”

    何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呢？去了就知道了。我出了房间，林羽石林启峰侯羽箭赵凯小五都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看看表还不到开盘时间，我努力挤出笑道：“早。”

    五个男人一口同声地道：“早。”

    我忍不住笑了：“该请几个女孩子一起来住，赵凯，再来的时候把妞妞带上。然后我再去给你们找几个女孩来。”

    侯羽箭道：“你是要给我们介绍女朋友吗？”

    林启峰道：“她要请我们。”

    林羽石道：“我反对把ji女叫道家里来。”

    我鼻子都气歪了。不理他们，男人永远无厘头。

    洗漱完，厨房林羽石还给我留了早饭，我匆忙吃了一点儿便要出门。林羽石跟来道：“去哪儿。”

    “何老师让我过去。没事的，你不用来了。”

    到书苑小区的何昆家，只有何老师和何奶奶在家。何老师把我叫道她房间说：“小雪，我有一些韩乐翔的股票，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你现在正急用，就送给你吧。”

    何老师的病每天都要花很多钱，我怎么能要她的东西？“不。何老师，您留着吧，我会想办法的。”

    她自然看出我的心事道：“你放心吧，晨元还是给我看得起病的，这些股票留着对我来说一点儿用都没有了，但对你有用，你要不收下，我会生气的。”

    我知道何老师的脾气便答应收她的股票，去办理了过户。她持有的韩乐翔股票现在市值大概三百多万，这个数字对于我现在面临的问题，几乎没什么用，但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我将来必须还她这笔钱，不然我的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魏律师告诉我，如果要吸入韩乐翔的股票，不能只用一个账户，不然超过百分之五会向公司汇报，会引起注意的，韩乐翔正在风口浪尖，我要想以低价收购韩乐翔股票，决不能让对手发现。

    要用多个账户吸入股票，用谁的身份证开户呢？人必须可靠，否则怎么多钱，难免不会吊起人的贪欲。

    侯羽箭，他对寒夜绝对忠心，但他的账号已经在用来吸入股票了。赵凯吧，他帮盘，我认为他应该可信，希望我不要看错人。

    我们三个人的股票最多才能吸入百分之十五的股票。虽然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但必须早做准备，还有谁呢？何老师一家不同意用他们的身份证开户，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他们有他们的理由。

    林羽石和林启峰的关系，以及他们神秘的表现让我不敢将赌注压在他们身上，因为钱不是我的，股票也不是我的。我唯一想到可以信任的人就是我爸妈了。他们对股票一窍不通，就算账户上钱再多，是赚是赔，他们也不知道，也不用因为金钱的涨跌而着急为我担心，反正是盘的。

    这样，我就打电话把我老爸老妈请到了海都，让他们用身份证开了股票账户，然后陪他们在海都玩儿几天，买了他们喜欢很多年但舍不得买的一些东西，二老高高兴兴回去。看到他们这么高兴，我很惭愧，老早就想要带他们来玩儿，但只顾自己忙，没空接他们，除了能给他们寄一些钱，我真的还不如上辈子在他们身边照顾他们的多。

    我妈很以我骄傲，她一回家，逢人就讲，我让他们在多么豪华的酒店住，吃多么样山珍海味，买了什么好东西……一听爸爸在电话里讲这些，我唯有暗暗苦笑：女儿这是打肿脸充胖子，我身上背着你们永远也想象不到的巨额债务啊。

    送走老爸老妈没几天，我接到一个神秘电话，他说他有寒夜案件的重要证据，让我一个人去芙蓉俱乐部拿，如果见到其他人跟着，他就不出现了。

    我严重怀疑这个人话的真实性，但现在这种境况，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答应赴约。

    芙蓉俱乐部是荣氏集团旗下的芙蓉娱乐开的一个娱乐场所。这人既然约我在这里见面，我严重怀疑其动机。我做了一些准备和安排后，在他说的晚上七点赶到芙蓉俱乐部。

    夜幕一降临，这种地方就繁华起来，霓虹灯闪烁，人流穿梭，进进出出。

    我向四周看了看，确认安全，便走进俱乐部大门，一进门就遇到一个熟人，冯霞。

    “冯小姐，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关键时候，特别是危险地时候，谁都有可能被我利用的、成为我顺手的工具，我当然要奉承她几句。

    她很受用的笑笑道：“你小雪，你最近可是看起来气色不怎么好啊。”

    我点头承认，问她：“冯小姐来这里有何贵干？”

    她洋洋自得地道：“我现在已经正式签约芙蓉娱乐公司。今晚荣少在这里举办一场化装舞会，主办方邀请我来的，你也是参加舞会的？”

    我一听她说化妆舞会，一计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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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六  芙蓉俱乐部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五十六芙蓉俱乐部

    一百五十六芙蓉俱乐部

    我对冯霞笑笑道：“我也是被荣少邀请来参加化装舞会的。其实我也在暗暗协商加盟芙蓉娱乐。”

    冯霞一听笑了：“好啊，以你的化妆技术，过来肯定受重视。是荣少亲自邀请你的？”

    “是啊，你不是也被荣少邀请了吗？”

    这个虚荣心很强的女人忙笑道：“当然是啦，要不我怎么会来？”

    她的表现已经说明了她不是被荣贵龙亲自邀请的，毕竟荣贵龙是整个荣氏未来的接替人，不可能亲自去关心旗下子公司签一个小明星的事情。虚荣心对女人来说是最致命的东西，她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和身价，故意和程颂制造绯闻，当程颂失去利用价值后，又抛弃他，以至于前世的程颂得了抑郁症。而对这个女人，我就抓住她这点了。

    “那么，冯小姐，既然是化妆舞会，光戴张面具多没意思，太老套了，我们是不是来个特别的？”我笑着问道。

    “你说怎么特别？”她不解地看着我。

    “我是化妆师，你是演员，我把你化妆成我，我化妆成你。咱们互换身份，以你的演技，一定能演的很像我，然后咱们就可以制造出一鸣惊人的效果。”

    她果然上当，以为我真的是荣贵龙请来的，为了能多接触这位荣氏的风云人物，眉开眼笑地答应了。

    我们俩去了洗手间，我将门锁上，开始精心为她化妆，同时悄悄在她包里放了窃听器。她比我矮两到三公分，不过她穿高跟鞋，这点就可以弥补了。为了达到更逼真的效果，我们换了外套。

    半小时后，镜子里出现了两个我。冯霞赞叹：“一直传说你的化妆技术神奇，今天才算真的相信了！”

    我笑笑道：“往下就看你的演技了。”

    “好，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打扮。”

    我点点头，她得意地走了。我忙给林启峰打电话，告诉他我把冯霞化妆成我，将窃听器放在冯霞身上，让他注意监听。然后我将自己化成另外一个既不是冯霞也不是我的人，她的外套我当然也不会穿了，出了洗手间。

    询问了侍者化装舞会在哪里，到了舞会，门口有人送给我一张面具，我就带上在人群中找冯霞的影子。

    她在与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说话，我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远远看着。

    一位侍者端着饮料过来，给我一杯，我接过杯子，一边留意冯霞，一边打量参加舞会的人。一些人戴着面具，也有一些人没有戴，以本面目示人，不时能看到芙蓉娱乐的明星和名制作。芙蓉娱乐也是一家了不起的娱乐公司，制作过多部经典的影视剧，也造出一大批明星人物，但只要一与出在同一个城市的韩乐翔传媒相比，就相形见拙，难怪他们要出此下策除掉寒夜，吞并韩乐翔。

    突然周围掌声响起，我回头，看到芙蓉娱乐的名导演邱进艺踏进舞会，好多人上去跟他套近乎。我的目光跟着他看，这人的面色不太好，给我的感觉是青面獠牙的，我学了不少美容按摩健身知识，如果我猜得不差。应该是房事过多导致。这种成功男人，房事过多，不可能是全跟自己老婆搞成那样吧？在娱乐圈，女明星为了上谋求上位，陪导演睡不是什么新鲜事。

    我收回目光再去看冯霞，不好，只顾看大导演，把该跟的人跟丢了。我马上打电话问林启峰，他说听到有人与她低声说了话，但舞会音乐嘈杂没听清楚说什么，但后来听脚步声，应该是下楼了。

    我没挂电话，保持着联系，匆匆出了舞会，下楼。林启峰说大约下了两层，然后一段平地。我下了两层，然后顺着楼道有一段，他说又开始下楼，我说不对，没有楼道，他说我走错楼梯了。

    这可怎么办？我返回舞会，再去找别的楼梯，一直满头大汗，也找不到符合他说的标准的楼梯。急死了，就在我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时，林启峰说：“小雪，不好，冯霞遭人强制。”

    “强制什么？”

    “不想，可能像……强迫注射毒品之类的。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我看了看自己的位置，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这里边实在太复杂了，这么多楼梯，这么的弯弯，我转晕了，应该是从主楼七层的舞会场出了正门，向左第一个楼梯，然后下了两层左拐，再下，然后再拐，好像右拐来着。然后一个密封的通道，我可能来到另一个楼上了。”

    “你不要动，我马上就去找你。”

    我在焦急地等林启峰时，听到了有脚步声和两个人的对话。说什么，还听不清楚，我得躲起来，往哪儿躲呢，这楼道，除了房门就是墙，我躲哪儿呢？

    推推最近的两个门，锁着，往前走。门全锁着。再走，拐过弯儿，一个门刚好开了，一个女人要出来，我顺势进去，女的吃惊的问：“你是……”

    没等她说出话来，我捂住了她的嘴，勒住她的脖子道：“别出声！”

    她吓得点点头，不敢出声，我看她打扮，应该是这里的服务员。

    那两个人的脚步近了。然后听到说话声：

    “荣少今天弄了个新鲜的，说他先破了，然后让兄弟们尽兴，你不去过过瘾？”

    “不，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女人，再说那么多人x过，就算处儿也松了，没劲儿。”

    “我要去凑热闹，不然你去上边跳舞，很多漂亮女明星，没准儿今晚能抱一个上床。”

    两人过去了，我松开那个女服务员道：“你知道荣少在哪儿吗？”

    “你是谁？”

    “我想到芙蓉娱乐演戏，可是找不到门儿，只好亲自找到这里找荣少。”

    “你闯入禁地了，这里是荣少的后宫，他要见到你进来，不定会怎么处置你。”

    “会怎么我？”

    “你没听见刚刚过去那两个人怎么说吗？”

    这时我听到林启峰在手机里说：“小雪，我过来了，怎么找不到你？”

    我开了门，正好看到他从拐角处过来。我把他拉进来。他看看那个女服务员问：“她是谁？”

    “这里的服务员。”

    女服务员疑惑地看着我和林启峰道：“你们是什么人？”

    凭感觉，我认为她是看不惯荣贵龙做的事的，就道：“我们是来救那个被荣贵龙抓的女人的，你能帮我们吗？”

    “就你们俩个？他这里打手很多，好像还有枪，就算找到你们也救不了人，没准儿还会被他抓住。”

    我看看林启峰，希望他有办法。

    他看着我问：“小雪，你拿主意吧，我们为了那个女人值不值得冒一次险？”

    我的心左右摇摆，若不是冯霞，现在那个被害的女人恐怕是我，但救她，恐怕我们真的太过势单力薄。我看向那个女服务员：“你能告诉我们荣贵龙在那个房间和从那里出去的最短捷径吗？”

    她点点头道：“我是可以告诉你们，但恐怕你们出不去，他们人太多了。”

    我哀求地看向林启峰，他对女服务员说：“你给我说说怎么走吧。”

    她给我们讲了一遍有几个出口，怎么走。然后又拿出纸笔画给我们看。

    我们认准了路，就谢过女服务员出了门，找到她说的那个房间，林启峰把耳朵贴在那里，听不到动静，隔音效果太好。

    他掏出一个刀片似的东西，插进钥匙孔拧了几下，们就开了。我怀疑莫非他是做贼的，这么高超的开锁技巧。

    他轻轻推开门，我听到里边一个男的叫道：“，不是处女，还是假冒的，老子今天弄死你！”

    林启峰猛推门进去，之间外屋有两个男的，两人见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被他一拳打晕，另一个被他捂住嘴，没发出声来，然后也打晕。

    里屋开着一个门缝，估计刚刚那个骂人的声音是从里边传出来的。

    林启峰掏出枪来，轻轻将门推开，我跟在他后边，看到了让我这辈子最恶心的一幕，那个被蹂躏的女人正是冯霞。床边站着另外一个男人，荣贵龙。

    荣贵龙只顾变态的欣赏床上的恶剧，连头都没回就道：“×××，等不及了吗？这个还没完呢，老子正看得尽兴，滚出去！”

    林启峰举枪用枪托在荣贵龙头上狠狠砸了一下，小子哼都没哼一声倒下了。然后林启峰一拳打在床上男人身上，男的顿时满脸鲜血，林启峰再补一拳，他便躺下了。

    我立刻冲上去扶起床上的冯霞，她已经昏迷过去，我胡乱地给她身上穿了些衣服，林启峰背起她，我们出了门。那个女服务员居然在门口，她领着我们到了一个楼道口说：“快从这里下去，按我说的走。”

    我回头对她道：“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她摇摇头。

    我顾不得再问，跟着林启峰下了楼，我们按着女孩指的路很快出了芙蓉俱乐部。林羽石在下边停着车等我们，我们一上车，他立刻开车窜了出去。

    将冯霞送至医院抢救，所幸医生说她没什么大碍，就是急火攻心，晕过去。我们通知了她家人，将她交给家人。

    后来我去看她，她醒过来就傻傻坐着，我问她要不要报警，我们会给她作证，当她看清我时，猛的抓住我歇斯底里地叫道：“薛之雪，我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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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七  笑到最后的人

﻿    一百五十七笑到最后的人

    一百五十七

    笑到最后的人

    股市上，韩乐翔的股票已经被打压到面额的二分之一。很多持股者开始恐慌，抛售现象越演越烈。而我筹集的资金已经差不多都进了仓，下一步怎么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荣氏集团和思美盾将韩乐翔吞并吗？

    我几乎把认识的人借了个边，现在人家看见我都躲着走，一方面一些人开始找我催债要钱。我深深体会到杨白劳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盯着屏幕上韩乐翔的股票的绿色数字不停在变，而自己手里无钱可用。

    除了段途又给我打过一亿多元之外，我几乎再也借不到钱了。

    我们一屋子人长吁短叹，陷入绝境。

    我的手机叮当叮当响了好几次，我才醒悟过来去接，是何昆。

    “喂，小雪啊，你有空到我这里来一趟吗？”

    “当然有啊，有什么事吗？何爷爷。”

    “请你回来吃顿饭，好久不见你了。”

    “好，我一会儿就过去。”反正也没钱了，不如出去走走。

    “石头，你陪我去吃饭蹭饭吧。”

    林羽石没说话，拿起外套就和我一起向外走去。

    侯羽箭叫道：“两个厨师都走了，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我扭回头道：“西北风。”

    我和林羽石在半路上买了一些菜，反正离中午还早，人家不可能把什么都做好。我又多带一个人，给人加个菜吧。

    到了何昆家，老两口和何老师夫妇都在。何爷爷笑呵呵地叫我坐到他旁边，让我给他讲讲最近的收购股票情况。

    我沮丧地讲了讲我们窘迫境况，他说不要紧，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我苦笑：“谢谢爷爷安慰我，现在这样，恐怕是回天无力了。我好像已经认命了。”

    他慈祥地笑道：“我们不要回天，只要成功，这顿饭高高兴兴吃，吃饭后爷爷给你出主意。”

    我想，你的好意我领了，但我知道你也没有什么锦囊妙计，钱的问题不解决，说什么也是徒劳。

    我强打精神笑道：“好啊，我去帮何奶奶做饭。”

    “不用，就让晨元帮你奶奶，你带来的那个帅小伙愿意的话，也可以去帮奶奶。”

    林羽石听何昆这么说，自己主动去了厨房。我心里有些心疼，林羽石天天在家给我们烧饭，今天就是要带他出来吃顿现成饭的，现在还要他去做，太委屈石头了。

    何昆和我摆出象棋开始棋盘上厮杀。他边下边问我：“小雪，你说这盘谁会赢？”

    “当然是您赢了，我和您下棋从来没赢过。”

    “战争开始就想着失败，一定赢不了。你要改变心态，才能改变结果。”

    “我还是先提高技术再说心态吧。”我沮丧地说。

    他笑笑道：“小雪，你这盘棋要能做到心态良好，赢了我，钱的问题，我给你想办法。”

    我被老爷子逗乐了：“爷爷，您别吓唬我说您会变魔术，能变出好多钱来给我花。”

    “我要真能变出让你花的钱怎么办？”

    “那我就赢这盘棋！”

    “一言为定丫头，击掌为誓。”

    人们常说老还小，真不假，我也不扫他兴，举手与他击了三下，正式开始厮杀。

    平心静气，专注，忘我，我要赢，什么都不想，赢。

    几次峰回路装、起死回生，我们俩这盘棋下了超过两个小时，我终于赢了。

    何昆鼓掌大笑：“好好好，不错。不错，后生可畏，小雪可有作为也。你们都来看看小雪赢我的棋。”

    众人跑过来看，我只剩一帅一卒，何昆还有一帅一車一象，但就是我这一个小卒子最后克敌制胜，赢了这盘棋。

    我当然不会因为赢了这盘棋就真的要何昆给我想办法弄钱，我知道他没钱，做了半辈子教授，然后给韩乐翔书店当经理，现在挑大梁又任韩乐翔大学的校长，但他也挣不了多少钱的。

    但是他却笑道：“小雪，高高兴兴吃饭，吃晚饭何爷爷就兑现承诺。”

    老爷子还真喜欢哄我，我理解他苦心，尽力放下烦恼，高兴地与一家人吃饭。本来还想问问魏律师寒夜的案子，但看大家尽兴，不愿扫大家的兴致，也没敢提。只是心里挂念一个人在冰冷的看守所的寒夜。

    吃完饭，何昆就把我叫道他书房，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从里边翻出一张纸给我道：“把上面的东西背下来。”

    我一看，上面是一串长长的数字，下面是一行字，字的下边又有两串数字，一串纯数字，一串数字和字母符号结合的。我心里起了疑惑，但调动自己的记忆。将纸上东西原封不动的印在脑海里。

    为了保险起见，我又闭上眼回忆了一遍，打开纸再核对，三分钟后还给何昆。

    他问我：“确定记准了？”

    我自信地点点头。

    他拿起一个打火机，将纸点燃烧了。然后从衣服内兜掏出一张口令卡给我说：“这里边有你要的东西。”

    一开始我就有些疑惑了，现在更是吃了一惊：“爷爷？”

    “多问无益，以你的聪明，应该想到是谁给你的。”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辞别了何家，路上一言不发地想着整个事件的始末。

    突然一声刺耳的急刹车，我们的车向旁边漂了几米，然后听见“呯”的一声巨响，一辆大卡车横在我们前边，后面开了的一辆小汽车撞在那辆大卡车上。

    我剧烈地后怕，如果不是刚刚林羽石车技神乎，漂到旁边，我们的车恐怕会被这两辆车夹在中间，我们这会儿已经变成肉饼了。

    这个路口并不是太繁华，林羽石立刻开动车子，离开现场，后续的车逐渐将路口堵住。

    我发现我们的车子没有走以前的路，林羽石七拐八拐在车流如梭的街道上飚行。就这样毫无规则的行车，对面还有一辆红色轿车突然朝我们斜撞过来。林羽石猛打方向盘，急转斜漂，躲过了一劫，那辆车撞上了人行道的栏杆。

    我的心咚咚乱跳，这绝对是有预谋的谋杀，对手要置我于死地。如果不是林羽石和林启峰，我怕已经死了好多次，莫非他俩都是卧底？这似乎也太不可能了，我认识林羽石的时候，不过是个学化妆的学徒，一切看起来是太不可置信。但现实就不可思议地摆在我面前。

    回到林启峰的别墅，我立刻登陆网银，将何昆给我的账号输进去，页面很快打开，跳出的金额吓得我足足愣了五分钟。一千二百亿！

    事情的发展是如此诡异，我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但我没有时间哭笑不得，立刻将钱分别转入我们的几个股东账号，我亲自操盘开始吸进韩乐翔股票，并且我警告侯羽箭和赵凯，必须以小笔买入，任何一次买进都不准成为紫色大单，并且还要适量卖出，以迷惑对手。

    侯羽箭道：“小雪，你太小心了吧？”

    “我已经被人盯上了，在我们没有掌握主动权之前，决不能有任何疏忽大意。”

    韩乐翔的股票一直震荡向下，当股票出现上扬时，我会抛出一些股票帮助对压，一方面平衡我们的资金。持续了三周的拉锯战之后，我门的几个账户上已经持有韩乐翔股份的百分之三十三，因该说我们超额完成了任务。

    这个时候，各个对手以为时机成熟，开始大量吸入股份，但已经没有多少股份可供他们吸入，韩乐翔的股票迅速攀升，几乎天天涨停。因为没有挺住而出手的人开始捶胸顿足。在这场较量中，赔的最多的是荣氏和吴氏集团，两家的亏损至少应该在一千五百亿人民币，排第二位的就是岳冠山这个叛徒，然后是一些试图炒作的庄家。而真正笑到最后的人，应该是还蹲在看守所里的寒夜！

    侯羽箭大声叫嚷着要开庆功大会，要喝香槟，我们一群人去超市狂欢购物。这个时候。荣氏集团和思美盾两家估计要爆炸掉，吴磊那个小阴谋家估计现在也无计可施。俗话说的好啊，害人之心不可有，他们那么多人联手要置寒夜与死地，却最终落得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是寒夜还在看守所，魏律师说并没有发现对他有利的新证据，如果提不出新的证据，二审有可能采取书面审理，其结果一般是维持原判，也就是说寒夜要在监狱中度过五年。

    五年，我该怎么办？韩乐翔该怎么办？我现在已经成为韩乐翔最大的股东，这次动荡之后，股东大会就会召开，那么，我将成为韩乐翔的掌舵人。

    想到这些，我全身就发抖，凭我，绝对领导不了那么一个庞大的集团公司，就算寒夜，还是难免遭了人的暗算，被送进监狱。那么我，有可能当不了几天头儿，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挂了。何况荣氏集团黑白两道通吃，他们已经针对我动手了，就不会轻易地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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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八 超长通话

﻿    一百五十八超长通话

    一百五十八超长通话

    侯羽箭拿着几袋巧克力放进车上。还觉得不够，又抓了几袋，将货架上现有的同一个牌子的巧克力全部拿下来放进小车里。

    我推着车，不解地问：“你怎么买这么多巧克力？”

    “我就爱吃这种巧克力，越吃越有味道，你也尝尝。”他说着要撕开给我吃。

    “结了帐再吃，小心被人抓住罚你。”

    他嘿嘿笑笑：“我常常躲到超市偷吃巧克力，还没失手过。”

    这要被狗仔队知道，恐怕又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绯闻。“人家超市也不容易，你又不缺那点巧克力钱，干吗那么损？”

    他笑笑道：“要说偷东西，我哥才是真人不露相。当年他带我在香港，我们被人追杀，分文不剩，我饿的要死，我哥看我受不了了，才出手，他的身手比职业小偷还要职业。他在商场走了一圈，时间不超过五分钟路程不超过一百五十米，得手三次，偷了三个钱包。顺便将人家包里刚刚买的一个热狗顺手牵羊来给我先吃。”

    我真的没想到寒夜还是个圣手，突然想到，既然他有那么快的身手，就算大脑开始被药物控制，他还是有足够时间让自己有所准备，他应该留下证据，可是在哪里呢？

    “侯羽箭。”

    “嗯，吩咐。”

    “你能不能陪我去你哥家里一趟？”

    “当然能了，什么时候去？”

    “现在，让他们购物做饭，咱们去，一会儿误不了晚饭的。”

    我们将一小车东西交给正好推车过来的赵凯和妞妞，出了超市，开侯羽箭的车去翠玲别墅。

    “侯羽箭！”我突然大叫。

    “别这样好不好？我会被你吓傻的。”

    “小区有监控录像！”

    “废话，这么高档的小区怎么会没有监控录像？”

    “我们去小区安保室，调取监控录像。”

    “那都是外面的录像，我哥屋里可没装，不然他还敢脱衣服吗？”

    “快去物业安保室。”我催促。

    在安保室，我们顺利的找到那天的监控录像，事发那天晚上，居然有一个男的和沈小樱一起进入寒夜的别墅，后来寒夜回来，然后两个多小时后，沈小樱与那个男的一起离开！

    如此看来，案件发生时，不是只有寒夜和沈小樱在寒夜家，那个陌生男人便成了本案的关键。

    我马上请魏律师赶来。通知警方调取了监控录像。必须尽快找到那个陌生男人，但这个世界随着科技的发展，登天也许不难，茫茫人海、繁华都市，寻找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比登天却要难很多倍。

    沈小樱那边，先矢口否认有人与她一同前往，铁证摆在面前时，又拒不开口说出那个人是谁。这已经很明显不是一件简单的案，而是一起有预谋的诬陷案。

    如果那个人是吴磊派去跟沈小樱一起作案的，那么现在那人已经暴露，吴磊最可能做的就是将这个人藏起来，他一旦被隐藏，再找到就更加困难。

    我将那人的照片复制了很多份，交给林羽石分发给他那些市井哥们儿，特别是酒吧这块儿。这种贪图享受的年轻人不可能不光顾酒吧夜总会之类的。以前林羽石就是在这些场合唱歌的，还是有一定人际关系的。

    我将寒夜家里翻个底朝天，再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莫非他真的没有留点儿东西？这是不合理的，他这个超腹黑男人，就算进了监狱还能将商场的对得一败涂地，他绝对不会让自己无缘无故蒙受冤案。他究竟把证据放在了哪里？

    我的手机响了。是林羽石。

    “喂，石头，怎么样？”

    “这个人以前常常到金博凡夜总会玩儿，但哪里的小姐说他最近没来过，他的手机也销号了，估计是藏匿起来。”

    “石头，你看看那里是不是提供上门的服务，问问那些小姐有没有知道他住处的。”

    两天后林羽石告诉我有了那个男的行踪，并且知道他准确住在那里，我立刻让他带我去找。

    我们开车到了一个郊区的村庄，随着城市的扩展，这里马上会变成城中村，村里有很多人家出租房子，租给在海都打工的外来人口。

    林羽石将车停在一条稍微宽阔的街上，我们下车，进了一个很窄的街道，拐过几个弯儿，见到前边有一家门口聚了很多人。

    林羽石告诉我就是那家，我挤过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几位大婶儿立刻一起给我讲：

    “出人命了。”

    “死人了……”

    “好残忍的，赤身裸体死在浴缸里。”

    “还是我邻居电工来收电费时发现的……”

    莫非杀人灭口了？

    正在我疑惑时，几个警察抬着一个担架，上边蒙着白被单，被单有的地方被血染红。

    “请问警察叔叔，那人死了吗？”

    有个人点了点头。怎么会这么倒霉？刚刚找到一点儿线索又断了。然后有个大哥用方言讲道：“晦气晦气，前两天刚刚被这个人高价租了，今天就死在我家里，早知道不租给他。”

    我忙问他：“大哥，你家只有这一个房客？还有没有别人啊？”

    “一个就够晦气了，还要死两个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问，除了死的，是不是还有没死的同时租住在你房子里。”

    “没有了，没有了，就这个一个，一死人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人来租房了，你这小姑娘要租房？”

    我忙摇摇头，我可不敢租这种房子。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样断了，很明显是杀人灭口。

    我坐在副驾座上心思犹疑不定，伸开汽车的收音机，里边传出邓丽君版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寒夜很喜欢这首歌的，他的手机铃声就是这首歌。

    手机，寒夜的手机呢？他家里没有，证据名录里也没有。那么会在哪里？

    “石头，寒先生是从公司被带走的吧？”

    “是的。”

    “我们去韩乐翔总部。”

    到了韩乐翔总部，六叔一看是林启峰的车，开车的是林羽石，而且坐车的是我，二话没说，开了门放行。

    我让林羽石直接将车开到寒夜办公室门口。门口一辆车都没有，显得冷冷清清，院子里也看不到人影，虽然和我第一次来一样安静，但我心里却浮出凄凉之感。

    寒夜办公室的门上锁着一把大铁锁。我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铁锁，想到人去楼空这个词。

    我找到后勤部，打电话让林启峰给经理打了电话，我签了字，后勤经理才亲自拿着钥匙给我去开门。

    开门后他就离开了，告诉我自己锁门。

    我推门进去。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了，到处是灰尘，加上这本来就是一个旧厂房，日光从天窗射进来，能看到飞舞的灰尘，更增加了神秘和恐怖的气息。

    我走到寒夜的办公室前，桌上的东西还像以前一样摆放，只是都蒙上灰尘。从夏天到秋天，从秋天到冬天，寒夜已经在看守所度过了三个季节。他要回来了，我预感。

    拉开一个抽屉，发现手机躺在里边，我伸手拿出来，已经关机了。我开了几次，没电，开不了，从旁边的抽屉拿出充电器，充上电。

    很快能够开机了，开机完毕，手机的壁纸出现，是一张我和他在班夫度假时在圣路易斯湖滑雪时，伯顿医生给我们用寒夜手机拍的一张照片，我们都穿着胖胖的羽绒服，带着帽子，像熊一样可爱。

    我随意的翻开手机里的内容，短信大多是发给我的，一条一条，引起我或深或浅的回忆。

    我意外地发现一条没法出去的储存起来的短信，内容只有几个字：

    希望你能熬过去。

    希望谁能熬过去呢？他要发给谁的？为什么没有发出去？无解。

    通话记录一个个翻过去，没有什么特别的，最后一次通话是接林启峰的电话，也怪了，他居然和林启峰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两个大男人聊什么要聊一个多小时？难道他们不知道手机辐射大吗？没事儿别用手机聊天。

    一个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我越想越觉得不太可能。从林启峰一出现，寒夜基本没什么过程就异常的信任他，而且还把家里的钥匙交给。刚开始那段时间，林启峰还住在他家的。我也在他家里住了几天，后来我搬走了，林启峰接着住。莫非这两个男人在我走了以后发生了什么诡异的关系？

    因为这种关系，让寒夜非常的信任林启峰，如果这样，也可以勉强解释得通林启峰受寒夜重用。因为寒夜对林启峰的信任、重用和纵容，让公司一些老资格的人很是不满。我曾听有人说，侯羽箭胡闹，大家可以容忍，因为都知道寒夜把侯羽箭当亲弟弟看待的。况且侯羽箭这个人除了搞点花边新闻，胡乱花钱之外，并不威胁任何人在公司的地位。

    但林启峰不同，莫名其妙的出现，寒夜对他却立刻委以重任，将韩乐翔的元老史清丽取而代之，并且职位也从安保科主任升成安保部经理，与总公司各大部经理平级。史清丽却只能给他做副手。

    虽然我知道林启峰的手段，他确实能当此重用，可是，两个男人一连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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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九  明天见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五十九明天见

    一百五十九明天见

    两个男人之间将近两个小时的通话纠结在我心里。我也不便直接跑去问林启峰，你跟寒夜说那么长时间话，都讲了什么了，你俩是不是有点那个。

    正在这个时候，二审法院做出裁决：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

    一审人民法院将案件退回检察机关，检察机关又将案件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

    也就是说，逛了这么一大圈，又回到了起点。

    魏律师说，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转机，意味着法官开始认为案件决不是一般的案这么简单。其实他们也在等待新的证据出现，寒夜案件的影响非同一般，稍有差错，造成的影响都会是世界范围的，法官不想被世界指责为制造冤假错案的罪魁祸首。何况我们的审判制度本来就常常遭到各方指责。

    新证据，新证据在哪里呢？

    我抱膝窝在沙发里思索。门开了，林启峰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将一大堆纸条扔在茶几上道：

    “移动公司太过分了，居然说我欠费。给我停了机，我记得我的话费还应该很充裕，怎么会欠费？”

    他拿起桌上打印的通话记录开始查看。我也随手拿起一个看，突然想起事来。从一堆纸条中找出寒夜出事那个月的纪录来看，很快找到那个一小时四十分钟的通话。

    我指着纸条说：“你这里一个电话打了一小时四十分，当然难免欠费，手机打电话辐射很大的。”

    他拿过来疑惑道：“不可能，我给谁打电话也没打过这么长时间，我疯了不成？除非给你打，不过我俩可能没有那么长的通话吧？”

    我指着被叫号码道：“你是给寒先生打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

    他更加疑惑：“我怎么可能给他打那么长时间？肯定搞错了，我找移动公司去。”他站起来要走。

    我拉住他道：“没错，寒先生的手机里也显示你们通话是一小时四十分，错不了的。”

    他坐下托腮沉思，还真有点思想者的架势。

    我也觉得奇怪，如果说给某人打了一个两三分钟的电话也就算了，可是一个多小时的通话，怎么可能忘了？再想，林启峰可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凤凰男，怎么会这个时候突然跟自己的电话费较上劲儿了？这个神秘的男人是要给我一个暗示，他不便直接说出来罢了。

    他要暗示我什么呢？我再细看，通话时间正好是寒夜出事的那个晚上！

    我一把抓住他道：“林启峰，别再急我，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等寒夜出来问问他怎么回事，他这人脑子清楚，肯定知道。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打完电话总是懒得按挂断键。就等对方挂断，莫不是寒夜有不挂断的毛病，然后将我的话费耗光了？”

    他说着掏出手机翻看，“你说我这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自己设了一个自动录音功能，只要通话超过十分钟就会自己录下来。我找找看，有没有这一个多小时的录音，找到录音就知道我这话费冤枉在哪儿了。”

    我明白了，有人要陷害寒夜，寒夜有所察觉，与林启峰共同设了局，将暗算者给反算了。荣氏和思美盾处心积虑的谋划，以为势在必得，却没算住寒夜，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赔上了将近两千亿巨额资金，还要惹上诬告陷害的官司。

    我苦笑，侯羽箭说对了，寒夜又玩儿一场苦肉计，将对手骗了，也将我骗了。对手损失的是金钱，我损失的是什么？我曾经一千一万个愿意，这是寒夜设的局，我们都是他的棋子，当棋局结束，棋子会被他收回棋盒。

    可是当我真正发现这果然是他的一场棋局时，心情却不是那么畅快。

    林启峰找到录音开始放，我甚至不用听就知道，这绝对可以洗清寒夜的罪名，然后将对手送上法庭了。

    林启峰的录音放出来：

    “什么事阿峰？”寒夜的声音沉静淡然。

    “兄弟们在大排档喝酒，你来不来？”林启峰的声音。

    “我有点头疼，不去了，你们尽兴。”

    “好吧，拜拜。”

    “拜拜。”

    然后，果然，两个男人都没有挂机，手机了隐约听到林启峰那边许多人在划拳喝酒。寒夜这边没有了动静。时间过了半小时，一边还在推杯把盏，一边隐隐有了一个女孩细气的声音：“寒先生，您的奶茶。”我知道，这声音绝对是沈小樱。

    “嗯，谢谢。”

    然后，那边继续喧闹，这边继续安静。

    十分钟后，那个细气的声音说：“寒先生，您的奶茶撒到书上了，我帮你擦掉。”

    然后是寒夜痛苦地声音：“不，你快走，不要靠近我。我好像被人下药了。”

    “寒先生……”

    “让你滚，没听到吗？”他大吼。

    “寒先生……我，我愿意的……”

    “药，是你下的？”寒夜急促的声音。

    “我只是……喜欢你，你不要总对人家这么冷……”

    然后，男人失控，女人情愿，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把自己锁在房间，无声落泪。

    这份证据交上去后，整个事件彻底扭转。沈小樱在强大证据下承认了对寒夜不但在奶茶里用药，还在晚饭里下药，导致寒夜先是兴奋狂野，然后迟钝呆傻，他见我时候的神情的确不是演出来的。但是她拒绝承认是受人唆使，只承认是自己所为，因为爱慕寒夜。

    警察不是傻瓜，既然爱慕所致为何还要报警反咬一口？沈小樱因涉嫌诬告陷害罪被逮捕，同时寒夜获释。

    我们去清河看守所接寒夜。铁门吱呀开了，走出一个男人来，瘦长的身形，宽阔的肩膀，黑色西裤，黑色外套。头发刚刚长出一指多长，那张熟悉的丑陋的脸前所未有的消瘦，胡子前所未有的长，憔悴之感流于形色之间。

    来之前，我下过无数次决心，绝不为他流泪，绝不为他动情，绝不为他无谓的伤心。但真正面对他的时候，我一如以往的不争气，泪如泉涌。他远远对着我淡然一笑，顷刻融化了我心头所有的坚冰。我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扑到他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他温柔地抱着我，下颚埋在我的头发里，好几天不剃的胡须扎着我的头皮微微刺痛，我还能感觉有潮湿的液体钻进我的头发里，他在流泪，我想到了鳄鱼的眼泪。

    从看到他走出看守所大门，到我们一起陪着他回家，一起做饭，大家开开心心地畅谈，我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就像一切已经落幕，该说的已经说完，该表演的已经演过，我不想再重复演一个已经没有意义的角色。

    寒夜完全恢复了以前的神采飞扬、高贵优雅，他还是那么睿智、那么幽默、那么引人注目，只要有他，只要他愿意，全场的焦点还是他，他永远可以掌控一切，就像将他的敌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小雪，喝口汤吧。”寒夜盛了一碗汤给我，这是他从看守所出来对我讲的第一句话。

    我忙接过来道：“谢谢。”但我不敢抬头看他，我怕看到他那双无论做过什么之后都能依然纯净见底的眼睛，和那如蝶翅一般幻美的睫毛，那样，我会又一次丧失自己，迷失自我。

    我端过汤就要喝，他忙说：“小心烫！”

    我眼睛看着汤点点头，拿起勺子，轻轻吹着送入口中。

    侯羽箭叫嚷：“也没人给我盛汤，可怜我这立下汗马功劳的股神，还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赵凯笑道：“可怜我这股神的同行，还得自己去拿碗。”

    妞妞笑着推赵凯一下去厨房给大家每人拿了一只碗。

    大家高高兴兴吃饭，我也努力表现放松。可心里就是有一块大疙瘩，不能释然。

    饭后，我和妞妞收拾碗筷，大家在客厅聊天，最多的还是这次商战。是的，的确很壮观，韩乐翔集团在众恶势力围攻下，成功的以小博大，收回了百分之三十三的股份，解决了一直以来为了企业扩张导致的流通股本过多，而容易被人操纵的局面，现在，韩乐翔的控股权牢牢掌握在了寒夜手里。他的对手估计现在自杀的心都有了。

    还是应了海都流传的那句话：在商场上与党寒夜斗，必死无疑；在情场上与党寒夜斗，就算你是只懒蛤蟆，也能夺得天鹅的心。

    夜色已经浓黑，大家起身告辞，我随着众人一起离去。主人将我们送至门口，叮咛路上小心，客人笑着请主人留步。

    我默默跟在林启峰旁边，走向他的车子。

    “小雪。”寒夜熟悉的沙涩的声音和那种熟悉的温情的语气。

    “哦，有事吗寒先生？”

    “没……有。”

    我微笑道：“太阳能里的水昨天全换了，水已经调到您喜欢的温度，所有房间前几天做过彻底消毒清扫，您的被褥全部换了新的，所有衣服都整理清洗过，需要特别护理的也都刚刚做过。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有了。”他的声音含满失望。

    “祝您睡个好觉！”

    “谢谢，那个……你一个人回去吗？”

    “我最近一直住在林先生家里。”

    “哦！”他点点头，那种很复杂的味道，“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再见。”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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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  口水炖菜

﻿    一百六十口水炖菜

    一百六十

    口水炖菜

    失眠，彻夜的失眠。泪水像一团麻缠着我。我从一开始就不懂这个男人，而其越来越不懂，既然不懂，就不要去懂了，放弃吧，但放弃比去了解还困难。

    天亮了，我终于睡着了，睡到中午醒了，但不想动，懒得动，感觉一切毫无意义，一直在床上赖倒傍晚。

    门被敲了很多次，我不理。

    “小雪，你怎么样？还活着吗？答应一声，不然我撬门进去了。”

    林启峰的开锁技术我太了解了，我要么装死要么答应。还是答应吧，装死迟早要暴露。但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了。

    这时门开了，林启峰进来。

    “这不活着吗？怎么不说话？”

    我使劲儿赞了一口唾沫咽下道：“你才死了。”

    “你打算在床上赖到什么时候？

    “管你事吗？”

    “这是我家。”

    我理屈了，对，是他家。“你要我起床做什么？”

    “给我做饭。家里女人不做饭，你还想让我亲自下厨不成？”

    跟他讲不出道理，我缩进被窝道：“你出去吧，我一会儿就起床。”

    “一会儿是多久啊？”

    “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天下好男人多得是，不要吊死在那棵歪脖树上好不好？”

    我不语。

    他又说：“其实你现在钻进牛角尖了，好吧我不说了，一会儿起来吃饭。”

    他走了，但好像又有一个人进来，这个人的对我有着不同的磁场，我能感觉到。

    他在我床边坐下，我依然缩在被窝里不出来。

    “小雪，别这样不争气，今天就算了，明天正常上班，我给你做了个炖菜，一会儿起来尝尝怎么样。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起身出门，关门。

    我再也忍不住，失声抽泣。哭完之后，怨自己，是我自作多情，是我痴心妄想，是我暗恋，为何要求别人改变？

    爬起来，洗漱完了，吃饭，林羽石不再。林启峰坐在沙发上跟电视遥控器较劲儿。

    “你们都吃了吗？”

    “吃了，砂锅里的炖菜是你的心上人专门跑来给你做的，我们可一口都没敢尝，里边要有砒霜与我们无关。”

    什么论调？寒夜虽然奸猾，但还不至于害我，我又不威胁他的事业。

    打开他专门跑来给我做的炖菜，还真有一股特别的味道，猪肉白菜炖粉条，这是我们北方人很喜欢的乱炖。他手太轻，盐放少了，白菜炖烂了，猪肉放得太多，粉条吃着正合适。他的手艺差林羽石远了。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坐在沙发上发呆。林启峰在旁边不停地换台跟电视广告较劲儿。

    我们互不干扰地过了很久，林启峰突然说：“那个炖菜吃着怎么样？”

    “还有呢，你自己去尝尝。”

    他嘿嘿笑道：“我可不敢吃，他一边做一边尝，从放材料到炖好，尝了三十次还要多。估计里边已经炖了他好多口水，我不喜欢吃别人的口水。”

    干吗说得这么恶心？我举起一个抱枕扔到他头上。

    他嬉皮笑脸地道：“你不要嫌弃他哦。反正你们接吻的时候你还能找回平衡的。”

    我只剩下翻白眼。寒夜也太过分，你做个炖菜，把材料放进去炖好了，你总尝什么呀？幸好这不过是普通的猪肉白菜粉条，如果你这样做厨师，遇到名贵的菜，材料本来就少，没等出锅就被你尝光了。

    林启峰过来坐到我旁边，侧身靠在沙发上看着我挖苦：“这次是真受伤了，就是不知道愈合这个伤口能不能结出珍珠来？”

    我神游。

    他将头后仰过去，看着天花板道：“你知道这房子的来历吗？”

    我不语，房子还有什么来历？某个房地产商拿了地，雇佣几个农民工盖起来，再雇佣几个售楼小姐售出去。

    林启峰自言自语：“有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在她喜欢的小区，买了一栋她喜欢的房子，按照她喜欢的方式做了精心装修，所有她喜欢的结构、颜色、装饰。在她生日的时候，将屋子里堆满红玫瑰。然后捧着鲜花去她楼下下等她，但这个男人很挫，比另一个男人晚到三十秒钟，他爱的女人收了另外一个男人的鲜花，跟人家走了。他自己回去将整屋子的玫瑰拉到海边，全部抛进大海，然后淋着雨哭了一夜。”

    三年前，我和江水月一起出了门到楼下，姚增哲捧着玫瑰、寒夜捧着百合那一幕在眼前浮现。这房子原来是他买给她的，难怪我第一次来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都是江水月喜欢的格调。

    他一直都爱着她，没有人能取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我是个傻瓜傻蛋和别人顺手的工具。一厢情愿暗恋、一厢情愿被利用、一厢情愿做梦，而梦到现在做不下去了，人家不准我再做了。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起床，为两个姓林的男人做了丰富的早餐，让自己看起来微笑，微笑面对一切。

    林启峰打着呵欠穿着拖鞋下了楼。

    “早。”我先微笑着打招呼。

    “早。”他迷糊着答应，看清我后吃了一惊，“你是谁？”

    不至于吧？连我都不认识了。“快点洗漱吃饭，一会儿还要上班。”

    他嘀咕了一句不知什么话去洗漱。

    很快林羽石晨跑回来，他看到我在厨房忙碌也很意外，但没说什么。这两个姓林的，功夫一样好，做事风格却截然相反，林羽石每天早上去锻炼，林启峰每天下午四五点去锻炼。平时两人很少说话，彼此互不干扰，似乎都当对方不存在。

    我们三人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林羽石总是不声不响，林启峰吃饭也堵不上嘴，我怀疑他的吞咽结构特殊，不然怎么都呛不着？

    “……不错，这是我有生之年吃的最丰盛的早餐，最好以后天天这样……作为一个女人呢。就该这样……以相夫教子为业……”从头至尾，只有林启峰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我和林羽石一言不发。

    所以我开始有些理解石头，他的感情一定曾经受过巨大挫折。

    林启峰开车，我和林羽石搭便车。

    路上，我突然提出：“我要搬回书苑小区。”

    林启峰道：“举六只手赞成。”

    “你一个人哪来六只手？”

    “我自己举两个，替荣贵龙举两个，替吴磊举两个。”

    我不说话了，寒夜是回来了，但我和荣贵龙吴磊之间的梁子已经结大了。

    到公司，我重新回到策划部。听同事们说，赵凯因为天天帮盘不到公司，差点被岳冠山给开除，虽说因为寒夜出狱，减轻了处罚，但还是被免去策划部经理一职。

    我感觉特别对不起赵凯，但他却很释然地说：“无官一身轻嘛，再说，我当这个官也不是自己能力到了，是你把我推荐去的，我应该受到更多的历练才有资格做经理。”

    这样我和赵凯重新回到市场调研组打伙计，这样子其实也蛮开心惬意的，白天繁忙的工作，晚上约上赵凯夫妇和几个不错的同事AA制聚餐，有乐趣有收获。

    寒夜已经被我放在内心一个角落里，成为遥远的梦，但当我放下的时候，他却又主动找上门来。

    中午从餐厅回来，新任的策划经理通知我和赵凯：“3车间有请。”

    我们不敢耽搁，一路狐疑到了寒夜办公室。侯羽箭已经在了。

    这个巨大的办公室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我记忆里的荒凉也许只是一个梦。

    从看守所出来后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寒夜正坐在他的办公桌钱打字，速度之快令我咋舌，我印象里，打字快的一般都是女人。

    我们进来他也没抬头，只是说了声请坐。我和赵凯就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与侯羽箭“眉来眼去”。

    看侯羽箭的神情，今天招我们来不是吃熏鸡的，而是要嘉奖我们。

    真正的付出过，就不会在乎收获了，因为付出的过程本身就给予我巨大的收获，我淡静地等待寒夜结束他的操作。

    他很快就完了，站起身来，刚要到我这边来，“啪”一个东西砸在他头上，原来是老化的房顶上的泥皮脱落了。

    寒夜夸张道：“靠，这么晦气！我今天中午刚刚理的发型。”

    我没忍住，呵呵笑出声来，侯羽箭和赵凯老老实实憋着。

    寒夜擦掉脸上的泥屑。梳了梳头发，坐在我旁边。我终止了笑声。

    寒夜道：“看来我真的该盖办公楼了。”

    侯羽箭道；“我们在浦江边不是有写字楼吗？吧那些租用的公司都轰出去，咱们搬过去好了。”

    寒夜道：“不嘛，我嫌浦江里的轮船麻烦，我要在这里盖办公楼。”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要把荷花塘添了。”

    “那当然，要不小雪，你给咱们设计公司的办公楼吧。”

    “不不不，我可不是设计师，这不是闹着玩儿的。”我被吓着了，这种工作的专业性太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觉得咱们的办公楼盖几层合适？”

    “那需要具体统计研究，不是我信口开河就能弄准的。”

    “就盖66层吧，不要太高，但也要够用。”

    “6这个数字我不太喜欢，我觉得7好。”

    “那就盖成77层，两个7很吉利，就这么定了。”

    太恐怖了，我说了个6不好，他就加了十一层，当真是大手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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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一  纯真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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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六十一纯真目的

    一百六十一纯真目的

    寒夜坐在我旁边。用那种异常慈祥的目光看着我，然后用异常慈祥的语气道：“小雪，最近瘦了，瘦了太多，这不行，必须加强营养。不行，这段时间我得监督你的伙食。”

    这种语气和神情如果让陌生人看到，一定认为我是他亲闺女，以至于我有些手足无措，一时语塞。

    “我那天做的炖菜味道怎么样？我自己觉得还行，进步很大的。”

    他不提那个炖菜还好，一提起来，我的喉咙就有些痒，胃部抽搐了一下，幸好没有要呕吐的外部表现。我忙不迭地点头：“很好很好很好。”

    他笑笑，似乎已经将我的心事一目了然，“其实我这人挺聪明的，如果以后勤学苦练，一定能烧出一手好菜的。”

    那个似乎不关我的事情，但是如果单用聪明来形容这个人，未免太单薄了。他已经聪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侯羽箭忙点头拍马屁：“就是就是，我能证明我哥聪明得天下无双……”

    但他的马屁似乎是拍在马蹄上，寒夜止住他道：“你怎么那么希望我打光棍儿？我再聪明也是天下有双的。”

    赵凯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寒夜终于结束他的无厘头，问我们三人：“你们手上有多少韩乐翔的股份。

    赵凯道：“百分之三十…三，我和侯羽箭分别有百分之四点九。其余的都在小雪和她父母账号上。”

    寒夜笑笑道：“干得不错，弟弟妹妹们，我的宝没压错人。用一千二百亿买回价值三千多亿的股份，非常成功的以小博大案例，经济史上会为你们重重记下一笔的。作为对你们的奖励，我决定将在你们名下的股票送给你们。”

    他轻描淡写地说完，我一时半会儿没领悟了其实质意思。要说功劳，他最大，不是他把自己弄进监狱，让荣氏、美斯顿和岳冠山联手，加上那些庄家帮忙，我们怎么可能低价成功收购在？我们做的仅仅是执行他计划好的任务，不过这种执行不是他直接命令的，是他算计出来的。

    赵凯明白过来最先道：“寒总，这不行，这可不是小数目，我们所做的是一个韩乐翔员工应该做的，您的赠与太过庞大，我受之有愧，绝不敢当。”

    侯羽箭却喜形于色道：“哇，我一瞬间变成亿万富翁了！成功来的如此突然，我还没有从整天被人追着要债的杨白劳角色转变过来。对了哥，为了帮你回购韩乐翔的股票。我还欠着人家别人一亿块钱呢，你给我开张支票让我还了人家吧？”

    寒夜立刻道：“不管，自己想办法去。”

    侯羽箭刚想说什么，寒夜又道：“不准卖韩乐翔的半股股票，我要查到你偷偷卖掉，你就先找好人帮你收尸。”

    我毛骨悚然了好一会儿才静下来，自从寒夜出狱，韩乐翔的股票连续涨停一周，我才想着等找个高位将股票卖出去点儿，好还自己欠的那一屁股债。幸好我动作够慢，不然我这小命堪忧啊。

    “小雪，”寒夜看着我，不解地问，“你脸色怎么突然变白了？”

    “没有……什么，可能……身体虚弱吧。”我的样子必然看起来很痛苦，但一定不是身体虚弱的痛苦。

    “你借了多少钱？”

    有关我欠的外债，我天天都在琢磨计算，一共是五亿八千四百二十五万。小时候，借人同桌四毛钱，我每天都要在心里念叨不下百遍，尽一切可能最快还了人家。而现在我欠了这么一个天文数字的债务，念叨百遍肯定是不够的，我似乎一天二十四小时，刻刻都在念叨它。是的，做梦都是还不了人家的钱，自己心急火燎的。

    “五亿八千四百二十五万。”我一边说，一边心道，这个寒阎王，不让我卖股票，我可怎么还人家的钱啊，就算我辛辛苦苦打一辈子工，不吃不喝也挣不够这么多钱啊。

    “一会儿你留下，我给你开支票，你去还人家钱。”他说。

    我真想给自己掌，以分辨这是梦还是现实。

    侯羽箭叫嚷道：“你偏心，让我自己想办法还债，小雪的债你却替她换！太不公平了！我要上诉！”

    寒夜冷冷地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大声喧哗，逐出公堂。”

    侯羽箭老老实实闭上嘴巴。但不管怎样，他这块顽石终于被寒夜敲打的隐约露出含玉的迹象，不久的将来，海都商界又会多一位商界新贵。

    我终于回过神儿来，“不，这不行寒总，我不要您的股票，您给我钱还了人家的债，我把股票过户给您，我不能收您的股票。”

    赵凯也道：“是的寒总。您给我们奖金，我们接受，但这么庞大的股份，我们不敢接受。”

    寒夜叹口气道：“不要嫌弃我好不好，虽然我这人有时候比较狡诈，但我是不会害自己朋友的，况且我对付敌人的手段都是被逼的。经过这次事件，你们应该看到我们的敌人对付我们的手段要更加残忍。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对敌人心慈手软，只能让自己做了别人的盘中餐，没有人会怜惜你的。

    我给你们的不单是股票，更是责任和我的信任。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能够和我精诚合作、不离不弃的合作人，和我一起创造我们事业神话，编造我们共同的未来，实现我们用金钱能够实现和不能够实现的梦想。

    但我的团队不断有人叛逃、叛变，或者安于现状，或者心术不正。韩乐翔的发展是为了为更多人谋求幸福，不是为了满足于个别人登上权力和金钱顶峰的野心。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被敌人陷害、被自己的同伴算计。我不说出来，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曾经被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欺骗，被人歹毒的殴打之后，脱光衣服抛弃在垃圾堆上。他们认为从那里我会变成一个乞丐。再也不会有翻身机会，但我最终又站到他们面前，清理了主谋，原谅了从犯。但我的原谅似乎显示了我的懦弱，给我招来更多的内部斗争。

    所以，我太渴望能够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纯真善良的伙伴。

    我的信仰就是让这个世界上不再有人重复我童年所遭遇的苦难。我是这个社会有良知的人救活养大的，我要把自己所有的才华还给他们，所以我一直致力于人的道德良知感化，试图在浑浊里流淌一股清泉滋润更多心。手段可以强硬甚至奸诈，但目的必须纯真。

    我诚心地邀请你们三人加盟韩乐翔、加入我的梦想团队，共绘属于我们的蓝图。但不是强迫。你们回去好好考虑，我等你们的回复。再多的金钱和股份换不来真正的朋友，我交出去的是心，别让我的心落空，落回孤独。”

    他满眼殷切和真诚，没有人能够做到拒绝那份真诚。这让我想起前世2008年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世界金融危机后，总理在剑桥大学演讲时说过一句话：企业家的血管里要流淌着道德的血液。

    当时听到温总理这句话就让我感动万分，前世今生的遭遇，让我格外的渴望和仰慕那种有着高尚品德的人，但现实的遭遇总是让我对人性充满失望。

    现在，终于让我遇到一个血管里流淌着道德的血液的人，他用自己的行为身体力行地履行着对社会的责任、弘扬着人性道德的光辉。

    如果我是个男人，有梦想和追逐的男人，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但，我的内心夹杂太多的混乱情感，说不清、道不明，我真的不想再越陷越深，我渴望平凡的幸福，我不想过被人算计和算计人的强人生活，我永远都不会属于强人类，所以，平凡的我无法像他那样将更多的才华回报给善良的人。

    赵凯和侯羽箭离开，我被留下，随着他们走出这间办公室，世界上又多了两位百亿富豪，韩乐翔的管理团队又多了两位少年精英。

    空旷的大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寒夜，他就坐在我旁边，我低头抠着自己总是忘记修剪的指甲，其实内心前所未有的激烈挣扎。以前与他在一起，我的内心总是充满惊喜和快乐，现在，那种感觉怎么都找不到。

    他也不说话，空气就变得越来越尴尬。这样过了几分钟，他突然站起来走向办公桌。我的目光不自觉的追过去，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东西，又回来坐在我旁边。我看清了。他手里拿的是一把指甲刀。

    他伸过手来，抓住我的一只手扯过去，我下意识的往回抽，但在他的强大面前，我的力量总是太有限。

    他低着头，认真地将我长得很长但顾不得修理的指甲剪去。我承认，被他修过的指甲很漂亮，美丽的椭圆弧形，连剪面都磨得圆润。

    我肆无忌惮地盯着他，那张棱角明晰的脸，本该英俊诱人，但现在只有灾难留下的抹不去的痛。那双灵活的手，就连修长的手指上都可以看到疤痕。

    我紧咬下唇，眼泪无声滑落，如果要我真的拒绝他的请求，从此再不为他动情，估计只有奈何桥边的孟婆汤能做到。

    不，我不要陷得更深，我不能再陷下去，我努力地想，想他的坏，想他一次一次利用我实现他的目标，想他在班夫差一点将我缠死，想他心里还爱着江水月，想他与梁美红之间的不清不白，想他与沈小樱之间的苟且……想他那双手曾经抚摸过不知多少女人现在却握着我的手，细心地为我修指甲……但是，我发现越是想他的不好，越是对我心灵的折磨，我明明感觉心的最深处隐隐作痛。

    他终于将我两只手的指甲修剪的漂漂亮亮，放回我的手，搬回指甲刀，他也不抬头看我的脸，从茶几下扯出一盒面纸，递给我。完成这些动作，他自始至终没有抬一下头。

    他拿面纸给我，是让我擦眼泪。他知道我在流泪了，他不抬头都知道我在流泪，他知道我的心在哭泣吗？

    “小雪，这几天我的确很忙，但是不见你，只是我在逃避，”他终于说话了，但还是不看我，不像以前那样，用一双纯净的眼睛温和地注视着我，“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心里多难过，在我心里就会翻十倍。你越是表面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心里越是害怕，因为我知道你是在做决定，你要离开，要抛弃我。”

    他的话说出来，我总是要产生歧义，我管不住自己往歧义上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诱导我的情感去胡思乱想？

    “寒总，您的话严重了，我……不敢当。”

    他释然地笑笑，终于看着我道：“小雪，我这样帮你分析，你想离开，因为你不喜欢争名夺利、勾心斗角的生活，你喜欢平凡幸福的生活，你喜欢通过自己的努力，不断有进步和收获，然后享受自己的喜悦和快乐。

    但是你想过没有，只要你有进步，只要你优秀，无论你在那里，就算是没有多少户人家的贫穷小山村，依然会有人嫉妒你，嫉妒你的收获，你的喜悦。你要的那种世外桃源一般的境界存在，但只是在你内心存在，只要你诚心平和，就算身处乱世，也一样心平气静，你要心烦气躁，就算是个普通的农民，同样做不到与世无争。

    如果你执意要走，我放手，但请你走前认真思考，我们此生为了什么？若不把自己的才华尽数施展，还报于爱我们和我们的爱的人，良知能否安心？小小的挫折和斗争就变成我们逃避的理由，还有什么理由讲正义和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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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二  男生用什么擦桌子

﻿    一百六十二男生用什么擦桌子

    一百六十二

    男生用什么擦桌子

    寒夜问我都借了那些人的钱。他拿出支票簿给我开支票。

    我最大的债主是他的兄弟段途：“段途，三亿八千万。”

    但是寒夜没有写，只是笑道：“他就借给你这么点儿钱？太抠门儿了。”

    这还少？恐怕只有他会嫌少。他看出我的心思道：“看来阿途最近手头也比较紧，这个你不用管了，我还他。说其他人。”

    “阿途帮你买下三家子公司，他说等你出来，按原价还给你。”

    寒夜笑笑不语，等着我说其他人。

    “王子谦，一亿。”

    他认真的将支票填写完整，交给我说道：“王子谦肯借给你这么多钱，我倒是有些意外，看来他是玩儿成真的了。”

    段途三亿多他还嫌少，王子谦一亿他嫌多，我不知道他究竟想什么。

    我将所有债务一一念给他，他把海都的债做成支票让我去还，外地和国外的给我一张卡，让我去给人家转钱。

    做完支票，他道：“这还不够吧？还有六百多万的缺口，你再想想把人家谁的钱忘了。”

    我仔细想了一遍，确实没有了，六百多万可不是小数目。我怎么可能把债主给忘了？我借的钱和他的钱已经混在一起，而且股票进仓的价格也不一样，他居然能算出还差了六百多万，他的大脑究竟有着怎样的结构？

    六百多万，六百多少万呢？我真的想不起来。他看我冥思苦想，就道：“六百五十万，你想想是不是外地的朋友？”

    六百五十万，想起来了。但是我不知道怎样向他解释，他如果知道会不会骂我？

    “寒总，这是……我把保时捷卖了……”

    他有一丝意外，看我很难过，立刻安慰道：“没关系，我再帮你买一辆更好的，这次我们向厂家直接订货，你要什么样的，让他们根据你喜欢的设计。”

    我并不是因为没有了车而难过，我是因为把车卖给不该卖的人难过。

    我摇摇头道：“不，寒总，我再也不要买那么奢侈的车了。”

    “为什么？”

    “总之我不要买了……我把车卖给荣贵龙……”我再也忍不住哭出来。

    他吓得忙哄我：“好了，小雪乖，不哭，卖了就卖了，卖给谁都一样的，反正我们赚钱了，没关系的……”

    他越哄我，我越止不住，哭得稀里哗啦。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谁让你设圈套……人家都以为是真的……你这么玩儿，你知道有多危险，你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

    他将我轻轻拉入怀里，抱着我，让我在他怀里哭泣，用他的衣服给我擦掉鼻涕和眼泪。我记得上中学的时候，一个外班的男生追邻桌的女生。晚自习，他将女生一直送到我们班教室里，值日生刚刚扫过地，大家都在擦桌子，那个女生没有抹布，男生就帮她借。我同桌故意道：“借抹布擦多不真诚，你用你的衣服给人家擦才能显出真心来。”男生二话没说，脱下牛仔褂，用自己的洁白的衬衣袖子帮女生将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我当时感动之余，一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用牛仔褂给女生擦桌子，而是将牛仔褂脱下来，伸着胳膊用白衬衣的袖子擦桌子？这个问题一直让我纠结了两世。

    因此我止住了哭泣，抬起头问寒夜：“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看我不哭了。放下心来，松开我道：“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

    “如果……如果我的桌子脏了，你也没有抹布，你用什么办法帮我擦干静？”

    “海绵、旧报纸……看看有什么，就用什么擦。”

    “但是，如果你说的那些东西都没有，只有你穿的衣服……”

    他忍不住噗嗤笑了，估计是没想到我哭着哭着会突然刹车，然后问出这么无厘头的问题，“你的桌子脏了？我去给你擦，我的衣服很干净的，能擦干净你的桌子。”他说着就一边向外走。

    我忙拉住他道：“没有没有，我的桌子很干净。我就是想问问假如那样，你是用外套擦，还是用衬衣袖子擦？”我说着，自己脸都红了。

    他不解：“有什么区别吗？”

    “我也不知道，才问你的。”

    他想了想道：“脱下外套，用衬衣袖子擦。”

    天，惊人的相似！莫非男人都会这么选择？“为什么啊？”

    他道：“第一，脱下外套，用衬衣袖子擦，脏了，再穿上外套，也没人看得出我的衬衣袖子是脏的，如果外套脏了，就比较麻烦，比如我要去会客，穿着脏外套是不礼貌的。但里边衬衣脏，他们就看不到了。第二，里边衣服脏了，我穿上干净外套，还可以用胳膊抱着你，如果外套脏了，你会嫌弃我的。”

    他终于解开我疑惑了两世的谜团，而且给了我一个很感动很感动的解释，让我完全困在了他的温柔里，不能自拔。

    这几天我什么都不干，天天还钱和请朋友吃饭。除了王子谦，所有债务都还清了。说真的，我有些害怕去找王子谦，从认识到现在，我们的每一次相处都不愉快。

    拨通王子谦的电话，他很久才接：“喂。”那种爱理不理的语气。

    但我不能像以前一样蛮横的对他，他给我的帮助，我满心感恩。“您好王总，请问，能请你吃顿饭吗？”

    他有些不相信地笑了一声道：“你请我吃饭？什么时候？”

    “今天晚饭您方便吗？明天也可以，看您的时间。”

    “好吧，在哪儿？你不会是要请我去小饭馆吃面条吧？”

    “杏花楼怎么样？您定地方吧？”

    “好吧，几点？”

    “晚上六点可以吗？”

    他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立刻打电话订了座位。并提前十分钟赶到，等王子谦到来。他分秒不差地在六点赶到杏花楼。我迎过去挤出满脸笑容与他打招呼。他的样子很冷漠。我鞍前马后的给他开电梯、搬椅子还赔笑，但他始终冷冷冰冰。

    点了菜，服务员走了。我也没话说了，他的目光就在别的桌上的美女身上扫来扫去。我随着他的目光将能够看到的附近桌上的美女看了个遍，漂亮是漂亮，但没发现气质太出众的。

    算了，没什么可以用来耗费时间了，就切入正题吧。

    他心不在焉地将支票拿到眼前看了看，立刻满脸阴云密布，将支票撕了个粉碎冷冷地道：“我借钱给你是我的事，你有钱就还我，没钱，我也没找你要债，不需要让别人来掺和，他算什么东西？”

    然后他站起来就向外走，我紧紧跟上去，却不知道说什么话来解释，而他根本不再理我，下楼开车走了。

    看着他的玛莎拉蒂飞驰而去，我举起两只胳膊，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

    那一桌子饭菜怎么办？我打电话叫蔓蔓欣欣拖家带口来吃饭。

    饭没吃完，沈嫂打来电话，她苦苦求我去她家里一趟，我答应她立刻就去。

    在她家里，居然见到了沈小樱，按说她现在应该待在看守所里，等着侦查结束后被审判。我们国家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是十六周岁，沈小樱已经十七周岁，应负刑事责任，但未满十八周岁，有从轻处罚的情节。

    从这件事里，她已经受到教训，我请魏律师帮忙，念在她年轻不懂事，而且又是被人利用，请法官减轻处罚，但她到现在都不肯说出谁是背后的主谋。

    沈嫂见到我就哭，沈小樱坐在角落里，冷冷地一言不发，突然站起来冲进卫生间呕吐。

    我心里骤然惊恐地看着沈嫂。

    沈嫂哽咽道：“小雪，小樱是被发现怀孕才让我们取保候审回家照顾的……小雪，你就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儿上。求求寒先生，小樱这辈子是毁了，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孩子，他们都有了孩子！我根本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事实就摆在这里。是的，孩子是无辜地，即使他的出现是一个罪孽，但这不是他的错，如果沈小樱要将孩子生出来，寒夜就有责任抚养他。但那将是多么荒唐可笑的过程，孩子长大又该如何面对人们的议论和嘲讽？

    我答应沈嫂去求寒夜，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拉皮条吗？事情为何会这样发展？为什么总是让我的心一再酸疼？

    我到了翠岭小区寒夜的房子前，整栋别墅里没有亮一盏灯，在路灯和月光的映照下，神秘而静谧，就像寒夜给我的感觉。我知道他在家，取出钥匙，打开门，借着窗外射进来的月光，寻找他在哪里。这个时间，他应该还没睡。书房没有他，可能有他的地方都没发现。他会在哪里？

    我爬上楼顶，一个黑影静静坐在那里仰望苍穹。我轻轻过去，坐在他旁边。

    寒风吹得我连打两个寒颤。

    “下去吧，不要着凉了。”他侧过脸看我，也许是月光映照的感觉，他那种眼神前所未有的忧伤。

    “我没事的，寒先生……”我不知道事情如何开得了口？

    “王子谦不收？”

    他居然猜到了，但我现在纠结的不是这件事。我点点头：“是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因为他心里在乎你了。”

    我讪笑了一下，两个话题都不轻松。“我刚刚从沈嫂家来。”

    他不语。

    “沈小樱……怀孕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他只是望着天空，久久凝望。他究竟在想什么？

    “孩子不是我的。”这声音淡淡地冷冷地飘进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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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三 财富更是一种责任（35粉红+）

﻿    一百六十三财富更是一种责任(35粉红)

    一百六十三财富更是一种责任（35粉红）

    寒夜的表情很冷。也许是因为月光的映照，我总感觉他的脸色很凄惨。这不符合这个强人该有的表情。

    但是听到他说沈小樱的孩子不是他的，我心里突然很庆幸或者叫喜悦，我明明下定决心只把他当老板，不再犯傻了，可潜意识还总会因为他喜怒。

    不，我能再这样，我告诉自己，人生不能没有爱情，但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我有很多事情要做。眼前这个男人，除了不能爱，怎样都可以。他会教给我很多东西，我可以考虑加入他的团队，为自己的理想、为更多的人、为我生活的这篇热土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我能做得更好，但他只会是我的合作伙伴和老板。

    他绝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他既然说不是他的，就必然不是他的，这一点我坚信。但不是他的，会是谁的？他为什么那么有把握说孩子不是他的。他们之间明明发生过，他怎么会那么肯定？我还是太好奇，总想知道真相。

    “可是，你怎么肯定不是？”

    他的脸转过来，看着我，一种很异样的表情和眼神，其中似乎夹杂着他不该有的不舍和绝望：“小雪，你确定想知道吗？”

    我毫不迟疑地点点头，是的，无论出于哪种目的，我都太想知道了。

    一阵寒冷的夜风从他那边刮向我这边，将他低沉的声音送入我的耳朵：“因为，我的活率约等于零。”风刮过，他脸上掠过的是万念俱灰。

    我愣了。

    他站起来，转身，走下天台，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活率约等于零是什么概念？就意味着他这辈子根本都不会做爸爸。不能做爸爸就怎样？前世今生都没有婚姻经历的我，嫁都嫁不出去，更没有去想过不能为人父母是什么感觉。

    但我知道，今夜，这个皓月当空的美丽夜晚，我伤了他。作为男人，他在我面前已经毫无保留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剖给我，他的心是淌着血离开的。

    我狠狠地咒骂自己的好奇心和自私心，我不知道怎么去挽回，但他现在需要的决不是我的安慰。

    我静静地仰望着天空的朗月，直到它偏西。寒冷的冰霜落了我满身。

    慢慢站起来，全身麻木的要失去直觉，很费力地转过身，一个黑影站在身后，我被吓了一跳。

    寒夜举着一件他的羽绒服给我披上：“下去休息一会儿吧。”

    他扶着我麻木的身体慢慢走下台阶，这种感觉就像两个步履瞒珊的老人相互搀扶走完余生。

    他扶我走向一间客房，里边已经收拾好了，空调开着暖风，很温暖的。他在房门口停下，我扶着门框，回头看他，他避开我的目光，低头轻咬了一下下唇，转身走开。

    睡着后，我就开始做梦，做了很多梦，乱七八糟的梦，而且梦到欧阳漠北，凡是一梦到他，就记得特别清楚。我也不清楚，前世那么多人。为什么单单总是梦到他。

    早上醒来，外面天气阴沉，爬起来看看表，已经上午十点多。洗漱完，下楼，厨房里居然有动静。过去，看到寒夜在做饭。他下厨房了！

    他一边做，一边看旁边的一摞纸，纸上是从网上下载的菜谱，莫非他真要学做饭？

    我倚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煎了四张菜饼，第一张两面都糊了，第二张一面糊，另一面生，第三张看着还行，就是不知道里边怎么样，第四张煎烂了。煎完饼，换了一张纸，看了看，去洗菜，一转身，发现我在。

    他表情很尴尬。我笑笑道：“我今天早上很有口福啦。”

    他苦笑：“也许吧，我发现，原来我这么笨。不然我们出去吃吧？”

    “当然不行，我怎么能错过如此美味？”

    饭菜做好，端上桌，我们一起“品尝”，西红柿鸡蛋没有盐，玉米粥放的玉米面太多。快糊了，只有煮的鸡蛋还没有特别的味道。

    “享用”完早餐，我搭他车一段，然后乘地铁去沈嫂家。

    沈嫂不在，只有沈小樱独自坐在屋里颓废地发呆，我搬过凳子坐在她对面。

    我对着她轻轻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你一定承受很大压力，以你的年龄，独自面对这么多事情，你已经很坚强了。年轻的时候，谁也免不了犯错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而且你还有亲人，他们不会嫌弃你，更不会抛弃你，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爸爸妈妈需要你照顾，你怎么可以消沉？”

    她突然哇的哭出来，扑到我怀里嚎啕大哭。我轻轻揽着她，让她哭。但我心里更难过，那种只属于自己的酸楚苦涩，而且只能咽到自己的肚子里。

    她终于哭得差不多了，我去拿湿毛巾给她擦干净脸。她抓住我的手问：“小雪。你说寒先生会原谅我吗？”眼光中的那种乞求和急切，让我感觉到，她，爱上寒夜了。

    我点点头：“只要你决心悔改，做个好孩子，他当然会原谅你的。”

    “可是……可是我做了那么多对不住他的事情，是我故意陷害他……”

    “那你为什么不帮警方一起指正幕后的罪魁祸首？”

    “我怕，姐，我怕，他们势力太强大了，我怕他们会伤害我的家人。他们说公检法系统都是他们的人，我要敢说出他们来，就会杀了我全家……”

    她的眼里充满惊恐，我想到了引火上身、咎由自取，本来一个好好的家，因为她的虚荣心，被强大的势力利用，并且还有可能家破人亡。

    我握住她的手道：“小樱，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你和你的家人，邪不压正，你要相信正义，相信寒先生。”

    她使劲儿地点头：“我信，我相信他！”那种表情，就像以前我对寒夜的笃信。

    “那么，你实话告诉我，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她垂下头，不再说话，我看得出，她内心在痛苦地挣扎。

    “小樱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将孩子生下来，不管他是谁的，我都会帮你的，但是请你不要再赖寒先生，他承受的已经够多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我冲她坚定地笑笑。

    “是……吴磊的。”

    其实之前我就猜到了，但是，我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离开沈嫂家，我打电话通知魏律师，告诉他沈小樱同意指正吴磊。然后打电话给林启峰，让他派人保护沈小樱一家的安全。

    中午，天上飘起了雪花，在街上小饭馆吃了一顿热乎乎的火锅。回到公司就接到韩乐翔召开股东大会股权登记的通知。父母名下的股票已经全部过户到我名下，我现在持有的股票市值大约为两千五百亿人民币，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一个标准的千万亿富婆，但这对我来说只是数字，以我自己的能力。我远不能拥有这么多财富。我也还不能让这么多财富在我手里发挥它巨大的作用，甚至我连与巨额身价相匹配的自我保护能力都没有，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充实自己、历练自己，使自己在历练中学会运用财富为更多的人谋福。如果掌握着巨额财富，却不能用它为更多的人谋取幸福，还不如街边的乞丐。财富更是一种责任，我喜欢这话。

    这段时间，除了筹备股东大会，寒夜还要筹拍一部纪录片，韩乐翔所有员工要进行一次特殊训练，寒夜就把这个训练过程拍摄下来。具体训练内容是什么，拍摄主题等，都还没有完全确定。寒夜指定我给他做导演助理兼影片总策划。

    我立刻着手成立影片策划组，制作此次训练的初步方案，同时向全公司甚至社会发出重奖征集意见稿，征集可行可用有价值的训练方案。

    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连吃饭睡觉做梦想的都是工作。但作为一个重生者，我太明白有一个健康身体的重要性，不管多忙，我都会在下午抽出一段时间去锻炼，至少要做做有氧运动。

    今天，正好段途来了，我就跟他去练跆拳道，刘炙在旁边给我加油。就算她给我出主意支招，我也打不过段途。累得浑身是汗，爬在地板上再也不想动。

    段途蹲在我旁边笑嘻嘻地道：“喂，嫂子……”

    我再也受不了了，突袭将他推倒，叫道：“不准再叫我嫂子，我要真的嫁不出去了，你必须负责给我找个哥哥娶我！”

    “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你介绍一个天下无双的哥哥娶你，然后给我做嫂子。”

    “什么天下无双？他都无双了，还会娶我？”跟寒夜学的话用上对付他弟弟了。

    “对对对，天下有双。”段途承认。我乐了，这个伶牙俐齿的没口德王子居然被我给反扒一口，难得难得。但我没想到，男人对你的屈服，往往是有目的的，特别是段途和寒夜这一类精得可怕的男人。他对我咧嘴露出可爱的男孩微笑道：“嫂子，我哥现在也没事了，你借我的钱是不是可以……”

    他怎么会来跟我要债？他哥哥说过会还他的，让我别管了啊。“寒先生说他会还你的，让我不用管了。”

    段途依然可爱地笑着道：“亲兄弟明算账，嫂子，钱可是我借给你的啊，我交到你手上的，没有借给另外某人，你这样不经我同意，就把债务私自转给一个根本不具备偿还能力的人，岂不是要坑死我吗？看来还是童话故事里说的对，嫂子没有亲的。”

    我似乎明白了，段途除了借给我钱，一定还进仓不少韩乐翔的股份，而且寒夜的三家子公司也在他手里。这个小家伙，精明得很呢，兄弟有事的时候自然鼎力相救，但兄弟没事了，并且还赚了一大笔，他当然想借手里的好牌分一杯羹。但是麻烦的是，寒夜手里也握着他一张好牌，三亿多资金，也够他喝一壶了。

    我笑道：“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我不管，你们俩都成精了，就别再为难我这种凡人了，反正你哥说你的债他还，他不给我钱，我是没办法的。”

    段途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唉，还是一家向一家，王八咬地瓜。看到了吗刘炙，人家两口子多近，你怎么就不像小雪嫂子疼寒哥那么疼我呢？整天还吃里爬外帮别人加油，盼我输掉。”

    刘炙被自己的叼嘴男朋友搞得说不出话，脸都羞得红红的。

    我的手机响了，魏律师打来电话：“小雪，沈小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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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四  爱照镜子的男生

﻿    一百六十四爱照镜子的男生

    一百六十四

    爱照镜子的男生

    沈小樱出事了？她能出什么样的事？莫非吴磊对她下手了？

    “今天上午。沈小樱和刘文婷出去逛街，直到现在未归，而且电话不通，我怀疑出了问题。”魏律师道。

    现在是下午六点半，女孩子逛街的确很费时，但沈小樱现在处于非常时期，我不能不担心，她关系着能不能将吴磊这个幕后黑手绳之以法。我立刻打电话给林启峰，询问情况。

    林启峰道：“我派两个人跟踪保护，但还是跟丢了，是我大意了，我们正在寻找，应该与吴磊有关。”

    “吴磊会对沈小樱怎么样？”我想到她还怀着他的孩子，但这个小男人城府太深，他绝对不是因为爱沈小樱才与她上床。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他杀人灭口，因为现在看来，沈小樱对于他的前途只是一个累赘。

    我立刻拨沈小樱的手机，已经接不通，全是盲音。希望林启峰能找到她，他一直那么厉害，从未失过手。但这个吴磊也绝对不是善者，那样一个男人，将来长大，阴险的手段加上阴险的心，天底下就不会有一天太平了。

    寒夜从本质上说是善良的，这一点林启峰和我的认识是一致的，虽然他也会用一些阴险的手段，但都是迫不得已，以恶制恶。而吴磊，我绝对相信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我甚至看到不远的将来，海都上空密布的商战黑云，以及普通百姓因为这些富豪们的炒作争夺，生活飘摇不安，绿豆会涨到二十块钱一斤、大蒜会涨到三十块钱一斤、辣椒会涨到一百块钱一斤、房子会涨到一百万一平米……玩不死你！想幸福吗？幸福只是一种感觉。

    幸福只是一种感觉，你有幸福的感觉吗？对了，幸福感，这次韩乐翔集训，期中一个题目，要求员工调查居民的幸福感，为什么幸福？为什么不幸福？影响幸福不幸福的因素……

    我立刻打电话到策划组，交代他们具体提出调查方案。

    韩乐翔股东大会如期召开，其实到现在，股东大会已经不具备任何悬念。寒夜持有韩乐翔百人之二十五的股份，是第一大股东；我以百分之二十…五的比例位居第二位；侯羽箭和赵凯分别持有百分之四点九，并列第三位；而勾结外敌，算计兄弟的岳冠山费尽心机。仅仅持有百分之三的股份；那个威严的司马翔瑞也仅仅持有百分之二的股份，其他人就更少了。

    经过韩乐翔这次动荡劫难大洗牌，很多人被洗出局，控制权牢牢掌握在寒夜手里。

    我很清楚，虽然我手里握着韩乐翔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但其实就相当于寒夜手里掌握着，我不过是他的一个傀儡。他也正是看中了我对他很安全，才敢让我持有足以对他构成残忍威胁的股份。可以说，只要我有一丝一毫异心，就可以对他造成致命危害。

    同时我开始思考，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信任？这根本不符合他为人处世的风格。是因为我在他心里太弱小，根本不足以对他构成任何威胁，所以他才大胆的利用我？不，这也不符合他的性格，他思维慎密，做事滴水不漏，那怕一个头发丝、一个蚂蚁腿、一个弱智，他都不会放过，何况我既不是头发丝、蚂蚁腿、也不算是弱智，就算是弱智，他也不会放松警惕。但他就敢把这么巨额的分量交给我。也许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答案。

    股东大会按既定议程通过各项事宜，我当然没有悬念的成为董事会成员。侯羽箭私下告诉我，我会被选为公司副董事长，因为韩乐翔的副董一直由第二大股东担任。我心里老早就开始忐忑不安，真要让我坐上那个位子，恐怕我会天天屁股疼的。

    股东大会之后不久，寒夜就组织召开了董事会。侯羽箭不幸没言中，我什么也没被选上，仅仅是一个董事会成员。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外，岳冠山依然当选为副董事长，这当然是寒夜的意思。所有人都疑惑，寒夜明明知道岳冠山是谋害他的主谋之一，居然装作不知道，还一如从前与他称兄道弟，还让他坐韩乐翔的第二把交椅。

    我简单的认为，寒夜是还需要岳冠山的老丈人做政治靠山，所以包容了他的罪恶。

    董事会之后，韩乐翔管理高层开始大换血，第一刀就是，赵凯被任命为韩信银行的行长。

    得到这个消息时，我乐得差点跳起来。被免了策划经理，却成了封疆大吏，赵凯已经位列中国商界风云人物之一了。

    侯羽箭又恢复了以前那个吃喝玩乐，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浪荡公子哥。他还对我发誓，无论以后寒夜遇到多大的灾难，他再也不相信了。他说寒夜只有苦肉计，没有灾难，相信寒夜会失败，还不如相信鬼。

    韩乐翔从高层到底层、从总部到子公司、办事处。人事动了个遍。还有一个让人没想到的变化是，从没有秘书助理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党寒夜，第一次任命了一个总经理助理，这个助理就是我。

    当我去请示寒夜，我这个刚刚公布的总经理助理是否已经不用在策划部任职时，这个丑男人正在办公室的镜子前臭美。

    我记得上高中时，我们班有一个男生，特别爱照镜子，他个子比较矮，座位比我x前两排而且在过道那面，这样上课时，我正好看到他的后斜侧面。他上课爱照镜子也是这时被我同桌发现的。

    他这个人长得也不太帅气，而且文文静静，很少和女生说话，学习成绩也不太好，加上个子又矮，所以基本属于被女生忽视的那种。但人家却特别注重自己的形象，衣服经常干干净净，林志颖式的发型一丝不乱。

    每天上课，他在前边享受着偷偷照镜子的乐趣，我和我同桌在后边享受着偷看他照镜子的乐趣。我们俩边看边笑，其他女生就好奇，问我们笑什么。我们便将这个秘密与大家分享。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全班，全年级，全校都知道我们班有个爱照镜子的小男生。

    从此以后，无论人家走到哪里，都会有女生交头接耳，小声窃笑道：“看，那就是109班爱照镜子臭美的男生。”

    终于，小男生受不了崩溃了。说什么也不来上学，家长找到校长，校长找到我们班主任，班主任找到我俩小女生。

    当班主任问明情况后，哭笑不得，带着我们俩去男生家赔礼道歉。那些搞笑的情节，我至今记忆犹新，现在想起来还能让我不自觉的笑出声。

    所以今天看到寒夜照镜子，我憋不住笑了，笑出声。

    寒夜很不高兴地扭头看了看我道：“你是不是觉得，人长得丑了，就不配照镜子？”

    他误会了，我忙摇头：“不是不是，冤枉啊寒大爷。”我给他讲了我高中时的那个男生的故事，他笑道：“小雪啊小雪，没想到你骨子里是这么坏！居然调戏人家小男生，看来我对你的认识还是有偏差的。”

    他怎么这么说我啊？俺不过是看了看男生照镜子，既没有言语，也没有肢体的调戏，用这样的话批俺，俺脸上会挂不住的，俺是腼腆女生。

    他看我下不来台的样子笑笑道：“把策划部的工作交接一下，准备过来，暂时在我办公室办公吧，等下个月咱们搬到鸣鸿大厦办公，你就有了单独的办公室。韩乐翔办公楼的设计方案下午就会送过来，你审查一下，不行就让他们再改。”

    他把我当建筑师了，好不好，我怎么会知道？不过刘炙学建筑的，我可以请她帮我看看，教我两招。

    打电话约刘炙双休日一起玩儿，顺便请她帮忙看看办公楼设计。

    周五下午，刘炙上完课就来公司找我。寒夜不在，办公室成了我们俩的天下，我给她看了设计方案，然后带她去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她帮我提了几个她的看法。特别是关于女厕所的设计，我觉得必须要设计者修改。难怪段途说她是个建筑天才，她不过是土木工程系大三的学生，而给我们做设计的可是当今一流的设计师，她居然能骨头里挑刺，挑出毛病！

    晚上刘炙跟我回家住，我还住在林启峰家里。

    林启峰和林羽石都不在家，我很少遇到他们下班后及时回家，大部分时候都是早上醒来才看见他们俩的影子。

    刘炙和我睡在一起，早上起床，我们一起走出房间，遇到林启峰，他惊诧道：“小雪，你真有特殊爱好？”

    我没好气地道：“你是在国外呆得太久了，看什么都不正常。我们今天去昌硫岛，你去不去？”

    林启峰色迷迷地盯着刘炙道：“你把这位美眉介绍给我，我就去。”

    我拉开刘炙对林启峰道：“你找段途打一架，看他同不同意。”

    林启峰垂头丧气地走开，一边嘀咕：“男女比例太失衡了，长得顺眼的女孩，要么名花有主，要么是傻瓜。”

    刘炙小声问我：“他说谁是傻瓜？”

    “说我。他的脑子不太正常，你别理他。”

    吃过早饭，我们去码头乘船去昌硫岛。昌硫岛有许多古建筑，有很深的航运文化底蕴。据说以前，整个岛上的男人都是水手。

    昌硫岛上没有任何现代化的工厂，环境很好，有钱人在岛上建了一个大型的高尔夫球场，很多富人闲暇时到这里来度假。但是跟刘炙这位大美女一起旅游并不是一件美差。人家别人都是看看景点、拍照，完了美食购物，她呢，见到她喜欢的建筑，就开始钻研，描摹、测量、分析……

    这不，她又坐在那里描那栋破房子，我无聊的折了一些柳枝编了一只海盗帽子，戴在头上逗她：“花姑娘滴，小子们，抓回去给我做压船夫人！”

    她根本不理我，只是专心致志的做她的图稿。我感叹，人生最幸福的莫过于能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

    我无聊地唱着：“我是海盗船长，无聊的海盗船长，你不要看我样子很凶很凶，其实我刚被老婆打肿了半边脸；我是海盗船长，悲惨的海盗船长，你别以为我身强力壮充满力量，其实老婆刚刚罚我十天不准吃饭；我是海盗船长，可怜的海盗船长……”

    “哈哈……”突然传来几人的哄笑声。我忙转身，只见几个年轻男人正在看着我不怀好意地笑，其中一个人是荣贵龙。看行头打扮，他们刚刚从高尔夫球场过来。

    冤家路窄，我心里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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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五  闻所未闻

﻿    一百六十五闻所未闻

    一百六十五

    闻所未闻

    我想无视这群流氓。但流氓不会无视我。好吧，逃不掉就面对。我挺直腰杆儿，装作底气很足的样子，毛主席说过，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寒夜说过，要把敌人当猴子耍。

    荣贵龙抱着肩，傲慢地踱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圈阴阳怪气地道：“海盗船长？海盗是当今世界各国打击的对象，是海上公敌，看来我今天要代表世界人民主持正义了。”

    如果在平时遇到，我根本懒得理他，但现在不同，除了我自己，我还有责任保护刘炙的安全。我不凉不酸，尽量不让荣贵龙知道我在想什么，说道：“听说荣公子的高尔夫球打得很好，是真的吗？”

    “是真是假，我们比一局不就清楚了？”

    “可惜，我不会。”

    “我教你，我最喜欢教女孩子做事情了。”

    我想了想道：“好吧。不过我得去和段途他们说一声。”寒夜说段途黑白两道的势力都很强，荣氏集团既然涉黑，不会不知道段家的势力，他该有几分忌惮。

    “段途在哪儿？”荣贵龙果然紧张段途。

    “那边，是他女朋友，他去买饮料了。”我看看刘炙。

    荣贵龙没说什么。我走到刘炙跟前，叫醒这个还痴迷在破房子结构里的女生，向她交代了一番。她立刻反对：“那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我低声道：“我们两个人都去了更危险，只有这个办法，我和他们一走，你立刻给林启峰打电话。”

    刘炙想了想，只好答应，装作继续画图，我走回荣贵龙那里道：“我们走吧。”

    荣贵龙看看刘炙问我：“你朋友呢？”

    “她还要画完，一会儿段途陪她过来。”

    他默许，但我看到他看刘炙的眼神里流露出饿狼一般的饥渴。我跟着他们几人向高尔夫球场走去，心悬得越来越高。我和荣贵龙之间积怨太深，只要有一丝机会，他绝对会把我往死里整。上次冯霞替了我，这一次，只能靠自己，希望刘炙平安无事，最好能把林启峰和段途弄来。

    富人就是富人，玩儿游戏都玩得这么奢侈，光球杆儿就要背一大堆。荣贵龙让我跟他一队，所以他的一堆东西就要我背。而且他还把球僮赶走。偌大一个球场，水坑、沙坑、荒草、旁边的树丛，万一他在某个角落对我图谋不轨，我真的就玩完了。

    刘炙啊刘炙，我把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了，你是我的女神，不要只顾忙你的建筑，把我给撂一边忘光光了。

    进了开球区，荣贵龙假惺惺地教我怎么开球、打球的规则，然后让我打第一杆。我拿起他那个价值不菲的球杆，朝地上狠狠砸下去，对，我根本不打算打到球，就打算将球杆折断。但是我的技术实在是太差了，居然没有着地，更别说把球杆弄折，而球倒是被我击飞出去，飞了老远，没了踪影。

    旁边几个不明真相的人，以为我真是荣贵龙什么女人，忙举手鼓掌叫好。夸我是打高尔夫的天才。

    我挤出便秘一般的笑应付，然后背起重重的球杆，跟着荣贵龙向前走。找到球，荣贵龙两杆就将球打进洞里，然后听见有鼓掌声。

    我回头，见几个人走过来，其中一个就是王子谦。王子谦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笑道：“阿龙的球打得越来越好，我刚刚看见你飞来的第一杆球就知道你又要破纪录了，这样下去，不久你就达到一杆进洞的境界了。”

    荣贵龙笑道：“二叔过奖了，第一杆不是我打的，是这位小姐打的。”

    二叔看着我赞许道：“很少见女孩子球打得这么好，阿龙，这是谁家姑娘？我怎么总觉得有些面熟……”

    面熟，当然，我在你家老爷子的生日上大闹一场，你居然认不出来，可见你成不了气候。但我对他笑道：“我这人脸比较大众，很多人见了都说面熟的。”

    二叔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寒暄，王子谦在旁边一言不发。

    继续打第二洞，球道上隔着水塘，荣贵龙不敢让我冒险，他亲自打，打过去，我背着包跟在他后边，还要不时地挨他指责，他要喝水，我必须马上送上拧开盖的水。

    看着他那张妖孽的瓜子脸。我心里不停的诅咒，老天，打个雷吧，劈死他；喝水呛死他；太阳晒死他……怎么都好，只要让他快点消失就好。但他却像是个魔鬼一般牢牢控制着我，对我颐指气使。从第一洞打到第五洞，从中午打到日偏西，我累得要爬不起来，这个妖魔的精神头儿却越来越足。

    他将球打飞出去，让我去找球，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脚步，循着球飞去的轨迹，找到一片枯黄高密的野草丛。球落在这里边了，找吧。

    我弯着腰，拨开草丛，仔细寻找。心里越来越玄，刘炙不会出什么事吧？多半天了，也不见有消息，她要真有什么麻烦，我的罪恶就太深重了。她冰清玉洁美得圣洁，我甚至觉得，她的美可以让男人灵魂出窍。女人美成那样，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单独带着她瞎逛了。

    我胡思乱想地拨着草丛，突然感到不对劲儿，猛一转身，荣贵龙就站在我背后，那双有着狐狸一般阴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举目四望，看不到人影，不祥之感升满天空。

    我努力使自己镇静，再镇静，说道：“荣公子，我觉得球是不是飞到那边了，这里找了很久也不见。我去那边看看。”我装出要向那边的，样子，向相反方向走开，远离这个妖魔。

    他猛跳过来，伸手来抓我道：“×××，你敢骗我！”

    我早有防备，一闪身，顺势一脚，将他踢到荒草中的一个洼坑，然后撒腿就跑。但没跑几步，听见荣贵龙用嘴滑出一个尖亮的哨声，然后，不久，就有几人迎面朝我跑来，我吃了一惊，回头，后面也有人过来，四面都有人！我找了一个只有两人的方向跑，与两人相遇后，什么都不说，举拳就打。但我失算了，人最少的，必然是功夫最好的，没几下，我便被其中一个男人拧住胳膊背过来，押到荣贵龙面前。

    满目枯草，寒风吹起，我被一群狼围在中间，就算我是一只豹子也会顷刻间被撕得粉碎，不要说我根本就是一只绵羊。

    荣贵龙奸恶地道：“你的那个保镖很厉害啊，可惜不在。那个美男好像也很厉害，如果在的话，倒是可以一块儿收拾起来玩玩儿。”这家伙果然男女通吃。

    我抬起头，扬起很强的正气，其实心里怕极了，说道：“荣贵龙，你这是犯罪。”

    他哈哈狂笑道：“犯罪？什么叫犯罪？违背我的行为就叫犯罪。逆我者亡。顺我者昌，我就是法律！”

    疯子，超级变态！

    他走过来，伸手去捏我的下巴，我侧身躲开，他怒道：“不用做费力不讨好的事，今天，你跑不了的。我倒是奇怪，你看起来还是个处女，党寒夜怎么会放着你身边居然不动？不过，是真是假，我很快就可以验证了。”他再次向我伸出手，“温柔点儿，我也会很温柔的，你的样子让我不自觉地舍不得下手太重。”

    在我看来，那支关节都很突出的苍白的手就是魔爪，它一点点地到了我面前，我再向后躲，就是那一群饿狼围成的铜墙铁壁。

    寒夜，寒夜……我心里只是叫着他的名字。

    就在那支魔爪触到我的瞬间，一个声音冷冷地砸过来：“放开她！”

    我一抬头，看到王子谦站在斜坡上边。

    荣贵龙很愤怒，但使劲儿忍着对王子谦道：“阿谦，你这什么意思？”

    “我让你放她走。”王子谦掷地有声地道。

    荣贵龙忍着道：“阿谦，你不要太过分，她也不是你的女人，请你不要插手我的事情，我还拿你当朋友。”

    王子谦毫不理会，还是那句话：“放她走！”

    荣贵龙终于恼羞成怒：“如果你想救她，就使出你全部本事。这丫头像个泥鳅，我已经被她耍了很多次，我绝不会放过她，就算我妈来也是这样！”

    荣贵龙已经亮明态度，王子谦会不会因为我跟他翻脸？不管怎样，我都把他当朋友了。

    荣贵龙手下的几个壮汉挡在王子谦前边。王子谦毫不犹豫，举拳就打，荣贵龙的手下跟荣贵龙一样没人性，四个人一起围攻王子谦。一开始王子谦就力不从心，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不要说救我了。

    而荣贵龙丝毫没有停止对我的侵犯，猛扑过来，我一闪身，却被他抓住辫子，头皮被采得生疼，我失声叫出。

    荣贵龙死死抓着我的头发，一脸yin色道：“好柔滑的头发，我从来没有摸过这么有感觉的头发。”说着将我的头发放在嘴边亲吻。

    我伸手朝后打他，却被他的两个狗腿子按住，动弹不得。他顺着我的头发向我头上吻来，我恶心地翻胃，惊恐地颤抖，顾不得看那边已经被打爬下的王子谦。

    “放开她！”我听到一声沙涩粗哑的怒喝，声音那么熟悉，但语气中的愤怒却闻所未闻，抬头，寒夜正朝这边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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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六  赌注

﻿    一百六十六赌注

    一百六十六

    寒夜的速度与刘翔的百米跨栏有一比。他可以去参加比赛，没准儿能破世界纪录。他奔跑的样子让我想起韩乐翔集团的主题曲《我们一起，锲而不舍》：

    不管黑夜多漫长，从来不曾放弃

    我知道

    你在黎明等着我

    手心里握着你给的一缕阳光

    一刻不敢放纵自己

    向着你

    时间和空间在脚下后退

    我不想到暮年，日已西沉才牵你的手……

    这一刻，我想他是在乎我的，不管别的女人在他心里有什么位置，此刻我占据着他全部内心，不问过去，不管将来，我知足了。

    狼群立刻全副戒备，围堵寒夜。我不知道他跑了多久，光从会馆到这里就两公里，他是否一直用百米冲刺的速度？

    以前我一直认为寒夜的拳脚是温和的，他打出来的跆拳道彬彬有礼，没想到在实战的时候，他比段途出手还要狠猛。一拳下去，一人满嘴喷血，一脚过来，有人满地打滚儿，他是愤怒的狮子。这是一场凶残的搏杀。

    林启峰气喘吁吁从远处跑来，停下，喘着气观战。紧接着是段途和刘炙，原来美女也这么能跑，之前我以为她只会迈盈盈莲步的。

    一辆高尔夫球车开过来，荣贵龙的二叔和几个年长的男人走下车叫道：“阿龙，这是干什么？住手，快停下。”

    另一个男人两边赔笑道：“寒总，荣少爷，有什么事好商量，大打出手会伤了和气。”

    荣贵龙命令他的手下住了手，但寒夜怒气正盛，朝荣贵龙脸上打过去，一群人忙去拉，荣贵龙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立刻眼圈乌青，好像还是上次我打的那只眼。

    几个人一起将寒夜抱住，围在中间，他还咬牙切齿。我第一次见他如此不受控制，如果不是被这么多人拉住，他杀了荣贵龙都难说。

    二叔严厉地对荣贵龙的手下道：“还不放了那位小姐？”

    抓着我的两人看了看荣贵龙，被打的乌眼青的荣贵龙愤愤地道：“这不关你的事二叔，我跟这个小妮子之间有事要了结。”

    寒夜推开抱着他的人对荣贵龙道：“你先放了我的人，什么事我陪你玩儿。”

    荣贵龙冷笑：“你的人？她真是你的人？恐怕你连的她嘴唇都没亲过。连个毛丫头都搞不定，还爱情第一导演，跳茅坑自杀算了。”

    寒夜回复了他的淡静，说道：“最后跳茅坑还不一定是谁。”

    荣贵龙挑衅地对寒夜道：“寒大导演。不然我们赌一局怎么样？”

    寒夜高贵冷漠地道：“你想怎么赌？”

    “赌高尔夫球。你不说这个女人是你的吗？我们就赌她，你输了，人归我，你去跳茅坑；我输了，人你带走，我去跳茅坑。”

    我心想，不要，寒夜不要和他赌打高尔夫球，他的水平可不一般，可我从没见过寒夜玩儿这种贵族游戏。

    但是寒夜轻蔑地笑笑道：“好，我陪你打一局，不过你让自己跳茅坑，不是太便宜自己了？”

    荣贵龙问：“你想怎样？”

    “你输了，自己断了你的孽根，别让我亲自动手，不然会让你很‘幸福’的。”

    荣贵龙是荣氏内定的接替人，寒夜这么羞辱他，按理，他不该答应，但这小子的确变态，居然答应了。两人击掌为誓。

    我却着急了。寒夜，你究竟在不在乎我，不在乎，为什么刚刚那么急，在乎，为什么把我当赌注？我真的只是你手上的一个筹码吗？

    寒夜看了看我道：“放开她，我输了，人会交给你的。”

    荣贵龙摆摆手，他的狗腿子这才松开我。我揉着酸麻的胳膊到寒夜身边，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荣贵龙这种人赌，有林启峰和段途在，他们三个人收拾这帮懒蛤蟆是绰绰有余的，干吗还要和他赌？而且赌的又是别人的优势。但我没有发言权，只能任人宰割，我不信寒夜输了会真把我交给荣贵龙。即使我知道他就算输了也不会把我交给荣贵龙，但我还是很生气，生气他居然拿我做赌注。

    我们返回会馆，寒夜还一身西装领带皮鞋，很正统，我记得他今天参加市政府组织的一个外交活动，活动应该还没散，他应该是从会场直接跑来的。

    我在会馆帮他买了一套高尔夫球服换上，用球场提供的球杆，这杆比荣贵龙的球杆而次多了，寒夜能赢吗？

    刚刚劝架的那个人就是球场老板，姓高，难怪开高尔夫球场。他亲自给两人做裁判，另外还找了几个球场资深裁判做助手。

    为了救我，挨了好友荣贵龙的人打的王子谦。也没有离开，寒夜走过去对他道：“谢谢王总出手帮忙。”

    王子谦并不领情道：“我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走开，不知道这俩男人打了什么哑谜。

    不管怎样，我把王子谦当朋友了，虽然他是豪门，我是普通老百姓，但如果他将来需要，我也会伸出或许不强大的手帮他一把。

    我跟着寒夜去了开球区，他自己拿着一堆东西，我想帮他拿根球杆，但他不让，只是用很柔和的目光看看我。

    刘炙问段途：“你会打高尔夫球吗？”

    段途调侃道：“我打高尔夫都是打一杆，折一根球杆，如果比谁折的球杆多，我肯定赢。”

    荣贵龙过来傲慢地道：“寒导演，咱们是比洞还是比杆数？”

    寒夜道：“荣公子习惯那个？”

    “我随便。”

    “那我们就比杆数。”

    “好。”荣贵龙答应一声，还斜眼看了看我，好像我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不过现在天不早了，我们今天不可能打完十八洞，我们是不是少打几洞？”

    “不，比就要比完整的，我们打不完这十八洞不停手。谁要离开就算输。”

    荣贵龙哼了一声道：“好，谁要玩不下去，不但认输，还要爬着离开球场。”

    寒夜笑笑，不再理荣贵龙，给我拿了一瓶饮料，打开盖子，让我喝。我很想问问他究竟有没有把握赢，但看这种剑拔弩张的形势，我也不便开口。

    比赛开始，从寒夜的动作。我知道他是会打高尔夫的，只是打得少，虽然技术差一点，但在战略战术上高出荣贵龙无数倍，所以前边几洞打下来，荣贵龙只是略微领先。

    夜幕降临，老板派人开过车来，打着车灯让两人继续比。寒夜依然镇定自若，轻松应对，但荣贵龙明显已经失去了刚刚的气势，他绝对没想到寒夜会打得这么好。

    凌晨，雾气很重，空气寒湿。寒夜让段途带我和刘炙去睡觉，我不愿意离开，刘炙看我不走也不走。夜里打球更慢，有时候找球就要花很久。又过了两个小时，刘炙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段途硬拉着她会会馆休息了。

    东方渐渐发白，我浑身衣服被雾霜打湿，寒夜的眉毛上都是白霜，成了白眉大侠。我拿手绢给他擦下来，忍不住笑出来，寒夜陪着我笑。荣贵龙那边气氛压抑，我们这里却欢笑一片。

    林启峰睡完觉回来，给我们带了早餐，我们和我们的球僮高高兴兴一起吃。荣贵龙那边却横眉怒目，不时指责下属。

    心中有正气的人，苦中也能作乐，贪婪的人，拥有再多，总是不满意。

    寒夜之所以能够一次次战胜苦难，跟他豁达正义的心态有必然的关联。

    比赛继续，荣贵龙一路领先，寒夜越打越好。荣贵龙的嚣张气焰渐渐缩小，寒夜打得越来越收发自如。

    打到第十洞的时候，荣贵龙那边似乎出了情况。我小声问寒夜，那边怎么了。寒夜笑道：“荣氏后院起火了。”

    我想到。寒夜这么有恃无恐地与荣贵龙赌，莫非早就知道他家里要出事？

    又打了两洞，我看到远处荣贵龙带着他的狗腿子们匆匆离开。昨天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谁要坚持不下来就算输，而且还要爬着离开球场，现在这个妖孽，居然连话都不敢说一句就夹着尾巴跑了。我最鄙视不敢承担的人。

    高老板屁颠屁颠地跑来拍寒夜马屁：“寒总，荣先生有事走了，这球您赢了。荣先生以前是海都高尔夫打得最好的，恐怕以后这个最好就要易主了。您的球真是打得太棒了，您要常来练习，去参加国际比赛都没问题。”

    寒夜笑笑道：“高老板，你可要记得今天这局球，将来我跟荣贵龙索要战利品时，还得仰仗您作证啊。”

    “那是那是。”高老板点头哈腰。

    我想如过寒夜将来势力压过荣贵龙，高老板肯定“那是”，如果将来荣贵龙势力更强，高老板恐怕会变成“那不是”。我以为寒夜并不会真的去找荣贵龙要赌资，不过是为了戏弄他。

    寒夜依然拿着球杆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我说：“先生，咱们走吧，早该吃午饭了。”

    他却说：“还没打完呢，你去吃饭，然后睡一觉，等我打完。”

    “你真的要打完十八洞啊，那恐怕得到今晚上。”

    他笑笑道：“不用，再有两小时保证结束，你去会馆吃点东西，然后睡觉，我打完了去找你。”

    是的，反正荣贵龙已经输了，他和寒夜约好，不坚持打完就算输，现在他先逃走了，自然是寒夜赢了。已经赢了，我也没精神再看下去，俩眼皮早就在打架，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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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七  剪掉的头发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六十七剪掉的头发

    一百六十七剪掉的头发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换了地方。我没有梦游的毛病啊。如果我的静觉没出毛病，我睡的床连同整个房间都在平稳地移动。莫非地震了？我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地震也不该这么平稳吧？

    穿上外套，出了门，看到寒夜、林启峰、段途和刘炙在聊天。外面是浓黑的夜色，这是在一艘船上，一艘小型游艇，应该是私人所有。我觉得这应该是寒夜的私人游艇，因为船上一切设计都符合他的喜好。

    “醒了？”寒夜对我笑笑，伸出手示意我坐他旁边。

    我没有去坐在他旁边，而坐在刘炙旁边。这应该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没听他的话，他没说什么，笑笑收回手。

    段途道：“对，嫂子，对付这种人就是这样，他根本就欠揍，我建议你十天不要理他，二十天不要对他笑，一个月不准他接近你。”

    我笑笑，我算什么？我理他对他笑，他也不会接近我。我在他心里的只是一个工具，有时候可以用来做赌注。我不想总被他飘渺的感情缠绕，就当他只是一个老板。岔开话题道：“荣贵龙家里出什么事了？他居然会半途撤走。”

    “可能涉及到荣老爷子的股份分配问题，荣老头子这几年虽然没有直接管理公司，但控股权还在他手里，他手里的股份分配直接关系到荣氏将来由谁掌舵。”

    “荣老爷子不行了吗？”

    “气数将尽。希望他老人家能多活几天，愿上帝保佑，阿门！”寒夜说着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我从来不知道他是基督徒，异样地问道：“你是基督教徒？”

    他笑笑道：“荣老爷子是基督教徒，我替他向上帝祷告，多宽恕些时日，让他慢一点进地狱。”

    寒夜竟然对他的敌人如此仁慈！这太不符合我认识的寒夜了。

    段途见我不解，笑道：“他想让荣老头子亲眼目睹自己一手创立的荣氏集团灰飞烟灭的过程。”

    我吃了一惊，明白过来，寒夜要彻底灭掉整个荣氏！这才符合他的性格，但，荣氏集团实力并非一般的庞大，岂能说倒就倒？

    寒夜笑道：“王家、荣家、吴家，海都的三大家族都面临着大权交接，人家都是儿孙满堂、骨肉忙着相残，多热闹！只有我们韩乐翔冷冷清清，后继无人。”

    我真把不准他究竟是夸人家还是贬人家，但他说韩乐翔冷冷清清后继无人，让我不由得想起他说他活率的话，如果那样，韩乐翔恐怕真的是后继无人了。

    船进港靠岸，下船时。寒夜牵着我的手扶我过去。

    段途和刘炙开车离开，林启峰自己开车，我想搭他的车回家，寒夜拉住我上了小五来接我们的车。

    我坐在他旁边，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人家……知道错了。”他的语气真的像一个犯错的男孩。

    我一时有些诧异，扭头看他。他堆出满脸的笑给我，其实，不怎么好看。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又扭过头，看到窗外闪过一家理发店，叫道：“停车停车。”

    小五急刹车，我立刻开门下了车，快步跑进理发店。

    “要理发？”一位年轻女理发师问。

    “我要剪掉头发。”

    “不准剪头发！”寒夜跟着跑进来叫道。

    我已经坐到椅子上，让理发师给我洗头。寒夜挡在中间道：“我不准你剪掉头发！”

    “不关你的事情，头发是我的。”我就要剪掉，不然，我会总觉得荣贵龙的口水还在我发丝里，我讨厌他的香水味，我更讨厌他的口水。

    寒夜痛惜地道：“不。不要这样好不好？头发没犯错，是我错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拿你下注了，我……输不起的。”

    原来他是在乎我的，我心里哭了，但我咬着牙不流泪，我就要剪头发。

    理发师看我们相持不下，调解道：“不然这样，这位小姐的头发这么漂亮，做个发型一定更好看。”

    “我不要做发型，你要不剪，我就去别人家。”

    寒夜立刻道：“你要敢剪掉她的发，我就剪掉你的理发店。”

    他那张脸本来就吓人，这么一严肃，更吓人，何况那张脸有点常识的都知道他绰号寒阎王。理发师一时不敢再动，更别说拿剪刀了。

    算了，我也不想再为难人家理发师，大不了我回家自己剪掉。

    寒夜脸上露出胜利的喜悦，跟我出了理发店，殷勤地给我开车门，他如果知道我心里怎么想，没准儿会气成什么样。

    我依然一言不发地坐在他身旁。他的话却变多了：“小雪，其实我不会把你输掉的，就算我输了，我也不会认账的。跟荣贵龙那种东西，根本不需要讲规则，他不算人里边的数。你记住，对付这种败类，不要受任何规则条框束缚。不要有任何犹疑手软……”

    他教我怎么以弱制强，打败对手，其实我不想跟任何人争斗，只想站在他身后支持他辅助他，那怕他偶然才会回头给我一个温柔的眼神，我就足够了。

    和寒夜一起吃过饭，他将我送回去，我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他笑笑说：“不了，那两个姓林的男人都在等你。”

    我不解，按说这个时候，两人一般不会一起在家的。但打开门，我发现寒夜从来没失算过，两人果然都坐在客厅发沙发上。

    林羽石看到我，站起来很直接地道：“小雪，我向立项组申请做一部音乐剧，没有获批准，这是我的音乐剧材料，你看看可不可以筹拍。”

    音乐剧，对于我这种音乐盲来说，他写得东西再好，我也欣赏不了，不过我相信林羽石的才华，就算没人能欣赏得了。就算这是赔钱的买卖，我也要帮他做。

    我现在是韩乐翔集团总经理助理，相当于大内总管太监，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我的面子还是有人买的。但韩乐翔有着严格和责任分明的管理制度，要让立项组通过这个剧本，必须要让他们相信这是能赚钱。韩乐翔只在一种情况下做赔本的买卖，就是寒夜要做的事情。所以我有一个捷径，就是直接请寒夜出面让立项组通过林羽石的项目。

    但我总是隐隐感觉寒夜不怎么待见林羽石，林羽石对寒夜也总是充满敌意。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去求寒夜。那怎么办呢？

    我一边翻着林羽石给我的材料。一边想办法。

    林启峰坐过来道：“喂，傻丫头，今天我可真看到某人发怒的样子了。”

    我不理他，继续看材料。

    “他自己被人欺负，他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我还是不理，寒夜说两个姓林的男人都在等我，林羽石的事情说了，林启峰不可能就是等着和我讨论寒夜发怒的事。

    他终于切入正题：“沈小樱和刘文婷一起失踪，找不到了。”他样子有些挫败，也许这是他第一次失手。

    沈小樱失踪，我们就少了一个指正吴磊荣贵龙的有力证人，但谁没有失手的时候，林启峰尽力了，我不能再过多指责他。

    “你觉得她们会去哪里？”

    “我觉得吴磊最可能已经将她们灭口，其次就是将两人弄出国去。”

    我想了想，以吴磊那种没人性的做法，弄出国去，恐怕成本太高，可怜的沈嫂，她们一家的灾难一定程度上是我造成的，我当初要不请她给寒夜做保姆，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我明天抽空看看沈嫂。

    “信封，你可不可以再找找，见不到人，我不死心。”其实我差点想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已经联系了国外的朋友，让他们帮忙。小雪，有些事情不要太自责，你已经尽力了。”

    我没想到林启峰会这么安慰我，对沈嫂一家，我确实充满愧疚，我点头道：“谢谢，我没事的，明天我去沈嫂家。”

    “我陪你。”

    “谢谢。”我现在的确不敢自己一个人瞎逛了，虽说荣贵龙忙于内乱，但吴磊家里没有内乱，况且这个小男人比荣贵龙要阴险得多。“如果没别的事，我上去睡了。”

    林羽石跟我说了晚安，林启峰欲言又止最后也说了晚安。

    他欲言又止，究竟打算说什么？这似乎不太符合他的性格，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又不是超人，知道多了也没用。

    回到房间，找了一把剪刀，照着镜子将头发剪得很短，齐耳短发，我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顽皮的小男生。将剪下来的长发放进袋子，偷偷提着出去，不放在家门口的垃圾箱，去了离家很远的垃圾箱丢掉，心里轻松了一些。

    早上，家里两个男人看到我大吃一惊，林启峰道：“哇，难道说传说中的鬼剃头真的存在！”

    我将早餐端上桌道：“我自己剪的，这样不漂亮吗？”

    林启峰摇摇头道：“的确没有长发漂亮，刘德华一定不喜欢。”

    我养头发还是剪头发，从来没有为着谁，也没有想要讨谁喜欢，被荣贵龙吻过的头发，我总感觉有他的口水，所以鼻子里总感到有他身上的香水味，不剪掉，我会产生心里障碍的。只是今天到公司，不要被寒夜骂就好。

    早上先去沈嫂家看望了一下，沈小军为了父母，放弃今年考研，准备找工作，明年一毕业就参加工作。沈哥和沈嫂看上去老了很多，沈哥的病好像比以前重了，我劝他去医院住一段时间，但也白劝，钱是关键问题。沈嫂的工作更难找了，我想帮她再介绍一份工作，但只怕也解决不了他们家的问题。

    到公司，寒夜还没来，我先收拾办公室，他桌上杯子里的水都结成冰了。这么大的办公室，就是把空调暖风开足，也还是冷得发抖，韩乐翔的确该盖办公楼了。

    听到外边寒夜与人说笑的声音，他很快就进了办公室，叫道：“小雪……”然后打住了。

    他冲到我面前，盯着我足足三分钟，然后，用一种很痛心的表情道：“小雪，我的话难道对你一点儿分量都没有吗？你为什么非要剪掉头发？它怎么你了？”

    我能告诉他，因为头发上有荣贵龙的口水，我不想在我和你之间总是飘出另外一个男人的香水味，那怕只是我的错觉，不剪掉，我会有心理障碍的吗？面对他的焦灼的目光，我说不出话，不知道是爱还是害怕，泪珠滚落。

    看到我落泪，寒夜慌了，他又是抽纸巾，又是哄我：“别哭，别这样，小雪，我不说了，你喜欢剪掉就剪掉，这样子更漂亮……”

    就在这时，听到有人说：“上班时间，总经理和助理在办公室就是这么工作的吗？”

    我扭头，看到叶俊从和几个人进来，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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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八  射手的生日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六十八射手的生日

    一百六十八射手的生日

    寒夜生日这天，韩乐翔总部正式搬到浦江畔的鸣鸿大厦。他是射手座最后一天被玉兰福利院的阿婆捡回来了。其实他的真正出生时间应该还要靠前。而我是射手座倒数第二天出生的，如果他向前推一天的话，我们就是一天出生的，那多好啊！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生日。

    韩乐翔的办公楼初步预计要两年才能完工，其实我一直觉得没有必要把办公楼盖那么高，77层，把世界各地的韩乐翔员工都招进来办公也能容得下。而寒夜又不喜欢与其他公司混杂办公，就算有闲置空间，也不会当写字楼出租给其他公司。

    所以董事会讨论方案的时候，我作为第二大股东一再反对盖77层。但寒夜力主77层，就没有人拿我当回事，最终还是通过了77层方案。我真正尝到了在韩乐翔与寒夜作对的滋味，绝对是以卵击石。何况，我在人们眼里，只是寒夜豢养的一个使唤丫头，我的股份也不过是代他保管的。

    后来还是寒夜安慰我说：“小雪，不要气馁，你的分量会越来越重。”

    我苦笑，韩乐翔本来就是他的，那么多心干吗？

    在鸣鸿大厦，我在寒夜的办公室旁边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忙活了一整天。看差不多了，我下楼去一家男性用品专卖店买了早就看好的东西，去蛋糕房去取了早些订的生日蛋糕，又买了一些老年人和孩子爱吃的东西。返回公司，放到寒夜的车上，打电话等他下来。

    他从楼里出来，我已经将车从车库开出来。他扶住车窗道：“这么不喜欢在办公楼里办公？老早就跑出来。”

    我笑笑道：“上车吧。”

    他问：“我来开车吧？”

    “不用。”

    他绕过去，坐在我旁边道：“我感觉今天气氛有点特别。”

    “是吗？哪里特别？”我发动车子，笑问。

    “还说不出来，就是特别，不过，特别得我很喜欢。”他陶醉地靠在座椅上。

    我心里嘀咕，莫非又被他算出来了？跟这种人打交道太可怕了，我似乎是透明的。不管那么多了，只要他喜欢就好。

    我开车最后驶入玉兰福利院，他脸上浮出一些意外道：“原来到这里啊。”

    我笑笑道：“我妈妈经常教育我们说孩子的生日是妈受难日，我和两个姐姐在自己生日的时候都会给妈妈送礼物。何况我又是超生来到这个世界的，我的出生日是我们家的灾难日，每到生日，我就感觉很愧疚。妈妈昨天打电话说收到我寄的皮袄了，她很开心的。”

    寒夜很怅然的样子，咬了咬下唇道：“我妈妈不要我了，我都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或许我的出生曾带给她更大的灾难，如果她还活着，我希望她幸福。”

    我下了车。取出蛋糕道：“阿婆救了你，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你就报答她吧。”

    他接过蛋糕轻轻说：“谢谢。”

    一群孩子叫嚷着跑过来把我们围住，我将礼物拿出来分给他们。和寒夜一起陪阿婆过了一个生日，寒夜一直很动情。

    离开玉兰福利院，在车上，我将买给他的一条皮带送给他。

    他也没想到我会送他一条皮带做生日礼物。我说前几天发现你那两条皮带都旧了，顺便了就买来送给你。其实他把他的工资卡给了我，他的日常开销都是我直接用他的卡划的。买这根皮带时，差点也用了他的钱，输密码时发现错误，才及时换了卡。以前我不知道他给我的是他的工资卡，升任他的助理后，一次财务部报账，我意外发现他的工资卡号居然是我手上拿的这张。

    其实我选礼物的时候，还是带着私心的，他系着我送给他的要带，即使有一天别的女人抱着他的腰，中间还隔着我送的东西。而且我最近总是有隐隐的错觉，一种很坏的预感在蔓延。

    “雪。”他亲切地轻轻地叫了我一声。这声音让我开车差点分神。

    “哦。”我答应一声，使劲儿告诉自己要集中精力。

    “今年春节怎么过？”

    我明白他的意思。问我是不是陪他去班夫。我说：“我好几年不在家过春节了，我想回去陪陪爸爸妈妈，顺便帮他们置办一些东西。”

    “应该的，代我向他们问好。那个……我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你替我选礼物送给他们吧。”他虽然表示赞成，但我能听出言语之中的失望。

    “谢谢老板，我父母会很感激你的。”我用一种下属的语气恭维。

    他苦笑了一声，转了话题道：“沈嫂最近怎么样？”

    “还好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给过沈嫂一些钱给沈哥看病，但一个家庭只靠外援的话，是不会好过的。

    “沈嫂的工作怎么样？不然，让她还来给我做家务吧。”

    我吃了一惊，怎么都不会想到寒夜居然还会用沈嫂。他跟她女儿有过一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日夫妻百日恩，所以他要照顾一下穷困潦倒的丈母娘？总之这关系太复杂了，我不想让沈家人再接近寒夜。

    “先生，那样子不好吧？”

    他却说：“沈嫂不会在我饭里下药的，她已经经过这么多，不会再出问题。

    是的，如果再去找一个保姆，没准儿会出别的问题，沈嫂这里，如果她愿意来，应该是没问题了。我会一直帮她寻找沈小樱的下落，除非明确知道她不在人世了。

    将寒夜送回家，我自己开车回到金玫瑰小区，第二天一早先去了沈嫂家，问她愿不愿意再给寒夜做家务，她却问我寒夜还肯用她吗？

    这样。我们谈妥了一些认识，我又把她带到寒夜家里。我心里很复杂，寒夜却很释然的迎接沈嫂的到来。而我发现沈嫂对寒夜的神情也很复杂，包含着感恩、愧疚、还有一种疼爱，就像丈母娘疼女婿的爱，反正我是这么感觉的。我不知道沈小樱和沈嫂之间都说了什么，反正我发现，沈家人是认定寒夜了。

    沈嫂留下收拾房间，我和寒夜去上班，我开车。

    车上，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我说：“小雪，你想让荣贵龙活受罪还是干净了？”

    我知道，韩乐翔和段途的天海集团联手对荣氏集团的围剿正式拉开帷幕了。

    “他接受的惩罚应该由他犯的罪行来决定，不是我说怎么就怎么的。”我知道，寒夜对付的敌人的手段，比我所见的荣贵龙的那些手段还会残忍。我不禁战栗了一下，人和人之间为什么要如此惨绝。

    寒夜总是会猜透我，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但对这种恶人的仁慈，不但不能感化他，还会助长他的孽行泛滥。小雪，这世界有羊就会有狼，不想被吃掉就要学会对敌之术。不要怪我残忍。保护自己是人的天性。”

    当我正式参与到寒夜对荣氏的这场战斗中去，才发现，原来早在两年前他就已经撒下网，现在不过是要收网了。

    而在这张网里，沈小樱事件原来是一个意外插曲，但寒夜将计就计利用这次事件，让荣氏集团上当，然后才有以小博大，让我和赵凯、侯羽箭回购韩乐翔股份，最终拖垮荣氏，使其陷入资金困境。

    所以。当初我去找寒夜的同盟段途，他也不清楚这件事情，还以为是寒夜真的被人套住了。但段途毕竟身经百战，很快看透的事情始末，所以他借给我的钱只有三亿多，不然，他会给我更多的资金支持。

    哎，跟这些人精们打交道真累！我总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在被人捉弄和蒙在鼓里。

    寒夜的纪录片要农历新年之后开机，我就更忙了，春节之前这段，几乎天天扎在影片策划组，好在春节长假之前，完成了主要策划方案。寒夜在腊月二十就乘飞机去了美国，处理一些事情后去班夫。而国内很多琐碎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这我才知道，原来成功人士的背后是太多的付出，他们不是只有镜头前骄傲矜持的笑，和一掷千金的潇洒，更多的是埋头苦干和敢于承担风险的胆识。

    看着堆在我办公桌上一堆堆的文件资料，我开始学会利用别人的力量帮自己完成工作。将许多琐碎的事情交到相关部门处理，只给我汇报结果。我不断尝试着用寒夜的方法来处理事情，放弃自己曾经总是觉得自己卑微的心理，学会与各个部门沟通，不断的磨合中学习。

    当然麻烦也是有的，今天就有一个叫钱卫君女高管对我发难了，我也奇怪，为什么发难的是一位女高管？难道真是同性相斥的道理？

    我知道我这么一个乡下丫头，突然成了第二大股东，还进了董事会，而且是总经理助理，总经理不在，一切事物交我代理，必然会招致一些人的不满、嫉妒甚至发难。大多数人容忍我，只要是碍于寒夜的面子。

    在一个高管会议上，这位首先发难的女高管不紧不慢地对我道：“薛助理，我们部交上去的报表已经三天了，我一直在等回复，您总不会说让我们年假来了再拿回复吧。这样我们部里的人年前就不用工作了，专门等您的指示才能进行下一步。”

    她很明确说明了两点，第一，我不懂专业知识，第二，我办事效率很低，一个人耽搁了她们一个部门的工作进程。

    我拿出她的报表，当着全会说：“对不起，您的表我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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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九 Baby（40粉红+）

﻿    一百六十九Baby(40粉红)

    一百六十九Baby（40粉红）

    春节在家里完完整整住了一个假期。陪着爸爸练功夫，顺便向他请教一些穴位知识，陪妈妈逛街，只要她喜好的东西都买给她，她高兴地逢人就说没白养活我。我可没敢告诉她我现在是“亿万富婆”，因为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我，万一她要知道了，天知道会给我出些什么点子来。我还是只习惯于花自己的工资给她买东西，至于股份红利，我觉得的那都不是我的，有一天要还给人家的。

    弟弟开始凸显不负责任的公子哥形象，我劝爸爸送他去市里最严厉的学校，妈妈哭哭啼啼舍不得，再我的努力下，总算是答应了。我回海都之前，和爸爸一起先送弟弟入学，希望他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回到海都，寒夜还在班夫，打电话说他身体情况在好转，但不会立刻回来，过几天要转道欧洲一趟。我心里就担心他今年病痛是不是又重了。他怎么挺过来，有没有人照顾他？去欧洲是不是为了看病？

    他这么一转道，差不多两个月后才回来。我去机场接他，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隐隐感觉他变化了，究竟哪里变了，什么变了，却不能名状。

    但没等我想明白他哪里变了，就从他身后跳出一个女孩来。

    “小雪！”然后跳过来抱住我。

    被她热情地抱住，我才发现，她原来是卡特兰，那个巴西女孩。

    “卡特兰！你要来，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我太惊喜了。

    “我就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啊。”她的汉语不太流利，但已经能表达她的意思了。

    “你汉语都讲这么好了，我连一句葡萄牙语都没学会。”我有些沮丧。

    “我教你，很好学的，比汉语简单多了。”

    “那是对你来说简单。对了，上次你打电话说要来中国学习，寒先生帮你找了那个学校？”因为我不会葡萄牙语，和卡特兰的电话都是通过寒夜打的，卡特兰留学的事情也是他经办的。

    “韩乐翔大学艺术学院。”

    “太好了！回我家住吧，我送你去学校。”

    只顾跟卡特兰叙旧，把寒夜撂一边了，直到坐上车，小五说：“哥，你这次可帅多了。”

    我才注意看寒夜，果然。脸上不再那么恐怖，柔和了很多，要说帅，差得太多。但这已经让足够我痴迷了，当我和他的目光相遇时，刚刚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他是变了，脸变得比以前让人能接受一点，但这绝不是我感到的变化。

    一起到寒夜家做饭给他们接风洗尘，然后我将卡特兰领到林启峰家里，和我们住在一起。先带她在海都玩儿几天，才送她去韩乐翔大学报道，我像一个家长一般帮她安排了的住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卡特兰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但却很有灵气，加上她那种棕色的皮肤和妙曼的身段，跳起舞来特别诱人，我甚至谋划给她找个中国老公嫁了，她就成中国人了。瞧我，多体谅咱国家男女比例不平衡，见了好的外国女孩就想拉给我们的男同胞做老婆。就是不要到最后。中国男人都娶了外国老婆，把我剩成剩女。

    寒夜回来，我的工作就轻松了不少，但他的纪录片马上要开机，我主要时间都在剧组忙。林羽石的弄得那个音乐剧在我周旋下也获通过，他那边也在忙着排练，偶尔还会把我叫去，帮忙做造型和化妆。

    寒夜这次纪录片要把韩乐翔所有员工培训个遍，包括世界各地的员工，也许不会让每个人上镜，但每个人的训练强度是以一样的，要求也是一样的严格，一丝不苟。

    每一批训练的人员都从不同的公司抽来，这样做一方面有利于不同部门人员交流，另一方面不影响公司正常运转。

    每批人员先到公司联谊的部队军训一周，然后投入我们安排的特殊社会体验活动。

    在员工报到之前，我们的剧组就先行驻进军训的部队。

    第一批来报到的员工都是总公司和各个子公司的高管，苦差事当然要从领导开刀。我和寒夜也同步参与本次军训，这批人员里还有一个老朋友，江水月。

    江美女一见我就叫苦：“小雪啊，你最知道姐姐的，我既跑不快也跳不高，你可无论如何得让姐姐及格啊？”

    我笑笑：“姐，你放心，你要那一项不过关，我就陪着你练，直到过关。”

    “小雪，我可是你母亲家人啊，你可不能攀了高枝就不管娘家人了。寒夜是有名的阎王爷，我可不指望他给我开绿灯，姐就靠你了。”

    我安慰了她，查点人数，安排了食宿，然后向正与这里的营长聊天的寒夜汇报。很凑巧，这位营长也姓韩，也叫韩烨，只不过同音不同字，而且他部下的兵偷偷告诉我，他们营长绰号韩阎王，训练士兵时非常严酷，一点情面都不讲，但在生活上很爱护手下的。我都差点笑晕过去，寒夜真是找到知己了。

    我向两位阎王报告了已经报道的人数。寒夜问：“咱们通知上说的是几点报到？”

    “下午五点。”

    “现在几点？”

    “下午五点二十分。”

    “那两个人怎么回事？”

    “一个说路上塞车，一个说在送女朋友后明天赶上训练。”

    “你们公布的纪律说怎么处理？”

    “迟到一小时加训一期，两小时两期，以此类推。”

    寒夜笑笑道：“很好。”然后接过我手里的纸对另一个韩阎王道：“韩营长，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韩营长道：“放心，我保证让他们吃够苦头儿。”

    我苦笑，这批人在韩乐翔可都是人上人，从寒阎王的手里交到韩阎王的手里，不知道服不服管教？

    晚饭后。这些高管们有的打算参观营房，有的在玩手机，有的用笔记本电脑敲打东西，有的懒散的睡了，韩营长吹了集合哨，高管们还不知道干吗，我四处拉人二十分钟后才算集合完毕。

    然后被给我们训练的一位教官带进会场，一人一个马扎坐下。我旁边的江水月道：“坐这东西也太不舒服了，小雪，是不是你们给人家的培训费太少。”

    我用手势示意她不要说话。

    寒夜先给他的手下讲话：“亲爱的战友们，我们先用热烈的掌声感谢我们最可爱的子弟兵们抽出他们宝贵的时间。给我们义务培训。”

    然后掌声很热烈，江水月小声道：“难怪呢，原来是免费的。”

    掌声下去，寒夜又说：“你们都是我们韩乐翔的精英，希望大家在这里好好表现，给韩乐翔争光，我相信每一个人都会以优异的成绩从这里毕业。那要是毕不了业怎么办呢？我刚刚和韩营长商量了，就留下补习，直到你合格，韩营长非常热情，同意大家不停地补习，三年五年，他都没意见，希望留下补习的同学掌声感谢韩营长。”

    没有人鼓掌，却是一阵哄笑。寒夜的确很损，谁想留下补习？还要补习三年五年。

    然后是韩营长给大家讲了军队的纪律和我们要训练的项目，他一边讲，台下就一边连连叫苦。

    韩营长就说：“亲爱的老总们，真正的苦还没开始，明天会让你们慢慢品尝的。”

    我想，以后这帮高管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第二天，很早就吹了起床哨，至于多早，我也没来得及看表，反正跑完一千米，又做了早训，天才蒙蒙亮。

    早训下来，三分之一的人叫苦不迭；一天训练下来，二分之一的人开始骂阎王；三天下来，除了我，所有人都要去找寒夜，要求改变这种魔鬼训练方式。他们说这不是在训练员工，是在训练特种兵。

    寒夜十分干脆地说：“对，我就是要训练特种兵，你们就是我们韩乐翔的特种兵，你们要坚持不下来，以后怎么对你们手下的员工发号施令？”

    这样。这些平时开着豪车，出入高级场所的高层管理者继续进行着魔鬼般的训练，而且，如果让他们知道，训练完了，等待他们的社会体验将是拣垃圾，并且拣两个星期，我真的无法想象，会有什么发生。

    所有这些训练过程，摄像机全程跟踪拍摄，不一定会剪进电影里，但一定会成为韩乐翔的永久的影像资料。

    在这里，我第一次摸了真枪，学习了初步的射击，当我握着枪将子弹打出去时，旁边的江水月丢下枪跑了，说什么也不练射击了。我心里惋惜，每人就给十发子弹，我还没过完瘾就没了，她却不打，真想替她打。

    五公里越野的时候，跑了没一半，江水月再也跑不动了，如果这项不过关，她就必须要蹲班参加下一期培训，一切都要从头来。我拉着她，无论如何也要让她跑完，可很不幸，穿越水沟时，她踩上一条蛇，再说什么也不跑了。

    她说：“寒阎王愿意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吧，反正我不会为着一个军训把命都搭上。小雪你别管我了，你快跑吧，不然要不及格了，我是不跑了。”

    我不走，说道：“别这样水月姐，你都跑了一半多了，坚持一下就过去了，我拉着你上坡。”

    我好说歹说，死活她就是不跑了。别人都跑的没影了，我们掉队了。如果江水月再不跑，我们俩可能就不及格，都得蹲班再培训一次。我抬头看大家跑去的方向，沟沟坎坎，远处岭上出现了一个人影，朝这里跑回来，是寒夜，穿着迷彩服，很帅的身影。按时间估计，他都差不多应该到终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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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  公主和灰姑娘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七十公主和灰姑娘

    一百七十公主和灰姑娘

    能让他叫做Baby的人。他们的关系绝不一般了，而且他是当着他昔日情人江水月的面叫出来的，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电话那边绝对不是普通朋友。

    我不知道我此时的表情，也许很失态。江水月叫了两声，我才应答。她看着我，应该说是盯着我问：“小雪，你实话告诉我，你喜欢他吗？”

    我回头再看他，好像聊得正尽兴，应该是用全英文对话，因为风声和距离，一个词也听不清楚，我和江水月都是懂英文的，那么这说明，他电话那头的朋友不会汉语。他交了一个外国女朋友？！

    我扭回头，江水月还在用询问的目光盯着我。

    我轻轻点点头。

    “你告诉过他？”

    我摇摇头。

    “为什么不向他表白？”

    我摇摇头：“我们没有可能，他只适合暗恋。”

    江水月苦笑：“什么论调？如果他愿意用心，他会是个好丈夫。你现在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大胆的追求他，要么离开他。”

    她说的两条。我都做不到。她是个女强人，但也许我天生就是个不争气的弱女人。我终于鼓起勇气问她：“水月姐，他当初追你，你为什么拒绝他？”

    江水月笑笑：“爱情是一种感觉，我对他没感觉。”

    我摇摇头道：“我不信，你骗我。”

    “好了，傻丫头，就像你说的，他适合崇拜，他太深，我不想嫁给一个自己永远也懂不了，更控制不了的男人。除非他愿意将心剖解给你，否侧，你永远也抓不住他，就算做了夫妻，他也总像个陌生人。他来了，不说了。”江水月朝我挤挤眼。

    我回头，寒夜正朝着我们走来。

    他对我们两人笑笑道：“对不起，接电话打断了。”

    我和江水月对视一眼，谁也不说话。

    寒夜道：“水月，现在两条路可选，第一，继续向前，跑完全程，也许还能及格。第二，自己从这里走回去。从这里到终点还有两公里，终点有车接。返回起点有三公里，没车，自己走回营房。”

    我心里笑道，阎王就是阎王，他也给了江水月两条路，但其实是一条。

    江水月望着寒夜道：“寒夜，寒董事长，我跑不动了，我的脚抽筋儿了。”

    “我背你。”说着，他蹲下身子，要背江水月，一边对我说，“小雪快跑，你必须及格，不能蹲班，还要跟着剧组拍摄之后的社会调查。”

    江水月没好气的抓住寒夜的胳膊站起来道：“凡人是永远斗不过阎王的，认命吧！”

    寒夜笑了笑，我们三人一起向着终点跑去。遇到大坡，寒夜就拉着江水月跑上去。我是不用他照顾的，不要说五公里越野，十公里跑下去我连眼都不会眨一下。我这体质。天生就注定了不会被男人疼的命运。

    跑到终点，刚刚踩着及格线，江水月累得喘不过气来，就要往地上坐，我使劲儿拉着她走了一会儿才让她坐下休息。

    回去的路上，江水月跟我说：“小雪，我现在发现，你和党寒夜还真是有许多共同点，难怪你会喜欢他。你说你打算怎么办吧？就这么暗恋一辈子？”

    我笑笑，摇摇头道：“其实，我不像你想的那么辛苦，暗恋很幸福的，每天能看到他，听到他的说话，跟着他工作，有时他会对我很好，能和自己敬慕的人在一起，近距离相处，多好！”

    江水月莫名：“我严重怀疑你究竟是不是爱他？你是崇拜，把他当榜样，还是自我阿Q？”

    “都有。”

    她伸手捏捏我的鼻子道：“傻姑娘，年轻的时候奋斗是应该的，但女人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我点点头，后路，我没想过，我这么一个小人物，谁会吃饱撑了去堵我的路？

    一周的训练完毕，当我公布，我们下一步将投入到海都各个繁华地段捡垃圾时。这些高管们就疯了。他们向机关枪一般向我扫射来，吓得我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差点躲到桌子下。

    寒夜却在那里亲自架着摄像机摄像，根本没有要来给我解围的意思。算了，自己做的孽自己享受吧，这个捡垃圾的点子的确是我想出来的。

    等高管们发泄的没力气了，我才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尊敬的领导们，请大家先喝杯水。”

    众人才想起刚刚叫得口干舌燥，纷纷倒水喝。趁着他们嘴巴被水灌住的时候，我开始讲话：“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请您问心无愧的回答我。请问，您有没有随地扔过垃圾？如果您的答案是肯定的，请你留下来，继续参加我们为期两周的社会公益活动，如果您的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小雪这里给您深深鞠一躬，我为您高尚的品质和行为折服，您的培训到此以满分结束，韩乐翔董事会会给您你特殊的嘉奖，谢谢您！”

    我的话说完了，他们也不吵闹了，也不喝水了，都在反思自己的行为。最后，没有一个人举起手说自己从没随地扔过垃圾。

    我接着道：“感谢各位高管的诚实坦率。从没随地丢垃圾的人，我还没有遇到过，但相信，从今天开始，我们所有在座的各位都会成为保护环境的践行者，你们的行为会感化带动更多的人，我们生活的世界，就像您的亲人、爱人、家庭，需要您的珍惜爱护才会更美。”

    这些高管们要能力有能力，要才华有才华。好多都是名校甚至世界名校毕业的，但不管怎样，我今天把他们圈住了，他们心甘情愿地参加以后为期两周的捡垃圾公益活动。

    事后，寒夜给我竖了大拇指。被他认可，我心里美死了。但我很清醒地问了他一个问题：“寒先生，你也属于这批培训的人员，刚刚我提问的时候，你只顾摄像，那么，你现在能不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他笑笑说：“我说我从来没有随地扔过垃圾，你信吗？”

    我点点头道：“我信！”我相信他，在中国，只有他一个导演做到拍摄时从不对环境造成一丝损害，连野外生火都是移开草皮，用完火后，将草皮移回。从来没有人要求他、监督他去做这些事，但就算没有一个人看着，他也做到慎独。

    记得那年在呼伦贝尔拍摄时，我们到一个风景优美的湖畔拍摄外景，当时一个电视台刚刚做完一个旅游节目，他们一走，留下一顿废物和随处散落的垃圾，美丽的环境只留在他们的胶片里。

    寒夜什么都没说，亲自动手，和大家一起清理了那个旅游节目组留下的垃圾污物。

    人们都说他阴险奸诈，说他是寒阎王，但我相信，他内心深处一片澄澈，没有人比他的灵魂更纯净。他对这个世界充满善意和爱，他确实是我的榜样，是我品质修养向往的最高境界。所以我相信，他做的事情都有他的道理，只不过他没有解释。

    韩乐翔的员工，一批接着一批培训，然后投入社会实践活动，有的奔赴全国各地。调查各地人民的生活很幸福指数，有的去沙漠参与植树，有的帮农民种地，有的去海岛和海军戍守，有的抹平身份去做民工……我们的调查体验活动千奇百怪，把韩乐翔的员工们弄得晕头转向，但最后相同的一点是，当他们完成训练之后，都感慨颇多。

    我们摄制组也分成好几队跟踪拍摄。而我往往奔走于不同的摄制组之间，这场为期半年的拍摄，让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历练。它是我个人的历练旅程，也是韩乐翔的历练旅程，当我告诉寒夜，我觉得影片可以命名为《历练韩乐翔》时，寒夜立刻拍板决定。

    在沙漠，我们拍下了鹰击长空，也拍下了流沙淹没村落；在繁华的都市，我们拍下了金钱里堕落的人的姿态，也拍下了倔强高尚的现代建设者……

    当这部影片剪辑出来后，我们全组人都落泪了，在影片中我们看到了中国人的生活百态，看到了社会阴暗面，但更多的是，我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韩乐翔人在整个历练过程中的奋发向上，对国家、对环境、对人类的关爱和承担的责任，而韩乐翔人所做的正代表了整个中国人的精神面貌。

    后来这部影片在很多电影节上映和获奖时，人们认为，我们的影片叫做《历练中国》更贴切，甚至有些国家翻译的时候直接翻为《历练中国》。

    当电影大获成功，感动了世界的时候，我也接到一个让我全身战栗的消息，寒夜与英国的一位公主在谈恋爱。

    我开始明白他在影片拍摄中频频离开剧组往返于欧洲的原因，我也懂了他那个常常一打就是很久的英语电话是做什么，我也明白了我隐隐中的预感是正确的。

    一位公主殿下，一位据说是英国王位排名二十多位的继承人，也就是说，如果她前边的二十多人（包括伊丽莎白女王的儿子和女儿）都死光或者是放弃继承王位或者其它不能继承王位的事情发上，那么她将会登上英国国王的宝座，那么她的丈夫，寒夜，自然也会被封为贵族，至少伯爵吧，我想。

    他本来就应该是个贵族，他的血液里没准儿留着中国某个皇族的血液。他最喜欢的电影是罗马假日，他追逐的女人都是名门之后，他的爱情词典里没有灰姑娘这个词。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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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一  战斗胜利

﻿    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七十一战斗胜利薛之雪

    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七十一战斗胜利

    一百七十一战斗胜利

    伊莎贝拉公主殿下。是伊丽莎白女王的孙子辈，祖父是一位战功卓越的英国侯爵，父亲尼斯伯爵是著名的银行家。伊莎贝拉公主名下有一家美风银行，排名在世界银行的前十位。

    伊莎贝拉公主和中国著名导演党寒夜的恋情炒得沸沸扬扬时，双方决定订婚，将同时在英国和中国海都公布两人的婚讯。

    很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我被派为公布本次婚讯的韩乐翔发言人，向媒体和社会公布韩乐翔集团董事长的订婚消息。

    对着镜子，穿上严肃的深蓝色职业装，将白衬衣的领子整理的那么规则，披肩短发梳得整整齐齐，对着镜子微笑，再微笑，程式化的微笑，将感情埋葬，再埋葬。

    走进发布会场，偌大的会场已经被记者们挤得满满的，远远超过座无虚席。

    闪光灯对着我闪啊闪啊，一直闪到我坐进主席台的位置，还在闪。我微笑，美丽地微笑。让镜头尽情的拍，一直拍到闪光灯没有了力气再闪。

    整个主席台只有我一个人着，我的前面的桌子上放着发言人的牌子。

    端庄地正了正身姿，将话筒向前靠了靠，微笑着开口：“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我代表韩乐翔集团董事长党寒夜先生，向大家郑重公布喜讯，党寒夜先生与伊莎贝拉公主殿下将于北京时间本月22日在英国伦敦举行订婚仪式。党寒夜先生特别对一直以来关心他的朋友致谢，谢谢。发布会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莅临！”

    闪光灯再一次狂闪，记者们乱哄哄地提问，有的甚至要到前边来拦住我提问，但被会场早有准备的保安拦住。

    我微笑着，起身，转身，迈步，优雅的离开会场。

    返回办公室，脱下职业西服，身上洁白的衬衣刺得我眼疼。撕开一袋速溶咖啡，倒进杯子，冲水，轻轻搅拌，一口一口抿着。

    电话响了，提起听筒，微笑，用干练柔和的声音道：“喂。您好，我是薛之雪。”

    “薛董事，荣氏第三批货过来，我们放不放？”

    “多少？”

    “前两次之和。”

    “放行。”

    “是。”

    放下电话，手机响了，国际长途，全英文汇报：“荣氏离岸价提高百分之十，收获量为以前十倍，天海集团中国大陆价提高百分之十五。”

    “我们巴西价提高百分之二十，以前的货量。”

    “是。”

    处理完几个相关电话，我轻轻敲打我的咖啡杯，这种我以前不喜欢喝的东西，现在拿出来故意折磨自己，不要加糖，越难喝越慢慢品尝这种浸透心肺的苦涩。

    荣氏集团，在韩乐翔和天海的网越收越紧的时候，已经焦灼不安，巨大的资金缺口吞噬了荣氏决策者的理智，我在等待，等待狗急跳墙的时候。

    中午，我想回家自己做点吃的。我讨厌吃旁边饭店的工作餐，说不出的讨厌。

    到了家门口，居然碰到卡特兰。

    “阿兰，你来找我？”我迎过去道。

    “我……是的。”她慌乱的点点头，这样子已经暴露她不是来找我的。

    不找我找谁？这房子里除了我还有两个男人，那么她找林羽石还是林启峰？找他们两个做什么？一定是跟林羽石讨论音乐的，但是，也不用这掩掩饰饰的吧？

    我拿钥匙打开门道：“请进。”

    卡特兰笑笑进来。

    “你坐，我去做饭。”

    我进了厨房，她跟着进来问道：“小雪，林启峰中午不会来吗？”

    我晕，她是来找那个破信封的？“哦，他们中午一般都不回来。你找林启峰做什么？”

    她红着脸低头道：“也没什么？他说有空带我去玩儿的。”

    我苦笑：“他说的话你也信？”但转念一想，不能这么损坏人家林启峰的形象，人家也是要讨老婆的，“哦，不过他这人不错的，挺好的，只不过有时候很幽默，他的话你不要全部当真。”

    卡特兰笑笑说：“他会讲葡萄牙语的。”

    晕死，连林启峰都是个掌握多种外语的复合型人才！我太惭愧了。“他说带你去哪里玩儿？”

    “他说去西湖的，那里有个断桥，他说男女在那里约会就可以天长地久的。”

    哦，还有种说法，我好像听到的是相反的说法，果然骗死人不偿命的。这个林启峰没事逗人家卡特兰寻哪门子开心啊？卡特兰可是我的朋友，我不准他玩弄的，今天回来就警告他。

    我做了很多饭，自己猛吃。一边劝卡特兰多吃。

    她不解地看着我道：“我记得你以前吃得没这么多啊？”

    我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吃得撑得走不动，大脑思考就慢了，心情就好一些的。”

    “你心情不好？你遇到麻烦了？”

    我发现自己暴露了，忙解释：“是，我最近工作很忙，一团糟，总被老板训。”

    “寒总会训你？我觉得他喜欢你。”她坦率真诚地道。

    苦笑，连卡特兰都来拿我寻开心。“阿兰，你以后可不准再说这种傻话了，寒总就要和伊莎贝拉公主订婚了，这种话说出去是要坏事的。”

    “可我觉得……”

    “打住，吃饭。”

    我猛吃，天天这样吃，顿顿这样吃，甚至旁边的人开始说我没心没肺了，我是多吃点，伴着饭才能把苦涩的泪都咽进肚子里而不是流出来。

    等寒夜带着他美丽的公主踏上海都热土时，我长了五斤。

    我去机场接他们，带着韩乐翔最高级别的安保戒备，甚至，海都市公安局也出动警力来保护公主殿下和维护秩序。

    舱门打开，戴着一顶漂亮的白色帽子。身穿枣红色礼服的伊莎贝拉公主亲昵地挽着寒夜的胳膊缓步走下旋梯。她个子很高，差不多和寒夜一样高，不，她穿高跟鞋的，比寒夜矮一点的。她肤色纯白，浓浓的眉毛，深眼窝，脸上保持着贵族矜持的微笑。她是真正的公主，纯正的贵族，是他已经订婚的未婚妻。我将她旁边穿着黑色西服的寒夜直接忽略，他帅吗？我不知道。

    旁边的林启峰轻轻地捏了捏我的手。我扭头，微笑着与他对视一眼。心里告诉他，我不会失态的，我会挺过去的，我会得到重生的。

    微笑着、热情地将鲜花送上：“欢迎公主殿下。”

    她矜持地笑着接住我送上的鲜花，伸出戴着洁白蕾丝手套的手与我握手，轻轻捏了捏我的指尖。

    寒夜微笑着给用英语给她介绍：“我的助手薛之雪。”

    “你好。”

    然后，我用英语依次给她介绍来迎接的几位重要人员：“海都市长海明楼先生。”

    “下午好。”

    “海都市公安局长陈祥东先生。”

    “你好。”

    “韩乐祥集团副董事长岳冠山先生。”

    “你好。”

    “韩信银行行长赵凯先生。”

    她依次与迎接的人员握手。

    介绍完毕，伊莎贝拉公主对着隔离在远处的记者们挥挥手示意问候，然后被护送上了迎宾车，送进韩乐翔酒店总统套房休息。

    然后举行欢迎午宴。午宴之后，将几天的行程安排给伊莎贝拉公主看，征询她的意见之后作出修改。

    晚上回到家，我浑身累得要散架，既没洗脸也没洗澡更没吃饭，爬到床上就睡。

    一觉睡到第二天门被敲得咚咚响。

    “吃饭了。”林启峰在门口叫道。

    爬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揉着眼睛出门。

    “我还以为你在里边弄自杀呢。”林启峰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一百二十个不在乎的样子道：“我有那么脆弱吗？”

    林启峰笑笑，不做表态。

    简单洗漱后，我开始坐在餐桌旁吃饭。

    林羽石面无表情地道：“今天限量，每人一份。”

    我不说话，将自己的那份在三分钟内消灭，然后到厨房，系上围裙，放上锅，打开火，煎鸡蛋，连续煎了五个。

    端出来，坐下，继续吃。

    “我喜欢丰满的。”林启峰道。

    林羽石抢过我的盘子道：“他根本不值得你这样。”

    我像个被抢了棒棒糖的孩子，怒道：“管你什么事？”

    林启峰在旁边火上浇油道：“就是，管你什么事？达到我要的标准至少还差四十斤。吃，快吃。”他帮我抢回盘子。

    我一口气吃完五个煎蛋，回到房间，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精干典雅，拿起包出了门。林启峰紧随左右。甚至车门都帮我开。

    “谢谢。”我柔声致谢。

    “装吧，装吧，大蒜价格如日中天啊。”他自言自语地绕过去开车。

    上午陪伊莎贝拉公主接见政要，下午陪她参观韩乐翔集团及正在建的办公楼。明天陪她参观韩信银行，并初步洽谈美风银行与韩信银行的合作。后天陪她访问玉兰福利院，大后天陪她游西湖……

    一圈转完之后，终于转到两人的婚事上。寒夜告诉我，他们下个月在英国举行婚礼，然后再到中国摆宴招待国内的宾朋，然后去度蜜月。

    我就像对待公事一般，一一将他的吩咐记下，然后照办。

    是的，他终于要结婚了，终于结束剩男的生活，结束斗战剩佛的战斗日子，成为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我想，我该替他高兴地，我们之前讨论过很多次关于被剩的问题，现在，他终于光荣的战斗胜利，还给我们娶回一位真正的公主。是的，这绝对不是坏事，我应该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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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二  阳刚阳光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七十二阳刚阳光

    一百七十二阳刚阳光

    寒夜去忙公司的事。我陪伊莎贝拉公主看寒夜的房子。

    到了翠岭小区，停下车，我先下车，绕到另一边帮她开了车门：“殿下，这是寒先生的房子。”

    她看了看道：“这里的房子都是他的吗？”

    “不，只有这一座是。”

    “太小了。”她一边向房子走一边说。

    这话从公主殿下口里说出来，并不别扭，对她来说，这房子的确很小。但这足够普通的海都市民住十户人家了。

    我上前打开门，请她进去。她在客厅转了一圈道：“太小了，装修太粗糙，很不够品味。”

    然后我陪着她上楼，她将所有房间贬了一番，然后道：“婚后，我不会住在这里。”

    我疑惑，她不住丈夫家，难道天天住酒店？我打电话将情况汇报给寒夜，他说，即使结婚，伊莎贝拉公主在中国住的时间不会很多，但给她准备一座房子是必须的。让我筛选一下海都的精品别墅，给公主看，只要有她认可的，就买下来。

    然后我就搜集了海都所有的上档次的豪宅，精选之后，送给伊莎贝拉公主过目，经过她认可之后，买下来，请欧洲的大师设计装修，将方案交给伊莎贝拉公主确定后立刻投入紧张的装修中，赶在他们结婚之前装修完毕。

    “喂，您好，请问是胡先生吧……您的朋友党寒夜先生与伊莎贝拉公主将在十一月十二日在英国伦敦大婚，十一月二十二日在海都韩乐翔酒店宴请国内朋友，请您届时莅临，请帖已经发出……谢谢您。”

    “喂，您好，请问是刘先生吗……”

    这种电话我已经整整打了一个上午，打得脸上肌肉抽筋儿手发麻。喝杯水，拿起单子，继续打。

    “喂，您好，请问是段先生吗？”

    “啊，小雪嫂子，你连我的电话号码也不知道了？你没事吧？”段途很关切的声音。

    “哦，”我从程式化里清醒过来，“阿途。打了一上午电话，我有点犯迷糊，那个，你哥，也就党寒夜先生十一月二十二日要在韩乐翔酒店宴请宾朋，记得过来，请帖已经给你发出去了。”

    “他闲得慌啊？宴哪门子宾朋？”段途话语已经带了怒气，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寒夜与伊莎贝拉的婚事全世界都知道了。

    “你哥与伊莎贝拉公主十一月十二日在伦敦大婚，他希望你能到伦敦参加，那个他会亲自通知你，我只负责国内的宴请。记得十一月二十二日来韩乐翔酒店喝你哥的喜酒，带上刘炙。”我一边笑着道，一边用另一只手拍拍麻木的脸部肌肉。

    我听出段途在使劲儿忍着说：“嫂子，我以为只有党寒夜一个人疯了，你跟着起什么哄？他是不是蹲监狱的时候被人灌进脑袋里水了？你给我告诉他，想让我参加他的婚宴，除非他娶的新娘是你。我就搞不懂了，他发哪门子神经？他还嫌这辈子受的罪少？他简直自虐上瘾了！”

    我使劲儿忍了忍眼泪道：“阿途，你知道你哥吃过太多苦，他找到一个自己爱的人白头偕老。你该为他高兴，他把你当亲兄弟的，不要使性子好不好？你不来，他会很难过的。”

    段途苦笑道：“嫂子，你可真让我开眼了，这世界上还真有你这么……这么大度的女人，你怎么办？你为自己想过吗？”

    “段途，其实，我跟你哥从来就没什么，我只把他当老板的……”

    “别把我当猴子耍，你以为我不了解我哥，还是我看不透你的心思？他这根本就是在胡闹，他究竟要把你们两个人的心扎成什么样才满意？如果他决意要这么做，我就没他这个哥，我就只有你这嫂子！”

    我苦笑，没有哥哪来的嫂子？但段途已经没有耐心和我说下去，说了声嫂子保重，就挂了电话，估计是打给寒夜吵架去了。我笑笑，这孩子，心眼比我还实。

    寒夜的婚礼在英国举行，女王亲自参加，除了英王室成员，还有很多中国政要。

    我是在国内看的新闻报道，听到新闻的时候，我正和朋友们在大排档吃饭，饭馆里的电视中放新闻，正赶上看。

    我感觉就像在听一则遥远的根本事不关己的新闻报道，我的同事们朝电视举杯干了。我也一起喝下。席间，大家喝了很多酒，我第一次走路的时候都站不稳。

    我们搀扶着摇摇晃晃从饭馆出来，林羽石开车停在门口。他把我扶进车里，我问他，我喝了六瓶啤酒和三杯红酒，为什么还不醉。

    他告诉我，人的心从来都醉不了，醉的只有身体。

    到了家里，他把我从车上抱下来，我睁着眼睛，感觉很清醒，我在他怀里，伸手摸他的脸，问他：“石头，你为什么这么帅？”

    他说：“那是因为你看花眼了。”

    我笑笑：“那我们结婚吧？”

    “好啊，等你睡一觉醒了。”他笑笑。

    我很听话的睡了，醒了之后就可以做新娘了。梦里边，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跟着他走，走了一段，他转过脸对我说：“薛老师，你是我的新娘。谁也不准抢走。”

    “欧阳漠北！”我吃了一惊，醒了。

    林羽石正从我腋下取出温度计，举起来看了看道：“36°。”

    旁边的林启峰道：“我就说她没病，你不信。跑十公里眼都不眨一下的女人会生病？鬼才相信，除非她装病。”

    我也很遗憾，我的体质怎么就这么好？真想大病一场，最好病得又穿越了，穿到六十岁最好，省的中间这么多麻烦。直接享受暮年之乐，那怕我的老伴儿牙齿掉光了，满脸皱纹。一手牵着我，一手拄着拐棍说：“老婆子，咱俩该去接孙子放学了。”

    林启峰叫道：“喂，傻笑什么呀？没病起床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赖在床上，再这么懒，我就取消我们的婚约。”

    “我什么时候跟你订婚了？”我知道他无厘头。

    “昨天晚上，你摸着我的脸说要嫁给我。”他振振有词。

    一派胡言，我有那么……那么吗？再说，我就是摸林羽石的脸，也不会摸他的脸。不过话说回来，男人的脸我都不会去摸的。

    十一月二十二日，韩乐翔酒店，张灯结彩，高朋满座。

    我帮伊莎贝拉公主化完妆，她惊诧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赞叹：“Miss薛，你做我的私人化妆师吧。”

    我笑笑道：“如果寒总同意，我很愿意为公主殿下效劳。”

    帮伊莎贝拉公主穿好礼服，忙完了她的所有要求，我胸前别着迎宾的红花与梁美红、岳冠山、司马祥瑞、叶俊从等人一起在门口迎接宾朋。寒夜，陪着他的公主妻子在酒店的套房内休息。

    我一直在门口坚守到中午十一点半，段途的确没有出现，我打他手机，居然是关机。打刘炙的手机，居然是不在服务区。

    我没落地走进华丽热闹的酒店，转身面向人群的时候，让自己挤出一脸灿烂的笑。这时候，我脑海里闪出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终于领悟了诗人内心的苦涩。

    安排座位、组织演出、查看室内灯光表演准备、催促茶饮……

    当侯羽箭在台上唱《忘情水》时，我正招呼来道贺刘德华。侯羽箭这小子，唱什么不好，非要唱《忘情水》，而且人家原唱就坐在这里。

    侯羽箭不断在台上朝刘德华招手，最后，天王终于跳上台去，跟他一起忘情水。我无奈苦笑，我不能让他们在这种大喜的日子总唱伤感情歌。如果他们唱完这首不下来。就让音响师换成《恭喜发财》的音乐。

    我出去处理事情，回来后听到的却是两人在台上深情的演唱《来生缘》，我鼻子要气歪了，连音响师都不听我的号令，我可是此次宴席的总指挥啊。但歌唱到一半，我总不能去台上把人拉下来，都是天王级的人物，在这里即兴献歌，又不要钱，我不能不给人面子的。

    好在他们下去后，其他演出都是喜气洋洋的。

    到了吉时，请出新郎新娘，海明楼市长亲自做司仪，我们韩乐翔也配了一个能说会道的主持人。整个过程欢声笑语。

    他们在伦敦已经正式举行过仪式，这里不过是象征性的敬祝宾朋。

    然后就是走下台敬酒，不管他们英国怎么要求，给宾朋敬酒是必须的，谁让她做了中国的媳妇，这点我没有征询伊莎贝拉公主，直接安排的，我想她作为妻子，就算是公主，在丈夫的朋友面前，也是该给足他面子的。

    伊莎贝拉公主还是很识大体的，微笑着端着酒杯，跟在寒夜身旁，与朋友们交谈敬酒，我和另几位主持嘉宾跟在身后，给他们端着酒壶，不断添酒。我的脸一直在笑，一直洋溢着满世界的微笑，似乎我满心欢喜。甚至，梁美红都投给我一记异样不可思议的眼光。

    这时，林羽石和侯羽箭登上台，我心里暗叫不好，这两个小子千万别给添什么乱，一个是故意捣蛋，一个本来就对党寒夜充满敌意。

    音乐起，是一首热舞曲，林羽石写的歌，我悬的一颗心放下来。

    没想到，侯羽箭和林羽石的演出这么默契，难怪侯羽箭说他们是双子星座。两人的身材、动作、声音都那么默契和谐，甚至两人长相都那么帅，帅得互补，林羽石棱角阳刚沉静，侯羽箭灿烂阳光活泼。我突然萌出一种想法，把两人组一个组合，轰动效果一定超过一个人单打独斗，更能完美的诠释林羽石对音乐执着和理解，将他对音乐的领悟传递给普通人，陶冶更多的灵魂。

    明天放出党寒夜的番外，如果今天晚上薛雪没被砖拍死。届时有冤的伸冤有仇的报仇，薛雪不会袒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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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三  新生

﻿    一百七十三新生

    一百七十三

    宴会圆满结束，站在门口送走一批批意犹未尽的宾客。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中间还夹杂着小冰晶，远处不知哪家商店的外部音箱放着刘德华的《冰雨》，刘德华已经去了酒店楼上他自己的房间休息。

    我用对讲机调来了一队奔驰，在酒店门口停下。有人过去打开车门，侯羽箭几人撑开伞，党寒夜抱起他的新娘，在雨伞的护送下将新娘抱进车里。他钻进车里，关上车门，车队缓缓开走。

    一场宴会落下帷幕，党寒夜圆满地为他的爱情画上句号，同时开启他幸福的婚姻生活。我举起手，对他的爱挥挥手，做永远的诀别。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

    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盖

    你的影子无情在身边徘徊

    你就像一个刽子手把我出卖

    我的心彷佛被剌刀狠狠地宰

    悬崖上的爱，谁会愿意接受最痛的意外

    悬崖上的爱，谁会敢去采

    还是愿意接受最痛的意外

    最爱的女孩

    我沿着浦江徘徊，冷冷的冰雨不但在我脸上胡乱的拍，也拍得我浑身生疼，冰水混合的寒雨顺着我的身体向下浇。

    我在大雨里狂奔，直到再也跑不动，爬在江边冰冷坚硬的石板路上。将暖暖的眼泪给冰冷寒雨肆意践踏。

    一个男人跪下将我扶起，用温暖的手抹去我脸上的冰雨热泪，忧郁的眼神坚定地说：“雪，我们结婚吧。”

    冰雨冲刷着我冰冷的依然有温度的心，我不需要同情，我会有真爱，我能嫁出去。我将一个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夹杂着湿雨，那么响亮清脆。推开他的搀扶，抓住凭江的栏杆爬起来，浦江浑浊的水汩汩滔滔向东海奔去。

    江上溅起浓浓寒雾，整个城市在接受绝情的洗礼，洗刷之后，就是感情的冬天。冬天是我的季节，我是薛家的女儿，是大雪送我来到这个世界，我要回家啦。

    说来很可气，淋了大半夜冰雨，林羽石病倒了，我还好好的，一点毛病都没有，浑身充满力量。

    熬一碗姜汤给石头送进房间，他睡着，脸色潮红，摸摸他的头，居然很烫，这得去医院。我收拾了东西。把他弄醒，拉他去医院。

    医生说感冒发烧血相高，挂几天水吧。林羽石说自己没事，不肯住院挂水，被我愣按在床上让医生打了吊针。

    每天白天送他到医院挂了水，我再去公司处理公务，完了来接他回家，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

    林羽石说：“不用这样子，小雪，我是大人了，自己能照顾自己，你去忙吧。”

    我说：“不，生病了就是孩子，你必须听话，不然我再让医生给你打针。”

    他哭笑不得，但脸上有幸福的感情溢出。

    林启峰在旁边道：“我也想生病，我也是孩子。”

    原来想生病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事也有。

    林羽石病好了后，我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回家。

    回家的时候，我又坐了那趟火车的硬座。很不可思议的是，在苏州上来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我细看，居然是那年我第一次来海都火车上寒夜给她让座的女人。孩子都这么大了！

    她依然买的是站票，我让她抱着孩子坐我的座位，我站累了，她就让我坐一会儿，我们轮着抱孩子。

    我问她：“大嫂，你怎么总是坐这趟火车？”

    “我老公在苏州打工，我们家在蚌埠，我有空就带孩子去苏州看他。”

    “这样子啊。苏州可是出美女的地方。”我无意地加了一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笑笑道：“他既没本事，长得也不帅，没有美女会看上他的。”脸上是满足的幸福。

    我点头笑笑，难道女人只有嫁个既没有本事又不帅的男人，才会幸福吗？

    回家住了一段时间，陪爸爸去了一趟嵩山，在嵩山小住几天，听了几位高僧讲法布道，跟着爸爸参悟佛法。

    佛法说：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佛法说：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大爱无情。

    佛法说：烦恼即菩提。

    原来智慧无处不在，有心，随处可以参悟。悟道、参禅、泅渡。人生是一个轮回，人心轮回在过程之中，迷恋在过程中，所以感到痛。

    告别家人，回到海都，我以为我可以释怀了，可以重新开始了。

    我在观看林羽石的音乐剧时，手机响了，周围四座都向我投来厌恶的目光，我赶紧捂着手机逃出去。

    “喂，你好魏律师，有事吗？”

    “小雪，你能过来一下吗？”

    “当然了，你在哪里啊？”

    “我们在市二院，你何老师……”

    何老师！二院？我撒腿向外跑，到外面窜上汽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进市二院的大门的，连车都没锁，冲进楼里。

    何平，那里躺的人是何老师吗？不，怎么会是呢？记得我第一次见她，她圆圆胖胖，我觉得她像个皮球。而现在。那个骨瘦如柴、肤色苍白、寒碜到她在床上，你就感觉不到有人，那是她？

    我曾经狠狠告诫自己，不要流泪，不要当着人家流泪，人家已经够难受了，但我更不争气，我的泪像连着线的珠子，汩汩滔滔，没有停止的迹象。

    何老师伸出枯枝一般的手抹去我脸上的泪笑笑，用微弱的声音对我说：“傻丫头。人都是要死的，不过是我离开的早一些。”

    “不会的，何老师，你会好的，我不让你离开我……”我抓住她的手，试图留住她在人世，似乎这样她就不会走。

    “我现在还活着啊，活着就该笑，微笑面对。你知道吗小雪，我在心里很佩服你，你虽柔弱，却那么坚韧，你坚持了看似不能坚持的东西，你收获了看似不能收获的东西。但是，小雪……”她停下休息，可能她一次说话太多，在氧气罩下大口喘息，“听我一句话，不要总是太被动，没有人可以安排你的一生，不要总是按别人的安排去走，幸福，有时需要你主动去追求。有些人不像你想的那么强大，需要你给他勇气……”

    她累得似乎要喘不过气来，再也说不出话来。我对她微笑，想证明我懂了她的意思，不要她再说下去。

    她渐渐昏睡过去，魏律师说她已经昏睡了很久，今天一醒来就说要见我，见到我，说了这些话又睡过去了。

    我就这么静静守着她，黑夜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她很少再清醒过来，即使醒了，也说不出话，生命的迹象从她身上慢慢褪去。心电监护仪上再也没有了起伏，医生们进行最后一次施救后。将她身上的器械一个一个取走。

    病房里彻底安静了，似乎真的没有了生命的迹象，她的灵魂抛却躯体离开了，我是一尊雕塑，我们都不再需要生命。

    我是一具行尸走肉，无言无语、无喜无怒，任人摆布，天上日月星辰、地上人行匆匆都与我无关，我在一个完全静止的世界里沉沦，沉沦……

    我被拉到殡仪馆，呆滞地看着满脸严肃的人过来离去，我被放在亡者的墓碑前，胸前的小白花被风吹得跳跃，我的心如墓碑下的人，一滩死气。

    一个冬日的夜晚，沉闷阴湿，一道闪亮的雷击碎了我窗户上的玻璃，我毫发无损的坐在碎玻璃片上，人们过来看我，他们觉得一切太过反常。

    我笑了，有反常存在吗？黑格尔说过，一切存在的都是合理的。是的，所有事物都有其存在的理由，我们不可能穷尽所有理由，但要让自己释然一些。我现在很释然，释然得头重脚轻的飘渺。

    “老天！水都可以烧开了！”林启峰摸着我的额头叫道。

    林羽石摸了摸我的头，什么也没说，抱起我就走，我在他怀里昏昏欲睡，整个世界模糊了。

    我终于病了，烧得很高，多高？我懒得管它。隐隐中听到有人说：“还这么高！得换药。”

    我很高兴，这样烧着多好，沐浴在病痛中，昏昏欲死。模糊中，有人在我耳边说话，一直说，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很青涩：“……雪……我会一直等……”青涩的声音——欧阳漠北！一个很沙涩：“……如果上天愿意，许我一个来世……”沙涩的声音——党寒夜！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不要吵了，我好烦，让我安静，我要安静！天堂里应该是安静的。

    然后我又听到有人说话：“总算退烧了，太可怕了，会烧这么高，再不退烧恐怕会烧坏器官的。”

    退烧了吗？我身体里乱窜的火焰终究被现代发达医疗用强大的药物强迫压制隐退去了。

    我慢慢地活过来，看到明亮的窗户有阳光射进来，我又重生了，忘记所有伤痛重新开始。是的重新开始，无论曾经多么的痴迷过、狂爱过，一切都让它过去，他是别人的了，他的感情再也与我无关，绝不做第三者，这是我的底线，即使他曾经多么好，都已成为我的历史。

    林羽石坐在我床边，阳光洒在他雕塑一般脸上，像钻石一般美丽。

    林启峰提着保温桶进来：“严格按你的要求炖了一百二十分钟，今天这鸡汤是不是又会便宜我啊？太期望了！耶……怎么会睁着眼睛，不会是诈尸吧？再昏迷两天多好哎！”

    党寒夜的番外放在公众章节里，稍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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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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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四  导演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七十四导演

    一百七十四导演

    （对不起，今天晚了）

    仔细研究了林羽石这两年的作品。越来越被他的音乐吸引。现在，他已经成为韩乐翔传媒最优秀的音乐创作人之一，他一直沉默的在幕后给创作，我认为已经可以把他推到前面去了，他独特的个性魅力，必然会吸引千万人的追捧，如果只让他在幕后，太委屈他了。

    但林羽石的性格，我一直摸不透，那次想让他参演寒夜的电影，借此一举成名，他却中途罢演。若说他真的对演艺毫无兴趣，他自己写的音乐剧，自己担任主角，虽然没有引起轰动效果，但至少没赔钱，得到很多音乐人的好评。

    所以，如果我要将他推向前台，还真的好好跟他商量商量，弄清他真实的意图。

    而且我希望侯羽箭能和林羽石成立一个组合，那两个男人站在一起真的很帅。那种诱人的感觉无法言语。我相信，那种充满东方风韵男人魅力会让世界疯狂，没准儿把他们推向世界舞台后，会有很多洋妞想嫁给我们中国男人，对于解决我们国家男女比列严重失衡是大有裨益的。嘿嘿，我想着，不觉自己都傻笑起来。

    “喂，想什么？想得那么开心，口水都流出来了。”钱卫君笑嘻嘻的站在我旁边说。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嘴唇，哪有口水啊，骗我。“卫君姐，干吗这么开人家玩笑？人家还没男朋友呢。”

    “你是眼儿太高，只要你挥挥手，估计至少一个连得男人心甘情愿给你做牛做马。”

    我撇撇嘴，如果说我眼高的话，这世界上就没女人眼低了，是的，女孩子找婆家都是挑挑拣拣的，没有人去大街随便拉一个回来就嫁。

    “卫君姐，上次你提的那个关于年终奖励的问题，我想过了，今年，我们除了物质奖励还会加入精神慰问。我是这么想的，我们以董事会的名义，给每个员工的家人写一封信，告诉他（她）的家人，他（她）在我们公司是多么优秀。多么不可或缺，告诉他（她）的父母，他们为公司和国家培养了一个多么优秀的人才。”

    钱卫君看着我笑。

    “你别总笑，你说我的方法可行吗？”

    她推我一把道：“何止可行，简直棒极了，你把我们的员工哄死了都还对你感恩戴德。我发现你比寒总还会拉拢人心，我严重怀疑，这样发展下去，你的威信会超过他。”

    钱卫君就是改不了心直口快，这种话要对着一般的领导，那还了得？你要功高盖主，公司还盛不下你了，好吧，你卷包走人。不过好在寒夜这个人例外，多大贤能的人他也能收在自己手下为己效力，而不思离开。

    韩乐翔一定意义上已经对员工形成了一种类似精神家园的地方，工作不单是一种谋生手段，更是一种快乐的体验，我是这么认为的，可能不会所有员工都这么想。

    将这封给家属的信安排下去，我要求必须针对每一个员工的工作和成就写。不能像某些老师给学生家长的通知，都用一个评语，那就失去了这封信该有的意义。给所有员工的信，电子版都要发到我邮箱里，没事的时候，我就抽出来看看。谁敷衍我，我就敷衍他。我不是寒阎王，没他的手段，但我是小雪，有我的性格。

    现在比较纠结的是，林羽石和侯羽箭这个组合问题，这俩人还都比较赞同我的组合建议，就是一点，林羽石太个性，侯羽箭懒散太难领导，谁来负责他们这个组合还是个难题。我把传媒的导演制作人虑了个遍，还真没发现一个适合能同时将两人的工作协调起来的。

    韩乐翔传媒依然在旧址，因为新建办公楼没占到传媒那边的地方。办公楼的框架已经完成，七十多层的摩天大楼戳在那里，抬头看望去，我都眼晕。

    去传媒处理一些事情，回鸣鸿大厦，进了电梯，我还在想林羽石组合的问题。

    电梯在五层停了，寒夜进来，我很恭敬地道：“寒总。”

    他冲我笑笑，笑得很有韵味，说真的，不结婚的男人无论多大。都不能算是真正的男人，应该还是……男孩。经过婚姻生活的积淀，他现在身上透出的那种成熟沉稳的男人味，很纯正。而且我发现他的皮肤在一点点的改变，朦胧一点看，可以用帅来评价他。

    但是，我现在只是用一种客观的眼光来评价，就像我在公交车上评价周围的男人的眼光一样，因为他是别人的男人。

    “发愁什么？”他的声音还是那么难听。

    “林羽石和侯羽箭的组合问题，我还真不知道找谁来管住他们，貌似，在韩乐翔没有人能同时让这两个人心服口服的听话。”

    “那是因为你忽略了一个最明显的地方。”

    不会吧，我可是吧整个韩乐翔翻过一遍的。

    他见我不解，指了指我们乘的电梯说：“你忽略了这部电梯。”

    我忍不住苦笑：“你拿我开心啊？”

    “这个电梯里的人。”

    “你？”他要亲自指导这两个人的组合？我狂喜，那绝对没问题。

    他却指着我。

    “我？”

    电梯停了，门开，他下去，我也跟着下去。他回他办公室，我回我办公室。

    我来领导他们俩！这主意不错，真不错！就这么定了，我还可以顺便过过导演瘾，玩玩导演派头。

    最紧迫的是组合的名称，一个响亮的名字绝对省去很多宣传打拼的。我要以什么方式让他们被大众接受为一个组合？因为侯羽箭之前已经是一个耀眼的明星。而不能让人认为林羽石就是一配角。

    段途打来电话。

    “姐，不，妹，那个荣氏的货已经被香港警方扣留，荣氏在美洲的店铺全部被封，非洲那边已经全部被我们并购，它已经彻底失去了海外市场。广州警方已经控制了他们的那批货，估计够给荣贵龙判十次死刑的。”

    “那就好。”我松一口气，总算要解决掉这个问题了，它耗费了我太多精力。

    “姐，你初入战场。居然这么沉稳，女中豪杰！”

    “别损我了，段途……毒品这个东西真的不能碰的。”

    “我不吸毒。”他笑笑。

    挂掉电话，心里有些阴暗，今天我们一起联败了荣氏，韩乐翔是干净的，但天海有一半是在黑道上混啊。我害怕看到将来有一天，它会像荣氏一样覆灭。那段途、刘炙……

    我答应星期天陪何昆夫妇和他们的小孙子去嘉年华。吃过早饭，开车来接他们。

    小dd其实也不是贪图自己玩乐，我看出，他是想让爷爷奶奶散心的。人都是这样，在相互关怀和迁就下生活，因为彼此有爱，所以愿意迁就。何老师离开一个多月了，我可以渐渐恢复过来，但最难过的是两位老人，白发丧女之痛，给他们的是一生的阴影。

    我们老少四人玩得很开心，起码表面看起来很开心。中午在园内吃过饭，两位老人坐下休息，小孙子在旁边给他们学上午看到的搞笑的跳跳鼠，氛围其乐融融。

    我的手机响了，我到旁边接电话。

    “薛之雪小姐，我有幸请你吃顿饭吗？”我没想到居然是荣贵龙的声音。

    他请我吃饭，除了鸿门宴，我想不出有什么目的。甚至连鸿门宴都不是，他已经狗急跳墙了，他恐怕是想直接要我的命！

    “对不起，我没空。”我不冷不热的说，然后要挂掉。

    “可是我有空，你害得我已经全部是空了，我没事可做了，所以只能赖上你，你今天穿的那件上衣不错啊，很少见你穿那么鲜艳的颜色。”

    我立刻慌了，他一定就在附近，而且来者不善。不，我这里又是老人又是孩子，不能让他伤害他们。我握着电话四处搜索一圈。

    他在电话里笑道：“不用找了，我就在后边。”

    我慌忙回头，远处，一个戴墨镜的穿皮夹克的人，举着手机，正是荣贵龙。

    我努力让自己镇静，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已经说了，就是想请你吃饭。”

    “好吧，我们出去说，这里人杂。”

    “好啊，不要挂电话，不然，我觉得何老头的那个孙子还是不错的。”

    “我不挂，走吧。”

    我向外走，他跟着出来，我想，离何爷爷他们越远越好，不让荣贵龙再有任何机会找他们下手。

    我们到了远处栏杆旁，这里人比较少，就算有冲突，伤不到别人。而我最怕的，但肯定的是他身上必定带着枪。

    我x在栏杆上说：“可以挂掉电话里吗？”

    “当然，要不你怎么给党寒夜打？”

    我挂掉电话，直接拨了寒夜的号码。荣贵龙没说什么，等电话接通后，我刚听到寒夜的声音，荣贵龙便将手机抢过去道：“党寒夜，我陪你的小情人在嘉年华玩儿，你最好快点过来，来晚了，我们就换地方了。”然后不由分说的挂掉我的电话，将我手机的电池直接取下来扔了。

    我知道他已经疯狂了，都怪我，早该想到，却总是这么大意，还真以为海都警察有多能耐，能监视住他。所以拖延时间对我来说最重要，我尽量不能激怒他，因为他已经疯了。

    我就静静地站在他旁边。他看着我冷笑道：“头发又长出来，还是这么漂亮。”说着伸手抓我的头发，我向后退。

    他立刻怒了，拔出手枪指着我道：“走。”

    对着黑洞洞的枪口，我确实不敢反抗，这不是在拍戏，我不是导演。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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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五  没有导演的戏

﻿    一百七十五没有导演的戏

    一百七十五

    没有导演的戏

    我按荣贵龙的要求。向前走。逐渐有人发现了我们，但没人敢说话，只是远远恐怖地看着。我心里祈祷，寒夜和林启峰能快点过来。

    嘉年华的保安过来，但没人敢近前，只是远远跟在我们身后。荣贵龙用枪指着我，来到我的车前。他让我打开车门开车，他坐在后边拿枪对着我。

    我发动车子，按他的要求，将车开到芙蓉俱乐部楼下。

    造型奇特的芙蓉俱乐部在我看来狰狞不堪，我讨厌这里，说不出的厌恶，它的每一块玻璃在我看来都是污秽肮脏的。

    我被荣贵龙用枪指着下了车，进了芙蓉俱乐部。工作人员看到老板劫持一个女人进来，已经吓呆了，纷纷后退。

    我们进了电梯，他说：“按顶层键。”

    我没动手。

    他将枪口抵住我的脖子道：“快点！”

    我按了键，电梯启动。他让我到顶层干什么？自己跳楼不爽，拉我一个垫背的？反正这人已经疯了，疯子的思维是不可理喻的。荣氏家族的所有成员已经被监控起来，他们感到大限已近。逃也逃不掉，那么找对手同归于尽是最不赔本的。我突然明白他要我给党寒夜打电话做什么了，他要把党寒夜和林启峰引来，然后在这个曾经供他yin乐的后宫和他同归于尽，给他陪葬。

    “荣贵龙，你这里是不是已经安装了定时炸弹？”

    他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聪明！难怪寒阎王那么重视你，我也喜欢聪明的女人。活着没能让你陪我睡，就让你死了陪着我，哈哈哈……”

    我现在很不希望党寒夜和林启峰来，如果死亡不可避免，如果我大限于此，就让我一个人承受吧。芙蓉俱乐部里还有很多不明真相的工作人员和客人，包括那次救冯霞时帮过我们的女孩，他们是无辜的，我最不想见到的就是生灵涂炭。

    “离你的爆破时间还有多久？”

    他看了看表道：“还有四十分钟，我要用这最后的四十分钟玩玩党寒夜，我恨透他了，我一辈子都在被他耍，今天我要好好戏弄他一番！”

    “芙蓉俱乐部里还有很多人，包括你的手下，你是不是可以把别人都先撤离出去，他们都是为你工作的。”

    他奸笑道：“我就是让他们陪我一起死，到阴曹地府继续伺候我。小娘们儿，难怪王子谦说你傻，你真是傻透了，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别人，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一根筋儿的傻帽儿。”

    这个什么都不顾的亡命之徒，我确实想不出说什么才能让他放了俱乐部里无辜的人。

    电梯开了，他用枪指着我出了电梯，一秒都不曾松懈，他知道我会儿点儿功夫，怕一松懈，我可能进攻击他。

    我们到了楼顶，站在旁边向下看，下面已经被警车包围，我隐约中看到党寒夜和林启峰的车，他们都来了。

    “哼哼……党寒夜果然在乎你，我没有算错，劫持你比劫持那个公主管事多了。他们很快就会上来，在我死之前，我要先让你们好好品尝品尝生离死别的味道！”

    还有半小时的时间，这半小时里，或者能够拆除爆破装置，或者能够把人全部转移……我心里祈祷，这只是虚惊一场，希望寒先生能够妥善处理一切。他在我心中从来都是万能的。

    党寒夜、林启峰和几个警察很快出现在楼顶。

    我立刻叫道：“楼里装有定时炸弹！”

    荣贵龙拿枪紧紧抵着我的头狞笑道：“对，我放置的炸药可以把这里夷为平地，你们快去找吧，就剩下三十几分了。党寒夜，你是不是老了？行动这么迟缓，现在才到。”

    立刻有警察离去安排人员撤离合排爆。

    党寒夜镇静地道：“荣贵龙，放了薛之雪，我给你做人质。”

    “你做人质？”荣贵龙冷笑，“你愿意我还不愿意，我最讨厌丑啦吧唧的男人，你最好离我远点儿，不然我就先朝她身上打个窟窿，让你眼睁睁看着她活受罪。还有你们，都给我站远点，再向前走一步，我就开一枪。”说着，他的枪口紧紧抵在我后背上。

    他们不敢再近前，林启峰道：“荣贵龙，你这么做会把你逼上死路的，会让你们荣家罪加一等。”

    “谁他爱怎么就怎么样，我才不在乎别人，反正我已经是死人一个了，我过一天就要痛快一天。林启峰，把你身上的枪拿出来，扔过来，快点！”他说着还不忘在我身上用枪口狠狠捅一下，我疼得没忍住，呻吟了一声。

    林启峰从身上解下配枪，扔了过来。

    “还有。你们那帮混蛋警察，都给我下去，下去！”

    那几个警察下去了。留下一个穿便衣的，貌似警察的谈判专家，但他一句话还没说，荣贵龙就叫道：“还有你，你也滚，快点儿滚！”

    那人疑惑了一下，党寒夜示意他快走。他转身下去，现在楼顶就剩下我们四个人。

    荣贵龙又叫道：“你们身上还有枪。”

    党寒夜道：“没有了，韩乐翔集团不涉黑，我没有枪。”

    荣贵龙冷笑：“你骗谁呢？现在哪个有钱人家里没几把枪？在中国做生意，谁手上是干干净净的？你的狗屁话也只有这个傻丫头会信。你要说你们韩乐翔不涉黑，你的安保经理怎么会随身携带枪支？”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是你现在的行为会把你推向绝路。你太冲动，太沉不住气，你想过没有，你如果你今天被击毙，你们荣家的其他人，包括你的姐姐荣婉娜，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在你和你父母身上，荣氏其他人都会因为你的冲动获得机会，甚至不会获刑。然后保住荣氏白道上的产业，而把所有黑道上的事情推给你门父子。那么，你就做了荣氏的恩人，牺牲你一个，幸福你们全家族，但是，在外人的心中，你就是一个毒枭，被压上刑场的只有你们一家三口。”

    荣贵龙吼叫道：“不，你胡说，你在骗我！”

    党寒夜笑笑道：“你们荣家的事情。你比我更清楚，是不是我说的这样，你心里有数。如果你不想把所有罪恶都拦在自己和父母身上，你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要伤害薛之雪，不要被狙击手当场击毙，然后才有机会翻身，至少不会让你不希望的阴谋得逞。”

    荣贵龙显然心虚了，寒夜抓住了他的要害，他这种人就是自己不好，也不能让别人好过，他去做替死鬼，让其他的荣氏人员获释，那是他很不爽的事情。但他不示弱，叫道：“我不会相信你的话，党寒夜，你不是人，你和段途勾结，害惨了我们一家，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不会让你如愿，我不相信你，你身上有枪，你脱衣服，快脱！还有你林启峰，也不是好东西，你也脱，脱干净。快点，不然我就先朝她身上打个窟窿！”

    党寒夜和林启峰分别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荣贵龙叫道：“把衣服扔下去，扔到楼下。接着脱，脱光。”

    两人依言，将外套扔到楼下，接着脱，一件一件，直到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楼顶北风呼啸，气温低于零度，两人的强健肌肉全部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林启峰身形和肌肉都近乎完美，既显得阳刚强壮又不太过肌肉男，这么看。他还真是一个美男子。党寒夜的身材一直很棒，但皮肤不好，斑斑狠狠全部暴露出来，但我总有一种错觉，他的皮肤是比以前好了，也许变化不太明显。

    荣贵龙狂笑：“党寒夜，你真恶心，女人在床上是怎么忍受你的？你后退，我讨厌你，你离我远点。”

    党寒夜退到后边。

    荣贵龙又叫：“脱光，内裤也不准穿。”

    两人将内裤脱下，全身赤露o，光全部泄漏，我闭上眼不去看。

    荣贵龙用枪狠狠捅了我一下道：“睁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女人也是好色的，大美男摆在眼前，为什么不看？只是时间不允许了，不然我还要看你和那个靓男苟合一次，哈哈哈……”

    我心里骂他变态，但不敢激怒他，睁开眼睛，目光尽量不去注视两人赤露o的身体，在空白的楼顶找个其它落眼点。

    “哈哈哈哈……太爽了，好！党寒夜，站到栏杆外去。”

    站到栏杆外？那会掉下去的，这是三十多层的楼顶啊！

    “你要干什么？荣贵龙！”我忍无可忍的叫道。

    “小美人，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在我死之前，我要先看看你们品尝生离死别的感觉，我要他从那里跳下去，我要看看他有多在乎你。”

    “你个变态！荣贵龙，你跟本就不是人，不是人养大的！你放开我！”

    “你要再敢动，我就先开枪打死你，让他看着你流血的而死！”

    我一边挣扎一边叫：“你开枪，快开枪吧！”

    党寒夜道：“小雪，不要乱动，我没事的，下边已经铺好气囊。”他说着，赤身裸体地翻到栏杆外。

    我叫道：“不，先生，这是三十多层的楼顶，气囊能起多大作用？你不要管我了，你们都走吧，快走啊！”甚至，我根本不相信，警察能在这么短时间准备好气囊。

    荣贵龙的枪口紧紧贴着我的后背，对着党寒夜叫道：“快跳，快点，我数三次，数到三，我就开枪。一，二……”

    在他“二”脱口的时候，寒夜手松开栏杆，身体后仰，倒了下去，毫无畏惧，甚至我看到他纯净的眼神里闪烁着无尽柔情。

    “不——”我撕心裂肺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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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六   石箭组合（45粉红+）

﻿    一百七十六石箭组合(45粉红)

    一百七十六

    石箭组合（45粉红）

    “哈哈哈……”荣贵龙刺耳的狂笑声在冰冷的空气中震荡。“党寒夜死定了，他终于死在我前边，哈哈哈……”

    我愤怒地忘记了一切，回腿狠狠揣在他身上，挣脱了他的控制，朝党寒夜跳下去的地方奔去。

    枪声响起，我被林启峰扑到在地，我感到他的身体抖动了一下，我翻身要看子弹打在他哪里，他紧紧抱着我不让我动。

    荣贵龙枪响的同时，躲在里面的狙击手冲上来，将荣贵龙当场击毙。但他还是朝我打出了一枪，而这一颗子弹被林启峰替我挡住，他的后背右侧向外淌着鲜血。

    “信封，信封……”我慌乱的叫着。

    他冲我笑：“没事，我没事的。”

    他被扶进担架，我追在左右，慌乱的眼泪四溢，他却爬在担架上侧着脸对我笑。

    地面上，紧张的撤离还在继续，甚至组织周围邻近的大楼里的人员也开始撤离。慌乱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女孩身影。她在有条不紊地组织人员撤离，有一个警察跑来向她报告情况，她就是曾经帮我救冯霞的女孩，那么，她是警察卧底！

    我扶着林启峰的担架跑向救护车，车旁边还有一个担架，党寒夜躺在上面，嘴角有血丝，也在对着我笑。

    我叫道：“为什么还不送医院？快抬他上车，快送医院！”

    两个人被快速抬进救护车里，我跟着林启峰的担架上了他那辆车。

    车上，一个护士对我说：“党寒夜先生，跳下来时，气囊还充气不足，他被摔得满嘴吐血，但他不让我们送他去医院，他要等着你们平安下来。”

    “他是个混蛋！”我脱口骂出。

    我在抢救室外焦急的等待两人的抢救时，天崩地裂的爆炸声响起，医院的窗户都在跟着颤动，芙蓉俱乐部一定已经夷为平地。看来还是没能排除荣贵龙放置的炸药，但愿里边的人都已经安全撤离。

    林羽石赶到医院，赵凯、侯羽箭等韩乐翔的高层陆续赶来。

    林启峰被推出抢救室，他爬着对着我笑。我问医生：“怎么样，取出子弹了吗？”

    一个医生道：“没事了，已经取出来，没有伤到关键器官，小伙子体质很好。很快就可以愈合。”

    “谢谢，谢谢医生，那个呢？寒总怎么样？”

    “还在处理，应该问题也不大。”

    “谢谢谢谢。”

    谢天谢地谢医生，他们可千万不要出事，不然我后半生怎么过？我从来不愿意欠别人东西，更别说人情。

    党寒夜被推出来时，已经昏睡过去，医生说他内脏受到轻微损伤，折了两根肋骨，但不要紧，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的公主妻子第二天就从伦敦专机来到海都照顾他，用不着我再为他操心。

    我天天守着林启峰，细心照顾他，他也真把自己当成英雄救美的英雄，除了直接说让我嫁给他，什么条件都毫不吝啬地提出来。

    “雪，我想听故事。”他拿出可怜兮兮的小男孩神情。

    “你都这么大人了，还听什么故事？”

    “可我受伤了啊。”

    “好好好，那就讲个老天使和小天使的故事吧。从前……”

    “雪，我想吃你包的饺子。”

    “雪。外面阳光好好，我想你扶我出去走走。”

    “雪，我走累了，脚好困啊，我听说你做的足疗很棒……”

    “雪，据说这里的穴位按摩有助于伤口愈合。”

    “雪，美女对救她的英雄都是以身相许的……”

    林羽石和侯羽箭的组合工作室顺利开展工作，林羽石行云流水般的好音乐、侯羽箭过人的舞蹈天赋、两人完美的合音效果……如果说这个组合推出去不火，那只能说明地球上已经没有人再有任何欣赏能力了。

    两人的第一张专辑在紧张地制作，我希望能赶在农历新年发布，趁着新年长假，大家有空听歌，让他们的音乐涉足乐坛。

    让他们的首张专辑迅速被人们接受有一个捷径，登上春晚舞台，但有点儿常识的人都知道，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时间如此紧迫，春晚剧组的节目很多已经敲定。我们韩乐翔传媒与央视常常打交道，人情关系还是有的，每年也会有韩乐翔的艺人被邀请参加春晚，但临时将一个节目推荐上春晚，还必须要有点水准的。

    林羽石和侯羽箭的气质形象、演技能力我都不怀疑，但让他们去春晚唱一首还没有发行的新歌，太显单薄，也会被人们认为春晚帮我们韩乐翔捧新人。

    今年的春晚导演跟我比较熟，我帮他的节目组化过几次妆，因为连续几年的春晚受到各界抨击，被认为是只管个别人欢乐，忽视远离人民感受的“盛世颂歌”，所以今年的春晚导演决定改变这种状况。进行一些革新。

    我想到亲自写一个小品，让林羽石和侯羽箭演，小品结束时，从小品的情景切入他们首张专辑的一首歌。但是什么样的小品会让春晚审查组耳目一新，从而通过审查呢？我开始了自己的闭门造车。

    炖好了鸡汤，我给林启峰送去医院，一路吟读：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到了林启峰的病房，我嘴里还念叨这首诗。

    “想我想的走路都念叨啊？”林启峰笑嘻嘻地道。

    我扶他进了卫生间，其实他的伤在背部，也没在腿上，走路不碍事的，但如果我在，不扶他，他就会想起很多坏点子折磨我。所以只要看他要行动，我就乖乖的扶他。

    我从卫生间退出来，关上门。他在里边叫道：“进来吧，反正我全身你都看过了，还在乎这么惊鸿一瞥吗？还有啊，你都看过我全身了，你必须对我负责任的，我可是纯情的处男。我就认定你了，你要不负责任会害我一辈子的。”

    我已经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有时候我想，莫非让我亲眼看到他跟女人在床上xxoo，他才会不再叫嚷着他还是个处男？

    他从卫生间出来，我扶他到床上，给他盛了一碗鸡汤，他懒得连手都不动，我就拿勺子一勺一勺喂他喝。

    “雪，别总让我喝汤好不好？捞一块肉吃吧。”

    我放下碗，取出一块鸡肉。拿筷子夹着，用碗接着送到他口边。他一边吃一边夸够味。我心里叹气，这个男人太会享受，要真嫁给他，还不知道会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子？

    其实也不会怎么样，他就是小事上喜欢折磨我，大事，他还是很有担当的，如果他不再嫖赌，这样一个丈夫也不错的。

    他咽下一口肉道：“雪，你总念叨那首诗做什么？”

    我又帮他盛了一块肉道：“我在想林羽石和侯羽箭的名字是不是都来源于那首诗？”

    “跟我在一起时，不准想别的男人！”他反对道。

    “我在想给他们的组合取什么名字，大家提供了很多，但都一一被否定了。”

    林启峰笑笑道：“亏你们还都以文化人自居，现成的名字不用。叫石箭组合好了，既响亮，又一人用了他们名字的一个字。”

    “石箭，时间……”我思索，无论音还是意，还是谐音，都非常深刻有意境，笑道，“不错，没想到你还是个才子！”

    林启峰立刻阳光灿烂起来：“那是以前你的心都在那个阎王身上，人家本来就是个大才子嘛。我以前……”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型的。

    服侍他吃饱喝足，还要陪他聊天，我突然想到我的小品剧本，就说：“封信，你给我讲讲你们在部队的事情，肯定很有意思的。”

    “部队有什么有意思的？又没美女，哪有灯红酒绿的都市有意思。”

    “女兵也有很漂亮的啊。”

    “不，会打枪的女人就不温柔了，不温柔就不漂亮了。”林启峰嫌恶地道。

    莫非他曾经与女兵有什么不可说的过去，成了他心中一个结？

    “那就讲讲你们训练、执行任务什么的，讲一个嘛？”我苦苦哀求。

    他终于开口了：“我们一次海上执行任务，与海军陆战队协作，打击某国对我们领海的骚扰。结果遇到海上飓风。完成任务后，我和一个海军陆战队的队员流落在一个小岛上，很小的一个岛，不过二百来平米，涨潮的时候地面会差不多都被淹没，我们就爬到树上去。我们在岛上抓鸟逮鱼，熬了两周，才等到救援的船去。我们的部队都以为我们死了，连追悼会都给我们开了。哼，你们都觉得军人潇洒厉害，对绿色军营充满向往，但是，你知道吗？军队流的都是年轻人的血，消耗的是年轻人的生命，是最残忍的地方。战争年代不用说，何平年代的流血牺牲也是常有的事情……”他神情前所未有的暗淡，似乎被勾起了无限的伤心往事。

    陪他默默坐着，和他一起回忆，而我的春晚小品的构思也渐渐成形。

    林启峰出院这天，他的那些部下，小五等都来接他。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韩乐翔安保部的保安们个个都不简单，走路和身形都隐藏着进过特殊训练履历，没准儿都身怀绝技。党寒夜不知从哪里搜罗了这么多高手为自己效力。其中一个被叫做的猴子的男人，长得很瘦小，其貌不扬，但我看出，他的弹跳功夫很不错，估计飞檐走壁没问题。

    侯羽箭和林羽石也一起来接他，我们将林启峰的东西打包，背起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外走。

    林启峰突然大发感慨：“小雪，像我林启峰也是大帅哥一枚，怎么身边就如此荒凉？”

    “这么多人接你，还嫌荒凉啊？”我不解。

    “可都是男的，没意思。”他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我就想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这么好色？就在我正思考上哪儿给她找几个女朋友时，从楼梯蹦上来一个女性。

    “阿峰！”她叫着跳过来抱住林启峰，冲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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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七 那边好多女人

﻿    一百七十七那边好多女人

    一百七十七那边好多女人

    我看到卡特兰亲吻林启峰的时候。林启峰脸上有些不情愿，这个男人从来的表现都极度好色，有女孩子主动献吻，怎么会不乐意？

    林启峰住院期间，卡特兰常常过来帮我照顾他。有时候我忙不过来，就会打电话叫卡特兰来替我，她十分乐意。我知道卡特兰喜欢林启峰，但林启峰这家伙实在是难以捉摸。卡特兰是个单纯的姑娘，是我的好朋友，如果林启峰真的爱她跟她结婚，我当然双手赞成，但是，如果林启峰只是玩玩儿她，那么我绝不会放过他。

    回家，做了一顿大餐，给林启峰接风，吃完午饭，一群人不走，接着玩到晚上，又做了晚饭，玩儿到很晚才散去。

    我帮林启峰收拾好房间。铺好床，空调暖风调得适中，将遥控器放在他枕边，以方便他随时调节。

    “好了，总算到家了，不早了，睡吧，晚安，做个好梦！”我转身出去，要给他带上门。

    “呃……那个，床这么大，一起睡吧，再说开两个房间的空调很浪费的。”他色迷迷地望着我，真会找借口，开两个房间空调浪费！

    我转身回来，站到他旁边，抱着肩，严肃地道：“林启峰，你老实回答我，你究竟喜不喜欢卡特兰？”

    他有些失望，我回来是问这个，泄气地道：“那个黑妞，我们俩要生个孩子，你觉得会成什么样？”

    “你少胡搅蛮缠，正面回答我。”

    “没感觉。”

    “好，既然没感觉，不准再勾引她。如果那天我发现你把她搞到床上去，哼！”

    “怎么？”

    “两条路，一，娶她；二，你自己废了自己。”

    “你好残忍！至于吗？我不玩她还不行吗？那个黑妞，倒贴我也懒得要。”

    “你自己也白不到哪里去。”我边说边关上门出去了。

    “喂，还有一句话没说。”他嚷着开了门。

    “什么？”我回头。

    “我爱你，真的。”然后他缩回头，自己关上门。

    “我爱你，真的。”我重复了一遍，自己忍不住笑了，真的吗？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下楼正好碰到林羽石出去锻炼，他问我：“要一起去跑步吗？”

    我摇摇头：“我早上跑步，一整天不精神，我习惯下午锻炼。对了，按照科学的活动规律，应该下午锻炼的。我认为你也应该改改时间。”

    他笑笑，自己出了门。我看着他的背影道：“好帅！”是的，那身白色运动衣，那洒脱的身影。在晨光中一定格外迷人。说不准有女孩喜欢我们家石头，专门儿早上锻炼，就为了看他一眼的。我也该去跑跑步，顺便观察有几个邻家女孩偷偷暗恋石头。

    换了运动鞋，追出去找林羽石。

    我在门口伸展了一下筋骨，做了做预备运动，然后顺着小区里的路跑。我前边有两个女孩，边跑边说：“今天早上怎么没看见那个帅哥？”

    “他跑过去了吧？咱们抄近路去那边等。”

    一定是说林羽石，错不了的。我跟在她们后边跑，跑到一个交叉路口，她们停下，我也远远停下做活动。

    不久，听到两人说：“来了。”

    我忙张望，林羽石一身白色运动衣朝这边跑来，身后不远，零零散散，好几个女孩在后边跑，在看路对面，也停着几个女孩在装模作样地运动，但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我忍不住笑出来，男人，做成这样还不够吗？这么多女孩放弃睡懒觉，就为了远远看他一眼！

    正在我思考要不要过去和他一起跑时，他发现了我，叫道：“小雪，你不是不来吗？”

    老天，你叫我干吗？我可不想被众女同胞群殴啊！但他已经跑到我面前。

    我装模作样地大声道：“弟弟啊，咱们去小区广场吧？”

    “好。”然后我们在众女女嫉妒、疑惑、愤怒的目光中跑走了。

    跑出去一段，我小声道：“石头。以后如果看到周围女人多的时候，就不要跟我说话了，装作不认识我。”

    他笑了一下道：“好。”

    我们跑到小区活动广场，左边一群老头老太太在练太极，远处有片空地，我说：“石头，好久没跟你练功了，咱们到那边过两招好不好？”

    他不理我，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向那边跑去。

    我很生气，跟过来道：“你怎么不理我？”

    他把手指按在嘴边道：“嘘，小声点。”然后指指那边打太极的老太太，“那边好多女人的！”

    好你个石头，原来在这里等着我！我举拳就打，他侧身躲过，我们一来一往拆解招式，他一边指导我实战时怎么对敌。

    我一拳打去，他后仰躲开，我的拳头从他下巴下边过去，打空了。可以说打了这么久，总是我挨揍，一下都没碰到他。我灵机一动道：“石头，你这两天是不是没刮胡子？长这么长了。”

    “没有吧？”他一分神。我一脚踢中他左腹，他后蹲在地上。

    他中招的同时，我听到周围好几个女孩的尖叫：“小心！”

    我抬头看，我们四周，远远近近站了至少十几个女孩子，大概都是这小区的女孩，正怒目瞪着我。老天，我以后早晨再也不和林羽石一起出来锻炼了！

    离我们最近的那个女孩好像是韩乐翔一个高管的女儿，她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要上来咬我一口。看来，我今天要没个说法。是走不出这广场了。

    我笑了笑，对着众“情敌”道：“那个……妹妹们，咱们家石头马上要出专辑了，你们可要关注啊，明年石头就会开演唱会，到时候记得去捧场啊？”

    “真的吗？什么时候啊？”众女孩子围过来。

    林羽石拉起我就跑，我边跑边道：“你干嘛？我在给你拉拢粉丝……”

    一口气跑回家里，我扑到沙发上大笑：“石头，你天天早起跑步，是不是就为了诱惑这些女孩子看着你流口水？”

    林羽石不高兴了，一边上楼，一边说：“我没有要诱惑谁。”

    我嘀咕了一句：“小男人，耍小脾气！”便去厨房做饭。

    林启峰在家一天也呆不住，出院第二天就上班。寒冷季节，我怕他的伤口受冷，让他穿了好多衣服。

    林羽石在旁边看着我乐。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转过身。

    林启峰说：“他笑你对我这么好的，他嫉妒我们夫妻恩爱的。”

    “去，谁跟你夫妻？”我白了他一眼。

    “哦，好疼！”林启峰摸着背，表情抽搐。

    “怎么啦？要不要去医院？”我忙扶他。

    “我的心痛，不要再刺激我好不好？”他顺势握住我的手。

    我抽出手来，推开他道：“下一次我绝对不信你。”

    石箭组合的第一张专辑完成全部制作，无论两人的声音还是MV的表演，简直精彩绝伦、美轮美奂。我相信，只要是个女孩，只要见到这张专辑，不爱上他们就怪了。

    更让我高兴地要跳起来的是，春晚剧组最后一次审查通过了石箭组合的小品歌曲表演。春晚的导演看完他们的表演，什么都没说，只是对我竖起大拇指。

    一切像搭上顺风车，太棒了！

    我们从北京回到海都，刚下飞机就接到党寒夜的电话：“小雪，审查通过了？”

    “是啊。”我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恭喜你们，我没时间给你摆庆祝宴了，等你们的专辑卖火了一块摆吧。”

    “不用了寒总，我们有点成绩是应该的，您费了那么多心血栽培我们。”我的语气相当客气恭敬。

    他的语气彬彬有礼。与我之间的距离划得清清楚楚，是上司对下属的尊重，再也没有了曾经让我感受到的温情。“那么，小雪，你能不能先到鸣鸿大厦来一趟？”

    “好，我立刻过去。”我知道他今天要去班夫，当然，我是不会再陪他去哪里了，他有太太相陪。

    安排林羽石和侯羽箭回去休息，我去了鸣鸿大厦，寒夜在他办公室等我。

    敲门进去，“寒总，您找我什么事？”

    “请坐。”

    我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荣氏集团已经被宣告破产，荣氏的主要成员都被逮捕，等待侦查完毕起诉。政府牵头并购荣氏名下的企业，海都市政府方面希望我们能接手芙蓉娱乐，你的意思是什么？”

    芙蓉娱乐，我想起两次进芙蓉俱乐部的不快遭遇，想起那个房事过多的芙蓉娱乐导演，想起跳槽去了芙蓉娱乐的冯霞，我恶心。

    “我们不要，倒贴钱都不要。”我很坚决。

    寒夜道：“好，我立刻通知他们。我离开这段时间，你多费心。”

    “您客气了，应该的。”

    “那么，我要去机场了，再见。”

    “祝你旅途愉快，再见。”

    送走寒夜，公司各方面进入假期准备状态。但韩乐翔传媒这边正忙，很多艺人忙着各种晚会活动。我现在更主要的精力放在石箭组合上。第一张专辑的发行很重要，宣传，式，预约各种活动，歌迷见面会等等的安排，而现在最迫在眉睫的是春晚大戏。我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甚至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的语气都是审了又审，手拿遥控器，一帧一帧分析他们的表演。

    “我看粉丝还没爱上他俩，你就先爱上他们了。”林启峰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我没回头，继续我的审查。

    他坐在我旁边道：“喂，工作狂，什么时候去济南玩玩儿？”

    “济南啊，嗯，如果石箭组合明年在济南开演唱会，我肯定去。”

    “你今年春节先去济南踩踩点儿怎么样？”

    “我又不是作案，我踩什么点儿！”停，侯羽箭这个动作有点散漫，不像军人能做出来的。“信封看看，侯羽箭这个动作怎么样？”

    我又放了一遍刚刚那个动作。

    林启峰撒了一眼道：“内力不足。”

    “你会怎么做？”

    “这样。”他给我示范了一遍。

    我点头，确实，没有经过军队真正训练和经过训练的人内在气质和动作带出的感觉是不同的。这几天必须加强对侯羽箭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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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八  热海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七十八热海

    一百七十八热海

    除夕，往年这个时候。不是在家陪妈妈包饺子，就是陪寒夜在班夫渡劫，或者自己在海都过年加班，今年却赶到了北京参加春晚，也算是一种荣耀吧。

    但经过这么多事情，也许是我的心态变老了，我更愿意和家人守在一起包饺子、贴春联。

    最后一次彩排已经敲定我们的节目排在10点，我有点紧张，在酒店房间坐立不安，但两个要上台的男生却悠闲得紧。

    侯羽箭本来就属于那种天塌下来也不关我事的人，这会儿坐在电视前，抱着一大堆零食又吃又喝。那边林羽石练倒立，差不多立了一个小时了。

    我在房价走来走去道：“石头，你歇会儿好不好？现在把劲儿都用完了，今晚怎么办？”

    他练功的时候从来不理人，我真是对石头说了。

    “侯羽箭，你少吃点儿吧，别吃太多了晚上演出时吐出来。”

    “导演，你自己闹考前综合症，也得拉着我们一起闹吗？现在离登台还有两顿饭哎。”侯羽箭白了我一眼，继续吃。

    他这么能吃。身材还那么好，我就搞不清老天为什么对他怎么那么厚爱？算了，不理他们了，我自己去大街上溜达溜达。

    出了酒店，顺着人行道溜达，看到路旁垃圾箱溢出的垃圾，说实在的，北京要举办08年奥运会，还有很多功课要做。而中国人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面临的共同问题是，怎么提高自己素质。提到素质，我总是不自觉的想起党寒夜，想起第一次在火车上遇到他，他不声不响的用手帕擦掉别人吐在他衣服上的痰。举止言谈修到他那种高雅境界的人的确少之又少，他究竟是如何把自己从一个无人管教的孤儿修养为有着贵族气质的男人？

    手机响了，林启峰打来的。

    “喂，大导演，我在济南发现一个人才，旷世奇才，你有没有兴趣来认识？”他像个星探，一本正经地道。

    “什么方面的人才？”

    “当然是音乐方面的啦，你不是正在造星吗？”

    “那，你帮我请他过年后去一趟海都韩乐翔吧。”

    “你有没有搞错啊？诸葛亮是刘备三请去的，这样的旷世奇才，你想让人自己倒贴你啊？”

    林启峰总是这么搞笑，现在已经不再是三国时期了，但他从来不管公司其它部门闲事的，既然能让他举荐。我想应该不错，不然就等春晚完了，我转道济南，再回河南老家看望一下父母，然后回海都准备石箭组合的专辑发行。路过一下，费不了多少时间的。我便答应他明天，大年初一到济南。

    他说：“要不要我去接你？火车票很难买的。”

    他也难得陪父母过个年，我说：“不用了，你在家陪你父母吧，明天我会想办法到济南的。”

    “好的，明天见。”

    “明天见。”

    我本来订了明天飞郑州回家的机票，立刻联系机场，看能不能换票，没想到还很快办成了，看来，上天要让我去济南拜访那位“旷世奇才”，天意不可违的，我突然很想快点见到那位大才人。

    当进入春晚演播后台时，我突然不紧张了，而且异常平静，这种感觉很奇妙。希望石箭组合借此一炮打响。

    在后台，跟一些参加节目的演职人员交流，因为我年轻，也没什么名气，人的素质毕竟参差不起，别以为大人物都品质高尚，趾高气昂的大有人在。那些大腕儿们一般也不搭理我，我就找搭理我的拉拢关系，因为我有野心要做导演，虚心拉拢人脉关系很重要的。

    临近我们的节目时间，最后冲刺了，成败在此一搏。

    林羽石和侯羽箭穿着海军陆战队的作战服，去卫生间拿桶灌了自来水，从头上浇下去，将全身浇的透湿。湿淋淋的，衣服上还掉着水滴准备登台。

    两人这身行头还真把不明真相的人吓了一跳。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我心里想，委屈你俩帅哥了。

    作为本节目的导演，我进了演播大厅台下准备，台上正在进行一个歌曲节目。

    歌曲节目结束后，舞台背景有条不紊地切换过来，大屏幕上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海浪声此起彼伏，不时听到海鸥的叫声。

    两个浑身湿淋淋的海军陆战队队员，爬上海中一个孤岛，仅有一米见方的小岛，周围是茫茫无尽头的大海。现代化的舞台效果就是棒，舞台中间的升降圆柱，两个海军陆战队员爬上去后。背靠背坐下，圆柱升高，两人悬在半空，后面是波涛汹涌的大屏幕，真的营造出一种流落孤岛的效果。

    侯羽箭和林羽石大口喘着气，似乎刚刚经过与巨的搏斗，身上滴下的水滴还清晰可见。观众的胃口被吊起来。

    两个帅哥抹抹湿漉漉的头发，没有化任何妆的英俊脸部透出英雄迷人的神色。

    侯羽箭：“没想到道鬼蜮海区还有这么一个孤岛。”

    林羽石：“有孤岛又怎么样？没水没吃的，正午太阳会把我们晒死，涨潮的的时候，水会高出这个岛二十米。”

    “你别先敲丧钟好不好？我刚死里逃生。附近有没有大一点儿的岛屿？我们游过去。”

    林羽石举手判定了一下方向道：“这里之所以被称为鬼蜮海区，是因为方圆千里没有任何岛屿，而且常常起无名飓风。我们坐的这个暗礁，涨潮时会被淹没至少二十米。”

    侯羽箭泄气地靠在林羽石背上道：“我命休矣！”然后又突然坐直扭过头道：“你说我们的部队会不会很快来救我们？”

    林羽石没说话，从腿上抽出军用匕首，向下一扎，扎住一条鱼，这是我安排的一个小小魔术，台下响起掌声。

    林羽石用刀将鱼剥了皮，与侯羽箭分而生吃。

    然后两人继续聊天。讲述了他们此次执行的任务，任务完成，他们的船却出了事故沉没，他们流落到这里。期间讲述军人的艰辛和伟大。精彩对白引得台下掌声阵阵。

    面临死亡，两个以前本来关系并不好的人分别倾吐了自己的心事。

    林羽石所演角色，执行完这此任务就回家结婚。新娘还在家等着他，来执行这次任务时，新娘要把身体给他，他没要。侯羽箭问他为什么不要，反正快结婚了。

    他说：“军人的命属于国家，我们海军的命属于国家的领海。这次任务风险太高，这些年，她一直帮我照顾父母，我欠她太多。除非真的能与她洞房花烛，否侧，我不能害她一生，万一我回不去，她将来怎么嫁人？现在，真的被我不幸言中，嘿……”他苦涩的笑，其中蕴含千万情愫，我想若没有这种亲身经历的人，演不出这种感觉，林羽石的情路一定遭遇过巨大打击。

    台下观众已经泪眼朦胧，连我旁边一位男摄影师都伸手抹了一把眼泪。

    高潮处是两人谈及此次行动，为国效力不悔今生，最后两人同声祝福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台下热泪掌声不断。

    海水缓缓升起，将最后的孤岛淹没，他们在孤岛上苦苦等待二十个小时，没有等来救援船只，却等来海水涨潮。两个满腔热血的年轻生命背靠背沉入海水中。（舞台效果，那个圆柱降了下去。）大屏幕上波涛汹涌。

    四十八小时后救援船只从这里经过，没有见到孤岛，更没有见到已经沉入海底的两个年轻英雄，救援船向远处开去。因为埋葬了祖国的热血青年，所以海水升温，逐渐沸腾，大屏幕出现“热海”两字，然后切入石箭组合首张专辑主打歌《热海》的MV。

    音乐起，几个穿军装的舞蹈演员上台伴舞。

    林羽石和侯羽箭从其他出口出来，台下又掀起狂热的掌声，两人鞠躬，然后演唱他们的主打歌《热海》。一首有军海情愫的情歌。而我们这个小品的名字也叫《热海》。

    两人身上依然湿淋淋的，刚刚的表演和现在的音乐已经彻底征服观众。

    台下的我知道，我们成功了。

    到了后台，好多人向我们道贺，询问林羽石的名字，甚至有人跑来找他们俩签名。看着他们被围宠，我很幸福，可怜我这个出力很多的“大导演”。被冷落在外围没人理。

    深夜回到酒店，休息了几个小时，我们一起赶往机场，他们两人去海都，我去济南。

    侯羽箭说：“小雪，我记得你说去郑州回家的，怎么成了济南的航班？”

    “哦，林启峰说介绍一个旷世奇才给我认识，反正我要回家的，转道济南看看。”

    侯羽箭笑道：“他的话你也信？”

    我想，大过年的，林启峰没事骗我去济南干吗？再说，我要去了，没有旷世奇才，再收拾他。“反正机票都换了，他要敢骗我，到时候再收拾他。”

    林羽石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他们俩的飞机先登机走了，我就一个人等在候机楼。

    林启峰又打来电话，问我到哪里了，我说到机场了，登机前给他打电话，他说到时候去接我，还婆婆妈妈嘱咐我路上小心。我笑笑答应，心想，这家伙从来吊儿郎当，现在怎么这么小心翼翼地关心我？

    济南，一出机场安检口，就看到在那里等候的林启峰，他走上来，帮我提着箱子。我呵欠连连地道：“昨天晚上只睡了两个小时，你快帮我找个酒店，我们拜访完旷世奇才，我就去睡觉，再麻烦你帮我订飞郑州的机票，我睡醒了就走。”

    他却笑道：“干吗弄得自己那么紧张？到我家门口了，总得回家坐坐吧，不然朋友们会说我这个东道主不厚道。”

    我想也是，以我和林启峰的交情，到济南了，该去拜访一下他的父母，不然显得没礼貌，看看表，上午十点多，就算顺便给老人拜年吧。“你带我去个还营业的礼品店，我得给老人买点儿东西吧？”

    “不用了，你去了他们就高兴得不得了。”他开心地道。

    我去了，他们高兴归高兴，可也用不着不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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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九  上当了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七十九上当了

    一百七十九上当了

    我们找到一家礼品超市。林启峰说他老爸最爱喝茅台，我便给老人买了两瓶，又买了一些营养品。结账时，林启峰要付钱，我坚决阻止说：“我难得来看一次老人家，必须由我付账。”

    他笑笑，没有再坚持。

    出了超市，放好东西，他还殷勤地给我开车门，他是开他那辆奔驰跑车回来的。

    他们家住在军区的家属院的单元楼里。他说他父母都是军人，妈妈已经退休，爸爸还是在职军人，不过不是什么官，而且属于文职人员。

    他妈给我们开的门，他妹妹和妹夫带着小女儿一家三口来给老丈人拜年。正如他所说，他们一家见到我高兴得不得了，他妈乐得嘴都合不拢。

    我逐渐嗅到不寻常的味道，莫非真如侯羽箭所说，我上了林启峰的当？

    他和妹妹不停地往我手里塞东西让我吃，塞满了，我放下。她们接着塞。她妈妈打量起我来都有些忘情。我感觉事情越来越蹊跷，趁人不注意时用目光质询林启峰，他却装作没看见，不回我。

    中午做饭，我要下厨帮忙，他妹妹和妈妈说什么也不让。吃饭的时候，一家人给我夹菜，这种待遇我可从来没享受过。

    吃完饭，林启峰安排我住在她妹妹的房间。我关上门，仰着头用质问的口气对他道：“林启峰，你给我介绍的旷世奇才呢？”

    他心虚地笑笑道：“那个……我不算个旷世奇才吗？”

    气死了！若不是在他家，我一定会冲上去咬他两口。林启峰，人不能这么做滴，你让我、让你以后怎么面对老人？

    估计我的嘴唇都气成紫色了。

    他陪着笑把我按在床边坐下道：“雪，我知道这么做不厚道，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妹妹的孩子都那么大了。我爸妈就整天记挂着我，我们是好朋友，你就当帮帮忙，帮我演一次女朋友好不好？我不会忘了你的大恩的……”

    “林启峰，这不是我帮不帮忙的问题，你这么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你都这么大人了，还玩儿这种小儿科，你真是……”气死我了。“你赶紧给我订郑州的机票，我马上走。”

    “我打过订票电话了，人家说三天后才有飞郑州的航班。”

    “你……”你害死我了，三天后我得赶回海都，石箭组合的首张专辑的式定在正月初五，我怎么能不参加呢？我已经被他气得彻底无语了。

    “对不起啦。你知道吗？你们昨晚的表演可成功啦，我爸妈坐在电视机前哭得我的都他们递不急纸。你弄了俩帅哥，在大过年全国人民全家团聚的时候，让全国人民哭得哇哇叫，你还不算成功吗？你们那张专辑就是不再做任何宣传也火定了。我没功劳也有苦劳的，再说，你那个故事原型，还不是俺提供的吗？”林启峰在旁边又是奉承、又是认错，又是哄我。

    他说他父母哭得老泪纵横，我相信，因为《热海》的故事就来源于他，我想，他和那个海军陆战队员困在岛上两周，而他的部队给他开追悼会时，一定通知了他父母他的死讯。我无法相信两位慈祥的老人听到唯一的儿子殉职的消息时怎样悲痛欲绝，我甚至无法想象他们如何熬过那两周。

    算了。现在打他一顿也无济于事，想办法回家去海都是大。

    林启峰见我不再迁怒他，便笑道：“我告诉我爸妈，你就是那个小品的编剧和导演，他们可想地见到你啦！我爸刚刚还夸我说，养我这么大，我就做的这件事让他开心，他说你一定很懂军人。小雪，帮帮我吧？我这么多年在海外工作，难得哄二老开心一次。”

    如果是别的事情，我很乐意帮他，可是，这事……太无厘头了！

    “林启峰，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的？别告诉我你在国外推销通讯器材。”

    “按说，我不该再对你有什么隐瞒，但是，雪，我的工作让我不能对你有任何坦白，请你理解我好吗？”

    他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我自然不能再勉强他，说道：“好了，我困了，想睡觉，你出去陪你父母吧。”

    他答应一声，深情地望了我一眼，转身出去，帮我关好门。

    钻进被窝，回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哭笑不得，难怪王子谦和荣贵龙都说我是傻帽，我的确很傻，这么容易就给林启峰骗了，还得老老实实帮他演下去。不想了，困，睡了。

    我是被外面噼噼啪啪的炮声惊醒的，睁开眼看到窗外已经黑了，窗户不时的被闪亮的爆竹照亮，应该是晚饭时间了，北方人都习惯过年的时候，在开饭前放炮，我家乡也是这样子。

    从床上爬起来，梳理了头发，将半长的头发扎成马尾辫，出了房间。林启峰在帮妈妈捞饺子，说真的，外面看起来再强大的男人，在家里做家务时，都会变得可爱。

    他冲我笑笑道：“不多睡会儿啊？”

    他妈也忙说让我多睡会儿，还给我留着生饺子，睡醒了再煮。

    我说不睡了，再睡今晚就得失眠。

    他说。你们办那么一台春晚可不容易，肯定熬了很多夜的。

    我说，我只参加了一个节目，别的节目都是人家别人准备的。

    我洗了手脸，去餐桌吃饭，林启峰帮我拿筷子，他爸爸倒好了醋，剥好了蒜，他妈给我盛汤，一家人看我这么亲，如果要知道我只是他儿子假冒的女朋友。心里会怎么样？所以奉劝所有年轻人，千万不要用假女朋友骗父母，老人的感情是最骗不得的。

    我接住他妈端来的汤道：“谢谢阿姨，妹妹他们呢？”

    “回他婆家了，明天让小峰带你去他们家玩。”

    我点头笑笑，明天，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我这个假冒的未来儿媳，骗了他们，还要去他们亲戚家行骗吗？还是想办法早点开溜吧。

    吃完饭，我帮老人收拾碗筷，她说什么都不让，叫林启峰带我出去看烟花。林启峰给我拿了羽绒服穿上，带我出了门。孩子们在家属楼下放炮玩耍，远处部队营房还能听到战士们在拉歌。他带我出了家属院，到旁边一个公园玩儿。公园这会儿比较冷清，只有一进门广场一些人在放烟花，往里走，就没什么人了。

    公园的小湖上结了冰，我说这冰能经得起我吗？林启峰跳下去蹦了蹦说：“没问题，下来。”他张开双臂接我，我小心的跳下，在冰面溜冰。

    我说：“小时候，我们冬天就去村里的河沟溜冰，用不了几天就会把妈妈做的千层底棉鞋擦坏，为了玩儿溜冰，我可挨过很多次妈鞋底子揍。”

    林启峰笑道：“没想到你小时候还很调皮，跟你外表差别可真大。就像林羽石，他的外形也很具欺骗性，我们小时候，他常常带着我们出去干坏事，一次我们跟爸爸的部队住在一个地方，邻居是个老头儿，老头儿不喜欢小孩，常常训斥我们，他就带我偷偷把人家的烟囱堵了，满屋子烟。差点儿把老头呛死。老头儿找到我爸爸和他爸爸。俩老子几乎问都没问就认定是我带头儿干的，差点儿把我屁股打烂。而他因为那张无辜的乖巧脸，幸免于难。反正每次都这样，他带着我干坏事，每次都是我挨揍，他幸免，就因为他长着一张听话孩子的脸，我老爸和他老爸到现在还都认定我是教唆者。”

    我笑坏了，他们俩还有这么一段过去！嗯，他们俩还有这么一段过去？他们俩是从小长大的玩儿伴？我一直以为他们从来不认识，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打架。“你们俩原来早就认识？”

    林启峰顿了一下，笑道：“哦，林羽石没跟你说过我俩的关系？”

    “你以为他那块闷石头会主动跟我讲他的故事？”

    “我们俩从小在部队长大，后来他上了音乐学院，我上了军校，就是这样。”林启峰敷衍了一句。

    看来他们两个谁都不想再提过去的事情，他们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啊——”只顾想他俩过去的事，被一块嵌进冰里半边的石头绊住，冰上非常滑，就在我失去平衡要倒地的时候，被林启峰一把抱住，幸免于挨摔。

    我想借助他的力量站起来，一扭头，正好遇上他的脸，借着远处朦胧的灯光，看到他的深邃眼睛满含炽热的深情，他紧紧抱着我，我们的距离那么近，我的脸上能感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

    这个距离太暧昧，我想自己站直离他远一点，但他毫不松手，没等我有反应，我的唇就被他温热的双唇覆盖，他的唇比林羽石要稍微厚实点，几乎把我的唇全部包围，周围的胡渣刺在我的皮肤上，麻麻的疼感，他的怀抱那么强大，他的唇吻那么狂热，我根本无力反抗。我被吻得透不过起来，一张口，便被他强有力的舌头乘虚而入，缠绕吮吸我柔弱的小舌头……

    我差不多要被他吻得昏迷过去，他的唇才恋恋不舍地停止贪婪的吮吸。我缺氧一般大口喘着气，等有一些力气，便狠狠推开他。我的作用力下，他没倒，他的反作用力却使我跌倒。他慌忙过来扶我，我一脚踢中他腰部，他任我踢打，依然抱起我，柔柔地在我耳边说：“雪，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吧，不是假冒的，我爱你……”

    暴力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作用，他任我捶打，没有丝毫疼的表情，深邃的眼睛满含深情地包围我。

    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急得、或者是害羞、或者是感动、或者是无奈、或者是……我说不出为什么，我哭起来，稀里哗啦的眼泪往下落。

    他慌了，又是赔礼道歉，又是帮我擦泪，最后他把我搂进他怀里。

    “雪，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以后我再也不许有人欺负你，谁欺负你，我就打掉他的门牙……”

    “那你先把你自己的门牙打掉两颗给我看看。”我挂着泪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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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  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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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八十笨吃

    一百八十笨吃

    我现在自己也糊涂了。搞不清我究竟是林启峰假冒的女朋友还是稀里糊涂真的做了他女朋友。

    反正，他不但替我打了洗脚水，连我晚上换下的袜子都替我洗了。这个男人以前一直表现很大男人主义的，我和林羽石住在他家里，他从来没做过家务，油瓶倒了都不扶，更不要说给我洗袜子。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早上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我不想起床，想赖一会儿床，但没多会儿，门被轻轻敲了敲，林启峰在外面轻轻地说：“雪，醒了吗？”

    我答应一声：“醒了。”

    “那我能进来吗？”

    我还想懒一会儿床，就说：“进来吧。”

    他推门进来，看到我还赖在床上，温柔地笑笑道：“睡得好吗？”

    “嗯，很舒服的。”我向被窝里缩了缩。

    他坐在我床边，伸手去摸我的头发，我强烈反对道：“不准摸我头发！”

    他立刻听话的收回手，笑笑说：“雪。我和爸妈商量了，我明天开车送你回家。我查了一下，有半天时间就可以到了。你在家住一天，初四早上我们开车回海都，晚上可以到达，不耽搁初五的发布会。”

    听起来不错，他还是蛮有打算的。不过，他刚刚说开车送我回家，再开车回海都，那就是说，他要去我家！老天，他去我家！他什么身份啊？大过节的，我带个年轻男人回家，总不能对父母说：“爸妈，这是我的司机。”

    “那个……你送我到郑州就好了，我自己回家，然后我再自己回海都。”

    “我查过了，近几天郑州到海都的航班也没票，火车票你知道买不上的，要赶在初五之前到海都，只能自驾了。”他说。

    我似乎看到他眼里的一丝狡黠。好嘛林启峰，原来你早就算计好我了！我气得从被窝伸出拳头重重打在他身上，还不解气，拧住他的胳膊狠狠拧。

    但这小子天生硬骨头，对我的捶打，眼都不眨一下，而且那双本来深邃好看的眼睛正色迷迷地盯着我细长柔白胳膊。这小子很色的。没准儿他会干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来，我吓得匆忙将胳膊缩回被窝，捂紧被子。如果他要有不轨图谋，我就大叫他父母，然后告他欺负我。我相信他善良慈祥的妈妈肯定向着我，至少表面是这样。

    他看着我只露在外面的脸蛋儿不怀好意地笑着，突然俯下身按在我的脸上狂吻，而我只有忍着的份儿，我怕这时候伸出胳膊来反击，不但占不到便宜，还会被他倒吃，至少这样他只能吻到脸，如果我稍一动，他没准儿会亲到我什么部位。

    “小雪，小峰，吃早饭了。”他妈在外面亲切地叫道。

    谢天谢地谢阿姨，他总算停止对我脸部的狂轰滥炸。我用被子拭擦他亲在我脸上湿乎乎的唾液，他伸过手来要帮我擦，我吓得连头也缩进被窝里，蒙着头叫道：“我要起床，你先出去啦。”

    然后听到他走出去关上门的声音。我才敢冒出头来舒口气。老天，莫非谈恋爱都如此恐怖？

    在林启峰一家人的宠爱下，过完了大年初二，初三一大早，我们就准备出发。他妈把很多东西收拾到车上，一些是给我的，一些是给我父母的，还让我给她亲家带好。我心里苦笑，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给父母找了个“亲家”。

    我跟老人说：“叔叔阿姨，你们上去吧，外面冷。”

    “唉，好，小雪，以后要和小峰常回家来……”老人眼里都有些湿润。

    我最见不得这样，忙说：“有空我们一定回来，等叔叔不忙的时候，让启峰接你们去海都玩儿。”

    老俩显得很高兴，忙答应。他妈一直拉着我的手叮咛，直到林启峰给我开了车门，我们上车，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我的手。

    林启峰道：“爸妈，你们注意身体，我现在没有从前忙了，有空我就带小雪回来。”

    “唉，好好好！”

    老人挥手送走我们，车开出去很远了，我扭头看，两个老人在路边一起抹眼泪。

    一路车速很快，林启峰会偶然扭头给我一个甜蜜的笑。他很幸福，我也该很幸福，是的，很幸福，毕竟，第一次带男生回家给父母看。

    七个小时的车程，我说替他开一会儿，他没让。但是在郑州下了高速路，路况有时候不好，车速时快时慢，我便开始晕车。

    “快停车，快停车，我要下去吐。”我叫喊着，他急刹车。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匆忙跟着下来。

    我在路边好一阵呕吐，很难受，他在旁边急得不知所措。

    我好过一点就对他说：“没关系的，我晕车了。”

    他很着急，关切道：“那怎么办？还有多远的路？”

    “一百里吧，我休息一下，一会儿我开车。”

    “那怎么行？我不累，你都这么难受了，怎么能让你开？”

    我笑笑说：“你让我开车，我就不晕车了。”

    “真的吗？”他将信将疑。

    “真的。以前跟寒先生出去，他怕我晕车，一般都让我开车的。”

    他点点头，但我发现，我提到寒夜的瞬间，他幽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被发觉的不快。这丝不快源于吃醋，他吃醋了，吃一个根本没有爱过我的人的醋，我觉得很划不来，寒夜对我来说，已经成为被尘封的过去。何况，仅仅是我暗恋过人家，兴许人家从来都不知道。

    下午四点才到家门口，我将车停在我们家的新房前，看着外部都装修很漂亮的房子，有些许安慰，这可能是我为父母唯一做过的事情，让他们提早住进新房。

    回头看看正从车里帮我拿东西的林启峰，心里一阵紧张，除夕给家里打电话，妈妈还问我在外面谈男朋友了吗，我说没有，她说过年回来，姑姑要给我介绍一个的。就这么三两天功夫，我就招呼也没打一声的带回一个大男生来，我自己都觉得很难为情的。

    林启峰招呼我：“小雪，你拿这个。”

    我走过去拿起东西，但不肯走，林启峰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几步，回头看我，笑道：“天天想着回家，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进？”

    我忸怩道：“信封，你……不紧张吗？”

    他笑笑道：“当然紧张了，比考试还紧张，但也得硬着头皮去，不然，丈母娘怎么肯把女儿嫁给我？”

    我本来就紧张害羞了，他这么说，我刚刚使劲儿忍着的脸也红透了。他色迷迷地看着我的脸，差点儿就要掉出口水来，也不说进去了，就傻乎乎盯着我看。

    我有些生气了，道：“进去啊，不然你就自己开车回你家。”

    他回过神儿来，低声道：“好想亲你。”

    “呸。”我啐了他一口，自己先进了门。“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听到叫声，最先跑出来的是弟弟，每次都这样，迎出来抢住我的包先搜查一番，把他喜欢的东西都搜罗到自己房间。但是今天，他兴冲冲地跑出来，刚刚要抢着替我拿包，愣住了。

    “姐，他是谁啊？”他对着我身后的林启峰问道。

    我的脸红得都没地方藏了：“他……他……他是……”

    就在我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时，爸爸妈妈两个姐姐和姐夫都迎出来。

    林启峰很机灵，礼貌地道：“叔叔婶婶过年好！”

    但我全家还是都给弄懵了，只有我弟弟叫嚷道：“我知道啦，这是三姐夫！姐夫，你给我准备什么见面礼啊？你可是大城市来的，不能跟那两个抠门儿姐夫一般！”

    林启峰平时虽然脸皮很厚，但面对我这位泼辣的极品弟弟，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哦，那个……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

    “我们班扬扬的滑板最棒了，我还想要MP3，还有……”

    “行了小冰，”我喝道，“你打劫吗？有你这样要东西的吗？MP3，我已经给你买了，在包里，必须学好英语啊。”

    “哪个包里？”弟弟听说有了P3，立刻什么也不管了，夺过我的包就先进屋了。

    我妈忙对着林启峰道：“来，快进屋吧，路上冷吧？瞧我们家小雪傻得，也不先打电话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什么都没准备……”我妈还是比较玲珑的，东拉西扯地招待她这位“女婿”。

    爸爸一向话少，只是在旁边打量林启峰，但表情还是比较满意。我心想，算了，能让父母满意，我也就知足了，林启峰这人也不错的，至少目前表现是很爱我的。

    当我妈知道林启峰是公司的部门经理时，更加眉开眼笑，她也不懂公司的具体职位怎么样，反正一说经理就认为是官，还对林启峰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在公司要多照顾小雪，我们这妮子很傻，跟他爸一样一根筋儿，从来不知道给人老板上台，也不会说好听话……”

    林启峰只是笑着点头答应。

    我和妈妈姐姐们准备晚饭，爸爸姐夫和林启峰摆着酒菜喝着聊天，突然听到弟弟在外面大叫：“妈——不好啦不好啦……”然后慌慌张张冲进来。

    我数落他：“你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姐你不知道，咱家门口有辆车！”

    二姐说：“有辆车怎么啦？咱后邻家不是刚买新车吗？”

    “他家那辆破松花江算什么？你知道咱家门口停着什么吗？奔驰！还是跑车！”

    爸妈可能不懂汽车牌子，但姐姐姐夫们多少懂点儿的，况且一说好车，谁不知道奔驰宝马？

    我妈对弟弟道：“什么笨吃笨吃的，一边玩去。”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们出去看！”弟弟可是受了冤枉。

    姐姐姐夫有了兴趣，出去看，爸妈也跟出去，我和林启峰走在最后。

    我们一家人围着车看，我妈道：“这就是笨吃啊，咋形状这怪？还没后邻家的车好看。”

    弟弟叫道：“你知道什么啊，妈？这车至少二百万的，我在省城就见过一次奔驰，比这个差多了。”

    “啥，二百，就二百块？”

    “二百万，二百万人民币，懂吗？”弟弟叫嚷着。

    妈妈懵了，叫道：“老天！那一百一百的票子，得装几麻包啊？”

    林启峰取出车钥匙道：“小冰，你喜欢，我带你去兜风。”说着打开车门。

    弟弟简直乐晕了：“姐夫，真是你的车啊？太棒了！改天你也送我一辆好不好啊？”

    弟弟的虚荣心像我妈，将来还不知道怎么跟村里人吹嘘？我忙说：“小冰别胡闹，这是公司给配的车，不是他的。”

    但他哪里还顾得理论我，早钻进车里新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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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一 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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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八十一发布会

    二姐说：“小雪。你这对象那都不错，就是长得黑了些。”

    我妈立刻反驳：“黑点怕什么？才显得健康呢。”

    连我妈都知道黑了健康！她平时常常对人的肤色评头论足，这家女婿黑，那家更黑，对自己了，就不嫌黑了。我知道更多的原因是被林启峰那个经理的头衔迷惑住了。

    初四天不亮，我们就上路，走时林启峰还对我爸说：“叔叔，以后一定向您请教穴位知识。”

    爸爸高兴地满口答应。丈母娘疼女婿，我妈对林启峰更是没得说，连煮好的饺子都让他带上一包，都没说让我带。

    路上，我开着车，林启峰在坐在旁边可臭美啦，得意洋洋地问我：“雪，我的表现还不错吧？”

    我白他一眼道：“你咋不说你是国家主席？我妈肯定更待见你。”

    “那国家主席都是老头儿，你喜欢老头子吗？”他笑嘻嘻说着，嘴已经凑到我脸边。

    “别碰我！不然我会把车开进道沟里。”我向左侧偏头，躲开他的唇。

    他显然不高兴，嘀咕道：“自己女朋友不让亲，难道亲别人女朋友？”

    我没理他。一边开车，一边想着明天的发布会。一上高速路就让他开车，我睡一会儿，到了海都，工作会非常繁忙。

    车驶进海都市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我早已经打电话通知了石箭组合工作室的所有成员到公司集合，让林启峰直接开车去韩乐翔传媒。

    到韩乐翔传媒，一下汽车，我就蹲在地上猛烈呕吐，吐完，带着晕车的难受感觉进入工作室，立刻开会。

    开完工作会，马上进入紧张的准备，好在我们工作室成员都是我挑来的精兵强将，我不在的时候已经将大部分工作准备好。林启峰不知怎么把食堂大师傅从梦乡里弄来给我们做了热腾腾的汤饭吃。昨天两顿饭都是在车上吃面包，我确实饿了，狼吞虎咽地吃了两碗。

    彻夜加班赶时间，我累得也支撑不住，就去工作室旁边屋子的办公桌上躺着睡了一会儿。醒来，天已经亮了，身上盖着林启峰的羽绒服，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托腮看着我的脸。

    我坐起来，打了个呵欠问：“你怎么不回家睡觉？”

    “我是你男朋友，得守着你，不然有人趁我不在占你便宜怎么办？”

    我将羽绒服还给他道：“我也不是大美女，谁整天没事老算计着占我便宜？”

    “可你是我的大美女。我总觉得你周围的男人整天都在色迷迷地盯着你。”他的样子像是个爱吃醋的小男生。

    我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忍不住摸摸他的头道：“小傻瓜！”

    却不防备，被他抓入怀中好一阵狂热亲吻。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的亲吻足够火热，足够有技巧（怀疑他接受过专业培训），但我总觉得像白开水一般无味，每一次被吻，都想期盼着他快点吻够结束。

    “薛总，”我的助手不知什么时候进来，可能他已经进来一会儿，只不过我们在“热吻”，不好意思打断又退出去，直到觉得时间紧迫，再也不能拖下去，就直接打断我们，“鸣鸿大厦的发布会现场已经布置完毕，大厦外已经有很多记者在等候，要不要先请媒体朋友进去？”

    我看了看表，才七点半，发布会定在九点举行。这些记者们比我还心急。我想了想道：“把大厦旁边的咖啡店包下来请记者们先去喝茶，八点半之前不准任何外部人员进入鸣鸿大厦。”

    “是。”

    然后我对林启峰道：“安保工作交给你了，别出什么麻烦。”

    林启峰坏笑道：“夫人放心，为夫这里早就给你筑起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你大胆放心去发布吧。”

    我的助手在旁边偷偷笑，我无奈地撇撇嘴道：“好了，你去安排吧。”然后打发林启峰给我准备早餐，我在工作室工作到八点，请加班的同事和我一起简单吃过早餐，回家换了衣服，直奔鸣鸿大厦。

    林羽石和侯羽箭先我一步到达，另外我们还请了程颂、唐嫣两位大明星来帮忙捧场。他们两个已经在准备室等候。

    “唐嫣姐，程老师，谢谢你们啦，来得这么早！”我迎过去与两人打招呼。

    唐嫣笑道：“小雪，你可真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该用什么速度形容你的进步？”

    “光速，”程颂笑道，“小雪，我今天来可不是光为帮你，将来你要拍电影，记得给我一个角色啊？”

    “我要真有机会做导演，你们可一定要帮我。就怕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小辈请不起你们大明星。”

    程颂拿出拍摄的架势搞笑道：“薛导，您看我这场可以okay了吗？”

    唐嫣装出导演的样子道：“这么馊，再来一遍，如果再通不过，你就去演跑龙套的。”

    我们一阵欢笑。

    发布会准时开始，听说外面有些纷争，但有林启峰这种御林军级的护卫。用不着我去调解。因为我们的发布会记者席位都是预先预定发送的，很多记者没有订上位子，但还是赶来碰运气，当然被挡在外面，摩擦就难免出现。

    进会场前，我看了一下监控，鸣鸿大厦外等候着很多人，有记者，有歌迷，虽不说人山人海，但也蔚为壮观了。侯羽箭本来就有很多歌迷影迷，春晚一个小品，让林羽石的形象深入人心，两个天人般的帅哥组合，招蜂引蝶是自然的，各路记者当然闻风而动，使劲浑身解数也要混进来。

    在镜子前整理了一番自己藏蓝色的职业西服，合体的职业装、洁白的衬衣、柔滑亮丽的半长披肩发，看起来，我就是一个精干的职业丽人，一个梦想造星和正在实现梦想的灰姑娘。

    对着镜子，嘴角向上，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微笑，笑对一切成功失败，得失是人生的过程，今天成功，我会微笑，今天失败，我用同样的微笑迎接自己。

    发布会正式开始，我带领我的几个主创人员走进发布会场。闪光灯顿时将整个会场长久的闪成一种单调的刺眼白。我终于受不了了，闭上了一会儿眼。看来我真是只适合幕后制作，前台的耀眼光亮不适合我，我终于有些明白。寒夜为什么却极少接受采访。

    总算闪完了，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几个幕后制作，当记者们听到我的名字和导演编剧出品人联系在一起时，整场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叹。

    我还听到台下有人说：“原来春晚小品里的导演、编剧薛之雪是这么一个小姑娘！韩乐翔真是英才辈出……”

    林羽石和侯羽箭的出场才是真正的高潮，别说粉丝疯狂，记者比粉丝们也好不示弱。甚至前排一位女记者上前抱住林羽石献上一个热吻，我们的保安要上前阻止，被我眼光劝开。凭感觉，我认为这位女记者的热爱是有度的，果然，她很有分寸地献吻后回到座位。只是不知道我们从不近女色的石头能不能承受这种狂热？

    我给大家介绍：“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这首《塞下曲》无意中隐藏了我们两位歌手的名字，而石箭组合的名字也来源于这首《塞下曲》。因此，石箭组合的首张专辑《热海》的风格就是热血、豪情，主打歌《热海》大家已经在春晚欣赏到了，这里我们请两位歌手为大家现场献上专辑里另一首奔放好听的歌——《白羽曲》。”

    尽管从头至尾，我两手捏汗，但发布会成功结束后，徐立项居然夸我相当镇静自若，他说：“我早就说了，我们韩乐翔又一位国际大导演要横空出世了。”

    他给我看我们发布会的照片和录像，我才真的相信我是那么冷静自若，甚至非常漂亮。

    侯羽箭跑过来说：“我们韩乐翔出了一位美女导演。一个丑男导演，一个美女导演，这下韩乐翔可占尽风头。”

    我嗔道：“去，静胡说八道。等《热海》销量不好，我再跟你算账。”

    侯羽箭得意地笑道：“那么你跟我算不成账了，《热海》现在卖得火死了，一周，现在已经超过二十万张。各地的元宵晚会快把我们工作室的电话打爆了。小雪，你倒是发个指示，我们参加哪个活动？”

    这倒是个问题，石箭组合现在迅速蹿红，我必须清醒，虽然我们一炮蹿红，但决不能到处乱窜。不能一出名就掉价，所以我决定，石箭组合发布会后的第一个对外公开的活动是去参加公益活动。

    “侯羽箭，你现在是我的人。”我严肃地道。

    侯羽箭坏笑道：“我愿意，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滚！我是说你现在归我管理，我警告你，除非我不再接管石箭组合，除非石箭组合解散，否则，你要敢给我爆绯闻，我就……”

    “怎么样？”

    我奸笑道：“保密！想试试我的手段，尽管放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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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二  邻居（八月50粉红+）

﻿    一百八十二邻居(八月50粉红)

    一百八十二

    邻居（八月50粉红）

    石箭组合首张唱片一个月内的发行量达到八十万。当这个数字放在我桌上时，我有些不可置信。

    要知道这个数字隐含着什么，必须分析中国的唱片市场，首先一个巨大冲击是盗版猖獗，其次是近两年经济低迷，好多歌手都失业在家，能取得这样成绩，而且这是内部的真实成绩，我还真被吓坏了。

    办公电话响了，隔壁的号码。

    “您好寒总。”我恭敬地程式化地道。

    “邻居啊，好久不见你，最近忙啥呢？”他故意学我偶尔不小心蹦出的北方方言，那么诙谐。我们的办公室是邻居。

    我撇撇嘴，他或许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我作为他的助理，只顾忙自己的事情，好几天不见他、不去他办公室，更不要说处理他交代的事情，我必须检讨事态的严重性。

    放下手头的所有工作，立刻去他办公室。

    敲门，推门。进门，他正在冲速溶咖啡。我和他都不喜欢和这种东西的。

    “寒总，最近……我做得不好，请您责罚。”我低头认错。

    他笑笑道：“就怕你多心，就是多心了。你不是做得不好，是做得太好了，知道吗？”

    “可是……”

    “请坐，尝尝我冲的咖啡怎么样？”

    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他将冲好的一杯推给我。我们一起端起杯子，一起品尝苦涩，他也不加糖。

    我的舌根都发苦了，他还满脸愉悦。

    “什么时候开庆功会啊？”

    “我也没什么功劳，就想自己掏钱请我们工作室的同事们吃顿饭。”

    “真是个好孩子，一点儿骄傲情绪都没有。什么时候请大家，记得多加把椅子，我也凑凑热闹。”他笑笑道。

    我知道他这是要亲自给我们庆功，在韩乐翔，寒夜能亲自参加的庆祝并不是很多，虽然他会关注每个人的进步，但他是用制度来关注的，他不可能把公司几万人个个都记住。我有些担心，担心公司内部的争风吃醋，说寒夜偏袒我，因为这种谣言早已经在散播，但迫于寒夜对我的“厚爱”，只是在暗处潜滋暗长。

    所以我结结巴巴道：“您……您也要去……”

    “你是以私人身份请的，我是以私人身份参加的。总不能因为我是老总，就连朋友也不能有了吧？”

    “那个，当然，欢迎。”事已至此，只能如此。

    他咽下一口咖啡道：“思美顿集团并购了芙蓉娱乐。”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两天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

    “你怎么看？”

    “是思美顿进军娱乐行业的信号。恐怕要有一场恶战。”

    他点头道：“你怎么看思美顿的意图？”

    “来者不善，他们充满仇恨，不惜恶意竞争。但他们缺少经验和演艺人才，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挖人。而吴氏家族不同于荣氏集团，无论实业还是投机方面，均是人才济济，吴家对后代的教育应该是个成功的典范，而我认为，其中最阴险奸诈的当推正在美国学习的第四代里的吴磊，这人智谋齐备，只是小小年纪，心就坏透了。”

    寒夜笑笑说：“人的好坏是因为你站的立场不同，如果你站在吴磊的立场，你会认为我坏透了，比阎王爷还让人恐怖厌恶。”

    我扑哧笑了，他很清楚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嘛。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些我无法懂的东西。似乎牵扯不清，说道：“吴家第四代都要控权了，我寒夜却依然人丁单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对一个不能生育的男人，他的确后继无人，精脉到他这里断绝，前有古人，但后无来者，他凄凉孤独地守着梦想中的亲情，也将在凄凉孤独中带着幻觉离开。

    “如果我亲自和吴磊交锋，人们会说我欺负小辈，所以这一仗，由你来挂帅。”

    我愣了一下，商场上还有这种规则吗？寒夜把自己归为比吴磊长一辈，莫非他真与吴家有血脉关系？我心思游移，忽略了他后半句话。

    “小雪，我将不再兼任韩乐翔传媒的总经理，你准备一下接手吧。”

    “不，”我下意识地反对，“不行，我……我怕……不能胜任。”

    “没有人比你更能胜任，你不相信自己，但还不相信我的眼光吗？”他举起咖啡杯和我手里的杯子碰了碰，然后一口气将剩下的喝精光。

    我也端起杯子将苦涩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一直延续到胃里，然后逐渐蔓延，我的全身都变得苦涩不堪。

    韩乐翔传媒的总经理一职，除了曾经让侯羽箭担任过短暂的一段外，全部是党寒夜亲自兼任。因为他对电影的钟爱，传媒被认为是韩乐祥集团的嫡长子，传媒高层的任何变动都会格外引人注目，所以当董事会宣布党寒夜卸任，我接任时，几乎引起一场轩辕大，不但在集团内部，在世界范围内的娱乐圈都引起一些关注。

    我从一个灰头土脸的乡下姑娘，突然成为被各国经济刊物关注的年度新人类，我的成长经历也成为一种传奇，成为寒夜之后，韩乐翔第二个传奇人物。

    这一年我二十六岁，又已经成为一个初级剩客，有可能继续向高级阶段奋斗。

    给石箭组合的庆功会在家里摆，我觉得去酒店虽然省事，但没什么意义，我亲自下厨为我们的主创人员炒菜。

    徐立向提议每人炒一个菜，一伙人涌向厨房，谁准备谁的东西，乱成一锅粥，最后我被挤出厨房。

    只有林启峰悠闲地所在客厅沙发上跟电视遥控器过招。

    “喂，你炒个什么菜？”我还真的没见过他下厨，作为我的男朋友。不会做饭是不可饶恕的。

    他伸手把我拽到他旁边坐下，双臂合围抱住我贴着我的脸道：“有这么贤惠的媳妇，还用得着我下厨吗？”

    我推开他望望厨房方向道：“人家会看到的。”

    他又一次抱住我道：“我们是合法情侣，看到了怕什么？欢迎观光。”说着嘴唇凑到我嘴边。

    每次面对他的强吻，我都无力反抗，不过谢天谢地，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我挣脱他，站起来，向门口逃去。

    打开门，外面站着党寒夜，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菜类。

    “我怕没我饭吃。所以先贡献点儿材料。”他笑笑道。

    我忙接过东西道：“您太客气了，怎么会没饭？”

    这时听到林启峰在客厅叫道：“每人一道菜，自己去厨房做，不然没饭吃。”

    寒夜说：“做道菜容易，就怕我做出来，大家吃掉不容易。”

    林启峰道：“自己做的菜没人吃，自己就添光，反正不能往这里剩。”

    寒夜笑笑，提着材料去了厨房，我忙跟去。厨房里勺子铲子要打起来，到处是散落的东西，掉地上的菜已经被踩烂，还有一个人一边切菜一边吸鼻涕，春季流感。我真怀疑这顿大杂混能不能吃。

    侯羽箭最先叫嚷自己的菜做好了，我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个凉拌黄瓜。就是把黄瓜拍扁，剁成几截装盘，然后放进醋盐香油就完了。他自己乐呵呵地端上餐桌，边走还边伸手抓了一块吃，然后举着盘子让我也尝一块。

    我看了看盘子道：“你洗干净黄瓜了吗？”

    “对了，”他突然大叫，“忘了洗黄瓜，嘿嘿，不过没事，不脏不净吃了没病。”然后又用手拿一块塞嘴里。

    我苦笑不得，这个黄瓜我是一口都不吃的。

    大家的菜陆续做好装盘端上桌子，最后就剩党寒夜在厨房精工细作。

    徐立向对我说：“小雪，你们这里有银筷子吗？”

    “用银筷子做什么？”我不解，徐立向从不奢华，怎么现在变讲究了？

    “我怕某人做的东西有毒，先试试。”他说着朝厨房指指。

    寒夜没有回头道：“徐大嘴，你值我买毒药的钱吗？我还犯得着害你？”

    徐立向道“阎王哥哥，你能不能留点口德，这里有女孩子的。”

    寒夜道：“你还交什么女朋友？反正都会分手的，清静些算了。”

    徐立向不甘示弱：“别以为你娶了公主就可以笑话我们这些光棍了，你的公主愿不愿意为你牺牲身材还没准，我不一定比你当爸爸晚。不信咱们比比。”

    我知道党寒夜和徐立向关系就像兄弟，但即使是兄弟，他也不可能知道党寒夜不能生育的隐私，这是寒夜的软肋，我不想他被人刺痛，忙说：“吃菜了，谁做的菜好吃，有奖品赠送。”

    忙了一上午，大家确实饿了，开了酒，开始吃喝，都是自己人，吃起来很放松畅快，玩笑也不断地开。我和林羽石做的菜当然最先被吃光，然后才见别的菜被动。

    大家问我和林启峰什么时候办事，虽然我已经认这个男朋友，但提到结婚还是很茫然，我心里可能从来没想过这事。

    但林启峰道：“今年，争取在今年告别单身贵族生活，我和小雪很穷，到时候你们记得借钱给我们结婚用啊，别说我没提前打招呼。”

    大家立刻反驳他：“娶个亿万富婆还跟我们哭穷……”

    这时，寒夜端上他做了很久的汤道：“谁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尝尝我的手艺。”

    端到徐立向面前，徐立向推开道：“我还没活够呢。”

    寒夜围着桌子转了一圈，没人肯尝他的汤，大家太清楚这个老总做饭的手艺了。他最后无助地说：“小雪，要不你先尝尝吧？”

    我正要接过碗，林启峰先一步端住道：“有男人在，怎么能让女人面对危险。”我知道他不愿我再尝某人的“口水”。

    党寒夜哭笑不得，自己怎么做的东西怎么就这么没人喜？

    林启峰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喝一口咽下。

    众人用期待的目光盯着他问：“怎么样？”

    林启峰没说话，继续用勺子喝了一口。

    众人见林启峰还喝第二口，以为不错，纷纷去厨房盛汤，我看到旁边林启峰露出奸笑，知道这汤一定不怎么样。

    果然，还没等我去盛，大家纷纷叫苦，挤到水龙头旁漱口，挤不到的干脆跑卫生间去了。

    寒夜一脸黑线，哭丧道：“我做的东西就这么难喝吗？”

    林启峰将碗给他道：“自己品尝。”

    寒夜喝一口，痛苦地咽下道：“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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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三  三分之一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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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八十三三分之一主人

    一百八十三三分之一主人

    我们将党寒夜做汤的全部材料检查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东西，开始我觉得他是把碱之类的东西当盐放进去了，但经过检查不是，他没有用错材料，工序也没错，可汤就是苦的，那种很特别的苦。

    大家一致认为他故意捣乱，徐立向说：“谁不知道你是十一代阎王，你的肠子都坏透了，在美味里放苍蝇恶心别人是你最擅长的事情，何况往汤里加点苦作料。”

    在众人的一致讨伐下，寒夜最终不言不语了，或者算是默认了。我看到在他那张依然丑陋的脸上多了一缕晦涩的东西，他自己盛了一碗苦汤，慢慢品尝。

    我知道他无论有什么苦涩都是往自己肚子里咽，从不对人吐露，或许他的内脏都是被苦水浸泡着的。

    林启峰帮我夹了一块肉道：“快吃，最近又瘦了。”

    我才收了神儿，低头吃饭，或许是我多心了，他有美丽的公主妻子。有亿万资产，有自己挚爱的事业，他应该是幸福的，苦涩不过是过去的记忆，那已经成为他人生的一笔财富。

    送走客人们，收拾完饭后的残局，我很困，最近忙得要死，就回房间睡觉。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擦黑，翻了个身，满眼是娇艳的红玫瑰，我伸手轻轻抚摸美丽的花朵，忍不住笑了。就像美丽的童话故事，醒来枕边有一大束红玫瑰，还有什比这更能讨女孩子欢心？

    我抱着玫瑰出了房间，看不到人影儿，哪去了？到楼梯口，看到楼下有烛光映照过来，下了楼，果然看到客厅周围点着星星点点各色蜡烛，摇曳烛光里，一束束红玫瑰围成一个圈，优美的音乐轻轻飘出，溢满整个空间。

    林启峰还会玩儿这种浪漫！

    他穿着洁白的衬衣黑色西裤，倾长帅气，像童话里的王子。来到我面前，彬彬有礼地鞠一躬伸出手道：“能请你跳支舞吗？”

    我笑着点点头。

    他接过我手中的玫瑰放在旁边，轻轻牵起我的手，走进玫瑰围成的心形区，抱着我轻轻慢舞。

    我微微抬首，他微微俯首，我们相互凝望，没有语言，只有微笑，这一刻，倾心交互，被这浪漫氛围陶醉，自认为他是我的全部，也渴望我是他的全部。他的唇轻轻凑来，我有些颤抖，有些渴望，微微扬起下巴，迎接他炽热的唇。

    “咣——”门开了。

    差一毫米就黏在一起的唇瓣受惊地、无奈地、不甘心地分开。

    “啪。”电灯亮了，强光下一切浪漫消失的无影踪，虽然林启峰不放开我，坚持跳完这首曲子。但我们的舞步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步步含情，我甚至有些机械化。

    林羽石大大咧咧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像个忠实的观众欣赏我们跳舞，一边顺手摘下旁边一朵玫瑰在手里把玩。

    我的感觉形同嚼蜡，好像这支舞曲是世界上最漫长的舞曲。

    一曲总算结束，林羽石“啪啪啪”鼓着单调的掌声。林启峰狠狠瞪了他一眼，在他旁边坐下努力把语调放温和：“石头，我们这里不需要电灯泡了。”

    林羽石故意道：“我的房间还需要，如果你房间不用，明天叫电工来取下好了。”

    这下，林启峰完全扔掉刚刚的矜持：“我这是在下逐客令你懂不懂？你可以搬走了，我帮你搬行李，ok。”

    林羽石毫不示弱：“但我不是客，我是这里三分之一主人，ok。”

    我忍不住笑出来，第一次见林羽石如此死皮赖脸，真没想到他还有厚脸皮的一面。

    林启峰要被气疯了：“我们要结婚。”

    林羽石无辜道：“我不负责结婚登记，不用向我申请。”

    “你……”林启峰被气得就差揍人了。

    林羽石悠闲地站起身来，刚刚摘的玫瑰已经被他撕烂，花瓣洒落在他脚下，他踩着花瓣走过去，顺手又摘了几支，上楼去了。

    一种莫名的恐怖掠过我心湖，似乎在预报将来的飓风。

    林启峰狠狠瞪了一眼林羽石的背影，转而对我温柔地道：“雪，今晚咱们出去吃。”

    我也正想出去走走，点头同意。

    楼梯上传来林羽石的声音：“走前吹灭你的蜡烛，着了火我只管自己逃出去的。”

    林启峰努力压下胸中的火气，让我去换衣服。自己用刚刚的怒气吹蜡烛。

    石箭组合第一张唱片卖火，我们紧接着筹备第二张。

    因为他们的第一张专辑更多的体现男人的阳刚气息，这一张我打算要柔情为基调，大家提供了很多方案，但我门最终选定我提供的方案——暗恋。

    我一直推崇暗恋是爱情的至高境界，暗恋更能体现人的柔情一面，何况我自己就是个擅长暗恋的傻瓜。

    整个专辑曲目的创作需要时间积淀，我甚至准备亲自操刀写词，林羽石很赞同我写词，他甚至希望由我写所有曲目的词。我说我哪有那么大能量呢？能完成一两首就不错了。侯羽箭说他们愿意等，等我把所有词写出来。看来他们都认同我是个暗恋高手。

    党寒夜今年的电影也很奇怪，他居然要拍一部灵异电影，在我印象中他是个无神论者，他拍出的灵异会是什么样？有些期待。

    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在今年拍一部电影，那怕是部小制作的片子。寒夜看透我的心思，给我很多鼓励，我在给他的电影担任策划同时，着手准备自己的电影。

    “薛总。”我的女助理将一份文稿递到我的眼前。

    我拿起来看到上边写着：辞职报告。内容很简单，他要辞职，离开韩乐翔传媒，愿意承担一切违约金及赔偿，下边的署名是李颖喆。

    李颖喆，男。27岁，韩乐翔一位巨星级人物，21岁时签到韩乐翔旗下，经过六年的磨练和培养，他已经成为一位有着纯熟演技的偶像明星。韩乐翔签了他十年，也就是还有四年约期。六年来，韩乐翔给他很多培养，将他推向人生的高峰，并且一再调高他的待遇，而他现在要单方毁约，并且愿意承担一切损失。这是很大的手笔。估计他赔给韩乐翔至少得一百万。

    那么，有多大诱惑让他宁愿放弃韩乐翔如此大牌的公司，还赔上一百万离开？

    我x在椅背上，抬头看等在我身旁的助理：“李颖喆为什么要离开？”

    “据我打听到的消息，他要去芙蓉娱乐。”

    我明白了一切，点点头道：“你还知道哪些？”

    她将手里另一份资料交给我道：“具传闻，还有这些人也被芙蓉娱乐暗中约见过。”

    我接过来，看到一长串的人名，包括韩乐翔很多大明星，就连程颂的名字也列在其中。我笑了一下，芙蓉娱乐想把韩乐翔传媒挖空，但我知道它吃不下这么多，这份名单放出来，一定程度上是想给我这个新官一个下马威，然后就是让我疑心这些人，最后这些人在我左调查、右盘问下和怀疑下，不想走的也只好离开。

    可是他们错了，薛之雪最大的特点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我还有些轻信。

    将助理打发走，我从电脑里调出李颖喆的电话号码，提起电话拨通。

    “你好李先生，我是薛之雪。”我直接报出自己姓名，而不说韩乐翔传媒总经理薛之雪。

    他有点儿意外，也似乎早有准备：“你好薛总，我的报告你看了吧？”

    “正在我手里。”

    “那就好，我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希望你能批准。”他客气地道。

    我笑笑：“你这是炒了我，我是否批准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笑了一声，表示默认。

    “好吧，颖喆，既然你去意已决，多说也是无意，你是我上任以来，第一个炒我的人，这对我应该是一个里程碑式的标志，我想请你吃顿饭，顺便给你饯行。以个人名义。”

    他很意外，以至于迟疑了一下才说：“薛总，你……”

    我笑笑：“我以一个叫小雪的女孩子的名义请你吃饭，希望赏光，我喜欢看你演的电视剧，喜欢看你演出很有男人味的沉思时的表情。”

    他讪笑了一下道：“好吧，什么时间？”

    “看你的时间吧，我随时恭候。”

    他想了想道：“明天早上。”

    大明星能给我一顿早餐时间，也是难得的，我笑笑道：“好的，谢谢。我们明天早上六点半韩乐翔书店门口见怎么样？”

    “好的。”

    放下电话，我开始将那份写有被芙蓉娱乐暗中约见的名单上的人的资料从电脑里一一调出查看。有些我熟悉的，也有我只见过几次面的，有年龄大一点儿的，更多的是年轻有活力，处在事业上升期的演员。

    到程颂的名字时，跳过，没有调他的资料，我相信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跳槽去芙蓉娱乐。

    看完所有资料，我认为韩乐翔给艺人的薪酬待遇、培养计划、发展机会等，都是十分合理恰当的。如果不是寒夜这一整套优秀的管理程序，韩乐翔传媒也不会有今天在国际上的地位。芙蓉娱乐要从这里挖人，必须付出高出很多倍的代价。如果我要留住人，就要继续提高艺人待遇，这样会促使恶性竞争循环，并不利于我们把精力放在为市场提供更优秀的精神文化产品上。

    所以，我必须寻求其它出路。这将成为我上任以来的第一仗，最后的结果总是几家欢乐几家愁，但我更知道，很多人在等着看我笑话。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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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四  独裁与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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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八十四独裁与自负

    一百八十四独裁与自负

    早起洗漱完毕，从衣柜取出一条紫色裙子。上身搭配白色薄毛衣，换上一双黑色筒靴，将头发梳成马尾辫，早春天气还有些凉，拿一件长款风衣穿在外面。

    站在镜子前照照，我很淑女、清丽飘逸。

    拿起包下楼，刚下楼梯，听到林启峰在楼上道：“雪，这么早去哪儿？”边说，他也下来。

    “早上有个约会，我得走了，不然会迟到。”我匆忙向门口走去。

    “等等，约会？跟谁？”他追过来。

    “李颖喆。”我已经打开门。

    刚迈出一只脚，又被林启峰拉回来，“呯”的门又被关上，他背靠在门后很受伤地看着我道：“雪，我是你男朋友啊……”

    我又好气又好笑，以往他都是七点才起床，今天起了个大早赶来吃醋，“别胡闹了，我是去谈工作的。没时间了，快让开。”

    “可是，你为什么打扮这么漂亮？”

    “谁规定谈工作必须打扮丑点儿？李颖喆要离开韩乐翔传媒去芙蓉娱乐，我是以私人身份约见他的，如果我再以总经理的名义，他都未必肯见我。”

    “不就是个小明星吗？让他走好了，还犯得着你亲自起早会他。我不准你去！”他耍小脾气。

    我急得在原地转了一圈道：“我真的没时间了，求求你让开好不好？”

    他不情愿地挪开，但为了找回平衡，拉住我狠狠亲了一口才放手。

    我冲出家门，跑步绕到车库，将车倒出，赶往韩乐翔书店。林启峰还在后边大喊：“路上慢点！”

    到韩乐翔书店门口时正好六点半，李颖喆已经到了。

    之前我跟他接触比较少，但据说这人的个性有棱有角，比较鲜明。他身高在一米七五至一米八之间，穿一身运动衣，洒脱帅气。早上出来，一边锻炼了身体，一边见了我，还不被芙蓉娱乐怀疑，一举两得，又是一个聪明的小子。

    “你好李先生。”我伸手。

    他握了握我的手道：“早上好薛总。”

    “叫我小雪吧。”

    他点点头。

    “韩乐翔书店对面有家小吃店，餐点很有特点，以前我住附近时，常常来这里吃早餐，我们过去尝尝？”

    我们穿过马路。去了店里，只有稀稀落落几个客人在吃早点。我们找了一张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点了很普通的早餐，边吃边聊。

    尽管我们很低调，但还是被一个年轻女孩发现，从店里借了一张纸，过来让李颖喆给他签名。

    从谈话中我慢慢了解，他要离开，有一部分原因是芙蓉娱乐给他更高的待遇，但主要一部分原因是，他觉得韩乐翔人才济济，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做到出类拔萃，总有是被别人巨大的光芒所遮盖，他想换一条路走走。

    我能体会到他的感受，我中学时的同桌非常优秀，人长得也漂亮，跟她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做了六年同桌，我自卑了六年，跟她在一起，我总是被她的光芒所遮盖。无论老师同学，都是只看到她，没有我。后来她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而我只上了一所专科学校。但她现在是一家银行的普通工作人员，我却是一家跨国公司的总经理。

    我就将我的经历讲给李颖喆，然后说：“颖喆，你看，如果我毕业后去教学，在那些平凡的老师中，我一定是出类拔萃的，但无论我怎么优秀，最终只是一个平凡的教师。而我到了人才济济的韩乐翔，这里，比我漂亮、比我有才华的大有人在，我在与大家学习相处中，使自己变得更优秀。试想，如果不是向身边这么多优秀的人学习，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进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翻弄筷子沉思。

    我知道，他内心在做挣扎，我接着灌输：“有时候，挣更多的钱和更出名并不是我们人生唯一目标，我们工作，希望有默契的同事和伙伴；我们取得成绩，希望有人赏识、认可；我们有难处时，希望有知己谈心分担。现在娱乐圈的竞争很大，很多公司为了利益，给艺人很大的压力，但是韩乐翔却唯一能关注艺人的幸福感。不只关心公司的业绩。你在韩乐翔工作了这么多年，一定有自己舍不得的同事伙伴，如果这一离开，是否还能找到如此了解关心你、与你那么默契的人吗？”

    李颖喆点点头道：“小雪，我理解你的好意了，我会认真考虑的，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韩乐翔的培养我会记在心里的。”

    我心道，说了这么半天，还是要走，你不忘恩负义，但光记在心里有屁用？

    我笑笑道：“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你不愿说出来，我理解，但是，不管将来你去了哪里，记住，韩乐翔是你的娘家，大门永远对你敞开，欢迎你回来。即使以后你离开了，我们也可以合作，如果有适合的戏。我希望能和你合作一次。”

    “好的。小雪，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导演的。”

    我调侃道：“我这还什么都没拍，你们就认定我是优秀导演了，要是我将来什么都弄不出来，还怎么有脸见人呢？”

    他笑笑：“你一定行的，记得将来首映式时，送我一张票？”

    “一定。”我端起豆浆，“豆浆代酒，给你饯行，祝你这一去，鹏程万里！”

    “谢谢。”他端起豆浆与我碰碗。

    我喝完碗里的豆浆道：“颖喆啊。你这要走了，而我刚刚上任，你是第一个炒我的员工，能不能在走之前给我提几条建议，我可不希望自己一上任，大家陆陆续续都离开，那样我真的没脸见人了。我要尖锐的，诚恳的，反正你要走了，不用怕我炒你鱿鱼。”

    他被我逗乐了道：“小雪，我以前跟你交往太少，没想到你这么幽默。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跟你合作的。其实，寒总无论对公司的管理还是才华，都无可挑剔，他给旗下艺人的待遇和对人的关心尊重，都很到位。但有一点，也许我说的不对，你可以当我没说。我觉得寒总有时候很。”

    其实我认为寒夜很民主的，比起我上辈子遇到的那些校长，他在管理上要民主千万倍，李颖喆这么说，我很不认可，但我不能表露自己的真实意思，点头道：“说说看。”

    “举个例子，你一定还记得几年前，你们参加纽约时尚大赛的事情吧？”

    我点点头。

    “寒总给我们所有签约艺人下命令，只要你们需要，无论我们在哪里，做什么，必须火速赶到配合你们工作。你们参赛重要，我们的工作就不重要了吗？可能你站的角度不同，和我的认识就不同，当时我在新加坡参加一个电影拍摄，江水月一个电话，我撂下剧组，立刻坐飞机回来。给剧组造成了很大损失，人家还扣了我一部分薪酬。这只是我的经历，还有很多人比我的遭遇更惨。我还觉得，韩乐翔对艺人的控制太严格，有时候，因为这种严格，让我们错失其它公司的片约，而公司里也没有了片约，只好空一段。我觉得给艺人更宽松的环境，不但有利于艺人发展，对公司也是有利的。”

    我点点头，的确，我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没有考虑当年寒夜一个命令对很多人产生的负面影响。也许一直以来，寒夜在我心中的形象太高大，以至于我根本看不到他有缺点。现在想想，一定程度上说，他很，很自负。其实细想，我们韩乐翔董事会形同虚设，所有决策都是按他的意图来的，没有人敢、能够挑战他的权威。我还记得他要林羽石拍吻戏，林羽石不肯，他却丝毫不肯让步，最后林羽石罢演。回想起来，他专断的事例很多，但大部分时候，他的决定都是正确的，所以掩盖了他的缺点。

    “谢谢，你提的建议非常中肯，我会仔细考虑的。颖喆，说真的，我现在很舍不得你走，但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祝你好运！”

    我这句话很阴阳，好像有许多话要表达，但高调开场后，立刻收场，所以留下了很大余地回味。让李颖喆回味去吧，谁让他第一个炒我，让我多没面子。

    他说：“谢谢，也祝你成功。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请你吃饭。”

    “不是如果，将来你必须请我吃饭，我等着。”我拿出一副小女孩耍性子的样子道。

    他怜惜地笑笑道：“好，一定。”

    跟李颖喆分手后，我直接回公司。将车开入地下车库，直接乘电梯去了办公室。

    刚给自己泡了一杯绿茶，钱卫君来了，见到我诧异地问：“小雪，你真在办公室？”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莫名其妙地说：“我没隐身啊。”

    她呵呵笑了一阵才说：“我刚刚从一楼过来，你的林总兵在一楼大厅坐立不安地等着你，我问他你在不在，他很恼火地说不在。我半信半疑，上来又碰到一个员工，她说你在，我觉得这事儿很蹊跷，所以特来验明正身。”

    林启峰是韩乐翔的安保总经理，他常常带着他手下一伙兄弟瞎逛，往哪儿一走，黑压压一群大汉，各个身怀绝技，有时候他们还煞有介事的弄个演习，跟军队差不多。并且，他除了跟他手下结伙，从不跟公司其他人打交道，有些年轻女孩子看到他还有些害怕，所以公司里暗地叫他林总兵。

    我给林启峰打了电话，然后和钱卫君商量韩乐翔传媒改革的问题，她帮我提了不少好的建议。

    我们正讨论者，林启峰推门进来。

    “雪，你怎么进来的？”

    “我从地下车库乘电梯过来的啊。”我笑笑。

    他自己给了自己一拳：“我怎么这么糊涂？只想着你要从大厅经过。”

    钱卫君取笑他：“那是因为被爱情遮住了双眼，你去自己办公室看监控多省事，非得在大厅傻乎乎等着。”

    林启峰回复原状道：“我傻乎乎的，就某人聪明，袜子穿成两种颜色，如果说二十岁的人穿成那样标新立异，三十多岁还想标新立异？”

    “你……”钱卫君被气得脸红了。

    然后两人开始在我办公室斗嘴。林启峰这人也奇怪，不熟悉他的女孩子会觉得他很酷、很威严，不敢接近，一旦熟悉了他的女孩子，都免不了跟他斗嘴。

    （上个月欠了那么多更，薛雪也没脸要票票了，躲到角落码字去，等薛雪补回来，亲们记得投俺一票啊）。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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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五  越长大越无奈

﻿    一百八十五越长大越无奈

    一百八十五

    越长大越无奈

    原本我以为，我的改革方案。会受到很大阻力，但没想到党寒夜非常支持我，甚至我感到，即使他十分不苟同的观点，他也支持我，这种做法与我认识的他的性格是格格不入的。

    不管怎么样，他支持就好。我的改革取得初步效果，这个季度，韩乐翔传媒的业绩有轻微上长，人心稳定，由我刚刚上任时的不信任，到现在我的支持率大增。也没有出现大批艺人跳槽的现象，应该说我们与芙蓉娱乐的初次交手，我们占了上风。

    寒夜的灵异电影顺利在一座南方古城开机。很多时间我都跟他在剧组。

    一般情况，只要我来剧组，林启峰就跟过来，我跟寒夜讨论工作，他一定在旁边眼都不眨地旁听。似乎只要他眨眨眼，我也有可能被党寒夜拐跑似的。

    我真想直接告诉他，甭那么担心，人家对我没意思的。也就你把我当一回事儿，我在别人眼里连根草都不是。

    从古城回到海都，刚刚下飞机开机，就受到程颂发给我的短信，内容吓我一跳：

    小雪，对不起，我知道不该这么做，但我没办法，原谅我，忘记我，程颂。

    程颂不是党寒夜，他不会玩这种含糊短信的，这说明一定有事情发生。我立刻拨他的手机，关机，家电，没人接，打他经纪人电话，说也联系不上他。

    他不会闹失踪吧？虽然我有点晕机，但坚持让林启峰带我去了程颂家里，他家也没人。我将他关系不错的朋友问了个遍，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儿。

    我都想报警了，林启峰说：“别逗了，他是大明星，你是他签约公司的老总，一旦你报警，想过后果吗？他要真失踪，就不会给你发那么一条短信了。现在他掐断了与你的一切联系方式，说明他不想见你，专门躲着你。”

    “可他为什么要躲着我？快快快，派你手下帮我找到他，莫不是被人绑架了？”

    心急火燎地等了两天，第三天，一封程颂给我的信放在我办公桌上。我慌忙打开，信的内容很简单，是一封解约信。他，要解除与韩乐翔传媒的合同！

    我简直有些不可相信，但确实是他的亲笔信，他写得很干脆，愿意承担韩乐翔因解约带来的一切损失。

    曾经，他是我认为最不可能离开韩乐翔的人，现在却要决绝地说离开，而且没有任何理由。我有种热恋中被人莫名其妙甩的感觉。

    他能莫名其妙离开，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离开，不行，我必须见到他，让他给我一个确切的说法。

    第四天，林启峰查到了程颂要从香港乘班机会海都。我就去机场守株待兔，不对，不是兔，是帅哥。

    即使他走出安检口时戴着棒球帽，帽沿压得很低，我也认得出他来。我上前一步挽住他的胳膊，就算旁边的林启峰投过很醋味的眼神，我也不松开。

    “程老师，你给我的信是不是补4月1号的玩笑啊？”我挽着他的胳膊边走边道。

    他一脸尴尬：“小雪，其实……我没有开玩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也不要再问了。”

    机场人多眼杂，我的确没再问，直接把他拉上我们的车，然后才问：“程老师，我现在是韩乐翔传媒的总经理，你是我旗下重要艺人，现在你好端端地要毁约，你说我能不高清真相吗？”

    “因为芙蓉娱乐给我更高的待遇，人往高处走的。”他说这话很决绝，因为他是个演员，他可以把假的演成真的。

    但我好歹是个半吊子导演，他的演技好坏我心里还是有谱的。

    “程老师，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我们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你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我帮不上忙，也不会为难你，但你这个样子。你觉得我会心安吗？”

    程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小雪，事情真的很麻烦，不是你我能控制的，甚至不是寒总能控制的。我离开对大家都有好处，你就不要再难为我了。”

    “程老师，虽然有时候我比较一根筋儿，但我也不是傻瓜，我也很有自知自明，你说出来，如果我真的无能为力，我会望而却步的。但你这样不清不楚地走了，就是我这个总经理的失职，我甚至会被公司监事会调查的。”

    虽然我把问题的严重性夸大了，但程颂还是相信了，看来我变得越来越阴险。

    “小雪，我们家……卷入一场麻烦中，我父母，我叔叔，都受到牵连，我如果不按他们的要求去做，他们就不放过我父母和叔叔。”

    什么样的麻烦能让程家受制于人？程家虽算不上豪门贵族，但在海都也算是名门世家，妈妈是著名的越剧艺术家。爸爸在国家机关工作。我记得他叔叔婶婶是做珠宝生意的。

    “能不能再详细点？”我的好奇心也被吊起来。

    程颂为难地道：“我四叔四婶是做珠宝生意的，他们在亚洲分布了好几家珠宝店，香港开得最大，但却不小心得罪了黑社会。店面被砸过一次，四叔四婶不甘心，又重新装修，打算开业，我和爸爸妈妈过去捧场，不料又跟黑社会产生了冲突，我爸爸也被打伤了。他们还威胁四叔四婶，要敢再开业。开一次砸一次，还让我叔叔爸爸小心自己的脑袋。”

    “太气人了，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我义愤填膺地道。其实我内心明白，王法是用来维护有钱有势人利益的，弱者在这个社会指望王法保护自己，多数情况下是一种幻觉。

    程颂接着道：“后来我爸爸找到吴四爷，吴四爷是海都吴家的四子，早年在香港发展，在当地黑白两道都相当有势力。他听说我们是海都老乡，开始满口答应帮忙周旋，但后来又变卦了，说如果我能与韩乐翔解约，签到芙蓉娱乐，他就会帮忙。”

    原来这样子，但事情一跟黑社会扯上，就比较麻烦了，我确实没有力量摆平他家的麻烦，我认为党寒夜也爱莫能助，只能放他走人了。但是，程颂以后岂不是就受制于吴家？处处受制于人的生活怎么会好过？他还年轻，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却要被人牢牢套住，甚至无论多辛苦，都是替人卖苦力！

    我得帮他，可我怎么帮他？黑社会，太恐怖了，真要惹上了，我恐怕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别说救人了。

    之后的几天里，我天天捧着程颂的解约信发呆，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如果是海都黑社会，也许我能想办法试试，毕竟这里的黑社会还没多强的势力，但香港，我真的爱莫能助。从小受港台片的影响。印象中我觉得那里的黑社会遮天蔽日。

    与程颂解除合同，送他走的时候，我哭了，想起当初我第一次给他化妆，那种单纯的心境涌上心头。人生有太多无奈，越长大，无奈越多。我在心底默默祝福他，希望他有个好的未来，但我知道他的未来必定不能一帆风顺。

    我擅作主张，免除了他对公司应付的巨额赔偿金，这个决定，可能真的会把我送到监事会的调查席上。管不了那么多了，最多算我个滥用职权，大不了被罚，那笔钱由我来垫付，反正我是公司第二大股东，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这段时间，我的心情一度跌入谷底，也没心情给石箭组合的第二张专辑写词，就差四首了，没有灵感，我不想粗制滥造，怕糟蹋了林羽石那么好的音乐。石箭组合预定在秋季举行演唱会，大家都希望这张专辑在秋季到来之前能制作完成，但被我这里卡住了。

    我郁闷地去看韩乐翔新建的办公大楼，大楼正在外部装修。它很漂亮，我站在楼下仰望，它像一把钢剑插入云霄，吸收了中国传统古塔设计的外形，让它又散发出中华文化的气息，它是古老和现代的完美融合。旁边的裙房二楼是音乐厅，可以容纳五千人在这里欣赏音乐。

    我找施工师傅要了个安全帽，进了大楼。内部还没有开始装修，到处是建筑材料。

    爬了几层，站在一个还没有安玻璃的窗口远眺，视线大多被近处的高楼阻挡，如果登上楼顶，一定能俯瞰整个海都。

    将目光收回，放在近处，荷花湖的荷叶差不多要铺满水面，我幻想着夏天的荷花、秋天的莲藕，前年搬走后，我就没有再摘过湖里的链子，今年秋天无论多忙也要记得来摘莲蓬。

    嗯，那是谁？湖上的长桥上，有一男一女在追逐打闹。上班时间，在韩乐翔大院内打情骂俏，谁活腻歪了？

    我聚目细看，那个男的不是侯羽箭是谁？我的火气顿时就窜出来，这段时间没闹绯闻，他一定被憋坏了。如果他一闹绯闻，必然波及林羽石，我正在鼎力推他们这个组合，一出负面新闻，形象必然受影响。

    我甚至后悔不该选侯羽箭跟林羽石组合，该为林羽石找个新人伙伴，但没地儿买后悔药去，就算我把肠子悔青了，也得这样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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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六   两个月后的香水味

﻿    一百八十六两个月后的香水味

    一百八十六

    两个月后的香水味

    从大楼出来，赶去向荷花湖捉奸。

    我跑上长桥。才发现侯羽箭正和那个女孩在湖心亭抱着热吻。我往回退也不是，向前走也不是。

    他俩人发现了我，停止行动，松开紧抱的手，我走进湖心亭坐在石凳上，打量那个女孩，很面熟的，莫非也是韩乐翔的签约艺人？

    “侯羽箭，这女孩是谁？”

    “田经理的女儿。”

    女孩也很爽快道：“我们住在一个小区的。”

    我似乎有点印象了，好像是早上追着林羽石跑步的其中一个女孩，应该是我们公司高管田经理的女儿。莫非追不到林羽石，就抓住侯羽箭凑合了？现在的年轻孩子太不可思议了。

    “你好像不在韩乐翔工作吧？”

    “我还上高中。”

    才上高中！侯羽箭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勾引还上高中的小女孩？当着女孩面，我不便直说，先将她打发走，再处理侯羽箭。

    女孩很不情愿的离开。

    我开始苦口婆心的教导这块顽石：“……好口碑来之不易，石箭组合刚刚打入娱乐圈，我希望你们有些成绩，你很有天赋，把天赋用在正路上，你的前途岂止不可限量……”

    他不耐烦道：“你比党寒夜还婆婆妈妈。要不是看在你是美女的份儿上，我早走了，你麻烦够了吗？”

    我简直要气疯了：“没有！你打算怎么办？这姑娘可是田经理的女儿，你要把她玩儿了，然后再甩掉，以后怎么跟田经理交代？”

    “我的事情不用你来擦屁股，我有事，不奉陪了。”他转身就走。

    你生气，我更生气，我不是党寒夜，我抓不到你，也打不过你，但对付调皮捣蛋男生，我的阴招多得是。

    我拿出手机举到耳边，对着侯羽箭的背影大声说道：“你好，《寒星》的主编吗？我是薛之雪，在你们明天的《寒星报》上给我登一则短消息，就说韩乐翔最近一次体检查出侯羽箭的HIV检测呈阳性，对，好的。”寒星是韩乐翔传媒下设的一个出版社，发行的《寒星》杂志和《寒星报》主要是时尚娱乐性质的刊物。

    听到HIV（艾滋病毒）呈阳性几个字，侯羽箭立刻掉回头，来到我面前。

    “薛之雪，你刚刚说什么？”他吼道。

    我不理他。

    “你太阴了！比寒阎王还要阴！你马上打电话收回你的命令。”他用命令的语气。

    我还是不理他。

    僵持了一会儿，他的语气终于软下来：“雪姐姐，雪姨妈，求求你。快收回成命吧，不然我就彻底完了，我还没娶媳妇，你真忍心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吗？”

    “我以后全听你的还不行吗？你让我往东，我连东南都不去，你让我闭一只眼，我肯定另一只眼瞪得老圆……”

    “我甘心情愿为你端茶送水，洗脚搓背……”

    他苦苦哀求。

    “滚，谁要你搓背？”我表面语气生硬的骂道，其实心里早偷着乐了，小子，跟你薛老师斗，再回去修炼几年吧。

    “好好，去掉搓背。总之，你要我怎么都行，千万别登那则消息。”

    我邪恶地笑笑道：“全听我的？”

    “全听，全听。”他忙不迭地点头。

    “好，除非你要娶人家，不然再也不准跟任何女人闹绯闻，不准去，不准赌博。不准踏入任何娱乐性场所，老老实实唱歌拍戏。”

    “我答应，我答应，你快点给寒星的主编打电话吧。”他急不可耐地催促。

    我说：“陈山导演说你正好空着一个档期，让你参加他的一部电视剧，你不去？”

    “他搞的那个破戏太辛苦了，大多在农村拍，我不去。”

    “你刚刚说听我的安排，后悔了？”

    “当然没有。”他赔笑道。

    “好的，给陈导打电话，同意参演。”

    侯羽箭不情愿地，但乖乖地给陈山打了电话，然后又急切地要我给主编打电话撤销那则消息。

    我笑笑说：“我刚刚只不过拿着手机装个样子，你以为我真打啊？”

    “你……”侯羽箭气得跳起来，“我不去陈山的剧组，也不参加石箭组合的任何演出，我天天留在韩乐翔勾引小女孩，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也明确告诉你侯羽箭，我安排的事情你做不到最好都不行，更别说不去做，不信你就试试。”

    他这会儿也拿出“男子汉”的气魄道：“试试就试试，我们走着瞧！”说完，他趾高气昂地大踏步离开湖心亭。

    第二天，侯羽箭果然没有参加石箭组合专辑的拍摄，我让大家该怎么拍就怎么拍，甭管侯羽箭。众人看我纹丝不乱，也就不再着急，mv拍摄按部就班进行，只不过少了一个主角。

    我被海都电影节邀请去参加开幕式。韩乐翔传媒有一部电影参加，本来准备两部，但我们指导另外一部影片的导演嫌海都电影节缺乏公正，没有艺术性，纯粹跟着大众庸俗口味走，拒绝将自己的电影送去参赛，所以只剩一部了。

    我也不怎么看好海都电影节，办了这么多届，获奖的基本上没一部让人留在记忆的经典之作，这可能就是权力干预的结果。但迫于政治的因素，寒夜没空参加，我必须参加，我们韩乐翔传媒还想在海都混下去。

    林启峰责无旁贷地陪我去参加，他平时都休闲运动打扮的，今天穿上正统的黑西服白衬衣，看起来很酷，有点007的味道。

    我也换上经常躲在柜子里发呆的黑色晚礼服，穿黑色是因为我不想被人注意。在星光闪耀的开幕式，我身着黑色晚礼服，坐在嘉宾席的角落里，想引人注目都没人理我。

    开幕式定在晚上七点半，六点半是走红地毯仪式，我当然不去凑热闹。我既不是明星，也不是导演，只是以韩乐翔传媒的老总来的。但是我想在外面看看走红地毯的过程。顺便看看从红毯上走来的帅哥美女，琢磨一下将来邀请谁加盟我的电影。心中幻想，有一天，我以一名导演的身份，带着自己的参赛作品去参加电影节，当然不是海都电影节这种烂节，希望是世界知名的电影节。

    我望着红地毯发呆，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注意上我。林启峰捏捏我的手，我抬起头来。有两个人男人已经站在我面前，一个是著名演员梁朝伟，另一个人我不认识，但看着眼熟。

    我跟梁朝伟先生也算有过两面之缘，一次是前年我们韩乐翔一个女生组合在香港演唱会化妆时见过一面，去年，我们韩乐翔一位导演的电影请他客串，我给他画过一次妆。

    提到化妆，我不得不顺便说一声，自从参加了纽约时尚大赛后，我就没有再去参加那种化妆比赛性质的活动，我将化妆的主要钻研点放在了达到化妆的至高境界——有妆若无妆。我不辞辛苦，亲自为许多影视剧、晚会、服装比赛等设计造型并化妆，为的就是掌握更多的技巧，接触更多不同类的面部。有时候会想，有妆若无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有时候我又会认为，那是一个存在的境界，有一天，我将会把它展示在我自己的电影里。

    应该说这么多年，我韬光养晦，就是为了让化妆术为我将来的电影画面达到唯美做准备。我真的渴望冲击电影的最高境界，因为只有那样，我才能看到那个人曾经看到的风景，懂得那个人真实的心境。

    好像跑题了，因为走神儿，所以犯傻，梁朝伟在向我问候时，我的眼虽然看着他，但傻傻无光，这导致了我将来被一个人看低的命运。

    “……薛女士，这位是李安导演，李导对你的化妆术早有耳闻，所以特别要我来帮他引见。”

    我的魂儿回来，但只听到他半句话。惶恐地先鞠了个躬道：“哦，对不起。您好李导，久闻您的大名，非常高兴能认识您。”伸过手与他握了手。

    难怪眼熟，原来是李安导演。李安导演在中国电影史上的作用是无人能及的，他对东方文化和西方文化的沟通作用就像他自己希望的那样，是巨大的。我从内心欣赏他，但前世，他的一部《色戒》被广电总局给封杀了，不知道这种遭遇会不会重蹈覆辙。

    李安导演客气地跟我聊了几句，但我能看出他眼神的变化，有些失望，可能觉得我这个人徒有虚名，很傻，在这么重要场合居然会发呆。几句寒暄之后，他就败兴离开。

    梁朝伟亲切的冲我笑笑走开了，我知道他对我印象不错，本想介绍我认识李安导演的，现在看来没多少戏了。我对他笑笑，这么大牌的人物，一般情况，我的电影是不会考虑请他参演，除非他不要钱客串。

    一个个耀眼的明星妖艳性感地走上红地毯。整天泡在明星堆里，我对明星已经不感冒了。

    除了国内和港台知名影星，还有韩、日及意大利等几个国家的影星和导演参加走红地毯。

    唯一让我大跌眼镜的是，程颂和冯霞一起走红地毯，而且是冯霞挽着程颂的胳膊。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程颂已经够倒霉了，又跟冯霞混一块，他的霉运会雪上加霜。以这个女人的性格，绝不会让他好过。

    情绪受了影响，我没兴趣再看红地毯仪式，拉着林启峰进入海都大剧院。

    但很不幸，检过票一进门，正撞上冯霞和程颂。躲不过了，寒暄几句是必须的。

    冯霞的夏奈尔香水味道越用越浓烈，香水是用来提升一个人的气质和品位的，用一点点儿就够，要的就是给人若隐若现的感觉，似乎闻到，又转瞬再也闻不到，所以才能吸引人的鼻子，然后yin人的其它感官，最终起到惑心的目的。

    寒夜曾经用过香水，但是用得非常高明，而且过去了两个月我才想明白他原来是用了香水。记忆里，他就用过一次，后来我再也没有闻到过他用香水味，估计他一辈子也就用过那一次，吻我眼泪的那一次。

    如果一个人满身刺鼻的香味，就是平时再喜欢的香味，闻久了，也会让人讨厌的。闻着冯霞刺鼻的香水，我现在已经不只是讨厌了。

    我开始用恶劣的眼光挑剔她画的妆，唇彩用多了，似乎嘴唇要掉下来；睫毛膏将睫毛拉的很长，有些过了，看起来打眼；双色眼影的使用也太缺乏技巧了，好好地颜色被打浑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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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七  损招

﻿    一百八十七损招

    一百八十七

    据说芙蓉娱乐要投资一部大片。由邱进艺指导，冯霞是内定的女主角，而刚刚去了芙蓉娱乐的程颂可能饰演男一号。

    也难怪冯霞如此趾高气昂，傲慢地道：“据说你现在正鼎力捧一个小白脸，男导演捧女演员，女导演捧帅哥，有些女人连导演都算不上，就想捧男人，自不量力。”

    她没有提我名字，也没有看着我说，我不想跟她计较，芙蓉俱乐部发生的那件事，让我心里一直对她有愧，所以我没说话。漠视也是一种态度。

    程颂忙说：“冯霞你看那边那个外国女人就是邱导演要启用的外籍演员。”

    我知道程颂怕我难看，想帮我转移冯霞的注意力，不让她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但林启峰可不是个善男，笑笑道：“冯小姐的话很有见地，据说这次电影节有你出演女一号的电影参评，你现在也是红透半边天的女明星，不知是哪位男导演将你捧起来的？”

    林启峰刚开始似乎是夸冯霞，但后半句不软不硬地将冯霞刚刚的话悉数还给她。冯霞当然受不了。立刻气红了脸，叫道：“姓林的，你少狗仗人势，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党寒夜的一条狗！”

    “那你呢？以前是党寒夜的狗，后来卖主求荣跟了荣贵龙，荣贵龙扔下你去了地狱，你现在是谁的狗？”林启峰那张嘴是不会吃亏的。

    若不是紧紧挽着程颂的胳膊，冯霞估计会被当场气瘫痪。

    我忙阻止：“好了，这是什么场合？你们这么斗嘴，不怕被记者拍到？”

    冯霞还是想维护自己的明星形象，压下火气，挤出笑道：“薛之雪，混娱乐圈，光靠涂抹两笔、嘴上沾点便宜算什么能耐？拍出好电影才是赢家，有本事拿出点东西来，不用说去获奥斯卡，拿个海都电影节的金猫奖就算你能耐……”

    程颂没让冯霞继续说下去，拉着她匆忙离开，但我还是能听到冯霞边走边道：“一个乡巴佬，还想捧男人，不去称称自己的分量……”

    我撇撇嘴，低下头，看到林启峰紧攥的拳头青筋爆出。我垂手去拉他的手，他松开拳头握住我的手。我对他摇摇头，他不解的目光询问，我笑笑点点头。不做解释，向里走去。

    引导员看了票的颜色，引导我们进了剧场。

    开幕式前几分钟，会场气氛突然严肃，然后我看到政治人物开始进入会场，包括海都市政府及国家广电总局的政要们衣冠楚楚的入场。

    我的位置比较偏，跟这些要员们答不上话，正好可以安静地走神儿。

    走神儿到开幕式快结束时，有一个人来到我面前弯腰道：“薛总，能不能移驾一下。”

    来人充满官场气息，我知道不能拒绝，便站起来，跟他走。他带我来到贵宾席，请我坐在一位女官员身旁。说真的，我不知道她是谁。

    她却很和蔼地笑笑给我介绍了她自己，一位广电总局的要员。

    “早就听说你的化妆术非常神奇，我很想见识一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不愿意也得愿意啊，因为我们韩乐翔还要在中国电影界混下去。

    “您过奖了，我只是稍微懂一点化妆技巧，如果您有兴趣。我很愿意效劳的。”我挤着一脸微笑应答。

    “明天上午你有没有时间？”

    当然有了，没有也得给她挤。她就约我上午去她下榻的酒店。

    深夜才回到家，刚下车，就见一个人影跑来。我还没看清，林启峰已经笑得喘不上气了。

    只见侯羽箭浑身湿淋淋的，一只脚穿着鞋，另一只脚只穿着一只袜子，白衬衣贴在身上，上面布满泥浆，脸上也是污秽不堪。

    我忍不住大笑。

    林启峰道：“……哈哈，侯羽箭，你大半夜干吗呢？是想做个酷造型雷我们吗？也不至于如此自虐吧？”

    侯羽箭气呼呼地道：“我这是干吗？问你家姓薛的！”

    我装作无辜的样子道：“我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弄成这样子？我刚刚从电影节回来，今晚，女明星们为了吸引人们的眼球，越穿越少，你是不是要用这个造型吸引人的眼球呢？”

    侯羽箭愤怒道：“薛之雪，你太阴了！最毒不过妇人心，太狠了你，我倒了八辈子霉落在你手里，我……”

    林启峰笑着道：“阿箭，不要太激动，火大伤肝，先进屋子说话。”

    他打开门，侯羽箭一把冲进去，钻进卫生间去洗澡。

    听见吵闹的林羽石从楼上下来问：“怎么回事？”

    林启峰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先去找几件衣服给你的搭档穿，一会儿我们要听好戏。”

    林羽石给侯羽箭拿衣服，我去洗澡换上家居服，出来时。侯羽箭也刚好穿着林羽石的衣服从楼下卫生间出来。

    他一见到我就红着眼叫道：“薛之雪，你必须赔偿我！”

    我摊摊手：“凭什么？”

    他激动地向我走过来，却被林启峰拉着硬按在沙发上，说道：“老弟，别这么激动，消消气，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侯羽箭对林启峰道：“林哥，我把你当兄弟，奉劝你一句，这个女人千万不能要，你要真娶了她，将来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她没准儿那天会在你碗里下砒霜。”

    “滚！”我骂道，“侯羽箭，你自己运气背，不能赖好人的。”

    他冷笑道：“薛之雪，你是好人？恐怕连希特勒都是好人了，我不跟你说话。林哥，你要给小弟做主啊。”

    林启峰拿出大哥的架势道：“慢慢说，详细点儿。”他根本就是想听笑话。

    “我昨天去娱乐城赌博，遇到七个漂亮妞，死缠着跟我打牌。结果她们联手出老千，把我身上的钱全赢了，连我的钱包也抢去，然后拉着我东游西逛，把我灌醉，我家的钥匙，车钥匙全部被她们摸走。还把我骗到北郊公园，开船到湖中间把我推进湖里，看我笑话，还不救我。我要不是喝醉，游到湖边没问题。但被她们灌了那么多酒，浑身不听使唤，在湖里挣扎了半天才爬上来，那伙娘们儿早开着我的车跑了。”

    我们几人笑个不停，侯羽箭鼓着腮帮子生气。

    林启峰道：“阿箭，这怨不得小雪，如果不是你爱粘花粘草，那些女人怎么可能找上你？”

    “不怨她？我在湖里的时候，听到那几个娘们儿其中一个说，要是他被淹死了怎么办？薛老师可要咱们适可而止的。另一个说没事，薛老师说他水性好着呢，死不了。然后她们扔下我走了。”

    那七个女孩是我从韩乐翔大学表演系找的，就是要狠狠收拾一下侯羽箭。上辈子当班主任，接了一个高一班，其中一个男生特别捣蛋，他初中的班主任告诉我，这家伙简直刀枪不入，初中三年可把班主任和老师们给愁坏了，他教了二十年学，从来没接过这么棘手的学生，而且也不能开除，人父母当官的，相当有权力。

    这小子第一天上课就把一位女任课教师弄哭了，在教室踢球，踢坏了几块玻璃。

    经过一周的观察磨合后，我就开始对他出阴招了。排座位，将他安排在一群女生中间，同桌是个漂亮的脆弱爱哭鼻子的女生，后桌是个和他一样有背景的刁蛮女生。他一不小心，同桌女生就会稀里哗啦哭不停，弄得这家伙抓头搔而，无计可施，再一不小心，后桌女生的拳头就会飞来，再一不小心，周围女生一起攻击他。这男生虽说捣蛋，但大男子汉主义严重。绝不跟女孩子斗。没到一个月，这小子就乖乖的向我举手投降了。

    “好吧，侯羽箭，今天你来找我兴师问罪的是吧？我也告诉你，这损招就是我出的，你要不想老实点儿，明天还有更损的招等着你。我困了，我要睡觉，信封啊，你也送客休息吧。”说完我起身上楼。

    “薛之雪，你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侯羽箭叫嚷着。

    “我已经告诉那几个女孩，从你身上搜刮的东西算她们的酬金，要是要不回来了，你自己想办法吧。另外，等着明天接招，今晚先放你休息一晚。”我上了楼。

    听到侯羽箭气得直跳，林启峰却说：“阿箭，走吧，回去睡觉吧。”

    侯羽箭道：“我家的钥匙也被那几个娘们儿抢走了，我回哪门子家啊？”

    “那哥哥就爱莫能助了，小雪让我送客，我就得把你送走。”

    第二天上午，我给那位女官员画完妆回到公司，刚刚从古城外景回来的党寒夜通知我去他办公室。

    他笑眯眯地让我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说：“小雪，刚刚我接到海都收容所的电话，说一个长得像阿箭，也自称侯羽箭的人昨天晚上在大街上流浪，破坏治安，被他们拉回去强制收容。他们问问是不是真是我们公司的侯羽箭。小雪，你查一下，阿箭在不在公司。”

    我笑笑道：“寒总，不用查了，那个人就是侯羽箭。”

    “哦，他怎么会沦落到收容所？”党寒夜装作很吃惊的样子。

    但我知道，我这点小计俩骗不过他，我也没想骗他，便将我怎么治理侯羽箭的经过告诉他。

    党寒夜哭笑不得道：“那么侯羽箭就交给你处理了，不过人家收容所还在等我电话，你给他们回个电话吧。”然后他提起他的办公电话回拨了一个号递给我听筒。

    “喂，你好，海都收容所。”那边传来声音。

    “您好，我是韩乐翔传媒总经理薛之雪，刚刚收到你们的电话说收容所收容一位自称我们公司侯羽箭先生的人。我们经过调查，你们收容的不是我们公司的侯羽箭先生，谢谢你们。”

    “哦，那好，谢谢你，打扰了。”

    “不客气。”

    放下电话，看到党寒夜正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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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八  无关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八十八无关

    一百八十八无关

    在收容所里与“丐帮”成员一起渡过了将近两周的“快乐”生活后。侯羽箭终于被放出来。他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打架，但是很不幸，由于他疏于练功，不但没有能报了仇，还被我狠狠揍了一顿。

    我对着被我打得满地打滚儿的侯羽箭道：“侯先生，你知道这世界上最无耻的事情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他比疯了也好不到哪里。

    “那么我告诉你，排第一位的是靠女人吃饭，第二位是打女人。很不幸，你现在不但做了第一，也做了第二，你现在是世界上最无耻的人。”

    “女人？哼，你也算女人？女人有你这么阴险狠毒吗？”

    “那么只能说明你做男人做的很失败。”我蹲下身子，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的“丐帮”味道，估计两周没洗过澡，对着他躺在地上的脸道，“算算你这么多年都做了什么？一事无成，除了靠党寒夜豢养，你失去了任何生存能力，你还不如民工，他们尚能靠自己的一双手养家糊口，你离开韩乐翔算什么……东西。”

    “你骂我！”他愤怒地坐起来。

    “我骂了。你想再打一架，尽管放马过来。”

    “薛之雪！”

    “本人恭候你的任何挑战。”我站起身来，拍拍手离开。

    党寒夜开始的剪辑他的电影，我的电影剧本初步完成，拿到项目部顺利的通过，准备筹拍。

    我的心情激动不已，终于拍自己的电影了。剧本是我自己写的，导演也是我自己，制片人也是我自己。下面就是筹备我的剧组，寒夜给我很多建议。

    虽然韩乐翔很多大牌人物跟我说随时恭候加盟我的剧组，但我的电影只是一部小制作低成本的片子，申请下来的资金有限，我不敢请大腕，制作人好多都是名气不太大的，演员也都是韩乐翔传媒二三线的。

    电影故事讲的是住在城市边缘收废品的一家人的辛酸故事，故事原型来源于我们韩乐翔培训时我让高管们在海都繁华路段捡垃圾认识的一个捡垃圾的老人。拍摄地点选在中部一个中等城市。这个城市的天空颜色很适合我要找的感觉，有些灰暗。

    我们摄制组的大巴悄无声息地开进这座城市，驻进一个普通的招待所。

    此时，跳出党寒夜的庇护，我才真正尝到了做导演的艰辛。

    第一天，我的那个年轻场记由于缺乏经验，搞错了场次，以至于一整天整个剧组乱七八糟，什么都没拍成。

    第二天，打算要拍的戏却因为下大雨给停了，而下雨的戏没有准备，只好又停了一天。

    第三天总算步入正规。但总是磕磕绊绊，百事不顺，不是演员卡戏，就是道具失误，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这么好脾气的人都难免发了几次火，才知道为什么有的导演在片场骂骂咧咧。甚至我一度想过放弃，悲观的认为我根本不是做导演的料，最多混在剧组做个小小化妆师。几次拿出手机想给党寒夜打电话，告诉他我要弃拍，不过最终没有勇气打出这个电话。我就这样在放弃与坚持的边缘坚挺了一星期。

    一星期外景拍摄之后，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太窝工，当天收工之后，我将个部门负责人找到一起聊天，我说：“一周以来，由于我缺乏经验，失误百出，所以也累大家跟着辛苦了。今天咱们碰个头，大家坦诚相待，随便聊聊，今天谁都吧不准发火。无论别人说了什么也不生气，不计较，好不好？”

    众人同意，我们就闲扯，扯着就扯出了许多问题，也给我们的拍摄提供了一些好的思路，让我眼前豁然开朗。因此我就把这种闲扯形式的会议保持下来，隔三差五把剧组一些人凑在一起，以拉家常的方式说话，每次总能说出一些好的创意和方法。我相信，有时候说话可以激发人的创造灵感，特别是大家围一起说的话时候。

    一天我们在郊区拍摄完成，返回城里，在一家不大的饭馆吃饭。我们剧组二十多个人轰隆将这家店挤满了。

    老板娘匆忙亲自出马招呼我们，我们也就是简单地点了些饭菜。她记下我们的饭菜招呼服务员送茶水。

    “阿钱，快点给客人上茶！这小子，总是这么不中用，干什么都是磨磨蹭蹭，光长得模样好能当饭吃？……”老板娘唠唠叨叨数落她店里的两个伙计。

    我打量两个伙计，一个瘦小，但很精干，利索地将茶壶送过来，先给我这桌倒上免费的劣质茶水，又去忙别处了。而另一个伙计身材很棒，足有一米八的个子，黄金比例，修长帅气，但他戴着一顶棒球帽，将帽沿压得盖住眼。使劲儿低着头背对着我，给那面一桌上的人送过茶壶，转身就进了里屋。

    我疑惑着站起身来跟进去，那个服务员更加快脚步向里走。

    我大叫：“侯羽箭！”

    他撒腿就跑，我追进去，拐弯抹角追着他跑进后院。

    “你给我站住！”

    但他根本不停，打开后门跑出去，我追出去。街上路灯亮了，车流穿梭。他在前边跑，我在后边追，空气中悬浮着工业化肮脏的废尘。

    追到拥挤的农贸市场，我大叫：“抓小偷，抓小偷啊！”但是没有人帮我抓他，只是扭头看着他飞快的穿梭在人群中。一位正在买鸡的大妈，刚刚从鸡贩的笼里抓出一只鸡，被猛跑过去的侯羽箭吓了一跳，手一松，大公鸡飞了，鸡毛落了大妈一头，大公鸡惊慌逃窜，惹得遛狗的大爷的狗追着乱叫。整个农贸市场鸡飞狗跳。

    追出农贸市场，再向前，一条河横在眼前。侯羽箭跑到河边。扶着河栏杆停住脚步，大口喘着气。

    我叉着腰一边喘气，道：“你还跑……跑啊！”

    “薛之雪，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干吗总跟我过不去？”侯羽箭绝望地道。

    “侯羽箭，你想尝试一下自食其力，那没错，但你以为在饭馆当伙计就能出息了吗？”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我现在已经不花党寒夜一分钱了。”

    “是，你现在是不花他一分钱了，但他辛苦培养你，就是为了让你来小饭馆当伙计吗？”

    “我和党寒夜之间的事情，不用你来纠缠。没你的事。薛之雪，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你现在是党寒夜的宝，韩乐翔的宝。我就是一废弃物，我一无是处，你永远别想变废为宝！”他说得很惨，身体无力的顺着栏杆滑下去，坐在地上。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靠着栏杆抬头仰望，灰蒙蒙的天空只有数点暗淡的星光，这个城市的天空很像郑州，我上学的时候那里空气质量很差，晚上很少能看到繁星点点。

    我们一起望着天空发呆，难得心中如此空闲。灰暗的夜空，一颗小星星隔着层层被污染的空气将亮光洒进我的眼睛里，点起了我心中对纯净的渴望，我在黑暗中仰视他，依恋他，暗恋着他……

    侯羽箭用手机给我照明，我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写出了《暗恋》专辑的主打曲目《夜光恋》。

    侯羽箭被我逮回去，给我的电影做场记。他是一个优秀的场记，有了他的帮助，接下来的工作顺畅了许多。

    结束在这座城市的拍摄，我们回到海都，我没有打电话告诉林启峰要回去，还买了一件当地特产的皮衣送给他做礼物，想给他惊喜。

    吞了三片晕车药，坐在大巴上，头还是有些晕乎。侯羽箭一路给我唱歌说笑话，连黄段子都讲出来了，也没能排解掉我晕车的毛病。

    半夜才到家，我自己拖着重重地行李，到家门口，找出钥匙打开门，累得要死。倒在沙发上再也不想爬起来，迷糊地睡去，挣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我坐起来，正好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性感女郎从楼梯下来，我和她都吃了一惊。

    然后听到楼梯上面传来林启峰的声音：“今晚你就别来了，我女朋友今天要……”他的话卡到半截，因为我已经回来了。

    我用全部力气按住心底的阴云和狂风暴雨，平静地道：“没关系的小姐，我们没有同居，你今晚可以继续来，而且一定要来，今晚的出场费由我支付。”说完我还抛出一个友好欢迎的微笑。

    “小雪，这是……误会……”林启峰结巴道。

    这还是误会？什么不是误会？莫非让我亲眼看到你们两个在床上的全过程才不是误会？不，那也是误会，反正都是误会。他永远标榜自己纯洁，自己多么多么在乎我、爱我……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我真的不知道。

    我笑笑，对着那位性感女郎道：“留下一起吃早饭吧，林启峰先生做的早餐很有味道，很特别。”

    她不知所措地摇摇头道：“不……不用了，你们忙吧。”然后逃出家门。

    我还将她送至门外，亲切地与她告别，她显然以为自己遇上疯子，落荒而逃。我送走女郎，然后回来，满脸“幸福”地微笑着取出要送给林启峰的皮衣，让他看看喜不喜欢。

    他目瞪口呆、犯傻：“小雪，你这是……”

    “送给你的礼物啊，这么久不见你，送礼物表达我的思念。”我笑笑将皮衣披在他身上，让他试试是否合适，他就任由我摆布。

    “嗯，不错，很帅！”帮他试完衣服，我提着自己的行李，回自己房间洗澡。

    眼泪和着喷头的水一起降落，流吧流吧，赶快流尽，我不能让不爱我的人看到我一滴眼泪，我没有一滴泪是为他流的。我就是不吃醋，我就是不生气，我就是不在乎，我不在乎，不在乎，不在乎他的一切，不在乎他有过要有多少女人，还要有多少女人，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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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九  关闭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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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八十九关闭心扉

    洗完澡，换上可爱的家居裙子。披着长长的柔软的头发，我对着镜子装扮出一脸微笑，袅娜地走出房门，对着一直等在门口的那个人嫣然一笑：“早上好。”

    “小雪……”他神色紧张，“你没事吧？”

    “当然没有啊，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我去准备早饭。”我“快乐”地像小鸟一样蹦蹦跳跳下了楼梯，还哼着小曲进了厨房，帮正在忙碌的林羽石一起做早饭。

    林羽石看我的眼神像看外星人。林启峰靠在厨房门框上挠头抓耳。

    我端着炒好的菜从林启峰身旁经过，甜甜地告诉他：“洗手吃饭。”

    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去了洗手间。

    一顿“正常”的早饭，林羽石原本就沉默不语，林启峰也从以前的堵不上嘴，变成哑巴，只有我偶尔讲讲我们拍摄时的趣闻。

    吃完早饭，我照例将碗筷洗干净，上楼将头发梳成马尾辫，换上一件漂亮真丝裙子，取出一双平时不穿的漂亮鞋子，拿到楼下门口去换。镜子里，我漂亮优雅。现在，内层眼皮已经初显，我由调皮的单眼皮变成幽静美丽的双眼皮，眨动眼睛时，更有一种清澈的灵动。

    两个男人等在楼下。

    “该上班了，我今天去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走向门口去换掉拖鞋，却被林启峰一把拉住。

    “雪，我……你真的不生气吗？”

    我眨着眼睛笑笑：“你已经说了，是误会，我干吗要生气。”

    “可……”

    “可什么？难道不是误会？”当然不可能是误会，傻子都看出来了。

    “小雪，我……”他的表情比脸上爬着一只蟑螂还痛苦，“我心里只有你……”

    “我知道，你就是跟别的女人在床上做时，心里想的都是我。”我弯腰换上漂亮的鞋子，“好了，我们快去上班，要迟到了。”出了门，两个男人乖乖地跟在我身后。

    林羽石自己开车去韩乐翔传媒，我搭林启峰的车去鸣鸿大厦。隔着车玻璃，我看到林羽石看向这边的担忧的眼神。

    我静静地坐在林启峰旁边，一言不发。

    “小雪……”

    “专心开车，我不想穿越。”因为我已经穿过一次了，我没有那么高的幸运指数还能穿回自己。

    他不再说话，一路沉默到了公司，我上楼，他去停车。

    同事们恭敬地给我打招呼。夸我这么久不见又变漂亮了。我含笑一一问候，直到进了自己办公室才把一脸微笑抹平。

    立刻投入办公桌上已经堆成山的工作，是的，忙碌的人没空伤心。

    差不多快忙了一上午，十一点一刻钟的样子，助理敲门告诉我：“薛总，寒总通知您去会议室开会。”

    “什么会？”

    “我不太清楚。”她摇摇头。

    “嗯。”我点点头，头有些晕乎，揉着太阳穴站起来，拿起会议记录的小本子爬两层楼梯去会议室。

    党寒夜很少组织临时会议，就算是开会，也只是把必须由会议讨论的事情公布给大家讨论。前世今生，我见过很多当官的和老板，他们都喜欢有事没事开个会，讲讲话，炫耀一下自己是领导，而且会议开得老长，尽管下边的人都开始打瞌睡。

    到了会议室，长方形的会议桌周围已经坐满了总部高管，党寒夜坐在侧面一旁，只留下桌子一端那个领导的位置。寒夜开会总是喜欢乱坐。根本不按领导主次位置，逮那儿坐那儿，因此那张专门给最高领导准备的老板椅每次会议都会坐着不同的人，但我从没坐过那张椅子，可今天很明显，那张椅子是给我留的。

    大家乱哄哄地聊天，这都是寒夜纵容的，平时他都与这些高管（其中的男人）称兄道弟，甚至经常上班时间带着高管们打篮球。所以在不谈工作的时候，大家相当随意，甚至动手跟他打闹也是在所难免。

    而我的进来导致会议室暂时的安静，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在看我，看我，我也不会去坐那张领导椅。

    我走进去，站到党寒夜座位后边，低头不语。你的座位你自己不坐，却来抢下属的位置，那么，我就站在你旁边，好了，你开会吧。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站起来，拿着他的电脑笔记本坐到他该坐的座位，我就坐进他腾出来的位置。

    这次会议主要是讨论部门协调问题，因为最近出现几个典型的部门间扯皮现象。大家讨论的时候，我低头静静记录。

    各位高管侃侃而谈，各抒己见。过了很久，寒夜突然问道：“小雪，你有什么看法？”

    其实我正在走神儿，心里不断晃动早上那个性感女郎的影子。所以当所有人安静下来，目光聚到我身上时，我正呆呆望着自己手里的笔发怔。

    “小雪，小雪……”桌子另一面的钱卫君叫了我两声，我才回过神儿来。

    “怎么了钱经理？”我傻傻地问。

    “噗——”一位男主管再也忍不住，笑喷了，然后很多人笑起来。

    我红着脸低声道：“对不起，我……犯错了吗？”

    “没有。”党寒夜答道，“今天会议就这里，各位记得把方案发到我邮箱里，谢谢。薛之雪，你留下。”

    什么？我被寒老师单独留下训话，这绝对不是好事。因为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放学后被老师留下是什么样的学生。

    大家稀里哗啦走了，最后一个离开的人还给我们关好门。

    安静，非常安静了，但我不敢再走神儿，等着自己应有的惩罚。

    寒夜站起来，走到我旁边，把他帅气的身材坐在会议桌上。然后拿走一直被我在手里玩弄的笔。

    现在我手里可以用来缓解紧张情绪的东西也被抢走了，我更加紧张，不敢抬头看他。

    “小雪，碰到什么麻烦了？”他温柔地问我。

    麻烦？什么麻烦呢？好像麻烦无处不在，到处是麻烦。或者一切都是必然，这原本就是人生应有的东西。当一切都是麻烦时，一切也都无所谓了。

    我摇摇头仰着脸对他笑：“没什么呀。”我的语气轻松，故作无事。我心里就是再苦，被人甩一千万次，我也不愿意让他知道，我将脸迎着阳光告诉他。看，我满脸幸福，我没有阴影。

    其实我不知道，他早将我身后那道长长的、清晰的阴影一清二楚地尽收眼底。

    “每个人都是有历史的，可能有的人的历史会让他很痛，痛得他无法在短时间内抹平伤痕，幸福，需要宽容和时间。”

    我不懂，太含糊，但我点点头，他要说什么？

    “好了，该吃午饭了，我请客，想吃什么？”他笑笑，知道我够傻蛋，不再对牛弹琴。

    我们刚刚出了电梯，遇上早已经在楼下等候的林启峰，寒夜笑笑说：“看来我必须省钱了。”然后他跟林启峰搭了几句，便自己去吃饭。

    “小雪，我在杏花楼订了位置，我们过去吃吧？”他期待地望着我。

    我点点头：“好。”

    之后一段时间，林启峰似乎痛改前非，一天一束玫瑰，变着花样讨我欢心，但是，我的心已经关上了所有门窗。

    内景拍摄结束后，我亲自参与我的电影剪辑，将全部精力投进电影里，尽力忽视身边所有人和事，麻痹自己的痛感神经。

    石箭组合的第二张专辑也顺利发行。在这张专辑里，林羽石柔情多变的音乐风格立刻占领了市场，我的词也受到歌迷追捧，成功充斥着我的头脑，使我忘记了失败才是人生常态。

    石箭组合的首场演唱会终于在海都体育馆举行，我也尝试做了一把舞台导演。两周之内，近万张门票被抢购一空，许多歌迷乘飞机从外地赶来。甚至都没买上票。听着人群的尖叫，我替自己骄傲一把。

    演唱会进行顺利，但到后半场时突然停电。

    这下可完了，我心想，歌迷对我们筹备方不满是小事，万一发生踩踏事故可怎么办？

    现场一片混乱，没有电，一切设备瘫痪。电工们紧张的检修电路，但一分一分过去，仍然找不到事故原因。人群的忍耐度越来越小，我急得浑身大汗，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居然停电！小时候在家里，农村常常停电，我们家里都是常备蜡烛，但现在，城市生活很少停电，蜡烛已经被遗忘，只有在生日的时候才会被搬出来浪漫一把。

    蜡烛？对，蜡烛！立刻安排人员去准备蜡烛，十分钟后，中央舞台上点点蜡烛点燃。人们看到蜡烛亮了，吵闹声渐渐下去，把注意力放在蜡烛上，万人的体育馆安静下来。

    林羽石拨动吉他，《夜光恋》悠远绵长、缱眷缠绕的琴声从他指尖滑出，人们屏住呼吸，生怕把在黑暗处如泣如诉的那种牵肠挂肚的缠绵情结吓跑。侯羽箭空灵的声音加上林羽石低沉而天衣无缝的合音，把一首《夜光恋》演绎到一种再也无法超越的幻美境界。

    当光明再来的时候，那种美感便无从找寻。演唱会圆满完成，还给所有亲历的人留下一片美丽的烛光记忆。

    石箭组合演唱会结束后，寒夜的那部灵异电影席卷了全球各大院线，连续四周成为各地票房冠军。各地掀起了一股灵异热，很多灵异电影和电视剧跟风筹拍，华夏大地到处是“妖魔鬼怪”的身影。

    似乎大家都已经习惯了韩乐翔总是成功，好像在韩乐翔根本就不存在失败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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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  雨中旋律（8月55粉红+）

﻿    一百九十雨中旋律(8月55粉红)

    一百九十

    雨中旋律（8月55粉红）

    电影剪辑时，党寒夜常常来过问。还给我一些有益的建议。有时候我自己翻来覆去折腾半天，甚至在胶片里迷失了自己，他的一句话往往指点迷津，让我豁然开朗。

    今天晚上，为了赶进度，我们剧组一直忙到深夜还在工作室，晚饭也没顾得吃，我的肚子都咕咕叫了。我说了几遍，让大家先去吃饭吧，可我不走，他们也不肯下班。

    在目前看来，我乱糟糟的电影导演事业里，唯一让我欣慰的是，我的工作人员都特别敬业，很团结，也很体谅我。上辈子恨透了那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领导，所以我从不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领导者，对于我的下属，我从来都是礼让有加，很谦虚地听取大家的批评和忠告，尽量做到关心大家的感受。在允许的限度，为他们争取更多的利益。

    有时候我会幸福地想，无论这部电影结果成功与否，我在公司电影制作人里取得的好威信是任何票房都换不来的。

    当我的肚子咕咕叫了N遍之后，我们的一个电脑特技笑着叫道：“包子来喽！”

    我头也没回就说道：“已经喊了第三遍了，早不灵了。你还不如直接喊狼来了。”这位电脑特技人很幽默搞笑，看着大家肚子饿，故意一会儿叫盒饭来了，一会儿叫包子来了，唬的大家口水直流。

    所以我坚决不再相信他，但听到他在后边不怀好意的笑着，然后大家全都聚过去了，我才回头看：一伙人果然在抢包子吃，而那个送包子来的人是党寒夜。

    这时候我当然不能在扮矜持，冲过去，拨开人丛，抢到两个，居然是南翔小笼包！好久没有这么幸福的美味过了。

    两袋包子转眼被我们一群饿狼消灭掉，食堂大师傅及时的给我们送来热汤，还加了姜末，正适合这个秋寒时节。我想这一定是寒夜安排的，他对他有才华能干的下属是百分百爱护的。我现在终于算是他一个有点才华的下属了。

    喝完热汤，寒夜道：“孩子们，下班吧，活儿明天还可以干的。”因为我用的都是年轻人，跟我上下差不了几岁，所以他常常叫我们“孩子们”。似乎他已经是白发老翁了。

    两个年轻人搞笑道：“好的，寒爷爷，我们这就收工啦。”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寒夜摇摇头，忍俊不禁。三十六七岁，是一个男人美好的年龄段，特别是他这种有着成功事业和美满家庭的男人，身上更具成熟男人英姿勃发的魅力。

    我笑笑，他为什么总是喜欢在我们面前冒充长辈？

    按程序保存归位，出了工作室，才发现天空飘着雨，不大，也不小，但很冷，有了冬天的味道。

    我打了个冷战，衣服穿得太薄了，只顾疯狂工作，这段时间什么都忘了。

    大家或开车，或搭便车，都离开了，屋檐下安静清冷下来。我很奇怪。以前大家对我都很不错，林启峰不来接我，一定会有人提出开车送我的，但今天居然闹哄哄地一走了之，没人理我。

    我怎么办呢？没开车，这么晚了，公交车和地铁都停了，走回去吗？我不会给林启峰打电话让他来接我，甚至宁愿打给林羽石。

    我们貌似情侣，但其实早就貌合神离，我在等他先说分手。我的性格就是这样，不会先说开始，更不会先说出结束。爱情对我，已经成为一种隔着玻璃的另一个世界的风景，美丽、清晰可见、可以欣赏，但永远别试图拥有。

    我正胡斯乱想时，身上突然多了件衣服，回头，寒夜将他的外套给我披上，笑笑：“走吧，太晚了。”

    我点点头，但坚决将外套还给他：“我不冷，真的不冷。”

    他没有坚持，将外套收回，自己穿上，撑开伞道：“我送你？”

    我点点头，麻烦他比再打电话麻烦另一个男人要省一些力。

    他撑着伞，我在他的伞下，我们之间保持着该有的距离。走在韩乐翔密密的玉兰树下。雨滴落在树叶上，再从树叶落到伞上，从伞上再落到石板小路上，将石块洗得一尘不染。

    秋风掀起我的衣角，我又打了一个寒颤，党寒夜看了看我，没说话。两个人静谧的脚步在雨声伴奏中显得悠长冷漠。

    终于到了他车旁，奔驰车被雨水冲刷得黑亮黑亮，我突然很怀念他开着那辆破桑塔纳的年代。

    “寒总，你的那辆桑塔纳呢？”

    “家里车库里，怎么？”他一手撑伞，一手为我打开副驾座的车门。

    “没什么，有点想它了。”我弯腰钻进车里，用双手搓搓脸，想掩盖有了泪的眼睛。

    党寒夜绕到另一侧，钻进车里，合上雨伞，关了车门道：“在翠岭小区的车库里吗，没法修了，所有部件都太老化了。”

    我伸开汽车的收音机，想要逃避这种压抑沉闷的气氛。收音机里却传出《雨中旋律》，谁这么搞笑，放这首歌？

    听着雨中的节奏。

    仿佛告诉我曾经有多傻，

    多希望一切都过去，

    让我无助地哭泣，重回孤独。

    我唯一爱过的女孩已离我而去，

    去寻找崭新的开始

    哪知道她带走了我的心

    雨啊，请告诉我

    她偷走了我的心却不珍惜这是否公平？

    我不会再爱另外一个人了

    因为我的心已随她而去

    这首歌好像就是写我的，苦涩地笑笑，世界上不止只有我一个傻子。今晚如果失眠，回去就看《阿甘正传》。

    令我意外，一首歌唱完了，党寒夜还没有开车。我不解地看了看他。

    “小雪，工作没有穷尽，可以慢慢做。”他沙涩的声音低沉地随着车外雨声传来。

    “嗯。”我习惯性地点点头。

    “但是幸福转瞬即逝，如果不去抓住。谈恋爱是很幸福的时光，爱情需要时间培育，不要把时间都给了工作。”他告诉我。

    “哦。”我知道了。

    “你跟……林启峰最近好像很少在一起吧？”

    “哦，我们住在一起啊。”住在一座房子的不同房间里，同住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我们都像那里的房客。

    党寒夜笑笑：“花点时间给他吧，他其实……很怕失去你。”

    “哦。”你怎么知道？他更喜欢性感的女郎。

    他发动车子，雨大了，很大，雨刷挥动着，刷开像河一般的流下来的雨水。

    党寒夜送我到门口。

    “进来坐坐吧。”我习惯性礼让道。

    “不了，你早点睡吧。”他转身离开。

    我想说让他路上开车慢点，但没说出口，他已经撑着伞走在雨里。

    拿钥匙打开门，屋子里弥漫着做饭的香气。林羽石这么晚了还做宵夜吃？

    林启峰从里面走出来，帮我接过背包道：“累不累？”

    “还行吧。”我换了拖鞋，随意答道，转身要上楼。

    “小雪，”他叫住我，“我给你准备了宵夜，还熬了点莲子粥，尝尝吧？”他是试探性的语气，似乎很怕拒绝。

    我笑笑点点头：“好啊，谢谢。”然后走向餐厅。

    他匆忙似乎受了很大恩惠，匆忙过来给我盛汤，端过他自己做的鸡蛋饼。看起来样子不错，比党寒夜做得好多了。

    我拿筷子夹住吃一口，点头道：“很不错，没想到姓林的厨艺都不错。”

    他脸上露出笑容道：“雪，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好不好？”

    “谢谢，那样，我也太有福了。”我吹着莲子粥道。

    “雪，相信我，我一定能改好的。”他很认真地说。

    “嗯。”我敷衍地答应一声。

    “雪。明天周六，我们出去玩一天好不好？”他小心地征询我的意见。

    我很忙，真的没空玩儿，特别是和已经不想再培养感觉的人一起。“改天吧，明天要加班儿，我们要赶进度。”

    他没有再要求，只是点点头。

    我的电影后期制作接近尾声，我很期待坐在影院看自己拍的电影的感觉，甚至幻想，自己的电影怎么感动得观众泪眼迷离，怎么登上票房排行榜？

    受海都慈善协会邀请，去参加一个慈善派对。这种会无法推脱，其实真正慈善不在这种形式的会，在于我们实际做什么，但没办法，作为韩乐翔传媒总经理的我必须参加。

    我带着林启峰和石箭组合一起去参加。我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一个女老总，带三个帅哥，的确很拉风的。

    参加这个会议的都是海都商界名流和娱乐圈里的名人。对我来说，熟人很多，进了会场，光打招呼就用了很长时间。甚至说话说得我都有些口燥了，林启峰帮我端了一杯饮料，刚喝一口，就见一对盛装打扮的男女走过来。男的是吴磊，女的是冯霞。

    冤家聚头了，我心想。冯霞在海都电影节时，因为一部电影捧得最佳女角奖，最近风头很抢眼。芙蓉娱乐巨资筹拍由邱进艺导演，程颂和冯霞分任男女一号的大片也在热火朝天的宣传中，我觉得会和我的电影同期上映。

    冯霞能挽着吴氏未来当家人的胳膊出席这次活动，也可以看出她现在在芙蓉娱乐的分量。看着冯霞故作亲昵地倚在吴磊身上，我就恶心，无论怎么也不能让人认为他们之间关系清白。富家子玩弄女明星从来不是什么新闻，一个想玩弄，一个愿意被玩弄，恶心的事情当然不可避免。

    只是那个可怜的沈小樱不知还在不在这个世上，她肚子里孩子的命运绝对好不到哪里。豪门这个词，对我来说，充斥着肮脏和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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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一  高调应战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九十一高调应战

    一百九十一高调应战

    “薛小姐，很久不见。”吴磊笑着向我伸出手。

    的确很久没有见到这位吴公子。他比以前更帅更成熟了，当然心机也更阴险了。我不情愿，但不能表现出来，笑笑同他握手：“你好吴少爷。”

    “都说女大十八变，看到薛小姐，我真的相信了。薛小姐真是越发漂亮得楚楚动人了！”他眼睛闪动着一种光芒，很让我不舒服。

    我刚想敷衍一句过奖了，冯霞就抢着用似乎是恭维的语气道：“薛小姐，你在那里整容啊？你的整容师真技术还不错，居然能把你弄得顺眼了！”

    我笑笑道：“是啊，可冯小姐的整容师水平就不怎么样，把你弄得越来越不顺眼。”

    “你……”冯霞憋红了脸。

    吴磊笑道：“听说薛小姐自己拍了一部电影，很了不起啊，如此年轻，居然做起导演来，而且是位美女导演！”

    “我是想努力做点事情，但发现自己很笨，不过幸好有韩乐翔很多优秀的电影人帮忙才能拍成。”

    “电影是高雅艺术，现在有些俗人也想冒充贵族高雅一番，等最后票房惨淡，被人观众狠狠臭骂才知道自己的斤两。”冯霞趁机冷嘲热讽。

    林启峰道：“是啊。被骂了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可某些人就算被观众天天骂，还搞不清自己是美是丑，继续在银幕上丢人现眼。”

    吴磊试图充好人，笑道：“看来我们芙蓉娱乐跟韩乐翔传媒之间的火药味很浓，薛小姐，不如咱们比一局吧？”

    我知道这个小东西很奸猾，我的本心是不想跟他争斗的，但我不想让人认为我们韩乐翔传媒怕了芙蓉娱乐，便说：“吴少爷想比什么？”

    “既然是搞电影的，咱们就比票房好不好？我们芙蓉娱乐正好也有一部冯小姐主演的电影要面世，薛小姐的电影据说也要在同期发行，正好两位美女去票房比一比，不比在这里斗嘴要好得多？”

    我知道，他的挑战到了这里，如果我不接，明天报纸网络上就会有“韩乐翔传媒新任掌门遇芙蓉娱乐当家花，旦退避三舍，韩乐翔传媒不敌芙蓉娱乐……”之类的消息满天飞。所以这时候，明知不敌，也要硬着头皮高调迎战。因为，即使我不应战，到时候两个公司同期上市的电影票房也会被媒体比较着炒翻天。

    “好啊，不知道吴少爷是不是要出任芙蓉娱乐的掌门人？”我笑笑道。

    “正有此意。”吴磊冲我不怀好意地笑笑，“既然要比，我们总得赌点东西吧？”

    “吴少爷赌性很强，想赌什么？”只是不知赌品如何。

    “如果我说赌薛小姐，寒总一定不会答应。我们就赌个明星怎么样？”

    果然阴狠至极，不但要在票房上赢，还要趁机从韩乐翔挖走一个明星，然后再利用媒体炒作一番。我说：“吴少爷想怎么赌？”

    “如果薛小姐赢了，我们芙蓉娱乐的签约明星任你挑，一分不取，送归韩乐翔。但如果不幸芙蓉娱乐占了上风，同样，我要从韩乐翔传媒选一位薛小姐的爱将。”

    如果真能赢，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我可以把程颂赢回来，但事情没那么简单，邱进艺不管在生活作风上如何，艺术上是很有造诣的。他的电影画面有时写实严谨，有时夸张多变，实力确实不容贬损。我作为一个新人，我的剧组也大多是经验和名气都不足的年轻制作人，演员更没有一个大腕儿，还是投资很低的小制作，想赢，除非……没有除非。只有输。

    我点头：“论理，吴少爷说了，我不该扫你的兴，但艺人虽然签在我们旗下，但人家是有人格的，我们拿人做赌注，这样做是对艺人的不尊重吧？”

    “那么，我们赌签约期好不好？如果谁输了，就把对方挑中的演员在本公司的签约期让给赢了的一方，这样如何？”

    吴磊果然聪明诡异，换了个方式还是要挖人。如果我今天不应战，就把寒夜的脸丢尽了，他在商场上从来都是挥洒豪放，但总能出奇制胜，招数变幻莫测。但如今，我无论是否答应吴磊的挑战，都已经输了。既然都是输，不能输在起跑线上，要输也要输在终点，吊足敌人的胃口，就算敌人和自己都知道自己空城，也要把空城计演得绘声绘色。

    “那么，我就陪吴少爷玩儿一局了。”我表面轻松自信地道。

    吴磊看到自己阴谋得逞，很开心，为我们叫来香槟，然后召集会场所有人的注意，还特意将记者们都吸引过来道：“各位尊敬的嘉宾、记者朋友们，鄙人和韩乐翔传媒美丽的总经理薛之雪小姐今天约了一个很有趣的赌局，因为有趣。所以告诉大家一起开心。”

    下面很多人就急着追问：“吴少爷，什么有意思的赌局，快告诉大家！”

    吴磊笑笑道：“我和薛小姐约定，赌两部电影的票房，分别是芙蓉娱乐的《声海恋曲》和韩乐翔传媒由薛导演亲自指导的《玻璃空气》。”

    然后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说什么的也有，但我听得出更多声音是在夸赞邱进艺和冯霞、程颂。而正在这时候，邱进艺进了会场，有人带头鼓掌，众人匆忙将他迎上我们站的台上。

    这位邱大导演的脸上的青色更加浓重，我可以肯定，他现在已经开始用药物支撑频繁的性生活，阳气明显亏损太多。

    吴磊热情地给我介绍：“薛小姐，这位就是我们芙蓉娱乐的首席大导演，邱进艺导演。邱导，这位是韩乐翔传媒的薛之雪小姐。”

    “幸会。”他向我伸出手，脸上保持着一个名人在公众场所该有的谦恭笑容，这是一个老油条。

    我笑笑，伸过手，用指尖握了握他的很肥的手指道：“你好邱导演。”我心里很厌恶，这只肥手兴许刚刚还在某个女人的身上游移。一会儿，我必须去洗手间洗n次手，消除自己心里的障碍感。

    吴磊道：“邱导。我刚刚和薛小姐约了一个赌局，跟您有关，要赌您和薛小姐即将上映的两部电影的票房，赌注是一个明星的签约期。如果我们赢了，我们就从韩乐翔传媒挑一个演员为我们效力，如果薛小姐赢了，我们的一个艺人就要为韩乐翔传媒效力。”

    台下众人听到赌注，都在猜测双方如果赢了分别会选那个艺人做赌注。记者们更是来了兴趣，这很有意思，很能调动观众的关注度。不用想了，这条新闻已经成为明天各大报刊娱乐版的头条了。

    邱进艺闻言哈哈大笑：“如果说党寒夜要和我赌一局。我还相信，薛小姐这样一位美丽的年轻小姐跟我赌，我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这时我听见台下有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说：“这明白就是以大欺小！一个资深导演和一个拍第一步电影的年轻导演的作品去比，也不害臊？”

    我循着声音，看到说话的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孩，而且，她有一双迷人的丹凤眼，活泼可爱。所有人中，只有她说出了大家心知肚明的真话，我对她充满好感。

    我对着人群笑笑道：“我知道，跟邱导演比，我很自不量力，而且也很危险，我们韩乐翔传媒的所有艺人都是优秀的，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谁都不愿舍去。但看到吴磊少爷和邱导演兴致如此高，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只能硬着头皮应战。我在我们韩乐翔传媒是最不济的导演，根本不入流，如果不幸我输了，那只能说明我个人能力不足。但无论怎样，能和邱导演这种国际大导演过招，薛之雪还是很荣幸的。”

    台下为我的话鼓了掌，然后侍者捧上香槟，我、吴磊、邱进艺、冯霞、林启峰，各取一杯，碰杯以示绝不反悔。然后我就掉进了一场被人设计的套里，明知道这是人设计好的，也要赌一把。

    慈善派对，当然少不了捐款，捐到主办方满意后，开始了舞会，我对跳舞没有多少兴致，心里盘算着找机会先行离开。

    第一支舞曲，林启峰陪我跳。我打算跳完就离开，但还没离开，吴磊过来。绅士地鞠了一躬邀我跳舞，我只好将手交给他，接着跳第二支舞曲。

    跳舞时，我将视线放在远处，但吴磊却一直盯着我的脸，直到我很不耐烦：“吴少爷，我认为你是个很有教养的人。”

    “可是，我盯着看自己怀里的美人儿，不应该算是没教养吧？”他色色地笑笑。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只是临时舞伴儿。”

    “人生的变数难以预测，谁说我们不能成为终身舞伴儿？”

    我笑了笑道：“我不喜欢跳舞。”

    “我也不喜欢跳舞，但很喜欢握着你的手跳舞的感觉，如果有机会，我愿意多陪你跳几支。”他将语调调得柔和暧昧。

    还多跳几支！这支舞曲已经是我有生以来最漫长的舞曲，如果有机会，我倒愿意在跆拳道场上将他打得鼻青脸肿。

    我笑笑：“那么我就很荣幸了，全海都的女孩都巴巴地盼望与你跳一支舞，我却能荣幸多跳几支。”

    “就算再多女孩想跟我跳舞，我也只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他的语气更加暧昧。

    “那么，沈小樱是不是就算你取的那一瓢了？”我邪恶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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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二  不离开的原因（八月60粉红票+）

﻿    一百九十二不离开的原因

    一百九十二

    不离开的原因（八月60粉红票）

    当我说出沈小樱的名字时。吴磊脸上闪过一丝隐晦。让他不快，我心里很快乐，沈小樱会成为这位豪门公子一生的污点，时不时会被翻出来羞辱他的灵魂，但，这种人还有灵魂吗？

    但毕竟是吴家人，吴磊立刻平静地、事不关己地道：“我听说沈小樱勾引陷害党寒夜失败后，被警方以诬告陷害罪侦查后失踪了，现在有线索了吗？”

    我笑笑道：“吴少爷，明白人不说糊涂话，你把沈小樱弄哪了，你都不知道吗？”

    他立刻急道：“薛小姐，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你这是诬陷好人！”

    “淡定，淡定，吴少爷，你如此紧张，说没你的事情，谁会相信？而且这可是公共场所。”

    吴磊回复了平静道：“薛小姐，我现在终于明白党寒夜为什么选你做韩乐翔传媒的负责人。”

    “哦，愿闻详情。”说真的。我至今不明白党寒夜为什么如此重用我，并且将巨额股份“赠给”我。

    “因为你跟他太像了！也只有你能接手韩乐翔传媒。”

    我会像党寒夜？打死我都不信，我哪里像他了？虽然我不认为自己很漂亮，但至少比他看起来舒服些吧？

    “你和党寒夜一样，天大的事情，都别指望你们有强烈的反应，风轻云淡的气质，让人永远搞不清，你们究竟看重的东西是什么。”他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盯着我道。

    是吗？我从来不知道我们会有这个共同点，党寒夜风轻云淡、挥洒自如，我承认。但我也会有这个气质？那么我可要美死了，心里还是谢谢这位吴少，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

    这支舞曲终于结束了，吴磊装出很不情愿的样子松开我的手。有个女孩过来有些生气地道：“哥，下一支必须陪我跳，你答应过我的。”

    我扭头看到，正是刚才吴磊公布我们赌约，在台下说了句公道话的丹凤眼女孩。这时我才意识到她与吴磊的外貌有些相似，我的电脑里有着吴家人全部的资料，毋庸置疑，这个女孩就是吴磊的妹妹吴鑫。她比照片里漂亮，更有灵气，以至于我刚刚没有认出她。

    吴鑫，19岁，现就读于海都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去年高中毕业，其父要将其送至国外读书，但她死活不肯离开海都。而是自己报考了海都大学。

    我调查过她不肯离开海都的原因，但没有找到正确答案，不过我认为，能让一个女孩心甘情愿守在一个地方的原因，一定是这里有个她深爱的男人。但我还没有查出这个男人是谁。

    是的，商战要知彼知己，就要知道对手的一切情况，如果是个家族企业，那么就连他们刚刚出生的小孩是什么血型、喜欢白天睡觉还是晚上睡、父母长辈对他的喜欢程度都要搞清，更不要说深得吴家人宠爱的吴鑫的资料。

    但让我感到挫败的是，至今，让这个豪门千金神魂颠倒不肯出国的王子也没有浮出水面，连吴鑫身边的闺蜜都不知道她究竟喜欢谁。不愧是吴家人，这么一个纯情小女孩都有如此深的城府！

    吴磊拉着吴鑫的手道：“薛小姐，这位是我妹妹吴鑫，阿鑫，给薛小姐问好。”

    “薛小姐好。”吴鑫对我无害地笑笑。

    我笑笑道：“你好吴小姐，都说吴家的小姐美若烟花，果然名不虚传！”夸人是没错的，女孩子都喜欢被人夸漂亮，百听不厌的。

    吴鑫并不太领情道：“烟花有什么漂亮的？如果能够交换。我更愿意拥有薛小姐冰雪般清澈的气质。”

    哦！这倒让我吃了一惊，第一次听说有公主羡慕灰姑娘的。意外收获，我原来也会被漂亮女人嫉妒！

    “吴小姐这样说会让我受宠若惊的。”我矜持地笑笑。

    吴鑫道：“不用受惊，你当得起任何男人的崇拜和女人的嫉妒，不过，你那个男朋友好像配你还差了一截。”她边说边瞥了一眼正朝我们走来的林启峰，“好了，再见薛小姐。哥，我们去跳舞。”

    望着吴鑫的倩影，我笑了一下，这个女孩比她哥个还要有智慧。我们之间短短几分钟的接触，她完全掌握了主动权，但是，被动的倾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小雪，我们走吧。”林启峰对我很温柔地道。

    在我看来，男女之间无所谓般配、门当户对，只要彼此看着舒服，在一起默契，就足够一生去幸福了。但问题是，这世上有没有一个男人愿意与我默契相处一生？

    第二天，我一如既往地走进我们的电影工作室，排除一切烦扰，全心地投入到工作里去，直到我的电影监制将一堆报纸拍在我眼前。

    “薛总，你这是要做什么？”他气急败坏地道。

    大家围过来翻看报纸。然后发出阵阵惊呼。

    “哇塞！薛总，你好有魄力！”

    “我们输定了，邱进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冯霞、程颂都是我们公司跳过去的，就算他们赢了也不光彩……”

    “薛导，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招能赢吴磊？”

    “芙蓉娱乐这下又看上我们韩乐翔的哪位明星了？先挖走李颖喆。又逼走程颂，这下估计要挖我们的女明星了。”

    “谁说我们会输？我对自己充满自信……”

    大家七嘴八舌，好一番议论。

    等众人吵得差不多了，把目光聚在我身上。

    我笑笑道：“亲爱的们，我没有办法，昨天晚上被吴磊逼着，只能应战，不然会显我们韩乐翔怕了他们。大家说的，我都想过。目前看来，我们输的比例是要大一些，所以我就靠各位了，靠大家努力，让我们的电影精益求精，就算输了，我们也要输得虽败犹荣。”

    我的搞笑电脑特技带头为我鼓掌，我们似乎纯粹是自娱自乐。但是大家又投入到工作中去后，干劲儿比以前提高了至少十倍。我的第一部电影，在我们的能力所及范围内做到了尽善尽美。

    党寒夜对我擅自与吴磊约赌没有表示任何态度，甚至都没跟我提一下。我心里七上八下，很想知道他的看法，很希望他能给我帮助，但我觉得自己闯了祸，没脸去主动向他要求。这样。我一个人默默抗着所有负担，在高压下缓缓爬行。

    我很累，累得有时候想偷偷逃走。我一个人开车穿过人民广场，经过大世界时，看到海报上有个穿僳僳族服饰的女孩在跳舞，这让我想起几年前跟王子谦的云南之行，想起僳僳族女孩依珠。

    从云南回来后，我们一直保持联系了大约多半年，后来我换掉手机和号码，就没有和依珠再联系上。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在去云南一趟。再去看看依珠和她们家养的胭脂虫。

    最近一段时间也没见过王子谦，一个月前去过一次他家给王太太送了一套寒月公司专为四十五岁以上女人设计的新护肤品。王太太说王子谦去国外处理公司事务。到现在，我还欠着他一亿块钱，提过几次还他，他却说用的时候会找我要。我搞不懂，他干嘛要让我欠他这么多钱？因为这钱，我只好总是想起他，这让我心里很不爽。

    将车停到停车场，看看时间，现在正好有一场民族歌舞表演，买了票进去，台下人不是太多，我找个中间位置坐下，台上正有一个新疆的手鼓舞表演。

    我心不在焉的看着，旁边一对男女不停地磕着瓜子，还伴随着说笑，若在平时，我会很讨厌，但现在，我似乎有些麻木了，眼睛盯着台上，脑子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想，似乎又什么都不想。

    请你喝下这杯酒

    妹妹亲手酿的酒

    飞索溜江心里也热乎乎

    歌唱了好一会儿，我突然意识到，这声音是如此熟悉！抬头，细看，那个正在唱歌的僳僳族服饰打扮的女孩一举一动都那么熟悉。

    依珠！？真是她么？

    我揉揉眼，自己都有些不敢确信，刚刚还在惦记着她，现在真的是她？做梦都没这么灵吧？我从座位起来，向前走，坐在前边一排观看。

    这一次我肯定，错不了的！我全身血液都跟着激动，依珠居然来海都了！

    她表演结束后，我匆忙离了座位，去后台找她。后台很多演员在做准备。我向里走，看到穿着演出服的依珠背对着我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依珠。”我试探地叫了一声。

    “哎。”她头也不回，答应一声，继续和那个男人说话，似乎是在讨论演出场次问题。

    我走到她身旁，轻轻道：“依珠。”

    她扭头看了我一眼，还要在和那人说话，但似乎意识到什么，扭回头看着我，脸上浮起惊讶，激动地不知所措。

    我一把抱住她：“真是你！刚刚还在想你，来海都了，怎么不告诉我？”

    “小雪，小雪……”她只是激动地叫我的名字，也说不出其它话来。

    我松开紧紧抱着她的胳膊，摸了一把泪。我们两个哭哭笑笑，闹了一会儿，她去换下演出服，请了假，跟我出了大世界。

    我拉着她的手高兴地问：“你什么时候到海都的？”

    “今年春天毕业后就来了这里找工作了。”她对着我笑。

    “为什么不来找我？”

    “那么久不联系了，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

    “怎么会呢？只是后来换了手机号，丢了你的联系电话，我还想着再去趟云南看你。”

    “真的吗？”她很激动，“今年春天到了海都，才知道你和王子谦都是大人物，我也没有敢去找你们，怕你们不认我。”

    我笑笑：“什么大人物啊？我只是一个乡下来的打工妹，王子谦虽说是豪门公子，不过他也不是见了故人不认的那种人，改天我带你去找他玩儿。”话出了口，我又有些后悔，我记得依珠对王子谦有些好感的，如果经过这几年，她已经可以淡忘了他，那么我这么一折腾，是不是又会让她陷入不可能的爱情里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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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三  自信微笑

﻿    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九十三自信微笑薛之雪

    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九十三自信微笑

    一百九十三自信微笑

    我给依珠报名，让她参加韩乐翔传媒招聘歌舞演员的考试。帮她弄来考试资料。我相信依珠的才艺一定能通过，不然我就会偷题给她，反正，我要把她拉进韩乐翔，这也是我能帮上她的地方。

    进了韩乐翔，会有更多的发展前景，比她在大世界做个临时歌手更能得到发展。

    她从大世界辞职，韩乐翔这边还没有考试，我就让她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依珠温柔善良，而且善解人意，是除了卡特兰之外我见到的唯一一个不跟林启峰斗嘴的女人。

    卡特兰对林启峰过分迷恋、崇拜，林启峰说什么她都信，林启峰让她做什么，她都照办。

    而且依珠还能和林羽石这块闷石头说笑，还能帮林羽石写的曲子编舞。

    我把卡特兰介绍给依珠，同是学舞蹈的，两人很快成了好朋友。

    我们家就经常成了三个女人的戏台，嘻嘻哈哈将两个男人侵犯得没有空间。

    两周后，依珠顺利通过了韩乐翔传媒的第一轮考试，剩下的一次面试就容易了，相信依珠优秀的才艺加上温柔可爱的外表一定能通过。

    我和卡特兰为了庆祝依珠通过考试。决定去饭店搓一顿。依珠不愿让我总是破费，我告诉她，我其实是想找借口放松一下。明天就是芙蓉娱乐的《声海恋曲》的首映礼，吴磊亲自给我送来邀请券。我们之间的赌约已经被炒得沸沸扬扬，我去了，想不被人关注都不可能。我终于被从幕后推到台前，站在了风口浪尖上，这条路，已经与我的性格大相径庭。

    我过早地期待一切繁华能够完美谢幕，然后像党寒夜一样在荣耀和诽谤中退居幕后，从容地笑看纷扰。

    我们坐在浦江饭店六十六层的餐厅里，隔着巨大的玻璃幕俯瞰半个海都。点了菜后，卡特兰兴致勃勃地给依珠讲窗外那些建筑的名字。

    “那个是花旗银行的办公楼，那个是国际会议中心，老远处那个很高的高楼是韩乐翔新建的办公楼，正在内部装修，漂亮吧？明年小雪就搬过去办公了，小雪肯定会有一间带着落地窗的大办公室，到时候我们去找她玩儿……”

    我笑笑，那是肯定的，作为目前韩乐翔的第二负责人，有一间大办公室并不过分。但纠结在我心里的是眼前与芙蓉娱乐的一战，我们的赌约已经被媒体吵翻了天，甚至听说有的不法网站开始设赌局押宝。

    “卡特兰，那座高楼是哪里啊？”

    “就四十多层，早不算高楼了。那是金盛集团的办公大楼。”

    “金盛集团是不是就是王子谦家的企业？小雪。”

    “是的，”我从座位站起来走到两人旁边。我指了指另外一个角度道，“还有那边那个更高的楼也是王家的产业，里边有酒店和购物中心，还有海都最大的室内空中花园，改天陪你们去玩儿。”这就是当初党寒夜骗王子谦买下的地开发出来的，这两年王子谦应该把买地的钱赚回来了吧？

    卡特兰高兴地雀跃，依珠有些羞涩地问：“在那里会不会见到王子谦呢？”

    我看得出来，她心里一直惦记着王子谦，甚至她孤身一人到海都来打工，也是为了他。也许在她心里知道他高不可攀，但还是想能够在地域上尽可能的离他近一点儿，常常听到他的消息。我知道暗恋的滋味，虽然我认为暗恋是爱情的至高境界，但并不好受。我怎么才能让她对王子谦死心，然后幸福地爱可以给她幸福的男孩？

    “一般不会遇到他。”我说道。

    依珠的神色很失望，就像当初我渴望见到党寒夜的样子。这种相思会把人折磨坏的，或许我应该满足一下她的渴望。

    我走到移动电话区，拨了王子谦的手机号，很快他接了电话：

    “喂，”一个懒懒的声音，“又打算还钱吗？我给你发过一个账号。你打过来吧。”

    他总算同意我还他钱了，也算意外收获。我笑笑道：“好的，不过还有，能不能请你吃顿饭？”

    “我没兴趣赴宴，你又不是美女。”他说话总是欠揍。

    “不过我有个美女介绍给你，有没有兴趣？”

    他邪恶地笑道：“薛之雪，你什么时候学会拉皮条了？”

    “这不都跟你王公子学的吗？”

    他笑了笑道：“什么时候？”

    “现在方便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急？”

    “刚刚。我们在浦江饭店六十六层。”

    挂了王子谦的电话，接到他发来的账号，打电话通知了银行转账，总算了结了我和他之间的陈年老债。

    我回到座位，已经上菜了。她们两人还倒上红酒，兴致勃勃地拿捏出贵妇人的样子端着高脚杯碰杯，然后哈哈大笑，引得周围人投来嫌恶地目光。

    我突然想到，这是一个绝妙的少女组合，卡特兰棕色的健康皮肤加上闪亮的大眼睛，像个精灵一般活泼跳跃，依珠白净的皮肤加上可爱的大小适中的眼睛，像个小仙女一般沉静、温顺。两人个子比我矮一些，大约都在一米六三左右，舞蹈演员的身材，当然很棒。一个造星计划在我心里成型。

    卡特兰要给我倒酒，我捂住酒杯说：“我一会儿还要开车，不过我给你们拉来一个人，一会儿你们要把他灌醉。”

    “谁啊？”两人好奇地问我。

    “一个帅哥。”我暂时保密。

    “林启峰？”卡特兰脱口而出。

    可能在她眼里林启峰是最帅的男人，就算林启峰现在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她一点也不在乎，照样殷勤地向他示好，而且有绝对的信心打败我这个情敌的样子。我倒是很乐意被她打败。真的。

    “小姐，您的菜齐了。”服务员上完一个菜后对我甜甜笑着说。

    “哦，你再去给我们拿两瓶红酒，谢谢。”

    服务员刚走，王子谦就走过来，我站起来冲他招招手。同时我观察到依珠的表情，惊讶、惊喜、羞涩、敬慕……我想当初我见到寒夜就是这个样子。

    “你好王少爷。”我笑笑请他入座。

    王子谦穿着很正式，西服领带皮鞋，估计刚刚参加什么重要活动了。他将西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松开领带，即使很随便的几个动作，也显得优雅高贵。

    我给他倒了一杯红酒，他端起来轻抿一口，看看我们的菜道：“薛之雪，这样吃下去，你很快就会中年发福的。”他已经把我界定为中年人了。

    我不介意他说我丑、说我是中年人，但他完全忽略依珠，让我很不高兴：“王子谦，你难道没有发现有位故人在座吗？”

    依珠红着脸低下头。

    王子谦看了看卡特兰和依珠，又看看我笑道：“对，我跟你认识好几年了，也算是故人。”他居然已经完全不记得依珠了！

    我知道依珠现在的心情，这样也好。对这个男人死心吧。

    “这位是来自巴西的卡特兰小姐。”我介绍道。

    王子谦用他故有的贵族的礼貌向卡特兰问候一声。

    “这位是来自云南僳僳族的依珠小姐。”我介绍依珠给他。

    他也许记起一些东西，但毫无表现，用同样的礼貌问候了依珠。

    我帮三人倒上酒，自己端起果汁道：“当年我们去云南的时候，受过依珠爷爷——老族长的热情款待，这杯我们敬他老人家，祝老族长健康长寿。”

    王子谦总算没有忘光，端杯子与依珠碰了一下道：“代我问候老人家。”

    依珠红着脸道：“谢谢王总。”

    我带动卡特兰将王子谦灌的八分醉，然后开了房间，让他睡觉去。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让他呕吐受罪去吧。

    离开酒店。一路依珠都一言不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总之觉得这样子比不切实际地幻想要好。

    第二天晚上，林启峰陪我去海都体育馆参加《声海恋曲》的首映礼。

    一下车，我就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我一路微笑，在保安和林启峰的护送下总算进了会场。

    看着宏大豪华的会场布置，我想这场首映礼一定要花不少银子吧？我现在不怕他们花钱，他们花钱越多，宣传炒作越过火，我越高兴。

    我一进来，记者区的所有镜头全部对准我，闪光灯闪得全场亮如白昼。我微笑着，自信地微笑着让他们拍个够，最好把他们的内存都用来拍我。

    闪的出不多了，我便随着引导员入座，我的座位旁边居然坐着王子谦。

    “派头够足啊，薛大导演。”王子谦戏谑地笑道。

    “谢谢。”我笑笑，昨天应该再多灌他几杯。

    “你的电影什么时候首映礼？”

    “十天之后。”

    “邀请我参加吗？”

    “当然，你是我们的座上宾。”

    “我不一定有空去。”他坏笑，“韩乐翔的首映礼，我从来不参加。”

    “那很遗憾了。”我诡异地笑笑。

    “我非常好奇，你究竟拍了个什么东西？”

    “电影啊，到时候记得带着你的女朋友们买票去电影院看看。”

    听我说他的“女朋友们”，他嘿嘿笑了笑道：“薛之雪，你还是没改了那个臭毛病。”喜欢气他，然后看他生气发火。

    “你好像比以前稳重了许多，也更有成熟男人的味道了。”

    “你是在夸我吗？谢谢。”

    在我和王子谦不酸不烫的对话中，首映礼开始了。芙蓉娱乐很真舍得砸钱，首映礼的明星阵容比电影的明星阵容又翻了几倍，大陆、港台、韩日明星，很多大牌。

    让我非常高兴的是，在他们很多人的谈话中提到了与我的赌约。尽管他们用足了恶毒的话攻击我的电影，我依然保持着自信美丽的微笑，我要让自己的微笑登上明天的头版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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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四  美女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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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九十四美女导演

    一百九十四美女导演

    邱进艺坐在中间。一边是美女主持人，另一边冯霞，最边上是程颂。

    美女主持：“邱导，您觉得两位主演在这部电影里的表演有什么可圈可点之处？”

    邱进艺拿捏着腔调道：“这部戏，冯霞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圈点之处太多。我和冯霞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我们的工作非常默契，更有助于电影的表现张力。我和程颂是第一次合作，但他以前演的电影我也看过几部，我认为这是他从艺以来演得最成功的一部。可以说，他抛开了以前所有的限制、枷锁和顾忌，在戏中收放自如，真正演出了他的实力，很有发展潜力的年轻人，我相信芙蓉娱乐会给他更广阔的表演空间……”

    我呸！好像他成了救世主，芙蓉娱乐是诺亚方舟，拯救人类的任务全靠他们了。别恶心我了，不就是拍一部想黄，不敢太黄，想暴力，还要克制点。靠女演员多儿，男演员再色点，吸引观众眼球，挑拨人的恶趣味吗？

    但我的外表丝毫不能表露自己的内心想法，因为无时无刻都有镜头在对着我，一不小心就会有不屑的表情被拍下来，再被想象力丰富的记者们推理发挥一下，什么都有可能被写在明天的头版上。就算我不能每时每刻满脸灿烂的笑，也要保持中性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表情。

    我将目光转移到程颂身上，他是个优秀的演员，能将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和真实的爱憎隐藏的丝毫不露。但他现在明显是个板凳明星，邱进艺和那两个女人滔滔不绝，不时爆发笑声，他还要陪着微笑。虽然他是男一号，但，不过是人家的工具，电影里必不可少的工具。

    他的心是苦的，我能感受到，他的笑容是他演出来的，即使很少的几句话，也是别人事先编好的台词，他不过是在背台词，不能表露自己任何真实的情感，像我现在一样，所以我懂他的一切。可是，我怎么才能帮他？

    《声海恋曲》的首映礼搞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结束，我也整整受了两个多小时的罪。

    退场时。发现王子谦还在我身旁。他对我道：“薛导演，您的电影首映礼不会也这么婆婆妈妈吧？”

    我笑笑道：“我们一切从简。”

    “那么记得给我邀请券。”

    “韩乐翔的首映礼你又不参加，给你干吗？再说，我的首映礼规模有限，财务只给我五千块钱的运营费。”

    王子谦不可思议道：“五千块钱能干吗？你还敢跟人家赌票房，疯子！”

    我不想和他吵架，撇撇嘴，继续向外走。他紧紧跟来道：“喂，要不要我给你提供赞助啊？”

    “谢了，我拍下部电影吧。”

    “你真不打算做宣传吗？”

    我只是笑笑。

    这时出了贵宾区，一群记者涌过来将我团团围住。

    “请问薛导，你的电影什么时候举行首映礼？”

    “你邀请了多少明星？听说香港天王刘德华还要来给你捧场？”

    “听说你全部启用新人和二三线演员，你们的票房能超过芙蓉娱乐吗？”

    “听说你的制作人里也没有一个大牌，是不是党寒夜不准你用韩乐翔传媒的一线明星？”

    等他们的机关枪打得差不多时，我笑笑道：“各位记者朋友，《玻璃空气》的首映礼十天之后举行，我们的采访手续明天开始办理，欢迎大家届时光临。”

    然后我在林启峰和王子谦的护送下出了会场，坐上自己的车。公众人物的生活很不好过的。

    第二天，我刚刚坐进办公室，助理就抱过一堆报纸给我看。

    海都日报和海都晚报的头版头条。注意不是娱乐版，是我的大幅特写镜头，一个标题是《韩乐翔美女导演甜美笑对《声》首映礼》，另一个标题是《《玻璃空气》导演自信从容，单挑《声海恋曲》众大腕》。我的特写照片拍得很漂亮，我身穿深色职业装，洁白的衬衣，干练洒脱。

    对海都这两份最有影响力的报纸，我很满意。

    接着往下翻。

    “美女导演秀制服诱惑”

    “《声海恋曲》明星阵容不敌一张笑脸”

    “《声海恋曲》昨夜首映式，《玻璃空气》导演艳压群芳”

    “党寒夜开山女弟子pk邱进艺”

    “韩乐翔美女导演与金盛集团少主亲密交谈”

    “程颂跳槽芙蓉娱乐首部大戏变身板凳明星”

    “邱进艺扬言冯霞演技炉火纯青”

    五花八门的雷人题目，各种精美彩色大幅特写照片。

    但是，我非常满意，芙蓉娱乐这场首映礼真的没有白花那么多钱，省了我一大笔宣传广告费用。

    打开电脑，网络上的说法更加雷人。有的赤露o裸地说邱进艺夸冯霞的演技是夸她床上功夫让邱大导演满意了；有的说程颂冯霞要“破镜重圆”；有的说我跟金盛集团少主王子谦关系暧昧；有的说我左拥帅哥男友，右抱豪门帅公子，其乐融融，大有女王风范……

    随他们胡诌去吧，反正我又是剩女一枚了，我非常恐惧地、又不得不常常想，我究竟怎么才能嫁出去。

    我没有骗王子谦，我的首映礼只有五千块钱的经费，而且是首映礼和记者见面会两者合一，真的一切从简。我如约地将邀请券派人给他送去，反正也没指望他能来。如果他真来捧场，不定会被狗仔队们怎么编排，不来反倒省事。

    《声海恋曲》放映的第二天，我们的首映礼在韩乐翔酒店一个大约能容纳五百人的会议室举行，所以能够邀请的记者和嘉宾很有限。

    但我很欣慰。即使我没有花一分钱广告费，首映礼这天，韩乐翔酒店外已经是人山人海，一些是没有被邀请的记者，大多是韩乐翔众明星的粉丝们。他们很明白进不去，但也希望在外边等待最新消息，或者远远看一眼自己的偶像。

    我的电影里明星阵容实在是寒碜，所以我邀请了侯羽箭、林羽石、唐嫣等几位韩乐翔的明星来衬场。

    首映礼在林羽石为电影创作的主题曲中开始，石箭组合亲自现场演唱。

    然后主创人员登台与大家见面，介绍电影拍摄情况，这些进行得很顺利。麻烦从记者提问开始。

    “请问薛导，您的电影里没有明星大腕，制作人里也没有见到韩乐翔的一个实力派，您觉得你们的票房能超过芙蓉娱乐的《声海恋曲》吗？”

    这个问题我早就将答案想妥当了：“谢谢，请坐。赌，自然会有输赢，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一切都是变数，一切皆有可能，如果我能准确说出结局，那就没有赌性可言了，大家也会失去关注的兴趣。”

    “请问薛总，您的电影里没有一个明星大腕。也没有帅哥美女，是不是寒夜导演不准你用大碗？”

    他说完，台下一片笑声。

    “当然不是，演员的挑选是根据剧情的需要来确定的，我找的演员都是最适合剧情的。”其实不是这样，我更多的是为了省钱。

    “没有美女帅哥，观众花钱去电影院干什么？”这个问题很刻薄。

    我笑笑道：“如果单是为了看美女帅哥，大可不必花钱去电影院，我们的电影里，有比看美女帅哥更值得花钱看的东西。”

    “你好薛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好像还不满二十六岁，你如此年轻美貌，就能自己独立拍摄电影，是不是得到了党寒夜导演什么真传？或者，你们之间有更深层次的关系？”

    这个问题明摆着就是说我和寒夜之间关系不正常。

    “我跟寒先生工作很多年，确实得到他很多有益的教诲，在艺术上，他是我的前辈，我的老师。他是我们公司的领导，我是他的下属，同时我们也是朋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关系。”

    又一位记者站起来道：“薛导演，我看到金盛集团的少主人王子谦总经理也来捧场，在前排就坐。《声海恋曲》首映礼时你们就坐在一起，而且似乎很谈得来。您的这部电影是不是王总也投资了？”

    我笑笑道：“王总在和我商谈投资我下一步电影的事宜，他现在一直后悔没有投资我的这部影片。”意思是说，我这部电影很有潜力，他现在想入股都晚了，只好先预定下一部。

    可以说记者们稀奇古怪的问题大多是针对我的，谁让我第一部电影就背上“美女导演”的称呼，我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美女的，受之有愧。

    50分钟的首映礼结束时，我的内衣都被汗水湿透了，但我很争气，我的脸上手上，被人能看见的地方，没有一点出汗的迹象。所以我又给自己赢得了沉稳干练、镇定自若的名誉。

    《声海恋曲》如火如荼地放映一周，票房成绩相当不错，打败了同期的国外一部大片，成为本周票房冠军。

    第二周继续蝉联冠军，而这时候，我的《玻璃空气》也正式开始了首轮放映。

    说真的，我的自信都是这些年打拼时被逼出来的，是表面的，我骨子里还是很很很不自信的。放映第一天，我就乔装打扮。偷偷自己买票去电影院看自己的电影。

    让我偷偷高兴的是，居然要排队买票，虽然平时我觉得排队很烦人，但现在我强烈的希望队排得越长越好。

    佛祖、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还有西方的上帝耶稣，我从来没求过你们，就求你们这一次，让队排得更长一些吧！。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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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五  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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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一百九十五已成定局

    一百九十五已成定局

    莫非真是佛祖神仙显灵。队伍真的越排越长，我回头向后看，哇，好长！窃喜窃喜。

    不对，我都排了这么久，怎么不见队伍向前动？

    我拍拍前边一个人的肩膀：“喂，小伙子，队伍怎么不动啊？”

    年轻人很不耐烦地道：“谁知道呢？看这么一个破电影，还排队等这么久，不看了。”说完他出了队伍转身走了。

    喂……别走啊，这……怎么会这样？我按捺不住，离开队，跑到前边去看看怎么回事。

    只见售票的窗口居然关着。

    “这……怎么回事？”我问排在第一位的一个中年大叔。

    “哦，刚刚轮到我，那个售票的突然关上窗户走了，谁知道发什么神经。我就觉得也等了一会儿了，还排第一，反正正好没事，就买张票瞧瞧吧，换了其他时候，我真懒得等。”

    这买票的也忒不负责了吧。关键时候猫腻哪去了？这得减少我多少票房啊？不行，我得去看看。

    找到值班经理室，我对里边的人道：“请问，你们那个窗口怎么回事？我等这么久居然没人来卖票。”

    那个经理推了推眼睛道：“哦，我马上去看看。”

    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道：“这个售票员拉肚子，去了厕所出不来，你们去其它窗口买票吧。”

    “什么破电影！不看了！”“跳舞去，中国导演也就党寒夜的电影能凑合看，不是冲这是韩乐翔电影，我都懒得来。”“党寒夜电影有什么？全都玩儿玄乎的，我就冲这导演长得靓。”“邱进艺的电影算把我坑了，这个也好不到那里去，不看了。”……

    一队人乱呼呼的散开，一少部分去别的窗口排队。我心里窝火，这售票员怎么偏偏这时候拉肚子？晦气！我到别的窗口买了一张票进去等着放映。

    周围的座位渐渐被坐满，我粗略估计一下，上座率大概在百分之八十吧。如果在以前，我就高兴坏了，可自从跟吴磊打了赌，我就有些贪心不足了。我真的太希望赢，希望能够赢回程颂，希望能够借此在电影界有了自己的立锥之地，希望能够解开心中的疑团，希望能够真正懂党寒夜的心境……

    自己混在观众中看自己的电影，心情很激动。这部电影的格调是低开高走，适当的黑色幽默和辛酸生活交织，这也是我眼中的人生。

    很幸福地听到观众发出多次笑声。更幸福地看到电影感人处，旁边有观众落泪。

    一个半小时的首次放映结束，我随着人群向外走。旁边有人道：“还不赖，女导演居然还玩儿黑色幽默。”

    “剧本写得不错，春晚那个小品就是她写的。”

    “演员演技烂透了，连笑都笑不好……”

    “捡破烂的还穿耐克，俩人对话，一个人是晴天，另一个人说的时候就是阴天，穿帮穿得也太低级了。”

    “下雨的那个镜头拍得也忒烂了，还想跟邱进艺比票房，这次不知道把韩乐翔那个明星输给芙蓉娱乐？”

    “演员没一个长得顺眼的，那个导演怎么不自己演戏？留着漂亮脸蛋太浪费。”

    “瞧你那色样，人家留着给寒阎王看的，轮不到你。

    “摸不到还不能看两眼？今晚回去就把她的照片贴我床头上……”

    听着观众的评价，我喜忧参半。连普通观众都能挑出这么多毛病，作为一个导演，我实在是太蹩脚了。也许我根本就不该和吴磊赌，但不赌就一定会输，赌了，也许还是输。

    回到家里。林启峰正急得团团转，见到我吃了一惊，一把拉住我道：“小雪，你去哪了？都快把我急死了，没事吧？”他一边检查我，“怎么这身打扮？”

    怕被人认出来，我对自己简单修饰了一下，看起来像个有点傻气的高中生。

    “我去电影院看电影了。”我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心里乱糟糟的。

    “跟谁一起啊？”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自己，林羽石呢？”

    “还没回来，你怎么自己去看电影？以后想看，我陪你好不好？”

    “我去看我自己拍的电影，我累了，晚安。”说完我站起来往楼上走。

    “小雪。”

    我扶着楼梯栏杆回头道：“还有事吗？”

    他走过来心疼地看着我：“你最近又瘦了，别这么忙了好不好？”

    “谢谢，我会注意休息的。”我又要上楼。

    “小雪，”他抓住我的手，“我爱你。”

    我酸涩地笑了一下道：“嗯。”从他手里抽出手，上了楼。

    “我爱你”，爱我什么？什么是爱？爱情是不是不需要忠诚？爱情究竟是什么？我的爱情是什么样的？……我不要再想了，好累。

    本来第一次拍电影，我只想尝试一下，所以在经费上尽力压缩，一切从简，初衷是能让韩乐翔传媒尽力少赔钱。但吴磊的一个本来想让韩乐翔难看的赌局。现在成了给我做免费广告的顺风车，让我第一部电影就大火一把。估计刚刚上任芙蓉娱乐总经理的吴磊哭的心都有。

    《玻璃空气》第一周的票房只是《声海恋曲》第一周票房的五分之一，第二周是人家的二分之一，第三周刚刚能与人家持平，首轮放映就结束了。

    我们赌的是首轮放映，各大媒体纷纷公布他们统计的各地数据。我浏览了一下各地媒体公布的数据，我们的票房大概在人家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三之间，平均一下，也许能占到人家的一半。

    各地院线的官方统计数据还没报上来，但我知道，我的失败已成定局。我的第一部电影成了娱乐界的一部笑话，我成了媒体眼里自不量力的小丑，人们说韩乐翔正在走下坡路，芙蓉娱乐蒸蒸日上。

    我，成了韩乐翔传媒的罪人，甚至我在公司都是低着头走路，我怕看到大家投来的不屑的、鄙夷的目光。我在思考向党寒夜递交辞职报告的措辞，我还有什么脸做韩乐翔传媒的总经理？我的命就该安分守己地做个小小化妆师，或者回老家，做个受学生欢迎、但不讨领导喜欢、还遭同事嫉妒的老师。

    票房统计数据报上来后，我在办公室关了自己一天，然后收到吴磊邀请我参加《声海恋曲》庆功会的请柬。

    国外发行公司在国外放映《玻璃空气》的时间表陆续汇报给我，各电影节邀请参赛信也纷至沓来。但我已经心灰意冷。我没有勇气把脸再继续丢下去，不做任何参赛的准备。

    这时候，我最需要听到党寒夜的观点，但他却矢口不提我的电影，也许他认为我这块朽木已经没必要再让他开金口了。

    海都市商业协会组织的一个派对，我硬着头皮去参加。大街上到处都在放着《玻璃空气》的主题曲，林羽石飘逸的乐曲和石箭组合优美知性的和声似乎都成了对我的嘲笑。嘲笑我把如此优秀的音乐用在如此烂的片子里，简直是美玉掉在粪坑里。

    一进会场就看到吴磊，很多人围在他身旁道贺。却没有人来搭理我，所谓胜者为王败者寇，人家现在是旗开得胜的将军。那我就是草寇一名。

    不过，也不是没人搭理我，这部，冯霞扭动着水蛇腰过来装模作样笑道：“薛大导演，真没想到还能看到你。这几天一直在琢磨我的那个老同事又要从韩乐翔来到芙蓉娱乐了。”

    我虽然是“草寇”了，但草寇更不是好惹的，何况被人当面如此羞辱。“冯小姐，胜败乃兵家常事，谁都可以谈论胜败，但叛徒除外。”

    对我来说，驾驭她这种狭窄心胸的人情绪已经是驾轻就熟，她立刻被我激怒道：“薛之雪，你说谁是叛徒？”

    “这个光荣的称号当然是非冯小姐莫属了。”我地笑笑。

    “你，你这个婊……”

    冯霞的话还没有说出完，就被走过来的吴磊挡回去：“薛小姐此言差异，所谓弃暗投明，就是找到更能促进自己发展的环境。我真诚的欢迎薛小姐加入芙蓉娱乐，相信以薛小姐的才华，在芙蓉娱乐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我笑笑道：“那么我也明确地告诉吴少爷，我将来就是要饭，也不会到你们吴家门口去要。”

    冯霞插嘴道：“薛之雪，你不要给脸……”

    吴磊制止住她，道：“薛小姐如此说，我感到很遗憾，只好执行我们之前的赌约，希望薛小姐心里早做打算。”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执行赌约了？也请吴总早作打算。”你怎么踢过来，我还怎么踢回去，哼，票房赢不了，口头上当然不能再吃亏了。

    派对过程中，我不止一次听到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地讲我自不量力，敢跟大牌导演比票房，甚至有些人故意说出一些刻薄恶毒的话让我听到。

    从派对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我的心情糟糕透顶，似乎被整个派对的人嘲笑了一晚上。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会崩溃的。我脆弱的肩膀扛不起排山倒海一般的闲言碎语。

    林启峰今晚有事，没有陪我去。隔着窗户，看到屋子里有朦胧的灯光，他应该在家吧，但愿不要让我又撞见什么性感女郎。

    拿钥匙开门，听到屋子里传出好听的风铃声，叮叮咚咚，推开门，满屋的温馨浪漫幕映入我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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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六   风铃 玫瑰 蜡烛 钻戒 王子

﻿    一百九十六风铃玫瑰蜡烛钻戒王子

    一百九十六

    风铃玫瑰蜡烛钻戒王子

    红色、绿色、黄色、蓝色……各色蜡烛相映成趣。烛光闪耀下，火红的玫瑰铺满整个房间，中央是一个三层的大蛋糕，周围，挂着漂亮的风铃，不时的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一个帅帅的男生，穿着洁白的衬衣，捧着火红的玫瑰对着我笑，深邃的双眼含着情深似海的光芒。

    这种场景一般都是梦，我揉了揉眼睛，没有消失。我用右手掐了掐自己的左手，不是太疼，因为我没用力。一般美梦里没有坏事，我打开包，看看助理给我的那份与芙蓉娱乐票房比较的资料，没错，还在。

    “生日快乐，宝贝儿。”

    鲜花送到眼前，玫瑰花特殊的香味都闻到了，这下不是梦了。我伸手接过鲜花，低头嗅嗅花香。曾经特别渴望收到玫瑰，但只是幻想，自从认识了林启峰，这种幻想就变成了很普通的事情。一个肯为我经常买玫瑰的男人，也许，我该知足了，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完美的，包括爱情和婚姻。

    林启峰接过我手里的包挂起来，帮我脱下羽绒服挂好，然后拉着我走过玫瑰丛，站在蛋糕前。

    蛋糕上写着“永远快乐宝贝儿”。他将蜡烛点燃，低头对我说：“祝我的小寿星生日快乐！”

    烛光里，他的脸那么英俊，玫瑰丛中，我被麻痹得很快乐，忘记了所有烦扰。

    “许个心愿吧。”

    我闭上眼睛，许什么？让我快点嫁出去吧，妈妈又打电话催我结婚了。结婚么？跟这个男人吗？一束洁白的百合在我脑海里晃动……晃动中全是一个人的声音：

    “节日快乐，今天六一，祝小朋友节日快乐，健康成长”，“要不要我帮你写？”“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准愁眉不展的，要笑对每一天，因为虽然人生漫长，但过了这天再没这天，我长得这么丑。还天天笑，你们都那么漂亮，干吗不天天笑啊？”“我会一直看着你，在心里给你加油。”“我一直在整容啊，难道你没看出我比以前帅了很多吗？”“我的爱情价格最公道，你要买我给你打五折，还有赠品。”“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中国过春节了，”“这么久不见，想我了吗小雪？”“雪，我……是不是很坏？又惹你流泪。”“因为，我的活率约等于零。”……

    “小雪，许了什么心愿？这么动情！”林启峰轻轻问我。

    “哦，”我睁开眼睛，擦掉眼角的泪水，“没有什么？”我僵硬的笑笑，“谢谢你给我过生日，我都忘了自己今天生日。”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生日。”他柔情似水地望着我。

    永远，这世界上什么是永远的？钻石？不是有广告词说，‘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吗？

    现在，我的眼前就晃动着钻石的光芒。柔和的烛光中，原本散发冷峻光芒的钻石，也变得柔和。

    “雪，嫁给我吧？”林启峰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捧着钻石戒指。

    风铃、玫瑰、蜡烛、钻戒、王子，终于，有人向我求婚了！一切景象那么完美，一切都是梦幻的再现。我在梦幻中满足了，轻轻采撷那颗专为我奉上的钻戒。白金的戒指环发出冰冷刺眼的光芒，它会就此将我一生套住，那个圆环会成为我一生的舞台。

    林启峰站起来，轻轻握住我的手，将那颗钻戒轻轻套在我左手的无名指上。

    “雪，你终于是我的人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抬头，他幽深的眼睛将我完全包围，我想我是幸福的，他说他会宠着我、疼着我、吻着我一生一世。

    我被他抱在怀里，被他轻轻吻着，他的唇吻过我的睫毛，反复在我的眼窝里吮吸，滑过我的鼻子，碰上我软弱的嘴唇，在我唇瓣里沉醉后，鲁莽地冲向我的脖颈，他的怀抱从温柔变成强硬，他的吻从疼爱变成狂野。

    我的上衣被撕裂的声音让我惊恐地有了意识，“不，不要……”

    “雪，我爱你。我要你，我会对你好的……”他更像野兽。

    “不，不要，现在不要……”

    我挣扎，但太渺小羸弱，被他强大的力量推倒在地毯上，倒在血红的玫瑰花丛旁。我纯白的羊毛衫被扯去丢在血红色的玫瑰上，红白对比，鲜明刺眼。

    他的唇肆无忌惮地在我雪白的皮肤上涂抹，留下血红色的印记。

    我要被窒息，被碾碎，模糊中腰部被缠绵强劲的抚摸，腰带被扯住。

    “不，不要，不要这样……”我惊恐地惨叫，但不被同情。他粗重的气息在我身上贪婪地索取。

    “咣——”门似乎是被重重地撞开。

    “放开她！”林羽石地怒吼将整栋房子震得晃动。

    但我身上的侵犯丝毫没有停止，腰带被扯开，一只粗暴的手伸向我腰间，但似乎就是同时，侵犯者从我身上滚落下来。

    “呃——”我听到男人心裂碎的痛苦呻吟，林启峰疼痛的蜷缩在我旁边的地上。

    林羽石脱下羽绒服将衣衫不整的我扶起来裹住，我蜷缩在他温暖的羽绒服里，眼神里充满恐怖。我的视野里是两只愤怒到极点的雄狮。

    林启峰很快恢复的了原状，愤恨地看着林羽石：“你怎么会回来？”

    “不准碰她！”林羽石厉声警告。

    “管你什么事？她是我未婚妻，我们要怎么，还得向你申请吗？我们要结婚，你还得睡在我们中间吗？”林启峰咬牙切齿道。

    “这样对她不公平，她不是小贝壳替代品，她是她自己，她有爱有恨有尊严，你必须把她当成她才能爱她。”林羽石满眼爱惜的望了我一眼。

    小贝壳是谁？把“她”当成“她”，当成谁？

    林启峰惨怒道：“你不要认为自己总是把她当成你的才女师姐就认为我会把她当成小贝壳，我要娶的人是她薛之雪。不要再提小贝壳！”

    “可你为什么向她求婚，屋子里却挂满小贝壳喜欢的风铃？薛之雪根本不喜欢风铃。”

    “我喜欢风铃，我乐意挂，你管得着吗？你大半夜从杭州跑回来干吗？这是我的房子，我不欢迎你，你现在可以滚了。”

    林羽石担忧地摇摇头道：“小峰，你为什么还不肯接受现实？小贝壳已经不在了，是我对不起你，薛之雪是无辜的，长一双和小贝壳一样的内双眼皮不是她的错，你不要害她一生好不好？”

    “你不要再提小贝壳了！”林启峰吼道，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我不知道小贝壳是谁，我已经忘了她是谁，我的妻子是薛之雪，是个会化妆的女孩子！”

    “小峰，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们被伤害是我们的命，不要转嫁给他人了，她是无辜的……”

    “你闭嘴！你为什么非要咬定我转嫁伤害给小雪？你以为自己很高尚吗？你敢告诉我，你接近她不是因为她和你那个才女师姐有一张相似的脸蛋，不是要利用她为你的师姐报仇吗？”

    才女师姐？报仇？利用？不，不是的，我不相信！六年前我生日的那晚，我和欣欣蔓蔓去了林羽石唱歌的酒吧，遇到喝醉的江水月，林羽石没有任何理由的帮助我，后来，一次次帮助我，萍水相逢，没有任何理由，守在我身旁默默呵护我。我一直以为，他是我真正的朋友，真正的朋友不需要理由，但，却是个阴谋！

    “不，不。不，不……”我摇头喃呢，我不相信，这世界最后一缕纯净的情谊，会是阴谋，会是虚情假意，会是利用，“不，不，不……”

    我的眼泪模糊了一切，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奔跑，用可怕的速度奔跑，我要将痛苦甩掉……不管身后两个男人怎么呼喊着追来。

    一辆汽车在我面前急刹车，看到车顶“taxi”，我想都没想打开车门钻进去。两个男人追来的时候，我已经没了踪影。

    我不知道司机问我去哪儿，我回答了什么，反正他开车我就坐着，把我拉到什么地方都好，就是不要再见到那两个姓林的男人。

    眼泪模糊里，林羽石帮我和王子谦当街打架，交我学开车，从王子谦的跑车上把我救下来……一次次帮我，我沉迷失落时，默默守着我，给我做好吃的……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吗？我不相信，我怎么都相信……

    “小姐，到了。”司机说着已经停了车。

    我打开车门，看看路边，那里有熟悉的房子，小区门口写着翠岭小区。我告诉司机到这里吗？我怎么会告诉他到这里？我该说去河南才对。

    “小姐，你还有没有付车费。”司机跟下来，站在我旁边。

    “哦。”我扭头看看他，“多少钱？”

    “七十块。”

    我伸手掏兜，自己的裤兜里一份钱都找不到，翻遍了林羽石的羽绒服兜，也没有一个钱毛，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撕碎，只剩下内衣，更不可能有钱。

    司机似乎看出我没钱，一脸晦气，就差骂人了，但他大半夜拉我，也不想白拉，说道：“要不打电话让你家人送钱来？”

    家人！我的家人远在河南。“你等一下，我去小区门口的保安室先借点钱给你。”

    但他似乎不放心，跟着我过来。

    两个值班保安我认识一个，说明了情况，他立刻替我给了司机钱。

    司机收钱走了，我对保安道谢，告诉他明天还他钱，然后我踏进小区。

    来了，就进去看看吧，很久没有来了。摸摸身上，没有带钥匙，党寒夜一定不住这里了，他应该和他的公主妻子住在那个欧洲风格的豪华别墅了。他的妻子最近好像不在海都，就算妻子不在，他也不会来这里，那里是他的家。

    也许我可以爬窗户进去住一晚，希望有窗户没关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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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七  技术拙劣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一百九十七技术拙劣

    一百九十七技术拙劣

    现在应该是凌晨了。翠岭小区里大多房子都黑着灯，人家都在甜美的梦乡，而我算什么？孤魂野鬼？

    玉兰花形状的路灯发着刺眼的白光，夜空中突然徐徐落下雪花来，下雪了！

    我仰起脸，让冰凉的雪花飘在我温热的脸上，然后化去，变成水滴。

    那幢我再熟悉不过的房子在乱舞的雪花中严严实实捂着门户。我能进去吗？

    轻轻走近它，居然看到一个窗户透出亮光！那应该是厨房的窗户，是沈嫂来收拾房子忘了关灯？

    我站在门口，习惯性地举起手，敲了敲门，我总不习惯按门铃，然后转身想找个窗户爬进去。下了台阶，伸手抓住一楼窗户的防盗栏杆，用力，跳上去，刚要去推二楼没有防盗栏杆的窗户，似乎听见下边门有了动静，然后有脚步声。

    我回头向下看，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飞舞的雪花里张望。我不敢相信。他居然在这里！滚烫的泪水又一次冲出眼眶，我无声的抽泣，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穿着一件我帮他买的深色羊毛衫，乱舞的白雪中，身形更显瘦长，还是那么挺拔。我爬在窗户栏杆上，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他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脊背是那么帅气。

    他穿过草坪，在路中间四处张望一会儿，又回到门口。他要进去了，我心想。

    “小雪，是你吗？”他沙涩的声音在穿过漫天大雪送进我耳朵里。

    我咬着牙，流着泪，在黑暗中摇头。

    他转过草坪，查看花丛中，然后围着整个房子找了一圈。雪渐渐铺满了地，我的手快要冻在冰凉的铁栏杆上，我轻轻地将林羽石的羽绒服垫在手下握住栏杆。

    寒夜站在门口，掏出手机，拨号。

    “喂，小雪，你在哪里？……哦，启峰啊……没有，她没来这里……找到后给我打个电话……嗯……”

    我的手机在林启峰家的包里，估计刚刚是林启峰接了电话，他们在找我，但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党寒夜在原地站着不动。突然他道：“小雪，我看到你了，快出来！”

    “啊——”我吃了一惊，失声叫出来，同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但晚了。

    他听到动静立刻转过身来，抬头，隐约的光线中，我们的目光，他吃惊中的关心，关心中的柔情，柔情中的爱怜都在眼神里，藏不住的，我的全部懦弱被他的那双深沉的眼睛包容，那种我渴望的感觉，那种相通相依相知相惜的融合，我知道，这一刻，我们彼此只属于对方。

    “下来。”他向我伸出双臂，命令道。

    我乖乖地跳进他的怀抱里，被他抱住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被他拉进屋里。

    关上门，里边很暖和、很温馨、很像个家，不像是有钱男人偶尔才来住的地方。我买来的小熊熊还坐在他的沙发上，茶几上依然堆满他常看的各种各样的书籍。莫非，他经常住在这里？

    他不说话，拉着我上楼，进了他的卧室，拿出一条他的浴袍塞给我道：“洗澡去。”然后他进了卫生间，给我放好热水。

    他从卫生间出来，我依然傻傻地站在原地，望着他，傻傻望着，我还有什么可回避的？还有什么比我更失败？还有什么比我更可笑？还有谁比我更傻？

    我看出，他脸上有担忧，甚至很害怕，他怕什么？

    “小雪，”他站在我面前，“小雪，没事吧？”他的语气，像是经历生死后，追问幸存下来的爱人是否平安。

    我不说话，我不想说，突然扑到他怀里，哭，大哭，不要命地哭，最好哭死在他怀里，那一定会很幸福。

    他不言不语地抱着我，任由我的鼻涕眼泪弄了他满怀。在他怀里。我还感到有湿热的东西钻进我的头发里，我抬起头看他，他正抹了一把眼睛。他，流泪了？

    他把我推出他的怀抱，温柔地道：“去洗澡吧，不然水会凉了。我去煮奶茶，洗完澡后喝杯热奶茶就睡觉。”

    他都会自己煮奶茶了？莫非刚刚我在外面看到厨房的灯光，是他在煮奶茶？

    他出了卧室，给我关好门。我抱着他的浴袍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才发现，自己简直不成人形：长发凌乱不堪，满脸泪痕，眼睛通红，捂着一件男人的大羽绒服，肥肥大大，像戏袍。

    脱下林羽石的羽绒服，内衫已经被扯得破烂，脱下来，直接扔进垃圾筐里，文胸少了一只带子，也扔进垃圾筐里。上身，嫩白的皮肤被啃咬出一块块紫红的斑点。脱下下身的衣服，将自己浸入热乎乎的水里，闭上眼睛，潜入水中，憋很久，然后冲出水面，猛呼一口气，还是活着好。

    柔柔暖暖的水，慢慢抚慰我身体的疼痛，但我心里的伤痛，有谁愿意为我抚平？

    将长发细细梳理整齐。穿上带着党寒夜体味的浴袍，他的体味很清淡，那种很男人的汗味。出了浴室，钻进他铺好的被窝里。这张床是我买的，床上的被褥等也是我买的，但我从来没有睡过，原来是这么舒服。

    卧室门被轻轻敲了敲，然后被推开，党寒夜端着杯子进来，坐在床边。

    “趁热赶紧喝了，尝尝我煮的奶茶味道怎么样。”他笑笑。

    我坐起来，接过杯子，暖暖的有些烫手，轻轻吹着，一口一口抿着，味道还算凑合，他能做成这样，十分难得了。

    他又去给我倒了一杯清水，喝完奶茶，让我喝水冲口，他一定是个体贴细心地好丈夫。

    我将奶茶杯子交给他，接过水杯，喝着清水，他坐在床边望着我，和蔼温柔的目光，我也望着他，我的眼里只有他，喝水时目光都不离开，直到水被喝光了，也没发现。

    他轻轻要过我手里的杯子，要站起身来。

    他要走了，要让我一个人孤独的留在这里，我不要。

    我想都没想，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他没能站起来。

    我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有些魔幻：“你要了我吧？你娶我吧？”我纤细雪白的胳膊勾在他肩上，渴慕地望着他。我嘴唇在颤抖。

    我明明看到他眼底掀起的狂风巨，但转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归于风平浪静。

    但是，我真的很拙劣，勾引男人的手段太拙劣，我感到自己的双臂变得僵直，只是傻傻地抱着不松手。

    他将手里的两只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抬手掰开我的双手，然后把我的手塞进被窝里，把被子扯起来包裹住我，只留一张脸蛋儿。然后摸摸我的头发道：“傻丫头，胡说什么？睡吧，做个美梦。”然后他拿起那两只杯子，转身走出房门，关好门。

    我无力地栽倒在枕头上，我是如此失败，作为一个女人，我太失败了，倒贴，也没人要。真的，作为一个女人，我毫无魅力可言，林羽石接近我，是因为我有一张他曾经恋人的脸，他想利用这张脸为他曾经的恋人报仇；林启峰追求我，因为我有一双与他初恋情人一般的眼睛，我只是他心里的替代品；党寒夜，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傻乎乎的丫头和还有一点小才的下属……所有我身边的男人对我都是利用，只是利用的角度不同。我，薛之雪，作为自己独立人格的女人，对他们毫无吸引力可言。

    我又一次将眼泪溢满眼眶，伸手去擦，却被手上的光芒刺痛眼睛。我手上还有林启峰戴上的钻戒，我举着手看，这是一只很漂亮的戒指，简洁大方的设计风格，让我这个不喜欢珠宝首饰的女孩也有些动心。但我知道，这是不属于我的，是我替那个叫小贝壳的女孩戴的，他套上去的那瞬间，一定以为是握着她的手。

    但我不想摘下来，我太渴望这个象征婚姻的戒指了，就让我虚荣一次，戴着别人的戒指入睡吧，这一切，醒来之后，都不再属于我。

    梦里，狂风巨，有一个小女孩在浪里挣扎，有两个男人去救她，但没有抓到她的手，我在岸边焦急的呼喊，然后听到一个青涩声音说：“小雪，你怎么了？你不会有事的，小雪我要你，我再也不放开你，无论怎么都守着你。”

    然后我就醒了，房间里很明亮，看看表已经中午一点。然后，我看到床头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女人的衣服。有文胸，有内裤，有保暖衣裤，有一条我经常穿的那个牌子的牛仔裤，还有一条崭新的腰带，衣架上挂着一件白色半长款羽绒服，旁边搭配一条红色围巾。

    我知道，这全是新的，文胸内裤是刚刚剪了商标洗了之后在洗衣机里烘干的。党寒夜去商场给我买了一整套衣服。

    我爬起来穿衣服，文胸大小正好，就是我穿的号，内裤也是，所有一套衣服就是量着我的尺寸买的，好像我曾经试穿过。

    最后系上红围巾，我平时不这么搭配的，出了房门，下楼，闻到炒菜的味道，党寒夜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做饭。

    我站在厨房口看他做菜，他回头看我，对着我笑笑道：“中午好，你今天很漂亮。”

    “就是没人要。”我也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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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八 拨云见日

﻿    一百九十八拨云见日

    一百九十八拨云见日

    “为什么让别人要你？”党寒夜注视着我。用很坚定地目光，“你是女皇，要让别人被你要。”

    我忍不住了，笑出来：“你的意思是要我组建三宫六院，娶回一堆美男皇妃？”

    他正在尝汤，他总是没做熟的饭时一个劲儿的尝，臭毛病，听到我这样说，“噗”的将汤喷了整个厨房，笑得拿着勺子蹲在地上直不起腰来。

    我忙后退，但还是被溅到身上几点。

    他笑够了，到我身旁躬身道：“陛下，该用膳了。”

    我打着腔调道：“辛苦寒才人了，朕今天就在翠岭宫尝尝你的手艺。”要我做女皇，我连贵妃都不封你，只让你做个小才人。

    “谢陛下恩宠，让奴婢服侍您用膳。”他憋着笑，帮我取下围巾，脱下纯白色的羽绒服去挂起来。

    我洗手，和他一起将他做的丰盛的菜肴端上桌。

    “嗯，看起来不错。”我赞道。从外形上说，他的手艺进步了一点点，至少没有烧糊的。

    “谢陛下夸奖，有赏赐吗？”他坐在我旁边笑问。

    我举拳在他肩上重重一下道：“赏你一拳。”

    他笑脸相迎道：“谢陛下赏赐。”然后小声嘀咕，“野蛮女友！”

    我很开心，就算吃着他做得很不怎么样的菜，还不停地和他开着玩笑，幸福原来可以很近。他有个公主妻子、我和吴磊的赌局惨败、林启峰、林羽石这两混蛋……这些不愉快的事情统统不存在，我就是快乐，发自内心的快乐。

    吃完饭，我拍拍屁股去沙发上玩儿他一堆的书，让他一个人洗碗，谁让他说我是女皇。

    他收拾完厨房，过来道：“陛下，让奴婢给你抚琴如何？”

    我抱起小熊熊道：“好吧。”

    他走过去，打开钢琴盖，坐下，纯净的钢琴鸣奏音滑出。我望着他弹琴的帅背影，很想上去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偎依着，抛却世间万物，倾听他心跳的声音。

    因为我傻傻望着他的背影，所以很久才听出，他弹的是《玻璃空气》的同名主题曲《玻璃空气》。

    他什么意思？损我，也没必要绕这么大一弯儿吧？

    是的，与芙蓉娱乐一战。我惨败，我接受这个结果，也接受任何惩罚，他可以直接在董事会上宣布对我的任何处罚，我毫无怨言。但他用这种方式提醒我的失败，在我看来是嘲笑，我受不了。

    他弹完了，然后放下琴盖，走过来。我知道我的脸色很难看，我不想说什么，我心里在构思辞职报告的措辞。

    “想什么？”他笑着问我。

    “辞职。”我冷冷地回应。

    “为什么？”

    “寒总，我不能胜任韩乐翔传媒总经理一职，辜负了你的厚望，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批准的我辞职报告。”

    “你做得很好啊，怎么会说不能胜任？”

    干吗要这么耍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跟吴磊打赌的事情，你一定听说了吧？现在，第一轮放映已经结束，我的票房只是人家的一半。如此惨败，我还有什么脸堂而皇之的担任总经理一职？况且，我不知道会把我们韩乐翔的那个明星输给他们。”

    他扑哧笑了：“因为这个啊，小傻瓜。你怎么输了？你大获全胜，我要亲自给我开庆功会。”

    我苦笑：“寒先生，你就不要再挖苦我了，票房的统计就摆在那里，我只有五千万的票房，人家已经过亿。”我怀疑他不识数。

    他笑笑道：“薛之雪，你还真想拿一部投资仅仅一百多万的小电影，票房超过人家投资一个亿，而且名导、明星、名编剧的大片吗？”

    我撅撅嘴道：“就是说啦，你明知道我输了，还笑话我。”

    “薛大导演，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你投资一百万，票房五千万，利润达到多少了？百分之四千九百，暴利，比抢劫还暴利！你已经打破电影利润史上的吉尼斯，我这辈子都做不到这点。芙蓉娱乐的电影投资一亿，就算他现在票房刚刚过亿，他还刚刚不赔本，他们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大言不惭说自己是赢家？从进电影院观看的实际人数来说，你的票价只是他们票价的三分之一，如果这样算，去电影院看你电影的人比看他们电影的人还要多出很多。”

    他慷慨激昂，我一时没明白过来，愣愣地望着他。

    他笑了笑道：“当然，并不是说你作为一个新人导演，第一部影片就超过人家大导演邱进艺。从艺术造诣上说，你跟人家就像小学生和大学教授。作为一个电影导演，邱进艺相当有水准。人家强大的明星阵容和宏大华丽的场面，是你根本无法比拟的。你的电影，除了电影剧本不错，电影音乐优秀之外，别的还有什么？没爱情、没美女、没明星大腕，连我都吃惊，居然有那么多观众走进电影院给你捧场，而且还有那么多影评专家给了你很高的评价。”

    我听他如此批我，很不高兴的嘟着嘴。

    他见状拍拍我的头道：“当然，你的个别镜头还是很有表现力的，初露锋芒，已经展现了你强大的潜力，孺子可教也。”

    他这句话其实就是代表了他这样一个超级别大导演给了我的电影一个评价，我知道，这个评价分量已经很重了。我心里偷偷高兴。

    可就算我是在心里偷偷高兴，也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他又说：“你这次的成功，几乎是靠跟吴磊的那一赌赌来的，人家给你做了免费的超强力度宣传，你搭顺风车的本领让人叹为观止。要不然，你赔本儿是没争议的事情。估计现在吴磊连肠子都悔青了，但还得哑巴吃黄连，有苦往他自己肚子里咽。”

    “你说现在吴磊很后悔？”我感觉不像。昨晚派对时，他还洋洋自得呢。

    “当然了，他现在恨不得煮了你。”他顽皮地笑笑。

    我撇撇嘴道：“那为什么昨晚我见到他，他还很高兴的样子，好像取得了莫大成功？”

    “那是他的面具，如果他现在承认自己在利润上输给你，吴家那伙大小人精会放过他？”

    “可我跟他比的是票房……”

    他打断我道：“还榆木疙瘩不开窍。你现在应该高调再高调，找吴磊去把程颂要回来，然后大张旗鼓开庆功宴，高调将自己的电影推向全球。”

    这个我当然想啦！“可是程颂家里的麻烦很多，即使我有办法让吴磊放回他。香港那边黑势力会放过他家人吗？他叔叔婶婶现在的生意靠吴四爷罩着。”

    “怎么，这么小看你寒夜哥哥？我连那点儿小麻烦都摆不平，我还不如跟你回老家养鸡卖鸡蛋。”寒夜笑眯眯地看着我道。

    惊喜，我意外惊喜地望着他，好久才抓住他的胳膊摇着他道：“真的吗？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好坏！你太坏了！”

    他一脸受用的幸福道：“我要早点介入，吴磊还会和你打赌，你的第一部电影还能这么卖座吗？”

    “原来你早就知道吴磊要和我打赌？”我很吃惊，他能未卜先知？莫非他也是穿越来的？

    “你跟吴磊打赌是个意外，我确实没想到，但知道了后也晚了，你们已经约赌了。只是程颂家里确实麻烦不断，不让他经历一些事情，遭一些磨难，反倒会害了他，这孩子的心太善良，太柔弱。”

    他好像比人家程颂也大不了几岁的，居然说人家“这孩子”！我就是不喜欢他这种总是以长辈的姿态自居。但他现在确实像个长辈，拨云见日、使我豁然开朗。

    关于我和林启峰之间的事情，寒夜一句也没问，我也不想提了，我要让一切都过去。也许，男人在我的世界里只能是点缀，永远成不了我的另一半。我必须正视一个人过一辈子的现实，就算一个人，我的生活也应该是充实的、积极的。

    我在慢慢正视我和林羽石的友情，我在心里是不怨他的。如果，我长得确实像他以前的恋人，我很乐意帮他指正他的仇人，告慰那个已经香消玉损的薄命红颜。我真的希望林羽石能够阳光起来，快乐地生活。

    我不知道让谁陪我去参加吴磊给《声海恋曲》开的庆功宴，在电梯里遇到党寒夜，我就问他的意见。

    他说：“你可以带阿箭去。”

    侯羽箭，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推荐侯羽箭。但我立刻通知侯羽箭，让他陪我。

    侯羽箭不知道在哪儿正温柔着，很不情愿的样子。

    我说：“侯羽箭先生，我命令你二十分钟后来接我，不来或者迟到。后果自负。”

    在第十九分钟的时候，侯羽箭开着他的红色法拉利出现在我面前，虽然一脸黑线。

    “下来，给我开车门，你不知道绅士应该怎么做吗？”我故意道。

    侯羽箭气呼呼地下了车，打开车门道：“薛之雪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把我逼到爆发的临界点。”

    我不理他，坐进去。他重重地关上车门。我从包里掏出化妆镜，端详自己，即使我从来不给自己化妆。

    侯羽箭忍不住问了我一句：“你化妆了吗？”

    “你觉得呢？”

    “我知道还问你干吗？你那可怕的化妆术，根本让人真假难辨。”

    我笑笑道：“所以侯羽箭你小心点儿，如果得罪了我，我会把一个丑八怪化妆成美女，让你入迷，然后在洞房花烛夜让你见识庐山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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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九  一条意外之路

﻿    一百九十九

    一条意外之路

    侯羽箭虽然对我恨得咬牙切齿。但还得乖乖的用他的演技陪着我进了吴磊的庆功酒会。

    我的到来顷刻掀起轩辕大，所有的记者百米冲刺过来将我团团围住，问题像机关枪一般打出来：

    “韩乐翔要把那个明星输给芙蓉娱乐？”

    “这部戏会不会影响到你的总经理一职？”

    “你来参加人家的庆功宴，不是自取其辱吗？”

    “你以后还会不会拍电影？”

    “党寒夜导演是怎么看待你和吴总的赌约的？”

    “我很喜欢《玻璃空气》的风格，你不要因此放弃电影事业啊？”

    我笑了笑道：“谢谢媒体朋友对薛之雪的厚爱，明天韩乐翔传媒网站和《寒星报》会同时公布《玻璃空气》的各项内参数据，一周后，寒总会亲自为《玻璃空气》开庆功会，届时请各位莅临。今天是吴总的《声海恋曲》庆功会，我们就不要再提《玻璃空气》让吴总难看了。”

    侯羽箭帮我推开一条路，我们离开记者区，吴磊笑着迎过来道：“我以为薛总不会来了，欢迎欢迎！”

    “吴总如此盛情，我怎么能不来？我还为吴总准备了薄礼一份，请吴总不要嫌弃。”

    侯羽箭将以个用包装纸包扎精美的盒子送上，吴磊笑着接过来道：“谢谢薛总，不过对我来说，任何礼物都比不上你们韩乐翔的天王巨星的约期更有诱惑力了。我跟邱导演已经交换意见，基本已经确定了请那位巨星来芙蓉娱乐屈就，就等薛总履行诺言了。”

    我装作诧异道：“哦，吴总是不是搞错了？应该是芙蓉娱乐的明星到韩乐翔传媒来。吴家怎么说在海都也是名门，吴公子不会黑白颠倒，输赢不分吧？”

    吴磊同样吃惊道：“薛总，《声海恋曲》的票房已经过亿，《玻璃空气》的票房好像刚刚到五千万吧？薛总看起来冰雪聪明，不会连这么简单的数字比较都不会吧？”

    我笑笑道：“《玻璃空气》一百万投资的票房是五千万，而贵公司《声海恋曲》每一百万的投资的票房是正好还是一百万，谁输谁赢，显而易见。看来吴总还是年纪太小，只会做数字比较题，还不会做应用题，以至于犯了错误，不过知错能改就是好学生。”

    虽然我知道我这句话对他的打击很大，但这个小子城府太深，依然镇静自若道：“薛总，你这个比法好像有狡辩赖账之嫌，作为一个男人，我能容许女人赖账，特别是美女耍赖。如果薛小姐真的不想履约，跟我说一声，我是不喜欢强迫女人的。”

    我妖娆地笑笑道：“原来吴总如此豪爽，但是，作为一个女人，我是很看不起赖账的男人的。以吴总的性格，一定不会跟小女子耍赖吧？我希望你能尽快履约。”

    我们俩在这里说得津津有味，远处的记者们竖起耳朵，想尽办法。希望能听到我们的谈话内容。吴磊当然意识到这点，如果再和我纠缠下去，吃亏的必然是他。

    他以化解的姿态道：“看来我跟薛总对问题的认识有些偏差，但不管怎么样，薛总能来，吴某很荣幸，祝薛总今晚玩得愉快。”

    “谢谢，我会很愉快的。”我笑笑。

    吴磊去忙着应酬，侯羽箭陪着我进了里边的宴席。大家忙着在外面出风头，里边几乎没什么人。

    我找个座位坐下，侯羽箭替我取了杯饮料，我一边喝，一边思考。侯羽箭就安静的坐在旁边。

    我突然想到，党寒夜特别推荐侯羽箭来陪我参加这个会，我何不问问他怎么看待。

    “阿箭。”

    我突然开口叫他，他被吓了一跳：“干吗？”

    “你觉得吴磊会认输吗？”

    侯羽箭不耐烦道：“我不和你跟寒阎王一样，我又不擅长耍阴谋诡计，我怎么知道他认不认输？”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侯羽箭托腮思考了一下道：“高调打压吴磊，让他骑虎难下，不得不认输。”

    我点点头。明白为什么党寒夜曾经让侯羽箭担任过韩乐翔传媒的负责人，如果他肯认真，他是个商业奇才。而党寒夜要侯羽箭跟着我，是希望借我的手磨练侯羽箭。我隐约猜测，莫非侯羽箭曾经是党寒夜内定的接替人？

    席间，我当然免不了遭冯霞之类的嘲讽，但侯羽箭也不是个省油灯，对付这种刻薄女人很专业，省了我很多口舌。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正在促销的楼盘，我问侯羽箭：“这里离你家远吗？”

    “远。”

    “带我去你家。”

    “干吗？我可不想跟你上床。”他一本正经地道。

    我当头给了他一巴掌：“我说要跟你上床了吗？”我就奇怪了，这个花花公子，整日招蜂引蝶，居然对我没有丝毫兴趣，莫非我对男人真的没有任何魅力？就顾不得脸红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上床？”

    “我不喜欢暴力女人，谁知道你会不会在床上一脚把我给废了？我还想着给候家传宗接代。”

    我的鼻子要气歪了，但我不傻，这是他临时抓的一个借口。我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对我不好色？虽然我不想被色，但这事情有些蹊跷。

    “到了。”他停下车子。

    我下了车，这是一个高档住宅小区，虽不是别墅小区，但环境已经很不错了。

    进了楼乘电梯时，我问他：“你怎么不买栋独立的别墅住？”

    “这样的房子安全方便，适合我这种懒光棍住，我不在家，锁门就走。”

    他打开房门让我进去，三室两厅，很宽敞。但屋子里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充分展现了一个单身男人该有的样子。我甚至都没敢往他沙发上坐，谁知道他跟多少女人在那上边寻欢过？

    在他的房子里参观一圈，我决定去买一套房子，买套单元楼，面积大一点，有空的时候，把爸爸妈妈接来一起住。

    两天后，我在韩乐翔开发的一个叫雪村的住宅小区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单元楼，这里距韩乐翔总部骑自行车三十分可以到达。

    等我装修完房子，公司也从鸣鸿大厦搬回韩乐翔新建办公楼，我就可以骑自行车去上班。我要离开对任何男人的依靠，简简单单地独立生活。

    《玻璃空气》的市场内参公布后，在电影界、娱乐圈引起一场不大不小的海啸。百分之四千九百的首映利润，要把许多电影投资人给眼红死。此时，我和吴磊的赌约谁输谁赢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赚钱了，这是市场规则，电影是艺术的，更是商业的，没有利润，电影艺术是发展不下去的。赔钱的东西，即使自己再鼓吹它有多高的艺术价值，也是不具备多少意义的。

    党寒夜亲自给我们《玻璃空气》开了庆功会。我特别邀请了吴磊，礼尚往来嘛。因为我如约参加他的庆功会，他当然不能示弱，也如约参加我的庆功会。

    我告诉他：“吴总，你可以不认输，我们可以各执一词，但你应该比我更明白，你初入商场，将来要接手吴家大业，是认输守信履约，诚信对你重要。还是第一次商战就毁掉你在商界的信誉，争一个明星重要。”

    吴磊的脸色刮过一缕阴霾，轻笑道：“薛之雪，我小看你了，我认输，但我还是善意的提醒你，要回程颂，对你并不一定是好事。”

    “谢谢，我还是很佩服你的勇气的，我不会低估你的，我们还会再交手的。”

    我心里雀跃欢呼，终于把程颂赢回来了。吴磊很早就离开庆功会，我知道这个劲敌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真正的战役才刚刚打响。

    会后，一个小姑娘缠着我不肯离开，自称是某时尚杂志的记者，非要我接受她的专访。她长得很有趣，我突然有了兴趣，答应她联系我的助理安排时间。这也是我第一次答应记者专访，虽然涉足娱乐圈很久，但我一直抵触把自己推向前台。

    《玻璃空气》在国外的放映纷纷排上日程，党寒夜鼓励我将电影送去参加两个知名国际电影节。

    我的人生踏上了一条我想都没有想过的路，而且我在这条路上走得很远，还很有感觉。

    记得早上林启峰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有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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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  缓冲

﻿    二百缓冲

    我的样子可能有些惊慌失措。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后，心还咚咚地跳。我给自己倒杯水喝下去，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个林启峰太过分了，大白天，上班时间，跟女人公然在办公室xxoo，而且还不锁房门，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这是我的手下，我会毫不迟疑的开了他。

    而且，他身下的那个女人，如果我没搞错，一定就是卡特兰。他太过分了，卡特兰是我的朋友，当初，她为了找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让党寒夜出主意，考验她的两个追求者，结果两个都是负心汉。她伤心欲绝，才要想跟我到中国来。可是现在，她爱的、献身的这个男人，恐怕更不怎么专一。

    我乱七八糟胡思乱想，根本不知道林启峰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当我看清楚是他时，立刻勃然大怒：“谁让你进来的？不知道要敲门吗？”

    他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懒洋洋地道：“别这么凶巴巴的，你会成为剩女的。”

    “我已经是剩女了，用不着你提醒！”我吼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卡特兰？”我是被他气疯了，言不择词。

    他被我逗笑了：“处理？嘿嘿，我打算把她处理成我的老婆。”

    意外，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愣愣地看了他好几分钟。

    面对我有些直勾勾的目光，他悠然地吹了下口哨道：“怎么？你不嫁给我，还不许别的女人嫁给我？我还没挫到没人要的地步吧？”

    我才回过神儿来：“你说的是真的？”

    “我们已经通知双方家人了，两周后举行婚礼，记得到时候给我们随个大份子。”

    我心里乱，乱得不知所措，前几天还摆着一屋子玫瑰向我求婚的男人，这么快就要做别人的丈夫。我下意识地搓了搓脸。

    “薛之雪，你没事吧？”

    “哦，”我掩饰，“没什么，那个……以后在办公室亲热，记得锁门。”我不知道我的思维是怎么跳跃的。

    他笑了笑道：“整个韩乐翔，除了你，没有人敢不敲门闯我的办公室。”

    是的，是这样的。党寒夜不经他允许，都不会进他的办公室。那么，好像是我错了。“我以后会敲门的。”我再也不想看到这种激情戏了。

    “我找你，是请你把那枚戒指还给我。”

    我又愣了一下，戒指，对，他向我求婚时，套到我手上的那枚钻戒。我是应该还给他，不过，这好像应该我主动提出还给他，而不应该他来找我要吧？

    他看我犯傻，就道：“这东西本来没什么用，但你们女人很看重它，我只好买，但没必要买两个，反正我就结一次婚。你还给我，我还要送给卡特兰。”

    我哭笑不得，他省钱都省到这份上了，将来卡特兰的日子会好过吗？但我很快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卡特兰会很幸福，因为她爱他。爱到可以包容他的一切，因为他已经累了，他需要她给他一个温柔宽容的港湾，他们会很幸福的。

    我从包里找出他的戒指递过去，他接住戒指，我的手里空了，那一瞬间，我的心好失落，跌落万丈深渊，却没有人肯伸一只手给我一丝温暖。

    “谢谢，”他将戒指放进兜里，“卡特兰想请你做我们的司仪，我看还是算了，你这段时间都不会回复元气的。小雪，爱情没必要一根儿劲儿，如果你非要那么偏执，你们都不会幸福的。”他说完，看了我一眼，好像有些担心，但还是起身走了。

    我不会幸福的，我知道，但“你们”都不会幸福的，谁会和我“你们”？我就是我，没有人和我“你们”。

    我就这样在办公室坐着，一动不动坐着，大概坐了五六个小时吧，坐得屁股发麻，才发现已经深夜了。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那件白色的羽绒股。系上那条纯红色的围巾，伸手扯起包，有气无力地走出办公室。

    楼道里的感应灯因为我的到来亮了，又因为我的离开熄灭，所以给我的感觉是，走过的路和未来的路都是黑暗的，而我却在中间的灯光下迷失了自己。

    我很意外，快到子夜了，还能在电梯口遇到一个人。

    “阿箭，你怎么还在公司？”我对着靠在电梯旁的侯羽箭道。

    “等你啊。”他说道。

    他想显示出是关心我的表情，但实在不是发自内心，所以演起来特别生涩，我是个导演，我看的出来。我很不解，谁会安排他在这里等到我这么晚？

    “你有事吗？”

    “没事，怕你一个人深更半夜回去不安全，送你。”他说得很勉强，一边伸手按了电梯开关。

    我点点头道：“谢谢，谁派你来送我？”

    “没有人，我自己愿意。”他还矢口否认。

    我知道也问不出来了，但很明显，在韩乐翔能指派侯羽箭的，只有党寒夜。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安排侯羽箭给我？

    一路，我只顾胡思乱想，侯羽箭也一言不发，甚至我下了车，都忘了跟他说声再见，是的，真的没有任何感觉想起送我回来的人。党寒夜究竟想干什么？

    我打开门，林羽石在客厅弹吉他。我没理他，直接走向楼梯，这段时间，我们好像没说过话。他现在已经是位红大紫的歌手兼作曲。我想明年推出卡特兰和依珠的少女组合，第一张唱片请石箭组合友情加盟。但如果卡特兰今年结婚，她们就不再是少女组合了，但我认为婚姻不会影响这个组合将来的风头，她们有足够的实力和魅力吸引听众。

    “小雪。”当我快要在楼梯口消失时，林羽石突然开口叫道。

    我停下，“有事？”

    很长一段沉默。

    “我不会利用你的。”他的声音很坚定。

    我苦笑：“能被利用，说明我还有存在的价值。”

    “小雪，很多事情不是你表面看起来那样的。”

    “我知道，我累了，晚安。”我确实很累，虽然我很想、很好奇林羽石和林启峰的过去，想知道他们的小贝壳和才女师姐的故事，想了解这位忧郁美男的内心世界，想帮他解开心中的忧郁，但我真的太累了。在一天之内，我无法承受太多变故，让我缓冲一下吧，我还想活下去，因为，也许明天是美好的。

    天还不亮，爸爸就打来电话说妈妈病了。我立刻打了订票电话，扯出行李箱，乱七八糟装了一箱东西直奔机场。

    但人家机场不是给我开的，说是上午十点的飞机，航班延误到中午一点。等车等飞机，特别是等航班延误的飞机，是人生最煎熬的事情之一。我不停地往家里打电话，即使爸爸一再说没事，直到把手机的电耗光。这下好了，连充电器也忘了带，我还没有给党寒夜打电话请示。

    “嗨，薛小姐，你好。”一个很柔美的声音叫我。

    我一回头，不远处站着一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高个女孩子，比我还要高一点点，旁边有两个跟她年龄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都是细高挑的身材。很漂亮，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透着贵族气质。

    这个女孩叫吴鑫，是吴磊的妹妹，那两个男孩从样貌上估计，应该也是吴家的亲戚，不是吴鑫的表兄弟，就是她的堂兄弟。我的电脑里应该有他们的资料，但我现在一时叫不出他们的名字来。

    “你好吴小姐。”我冲她笑笑，我从内心对这位大小姐是有好感的。

    “等飞机吧？我们是不是可以坐在你旁边？”

    “当然，请。”机场又不是我家的，你随便，我将自己的箱子向里挪了挪。

    “谢谢。”吴鑫坐在我旁边。

    “薛小姐是在等郑州的航班吗？”

    “是的，吴小姐去哪里？”

    “我们也去郑州，航班是不是延误了？”

    “嗯，刚刚通知一点。”

    “本来不会延误，因为我临时有点事，就让他们通知机场，让飞机等一下我们。”她甜甜笑着对我。

    原来的机场是她们家的！为了等她一个小姑娘，让这么多人等，好大的面子！我第一次听说飞机为了等一个人延误航班。同时心里开始讨厌这位贵小姐，我妈妈还在医院做手术，你们却依仗自己贵族的权利随意耽误别人的时间。

    吴鑫看我没说话，笑道：“薛小姐不高兴了？”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吴小姐也要乘这趟航班？”

    “是的，我和两位表弟去嵩山，我想见识见识真正的少林功夫。”她眨巴着那双内双眼皮的丹凤眼，俏皮地说。顾盼流波，亦神亦仙，缥缈传情，我想就是指的这种眼睛。

    但我真没想到，这位大小姐居然对少林功夫感兴趣。她去登封的武官学学功夫还可以，要真去少林寺找那帮和尚们学，估计那些小和尚非疯了要还俗不可。

    “吴小姐怎么会对少林功夫感兴趣？”

    “少林功夫是我们的国宝，既然有机会，当然该见识见识。我听说薛小姐会少林拳？”她那张大小适中的红唇轻抿了一下，有一种诱惑的幻觉。

    我笑笑：“哪里，只是小时候乡亲们有练的，看多了。我哪里会什么功夫？”

    “可是我哥说，你曾经用跆拳道夹杂着少林拳打败过他？”

    “那是令兄承让，我怎么能打过他？”她不是想要去学学少林拳，回来找我报仇吧？不过，少林功夫都是硬功夫，没有武侠里那样的一夜间可以成为武林高手的。真正的武学高手都是从小练起的。我爸爸从小就习武，农闲时一直也没放下过，他应该算是隐藏在民间的行家。我弟弟从小娇惯，就没练出来，爸爸只用一个手，就能打得他站不稳。我仅仅是练了基本功，更没有深入的学习过。

    “薛小姐是怕我找你请教功夫吧？”

    “不敢不敢，如果吴小姐愿意，我很乐意效劳。”

    “那好，一言为定，咱们拉钩。”

    我苦笑了一下道：“一言为定。”伸出手跟她拉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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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一  查无此人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二百零一查无此人

    二百零一查无此人

    吴鑫带着她的俩表弟和我一起登机。坐在一起，一路上她跟我说了很多话，但我心里惦记妈妈，总是心不在焉地嗯嗯啊啊回应她。她毫不因为我的态度改变兴致，除了给我讲她自己，还讲他哥哥，她说：

    “吴磊从小就很骄傲，他很聪明，所以很受家里人赏识，早就开始参与我们家的公司上的事情，而且做得很漂亮，但自从遇到你，他就开始栽跟头，说真的，能看到他被教训，我好开心……”

    我知道，这个女人的智商绝对在吴磊之上，她用这种很不明显、很女孩子化方法来博得我的好感，她要接近我，但我不认为她是为了家族利益，她这种女孩子还没到了为家族操心的年纪。那她是为了什么？

    “小雪姐（已经认我做姐姐了），我知道你化妆画得好好，能不能教教我啊？”

    “如果吴小姐想学，当然愿意效劳。”我应付道。

    “叫我阿鑫吧，姐姐，我都认你姐姐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没有没有。”我笑笑。

    “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姐？”

    “哦，你难道没心事吗？”我反问。

    “姐，你太聪明了！”

    在她这种聪明人面前我还是不敢冒充聪明的，“在阿鑫面前，再聪明的女人也是傻子。”

    “姐，看你说的？”她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小丫头，接近我究竟为了什么？

    到了郑州，她想跟我回我家，我撒了个谎，才没让她去成。再怎么说，我跟吴家是对手，我不能这么容易就把自己家人引见给他们。

    与他们分手，乘车回到我们县城已经是晚上了。

    我跑到医院，妈手术已经结束。姐姐、姐夫、爸爸、弟弟都在。

    “妈妈怎么了？”我扔下箱子扑到妈妈床边，但她已经睡了，睡得很安稳，脸色也不错，怎么会生病了，生什么病了？

    姐姐才说：“咱家前几天买了辆电动车，咱妈去村口学骑。没掌握好，倒了，把脚腕儿骨头压伤了。没大碍的，就是一个小手术。我们说别告诉你了，可咱妈今天早上做手术前，突然说想你，要你回来，才给你打电话的。”

    “你们怎么不看着她？她那么大年纪了，还学什么骑电车啊？”我出口抱怨姐姐，但一想到自己离家老远，更没尽孝，那有资格抱怨她们？

    二姐道：“我和爸爸都在，可没追上，咱妈骑车可猛了！”

    “以后别让她再学骑电车了。”我嘱咐，来的时候心里还想着给爸爸买辆汽车，这么一下，又害怕了，他这么大年纪学开车行吗？

    晚上在医院守着妈妈一晚，早上妈妈醒来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小雪，你对象怎么没来？”

    “我对象？”我一时有些懵，想了想才想起她是说林启峰。按说，丈母娘住院了，他真该来，但，人家已经不是我对象了。“妈，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我知道，他忙，没空，我不生气，女婿又不是自己亲生的，有女儿孝敬就行了。”妈妈很看得开。

    “可是，妈，其实是，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啊……”我妈很意外，嘴张得老圆，“分手了？为什么？”

    “人家看不上你闺女了，人家年前就要结婚了。”把责任都推给别人，我妈就不会责怪我，这是上辈子得来的经验。

    我妈风向一转，立刻道：“啥？就他长那黑不溜秋的样子，还看不上我闺女？就算他看上你，我还不同意嫁给他呢！”

    瞧我妈，多自信，我怎么就一点儿不像她？顾影自怜，是我爸爸的基因对我影响太大了。

    “小雪，妈听说你现在是大导演，是不是很能挣钱啊？”我妈探着脖子问我。

    我笑笑道：“妈，你不要听别人添油加醋胡说。我才刚刚弄了一部小电影，不是大导演。但不管我挣多少钱，你要想买的东西，我们现在能买起了。等你养好病出了院，我先给你在县城买座房子好不好？”

    我妈一听，眉开眼笑，哪像个有病的人？她没事，我就放心了。

    去饭馆给妈妈买了一些她喜欢吃的饭菜，刚刚回到医院，爸爸就说：“小雪，一个人打到我手机上电话说找你，你给人家回个电话吧。”

    我给妈妈弄好吃的，接过爸爸的手机一看，是寒夜的电话，我打过去。

    “喂小雪，怎么样了妈妈？”寒夜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过来。

    “哦，没事没事，就是做了个小手术，我得在家呆一段时间，谢谢寒先生关心。”我答道，他怎么会知道我爸爸的手机号？

    “好的，好好照顾老人家，如果需要我帮忙就说话。”

    “嗯。谢谢。”

    “柏林电影节，你能赶上参加吗？”

    “能，我会赶去的。”

    “那就好，其它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在家好好陪妈妈。对了，你的手机怎么总关机？”

    “没电了，也忘了带充电器。”

    “先去买个万能充电器凑合用，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谢谢。”他干吗这么关心我，让我总是想误解。但又没什么可误解的。

    上午，我姑和姑父来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东扯西扯就扯到我的终身大事了，姑姑说记着一个条件不错的小伙子介绍给我。当她说男的叫欧阳墨雨时，我想到了梦里不断出现的欧阳漠北，就答应了。但我妈可不是省油灯，仔细向姑姑问了一番男方是做什么的才同意我去相亲。

    姑姑走后，妈妈对我说：“小雪，你不懂，你现在是大人物，可不能随便去跟人相亲，那要被记者知道还了得？”

    我妈都知道我现在是公众人物，要帮我保护隐私了！我估计，她心里更多的是认为，姑姑介绍的小人物配不上我，我该嫁个“大人物”。

    两天后，姑姑安排我去相亲，还是在她家，我进了门，姑姑家的大儿子在打游戏，我记得前世，我见欧阳墨雨时，是她小儿子在打游戏，时间应该提前了四年，那时我三十，今年我二十六。

    但我同样忍不住道：“总打游戏会坏眼睛的，等你高度近视，戴上厚厚的眼镜片，没有女孩追你，你后悔也晚了。”

    但我忘了，虽然前世我跟姑姑家的孩子们打打闹闹很熟，但这世，因为我一毕业就出去打工，很少在家，并且他们现在也都知道我是“大人物”了，这个大弟弟并没有跟我吵，而是礼貌地对我道：“我知道了姐。你坐。”他还放下游戏手柄去给我倒水。

    然后我才发现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样子很帅，比前世我见他时要年轻，他站起来很礼貌地对我笑笑。我姑姑进来道：“小雪，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欧阳墨雨，墨雨，这就是我侄女薛之雪，你肯定在电视上见过她了。”

    欧阳墨雨对我笑笑道：“你好薛小姐，你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漂亮。”

    “是吗？谢谢。”我们分别入座。

    姑姑开始唱主角说话，欧阳墨雨偶尔插一句话，我就和前世一样，是干坐在旁边走神儿的主。

    欧阳墨雨的堂弟欧阳漠北现在一定还上初中，我要不要向他打问一下他呢？按说我和欧阳漠北本来没什么，可他不止一次出现在我梦里，让我不关心都不难。

    姑姑一家终于借故走开，只留下我和欧阳墨雨。

    上辈子，他借这个空狠狠损了我一番，但我现在没打算报仇。

    “欧阳先生，我想问你件事情。”

    “请讲。”他彬彬有礼地客气道。

    “你是不是有个堂弟叫欧阳漠北？”

    他听了我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说道：“欧阳漠北？没有啊，我没有叫欧阳漠北的堂弟。”

    我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会没有？历史发生偏差了？

    “你好好想想，他现在大概十四五岁？”我追问。

    “不用想了，我叔叔家确实没有叫欧阳漠北的孩子，这我怎么会弄错？”

    欧阳漠北爸爸叫什么来着，我努力想，人家开过家长会的，叫……叫欧阳……振东，对了，就是这个。

    “你是不是有个叔叔叫欧阳振东？”

    “是，那是我三叔。”

    那就对了。“他们家有几个孩子？”

    “他只有一个女儿叫欧阳漠西。”

    我记得，欧阳漠西是欧阳漠北的妹妹，在我们学校初中部读书。没错，就是这家人，可为什么没有欧阳漠北？

    “他就生过这一个女儿吗？”

    “是的，我三叔和三婶结婚好几年才有了这个女儿，当宝贝似的宠着。”

    真的会没有？居然没有欧阳漠北这个人！我倒抽一口冷气，那个在我梦里反复出现的欧阳漠北是怎么回事？难道仅仅是我个人的一种幻觉？如果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我常常梦到他，是不是可以解释为，我爱上前世一个小自己十二岁的学生，所以常常梦见他？

    不，我从来没有真正注意过他，感觉过他，我更没有多想过他，除了作为一个老师看待学生外没有其他感觉。但前世今世，谁都没有变，为什么单单没有了他？

    “薛小姐，你没事吧？”欧阳墨雨的话打断我的狂想。

    可能我刚刚很失态，“对不起，我……”

    “没关系。”他将水杯端给我。

    “谢谢。”我正好喝口水，缓解尴尬。

    “我看过你拍的《玻璃空气》，剧本写得很感人，很有哲理，台词很幽默，刚一开始，我都不相信是你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写出来的东西。”他对我赞赏道。

    “是吗？谢谢。”

    “你已经是个名人了，为什么还要和我这种小人物来相亲？”他可能终于抛出了自己的疑惑。

    “哦，我是名人吗？我是漂海一族，在海都那种大都市，我总有一种客居的无着落感觉，还是自己家乡好。”我是个业余编剧，也能拽的。

    他认同地笑笑：“其实我刚毕业的那年也打算去海都闯闯的，火车票都买好了，可我妈死活不愿让我去，说外面太乱，想让我报考公务员。本来我执意要走的，但到了火车站，发现火车票丢了，我妈说这是天意，就把我拉回去。”

    我敷衍地笑笑：“是吗？看来就是天意。”

    “你是那一年去海都的？”

    “98年。”

    “我也是那年打算去的，九月二十号，我生日那天准备走的，结果丢了车票，就回家考了公务员，昏昏糊糊过了这六年。你却成了知名导演！”他说话的时候有一些感慨，似乎后悔当年没有迈出那一步。

    九月二十号？我也是那天走的，郑州到海都的直达列车只有一列，莫非他当初和我买的是同一车次的火车票？那又怎样？就算他去了，就算我们坐在一起，那时我们也不认识。

    不对，他不认识我，我是重生来的，我认识他。但，事情怎么越想越蹊跷，究竟哪里不对劲儿了？想不明白，我的头都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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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二  喜怒哀乐都是风景

﻿    二百零二喜怒哀乐都是风景

    二百零二

    喜怒哀乐都是风景

    我和欧阳墨雨一起在姑姑家吃了顿饭。饭后他将我送回医院，他提出要去医院看望我妈，我说现在算了吧，我妈很迷信，看病人必须在上午，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他点头道：“好的，那我改天来看婶婶。薛小姐，你能不能给我留下你的电话，如果将来我去海都玩儿，还可以请你照顾一下。”

    “当然。”我拿出手机给他念了我的号码，也留了他的电话。

    为什么会没有欧阳漠北这个人？欧阳墨雨不像是在骗我。事情太蹊跷了，但穿越这种事都会发生，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说真的，我心里有些失落，也许是因为欧阳漠北不断地在我梦中出现，我很渴望见到他，也许他会是连接两个是空间的纽带。

    想到这里，我自己感觉都好笑，这不成了科幻大片？

    妈妈顺利出院后，我陪她在家住了几天，然后留下钱交代姐姐帮忙在县城看房子。有妈妈中意的就买下来。前世，县城有小洋楼是妈妈给我择偶的标准，今生，我用自己的努力满足她这个小小的愿望。

    妈脚还需要休养很长时间，但我不能在家陪她，只好交代姐姐们多费心了。另外我给两个姐夫投资了一些钱，让他们开家木器加工厂，希望我们一家人都能过得好一些。

    回到海都，已经临近农历新年，《玻璃空气》的工作团队正在紧张备战柏林电影节。我们的影片已经被确定为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影片，同时还有两部中国影片入围。对于我来说，拿不拿奖都无所谓，这只是我的开始，混个脸熟吧，我们中国的很多影片还没有实力走国际商业路线，只能靠参加电影节，然后拿个奖，在小范围放映，捞点名气。但我电影相反，在商业上已经很成功，在亚洲和美洲几个国家放映票房还是可以的。

    让我很头疼的是，我们的电影里没有可以拿出来走红毯的抢眼美女帅哥主角，我决定带侯羽箭和林羽石去柏林，他们虽然没有参演，但参与了电影音乐创作，况且我要把林羽石推向国际市场，正好借机让各国媒体认识认识。

    经费问题上我一点也不用头痛了。与之前拍摄时我的节衣缩食不同，因为《玻璃空气》首映的巨大利润，我们得到了公司充足的经费，所以多带几个人去也无所谓。若不是卡特兰正在度蜜月，我会把依珠和卡特兰也带去，观摩学习，趁早准备走国际路线。

    “小雪。”

    我正用嘴里的热气呵着手，经过荷花湖上的长桥时，听到有人叫我，回头，徐立向在湖边架着摄像机。

    我走过去道：“徐哥，大冷的天儿，你拍什么啦？”

    徐立向扯开喉咙笑道：“我用摄像机记录韩乐翔办公楼的建设过程。”

    “哦，等我们办公楼启用的时候，你可以借机开个影展。”

    “光办公楼的影展太单薄，我还用自己的摄像机记录了你的成长过程，搬迁时把两个内容并起来一起展出，让寒总专门给我一个展厅。”

    “我的成长？”

    “从一个乡下小妹到大导演，成为我们韩乐翔的风云人物，是不是比建楼有内容？”

    望着湖面轻轻荡漾的湖水，和上面惨败枯萎的荷叶。我心起了一丝涟漪。一路走来，双眼只顾向前看，匆忙的工作、匆忙的打拼，我甚至都没有后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其实走得太匆忙，人生的意义就会被冲淡，我应该抽出时间，让自己静静回味、思索，然后继续前行，赏心悦目地欣赏人生一路风景。

    “徐哥，能不能让我先看看你给我拍的照片啊？如果你不经我同意就去展出，我会告你侵权的。”我笑道。

    “那当然了，我求之不得大美女去我办公室看作品，就怕你这大忙人没空。”

    “当然有空了，咱们现在就去看。”我迫不及待。

    徐立向的办公室可以说是个小型工厂，各种机器材料一应俱全，他会自己用胶片拍东西，自己冲洗照片。

    他打开电脑道：“咱们就按时间来看看你这小丫头成精的过程。”

    我坐在他旁边聚精会神地期待自己会有哪些照片被记录下来。

    “这个，这是你第一次到《东方炫彩》剧组，看到了吗？跟在江水月后边，怯生生的一个小姑娘。”

    我笑笑，他居然那会儿就开始拍我了：“徐哥，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你干吗拍我？”

    “只要我手里有相机，逮着谁拍谁，而且……”他坏笑道，“我最乐意的就是拍美女，江大美女去了剧组，我焉有不准备好镜头的道理，意外收获是。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美女，哎呀，小美女今天也变成大美女了！”

    我笑笑，自己走过的路也很有意思的。

    “这个，还记得吗？”

    “这是……中日韩美丽挑战赛，你怎么会有这个照片？”我穿着朴志贤设计的服装在走台。

    “我和阿程守着电视就为了看你演出，哪能不拍几张的道理。这个，更厉害了，纽约时尚大赛……你给寒总公布婚讯……《玻璃空气》开机……”

    一幅幅照片记录了我的历史，是我发达的历史，也是衰亡的过程，我有什么理由不爱惜这个过程？我决定从今天起，品尝自己走过的每一天，喜怒哀乐都是风景。

    “小雪，去了柏林一定要参加走红毯仪式。”

    “为什么？我也不是女主角。”

    “走过红毯是走过你生命的一个历程，不走，你不会有那个历程。你们剧组不是正好没有美女演员吗？导演自己爆爆记者们的镜头。”

    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我真的没准备，不过还来得及。

    立刻找到韩乐翔的服装师给我设计红毯礼服，但提供了很多样本，我都不喜欢。最后我把螺老师（任然）请来，请他帮忙参与设计。

    在我们登机的前一天，除夕夜。我的礼服被赶制出来，白色长裙，虽然是宽肩保守设计，但整个胳膊都裸露在外，柏林的冬天很冷吧，我想我肯定会被冻得起鸡皮疙瘩的。

    试穿时，徐立向先帮我拍了几张照片，他说：“小雪，你会是红毯上最纯净的女主角。”

    我笑笑，我也是别人眼中一道风景。

    中国农历大年初二早上，我们达到柏林。韩乐翔欧洲部的工作人员来接我们。《玻璃空气》在柏林的先期宣传靠他们完成。

    踏上柏林电影宫外的红毯时，我心里突然没有了以前参加重要场合时的眩晕，就算闪光灯同样对准我不停地闪。我心里想，这是我人生的一个过程，我应该睁开眼睛欣赏，不能只顾内心思索，而走神儿错过太多。

    东方面孔的出现在这里已经不新鲜，但还是引得一阵骚动，主持人用我听不懂的德语说了很久，中间夹杂着韩乐翔和党寒夜之类的中文，而这些词语蹦出来后，观众的热情明显高涨。我深深知道党寒夜这个名字对于世界电影的影响。

    因为我太怕冷，红毯走得很潦草，但第二天我们还是见到了我站在林羽石和侯羽箭中间很鲜亮的大幅照片登上各国媒体娱乐版头条。

    石箭组合献歌开幕式，用《玻璃空气》的优秀主题音乐先征服了评委和观众，我们的电影被期待也就很自然了。石箭组合立刻成了当地的明星，我们上街的时候，我听到有人用英文叫他们“中国帅哥”。他们的外形确实很抢眼，我知道长成他们那样，的确是亿里挑一的。

    我们被安排在第五天放映，我担心票卖不出去，门庭冷落，摸黑亲自和工作人员上街贴海报，说真的，这种工作我在国内都没做过，还要时时小心被警察们抓到，因为这里私自贴和国内一样也是会被罚的。林羽石帮我刷浆糊，我贴，我的手一直在颤抖。有一次因为突然过来几个人影，我吓得一紧张，抓到林羽石，因为最近又忘了剪指甲，居然把他的手抓破了。大家笑话我，说我是想吃男人肉了。其实我没有，就算我心里偷偷暗恋过男人，也只是精神层面的，没有再深入想过肉体层面的东西。他这样笑我。让我脸红了很久，并且开始思考肉体层面的东西会怎样。

    就在我一边贴，一边用导演的镜头思考两性肉体层面的东西时，几个巡查的警察突然出现，我差点被吓成心脏病，不过他们只是善意地对我们笑笑离开了。

    他们居然没有罚我！工作人员告诉我，柏林是很尊重电影艺术的，所以他们放过我。心惊肉跳地谢谢他们，俺再也不这样偷偷想肉体层面的东西了。

    幸福的是，放映前，《玻璃空气》的票预售一空，我坐在台下和观众一起又一次欣赏了自己的电影。我们的电影国内版和国外版完全一致，没有做任何重新剪辑。很多中国导演的电影国内版和国外版都是不同的，在国外放映时为迎合国外观众的心理，会重新剪辑。而我的电影主题是对人类环境的担忧和人类命运的思索，这是全人类共同的主题，不需要避讳什么。

    更幸福的是，放映时，听到这些外国观众跟着剧情大笑，为主人公流泪。有了这些，我想即使我空手而归，心理也是充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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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三  难兄难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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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二百零三难兄难弟

    二百零三难兄难弟

    祝朋友们中秋快乐

    《玻璃空气》在欧洲首映的成功和受追捧大大提高了我们在电影节的受关注度。这届电影界本来有些冷清，缺少世界一线的热门明星和出彩的大片，各国媒体将关注放在我们身上是在自然不过的。并且《玻璃空气》的海外运作人都是韩乐翔或与韩乐翔多年合作的经验丰富的人。

    在韩乐翔和党寒夜的盛名之下，我觉得自己有些寒碜。是的，谁的开始不寒碜？终有一天，我会离开党寒夜的保护伞，自己就是一棵可以制造养分的参天大树！

    我们首映后的酒会格外受关注，因为党寒夜和我们运作人的面子，大大小小请来了将近三十位的电影节关键人物，包括主席、评委。

    我知道我是这个酒会的主角，我依然穿着走红毯时的那件礼服，好像我很穷，就这件拿得出手的礼服，白色的纯净的长裙，有些保守，既不露背，也不低胸。用一条苏绣帕将长发盘在脑后，脸部做了小小修饰。我对自己的打扮很简单，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给其他人化妆。

    我在剑桥时的同学罗伯特从慕尼黑赶过来帮忙，他常常用一种哲学家的口味说：“我这辈子遇到过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最想不到的是。我曾经一个不起眼的中国小同学会成为导演。”

    我和林羽石、侯羽箭等人站在门口迎接来参加的酒会的人。到现在，我也没有适应了西方的拥抱接吻礼节，无论男女嘉宾，我只是握手问候，我无法想象，自己被那些德国大胡子抱住亲吻的样子。因为我矜持的微笑，大家见到我只是握手问候，没有人要求与我拥抱。

    但侯羽箭就不同了，本来他就认识很多国外娱乐圈的朋友，这回更要热情有加，特备是那些外国老女人，见到如此帅气可人的中国帅哥，红唇毫不客气的粘上去。我记得在我去韩乐翔总部之前，他曾在德国得罪了当地黑社会，党寒夜费了很大劲儿才把他救回去。所以我心里一直祈祷上帝保佑，千万不要让我们遇到他的仇家，我可没有党寒夜的神通，如果遇到了，没准儿会把他的小命丢在这里。

    林羽石比我还惧怕异性，大多时候都躲在我身后。但当那个被聘为本次电影节评委的华裔女星白某到场时，林羽石的不幸就开始了。

    这个老妮子穿着性感暴露的衣服，挽着一个德国大胡子的胳膊，一步三晃的走进酒会大门。我心里立刻浮现出“媚骨外露”这个词。

    之前我一直认为，柏林电影节作为欧洲三大电影节，应该有它固有的高雅品位，但当看到这个同胞评委时，我心里的那个美丽的肥皂泡立刻四分五裂。

    这个老妮子每一次出现都会将各国媒体雷到。然后再爬起来，她的性感走肚兜、走大V领以及露背露脐、能露的露，不能露的也露的衣服，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如果我们的电影是靠这种人组成的评委来肯定，那我宁愿不要任何奖项，立刻打道回府。

    我知道她是华人，从小在中国长大，伸出手用汉语道：“欢迎。”

    但这个女人张口却用流利的美式英语对我讲话，我承认，她的美式英语讲得很棒，但我依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总算把她应付过去，我那身鸡皮疙瘩哗啦啦的往下落时，她却又发现了我们的林羽石，上次我们参加一场派对，她曾经邀请林羽石跳舞，被侯羽箭挡住，陪她跳了。那是别人电影的派对，我们可以敷衍，但今天是我们自己的电影酒会，怎么能再次拒绝评委兼客人的邀请？可怜的小石头在劫难逃。

    她握着林羽石的手时拿出的吹香媚态，能要了林羽石的小命。我看得出。林羽石是咬着牙挺过去的。

    我一直疑惑，林羽石和林启峰兄弟两个，一个嗜色如命，一个见色惊恐，这似乎是一个事情的两极。除了我，我真的没有见过林羽石让那个女人走近他的一米空间内，他跟其他任何女人说话，至少都保持着两米以上距离。

    将这位白小姐应付进去后，林羽石躲开了。我突然想到，他是不是对女人有某种心理障碍，所以才不肯拍党寒夜电影的吻戏？可怜的孩子，这会儿不知躲哪里反胃去了。

    酒会上大家祝贺《玻璃空气》首映成功，电影节主席库斯里克对影片更是大家赞赏，他说这是电影节真正有意义的电影。我微笑表示谢意，但这时候我心里已经不需要这些人的肯定，作为一个中国导演，我不再需要外国评委和电影节的肯定，我现在需要观众的肯定，自己祖国人民的肯定。

    一切进展顺利，只有后来我无意中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个老妮子居然抱着林羽石在跳舞！我看到，林羽石在笑，但笑得好勉强。我真的想走过去，将他们分开，告诉石头，我不需要他这么为我卖命，我不在乎这个评委会的奖项。但出于人最基本的礼貌，我忍住了。我一直忍到舞会结束，因为老妮子玩儿完了林羽石，紧接着有一个外国女人邀林羽石跳舞，我看到他的手颤抖地、痛苦地放在那个女人的腰间。

    酒会结束，我用东方人的矜持的微笑送走了所有嘉宾，在卫生间找到了吐得一塌糊涂的林羽石。

    “石头，怎么样啦？石头你没事吧？”我什么也帮不了，只能着急地围观他。

    他苍白的脸色和扭曲的表情让我知道，他的痛苦依然在继续。我看到他的胃液都吐了很多，这样下去，我怀疑他会把胃吐出来的。

    我硬拉着他，到了酒店的楼顶，冷风搜刮着我们单薄的衣服，夜阑人静，城市依然灯火通明，远处黑暗的Spree河上有星星点点的船只悠悠滑过，就如夜空的流星。

    林羽石痉挛的呕吐次数渐渐减少，我的手指开始被冻得发麻。

    “小雪，对不起。”他喘着息道。

    “不，该是我对不起，或许我不该将你拉进娱乐圈，更不该带你来柏林。”我担忧的望着他。

    他笑笑道：“不怪你，小雪。在遇到你之前，我认为我完了，这辈子都治不好自己，但自从你出现，重新给我希望，我想我会好起来的，我会像个正常人一样去爱的。”

    “嗯嗯嗯，”我忙不迭的点点头，我真诚的希望他好起来，“你一定能好起来的，我永远是你的好朋友。不管发生什么。”

    “我知道，你是我真正的朋友，因为你没有怨恨我，原谅我犯的一切错误。小雪，也许开始，我真的想利用你，但后来，我把你当朋友了，我一直在为我的罪恶想法后悔。小雪，对不起。”他的眼睛里有诚恳的光芒闪动。

    我笑笑：“我说了，我们是朋友，再这样就见外了。”

    我们相视一笑，然后，他又一阵剧烈的痉挛。我扶着他，他的手紧握着我的手，逐渐不再颤抖。我们两个原本都冰冷的手，握在一起，慢慢有了一丝温度。两个人的寒冷和孤独靠在一起就是微温，这是就是朋友。

    我们在楼顶的墙角坐下，我x在他身旁，他的温度可以传给我。

    “小雪，你愿意听我讲些废话吗？”

    讲出来就不是废话，我知道他要告诉我什么。

    “嗯。”我点点头。

    黑暗里响起他低沉的声音，悠悠传来：“我爸爸和林启峰的爸爸都是被一位将军收养的孤儿，所以都随了将军姓林。我的父母和他的父母都是军人，我们两从小在军营长大，从一出生就是铁定的哥们儿，和我们一起长大的还有将军，也就是我的爷爷的亲孙女儿，你已经听过她的名字，因为我们在海边长大，她喜欢捡贝壳，然后穿成各式各样的项链，我们都叫她小贝壳。三个人里我最大，我比林启峰大两个月，比小贝壳大一岁，他们都叫我石头哥哥。我们的童年是快乐的。也是纯洁的。

    我妈妈是部队文工团的歌唱演员，我继承了妈音乐天份，从小就热爱音乐。在我和妈妈共同的努力下，我终于如愿的考取中央音乐学院。上学走地时候，我们三个儿时的伙伴一起聚餐给我送行，我没想到小贝壳哭了。她说我上了音乐学院，成了音乐家就不要小贝壳了。我才知道，小贝壳爱的人是我。

    我在音乐学院认识了高我一届的一个师姐，她太有才华了，是整个音乐学院的宠儿，像你一样清澈美丽。她爸爸是音乐学院的教授，也是我的老师。我和师姐在一次排练节目的时候认识，因为相互欣赏，所以被对方吸引。然后，我们就成了同学们眼里的情侣。

    她的小提琴拉得非常棒，我常常会听着入迷，心驰神往。

    这个时候，林启峰和小贝壳一起考取了军校，成了一名军人。两人有时一起到我们学校来看我，我就带着师姐陪他们玩儿。

    我们一起弹高山流水，一起唱风花雪月。那个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太美好了，怎么会有不幸福？

    一次我们学校对外演出，有一个政府高官非常欣赏师姐的节目，专门到后台与她握手祝贺。他说师姐将来一定能有所作为。我很为师姐高兴。

    不久，师姐就受到了这位官员的邀请，邀请她去为他的一个私人宴会弹琴助兴。因为这个人的位置太高，我们都很信任他，我就陪着师姐前往。

    我们到了他说的地点，才发现这是一个郊区的私人别墅，但我们太年轻，太单纯，高高兴兴地跳进人家的圈套中。”

    林羽石握着我的手开始猛烈颤抖，我看到他的嘴唇都在翕动，我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将心理的秘密说出来，那段经历一定痛不欲生。

    他脸部都变得扭曲：“你一定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一定不知道，他们是当着我的面对她做的。啊——”

    他痛苦的抱住头，似乎场景又从新在他脑海里走过。我抱住他，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不要怕，所有罪恶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帮他擦去眼泪，他慢慢从泪眼迷离中清楚过来。

    “后来，师姐受不了刺激，跳楼自杀，校方认为她是因为我自杀的，就开除了我。我离开学校时，她爸爸都不肯看我一眼，我为他鞠了一躬，在自己心里告诉他，我会为师姐报仇的。

    回到家里，我把自己关起来，刻苦学习，考取了军校，毕业时，被选进特殊部队，和小贝壳和林启峰成了同事。

    我们的工作很隐秘，我不能对你多讲。一次在国外，我们执行特殊任务，我和林启峰因为外型被选为卧底，yin一个外国女高官，在那个放荡的女人身边，我们都丧失了童真。

    任务完成后，我和林启峰得了同一种心理病，但我们的症状完全相反，我们从以前的纯洁清白，变得变态，他滥性，我惧性。

    我们被进行心理治疗，但毫无起色，我们害怕，如果不能治愈，我们的一生就完了。

    但我们依然是最优秀的特种兵，最成功的间谍，所以，即使我们的心里疾病没有治愈，我们依然有很多重要任务要去执行，我们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完成使命。这种超常的工作压力，最终压制到了我的临界点，一次在国外我被派去接近一个同性恋者时，我崩溃了，我没有完成任务，还泄露了身份，小贝壳为了救我……牺牲了。”

    林羽石狠狠抹掉眼泪，“小峰恨死我了，他一直爱着小贝壳。我们打了一架，两败俱伤。

    我因为没能完成任务，还严重违纪，被开除军籍。

    我妈妈因为我两次被开除，气出了病，我在家照顾了她几个月，她就永远离开我了。我爸爸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军人，他不能接受我这个逃兵儿子，不肯认我再做儿子。我就过起了流浪生活，我希望通过当兵为师姐报仇的希望也破灭了。

    然后，那个高官到那里任职，我就抱着吉他跟到那里。

    小雪，我真的很无助，我不知道我走的路究竟是对是错，我不知道我活着还有没有价值，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吗？”

    夜风刮来，冰冷地擦过我胆战心惊的眼睛，我从来都不知道，人世间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能给他什么安慰，我自己的心都在发抖。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紧紧握着他的手，给他坚定的暗示，告诉他，人间正义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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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四  生活方式（8月65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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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二百零四生活方式

    二百零四生活方式（8月65粉红票）

    林羽石告诉我，林启峰想退役，但他们部队不准，只是给了他无限期的假，让他去治疗、调整心态。他满怀希望的来到海都找到我，希望我可以重新唤醒他纯洁的爱情，但我的爱情也够苦的，所以他才犹豫不决。

    如果那晚林羽石不出现，也许会是另一种情况。林羽石说，那样对我太不公平，我们应该有更多时间思考，但林启峰放弃了，他经受不起再被爱情折磨一次。

    我告诉林羽石，婚姻会让一个男人变得纯净，因为婚姻里有责任，林启峰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我相信他会好起来。

    林羽石信任地看着我，点点头，其实面对他信任的目光，我心里很心虚，我确实没底儿，但我演得很坚定，让他很相信。

    从楼顶下来，我看到林羽石的脸色好了很多，他现在心情一定畅快了许多，因为隐藏在心底折磨了他多年的东西，今天终于有人和他一起分担了。

    而我的心情很沉重，我让自己很自信地与林羽石说了晚安，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对着镜子，我告诉自己，我必须坚强，我现在是石头的主心骨，我坚强，他就能好起来。

    至此，我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个电影节，因为那个低俗评委，让我觉得它缺少我要的品味。我准备提前离开柏林时，一份报纸出现在我面前，一个醒目的标题直接跳入眼帘：《小导演有大爱——柏林电影节的圣洁之花》。作者署名：梦幻爱德华。

    又是这个人，隔了许多年，他又一次为我写评论！他说，中国导演推到世界舞台上的作品，大多反映的是中国人在物质贫乏年代中如何挣扎和理想破灭，如《我的父亲母亲》、《孔雀》等。因为这些迎合了西方人的口味，他们眼中的中国就是蛮荒落后的，他们愿意看到中国的落后。但《玻璃空气》不同，它不迎合任何人的口味，既不谈性也不用明星，抛却小爱小惠，谈的是人间大爱。它不迎合人，而是在劝说人，感动人、引导人的理智将眼光放远，关注我们的生存环境，关注曾经被我们虐待的环境。影片的名字叫玻璃空气，但影片里的空气却很浑浊，让人在反差中有了感悟。

    他说，从镜头技巧的处理上，很明显，我受了党寒夜的影响，一看就知道师出寒门，继承了党寒夜的镜头风格，但电影里黑色幽默成分又是区别于党寒夜的独立风格。即使这部影片还有很多缺点，还太幼稚，表现力很差、画面制作粗糙，也挡不住导演少年的豪气和光芒。

    这位惜字如金的大评论家第三次为我写评论，让我很意外。更意外的收获是，他让我知道了，电影不单是卖票和得奖的，电影是用来陶冶和净化人的心灵的，是导演用电影给观众灌输自己的思想，宣扬自己的理念的过程，如果仅仅为了票房利润拍迎合观众庸俗口味的电影，就完全扭曲了电影应有的意义，并且票房会越来越惨淡。所以我决定留在柏林宣传自己的电影和自己的理念。

    当一个人有了明确高尚的目标和理想时，他的一切会变得明朗淡静，我开始能够体味为什么党寒夜会有那么纯净的一双眼睛和在惨烈的商战中依然能够风轻云淡、处乱不惊。

    我把自己的思想感悟和林羽石交换，希望能有助于他走出个人恩怨的心结。

    电影节最后一天，罗伯特带我们去一家中国迷家庭做客，宾主正在兴致勃勃地品尝女主人做的中国餐时，我旁边的制片主任手机响了，他出去接了电话。

    我并没有在意他接什么电话，继续和女主人讨论怎么烧中国菜。他接电话回来坐下，使劲儿绷着要笑出来的脸道：“小雪，要不要知道电话的内容？”

    这时我才意识到这个电话是关于获奖情况的，大家和我一起竖起耳朵。

    “我们的《玻璃空气》获得最佳编剧金熊奖和最佳音乐金熊奖。”

    一分钟的沉默后，大家欢腾了。

    女主人取来香槟，开香槟给我们庆祝，我很高兴，但我更平淡的接受了这些成就，因为这对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晚上的颁奖典礼和闭幕式，我没有参加走红毯仪式，我没必要和那些女明星争性斗露。

    颁奖的时候，我一听说给我颁奖的嘉宾居然是那个白小姐，吓得我没敢上台，让侯羽箭去帮我领奖。我的同事们都在旁边嘿嘿笑我，侯羽箭说：“我上台去替你被拥抱亲吻，等会儿下来还给你。”

    我说：“你敢！一会儿领奖回来不准坐旁边，免得把带回来的骚味传给我。”

    我们一伙人恶意地笑笑，侯羽箭迟迟上不了台，旁边的老外不懂我们在做什么，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

    看着侯羽箭上台受罪，我坏坏地笑。林羽石用一种宠孩子的爱怜眼光看着我笑。因为没打算走红毯，今晚我穿着很舒服的白色羊毛衫和党寒夜给我买的白色羽绒服，会场里很暖和，我脱掉羽绒服，脸蛋还是热得红扑扑的，也许看起来像个洋娃娃。

    之后，最佳音乐奖也是侯羽箭上台领的，第二天媒体就戏称，侯羽箭成了《玻璃空气》的领奖代表。

    记者见面会、回国后的庆功会、酒会、派对，整整忙了一个月，我的生活才恢复了平静。

    海都的春天来得很早，我们一边对依珠和卡特兰的组合进行紧张的训练，一边筹备我的新电影。同时，我也搬进我自己的房子。搬家的时候没有惊动大家，但还是有很多人来凑热闹。

    叶俊从举着酒杯道：“来，大家一起举杯，庆祝我们小雪要正式好好享受单身贵族的生活。”

    “干杯！”“干杯！”……

    大家喝酒取笑我，我哭笑不得。我或许真的该像他说的，好好享受一下单身贵族的生活。

    韩乐翔总部正式搬回原址新建办公楼，77层的摩天大楼，漂亮洒脱的建筑风格成为海都的又一新地标。

    二至四十层是总部的办公区，四十一层至六十层是韩乐翔传媒的办公及室内制作拍摄区，六十一层至七十层是公司内部图书馆，七十一至七十七层是休闲馆。

    大楼建设采用节能方案，大楼外部的太阳能板的发电量能够供一半大楼的用电。

    我觉得最歉意的事情是坐在高层的图书馆，捧一杯热茶，打开一本书，品茶读书，累了站在落地窗边，俯瞰脚下整个海都的风光。难怪党寒夜要设计如此的办公楼。

    党寒夜的办公室在三十七层，我的办公室在五十七层，除非特意，我想我们以后见面的时候会很少了。

    以后的日子，我骑着那辆五年前买的自行车，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喜欢的广播，悠闲地上下班。我的名下有逾千亿的资产，媒体上经常出现我的大名，我写的歌词在大街小巷被各种音箱传唱着。高调做事，低调做人，这是生活的一种方式，我喜欢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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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五  公开的秘密

﻿    二百零五公开的秘密

    二百零五

    公开的秘密

    经过韩乐翔的精心包装。依珠和卡特兰这个叫热带美人鱼的组合推出了第一张同名唱片：《热带美人鱼》。

    其中好几首舞曲，依珠的边疆民族舞和卡特兰的热情桑巴格外精彩惹眼，石箭组合的加盟参演，让整张专辑热味十足。《热带美人鱼》两周内席卷了大半个亚洲。她们的歌曲在内地、港台、新加坡等各种音乐榜单上持续一个多月排名前几位。

    石箭组合的第三张专辑在海都最热的夏天发行，并且在全球推广。韩乐翔安排他们参与国际活动，在不同的国家演出，并为某世界知名男装品牌的代言。

    在这个炎热的夏天，韩乐翔传媒的多部影视剧及动漫推向市场，各种奖项和票房捷报频传、新人辈出、巨星更加熠熠生辉。

    有人说韩乐翔的主帅交接成功，有人说韩乐翔传媒在我这个小女人手中走向最辉煌时刻，但我知道韩乐翔的成功靠的不是我一个人，靠的是它十几年发展历程中沉淀下来的企业文化，我不过是在这种优秀企业文化发展过程中用自己的双手推了一把，没有我，它一样发展，一样辉煌。只不过，有一个男人把这个荣耀的光环戴在我的头上，让我有种坐享其成的感觉。我始终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北方最热的时候，我作为党寒夜电影的监制陪他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拍摄他的新剧《流沙》，这是一部关于自然、生命、英雄的电影。剧本是一个常年在河西走廊治沙的年轻科学家写的。他将剧本交给党寒夜不久，就在一次沙漠科考中失踪了。

    我们的大巴车出了阿拉尔市，向着沙漠更深处进发。我常常晕车，一般情况，上了车就闭眼睡觉。

    睡梦中，听到一阵惊呼的赞叹之声，朦胧的睁开眼睛，见大家都挤在车的另一侧。

    “干吗呢？”我揉揉眼睛。但没有人顾得理我。

    “去那边了！”有人叫了一句，然后就见挤在另一边窗户的人都向着这边挤来。

    我也忙着向窗外望去，之间苍蓝的天空，一只雄鹰展翅滑过，而且，它的爪子上还抓着一个东西，猎物！它越飞越高越远，最后变成小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只剩下没有边际的沙漠。

    果然是鹰击长空的大漠豪壮景观，我心里想。但我们请来的当地导游说：“这个地方很少能见到雄鹰扑食，这里很少有鹰类出没。大家能见到这么激烈壮观的场面很难得，祝各位的事业犹如雄鹰展翅，越飞越高。”

    我笑笑，这个导游很会说的，难怪被请来。

    我们到达目的地时，正直中午，沙漠在太阳的炙烤下，一定有五六十度。躲在胡杨树下的车里，我还热的要脱水，我可不想变成肉干儿。如果在这里工作一个月，我的皮肤保证能提前五年衰老。难怪西北人比南方人看起来老面。

    党寒夜和几个男工作人员在讨论工作方案，徐立向已经背着摄影机下了车，大家很快陆续下车投入工作。

    我们剧组连上我，一共三个女人。另外两人一个是服装，一个是当地导游，这部电影里的女演员很少，就两个跑龙套的，在这里没戏份，也没来。这是一部真正的光棍戏，当然更没有爱情。除了纪录片，这是党寒夜第一次不拍爱情戏，爱情导演居然不拍爱情戏，这意味着什么？

    我最后一个出了车门，很不情愿的走向党寒夜。这几天我本来就有些上火，这会儿觉得自己里外都要烤熟了。

    党寒夜善意地冲我笑笑道：“怎么样？”

    “目前还没烤熟，甭想拿我当你们的下酒菜。”我撅撅嘴道。

    徐立向叫道：“小雪，站到前边，我帮你拍张特写。”他的镜头对着滚烫的沙漠。

    “去，我还想活着回海都。”我躲在树荫下不肯出来。

    经过一下午的准备工作，当血色夕阳铺满整个沙漠时。我们抓拍了今天的一场戏。晚上，我们就地生火做饭。估计我们要在这个鬼都不来的沙漠腹地呆上四五天时间，才能完成这里的拍摄。

    入夜后，沙漠的气温骤然下降，我们都围在火边喝汤取暖。我一边跟党寒夜和徐立向讨论镜头，一边搓着手，很冷的样子。

    党寒夜问我：“有那么冷吗？”

    “嗯，我觉得很冷。”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之所以觉得这么冷，是因为我的老朋友要来了，一般就在明天，该死，我居然没准备卫生巾。这里距最近的小镇也要几百里，即使去了小镇，也不一定能买到。这地方缺货，似乎当地人也不怎么用那个。怎么办？

    我心里只顾狐疑，没听进大家说什么。被旁边的的那个负责服装的女孩捅了捅，我才发现大家都在看着我不怀好意的笑。

    这种场面如果在以前，我的脸会红透的，但，现在俺也算身经百战了，不要说他们这几个人看着我笑，就算再多几个，就算在几千人的会场所有人对我不怀好意的笑，我也照样脸不红心不跳。

    徐立向张着大嘴道：“小雪，刚刚想那个帅哥了？”

    “我想帅哥干吗？我又不好色。”我伸手拿起一个木棍放在火堆上点着，在空中比划，橘红的火焰在漆黑的颜色里格外明亮。

    另一个工作人员道：“对。咱们薛导从来都不萌帅哥，薛导只喜欢有才华的男人。”

    不管他的话有意还是无心，反正大家都把目光聚到党寒夜脸上。这一次，我就是再厚的脸皮也红了。就算我认为大家不知道我暗恋过党寒夜，但把我的话和这位有妇之夫联系起来就已经说明了问题，我曾经的暗恋恐怕早成为韩乐翔公开的秘密。

    党寒夜拨开众人的目光道：“小雪，大家在讲故事，轮到你了。”

    徐立向立刻插嘴道：“必须讲自己亲身经历的爱情故事。”他把‘爱情故事’几个字特别加重语气。

    我苦笑，记得当年拍《东方炫彩》时，我赢了党寒夜的心愿，让他讲了初恋故事。今天轮到我被为难了。但我是女人，我可以耍赖。

    “我要是不讲呢？”

    “不讲，明天的早饭归你做。”大家乱七八糟地说。

    “做就做。”我赌气道。

    党寒夜刚想开口为我圆场，远处隐隐传来动物的叫声。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有他噌的站起来道：“狼群，快，大家快上车！”

    众人七手八脚拿起自己的东西跑向大巴车。我们刚刚在座位上坐稳，熄灭车里的灯，那群生灵就来到眼前。

    说不害怕是假的，那些狗一般的动物，跟着它们敏感的嗅觉来到我们的车下，大约十几只。它们绕过火堆，在我们的大巴车下绕来绕去。有一只甚至后腿直立起来，将前腿搭在我旁边的车玻璃上，篝火映照下，我看到他尖利的爪子和牙齿在向我示威。我吓得扑到旁边座位上的人怀里，心都提到嗓子眼儿里，好在忍着没有发出和外面动物一般的尖利叫声。

    他紧紧抱着我，给我安全感，我渐渐平静下来，才感到他怀里的味道是那么熟悉。我从刚刚害怕的心跳，变为现在害臊的心跳。我的头深埋在他怀里，我看不到他。但我知道他是谁，我能听到他的心和我一样跳得猛烈。我没有勇气爬起来，面对他的脸和众人戏谑的眼光。但，狼群过去，这样赖在他怀里也不是事儿。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他轻轻将我从他怀里扶起：“好了小雪，它们走了。”

    “它们永远不走就好了。”我们后座上的一个跟着党寒夜工作多年的工作人员笑道。

    “滚！”我从座位上爬起来伸手去打他，我们在一起工作很久，都已经是好朋友，不然他也不会开我玩笑。

    他躲开我的拳头道：“野蛮女友，看寒哥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不过刚刚的故事还没讲，那我就等着明天早上吃美味了。”

    大家跟着起哄道：“对对对，小雪的饭做得很好吃，明天一定有口福了。”

    平时同事们跟我开玩笑，我从来不恼，但现在我心里很酸，酸得想掉眼泪，他们明明知道他已经有太太了，还要拿我跟他开玩笑，我受不了，就算他们不是恶意地，也太过分，我真的受不了。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车门，手动打开门，要下去。

    “小雪，你做什么？”寒夜在身后叫道。

    我没理他，下了车，我的眼泪已经流出来，我抬起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然后，循着狼群消失的方向走去。

    大地黑暗无声，天穹苍冷无语，漫天繁星似珍珠般闪耀。脚下黄沙柔软细腻如棉。

    “小雪，大家是无心的。”党寒夜跟在我身后。

    我不说话，也不回头，忍着抽泣的声音，抹着不断涌出的眼泪，匆匆向沙漠深处走去。

    他不再劝我，只是默默跟着我。

    剧组一个小伙子跑过来，递给寒夜一把猎枪，然后对我道：“小雪姐，大家让我告诉你，我们错了，你不要当真。”然后他转身跑回去。

    我不想理他们，我谁都不想理，偏执地向沙漠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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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六  人狼之战（8月70粉红+）

﻿    二百零六人狼之战(8月70粉红)

    二百零六

    人狼之战（8月70粉红）

    苍茫无尽头的浩瀚沙海。苍蓝纯净的夜下长空，无止无境，我那渺小的脚印在永恒的时空里只是昙花一现。既然生命如此仓促，为何还要相互折磨？

    在这里，我感到我追寻的爱情天长地久是多么可笑，是的，世间没有永恒，但可以灿烂。

    夜很静，没有风，我知道，如果沙漠刮起风来是很可怕的。没有尽头的沙漠，如果乱走，很可能迷路，而且，狼群随时再次出现，所有一切，都预示着危机四伏。

    我知道这些，党寒夜更知道，我有些不理智，有些歇斯底里，我不想管这些。不要管这些，但他从来都是一个头脑格外清醒理智的人，此时却跟在我身后一句话都不说。我疯了，不要命了，莫非他要跟我一起死？

    沙漠无语，他也无语，我知道我已经负气走得太远，根本看不到我们的车的影子，也看不到胡杨树的影子，举目四望，全是沙浪。在这种没有地标的地方，我很容易迷路。我有些害怕，心里偷偷希望他能说一些话阻止我再向沙漠深处走，或者干脆动用武力把我拦回去。

    但他根本一言不发，如果我这样掉头回去，有些没面子的，所以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我现在深深领悟什么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我在心里开始埋怨，可恨的寒阎王，你究竟在想什么？莫非真要跟我一起去沙漠深处殉情？可我还没活够，就算我曾经，甚至现在最爱的人是你，我也不想就这么跟你稀里糊涂死在一起，这算什么呀？

    因为我的腿比较长，走路快，就算心里在胡思乱想，脚下也没放慢速度。我估计，我们大概走出去三公里了。再这样走下去非得迷路。可是身后的党寒夜依然一言不发地跟着我。

    我突然疑惑，他是不是已经不再我身后了，是我自己幻想着他还跟在后边？那就真的玩完了，我肯定迷路。想到这里，我吓得匆忙转身，这一转身，正好和他撞了个贴面。

    寒夜里，他幽深的目光是一泊清澈的湖水，水里荡漾的全是柔情，我就困在那泊柔情中，恋恋不舍。

    “嗷——”狼的鸣叫声又一次在空气中传播，声音清晰可辨，狼群应该就在不远处。

    党寒夜拉起我就往回跑。这是一场人与狼的赛跑，虽然我平时很能跑，但真到用的时候，我连续跌倒两次，而且脚下的沙子软绵绵的，跑起来更加费力。

    跑着跑着，我突然觉得周围一模一样，我们是不是跑错方向了？

    “我们是不是跑错方向了？”我喘着气问他。

    “没有，北极星在那边。不要说话了，狼的耳朵很好使。”他低声回应我。

    我的脸都被吓白了，狼是不是听到我刚刚说话的声音了？

    一定是听到了，因为黑压压的狼群已经来到眼前。它们迅速围成一个圈，将我们两人围在中间。

    老天，难道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让我穿越，就是为了让我来喂狼吗？可怜我青春大好年纪，虽不说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也算清澈丽人一个，就这样葬身狼口吗？

    虽然我听过很多遍狼爱上羊的歌，但我不是羊，狼就算爱上我，也只是爱上我的肉。可我身上也没多少肉啊，管不饱你们这一大家子的，惹得你们内讧就不好了。我这个伙伴儿的肉也不怎么好吃，身上那么多疤瘌，估计还有烧焦味。所以跟我俩斗争一番，耗费你们大量体力，是得不偿失的，从经济学的成本控制角度来说，我劝你们还是放过我俩吧。

    我根本不知道这么危险地境况，我脑子里怎么还会忽闪出这么滑稽的想法。

    党寒夜从他腿上抽出一把匕首交给我道：“小心。”

    “嗯。”

    我们俩背对着背，手持武器，与这群真正的狼对峙着。我估计了一下，这群狼大概有十二三只。

    这时，一只狼发出指示，几只狼从各个方向一起朝我们扑来。真的名不虚传，很有组织有纪律。

    我心里已经顾不得害怕，对着来势最凶的一只举匕首刺过去。但被它躲开。紧接着第二只已经到了我眼前，因为刚刚的一刺我还没收回匕首，自然无法抵挡这只狼的突袭，刚刚想到“我命休矣”几个字，就听“嘭”一枪，那只狼被党寒夜击毙，跌落地上。

    狼群的第一次攻击被我们击退，它们显然有些急躁，立刻发起第二次攻击。

    我跟寒夜尽量背靠背，不给狼可乘之机。他连开两次，又击毙两只狼。我不知道这杆猎枪能连发几次，但我肯定不会太多，没有狼的数量多，如果子弹打完了怎么办？

    一只狼从我扑过来，我蹲身躲过的同时，举匕首刺向它，匕首正刺入它的胸膛，因为它的冲力过猛，险些将我带到，匕首愣是把他的肚子割开一个大口子。

    寒夜的枪六发六中后，子弹用光，虽然弹无虚发，但我们的处境依然险峻。他以枪当棍，打击扑来的狼。我用匕首刺死两只。

    一番拼杀后只剩下两只最凶猛的狼，其中一只是刚刚发命令的那只，它应该就是狼群的首领，头狼。刚刚还威风凛凛指挥“狼兵狼将”，转瞬只剩下一兵一卒，我心里劝过你们不要和我们斗的。

    我想，它们现在对我们的攻击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猎食，而且更为了为它倒下的兄弟报仇。

    狼是一种奇怪的、聪明的动物，几个回合较量下来，头狼发现我是我们两个中的弱点。它与同伴嗷嗷交换意见，然后我发现它们开始专门攻击我，几次差点咬到我。

    我的长发已经散乱，一缕头发挡住我的视线，我伸手去扶，却被一只狼突然跳起攻来，寒夜举枪打过去，没想到它虚晃一下躲开寒夜的枪杆，而另一只狼却攻向寒夜的腿咬去，我的匕首向它猛刺去，正刺咽喉，它差不多瞬间毙命。那只头狼也被寒夜打伤，它受伤后嚎叫一声向远处逃去。一匹顽强的狼！

    “先生你怎么样？”我扶着他焦急地问，他是为了救我才被狼咬到，也是因为我偏执任性，才遇上狼群。

    他故作轻松地笑笑道：“没关系，我们赶紧离开。”

    我扶着他往回走，走不多时，徐立向他们提着枪赶来。

    回到车上，寒夜的裤子已经有血迹斑斑，我让他坐下，翻起库管，看到小腿上两个被狼牙咬破的点在流血，我的手有些抖。

    他笑笑道：“没什么，只是点儿小伤。帮我再挤挤伤口，狼牙里可能有毒。”

    我咬着牙，含着泪，给他向外挤血，然后用酒精棉球做了消毒处理，再包扎止血。

    “没关系没关系，明天就好了。”他不断地安慰我。

    “你得去医院看看，我们回市里吧？”大家纷纷说。

    寒夜笑笑说：“不要这么大惊小怪，不就是两个牙印儿吗？去医院医生也不过是这么处理。好了，大家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对了，明天咱们有狼肉吃了。”

    “可是。你得注射狂犬疫苗吧？”我觉得狼和够应该是一家子。

    “我对所有疫苗过敏，不用麻烦了。”他沙涩的声音低低的，如黑夜里的沙漠般苍凉孤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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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七 可以陪你死 不能陪你活

﻿    二百零七可以陪你死不能陪你活

    二百零七可以陪你死不能陪你活

    夜里，开始我睡不着。后来睡着了，就醒不了。

    梦中，我梦到爱德华.蒙克的《呐喊》，被血染的天空，被血染的沙漠，我就是那个惊恐呐喊的人，整个世界空旷孤寂，没有尽头，原来永恒是如此恐怖！

    出了一身冷汗，我睁开了眼，谢天谢地，我还能睁开眼。

    “小雪姐，你醒了？”负责服装的女孩守在我旁边。

    “嗯。”我点点头，从座位上爬起来，闻到烤肉的香味儿。

    车外，大家在烤着狼肉，闹哄哄的，有吃有笑。寒夜正在火边烤肉，旁边两个人排着队抢道：“寒哥这块烤好了是我的。”“你刚吃一块，这个该我了。”

    我意外，他做的东西还有人抢着吃！

    党寒夜说：“我烤的这么难吃。你们能咽下去吗？”

    “你不知道哥，你烤的虽然难吃，还不熟，但有种牛排的味道，我们俩在国外吃惯七分熟的牛排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他们回头看到我，一个说：“这下谁也别争了，轮不到了。”

    我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服装小妹给我盛好水，我洗了一把脸，就到寒夜身旁。

    “你的伤怎么样了？”我急切地问道。

    他挽起裤管让我看，道：“没事的，已经好了。”

    我看到纱布上有渗出的血迹，就说：“换换纱布，上点药吧。”

    他点点头，我取来药箱，帮他处理。伤口已经凝固了，只是一定会留下疤痕。

    他似乎看出我的心思，说道：“反正我身上到处是疤痕，也不在乎多这一个。”

    我心里很难受，默默收起药箱。寒夜想转移话题，说道：“这块应该熟了，我烤了很久，你尝尝能吃吗？”

    我接过他手里的木棍，看看上面烤的有些发黑的肉，肚子的确饿了，吹了吹。咬一口，味道还真不错，这只怕是他做得最好吃的东西。

    寒夜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我冲他点点头，没说话，把肉举过去，让他咬，他毫不犹豫地在我咬过的地方下嘴，咬下一大口。

    “嗯，居然能吃！”他可高兴了，“味道真不错！”

    一群人听说味道不错，都围过来，一人一口，将一块不大的肉光。

    “没想到寒哥连方便面都会煮糊，烤肉居然烤的这么有味儿！”

    “那当然了，寒哥当年为了学好烤肉，拿自己做实验，差点把自己烤熟了。”

    这伙人太没口德了，居然拿寒夜当年的火灾开玩笑，如此揭人伤疤，太损了。但寒夜一点也不生气，继续帮大家烤肉。

    我有点不高兴。说道：“狼好像已经被列为国家保护动物了，你们现在都已经违法了。”

    徐立向一边大嚼狼肉，一边道：“小雪，要违法也是你先违的，要不是你和寒哥半夜跑去屠狼，我们哪有狼肉吃？”

    “我那叫紧急避险，不违法，你们这才是违法……”

    大家虽然跟我吵闹，但再没有把我和寒夜扯在一起开玩笑了，可是无论大家开不开我们的玩笑，我都已经成为大家眼里的爱情傻瓜。

    别人在抢肉的时候，寒夜悄悄对我说：“小雪，你过来一点。”

    我心里狐疑，做什么？你可是个有妇之夫，我不想离你近了再被人取笑。但还是向他身旁靠了靠，他将嘴凑在我耳边道：“我箱子里有女孩子用的东西。”说完立刻坐好，与我保持距离。

    什么意思？你箱子里有女孩子用的东西你还好意思告诉我？你……我突然意识到什么，赶忙低头看自己，裤子上已经有一片血迹，好在我穿着沙土色迷彩服，不太明显。只顾打狼，把老朋友忘了，如果不是党寒夜提醒，我该丢多大人啊？可是这样也够丢人了，他肯定看到了。

    我趁人不注意，赶忙去车上找到他的箱子，搬下来，打开，果然在最底层找到了两包卫生巾。而且就是我用的那个牌子。向窗外望望，他在和大家一起烤肉。

    我迅速将东西拿出，放进自己包里。脸红心跳地找了一条裤子，到车外的帐篷里换了。一边狐疑，他怎么会准备卫生巾？当然不是他自己用，给剧组的女工作人员用？那他这个导演也太体贴，太变态了。可为什么偏偏是我用的牌子？正确的答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这里一周的拍摄相当辛苦，沙尘大风烈日是正常情况，缺水是最大的敌人，我们的给水车晚到了一天，差点把我们渴死。最大的安慰是我们按期完成拍摄任务，有些场景，寒夜完全交给我处理，看来他是真要把我培养成为寒氏风格的接替人。

    晚上睡在帐篷里，半夜常常会听到莫名其妙的叫声，吓得我们逃里。有一次听到一种呜呜的声音，大家仓皇逃进车里，寒夜开玩笑道：“沙漠是一个被心爱女孩抛弃的粗犷男人，这是沙漠在半夜偷偷哭泣。”

    我说：“因为他心爱的女孩抛弃了他，所以他就吞噬了很多经过沙漠的人的生命，他是在报复。”

    最辛苦的还是他们男人们，白天工作，晚上加班。睡了觉还要轮流站岗放哨。寒夜受了伤，大家不让他再站岗，但他不答应，说不碍事，并且最后算下来，他值的夜岗最多。

    在这里拍摄的最后一个晚上，我睡到半夜醒来，再也睡不着，就爬起来出了帐篷。

    星垂平野、苍茫暮色，远处，一个人。一杆枪，挺立于天地之间，熟悉挺拔的身影，背对着我，瞭望着远处的沙漠。

    我向着他的背影走去，脚下沙地绵软，几乎听不到我的脚步声。我默默站在他身后，感受他的气息。

    “怎么不睡了？”他没有回头。

    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不知道我在身后，刚刚还想吓他一下来着。

    “我睡不着了，替你站一会儿岗，你回去睡会儿吧。”我狡辩道。

    他转过身来笑了笑道：“小雪，你是觉得我们韩乐翔男人都死光了怎么着？”某些时候，他的大男人主义还是很强烈的。

    “不是的，你受伤了，反正我也睡不着。”

    “我的伤已经好了。”他坐下，我跟着坐在他旁边。我们一起抬头仰望满天繁星，一阵很长很长的沉默。

    “小雪，当年，为什么要去海都打工？”

    为什么去海都？还得从前世说起，但我不能告诉他。“因为，我毕业后没有分配工作，海都是个大城市，就业机会多，就去了。”事实也是这样。

    他释然地笑笑：“好像，我们很有缘分。”

    不是有缘分，是有缘无分。我没有说话，我能说什么？

    “小雪，其实很多事情，确实不该太偏执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并不适用所有时候。”他悠悠然说道。

    我知道，他是在告诉我，不要再暗恋他了，他不爱我，永远都不爱，无论我怎么爱。他都不为所动的。

    “那晚，你负气向沙漠深处走，我就想跟着，只要你心里痛快。小雪，我可以陪你死，但我不能陪你活着，你明白吗？”他咬了咬下唇，抬头望天，不让那泊我看到的湖水溢出来。

    我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我凭什么明白？你直接告诉我，我是个一点儿都不可爱的女人多直接，多明了！何况，我已经不想爱你了，不想要爱情了，我想一个人活着，我想追逐天边的流星，追逐小时候的梦想。你陪谁活着，跟我有什么关系？

    沙漠的夜，冷得人心慌，苍穹下，两个一样心痛的人相背而坐。我不想再看他，转过身的瞬间，看到晶莹的水珠从眼里他滑出。背着他，我没流泪，我不再流泪，为不肯爱我的人。

    第二天再见党寒夜的时候，我感到他变了，一切都变了，变成了我熟悉的陌生人，甚至在他的眼神里，我感到我连朋友都不再是，紧紧是他工作团队里一个普通员工，一个下属，仅此而已。

    上午热空气上来之前，我们拍完了最后一个镜头，离开这片沙漠时，我让徐立向给我拍了一张特写，我生命中有些东西留在这里了。

    大家坐在大巴车里，兴奋地唱着歌跟沙漠说了再见，然后赶去天山拍摄。

    回到海都，我的第二部电影也进入筹备期，秋天结束的时候，石箭组合成功完成了他们在全球各大城市的十四场演唱会，回到海都，我亲自给他们庆祝。

    卡塔兰很想参与我新电影的演出，我告诉她，她现在应该专心音乐，等推出几张唱片，在乐坛有了她们的一席之地后，我一定会把她推向影视界。因为我现在有足够实力捧红一个我想捧的明星，我手里握着一家在全球拍前十位的娱乐公司。

    骑着我那里已经有些旧的自行车，耳朵了塞着耳机，听我喜欢的古典音乐，在马路上溜达。音乐突然切换成手机铃声，我按了耳机上的接听，居然是王子谦的老妈。

    “你好王太太。”

    “小雪，现在有空吗？”

    “当然有啊。”我很忙，那是对人，有些人我永远没空，有些人我永远有空。

    “今晚到我家里来吃饭吧，我还要请你给我做美容。”

    “好啊，我一会儿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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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八  我有很多缺点（8月75粉红+）

﻿    二百零八我有很多缺点(8月75粉红)

    二百零八

    我有很多缺点（8月75粉红）

    骑着自行车进了王子谦家的小区。将车子停在他门外，敲开门，给我开门的是他家的小保姆。

    门一开，我就听到王子谦在和他妈吵嘴。

    “阿谦，你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妈可知道，你还想让我活着抱孙子吗？”

    “老妈别这样嘛，我怎么不想你抱孙子啦？我还想当爸爸，可我这不是没空谈恋爱，没空认识女孩子吗？”王子谦对他老妈从来都是连哄带骗，和颜悦色的。

    “那为什么上次李书记太太说给你介绍女朋友，你推掉了？”

    “老妈，你那么聪明一人，怎么糊涂了？李书记太太给介绍的女孩，能要吗？除非人家说不要我，就是一只癞蛤蟆我也得娶回来。你想，我有这么一漂亮老妈，却娶了丑媳妇，让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在老爸面前直起腰来？”

    王太太被这个儿子弄得还是满心欢喜的，最后也忘了自己要让儿子干什么。

    抓着楼梯栏杆的王子谦先发现了我，说道：“老妈。你的化妆大师来了，放过我吧？”

    王太太一回头看到我，笑着过来拉住我道：“小雪快来坐，阿谦去拿橙子。”我爱吃橙子。

    她把我按在沙发上就开始汩汩滔滔给我讲她最近的美容心得和困惑。

    “……你推荐给我的润肤露很好用，全身都舒服，我让你王叔叔也用，他那老肉皮居然都变光了些……我这款口红是不是不适合我，朋友们都说很艳……最近我眼角这个眼纹很明显，怎么都减轻不了……”

    我坐在旁边笑着听她讲，王子谦拿来橙子，没有立刻走，坐下来，亲自给我们切橙子。我也就毫不客气的边吃边听她老妈唠叨，边给她答疑解惑。

    一抬眼，看到王子谦看我和她妈坐一起的目光很柔和，他看到我看他，对我温柔地笑笑。我也笑笑，但笑得很勉强，然后便不再看他，我不想让人看到我跟他眉来眼去，我不想勾引豪门公子。

    吃完橙子，我去给王太太做美容，边做，她说最近有些烦躁，那都不舒服，也查不出毛病来。我想她已经过了更年期，不可能是更年期综合症。应该是缺乏锻炼，经脉不畅所致，就帮她做了几个部位的按摩。

    “哎呀小雪，你捏得好舒服！比你王叔叔捏得舒服多了。”她赞扬着。

    我可不想变成她的家庭按摩师，便笑道：“王太太，运动是抗衰老的最佳方法，胜过任何保健、化妆品，你每天做半小时以上有氧运动，会让全身气血畅通，器官减缓衰老速度。”

    “我能做什么运动，我什么都不会。”

    “你让王少爷帮你找几项适合的运动，比如陪你练慢跑、跳舞之类的。”顺便给王子谦也找点活干，让他赔他老妈锻炼身体，省的在外面干坏事，“如果你能坚持锻炼，一个月后，肯定会比现在看起来更有活力，更年轻。”

    王太太真的对我言听计从，做完美容，立刻找王子谦给他参谋锻炼的项目。

    晚饭时王行长回来，和太太及保姆一起下厨做饭。我觉得家庭幸福的一个很重要原因是一家人要常常一起做家务。增进感情，王子谦一家很幸福。

    厨房里三个人了，我就被王太太安排出来看电视。

    王子谦在我旁边笑道：“喂，你把我老妈哄得这么听你话，让我以后怎么找媳妇？”

    我不满地道：“你找媳妇跟我哄你老妈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老妈现在一见到我跟一个女孩在一起，总是不自觉的拿来和你比比，比你矮，不行，比你高了，像竹竿，比你黑，难看，比你胖，臃肿……反正你就是一杆秤，用来称我未来夫人的称。你说，我带什么样的女孩回来才能讨到她喜欢？”

    “少爷，是你娶老婆，还是你妈娶？你喜欢就行了，还得让你妈喜欢？”

    “我喜欢当然是第一标准，但同时也得符合我妈喜欢的标准。”

    王家可是上层人，王太太见过的名流淑女应该很多，站在他们家的角度看，我不过是只丑小鸭，她怎么会拿自己宝贝儿子未来的媳妇跟我比？我觉得是王子谦在蒙我。所以我很直接地说：“你说这话什么意识？该不会要让我给你做媳妇吧？”

    他没想到我会说的这么直接，一时乱了阵脚，停了一下才说：“那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请你以后适当的让我妈看到你的缺点，不再这么迷信你，我好带女朋友回来。”

    这个意思吗？当然容易。我的缺点很多，一会儿就展现给你妈。我点头同意：“好，一会儿我就给你妈示范我的缺点。”

    这个问题达成一致后，王子谦又问：“听说你在筹备新电影，什么时候开机？”

    “还没做好前期准备工作，没定时间。”

    “我记得你答应过，让我投资你的第二部电影的。”

    “是吗？我不记得了。不过如果有人要给我投资我当然求之不得，你有钱砸，我就有地方花，不过我可不保证赚钱，收不回成本不要怨我。”我不凉不酸地道。

    “任何投资都是有风险的，况且投给你这种人，我就没打算赚钱。”他言语中带着调侃的味道。

    在他言语里，我从来都是一文不值，我也没想让他看重我，说道：“我们预计投资四百万，你打算投多少？”

    “就四百万吗？我以为你要弄一部大片。”

    “就像你说的，我这种人有的赔，没得赚，能少赔点就少赔点，所以我不敢拍大片。”

    “那好，我投资一半，二百万。一会儿我给你支票。”

    二百万对他来说，可能就是一个月的零花钱，他根本不会在乎。

    我说：“王总有什么条件？比如在电影中间给你植入广告，剧本要经你审核，女演员要经你认可……”我差点说女演员要陪你上床。

    他戏谑地看看我道：“那个就不必了，全权交由你负责，我是外行，就不插手内行的事情了，只要把账目报给我就行了。”

    “好。”

    第二个问题达成一致，我们就没话可说了，他去拿支票薄填了支票给我。然后就去厨房围观他老爸老妈做饭。我一边吃橙子一边看电视。

    “小雪，吃饭了。”王太太招呼我吃饭。

    我立刻走向厨房要帮忙端盘子。

    “小雪，你洗手了吗？”王太太见我这么快速过来端菜问道。

    “洗手？哦，我没有，我平时吃饭常常忘记洗手，没关系，不脏不净，吃了没病。”我大大咧咧地道。其实我的卫生习惯很好的，吃饭当然要洗手，只不过，刚刚答应王子谦让王太太看我缺点了，这会儿总得临时编出让她讨厌的缺点，履行承诺。

    这招很灵，王太太脸上立刻有了不屑神情。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在想：乡下人就是粗俗。然后剩下的盘子她就没让我端。

    这样，我就用这双没有洗的手接过他们家保姆阿香递来的筷子吃饭。

    我手拿筷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不情愿地夹起一块菜送到嘴里。

    王太太不解地问我：“小雪，不合胃口吗？”

    我忙答道：“不是，就是……我喜欢吃生葱和生蒜，可是白天要工作，怕臭着别人，只好忍着，到晚饭大吃一顿，所以晚饭如果没有生葱蒜，我吃着就没味。”我是北方人，喜欢吃生葱蒜不假，但没这么夸张。

    王太太面露疑难之色道：“要不，阿香，你去给小雪拿根葱，拿头蒜吧？”

    我忙制止，装作不甘心地道：“不用了，我忍忍吧，等一会儿回家多吃点儿。”看我这人有多粗俗，离不了生葱生蒜，如果你们儿子娶了我，晚饭后一张嘴，满口葱蒜臭味。臭你一家子。

    王子谦没忍住，刚喝一口汤，“噗”的笑喷了一地，然后跑去洗手间笑。阿香忙去擦地板。王行长也憋不住会心地笑。唯有王太太有些不高兴。

    过了这关，大家继续吃饭，显然王太太被我弄得毫无胃口，而我却毫不客气地吃着，我知道，此时，在她看来，我有多么没教养，多么鄙陋。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她对我的看法。

    王行长边吃边和我讨论关于银行的问题。

    “你们韩信银行这几年发展速度真快，比海都的国有银行和外资银行速度都快。”

    “也是借了中国银行业发展的春风，国内银行业市场还有很多空白，我们抢在外资银行之前发展，尽量少让外资控制中国人的钱袋。”

    “你这孩子的见解很深刻，阿谦也想介入银行业，但我们家族分歧很大，至今没有发展成。”他说着有些感慨，似乎也为家族纷争心烦。

    我安慰他道：“金盛集团很有眼光，先期进入绿色农业市场，走在其它企业前边，发展得很好，中国是农业大国，农业是根本。而且企业发展方向太杂，也并不一定是好事。”

    他点点头，用赞赏的目光对我笑笑。

    饭后，我稍坐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王太太问我：“小雪开车了吗？”

    “没有，我骑自行车来的。”

    她很意外，怎么说我也是老总级的人物，还骑自行车。我乘机再给她暴儿缺点，说道：“我晕车晕得很严重，常常忍不住吐到车里，弄得很难闻，所以不是必须的时候，我不坐车。”

    意思是说，如果我跟你家王子谦交往，他要带我去参加你们家族高档的家庭宴会，开着你们家豪华的名车，我先吐你们一车，然后再晕头转向的走进你们那些高贵的亲朋友好友家里，那有多丢人，你自己考虑吧。

    王太太和王行长一起送我出了门，看着我开了自行车锁。她问道：“你骑自行车要多久才能到家？”

    “大概一个小时。”

    王太太看看天担心地道：“天都这么黑了，你一个人路上行吗？要不让阿谦送送你？”

    我笑笑：“没关系，我习惯了，在老家农村，我也常常骑自行车走夜路，那里连路灯都没有。”我要不断地提醒她，我是农村人。

    这时，王子谦一边穿外套一边从屋里出来，对他老爸老妈说：“爸妈，你们回去吧，我送送小雪。”

    （薛雪终于把8月份的粉红票加更补完了，喘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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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九  灰姑娘vs王子公主

﻿    二百零九灰姑娘vs王子公主

    二百零九

    灰姑娘vs王子公主

    本来我不想让王子谦送我的。但王行长和王太太都坚持，说我一个女孩子，骑自行车走那么晚的夜路不安全。盛情难却，跟他们说了再见，我推着车子，王子谦陪在我身旁，沿着小区的花径走。

    我奇怪，王子谦竟然没有去开车，陪着我步行。这样子，我也不好意思自己跨上车子丢下他走了。

    就这样，我们俩不说话，保持距离平行地到了小区门口。保安满脸堆笑，恭敬地跟他打了招呼，以往我经过，都是凶巴巴地盘问半天的。

    出了小区大门，我对王子谦说：“王公子，不用送了，你回去吧。”

    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我只好推车跟着，心想。这样子走到我家得仨小时吧？

    “薛之雪，咱们俩商量个事好不好？”

    还有事商量？今天不是已经跟我商量了两件吗？我也都照办，让他满意了，还要怎样？

    “哦，你请讲，王公子。”

    “咱们俩以后改改称呼好不好？你不要再叫我王公子、王少爷了，这样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古代的纨绔衙内。”他有点讨好地笑笑说。

    “哦，那就称你王总吧。”我心不在焉。

    “那样更不好吧？你看咱们俩年龄都不大，你叫我王总，我称你薛总，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我俩过瘾老总呢。”

    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麻烦，“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称呼？”

    他用那双桃花眼对我笑笑，路灯下，看着有些暧昧，我撇撇嘴，不去看他。

    “以后，你叫我阿谦，我叫你阿雪好不好？”他的手放在裤兜里，抬眼四处张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不好。”我直接，明了地反对，“我是北方人，我不习惯阿什么叫。”

    “那……你叫我子谦，我叫你小雪。”

    “不好，我跟你没有那么亲密的关系。”你刚刚说让我暴露缺点给你妈，让我跟你划清界限，反过来又要跟我这么叫。搞吗飞机？

    他显然又受了刺激，怒道：“薛之雪，别把自己装的多清高，我今晚好心情才跟你这么叫的，平时你想叫，我还不搭理你！”

    是吗？原来是心情好，拿我陪你过家家，心情不好就把我踹一边去。我才没心情跟你过家家！我不再搭理这种无厘头的人，一脚跨上自行车要走。

    可是我怎么用力，自行车就是不怎么往前走，奇怪，刚刚还好好地车子，这么一会儿就坏了？

    一回头，看到王子谦一只手抓着我的车后架，冲着我坏笑。

    “你干吗？”我生气道。

    “难得这么好的夜色，干吗慌着走？”他笑嘻嘻地道。

    这夜色好吗？我没看出和平时有什么两样，海都靠近海边，空气质量还凑合。

    我从车子下来，推着继续走，也不理他。走着走着，他突然扑哧笑了。

    我嫌恶地看了他一眼。心道：神经病，吃什么兴奋剂了？

    “喂，”他笑着道，“不要老绷着脸嘛，你笑起来时还是蛮可爱的。”

    在他眼里，我还有可爱的时候？我不确信。

    “噗——”他又笑了，“我让你暴露一些缺点给我妈看，没让你编造缺点，嘿嘿——”

    “我是有很多缺点，可一顿饭功夫，体现不出来，我总不能食言于你，不编，你想让我怎么着？”我冷冷地说。

    “好吧，那也不至于这么自毁形象吧，不洗手、吃大蒜大葱、狼吞虎咽……还真有你的，嘿嘿……”他心情确实好，总是忍不住笑，那双桃花眼迷蒙幻美，几年过去，他身上居然也有了成熟男人的味道。

    “王少爷，如果没事，我先走了，再见。”我的脚再次跨上车子。

    “等等，你这么慌着走，约会吗？”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我骑车回去就十点了，保养皮肤必须睡眠充足，十点半之前我必须睡了觉。”

    “你还在乎美丽啊？我以为你从来都不修边幅呢。好吧。你骑车，我坐你车后。”他绕过来，准备要坐在我车后架上。

    “你干吗？让我用自行车带你？”

    “啊，我得把你送到家门口吧，不然怎么跟我爸妈交差？”

    “你有没有搞错？你一个大男人坐我自行车后座，你羞不羞？”我道。

    “我不羞，反正你凶巴巴的也不像个女人，在你面前我也不用装绅士风度。”他说着已经坐在我车后架上。

    我很生气，试问，那个女人听男人说自己不像个女人不生气？我咬了咬牙，心道，好吧，我这“假小子”就斗斗你这桃花眼。

    “王少爷，在我面前你不用装绅士风度，可是你坐着我的自行车，被你的梦中情人或者你心仪的淑女看到了，那恐怕就不雅了。”

    他不吃我这套，说道：“放心吧，我能看上眼的女孩都很有修养，不会这么大半夜在街上瞎逛。”

    好，我就没修养，大半夜瞎逛。“好吧，你先下来。我骑上车你再坐。”

    他依言下车，我跨上车子，蹬起车轮，也不减速。这小子虽然个子不高，但运动机能发达，立刻就跳上来，坐在我后面。

    这样，我骑着破自行车，带着这位让无数海都女孩心仪的豪门王子在繁华都市的自行车流里穿行。我心里琢磨着，怎么摔个跟头，把他摔倒。而我却能逃开。

    嗯，前边那个地方不错，是海都一家有名的本帮菜餐厅，平时有很多名流出入，我到那里就摔倒。心里暗暗定下计策，用力蹬了几下车子，争取摔他个措手不及，四脚朝天。

    “阿谦哥，小雪姐！”不知从哪突然冒出一个女孩的声音，似乎是在喊我。

    本来我心里就怀着鬼胎，被人突然一叫，手一哆嗦，自行车真的歪了过去，眼看我要撞到路边花池上，王子谦一把抱住我，让我幸免于难。

    我站好，他松开我，去扶起车子。一男一女已经来到我们跟前。男的是吴磊，女的是吴鑫。

    吴磊笑道：“阿谦，你们俩大晚上这是……跟自行车摔跤？”

    王子谦笑笑道：“这位薛总，到现在还没学会骑自行车，正好我有空，就过来指导她。没想到此人笨得名不虚传，一晚上已经倒了五个跟头了。”

    虽然他说的一本正经，但这里都是人精，没人相信他。

    吴鑫听了，甜甜地咯咯直笑：“阿谦哥哥，我只知道你棒球打得好，没想到还是自行车教练。”

    “阿鑫要有兴趣骑自行车，我也很乐意指导，你一定比这个人聪明的。”王子谦故意道。

    “自行车就不用了，如果你有空就教教我打棒球吧，上次去美国跟表哥他们打，最我打的差了，他们都笑话我。”

    “没问题，抱在我身上。”王子谦对吴鑫笑道。

    吴磊抱着妹妹肩膀道：“阿鑫，阿谦这么帮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吴鑫眨巴着美丽的丹凤眼道：“现在阿谦哥哥一定吃过饭了，那我就请你去喝杯鸡尾酒吧，派乐酒吧新来一个韩国调酒师，鸡尾酒调得很特别。”

    吴磊笑道：“正好我也想去尝尝，看来今天可以蹭酒喝了。”

    “哥哥又占我便宜！”吴鑫娇声道。

    这些王子公主们一凑到一起，共同话题就多了，我跟他们永远是两个世界的人，便笑道：“吴小姐，吴少爷，王少爷，你们去品酒吧，我先走了，拜拜。”

    “小雪姐，一起去吧，我好不容易见到你的，前几天还想着跟你请教少林拳呢。”她忽闪着迷人的眼睛，渴望地望着我。

    然后吴磊也说：“去吧薛小姐，难得大家凑在一起。”

    貌似我还真的走不了，便笑道：“那我就一起蹭吴小姐一杯鸡尾酒喝。”

    吴鑫热情地过来拉住我道：“不是蹭，我请小雪姐和阿谦哥哥，我还要向你学少林拳呢。”

    她怎么这么好学呢？我心道。

    吴磊对王子谦道：“阿谦，你陪两位小姐一会儿，我去告诉爸妈一声，然后开车过来。”

    王子谦道：“叔叔婶婶也在？那我得过去问个好。”

    吴鑫拉起我道：“小雪姐一起去吧，我妈妈老早就想见见你。”

    我被吴鑫拉着，王子谦将自行车放在饭店门口，我们一起进了饭店。

    一群打扮奢华的男女正要出来，王子谦上前道：“吴叔叔，婶婶，你们好。”

    然后是一阵套话，空话。我在旁边想，看来吴家今天聚餐，这么多人。

    当吴鑫把我推到一个漂亮的贵妇人面前时，我忙收回自己胡思乱想的魂儿，与吴家的现任家主问好：“吴太太，吴先生，你们好。”

    难怪吴鑫那么聪明，原来是有个聪明的老妈，吴太太立刻笑眯眯地拉过我道：“这就是小雪啊，以前在电视上看，这真人可比电视上俊多啦！真好！孩子，以后叫我阿姨吧，叫吴太太多见外。我看见你就特别亲，就像看我们家阿鑫一样。以后要多来我们家找阿鑫玩儿，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太热情、太亲了，我还真想忘了他们是韩乐翔的敌人，是我的对手。既然她认我当小辈，我就演小辈给她，甜甜地叫道：“谢谢吴阿姨，要不是吴鑫在，我真想叫你姐姐，你可真年轻，真漂亮！”

    “瞧这孩子嘴甜的，比我们家阿鑫可懂事多了！”吴太太握着我的手不松开。

    吴鑫听到批评自己，装作生气地样子道：“妈妈不亲阿鑫，就知道当着人多时说我坏话，我生气了。”然后嘟着嘴，要多可爱又多可爱。

    吴太太笑着用另一只手拉住吴鑫。吴磊道：“好了爸妈，阿鑫要请我和阿谦、薛小姐品鸡尾酒，我们先走了，你们路上开车慢点。”

    “好的，你们也小心，让个司机跟你们吧，喝了酒就不要开车了。”

    “不用，如果用到我再打电话给司机。”

    跟吴家人说了再见，吴磊将车开过来，王子谦将我的自行车卡在后备箱里，我和吴鑫坐后边，两个男人坐前边。看来今晚，十点半之前是睡不了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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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  献歌（5粉红+）

﻿    二百一十献歌(5粉红)

    二百一十

    献歌（5粉红）

    跟着他们进了这家叫派乐的酒吧，我们找了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吴鑫大显身手，给我们一人点了一杯鸡尾酒。

    他们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喜欢的各种酒，我在旁边很安静地欣赏周围的人物，思索着他们从哪里来，他们在白天做什么，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他们是否爱着通着。

    一位男歌手在台上唱着林羽石写曲，我写词的《夜光恋》，唱得如泣如诉，他的嗓音不错，但缺乏林羽石的灵韵，缺少可以包装出来的个性，如果刻苦，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歌手，但成不了歌唱家。

    “您好小姐。”我正心思游移的时候，一个服务生到了我旁边，端着一个果盘，弯腰恭敬地对我说，“那边有位先生送果盘给你。”

    “哦，谢谢。”我顺着他目光指示的方向，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冲着我笑，我举杯点头向他致谢。

    王子谦三人正谈的尽兴时，被这么打断一下，服务生走后，他们继续聊，聊完鸡尾酒，开始聊棒球。

    “薛小姐，8号桌先生送你花。”服务生又一次过来，捧着一束红色康乃馨送到我面前。

    我接过花道：“8号桌在哪儿？”

    他伸手向后指，我回头，看到一个老板模样的四十岁左右男人正对我抱拳。

    我捧着鲜花嗅了嗅，点头微笑谢过他。

    王子和公主们的谈话又一次被我打断，我将鲜花放下。

    吴鑫道：“小雪姐，跟你一起出来，想不被注意都不行。”

    我歉意地笑笑道：“可能是影迷吧。”

    然后我们就开始扯到电影上了。

    吴鑫说：“我最喜欢看浪漫的爱情电影，党寒夜导演早期的电影都是我的最爱，我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喜欢，那些故事好感动，那些画面我常常梦到，男主握着女主的手说，我只爱你一个人，我的灵魂会生生世世缠着你。哇，每次看到这里我都流泪。”她拿起拿束康乃馨在手里玩弄，“可是小雪姐，为什么近几年，党寒夜导演不拍那么浪漫的爱情电影了，要么是纪录片，要么是灵异解密片，听说今年他拍了一部电影叫《流沙》里边连女人都没有，不要说爱情了，那还有什么看点啊？”

    我笑笑说：“《流沙》讲的是人间大爱，看点很多，壮观的、铁血的、柔情的场面都有。党寒夜导演近几年不囿于拍爱情片，是他艺术上更成熟的体现。”

    “哎，我喜欢浪漫爱情片嘛！”吴鑫很失望的样子，突然又眼睛一亮道，“小雪姐，要不你拍一部爱情片，你拍的爱情片一定更好看。”

    我笑笑，我自己连爱情都没有，拿什么区支撑起一部爱情戏？“也许将来我会考虑拍爱情片的。”

    吴磊道：“听说薛导正在筹拍一部新电影，不知是什么题材的？”

    “职场片，也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情。”

    吴磊举起杯笑笑道“那我就提前预祝薛导新片大火！”

    我端起杯道：“谢谢。”

    吴鑫忙端起杯道：“算我一个，小雪姐到时候要邀请我参加首映。”

    “谢谢，一定。”

    王子谦也端杯和我们一起碰杯。酒刚送到嘴边，就听到舞台上一个男歌手说：“大家晚上好，十六号桌的先生要求为二十一号桌的薛小姐点一首《暗恋》，下面我就为薛小姐演唱这首《暗恋》，希望大家喜欢。”然后台下有人鼓掌。

    我张望寻找十六号桌，不远处，一个戴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有儒商模样的四十多岁男人冲着我点点头。我微笑致谢。

    收回目光，正看到王子谦一脸不悦地喝着酒。

    吴磊笑笑道：“薛导，跟你在一起，我们都显得暗淡了。我觉得以你的外形，可以自己饰演自己戏里的女主角，你一定可以成为更加耀眼的导演兼大明星。”

    我笑笑道：“谢谢吴少爷地建议，我不会去演戏的，我连自己都扮演不好，哪有资格去演别人？”

    吴鑫挽住我胳膊道：“姐姐太谦虚了，你取得那么多成就，别人都羡慕死了。”

    吴鑫话音未落，服务生又过来抱着一束花，他还没开口，吴鑫就道：“姐，又有人给你送花了。”

    我接过一束沉甸甸的红玫瑰，应该有99朵，翻开卡片，上面写着：薛导演，我很喜欢你写的歌词，你写的每一首都那么优美，每听一次，我的心弦都久久为你颤动。你在和朋友聊天，我不想过去打扰，能不能为我唱首歌？我会永远把你放在心里！祝你快乐漂亮——你的爱慕者送上。

    字写得很漂亮，他没有注明他的桌号，我抬头四处看，很多人都再看我，不知道究竟谁是送花者。

    我知道这里我不能再久待下去了，但这样立刻起身走是不礼貌的。我对服务生说：“我要为大家唱首歌，你帮我安排一下。”

    “好。”他转身离开。

    王子谦看着我不解道：“小雪，你要干什么？”

    “我唱首歌感谢大家，我唱完咱们就走吧。”

    王子谦不愿意，但也没说什么。吴鑫很兴奋：“太好了，导演亲自唱歌，小雪姐，改天咱们去包房K歌好不好？”

    我笑笑答应，起身去那边舞台上。我虽然常常以音盲自称，但我的嗓音还是不错的，柔和淑雅，这些年受林羽石的熏陶，虽不说唱得多好，但至少比一般歌手唱得好点儿。

    服务生已经为我准备好麦克风，问我唱什么，我说就唱《玻璃空气》吧。他去吩咐伴奏。

    我拿起话筒道：“谢谢大家对薛之雪的厚爱，非常荣幸能在这里见到大家，将这首《玻璃空气》送给大家，祝大家快乐。”

    台下掌声热烈，我一首歌没唱完，就收了一堆的鲜花。有个年轻男子献花时，还上来抱了抱我，但仅仅是礼貌地拥抱。

    王子谦立刻就到了舞台边，守护着我，等我一唱完，他立刻拉着我离开。留下身后那一堆鲜花，酒吧还可以再卖给别人赚钱，以我早年的风格，肯定会收起来转卖给花店的。

    出了门，吴磊已经开车过来，王子谦打开车门，让我和吴鑫坐进去。一路上，吴鑫对我又是热情又是羡慕的攀谈，吴磊将车开进我住的小区我家的楼下。

    我下了车，他们三人都跟着下来，王子谦帮我取下自行车。我只好对他们说：“上去到我家喝杯茶吧？”

    吴鑫看样子想去，但王子谦抢先说：“不早了，大家都该睡觉了，改天吧。”

    吴磊对我说了再见，然后玩笑着对王子谦道：“阿谦，你和我们一起走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偶然瞥见吴鑫脸上有一丝妒恨之意滑过，瞬间即逝。

    王子谦道：“废话，你还得负责把我送回家。”

    跟他们说了再见，看着他们的车离开，我推起自行车，放进车库。然后回自己房子。

    吴鑫脸上那丝妒恨却在眼前晃动，她是妒恨我？因为他哥哥玩笑王子谦跟他们一起走？吴磊的意思是，王子谦不跟他们一起走就……我苦涩地笑了笑，一切明朗，我陷入豪门王子公主的爱情三角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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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一 朋友和敌人

﻿    二百一十一朋友和敌人

    二百一十一朋友和敌人

    早上骑自行车到公司。把车子丢六叔那里，他每次都笑呵呵地帮我放起来，大概全公司也没几个骑自行车的人。进了公司院内，从里门进了公司大楼，走到前厅。员工们正陆续从外边大门来上班，党寒夜、岳冠山和几位高管坐在大厅一侧的沙发上边喝早茶，边聊天。我冲他们笑笑，算是打过招呼，便去了电梯旁。

    韩乐翔办公楼的豪华，从这个大厅就可见一斑。从前边正门进来，先看到一个大鱼缸，里边养着各种漂亮鱼类，旁边是一组室内花卉，再旁边是公司的总服务台。宏大的大厅另一侧，挨着临街玻璃窗有一组沙发，党寒夜他们就坐在那里品茶，后边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皆出自韩乐翔人的手笔，其中两幅是党寒夜题写的。

    有人说过些年这些字画就成了珍品，定然价值不菲，有人说。这些墨宝现在就价值不菲。但不管菲不菲，这些东西是不会出售的。

    乘电梯到了我在五十七层的办公室，如果有心情的时候，我会爬几层楼梯，但今天我有事情要处理。打开办公室的门，先关掉监控，不然林启峰他们在安保部就能看到我在办公室做什么。一般我一进办公室就关掉监控，离开时再打开，也有时候忘了关，被他们看着办公，如果我走时忘了关，他们会启动系统强制打开。韩乐翔的安保系统在企业中应该世界一流的，我想。

    脱下外套，倒一杯白开水，一边喝，一边翻开助理给我放在桌上的今天的各种报刊，我主要看政治版、经济版、和娱乐版，一般都是浏览大标题，认为重要的再多看几眼内容。

    今天海都日报给我放了个不大不小的烟雾弹，一则图文消息，标题是“海都三雄并立，三方少主酒吧聚义”，照片是我和王子谦、吴磊、吴鑫昨晚在派乐酒吧端鸡尾酒品尝的镜头。

    内容无非讲了讲我们昨晚在酒吧干了点什么，我唱了首什么歌，如何受追捧之类的。

    我细细想文章措辞，如果说王子谦是金盛集团未来的当家人，吴磊、吴鑫是思美顿集团的少主。都讲得通，但说我是韩乐翔的少主，未免词不达意。虽说党寒夜不能生育，但他有太太，可以搞个试管婴儿，或者收养一个，他才三十多岁，还年轻，自己就是少年主人，媒体慌着给他找接替人干吗？

    然后我又想到我的将来，我会做什么？我手里握着韩乐祥集团将近四分之一的股份，但我从来没有感觉这是我的财产，将来我会还给党寒夜的，等我做够了我想做的事情，拍够了我想拍的电影，我的才思也用尽了，我就回洛阳，买一大块地种牡丹，我爸爸最喜欢养花了，我就和父母住在一起，养花种菜。享天伦之乐。

    看完报纸看网上新闻，浏览了新闻，打开我的邮箱，处理邮件，处理完办公邮件，打开我的一个秘密邮箱，看到有新邮件，一边看一边思索。思索自己是不是有些自不量力，以卵击石。

    敲门声打断我的思绪。

    “请进。”我话音未落，林启峰就推门进来。这为我的前男友，现在跟我是哥们儿，似乎我们根本没有谈过恋爱。有时候我就疑惑，也想问问身边的男人们，莫非我真的没有女人味？为什么他们都不把我当女人对待？

    他毫不客气地先去我的储物柜拿出我带的橙子，坐在沙发上，拿刀切着吃。

    我的办公室很宽敞，大概有一百平米，站在落地窗前，欣赏海都的景致，也是很惬意的。窗户边花架上我喜欢的吊兰已经垂下长长的枝条。

    我端着杯子坐在林启峰对面的沙发上道：“你不是专门来吃的橙子吧？”

    “是，专门来吃的，顺便跟你说点儿别的事情。”

    “什么事？”

    “你在插手林羽石的事情？”

    “怎么？”我一直在偷偷积累，他怎么看出来的？

    “你想过后果吗？”

    “大不了我还一无所有，回家种地。”

    “错，你可能连小命也丢了，甚至把韩乐翔给拉下水。”

    “你别吓唬我，我胆儿小。”

    “你以为这么多年我没有想帮他吗？”林启峰有些惆怅，“这个世界很复杂，况且。能混到那种地位的人，动一发，必然牵千斤，高层一定还会有人插手，层层关系网，复杂的你想不到。”他轻轻摇摇头。

    “石头是我朋友，我不能看着他这样一辈子，如果可以帮他，我不在乎付出多少。”我看着林启峰坚持地说。

    他叹一口气道：“我们兄弟遇到你，也是福分，你的情谊，我们心领了，但希望你不要过多插手，未必是好事。”

    “你有更好的方法？”

    “没有，但我会等，机会总是有的。”

    “有时候，机会需要自己创造。”

    “薛之雪，你真是个傻蛋，你何苦呢？”林启峰狠狠地说。

    我知道他骂我笨是不想让我再淌他们这趟已经很浑浊的水。可我又怎么能扔下自己的朋友不管呢？林羽石是我最好的异性朋友，他有才华，重情重义，高洁文雅，更不要说他那亿里挑一的帅哥外形了。怎么说我都不能不管他。就是因为他知道了我帮他，一定会阻止，我才偷偷自己想办法的。

    “信封，无论你怎么看，我还是相信邪不压正，我相信天下是有公理的，只要有一丝可能，我都要帮石头洗刷心中的阴影，他有权利活得阳光，他应该是个阳光、伟大的音乐家。”我坚韧地说。

    林启峰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好。但是有行动必须和我商量，不准自己偷偷去冒风险。”

    “知道，我虽然笨，但不傻。”我笑笑。

    处理了一上午公务，中午去餐厅吃饭，到篮球场看到一伙人在打篮球。党寒夜、侯羽箭、林羽石、林启峰都在打，难得林羽石也会参加，我停下脚步观看。

    韩乐翔打篮球，可以说是全明星阵容，如果有记者进来偷拍，那绝对足够劲爆娱乐圈的。但没有记者胆大到敢进入韩乐翔总部来偷拍。

    “小雪！”随着叫声，球已经来到我眼前，我熟练、潇洒的接住球，惹得旁边围观的年轻女员工叫好。

    一群男人冲着我叫道：“一起玩儿一会儿。”

    我笑笑道：“我算那一队？”

    侯羽箭忙摆手道：“我们这队不需要，你加他们吧。”

    我这种动作标准潇洒，但眼神儿不准，总爱犯规的篮球风格，全韩乐翔都知道。那一队都不想让我加入，他们拉我参加是想让我参加对方的队。在侯羽箭的叫嚣下，我就加入了党寒夜那队。

    球在我手里，我发球，他们十几人（打得人多，每队人数都超标，韩乐翔的特点）已经拿好了架势。我心想，哼，不想跟我一队，我就不传球给你们，反正犯规也没有裁判罚我下场。

    我搂着球先问清楚：“我们队往那个筐里投？”

    侯羽箭忙道：“那个那个。”

    寒夜那队的人骂侯羽箭：“滚！小雪别听他的，咱投这个。”

    我笑道：“明白。”然后我抱着球跑向球筐，起跳，命中，进去了。“进去了，好球！鼓掌！”我带头起哄。

    围观的女孩子笑着给我叫好，鼓掌，很热烈的。

    那伙男人被弄得哭笑不得。球要我这个打法，他们恐怕摸不到球了。

    侯羽箭叫道：“果然是绯闻女主，有魄力！”我知道他嘲笑我昨晚跟王子谦泡酒吧。被记者拍到了。

    想挖苦我？找刺！

    “侯羽箭，打完球跟着我，有事找你。”我喊道。

    “干吗？”

    “一会儿交代，好事。”

    “我x！你能有好事？女阎王！”侯羽箭愤愤地叫一声，赶紧逃的离我远远的。远了也没用，如果我说要他在那一秒出现，他要敢晚一毫秒，立刻就有损招等着他。除非我不说话，我要他站到我旁边一米远，他要站反了方向，或者距离有误差，嘿嘿，更损的招送他。

    那么多女孩子在，我给他留面子，就没再对他呼来喝去，免得他真的打了光棍，让候家绝后。

    我跟寒夜一队，他传球给我，我也传球给他，但自始至终，我们俩没有目光对视。现在，除了工作，我和他没有多说过一句话，他也不多看我一眼，真的形同路人。

    我想，我们的情谊都已经用完了，共同的路到了尽头，只剩下分道扬镳，那一刻到来只是时间的问题。或许我们都在等在那个时机，时机一到各分东西，甚至，我们会成为商场上的敌人。

    无论什么状况、什么时候，林羽石都会是我的朋友，他是艺术家，是知己，但党寒夜不同，他虽然也是艺术家，但他的本质更是枭雄，我和他要么是最亲密的朋友、亲人，要么就是敌人，没有中间路可走。

    如果有一天，我成了他的敌人，他会对我手下留情吗？我在心里摇摇头。

    打了多半小时的球，浑身大汗，一个看球的女孩子殷勤地帮我拿着外套去一起去餐厅。拧开冷水笼头，用冰凉的水冲刷热汗，男队员们唱着情歌冲进餐厅。这种热烈充满活力的场面，天天在韩乐翔上演，这是韩乐翔企业文化的一部分，永远青春，永远充满活力，有活力才会有创造力，所以，员工们说，在韩乐翔工作，不觉得自己会变老。这也是韩乐翔吸引很多优秀人才的原因。

    （抱歉老猫，薛雪能力有限，更不了9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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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二  大腕儿场记

﻿    二百一十二大腕儿场记

    二百一十二

    大腕儿场记

    我要了两个菜，侯羽箭很勤快地帮我端菜。

    “谢谢。”我知道他不是为了讨这句谢。但也要说。

    我还知道他根本不愿意跟在我身边，不愿意和我一桌吃饭，但他又斗不过我，只能不得不表示臣服。

    “侯羽箭，我在我的电影里给你揽了份工作。”

    “演什么？”估计他心里舒了口气，我总算把事情抛出来了，并且也是不是很为难的事情，演个角色嘛，他侯羽箭的演技还没有碰到不能胜任的角色。

    但是，我要告诉他：“不是演角色，是给我做场记。”

    “什么？”侯羽箭大吼一声，拍着桌子站起来，差点把我们的菜震出来，整个餐厅安静了，全看他。

    我笑笑：“别激动，坐坐坐，我没罚你站。”我还和蔼地笑笑。

    “薛之雪，有你这么整人的吗？我以前是让着你，忍着你，你别真把我惹急了。”他横眉怒目地坐下。

    周围的目光都聚在我们这里。

    “做个场记也不是什么难事，在《玻璃空气》里你不帮我做得挺好吗？”

    “那是临时帮忙。我告诉你。寒阎王都不敢使唤我去给他做场记，你居然这么把我当驴使！”

    “嘘嘘嘘，小声点，这里很多场记，你能说人家都是驴吗？小心过来群殴你。”我坏笑。

    场记在影视剧拍摄里是个很重要最辛苦的角色，同时也很关键，如果场记稍一不留声出错，就会耽搁整个拍摄的进程。像侯羽箭这种大碗人物，就算参与电影制作，也轮不到受那份罪，所以他才受不了我的安排。

    我对他的安排有我的想法，侯羽箭性情顽劣，贪玩儿好动，自我约束能力差，这么大年纪了还不长一点正形，和林羽石一起工作，常常跑了找不到人影。而我也猜得出，寒夜有意培养他做接替人，因为寒夜在心里认侯羽箭是亲弟弟的。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侯羽箭在心里对我有一种特殊的依赖，所以，我必须用这种感觉，帮助侯羽箭成为一个可以支撑起韩乐翔门户的人，就算将来我离开，也对得住寒夜对我曾经的培养。

    所以，磨练侯羽箭必须从我身边细致的工作开始，而且他做场记。对我的帮助会很大。他是个有才懒得用的人，必须靠这种逼迫的方法，才能逼出他的创造性。

    饭后，侯羽箭耷拉着脑袋跟在我身后去了我们剧组。一进门，我就热烈隆重地介绍：“亲爱的战友们，今天我们又添新人啦，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场记侯羽箭先生入队！”

    众人哄笑着热烈鼓掌，侯羽箭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我们的新电影名字叫《彩虹桥》，顾名思义，是说模特的，故事讲述了一群模特的成长和生活。我之所以选中这个剧本，是因为它里边有色彩斑斓的舞台，我可以用其所长，让自己的化妆技术在其中大显身手。故事里也没什么纯洁动人的爱情，除讲述模特的奋斗，就是女人之间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勾斗。

    本质上我是一个比较傻的人，并不太适合把握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要不然我现在连个男人也抢不到。主要是这个剧本色彩斑斓的舞台表演吸引了我。剧本是由我们韩乐翔一位女编剧写的。

    党寒夜的《流沙》在全球首映后，我的电影开机。

    原本我以为，这部影片没有艰苦的自然环境，只是在都市和舞台采景。应该不会太难，真正进入角色，我发现，都市题材并不像我想的那么好把握，加上我对模特的生活和心理并不了解，磕磕绊绊，拍了一个月后才有点感觉。

    王子谦偶尔会到剧组探班，我认为他是作为投资人，关心自己的资金去向。

    这一年，我二十七岁生日是在香港我们的拍摄片场过的。原本我没有提自己的生日，我想让它默默地过去，一个剩女过生日有什么好庆祝的。但早上刚刚起床就接到妈电话，祝我生日快乐。妈妈很高兴地说我给她送的礼物收到了，还说我们家已经搬进县城的新家过年。我的房间布置的最漂亮，就等我回来过年。

    我说今年我怕是回不了家过年了，并且，我喜欢在农村家里过年。我妈责怪我越来越怀旧，我说那是因为我老了，她说你在妈面前说老，妈该怎么办？我笑笑，是的，有妈妈在，我永远是个孩子。

    一整天紧张拍摄，傍晚我才得空喘口气，顾不得喝水，嗓子都有些哑了。我端着杯子连灌三杯，第四杯的时候，有人在我后边说：

    “饮牛大概就是这样的。”

    一回头，王子谦笑眯眯地站在身后。

    我很没好气。累了一整天，水都顾不得喝，他还这么挖苦我。“你才是牛，一头长着刻薄尖角不讨人喜的矮个子牛。”在我眼里，他一米七零的个子就是矮个子，没准儿还不到一米七零，或许只有一米六八。

    看来他对自己的身高也很不满，听我如此说，立刻面露羞恼之色道：“你的个子也高不到那儿去，有什么资格挖苦我？”

    他可能是真的很生气，怒不择言，我的身高在女人中已经算是中上等了，我觉得他最多比我高一厘米优势，却来和我比身高。

    他话音未落，我们的一个模特演员过来找我，一米七八的个子往我们旁边一战，王子谦看起来就更寒碜了。我不怀好意的嘿嘿直笑，王子谦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我忙着工作，把王子谦忘了，半个小时候，他又进来了。

    “工作狂，你们吃不吃晚饭？”因为我这里正支这道具，他站在远处道。

    “一会儿盒饭就送过来。我们晚上还有一场戏。香港拍戏成本太高，赶紧赶完这几场我们就撤走。”我边忙边说。

    王子谦没再说什么，留在片场看我们拍戏，晚饭时和我们一起吃盒饭。我心想，这个豪门公子也是能受得了苦的，决不能小觑了他的潜力。

    晚上我们赶戏赶到十二点多才收工，制片主任安排大家回酒店吃夜饭。

    出了片场，下弦月已经升起来，吹着凉风，我抬头仰望天空。

    “小雪，你知道今天。或者说是昨天，什么日子吗？”王子谦在我旁边温柔地说。

    莫非他还知道我的生日？他不会是真的对我有意思吧？

    我笑道：“什么日子？圣诞节还差几天，没什么特别的，寒冷的日子吧？”说到寒冷，我想起寒夜，我是按农历过生日的，他是按公历过的，今年，正好我们的生日碰到一天。他，在做什么？

    王子谦望望天空，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道：“二十七年前，有个傻瓜在这天出生了。”

    “是吗？那太不幸了，这个世界不太适合傻瓜生存，她过得一定很悲惨，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我装傻道。

    “应该说不幸的人是我，我现在就站在这个傻瓜旁边，忍受着她的傻气。”他看着我笑。

    既然他摊牌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道：“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王总为了给我这个傻瓜过生日，大老远从海都跑香港来？”

    他还很矜持、很要面子，横道：“你少臭美，我道香港办事，顺便来看你，看到月亮，才偶然想起来你还有生日。”

    我坦率道：“哦，那样子啊，是我自作多情了。好吧，既然你提醒了我的生日，我就请你吃宵夜吧，你一定不屑于送我礼物的，就对我说声生日快乐吧。”

    我知道他应该给我准备了礼物，我先用话堵上他，免得他一会儿拿出来让我们都尴尬。礼物留着将来送他的公主吧。

    “生日快乐，傻瓜，请我去哪里吃宵夜？”

    到了香港，夜生活当然去兰桂坊。我最近很累，正好借机休整一下。“去兰桂坊如何？”

    “好，没想到你也很小资。”

    “我是农民。”

    我原以为他会自己开车，因为王家在香港的生意也很大，但没想到他陪我坐公交车。我们在路边等了很久才打到一辆计程车。他帮我开了车门，我进去就很懒散的靠在座位上整理思绪。

    王子谦很安静的坐在我旁边，我没看他，但我知道他趁我“发呆”时在盯着我看。我在他眼里很漂亮吗？我懒得去想，很累，很困，闭上眼睛养神。

    车在兰桂坊停下时，我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我知道车停了，但我不想动。

    “小雪。”王子谦轻轻叫我，我回想起当年在纽约，我坐在寒夜车里睡着，他是不是也叫过我，还是直接把我抱起来送进房间的？

    我不想被身旁这个男人抱，所以我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问：“到了？”

    “如果你累，就不要去泡吧了，回去睡觉吧。”他很关心的语气。

    “没事，我饿了，想去吃点东西。”我笑笑下了车。

    虽然已经凌晨，但兰桂坊的人依然熙熙攘攘，如果不是工作，我绝不会这么晚还不睡觉，更不会花晚上宝贵的休息时间泡吧。

    我们走进步行街，融入形形色色的男女中，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几年前，寒夜追我到香港，曾经陪我到这里玩儿过，故地重游，这里没有一丝改变，还是这样繁华，我的心境却大不相同。

    我们随便进了一家酒吧，里边还有七八成人。找了座位坐下，一个中国女服务员操着熟练地英式英语问我们点什么？

    王子谦用标准的英式英语点了饮料，我用标准的普通话点了小吃。香港都回归好几年了，中国也逐渐强大起来，这些破酒吧就不能改改这种媚外的臭习惯，看到中国人还讲什么外语？应该对老外也讲标准普通话，弘扬优美的汉语文化。讲外语早不是时尚了，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才是各国上流社会追捧的新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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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三  笑得很勉强（10粉红+）

﻿    二百一十三笑得很勉强(10粉红)

    二百一十三

    笑得很勉强（10粉红）

    我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靠在椅子里懒洋洋地看着酒吧里各色人物。

    “小雪，干吗要这么辛苦？”王子谦有些怜爱的语气。

    “人生难得几回搏，有机会很辛苦，也是一种很幸福的事情。”我笑道。

    “没想到你还很有哲学家的思想。”他笑笑。

    “每个人都是哲学家，每个人对生活都有自己独特的感悟，从某些角度看都是真理。”我继续哲学。

    “嗯，我还是比较赞成你这句话的，只是我们太忙碌，忘了去整理我们的收获。”他也颇有感悟。

    “你也是个哲学家。”

    “那么，咱们两个哲学家干一杯？”他提议。

    我笑笑，举起杯跟他碰了碰。我们俩在一起很难得不吵嘴，并且意见还很一致，值得喝一杯。

    然后我们就开始讨论中国文化和英伦文化，他是剑桥毕业的优等生，我曾经是剑桥的旁听生，我们俩对两国文化的切磋还很能碰撞出火花来。今天的相处整体来说还是相安无事，比较愉快的。

    吃光我点的东西，我们便离开酒吧，顺着大街溜达了一会儿，然后打到一辆车。

    我上了车便又发困，闭上眼睛犯迷糊。迷迷糊糊就要睡着时，感觉有人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一直我不认为自己是个美人，但却认为自己的头发很漂亮，黑褐色的长发像丝绸一般柔滑顺畅。莫非他是看上我的头发了？

    如果我现在睁开眼，他这个高傲自负的豪门世子肯定尴尬窘迫，然后跟我吵嘴，算了，就是摸了一下头发，我懒得跟他吵架，今天我忍了。闭着眼继续装睡，结果我真的睡着了。

    我再醒来的时候，眼前晃动着两个男人的脸，准确的说是两张同样愤怒的男人的脸，同样的脸红脖子粗，就像两只要开战的公鸡，毛都竖起来。

    不对，我怎么感觉我像在仰视他们，王子谦没有这么高的高度吧？这么一疑惑，我完全清醒了，发现我被王子谦抱着，头倚在他肩旁，柔软丝滑的头发顺着他的胳膊垂下去，侯羽箭挡在前边，与王子谦对峙，再扩大范围，侯羽箭后边站着我们剧组的很多人。

    “放我下来。”我叫道。

    众人才发现我醒了，王子谦把我放到地面，扶我站好。侯羽箭一把将我拉过去急切地问：“他有没有欺负你？”

    我一时有些懵：“欺负我？”看看王子谦，他正用无辜的目光看着我，摸摸头发算不算欺负？“哦，误会了，我在车上睡着了，可能太累了，王少爷送我回来的。”

    侯羽箭这才哼了一声，拉起我就走。我记得很久以前，他俩就因为我打过一架的。我忙回头道：“谢谢王少爷送我回来。”

    王子谦站着没动，也没说话。我的电影制片主任忙打圆场道：“我们剧组有个活动，王总一起参加吧？”

    什么活动？我怎么都不知道？他们别给超出预算了，我可只有四百万经费啊。

    王子谦点点头，一起跟我们进了一个房间。以我以前对王子谦的认识，他不会这么屈就的跟来的，他高贵高傲，最不屑于被动的跟在人屁股后的，但现在，他就跟来了。

    侯羽箭拉着我，大家簇拥着进了一个房间，侯羽箭把我让在前边，我心想，他们要干什么？

    我推开门，里边黑黑的，我还没来及问话，灯突然亮了，“生日快乐！”一群人跳出来，我被喷了一身雪和彩带。

    “生日快乐小雪！”

    “生日快乐薛老师！”

    大家纷纷祝贺。

    “谢谢！”我幸福的笑着，看来我人缘还不错。

    制片主任说：“小雪，我们大家想送你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想了很久才想出来。你想不想见见这份大礼？”

    看着大家开心的脸，我知道这份礼物足够意想不到，既然是大家的心意，我当然想知道了。

    “想，很想！”我笑道。

    “好了，开始送礼，按顺序，谁也不能搞乱了。”

    然后，我旁边一个女演员抱住我亲了一下我的脸颊，她刚松开手，又有一个工作人员来抱住我亲，一个接一个，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走上来逮住我就亲，我终于被亲明白了，这份不花钱的大礼就是一人亲我一口。

    这算送我礼物还是找我便宜？我已经被亲的满脸湿乎乎了，侯羽箭最狠，就差啃下我一块肉了，是不是这几天太忙，剧组伙食差了？

    兴高采烈的人群晃动中，我偶然瞥见站在最外围的王子谦，他脸上有笑，但我看得出笑容很勉强。这个屋子里的人除了他，都亲了我。

    大家一起点蜡烛，一起唱生日歌，一起分蛋糕吃，闹哄哄的，直到回到房间，洗澡钻进被窝，我的脸上还是快乐的笑。

    很累，很快就入睡了，睡得正香时，被人敲门叫醒。匆忙洗漱，吃饭，又开始忙碌的工作，直到第二天晚上收工再次看到月亮，我才想起王子谦。

    他昨晚什么时候走的？他今天去哪儿了？这个高傲的男人，跟我的确不是一个世界的。他的礼物最终也没送出来，希望他这辈子都不要送出来，我们最多是朋友。

    在香港拍摄，还意外遇到姚增哲，虽然我和江水月经常走动，但很少见到他了，他大多时候在香港和南亚、美国工作，我记得前世这是时候他应该已经有几部相当不错的作品了，但现在他比较引人关注的还是在韩乐翔时的那些作品。难道因为历史发生偏差，把这位大导演的才华给扭曲抹杀了？

    姚增哲见到我感慨颇多，最多的一句话还是“想不到当年的小丫头现在成了大导演！”

    他跟我一起到我们片场看我们拍戏，亲自帮助我指导拍摄过程。关于电影，我们有很多共同的话题，越谈越投机。

    然后我终于忍不住道：“姚先生，当年，你为什么要离开韩乐翔？”

    他的脸色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恢复，笑笑道：“我跟寒夜之间发生了点误会和分歧，我当时很冲动，他也很倔强，所以才成了这种地步。经过了这几年，在回想当时的事情，他确实是对的，我在心里一直钦佩他的才华，也把他当朋友。”

    我见有戏，忙说：“寒先生也一直惦念着你，他从来都把你当朋友的。”我撒谎，我没听党寒夜再提过姚增哲，我只是不想埋没了姚增哲的才华，想拉他再回韩乐翔。

    姚增哲脸上出现惊讶的喜色：“真的？”

    我点点头道：“不信你打电话问寒先生。”我知道他不会打的。

    他摇摇头：“当时我做得太绝，不可能了。”

    “只要我们都还在，有什么不可能的？如果姚先生有意回家，我愿意做个牵线人。”

    姚增哲复杂地看着我，很久才点点头道：“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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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四  早该回来了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二百一十四早该回来了

    二百一十四早该回来了

    当《流沙》从奥斯卡领回七座小金人儿时。《彩虹桥》杀青。而芙蓉娱乐在欧洲的电影节上却光彩照人，旗下聚集了一大批实力派明星，虽然与韩乐翔传媒的距离还有一段，但其潜力不可小觑。

    从而也验证了吴磊确实是个强悍的对手，一个前途未可限量的商界英豪。所以有时候我就暗暗思索，千年不遇的商业奇才党寒夜是不是真的是继承了吴家和王家的优秀基因？莫非他真的是王家和吴家的弃子？

    自从香港我的生日分别后，王子谦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找过我，偶尔王太太叫我去她家玩儿，也没有见到过王子谦。

    春夏之交的时候，我们的新片首映礼的邀请券全部送出去后，江水月打电话叫我晚上去她家吃饭。敲开她家门，给我开门的是姚增哲。

    “姚先生在家？”我有一丝意外。

    “欢迎薛大导演光临寒舍。”他笑笑。

    “连姚先生都来挖苦我。”我苦笑，如果这部电影砸了，看我的脸往哪儿放？“你们家我是常客，不欢迎我也照来不误。”

    进了门，江水月系着围裙从厨房迎出我来，招呼我吃水果，我说算了吧，我还是和你一起下厨房吧，要不然你这顿饭还不知道做到猴年马月。

    一边和她做饭，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江水月和姚增哲结婚也好几年了，可他们一直没小孩，是两个人要丁克，还是有病？我决定问问。

    “姐，你和姚先生怎么不要个孩子？”我是很小心的说出来的。

    江水月豪爽地道：“要孩子干吗？太麻烦了，两个人这样过多自在！”

    我很传统，还真的一时接受不了自己朋友里就有丁克人类。“可是可是……不要孩子太不像个家了。”

    江水月笑笑：“你喜欢孩子就等你结婚了，多生几个，如果我们有兴趣的时候，就领过一个来玩玩儿。”

    我晕菜，多生几个？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愿意和我生孩子的男人。而且，有兴趣的时候就领过来玩玩儿，心烦的时候就送走，也太没责任意识了吧？

    “姐，你们的思想我还真的难以接受，我觉得不要孩子简直就……”

    “违背常理。”她笑笑接过我不知该怎么表达的话，“小雪，如果想要孩子就赶紧结婚，你也不小了，高龄产妇的滋味可不怎么好受的。”

    反正我已经是两世的剩女了，也不再顾忌害臊：“我也想在三十岁之前生个小孩，可是人家没有人愿意和我生。”

    我的话引得江水月咯咯笑不停，“小雪，你太可爱了！呵呵……想和你生小孩的男人现在恐怕都不能用打来计算，呵呵……”

    那我成什么了？这次我的脸绯红了：“姐，你说什么？哪有一个啊？”而且。我只要一个就够了。

    “小雪，既然你觉得身边没有合适的，不如姐姐帮你介绍？”

    她要帮我介绍对象！上辈子最怕的就是相亲，现在我却突然有了相亲的兴趣，她会给我介绍什么样的对象？“好啊，嘿嘿，姐要给我介绍个什么样的？”我开始幻想，江水月会给我牵什么样的红线。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说说你的标准。”

    标准？幻想了两辈子爱情，我从来没有对对方下过什么标准，身高、相貌、家庭等等，我从来没想过，前世完全听妈安排，这一世……也从来没有去细想过具体标准。现在细细想想，我的标准恐怕只有一个，他必须是品格高尚的人。

    “没有标准，你看着介绍吧。”看看江水月会给我牵出头什么样的雄性动物来。其实介绍人往往会根据她自己的眼光衡量，看看男女双方是否适合，才会牵线，她绝不会把两个她看着毫不般配的人介绍在一起。那么，我很想知道。在江水月眼里，什么样的人和我般配，也就是我现在给人的高度。

    “那姐姐就看着给你谋划谋划。”她笑笑。

    在我看来，姚增哲是个纯粹的爷们儿，因为我们做饭的时候，他一次也不到厨房来看，似乎家务跟他毫不沾边。

    江水月向客厅望了望，然后低声问我：“小雪，你给阿哲问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今天本来也就想说这事情的，但怕时机不成熟，有些冒失了。虽然我现在是韩乐翔传媒的负责人，但姚增哲的事情，我一个人不敢决定，前一段时间，我跟党寒夜旁敲侧击地提了提姚增哲，没敢说他想回来，党寒夜没吭声，也没表情，我害怕，所以也就没敢明说了。我心里有些没底儿，就是想跟江水月商量一下对策的。姚增哲的脾气很倔很冲，我不敢跟他直说，如果他知道党寒夜没有表情，一定会觉得很没面子，就会说什么也不回韩乐翔来了。

    “上次，我跟寒先生提到姚先生，我说姚先生其实不适合做生意，他是个真正的导演和艺术家。”

    “寒总怎么说？”江水月急忙问。

    “他……没说话，我也没敢再明说。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看了看江水月。

    她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道：“小雪，这事还得靠你，也只有你最适合。这样，你不要跟姚增哲提这事儿，他很要面子，肯定不会问你，等有适合的机会，你再试着跟寒总说合。”

    我点点头问：“姚先生和寒先生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江水月苦笑道：“我要知道就不用这么发愁了，这两个男人一样的高傲自以为是，谁都不给我说究竟怎么了。或许，你能从寒总那里得到点儿信息。”

    我？江水月也太看重我了，党寒夜现在基本不和我交流，我能从他嘴里套话，以为我成精了？

    “姐，我一定会努力试试，但寒先生可不是好糊弄的，我怕我无功而返。”

    “你尽力了就够了，寒总不是一般人能看穿的，要不会有那么多公司里边秘密设有专门研究他的团队。”

    这听起来就像研究红学一样，“那研究出什么了吗？”我好奇。

    “没听说，党寒夜招数变幻莫测，没有人能把握住他的心理。他今年说要拍什么电影了吗？”

    “到目前还没动静。”我摇摇头，党寒夜已经被神话了。可事实上，以他的成就的确可以称神了，他的每一部电影都成为传奇和经典，他的韩乐翔帝国已经成为世界屈指可数的大企业，敢于和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几百年发展历史的跨国公司抗衡。他的成功和发展模式绝无仅有，不可复制，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人明白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所以他没有对手，在这个世界上，他是个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孤独者。

    《彩虹桥》首映的前一天下班后。我心里很烦乱，没有立刻离开公司，去了六十一层的内部图书馆。

    韩乐翔的藏书量增加很快，几乎我可以不用再去海都图书馆查资料了。我沿着一排排书架走过去，随手抽下一本书翻看。上面有熟悉的字体，写在一段话旁边，两个字“奇雪”，我肯定这是党寒夜的书，他每天都会浏览很多书，看完了，不想收藏在家里的，就会送到图书馆成为公司的藏书。所以公司图书馆里有很多他的个人书籍，如果有幸，会在书上见到他的墨宝。

    我盯着这两字发呆时，听到里边传来脚步声，很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我所在的两架书的尽头。

    “寒先生。”我像往常一样对他笑笑打招呼。

    他走进来，看看我手上的书道：“该下班了。”

    “哦。”我点点头，合上书，放回书架。

    再看他时，他突然用手捂住嘴，猛咳嗽了几下。

    “您病了？”除了他身体里奇怪的病，我很少见他有小毛病。

    “前几天去雪山受了点寒，没事的。”他笑笑。

    “您要注意身体，”我心里酸酸的，“照顾好自己。”从他结婚后，我就没有再过问过他的私人生活，他也不再让我照顾他。他经常和太太两地分居，她能照顾好他吗？

    他点点头：“我会的。”他转身要走。

    “寒先生。”我又开口。

    他回过头来，虽然他看我的眼神很淡漠，但我感到他是扭头的瞬间切换过来的，“还有事？”

    “姚先生……姚先生在海都。”

    “嗯。”

    “他……他能回韩乐翔吗？”我也不用再绕了，他心里比我更清楚地。

    他笑了一下道：“早该回来了，还没在外面玩儿够吗？”

    他说姚增哲早该回来了！我立刻喜上眉梢：“先生？！”

    他笑笑：“改天我请他吃饭。”

    “嗯。”我欣喜地点点头。

    党寒夜转身走了，我一出图书馆。立刻打电话告诉江水月这个好消息。

    江水月比我还要意外，同时告诉我，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周末相亲。我又要开始相亲生活了，这是剩女的下场。相亲给我感觉就像去动物园，我看人家，人家看我。

    《彩虹桥》的首映礼在海都顺利进行，然后我们还在几个城市安排了见面会等宣传活动。这段时间我都不会有空闲的时候，只好把江水月安排的相亲时间推了又推。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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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五  爱我就相信我

﻿    二百一十五爱我就相信我

    二百一十五

    爱我就相信我

    《彩虹桥》与同期其它上市的影视剧相比。宣传并不太强势，因为我的资金有限，王子谦曾经电话询问我要不要他再追加一部分资金用于宣传。我拒绝了，我很固执，很顽固，总是一条路跌不进悬崖不回头。

    宣传活动结束后，我回到海都的第二天，《彩虹桥》便在全国同步首映。

    江水月专门给我送来一张电影票。我拿着电影票莫名其妙：“这是我的电影的电影票，应该我请你看，你这是……”

    “相亲。”她笑笑，“你不可能忘了吧？你们今晚一起看你的电影首映，祝你好运！”

    我还没来及的问她对方叫什么，怎么称呼，在哪儿见面，她就走了。我有点儿犯傻的拿着一张票站在韩乐翔办公楼下翻来覆去地看。

    啪——

    我的头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一回头，侯羽箭嬉皮笑脸地站在后边道：“害相思啊？站在大门口发呆，人都下班了，一会儿踩死你。”

    我这才注意到，不断地有人从楼里出来，从我身旁经过。可能员工们都知道我平时爱走神儿发呆，没有人打扰我，都从旁边默默经过。我肯定在这里已经呆了很久。

    轻轻揉揉太阳穴，转身向左走。侯羽箭追来问：“喂，去哪儿？”

    “餐厅，吃饭。”我从北门进去，六叔还在门口，以为我骑自行车，赶忙给我推出来。

    我想从这里到餐厅也得走一会儿的，就接住车子。

    侯羽箭抢过来骑上，让我做后边。我们骑着自行车，穿过韩乐翔密密的广玉兰树覆盖下的石板小路，经过篮球场时，党寒夜和一群人在打球。

    我坐在自行车后架上，一手抱着侯羽箭的腰，我怕他突然发飙猛蹬，把我掉下来，双眼茫然地看着党寒夜在球场依然洒脱矫健的奔跑和投球。我要抛弃他去相亲了。

    晚饭只要了一碗粥，侯羽箭不解：“喂，你怎么吃那么少？”

    “减肥。”

    “哈哈哈……”他大笑，“你打算减哪儿？”然后他把嘴凑在我耳边道，“你现在恐怕就剩下胸部和臀部那点肉肉了。”

    我大怒，举拳要打他，他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

    一口气将那碗不太烫的粥喝掉，确实还有点儿饿，不过不是去相亲吗？嘿嘿，男方第一次见面总要有所表示吧。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影不错的，看完电影最好再去吃宵夜。我倒是有点期待这次相亲了，管他对方是个阿猫阿狗呢，我要的是这种情调，反正见一次面，又不是必须嫁给他。

    电影放映前十五分钟，我赶到影院，很多人正在检票进入，感觉不错，我的电影还是有人看的。

    我随着人流进去，找到自己的放映厅，找到排号，座位上已经有很多人了，我费了很大劲儿，才走进去，找到自己的座位，周围都坐满了人，中间空着两个座位，看来对方还没到。我看了看座位号，刚要坐下，感觉有些不对劲儿。细一看，我座位左边坐着一个人，一个熟人。

    老天，我来相亲，居然还能碰到他，这得多大机率啊。

    “坐啊。”王子谦笑眯眯地对我道。

    我有些尴尬，红着脸道：“你也来……看电影？”

    “啊，电影院当然看电影，要不还能干吗？”

    还能相亲呗，这空位上的人怎么还不来？江水月给我介绍一什么人呢？电影就要开始了，第一次见面还迟到！可是如果他来了，我旁边坐着王子谦，这样子相亲恐怕更尴尬。

    一会儿我们俩相互介绍姓名，然后再说些奇怪的客套话，王子谦一定会在旁边嘲笑我的，尴尬啊尴尬，算了，还是溜之大吉吧，一会儿打电话告诉江水月我临时有事，反正都拖了好几次了，也不在乎再放对方一次鸽子。

    于是，我拿票装模作样地又看了一遍道：“我找错座位了，我该在那边，王少爷再见。”说完我匆忙转身要逃走。

    可是手却被人一把抓住。王子谦抓住我的手，拉过去，从我手里拽出票，看了看，道：“没错，就是这里。坐吧。”

    这招不成，我只好勉强坐下尴尬地笑笑道：“哦，我看错了。”

    坐在这个很舒服的座椅，我的感觉却如坐针毡，我旁边这个人怎么还不来？太不像话了，第一次见面就比我晚，好大的面子，将来我们还怎么交往？

    我突然对这次相亲没有了一丝兴趣，既然没了兴趣，也就不用再等下去，也许我命里该是孤独一生，何必再玩儿这些男女游戏？

    我站起身也懒得再搭理王子谦，就要出去。

    “小雪，你去哪里？”

    烦，管我吗？“去洗手间。”

    “我陪你去。”

    晕死，我去个洗手间你也要陪？你又不能进女厕所。

    他站起来道：“顺便我也需要去了。”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走，一个女的先向里走来，我只好坐下，让她先过。而她走到我旁边直接坐在我右侧的空椅子上，并且将手里的包交到她右侧的男人手里道：“还没开始吗？”

    男的看看表道：“还有五分钟。”说完还用眼扫了扫坐在他女朋友旁边张大吃惊嘴巴的我。我估计他心里在骂：神经病，看什么看，没见过女的吗？会不会是gl，看上我女朋友了？

    “雪。”王子谦轻轻叫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儿来。居然是个女的，江水月耍我！不，是我先入为主，搞错了，应该是——王子谦！

    江水月把王子谦介绍给我！

    这也太……不合常理了！我的表情肯定十分丰富。

    “还要不要去toilet？”他问。

    “哦，去啊。”我心惶惶乱乱。

    他站起来，牵我的手走在前边，对经过座位上的观众到：“对不起，借过，对不起……”

    被他牵着手拉到厕所门口，我匆忙躲进女厕所。看看镜子里，我的脸红透了，翻出手机，先给江水月打电话。

    “喂，怎么了小雪？”江水月妖媚的声音。

    “水月姐你干吗？”我满口责怪。

    “怎么啦？姐姐怎么啦？”她装傻。

    “你怎么……把王子谦介绍给我？”我哭笑不得。

    “子谦怎么了？我觉得他挺适合你的，你俩认识也很多年了，吵吵闹闹，也算是对欢喜冤家。”

    “姐，你这根本就是……乱点鸳鸯谱。”我气呼呼地道。

    “他呢？你们打架了还是吵架了？”

    “也没打，也没吵，我现在躲在女厕所给你打电话。”

    “好了，以前你心态不正，看人家总是带着有色眼镜，从今天开始，好好跟他谈场恋爱，你们会很幸福的。”

    我跟王子谦会幸福？我从来没想过，就是想想也不可能。还是不可能。

    我从女厕所磨磨蹭蹭出来，王子谦居然还站在门口，手里多了一只袋子。我想溜是溜不掉了，乖乖地跟他回到座位。

    已经开始放映，也许灯光昏暗，也许大家没有想到，没有人认出我就是这部电影的导演。我继续在座位上如坐针毡、心不在焉地看自己的电影。

    林雨石为整部电影创作的背景音乐节奏感很强，动感十足，配上绚丽的舞台和漂亮帅气的模特，画面是很好看的。

    王子谦把一袋零食递到我眼前，口都替我撕开了。我接住，慢慢品尝。莫非他真打算和我谈恋爱？事情怎么想都有些荒唐。但是，我吃瓜子的时候，他准备垃圾袋让我放瓜子皮，我口渴时，他替我拧开瓶盖送到眼前。是什么让这位高傲的王子向我这个乡下村姑献殷勤？我对他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他准备了好多零食，让我从头吃到尾，我从来没有一次吃这么多零食，如果将来真的跟他在一起，我一定会发胖的。难怪王太太那么丰满，父子两个在家一起喂她。不胖才怪！

    电影正文结束后，片尾是林羽石写曲，我写词，当红组合热带美人鱼演唱的一首主题曲，所以观众没有像以往那样，一看字幕就开始退场，留下来听这首歌。这种景象让我心里稍稍有一丝小小的骄傲。

    音乐声最终落下后，闹哄哄的退场才开始，我留心听观众的评论：

    “爱情导演的徒弟居然不拍爱情片，失望！寒氏爱情剧要失传了。”

    “剧情讲的什么啊？乱七八糟的，最终我也没弄明白，最后那女的干吗去了？”

    “她们那衣服是怎么设计做出来的？市场没见有卖的，好漂亮！明天我找裁缝铺给我定做。”

    “彩妆画得那个叫绝！谁是这化妆啊？”

    “薛之雪是化妆师出身的，后来被党寒夜挑中，据说两人还有一腿。”

    “电影音乐真不错，林羽石的曲每次都是薛之雪写词，据说俩人关系不错。”

    有人叫好，有人骂，总是这样，我渐渐习惯了，但同时我发现我开始爆绯闻了。最多的绯闻是和党寒夜的。从里边向外走，一路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薛之雪和党寒夜的关系。

    我身边的王子谦一脸不悦，光这一点，我知道我和王子谦就不可能了，我们之间永远达不到那种彼此信任，不被任何绯闻干扰的地步。

    再去想，这世界上有没有一个男人，愿意绝对忠诚的对我付出信任，不被任何绯闻谣言迷惑？

    出了影院，海都的天气有些闷热。我取了自行车，王子谦跟在我旁边。

    “你的车呢？”我问。

    “我没有开车。”他努力对我笑，让心情看起来开朗，不被刚刚的言论干扰。

    “你现在变得环保绿色了。”

    “向你学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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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六  谣言和巨款

﻿    二百一十六谣言和巨款

    二百一十六

    谣言和巨款

    《彩虹桥》的首轮放映结束。无论好评、恶语中伤、高票房、彩妆术大受追捧、电影的服装火热流行、音乐在大街小巷传唱，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被漫天的绯闻压得透不过气来。

    一般看来，爆绯闻的应该是明星，我们的电影里，男女模特演员个个帅气漂亮，但却没人去关注他们，全部绯闻都冲着我这个幕后的导演了。

    我跟党寒夜的绯闻最疯狂，疯狂到最后，我成了被他包的小情人，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我就不再描述了。其次是我和林羽石的绯闻，然后是与侯羽箭、林启峰、程颂等等许多明星帅哥的绯闻。

    很明显，这些绯闻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的，而这个幕后波ss，我有足够理由相信就是吴磊。但大多数都是从网上传出来的，几乎无从查证，无法追究。

    我也彻底失去了以往的自由，无时无刻都的提防着某个角度会有偷拍的镜头。在家里连窗帘都不敢拉开，上班更不敢再骑自行车了，甚至我都不敢自己开车上班，必须有人接送。

    我开始害怕出门。害怕见人，恨不得天天窝在被窝里什么都不看不听，这样下去，我绝对会得心里疾病的。我知道谣言可畏，但从来没想到竟然如此恐怖。如果不及时调整心态，我会被压碎的，被谣言吞没，连骨头都不剩。

    早上小五和侯羽箭一起来接我上班，坐在车里，我都不敢向外张望看街上的行人，似乎每个路过的人都在传播我的绯闻。

    进了韩乐翔的大院，我才感到稍稍安慰，因为没有人敢到这里来造谣。

    刚进办公室，《寒星》的主编就来找我，问我要不要辟谣。我说现在不用，我们所有韩乐翔的刊物、人物都要保持沉默。

    她走后，我就开始归类整理这些绯闻，总结如下：一，百分之九十九为男女关系，二，百分之百都是同韩乐翔的人搞关系，三，虽然最近我跟王子谦走得近，但只字未提王子谦三个字。

    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这次绯闻出自吴鑫之手，是这个豪门千金一手设计的。她的目的很单纯。也很可怜，把王子谦从我身旁逼走。而吴磊就充当了她的实际执行者，兄妹两个联手对付我，而且事情做得很隐秘。

    现在，我出来辟谣解释，会越辟越谣，并且还显得我示弱了坐不住了。如果我采取更加强硬的做法，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网站、小报告上法庭，不要说繁琐的程序以及被各路记者围着团团转，光起诉经费就是一大笔，而且我跟这些小毛毛们一般见识，定然会丢韩乐翔这个娱乐传媒巨人的脸。

    最后我决定沉默对待，并且也决定，我的导演生涯里对待谣言全部以沉默忽略之。让谣言自己和自己打架，然后去死吧。

    这次，我不但沉默，而且要表现出脆弱来，让所有人，包括韩乐翔内部的人都觉得我很害怕，我感到不安、恐慌，我无所适从。我是一个软弱的女人，我不够坚强。

    接下来，我开始演出，对人们演出一双忧郁、恐慌的眼睛和表情。

    我在楼道里低头默默走路，会差点撞到别人身上，我在电梯里发呆会坐过楼层，我经过荷花湖，会差点掉进湖里，我吃饭会不知道该要什么，王子谦给打电话时，我会语无伦次胡说八道……

    我的演出很成功，即使得不了小金人，拿个金像是没问题的。

    我周围的人开始表露出担忧，林羽石一日三餐帮我打理，侯羽箭想办法逗我开心，我忍着就不笑，还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他吓得只叫“完了完了，真的傻了”。林启峰派出最高级别的保卫，守护我。依珠、卡特兰、钱卫君等女人轮流陪我在我家睡……最终，我在董事会开会发呆时，瞥见党寒夜关心不安的眼神。最后一个人终于上当了。

    董事会在讨论一个关于收购一家境外汽车制造企业，然后韩乐翔借此进入汽车制造领域的方案。

    董事们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看法，以及进入汽车制造业对韩乐翔的好处有多大。总之是一片赞同之声，这个方案早就经过党寒夜的默许，那么这个方案的通过势在必行了。

    等大家的赞同观点发表的差不多了，意见也一致了，发呆的我终于有了动静。

    我换了换坐姿，说道：“我反对收购这家境外汽车企业，也反对韩乐翔现在进入汽车行业。”

    所有人愣住了。我这个智障者，又要发什么智障飚？

    “其一，境外这家企业收购成本太高，我们白手起家建汽车工厂经费也不过如此；其二，汽车制造是韩乐翔完全陌生的行业，我们没有任何经验可循，完全依靠引入人才，而汽车行业近几年竞争激烈，我的引入成本必然很高；其三，我们初入汽车行业，必定从低端汽车生产开始，而这些低廉的汽车必然大多在国内销售，中国人口众多，环境形势严峻，根本不适合普及私人汽车，如果过多的低端家庭轿车，必然对环境造成极大污染和资源的重复浪费，中国现在应该大力公共交通事业，提供高效优质便捷的公共交通，私人轿车应该保留在高端消费，我们国家的策略本来就有偏差，我们韩乐翔不是仅仅为了赚钱的企业，我们不该助长错误；其四。我们韩乐翔有很多传统的优势领域，我们应该在这些领域加强，而不是非要搞大而全，什么都想做，什么都做不精。总之我反对韩乐翔进入汽车制造领域。”

    我说了这么多原因其实并没有说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知道2008年将会有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韩乐翔如果现在进入汽车领域，刚起步了，就会遇上金融危机。对汽车领域的投资会全部压住，然后导致整个集团资金紧张。而无法从容应对金融危机。我们现在应该早做打算，准备在危机来临时，收购一些国外优质资产，增强自己的实力和影响力，特别是到时候会有很多银行倒闭，我们可以乘机收购这些银行的优质资产，并且如果要进军汽车领域，到时候会有很多优质的汽车企业面临困境，我们何必在这里花高价收购一个并不怎么起眼的汽车企业？

    我的一番话让整个会场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最后表决的时候，因为寒夜对我的，最终使境外汽车企业收购泡汤。

    从而韩乐翔董事会也明白了，我的傻只是外表的傻，不要试图糊弄我，否侧，他们才是傻子。

    事情过后，我再来分析当时的会议，终于发现，党寒夜根本就没打算要进入汽车制造领域，可他为什么开始表现出来很大兴趣，我提出自己观点后，又倒向我？

    这只有一个解释，他要树立我在韩乐翔的权威。

    出了董事会，我接着演傻瓜，我的异常表现自然会被我的敌人掌握，估计吴氏兄妹在举杯祝贺。然后这个夏天，芙蓉娱乐如火如荼地在娱乐圈大展拳脚。

    但很不幸，他们举办的芙蓉杯新人sho拿冠军的是我们韩乐翔大学的学生，拿了冠军还不签芙蓉娱乐，回韩乐翔传媒。韩乐翔歌手的音乐总在各大排行榜及销量榜上比芙蓉娱乐靠前。韩乐翔的电视剧收视率总是比芙蓉娱乐高。韩乐翔的电影总是比芙蓉娱乐的票房靠前一点点。就连拍，韩乐翔都更有创意……

    我跟吴磊从初夏斗到秋末，虽然互有优劣，但他总是落后一步，他心里肯定很窝火。但他给我炮制的谣言都像肥皂泡一样，光彩之后破灭。我还是我，更加坚韧。

    天气微凉，午饭。我们和林羽石几个人在餐厅点了火锅，涮菜吃。收到赵凯打来的电话，他请我下午必须到韩信银行一趟。按说，我虽然是韩乐翔的第二大股东，但银行这块不是我负责，我是没有权利和义务过问他们的事情，但赵凯提出来，肯定有他的理由。

    下午我自己开车去了韩信银行，赵凯亲自下楼把我接进他的办公室。

    我脱下外套，他帮我倒了杯绿茶。

    “这几天没见妞妞，是不是你把人家打发回娘家了？”我喝口茶，笑问。

    赵凯笑道：“我哪敢打发人家？都是人家娘俩把我驱逐出境。丫丫这两天感冒，没去上学，妞妞在家照顾她。”

    “是，天凉了，孩子很容易感冒，一会儿我跟你回家看看丫丫，好久不见她了，肯定又长漂亮了。”

    “有她爸样子在这儿摆着，她能漂亮到哪儿？小雪，说句公道话，你真该操心自己终身大事了。”

    “连你也担心我嫁不出去了，今天专门把我招来，就是讨论我这剩女的终身大事的？”

    “不敢不敢，”他笑笑，“有件事，我觉得很蹊跷，按说也不用向你汇报，但我觉得告诉你一声，心里还踏实。”

    “什么事？”能让赵凯这样担心的，一定不再是小事了。莫非关于韩乐翔集团的重要事情？

    “寒总昨天跟我说，他要从韩信银行贷一笔款，数额巨大，我觉得很奇怪，按说这属于他的私事，我不该告诉你，但我总是觉得不妥。”

    “他贷多少？”我心里一紧，预感有大事要发生。

    “这个数。”赵凯手比划了一下。

    我倒抽一口凉气，这个数字太可怕，党寒夜肯定是急需用钱了，那么他用钱做什么？而且是如此巨额的一笔，他遇到什么事情了？我低头思索。

    可能过了很久，赵凯叫我：“小雪，要不要给寒总办理？”

    “哦，他的手续都符合要求吗？”

    “符合。”

    “给他办理。”我现在更加搞不懂，赵凯其实算是我这边的人，我的死党，而党寒夜却要重用他，将他放在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我们都很明白，如果我和党寒夜发生分歧，赵凯绝对是站在我这边的，党寒夜为什么故意给他自己找拌？

    “寒先生的资金有其它异常表现吗？”

    “没有。”

    我前前后后思索一番，党寒夜一定是遇到麻烦了，很大的麻烦，所以他才不得已从自己集团的银行借巨款，除了韩信银行，他应该还有其它融资渠道，那么，他实际需要的资金应该会更大。他究竟遇到什么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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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七 婚变

﻿    二百一十七婚变

    二百一十七婚变

    姚增哲回归韩乐翔的第一部电视剧开机。我到场祝贺，程颂担任男一号，另外还有几名韩乐翔当红明星，姚增哲还邀请了香港两位著名艺人加盟，明星阵容可谓强大。

    如此强大的抢眼的阵容了，我以为我到场不会再引起太多注意了。但到了之后，所有镜头立刻对准我，刁钻古怪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炮轰我。

    看来我必须说句话了。

    我的面前一堆话筒。

    “谢谢各位媒体朋友对我的关心。我是一个导演，我会尽力拍出好的作品给观众，但我的私生活不想因为我曾经拍过一部电影而被人打扰，希望大家能够理解，祝各位事业有成。”说完这些话，之后，无论谁问到我的个人问题，我都会以沉默回应。我的这种沉默后来也出名了，记者们中间流传着一句话：想冷场吗？就问薛之雪私人问题吧。想吃闭门羹吗？打听薛之雪的个人问题吧。

    我这条路打不通，记者们开始炮轰程颂。

    “请问程先生怎么看待你和薛导的关系？据说你曾追求过她，真的吗？薛导跟芙蓉娱乐打赌，是不是为了你？”

    程颂在娱乐圈多年，已经是处乱不惊，面对这些旁敲侧击要打听我的问题。他笑笑，那张帅气的脸，依然青春灿烂，说道：“我和薛导是好朋友，我希望能与她合作拍一部电影，薛导对影片的驾驭能力越来越强，技术越来越成熟，我相信她会拍出更优秀的作品献给大家。”

    果然是答非所问，驴唇不对马嘴，但记者们也无可奈何，只能靠自己回去就这些话进行再挖掘，加入些想象推理，吸引观众眼球。

    从姚增哲的开机仪式回到公司，一封电子邮件在我的邮箱弹出，然后在我心里引爆，使我坐卧不宁，惶恐无计可施。

    党寒夜要与伊莎贝拉公主离婚。

    一周之后，这则消息像一个超强能力的龙卷风，席卷了全世界，韩乐翔对外电话被打爆了，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媒体朋友直接将电话打到我手机上，询问事情的真假。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党寒夜要离婚，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他怎么可能要离婚呢？他最喜欢的电影是《罗马假日》，他追逐的女人都是名门贵族，他怎么可能和公主离婚？莫非是伊莎贝拉公主不要他了？

    外界传播的信息我可以认为是谣言。但我邮箱里的那封邮件绝对可靠。

    党寒夜突然离婚，就像他突然要结婚一样让人措手不及，他的情感世界从来没有人知道，那位伊莎贝拉公主是否真的曾经走进过他的心理？他们的婚姻是否有着其它目的，当目的达到，婚姻也就终止？那么婚姻对他来说究竟算什么？游戏？实现利益的工具？

    如果说外界的传闻和询问我可以不理会，那么外交部的询问我不能还沉默待之。

    我的女助理告诉我外交部的电话后，我回到办公室，给外交部回电话。

    “您好，我是韩乐翔传媒负责人薛之雪。”

    “你好，我们这里就是询问一下，党寒夜董事长与伊莎贝拉公主的婚姻是否真的如传闻所说，有变化？”

    “因为党寒夜董事长最近不在国内，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我会尽快和董事长取得联系，然后将真是情况汇报给您。”

    “好的，不管怎么样，都希望这件事能妥善处理。”

    然后我在办公室发了两个小时呆，看看表，英国伦敦应该天亮了，才拨党寒夜的电话。他的手机意外关机。这种情况少之又少。我有些害怕了。他不会出什么事吧？虽然他在别人的眼里很强大，似乎无所不能，但我知道他有脆弱的一面，特别是感情上，他非常懦弱。如果这一次是公主移情，我不知道他将来还能不能振作起来。这一次，不同于以前被别的女人甩，这是婚姻，是他梦想中的婚姻。

    之后的几天里，我一直无法联系到党寒夜。就在这种飘渺混乱的时候，我又收到可靠消息，说伊莎贝拉公主已经怀孕。

    这对我来说无疑又是一个重磅炸弹，党寒夜的不孕症不可能治好，那么公主的孩子必然不是他的。反过来想，如果公主的孩子真是党寒夜的，他就不可能再提出离婚，因为一个孩子对他的重要，是我们常人无法想象的。

    那么现在，我就可以推理，伊莎贝拉公主出现婚外情，并且怀孕，有着中国男人传统思想的党寒夜不能接受这一打击和耻辱，决心离婚。但离婚又会涉及到大量财产问题，所有才有了他从韩信银行贷款一事。

    我现在可以肯定，无论这场婚姻的结局如何，被重重伤害的还是他，这一次似乎又毫无争议的论证了党寒夜是商界的王者，但在情场上是个永远的失败者的理论。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的情路如此坎坷？

    这个问题深深困扰着我，使我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王子谦约我一起吃晚饭，我几乎大多数时候在走神儿。

    “小雪，小雪。”他坐在对面，轻轻叫我。

    “哦，”我尴尬地笑笑，“怎么？”

    “汤要凉了。”

    “谢谢。”我端起汤，也不用勺子，一口气喝完，然后再看，王子谦依然注视着我。他的眼神弄得我很不自在了，就算我走神儿，他也不用这么像在动物园看动物一样看我吧？“王少爷，你还有事吗？”

    “你能叫我阿谦或者子谦吗？”

    他该算是我的朋友了，叫一声子谦并不过分。我点点头笑了一下道：“子谦。”

    他很欣慰地笑了，给我夹菜。

    “谢谢。”我低头默默吃饭。

    也许沉默了很久，他又开口了：“小雪，他离婚了。”

    他在说党寒夜，我没做声。

    “雪，我不希望你再掺和他那趟浑水，他不配你……”

    “那是他的私事，我们不谈论别人的私生活好不好？”我知道王子谦什么意思，他认为党寒夜离婚会让我再次有幻想。

    “好，我们永远不谈他。”他望着我的眼睛。是一种渴求。

    我笑笑点点头。我可以永远不跟他提党寒夜，但如果别人跟他提起，他能相信我吗？我和王子谦之间的鸿沟太大，没有起码的信任，不可能走到一起。

    饭后我们在街边散步，经过一家酒吧，见到一群群男女青少年打扮放荡地出入酒吧，他们的眼神里是物欲和无知。

    “我要拍中国教育的电影。”韩乐翔文化娱乐传媒，是中国文化娱乐届的领头羊。文化娱乐是做什么的？提高并愉悦人的精神，最终净化人的灵魂，净化整个社会。既然这样一家有号召力的公司握在我的手里。我就有责任为大众文化服务。

    我是商人，但首先是个文人，商业利润应该建立在促进社会文化发展的基础上实现，如果是用污染人们精神和灵魂赚来的钱，那是无耻的、肮脏的，是我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只要在我的任期内，韩乐翔的任何艺人、作品，首先必须是道德的践行者。

    我告诉王子谦这是我的理想和生活的方向，他很吃惊：“小雪，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有如此了不起的思想，看来我还是对你不够了解，所以才产生很多误会和怀疑。小雪从今天起，我会相信你，再也不去理会那些谣言和道听途说。”

    我笑笑，心里狐疑，我是不是把事情朝相反方向推动了一下，我本意是想让他认为我是个固执的傻瓜，然后与我保持距离的。

    也许是我对王子谦也缺少了解，他应该是个真正的儒商。他有着中华传统的爱国爱民富国强民的思想，同时还具备先进的经营理念和管理方法。中国未来的商人应该是他这样的。

    “对了，小雪，我现在可先说好，你的下一部电影我还要投资，你可不能到时候再说忘记了。”

    “这部电影是侥幸才没赔钱，我不会都那么幸运的。”

    “你都说了，赚钱不是第一位的，我还好意思那么庸俗吗？”他笑道。

    “赚钱不是第一位的，但不赚钱是万万不行的。”看着他可爱的孩子般笑脸，我从他那比我高一厘米的头顶拍了一下，撒腿就跑。

    我前边跑，他后边追，边追边道：“小雪，追到了要奖励我的。”

    “你要什么奖品？”我虽然说话，脚下可一点儿没放松。

    “我要kiss。”

    那当然不行，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追到。跑过一个买花女孩身旁时，我随手从她的花束里抽出一朵来。边跑边回头道：“让后边跑来的那个人给你钱。”

    女孩愣了一下，转眼看到后边追来的王子谦，一把抓住他跟他要钱去了。

    最好让他多磨蹭会儿，老天保佑他身上没带零钱，然后换零钱会耽搁很久。

    我跑出很远，回头看看，不见王子谦的影子，我开心的笑，他肯定没零钱。走进街旁的绿化广场，坐在一个秋天上，慢慢荡着，手里把玩着从女孩子那里抢来的花，还是一朵玫瑰。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王子谦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我望着他狼狈的样子，开心地笑着。

    “小雪你太坏了！”他伸手抓住秋天的绳子。

    我嗅着玫瑰道：“人家要支花也算坏吗？不然我还你钱好了。”我嘟起嘴巴，好像生气地样子。

    他忙道：“不，不是，你要喜欢，我再去买一束来。”

    “不用了，她这花质量不行，你看都不新鲜了，切头都变黑了。”

    他看着我连支花都挑剔的小女人样子，怜爱地笑着帮我推秋天。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翻出来，是党寒夜的号码。他终于有消息了，我好怕他出什么事。

    “喂，您好。”

    “小雪，是我。”他熟悉的浑厚的沙涩嗓音，没有一点改变。他没事，只要他没事，什么都不重要。

    “有事吗？寒先生。”

    “威尔逊先生明天到海都，你去帮我接他，他有一些事项要谈，你先跟他谈，两天后我就回海都。”

    “好的。”

    “好吧，拜拜。”

    “等等，寒先生，外交部电话询问您和伊莎贝拉公主的婚事，我不知道怎么回应。”

    “我们已经离婚了，政府方面我会跟他们谈的，你不用管了。”

    “好的，那么媒体方面呢？”

    “一周后安排发言人公布我离婚消息。”

    “是。”

    挂掉电话，正遇上王子谦疑惑不悦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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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八 逃

﻿    二百一十八逃

    二百一十八逃

    事实我早就知道。可是，当党寒夜亲口告诉我时，我还是被重重一击。在他平静的语气里，我感受的是强烈的寒气，他的世界在南极零下一百度。他究竟一个人承受了多少？可无论多重，他都不肯别人替他分担，就算是朋友。

    “小雪，小雪。”王子谦抓着秋天绳子，不安地看着我。

    “哦，怎么？”我回了回神儿。

    “你已经愣了很久了，天不早了，该回家了。”

    我点点头，从秋天上下来。

    王子谦送我到我家的楼下，遇上了守候的林羽石。林羽石守在这里等我，一定有事，我便请他跟我一起上楼。然后对王子谦道：“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王子谦没有答话，看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想了想，明白了，这么晚了。我还让林羽石回我家，再加上媒体隔三差五曝曝我和林羽石的绯闻，王子谦能不疑心吗？

    “要不，你们都上去喝杯茶？”我问。

    林羽石看了看王子谦道：“不用了，我明天再找你吧，再见。”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安。”王子谦说完也走了。

    我莫名其妙地笑笑，打开单元楼下的安全门。

    我不知道党寒夜是如何处理政府和商贸上的事情，总之，他的婚变对我们和伊莎贝拉公主的商业交往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公司发言人公布他离婚的官方消息后，韩乐翔股份跌停了几天，侯羽箭在这个时候找我借钱，大量买进了一笔韩乐翔股份，他说等涨起来再卖掉，钱分我一半。

    我心想，这小子肯定最近又缺钱花了，但不敢卖寒夜给他的股份，只好找别的门路。

    两周后，党寒夜发布他今年要拍摄的电影后，韩乐翔的股份又涨停了两周，侯羽箭把股票卖了，狠赚了一笔，可是我每次找他要钱，他都推着说过两天给我。我知道他是想赖账不还了。然后我就突然想起，江水月和姚增哲结婚时，党寒夜让我垫付的份子钱到现在都没还我，这兄弟俩太过分了。居然都欠我钱不想还。

    有心找党寒夜要，看他黑线着脸，有些不忍心。从英国回来，虽然他表面上没有任何表现，依然风彩飞扬，洒脱俊逸，并且皮肤都比以前又好了一点，可是我的心感觉到他变了，变得……变得我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变了。

    回来不久，他就筹划要拍电影，我知道，电影是他的精神寄托，他心事太重，不堪重负时，他会拍电影，心越痛，拍得越精彩。

    我亲自担任他新片的制片主任，很多工作我亲自去做，我希望，电影真的可以解脱他沉重的灵魂负担。

    这部电影。说真的，直到开机，我也不明白它的主旨是什么，我一直是在凭感觉做一切工作。选演员，选相应的工作人员，一切都是感觉，因为我真的不懂党寒夜要拍什么。

    剧本来源于一个短篇，短短两千多字，就讲了一个住在高原的孩子每天很艰辛的爬过雪山、溜索飞过下面是急湍的河流峡谷，去上学，一次在放学路上遇到雪崩死里逃生的故事。电影的名字就叫《逃》。

    剧组先在云南拍摄了一段时间，气候还不算太冷，一切进展顺利。

    十一月的一天，从天气预报上看到强冷的寒潮袭击了海都这座南方城市时，我们从南云拔营去青藏高原的某个县拍摄。登上高原不久，很多人都出现了高原反应，我没事，党寒夜也没事。到达后的一周里，没有开展任何工作，全部用来让大家调整身体。我们的物资车运来了大概够剧组四个月的食品物资，运完物资后的第二天，大雪就封山了。

    大家调整身体的一周里，我因为身体状况良好，一个人负责了全剧组的伙食、护理及所有日杂工作。党寒夜大部分时间在他房间里埋头工作，偶尔召集几个负责人开会研究拍摄方案。

    等大家身体适应了高原寒冬后，我们的工作就正式开始了。

    因为天气的严寒，我们主要吃肉食，几乎天天炖肉，以增强御寒能力。提高热量。剧组几个不吃肉的人被严寒逼迫的瑟瑟发抖，手脚先开始被冻伤，然后有人慢慢开始试着吃肉。

    最终只剩下两个信仰佛教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肯吃肉，他俩的手冻的全是冻疮了。

    一天我们拍摄回来，大家一起下厨炖肉，党寒夜依然一边做菜，一边尝。我真想提醒他一句，这是大家一起吃的，他好意思让大家都吃他的口水吗，但话到嘴边总是觉得表达方式不适合，又咽回去。

    开饭后，大家吃炖肉，那两个佛教弟子只是吃青菜，党寒夜举着肉块，笑着道：“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留。佛的最高境界不是表面的戒口，而在于心向我佛。吃吧吃吧，不然立刻轮回去了。”

    两个人终于忍不住严寒，开始试着吃些肉末。我借机道：“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留，众人要学我，如同进魔道。对，光吃肉。不要喝汤，免得又破一戒。”

    监制叶俊从不解，问我：“小雪，他们喝口汤还能破什么戒？”

    “色戒。”

    众人疑惑地看着我。

    我一本正经地问：“请问各位，你们接吻的时候会不会尝到对方的口水？”

    众人见我一本正经问话，没有多想，有人便点了头。

    然后我又道：“那么尝到口水应该就是吻到了，所以今晚，你们都吻了导演了。”

    众人疑惑地将目光聚向党寒夜。党寒夜很无辜地道：“小雪，你在说什么？”

    “今天，你做这个炖肉的时候。一共尝了三十四次，每次尝完就用你尝过的勺子搅一下锅，所以，我们都喝了你的口水。”

    “噗——”……

    有人笑喷，有人呕吐，整屋子喷饭。只有我和党寒夜两人比较正常。他苦笑着望着我。

    这顿饭，没有人吃好。然后我们剧组就流传一句话：没尝过寒氏的口水，就不算真正的韩乐翔人。

    饭后，我跟党寒夜在外边散步，寒冷稀薄的高原空气，使我稍显气喘。

    党寒夜走在前边，我跟在后边，他突然嗤的笑了：“小雪，你越来越坏了。”

    好像说我坏的论调越来越多，先是侯羽箭说我阴险，坏，后来王子谦也说过我坏，现在连人称十一代阎王的寒某人也说我坏，莫非我真的很坏了？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那么女人坏了，会有男人爱吗？

    “一会儿罚你给大家做顿夜饭，很多人都还在饿着肚子。”

    “做就做呗，反正自从来到这个鬼地方，我就成了大家的伙夫，那个跟班来的厨师没有一天正常工作，先是高原反应，后来是重感冒。要我说，胖人还没瘦人体质好。”我从来不在乎多做工作。

    寒夜点点头道：“辛苦你了，这次高原拍摄，没有你，我们剧组恐怕要停滞很多天。”

    “所以你要给我发双倍的奖金。”我一本正经地道。

    他笑笑道：“好。”然后突然皱了一下眉头。

    “先生，你怎么了？”我知道肯定是很剧烈的反应他才会这样，平时的小痛，他都不会表现出来。

    他很快恢复如常，笑笑道：“没事，太冷了，回去吧。再待下去，鼻子会冻掉的。”

    我点点头，知道他不说，我不会问出什么来。从英国回来他就变了，虽然他还一如从前谈笑风生，在人们的眼里还是一样顽强、不可战胜，但我知道，当他与人谈笑之后，转过身去，没人能够体会，他的世界会有多萧杀。

    一进门就遇到叶俊从，劈头就道：“我们都要饿死了，阎王爷啊，你真要收我们回去，就快点动手，不要这么磨磨蹭蹭折磨人了。”

    我和剧务的两个小伙子给大家做了顿夜饭，直到我们在这里的拍摄结束，那位厨师也没从床上爬起来，下山的时候，还是大家把他抬下去的。

    雪山三个月的拍摄辛苦异常，党寒夜的拍摄风格更加捉摸不透，很多长镜头在我看来无法理解，甚至不知道会有什么用。很多镜头惊险恐怖，在陡峭的峡谷边，下面咆哮着冰冷湍急河水，我们的摄影师扛着机器跟着演员滑过飞索。在雪山拍摄，我们差点掉下山谷。雪崩的时候，我们有被埋进去。

    我想不管这部电影的故事如何，主旨能不能被观众理解，光这些奇险的镜头已经成为该片一大看点。党寒夜的电影向来不走惊险路线，而当他用他华丽的拍摄手法变现这些天险时，就是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镜头就已经足够遮盖好莱坞巨资特技制作的惊险镜头的光芒。

    农历春节的时候，我们的拍摄临近尾声。最重要的一场雪崩安排在这时候。连续几天早上，我看到党寒夜很疲惫的样子，但白天会照常投入工作。我明白，他的剧痛周期已经开始了，他什么都不说，默默承受，除了我，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我心里祈祷他能平安度过，因为这么多年，他一直顽强地走过来，我相信，这一次，他也能挺过去。

    炸药引爆后，整个的雪峰崩塌下来，巨大的声音如天崩地裂。从来我都认为雪是安静的，美丽的，没想到却会有如此强势恐怖的一面。那一刻，我的确有些怕。

    我的恐惧和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整个雪山的雪受到惊吓，场面失控，纷纷崩塌，我们被埋在雪下，幸好不是被太大的雪块掩埋，死里逃生逃下山，还保住了拍摄的胶片。

    大家庆幸的时候，发现导演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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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九  别想逃

﻿    二百一十九别想逃

    二百一十九

    别想逃

    当地的驻藏部队和藏族同胞和我们一起在雪山搜索党寒夜的踪迹。

    茫茫雪山。寒风呼啸，掀起的雪末横冲直撞，堪比大漠的飞沙走石。

    我们努力回想雪崩之前党寒夜在什么位置，做什么，翻遍大家记忆中的位置，却不见他的踪影。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心里明白，生还的可能性越来越小。我心力交瘁，一度达到崩溃的边缘。

    二十小时后，终于在峡谷谷底发现了身体已经僵冷，但尚存一口微弱气息的党寒夜。我心里只剩一句话：他还在，什么都不重要。

    党寒夜一直处于重度昏迷状态，如果再拖下去，他的命就真的丢这里，我们决定冒雪下山。

    大雪厚积的高原根本无法分辨那里是路，那里是通向死忙的悬崖。

    驻藏部队和当地居民帮我们一起铲雪寻路，经过半个月的奋斗后，我们终于下了高原。期间党寒夜的生命迹象曾经一度消失。我握着他的手一直对他说话，记忆里，他是顽强的代名词，他不会放弃。不可能放弃，我不准他放弃。

    下了高原，军区的专机将党寒夜送回海都。一直对他进行治疗的海都药科医院的医护人员将他接上车时，我发现我已经说不出话来，嗓子完全嘶哑失声。

    药科医院的齐大夫是和伯顿医生一起研究治疗党寒夜很多年，看到党寒夜交到他手上，我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下，但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党寒夜始终处于重度昏迷中。伯顿医生从美国赶来，寒夜的前妻伊莎贝拉公主带着许多人从欧洲过来，他们对他进行各种乱七八糟的施救，但他始终如死了一般安详。

    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白天黑夜发呆，很多人在我旁边对我讲话，但我不知道他们说什么，现在除了医生的话，其他人的话我一概听不进去，不明白，也记不住。

    伊莎贝拉公主整顿衣裙，坐在我旁边，她对我笑笑，笑得高贵优雅。我木然的望着她点点头。

    “寒夜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我懂，“真的吗？”我望着她，满眼渴望。

    “当然，”她又笑，“因为他惦记着一些让他放不下的事情。”她看着我，笑盈盈的。

    我讨厌这种说法。好像他要死了，但憋着一口气用来安排后事，完了就可以撒手人寰。我不喜欢这个公主，她看似纯洁高贵，实则骄奢阴险，我讨厌她看我像看一只宠物的眼神。所以我选择了沉默，我可以继续装傻，因为在所有人看来，我的确很傻。

    然后，这位尊贵的公主站起来，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笑笑，离开。

    走进寒夜的病房，周围一堆机器，不停地报告着他的生命状况，他安静地躺在中间，甚至头发都纹丝不动。

    我也坐下，围在他身边，像他身旁的机器，忠实的守着他，他动。机器的屏幕就在闪烁，我的心也在闪烁，他停止了，机器上的信号就消失了。如果有一天，他给我的信号消失了，我会怎么样？

    暮色压下来，病房的灯是幽暗的，这种色调真的很适合离别和死亡，很多鬼电影里，鬼都是在这种气氛中现身的。

    “雪……”昏暗中一个沙涩的声音低低地突兀出现。

    “啊——”我惊叫了一声，想鬼鬼就到了！不，不是鬼，是寒夜的声音！我忙看向他的脸，依然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难道是我幻听了？

    各种谣言在空气中漂浮，各路媒体闻风而动，各种投机家草木皆兵。但是，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乘的，韩乐翔还是韩乐翔，如韩乐翔的办公大楼，屹立于韩乐翔的蓝天，刚健挺拔。我如一个全副盔甲的士兵，持枪执盾，守护在韩乐翔的大门外。

    韩乐翔传媒的许多工作，我逐渐交给侯羽箭去打理，韩乐祥集团总部的工作，由岳冠山主持。我大部分时间守在昏迷的寒夜身旁，看似痴迷。实则掌控着整个韩乐翔的大局。

    韩乐翔是党寒夜毕生心血所在，虽然这样说有点悲凉，但我必须承认这是事实。它代表着中国人的创业神话，是中国人在经济领域与西方谋求平等的一把利剑，它是在斩断横亘在发达和不发达国家之间那张歧视和不公平的网的战役中的先锋。这把利剑应该在一代又一代中国人手中挥舞拼搏，最终成就我们的东方神话。

    所以，我能理解党寒夜缜密思维中包裹的那颗赤胆忠心，如果这把剑有一刻曾经落在我手中，我必不能辱没使命，那怕只有白驹过隙的一瞬间，我也会竭尽全力。

    党寒夜回到海都的第十五天，凌晨零点，我在睡眼迷蒙中看到他的嘴唇似乎张翕。我的神智倏然清醒，听到他低低的声音：“雪，雪，雪……”

    他是在叫我，还是在描述他昏迷前眼前雪崩的景象？

    “先生？”我轻轻地叫他。

    他终于半睁开眼睛，似乎看到我了，然后又陷入沉沉的梦里。

    我按了呼叫，医生们全部赶来，会诊了大半夜，毫无收获，白天补觉去了。

    上午十一点。党寒夜悠悠转醒，我知道他一定会没事的，我掩饰不住的喜悦，但是他很疲惫，似乎经历了几世的轮回劫难。

    我的天空灰云褪尽，清澈明朗，一切开阔起来。

    以后几天里，党寒夜每天都会有五到十分钟的清醒，但是精神不好，我感觉到，有些东西在他身体里慢慢褪去。或者准确的说，是他在放弃什么东西。我的惊恐和不安又慢慢升起来。

    周六的早上，他醒过来，突然说想吃东西，我立刻打电话给韩乐翔酒店做。他说明天召集韩乐翔董事会成员在他病房开董事会，还要公司重要高管列席，还要请两名公证员，还要把他的律师请来。

    我不知道开董事会要公证员做什么，但我一一照办，但他说请他的律师来，我怕了。

    即使韩乐翔酒店如何努力尽快做出寒夜要吃的饭，但梁美红亲自送到病房时，党寒夜刚刚睡去。

    我能感受到这位职场白骨精内心的失望，也能看破她努力掩饰的爱意，她深深爱着这个昏迷中的男人，即使知道没有未来。

    第二天，被通知开会的人一大早就赶来医院，但是等到日已偏西，党寒夜也没有醒来的迹象。夜幕降临，我不忍让大家再等下去，刚刚要请大家回去，他就醒了。

    “先生，你醒了？”我轻轻地问候。

    他无力地望望我道：“他们都来了吗？”

    “嗯，”我点点头，“都等在门外，我去请他们进来。”

    他闭上眼默许，休息，我去请人。

    在医护人员的小心监督下，众人陆续进了病房，虽然贵宾病房足够大，但也被挤得水泄不通。

    我伏在寒夜耳边轻声道：“先生，大家都来了。”

    他微微缓缓地睁开眼。

    所有人屏住呼吸，很多人眼睛里已经存满泪水，不久前还神采飞扬，和大家一起谈笑风生的朋友、领导、同事、顽强男人，现在，奄奄一息的躺在一堆现代化机器围绕的病床里。

    沧海桑田。世事变故，莫过于此。

    “阿箭。”寒夜轻轻叫了一声侯羽箭。

    侯羽箭忙挤过去，站在他旁边。

    党寒夜看了看侯羽箭，又闭上眼睛，很久才低声道：“带着吗？”

    侯羽箭匆忙从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党寒夜的眼前。他没有睁眼，只说：“交给薛之雪。”

    侯羽箭郑重地双手奉上，我忙双手接住，心中狐疑万千，从来没有见过侯羽箭如此正经过，这信封很轻。

    所有人都在盯着这个信封，猜测，揣摩。

    寒夜不让大家如此费心机，说道：“打开。”

    我看了一下信封，牛皮纸的信封，封得十分完好，是用浆糊粘住的，似乎已经封了很久，封皮上什么都没写，再普通不过的一封没有封面的信封。

    我也不吊大家胃口，直接将信封撕开，从里边取出一张纸来，薄薄的一张信笺，四折平叠。

    “念。”寒夜命令道。

    我将这张纸拆开，拿倒了，正过来，再看，两个字的标题。这两个字映入眼帘、传入脑海的瞬间，我的心惊了，巨翻腾，苦水将心彻底浸透，我不准他写这两个字，他不需要，他不会有事……我下意识地摇着头，彻底，彻彻底底乱了心。

    “念。”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念，为什么？你为什么？为什么？

    我的唇颤抖，眼泪爆发。

    “遗……嘱……”

    我听到人群心的翻腾之声和忍不住的抽泣声混在一起，我的心海在堤岸冲荡。

    “我的全部财产赠与韩乐翔娱乐传媒现任总经理薛之雪女士……”

    “不——不——”我再也读不下去，泪雨滂沱，心海决堤，湿透了那页单薄的信笺。

    党寒夜微微轻叹一口气，用一种难以名状的爱怜的眼光看着我道：“认我做爸爸吧。”然后闭上眼睛，沉沉地，沉沉地又一次陷入他的世界。

    “不——我不——”你的东西没人要，你别想撒手不管。

    我将手里那张单薄的纸页撕扯的碎烂，再碎烂，随着我的眼泪，飘洒了他整床满地。你不要管，雪花也会碎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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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  退出

﻿    二百二十退出

    二百二十

    我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党寒夜的那份遗嘱的出现，让我从头脑清醒地发呆变成真正的呆。除了守着他，我什么都不再关心。

    我不再关心公司的任何事，他们向我的汇报，一个字都进不了我的耳朵。但是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状况，因为我之前的外表也是这么傻傻但心里清醒得很。

    兵不厌诈，商场上的刀来剑往依然，有一个人在这场战役中浮出水面。侯羽箭的商业才华终于展露，他稳健的思维和处事风格不同于党寒夜的奇思怪招，但对于一个大商业化背景下的集团公司是难能可贵的。这应该是党寒夜选中他接替的原因之一。但我不明白，党寒夜为什么在遗嘱里将全部交给我。莫非是他更改了初衷？

    或者我可以认为我是一个过渡，因为我的出现，侯羽箭的才华终于被激发出来，还要经过打磨，才可以接手韩乐翔支撑起门户，但党寒夜怎么能肯定，我将来会将韩乐翔交到侯羽箭手中，难道他不知道豪门权力争斗吗？如果我接受他的资产，又凭什么要把已经属于自己的东西在拱手送人？

    只有一个原因，他太了解我，知道我不会接受这些馈赠。终有一天会将一切交还。

    但他还是错了，他对我把握还是不够，他一定没有想到，对于我来说，没有寒夜的韩乐翔，我是不会待下去的，没有寒夜的韩乐翔对我就像一口冰冷的棺木，注定埋葬我的全部的热情的地方，就像他的电影，我也会逃。

    伊莎贝拉公主留下她带来的医生，自己先回国了。也许是我不太了解外国人，她带的这些医生很奇怪，感觉不像一般医院的医生。我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医生，只要能治好党寒夜，就算不是医生我都要试试。

    一周后，党寒夜的肤色逐渐正常，他清醒的时间也多起来。但是精神很不好，跟我的呆傻有一比。

    他这次的重病，应该有三分之一的心理因素，他不想好了，而且有一种求死的迹象。所以他的痊愈，应该从精神上开始。

    怎么才能让他重拾信心和信念？

    很自然，我想到了电影，他的魂之所系，应该在银幕里。我决定用他的电影挽回他的心。

    回到公司，调出《逃》的拍摄胶片，我一遍一遍的放给自己看。我渐渐悟出这部电影的主题。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逃生逃死。

    党寒夜对生命的感悟倾注在这部影片里。他果然是要求死。

    我决定自己指导这部电影的后期制作，在他的生命理念里加入我的信仰，我幻想让他重回顽强。

    当我召集人员投入工作后，有人私下传言，说我果然又是假傻，难怪党寒夜要将韩乐翔交给我，我的险恶不在他之下。兵不厌诈，我的敌人已经失去了打败我的一个最佳时机，如果不再发生突变，这种机遇千载难逢。

    《逃》的后期制作任务庞大，很多宏大场面需要电脑特技配合完成。我们在韩乐翔专门搭建了一个两千平米的室内场景，配合后期补充拍摄和特技制作需要。

    我已经不计成本，这部电影的成本没有上限。这跟我以前拍摄自己的电影的斤斤计较鲜明对比。我甚至从好莱坞请来电脑特技师，从意大利请来专业场景设计人员，还请全球知名电脑软件公司为我们专门制作工作软件。

    我现在只做两件事，在医院陪寒夜，去公司做电影。最多的时候一个月没有回家，在公司冲冷水澡，衣服是别人替我洗干净送来的。

    春天阳光温暖的时候，我就用轮椅推寒夜去医院的花园晒太阳。

    阳光洒在他被我涂满防晒霜的脸上，懒洋洋地像他一般沉默。

    我捧着水杯。喂他喝水，给他讲童话故事，去花丛中抓蝴蝶给他玩儿。

    蝴蝶在我手里扇动着翅膀，挣扎逃生，他的睫毛随着碟翅扇动，阳光下似碟翅一般幻美。他的眼睛闪出纯净的亮光，看着我，传出低低的声音：“小雪，放了它吧。”

    我松开手，它奋力地扇动翅膀飞出我的控制，我的手上留下一些白色霜状的东西，从碟翅上掉下来的东西。党寒夜闭上眼睛，睫毛一动不动的停在那里，他已经懒得再去扇动我世界里的空气。

    夏天的时候，《逃》的后期制作完成，市场策划征询我宣传和上映方案。我根本不在乎这部电影的票房，甚至，要不要公映都无所谓，我只要一个人看就够了。所以，我告诉他们，不用做任何宣传，也不举办首映礼，直接进入市场放映。

    即使这样，这部电影已经被媒体炒得几乎全世界尽人皆知，很多媒体造谣传讹，说这部电影是党寒夜的绝笔之作。我不理他们，我要用事实告诉他们，这是寒氏作品的一次转折，寒氏电影会因此走向另一个辉煌。

    没有经过任何宣传。连首映礼都没有举办，但《逃》的拷贝却刷新了电影历史的记录，我认为，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人超越。首映一周前，我就看到电影院门前排着长龙的购票队伍。在海都，电影还没有放映，首轮放映三周的票全部售空，各院线纷纷延长首轮放映的时间。

    其它地方的票卖不卖我都不在乎，我只要求我订票的那家影院必须满座。我要陪着党寒夜，以普通观众的身份去看他的电影，我要告诉他，他没有权利堕落，有那么多人的爱和，他必须站起来，我心目中的战士，可以战死，不可以病死。

    首映这天，海都已经一连下了一周雨，并且还在继续。从医院到影院，林启峰布置了韩乐翔最高规格的安保工作，五名党寒夜的主治医生陪我们一起观看电影。

    党寒夜没有对我安排他去看电影发表一句言论，就像他平时服从我的一切照顾一样。当我扶着他下床时。明显感受到他的身体单薄羸弱，他自己缓慢地坐进轮椅里，我推着他，在众人的守护下，出了医院大楼。

    尽管天空大雨倾盆，记者们依然守在远处的，党寒夜一出现，好多人大声喊：

    “寒夜，我爱你，要坚强！”

    “一定要站起来，我们等着你更精彩的电影！”

    我的眼泪不禁模糊了眼睛。党寒夜冲着被隔离在远处的媒体朋友和群众笑笑，然后被送进车里。

    在车队的掩护下，到达影院。观众已经入场完毕，全院戒严。公司董事会及众多高管陪同一起进入影院。

    林羽石、林启峰兄弟，侯羽箭和我贴身守护在寒夜左右。

    我们进入放映厅，没有人说话，但掌声骤起，持续的、长时间的掌声，除了掌声就是抽泣的声音。

    侯羽箭推着轮椅，我跟在旁边，热泪不停地簌簌坠落，落在手里捧着的党寒夜的保温水杯上，滑下，钻进我手心里。

    轮椅停在专为我们准备的区域，我和侯羽箭一左一右坐在党寒夜旁边，周围是医护人员和韩乐翔的工作人员。

    掌声落下，电影开始放映，而且这个时间，全球同步公映。

    两个小时的放映，掌声和抽泣声交相辉映，但两个小时对党寒夜来说有些漫长，有时候，他会累得喘息，医护人员帮他变换了几次姿势，我说我们走吧，他摆摆手，坚持到了最后。

    放映结束后，掌声持续了十分钟，但是寒夜除了对观众笑笑，没有任何语言和表情。我私自篡改了一点点他电影的初衷主旨，他是在责怪我的擅动吗？

    观众们自发的留在座位上，等我们先退场。岳冠山代表韩乐翔向观众们致谢，我们缓缓离开。

    影院门口聚集了我一时无法估计出的人数，好多人就站在大雨里，衣服都是透湿的。他们高叫着党寒夜的名字，祝福他。

    在上车前，离群众最近的点上。一个记者装备的人大声喊道：“寒导演，大家等了一晚上，淋了一晚的雨，你为大家说句话吧？”

    党寒夜轻轻摆了摆手，推着轮椅的侯羽箭停下，全场渐渐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

    党寒夜迟缓地张开嘴：“谢谢，不要这么辛苦了。寒夜，寒夜从今天，这个时刻，自此退出娱乐圈，此生，再不做导演，不拍任何东西，就算是。”

    全场静默，只有我手里捧着的杯子滑落，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咚——当——”，重重的沉闷的声音在雨里和雨声碰撞、回荡。

    党寒夜自己动手转动轮椅向前，侯羽箭匆忙跟上去，众人从沉默中赶过去。前边听到党寒夜话的人哭喊着什么，后面不明真相的人仍在叫着历数党寒夜曾经的电影名字。

    韩乐翔保安和警察全力维护秩序，以防发生踩踏意外。

    整个场面只有我是静止的，我无法从惊愕、悲伤中醒悟。他居然说要离开电影！怎么可能？那是他的灵魂和生命！怎么可能？那是他意念中的爱人和情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党寒夜的车队离开，里边的观众陆续出来，人来人往，围着我，说什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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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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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一  改变

﻿    二百二十一改变

    二百二十一

    真的被那些乌鸦嘴媒体一语成谶。《逃》成了党寒夜的封笔制作。无论它的成绩有多辉煌，在我看来都是灰黑色的，我宁可它一败涂地，让他不甘，从而不再退出。

    娱乐圈的人玩儿退出，再复出，从来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党寒夜不是玩儿退出复出，我知道，他这句离开意味着彻底放弃，他真的要放弃了，放弃从前的信念、生活态度、甚至生活方式。

    就算有回天之力，也不可改变他的一句“退出”，至此，电影艺术少了一位探索先锋、娱乐圈少了一位艺术家、韩乐翔少了一位国际大导演。一颗闪耀的巨星从此遮盖住自己的光芒，以黑色面对黑夜，只等劫数来时，从天边毫无留恋的陨落。

    我无法想象出，离开电影的党寒夜会是什么样子。我很迷茫，想不明白党寒夜为什么要在他的电影首映之后宣布不再做导演。这个问题日夜困扰着我，不眠不休。

    聊以安慰的是他的身体开始恢复了，皮肤里浓重的黑色毒素渐渐消退。然后他慢慢变得帅气，当然是在我看来。

    情况刚有起色，党寒夜就回公司召开董事会。我陪着他到公司。

    我们前台的两个女员工看到党寒夜，是跑着从里边冲出来的，然后直接就抱住了他。

    我在旁边默默感慨：唉，是个人都比我有勇气！

    “寒总，您好了！太棒了，我们都想死您了！”

    “寒总，您以后再也不准生病吓我们了，我们好久没有看到您打篮球了！”

    “以后我也要跟您学篮球……”

    这两个前台平时可都是彬彬有礼，机智多谋的。你想，要在我们韩乐祥集团总部站前台，那是装门面的，才华、相貌，气质……当然要拿得出手的。这会儿却不顾形象拥住党寒夜倾诉相思，但我明白这不是在拍马屁，是抑制不住的真情表达，是对他的崇拜和热爱。

    党寒夜笑道：“好，我以后不生病了，该死的时候，直接蹬腿儿闭眼。”

    “不准你再提死！”

    两人搀扶着他进了大楼，我灰溜溜地跟在后边。

    一进门，更多的人发现了董事长来公司了，涌过来拥抱他。寒夜在医院，被医生严格控制探望人员，所以大多数人是不允许去看望他的。隔了多半年不见他，这些员工是真的想他了。我看到平时最腼腆的女员工都上前去拥抱他。

    在人群背后。我默默感慨，阎王也是有拥护热爱他的小鬼的。

    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大厅里人越聚越多，这当然不行，党寒夜身体刚刚开始恢复，怎么能经得住这么折腾？

    我和随行的医生一起劝开众人：“好了朋友们，寒总身体刚刚好转，该去休息了，大家散开吧。”

    我和医生扶住已经有些微微喘息的党寒夜，走向电梯。

    党寒夜对大家笑笑道：“亲爱的孩子们，放心吧，祸害一万年，我这个坏人哪能那么容易辞世？”一句将众人逗笑了，他就是这样，在别人眼里永远神采飞扬，充满自信和力量。

    进了电梯，我扶住他有些发抖的身体道：“先生，我们先去办公室休息一会儿吧。”

    他点点头，脸色煞白。

    “先生你怎么样？不然我们取消会议吧？”

    他笑笑道：“没关系，只是累了。”

    进了他办公室，医生立刻帮他做了检查。确认他身体表现正常，我才放心。

    党寒夜深深坐在沙发里，盯着我看，盯的我有些不自在了，他才笑笑道：“王子谦最近好像没约过你？”

    我都不知道他这是哪儿跟哪儿，苦笑道：“先生，你说什么啦？”

    “我的意思是，你年纪真的不小了。你放心，我寒夜的女儿出嫁一定要风光无限……”

    “好啦，”我怒不可遏地打断他，我不知道，他刚刚死里逃生，就有兴趣来开我玩笑，“你先闭上嘴巴休息一会儿，如果你不累，我们就去开会，大家已经到了。”

    “女大十八变，变得开始管老爸……”他还嬉皮。

    我怒目瞪眼，他终于闭上嘴。医生和守在旁边的小五嗤嗤直笑。

    我们一进入会议室，大家立刻过来拥抱党寒夜。这些人都是他的战友，大多曾与他一起身经百战，那种友谊和情谊是不能用股份和利益来衡量的。

    这些人比普通职工了解他的身体状况，适当的喧闹后，扶着他坐进椅子里。

    党寒夜感慨道：“唉——，我真的是老了，稍微活动就会喘息不止，全身零件都老化了，处处都需要大家搀扶。”

    众人一起劝解，叶俊从的话很有意思：“你这家伙跟台计算机一样。过段时间就要更新一次，唬的大家还真以为你要死，原来不过是变得更奸猾，我们再也不上当了。”

    寒夜灿然一笑道：“是啊，我也渴望青春永驻、长生不老，但不行啊，万物各有时节，过早地盛开必然过早地凋谢。寒夜白手起家，三十岁之前就创立了中国屈指可数的集团公司，才华过早地使用和张扬，以至于现在，我还不到三十八岁就感到江郎才尽、力不从心了。我真的想和大家一起再创辉煌，可是我已经出现衰老症状的身体不允许了，我没有勇气累死在战场，不是报道刚刚有一位老总在跑步机上猝死吗？

    所以今天这次会议，主要是讨论韩乐翔的管理体制改革，拟出方案，交一个月后的股东大会通过。

    我的意思是引入CEO管理体制，我将退居管理二线，休养生息，好多活几年。”

    本次会议的议程是我按党寒夜的意思拟定的，他不但要退出娱乐圈，似乎也要退出商界。他的身体确实需要好好休养。但他的意思恐怕不是简单的给自己时间休息，而是要淡出。

    他究竟要做什么呢？一次失败的婚姻就将他彻底打垮了吗？我想不出他和伊莎贝拉公主的婚姻里究竟有什么，但我知道绝不是像普通人那样结婚离婚，党寒夜病重，伊莎贝拉公主亲自带人赶来海都更证明了我推测的正确性。

    董事会一致通过将韩乐翔管理体制改革方案交股东会表决。韩乐翔的高层大变更势在必行，人们在猜测谁将会接替党寒夜成为韩乐翔的实际管理者，我自然地被推向了风口浪尖。

    如果改革方案通过，韩乐祥集团未来的CEO权利将会大大超过现在总经理的职权，可以简单描述为百分之五十董事长权利，百分之五十总经理权利，也就是除了具有普通总经理享有的管理权利。还将享有很大的决策权。

    这个CEO人选绝对不会是党寒夜了，因为他之所以推行此次改革，一方面是为了韩乐翔未来的发展，另一方面就是要将他自己解脱出来。如果他自己担任，就成了真正的作茧自缚。

    我是热门人选，很多人都能想到，因为党寒夜那个被我撕掉的遗书里将我指定为他全部财产的接替人，遗书只被我读出一句，后边话的恐怕除了我和党寒夜本人，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所以大家都在凭那一句话猜测。

    但是我心里在寻找更加适合的人选，因为侯羽箭最近的表现，我希望党寒夜能够破格将他提出来。赵凯也在我考虑的范围内，但希望不大。然后就是党寒夜培养起来的几位高管。岳冠山是没有可能了，只要他不再发起兵变，他恐怕只能是副手了。

    党寒夜很放松的躺在病床上，我坐在旁边给他读。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反正我一读他就闭上眼，我一停下，他就会睁开眼问我怎么不读了。

    正读到一处悬念地方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放下书，出去接电话。

    “喂，小雪，什么时候有空啊？”王子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有事吗？”

    “哦——有，我有事找你商量。”他的语气让我感觉根本没事，临时编一个事情唬我。

    “什么事啊？”

    “电话里也说不清，不如咱们今晚一起吃饭，边说边聊？”

    “好吧。”

    回到里间，党寒夜一脸求知欲地望着我。

    我拿起书，要继续读给他。

    他憋不住道：“谁，谁给你电话？王子谦约你吗？”

    我点点头道：“是的，他约我一起吃晚饭。”

    “你答应了？”

    “嗯。”

    他托腮做思考状，“这小子也凑合，但是矮了点，不过打扮出来整体效果还行。小雪你告诉他，如果想做我寒氏的女婿。必须放弃他们王家产业，入赘我们家，不然，没门儿。”

    我严重怀疑党寒夜脑子进异物了，“寒先生，你说什么呀？”

    “我在尽一个父亲的责任。”他一本正经地道。

    “我爸爸在河南老家！”我生气道。

    “所以啊，亲爸不在身边，干爸得负起责任来。我代表你亲爸和我这位干爸，决不允许你脑子进异物，选错了夫君。”他竟然说我脑子进异物！

    “先生，你觉得这样子很好玩儿吗？你把自己弄得一塌糊涂，也要把别人弄得一塌糊涂吗？……”

    “好了好了，约会去吧，打扮去吧，不然真嫁不出去了。”他不耐烦地边说边躺下，用被子蒙住头，不再理我。

    他现在就是这样，不是沉默以对，就是无厘头，要不蒙住被子不理不睬。他真的变了，变得……我更加搞不清楚了，他究竟要怎样？

    “那我走了，外屋有人守着，你要有事就叫他们。”

    他毫无动静，我转身出了套间，跟守在外面的护士和韩乐翔一位安保人员交代一声离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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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二  我像薛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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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二百二十二我像薛之雪

    二百二十二我像薛之雪

    一出医院，王子谦的车就停在门口。是他的车速越来越惊人。还是他其实到了才打电话给我？刚刚在电话里还问我在哪儿，看来是明知故问。

    看我走过来，王子谦从车上下来，穿一件有淡淡蓝色竖条纹的衬衣，看起来比较帅。其实我觉得他穿粉红色衬衣更有意思，他长得白白净净，面如皓月，粉红色会让他看起来像毛绒玩具店卖的洋娃娃王子。

    他帮我打开车门，我坐好，他轻轻关上。想想当初对我凶巴巴的男人，现在居然会这么温顺地对我，所有我身边的男人接近我、对我好，都是有目的的，他有什么目的？想娶我做老婆？想想有些难以置信。那么，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小雪，咱们吃什么？”王子谦温柔怜爱的看着我笑笑，然后发动车子。

    我想了想，最近又忙又乱，没顾得好好吃过饭，便说：“去浦江边儿那个叫什么的烧烤店吃烧烤。”

    “北方北烧烤。”

    “对，就是。”北方就北方吧。还北方北，弄得很饶舌。

    “烧烤不利于美容的。”王子谦倒是挺关心我的容貌的。

    “我认为我足够美丽，不需要美容。”

    面对我的大言不惭，他嗤的笑了，如果是在以前，他一定会笑掉大牙的，但最近特别能迁就我，如果他说爱上我，我还真的想不明白他爱上我什么了。

    这家烧烤店没有停车场，王子谦让我下车先去店里，他将车放在远处的江边栏杆旁。我心里有些闷，没有去店里，走向江边，远眺江水。

    “小姐，能帮我拍张照片吗？”四个青年小伙子站在我旁边，其中一个拿着相机问道。

    举手之劳，当然可以，我点点头，接过相机。

    小伙子告诉我：“这边拍一张江边的，然后我们站到那边，再拍一张有那个建筑的。谢谢。”

    我按要求帮他们拍了两张，等着他们过来拿相机，四个人却在旁边嘀咕起来。我心里想，如果两张不够，我可以帮你们再拍两张，嘀咕什么？

    四个小伙子一起过来，说道：“谢谢啊。”

    我摇摇头。没说话，还给他们相机。

    但他们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这地儿又不是我家的，你们爱待着就待着吧。我转过脸，不再看他们。王子谦停下车，正朝这边走来。

    “小姐，请问……可以和我们合张影吗？”其中一个小伙子试探地问道。

    合影，什么意思？黄昏时候，浦江边来来往往经过的美女很多，而我却穿一条发白的牛仔裤，普通的白色T恤，放在人群里，只有被淹的份儿，干吗找我合影？而且陌生男子请我一起合影，这还真是第一次。我有些不解地望着他们。

    离我最近的那个小伙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他们说觉得你长得像导演薛之雪，想跟你照张相回去糊弄他们同学，说遇到薛之雪了。”

    我恍悟道：“这样子啊，好啊。”原来是把我当成我了。

    那个小伙子兴奋地冲他的伙伴儿打了个ok的手势，几个人一起跑来，仨人站在我旁边，一个在前边拍。

    王子谦过来不解道：“做什么呢。小雪？”

    我说：“跟这几位朋友照张相。”

    一个小伙子吃惊道：“你也叫小雪？”

    我笑笑道：“是啊。”

    “太像了，你可以给薛之雪当替身!”

    我笑笑：“如果穿身名牌衣服还可以冒充她，对吧？要不要五个人合一张？”

    “要，谢谢。”小伙子惊疑地点头。

    王子谦接过相机帮我们五人拍了一张，然后跟几人搭讪：“你们从北京来吧？京味儿很浓的。”

    一人道：“就是，我们四个都是北京的，我现在海都工作，他们仨在北京接着读研，这会儿过来玩儿，都是雪迷，来第一天就去韩乐翔大门口转了大半天，拍照蹲点儿，指望能见薛之雪一面，人就没出现。我们还被韩乐翔保安给批了一顿。”

    “怎么被批了一顿？”王子谦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们仨拽着我绕韩乐翔总部转了几圈，那么老大的地方，走得我腿酸，愣是没看到一个保安和摄像头。我告诉他们韩乐翔的安保非常先进，他们不信，非要翻墙去人里边的花园看看，结果还没爬到墙顶，就被不知从哪儿出来的保安给揪下来。”

    另一人插嘴道：“靠，还是便衣保安，那人差点把我裤子拉下来。不就一企业吗？弄得比国家安全部还森严！”

    海都那人道：“党寒夜号称寒阎王，你去人家院子里偷窥人的女人，没把你逮住打成皮开肉绽就不错了。”

    “打我？他现在躺在医院呻吟呢……”

    我可以不提，王子谦也可以不说，但别人，只要提到薛之雪，自然就会牵扯出党寒夜这个名字。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公理。不管王子谦脸上露出如何不悦的表情。

    我想结束跟他们的攀谈道：“那么，你们继续玩儿吧，我们先走了。”

    “唉，好，说真的，你绝对可以去冒充薛之雪，绝对以假乱真。”

    我和王子谦走出去一段，还听到他们说：“薛之雪不是双胞胎吧……那么漂亮有型，穿成那样太埋汰身材……

    王子谦道：“他们怎么就认定你像薛之雪，不直接说你就是薛之雪？”

    “可能他们觉得薛之雪的生活应该前呼后拥、全身名牌、出入豪车吧。其实我就是一个不起眼的灰姑娘，永远都是，本质从来没有改变，我来自农村，永远是个朴实的农民。”

    王子谦笑笑道：“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身上有很多农民的恶习，改变不了，让我当心点儿？”

    “是。”

    “我负责着金盛集团的生态农业开发，所以我也是个农民，我们还是比较般配的。”他暧昧地笑笑。

    般配，我心里抵触，几年前，我第一次登门为他妈化妆时他绝不会说这话，我和他一起去云南考察胭脂虫。他还说我“飞机场、皮包骨头、平板身材”，几年过去了，我的身材没变，难道是他的口味变了？

    “我记得，我好像是皮包骨头、飞机场啊。”我慢吞吞地道。

    他望着我坏笑道：“怎么，记仇了？我可是改了很多，你能不能也为我改一点点，不然我们以后天天吵架吗？”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我拿起桌上的菜单，故意拉着长声道。

    他拿起另一个单子道：“先说吃什么吧。”

    我稀里哗啦点了一堆吃的，王子谦没来得及插嘴，只好最后道：“那么就来两杯啤酒吧。”

    “不。我不能带着酒气去医院。”说完，他和我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我爱过谁，这是不能改变的历史，也无法试图改变。

    “小雪，据说你们的蓝海科技的节水工程很先进。”

    “是吗？我不是道，也许吧。”我含糊道，因为我确实不清楚，我不是专业人员，确实不清楚那些作为董事可以看到属于商业秘密的数字，但，即使我清楚，也不会告诉他，这是商业秘密。

    他笑笑：“有意跟我合作吗？”

    这应该是他约我的正事，看来他的确有事。“怎么合作？”要想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必须学会与对手合作和竞争。对于双赢的合作，我是不会拒绝的，就算对方是魔鬼。

    “我们的生态农业，与你们的蓝海科技合作，可以在节水方面有大的进步，中国是个缺水的国家，如果我的合作的成果得以推广，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如果能够扩大到与你们的蓝海生物合作，利益就不会只在节水方面了，会让我们两家优势互补，推广后提高整个国家的农业水平。特别对咱们两个农民是最有利的哦。”他最后用征询的目光望着我。

    新鲜的烤肉上来，我随手拿起一串张开嘴就去吃，吃相一定不会怎么地。王子谦忙将纸巾帮我递上。我吃完几口才道：“王总，我非常赞同您的观点，但是，请您首先明白，我只是韩乐翔传媒的总经理，我管不了那么多，那也不是我的职责范围，你应该去找蓝海科技去谈，而不是找我浪费您的口才。”

    王子谦一手拿起一串烤肉，一手将盘子放正。开始动口。贵族就是贵族，连吃串烤肉都吃得那么优雅。豪门，还是离我远点吧。

    “我这不是再和你讨论吗？你作为韩乐祥集团董事会成员，如果将来我们真的要合作，必然要经你审阅的，这不会算越俎代庖吧？”

    我只顾吃，占着嘴，只点了点头，他说的有那么点道理，也算沾点边儿吧。

    他乘胜追击：“而且你们韩乐翔要改革管理体制，据说引入CEO管理？”

    “那是我们公司的内部事务。”言外之意，这属于商业秘密，我别跟我讨论，不然是自找没趣儿。

    “你不用以商业秘密堵我，这已经全世界的新闻了，韩乐翔作为全球性大企业，你们的改革必然牵动很多经济界人士关注，这是事实，你先要承认。然后，我看好你成为韩乐翔的首位CEO，也期待与你的合作。”

    这个CEO最近已经弄得我够烦了，好不容易约会，他还要谈。“子谦，我们能不能说点别的？我很烦，你知道吗？”

    王子谦点点头道：“好，但是小雪你要知道一句话，对于商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能够抢占先机，你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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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三  爸爸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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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二百二十三爸爸我爱你

    二百二十三爸爸我爱你

    吃完饭，我们沿浦江散步。江岸游人如织。浦江夜景是海都十大景观之一，西岸是上世纪各国在旧中国建的各种建筑，多为西方风格的建筑，俗称万国建筑博览，已经成为有名的历史景观。在我看来这是中华民族屈辱的标志。江东岸是现代化建筑群，各种摩天大楼高耸入云，是新时期发展的缩影。东西两岸就是新旧中国的对比缩影。

    夜晚，各种建筑上装饰的灯火打开，倒影入江水，与江上经过的彩船交相辉映，一派灯光水影的美丽。如果到了节日，江边会有特殊烟花表演，会更漂亮。

    在海都工作很多年，我还很少能这么悠闲的来江边散步，整日忙于工作，忽略了身边的美丽。烦恼和忙碌很多时候都是人自找的，生活是一种感觉，幸福的人能在忙碌的生活里欣赏过程的一路风景。

    我想从今天开始，做一个幸福的人，用欣赏的心态去品味人生的苦辣酸甜。

    坐在江边的台阶上，我给王子谦讲美丽的传说故事。前世苦修十年的语文教师，能把故事讲得幻美让听者身临其境，这应该是我前世唯一值得骄傲的小伎俩。王子谦被我弄得晕晕乎乎，讲到最关键的地方，我戛然而止。

    “后来呢？然后呢？”他急切地催促。

    我坏笑道：“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坏小雪，讲个故事都要吊人胃口，快告诉我，结果怎么样？”

    说我坏，更别想知道结尾了，我要让这个故事狠狠吊你一会儿。“我又没非让你听，我现在累了不想讲，我去买水喝。”说着我就站起来。

    “不可以，不告诉我结果，不准喝水！”他一把拉住我。

    哪有这种男朋友？不赶紧去给我买水，而且还不准我去买！幸好我还没说要他。这辈子都别想听故事的结局了。“后边我忘了怎么回事，我要喝水。”我上了一个台阶要转身。

    他紧紧抓着我的手站起来邪恶地笑道：“好啊，不告诉我故事结局，给我点其它的补偿也可以。而且，我的口水很丰富的，先借给你点解解渴。”声音未落，已经猛用力要将我拉进他怀里。

    我当然反抗，他站在低我一个的台阶上，我在挣脱的时候，手用出七八分力气回击他一下，因为光线暗，也没看到打他那儿。

    王子谦突然呻吟一声。身体摇晃，差点要倒地，我恐他使诈，没敢扶他，然后他就真的跌到了。幸好不是脸先着地，不然……

    “呃……啊……”他在地上痛苦呻吟。

    看来不像装的了。“你怎么了？”我蹲下身子问道。

    “我这边半身突然麻酸……腿……这里好麻……”

    半身不遂、瘫痪了！我心里就想到这两个词，“你是不是有什么高血压、血栓之类的毛病，突然发病了？”

    “不，我没有，就是刚刚你打在我肩上，就顿时麻酸。”

    不会吧？这么不经打，我还没用足力气，该不会……我想到了穴位，我可能击中他的死穴了。爸爸，爸爸知道怎么办。

    我立刻拨爸爸的手机，爸爸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电话，他经常将手机扔在一边，而不是随身携带。

    “爸爸，”我像个犯错的孩子，就像小时候在外面将邻居家大我两岁的男孩打得流鼻血，人家妈妈堵在我们家门口。我不敢回家，从后院树上爬回家，绕开已经河东狮吼的妈妈，找到总是袒护我的爸爸认错一样，“如果一个人被打了一下，突然全身酸麻，是怎么了？”

    “打到哪里了？”爸爸问我。

    “打你哪儿啊，王子谦？”

    “肩上。”王子谦痛苦地用右手摸摸左肩。

    “爸爸，左肩上，中间。”

    “半身还是全身麻木？”爸爸问。

    “半身还是全身啊？”我问王子谦。

    “半身吧。”他那表情，哎哟，这会儿可真不像贵族了！

    爸爸肯定地道：“被打中肩井穴了。小雪，是你打了人家吗？”

    老爸的判断怎么这么准？还隔着几千里地呢，太神了！

    “哦，”我认罪伏法的点点头，我知道专业这方面骗不了爸爸，“我们是在切磋跆拳道的时候，不小心击中的。”顺便撒个谎，我总不能告诉爸爸，一个男人想亲我，被我打中穴道，现在半身不遂了？“爸爸，重不重要啊，要不要去医院？”

    爸爸问道：“你用了多少力气？”

    “大概七八分力吧。”

    “应该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你用一分力度帮他按摩手少阳、足少阳、足阳明。”

    啊？让我给王子谦按摩足部！我太不情愿了，凭什么啊？

    “小雪，以后跟人切磋，要小心点。爸爸早就教过你穴位了，你应该知道厉害。还有，你的手腕力比一般人强，指尖力度爆发性很强，加上你能在瞬间精准地辨出并冲击人的36路死穴，很容易伤害到别人的。你必须小心，记住了吗？”爸爸还像我小时候一样很柔和的循循善诱。

    我小时候一犯错，没等人家别人家长发现，找我们家麻烦，我会先回家哭得一塌糊涂，爸爸总是先安慰我，再讲明道理。妈妈不同，举着笤帚把追着我满院子跑。所以我对付爸爸就是哭鼻子，对付妈妈就是逃跑，反正她追不上我。但这都是个别情况，比如偶尔看到男孩子欺负女孩子，挺身而出“除暴安良”，一般时候，我都是一个外表温顺清秀的小姑娘形象。

    听到爸爸这样讲，我心里窃喜，原来我这么厉害，爸爸以前只跟我说强身健体，可没跟我说过这些打架的事情。看来以后有人想欺负我，还真不容易。

    “爸爸，为什么我的手力比一般人爆发力强？”

    “因为爸爸从小带你做基本功，疏通经络，为了让你将来有个好身体。我们学习，是为了强身健体和自卫，所以我没教你格斗术，虽然你现在在外面学了一些格斗术，但记住，不要跟人争斗。”

    难怪我有个好身体，十公里越野。眼都不眨一下，原来是有个好爸爸！爸爸，我爱你！“爸爸，我不会跟人争斗的，以后跟人切磋，也会小心的，能自己挨打，不打人。”看我多厚道。

    爸爸笑笑道：“既不要打人，也不能挨打。最好不要让人知道你有三脚猫功夫。”

    “嗯，我记住了。”我点点头，谨记父训，但是将来执不执行，是另外一回事。“可是爸爸，为什么姐姐和弟弟们没有我的身体好？”

    “你的身体机能天生就比他们好，经过疏导，当然要超出常人，要不我怎么不让你两个姐姐出去打工？”

    哦，原来是对我放心。“是不是一般人都打不过我？”

    “你的瞬间爆发力很强，即使能打过你，但想近身伤害你不容易。”

    这下我可有恃无恐了。“那……林启峰那种人呢？”

    听到“林启峰”，爸爸稍稍顿了一下才说：“他？他的身手，不会给你任何攻击和防备时间。其实，爸爸一直庆幸，你没有和他在一起。他不是普通人，他所达到的搏杀境界，恐怕十亿中国人里，再难找第二个。他能在枪林弹雨、戒备森严里瞬间取人性命，让人毫无还手之力。

    达到他的境界，需要很多巧合，天时地利人和，还有更多。他被训练成这样，绝不会仅仅为了做一个企业的安保经理。他的工作和任务，必定危险重重。”

    爸爸平时寡言少语，如果当着我的面，还不一定能和我讲出这些话，但我知道爸爸绝对是个内秀的人。他见过林启峰一面，就能看出这么多。他应该就是书上说的隐士。林启峰确实不是常人，他会随时被召回去，执行特殊任务，同时他也在忍受着身心的双重折磨。

    “爸爸，我知道了，我会自己小心的，我会像你一样，不做张扬的人。”

    爸爸在电话里欣慰的“嗯”了一声，但我还能听出他对我担心和挂怀。

    然后又问候了父母身体和家里情况，才挂掉电话。

    王子谦看我挂掉电话，怒气冲冲地道：“你打完了？我要死了！”

    那么不经打的男人，还好意思跟我发火！“好啊，那就快点儿咽气，我好回你家去报丧。”我对着躺在台阶上的王子谦抱肩笑道。

    “你！薛之雪，你太过分，你快点帮我解开穴道。”他也太天真了，以为点了穴，就像武侠片里那样，用指头点两下就解开了，然后活动如常。

    “反正你也要死了，解开做什么？”我仰着脸，事不关己地道。

    “臭丫头，别仗着你那点祖传的本事欺负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王子谦易怒的豪门公子脾气终于又狐狸尾巴露出来。

    我看了看周围，游人已经少了，大街经常有横体街头的流浪汉，王子谦这么躺着应该不会引人注意。我便装模作样道：“那么，我好害怕呀，我得赶紧逃走！”然后我上了台阶，扬长而去。

    “臭丫头，你回来！……”无论他怎么大叫，我就是头也不回，走远了，还听见他都骂出脏字了。

    臭王子谦，还真的敢骂我！我不跟你这种纨绔公子一般见识，不然我真会扔下你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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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四  灯火阑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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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二十四灯火阑珊时

    在不远处买了瓶绿茶。拧开盖子，边走边喝，喝了半瓶，来到依然躺在台阶下，试图挣扎起来的王子谦旁边。

    他扭着脸不理我。我也不理他，直接蹲在他脚边，强硬地去脱他的鞋。

    “你干什么？”他叫道。

    “你不是死了吗？我给你换上寿衣，好收敛入棺，让你早点入土为安。”我故意道。

    王子谦真的被我折磨地没脾气了：“薛之雪，薛之雪……好吧，随你吧。不过我告诉你，我要真死了，一定会拉你陪葬的。”

    我脱他的鞋时，屏住呼气，准备迎接臭脚味的，但没有闻到，这个男人居然不臭脚！我白白去买了瓶绿茶，不过也不能便宜他。喝了满满一口，对着他的脚喷去。

    “你干吗？”他又叫，但脚部麻木，不听使唤。不然肯定会踢我一脚的。

    “老实点，我帮你解穴。”我凶巴巴的拽过他脚，“你以为像武侠里那么容易吗？还得给你按摩臭脚。”其实他脚不臭。

    他终于老实了，任凭我摆弄，“舒服了说一声。”我找到他足部的穴位，逐渐用力按。

    这家伙扭着脸不理我。我做的按摩应该比海都最专业的按摩师做得还舒服，经常泡SPA的江水月都非常认可我。

    当我认为力道应该差不多时，王子谦也不吱声，看来是真生气了。享受我免费足部按摩，还耍脾气！好吧，我有办法治你。

    我一半吓唬一半实情道：“如果你感到麻木逐渐退去，感到舒服了，就说一声。如果不吱声，我就认为力度不够，会加大力度。我首先声明，过犹不及，如果力度过大，你不说话，会损伤气机的，肾啊、肝啊之类的受了损害，留下内伤别怪我。”

    王子谦立刻有了反应：“好了好了，这样正合适。”

    弄完足部，换手，我想再捉弄捉弄他，就提着绿茶瓶子，喝了一口，对着他的脸喷了一口。水从他脸上滑下去，掉在地上，粘了些台阶旁花池掉出来的土，粘在他脸上。嗯，不错，这样子漂亮，今晚回去让王先生和王太太心疼去吧。

    我在他头部几个穴位轻轻按了几下，估计他的麻木症状应该减轻很多了。然后去按手部。

    “喂，这次怎么不喷绿茶？”他疑问。

    脚上喷绿茶是为了减轻他的臭脚味，没想到他的脚不臭。头上喷绿茶是为了捉弄他。手吗，就算了。

    “因为嘛，我的绿茶不多了，还得留着我自己喝，反正也不是我难受，治好了你，还会恩将仇报，不用绿茶，让你恢复慢点儿。”

    “我一会儿给你多买几瓶行吗？你快点给我解穴好不好？”他的语气终于有些软了。

    我不朝你吐水了，你还不乐意，嘿嘿，不乐意。我也不吐了。

    抓起他的手，找到穴位，由轻至重按过去。

    “感觉怎么样了？”

    “不太麻了。”

    “那就起来吧，这儿又不是你的床，还睡上瘾了！”

    王子谦狠狠瞪了我一眼，从地上起来。

    “哎——”我畅快的伸伸胳膊腰，没事的时候，逗逗豪门公子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吴磊最近好像也比较欠扁，林启峰也不太中用，到现在还没找到沈小樱的下落，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鬼。不过，如果真死了，我可不想见到她的鬼，只是可怜了沈嫂。她依然天天去寒夜家里忠实的负责他的家务，甚至一度因为我忙，好几个月忘了给他发工资，她吭都不吭一声，后来干脆把她的工资也算到韩乐翔职工的工资表里，让会计负责给她直接打卡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王子谦生气，我就说不出的开心，这种快乐好久没有了。我身心愉悦地看着他整理衣服。王子就是王子，无论何时都注意形象，即使脸上还沾着泥巴。

    他可能也没发觉自己脸上的泥巴，整理了一番衣服和发型，转身就走，也不再理我了。不是摆明了姿态要追我吗？受了这么点儿挫折就退却了，看来不是真心。唉——天下之大。真情难寻！

    “子谦，”我故意柔柔地叫道，逗他成瘾，“你不送我回家了吗？”我瘦弱倾长的身影，黑亮柔柔地长发梳得很低，从一侧肩上垂到胸前，还有一张柔弱清澈的小女孩脸，一双可怜巴巴而无辜兮兮的大眼睛。这个样子站在灯火阑珊处，如果有人蓦然回首，我想一定应该心声怜爱之情的。嘿嘿，自恋了。

    而那个王子谦却头也不回，狠狠地向前走。我心里在默默数数：1,2,3，4,……我要看看数到几他会回头，或者永不回头，直接离开，因为这将很能说明问题。从单位数，数到双位数，又数到高双位数，他的背影慢慢变小。

    ……75，76,77，突然，他停下了，但没有回头。而是直接转过身，狠狠走回来，也不看我，到我旁边，拉起我的手就走。

    我心里好畅快，被他拉着还止不住呵呵直笑，有种“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感觉。

    我边走边笑，都点疯癫，王子谦铁青着脸有点呆傻，而且他拽着我走得飞快。当然引得很高的回头率。

    到了他的车旁，他打开门将我塞进去。我上了车，还不忘吩咐他一句：“送我去药科医院。”

    他铁青着脸，也不看我，一路车开的飞快，我就坐在车上笑吃吃地欣赏他脸上那块泥巴。嘿嘿，可爱的泥巴巴，一定要坚持到他家哦！他滴妈妈会非常温柔地抚摸你哦！而且，他的妈妈还是个“大美女”哦！

    医院门口，我下了车，还不忘对他说：“谢谢你送我，拜拜，路上开车慢点。”

    他既不看我，也不理我，发动车子窜了出去。我冲着他的名车的美臀扮了个鬼脸，然后跑进医院。

    乘电梯到了特护区，楼道里静悄悄的，推开寒夜病房的门，两个韩乐翔的保安坐在沙发上。我跟他轻轻打了招呼准备进里间看看，却听到里边有欢笑声。

    细听，原来是党寒夜在逗小护士。跟他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他是怎么女人的，一时有了点兴趣。没直接进去，且听他们说什么。

    “寒总寒总，你说什么样的男孩适合我？”

    “寒总，你还没说我和我老公是谁先追追谁的？”

    哇，还不止两个护士！

    党寒夜说话了：“你，绝对是倒追，而且第一次还是你推到人家的，对不对？”

    “对啊，寒总怎么知道的？”小护士兴奋中略带点儿羞涩。

    他怎么知道的？这个男人最会察言观色，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墙角蜘蛛什么时候生宝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对心理学和人情世故学早就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你心里那几滴水遇到他潭深不见底的太平洋，当然只有被逗的份儿。

    “寒总你快说，我该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寒总你还没说，我这感情线怎么了？”

    “你的感情线啊，”党寒夜装模作样地道。“太散乱，你看从这儿到这儿，你肯定经常脚踩两只，甚至多只船。”

    “对对对，寒总您说的太对了，悠悠现在还同时有三个男朋友！”

    “如果能顾得着，我这只船也欢迎你来踩踩。”寒夜的声音。

    看看表，这都几点了？党寒夜逗起小护士来，精神头倒是很足的。太晚了，我终于听不下去了，推门进去。

    里边的吵闹声戛然而止，看到我，坐在党寒夜床边的两个护士蹭的站起来，四个小护士规规矩矩地异口同声地向我打招呼：“薛总。”

    你们坐到他怀里也不关我的事，干吗搞得气氛那么紧张？好像这屋子里就我是坏人，哼，我才不当坏人。

    党寒夜道：“我儿女回来了，我这丫头脾气坏，你们别惹她。”

    我脾气才不坏呢，我笑笑道：“几位护士小姐值班辛苦了，我给大家叫了宵夜，一会儿就到。”

    几人自知犯错，哪敢吃我叫的宵夜？赶忙给党寒夜做了睡前常规检查，然后离开。

    只剩下我和党寒夜，他无聊地看着我道：“看你光满面，今晚的约会有进展吧？”

    “还不错。”你想什么就是什么好了，不过今晚确实不错，希望天天有如此好戏上演。

    他笑笑道：“如果哪天你领一个男孩到我面前说你要结婚，我还真有点舍不得。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真的是这样，我现在有点吃醋。”

    吃醋？你家厨房有醋吗？也许吧，我不知道。好吧，我不想跟你无厘头，你现在不想讲理。

    “先生，你该休息了，你今天精神不错，好好休息，明天会更好。”

    他自嘲地笑笑：“明天会更好。”

    我认真地笑笑：“晚安。”然后我出了病房，到楼下，自己开车回家。

    心不在焉地开车，我知道不应该，但一想到党寒夜，就心不由自，他究竟要做什么？他不会无聊到去女人，但就是做了。

    有些想找个人陪我说话，可是这么晚了，找谁呢？

    夜已深，灯火阑珊时，我这个么个孤魂野鬼该拉谁来听我沉默。我的女朋友们这会儿恐怕都正幸福着，不忍心去打扰人家。有老婆女朋友的男人绝对不能去招惹，没有老婆男朋友的男人我又不愿意去招惹。

    段途，我的亲哥哥兼亲弟弟，什么时候找他都不会被疑心。

    打电话。

    “阿途，你在哪儿？”

    “姐，别管我在哪儿，只要你需要，我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那好，我需要，你出现。”我就不信你能从天而降！

    “出现了。”

    滴滴——对面车道里一辆白色兰博基尼响着喇叭与我的车擦肩而过。

    俺的神啊，真的是从天而降哎！

    我放慢车速，他在后边路口拐到这边车道上来。我前边开车，他后边跟着。去哪儿呢？把他带我家，安全是安全，可是不方便，万一被媒体盯梢，还是烦。

    浦江边，吹夜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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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五  与敌合作

﻿    二百二十五与敌合作

    二百二十五

    与敌合作

    放下车，段途陪我沿江散步。

    我一边慢慢走。一边整理思绪，所以沉默，段途就在旁边默默跟着我。

    走了很久，沉静的夜里行人很稀少了，我停下步子，抓住栏杆，做一次深呼吸，放松自己。

    “我唱首歌给你听吧？”段途在旁边望着我，俊美的眼睛闪烁月亮一般的光芒。

    我点点头。他的唱的歌非常好听，可惜他贵为王子，如果是一个平常人，我一定要把他包装成国际巨星。

    “不管黑夜多漫长，从来不曾放弃……”

    “怎么唱这首歌？”段途只唱了一句就被我打断。

    “这是你们韩乐翔的主题歌，既饱含深情，又饱含激情，无论什么时候响起，都能激励每一个韩乐翔人。”

    “可是写这首歌的人自己都放弃了，还激励谁啊？”

    “你说寒哥放弃了？”

    “你最近没见过他吗？”

    “见了，我觉得他恢复的不错，精神挺好的。”

    难道段途都没有发觉寒夜的异样？他们从来都是知心的好兄弟啊。“可他就是变了。”

    “你是觉得他放弃电影，所以觉得他变了？”

    “放弃电影确实是一个方面。但不是全部，你怎么看待他放弃电影？”我问道。

    段途望着江面沉思良久才道：“他对电影的热爱的确不同于常人。我确实不明白他为什么离开的如此决绝。他是一个感情浓重的人，但他从不感情用事。说真的小雪，自从他选择结婚，我就开始搞不懂他了。我以为他是爱你的，但我现在越来越糊涂，他是不是真的立了一份遗嘱把所有遗产留给你？”

    “我已经撕了，他也没死，一切都过去了，别再提那个遗嘱。”一提这个，我心里就不痛快。

    段途笑笑道：“你们还真是有缘，人家别人家都是争家产，你们俩谁都不想要。”

    只有我心里知道，那不光是巨额财产，还是巨额责任。

    我们俩在江边聊了大半夜，直到江面升起雾气才离开。我心里少了很多疑惑，对于以后将要迎面而来的事情有了很多把握。幸福有时候也许靠自己把握，我尽力了，我就幸福，不要强求别人的选择和感受。

    第二天，网上又热闹了。“韩乐翔少主深夜浦江边密会宁波王子”，“俊男才女江边漫步”……而且还有给我拍的很漂亮的照片，图文并茂。

    我跟王子谦在江边还打了一架，怎么就没被拍下来曝曝？

    刚到公司，一个经理就给我将韩乐翔周年庆典的活动项目报了上来。我简单浏览一遍，没什么创新，跟以前差不多。

    我问这位经理：“韩乐翔最近有没有人要结婚？”

    “啊？”他被我问的愣了一下。“哦，有啊，有三对已经给我发了红色罚单。”

    “这样，”我兴致勃勃地道，“你去征集一下看看有谁打算结婚，我们在周年庆的时候给他们举办集体婚礼，另外，参加周年庆集体婚礼的夫妻我们韩乐翔都要送份大礼给他们。”

    这位经理拍手叫好：“好！薛总，这主意不错，还很喜庆，又是周年庆，又是员工结婚。我看以后这个项目我们就保留下来，咱们韩乐翔会有很多年轻人在周年时筹备结婚。”

    我笑笑，以后怎么样，我不管，我只要今年搞集体婚礼，刺激某人。我就不信，人活一世，就没有一段真感情。

    韩乐翔股东大会顺利通过了各项议程，管理体制改革即将展开。党寒夜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从医院回到家里住。韩乐翔篮球场上又能看到他的身影。神采依然。

    “寒总加油！……”

    离篮球场老大远，我就听到有很多女员工在给他加油助威。我明显的感觉到，寒夜这次病后，女人缘突然多起来，不对，是他开始喜欢女人。

    穿过密密的水杉，我坐在篮球场边一个长凳上。

    一伙儿在球场边看球的女员工立刻过来怂恿我：“薛总也去打吧，薛总打的球最棒了！”

    我笑笑：“是吗？比他们还棒？”

    “当然当然！”她们欢呼。

    当然个屁！不过是想看我在球场上怎么犯迷糊气那帮老小子。你看，我在这里坐了好一会儿了，打球的男人们，没有一个叫我上场，因为我在球场上是个搅局高手，我上场后，两个队都别想再好好进球。

    我估计场上那些男人心里正在求爷爷告奶奶，保佑我千万别上场。甭求了，我今天没心情逗你们玩儿，有个大户等着我逗。

    手机终于响了。

    “喂，您好。”

    “你好，薛导演。”吴磊的恶心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有何贵干啊，吴总？”

    “我和阿鑫在金龙会馆，有空来一起玩儿吗？”

    “好吧。”

    挂了电话，叫一名女助理陪我一起前往。

    我的车刚刚停在金龙会馆门前，吴氏兄妹就一起出来迎接。我的面子还真大。

    “小雪姐！”吴鑫甜甜地叫着，已经挽住我的胳膊，“姐，你好久都没有教过我功夫了。”

    小妖精，我吃饱撑得吗，教你功夫干吗？还嫌你害我的招数不够阴吗？

    笑着与兄妹两个妖精周旋，在楼上贵宾室。穿日本和服打扮的女服务员弯着腰给我们奉茶上来。

    “等等，你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我问那个服务员。

    “※#￥……”女人用日语回答我。

    吴磊笑笑道：“这里的服务员全部是日本和韩国女人，我们也享受一下这些贱人的服务。”

    搞不懂吴家是怎么教育子女的。“你们思美顿好像和日本韩国人的生意做的很大，你这样诋毁合作伙伴，不怕他们翻脸？”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商场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如果没有利益了，就是我说他们再好，他们也会毫不留情的弃我而去。如果有共同利益，我跟薛导这样曾经的对手也可以合作，不是吗？”

    我赞同地笑笑，然后说：“不是，在我看来，只有永远的战术，没有永远的成功，也就没有永远的利益。”

    “精辟！”吴磊鼓掌道，“薛总对商业把握得越来越精准！”

    “吴总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夸我吧？”

    “跟薛总谈一笔生意。”

    “请讲。”

    “韩乐翔传媒在美国的市场非常成熟，这一点，鄙人一直非常敬佩党寒夜总经理的打开美洲市场时的谋略，我们公司的影片在北美的运作。一直并不是太成功，我希望能够借助贵公司的宣传渠道，进入北美市场。当然，作为合作的互惠条件，我们公司也会提供给韩乐翔一些优惠，包括提供给韩乐翔专业胶片技术的专利。”他说完，笑笑，给我思考时间。

    如果我是整个集团的负责人，这个条件相当优越，特别是作为拥有一家排名全球前十的文化公司，但是在影视设备。特别是底片技术方面，韩乐翔集团介入较晚，至今没有掌握领先的制造技术，我们很多特殊需要都要去国外订制，成本很高。但我仅仅是韩乐翔传媒的负责人，吴磊的条件涉及到集团的另两家公司，我没有权利参与。但我知道机会来之不易，不能如此放走。

    我笑笑道：“作为韩乐翔传媒的负责人，如果费用适当，我乐意与你们合作，但设备制造方面我做不了主。”

    “如果韩乐翔有意向，我们可以进行进一步磋商，还可以长期合作。”

    “我需要向董事会汇报。”

    “那么我会一直静候薛总佳音。”

    韩乐翔与思美顿从来竞争多于合作，韩乐翔发展之初，因为党寒夜身世的缘故，吴氏很不屑于它，甚至扼杀过它，但现在，韩乐翔的实力已经不在吴氏之下。此一时，彼一时，我认为两家有合作的可能性。

    谈完正事，再与吴氏兄妹比划拳脚功夫。以前，我曾和吴磊较量过一次，吴磊输了，这次他提出再比一局。我欣然同意。

    我和吴磊打的都不是纯粹的跆拳道，他显然进步很多，但我的进步更大，并且在隐士爸爸的指点下，对中华武术有所悟，因为有了悟，所以我不打算赢他，即使我在有赢他的把握。

    所以，最后，我不露马脚，很惨的输给他。看得出，吴磊很高兴，毕竟。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曾经输给一个女人，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这个小男人一向水很深，当然不会有多少喜色表示，但他毕竟还年轻，好胜心正胜时，赢了有些喜色是应该的。

    晚饭吴磊请我们一起用。

    第二天一上班，我没有找任何借口就把昨天跟我一起去见吴磊的女助理辞退。我也因此得了个霸道专横的臭名。

    昨天带她去不是白搭的，我等吴磊的电话也等了几天了，吴磊将这个卧底埋在我身边埋得太隐秘，若不是寒夜退出娱乐圈事件，我还真没发现她。寒夜宣布退出娱乐圈那晚，她多说了一句话，让我察觉到她。

    昨天带她去见吴磊，回来炒了她，别人不知道原因，吴磊心里会明白，薛之雪高调告诉你，与我合作也好，竞争也好，玩儿商业间谍这套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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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六  三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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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二百二十六三岔口

    二百二十六三岔口

    负责韩乐翔周年庆典的经理将一个长长的名单摆在我眼前。我洒了一眼。还有好几个外国人名字。

    “这是干什么？”我将名单放在桌上，问这位经理。

    “薛总您忘了？您说要在周年庆典的时候为员工举办集体婚礼，通知一发出去，一周就有这么对新人报名。一些正谈着不确定的人，一听说，也决定报名结婚，您这一个主意，撮合了很多对新人。”

    这样子！我还成特级媒婆了，韩乐翔要成婚庆公司了。

    我笑道：“好啊，太好了，这说明我们韩乐翔人丁兴旺，人才云集。你再去征集，让他们能结婚的赶快报名，我有大礼送出。”

    经理愉快地答应。

    “等等，”我又说，“再加一道菜，让各部门子公司统计一下，凡是结婚五周年以上，夫妻和睦、孝敬老人的家庭，周年庆典的时候，我也有礼品赠送。”

    像党寒夜那种。结婚没几年又离婚的，就让他下地狱痛苦去吧，别人领奖的时候，他还要在旁边鼓掌。

    “好嘞！”他欢天喜地答应去办了。

    这个消息放出去，可热闹了，不但韩乐翔，各种媒体也热烈关注。我们的发言人及时对媒体发言说，家和万事兴，我们韩乐翔关注员工的家庭幸福，有家庭的幸福，才有企业的兴旺发达。

    有人立刻指出，那为什么韩乐翔的最高统帅党寒夜先生，结婚离婚，貌似家不和。

    我还没来的及派人回应，党寒夜就自己让人在韩乐翔网站回复了：“我只是韩乐翔的个例，大家别学我，不然都得下地狱。”

    他都这样说了，让媒体吵去吧。

    我安排这件事，表面是为了活跃公司的气氛，提倡和美，而且也确实起到了这种作用，有些人才就是看中了我们对人家庭幸福的关注才到韩乐翔应聘，但我的私心就是为了刺激党寒夜。

    可是他聪明的就像上帝一样无所不知，连我安排事情时的心理细节都知道，要不他也不会在回复里说“下地狱”。

    韩乐翔股东大会决定成立董事局，并选出了董事局成员，党寒夜自然成为韩乐翔董事局主席。岳冠山还是副职。管理体制改革在按部就班推行，最引人注目的韩乐翔首位CEO也将会在下周正式出任。这个光环几乎已经没有偏差的戴在我头上。几位备选人里，我排在第一位，而且我还是党寒夜钦定的人选。

    看来我真是跑不掉了，这个光环会让我嫁出去的步履更加艰难。我现在真是高不成低不就了，普通人没人敢娶我，那些豪门公子我也不敢嫁。

    自从被我点过穴道，王子谦有一段时间没找我了，吴磊倒是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发短信、约吃饭，近乎套的很紧。今天还约我看电影，吃饭打球练跆拳道，这些还可以接受，看电影，我觉得是情人之间的事情，我跟吴磊这样的夙敌就算了吧。

    “对不起吴先生，除了看党寒夜的电影，我都会在电影院睡着，而且我一睡着就打呼噜，我怕吓着周围的观众了，电影就算了。我们两公司的合作谈判马上要启动了，你还是多花点儿时间算计算计。怎么多找点便宜吧。”其实我睡觉安静的像死了一般，连身都不翻，撒谎是不需要眨眼的，尽量自毁形象，先堵上他有不屑想法的可能。

    “薛总，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爱找小便宜的男人吗？”

    “哦，难道你不是吗？”

    “好吧，算我是，那么，你可不可以请我喝杯茶。”

    “好吧，我们去老北京大碗茶怎么样？”

    我们在茶馆门口回合，吴磊这小子确实越长越帅，风度翩翩、风流倜傥美少男，这个样子不知道蒙骗迷倒了多少痴情女子。就是在茶馆门口等我的一会儿，都引得回头频频。可惜在他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肮脏的心，若不是为了韩乐翔，为了林羽石，我才不和这种人打交道。

    进了茶馆，小戏台上演员正在唱京剧选段《红娘》。其实各曲种里边，我还是最喜欢听我们河南的豫剧，那种硬朗直爽的唱腔，就像中原人的性格，说不出的喜欢。

    喝茶听戏，倒也惬意，且不管身旁的人是否令我厌恶。

    直到王子谦和吴鑫从我们旁边经过，我的眼角余光看到吴磊神色有一丝紧张。原来吴磊套我近乎一方面是要和韩乐翔合作，另一方面是创造时间让吴鑫征服王子谦。

    但是不好意思。我这快又臭又硬的绊脚石又给撞上了。

    吴鑫还是吴鑫，热情地甜甜的打招呼：“小雪姐，哥，你们也在！”

    我笑道：“真是太巧了。”隐语是真是太不巧了，让你心里又不痛快。

    四人只好坐一块儿，王子谦也没跟我说话，真是不好意思，上次揍他的瘀伤一定还没好，我也就不主动给他搭讪了。

    “吴鑫小姐喜欢听京剧？”我问。

    吴鑫笑道：“我喜欢，但主要是阿谦哥哥最喜欢京剧了。”

    哦，我还不知道王子谦还喜欢京剧，我只知道他五音不全，曲不成调，莫非京剧能成调？

    “那么，王少爷的京剧一定唱得很好！”我故意道。

    王子谦没搭理我，吴磊却说：“从没听过阿谦唱京剧，不过阿谦很懂京剧，是海都一大票友。唱得应该不错，不如阿谦一会儿给大家唱一曲。”

    吴鑫忙赞同道：“阿谦哥哥唱一段吧？”

    我心里偷偷乐，王子谦那嗓子，我还真是不敢恭维，如果这个时候我也添油加柴，让王子谦唱京剧。王子谦肯定会恨死我的。

    看来吴氏兄妹是真的不知道王子谦的音色，一个在旁边撺掇，一个在旁边哀求，让王子谦唱一段。这位王子还真是不好下台。

    王子谦曾经帮过我，就当我还他个人情，于是我说：“京剧也以打戏出名，很多戏里都有精彩的武打片段。不如我陪王公子给大家表演一段打戏怎么样？”

    “好啊！”吴鑫拍手叫好，并且立刻招来堂倌点戏，让他们准备给我们伴奏。

    “阿谦哥哥，你们演那一段啊？”吴鑫拿着点段本子问。

    王子谦看看我。我说：“我们就来段简单的吧，来那个《三岔口》里的夜间打斗那段吧。”

    吴鑫不懂京剧。堂倌和吴磊懂一些，堂倌道：“那可是京剧里最难的打斗戏！”

    我说：“我们是外行，简单来两招，供大家喝茶取乐好了。你觉得呢，王少爷？”

    王子谦点点头：“好吧。”

    俩客人要演一出打戏，可把店里客人的注意力吸引了。我和王子谦到了小戏台上，我蹲下系了系鞋带问：“王少爷，你扮谁？”

    “随便。”王子谦拿起一把道具单刀挥了挥。

    “那么，你扮任堂惠，我扮刘利华。”

    “好。”

    并不是我喜欢把光辉角色给别人，自己高尚扮丑角，而是小时候，村里唱大戏，我们武术之乡的孩子舞枪弄棒都会两下子，每每开戏之前和唱完戏后，我们村里的小孩子就跑到戏台上学着戏里的样子打打唱唱，冬天的时候跟着村里戏班练戏，整天不着家，饭都顾不得吃。在家里，我和两个姐姐也爱扮戏，因为我最小，被欺负时难免的，那些不讨人喜的角色都是我来扮。

    《三岔口》里边，刘利华虽然也是个好人，但相对任堂惠来说是个丑角，所以我姐姐们就让我扮，久而久之，我对这个角色的动作就很熟了。

    台上一张桌子，两把单刀，我和王子谦就开始入戏了，师傅们起音给我们伴奏。我选这段，主要因为它只有两句简单对白，不用王子谦张口唱，我多好一人啊，帮他在美女面前打掩护。

    王子谦确实是个忠实票友，对戏里每一个动作拿捏得很到位。这段夜间打戏，俩人谁也看不见谁。相当诙谐幽默，我装作互相看不见，绕着桌子打斗，动作还挺默契，引得台下阵阵叫好声和笑声。

    我凭的是小时候那点功底儿，王子谦凭的是对京剧的爱好，当然不能跟人专业演员比，业余爱好者能演成这样，我自认为应该不错了吧。

    本来我只打算演几个动作敷衍一下，这么被大家一鼓舞，我就和王子谦将整个夜斗演完了。吴鑫兴奋地跳起来拍手叫好。

    我和王子谦出了满身的汗，去洗手间的路上，他低声道：“没想到你对京剧还很在行。”

    这样一来我们俩好像又多了一个共同语言，我忙说：“不不不，我只是小时候跟着村里的戏班瞎玩儿，根本不懂京剧的。”就这样吴鑫还想吃了我，我还是跟你划清界限吧，你们有钱人看戏那叫高雅，我们农村人看戏，那叫庸俗。

    估计这下，吴鑫又要学京剧了。

    果然，回到座位，吴鑫对王子谦可是崇拜的五体投地了，缠着要跟王子谦学京剧。

    我磕着瓜子喝茶水，心道，刚刚我帮你解围了，还自己搭上陪你演了一出，这会儿我可帮不了你了。

    王子谦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最后吴磊给他解了围：“好了阿鑫，阿谦那有空教你唱京剧？再说他也不是专业老师，你想学，我给你请个专业教师教你。”

    这样吴鑫虽然不高兴，但总算给王子谦解了围。我知道吴鑫心里更加恨我，恨我能和王子谦在台上那么默契的打斗。我也没办法，谁让你先挑了头儿。

    回到家，还没换鞋，王子谦就打来电话：“没想到你还会京剧？”

    “不会不会，只是小时瞎玩儿的。”

    “我妈妈是北京人，很喜欢京剧的。”

    “哦，是吗？”关我什么事？

    “我觉得你们和思美顿这次的合作很可行。”

    “哦。”

    “如果你能把握好，对你们公司是很有利的。”他很诚恳。

    “谢谢，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王子谦的商业眼光独到准确，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因为我希望你发展的好。”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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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七  弃权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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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二十七弃权票

    我的新任助理是个男的。刚刚毕业，海龟，人挺机灵，但没经验，总是不停地请示我这、那。我脾气再好，都想起火了。

    我得给自己再找个助理，让他做助理的助理。谁给我做助理合适呢？

    办公室的门开了个缝儿，侯羽箭探进脑袋来，看到我，笑眯眯地进来。肯定是打算趁我不在，来偷点儿什么，可是我在。

    我发现他衣服鼓囊囊的，就问：“你怀里揣着什么？”

    他从衬衣里给我掏出一朵荷花来，嘿嘿笑着道：“送你。”

    我立刻不高兴地道：“谁让你去偷荷花的？”

    “当然不是寒阎王，他要看到非扒我三层皮，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管我，只顾逗小娘们儿玩儿。”

    我不想听他说寒夜在跟女人怎么样，“以后不准再偷荷花了，我还要等着秋天摘莲蓬吃莲子，你现在把花偷光了，我还吃什么？”

    “别总对我拉着脸好不好？漂亮的鹅蛋脸。拉长成驴脸就难看死了！再说了，我容易吗？为了给你偷花，看我挨了多少刺儿？”他说着，不但张开手给我看，还解开衬衣扣子给我看花刺在他身上留下的划痕。

    我忙阻止道：“行了行了，你别解了，我没兴趣欣赏你的鸡胸。”

    “喂，不看就算了，不要污蔑我啊，我不是鸡胸，我的胸膛很帅的。”一说他相貌不好，他还真急。

    我忙笑道：“好了，你帅，你是韩乐翔第一美男，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尾巴立刻翘起来，“那么多花，就是你拿莲子当饭吃也够，我摘几朵这叫疏花，有利于秋天莲蓬长得更饱满。我帮你插花瓶里，反正寒阎王也不来你办公室。你现在相当于感情上被他打入冷宫，工作上被他放在乾清宫，早晚累死你！”

    寒夜把我当驴使，我还不知道，犯得着他来嘚啵？“侯羽箭，给我做助理吧，今天，现在就上任。”

    “薛之雪。你刚刚说什么？”侯羽箭拿着花瓶不确信地问道。

    “耳朵有毛病？我说让你做助理给我，去隔壁跟小陈交代一声，让他给你做助理，现在就着手工作，一会儿要开董事会，你帮我拿着电脑。”

    “喂，你有没有搞错？我也是董事会成员，一会儿我也要开会。”

    “我没说不让你开会。”

    侯羽箭无论多么不情愿，多么愤懑，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走马上任，给我捧着笔记本跟在我身后去了会议室。

    今天的董事局会议要表决，并正式任命韩乐翔的首位CEO，这副担子基本上没有悬念的会压在我肩上，要不，我也不会让侯羽箭做我助理，几年后我会把这个块鸡肋推给他的。

    董事们监事们悉数到场，党寒夜最后一个进来，而且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小姐进来。一进门就给众人介绍：“各位，这位是我的新任助理，焦雨萌小姐，以后我不在。有事找她就行。”

    那个漂亮的小姐对着众人鞠了一躬道：“请多多关照。”

    众人懵了一下，我曾经是党寒夜唯一的一任助理，党寒夜从不用助理，更不用美女相伴。他变了，他变了。

    众人客套地向那位焦小姐问好。

    等问好声和马屁声下去后，司马祥瑞道：“会议要开始了，请焦小姐回避，董事局会议不允许任何助理旁听。”

    焦雨萌弯腰退出去，她走出去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即使她脸上笑盈盈的，我也看出她眼神里有挑衅。

    侯羽箭突然站起来道：“我也是助理，我也得出去。”

    众人又是一懵，党寒夜也懵了。

    我瞪了他一眼道：“传媒经理助理的侯羽箭出去，董事侯羽箭留下。”

    侯羽箭离开我旁边的座位，出去走了一圈，然后进来坐到另一侧的一个空位上。

    众人明白过来，忍不住一阵大笑。

    侯羽箭这一招明显是看不惯党寒夜的作风，故意捣乱，他这样做其实是让我在和党寒夜的交锋中占了上风。党寒夜开董事会带一个漂亮助理来招摇，在外人看来，是在羞辱我，侯羽箭这么一闹，热闹了，你不过找个不入流的女人做助理，而我，把你弟弟弄成来给我做助理。

    可是我不在乎，我心里什么都在乎，我只要党寒夜还是党寒夜，还是那个顽强坚韧、百折不挠的寒夜。别的什么我都不在乎，那怕我现在还回寒月公司做个小小的化妆师。

    会议第一项就是表决CEO，我以一票弃权，剩下的全票通过成了韩乐翔首位CEO，弃权一票是我的，如果党寒夜真的变了，有一天我会真的弃权的，放弃韩乐翔。

    我轻咬了一下下唇，接受任命。

    然后我立即提议任命侯羽箭为韩乐翔传媒总经理。一票反对，其余全票通过，反对票是侯羽箭自己投的。

    会议结束，侯羽箭愤愤地不理我。我不介意，笑道：“侯助理，请帮我把笔记本送回办公室。”

    他气呼呼地道：“你有没有搞错？我现在是传媒总经理。”

    “我没搞错，错的是你，你现在是传媒总经理兼集团CEO助理。”

    众人哗然笑喷。

    你就指望着累死吧，谁让你哥是党寒夜，谁让你该着替他承担责任受罪。

    CEO，百分之五十的董事长，百分之五十的总经理，其实就是董事长和总经理职权的结合，也就相当于我差不多完全承担了以前党寒夜的职责。所以，自从我上任。大家在公司遇到的次数就开始减少，有时候他会在三亚沙滩给我发回短信指示，有时候是在太平洋某个岛国，也有时候在冰岛温泉，总之，他把自己解放了，把我牢牢拴在韩乐翔受苦受难。

    我手中的韩乐翔改革稳步推进，人们看不到大刀阔斧的变革，但韩乐翔天天都在抽丝剥茧的进化。来自于党寒夜那些元老们的阻力自然是天天上演。

    我知道他们心里不服我，我也没打算要折服他们，我没有那个野心要统领这个帝国。

    “薛总。司马监事不给签字。”小陈拿着几分单子沮丧的来到我面前。

    如果是侯羽箭处理这件事，肯定会让司马祥瑞签了字，我之所以让侯羽箭做助理，也有弱主用强将的意思，他是韩乐翔的混世魔王，他撒起野来，党寒夜拿他也没办法。

    “小陈，去把单子送到司马监事办公室，他不签字，你就留在他那里，不用带回来。”

    “是。”

    你不签字，我也不着急，咱们就慢慢耗着，最后出了问题，报表都积压在你那里，怪不得别人。

    对付这些元老们，我既不正面交锋，也不忍气吞声，反正最后有公司的规章制度，我处理问题，看似不动声色，但绕来绕去，把给我使拌的人绕紧规则里。

    今年韩乐翔周年庆的很多活动，党寒夜很少参加，别的他都可以不参加，但给新人举办的集体婚礼必须让他现身。经过详细计算他的行踪，最终他不得不参加这场婚礼。

    婚礼在海都世界公园举行，这一天，世纪公园外被媒体和游人们挤爆了，因为我们包园，今天公园对外暂停开放。

    今天，韩乐翔将在这里永结连理的四十六对新人中有两对明星新人，再加上韩乐翔众多娱乐圈明星来参加，引起关注早在预料中。

    百分之百的董事会成员参加了今天的婚礼，早上一入园，先在世纪广场集合。四十六对新人身穿洁白的婚纱礼服，捧着鲜花在朝阳里幸福的笑。勾起我无限的羡慕和伤怀，我偷偷看了一眼党寒夜，他面无表情地“微笑”。我忍着没有落泪，让自己笑，笑着听主持人公布今天的活动程序。

    先安排了一个小游戏，让亲友团帮助新人一起度过重重障碍，找到他们的幸福祝词，在祝词背面有公司送出的礼物名单。完成任务后，新人们聚到露天音乐广场，在那里为他们举办结婚仪式，然后是一些韩乐翔员工准备的祝福小节目，其中结合送出一批批结婚五年以上的幸福家庭礼品。

    看着新人们接受了任务，提着婚纱，穿着高跟鞋，拉着新郎，争先恐后地跑着去寻找他们的幸福祝词的美丽场面，我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坐在我旁边的徐立向在我耳边道：“小雪，眼馋了吧？”

    我承认，不止眼馋，还有嫉妒，真的想过去抢一个新郎陪我结婚。所以我没说话。

    “快点行动吧小雪，不然好男人越来越少了。”

    我笑笑道：“徐哥，你今天不给新人拍照吗？”

    “唉，长江后浪推前浪，轮不到我出马了。”

    “徐哥，咱们两好像还没有真正的合作过，我的下部电影你帮我摄影好不好？”

    “当然好了，给美女导演当摄影，求之不得。”徐立向笑嘻嘻地道，真是一个老顽童，不过他也不太老，快四十岁吧。

    “你带相机了吗？”

    “当然，随身携带。”他摸了摸包。

    “闲着也是闲着，你帮我去拍几张照片吧？”

    “好啊。”

    这样，我和徐立向离开世纪广场，边走，他边帮我拍照。

    “小雪，说真的，像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没有一个贴心的男朋友在身边鞍前马后，哥都觉得心疼。”徐立向在湖边给我照了一张相说道。

    “那么，哥，你给我做男朋友吧？”我笑笑道。

    徐立向紧张道：“小雪，你可别吓唬哥，哥会得心脏病的。”

    “你看，我没男朋友，你说心疼，让你给我做男朋友，你又不肯，我就是天生没人疼的料儿，你以后就不要再说心疼我的话了。”我可怜巴巴地道。

    他拍拍我的头道：“你这丫头，就不要逗哥了，哥这段婚姻刚刚稳住，你还想让个梅开三度吗？”

    “那你帮我参谋参谋，谁适合？”

    徐立向扶着他的大脸，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真把哥难住了，这还真不好说。”

    都说当局者迷，徐立向这个局外人想了半天，也迷了，看来我还真是一个老大难。

    我说：“算了，你看前边好多人，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前边亭子里，挤着几对新人和一群亲友团，在忙乱的查找他们的下一个任务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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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八  最难为情的一天

﻿    二百二十八最难为情的一天

    二百二十八

    最难为情的一天

    原来几对新人拿着几道字谜在猜。猜出来才能找到下一步任务的提示。我接过他们的字谜看了看，一个都没猜出来，心道，谁这么厌恶，弄这么高难度，大家只是取乐，何必这么为难人呢？

    徐立向看了也是直摇头。

    我心想，如果猜不出谜底，人家还不结婚了吗？出题这人真损，八成有心理隐僻，自己没女朋友（男朋友），也不能让你们顺利结婚。

    就在我们绞尽脑汁时，党寒夜领着他的漂亮女助理来了。那个女人居然还抱着他的胳膊，穿着十厘米以上鞋跟儿的高跟鞋，但才比党寒夜肩旁高一点点，典型的江南娇小美女。看着她甜甜的娇笑，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伙人立刻围上去让党寒夜帮忙猜字谜，他一分钟就将几个字谜全部搞定，他身旁的焦雨萌乐得屁吱屁吱的。又不是你猜出来的，至于吗？

    新人和亲友团赶忙去找下一个任务，党寒夜领着焦雨萌离开。我翘着嘴巴坐在亭子栏杆上。看着满园鲜花美景就觉得扎眼。

    人都走远了，徐立向道：“我真看不出那女的有什么好，寒阎王怎么就给她迷住了。”

    我淡淡地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就算没有焦雨萌，还会出现李雨萌、王雨萌、张雨萌……”

    “小雪，你说他究竟要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悻悻地道。

    “我就想不明白，他怎么就看不到你呢？”徐立向愤愤地道。

    “哥，别把我跟他扯一块儿啊，他只是我的领导。”

    “好了，小雪，你也别装了，你直接告诉哥，你对他有没有？只要你说有，我现在就去给你找他去！”徐立向信誓旦旦地说。

    我从来没想过让中间人介入，因为没有结果的，如果我们有可能，就不会有伊莎贝拉公主出现了，就算他结十万次婚，新娘一次也不会是我。我依然留在他身旁，是想证明党寒夜还是党寒夜，因为薛之雪还是薛之雪，我不能在他堕落消沉的时候离开，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不用徐哥，现在，就算他回头，我都不回头了。”我摇摇头。

    徐立向有些冒火：“不行，这不行。如果真那样结局，我都想哭，我得去找他。”他撒腿跑了。

    我怎么喊，也喊不住。只好一个人在亭子发呆到他们打电话通知我去音乐广场。半路遇到垂头丧气的徐立向。

    我笑道：“怎么样徐哥？”

    他气呼呼地道：“他让我闭嘴，说那是。”

    我安慰他道：“好了徐哥，咱们快去音乐广场，新人们还等着送祝福。”

    我心里却想，果然和我想的结果一样，真的后悔刚刚没有再用些力气拉住徐立向，我这成什么了？倒追，还被人一口回绝，太丢人了！好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给自己两个耳光。

    强颜欢笑地参加了仪式，仪式后，新人们抛出手中的捧花时，全场乱作一团去抢捧花，我虽然离新娘们很近，但我没动，抢来做什么？新娘散出捧花是传递幸福的，抢到捧花会成为下一个做新娘的人，又没人娶我。

    我就坐在席上看着乱哄哄的人群发呆，可是我慢慢发现。那些抢到花的人渐渐聚到我这边来。

    年轻的男女青年捧着抢来的捧花送到党寒夜面前，我心里疑惑：干吗？借这个机会向他表白？也不用男女都来吧，他最近虽然爱女人，但没听说男女通吃。

    全场的目光渐渐聚过来。

    “寒总，表白吧？”……他们簇拥着党寒夜要求道。

    党寒夜笑笑道：“你们这些小孩子别捣乱，我表哪门子白？”

    “向薛总表白啊。”

    “对，向薛总表白！”

    “不然我们都看不过去了。”

    一个人开了头儿，很多人胆子大起来，越说越直白。我可真够丢人的，员工们都操心起我的终身大事了，怕我嫁不出去，硬逼个男人娶我。

    钱卫君也在人群里起哄，她的话说的我耳根都红了：“寒总，你们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要再不娶小雪，就不是男人了。”

    这话太冲了，钱卫君性格直率得太没谱了，我知道无论他们说什么，党寒夜都不会要我，一天之内，何必两次自取其辱？

    我站起来，微笑着劝开众人：“大家误会了，我跟寒总是好朋友，是知己，我发誓，我们之间绝没有超越朋友范围的任何情愫。大家喜欢皆大欢喜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把两个不相干的人拿来逼婚，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好了，大家快回自己的位置。我们要进行下一项，不然会误了吉时的。”

    年轻的孩子们失望的散开，我要崩溃了，想要刺激别人，这一天却成了我的受难日，我活该，真的活该。

    晚上回到家里，将所有门窗关闭严实，将音箱声音调到可怕的高度，在强分贝里写我的新电影剧本，努力抗着干扰，我只剩下想剧本的心，没有缝隙想不愉快的东西。

    这样的时间持续了很久，直到我的门被人撬开，冲在最前边的是林羽石和侯羽箭，然后是徐立向等一干人。

    “啪”，音箱被关了。

    我的耳朵暂时性失聪，两人张口说什么，后边的人也在说，但我听不见，傻傻望着他们。我索性坐在沙发上，让他们吼去吧，反正我也听不见。

    后来小区保安走了。然后一些人走了，再然后，又一些人走了，最后剩下石箭组合、徐立向和我。

    我终于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了。

    侯羽箭翻着我的剧本道：“哎，小雪，你是在写剧本啊？”

    “当然了，你以为我在写遗书？”

    “你猜对了，我们还就是以为你想不开要寻短见了。”

    “我想不开什么了？我凭什么想不开？”

    对，我是个女人，在感情上太挫败了，太丢人了。但我现在顾不得管这些，在弄清那人个究竟发生什么变化了之前，我没空想自己的丢人情感。谢谢你们替我难过，可我还没心思难过。

    韩乐翔董事局常务会变成投诉会，我是被投诉的第一对象。

    一人道：“我们交到薛总那里的报批表都一个月了，就如泥牛入海，请问薛总，您是不是已经给仍垃圾箱了？”

    “对不起，你报表我真的认真看过，但后来我给忘了，我回去后尽快给你回复。”

    如此之类的太多了，不一一列举。

    真相是，凡是他们投诉的问题之所以没有解决，都是韩乐翔那些以元老自居的人物的责任，因为东西可能现在都压在他们那里。但是，不管大家怎么抱怨，我绝不会说是别人的责任，我全担了，大不了我被免职，反正我也没兴趣当这个狗屁CEO。

    这样的会议开过几次后，那些元老们给我使绊的次数越来越少。有的人认为我有情有义，打死自己一个人抗责任，有的人认为我奸猾，其实是把他们绕到制度里，不得不按我的要求批准。不管他们怎么想，我的工作越来越顺手，韩乐翔的管理更加先进高效。

    吴磊打电话邀请我参加他们的家庭派对，要帮林羽石，接触吴家的权贵人物是必须的，我毫不犹豫答应了。

    可是接下来让谁陪我去呢？绝对不能是林羽石，怕他情绪激动，我要找个温和的人物。

    打个电话。

    “喂，程老师，你在海都吗？”

    “在，昨天刚刚从日本拍片回来。”

    “哦，辛苦了。今天晚上有空吗？”

    “有。”

    “吴磊邀我参加他家的家庭派对，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

    “好啊。”

    程颂的爸爸是一位政府官员。与吴家那位政要应该有些交情，程颂跟吴家也不陌生，并且还在芙蓉娱乐待过一段时间，带他一起应该不算唐突。

    到吴磊家所在小区门口，保安还不放我们进去，给吴磊打了电话，才放行。进了别墅区，我边看边想，吴家人生活上很低调，住在这种普通的别墅区，而不是独立豪宅。任何一个家族能够昌盛，都是有它存在发展的原因的，而覆灭，也有它覆灭的理由，比如在海都红极一时的荣家。荣贵龙被当场击毙，荣家上下，很多获刑入狱，还有的被执行死刑。那个妖美女荣婉娜也被判了几年徒刑。荣家的产业全部被罚没，就算有荣氏后裔，想在东山再起，也并非短时间可以成就的。

    “到了小雪。”程颂停下车叫我，我才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悟。

    吴磊亲自等在门外迎接我们，看到我们的车，迎过来给我打开车门，并且很英国绅士地吻了吻我的手，我记得他是在美国留学。

    “薛小姐今晚格外漂亮动人！”吴磊毫不顾忌我旁边的男伴程颂，拉着我向他家走。

    我抽出自己的手笑道：“谢谢。怎么不见吴小姐？”

    “哦，阿鑫这丫头这段时间迷上京剧了，刚刚阿谦一来，就拉着去她房间，让阿谦教她认京剧脸谱了。”

    进了门，我发现这的确是一个很私人的派对，屋子里只有稀稀落落十来个人，看样子都是吴家至亲。而我希望见到的那个吴家在政府工作的政要并没有现身，稍稍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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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九  工作继续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二百二十九工作继续

    二百二十九工作继续

    吴磊妈妈热情地过来拉住我问长问短。然后吴磊把他屋子里那堆姑舅表亲介绍给我。

    完了，吴太太道：“小雪是第一次来我们家玩儿吧，让阿磊带你去转转，阿谦和阿鑫在楼上，一会儿下来吃晚饭。”

    我笑笑道：“谢谢吴阿姨。”

    然后吴磊拉着我要上楼，但我没让他抓住手，而是拉着程颂陪我跟他一起上楼。

    吴磊涵养很好，笑笑道：“阿程哥，请。”

    相比荣家，吴家不够奢华。吴磊简单介绍了几个房间，就把我们带到他的房间。黑色两种主色调，很个性化的男人房间，我想他的房间就像他这个人，心是黑色的，外表是白色的。

    我随手从架子上取下一把刀在手里玩儿。

    吴磊笑道：“难怪小雪功夫那么好，到房间唯一看上的就是刀，如果喜欢，这把刀就送给你了。”

    我忙放回原处道：“不，我随便看看，我没有收藏刀的爱好，就不夺人所爱了。”

    吴磊从刀架上取下刚刚我看的那把说：“不要小看这把小刀。它来自于欧洲二战战场一位盟军将领之手，你看，刀刃是上好的精钢，非常锋利，这样一把刀在收藏市场上的市价在两万元。”

    “欧元？”

    “对。”他说着送到我手里。

    我仔细看了看又放回原处说：“你留着升值吧，我可不敢要，我怕死在这把刀下的冤魂半夜来找我。”

    吴磊笑笑道：“你随便看，我房间里的东西，你喜欢什么，就送给你。”

    “貌似我是来打劫的，我更不敢看了，咱们去找阿鑫吧。”

    吴磊并没有要带我去的意思，说道：“小雪，其实今天请你来，就是专门为了庆祝韩乐翔和思美顿的合作初步谈判顺利进行，我想送你点儿东西作为纪念，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把想送出的东西摆在自己房间。难道我精心的准备的东西，没有一样合你意的？”

    我有点儿明白吴家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吴磊对我又表现出隐约暧昧的原因了。他们试图从感情上瓦解我和韩乐翔的关系，因为在他们看来，我之所以效力韩乐翔，是因为对党寒夜的爱，一旦女人的爱情风向标改变了，就会给他们带来巨大商机。

    但是他们错了，先不说我就算不是因为爱党寒夜也会被韩乐翔正义而充满青春活力的企业气息吸引而效力它，单说出卖党寒夜。我恐怕还没那个实力，他就算闭着眼睛闭目养神一年半载，韩乐翔的发展依然在他掌控之中。如果我将来离开韩乐翔，就是去香港给刘德华做御用化妆师，也不会去韩乐翔的任何对手企业里工作，因为与党寒夜为敌，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不定将来怎么死。

    我看了看吴磊的脸，如果吴家要用美人计，他还真行，美男子，加上不菲的身价，足够诱惑一个嫁不出去的大龄剩女，但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天生对美男和豪门超强免疫。吴家若想瓦解我，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程老师，我记得你跟德国人合作，拍过一部有关二战的电影，你还记得你们电影里的道具军刀吗？跟这个一样吗？”然后我撇下吴磊，和程颂一把一把讨论吴磊刀架上的刀，直到吴鑫带着王子谦来找我们。

    我注意到王子谦看到程颂时。脸上出现放松的表情。这个表情什么意思？怕吴磊对我不轨？看来真得提防这个姓吴的，他比荣贵龙要阴险，思维要缜密，如果一不小心，我栽到他手里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我们一起下楼，吴家已经备好家庭晚宴，我被安排坐在吴磊和程颂中间，对面是王子谦。

    我矜持的拿筷子，举刀叉，学着像个贵族般优雅，也许在别人看来是，但我知道，我骨子里还是随意的，就算这种上流社会的晚宴，我依然能吃得饱。

    饭后是小小的舞会，吴氏兄妹大展他们优雅的华尔兹，人家是舞蹈天才，我就不丢人显眼了，王子谦的舞估计也跳得不怎么地，程颂当然行啦，大明星，要跳那种就来那种，要怎么跳都可。所以一晚上，差不多吴鑫在和程颂跳，吴磊在和他的一个很会跳舞的表妹跳，我和王子谦在旁边鼓掌喝饮料，顺便私聊。

    “你刚刚吃饭时，像个公主。”王子谦笑道。

    “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大葱大蒜。”

    “改天回我家吃饭。我给你准备大葱大蒜。喜欢红皮蒜还是白皮蒜？”

    “当然红皮了，恐怕你老妈会把我轰出来的，嘿嘿，我还是找个农家菜馆过瘾吧。”

    “去的时候叫上我。”

    “算了吧，哪有王子去农家菜馆的？”

    “我是农夫。”

    “不像。”

    “就是，你忘了还说过要跟我合作生态农业的，以前你说不是韩乐翔CEO，管不了，现在是了，还要不要跟我合作？你都启动了跟思美顿的合作，不能厚此薄彼。”

    与金盛生态农业的合作，我一直在思考，但方案不够成熟，所以没有向王子谦正式提，现在他提出来，我认为有必要向前推进一步。“我们双方先启动考察团，考察后在做下一步打算如何？”

    “正有此意。”王子谦笑笑，“你在商场上越来越老辣。”

    “我越来越老了？”我故意打岔。

    “对，再不嫁出去就成黄脸婆。”

    “你又欠揍了？”

    “家庭暴力！难怪没人要……”

    我们俩在这儿嘀嘀咕咕，也顾不得欣赏人家吴氏兄妹的优美舞姿，让人家要炫耀舞姿的兴趣大打折扣。所以这支舞曲结束后，吴鑫就拉走王子谦去跳舞，程颂陪吴鑫一位表姐跳。我就落单了。然后我就欣赏这些王子公主的舞姿，原来贵族也不都是跳得很优雅，抱着程颂的那位表姐就跳得不怎么样，而且还满脸绯红，明白了，程颂的粉丝。

    王子谦不时的给我投过一记会说话的桃花眼，但是，他说什么，我可看不懂，本人天生感情迟钝。

    我的新剧本写完后交给制片主任去成立剧组筹拍，午饭的时候我就坐在餐厅门口的椅子上看人来人往的人。寻找我的心目中的男女主角。

    一群韩乐翔传媒的帅哥男演员进来，从我旁边经过，侯羽箭混杂其中，看似道貌岸然，实则花心大萝卜一个。有了，就让他给我客串男主，我的剧本，男主的戏份很少，但要的表现力很强，必须找个实力兼偶像派演技高超的演员，他再适合不过了。

    新剧本写的是一个小县城的中学女教师的故事。中国教育频频改革，但频频没有什么成效，广大基层的教育工作者们还要在朝令夕改的教育政策中摸索自己的教学之路，努力完成教学任务。经济化的大潮却使整个社会人心浮躁，家长浮躁，中学生的思想也浮躁而空虚。

    女主就是在这种压力和背景下坚守教育的德育阵地。经常有一些无所事事的社会小青年去学校滋事，校方不敢管，一次这些痞子要殴打她的学生，她出手阻拦，却失手用凳子砸伤一个小青年，从此惹祸上身。小青年家属不断到校滋事，最终教育局迫于压力开除了这名女教师。她离开她心爱的课堂，在回家的路上，一辆车停在他身旁，她已经很多天夜不归宿的丈夫从车里出来，告诉她，他要离婚。刚刚她还想着回到家，他会给自己安慰的。

    但是她没有犹豫，一口答应离婚，爱不在了，要这个婚姻的空壳做什么。然后丈夫上车走了，她看到开车的是一个年轻女人，是丈夫的新欢。

    故事结束在火车站上，女教师提着行李要离开这里，她刚刚离婚的丈夫来送她，两人站在火车道两侧，中间隔着火车道。他英俊帅气还是那一脸迷人的笑，道：“祝你好运。”然后伸出右手。

    她伸出手，握住他伸来的手道：“谢谢。”

    雨点落下来，他走了，她提着行李，沿着火车道走向远方。画面定格在这里，音乐切入，纯吉他弹奏，但不悲伤，很有节奏感，是青春跳跃的音符。是的，青春还在，何必悲伤？青春不再，年华还在，何必悲伤？年华不在，人生还在，何必悲伤？人生不在了，悲伤也就没有必要了。

    我们的一生就是流淌着的音符，流向远方，悲伤也是一首曲子，欢快也是一首曲子，所以，为什么不让自己欢快？

    故事来源于我前世做教师时，身边发生的真实故事，电影名字就叫《师碎》，师者，玉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为教育人的灵魂，付出的玉一般的心，不成功只能成仁。历史应该为这种普通的心灵工程师记下浓重的一笔。

    这个剧本，也是我对中国教育现状的探讨和初步观点。我能够对人物心理把握得很好，绝对不会出现上一部电影那样，被人批评，把握不住演员的心理和表达。

    我拍新电影的消息一出去，王子谦立刻致电给我投资，声明入股百分之五十股权。我希望这次别让他赔，因为我打算上映后向全国城乡中小学教师免费送票的，所以，我没打算赚钱。

    万事俱备，唯独女演员定不下来，制片主任和一些认识我的导演都帮我推荐演员，但看过之后，都被我否决了，这些专业演员无法懂那些一线教师的内心，所以演不出我要的效果。

    我让小五开着车陪我在农村转悠，一天我们转到一个小镇的一所中学，看到一个二十大几岁，不到三十岁的女教师匆匆赶到门口，叫了几声师傅，门岗的老头出来给她开门，边说：“谢老师，你怎么又迟到了？”

    女教师慌慌张张说：“我女儿住医院了，第二节还有我课，我得赶紧备课，上完第二节还要去医院。”

    然后她就行色匆匆地进了学校。我便跟门岗老人攀谈，了解这位老师的情况，我觉得她就是我要找的人，要了这位老师的电话，我决定启用业余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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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 最纨绔

﻿    二百三十最纨绔

    二百三十最纨绔

    我刚刚决定了要启用业余演员。王子谦立刻打来电话。

    “小雪，听说你要用业余演员，是不是真的？”

    “王少爷消息可真灵！是的。”

    “小雪，你的前两部影片都不错，你现在人气正旺，而且党寒夜导演已经决定退出娱乐圈，你被大众认为是寒氏风格电影最嫡系的继承人，这部电影的成败对你至关重要，如果成功，人们会认为你能挑起发扬寒氏电影的重任，如果失败，人们会毫不留情地指责你不过是借了党寒夜的光赚个票房，党寒夜不在了，你什么都不是，拍的电影毫无价值。”王子谦入情入理地帮我分析。

    他不但是个有谋略的商人，对电影也有独到的眼光，我应该纠正我以前对他的看法，他对我电影的投资不仅仅是陪我闹着玩儿，这是风向标，金盛集团要进军文化市场。

    所以我笑笑道：“王总，如果你后悔的话。我可以退还你投资的份额。”

    “开什么玩笑？小雪，我是为我们的电影好，当然我不干涉你的具体工作，一切你说了算，别说你要用一个业余演员，你要全部启用群众演员我都没意见。”王子谦慌忙解释。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但是，你要有赔钱的准备。”

    王子谦迟疑了一下笑道：“好，就算电影院就咱俩买票去看我们的电影，我也支持你。”

    有这么铁杆儿的投资人，在电影行业真是难得，但是，王子谦的投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韩乐翔有足够实力让我拍任何大片，何况我拍的片子都是小制作，之所以接受王子谦的投资，是我想自己将来有更多的融资渠道。

    拍摄地点选在一个内陆的小县城，不太发达，但也不闭塞，正好浓缩了中国农村的教育背景。我一边要在这里指导电影拍摄，一边要往返海都处理公司重要事务。韩乐翔与思美顿和金盛集团的合作也在按部就班谈判推进。

    我这样没白天没黑夜的为韩乐翔奔波劳碌，党寒夜却活得相当滋润潇洒，先是在网上看到他在美国某奢侈品大展上一掷千金，买下天价的奢侈品；紧接着又报道说他在北京某慈善晚会，狂捐巨资，成为NO.1；然后。我在回海都的火车上见到电视里正放他在香港某艺术品大会挥毫泼墨，大展其书法风采，引得众女人疯狂追逐请其签名，包括富家太太、千金、演艺女明星，一些痴迷的女大学生不顾一切的抱住他献吻；刚刚到海都，又有报道他在西方某国音乐之都的音乐大学大秀高超的钢琴眼凑技艺……

    我捧着茶杯，在办公室欣赏着助理为我整理的韩乐翔董事局主席党寒夜先生最近的行踪，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的才子，大展风流一面，玩儿起纨绔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谓“最纨绔”。

    坐在我旁边的助理侯羽箭道：“我哥是不是疯了？比我还能折腾！”侯羽箭最近被我压榨着工作，已经没有机会再去曝绯闻了。

    我淡淡地道：“他没疯，但是变了，他想把我们都逼疯。”

    “啊，把我们都逼疯？小雪，你疯了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等我疯了你看看告诉我。”

    侯羽箭头摇得想拨浪鼓：“你可千万别疯，我还想多活几天，你要疯了，肯定第一个先打我。而且打了也白打，精神病人不负刑事责任，可怜我们候家就要绝后了！”

    侯羽箭这浪荡公子居然时时把为他们候家延续香火挂记在嘴边，人总是有很多面的。那么，党寒夜也是，以前的是他，现在的也是他，是他的另一面，是他在一种高强度压抑下宣泄出来的一种解脱。

    他在寻找解脱，从他决定离婚，然后决定退出娱乐圈，决定再不拍电影，他要完完全全释放，释放灵魂，然后解脱，在麻痹中寻找另类快感。我猜的对吗？他能找到他预想的快感吗？祝他成功。

    农历新年的时候，我们的电影杀青，告一段落，我正好回到老家陪父母过春节，可是妈妈可没空陪我，天天召集一伙人搓麻将，连饭都顾不得做。以前我们家贫困的时候，妈妈可是常常教育我们姐妹几个说，“那些打麻将的人耍钱闹鬼，不会过光景。”

    可是现在，我将烧好的饭菜端到她面前，她都顾不得吃，我只好说：“妈，你别光忙着给咱们赚钱。身体是第一位的……”

    妈妈一边摸着麻将牌一边道：“赚钱？我今天都输了二百块了，这些人都认定你妈我是老财主了，说我女儿是大导演，挣钱没把儿，其实哪有啊……”

    “好了妈，你先去吃饭，我替你摸几把。”

    “你会打麻将吗？”

    “赢了是你的，输了算我的好不好？”

    妈妈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去吃饭，然后我硬着头皮陪她的牌友打几圈。打麻将真是无聊透顶的事情，难怪党寒夜都是左边起来牌，右边依次扔出去，我真想那么打，可就怕老妈来了起火。

    等她吃完饭回来，我已经给她输了两圈了，她急得暴跳，我忙打开钱包把她输的和我输的一起买单。然后被她找了便宜的牌友夸一顿孝顺。

    我对爸爸说：“爸，你必须想办法节制妈妈打牌，老这么坐着，非得坐出毛病来。”

    爸爸最后忍无可忍的时候，会把妈牌友全部轰走，但隔不了一天，又会被妈妈召集来。

    在妈搓牌声中，我回到海都开始自己电影的后期制作。韩乐翔和思美顿的合作正式签署合同。签约仪式简单隆重，双方的法人代表都到场参与。

    合同签署人分别是思美顿的董事长吴泽志（吴磊爸爸）和韩乐翔的CEO薛之雪，我签完名字交换合同时，洒了一眼，看到站在旁边的党寒夜一副冷漠不在意的神色，心头顿时很凉。

    我愿最后一搏，如若败北，决意离开。我在心里暗暗做了最后决定。

    与思美顿合作的一系列启动事项让我很是忙了一阵，欣慰的是成效逐步展现，总体上是合作愉快的。

    一天中午，吴泽志专门邀请我和他们公司的高管一起吃了顿饭。席间推脱不开，喝了一杯红酒，脸色也许稍带粉红。

    到韩乐翔办公楼前，我下了车，司机去停车，因为韩乐翔员工中午大都在院内餐厅用餐，正门这里很冷清，基本没什么人。

    进了大楼却听到大厅有喧闹声，向里望去，一个穿着时尚的漂亮女人在教育我们前台的两个女员工。

    “……你们寒主席答应要带我参观韩乐翔办公楼的，你算什么东西？敢拦着我，韩乐翔谁说了算……”

    “对不起小姐，没有寒总的电话，我们不能让您上去，我们已经在努力为您联系，但寒总一直没有回复，请您去那边沙发稍作。”

    一定是党寒夜又不知从哪儿勾搭的女人，我没打算理这个女人，这种事情也犯不着我来管，但是，我原本去电梯的路却被那个女人拦住。

    “哟，这就是薛之雪吧？听说最近寒总不太待见你，失宠了，脸色倒还不错，是不是又养了什么小白脸……”

    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绝对是党寒夜纵容的，不然没有人有这么大胆子敢来韩乐翔如此挑衅，我无法想象党寒夜跟她发生了什么，对她承诺了什么，但是我现在必须教训一下这个疯婆子，告诉她，女人不要太相信男人了，不然最后丢人的是自己。

    我懒得正眼瞧她，举起右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立刻有两个保安出现在原本空旷的大厅。

    我淡淡地道：“把这个疯子轰出去。”

    两个保安立刻抓住那个女人，毫不怜香惜玉地拖了出去。尽管她在大叫大骂。

    我对其中一个前台的员工道：“去告诉你们寒总，就说薛之雪说，以后要找不三不四的女人就去该去的地方，禁止招进韩乐翔大门。”

    员工答应一声，立刻去找党寒夜传话。

    我回到自己办公室，但并不安宁，党寒夜主席的女助理坐在我的办公椅上挑衅地看着我。

    “焦助理，你有事吗？”我不咸不淡地问道。

    “薛总，你可真是大忙人，我等了你一上午，现在都过了午饭时间才找到你。”

    我笑笑道：“你有事就请讲。”

    “寒总要的英华备忘录，你做好了吗？”

    “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我现在要呢？”

    “那你就等着。”我撇开她，去倒茶，“焦助理要不要喝杯茶？”

    “我不习惯用那些不干不净的杯子。既然你还没有做好，我就先告诉寒总，让他再等等。”她起身要走。

    “不送。”我平淡的口吻。

    今天不顺，连续两个漂亮女人向我挑衅，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地方拜拜，去去晦气？

    《师碎》的后期制作进入最关键时，我大部分时间待在电影棚，和大家一起工作。每次看到侯羽箭在电影的那几场戏，都特别想笑，说不出来，有点玩味儿的现实主义。

    我跟焦雨萌的冲突也是在这时候升级的，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再一味迁就忍让，会使我以后无法在韩乐翔发号施令，大家会以为我的权威太容易挑战了，我是个毫无原则的人。

    好吧，焦雨萌，既然党寒夜把你放出来，我也不客气了。请，请一定要推荐给您的朋友哦！如果您喜欢薛之雪写的《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没有看完的您可以：：如果您喜欢薛之雪写的《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请把加入书架,方便以后阅读.如果你对有什么建议请给管理员发短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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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一  路过谁

﻿    二百三十一路过谁

    二百三十一

    路过谁

    一遍一遍过着《师碎》最后的镜头。总觉的那个离别的就是我，徐立向对场景把握太纯熟，每一个镜头都切中要害，将人物的心境表现的淋漓尽致，难怪他是党寒夜的御用摄影师。

    “薛总，高管会议五分钟后开始。”助理小陈拿着备忘录在旁边提醒我。

    我起身出了剪辑室，直接去公司高管开会的会议室，基本上是踏着点进去的。

    其他与会人员已经到齐，焦雨萌抬起手腕看了看她那个精致的小表道：“薛总时间观念很强，一秒都不差。”

    我微微笑了一下，坐下道：“开始吧。”

    焦雨萌道：“这次各部高管碰头会请大家来，是处理最近各部门职责协调的问题，我综合了一下，问题主要在一下六点：第一……”焦雨萌颐指气使的宣读她的条条框框，然后对各部门经理逐一要求、协调。这个女人的野心确实真的不小，也有些手段。

    等她布置完了，我笑笑道：“焦助理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完了，我一向讲究效率。”

    “我也比较喜欢讲效率的人。下面我公布一向决定，韩乐翔董事局主席助理焦雨萌从现在起，正式被解聘，请焦小姐明天这个时候到人力资源部取走你的解聘书。解聘理由，以及你的复议和申请仲裁及提起起诉权利，会在解聘书中详细告知。同时请到财务部结算你的工资。下面请焦小姐退场，我们要开会。”

    焦雨萌显然蒙了一下，才站起来指着我叫道：“薛之雪，你说什么？你没有资格解聘我……”

    负责会议秩序的两名经理到焦雨萌身边道：“请焦小姐退场，外面会有人处理你的问题。”

    焦雨萌收拾起她的笔记本，狠狠瞪了我一眼离开。我知道她不会就此罢休，她以为党寒夜站在她背后。但是我在按公司制度办事，就算党寒夜本人，我也一样处理，只要我还是韩乐翔的CEO。

    焦雨萌离开，我立刻安排人力资源部经理为党寒夜重新选任助理。

    焦雨萌被解聘的原因在于她仅仅作为董事局主席的助理，却过多干预公司管理，滥用职权。尽管她后来提出复议和仲裁申请，但都是徒劳。我作为韩乐翔首位CEO，权威已经树立，在规范化的管理体制中，就算那些元老们，也不敢轻易挑战。

    韩乐翔、金盛集团、思美顿集团作为海都实业的三巨头，之间互有合作，也会在商战中交锋，我跟他们的高层也常常一起聚会，但商战时照样互不相让。我跟王子谦和吴磊这种竞争合作的商战友谊也慢慢建立起来，渐渐被称为海都商界三少主。

    由于王子谦四叔王建仁陈旧的管理逐渐不能适应先进的企业机制，金盛集团内部要王子谦出任集团总裁的呼声渐高。王建仁和王建义当然不会心甘情愿拱手让出大权，王子谦对家族内部权力争斗表现出深恶痛绝。

    有一次他跟我在一起。无意中说出若不是为了爷爷和父母，他早就离开金盛集团，专心经营自己的金利公司，他宁愿不要家族的一份股权。

    这段时间的交流和他的这些思想的表露，让我对他的好感大增，我很赞成他出去自立门户，并且他的金立公司做得也很不错，何必在家族与亲人勾心斗角？况且，如果他真接手金盛集团大权，还要帮整个家族养活那么大一堆纨绔子弟，包袱太沉重。

    而就在王子谦出现叛离整个家族企业的内心斗争时，他负责的金盛生态产业出事了。

    事故源于他们向美国市场出口的一种食品被检测出某种菌类超标，然后美国食品业界以此为借口，停止进口金盛集团的所有成品食品加工和成品药品。这一行为绝对是报复性的，因为金盛以前向美国市场提供很多种中药原材料，价格低廉，但随着金盛制药的发展和在国际上获得越来越多专利，他们减少了对国外直接出口原料，而更多出口成品药品，这样利润当然高出很多倍。那些外国同行当然不高兴了，终于借食品事件引发对金盛的制裁。目的是向中国市场攫取更多份儿的中药原料。

    一周不到，美国又联合欧盟和日本一同对金盛的出口成品进行各种刁难。王子谦现在是内外交困，焦头烂额，他不想增加原料出口将利润拱手让人，因为成品的出口和制药企业各种专利的研发就是这几年在他手里主持发展起来的。

    当美国停止对金盛的订单时，它国内的需求并没有减少，而其中几类中药大多来自中国市场。我分析了一下，韩乐翔的生物制药和吴磊家的一个中药材基地加上以前的金盛，占到整个美国市场份额百分之八十。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停止对金盛的进口，必然加大对韩乐翔和思美顿的订单，这样，我们两家就可以借此获利。但进一步思考，我们获得只是小利，大利最终被美国人攫取。如果我们三家能够放弃当前的小利，联合起来，抵制美国人的制裁，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手里。

    想到这些，我立刻致电韩乐翔生物制药的负责人，询问美国方面的出口情况，果然美国方面提高了订单量。我立刻指示他们，暂停对美提供任何原料。

    “小陈。”

    “薛总，什么事？”

    “跟我去一趟金盛集团。”

    我带着小陈直接去金盛见王子谦，他的助理一看是我，没有问有没有预约，就把我带进他办公室。

    王子谦看到我的时候，非常吃惊。

    等我说明来意，帮助他联合对付美国方面时，他都有点激动。

    我说：“子谦你先别感激我，我只是提议。况且只靠我俩还不行，你得说服思美顿集团和我们联合才有最佳效果。”

    王子谦想了想道：“吴泽志向来见钱眼开，他对利润看的很紧，未必愿意冒险与我们合作，况且，如果你们韩乐翔停止对美出口，他们获利就大了。”

    “喂，平时挺聪明的，现在怎么就死脑筋了？吴泽志见钱眼开，吴磊和吴鑫呢？他们俩可是吴泽志的心头肉，你怎么不想想从这兄妹俩身上做做文章，况且，吴鑫对你……”往下我就不说了，他冰雪聪明。

    王子谦憨笑道：“当局者迷，小雪，你真是的救世主，我今天一定好好请你，说，想吃什么？”

    “好想我那么爱吃似的！”我笑道，“我就算了，你今天该好好请吴家兄妹。另外除了我们三家，宁波的天海集团也有对美国出口，我去帮你联合一下段途。你负责搞定吴氏兄妹，咱们明天碰头如何？”

    “好。”王子谦痛快答应。

    然后我们分头行动，段途这边当然容易，我路上打了个电话就搞定了。王子谦那里，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策略，反正在第三天的早上，他给了我确定的电话。

    这样，我们四家中国企业联合起来对美的反制裁就展开了。

    这场争夺持续了四个月，秋季来临时终见分晓，吴鑫建议我们海都三少主开香槟庆祝胜利。

    我说开香槟太给老外面子，我们去四川路小吃街吃中国传统小吃庆祝。

    然后我们四个人开两辆车停在四川路风味步行街外。各种飘香美味扑鼻而来。

    “我提议，咱们看谁吃的种类最多，不准浪费，买了必须吃完。”

    “同意！”

    我们四人在街口击掌庆祝，然后开吃。

    第一个就是生煎包，为了种类，不敢多要，即使平时再爱吃，每人一个。边吃边笑边走，相互监督。生煎包、羊肉串、麻辣鸭掌、铁板鱿鱼、千层饼……王子公主也不再讲究文雅吃相，满手满嘴流油，一路嘻哈。

    “阿谦哥哥，这个实在吃不了了！”吴鑫举着一个蟹黄。

    王子谦接过去吃了。我使劲儿才把自己的那份吃下去，噎着了。

    “来，喝一口。”吴磊立刻给我递上饮料。

    吃到小吃街尽头时，我们的肚子都撑的圆圆的。

    回到停车场，吴鑫直接坐进王子谦的车里，我愣了一下，吴磊已经为我开了车门，冲我笑笑。

    我坐进吴磊的车里，才突然悟出什么，王子谦跟吴鑫要迈出一步了，或许早已经迈出。甚至早在四个月前，吴家答应帮金盛集团时，他们两家就达成一个不成文的默契，现在大功告成，这份默契应该付出履行。

    我也才突然明白，为什么王子谦对吴鑫不同于以前的照顾，更多了一份男人的责任，不得已的责任。我感觉得出来，他在吃下吴鑫剩下的小吃时那种必须又无可奈何的神色。是我太大意了，四个月来，一心在商场驰骋，忽视了身边太多的风景。甚至没有感觉到，曾经表示要做我男朋友的王子谦，再也没有暧昧的表示。

    我想我该送出祝福，这是门当户对的王子公主童话般美丽姻缘。

    “想什么呢。小雪？”开着车的吴磊问道。

    我伸手在空中划了个圆形道：“从起点到终点，我会路过谁？”

    他投过一记含情的目光道：“路过很多，但我会是你终点的那个人。”

    “不，我谁都不路过，我的起点就是终点，我是一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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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二 我允许你冷酷到底

﻿    二百三十二我允许你冷酷到底

    二百三十二我允许你冷酷到底

    作为企业界代表。跟去非洲访问的某位领导人到非洲转了一圈，签订一系列非洲发展意向，回到海都，韩乐翔小湖里的莲蓬快熟了。

    好久没从小湖里抓鱼吃了，我得找找侯羽箭，他还欠着我鱼呢。

    “什么？都多少年了，早抓够了，甭说一百条，这些年你吃小湖的鱼二百条都……”侯羽箭话没说完被我用手捂住了嘴，因为林启峰和一伙人进了球场打球。

    我拉着侯羽箭往小湖那边走，直到确信球场上听不见我们的声音。

    “你不要那么夸张好不好？这些年你一共才从这里给我抓了四十六条鱼，还差五十四条。”我认真地跟侯羽箭道。

    “不会吧，你怎么记得那么清？”侯羽箭不确信道。

    “当然了，每次都是我亲手杀鱼的，我这人特别心慈手软，每杀一次鱼，我的心都会留下一条深深地伤痕。”我故作心痛慈悲的样子，骗的侯羽箭信以为真，其实到底逮了几条，我哪里记得？

    “真服了你了！”侯羽箭转身去花丛中找我们藏的渔网。

    小陈过来道：“薛总，《师碎》海外的票房统计传回来了。”

    “哦。怎么样？”

    “相当不错。”

    “我去看看。”

    丢下侯羽箭，去办公室看我的票房。《师碎》从五月开始在国内首先公映，到现在完成在全球的第一轮放映，票房一路飘红，而且评论界的评价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它在警醒人们思考我们当前的教育状况起到了我要的效果。我给全国几十万中小学教师免费送票，就算这样，我们光国内的票房就把成本赚回来了。

    有人评价说我的电影继承了党寒夜电影的浪漫表现风格，却用表达了现实主义的思想，可以被称为浪漫现实主义派。也有人说我的电影青出于蓝而异于蓝，现在评说我和党寒夜艺术成就谁高谁低为时过早，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薛之雪已经形成了自己独立的风格，这部《师碎》就是我的独立宣言。

    浪漫的写意镜头，使影片情感挥洒倾泻；诙谐幽默的桥段，又会让人在辛酸里微笑。所以有人评说，如果要看我的电影，就先做好哭笑不得的准备。韩乐翔总是能给人惊喜，党寒夜离开，薛之雪粉墨登场，电影界必然风起云涌。

    对于我的成就，党寒夜和以前一样，没有一句话，甚至忽略不计。我们电影首映礼的时候，我专门邀请他，他就没有到场。公映后，我送票。他也没有去看。我以为他是和以前一样，只在心里给我关注，但这次我好像错了。

    那么好吧，他静，我就动。我要开香槟，我要给自己庆功，而且要高调庆祝。

    庆祝酒会开在香格里拉大酒店，邀请的不邀请，商界、演艺界来了黑压压一大群人向我们道贺。现场被媒体挤爆了。

    灯红酒绿、香槟美酒、美男美女、欢歌笑语，党寒夜始终没有出现，即使我发出的第一份邀请是给他的，我取得任何成就他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我试图用电影换回他的灵魂，但是今晚宣告彻底失败。他以沉默宣告，他堕落成功。

    我和在场的每一个人干杯，我对每一个人笑，与每一个邀舞者跳舞，与媒体高谈阔论，我从来没有一天说过这么多话。

    看着鲜红晶莹的酒流进我的杯子，就像我的血也流进杯子里。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侯羽箭和林羽石多次劝小声我不要再喝了，我就警告他们。今晚谁都不准拦我，让我痛快一次。

    最终，王子谦抢过我手里的杯子道：“小雪，你不能再喝了！”

    “讨厌，犯得着你来管我吗？”我愤恨地去抢我的杯子。

    林羽石低声说：“王总，你去主持结束酒会，我们送小雪离开，她醉了。”

    “好。”

    侯羽箭和林羽石拖着我离开酒会，其实我还能喝的，我第一次觉得酒这么好喝，我没醉，我头脑很清醒，可是他们愣把我塞进车里。依珠和卡特拉陪我坐在后边，林羽石和侯羽箭在前边坐。

    我真的没醉，他们就不信，我拗不过他们，他们人多。我就降下玻璃，爬在依珠旁边，睁着眼看车窗外的灯火，海都夜晚的霓虹真的很美丽，难怪太多的人会在都市的夜生活中沉沦。但我真的很清醒，多年前，也是林羽石开车，我们把喝醉的江水月送回家，那时候，我特别讨厌喝酒的女人，我现在喝了这么多酒，会不会也招人讨厌，但是我不会吐。我喝下去的东西都会自己慢慢消耗，就算是毒药。

    红灯了，我们的车停下等待，那面路口的车川流不息，如此深的夜了，车流还如此繁忙，如果是在我老家，田野里只能偶尔听到狗叫了。

    绿灯终于亮了，我们的车缓缓启动，慢慢经过路口。我爬在窗边，秋夜的风吹进来，依然很燥热烦闷，都市的空气有些浑浊。

    对面路口开过来的车与我们缓缓擦过，一辆车上一个小女孩戴着过生日的纸帽子，在妈妈怀里笑；然后一辆车的司机是一个帅哥，开车的样子很帅；然后一辆车的司机……很面熟，后面的车窗也开着，一个妖艳的女人倚在一个男人怀里……香车美女……那男人神情那么堕落……不……寒夜！车速快了，那辆车擦过去，我们也过了路口。

    “停车！”我大叫，“掉过头，追上那辆车，快掉头！你听到了没有。快掉头！”我叫着嚷着爬起来，伸手抓前边开车的林羽石。

    我像疯了一般大叫大闹，林羽石终于在允许掉头的地方将车掉回头。

    “快点，快点，你怎么这么乌龟！”我烦躁地叫嚷，望着前边长长的车队，看不到那辆车的影子，“快点啊，你走开，我来开车！”

    终于看到那辆车的影子，“快点。追上它，跟上它，我要你跟上……”我眼里只剩下那辆车的样子，心里晃动着那个女人缠在他怀里的影子，我要再看一次，再看一次……

    在一个路口，我们的车被红灯卡主，他的车开过去，但我们都能看到，那辆车开向韩乐翔酒店方向。

    我们追到韩乐翔酒店，但是没有看到人影。

    我径直撞进去，豪华的大厅让我有些眼晕，差点倒在门柱上，我没喝醉，怎么会找不到方向？

    “薛总。”

    “薛总。”

    好多人向我鞠躬，林羽石他们追在我后边，我不管，直接跑向服务台，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酒店的地板太滑，我跌到了两次，而且走着走着，方向就会自己变了，好奇怪。但没有人敢笑我，一群人过来扶我。什么破五星酒店，地板都不达标，我让你们明天就关门重新装修。

    我总算跌跌撞撞到了服务台前，那个前台小姐有些紧张地弯腰问候：“薛总。”

    “给我查……查党寒夜住那个房间。”我扶着前台，不然地板滑的我都站不稳，必须让他们换地板。

    “对不起，薛总，我们不能泄露客人的房间号。”她为难地道。

    “好，你不泄露，那我一个一个房间去敲门，你们的房间不是无限多吧？”

    她低头道：“对不起……”

    “快给薛总查。”我不回头也知道是梁美红的声音。

    前台小姐不再说什么，低头敲键盘：“2055房间，薛总。”

    我转身走向电梯。依珠和卡特兰跟过来扶着我，可恨的地板。但是，电梯也这么不听话，让我差点撞到门上，这里的电梯也得换。

    出了电梯，踏过有些柔软的地毯，找到标着2055的房间号。

    “薛总请等一等！”有服务员压着声音，踮着脚向这边跑过来，对，夜深了，他怕声音大了打扰客房的客人。

    凭什么叫我等？“侯羽箭，给我撞开门。”

    他居然不动。我后退，再退，闭眼，1，2，3……我就撞上那扇深红色的门……“薛总不要……”服务员跑到时也晚了，反正门开了，爸爸说的没错，我的瞬间爆发力很强。

    我就冲进去，外屋没人，套间门开着，刚刚车上那个女人穿着薄薄一层纱站在门里，她衣服换得倒是挺快的，身材不错，真的不错。见到我们一堆人进来，显然吃了一惊，但强作镇静道：“你们干什么？”

    我看她就像她的衣服一样是透明的，推开她进去，里间亮着柔和的灯光，党寒夜坐在床边翻看一本书，神色平静，衣服也还穿得整整齐齐，连拖鞋都没换。我进来，他头都不抬一下，安详地翻着他的书，貌似，没有人来打扰他的春闱。

    所有人都静止着，只有他偶尔翻书的声音，有些酒气从我胃里冲上来，我打了个嗝儿。我走向他，站在他跟前，他坐在床边，我能看到他的头顶，还是浓密乌黑的头发，脸上皮肤比我第一次在火车上见他好了无数倍，那张脸略现英俊明朗。

    我举起手，狠狠地重重地打在他手中的书上。

    啪——

    书翻落在地上，声音很沉厚，厚重。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看到我，冷漠的、严苛的眼神冲我扑面而来。

    冷漠吗？严苛吗？寒冷吗？很虐吗？我不知道，我不管，你对我抛过什么眼神都不重要，因为你现在眼睛里是我。

    我对视着他冷酷的目光三分钟一百八十秒，我接受你冷酷到底，我允许你冷酷到底……第一百八十一秒，柔光终于压制不住。

    我两眼一黑，没有了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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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三 不跳水却落水

﻿    二百三十三不跳水却落水

    二百三十三不跳水却落水

    烈日炙烤着沙漠。大漠无边无际，欧阳漠北牵着我的手在沙漠中跋涉、找寻。大漠沙如雪，但沙不是雪，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口渴？

    “渴，渴死了！”我喃呢。

    欧阳漠北说：“小雪，坚持住，我在，我陪你，我一直在、永远在。”

    可是，你在没有用，我口渴，难道让我喝你的血？我不是吸血鬼。

    眼前晃动着一只杯子，我搂住一口气喝完，好清爽！

    放开杯子，眼前清楚了，我家，我的卧室。唉——微叹一口气，刚刚放松一些，又发现不对劲儿。一扭头，侯羽箭坐在床边，胳膊环抱着我的肩。

    “啊——”我尖叫一声。“侯羽箭你干什么？”狠狠将他推开。

    他没站稳，爬到我床下。

    我低头看自己，居然穿着自己的吊带睡裙，雪白的肩膀都露在外面。我真的要疯了，可恨的侯羽箭，居然揩我油！我要杀了你！

    侯羽箭揉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满脸苦相道：“薛之雪，你太狠了，恩将仇报！我好心扶你喝水，你还突袭我！”

    我慌忙把被子拉上来，捂住自己道：“谁让你来我卧室的？你走开！”

    侯羽箭愤愤地道：“谁稀罕在你卧室？走就走，整整折磨我一晚上！”他开了门迈出腿。

    他说什么？我折磨了他一晚上！我跟他……“你回来！”我吼道。

    他扭回头苦瓜着脸道：“又要干什么？”

    “你刚刚说……说什么……我跟你晚上……”我又急又气又羞，只感觉全身火辣辣的，“你晚上对我做什么了？”

    “我能对你做什么？是你对我做什么了。你看这儿。”他低头让我看他头发，少了一小撮。

    “你头发呢？”我不解。

    “你抓掉的呗，见过发酒疯的，还真没见过你这样发的。”

    我发酒疯吗？我怎么不记得？的确不该抓掉他头发。“那你也不能脱我衣服，你有没有……怎么我？”

    “怎么你？老天！”侯羽箭要跳起来，“我敢吗？我要碰掉你一根头发，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杀我？你的衣服是依珠换的，别有事没事冤枉我。谁会无聊透顶……”他嘀咕着走出去。

    无聊透顶，我很无聊吗？心里很窝火，抓起床上枕头扔出去。

    “啊——”枕头却不偏不倚砸在刚刚要进来的依珠头上。

    “依珠，”我叫出来，也晚了，“对不起。”

    “没关系。”她捡起枕头，“觉得怎么样了？你昨晚睡着了老哭来着。”

    啊，我睡觉还哭？好丢人啊。我怎么沦落到这种份儿上了？使劲儿想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都市灯火摇曳，我好像在追寻什么。

    “依珠，昨晚我是不是喝醉了？”

    “嗯，是喝了不少酒。”依珠是个很老实的女孩子。

    “我喝了酒后，都干了什么？”

    “也没干什么，就是哭。”

    “那我哭什么？”

    “只是哭，什么都不说。”

    “然后呢？”

    “然后就抓掉侯羽箭一撮头发睡着了。”

    还好还好，没胡说就好。

    喝醉一次酒，这两天我的头都是晕晕乎乎的，不过奇怪，周围人对我突然都特别温柔，好像怕把我吓着了。以后再也不喝醉了，丢人事小事，还受罪。

    荷花湖里的莲蓬真的能吃了，每次经过都引得我流口水，可最近湖边挺繁忙，总是有人，我也不好意思动手。如果被员工们看到我这个CEO嘴馋，偷莲蓬，太难为情了。所以只好狠狠忍着。

    下午有事耽搁，离开公司时天黑了。我心里琢磨去湖边转一圈，顺便偷几个莲蓬。但是刚刚出了电梯，就接到王子谦的电话。

    “小雪，我在你们公司门口，能不能出来一下？”

    “当然了，我已经到一楼了，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了，我只跟你说一句话。”他的语气怪怪的。

    我没多想，穿过大厅，出了大门。四处张望，王子谦在远处花圃旁边，朝我走来，我迎过去。

    “什么事啊子谦？是不是想请我吃饭？”我笑笑。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说的话没有直接说出来，让我感觉，在路灯下，他的脸居然有些幻美，那种美，我只在一个男人身上见过，现在，他脸上也有了。我摇摇头，有些不可置信。

    “小雪……”王子谦吞吞吐吐。

    “哦，说吧，你要找我借钱，我一定尽己所能借给你。”我半开玩笑地道。

    “小雪，我要订婚了。”他说出了一句话，好像这句话让他很累，说出来后他都有些喘息。

    “订婚？”我懵了一下，“哦。订婚，好啊，恭喜你！新娘……”应该是吴鑫。

    “吴鑫。”他抬头望望天空。

    我也跟着望望天空，没有UFO。

    “其实，好几年前，两家人就打算撮合我跟吴鑫。”他吹了一口气，“以前一直推脱，现在终于还是……”他的眼睛闪烁，没再往下说。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反正觉得，他并不是很高兴，我心里也很空空的，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就像毕业后看到空荡荡的教室的感觉。其实男女之间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太执着了，下场就不一定好，跟谁过一辈子不一样啊？

    我们俩就这样站着，站了很久，我的肚子轻轻抗议了一声，还没吃晚饭。

    “你们……什么时候订婚？”我知道这些豪门的订婚仪式堪比结婚，应该很隆重。

    “明天。”

    啊！我吃了一惊，很隆重的事情，应该早就听说风声。韩乐翔在外面埋了那么多眼线，怎么就没人跟我透一点风？让我好被动！

    那么也就只能说明是两家人秘密的临时决定，如此大好姻缘，干吗要秘密又仓促呢？

    “我这也没来得及给你们准备礼物，那就送上祝福吧，祝你们白头偕老！”明天要举行仪式，今天晚上还没有正式给我发邀请，看来人家是不打算请我的。

    但是没道理，按我们三家最近的生意往来，出于什么礼节，也该告诉我。但人家就没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去了会影响他们的好事？

    我突然想起《情深深雨蒙蒙》里边，梦萍和书桓订婚时，依萍去献歌，结果情难自控，跑出去跳水，书桓追出来，人家婚事也被搅了局。

    那么两家不请我去，是怕我去搅局？那就太冤枉我了，不要说我不会跑出去把人未婚夫勾走，就算有人要勾搭人家未婚夫，我都会帮忙抓回去。

    但是瓜田李下，我虽然没有贼心，但人家有防贼的心。我就不去了，连礼物也不送了，免得出了麻烦有人迁怒我。

    “谢谢。”王子谦看着我，那种眼神真的……真的好充满情感，我第一次觉得，桃花眼也挺帅的。

    “那么，小雪，我走了。”

    “嗯，再见。”

    他转身，迈开大步就走，他没开车来，他，也不打车，步行回去吗？

    我疑惑着望着他路灯下的背影，越来越远，走出一段后，他抬起右臂在眼前抹了一把。

    我的心里跟着他远去变小的背影一样失落起来，我抬头看看天空，还是没有UFO，低头看看，有我形单影只的影子。

    这晚，我没有回家，在办公室里坐着喝纯净水到天亮，喝掉了两桶水，把肠子都洗干净了。

    听到外面楼道里的有了脚步声音。我从饮水机旁爬起来，全身麻木，好一会儿才恢复知觉，慢慢踱到落地窗前，扭扭身子，伸个懒腰。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秋回大地，南国的秋天，满眼绿意，都市的秋天，还是花裙飘荡。我是不是也该回家打扮打扮自己？肯定有员工背地里叫我老处女的，女人年纪大了嫁不出去是罪恶，我现在就是韩乐翔的第一罪魁祸首。

    站到镜子前，梳梳头发，我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还蛮漂亮的啊，怎么没人来向我求婚啊？如果今天有人来求婚，只要是两条腿的，我就嫁给他。

    可能是饿过去了，我现在反倒没有了昨晚的饥饿感觉，活动了一下筋骨，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一直忙到上午十点多钟。眼睛有点发黑，看来我必须得吃点什么了。

    出了办公室，乘电梯下去，一路上那些职场白骨精们对我笑着打招呼，我也对她们笑，但感觉自己笑得很莫名其妙。

    出了办公楼，韩乐翔院子里的广玉兰树依然幽深葱绿，经过三车间旧址时，我记得党寒夜还从旁边那棵树上摘过一朵花送我。恍如隔世，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送过我东西了。

    篮球场上很热闹啊，好多人在抢球，党寒夜、林启峰、林羽石、侯羽箭、叶俊从、岳冠山、司马祥瑞……程颂也在，很少运动的徐立向居然也在跳动着胖乎乎的身子抢球，这些人今天怎么都这么悠闲？

    我绕过水杉树，坐在球场旁边的长椅上托腮思考，这些男人为什么今天这么有兴趣打篮球？上午就开始了，晚上是不是还要加一场呢？我盯着他们挣来抢去的身影，眼睛有些茫然。

    党寒夜站在三分区一个洒脱的投球动作，但是，没进，以往他投这种球很准的。但是看到他不进球，我依然很麻木，以往他失手，我会很焦急失望的，今天却如此麻木平静，他爱进不进。

    然后他们打得继续热烈，但是，好像我坐在这儿就没见有人进过球。我没有上场搅他们局啊，怎么都不进球呢？林启峰一个上篮，位置不错，但刚出球就被林羽石盖帽了。

    都进不了，我坐了十几分钟了，这些家伙居然一个球都没进，一群笨狗熊。我的屁股都坐的有些麻木了，我是要去餐厅吃东西，对，怎么看起他们打球了？

    站起来，走出篮球场，沿着小径走向荷花湖。

    莲蓬都熟了，那么饱满！今天我必须偷回一个，今晚就熬莲子粥。正好四下无人，我咬着牙，踮着脚，站在湖边伸手抓最近的一个大莲蓬。

    差一点了，就差一点就抓到了，我平衡了一下身体，再稍一努力就可以了，指尖向着莲蓬伸去，好，抓到了，哎，怎么有风？刚刚要上手，被吹远了一点点。这一次一定不让它逃掉，我暗暗下决心，再伸手，啊……

    咚——咣——我随着风，追着那个莲蓬扑进水里。

    “啊——嗯——”随着我的尖叫，水灌了我满嘴，我的身体还在下沉，不好，陷进污泥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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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四  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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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二百三十四黑日

    二百三十四黑日

    我水性不好，很不好。还不如旱鸭子，加上湖里到处是软泥，根本就站不住，我好像在不停地下陷。好佩服人家侯羽箭居然能在这里边自如的游泳，还一点污泥都搅不起来。

    我吓得乱扑腾，荷叶和莲蓬被我压到一大片，泥浆被搅上来，清水变得污浊不堪，污水还往我嘴里眼里乱灌，我想扑腾到岸边的，可水性太差了。

    难道我命休矣？算命的没说过我会溺水而死吧？

    我胡思乱想乱扑腾的时候，好像被人抱住，然后被推的推，拉的拉，弄上岸。

    “啊——嚏——……”我打了几个喷嚏，吐出几口污水，然后才看清周围的形势：一群男人围着我，就是刚刚打球的全班人马，其中党寒夜、林羽石、林启峰、侯羽箭四人浑身泥浆湿淋淋的。然后我低头看我，更狼狈，污泥满身。衣服贴着身子，我的线条现在算是在这群男人眼里暴露无疑了。

    他们看我的表情，跟在动物园看马戏表演差不多，我认为。我举了举手，却不知所措，但是被他们围着总不是事儿，我推开两个人，从他们中间的缝隙挤出去，上了湖上长桥。猛走几步，才想，我过桥干什么？刚刚是要去餐厅找吃的，现在浑身这样了，还吃什么？

    然后，我在众男目睽睽之下，又走回来，绕过他们，匆匆向办公楼走去。走远了，听到他们爆发出哈哈哄笑。坏蛋，一群坏蛋！

    让小陈给我送下汽车钥匙，我开着车冲回家里，幸好是上午上班时间，在我家楼下和电梯也没遇见什么人。已经够丢人了，太丢人了！

    开了门就冲向卫生间，看看镜子里，大地啊，我为什么总是当众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全身的污泥还不算，头发脸上都是泥浆。从粪坑里爬出来也不过如此。

    今天下午我肯定会成为韩乐翔员工们办公时网上私聊的乐子，不知道有没有被偷拍下照片来，惨不忍睹的自我啊！去吧去吧，让他们去吧，爱怎么怎么吧，反正我也嫁不出去了。

    洗澡、洗衣服、做家务，我今天不打算再出门了，今天是我的黑日，万事不顺，还是呆在家里为妙。

    确实不顺，我做完家务，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时，发现厨房连菜都没有，只剩下一丁点儿米，那我也不出门。

    洗了洗米，蒸米饭，饭后从冰箱里找出唯一的一块红豆腐，这就是我的午餐了。幸好家里还有点水果，没吃饱再补充点水果充饥。

    下午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写剧本。《师碎》的成功让我找到了自己的艺术方向，用电影关注人的灵魂，关注城市化中人的内心。作为文化商人，我有责任用自己的作品帮助都市人扫去空虚，提升灵魂内涵和素养。所以这个剧本是有关都市化下成人内心归属感的探索。

    但我总是心不在焉、不由自主地写出订婚两个字，放下笔，吃一口苹果，我必须承认，王子谦今天订婚，对我有了打击。是的，他终于成了别人的男人。

    我们认识差不多八九年了吧，我是在农历新年的第一天认识他的。那个祥和喜庆的早上，别人都在万家团聚，我形单影只的敲开他们家的门给他妈化妆，他们还多给了我一百块钱的劳酬，他送我到门口，还给了我一张名片。

    往事真的很奇怪，既像昨天刚刚发生的故事，又像是上辈子的渊源。不管怎么说，我们以后只能是朋友了，或许连朋友都不能是了。

    傍晚的时候，家里电话响了。我才想起我的手机好像不见了，应该是掉进湖里时掉水里了。

    “喂，你好。”

    “薛总，监事会通知您今晚七点开会。”

    “什么内容？”

    “统计汇报。”

    才说要在家里蜗居一天，监事会却要开夜场。七点才开始开会，以那帮精于数字的家伙们的作风，至少得开到晚上十点。难怪今天是黑日，不出门都不行，还要加夜班。

    黑日一定要打扮漂亮一些，去去晦气。

    我从衣柜取出一条漂亮的紫方格裙子。搭配白色职业衬衣，长发低挽，看起来贤淑精干也不失恬静。

    去车库收拾了一下被我弄上湿泥浆的车，换下座套，开车出门。看看时间还不晚，顺路去一家舒适的餐厅，给自己点了一份优雅的晚餐，听着音乐，一个人慢慢享受。

    因为这家餐厅氛围太优雅，就显得浪漫，来就餐的多是亲昵的情侣，只要我一抬头，就能看到一对正亲亲我我的恋人。真的是黑日，百事不顺。端正心态，在失恋中欣赏别人的幸福爱情，也是一种美丽的境界。

    我微笑着赏阅周围的景致，心里果然亮堂了。

    叫服务生过来结账的时候，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结完帐，他递上小本子道：

    “薛导，能给我签个名吗？”

    我还真是被懵了一下，因为我平时深居简出，不喜欢搞排场，更没有虚荣。衣服一般也很简单随便，很少被人认出追捧着签名。接过他手中的本和笔，询问他签在那里，然后我认真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写下薛之雪三个字的时候，心里闪过王子谦是不是也在他的订婚书上与他的未婚妻一起签下名字？现在，他们的晚宴舞会应该开始了吧？他们穿着华贵的衣服在跳舞吧？

    豪门舞会，管我什么事？

    合上本子，双手递给服务生，起身离开，他一直将我送到餐厅外。还过去帮我开车门。

    “谢谢。”我笑笑。

    “不客气。”他手里握着本子，有些紧张地使了使劲儿才说，“薛导，您今天很漂亮，真的。”他诚恳。

    “哦，谢谢。”我诚恳地致谢，是的，我也算是公众人物，不能因为个人感情世界影响大众的心态，我微笑着鼓励他几句，然后开车离开。

    到公司，先去办公室，小陈已经帮我整理了会前需要看的材料。我坐下，一边喝纯净水，一边翻看。

    也不知道侯羽箭什么时候出现在面前，嘿嘿笑着。我瞪他一眼道：“笑得不正经，肯定没好事。”低头继续看我的材料。

    “真被你猜中了，天大的祸事！”他夸张的口吻。

    我就更加不信，也不抬头。

    “你知道吗？你一离开公司，寒阎王就带领以我们一群人，还弄来几只小船，去荷花湖里将所有的莲蓬一扫而光，摘得干干净静，现在一个都不剩。”侯羽箭还用着夸张的动作。

    我愣住了，“真的？”

    “当然，我可以现在就陪你下去，到湖里找，要还剩一个莲蓬，我把自己头割下来给你当球玩儿！”

    这寒阎王也太狠了吧？居然带人全摘光，以后我吃什么？“他把莲蓬弄哪儿了？”如果放在他办公室，我可以考虑去偷，因为办公室一般不锁门，有24小时监控，安保部的那帮小子看到我去党寒夜房间是偷莲蓬，不但不会揭发，还会帮着我助纣为虐，他们最爱看这种热闹。

    “装了整整两包。放他车上了。”

    唉，撬开他的奔驰车，我还没那个能耐，算了，算了，大不了去超市买链子吃。

    侯羽箭看着我泄气地样子，神秘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大莲蓬道：“小雪，这个给你。”

    我惊喜的接过来道：“哪来的？”

    “虽然寒阎王让我们把所有莲蓬摘了上交给他，可是，我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将我摘的这个最大的私藏下来，给你留着。我对你好吧？”他笑嘻嘻的讨好的样子。

    “好，真好。”我开心的捧着莲蓬想，这个也够熬一次粥用。

    “那么，你应该谢谢我吧？”他笑眯眯地靠在我办公桌旁，手随意的扶在桌上。

    他一直是很帅的东方男人，有着最传统东方特点的圆鼻子，双眼皮大眼睛，可爱漂亮，他小时候肯定更加讨人喜。如果跟他生个孩子的话，一定特别漂亮，人见人爱。

    “当然，我当然要谢你。”我托腮望着他，“那么，我就嫁给你吧。”

    他继续笑着笑着，然后慢慢僵住了，然后又继续笑：“你刚刚说了句什么？我没弄清楚。”

    这很难理解吗？“我嫁给你啊，为了感谢你冒这么大风险给我私藏莲蓬。”我肯定地点点头。

    侯羽箭摸了摸头发，突然跳起来：“不是，今天不是愚人节！”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并且，我身体很健康，我们结婚后，我一定能帮你完成为候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任务，我会很负责任的。”我很认真的说。

    “不是不是……我很乱……”侯羽箭细长的指头伸进他很帅的发型里乱搓，在我旁边转了几个圈，“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让我反应一下……”

    看来他对我没意思，想找个人结婚，还真难。“如果，你很为难的话，我们也可以只举行仪式，结婚后不圆房不同居，你爱干什么还干什么，我不干涉你的生活，我只要个名分。”我试探着问。

    侯羽箭捂着头，背着我，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转过身来。他的表情把我吓了一跳，我从没看到过他那么正经。

    他盯着我的脸，一本正经地不能再正经地说：“薛之雪，我明确地承认，我喜欢你，我从心眼儿里从来没有对同一个女人持续的关注这么久，而且越来越想关注，不厌其烦，并且晚上做梦……梦遗都是跟你……”

    坏蛋家伙，居然晚上在梦里yy我！

    “但是，”他话锋更加义正词严，“薛之雪，我还要明确地告诉你，就算世界上的女人都死光了就剩下你一个女人，我也不会要你！”

    我彻底晕菜了，难怪我两世被剩，原来男人都是这种心态对我！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我本来要举起手他冲他脸上狠狠扇一个耳光的，但想到今天是我的黑日，我忍了，是我太冲动，说了刚刚的傻话。我举着手指向门道：

    “滚，能滚多远滚多远，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你最好扎粪坑里淹死！”

    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开门出去，狠狠地摔上门。

    可是，没过两分钟，门又开了，侯羽箭探进头来道：“因为我们俩在一起，就称了某个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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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五  真对不起  害你们喜欢了

﻿    二百三十五真对不起害你们喜欢了

    二百三十五

    真对不起

    害你们喜欢了

    监事会的会议果然繁冗。一项一项的数字，从晚上七点读到八点，我的俩眼皮打了好几次架，在心里一个劲儿的暗示自己：挺住挺住，现在决不能趴下，今天是黑日，万事小心。

    为了打发时间，我抬起头，将所有与会人员一个个分析一遍。

    司马祥瑞一脸严肃，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以前我看见他特害怕，现在看见他那张严肃的脸觉得还蛮可爱的。

    隔着司马祥瑞两个人，一个懂事已经睡着了的样子，头在下沉下沉，呃，碰桌子上，醒了，然后再一个循环。

    党寒夜旁边坐着的那个女董事今天的妆是请专业化妆师化的，手法很不错啊，只有右脸颊的粉处理的略显粗糙。监事会开个破会，还值得请专业化妆师化妆。这女人真有力气折腾。

    不过事情也不能光用我的思维想，我不喜欢给自己化妆，就算再隆重地场合，包括我电影的首映礼，我也是素颜朝天。但人家别人可能已经把化妆融入自己的生活每个角落，就是休息日出门去菜市场买根儿萝卜也要化妆，就像我睡觉前洗脚一样，习惯了。

    党寒夜面无表情，跟他平时一样，不过他今天穿一件淡绿色衬衣，很有神采。我记得上午他也是浑身泥浆，为了下湖捞我弄得。这衬衣肯定是后来洗澡后换的。

    侯羽箭今天表现最不同于以往，神色凝重，心不在焉。他说，我跟他在一起会让某人称心。会让谁称心？谁希望我跟他在一起，他又极力不想让那个人称心？死去，我讨厌看见你。天底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嫁你，不想你了。

    没等我将在座的逐一分析完，会议室的门轻轻开了，众人目光聚过去，我的助理小陈轻轻弯腰走过来，扶在我耳边低声道：“薛总，思美顿的吴总找你，就在楼下。”

    吴总？是吴磊吧，他怎么这会儿来找我？今天他妹妹订婚大喜，他不在妹妹订婚宴上忙活。跑这来找我做什么？我又没拐跑他妹夫。但既然他这么重要的时刻跑来找我，一定不是一般的事情。

    我对着司马祥瑞欠欠身子，起身跟小陈出了会议室。

    “是吴磊吧？”

    “是的。”

    “他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说有急事见你，我请他到会客室坐，他不肯，就说让你去楼下。”

    我疑惑，究竟发生什么大事，让这小子居然从妹妹的订婚宴上跑来找我？莫不是我们的生意上出了事故？

    出了门，韩乐翔办公楼前的小广场中央孤零零地站着吴磊。

    我走过去道：“吴总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听到我声音，转过身来，看到他脸的刹那，我还真有点迷糊，他是看我吗？柔情似水。

    “小雪，能陪我走走吗？”

    我揉了揉眼睛，确信是吴磊，说道：“我们正在开会，我这会儿还真走不开，对不起，如果没事。改天我请你吃饭。”

    “哦，那就不用了，我来找你是……”平时伶牙俐齿的吴磊现在却有些吞吞吐吐。

    我就更加疑惑，一定有事发生了。但我不问，也不希望是我想的方向。

    “小雪，其实……”他看看天空，我没看，我知道没有UFO，“其实……我……喜欢你。”

    这个话我还真不明白，他喜欢我，怎么喜欢？朋友的喜欢还是男女的喜欢？何况，我没兴趣跟他玩儿姐弟恋，就算我想玩儿姐弟恋，还轮不到他。

    “小雪，我一开始也很抵触自己内心对你的好感，我怎么都不明白，我怎么会喜欢你？你哪里值得我喜欢？我应该喜欢高贵的、上流社会的、像公主一样的女孩，而不是你这种第一次见面就跳墙的野丫头。可我就是忍不住想见到你，那怕是你对我挖苦讽刺也想见。我努力告诉自己，你多鄙陋、你的出身多低贱、你跟党寒夜多不明不白、你有多少粗俗不堪的坏习惯……我要跟你在一起，会让我的家族如何的嘲笑我，会使我丧失多少发展的好机会……可是这些还是阻止不了我想见你。小雪，你能告诉，你到底有什么魅力？你对我使了什么魔法？谁能破除这该死的魔法，我不想死在这魔法里边……”

    他这是对我表白吗？可是他样子很痛苦，真的像在要挣脱什么，可是就摆脱不了。真对不住，害你喜欢了。可是，说真的。我无能为力，被你喜欢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觉得被你这种人讨厌要比被你喜欢好过得多。何况我决定，如果有人在今天向我求婚，只要是两条腿的，我就答应，可是，如果你今天向我求婚，我真的不愿意答应，我觉得嫁个两条腿的青蛙都比嫁你好过。

    “小雪，如果你不能让我不喜欢你，就把你变得足够让我追求好不好？我们婚姻必须对我们家族有足够的利益，我才能娶你，否则是不能被容忍的……好吧，也许我过份了……但是我……还是喜欢你……好吧，你去开会吧……”

    这家伙今天很不正常，他受什么刺激了？既然他说完了，让我去开会，我也就不客气了，扔下他进了办公楼。

    到会议室，坐回我的座位，心里确认，今天确实是我的黑日。吴家大少爷放着妹妹的订婚宴不好好的陪客，跑来找我胡说八道一番，真是莫名其妙！今天还要再小心行事，不过子夜决不能放松警惕。

    会议还在无聊地进行，我看看了表，时间九点，看来今天必须晚睡了。

    会议室的门又开了，我的助理小陈又一次满脸歉意地进来，到我身旁，对到我耳边小声道：“薛总，王总在楼下说要见您。”

    王总？那个王总？我疑惑着看他。

    他又将嘴对在我耳边道：“王子谦。”

    啊！？

    我惊诧地表情全屋子人肯定都在关注。我顾不得对司马祥瑞歉意，起身“噔噔噔”跳出了会议室，跑向电梯。

    今晚可是王子谦的订婚大喜，这会儿他不说陪着未婚妻跳舞，也该在未婚妻左右鞍前马后，可是居然跑到我们韩乐翔大楼下来，除非天大的事情发生，不然这个做事一向有分寸的王子谦，绝不会冒如此家族之大不韪。

    这个破电梯，怎么这么慢！我挨个把六部电梯按了个遍，总算有个开了门。

    奔出韩乐翔大楼，王子谦果然站在昨天晚上他站的那个地方，这让我产生一种错觉，现在还是昨天晚上，他是来告诉我他要订婚的。

    “子谦。”我跑过去，“发生什么事了？”我有些惊慌失措。

    他却一脸暴风骤雨之后的平静，安详从容地对着我笑。

    我揉揉眼，确信是他，“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吴鑫呢？你们的订婚宴散了？这么早？”

    他风轻云淡地望着我道：“小雪，没有订婚宴，我把婚事退了，我不能娶吴鑫。”

    退了！天哪，这会导致什么结果，你想过吗？两大家族会因你成为夙敌！你疯了还是发什么飚？

    “子谦，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样子，你想过后果吗？”

    “想过。”与我的激动成对比，他相当镇静。

    “想过？想过你还退，你当拍爱情片？男女主角爱情至上，爱的死去活来、天崩地裂，今天逃婚、明天、殉情？你这么大一人，看着平时挺成熟睿智，怎么会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我像批自己弟弟一样，一气呵成。

    “小雪，我以前也是你说的那么想的，爱情都是被你们这些拍电影、电视、写的给神话了，哪有那么神奇贞烈？”王子谦苦笑一下，“可是。真的要让我面对这场婚姻时，我每天都像被火烤着，每晚念着你的名字醒来，然后抽烟到天亮。我自己嘲笑自己，这样下去，一定会变成一个烟鬼。

    我承认，我并不是在第一眼爱上你，而且我坚信，你的外表不能够让任何一个男人在第一眼爱上。我也承认，刚刚认识你时，我是带着玩弄的心理逗你，我确实没打算看得起你，我以为你会像别的女孩，一诱惑就上钩。你想，一个女孩大年初一不跟家人团聚，为了赚钱起大早给人化妆，怎么可能不被金钱诱惑？

    但我后来越来越搞不清你身上究竟杂合了一些什么五谷杂粮般的思想，拼命挣钱，又不是为了钱，那么好的化妆技术又从不给自己化妆，身处娱乐圈，左右都是大导演大制片人，居然不想成名成星。在追逐最大商业利润的娱乐圈，你会把关注人的灵魂放在第一位，在惨烈的商业战争中，你能放弃一己私利，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放在自己企业的利益之前，你追逐着党寒夜的信念就像夸父逐日一样可笑又可怜可爱。

    可是你就在我眼皮底下一天天的变。从一个小灰鼠一般的乡下丫头，成了飘渺云端的女神，那个曾经我想拿脚踢的小灰鼠让我情不自禁的渴望亲吻她的脚。

    我知道爱你要和你在一起困难重重、阻力重重，可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才感觉发自内心快乐，说不出的快乐，你捉弄我、气我，我心里都很畅快，总是忍不住会心一笑，后来你点了我的穴，我才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是被你点了死穴，只有你才能解开我的穴，如果没有你，我会酸疼一辈子。

    小雪，我能想象我们在一起有多快乐，我们一起骑自行车、一起跑步、一起听京剧、一起练戏功、一起打跆拳道、一起讨论工作、一起在商海中拼杀、一起读一本书、一起在被窝里捉迷藏，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可以抱着我的小雪可爱的脸蛋亲吻……没有人能比我们更默契，我想我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那怕，我们根本不富有。”

    真的好幸福！他的脸上都是幸福的泪花和微笑，我也忍不住想要幸福的流泪，可是我的泪最终没能成功流出来。

    “小雪相信我，我会努力，我会让他们接受你，我们会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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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六  懂不了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二百三十六懂不了

    二百三十六懂不了

    “薛总，司马主席说。如果您没事了，请回会议室开会，下面一个程序必须有您，大家在等您。”我的助理小陈过来打断了王子谦正在进行的深情告白。

    “哦，我知道了。”我揉了揉就要流出感动的泪水的眼睛，泪水跑的没了踪影。

    小陈识相地回了办公楼里。我看看王子谦，他看看我，然后我们一起看看天空，一颗人造卫星闪着光从夜空不快不慢地游过。

    “我……我得去开会了。”

    “嗯，去吧，再见。”

    我转身跑进楼里，没有勇气回头看他，我的脸颊已经滚烫。直奔电梯，小陈已经给我准备好了电梯，我匆忙进去，然后克服地球引力，匀速上升。

    会议室外，听见里边居然很热闹，乱哄哄的笑闹声，哪像是在开会？

    因为我刚刚出来时没有关好门，门留着很大的缝。本来会议室隔音很好，但这样子就可以听到里边的声音了，我没有直接推门进去，站在门口且听他们侃什么。

    “……你就等着百年孤独、终老一生，等你孤寂地死掉，人家没准儿可怜你没儿没女，会挽着老公牵着孙子，到你孤零零地墓碑前献上一把在路上随手采来的野菊花……”

    “哈哈哈……”

    “就算你富可敌国，拥有无数珍奇异宝，但是，你生命里最最珍贵的宝贝就要眼睁睁的被人从你身边带走，你还得乖乖地送上一份丰厚的嫁妆，然后回家守着你那堆冰冷的宝贝哭泣……”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还唱上了），再强的人也有权利打光棍，微笑背后你只剩心碎，做人必须拼成老光棍……”

    “吼吼……哈哈哈……”有笑喷的、有笑爬下的，听见水杯落地、椅子倒地的声音。

    这帮老男人，平时好像很严肃，原来都这么不正经。这哪里是监事会组织的会议？倒像感情批斗大会，他们在批谁呢？

    “大雪小雪又一年，今年雪花究竟落谁家？”

    “我看很快就有分晓……”

    “……现在流行姐弟恋，况且吴家的小子比王家的帅……”

    “……你们搞错了，我们韩乐翔嫁女儿应该狠狠讹他们一笔彩礼钱……”

    我想我必须进去了，不然好像越说越不像话了，这样听下去，我会崩溃的。

    推开门，哄闹的声音便戛然而止。有的人脸上还带着刚刚的笑容。就这么愣愣地刹住车，憋回去，这些老小子，还真不怕脸部肌肉抽筋儿。

    静，再静，只有我嗒嗒的脚步声，走回自己座位。

    司马祥瑞清了清嗓子道：“那个……咱们继续开会，请薛总先签一下名字，确认这项议程参与。”

    有人递过签名单，我低头认真写下自己名字，今天好像是第二次认真写自己名字了。

    会议正常的开到晚上十点十分结束。

    大家一边出会议室，有些人一边结伙去吃宵夜，也有人结伙玩儿，反正在我习惯的聊天的声音中到了电梯旁。大家再次结伙，分成两类，向上的同乘，向下的同乘，尽量做到节约资源。我进了向上的一部电梯，我想回一趟办公室。

    一位女监事问我：“小雪，一会儿直接回家还是还有别的项目？”

    “没有，回家。不早了，我习惯早睡。”

    “早睡好，美容又健康。”

    五十七层，我出了电梯，回自己办公室，放下记录本，取了一件外套披上，夜里路上可能风凉，顺便拿上侯羽箭给我的那个莲蓬，明天早上熬粥。

    进了电梯，我本来该直接到负三层地下车库的，但鬼使神差地却按了一层，出了电梯才发现自己错了。算了，不坐电梯了，绕道楼梯吧。

    静静地大厅，没有一个人，灯只开了很少几个，也许我该出去看看星星。穿过大厅，到门口。

    门外台阶下，正中央居然站着一个人，淡绿色的衬衣，黑色笔直的西裤，还像多年前在火车上那样帅的身材。

    我愣了一下，没再迈步向前，低头看看手里还拿着一个莲蓬，侯羽箭冒死给我藏匿下来的，却又被这个人逮个正着，我是不是该转身逃走？

    但是晚了，他已经转过身来。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又转过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他的车，打开副驾座的车门，然后望着我。

    这意思是让我上车吗？他让我上车，我就上吗？我应该不理他，然后回去开自己的车，但是我俩脚好像有了他就不再怎么听我的话，向着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笑笑：“上车。”

    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还是弯腰钻进他车里，然后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很不自然，我很久没有坐过他的车了。

    他从另一侧上车，但是没有直接发动车子，而是凑过来给我系安全带。哦，我忘了，按说不该劳驾他的。系好了安全带，他还是没有开车，将一包东西放在我面前，然后才系他自己的安全带，发动车子。

    这么大一包东西放在我腿上。但是也不太重，什么呢？我疑惑着打开口，莲蓬！一包莲蓬。

    我不解的看他，他一边开车一边道：“后面还有两包，我帮你送家里。”

    我忙回头，后座上果然放着满满两个包，这就是侯羽箭说的两麻包莲蓬了。

    他说给我送我家里，哦，他是怕我再为了摘莲蓬掉进湖里丢人现眼，我不怕丢人，韩乐翔的CEO不能丢那个人。我可以理解他的心情。

    然后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他也一直安静的开车。

    整理今天的思绪，发现很乱，不过也不是无章可循，可以总结为四个男人。

    第一个，该死的侯羽箭，他说喜欢我，但是绝对不会要我，我要报仇的；第二个，发神经的吴磊，他说喜欢我，但是不想要我，如果有足够利益，可以考虑要我，严重怀疑他今天精神病发作；第三个，王子谦，他说喜欢而且想要我，但是有点麻烦，不过他会想办法克服的，其实他用忙着不克服，我不着急嫁给他；第四个……

    我扭过头，将脸靠在座椅靠背上，望着这个男人，我不得不承认，男人开车的样子确实比女人帅，这点女人不要跟男人争，就像男人也不要跟女人争穿裙子，他们永远穿不出那种意境。

    他什么意思？既不喜欢我，也不想要我，就想送两包莲蓬打发我？

    我发过誓，今天只要有人向我求婚，是两条腿的我就答应，现在看来，没有希望了，再有一个多小时就12点过了今天了。

    我就这样毫无顾忌地直勾勾地盯着他，心里胡思乱想着。

    “看什么呢？”他突然说话。

    “哦，什么都没看。”盯着你呢，你什么都不是。

    “我什么都不是。”他脸上有些玩味的笑意。

    真的怀疑他会读心术。总能把我想的准确地描述出来，难怪他在商场永远不败。

    我撇了撇嘴角，坐正身体，不再盯着他。

    车子拐进小区，很快到了我家楼下，车灯照亮了一个一身黑色长裙身材美好的女人。

    “阿鑫！”我脱口叫出，心中疑惑意外，也不意外，原本，今天是她最幸福的日子，可是，她心爱的已经答应娶她的未婚夫为了一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放了她的鸽子，按常理，她早就该来找这个女人算账的。

    “闭嘴，阿鑫是你这个低贱的女人叫的吗？”她冷酷愤怒的音形终于暴露了她公主的本来面目，而不是那个左一口小雪姐、右一口小雪姐的乖妹妹。

    我没有开口回击，今天她说什么我都忍了，因为我曾经体会过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娶了别人的心境，我能理解她此刻的感受。我想失恋应该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应该和她同病相怜。所以今天，子夜以前，她对我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容忍，将来也不计较，这是我忍耐的限度，这是我对她的同情，但是过了这个时间，她就没有再放肆的权利。

    “薛之雪，你告诉我，你究竟对阿谦哥哥用了什么幻术？他竟然会什么都不顾，他居然要退婚，他怎么会退婚？一定是你，你手里握着他的把柄，让他才不得不屈从于你的yin威，说啊，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她有些歇斯底里的上前抓住我的双肩乱摇。

    她原本美丽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的眼睛红肿，眼里迸发着仇恨的目光。那种仇恨的光芒摄人心魄，我一时被摄住了。

    “你这个贱女人，你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他们都会迷上你？他们什么都不管了，哥哥都不管了……”她的力气真大，捏的我的胳膊有些疼了，她还不罢休，举起手向我脸上飞过来。

    我是有些神迷懵了，竟然呆傻的望着她，既不知道躲，也不知道还手阻止。

    但是她的耳光还是没有如愿的落在我脸上，被旁边赶来的寒夜抓住手腕，由于吴鑫这一巴掌用力过大，被人猛然阻住，她的身体跟着趔趄了一下。她更加暴怒疯狂，撕扯着寒夜的衬衣道：“你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贱女人……”

    党寒夜没有让她靠近我，而是将她拽开我身旁，然后静静地道：“她是我的女人，就算犯了错，也还轮不到别人来教训。吴小姐，请你自重。”然后松手放开吴鑫，吴鑫撕扯他时没站稳，他这突然放手，她后蹲在地上。

    我彻底僵化了，他沙涩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缠绕“她是我的女人，就算犯了错，也还轮不到别人来教训……”却怎么也懂不了这些汉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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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七 我只担心等不到

﻿    二百三十七我只担心等不到

    二百三十七我只担心等不到

    吴鑫用一种惊幻的目光盯着党寒夜。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望着他道：“你……你……”但她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来，转身走向她的车，发动车子，猛的开出去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党寒夜去他车上搬下一个麻袋，对我道：“小雪，去开门。”

    “哦。”我愣愣地答应一声，翻出钥匙，打开楼下的安全门。

    我用手推着门，他将麻袋搬进去，然后又去车上将另一袋也搬进去，然后又去车上拿出刚刚给我的那一提袋莲蓬让我提着。

    我们进了门，他将两袋莲蓬搬进电梯。看他劳动的样子很像个秋天搬运粮食的农民。如果他是个普通农民就好了，我宁愿他普通一点儿，那怕我们耕田织布。可是他这个人的性格、才华和心机注定了他无论出生在那个时代，都不可能平庸，必然是一代枭雄。

    电梯里，我们一人扶着一个麻袋，我只低着头摆弄绑口绳，不知道他在干吗。很快到了十四楼，我站在电梯口。他将两个袋子依次搬出来。

    打开家门请他搬进去，他将袋子直接搬到阳台上。我就跟在身后看着他。

    “好了。”他放下袋子，也不等我招呼，自己去卫生间洗手，这是他第一次来我家，但好像轻车熟路跟他自己家一样，“今天不早了，改天我过来帮你剥莲子。”然后转身要走。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就问：“那么，你将湖里的莲蓬都摘光了，明年还能长出来吗？”

    “明年哦？明年再说吧。”他笑笑，伸手拍了拍我的头顶，像多年前那个送江水月百合却碰上姚增哲的早上，“不早了，晚安。”然后开门出去，又将门“咔”的关上。

    我就站在门后站了好久，才想起，今天好像是我的黑日，黑日就是厄运连连的日子，我今天厄运连连吗？也许是吧，反正我知道有四个男人最近不太正常，似乎要发飙，我得躲着点儿，如果不小心被咬伤了，还得打破伤风。

    第二天，一切风平浪静，上午处理公司事务。下午忙里偷闲找林羽石玩儿。他正在韩乐翔大楼里一个现代化的钢琴室和商悲语抚琴论知音。

    我的到来显然不受商总监的欢迎，但他也得强颜欢笑装作很欢迎的样子。

    “两位大艺术家最近忙什么呢？”我喧宾夺主地坐在钢琴前装模作样地抚琴。我弹的琴对这两位音乐家来说，就叫“呕哑嘲哳难为听”。

    但是他们还得咬着牙，欢笑着说：“嗯，小雪的琴技最近进步很大啊。”

    “是吗？那我以后每天来向商老师学一小时琴，你不收我学费吧？”

    “不收不收，欢迎欢迎。”他痛苦的咧着嘴笑，如果我真的来的话，他一定感觉生活掉进地狱里了。

    林羽石在旁边不怀好意地对着我挤眉弄眼。

    “我和羽石打算合作写一部交响曲。”

    我赞叹：“哇，那可真了不起！写交响乐可不同于写流行歌吧？几星期能完成，我可要做第一个听众。”我这门外汉也就不冒充行家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林羽石笑笑道：“我们计划一年完成，也许会需要更久的时间。”

    “一年！？”我晕，难怪娱乐公司都不推艺人写交响乐，如此耗时，也不挣钱，无利可图啊。何况现代人，有几个有耐心去音乐厅听交响乐？而且林羽石现在可是如日中天的创作型国际巨星，他的出场费在中国大陆已经排第一位了。他那双忧郁的男女通吃的梦幻般的眼睛，焕发出勾魂摄魄的眼神时，绝对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取。但是。只要是石头要做的事情，我都支持，那怕赔再多钱，“好，我等着听，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怕到时候我不存在了。”

    “不要说傻话，你不在，我演奏给谁听？”林羽石拧了拧我的鼻子道。

    我仰着脸对他笑，这就是知音知己的味道，虽然我并不太懂音乐，但我懂林羽石的音乐，我懂他的每一个音符，他的每段旋律似乎都是在对我说话，告诉我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所有关心和挂念。

    在钢琴室胡搅蛮缠了一会儿，我就拉着林羽石陪我去七十二层连拳。

    林羽石一边陪我练，一边纠正我实战时的弱点，一边教给我一些攻击制敌的奇招。

    我心里偷偷认为，林羽石很坏，段途教我的招狠，他教我的招阴。他教给我的招数，如果我一旦能成功的击中敌人，就算再强悍的男人也会被废了。他教我这些阴损的对付男人的招数，就不怕我有一天对付他？

    练到下班的时候，换下练功的衣服，我就拉着石头准时下班。党寒夜这人真不错，在办公楼里设计了好几层休闲馆，上班时间既锻炼了身体，又领了工资。不过上班时间到这里锻炼的人并不多。也就党寒夜那帮人居多。

    “石头，今晚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他笑笑：“有美女请客，当然好了。”

    “你怎么也变得油嘴滑舌了？”我狠狠捶他一拳。

    他的胸膛纹丝不动，笑道：“咱们吃什么？”

    “回我家，你炒菜，我熬莲子粥，我家好多莲子。”我悄悄告诉他。

    他却笑道：“我知道你家好多莲子。”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还亲自参与帮你摘莲蓬的盛大行动。”他一脸戏谑。

    “嗯——你也变坏了。”我为了掩饰已经有些红的脸，责怪地捶打他，正打着，电梯停下了，叶俊从和好几个人等在外面。

    看道我们这状态，叶俊从笑道：“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就不进去了，你们继续，我们乘另一部。”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向里不看叶俊从他们，他们进来，电梯继续向下。

    “小雪，今晚有什么活动吗？”

    “如果晚上不梦游的话就没有。”

    电梯里人被逗得嘿嘿直笑。

    “我朋友家里今晚有个聚会，要不要一起参加？”

    我心想，你朋友家里聚会，你去就得了呗，还带一堆人去。不怕人家烦你。口里问道：“管饭吗？”

    “没说管饭。”

    “那我不去。”

    众人又被逗笑，电梯停下，又上来几个人。

    叶俊从又道：“我管你饭好不好？饭后咱们一起去朋友家。”

    “你得管两个人的饭，我答应管石头饭了，你要管我，就得连他也管了。”

    叶俊从不乐意地翻翻眼皮道：“那就算了，你要带个女孩的话还行，一个男人和两个美女吃饭我能接受，两个男人陪一个美女吃饭，我接受不了。你自己管他去吧。”

    在众人的笑声中，电梯停在一楼。我拉着石头出了电梯道：“我的自行车在六叔那里。咱们骑自行车去超市买菜，完了去我家做饭。”

    我就一手拽着林羽石的手腕儿猛走，穿过大厅，看到党寒夜和一干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侃大山。叶俊从自然过去凑热闹。

    我拉着林羽石出了门，还能听到他们一伙不知在哄笑什么，一群坏蛋老男人！

    也不知道林羽石吃错药怎么地，使劲儿地挣脱我，最终在门口成功摆脱我的牵拽。也许他是怕被娱记偷拍了，好吧，为了你在粉丝中的高大形象，我不拽你了。我顺便抬头向远处张望，看有没有人有偷拍的迹象。这么一看不要紧，发现了两辆可疑车辆停在路边，一个像是吴磊的法拉利，一个是王子谦的玛莎拉蒂。这两人昨晚发飙告白，莫非是真的？躲远点，躲远点，小心被咬伤，我不想打破伤风针。

    我跟着林羽石匆忙进了韩乐翔的院门，六叔一看我们过来，立刻将自行车取出来。

    林羽石骑车，我坐在后架上，为了减少尴尬，我从林羽石口袋里掏出他的P3，将耳机塞自己耳朵里，听音乐，然后再从包里翻出一本书看。这下好了，我的耳朵眼睛都占住了，我真的没有发现你们。

    林羽石缓缓蹬着自行车，我听着他的专辑，翻着林羽石很专业的我看不懂的音乐书籍，想着今晚应该让林羽石给我做两个河南菜解馋。

    晚风吹拂，夕阳浸染了整个天空大地，我淡紫色的方格裙也被涂上金边，纯白的衬衣更显得洁净纯美，穿着白色棉质袜子和白色运动鞋的脚轻轻地晃着。我这个样子坐在自行车上，应该更像一个未曾涉世的学生而不是一个集团的CEO。要不平时在街上，很少有人能认出我，因为大多数人想不到我会这么简单的打扮。

    路口红灯，林羽石一脚点着地，我也懒得下车，反正一会儿绿灯，一群人挤着穿过路口，交警叔叔也顾不上管谁用自行车拖人。

    这个路口很可爱，多年前，我刚来韩乐翔总部上班，王子谦和侯羽箭在这里打过一架，还登了绯闻榜，现在回想好有意思。

    我忍不住笑了，这一笑不要紧，总觉的不舒服，哪里不对劲儿了？翻着书，心里猜疑，眼光瞥见平行处汽车道里停着一辆车，黑色奔驰车，玻璃虽然没降下来，但我仍能感到从里边射出的炽热的光芒，第四个发飙的男人。我不想被咬伤，快点，绿灯，快点，终于，我们缓缓穿过路口，他的车超过我们。

    我现在十分庆幸没有立刻去买手机，并且，我打算这段时间不用手机，我要自由一段时间，只许党寒夜堕落，不许我自由吗？没有了手机，我想消失，他们掘地三尺也找不到我在那里。

    买菜，林羽石比我在行，所以进了超市，我自觉主动地推车，他在旁边往车里收拾东西。

    从超市出来，他取了自行车，我将买的东西放将车筐。他从衣兜里掏出MP3给我听，我拿过来又塞进他兜里道：“不听这个了，守着原唱干吗要费电，你唱给我听。”

    他骑着自行车唱歌，我x在他背上，听他那亦幻亦梦的歌声，沉醉在车流不息的都市繁华街口。

    到我家里，我去阳台剥莲子，他过来帮忙。

    “小雪，你真的甘心今晚跟我一起煮粥吃饭吗？”他嘴角有一抹笑。

    我知道他的意思，没好气地道：“那么你给我参谋参谋，我去挨谁咬合适？”臭嘴，话说出口，我都想抽自己一个耳光，心里想着打破伤风针，也就脱口胡说被咬，幸亏听众是石头，换一个人不定想歪到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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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八 谁是我的传说

﻿    二百三十八谁是我的传说

    二百三十八谁是我的传说

    林羽石果然没有像别的坏男人那样嘲笑我。而是低头从一堆莲蓬里拣出四个莲蓬来，拿起一个道：“你看，这个莲蓬样子很漂亮，颜色还发青，但是还不太熟，所以它的莲子不够饱满，不会好吃，我认为它相当于吴磊，中看不中用。”

    我实在憋不住呵呵直笑：“石头你好可爱，拿莲蓬比人。”

    他笑着拿起第二个莲蓬：“这个样子也不错，但是你看这里长得有些变形，所以里边链子生长的营养没供足，所以也不太中吃，它就是侯羽箭。”

    他又拿起一个：“这个呢，看起来个不太大，但是长得很饱满，你看，其中的链子个个圆润丰满，特别实惠，一定好吃。”

    他还没说代表谁，我就抢着道：“王子谦。对吧。”

    他笑着点点头：“回答正确。”然后拿起最后一个道，“这个，熟透了，外表看起来已经不展了，但是其中的链子又大又多又饱满，它当然代表某人……”

    “党寒夜，你直说呗，他又不在，你骂他，我也不会告密的。”我笑笑，“石头你太有才了，拿莲蓬比人，还比的这么贴切！”

    我以前对林羽石的认识还是不够，他不但音乐才华横溢，而且是个很聪明，很有心计的男人，如果他愿意，他会是一个优秀的实业家。

    “小雪，如果煮饭，你会选哪个下锅？”

    “当然选好吃的了，这个，这个。”我将“党寒夜”和“王子谦”一起拿起来。

    林羽石笑笑：“如果只能吃一个呢？”

    “我这么多莲蓬，干吗委屈自己只吃一个？我还要再选几个一起下锅呢。”

    他注视着我：“如果不是下锅，要做老公，你选哪个？”

    我一手“党寒夜”，一手“王子谦”，好一会儿才道：“林羽石。你好坏！你套我！”

    “我是在帮你解决当前和今后一段时间，你必须正视的实际问题。”他看着我坏笑。

    好啊，既然你在帮我，那就帮到底吧。“你说，我拿哪只下锅？”我将两个莲蓬一起塞他手里。

    他举起“党寒夜”道：“这个。”

    “他……为什么选他？”

    “因为你喜欢他。”

    “可是他……他……”

    “那就这个。”他又换了王子谦。

    我撇撇嘴：“我选人家，人家还不一定选我，人家是豪门，就算他喜欢我，他家里那帮顽固势力能接受我、允许灰姑娘做他们的长孙媳妇？我不做豪门梦的。”

    石头笑笑：“如果八年前，你想嫁入王家，确实难比登天。但是今天，现在，形势已经逆转，不说你拥有着韩乐翔四分之一的股份是韩乐翔集团公司的CEO，就算你现在离开韩乐翔身无分文，单以你在商业圈的人际关系和在娱乐圈的影响力，已经足够吸引王家敞开大门欢迎做他们的长孙媳妇。

    这也是王子谦敢在订婚宴前一天公然退婚，放了吴家人的鸽子，而他的身后的家族势力居然没有对他进一步加压采取制裁措施。因为，你的分量和可以给他们王家带来的利益已经远远超过吴王联姻带来的利益，也就是说。你，比吴鑫对王家更有用、更有利可图。

    王子谦不是傻瓜，当然，我不怀疑他对你的感情，但是如果放在八年前，无论他心里多么爱你，也不会做出如此叛逆的决定。但是今天不同了，他爱你，而且你更有利，他何乐而不为？

    他临阵退婚，得罪了吴家，在人看来，特别是在你看来，全是为了你，全是对你的深切不能自拔的爱所致。他在你感情上赢了一局，你背上了对他的感情债务，而你是个太过负责人的人，你会为责任结婚，不是吗？”

    我的内心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说震撼也许还太轻。爱情，这世界有爱情吗？爱情只是个传说，传说中男女能够相爱，而谁会是我的传说？

    “小雪，你没事吧？”林羽石关心的目光。

    我摇摇头：“没事，那么，你怎么看党寒夜？”

    他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你觉得党寒夜出牌合常规吗？”

    我摇摇头，党寒夜从不按常规出牌，没有人能够猜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一个正常人不合常规的做事，必然有不合常规的原因。党寒夜这个人。是我碰到的唯一让我琢磨不透的人，我也懒得琢磨透他，因为我很放心，他对你无害。”

    我苦笑了一下：“何以见得？”

    “他若想侵害你，还会有你的今天吗？你从一个单纯傻气的乡下丫头到指挥千军万马纵横商海，手段干练老辣、变幻莫测的商界精英，从一文不名的打工妹到身家过亿，这些可以说完全是他一手栽培的。没有他就没有你的今天，他要害你，何必悉心培养你？”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所以你觉得党寒夜这人还不错？”

    “我觉得他欠揍。”

    我张大嘴巴。

    “我对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敢再伤你一次，我就让他后悔一辈子。”林羽石的语气和表情让我不寒而栗。

    我有点怕，有点烦，不想再提党寒夜这个人，这些年来，他已经让我够烦了。“那么，你怎么看侯羽箭？”

    林羽石笑笑道：“这小子，偷偷喜欢你，还不敢追你，原因只有一个，为了他哥哥党寒夜。所以我就更加弄不明白，这兄弟俩卖什么药的？”

    这两天我心烦透了，林羽石这么帮我分析一通。我更加心烦意乱，一屁股坐在阳台地板上，神游去了。

    林羽石拿着一个垫子试图让我坐上，但我一动不动地想着心事。“喂，抬抬贵臀。”

    我忍不住“噗”笑出来，起了起身，他将坐垫塞到我屁股下，然后去厨房做饭。

    “其实呢，犯不着这么忧郁，难道你想做忧郁公主？”他拿着小碗来剥莲子，将剥出的莲子心都放在一个小盒子里晾干备用。

    我拿起一个莲子心含在嘴里。

    “味道怎么样？”

    “我没有我的心苦。”我很深沉的语调。

    林羽石都忍不住嘿嘿直笑：“你这小白女。现在该幸福的晕了头才对。那么多优秀的男人追你，你都发愁把手放到哪双伸来的炽热的手里。”

    “滚！”我提脚踢在他腿上，“少变相挖苦我，如果我真的嫁不出去，你必须负责娶我，然后给我做一辈子饭，我要把你关在家里折磨你一辈子，把你那张美男子的脸折磨成苦瓜脸。”

    “我不介意给你做饭和被你折磨，但是娶你就算了，我不想跟某些人决斗，我怕打不过人家，被群殴。”

    看着他那一脸取笑的笑，我真想过去狠狠在他那个帅气的脸上咬一口，让他消停一段时间不敢出门，方解我心头之恨。

    电话响了，我吩咐林羽石：“去，接电话。”

    他跑过去听电话：“喂你好……哦……叔叔啊……在在，我叫她……小雪，叔叔的电话。”

    爸爸！我忙跑过去听电话：“爸爸，有事吗？”因为无绳电话辐射大，我家从不用无绳的。

    “小雪，你没事吧？今天一整天给你打电话，手机总说无法接通，家电也没人接。”

    “哦，我的手机昨天丢了，这会儿才下班回来，我告诉你我办公电话吧。您记一下。”

    爸爸记了电话才说：“小雪，你妈妈最近不舒服。”

    “怎么了妈妈？”一听妈妈有病，我就急火攻心。

    “她说腿疼腰疼浑身不自在。”

    “那去医院检查啊？”

    “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就是医生说有点腰椎间盘突出。”

    我明白了：“肯定是天天坐着打麻将打的，也不锻炼身体，我不是说了吗，别总让妈妈打麻将了。”

    “雪，你觉得你爸爸能管住你妈妈吗？”爸爸苦笑着问。

    还真是，我们家向来都是老妈一手遮天的。“爸爸，你带妈妈来海都住吧，反正弟弟也住校的。不用你们照顾。我给妈妈找个好医生，一边治疗一边锻炼，您没事就陪着他逛街旅游，肯定比打麻将要好多了。”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带她去那边看病，顺便让她戒戒赌。”

    “好，那我给你们订机票，你赶快带妈妈准备一下就过来。”

    安排了父母的行程，挂掉电话，心里好激动，爸爸妈妈要过来住一段时间！我得好好准备一下，再给父母买一床新被褥、各种生活用品……

    “石头快点做饭，一会儿和我收拾房间，我搬到客房，腾出主卧，我爸爸妈妈要来了！”

    第二天正好双休，拉着林羽石陪我逛街给父母买东西。进了商场，才发现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林羽石太招风了。

    刚进商场，没走几步，我就发现气氛不对，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过来。

    我拉着林羽石猛上了扶梯，但很不幸，在第二层一下扶梯就被爬楼梯百米冲刺来的一群女孩围住：

    “石头哥哥给我签个名吧！”

    “跟我合张影好不好啊？”

    林羽石被广大粉丝们亲切地成为石头哥哥，我认为他这个石头的外号应该属于我原创。

    林羽石笑着为大家签名然后合影，签了一个又一个，拍了一张又一张，可是我发现不是人越来越多少，相反人越积越多。

    此时，我想我必须临时承担经纪人和保镖的双重责任了。

    我分开众人，用手势和声音使现场终于能听见我的声音，当然，商场保安也过来帮忙。

    我大声喊道：“亲爱的孩子们（当然现场不止孩子），感谢大家对石头的厚爱，石头会努力为大家创作出更优秀的音乐。但林羽石虽然被大家叫石头，可不是真的石头，他和大家一样是个普通人，也需要买东西，对吧？”

    众人笑了，然后有人就问：“薛导，你怎么不让石头涉足影视圈拍电影啊？歌手红了都会去演戏，然后多栖发展。”

    我笑笑：“这个问题其实不在我，我非常希望石头能涉足影视剧、甚至我希望他涉足更广的领域，早年我们也安排他演过一些影视剧的不重要角色来磨练，并且他的很有表演天份，演技相当不错，大家或许还能在几年前的影视剧里偶尔看到他的表演。但是石头是个很专一的人，他喜欢音乐，喜欢音乐创作，不愿在其它领域浪费更多的精力，所以，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让他去其它方面发展。大家喜欢他，就支持他的音乐吧，我相信，他一定会成为一代音乐大师，大家说呢？”

    鼓掌和叫好声回答了我。

    “今天我和石头出来是想逛街购物的，我们和大家一样都是普通人，希望大家理解我们，不要再签名拍照了，真的真的不想在扰乱大家逛街的兴趣，咱们散开好不好啊？”

    有人鼓掌表示理解，但人多了当然会良莠不齐，在商场保安的帮助下，我们终于逃离这层，人们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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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九  家长要来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二百三十九家长要来

    二百三十九家长要来

    林羽石，之所以成为亚洲最卖座的歌手和音乐人。最主要的是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音乐天份和创作激情，他在我心里，简直就是个神话。

    除了这些，还有他矜持高贵的处事风格，他从不拍广告，除了他的演唱会，几乎不出席任何乱七八糟的商业场合。在韩乐翔，只有我一个人能指派动他去参加他不愿去的场合，当然，我从不会勉强的他的。神秘使他更加高贵，他的高贵更助长了他的神秘。物以稀为贵，他贵，是应该的。

    林羽石陪我在床上用品区给我父母选购被褥床单等。选完东西，林羽石帮我结账，我看到出口处的毛绒玩具就想给妈妈买个毛绒玩具，其实妈妈很有小女孩的童心的，总希望老爸像宠小女孩那样买小东西送她，再说些甜蜜的话，可是我爸这人不苟言笑还很木讷，从来不懂女人的心，为此妈妈没少生闷气的。

    我可能是遗传了爸爸的基因较多。对首饰啊、毛绒玩具啊等小女孩的东西没有多少兴趣。这次妈妈来了，一定要陪她买几件像样的珠宝首饰，弥补爸爸不能给她的缺憾。

    林羽石过来看我在挑毛绒玩具，笑道：“女孩子抱毛绒玩具时，说明她想被宠了。”

    我知道他又想取笑我，就说：“我在给妈妈选毛绒玩具，你看那个合适，我不在行。”

    林羽石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伸手帮我从高处取下一个可爱的快乐小熊道：“这个，又可爱又帅，保证妈妈喜欢。”

    我接过来看，小熊穿着蓝色小坎肩，是个小男熊，笑了笑就买下来。

    售货员开票，林羽石去接电话。但他很快拿着手机到我旁边道：“小雪，王子谦找你。”

    我不情愿地接过手机，用手捂着话筒小声道：“我不买手机就是怕他们找到我，你还告诉他我跟你在一起，榆木啊你！”

    林羽石憨憨地笑笑，接过售货员递来的票，去收银台划卡。我去接电话，努力，使劲儿，变出一脸可爱的微笑：

    “喂，子谦，有事吗？”

    “小雪，你的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

    “哦。我的手机丢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你在干吗呢？”

    “逛街。”

    王子谦在电话里笑了笑，对林羽石陪我逛街没有表示什么，他就算表示什么，也无效。“小雪，金盛生态和韩乐翔生物的实质性谈判基本已经结束，主要方面都达成了共识，我想找你谈谈具体签约事宜，这样，我们见了面再说吧。”

    躲不掉了，那就来吧。“我们在哪里见？”

    “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咱们一边逛街一边谈。”

    他要陪我逛街，而且也不介意林羽石也陪着我，我和林羽石逛街的照片估计一会儿就会出现在网上，明天的娱乐版又可以大作文章了。一会儿再加一个帅哥，俩帅哥陪我一起逛街，看狗仔队怎么做文章？

    “我们在浦汇购物广场。”

    “好的，我马上过去，到了再打电话。”

    我和林羽石拿着买的大包小包东西边下楼边逛，还没逛到一层。王子谦又打来电话说他到了。

    说了在门口碰头，一层，我们刚下扶梯，王子谦就迎过来。

    “小雪。”他紧走几步过来接过我手里的东西。

    “谢谢。”我松口气。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难得有时间购物，多买点备用。”我笑笑，可不敢告诉他我爸妈要来，唯恐他神经过敏，追女孩子，讨好丈母娘是上上策，何况我老妈又是个见利忘女儿的丈母娘。

    王子谦笑笑，不再问什么，对林羽石点头笑笑，算是打了招呼，林羽石也是点头挤了点笑。多年前，这俩人第一次见面，林羽石就帮我和王子谦打架，第二次见面还是打架，现在，一同站在我左右，当我的搬运工。男人，有时候很小家子气，有时候又很大气，这也才构成了既血气方刚、又充满阴谋的的男人世界。

    到停车场，王子谦把帮我拿的东西直接放在他车里，然后给我开了车门。看来我需要坐他的车，回头看看林羽石，正对我挤出一脸坏笑。讨厌！

    我钻进王子谦的车里，自觉主动的系上安全带。王子谦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道：“小雪。咱们先吃午饭，下午接着逛好不好？”

    “东西已经买全了，下午不用逛了，我们去吃饭吧。”

    “你买的好像都是日用品，不要买衣服吗？”

    我摇摇头：“累了，改天吧。”

    “好，想逛街时，给我打电话。”

    我笑笑答应，心想，如果我们俩真结婚，他是不是还有兴趣陪我逛街？

    就近找了一家餐馆，林羽石的车一直跟在我们后边，我们三人一起进了餐馆。我留意观察两人，林羽石今天很恶趣味，想试试做灯泡的感觉，所以厚着脸皮跟着。王子谦表面看不出什么不快，本来嘛，他来的晚，总不能后来者居上把人林羽石赶走吧？但他心里应该不高兴，叶俊从跟我是朋友，都不愿意两男一女吃饭，何况王子谦不想做我的普通朋友，怎么会甘心和另外一个男的陪我一起吃饭？

    简单要了几个菜。我和王子谦一边谈合作的事项一边等菜。林羽石旁若无人的自己喝饮料，真的没见人做灯泡做的如此镇静自若的。饭后王子谦邀我去参观他们的一个农业示范区。我将自己买的东西都交给林羽石，让他帮我送回家。

    王子谦道：“放在我车上吧，回来我帮你送回去。”

    我说：“不用，这么多东西，必须堆到你的车后座上，咱们还要去参观，不方便的。让石头给我送回去吧。”

    “可是，他怎么放到你家？”

    “石头有我家钥匙。”我笑笑，转而对林羽石道，“开车慢点。如果不忙的话就帮我收拾一下房间，拜拜。”

    “拜拜。”林羽石上车。

    我也转身上了王子谦的车，才发现王子谦一脸黑线。黑线就黑线吧，反正我也用不着向你解释，你还不是我的正式男朋友。不要说我有了男朋友，就算我结了婚，我的老公也必须容许我和石头的友谊。

    王子谦沉默地开了好一会儿车，我也懒得说话，闭目养神。

    通过一个繁华路口，塞车，王子谦打开收音机，收音机正做关于男人补肾的广告，他没好气地又关了。前边的车还是不动，他狠狠踢了爱车一脚，我终于忍不住“噗”笑了。他受了感染，终于赶走脸上黑线，跟着我笑，其实他很孩子气的。

    “小雪，别怪我吃醋，你和……林羽石……没什么吧？”

    “你想让我和石头有什么？”

    “可是你怎么可以把家里的钥匙给他呢？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我笑笑道：“石头是我的好朋友、蓝颜知己，我就是怕自己万一弄丢了钥匙回不了家才给他一把钥匙帮我拿着备用的，有时候我很马虎的，不然，我也给你一把，你也帮我拿着备用？”

    “那个……就不用了。”王子谦牵强地笑笑。我把话都说成这样了，他若再揪着不放，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但是我知道他心里肯定还是疙疙瘩瘩。没办法，如果要做我的男朋友，必须容忍我的好朋友。

    然而，真正考验王子谦心胸的还在后面。第二天，几乎有娱乐版的媒体，都出现了我和林羽石逛街的大幅照片，特别是一些标题，更加令人发指：“共同购买床上用品，林雪恋终于浮出水面”，“林雪马拉松恋情。终要开花结果”“薛之雪素颜朝天，结婚用品偏爱素色”……

    看着这些标题和照片，我特别开心，心情大好，以至于钱卫君看到我都忍不住问：“小雪，你真的在和林羽石谈恋爱吗？”

    “呵呵……我非常想和石头谈恋爱，只是，我们俩之间恋不起来，嘿嘿……”

    “瞧你乐的，好像被人造谣很享受似的！既然你们俩没什么，还是公开辟谣亮明你们好朋友的关系吧。”

    “你见过我什么时候劈过谣？再说，你以为媒体喜欢朋友关系？他们只对男女绯闻感兴趣，我会越辟越谣，让他们折腾去吧，清者自清。”

    “你就不怕这样子，没人敢再追你？”

    我很有哲学意味地说：“爱我的人，无论我发生什么都会爱我，不爱我的人，无论我不发生什么也不会爱我。随他吧。”

    “你倒是玩儿起深沉了，那天你喜欢的人误会了你，别哭着找我帮你解释。”

    我笑笑：“我永远不会解释。”不要让她一语成谶，将来我哭着要解释。

    我跟钱卫君一边聊天一边进了我的办公室，一推门，居然看到党寒夜坐在我的办公椅上。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钱卫君就先道：“寒总，呃……我还有事，小雪我先走了。”然后退出去关上门。

    我心里道，刚刚还说找我有事，这会儿一见党寒夜就没事了，党寒夜威力还真大，看他一眼，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我倒了杯茶给党寒夜捧上说：“寒总有事吗？”好像，我们搬进新办公楼几年来，他这是第一次到我办公室。

    “我明天去趟欧洲，告诉你一声。”他端起我倒的茶喝一口。

    以前外出从来不向我请示，今天怎么想起告诉我一声？爱去哪儿去哪儿，关我什么事？

    我用下属的笑说道：“请问寒总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

    “那就好，我们和金盛的合作签字仪式在下下周举行，我怕到时候您不在，还得推迟。”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我便趁机将需要向他汇报的东西赶紧汇报给他。我和党寒夜之间也许真的只剩下工作了，我们好像真的无其他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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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  女人和珠宝

﻿    二百四十女人和珠宝

    二百四十

    女人和珠宝

    林羽石陪我去机场接爸爸妈妈。

    爸爸还是那么帅气。妈身材早就彻底跟历史说了再见，我曾跟爸爸偷偷讨论过妈妈肚子上的赘肉有多少斤。相当年，妈身材在我们村那可是百里挑一的漂亮，岁月对女人来说太残酷。

    我激动上去给老爸老妈一人一个拥抱。妈妈拉着我的手，哽咽道：“小雪，相当年，妈身材也是你现在这样的，你真是长得越来越像当年的妈妈了！”

    我笑笑道：“妈，你就是打麻将把好身材给打没了，你要注意锻炼，一定能恢复当年的风采，咱俩站一起，别人肯定会说你是我姐姐。”我心里偷偷觉得，我还是像爸爸多一些，无论身材、相貌还是皮肤。

    妈妈明显受用，但还是矜持道：“去，你这丫头，往年在家老老实实一孩子，现在怎么变得油嘴滑舌了？是不是海都人都这样？”

    “妈，我说的是真的，这次啊。我给你请了一个健美教练，你要住在海都坚持跟她锻炼，过不了多久，一准儿恢复当年风采。”

    我只顾挽着妈胳膊说话，早将后边跟着我们帮忙提行李的林羽石忘在一边。但是妈妈那双眼的确是善于发现美的，特别是男人的美：“哟，小雪，这孩子是谁啊？咋长得这么好看？”

    我才想起林羽石，便笑道：“妈，这是我好朋友林羽石，他常常帮我给你们寄东西的，上次爸爸打电话还是他接的。”

    妈妈爱不释眼地看着林羽石道：“好好，孩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对老妈来说，金钱和利益当然要排在相貌的前边。

    “他是我们韩乐翔的音乐制作人。”

    “音乐制作人是做什么的？”

    “就是写歌唱歌的。”

    “那就是歌星啦，我说怎么好眼熟，他是不是上过电视……”

    将爸妈接回家里，妈妈一进门就说：“小雪，你弟弟和姐夫们都说你现在肯定买别墅了，怎么还住在这里？”

    “妈，你以后要住在海都，我就买栋别墅给你住好不好？”

    “真的？”妈妈两眼放光。

    “不行。”爸爸立刻反对道，“小雪一个女孩子家自己在外面闯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就不要来给她添麻烦，再说，我们家里还有她俩姐姐的家具店生意需要我们帮着打理，哪能长期住在这里？”其实。在某个别原则性问题上，爸爸倔起来，妈妈是毫无办法的。

    妈妈看看爸爸不可辩驳的脸色，知道没戏了，很不高兴，但也没不敢再说什么。

    我忙道：“要不，妈，我给你在咱们省城和县城再买点房子，我回去也可以住，留着将来还能升值。”

    妈妈这才眉开眼笑，拉着我去了她的卧室，悄悄问我：“小雪，你跟那个帅哥歌星是不是好了？”

    我笑笑：“妈，你就别乱猜疑了，我告诉我没有男朋友就是没有，我都这么大了，要有了还能瞒着你？石头确实只是我的好朋友，你可不准再去问人家不着边际的问题了，不然大家都下不来台，在这里你可以把他当你的干儿子使唤，他也拿我当妹妹的。”

    “可是。雪，海都这么大地方，真的就没有一个合适的？”

    我苦笑：“妈，适合不适合，也不在地方大小。这次来海都，你就安心看病养身体，争取回去身材漂亮的让你那帮老姐妹都羡慕得要死。就不要操心我的事了。”

    “哪有当不操心女儿的终身大事的？妈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帮你选女婿，小雪，把追你的男的都让妈过过眼，妈给你参谋参谋，眼睛准的很呢……”

    “好了，妈，我知道你厉害，要不怎么一下就选中我爸这么好的男人，我心里可嫉妒你了。但是现在，我给你准备好洗澡水了，你先洗个澡，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咱们一会儿就开饭。”

    安排好妈妈，出了房间去厨房，林羽石正在准备饭，爸爸在帮着摘菜。

    “爸，你别忙了，我在外边卫生间给你准备了洗澡水，你去洗洗休息，我和石头做饭就可以了。”

    之后的几天，一边陪妈妈看医生，一边忙公司的事情，很是忙碌。不过医生最后确诊妈妈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缺少锻炼，身体各项指标都还不错，腰椎间盘突出也不是太严重，适当调理锻炼就可以。我和爸爸就轮流每晚给妈妈做按摩。还给爸爸妈妈报了一个俱乐部，去参加老年健美锻炼。大约一周，妈妈就觉得好了很多，身体轻松了。我认为这主要是心理作用。

    尽管我尽量封锁爸爸妈妈到海都的消息，跟我关系不错的朋友还是有知道的，就来看望父母。

    星期六带爸爸妈妈去金海广场购物，一定要给爸爸买几件他平时喜欢，但妈妈不准买的东西，妈妈呢，只要她看上的，统统打包。

    金海广场是海都最大的购物娱乐休闲中心，就是当年党寒夜逼王子谦做地王买下的那块地。这块地在王子谦手里真是物尽其用，发挥了应有的作用，有人甚至说，到海都来，不到金海，那就相当于没来过海都。

    我陪着妈妈在珠宝区选珠宝首饰，爸爸坐在休息区喝茶。

    “妈，你看这个翡翠项链很适合你。翡翠是冷玉，有安神的功效，并且戴着上面这个观音翡翠吊坠，能保佑你平安长寿。”

    妈妈小声说：“雪，妈是很喜欢，可是那售货员说三十多万的……”

    我小声道：“别管钱了，只要你喜欢，趁女儿现在还有钱，就给你买下来。”

    妈妈不太好意思道：“可是小雪，妈还想要个钻戒，要了这个……”

    “咱们一会儿过去买。不过你可别告诉爸爸多少钱。”

    妈妈立刻欢天喜地的说：“好好，我不告诉他。”

    售货员开票的时候，背后有人叫了我一声“小雪”，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就像来抢劫珠宝被主人逮个正着的感觉。

    我回过头，正对着王子谦那双笑眯眯地桃花眼。说真的，我对珠宝一窍不通，到他这里来买，就是图不上当的，本以为，他怎么也不会在这里，可偏偏就碰个正着。

    “王总，你在视察？”我客气地正式地与他打招呼，生怕被老妈扑捉到我们之间还有工作之外的关系。

    “我正好有点事情过来，刚好见到你，真巧。这位是……”

    “我妈妈，这是王总。”硬着头皮介绍，希望王子谦赶快离场，我妈这人眼睛很毒的。

    “阿姨您好，叫我子谦吧，我和小雪是好朋友。”王子谦彬彬有礼又亲切地道。

    我心里暗叫完蛋，我妈可是冰雪聪明的敏感爱情老妈。

    “好，好，好。”我妈一边乐呵呵地答应，一边打量王子谦。

    王子谦扭头对售货员吩咐道：“薛总在这里的消费一律七折。”

    售货员忙恭敬地弯腰答应，然后将刚刚制作完的票据撕毁，重新七折开票，心里肯定在说，王总你可真是大手笔，一句话让我们减了三成收入，三十多万变成二十一万。

    王子谦热情地对我妈道：“阿姨要不要看看其它的东西，我陪您转。”

    我妈自然看出王子谦的心意，笑道：“好啊，我们还想买个钻戒，你是这里老板吧？”

    “是的。”

    “那你可要给我们便宜点。”

    王子谦笑笑道：“那当然，您买了翡翠项链，钻戒只要您看中了。无论多少钱，当添头送您。”

    我妈高兴地还没来得及说话，我抢先道：“王总，那个……你七折已经很优惠了，我们还买得起戒指，就别送了。”再说戒指能随便送吗？

    王子谦笑笑没说话，妈妈却悄悄掐了我的胳膊一下，目光也在责怪我傻。我就装傻不知道。

    售货员做好了票据，王子谦接住要去划卡。我忙抢过来道：“我去交费，你陪我妈看钻戒，谢谢啊。”

    我一边走，一边祈祷老妈可千万别再出让我为难的题了。

    交了钱，取走项链，赶去找老妈，她正在试戴一款钻戒，王子谦在旁边给她介绍。我心里嘀咕，老妈真时尚，也要戴戴钻戒，我都从来不想珠光宝气的东西。若非要想，我还是忠于中国传统的玉，暖玉。

    买下钻戒，妈妈又看上一副镯子，一会儿功夫，我就在这里划出去五十多万，珠宝对女人的诱惑还真是致命的。妈妈还想要，但有点不忍心让我花钱了，就说不要了，只是转转。

    我和王子谦陪着她，王子谦悄悄问我：“雪，喜欢什么，挑一个，我很早就想送你了，只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我低声道：“算了吧，我这人不温柔，缺少女人味，所以对珠宝没什么兴趣。”

    他低声道：“我就喜欢不温柔、会功夫的女人，省钱。”然后一脸坏笑。

    我忍不住一拳打过去，他干干挨了拳头，还笑，同时我看到不远处的店员也在偷偷笑。幸好妈妈只顾羡慕地一个柜台接一个看首饰。

    喝了几杯茶后，爸爸终于忍不住了，来催妈妈。我又将王子谦介绍给爸爸。王子谦偷偷跟我说：“看到你爸爸，我就腿发软。”

    “为什么？”

    “我怕他点我的穴道。”

    “我爸爸从来不用功夫对付人，除非有人欺负他女儿。”

    他立刻拍着胸脯道：“我保证不会欺负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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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一  有个男人永远爱我

﻿    二百四十一有个男人永远爱我

    二百四十一

    有个男人永远爱我

    陪妈妈逛完珠宝区。就陪爸爸去了男装区，爸爸不要给他买东西的，是被我骗去的。

    我先帮爸爸选了一根腰带，是当年我送给党寒夜的那个牌子的腰带，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用，也许早扔了。

    爸爸一看价格，说什么也不要。我说腰带、钱包是男人品味的象征，一会儿我还要给你选一个钱包呢。

    我爸爸真的很帅，五十多岁的人了，而且常年在地里劳作，居然不驼背、不粗糙，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样子。我知道这跟他内在的武学修为有关。

    给爸爸选了一个钱包，妈妈取笑爸爸说：“钱包比里边装的钱还要值钱。”

    我说：“妈，你不懂，真正有钱的人钱包里边都不装钱。你看，爸爸的钱包这里可以放几张银行卡，跟你去逛街，爸爸拿出钱包抽出卡一刷，多潇洒，肯定周围的人都羡慕你有这么帅的老公。这里放身份证，这里放我的……还有你的照片。”本想把我的照片放爸爸钱包里一张。但想到还有老妈，我当然该排后。

    然后我又给爸爸选了两套休闲服和一套西服，买了几双鞋子，改天让王子谦带我爸爸打高尔夫球，老爸一定是球场最帅的。

    王子谦在旁边看着我不厌其烦地打扮老爸，虽然面带微笑，但我还看到了嫉妒的眼神，嫉妒也没用，谁都不能取代老爸在我心中的崇高地位，爸爸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看着爸爸穿西服挺拔、英俊的样子，我欢喜地道：“爸爸，回家我就教你跳舞，以后有派对，你就做我的舞伴。”

    妈妈不高兴地道：“你把妈妈放家里吗？”

    “妈妈吃醋了！”我笑道，“妈，让子谦陪你好不好？你看子谦很帅吧？虽然没有爸爸帅，但是嘴比爸爸甜的。”

    王子谦被我弄得哭笑不得。妈妈却豪爽地道：“好，为了女儿，我就凑合了。”看我气魄，居然说王子谦就凑合了。

    王子谦赶忙扶着妈妈继续逛。我挽着爸爸的胳膊又蹦又跳，即使这世界别的男人都不要我，都抛弃我，我知道有个男人是要我的，就是爸爸，他永远爱我，无条件地爱我。

    逛了一上午，中午在金海大厦的空中花园吃饭。看着一盘盘美味佳肴顺着溪水流过来，妈妈兴奋地像个小孩子，一会功夫就端了一桌子，搞得我们吃不了，剩下很多，王子谦就让人打包给我送到楼下服务台，走的时候拿。

    饭后陪爸妈在空中花园边玩儿边拍照，我和王子谦好像也合了几张影。如果我爸爸觉得他不错的话，我就考虑嫁给他。

    晚上回家，妈妈很开心，亲自下厨给我和老爸做饭，我们父女俩难得清闲，坐在沙发上休息。我抱着爸爸撒娇：“爸爸，你觉得王子谦这人怎么样？”

    “不错，很热心的小伙子。”爸爸言语很少，能让他夸奖，说明真的是不错了。

    “那……他要做你女婿呢？”

    “我女儿喜欢就行。”

    “可是他家是豪门，咱们家是农民，你不怕我将来受他们家的气？”

    这个问题真让爸爸为难了，爸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小雪。爸爸的确希望你找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可是，你喜欢他，为他受点委屈也是应该的，但是委屈要有限度，爸爸不能容许有人无限度的欺负我的女儿。”

    我当下感动地哭了，扑到爸爸怀里委屈地想着那个让我受了很多委屈的人，是的，我为他受的委屈够了，不然爸爸会不容许了。

    妈妈哼着小曲叫我们吃饭，还不住地给我夹菜。

    “小雪，那个王子谦是不是在追你？”

    “是。”

    “咱们今天去的那个金海大厦都是他家的吗？”

    “是。”

    “那他家很有钱吧？”

    “是。”

    “你看你这孩子，我问什么都说是，你就会这一个字吗？”

    “答案就是这一个字啊。”我塞了满嘴，含糊不清。

    “那他家有多少钱？”

    “我没看过人家存折。”

    我爸爸忍不住笑了。

    妈妈很生气地道：“你就不会根据其它的外部表现来判断吗？比如车啊、房啊、什么的。你怎么还是这么死脑筋？跟你爸一摸一样！”

    我看看爸爸，爸爸看看我，我们俩相互默契一笑。

    妈妈气呼呼地道：“就知道你们俩是一根儿绳上的蚂蚱，从小你爸就偏你，疼你比疼小冰还多。”

    “妈妈，你不要生气，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爸爸疼我是因为两世的情，你不要吃醋哦。”

    “死丫头。”妈妈像小时候那样拿筷子戳了我的各胳膊一下。

    我对着她顽皮地笑。

    “别笑，改天请人家王子谦到家里吃顿饭，人家今天给咱们打了那么多折儿，不然要多花好多钱的，中午吃饭也是人家结账吧？”

    我点头答应，盘算什么时候请王子谦到家了吃饭，反正我已经有些决定要他做男朋友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应妈强烈要求，我带爸妈去我们公司，参观我工作的地方。

    当我的车停在韩乐翔办公楼下，妈妈下车看到77层的大楼时，惊讶的表情久久挥之不去。

    “小雪，你就在这上边工作？”

    “嗯，是啊，咱们进去吧。一会儿我带你们去楼顶看看，能俯瞰整个海都呢。”我挽着妈胳膊向里走。

    妈妈一边看向天空道：“天呀，这楼不会塌下来吧，忒高了！”

    “这都是有科学的论证和设计的，放心吧。”

    进了大厅，前台的小姐立刻过来热情地打招呼：“薛总好，这两位是谁呀？”

    “我爸爸妈妈，这是刘小姐和杨小姐。”

    “是叔叔阿姨啊！快请进，我去泡茶。”两位热情的招呼，“叔叔阿姨你们看起来可真年轻，刚到海都吧……”

    我没让人家去泡茶，直接带爸爸妈妈参观了大厅，然后乘电梯去的办公室。

    我妈妈看着我的办公室，不敢确定，问了我几遍，这真是我的办公室吗。我说当然是，这有什么好骗你的。

    “你大姨家的儿子在省城买的房子，几个房间加起来也没有你这一个办公室大。人家不都说海都的房价很高吗？怎么你还一个人占这么大的办公室？”妈妈颤巍巍地坐进我的真皮办公椅里。

    “反正房子盖成这样了，不占白不占，韩乐翔有的是钱，不在乎我这一间办公室。爸妈，你们喝茶，一会儿我带你们去参观影视剧和动画片的制作车间，看看他们是怎么做成的。”

    妈妈拿着望远镜，站在落地窗前，激动地看着脚下的海都：“小雪。小雪，你天天在这里办公吗？真不可思议，下雨时候，这里都在云里吧？打雷不会危险吧……”

    然后我带爸妈参观了韩乐翔的电影电视制作车间，还遇到了导演陈山，我告诉妈妈：“这位就是拍了那个你最喜欢的电视剧《乡间小路》《换了农家》《层林尽染》……等等电视剧的导演。”

    妈妈拉着陈山激动地原本伶牙俐齿，却变得话语颠三倒四：“……我真爱看你，那个翠花怎么会嫁给那个卖豆腐的……真是牛粪插在鲜花上……”

    陈山邀请我爸妈去他家做客，我们走过去很久，妈妈还念念不忘他的电视剧。

    到77层，我让爸爸妈妈拿着望远镜在窗边好好观赏风景。

    妈妈感叹之余，最后问道：“小雪，你现在在公司算是什么职务？我看到那些员工对你都相当热情恭敬，都恨不得拍你的马屁。”

    “韩乐翔的员工对来参观的家属都很热情，要是别人爸妈从乡下来了，我是那么热情的对人家。”我知道这也许能糊弄妈妈，但糊弄不了爸爸，我也没想糊弄爸爸。

    妈妈总结道：“你们老板对你可真不错，你们老板在哪里？我和你爸应该去拜访拜访人家，感谢人家对你这么照顾。”

    “我们老板去欧洲了，下周才回来。”

    “那就改天请人家去咱们家吃顿饭吧，趁我和你爸在这里，请人家全家都去，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妈妈很诚恳地道。她平时很重礼尚往来的，昨晚还说要请王子谦去家里吃饭，感谢人家帮忙逛街买东西请吃饭的。

    我心想，党寒夜全家也就他光棍一个人，吃顿饭倒是简单，就是，我心里怕自己演不好戏，我怕，就是怕，说不出来的怕。算了，能拖一会儿就拖吧，拖到爸妈回老家就好了。

    然后下楼，带爸妈在韩乐翔的院子里转了一圈，中午在韩乐翔餐厅吃饭。几乎吃饭的人都过来给爸爸妈妈打招呼问好，一顿饭吃的我好累，妈妈却满心欢喜道：“小雪，你在公司人缘真不错啊！”

    也许吧，我想。

    下午带爸妈去寒氏俱乐部，跟爸爸切磋拳术，真的，爸爸真的是大师级的人物，他是武学中的绅士，段途的狠、林羽石的阴、林启峰的怪癖，在他这里都是不允许的，也是毫无存在地位和意义的。爸爸才是武学的最高境界，有这样一位爸爸，我真的好幸福。

    晚上，刚刚吃过饭，侯羽箭打来电话，让我回公司，处理一些紧急事务。跟父母交代一声，我就要出门，爸爸说：“要不要爸爸陪你去，天黑了。”

    “不用，我们经常夜间加班。”说出口我才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这样会让爸爸挂心，又补充道，“如果太晚了，我会让王子谦送我的，你不用担心，我们公司的保安也可以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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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二  束置高阁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二百四十二束置高阁

    二百四十二束置高阁

    赶回公司，听了两位经理的汇报。很少发脾气的我，忍不住发了火。一件事是韩乐翔精密电子的一款产品跟顾客的纠纷，听他的报告，是因为用户操作不当所致的损害，现在事态已经扩大化。另一件是韩乐翔一位明星在新疆演出，与粉丝发生不愉快，这个明星态度还挺恶劣。

    这些问题本来该在他们子公司内部处理，但事态扩大，媒体已经将矛头指向整个韩乐翔集团，他们才将事情连夜上报给我。

    我立刻道：“无论事情发生的责任在谁，我们必须先承担责任，那个顾客的损害，已经伤及人家人身安全，别管谁最终该负责任，所有费用我们先行垫付，然后彻查真相，姿态要高，不要等着媒体追着你们，你们要先于媒体公布事情进展。关于新疆那个明星，公众人物，品质是第一位的。没品的人就不要成名成星，无论是谁的错，他必须先反思道歉，解决了新疆的事情，把他召回来，雪藏起来，进行培训反省，如果韩乐翔改造不了他，就封杀他。”

    对于一个在中国混娱乐圈的艺人来说，如果韩乐翔要封杀他，那么，他就基本等同于失业了。韩乐翔一句话，我们所有合作的电台电视台及媒体，都会给面子的。

    然后我们又连夜召开了一个关于韩乐翔在扩张发展过程中职业道德和员工素养的碰头会，决定了在韩乐翔内部进行常规德育的项目。

    会议结束时，已经邻近零点。

    小陈告诉我：“薛总，您父亲已经往您办公室打了四次电话，您先给老人家回个电话吧。”

    我用小陈的手机给爸爸回了电话，告诉他我没事，刚刚开完会，一会儿就到家，让他先睡，爸爸没说话，我知道他一定会等我回去的。

    出了办公楼，头有些疼，揉着太阳穴，不觉中溜达到了荷花湖的长桥上。已经深秋了，残荷在夜光中轻轻摇摆，似乎在回忆遗失的年华。

    站在湖心亭，轻轻叹口气，王子谦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呢？对了，我没手机，现代生活，没手机还真是没法过，有时间让他陪我去买部手机。

    一回头，长桥入口处站着一个黑色人影，我被吓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韩乐翔的电子眼已经到了无缝监控的地步，没有人能在这里犯错，我大可不必害怕，何况这个人对我无害。

    他走过来，在我身旁停住脚。

    我努力笑笑：“寒总，您不是说下周才回来吗？”

    “事情提前办完，因为我很害怕，所以就急着回来了。”他低沉沙涩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显得浑厚多情。

    害怕？他怕什么？我想着就脱口问出：“怕什么呢？”问了，自己就后悔了，人家怕什么。管我什么事？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在他上衣内兜找什么，很快他就摸出一个什么东西，夜色很暗，我也没看清。但是，他伸手抓起我的右手，将一个还戴着他体温的东西套在我手腕上，我才看清是一串圆珠手链。

    我疑惑着道：“先生，这是……”

    “转道香港，在玉器拍卖会上看到了这个手链，觉得很适合你，就拍下来。”

    我不懂珠宝，但光凭感觉，知道这串手链定然价值不菲，立刻从手腕上褪下来交还到他手里说：“对不起先生，我不能收您的东西。”因为我决定要做别人的女朋友了。

    他没说话，接住手链，然后，伸手一抛，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并不是很大的水声，手链就在水面消失。

    “先生，你这是干吗？”

    “你不要。”他无辜的、绝望的语气。

    “我要。”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说出来又后悔了，可是，就算我不要，你也不能扔到水里啊。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说清楚，他已经翻身跳到栏杆外。

    “你干什么？”

    “你要。我下去捞上来。”随着他话音落地，他的身体也“噗通”落入水中。

    “我……”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哭还是该笑，但他已经潜入水中。

    我焦急的看着水面，却总也不见他上来，这里边的污泥很厚，他别是陷进泥里上不来了。急死了，度秒如年！

    七八分钟后，水面终于有了响动，他钻出水面。

    我心里松一口气，问：“找到了吗？”

    他抹去脸上的泥水道：“还没有。”

    现在已经是深秋，就算空气还不是特别凉，但水温已经低了，他这样子泡在泥水里，又是半夜，那怎么行？

    “先生，我不要了，你别捞了！”我着急地叫着，但他早已经又一次潜入水中，水里的淤泥被搅动翻上来，原本澄清的水面，变得浑浊不堪，而他就浸泡在泥水下。为了给我找一个手链。

    又过了七八分钟，他再一次浮上来。

    “有了吗？”我忙问。

    “还没有。”

    “算了，别找了，我不要了，你快上来吧！”我哀求他。

    “但是，你说过要的，我必须找到，你要说又不要了，我找到后再丢进水里，我不能让你曾经想要却没有了。”说完他又一次潜入水里。

    我彻底彻底无语了，在他面前。我真的显得，显得……像个无头的苍蝇，一切都被他掌控着，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怎样做，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会怎么做。跟他在一起，总让我的世界惊险连连、惊喜连连，又充满期待。

    而跟王子谦在一起，出其不意都是我制造的，一切都掌控在我手里，被弄得像无头苍蝇的是他。我苦笑，造化弄人，爱情也弄人。

    党寒夜第三次钻出水面，大口喘着气。

    “找到了吗？”

    他笑笑没说话，突然窜出水面，扒住桥面，上跃，翻身上桥，越过栏杆，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那串该死的玉珠手链，身上衣服上的泥水哗啦哗啦响下流，流了满地，而他满眼都是怜爱的笑：“还要吗？”

    “要。”我真的不敢再说不要了，伸手去拿手链，他却躲开没给我。我本来不打算要他的东西的，算了。

    “落在污泥里，脏了，我到那边洗干净再给你。”他说。

    我摇摇头：“你都湿透了，先去换衣服吧。”

    我们一同走回办公楼，他去洗手间洗手链，我说：“你去冲澡换衣服，我洗手链。”

    但他不肯，将手链冲洗干净，还认真地打上香皂，搓洗，冲洗。洗到干干净净，然后又去前台下边，拉出他的行李箱，拿出毛巾认真揩干。

    他的行李箱放在这里，说明他刚刚下飞机回来，还没回家，也没去办公室，就去找我，然后跳水捞手链，然后弄了满身泥水。

    他揩干手链，然后又一次牵起我的右手，将手链认真的戴上去，然后嘴角浮着一丝疼爱的笑欣赏一番，才放开我的手。

    我根本无心欣赏美玉，催促他：“你快去换衣服吧，夜里很凉的。”

    他拉起行李箱说：“我去楼上冲个澡，你等我几分钟，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我点点。他一边转身，一边看着我，深邃的目光纯净温柔，不愿挪开视线。他进了电梯，还远远望着我，电梯门合上，光线被切断。

    我低头看手腕上的手链，圆润的白玉珠在灯光下柔亮晶莹，这是暖玉，有温润的感觉，我不喜欢首饰，但确实喜欢这串手链。

    我收了他的东西，这算什么呢？可是我又不敢公然说不要，我怕他再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举动。我犯了一个错误，刚刚就不该再说要，他的东西，他爱怎么处置，管我什么事？看看表，已经过了12点，真正的深更半夜了，我还和他在一起，这又算什么？我为什么要让他送我回去？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去的。走到电梯旁，又起了犹豫，如果我这么走了，天知道他下来看不到我，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是我的天敌、我的克星，就算我私下里想的比天高比海深，只要他一出现，一切统统推倒，我只能乖乖就范……

    我守着电梯门忧郁不决时，电梯门开了，党寒夜一脸灿烂的笑出现在眼前，纯白的衬衣，黑色西裤，传统俊美，就算脸上还有一些丑陋的疤痕印记，也已经遮不住他的英气勃发。

    他向我伸出手，让我进电梯，我没有把手给他，低着头默默走进去，站在另一边，电梯里，离他最远的一个位置。他没说话，也没走近我，关上电梯，继续向下。

    负三层停车场，我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他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给我开了车门，我低头坐进去，然后自己系上安全带。

    他坐上驾座，但没有立刻开车，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雪……”

    “我困了。”我立刻打断他，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他说了，我要爱别人了。

    他果然没再说什么，发动车子，我闭上眼睛，但是没有一丝睡意。

    一路安静，车停在我家楼下，没等他凑过来叫我，我就睁开眼，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开车慢点儿，再见。”然后下了车，没有回头，打开楼门，钻进去，在门后黯然垂泪，泪滴掉在那串玉珠手链上。

    家里，爸爸果然等在客厅。

    “我说了没事的，您怎么还没睡？”我着急，关心地责怪爸爸。

    爸爸看到我，开心地笑了，木讷地说：“爸爸……睡不着，可能是老了，上了年纪。”

    我挽着爸爸的胳膊送他到房间门口：“您现在正如日中天，怎么能说老？快睡觉，明天陪妈妈练健美操。”

    回到自己房间，先从手上取下手链，不舍地摸了又摸，然后装进一个小盒子里，踩着凳子，放在衣柜最高层的角落里，束置高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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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三  老妈很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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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四十三

    老妈很有才

    早上，刚刚起床就听到楼域电话响。我匆忙跑到门旁提起听筒。

    “喂，你好。”

    “小雪，是我。”王子谦的声音。

    “有事吗？你要不要上来？”这么早，不会是来我家蹭早饭的吧？

    “昨天，有朋友送我一台按摩仪，我觉得阿姨有用，就送过来给阿姨用。”

    我说的没错吧，讨好丈母娘是上上策。“谢谢你啊。”我边说边按了开门的键，然后挂了电话，开了家门等他上来。

    去厨房系上围裙，准备早饭。爸爸去楼下花园打太极，妈妈还没起床。妈妈说要请王子谦来我家吃饭，今天早上请他吃早饭，是不是就算完成任务了？

    很快，王子谦出现在门口，爸爸也跟着回来了。我招呼他坐，他给爸爸演示按摩仪怎么用，我继续做早饭。

    没多久，客厅里有了妈声音，妈妈热情欢喜地与王子谦说话，其中。我还听到妈妈邀请王子谦有空来我们家吃饭，我心里就想，我的如意算盘白打了，看来今天的早饭不算数。

    “子谦啊，有空就常过来玩儿，小雪跟她爸爸一样，都是闷葫芦，想跟他们唠唠嗑儿还真不容易，我这腰疼病没治好，就又憋出别的病了。”

    王子谦对付老女人那可是飞机上挂暖瓶的水准，这才见两次面，我妈就掉进他的蜜罐里不愿意出来了。

    然后我听见王子谦道：“阿姨，我妈跟您年龄差不多，天天在家无事可做，我跟她说您和叔叔到海都了，她可高兴了，说什么也要让我请您们到我家里玩儿。以后您住在海都，就和我妈唠唠嗑儿，一起练练健身操。”

    他妈请我父母去他家玩儿，真的假的？

    “好好好，”我妈乐滋滋地连声答应，“昨天我还说让小雪请他们老板一家过来吃顿饭的，可是我又想，我和你叔叔都是乡下人，也不知道怎么招待人家，不如到时候你也过来，帮我们招待人家。”

    噗——我刚喝的一口水喷了一地。哭笑不得，还憋着不敢出声，脸部肌肉差点抽筋儿。我老妈真的太有才了，请王子谦和党寒夜一起吃饭！估计她还以为我的老板是拖家带口的一家子人。

    只听王子谦笑笑道：“好啊，您什么时候招待人家，就让小雪给我打个电话，我去买菜备料。”

    真不知道王子谦此时作何感想，管他想什么呢？先吃饭。

    “爸爸妈妈，吃饭了，子谦过来一起吃吧。”我甜甜地叫道。

    王子谦道：“不用了，我吃过了。小雪，一会儿上班坐我的车吧，顺路送你到公司。”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我妈妈就热情地道：“不吃饭那怎么行？小雪都准备了这么多饭，来，子谦，一块儿吃。”

    王子谦盛情难却，只好起身去洗了手坐在餐桌边，先帮我妈妈剥了一个鸡蛋，然后又帮我剥了一个。我妈妈喜欢地说：“子谦这孩子比我们家小雪懂事，我养小雪这么大。她从来没给我剥我鸡蛋。”

    我无语，养女儿就是为了剥鸡蛋的吗？

    饭后，我和王子谦一起出门，妈妈一直将他送到电梯口，不让送她还不乐意。

    我乘王子谦的车上班，一上车我就道：“你这下子可把我妈给哄的服帖了。”

    “我们这不扯平了吗？你老早就把我妈哄得唯你是从，特别最近几天，天天念叨你。”

    “她是骂我吧，我把她好端端地豪门千金儿媳给搅了。”

    “我退婚她当然不高兴，不过，如果你替补，她会更高兴。”他边说边坏笑地看我一眼。

    “去！认真开车，不要东张西望。”我推他一把。“喂，你说你妈请我妈去你家玩儿，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吗？当然是真的，就恭候你的时间安排了。我怕你没空，没敢定时间，早上出门，我妈叮嘱了我几遍别忘了。”

    这位王太太是真的要接受我这个灰姑娘做他的儿媳妇吗？虽然我考虑过跟王子谦结婚，但没想过跟王太太生活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散漫惯了我有点怕适应不了那种豪门生活。

    “下午有空吗？”

    “有，什么事？”

    “陪我去买部手机。”

    “好，几点？”他很愉快地答应。

    “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吧。”

    他的车停在我们公司前的广场上，我下了车：“路上开车慢点，拜拜。”

    “下午见，bye。”那双桃花眼一往情深的望着我笑笑，开车离开。

    进了公司，又开始一天按部就班的工作。上午十点，处理完当天的主要事项，我捧一杯茶在落地窗前眺望。

    今天天气不好。看样子一会就要下雨，海都深秋的雨特别寒，能寒到人的骨头里。

    呜呜呜。

    门响了三声，我走过去亲自开门，因为房间隔音效果太好，很多时候我说请进，外边听不到。

    “寒总！”我很吃惊，党寒夜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请进。”

    他进来，将盒子给我，我疑惑着看到是手机的外包装盒子，他这是……

    他自己坐到沙发上拿起盘里的橙子就开始切，“你的手机应该是那天掉湖里了，改天我让人捞上来，不然会污染水环境。”他倒是时时挂念着水环境。

    我拿着他给的手机盒子道：“您这是送我手机吗？”似乎目前为止，我用的手机都是他送的。

    “哦，我怕把你丢了。”他切好橙子开始吃。

    怕把我丢了，我是他的个人财产吗？“您这里边会不会又装着窃听器？”

    他笑笑：“你去找林启峰帮你检查。做了一次坏人，我就永远成坏人了。”

    “您是好人吗？”

    他苦笑：“不是。”

    “如果我不要，您是不是会从窗户扔下去？”

    他意外地看了看我，点点头道：“嗯，有这个可能。”

    “这里扔下去。如果砸中人，会把人砸死的，您还是扔垃圾桶吧。”我轻轻地将盒子推给他。

    他没说话，吃掉最后一块橙子，站起来，拿起手机盒子出了门。

    中午，大雨倾盆，我和林羽石撑一把伞去餐厅吃饭，一群男人在中间几张桌子边吃边吵闹，闹得还很热烈。其他员工都在安静地吃饭，一边笑着看他们哄闹。我刚刚要向里走。发现那些男人中间，站起一个人，党寒夜，他是面朝里的，我看不到他的脸。

    他抓起一个馒头塞到坐在他对面的侯羽箭嘴里，侯羽箭的嘴被堵住，然后抓起一把米饭抹到侯羽箭旁边的叶俊从脸上。开始众人都还在笑，因为这些人打闹取笑是经常的事，但笑声渐渐停下了，然后整个餐厅变得安静得可怕。一碗面条顺着徐立向的大头流下去，党寒夜连碗一起扣在徐立向头上，然后转过身，向外走来，我看到的是一脸阴森的气息。

    他向我走过来，然后从我旁边经过，阴寒冰冷，没有一丝人间的气息，然后走进外面的暴雨里，他没有拿伞。

    我不知道我站在这里愣了多久，林羽石叫我“小雪，咱们去吃饭吧。”我才知道这里是餐厅，是的，吃饭。

    下午，在女厕所里，听到外面两个打扫卫生的阿姨说话：

    “真是怪事儿，刚刚我在那边垃圾桶里清理出来一个盒子，里边装着一部崭新的手机。”

    “玩具手机吧？”

    “可不是，我让小丁帮我试了试，就是真的，他说在市场上要五六千才能买到的。”

    “真的？我怎么没碰上那么好的事儿？是不是人家有人不小心丢的？你还是交上去吧。”

    “我也想过，可是不小心丢地上还有可能，谁会把一部新手机不小心丢垃圾桶里？”

    “对啊，也真是怪事儿！”

    回到办公室，王子谦打来电话：“小雪，有空了吗？咱们什么时候去买手机？”

    “现在雨正大，等下班的时候你来接我吧。”

    下班时，雨停了。而且西边露出了太阳，还将旁边的云染成红色，这叫“西边日落东边雨，倒是无情也有情”。但是，为什么在日落的时候才有情？就算情可撼山搅海，也会转瞬即逝。

    进了电梯，里边挤满了员工，大家对我笑，我也笑。公司的广播里正放着韩乐翔群星演唱的韩乐翔主题曲：“……我不想到暮年，日已西沉才牵你的手，让爱轰轰烈烈来，我的心永远都在……”

    我的心猛然一震，一种尖刻钻心的疼，这首歌我听过无数遍，从没像这一次让我疼痛、战栗。

    出了办公楼，远远看到王子谦正在和韩乐翔的一个保安理论：

    “那边不是停着车吗？凭什么不让我停车？”

    保安说：“那是我们韩乐翔员工的车，这广场是我们韩乐翔的地盘，以前圈在院墙里，后来因为盖了办公楼才开放出来，但是，没有院墙不说明就允许外边乱七八糟的车可以停。”

    王子谦忍着脾气道：“行行行，我开到那边路边行了吧？我不往你们广场停车。”

    “那也不行。”

    “喂，你总不能说马路也是你们韩乐翔的吧？那可是公共道路。”

    “就是因为是公共道路才不准你停车，你要停了车，人家别人还方便行走吗？一点社会公德都没有！”我们的保安高傲地谴责道。

    王子谦真的气坏了：“那你说，我把车停哪儿？”

    “你爱停哪儿停哪儿，管我什么事？脑子有病！”

    “你……”

    我再也忍不住笑出声，两人回头看到我，保安忙道：“薛总。”

    我笑笑点点头。

    王子谦狠狠白了保安一眼，上前给我开了车门。

    路上，我还忍不住笑。

    王子谦没好气地道：“你们韩乐翔的保安也太无厘头了！你们要不管教，迟早会出事。”

    “你最好不要招惹我们韩乐翔的保安，别看他们不起眼，个个身怀绝技。”

    在韩乐翔，你从来看不到像别的公司，有身穿制服，拿着对讲机游穿的保安，但是只要那里出了问题，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处理，就像从天而降一样。说韩乐翔的保安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绝不夸张。而且这些人跟党寒夜称兄道弟，对他忠心不二。所以，我肯定，刚刚那个找王子谦麻烦的保安是故意的，而且，我还可以肯定，有一堆保安正在监控室守着监控，看到王子谦被气得脸红乐呢！

    看来以后，王子谦接送我上班要经受很多考验了，我们的保安个个是精英，整人的损招无穷无尽。

    “身怀绝技就该不讲理了吗？”王子谦依然愤愤不平，但我知道，更让他气愤的事情还在后边。

    买了部手机，然后补了两张卡，还是我以前的两个手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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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四  他化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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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二百四十四他化妆了

    二百四十四他化妆了

    王子谦最近成了我们家的常客。他要那天不来，我妈都会念叨好几遍。除了念叨王子谦，就是关心我们老板从欧洲回来了没有，因为我一直骗她说我们老板还在欧洲。

    但是王子谦也不是怎么春风得意，好像有片乌云跟在他头顶，他走到哪儿乌云就跟到那儿，向他头上下雨。

    先是一次去我们公司送我上班，他的一辆宝马车的四个轮子被扎了十八个窟窿，四个轮胎完全报废。他归结为我们公司那伙缺教养的保安干的。

    好吧，这个我认了，那帮保安确实不是省油灯。可是，他陪我逛街，钱包会被偷，衣服还会被人划几道口子，而且都在很让人不齿的部位；我们去吃饭，服务员好像都抽筋儿，总会把汤汤水水洒他一身；我们泡酒吧，陪酒女郎会过来找他认老相好……更有甚者，在一个为儿童的慈善募捐会上，一堆孩子跑来抱住他叫爸爸。连马克吐温的《竞选州长》这招也用上了。

    而我在公司，也频频被捉弄。有时候，会有一个员工跑来告诉我：“薛总，寒总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到党寒夜的办公室，敲开他的门，问他什么事，他会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我才知道上当了。

    有时候，党寒夜也会莫名其妙的到我办公室问我有什么事，我们就知道都上当了。

    “寒总。”

    “哦。”被骗的党寒夜刚刚开门要走，被我叫住，回过头来。

    “请坐下喝杯茶吧。”我邀请他。

    他返回来，走向沙发，我去泡茶。

    他静静坐着，不言不语，有些木然，似乎灵气在从他身上一丝一丝褪去，就像一个神者的仙脉在被慢慢抽去，逐渐堕落蜕变成一个平庸的凡人。

    我将茶轻轻捧上：“先生，请。”

    “谢谢。”他低头端起茶杯喝茶。

    “寒先生，你能不能停止对王子谦使用那些歪门邪道、让人不齿的手段？”我正义地说道。

    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就算你看他再不顺眼，也犯不着雇佣那些无辜的小孩子在慈善会上叫他爸爸吧？真的太下三烂了。”我很鄙视他。

    他没说话，也没辩驳解释，放下茶杯，低低地说：“以后不会有人再找他麻烦了。”然后站起来离开。

    我看到他离开时的神色特别暗淡，我心里很不是味道，我肯定我错了。他对那些事情根本不知情。我了解他，他虽然阴狠，但他更是个真正的男人。

    第二天，林启峰到我办公室发飙，一边拿起我的水果吃，一边道：“薛之雪，你究竟给寒阎王吹了什么枕边风？他差点把我们安保部的房顶给掀翻！切，阎王就是阎王，骂的我左耳朵现在还嗡嗡响。”

    “你右耳朵怎么不响？”我问。

    “我当时多了个心眼儿，右耳朵里塞了个耳机，才躲过一劫。唉，最倒霉的是猴子，正拿着王子谦的钱包数钱，被寒阎王逮了个正着，惨呀！”

    看来的确是我冤枉党寒夜了。

    下午快下班时，党寒夜到我办公室，将王子谦的钱包给我说：“你替我还给王总，代我向他道歉，对不起。”然后，他默然地离开。

    晚上到家，林羽石也在。我一进门，妈妈就先数落我：“小雪，石头告诉我，你们老板就在海都，天天去上班，你还骗我说人家在欧洲。”

    “妈，人家是大老板，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不会在乎吃咱们家一顿饭的，您就省省吧。”

    “小雪，话不是你这么说的，人家不在乎，是人家事，我们请，是我们的心意。再说，我和你爸这次来，也想见见你是跟着什么样的人工作，也好放心。”

    “好吧，我们公司明天有个重要签约仪式，过了明天，我再问问人家什么时候有空。”

    这样我妈才放过我。然后我偷偷质问林羽石：“谁让你多嘴说党寒夜在海都的？”

    “阿姨也没说要请他吃饭，她问，我随口说了，谁知道还有麻烦。”林羽石很无辜。

    算了，躲不掉的，总要来的。

    第二天，我的司机来接我去签约会场，本来王子谦说来接我，我说不要了，今天我们俩分别代表两个公司。如果我们乘一辆车去，遭到非议会很多，我不想你或者我，被人指责不公正。

    签约仪式简单隆重，两公司的董事局主席和一些相关董事及公司高层都出席仪式。

    但是，在这些所有的职场精英里，最有气质的还是韩乐翔的老板党寒夜，没有人能拒绝和否认他的高贵洒脱气魄，他的一颦一笑都睿智迷人，有他存在的地方，没有人的气焰能够冲破他的气场的笼罩。但是，在他的笼罩中，我越来越麻木，他的一切跟我的关系越来越淡漠。

    我和王子谦的四叔王建仁是签字代表，我们坐在桌前，面对下面一层层黑洞洞的镜头，闪光灯还不停地闪，经济记者来了，很多娱记也来了，有韩乐翔的地方就有娱记的身影。韩乐翔在娱乐圈的地位太敏感，即使今天没有一个韩乐翔传媒的明星到场，娱记们也不辞辛苦跟来凑热闹。

    我签完一份合同，司仪换合同时。我回头看了看站在我们身后的两公司的高层人士。王子谦在冲着我笑，我也冲他笑了笑，在别人看来，我们就是相视一笑。

    在我扭回头要签另一份合同时，瞥见党寒夜的脸，也撞到了他的目光，目光那么寒冷绝望，似乎在坠入万丈冰渊，我很害怕，收回目光签另一份合同时，手都有些颤抖。

    签字之后。我们开香槟庆祝，王子谦特别高兴，悄悄约我中午一起吃饭，我说我妈让我回去吃面条。

    他有些不高兴：“又是面条，你很喜欢吃面条吗？”

    我点点头：“比较喜欢。如果你喜欢，就跟我回家一起吃面条。”

    他笑笑：“我以后一定尽力爱上面条。”

    趁大家正尽兴的时候，我躲到角落里休息，但在角落里遇上一样逃避热闹的党寒夜。

    他赞赏地跟我碰了杯道：“这个项目做得很不错。”

    “谢谢寒总夸奖。”我恭敬地道，“请问寒总，这个周六有时间吗？”

    “有，什么事？”

    “这样的，我妈妈现在住在海都，为了感谢您对我的照顾，她想请您去我家吃顿便饭，不知道您是否方便？”我的话说得客气的让人听了都心凉，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党寒夜屁股后边，也笑也哭也跟他开玩笑的小丫头。

    他点头道：“我也听说叔叔阿姨到海都了，早就想去看望他们，只是最近一直很忙，那我就顺便探望一下二老。”

    “您太客气了，您能赏光，我们就很荣幸了。”

    仪式结束后，王子谦跟我去我家吃面条。我告诉他：“本周六中午，请我们老板吃饭，你记得早点去帮忙做饭。”

    他乐滋滋地道：“当然，我一大早就过去，需要买什么，吩咐我一声就行了。”

    然后我又通知林羽石，让他过来帮忙做饭，我对王子谦的厨艺实在心存怀疑，我爸爸妈妈只会做北方家常菜，我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我好像真的像是准备接待拖家带口的老板一家人。

    周六早上，王子谦果然一大早就赶到我家，还买了大包小包的青菜、鲜鱼。林羽石也很早就赶过来帮忙，煲汤炖菜，忙得不亦乐乎，好像真的要接待很多人吃饭。恐怕现在。只有我妈一个人不知道我们老板就光棍一人，还准备了糖果给人小孩。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居然都心照不宣，没人说破。

    上午十点多钟，我家的楼域电话响了，这位核心人物要出场了。我去提起听筒：“喂，你好。”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居然有些紧张，手都在抖，声音也有些颤抖。

    “小雪，是我。”

    “哦，我开门。”按了开门键，打开家门，等待党寒夜献世。

    妈妈问道：“小雪，谁啊？”

    “我们老板来了。”我努力压制住自己莫名的紧张。

    很快，党寒夜出现在门口，一手提着送给父母的礼物，另一只手提着青菜、肉类等做饭的材料。

    妈妈展开她最最热情的姿态：“来吃顿便饭，这么客气干吗？还买这么多东西！小雪，别愣着，快接住。”

    我这才想起来，匆忙接过党寒夜手里的东西。

    党寒夜对我妈道：“阿姨您身体好些了吗？我听小雪说您有些不舒服。”

    “没事没事，早没事了，我现在又能吃又能睡，哪有什么毛病？来，快坐。你太太和孩子呢？”妈妈热情往沙发上让党寒夜。

    他笑笑：“谢谢阿姨，我还没有结婚。”

    妈妈显然吃了一大大惊，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道：“哎呀，我们小雪这傻孩子，都没跟我提，你看这……来坐，吃糖果……我还以为小雪的老板跟她爸年龄差不多呢，哎呦，原来，这么年轻英俊的一个小伙子，唉……”

    妈妈说党寒夜英俊的时候，我也注意到，党寒夜今天确实英俊。黑西裤、白衬衣，身材气质没的说，重要的是，他的脸，他今天化妆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就是在他和伊莎贝拉公主的婚礼上，他都没有给自己化妆，今天，他第一次给自己化妆了！

    他的化妆术是魔术，除了我这种顶尖专业的化妆师，没有人能看出化妆的痕迹。他用的也不是常规的化妆方法，他对化妆工具的运用，让我赞叹不已，甚至怀疑，我能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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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五  一老妈PK仨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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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四十五

    一老妈PK仨美男

    因为对党寒夜第一次化妆的震惊。我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超出了预算，并且我浑然不觉，直到听见爸爸说：“小雪，去给客人倒茶啊。”

    “哦！”我才恍然醒悟，然后挪开目光看到爸爸。这一眼不要紧，我从来没有见过爸爸这样的表情。就算我当年把林启峰领回家里做男朋友，就算我告诉他王子谦要做他女婿，他都没有如此如临大敌的神色。

    爸爸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慌紧张，似乎他遇到了真正的对手，这一次是真的要把他的宝贝带走。以前看到有文章说女儿婚礼上，有的爸爸将女儿的手交到新郎手中时，哭得一塌糊涂，我还想，那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有那么失态的爸爸？今天我信了，这的确是两个男人的战争，两个老少男人的交接，一场早就有结局的夺爱之战。

    但是爸爸，您紧张错了，这个男人在我生命里已经成过客了，他抢不走您的宝贝女儿。

    我倒了几杯茶端过来，妈妈正在热情的招待党寒夜。她从托盘里捧起一杯茶送到党寒夜面前：“喝茶。寒总，您看，我们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您……”

    党寒夜接过茶杯，笑笑：“谢谢阿姨，我跟小雪是好朋友，您叫我阿寒吧，大家都这么叫的。”他的脸是那么俊朗明快，没有一丝瑕疵。干脆的脸部线条，散发着男人特有的刚强，剃得干净但依然可辨的胡子，有型的薄唇、挺俊的鼻子、睿智而深邃的眼睛，双眼皮眨动时，睫毛幻美的像梦一般，而更不可思议的是，他那有着男人健康肤色的诱人皮肤，谁能看出，他曾是瘢痕累累？这或许就该是他本来的面目，如果没有小时候那场灾难，他就应该是这样一个美男子。

    “小雪。”妈妈推了推我。

    “哦！”我恍然，原本以为我会很冷静的，结果还是陷入了对那张脸的痴迷。

    “想什么呢？总是傻乎乎的，缺魂儿一般，去厨房帮忙，看看他们俩做的怎么样了？”妈妈数落我，然后对党寒夜道，“我这闺女从小就是这样，让您见笑了。”

    “没有没有。小雪很聪明，很能干，公司许多事情都是她帮我打理，我很庆幸遇到这么精干的合作伙伴。”党寒夜笑道，“我也去厨房帮忙。”然后他就跟过来。

    我妈妈如何极力阻拦，也没挡住他下厨房的决心。然后我爸爸妈妈也跟过来，我家厨房人满为患。

    党寒夜一进厨房，立刻反客为主，对着系着围裙的两个男人道：“两位大厨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伸手掀开锅盖。

    一边切菜的王子谦道：“准备好吃的都是为招待你这位座上宾的。”

    “我真是三生有幸，能吃到王总亲自下厨烧制的美味佳肴，嗯，别说吃了，闻一下都够回味三千年的。”

    王子谦笑笑：“那么，寒夜，也试试手，烧一个菜如何？”

    党寒夜挽了挽袖子道：“那当然了，下厨就是要烧菜的，要不来这里做什么？石头，快点，做完你这个给我腾地方。”

    妈妈赶忙向外轰人，奈何。三个男人谁都不肯出厨房，最终，我倒是被从厨房挤出来，我拉老爸去客厅坐，让老妈指挥三个帅哥做饭吧，一老妈PK仨帅哥，很精彩的一出戏。

    “小雪，你这里就两个围裙吗？”党寒夜问道。

    我在客厅对着厨房道：“不好意思，就两个，辛苦你肉搏上阵吧。另外，拜托，做菜的时候少尝几次。”

    “好嘞，谨遵上级指示。”他痛快的答应。

    然后就听见仨男人在厨房一边斗嘴，一边斗厨艺，一向自诩精明的老妈，在三个真正的人精面前显得捉襟见肘了，她当然听不明白三个男人话里话的意思，不断地插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话，三个男人呢，既要对她礼让恭敬，又不能让她冷场，所以那些啼笑皆非的话就出来了。

    比如，党寒夜可能借助了林羽石的菜的某些东西，王子谦说他：“喂，寒夜，你这是外挂了。”

    我妈就问：“我瞧瞧，什么外挂了？”

    党寒夜就给她解释：“阿姨，您看，阿谦的意思是让我把菜放到外边挂挂。您说这菜要放外边挂挂，还怎么吃？”

    我妈似懂非懂地道：“那就不能吃了，那还怎么吃？不外挂，不外挂。”

    总听他们这些奇离古怪的对话，我跟爸爸肠子都笑疼了。他们从厨房撤出来的时候，我笑得在沙发上直打滚。

    我妈一看我居然躺在沙发上打滚，而且有如此重要客人在场，立刻道：“小雪，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快起来。”

    “哎呦妈妈啊，你太幽默了！啊……呵呵呵……”我的确笑得爬不起来了。

    妈妈这次真的急坏了，这也太有损形象了吧？她女儿还怎么嫁出去？她都急得想发火，可是又不能当着外人像小时候那样追着我满院子跑打屁股吧？妈妈真的急得动了肝火。

    王子谦忙捧起一杯绿茶奉给妈妈道：“阿姨，您先喝杯茶，小雪难得这么高兴，让她笑吧。”

    党寒夜站在我旁边向我伸出一只手道：“再笑真成傻丫头了。”

    我抓住他的手爬起来，跑去卫生间梳理整齐头发洗手，准备品尝三大美男联手制作的美味佳肴。

    三人勤快地将饭菜摆上桌，请我爸爸妈妈入座，我都搞不清今天这顿饭是谁请谁了？大有喧宾夺主、反客为主的架势。

    我拿起筷子，观望一桌丰盛的饭菜，目光停在一个做得很孬的小油菜上，用筷子指了指道：“寒先生，这个菜是您的杰作吧？”

    党寒夜像个被人指正的犯人：“你的眼太毒了！不过。虽然看起来颜色不好看，但是很中吃的，叔叔您尝尝，阿姨也尝尝，小雪也尝尝，石头你俩自己动手吧。”

    青翠可爱的小油菜弄成这个沧桑的样子，能好吃了？我挑来挑去找了一个小块吃，果然都没油菜味了。但是妈妈好像认为很好吃，还赞不绝口。

    王子谦给妈妈夹菜道：“阿姨，尝尝我做的虾仁合不合胃口？”

    我也跟着夹了一块，看着色泽还不错。妈妈一入口就夸好吃：“好吃啊。在我们老家，从来没吃到过什么有味道的虾！你这孩子居然做得菜这么好吃！”

    我入口感受了一下，虽说比党寒夜的厨艺好不少，但是与林羽石比起来，差得远了。首先是作料用的太多，淹没取代了鲜虾的美味，然后盐也放多了。

    而且王子谦还看了看我，指望我夸奖夸奖他呢！哼，别美了，男人不能烧一手好菜怎么行？难道你也想像党寒夜那样做老光棍吗？所以我很扫王子谦的兴，说道：“妈妈，您尝尝这个洛阳燕菜怎么样？这个只有在大饭店才能吃到的，是洛阳水席的头菜。”

    妈妈吃了两口，表情非常兴奋：“好吃好吃，这个真好吃！这里还能吃到纯正的洛阳菜，我记得上次还是你爸爸带我去洛阳看朋友时，在那个叫什么牡丹的大饭店吃到这个菜，真好吃！”

    这个是真好吃，看来刚刚那两个菜是假好吃。

    “妈，石头的爷爷是洛阳人，是咱们老乡，他当然会做河南菜了。”

    妈妈立刻就认老乡，热情地给林羽石夹菜，还要林羽石去我老家玩儿。

    这样，原本的两个男主角就被冷落了，王子谦笑笑，对他旁边的党寒夜说：“寒夜，很久不在一起吃饭，咱们是不是喝两杯？”

    党寒夜道：“我不喝酒。”

    王子谦端起酒杯道：“不喝酒还算男人？先干为敬。”然后他一口气喝下一盅。

    党寒夜端起杯道：“好，寒夜今天舍命陪君子。”一口气，那一盅也就进去了。

    然后他俩一起敬我妈妈、爸爸、我、林羽石，把席上的人敬完了，两人就对饮。

    疯了，这俩人今天疯了！党寒夜酒精过敏，基本上属于喝一次酒，进一次医院的主儿，王子谦酒量也好不到哪里。大概比一杯倒好一点儿，一般情况一杯半肯定倒。好在我今天准备的是特小号的小酒盅。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这样放任自流。我离开座位，去他们那边，抢过两人的杯子道：“行了，别喝了，就你们俩那种酒量，还好意思拿出来炫？好好吃饭。”

    两人基本异口同声道：“小雪，你别管，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

    我的鼻子差点被气歪：“好，你们男人的破事我不管，但这是我家，我爸爸妈妈请你们来吃饭，不是让你们来斗酒，想喝出去喝。”

    两人对视一眼，这才发觉失态，忙向爸爸妈妈道歉：“对不起叔叔阿姨，我们俩错了，我们下次再也不不敢了。”

    “不对，寒夜，没有下次，这是最后一次。”

    “对，最后一次。”

    不会这么快就喝醉了吧，俩人今天怎么这么孩子气？不过幸好俩人没再出什么情况，欢乐祥和地吃完饭，然后一起帮着我收拾碗筷，然后一起坐客厅聊天。

    妈妈感慨道：“够手了，可惜没麻将，我都好长时间没有摸过牌了！”

    爸爸不高兴道：“专门带你来小雪这里戒毒，还提麻将！”

    妈妈很不高兴地翘着嘴巴。

    王子谦忙说：“偶然打一次也不要紧的。”

    党寒夜帮腔：“对对对，有节制的少打一会儿，还是有益健康的。”

    这俩人刚刚还斗酒，这么快又穿一条裤子了。

    妈妈又不满地道：“可是没麻将。”

    党寒夜道：“那好办，让阿谦去买一副来。”

    王子谦道：“你怎么不去？”

    党寒夜站起来道：“好，我去。”

    王子谦也站起来道：“猜拳。”

    “输了去还是赢了去？”

    王子谦想了想，还没回答，党寒夜抱住他的肩笑道：“行了，不用想了，一起去。”然后俩人一起出门去买麻将。

    在公司，我管着很多男属下，每天要跟很多男人打交道，我自认为自己对男人还是有所了解的，但是今天，我发现，我根本对男人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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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六  斗酒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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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二百四十六斗酒的结果

    二百四十六斗酒的结果

    他们俩一出门，我才想起来。忙说：“石头，你快去跟着他俩，他们俩都喝酒了，不能开车。”

    林羽石拿起外套，匆忙出了门。

    我们家里终于安静下来，我本来想伸个懒腰，然后去床上眯一会儿，让他们仨回来陪老妈打牌，可是，老妈一声：“小雪，来。”破灭了我的美好愿望。

    我乖乖坐在妈妈旁边道：“什么事啊？妈妈，够手，不用我凑手的。”

    “你先给我说说你们老板是怎么回事？”

    穿帮穿帮。“我们……老板，你不是都看到了？就是……一个人呗。”

    “但是，你怎么不告诉我，他还没结婚？”

    我苦笑：“妈妈，人家结不结婚，管你什么事？你有老爸这么帅的老公……”

    啪——

    我话说了半截，被老妈一巴掌拍在头顶，把后半截话拍回去了。

    “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吗？”

    “我错了。妈妈，您让我去睡一会儿吧，我好累。”我可怜巴巴地哀求。

    “甭给我来那套可怜相，妈妈不吃。你们老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呵，”我自嘲地笑道，“妈，你想象力太丰富，太自作多情了吧？您以为您生了个女儿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吗？我们老板对所有女孩都是这样，林羽石可以作证。他是中国爱情第一导演，不过现在已经彻底退役了，他曾经娶了个英国公主做老婆，但是后来又离婚了，这些有钱的人把婚姻当儿戏的，处处留情，其实根本处处无情。”

    妈妈想了想道：“那，王子谦呢？”

    我眨了眨眼道：“你觉得呢？”

    “还不错吧。”

    “那就行。”

    “你选他了？”

    “您说的。”我诡异地笑笑。

    “死丫头。”妈妈笑骂，“王子谦和你们老板，谁钱多？”

    我摇摇头：“不知道。”

    “少糊弄妈妈，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人家也不会把存折、银行卡、股权证、银行贷款……给我看，我怎么会知道谁更有钱？”

    “你就不会看看他们谁的公司大，谁家房子好，谁开的车好？”

    我真的没了耐心：“这样子好不好？改天我带您参观他们的房子车子，然后再转转他们各自的公司工厂，您最后下结论，我还巴不得知道谁更有钱呢。”

    然后我回房间睡觉，爸爸妈妈在客厅拌嘴。

    我一觉醒来时，外面是稀里哗啦的洗牌声。不时有妈笑声，听这声音就知道，肯定是赢了。你想啊，那三个人精陪妈妈打牌，能让她输吗？不过，我还真没见过党寒夜认真打牌什么样子，他以往都是从右往左，挨个扔牌，打麻将从来没见他赢过。王子谦呢，我从来没见过他打麻将，我们真正交往的时间还短，他也还没有给我介绍过他的狐朋狗友们，也不太清楚他业余生活喜欢做什么。

    起床梳洗，然后看几人打麻将。妈妈一脸灿烂地笑，估计她打麻将从来没有这么手气好过。

    “小雪，快来看看妈妈这牌怎么样？”

    我过去还没看清就叫：“哇，好棒的牌！”心里想，你就是再烂的牌，他们仨也能让你赢了。

    妈妈忙给我眼色，示意不要说，因为她老早就教育我。好牌不能张扬。

    王子谦和林羽石坐在妈妈两侧，党寒夜坐在对面，我把他们仨人的牌挨个看了个遍，然后停在王子谦身后，胳膊扶在他肩上，看他出牌。我这个很暧昧的动作，自然招来一道寒光，但我真的想忽视他。

    王子谦对我温柔地笑笑：“要不要摸两把？”

    我忙摇头：“你们打，我最怕打麻将。”

    “那你平时业余时间都干吗？”

    “我有业余时间吗？我们老板比黄世仁还残忍，我每天干的比驴都要累，一下班，倒头就睡，连饭都没力气做了，还业余生活！”我痛苦地描述自己的“悲惨工作”。

    王子谦和林羽石没忍住，笑喷了。妈妈不可置信地道：“真的吗？可是我觉得阿寒是个不错的人！”

    党寒夜一脸无辜无奈的苦笑：“我做深刻检讨，我以后尽量减轻小雪的工作压力。”然后随便从右手边拿起一个麻将牌扔下去，看来他的打牌套路没变。

    我心想，最好是在我了结了林羽石的事情后，把我这个CEO给就地免职了。

    爸爸从书房出来道：“说只玩儿一会儿的，现在都俩小时了，该散了。”

    妈妈说：“这个老头子不通情理，孩子们玩儿的正尽兴，哪有半路赶人的？”

    爸爸说：“不是孩子们正尽兴，是你正尽兴，我看这仨孩子都跟小雪一样，根本不喜欢打麻将。”

    可能爸爸妈妈有约在先，妈妈很不情愿地停了手，那三个人也从只输不赢的牌局中解放出来。

    党寒夜道：“叔叔阿姨，你们以后。就跟小雪在海都多住些日子吧，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话，我尽力帮忙。”

    “那就太麻烦您了。”妈妈忙笑道。

    “不麻烦，大家都是朋友。你们好好休息，改天我请您们吃饭，我先走了。”

    “那怎么行？吃了晚饭再走。”妈妈热情挽留。

    林羽石拿起他的外套道：“我也该走了。”

    党寒夜道：“顺路，咱们要不要一起去喝杯酒？”

    “好。”林羽石答应。

    党寒夜再看王子谦：“你有没有兴趣一起？”

    王子谦看看我，然后道：“好。”

    我可真的奇了怪了，这仨人平时都对酒很不感冒，今天气候完全反常，看来京都议定书、气候大会都没什么作用。

    然后三人一起要走，找地方去拼酒。爸爸妈妈和我将他们送到楼下。我真的不愿意让他们仨在一起，王子谦和党寒夜俩人一碰面似乎都会变性，原本睿智冷静的成熟男人，突变成冲动感情用事的毛头小伙子。但我知道，当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成了这样的局面时，我根本束手无策，索性让他们去吧，难不成他们还能喝到浦江去？

    第二天周日，原本以为王子谦会约我出去玩儿，但是一整天，既没影子也没个电话。应该没出什么事儿吧？我给他打电话也无法接通，凭白无故跑他家里找他，王太太往中间一摆，我还真拉不下脸来。

    周一到公司，一上午没看见党寒夜，当然，就算他在公司，我们整天不见面的时候也是常有的，我不觉得异常。

    但是下午在韩乐翔传媒的美工室，徐立向偶然说起党寒夜住了医院。

    “他得什么病了？”我心里疑惑。

    “没得病，酒精中毒。这小子越来越不正常，明明不能喝酒，还往死里灌。”

    果然又进去了！

    “哎，小雪，你不知道吗？寒夜是跟你的新男朋友王家少主在一起喝酒的。寒夜在酒局上被救护车接进医院，你的男朋友在回家的路上掉进浦江里，也被送进医院。”

    还真被我不幸言中，就是进了浦江！我撒腿就往外跑，也没问他们进了那个医院。

    徐立向追出来喊道：“都在药科医院，病房也挨着……”

    到了药科医院，打问到病房，在门口，一个护士认出我，说：“一个还昏迷着，一个醒了，但是头撞了口子，你来探望那个？”

    “两个都看。”

    我冲进一个房间，床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前天完美无瑕的美男子脸已经不复存在，顽固的斑痕在诉说着他曾经的沧桑。他睡着的样子很安详，像个熟睡的婴儿。

    “他怎么样？”我问守在旁边的侯羽箭。

    “医生说没事的。”

    “齐医生怎么说？”齐医生和美国的伯顿医生一直是寒夜的主治医生。

    “齐大夫说，他真的不该喝这么多酒。别的没了。”

    估计从这个顽童口里也问不出什么正经话来，我一会儿去问齐大夫。离开党寒夜的病房，去了王子谦的病房，我差点以为我走错地方，进了医院的交费处，一屋子人。现在是下午，这些人应该不是来看望的，那就是来陪床的。

    王爷爷、王奶奶、王妈妈、王爸爸、王叔叔、婶婶、姨姨、姑姑、表哥、表姐……一大堆人。王子谦头上缠着绷带，坐在床上。看到一直是阳光的他这种受伤地样子，我心里感到心疼，都怪我，没拦住他们，或者，该跟着他们。可恶的林羽石，怎么就没拦住这俩疯牛？

    见到如此热闹的场景，所以我愣在门口。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进去？如果进，这是下午，长辈一般都很迷信，特别是有钱的人家，肯定在心里责怪我不懂事，下午来看病人。如果不进，这都进来了，还退出去？

    我还没犹豫完，王子谦发现了我。

    “小雪，”见到我，他很高兴，表情上已经带出来了，“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打电话一直不通，才听说你受伤了，对不起……”我强作镇静挤着笑。

    “没有没有，就是头上擦破点儿皮。我的手机掉江里了，估计是捞不上来了。我怕你担心，没敢告诉你。”

    这下肯定把他的家人心疼坏了，特别是王太太，不知道掉过几遍眼泪了。我认为她现在心里该恨我，若不是我，她的宝贝乖儿子怎么会喝醉掉到江里？除了让她心疼肉疼，这也是很丢人的事情，特别是在那些豪门贵族圈里。王家大少爷和韩乐翔掌门人为了一个女人，拼酒喝醉，一个酒精中毒、一个喝醉掉进江里，双双住进医院，这个消息会乘着光速传开。

    但是，不管他们心里怎么看我，这时候都要装作很欢迎的样子待我。王妈妈赶忙过来拉我道：“小雪，来，里边坐。阿谦这孩子，越大越不让我省心，这都什么事……”说着，望着她宝贝儿子头上的绷带又红了眼圈。

    我忙硬着头皮安慰她：“王太太，子谦的体质很棒，很快就会恢复了。”

    旁边几个人也帮助安慰王太太，王子谦也说自己没事，王太太的泪才没流出来。

    我站在这里的感觉相当不好受，满屋子人的目光像针一般扎我，我还要拿出很镇静热情的神色与大家搭讪。而且，我第一次见王家老家主王老太爷及夫人，还有王子谦的几个姑姑姨姨，居然是在这种场合，这确实是很尴尬的。

    王子谦一一为我介绍：“小雪，这是我爷爷奶奶，这位是大姑，这是小姑，这位是三姨，那是三姨夫……”

    我努力地记住每一个新面孔，对每一个人挤出甜甜又不失恭敬地笑。无论怎么说，俺也是经过大场面的人，应付这种场合，虽说不情愿，但还能游刃有余。

    王老太爷快八十岁的人了，看起来依然很硬朗矍铄，他可是当年海都的风云人物，他的那些传闻轶事，还在浦江畔流传，他的奋斗史已经成为海都创业史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位泰斗亲自挪动金身到医院来陪护这位孙子，由此就能看出，在他众多的孙儿孙女中，他最疼爱看重的是病床上这位。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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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七  住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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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四十七住隔壁

    也许是王子谦看出我心里很尴尬。也许是想跟我单独相处，他开始赶人，把爷爷奶奶、姑姑姨姨……一群人都打发走。

    老人家要离开，我当然得出门相送。王子谦也要下床送爷爷奶奶，可是一下床没站稳，差点摔倒，我忙扶住他问：“脚怎么了？”

    王子谦笑道：“没事没事，就是扭了一下，医生说没事，很快就好的。”

    王老太爷命令道：“阿谦，你不要出来了。”老泰斗的话果然凑效，王子谦乖乖坐回床上。

    我出门一直将王爷爷一干人送到电梯上，电梯门合上，刚要同王省长（王建华不久前调任南方C省任副省长）和王太太返回病房，另一部电梯开了，林羽石走出来。

    我和王太太交代一声：“王先生王太太，你们先回病房，我一会儿就过去。”

    等他们拐过弯儿，我把林羽石拉到一边质问：“你怎么搞的？让你看着他们，就是这么看的？全都看进医院来了！”

    林羽石无奈地说：“小雪，你觉得我能管住他们俩吗？”

    这倒是。无论从什么方面看，林羽石的确没有权利管住那俩人。“那你也不该让王子谦掉进浦江里！”我退一步，但他还是有责任的。

    “党寒夜在酒吧的时候就晕过去了，王子谦说他没事，我才随救护车一起去医院的，谁知道我们到医院没多久，他也被湿淋淋的送进来。”

    “算了，本想揍你，但你这么一说，我又觉得你很可怜无辜，好了，你陪我去找齐大夫吧。”

    我们刚要去找齐大夫，他就从电梯出来。

    “齐大夫，又辛苦您了。寒先生这次的情况怎么样？”我太急切知道寒夜的情况。

    齐大夫和蔼地笑笑：“不要紧，晚上应该就能清醒了。但是，酒精会刺激他身体的毒素生长，今年对他来说，恐怕又是一个大劫。”

    “要不要紧啊？”寒夜身上那种恐怖的毒素一直让我不能释怀，我有时觉得，他很多匪夷所思的决定跟他的这种奇怪的病有关，他才不得不做出那些决定。

    “没事，他能挺的过去。”齐大夫坚定的宽慰我。

    我们说着话，已经进了寒夜的病房，他还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侯羽箭倒是老老实实守在旁边。这里的安静与王子谦的病房形成对比，不是党寒夜人缘差，世态炎凉、人情冷淡。是齐大夫不准探望的人随便进来，怕扰乱他身体的分泌韵律。所以大部分人是不准进病房的。

    齐大夫对党寒夜做了检查和记录，告诉我没事，我才离开党寒夜的病房，去王子谦的病房。

    王子谦正在全力将爸爸妈妈赶走，他爸爸要赶夜班飞机回C省，王子谦让妈妈回家给爸爸做饭送行。王太太依依不舍地留下儿子出了病房，我将他们送到电梯口时，她还不住地叮嘱我要怎么样照顾王子谦。我一一答应，心想，如果真要嫁入王家，我以后必须在王太太面前演成王子谦的奴仆，悉心地照顾他、恭敬地爱护他，这部电影一定不会好拍的。

    送走王省长夫妇，返回病房，只有王子谦的两个堂弟和公司一个保镖守着他，我一进来，王子谦就把他们三人打发到门口去。

    这下，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擦掉刚才的外交表情，恢复自己本来的样子。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问：“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掉进浦江里？”

    他看着我，委屈地道：“干吗离我那么远？”

    我把凳子向床边挪了挪，可是他还不满意：“人家又没得传染病。”

    我无奈：“我都挨着你的床坐了，还怎么样啊？总不能坐到你床上吧？”

    “坐到我床上就怎么啦？那不……是迟早的事吗？”他坏笑。

    “你欠揍！”我虽然动他，但舍不得用太大力，而且，我的脸红透了。

    那双桃花眼真的像盛开的桃花美丽而神采飞扬，那张如皓月的脸，经过岁月的打磨，增添了成熟男人的气质和魅力。他身上落下我拳头的痕迹，他用嘴角弯弯的笑包容我的一切，他修长的手指握住我暴动的拳头，将我拉在他面前，然后，我就和他面对面，坐在他的床上。我低着头，很低很低，他的唇凑过来，我能感受到火热的气息。

    不要吧，这……太快了！我心里不断地闪现着另外一个人还昏迷在隔壁的样子，我不能丢下他独自寻欢作乐。

    呜呜呜

    敲门声，在他的唇到来之前，我躲过一劫，匆忙逃开。

    王子谦一拳落在枕头上，惋惜生气地道：“进来！”

    他的堂弟进来道：“哥，你的电话。”然后将手机递上。

    王子谦接电话，是生意上的一个电话，我不想听见人家的商业秘密，就出了他的病房。

    闲着也是闲着。去隔壁看看寒夜醒了没。

    侯羽箭已经不在了，换了林羽石守在党寒夜床边。我曾经记得，党寒夜和林羽石不怎么合得来的。

    我轻声问道：“喂，你怎么来照顾他？”

    “林启峰安排的。”

    “你又不是安保部的人，还听他指挥？”

    林羽石看着我笑笑：“你如果替我，我很高兴离开这里。”

    “我凭什么替你？”但是，我总是很习惯的坐在党寒夜床边的凳子上看他熟睡的样子，就像曾经很多次守在他病床旁。

    “这么说，我很讨人厌的。”沙涩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

    “先生，你醒了？”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林羽石站起来道：“我去通知医生。”

    其实通知医生按一下房间的呼叫键就可以，不必他亲自去叫，但他就是出去了。

    “小雪。”寒夜叫了我一声。

    “嗯。”我答应，等着他的下文，但他却没有下文，我只好先问，“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先喝点儿水？”

    他摇摇头：“没什么感觉，跟以前一样，一喝酒头沉，全身好像在收缩，没事，很快就好了。现在什么时候？”

    “今天周一，下午。”

    “睡了两天。我还真能睡！”他感叹道。

    齐医生还有另外三个医生一个护士长两个护士一起过来，检查、询问了一番，然后特别嘱咐了寒夜的饮食，便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羽石居然没进来，这样，我也不能扔下寒夜自己走。

    党寒夜突然坐起来下床，我忙扶他：“你干什么？”

    “我想去厕所，你不用扶我，我还不太老。”他没让我扶，自己进了厕所。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感觉特别的凄冷。

    他过了一会儿，才从厕所出来：“我记得那天王子谦也喝了不少酒，他没事吧？”

    “他在隔壁。”

    “隔壁？”

    “他喝醉后，掉进浦江里，受了点儿外伤。”

    “重不重啊？”他很关心。

    我摇摇头：“不要紧，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你该过去照顾他呀？”他倒是挺关心王子谦的，真心吗？

    我笑笑：“先生，您还是先管好您自己吧？”

    党寒夜笑道：“我没事，我是医院的常客，久病床前无孝子，我习惯了。”这种语气给我的感觉就像当年江水月甩了他后，他跟我说他已经习惯了失恋一样。

    我忍不住苦笑，他莫不是又要认我做女儿？我爸爸妈妈可是在海都的。前天他还叫他们叔叔阿姨，难不成今天想改口叫大哥大嫂？

    这时，林启峰进来，看到我就叫：“哟呵，小雪在啊？怎么没陪着你的桃花情郎，在这里陪老光棍儿？”

    “滚！”我很没好气地骂道，“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究竟给卡特兰灌输什么狗屁理念，她最近推掉好几个重要的演出，这些就算了。但是，前几天她还跑到我家里大哭一场，说你说不要她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卡特兰现在是国际热门歌星、演员，她和依珠的唱片在世界四十多个国家受歌迷追捧，她们在演技上也逐渐成熟，塑造的角色很受观众喜爱。

    林启峰不疼不痒地笑道：“我们两口子吵架说什么话都要向你汇报吗？我给她灌输什么思想，属于我们夫妻的私房话，你要真想知道的话，改天我有兴致了，也给你灌输灌输。”

    “呸！”我啐他一口道，“少给我胡搅蛮缠，你那点儿花花肠子我不清楚？别以为卡特兰父母远在巴西，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人家女儿，我就是她娘家人，我要再发现一次她哭鼻子，我饶不了你！”

    林启峰坏笑：“对对对。你当然了解我，我们怎么说也是老情人了，昔日情人怎能相忘？我这人很怀旧的，那天有空，咱们俩找地方叙叙旧。”

    跟这个无厘头的人永远说不出头绪，最后只能气自己，我索性不理论他。

    党寒夜早在被窝里嘿嘿直笑，两个坏男人，我生气地转身向病房外走去。林启峰在背后叫道：“好照顾你的桃花情郎，我和寒夜一会儿过去探望你们。另外警告他，我们俩可是你母亲家大哥，他要敢欺负你，我们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丢进浦江里，让他再次品尝浦江水的味道……”

    我满脸黑线地回到王子谦病房，王子谦问道：“雪，你怎么出去那么久？”

    我也不想骗他：“我去隔壁看了看寒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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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八  正式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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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二百四十八正式邀请

    二百四十八正式邀请

    即使王子谦努力表现出关心的样子问道：“寒总怎么样？要不要紧啊？”但我还是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浓浓醋味。如果将来我们真的结婚，我必须彻彻底底离开韩乐翔，离开党寒夜。但是，我可以做到离开、埋藏、忘记，但媒体会放过我曾经的感情吗？王子谦能做到相信我吗？

    “已经没事了，寒先生刚刚醒了。”我笑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已经不再太关注党寒夜。

    “那就好，明天早上我过去看他。”他也尽力看起来放松，“晚饭想吃什么？”

    “对了，你想吃什么，我回家做。”只顾关心他俩的病情，把晚饭的问题忘了，还要病人询问我。

    他看着我，含情脉脉：“不用你亲自做，想吃那里的饭，打电话让他们送。而且，我不想你离开。”

    “好，你想吃什么？我打电话订。”

    王子谦说了他要的饭，我打电话给所有人定了餐，包括他弟弟和保镖，也包括隔壁的人。王子谦虽然没说什么。但我估计他心里恨透了跟党寒夜住一个医院，转院的心都有了。

    饭菜很快送来，我先扶着他去了趟卫生间，然后将小桌放在床上，把他爱吃的东西一一摆在他面前，心里想着林启峰会不会把党寒夜爱吃的东西为他摆放好呢？王子谦靠在枕头上一动不动看着我。

    “好了，来，吃饭啦。”我给他筷子。

    “雪，一起吃吧？”

    “当然了，没看到两双筷子吗？我怎么舍得饿自己？”我笑笑，先动了筷子。

    “哎哟！”他刚刚夹起一块菜，就轻轻呻吟了一声，又放下筷子。

    “怎么了？”

    “掉到河里时，这个手腕的筋也扭了，朝这个方向用力就疼。”他看着右手道。可是刚才明明还用力握着我的手要kiss的。

    我忙站起来拿过他的右手道：“我看看怎么样？”只见他手腕至拇指背部有些淤青，“那你一定不要背着筋用力，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我来喂你吃吧。”说着我拿起勺子，端起汤，先喂他喝汤。

    我轻轻地将勺子送到他口边，小心的将汤喂进他口里，然后再夹菜喂他。我弄什么，他就吃什么，也不挑食，如果孩子们吃饭都这么乖就好了。但是，我渐渐发现，他根本不注意我喂他吃什么，而是色迷迷地盯着我的手。

    “雪。你的手真漂亮！”

    “漂亮吗？”我倒是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手漂亮，我的手看起来或许还行，但是手感不好，偏硬，在命相里说，手的手感太硬的人，命不会太好

    “漂亮，中学时学《孔雀东南飞》，里边说刘兰芝的手‘指如削葱根’，老师说这样的手指非常美，我还一直理解不了，像削葱根的手指怎么就美了？然后我就开始留意人们的手指，有的细长，但不够葱白；有的很白，但肉多，肥了；有的手指太长；有的不直……但是见到你的手，我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指如削葱根’，如葱一般圆润、笔直、纤长、指尖是尖尖，真的好美！”他说话时，爱怜地望着我的手。

    我笑笑道：“你观察的都是女孩子的手吧？”

    “那当然，男人的手有什么好看的？”他倒是直言不讳。

    我张开左手道：“我的手其实中看不中摸。很硬，骨感，而且你看，指根部还有老茧。”

    他立刻将我送过去给他看的手握住道：“我就喜欢有老茧的手，这样挠痒痒时效果才好。”然后把我的手捧到嘴边，认真的亲吻了一下。

    他的唇湿湿的、长久地在我手上停留，我的脸红了，心里却想，真拿我当奴婢使唤，还想让我挠给你痒痒！不高兴地抽回手道：“吃饭！”然后拿起一块点心塞进他嘴里，堵住他的嘴。

    那块点心有些干，我将一勺汤送到他嘴边，这时门开了，党寒夜和林启峰出现在门口。

    林启峰立刻指责党寒夜道：“我说不来，你非要过来感谢人家给你订的餐，现在好了，破坏人家的温馨气氛了吧？”

    “哦，”党寒夜尴尬地笑笑，但是笑的比哭要难看许多，“对不起……我只是谢谢你帮我订餐……那好吧，你们……继续。”然后转身退出房间，背影那么的没落。

    林启峰古怪地、很难看地笑笑道：“对，你们继续。”然后追党寒夜去了。

    我收回目光，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继续喂王子谦吃饭。但是，这种感觉却异常矛盾，我甚至有些难以自控，以往坐在病床上被我喂饭的一直是那个人。

    爸爸妈妈听说王子谦和党寒夜都住院了，非要来看望。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二老来医院，但党寒夜已经出院了。我跑去问齐大夫，他能出院了吗，齐大夫笑笑说：“没关系，我会去他家里帮他检查调理，他现在主要是心病。”

    心病？他的心会有什么病？

    我本来准备了两份早餐，现在只好都带到王子谦这里了。进了病房，吴氏兄妹早已经提着鸡汤来看望了。我一进门，正听见吴鑫对着王子谦关心体贴地说：“阿谦哥哥，以后我不准你喝酒了，你要再喝酒，我就不理你了。这是我亲自煲的鸡汤，要趁热喝，你手受伤了，我来……”

    吴磊已经发现了我和父母，笑着打招呼：“小雪，早上好，这两位是……”

    “这是我爸爸妈妈，”我给父母介绍，“这位是吴先生。”

    吴家兄妹忙甜甜地向我父母问好，谁能看出这对彬彬有礼的漂亮兄妹内心会有那么不能见光的念头。

    我十分惊叹，吴鑫见到我就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是一声一声小雪姐的叫着。

    我刚刚要送父母离开医院，王太太提着一只盒子来给儿子送早饭。

    吴鑫眼疾手快地接住王太太手里的盒子，甜甜地伯母长、伯母短地问候着。好一会儿，王太太才顾得问我：“小雪，这两位是谁啊？”

    “哦，这是我爸爸妈妈，这是子谦的妈妈。”我赶忙给双方家长介绍。

    王太太热情而不失矜持地道：“原来是大哥大嫂子，你们好啊！听说你们到了海都，本想请你们到家里做客，可是阿谦这孩子淘气，又给我添麻烦。”

    妈妈忙笑着回应：“王太太客气了。小雪爸爸是陪我到海都来看病的，子谦这孩子真懂事，又是帮我找医生，又是送按摩仪。”

    两个女人唠叨几句，我就催促爸爸妈妈回家。吴家兄妹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不想让爸爸妈妈不明真相地掺和在其中。

    我对王子谦道：“我上午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中午过来看你。”

    王子谦笑笑道：“好，中午我订餐，你过来，我们一起吃。”

    我点点头，跟众人说了再见，出门先送爸爸妈妈去俱乐部练健身操。

    路上妈妈问我：“小雪，子谦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他妈跟你是同行，爸爸是C省副省长。”

    “跟我是同行？”

    “全职太太。”

    “死丫头，还取笑妈妈！他爸爸居然是省长，怎么没听他说起过？”豪门高官，这从来都是很有诱惑力的东西。

    “您的意思是他该逢人就介绍一下自己老爸的官职？”

    “死丫头，妈妈是那个意思吗？妈妈是说子谦这孩子还挺谦虚，对人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妈，没素质、品行恶劣庸俗的人才整天将权力金钱挂在嘴边，真正有素养的人会把权力和金钱看成责任，权位越高、金钱越多，责任越重大，而不是用来炫耀的东西。”我将车子停下，“好了爸妈，你们到了，祝你们练得愉快，越练越年轻漂亮英俊，中午我就不来了，到时候派车来接你们回家，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看着爸爸妈妈进了俱乐部，我先拿出手机给党寒夜打电话。居然没有人接，我一时没了主意，究竟要不要去他家里看看？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放弃，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就不该对他再心存藕断丝连。这样对谁都不好。况且，这世界没了我，他一样过得好好的。

    是的，没了我，大家都会活下去，过得好好的，前世，没有了我，有人过不下去了吗？我的思绪回到前世，我的亲人会悲伤，但悲伤过后，还是要活着，我的朋友会难过，难过只是偶尔一会儿，他们还是幸福的过着他们的生活，我的学生会迎来他们的新老师。欧阳漠北呢？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跃入我脑海时，我感到隐隐地痛楚。

    三天后，王子谦出院回家休养，党寒夜像以前一样工作、打球、会朋友，过他的生活。我每天都会抽空去王子谦家里看他，王太太对我更多了一份亲近，也许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王省长再次回海都后，王太太正式邀请我爸爸妈妈去他们家做客。看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位豪门太太已经认可他儿子娶我这个乡下灰姑娘了。相反，我并不认为这是值得窃喜、窃欢呼雀跃的事情，正如林羽石所说，豪门家族的任何一个决定，背后都有复杂的利益渊源，我只是他们那张利益网上一个现在看来可以利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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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九  家长见面会前夕

﻿    二百四十九家长见面会前夕

    二百四十九

    家长见面会前夕

    天气预报说这个周末寒潮要席卷海都。我把出门的羽绒服棉衣都给父母准备好了，可是周六早上起床推开窗户，只见太阳暖融融地上升，碧空无云，空气温暖柔软。尽信天气预报不如不看天气预报。

    站在窗户旁伸了个懒腰，简单做了几个动作活动一下身体，刚出房间门，电话就响了，我过去提起听筒。

    “小雪，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我去接你们。”王子谦在电话里兴冲冲地问道。

    今天，我爸爸妈妈受他爸爸妈妈盛情邀请，要去他家做客。这其实也意味着双方家长对于我们的交往给予正式地隆重地回应，如果不出意外，下一步就是讨论我们的婚事。

    “我才刚起床，连早饭都没吃。”我懒懒地回答。

    “过来一起吃早饭吧，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他真的迫不及待了。

    我笑道：“那也显得我们太下本了，好像没吃过豪门家的饭菜，连早饭都不放过。你不用来接我们，上午十点我会带爸爸妈妈准时到你家的。”其实我爸爸妈妈还真的没有赴过豪门家族的宴。

    王子谦有些泄气：“十点才来啊？九点行不行？要不九点半？”

    “好了，这还讨价还价。又不是要你家彩礼。”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并且脸也红了。太尴尬了，人家还没说娶我，我就自己先说彩礼了。

    王子谦嘿嘿直笑：“如果真是要彩礼的话，我一点含糊都不打，你要什么就送什么。要不，你现在先提一下彩礼要求，我先准备？”

    “去！少胡搅蛮缠，我要给爸爸妈妈做早饭了，十点见。”

    “九点五十九见，我会去小区门口迎接你们大驾光临。”他贫嘴。

    放下电话去厨房准备早餐，爸爸晨练回来时带回豆浆，我盛好饭菜，倒上豆浆，爸爸也将妈妈从床上叫起来，一家人吃早饭。

    妈妈一坐在餐桌旁就开始询问王子谦家的情况：“小雪，子谦家住的别墅很大吧？”

    “一般，你今天去了一看便知，爸爸说吃饭时不要讲话的。”我塞了满嘴点心，含糊不清地说。

    “死妮子，总用你爸爸来搪塞我。”妈妈不高兴的猛往嘴里夹菜。

    但是没吃几口，妈妈又憋不住了：“雪，子谦爸爸那么大的官，我跟你爸爸都是贫民老百姓，人家能看得起咱们来吗？”

    我喝下一口豆浆道：“我也一直觉得咱们跟人家门不当户不对，要不。妈，咱们今天别去他家了，改天我找个老百姓的儿子谈朋友……”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妈戳了一筷子，手好疼。

    妈妈横眉立目道：“那怎么行？人家子谦对你多好，你就这样子撂了人家，你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吗？……”妈唠叨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我不敢再吱声了，爸爸也不语，我们俩低头只管吃，妈妈抬着头只管说话。我和爸爸几乎同时吃完，同时放下碗筷，同时离开餐厅，留老妈一个人唠叨吧。

    只听老妈在餐厅叫：“喂，你们……”

    我去书房打开电脑看看邮箱，浏览一下新闻。爸爸在书桌前写大字。

    “小雪，你这根儿毛笔不好用。”爸爸边写边道。

    “哦，那改天有空，咱们一起去商店，您帮我选根儿好毛笔，我不在行。”

    “爸爸也不太懂，要不爸爸一辈子了都写不好字。”爸爸诚恳地道。

    是的，爸爸写的字的确不是太好。但很认真，很有力，笔力浑厚坦率，字如其人。

    “你们韩乐翔集团大楼上那几个字写得很棒，你写给家里的信，用的信笺上的‘韩乐翔’几个字跟办公楼上的是同一个人的字迹吧？”

    “对，那是寒总自己提的字，我们公司办公楼大厅里也有他题写的两幅字画。”

    “我见过，你们寒总写得字是真棒啊，比当今许多自诩书法家的人写得要功力深厚多了，这种墨宝可遇不可求。”

    那当然了，党寒夜又不缺钱花，不会去卖字为生的。“爸，您要喜欢，改天我向寒总讨副墨宝送您。”我随口说道。

    爸爸喜欢地道：“好，那样好，最好是能亲眼看人家写一次。”

    我心想，这个还不容易？党寒夜不理论别人，但我要求他帮爸爸写副字画，他应该是乐意的。所以，我便满口应承下来。

    九点不到，王子谦打了三次电话催促我们早点过去。我边开始帮爸爸妈妈打扮，爸爸身材好，西裤黑夹克衫，既精神年轻，又不失稳重。妈妈这里就麻烦一点，不过怎么说我也是个国际水平的造型师，先给她略施粉黛，画了个淡妆。刚定妆，妈妈就望着镜子惊呼：“小雪，这是我吗？天哪！你化妆画得贼好看啊！”

    妈妈不会知道，我是国际顶尖的化妆师，那个神秘的梦幻爱德华说过，在我那双冰冷的手中，幻化出的容妆充满奇妙，这是天份，在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他说我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化妆师，不是之一。但我总认为他有些夸大其词。

    然后给妈妈选出一套得体的唐装样式的礼服，既显贵气，又不臃肿。妈妈感动地道：“小雪，妈妈当年出嫁的时候也没今天漂亮。”

    我说：“妈，您要出嫁的话，我一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妈妈笑骂道：“去，你都这么大了，我还出什么嫁？”

    我简单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扎成一条马尾辫，招呼爸爸妈妈出门做客，在门后的衣钩上随手取下那件白色长款毛料风衣，身上是一件浅粉色长款毛衣。黑色靴裤搭配黑色筒靴，清纯可爱型的。

    妈妈拉住我道：“小雪，你就这么出门？”

    “啊，还有事吗？”我不解地看妈妈。

    “你怎么不好好打扮打扮自己？这可是去子谦家做客，而且……”

    “好了妈妈，您对您女儿的容貌也太没信心了吧？我这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难道您觉得您女儿不够漂亮吗？”我第一次夸自己漂亮，心里有些害臊，拉起妈妈向外走。

    妈妈嘴里嘀咕：“漂亮是漂亮，可是毕竟今天的场合很重要……”

    楼下。我们一出单元门，发现了侯羽箭，这小子今天穿着很正经的西装，还打了领带。我看到他的瞬间，他向身后匆忙藏了什么东西。我立刻道：“侯羽箭，你手里拿着什么？”

    他支支吾吾：“没……没什么。”

    “没什么，你干吗藏？给我看看。”我向他身后绕，他就躲。绕了几圈，我生气了，伸手抓住他整齐的西服胳膊一扭，他被我翻了过来。他的手里居然握着一束红玫瑰！

    我笑道：“侯羽箭，你大白天手捧红玫瑰，要去干吗？”

    侯羽箭脸居然都红了：“我……我要送给一个女孩，她也住在这个小区。”

    “哦，原来是要追女孩子，我认识吗？住哪个楼？我要不要我帮你叫她下来？”

    “你……当然不认识。你别管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他说话遮遮掩掩，让我认为他根本就是在撒谎。

    “不认识可以认识嘛，我陪你去她家，你帮我介绍，顺便帮你参谋参谋，看看这个女孩怎么样，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结婚，真的就失去了为候家延续香火的最佳时机。”我不依不饶地说。

    侯羽箭慌忙道：“她今天可能不在家，我不送了，改天吧。”然后转身撒腿就跑。

    我的好奇心一旦被调动，那是一定要刨根问底的，我撒腿就追，也不管老妈在后边喊什么。侯羽箭跑到他车旁，刚开了车门就被我一把抓住从车里揪出来。

    我抓着侯羽箭笑道：“既然都来了，玫瑰也买了，如果不送出去，很快就枯萎了，多可惜。”

    侯羽箭痛苦地道：“我不在乎这一束玫瑰，我还买得起，行了吧？”

    “不行。你今天不给我说出一个可以让我信服的理由，就别想走。”

    “哎，薛之雪，你不要蛮横不讲理好不好？”

    “我就是蛮横不讲理，有本事你打赢我，我就放你走。”我很横，因为侯羽箭不是我的对手，何况我的武林高手老爸也在场。

    作为一个男人，侯羽箭痛苦到无形了，他无奈地，乖乖地道：“好吧，我告诉你，你听了可别后悔。这玫瑰是党寒夜逼我来给你送的，几年前他就逼我追你，我誓死不从的，可是，现在他说，如果我再不动手追你，他就打断我的腿，让我这辈子陪他当光棍儿……”

    “噗——”我实在忍不住了，“侯羽箭，你撒谎也编个圆满一点儿的借口好不好？你以为把党寒夜搬出来，我就会放过你？他让你追谁你就追谁，他说打断你的腿，你就乖乖让他打？”

    “你不知道，他说到做到的，你不知道……他这人其实好恐怖的，他……对自己太残忍，他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的……反正就是……反正我不会追你的。”他结结巴巴、情绪还很难控制，最后索性将花也扔了，车也不要了，撒腿跑了。

    这次我没追他，扶着他的车门，思绪翻滚。党寒夜究竟有什么苦衷要这么折磨他自己？侯羽箭说过喜欢我，但为什么不肯追我？还说天底下女人死光了也不要我。就像林羽石说的，这兄弟俩葫芦里卖什么药的？

    “怎么了小雪？”爸爸走过来问我。

    “哦，爸爸，没什么。”我关上侯羽箭的车门，“我去开车，咱们该走了，不然会迟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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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  正式会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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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二百五十正式会晤

    二百五十正式会晤

    王子谦果然站在小区门口。一看到我的车就招手，我停下车，他开了车门坐在副驾座上，先跟我父母打招呼：“叔叔阿姨早，阿姨今天真漂亮啊！”

    听到王子谦的夸奖，我不回头都知道妈脸忸怩成什么样子。但妈妈还支撑着说：“你这孩子嘴真甜！”

    王子谦对我道：“你可真准时，一秒钟都不肯早来。”

    我说：“准时不好吗？”心里想，如果不是侯羽箭，我还真会早到几分钟的。

    车开到王子谦家的别墅旁，刚刚停稳，王子谦的爸爸妈妈就从屋子里迎出来。然后，四位家长热情寒暄的进了屋子。

    这种场合，我基本上是哑巴，王子谦忙着端茶送水，我妈妈和王子谦的妈妈主持会议。我也不知道她们在讲些什么，只是愣愣地坐在妈妈身旁发呆。

    “……小雪，小雪。”妈妈推我。

    “哦，”我回过神儿来，“怎么妈妈？”

    妈妈歉意地对王太太道：“我们家小雪心眼儿实，傻里傻气的，如果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该批评就批她，我跟她爸都是乡下人，也不会教育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王太太和蔼地看着我说：“我认识小雪也有八九年了，我早就拿她当自家孩子看了，小雪很懂事，很知道体贴人的。我们这些老婆子说话，他们年轻人坐不住，让阿谦带她去楼上玩儿吧。”我傻不傻，她心里太清楚了，才会说这番话。

    作为一个巨大的跨国集团的CEO和一个有国际影响力的导演，面对全世界媒体，我能言语犀利幽默、巧舌如簧、滴水不漏，面对众商界名流，我能八面玲珑、谈笑间风生水起，如果偶尔犯傻发呆，不是在做戏，就是在至亲的人面前，放松的表现。也正是因为王太太心知肚明我的能力，也才容忍我的缺点，才接受了他的宝贝儿子心爱的人竟是我这么个灰姑娘，也才允许我的父母是粗俗的乡下人，而她还要礼至上宾来接待。

    王子谦站在对面冲我笑笑，王太太笑道“去吧。”

    我才站起来，跟几位家长告退，跟王子谦上楼。

    到了楼上。王子谦笑着对我道：“去我房间看看。”

    说真的，虽然来过他家很多次，但从没去过他房间，我点头，他牵起我的手上了三楼。

    他打开一个房间道：“这是我的书房。”

    我进去洒了一眼道：“没有商业秘密吧？”

    他满目柔情：“对你没有秘密，随便看。”

    “如果我是党寒夜派来对你施美人计的呢？”我调皮。

    “那我也认栽了。”他依然情谊不减地看着我。

    我坐在他书桌旁道：“日记本呢？拿来我看看。”我才懒得自己找呢。

    他哭笑不得：“一上来就看日记本啊？”

    “是你让我随便看的嘛，不愿意算了。”我也不生气，随手摆弄他的笔筒。

    他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放在我面前。我翻开，真的是日记本。“你真让我看？”

    他靠在桌边看着我：“我对你没有秘密，也希望你能对我一样。”

    我翻开本子道：“你对我不准有秘密，但我对你可以有秘密，距离产生美嘛。”

    随便翻开一页，他是用英文写的，第一段主要写他参加一个论坛，在论坛上的一些感受，第二段写得很隐晦，“我很久没有见到过那个傻瓜了。今天在论坛上遇到留学时的一位小我两届的女孩，她很漂亮，在英国时，我的好几位朋友追过她。她爸爸在珠海有很大的企业，她对我很热情。还要了联系方式，约我一起晚饭。吃饭时，她一直对我暧昧地暗示几次，甚至饭后示意我送她回房间，但我装傻，只送她到酒店门口就返回自己下榻的酒店。不光是她，自从认识那个傻瓜，我对所有美丽性感的女孩都不再有以前那种强烈的渴望。傻瓜傻瓜傻瓜……”

    我偷偷发笑，这还不清楚？你爱上那个傻瓜了呗。不对，他爱上傻瓜了？好你个王子谦！我抬起头，瞪着他道：“傻瓜是谁？”

    他搪塞：“傻瓜……傻瓜就是傻瓜呗。”

    我举起拳头，狠狠给了他一下。如果他写的傻瓜是我，大胆，他居然在日记里叫我傻瓜！如果他写的傻瓜不是我，大胆，他居然敢爱别人！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一拳他挨的都不委屈。

    我还要翻下去，王子谦哀求：“小雪，去我卧室看看吧，总在这里看书，我怕累着你。”

    好吧，我也不再为难你孩子家了，毕竟被人看日记是件很难为情的事情。我合上他本子时，明明见他松了一口气。

    他的卧室设计简单明快，但最吸引我的是他的格子里放着一只毛绒狗狗，我立刻抱下来道：“你那么大人了，还玩儿这个？”

    他笑笑：“这是给你买的。”

    给我买的？我疑惑着，我又不住你们家。我抱着狗狗爬到他床上，放松地在他床上玩儿耍。

    他笑着坐在床边爱怜地看着我。“小雪，咱们……咱们结婚后，是跟爸爸妈妈一起住，还是搬出去住？”

    现在就谈结婚后住哪里，太羞人了，我把羞红的脸藏在狗狗长长的绒毛里，不理他。

    “小雪，我今年都三十三岁了，我妈妈和爷爷都希望我能快点结婚。雪，其实我觉得跟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很好，我爸爸妈妈脾气很好的，他们都很宠你，如果我们搬出去住，很多时候剩妈妈一个人在家会孤单的。”

    “那就住家里呗，这么大房子空着，多浪费。”我的脸依然在狗狗绒毛里。

    “我想也是。”他很欢喜地说。然后我就听到他轻轻地叫：“雪。”声音就在我耳边很近，这不行，这可是真的在床上，我不能离他这么近。我匆忙爬起来，却正撞到他怀里，被紧紧搂住。

    我挣扎却显得无力，被抚摸着长发，听他在耳边柔柔低语：“雪。我爱你，做梦都想你做我妻子，好想那天快点来到……”

    咚咚咚，门被轻轻敲了三声，“少爷，太太请您和薛小姐下去看菜谱。”

    “知道了。”王子谦没好气地答应一声。

    一看他生气地样子，我就忍不住笑。他拧了拧我的鼻子道：“别笑，你迟早都是我的。”

    王子谦牵着我的手到一楼餐厅看菜谱，王太太一看到我们就笑着对我妈妈道：“你看，这俩孩子多好！”

    王子谦忙为我搬开椅子让我坐。他妈今天专门叫了银海酒店的厨师到家里来做菜，大厨带着自己的拿手菜谱。让我们点菜。

    我说：“咱们随便吃点家常菜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我妈妈忙道：“对对对，又不是外人，随便就好了。”她这么快就和王家不是外人了，这句话我到现在还说不出口，将来能不能说出口，还未必。

    我点了三个菜，其它的都是王子谦和他妈搞定的。然后王子谦带我去外面花园里玩儿，王省长带爸爸不知去了哪里，留王太太和妈妈两个女人自己折腾吧。

    我坐在秋天上悠悠荡着，眼前的湖面上几只天鹅在湖里悠悠荡着。天鹅是丑小鸭变的，灰姑娘穿上水晶鞋会变成王妃，我呢，我是重生来的。我这个重生的灰姑娘真的要穿上水晶鞋做王妃吗？我总觉得一切是如此不真实。

    “小雪。”帮我推秋天的王子谦叫道。

    “哦。”我目光离开湖面上的几支白天鹅，抬头看他。

    “下周四是我奶奶的寿辰，我妈妈想让我带你一起去给奶奶祝寿，我怕你不愿意去，一直没敢问你。周四你有空吗？”

    王老太太的寿辰，王家上下都会去参加，我能想象出那有多隆重，但对我来说，一旦跟王子谦去了这个寿宴，就是向王家宣告了我王家未来长孙媳妇的身份，那将会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影响范围绝不仅仅在王家内部，估计金盛集团和韩乐翔集团的股票都会受到影响。我不由得浑身紧张，豪门盛宴，是我最不愿意拍的戏。

    “小雪？”王子谦征询地看着我。

    我笑笑：“好，我跟你去。”

    他笑了，阳光下很灿烂。

    午饭，丰盛自然不用说，最激动的是妈妈，但是当我看到我的盘子旁放着一只小碟子，里边盛着切好的几段干净嫩白的生葱和几只剥好的生蒜时，最激动的人变成了我。

    我曾经在王太太面前自毁形象说喜欢吃生葱生蒜，她是当真了，也是真的要接受我做她儿媳妇。或许更是真的疼我，居然专门为我备了料。这让我脸禁不住红了。

    我扭头看坐在旁边的王子谦，他正冲我坏笑。坏蛋，当初还不是你出的馊点子，让我树立了这么一个形象。我的手从桌下偷偷伸过去，在他腿上狠狠掐了一下。他挤着眼忍着痛，笑得更坏了。

    王太太殷勤地招呼我自己动手，然后亲自给妈妈夹菜。妈妈对这个亲家相当满意，满意得无法形容，以至于回到家，还不停地对着我和爸爸夸奖王子谦一家人，顺便贬斥一下大姐夫和二姐夫家里人。

    送妈妈回家休息，我和爸爸去俱乐部连拳。爸爸一直很沉默，我也习惯跟爸爸在一起享受无言的沉默和默契。休息时，我去要了两杯茶，跟爸爸坐在一起慢慢品尝。

    “小雪，”爸爸叫我，我以为我们会一直沉默，“你……真的决定跟王子谦在一起？”

    我不解地看着爸爸：“您不喜欢他？”

    爸爸摇摇头：“当然不是，只要你过得好，爸爸怎么都行。但是，雪，你真的能放下寒……”

    “爸爸，”我打断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再好，也要学会放下，人生说长也短，所以，我该珍惜眼前人。”

    爸爸点点头：“你长大了。”

    其实我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浸泡，我努力笑笑，试图赶跑泪水：“改天，我帮你向寒总讨副墨宝。”

    我和寒夜的缘分，也许只剩下这最后的一副字画了。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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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一 豪门啊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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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五十一豪门啊豪门

    我赶时间，终于在九点半处理完了公司事务。刚刚端起杯子，王子谦就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了我们办公楼下。

    放下电话，匆忙到镜子前整理自己的衣服，为了今天王子谦奶奶的寿宴，我特别买了件夏奈尔的连衣裙，米白色羊毛尼料的，圆翻领侧面有个蝴蝶结，黑色腰带，半袖，里边陪黑色羊毛衫和黑丝袜，黑色筒靴，长发低挽，稳重简洁中透着活泼可爱。昨天晚上，自己给自己脸部做了简单自然的护理，脸蛋更加水灵清透。化妆当然是不用的，只是用睫毛夹将睫毛夹了夹，看起来更加纤长卷翘。

    我很少这样下功夫打扮自己，但既然下了功夫，效果就立刻凸显，今天一上班，几乎人见人夸漂亮。这多少给了我点儿信心参加今天的豪门盛宴。拿起衣架上的白色风衣。天气不冷，我没穿，搭在胳膊上出了门。

    进了电梯，有个年轻的男员工抱着一堆盒子在电梯里，见了我，忙叫：“薛总。”

    我点头笑笑，一看便知他刚刚毕业不久，样子挺帅气，被我看了一下，脸都有些红了。与他相比，我该算是阿姨级的人了。“弟走从军阿姨死，暮去朝来颜色故”，幸好，我还没等到颜色太故，利用上天给我的重生机会，紧赶忙活，总算快要把自己嫁出去了。虽然也是嫁做商人妇，但我认为不是“商人重利轻别离”中的商人，王子谦现在看来还是有情有义的。

    我神游的时候，电梯停下，男员工在要出电梯之前，回头对我很腼腆地说了一句话：“薛总，你今天真漂亮，真的。”然后慌忙逃出电梯。

    我开心地笑笑，自言自语道：“谢谢。”

    电梯停在一楼，一出门就听到大厅里很热闹，不用看。那伙老男人一定是一上班就坐在大厅沙发上聊天，连办公室也懒得去，从上班到现在，一直聊了一个多小时，前台的两名员工还要不断负责给他们送茶水。

    拐过弯，果然是他们，十几个人，聊得正在眉飞色舞、唾液飞扬时，我冲他们笑笑，眼光瞥见坐在人堆中的党寒夜，他在低头喝茶。我匆忙收回目光，穿过大厅。

    听见司马祥瑞对我道：“小雪，看来不久就可以让我们吃喜糖了。”

    我回头用甜蜜一笑回应他，没有说话，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能够看到等在外边一身帅气西装的王子谦。而党寒夜依然低着头，将刚刚喝的茶杯放下。

    我出了办公楼，笑着向王子谦走过去，他也笑着向我走过来，然后陪我一起走向他的车，谦谦有礼地为我打开车门。我笑着坐进去。他绕到另一侧上车，先帮我系好安全带，然后将一大束火红的玫瑰放在我面前：“你今天好美！”

    我幸福的抱住玫瑰：“要去见你家大人，我当然要用心打扮一下了。”

    “谢谢。”他发动车子。

    我知道，我们刚刚所有动作都会悉数尽收大楼里那帮老男人的眼底。估计他们现在又有了新的谈资了，甚至他们的哗笑声已经在幻觉上传到我耳朵里，而在笑闹的那群人中，必定有一个人是沉默受难、被取笑、被讥讽的对象。

    “给奶奶选的礼物带着吗？”我扭头问王子谦。

    他笑笑：“当然，我敢不带吗？”

    “你怎么不敢不带？”

    “因为我是妻管严。”他幸福地坏道。

    我忍不住笑，妻管严也有人渴望做。

    王子谦的爷爷奶奶住在老区一座两层楼的古宅里，青藤缠绕墙壁，院内有很多年的玉兰树，一切古香古色，幽深静谧，如果在晚上，我感觉这种地方很适合拍灵异电影。

    王子谦直接将车开进院子里，院子里有几个小孩在玩耍，他的车一进院子就叫：“阿谦哥哥来了！”

    然后一些大人从楼里迎出来。王子谦的叔叔、姑姑、姨姨、舅舅……我以前认识的、不认识的，王子谦一一为我介绍。我调动一切脑细胞，争取记住每一个人，一会儿千万别叫错。他的弟弟妹妹、表姐表妹、表哥表弟们主动过来向我做自我介绍。

    在院子里很是忙活了一阵子，才被王子谦的妈妈拉着进了屋，王奶奶拉住我在她旁边，然后拿着一盘糖让我吃，我说谢谢奶奶，然后接过糖放下，可是老太太又端起来，非让我吃，我心里苦笑。莫非真要让我吃一颗才罢休？人莫非真是越老越怪？我演出很喜欢的样子，取一颗软糖剥开放嘴里。然后老太太咧着嘴笑了，摸着我的脸说：“真好看，就像我年轻时一样。”然后一群人附和着讲奶奶年轻时怎么漂亮。

    一位大约三十八九岁的漂亮贵妇人给奶奶捧上一杯热茶道：“妈，您一直说我们几个儿媳妇没有一个像您年轻的时候，薛小姐一来您就说像您，这下您可找到接替人了。”

    这话无论语气还是内容，都是在恭维，但我却隐隐嗅到了豪门家族内部争斗的火药味，也难怪王太太肯接纳我，作为长孙，王子谦不娶个女强人，确实难以震慑这个家族的各股势力。

    这个女人应该是王子谦五叔王建义的太太，俗话说天下老子偏小子，看形势，我可以肯定，在所有儿媳妇中，这位五太太是最讨老太太喜欢的，人家年轻漂亮，嘴又甜，自然会比其貌不扬的王子谦妈妈受老人喜欢。

    我对老太太甜甜地笑道：“奶奶，我和子谦跟你准备了一份寿礼，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王子谦趁机将礼物捧过来。我接过来，帮着老太太打开。

    “苏绣！”老太太的激动地道，“还是牡丹图案！我最喜欢的就是苏绣的牡丹了，年轻的时候因为这个，你爷爷骂过我一次，我就再也没敢提过，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敢买过这家作坊的苏绣，也没敢跟人提过……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穿这个吗？”看来老太太是真激动了。

    我笑笑：“当然能了，您看这图案色彩。稳重高贵，是子谦专门去了一趟杭州，专门为您定制的，来的时候，他还跟我说怕您不喜欢呢。”

    “喜欢，喜欢。”她一手摸着牡丹图案，一手招来王子谦，王子谦蹲在她旁边，她摸着他的头道，“我的乖孙子！”

    我心里想，王子谦这份礼物是送响了，只不过，大厅里投过来的笑盈盈的目光里，隐藏的可不都是善意。豪门，这是真正的豪门，如果偶尔让我过来客串一下角色，我还可以演得过去，要天天跟这些人生活在一起勾斗，还不如回家陪我父母种地养菜。

    老太太也送了我一份见面礼，一个她自己珍藏的老式的金镯子，这没准儿是她当年的陪嫁，但说实话，我对首饰从不感冒，如果是作为投资的话，我会从一个商人的角度考虑它升值的空间，但要作为女孩子的装饰品，嘿嘿，我嫌拿着麻烦。

    但是，我必须演成恭敬地欢喜地收下，等一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塞给王子谦，让他替我收着。

    然后，王子谦带我参观了爷爷家，然后是午宴，按中国传统，一干众孙子孙女儿为老太太献寿桃，下午。王子谦带着我和他的贵族兄弟姐妹们去打棒球，晚餐，按西方方式为老太太点蜡烛唱生日歌，饭后是晚间舞会。

    我第一支舞是陪王子谦跳的，第二支陪他一个早就预约的弟弟跳，第三支，王子谦的四叔王建仁，金盛的董事局主席居然邀请我跳一支。

    我虽然不情愿，但硬着头皮陪他跳。

    我一直演出矜持的样子，不泄露自己真实的表情。

    王建仁笑笑道：“薛小姐，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意想不到的人，过去，我实在是太过低估你的能力了，轻敌必然导致失误，古圣先贤的话我真不该不听。”

    我笑笑道：“王总多虑了，古圣先贤还说过，过犹不及。草木皆兵会导致神经过敏的。”

    “但把兵视作草木，更是不该犯的错误。”

    “您把兵当成草木了？”

    “没有。”

    然后我们相对笑笑。豪门，真不是普通人能待下去的地方。

    晚上，王子谦送我回家的车上。

    “小雪，怎么不说话？”他笑笑问我。

    我轻轻叹口气道：“我发过誓，不做豪门梦的。”

    他开心地笑了一下，伸过手摸摸我的头道：“不用做豪门梦，直接嫁豪门就可以了。”

    我笑笑，他的话犯了一个普通逻辑错误。

    车停在我家楼下，我们都没有立刻下车，停了大约一两分钟，我伸手去解安全带，他的手正好也伸过来帮我解，然后，我的手就被他抓住。好吧，你帮我解吧，我想收回手来，可是却被他紧紧握住。

    他侧过身来，色迷迷地看着我的脸，我的脸立刻红透了，车里好像有些热，被他紧紧攥着的手都有些出汗，我轻轻咬了一下下唇，掩饰内心的尴尬紧张。他的身体完全凑过来，逼近我，我紧紧贴在靠背上，再向后，无路可退了。他的唇慢慢靠近，热度还在上升。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未婚夫的第一个吻。我们的距离一点一点缩小，就要没有距离，我感觉的到，他唇边短短的胡茬先碰触到我的柔弱的唇瓣。

    “如果你是我的传说，让他天长地久，追梦的人为你在等候……”我包里的手机适时的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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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二 紧急转折

﻿    二百五十二紧急转折

    二百五十二紧急转折

    王子谦简直愤怒透了。几次要吻我，都是被人搅了局，今天夜深人静，没人，可是刚刚要吻到，我的手机又开始唱歌。

    他非常不情愿，但还是被我笑着推开。我从包里翻出手机，不用看就知道这是谁打来的，因为无论换了几部手机，始终只有他的来电是这首歌。

    “喂，您好。”我疑惑着问道，除非紧急情况，他不会这么晚给我打电话的。

    “小雪……”寒夜的声音很异常。

    我感到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焦急道：“先生，你怎么了？”

    “小雪，答应我，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爱自己……疼自己……不要犯傻……答应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甚至十分费力。

    我慌了：“我答应，我答应。你怎么了？快告诉我，你怎么了？”

    “我没事，很好，真的很好……”他似乎要故作轻松，但我听出，他已经做不到了。

    “先生，告诉我，你在哪里？快告诉我……”我是哭喊着的。

    但是，那边却没有了他的声音，电话没挂，一阵混乱的物体掉落声音后，短暂平稳，隐约可以听到各种声音，车辆的声音，好像还有人喊叫的声音，我不敢挂掉电话，保存通话，慌乱的拨了林启峰的号：

    “林启峰，寒先生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的情人，谁知道他跟那个情妇在一起鬼混？”林启峰还是那副痞味。

    我顾不上理论他的胡言乱语，急道：“他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话，没有挂电话，但没有他的声音了。一定是出事了，你赶快想办法找到他，快点！”

    然后我又给侯羽箭、林羽石等多人打电话。大概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韩乐翔几乎倾巢出动，在十分钟之内，找到了党寒夜的踪迹。

    王子谦开车带着我飚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了是垮塌的桥架下被压扁的党寒夜的奔驰车。

    我头脑里是天塌地陷的感觉，我不知道我是否嘶喊着冲到前面，然后怎样被人拦下抱住。消防队员和交警及特警结合林启峰正在紧张施救。

    他一生劫难无数，这一次又是一个寻常考验还是他的最终劫数？我目不转睛地望着那辆被压得变形的车，倒塌的桥梁被缓慢移开，不受控制的垮塌声偶尔出现，每一声都让我心惊肉跳。我慢慢走向窒息的边缘，我已经无法想象这个世界没有他会怎样，为什么让牵肠挂肚的情感折磨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告诉为什么？为什么不要跟我在一起？非要与我阴阳相隔，生死两茫茫，空留百年遗憾才心甘情愿？

    大漠风沙吹卷：“……我可以陪你死，但我不能陪你活着，你明白吗？”

    “小雪，一个人一辈子，能不能爱两个人，爱得一样幸福美满？”

    “如果你剩到三十岁还没嫁出去，那时我四十岁也还没人要。我们俩就结婚好不好？”

    是的，白头偕老固然美好，但如果不能，就珍惜我们能拥有的共同时光也好，不要让漫长和短暂都变成遗憾。

    党寒夜被血肉模糊的救出，一路，救护车、警车的吼声撕心裂肺，我如惊弓之鸟，在崩溃边缘挣扎。

    抢救室外的三十六个小时，是地狱的煎熬。

    “薛总，”一个医生疲惫地摘下口罩，“寒先生的生命没有危险了，放心吧。”

    我不敢相信地望着他：“他怎么样？”

    “一会儿就出来。”

    终于还是活着见到他，我感谢一切可以感谢的力量，这，又是他生命里的一个可以跨越的劫难，他还在，还在，只要他还在，一切都不重要。即使医生说他左大腿骨折、右小臂骨折、颈椎受伤、大出血三处，这些都不重要，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雪，寒先生已经平安了，我送你回家休息吧。”一直守在我身旁的王子谦柔和地问我。

    “不，”我坚定地拒绝，“我要等先生醒过来。”

    “没事了，有人会守着照顾他的，而且，你是我的女朋友。不是他的保姆。”王子谦语言和表情里已经透出豪门公子的独占欲和霸道气息。

    我的神智随党寒夜处于清醒和昏迷之间：“我没有答应做你女朋友。”

    王子谦几乎要被气疯了：“可是……你已经答应……让我吻你了。”

    “但是，你没有吻到。”

    “噗……”远远近近，大声小声，我们周围韩乐翔的人全笑喷。是的，我们两个大龄青年在这里讨论第一次接吻还没吻成，的确是没资本当众炫耀的事情。

    “我……”王子谦满脸通红，他已经不再单单是生气了，“好吧，我先走了。”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复杂中透着无奈，转身离开。

    我根本不想什么，只是等待，时间会告诉我一切。

    叶俊从头上顶着块纱布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叶总，您头怎么了？”

    “还不是被那个人砸的。”叶俊从向里屋努努嘴。

    党寒夜砸的？他都成那样了，还能砸你？出事之前？我一直还没问，党寒夜怎么会被砸在南郊桥梁下？警察说那座桥正在维修，是党寒夜的车超速撞在桥墩上，导致大桥坍塌造成事故。可是，他怎么会去哪里？他没有理由在深更半夜去南郊撞桥墩，而且他没喝酒。在出事之前，叶俊从一定和他在一起。

    “你怎么会把他弄到南郊去撞桥？”

    叶俊从慌忙道：“那不能怪我，他先用茶杯砸我头上一个大口子的。我们找平了，他自己开车发飙撞桥不管我的事。”

    “你对他说了什么？”

    “不光我一个人的事啊，很多人都在场乱说，我只不过说了几句。”

    “你说了什么？”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他试探地问。

    “说吧。”

    “我对他说……你很快就成别人的妻子，被别人抱在怀里抚摸，你修长的柔软的大腿上会留下别人的指印和牙印，你第一夜的……会染红别人的床，你会……”

    “闭嘴！”我再也受不了了，“你要再胡说下去，我不会用杯子砸你，我会杀了你！”我能想象出。那群臭男人是用什么样讥讽的言语刺激党寒夜的，我能想象他怎么失控地在夜里狂飙，没有人知道，他会在无人的夜里凄冷地哭嚎。

    两天后，党寒夜醒了，他对着我笑笑，平静正常，看样子大脑没出问题。

    “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他还是对我笑笑，也根本不问自己哪里受伤了。

    “你的左大腿和右小臂骨折，颈椎也受伤了，但是没事，伯顿医生已经从美国赶来，还带了美国方面的外科专家，齐大夫也在，您能像以前一样行走，还能打球。”

    “嗯。”他答应一声，似乎那是在说别人，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好像他眨眨眼，我会消失不见，“小雪，王子谦呢？”

    “他刚刚来过，您没醒，又走了。”

    “你们什么时候订婚？”

    “还不知道。”

    他还要问我什么，医生们已经赶来了。检查询问一番后，伯顿医生对党寒夜说：“老朋友，看来你要在床上待很长一段时间了。”

    党寒夜笑笑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正好可以闭门思过，权当修炼了。”

    然后的日子，他真的开始在医院里修炼了，不问世事，更不关心公司的情况，让我给他读的书也全都是佛经，害得我还专门带了一本现代汉语大辞典，每天都要提前预习一些段落，把不认识的字查查。做出注音，以备给他读的时候能畅通。

    这样看似平静地过了一段日子，一天王子谦来医院，看望了党寒夜之后，将我叫出去，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对我说：“小雪，原本我不该告诉你，但我还是没有管住自己，我想你该有个准备，思美顿和金盛联合，对天海集团动手了。我知道党寒夜和段途的关系，你们韩乐翔与天海集团也是千丝万缕。小雪，你知道，即使是最亲的人，商场如战场，我不能手软。”

    我绝对没有料到王子谦会告诉我这些，虽然我早就掌握足够的情报，但他居然会提醒我，我内心还是很感激。我和党寒夜都明白，不但吴氏联合金盛对天海动手，警察早就暗中对天海集团开展调查了。天海集团的破灭已经是时间的问题了，只是我们感情上不愿意承认，而且我还知道党寒夜很早就在帮段途安排退路。只是，谋事在人，成事也不全在天，段途的性格太专注执拗。

    是的，中国企业家在发迹的过程中难免会有灰暗面，但是，天海集团这座冰山，水面下的全部都是黑暗面，段途一直被他黑暗的历史浸泡得苦不堪言，回头无门。段天海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但是段途英年夭折，太过伤人、太可惜、天都会不忍的。

    多年前，韩乐翔联合天海集团打败了吴氏和荣氏的联合，将荣氏集团推向毁灭，吴氏损失惨重，才得以自保。今天，现在，天海集团已经站在风口浪尖，吴氏要复仇了，他们的目的不但要彻底毁掉天海，还要将韩乐翔拖垮。

    作为韩乐翔的CEO，我明白在当前体制下，想获得更大发展，没有人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历史彻底清白。虽然相对于国内很多公司，党寒夜在发展扩张过程中尽量做到滴水不漏，但是，在这场硬仗中，既要自保，还要最大限度挽救段途，和段途苦心经营的产业，恐怕就难于上青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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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三  各为其主

﻿    二百五十三各为其主

    二百五十三

    各为其主

    “谢谢。”我诚恳地对王子谦说。“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告诉我，这违背商业规则。”

    他关切地道：“小雪，我不想你受到牵连。”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勉强笑笑。

    “小雪，跟我走吧，离开韩乐翔，我养得起你。”他恳求。

    我笑笑：“我知道，但不是现在，我不能在韩乐翔最困难的时候离开，我也不能坐视不管段途。”

    但我心里很清楚，即使我跟王子谦走，他的家族势力也绝不会允许我在他家做个米虫，他们太渴望利用我这张党寒夜亲手培养的好牌打败党寒夜了。用婚姻套住我，让我去做他们的工具对付党寒夜和段途，他们还是太小看党寒夜了，他怎么可能亲手培养自己的掘墓人？他寻寻觅觅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错人？

    我绝不会为了王子谦，对付党寒夜，更不可能去指正段途。

    “小雪，我真的不想与你为敌！”王子谦几乎是哀求了。

    我知道。他真的爱我疼我。但是，他不会为了我背叛家族，就像我不会为了他背叛党寒夜。在这场战斗里，我们互不能妥协，还要为了各自代表的利益，殊死搏斗，甚至相互残杀。

    “子谦，我也不想与你为敌，但是，这一次，我们只能各为其主。如果，这场战斗之后，我们都还平安，如果你愿意，就跟我离开海都，永远离开这个地方，我会好好爱你一辈子。”拐个豪门公子回家种地，也是很不错的。

    “小雪……”

    “我是认真的，你可以选择，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我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深深一吻，然后转身离开。我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吻他，也许是最后一次，我没有资格指责他的决定，但我必须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揩干泪水。走进病房，党寒夜自己用牙签扎着苹果块吃。

    我笑笑道：“胃口不错啊！”

    “趁着战役尚未打响，赶紧补充点儿能量。”他一边嚼着一边道，“你哭了？”他看到我的眼睛。

    “现在不哭了。”我笑笑，帮他扎苹果。

    “你们吵架了？”他关心地看着我，不再吃苹果。

    “没有，我们讨论天海集团的问题。”

    过了十几秒，党寒夜沉吟道：“小雪，如果你真的选择王子谦，就跟他走吧。我不要你为难。”

    “但你要与我为敌吗？”我反问。

    他摇摇头：“我不与你为敌，但是，我不能不救段途。”

    “我也不能不救段途。”我望着他。

    韩乐翔总部，五十七层，小会议室，几位高管眉头紧锁，会场已经沉默了十几分钟了。

    铺天盖地的谣言针对天海集团，韩乐翔集团自然也被牵连到，天海的股票天天跌停，韩乐翔股票连续一周飘绿。隐藏在丛林中的猎手们正在摩拳擦掌，积蓄力量，准备时机到来时瓜分猎物。掠夺其优质资产。

    会议整整拖了四个小时，没有任何有可见成效。我低头看看表道：“散会吧。”

    大家沉默着离开，就像从殡仪馆出来。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林启峰坐在我的办公椅上。我没说话，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发呆。

    林启峰过来坐在我对面：“段途已经被完全监控，你给他打电话要注意用词，最好不要打电话。刘炙也被监控了。”

    我望着他，心存一线希望道：“没有办法了吗？”

    “现在，能留他一条活口就是最大的胜利了，只怕段途求死心太切。”

    “他不能死，他死了，刘炙怎么办？必须让他活着。”

    林启峰邪恶地笑笑道：“王子谦对你还真下得了手，这才是真正的枭雄，让人大开眼界！我这种人也配做小卒，心太软啊！”

    我抿一口水：“那不能怪他，各为其主，我对他也丝毫不会手软。”

    “你们牛！这么残杀，你们还打算结婚吗？”

    我没说话，我还能有姻缘吗？

    金盛生态截断天海制药百分之七十的原料，韩乐翔制药停止对金盛生态全部专利药品供应，思美顿终止与天海集团风宁汽车的合作，韩乐翔集团停止对思美顿提供精密仪器，金盛抢占韩乐翔南美非洲部分通讯市场，韩乐翔对金盛东南亚市场进行报复……我们的市场争夺近乎到了疯狂。

    在每一次争夺中，我都尽力收敛，把张扬留给对方，我必须保存韩乐翔足够的资金周转，以备明年的大收购。全世界经济泡沫在无限制被吹大，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即将到来，我在等它破灭时，以小博大。

    海都最冷的时候，党寒夜乘专机赴美国进行手术。我陪他在美国完成了第一次手术，他继续留在美国等待第二次手术。我返回海都的那天，海都天空飘着少有的大雪花，像我来海都第一年冬天的雪。

    林启峰亲自到机场接我，看到他的瞬间，我嗅到了不详的气息。

    车上。

    “小雪，段途昨晚在元墓岛被秘密逮捕。”

    该来的终于来了。

    我的手机响了，是吴磊。

    “小雪，好久不见，你是不是又漂亮了？”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问：“你和王子谦在一起？”

    他笑笑：“是否边漂亮先放一边，你又聪明了，我和阿谦在杏花楼等你，咱们仨很久没有聚过了。”

    “好，我很快过去。”

    打开化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用湿巾擦了擦脸，我，依然青春鲜亮。

    王子谦和吴磊一起在楼下迎接我。吴磊第一句就道：“果然又漂亮了。阿谦，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

    他足够奸诈，分明知道我们的婚事已经被搁置。

    我笑笑：“战争就要结束，一结束，我们就大婚。”

    “那样最好，要不然我都等不及了。”

    王子谦一言不发，我知道，他内心的矛盾在升级。

    雅间，落地窗前，我们对着滔滔浦江和漫天雪花，共同举杯：“祝我们三人在战争中越战越勇。大获全胜！”

    但是谁都心知肚明，我们作为敌对双方，必有一方会一败涂地。我们更知道，天海集团彻底覆灭就在不久，接下来就看我们三方谁最后被拖垮，谁笑到最后。

    对雪凭江、谈笑风生，各怀鬼胎、貌合神离。

    出了杏花楼，王子谦对我说：“小雪，我送你回去吧。”

    我走向林启峰的车道：“不用了，我有车。”

    他没再说什么，我预感，战役结束，我们也会结束。

    我全力斡旋，第二年1月，段途以中国精英企业家的身份，在警方严格监控下，参加瑞士达沃斯经济论坛。

    我提前三天飞抵瑞士做了最后布局，在白雪皑皑、风光旖旎的达沃斯迎接他到来。

    在美国次贷危机和金融危机的恐慌笼罩中，全球气候变暖的主题下，段途在这个世界论坛上做了最感人的情感发言，抛开利益纠结，放下恩怨纠缠，在场的所有精英落泪鼓掌。

    他说，什么都不重要，爱人的笑最重要；人可以有很多遗憾，但不要让心爱的人在等待中遗憾一生；人生什么最苦，回不了头最苦……

    当我回味着他的演讲，一边安排他如何避开监视，转到一个安全的避难地时，终于意识到了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当我醒悟时，中方警察找到我：

    “薛总，段途已经逃离我们的监视，如果您知道他的下落，请务必协助我们带他归案，否则，您将涉嫌包庇罪。”

    我笑笑：“我非常希望我现在能犯你们说的包庇罪，但是。恐怕段途已经不给我机会了。”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

    “阿途，你去了哪里？”我慌忙问道，其实，我已经猜到他在什么地方。

    他淡静、如释重负地道：“我刚下飞机，我已经回国了，嫂子，我不给寒哥打电话了，我祝你们幸福。”

    然后电话变成忙音，我再打，他已经不再服务区了。

    我赶回国后，林启峰告诉我，段途已经不在了，他从元墓岛跳下去，魂归大海。

    我错了，我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我低估了段途对刘炙的爱，更低估了他的求死心。原本，我能够阻止他回国的，但我贪图与几位银行家和经济学家喝茶，忽视了他会提前离开。我的不可饶恕的疏忽，会让我在一生的悔恨中谴责自己，我无法逃出这份心债。

    我更不敢想象，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党寒夜，也不敢去想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怎么样。但是，我还是决定，亲自去美国，将这个消息亲口告诉党寒夜。他是骂是打，我都认了，被他骂也好，打也好，都会让我心里有一丝稍稍的安慰。

    我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和三天三夜未曾合一下的眼睛走进党寒夜所在的那个美得像公园的医院，在树叶已经掉光了的林荫道上徘徊了数不清的圈数，咬咬牙，向疗养区走去。

    静谧的疗养区，既看不到人影，也听不到声音，路边雪地上，用木棍支着一个箩筐，下面撒着一些面包渣，一些麻雀在下面上面唱着歌吃面包，一条绳子伸向远处。

    我不用想，这个调皮逮麻雀的人一定是党寒夜，就算生活多忙乱，他都有这种闲情逸致忙里偷乐。天大的事情，他总能举重若轻，从容应对。可是现在那么多麻雀在箩筐下，他也不来拽绳子，莫非又泡上美国医院的小护士？

    但一想到我此行的任务，我的心弦立刻绷得老紧，如果他得知了段途的消息，还会举重若轻、还会有闲情逸志套麻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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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四 不合时宜的表白  不敢承受的爱

﻿    二百五十四不合时宜的表白不敢承受的爱

    二百五十四不合时宜的表白

    不敢承受的爱

    踏上台阶，缓缓推开门。每一个动作都让我的心跳加快数倍。房间内温暖如春，还散发着鲜花的淡淡清香。

    我再向里走，地上堆满了红色的玫瑰，却看不到一个人影。他去了哪里？为什么满屋子玫瑰？莫非他在这里有了新欢，为她布置了整屋子玫瑰，送过浪漫之后，两人现在去激情了？

    我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会扫了人家的兴，我就像一个扫把星，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干些不合时宜的蠢事。

    我犹豫是去别的房间找他，还是离开医院暂时回避？我犹豫地转过身，被一只毛绒笨熊吓了一跳。

    它扭动着蠢笨的身体向我走来，然后停下，憨态可掬地鞠了一躬，像个傻蛋绅士，说道：“亲爱的小雪，情人节快乐！有个傻蛋说他爱你，如果你愿意做他的女朋友，就收下他的玫瑰。”它举起笨笨的手臂向后指。

    我顺着它的手臂向后看，有个人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对我笑，脸上再也不是隐晦不明的暧昧，是炽热的爱恋。他洁白的衬衣、健康的肤色、英俊的脸庞，捧着鲜红的玫瑰，站在鲜花丛中，就是童话中向公主求爱的王子。

    这个梦幻般的景象，从来只是我梦里的奢侈场景，甚至我做梦都不敢收那束玫瑰，此刻，它终于在现实中呈现在我眼前。

    但是，它呈现得更加不合时宜，几乎就是为嘲笑我而准备的。

    我用一个下属恭敬的、甚至恐惧的语气道：“寒总，我是来向您汇报工作的。我没有完成您交给的任务，我没有阻止段途回国，他，在元墓岛跳海自杀了。对不起。”然后，我等待着，那怕是世界末日的灾难。

    沉默，可怕的沉默，持续了十多分钟，对我，每一秒都是一个世纪，我再也承受不了这种压抑和恐慌。

    “寒总，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我害了段途。对不起、对不起……”我忍着不让自己流泪，因为我没有脸流泪。

    “啊——”撕心裂肺的粗涩的吼叫在空气中振荡，党寒夜的脸扭曲、抽搐，手里那束鲜艳的玫瑰顷刻间化成碎片，红色、绿色的碎片飘飘洒洒落了满地，我身上脸上都是玫瑰的碎片，红得、绿的……

    他像头发疯的野兽，将精心布置的一屋子浪漫全部掀翻，他的手淌着血，掉在洁白的帐幔上，然后发疯的冲出房间。

    几位医护人员和他的保镖紧紧追出去。

    我懵怔地追出房门，看到的只有留在雪地上的一行鲜红的血迹。

    一个小时后，筋疲力尽的党寒夜被抬回房间，几个医生对他的身体做了全面检查和伤口处理。

    我问医生怎么样，一位美国中年女医生道：“感谢上帝，幸亏没出大乱子，他的骨伤恢复得还算不错。”

    “谢谢，谢谢医生！”

    但是，我真的没勇气进他的卧室，就在外间，踏着碎烂的玫瑰花瓣徘徊。

    小五从里边出来对我道：“寒哥睡着了。”

    我惊魂未定地点点头。

    “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他的怜惜地看着我说。

    我摇摇头：“我不累。”

    “那。一起去吃饭吧。”

    我摇摇头，我不饿，好像我已经很久没有进食的记录了，牙齿都感觉有些木然了，但我还是跟着他和猴子出来，到疗养区一个高档餐厅。

    走过一面镜子时，我看到我脸上严重的黑眼圈和苍白的肤色。难怪小五和猴子看我时眼神那么怜惜，我真的像个可怜虫。

    他们端来饭菜放在我面前，我只是发呆，没有一点儿食欲。

    “小雪，”小五轻轻叫了叫我，“吃点东西吧。”

    我勉强笑笑：“你们吃吧，我不饿。”

    猴子说：“小雪，不要这样子，寒哥跟段哥是生死兄弟，听到这消息，悲伤是当然的。过去了就没事了，都是男人，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再说，你要这样折磨自己，寒哥看到会心疼地。”

    我笑笑，我不指望他心疼了，就指望他骂我一顿，我心里才会有些安宁。

    他们俩又帮我夹菜、又帮我盛汤，我努力让自己吃下去点。

    回到党寒夜病房，他正在床上发呆。

    我站在他床边，低低地道：“对不起寒总……”然后，我再也说不下去，因为他看我的眼神像闪着寒光的刀剑。我紧咬牙关，不让自己流泪，不让自己发抖。

    “薛之雪，”他终于说话了，“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傻蛋？我养条狗也不会害自己的兄弟。我怎么这么混蛋？明知道阿途要出事，还住什么医院？你真是蠢透了，我给你那么多权利，欧洲那边的联系网都交给你了，不要说救一个段途，就算把海都监狱的罪犯都藏起来也绰绰有余……”

    我认真聆听他每一句教训和谩骂，前世领导骂我、批我时，我会走神儿，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可是他骂出的字字都扎在我心里，我们认识九年来，他第一次骂我，用这么难听的话骂我，之前，我做好准备挨他骂的，可是，当我真正面对他劈头盖脸的话语时，我还是承受不住了，我要哭了。就要哭了。

    “你还愣着干吗？美国的月亮比中国圆吗？国内多少事情要你处理？刘炙的生活你安顿了吗？救不了段途，他的产业也要流落到别人手里吗？”他冷冷的一连串问责。

    我已经无地可容：“对不起寒总，我这就回国。”我转身冲出房间，眼泪像爆发的洪水，一路哭着上了飞机。

    因为航班的问题，在旧金山又滞留一天才坐上回国的飞机。

    回到海都，擦干眼泪，不计代价的收购了意途高科。意途高科是段途最大心血所在，我知道将来党寒夜会把这交给段途的儿子的。然后我最大限度的挽救天海集团白道上的产业，不让别人有机可乘。原本我打算有些东西等到金融危机探底时在购进，但党寒夜的表现让我不敢再拖了。吃点亏吧，权当便宜了吴磊和王子谦。

    安顿了刘炙的生活，一切告一段落。思美顿和金盛都赚得盘满钵溢，韩乐翔的损失是暂时的，也是心甘情愿地，只是段途不在了，我也无心再留下去了。

    海都的春天又朝气蓬勃的来了。

    我和魏晨元律师约好在韩乐翔书店的咖啡店见面。

    我很早就到了，在书店选了几本书，坐在咖啡厅的靠窗一个位置，一边看书，一边品茶，很久没有如此娴静过了。很怀念在书苑街居住的那段日子，没事的时候就到这里来看书。在这里认识了何昆老师，在这条街第一次见到如天上神将的段途……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往了，我也要成为海都的一个过客了。

    “小雪，”魏律师出现在眼前，“早就到了？”

    “没有，刚一会儿。”我笑笑，“请坐，魏律师。”

    他笑笑坐下，他比以前变老了不少，但精神很好，看得出，他过的得很幸福，有一个爱他，和他每年一起去祭拜何老师的娇妻。

    “小雪瘦了很多啊。”魏律师看着我，怜惜道。

    我笑笑道：“我还怕自己发胖，看来减肥效果很不错的。”

    他一眼就揭穿我的谎言：“你哪里需要减肥？你需要加强营养。”

    我笑笑，切入正题：“魏律师，大老远把您请到海都来，实在是有事相求，我只放心您，所以才不得已麻烦您。”

    “不要跟我讲这些客气话了，能帮上忙的，我都会尽力。”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资料，推到魏律师眼前。

    他拿住细细翻看。我慢慢品茶，等着他。

    半小时后。他从资料中抬起头来，神情严肃地道：“小雪，你这是要……”

    我点点头：“拜托您了。”

    “小雪，你好好想过吗？”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轻松地笑笑：“我从接受这些东西时起就开始想了，我想，我做的应该够了，我也累了，信念和勇气都用完了。何奶奶曾经说过，不要拿爱情赌气，我没有拿爱情赌气，可我还是没有爱情。我想，我应该换一种方式生活。”

    魏律师没再说什么，从书店出来，我们一起看望了何昆夫妇，何奶奶留我们吃午饭。

    之后的几天，我拜访了海都的许多朋友，看望了欣欣蔓蔓。最后回到自己办公室，拿出一张信笺，给他写点什么呢？

    千言万语，最后，一个字都没写出来，眼泪却打湿了整个信笺，放下笔，轻轻叹口气。

    出了公司，步行去了地铁口，乘地铁去了海都火车站，买了两张火车票，硬座，还是我第一次来海都的那趟火车。

    出了售票厅，夕阳染红了天空，连绵了许多天的春雨停了，明天是个晴天，这种日子适合出行。

    我沿着浦江漫步到夜幕降临，然后，坐地铁去王子谦家，就像我第一次去他家给王太太化妆。但是，我没有进小区，在路边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很快出来了。

    “小雪，怎么不进去啊？”他向我跑过来，关心地问。

    我笑笑：“还记的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他有些莫名。

    我望着他，郑重地、满怀期待地道：“子谦，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醒悟过来，沉默，沉默了很久，望着我，难以割舍地道：“小雪，你能为我留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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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五  一路向西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二百五十五一路向西

    二百五十五一路向西

    我装作抬头看看天空。其实是让自己的泪水别流出来，然后，泪水真的被忍回去。

    “好了，天不早了，你回家吧。”我对王子谦笑笑。

    他不安地、不放心地看着我道：“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再见。”然后，我最后看了他一眼，满眼难舍和绝望，转身大步地向前走，没有回头。

    我早就知道，他不会为我背叛他的家族，只能让爱屈服。

    拐过弯，进了地铁口，我从兜里掏出两张火车票，将其中一张扔进垃圾桶里。我，只有一个人自己陪自己上路了。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自己的行李箱打车到海都火车站。在车站门口，掏出手机，调出党寒夜的号码，但最终也没有打出去。算了，要走，就干脆地走吧。

    将手机里我存贮的所有东西删掉，恢复出厂设置，然后关掉手机，取出电池，将我的两张手机卡摘下来，用食指和拇指捏弯，弯成两个圆圈，抛两个弧线，丢进垃圾桶。

    旁边一个披头散发的乞丐在角落里乞讨，我将手机放进他的乞讨碗里，拉起行李向候车厅走去，随着抗行李的民工进了车站。

    候车、检票、上车，再见了海都。

    找到我的座位，又是一个挨过道的位置，里边两个座位上是两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我脱了鞋，站到座位上，将行李放上行李架，把一袋方便食品放到小桌上，准备在车上当饭吃。

    对面，是一个空座位，直到开车也没人来，只有我知道，不会有人来了，因为那张票被我丢了。

    闭上眼睛，让自己睡一觉。大白天的，结果我真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旁边两位大学生在讨论一本叫《奋斗》的书，我就和他们聊了几句，靠窗的那个男生就说：“我看着你特别像一个人。”

    我笑笑说：“像薛之雪。”

    他笑笑：“真的很像！你会不会就是薛之雪？”

    我说：“大家都说我像，所以我生活中也是麻烦不断，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去韩国整容，把自己整得不要再像她了。”

    然后他们又谈起党寒夜的电影，无限感叹惋惜党寒夜离开电影，挨着我的男生说：“现在只能指望薛之雪拍出几部像样的电影了，也就她有点党寒夜的遗风，能在奥斯卡给中国人挣点儿面子。《师碎》一上映，我就说能拿奥斯卡，今年果然捧回最佳外语片的小金人。”

    奥斯卡给《师碎》颁奖时，是侯羽箭去领的。看来，不但党寒夜彻底退出了娱乐圈，《师碎》也是我最后一部电影了。

    我说：“党寒夜没死，怎么能说薛之雪的电影有他的遗风？”

    男生笑笑说：“电影导演不拍电影，跟死了又什么区别？”

    我笑了一下，心道，是的。从此，我也做古了。

    火车在一个城市停下，上来很多站票的，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穿梭在人群里，看到我对面的空座，问旁边座上的人：“小姐，这里有人吗？”

    小姐还没回答，我就说：“坐吧，没有人了。”

    女人不解的看看我，然后抱着孩子坐下。

    然后，我闭上眼又睡，梦里，回到第一次来海都的火车上，梦见第一次遇见党寒夜，梦见他从兜里掉出的防晒霜。

    “先生，你掉东西了。”我在梦里叫他。

    “哪儿呢哪儿呢，我掉什么了？”一个男人急忙问道。

    我醒了，原来自己说梦话，旁边站票的男人信以为真，真以为自己掉了东西。我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看错了。”

    然后捞了句“神经病”。

    郑州下火车后，再乘长途车回到老家县城，正好是上午，我直接去了姐姐开的家具店，爸爸正在帮着收货，妈妈帮着记录，当她抬头看到我的时候，跟白天撞鬼的神情差不多：

    “小雪！你怎么回来了？”

    然后，店里的人也都顾不得工作了。顾客也顾不得看东西了，全跑来看我，就像围观外星人。

    好不容易才和爸爸妈妈躲到办公室，妈妈立刻就问我：“小雪，子谦怎么没有陪你回来？”

    妈妈还惦记这位豪门女婿。

    我轻松地笑笑道：“我们分手了。”

    “什么？”妈妈表情可以用外交部常用的词“我方对此表示震惊”来形容，“你怎么又分手了？人家子谦对你多好……”

    “我让他陪我回老家种地，他不肯，我就把他甩了。”我事不关己地说道，然后接过爸爸递来的茶就喝。

    妈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咱家哪有地让人种？再说人家那种身份怎么可以种地？”

    我耍赖道：“妈妈，放心，我不会分弟弟那几亩口粮田，我买地给王子谦种，他不肯来，不能怪我。”

    我在家住了两天，妈妈差点要把我的耳朵给报废了，她是真的舍不得那个豪门女婿。

    我只好提前离开家，找个清静的地方让自己休息。爸爸送我到车站，车开远了，我还看到他那双不安的、关心的、牵挂的眼睛。我总是让爸爸操劳，不放心，这一次，我要过平静的生活，让爸爸不在替心。

    到登封看望爸爸的好朋友郑伯伯。

    郑伯伯在登封开了一家武馆。他见到我时。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小雪，真是你？！”

    我笑笑说：“郑伯伯，我这次到您这里是来应聘的，我想在你们学校做个武术教练。”

    “小雪越大越会拿郑伯伯开玩笑了。”他丝毫不相信地给我倒茶。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诚心来应聘的。”我认真地说。

    郑伯伯顾不得坐下，不解地问我：“小雪，你现在可是大导演啊，你不是来体验生活的吧？你怎么会放着那么好的工作到我这里当教练？”

    我摇摇头：“郑伯伯，人生是一条路，不可能永远是笔直的，我现在就处于拐弯处。我的人生该拐弯了。如果您同意，我就留下来，做武术教练也行，做文化老师也行。”

    郑伯伯还是不可置信，但他点头答应：“好好好，你要想来，伯伯这里随时欢迎。”

    然后我就在他学校的女教师宿舍住了一晚，第二天和他们学校的几个教练切磋了一下功夫，郑伯伯认为我可文可武，教什么都行。

    傍晚的时候，我跟郑伯伯告辞：“我要先出去一段时间，散散心，然后再回来任教。”

    郑伯伯亲自送我去火车站，叮嘱我一路小心。

    坐上西去的列车，我的心变得空荡空荡的，越向西北，大地越苍凉，前几天还是南国的满眼绿意，这里只是厚重的黄黑色。

    当火车停在一个西北部一个中等城市时，我向窗外看，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在捡地上被随意丢弃的东西吃，脸和衣服都脏兮兮的。我心里想，我小时是不是就是这样子的？我决定在这里下车。

    从行李架上拿下我那个唯一的背包出了火车。外面好冷，海都的冬天也不过是这样子的。

    我走向那个小女孩，将手里一袋面包给她，她伸过手接住，就要吃，我拦住她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女人更要有尊严，你不能接受别人的施舍，如果想要这袋面包，就要给我做点儿事情。”

    她用那双无知的眼睛瞪着我，我拉起她出了火车站，然后说：“妹妹，这世界上大多都是坏人，除了自己，你谁都不要相信。不要接受别人的施舍，不要跟别人走，想要的东西只能靠自己努力得到，明白了吗？”

    她摇摇头。

    我举起那袋面包说：“好吧，我让你明白。你带我去一个旅馆，”

    她眼巴巴地望着那袋面包，然后拉着我走，大约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一个旅馆前，她指了指。我向旅馆里走去，但刚走几步又被她拦住，她眼巴巴地望着那袋面包。

    我对她笑笑说：“我没说你带我来，我就会给你面包，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这世界上没有好人。”

    她用那双愤怒的小眼睛狠狠地瞪着我，我对着她奸笑，然后进了旅馆。

    这家旅馆还算安静安全，我洗了洗脸，就睡觉，很久没有安安稳稳睡过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可以安静地睡了。

    这一觉睡了很久，到底多久，我后来计算过，大概三十一到三十二小时。

    我是被一阵咚咚地敲门声惊醒的，我睁开眼看到门已经被敲得就要震开，门外还有嘈杂的吵闹声，好像是旅馆老板劝阻敲门的人不要把他家的门弄坏。

    我穿上衣服，梳了梳头发，打开房门，门外，两个凶恶丑陋的男人对着我吼道：“你就是那个骗了二妮的女的？”

    我低头，看到昨天那个被我欺骗的小女孩正凶巴巴地瞪着我，似乎在说，她现在有仗势了，她要讨回昨天的东西。

    我点头笑笑道：“是的。”

    凶神恶煞的男人露出大黄牙道：“你这臭娘们儿，居然欺负小孩子。”他没说完就伸手向我脸上抽来。

    我没躲，举拳冲着他打来的手腕迎过去，然后，他“啊”一声就倒地上了，在地上打着滚而叫：“我的手，我的手掉了！”

    另一个男的见状没敢再对我动手，拉起那个倒地的男子就走，那个女孩恐惧地看了看我，跟在两人后面走了。

    我刚刚要会房间，听到那个男的叫道：“死妮子，害我被打。”

    然后就听见拳打脚踢声和女孩的哭泣声，我匆忙出了房间。楼道里，两个男人正在撕打女个瘦弱的小女孩。

    “住手！”我叫道。

    他们果然停了手。

    我走过去，拉起那个女孩，对两个男人道：“她是你们什么人？”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道：“侄女儿，侄女儿。”

    我再看看小女孩，对两个男人道：“好吧，今天我留下你们的侄女儿给我当导游，我会支付她报酬，你们走吧。”。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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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六 西出阳关遇故人

﻿    二百五十六西出阳关遇故人

    二百五十六西出阳关遇故人

    两个男的将女孩丢给我走了。女孩贴着墙角。用惊恐的眼睛盯着我。

    我冲她笑笑，伸手去摸她的头顶，但她躲开了。我没再讨好她，强硬地拉起她，将她扯到我房间，按在卫生间给她洗干净手脸，将她乱蓬蓬的头发梳理成两条可爱的小辫。

    这女孩打扮一下还是蛮漂亮的，白净的脸蛋、小鼻子、尖尖的下巴，眼睛不大，但有灵气。

    女孩天生爱美，她看着镜子里干净漂亮的自己，脸上有了天真的笑容。我笑笑，拍了拍她的脸蛋，带她去餐厅吃饭。这一次，她对我的敌意少了很多。

    我点了一些小孩子喜欢吃的甜食，开始她看着我不敢动手，我冲她笑笑，自己动手开始吃，她终于忍不住下了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我真不知道这孩子多久没吃东西了，八九岁样子。比我吃得还要多，将我点的东西吃的一丝不剩，而且，我都没怎么吃。吃完后，她坐在座位上喘着气。

    我让她休息一会儿，叫来服务员要了两瓶果汁，然后带她去逛街。

    找到一家童装店，给她买了两套漂亮的衣服。出了门，她抱着漂亮的衣服，都忍不住笑出声。

    “二妮。”

    “嗯。”她抬头笑着答应我。

    “你早上带去我房间的两个男人是谁？”

    “俺叔叔。”她很浓的西北方言。

    “真是你亲叔叔？”

    她摇摇头。

    “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她又摇摇头。

    “他们是做什么工作的？”

    “让姐姐去给人做媳妇。”

    我愣了一下，问道：“你有几个姐姐？”

    “好多，经常换的。”

    我心里明白了，这是一个贩卖妇女儿童的团伙，这个小女孩不定是他们从哪里拐来的，可能没有适合的价位，还没出手。

    “你跟着叔叔多久了？”

    她摇摇头：“一直跟着叔叔姑姑。”

    “叔叔姑姑对你好吗？”

    她摇摇头。

    “他们送你上学吗？”

    她又摇摇头。

    我知道自己遇上了一个庞大的贩卖妇女儿童的组织，我该救下自己可怜的同胞，但，我一个人力量太薄弱，怕是没等救出别人，自己也被人给卖了。

    带着二妮回到旅馆，先退了房，然后带她去了这个城市最高档的酒店住下。然后卖了一张当地的地图，研究整个城市的地形街巷，有多少人口、有几个派出所。让二妮带我偷偷去她那些“叔叔、姑姑”住的地方踩点。

    我逐渐掌握这个团伙的情况，他们是活跃在甘肃、宁夏、陕西、新疆的一个多人的犯罪团伙，主要从事贩卖妇女儿童。兼贩毒。二妮说的“叔叔姑姑”不过是这个团伙最底层的几个小爪牙。

    让我安慰的是，我遇到了正在暗中侦查这个团伙的缉毒刑警，他们的网已经撒好了，就在等待大鱼入网，然后一网打尽。

    我没事可做，就天天带着二妮儿跟着警察哥哥姐姐查案。有时候帮他们化妆深入团伙内部，与那些人贩、毒贩面对面谈条件。很快，我就成了警察的得力帮手，不管是在谈判还是在演技上，俺都很专业的。

    今天晚上，三地警方联合要收网，我任务是扮作大卖家，诱出那个刚刚到本市的最大的毒枭。他约我见面的地方在一个灰暗的老街一处民居里。我和毒枭先生的谈判顺利愉快，反正他什么价位我只管砍，砍不下来就接受，又不用自己掏钱。谈妥后，他亲自将我送到门外。

    门口一辆面包车开过来，车门打开，人还没有下来，我突然听到车里有个女人喊道：“小雪姐，小雪姐是我。我是小樱……”

    沈小樱！？我大脑里闪过这个名字和那段没有结尾、纠缠不休的故事。

    也就在这个时候，早将这里团团围住的警察开始了逮捕行动。

    送我出来的毒枭意识到了什么，窜进车里，车像发飙一般撞出去。一辆警车停在我面前，警察持枪下来，我跳上警车，猛踩油门，朝着毒枭逃窜的车追去。

    很快出了市区，我发现只有我自己开车追出来，那群警察只在那里清缴那些小喽喽。但我没有想过放弃，因为我要找到沈小樱。

    我不知道追了多久，也不知道追了多远，最后，两辆车都没油了，天空发白了，我们抛锚在茫茫大漠上。

    那个毒枭过来敲我的车玻璃道：“警察姐姐，还要不要抓我归案？”

    我知道我没有能力抓捕他们了，他们车上不算沈小樱，四个男人，都是身强力壮者，而且还持有手枪，我虽然抢了一辆警车，但上面没有任何枪械。我打开车门，坦然地下车，举了举双手道：“我投降。”

    毒枭掏出一支烟点上，看着我问：“你真是警察？”

    我x在车上望了望苍茫的大漠道：“我真是警察就好了，还可以捞个因公殉职。”

    他吐了一口烟圈，看着我端详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处乱不惊，你真的不害怕？”

    我笑笑：“我害怕有用吗？”

    “没用。”

    “没用。我干吗还要害怕？”我反问。

    他爽朗地哈哈笑道：“好，不错，这个女人我要了！”

    然后他带着我们在沙漠徒步跋涉，说穿过这里，会有片绿洲。

    沈小樱紧紧跟在我身旁，似乎我能救她出苦海。但我知道，我已经泥菩萨过江了，这一次，我真的穷途末路了。但我还是想搞清当年的真相。

    我边走边问沈小樱：“你怎么会到了这里，这些年你都在什么地方？”

    她痛哭流涕地忏悔当年的罪恶：“本来，我想要帮寒先生指正吴磊的，可是，吴磊骗我和文婷说帮我们办护照和出国签证，把我们送到美国去读书，我信了他的话，就和文婷偷偷逃出去，到了他指定的地点，但他却把我们给卖了，卖到西北大山里的农村给人做老婆，我逃走，被抓回去打，然后又被卖，我已经记不清被卖过几次……”

    “刘文婷呢？”我问。

    她摇摇头：“我后来没有见过她。小雪姐，我想会家，我想爸爸妈妈和哥哥，我想回家……”她抱着我嘤嘤抽泣。

    我抱着她，望着苍茫沙漠，苦笑着问那位毒枭：“你放我们走吗？”

    他良久凝视着我：“你究竟是谁？”

    “薛之雪。”

    “薛之雪？”他吃惊道，“你真是薛之雪？党寒夜身边的薛之雪？”

    “如假包换。”我笑笑。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一言难尽，反正来了，你也就别管怎么来了。我的命现在在你手里，你放我走，我就活着。你不放，我就死路一条。”

    毒枭说：“我曾经在段途手下干过，可惜他也出事了。”

    我痛惜道：“是的，是我没用，没救得了阿途，今天落在他曾经的手下手里，也是报应，是轮回，是天意，我认了。”

    毒枭带着我们继续在沙漠穿行，骄阳似火，天气越来越干热，因为逃得匆忙，车上没有水，也没有食物。我们现在已经徒步走了十几个小时，全身像被烤干了。

    毒枭的三个手下开始嘀咕：“大哥，这样下去咱们都得渴死，那个绿洲还没影，没准儿还得走好几天。为了大家总得有人做出牺牲吧？”他们说话时看向我和沈小樱。

    我知道他们的意图，沈小樱吓得发抖，躲在我身后。我直视着那个毒枭，毫不畏惧。

    他下了命令：“走，我们能走出去。”

    然后我们又走了一个小时，他们又开始打主意了：

    “大哥，你喜欢那个导演就留着，那个小妞就牺牲了吧，不然咱们大家都得玩完儿……”

    这一次，毒枭似乎是默许了。

    他手下三人向我们走来，我用身体护住发抖的沈小樱对毒枭道：“你们要动手，就对我吧，但是，你必须答应我，送沈小樱回她父母身边，我相信你是个男人。”

    他看着我，狠狠地道：“走！”

    然后，我们继续前行，跋涉越来越艰难。脚下的沙子越来越滚烫，软的常常把我们的脚陷进去。周围的光线似乎都发生弯折，我觉得自己真的要着了火，鼻孔里是干燥的窒息。

    毒枭的一个手下拔出匕首道：“哥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无论你同不同意，我都要杀一个，或者你打死我。”

    另外两个同伴附和道：“大哥，我们也受不了了，你不会为了女人不要兄弟吧？”

    毒枭沉默了。

    他们三人向我和沈小樱走来，我挡在前边，只要我活着，我就不许他们在我面前杀人。

    他们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向我刺来，我使出浑身力量搏击，我们从高耸的沙山上斗到沙谷，我觉得自己变成一架打架的机器。

    沙漠中隐隐传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沙子在哭泣，我记得党寒夜说，沙漠是一个被心爱的女人抛弃的男子，他哭泣时会发出奇怪的悲鸣。这是沙漠在哭泣。

    那三个男人突然停下对我的搏击，脸上出现惊恐的、死亡一般的神色望着我身后。

    我回头，看到身后的大片沙漠在翻滚，就像大海翻滚时的巨，沙漠动起来了！

    远处的毒枭大叫：“快跑！那是溜沙滩，陷下去会死的。”

    那三人撒腿后撤，我刚要拔腿，沙漠上传来一声狼的嗷叫，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只狼，一只瘸了一条腿的狼。我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只狼是当年我们在沙漠拍戏被我和寒夜打伤逃走的那只。

    我刚刚认出它，它的头已经撞上我的身体，将我撞翻进翻滚的溜沙滩里。我挣扎着想要爬上来，但似乎越用力身体下陷得越快。

    沈小樱哭喊着抓住了我的一只手使劲儿向上拉我，但我的身体好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向下吸，她根本拉不动我。

    我知道，她要再不放开我，也会被这股力量吸下来，我叫道：“沈小樱你放开我，你要好好活着，要回家报答父母……寒夜……”沙子漫过我的嘴，我不能再讲话了。

    沈小樱依然不肯放开我的手，但最后被我甩开，我手上的那只白玉珠手链被她抹去，那是寒夜送给我的，我要死了，却不能陪在我身边，我真可怜，连个像样的陪葬品都没有了。

    我努力屏住呼吸，我宁愿窒息而死，也不愿意把沙子吸进身体里。我的大脑极度缺氧，开始晕沉，我的身体还在不停地向下，向下……

    就在我要彻底失去感觉的那一秒，一股陈腐的气息钻进我的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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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之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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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七 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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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二百五十七黑世界

    二百五十七黑世界

    整个世界漆黑一片。别说光线，连个光粒子也没有。

    我怀疑自己掉在沙漠下面的古墓里了，当这个念头闪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脏疯狂地差点从身体里跳出来。我可千万别是正好掉在墓主人的棺材上啊。

    “我真不是有意来打扰您老人家的，本来我宁愿跟毒贩在沙漠上打架，也不愿意下来的。”我一边念叨，一边伸手摸索，感觉到自己所处位置是一片宽大平整的地方，不像是在棺材上，“谢天谢地，当然，最感谢墓主人您老人家，我先做个声明，本人不是盗墓贼，而且对金银珠宝玉器古玩……一概不感兴趣，所以您这里一针一线我都不会带走。如果您泉下有知，就指条路让我出去吧……”

    我一边祈祷，一边摸索着寻找出路，如果坐在这里只能等死，寻找不一定不死，但至少我努力过了。

    说来奇怪。这里应该被深埋在沙漠之下，按理，这里不该有氧气了，但我居然还能顺畅的呼吸，能呼吸就说明有氧气，有氧气就说明这里与外面有通道相连。

    想到这些，我就摸索得更加卖力，心里的害怕和顾忌也少了许多。

    手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我用力捏了一下，才意识到恐慌，匆忙收回手来。

    软东西，会是什么呢？我回忆刚刚它触摸的感觉，好像还有温度，像是人的脚！我不会摸到木乃伊了吧？我惊恐地后退。木乃伊不该有温度，更不该是软的。

    “谁摸我的脚？是来新客人了吧？老头子寂寞很久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传出。

    “啊——”我拼命地惊恐地尖叫，冷汗热汗一起出。

    我的尖叫声久久才停下。

    苍老的声音又说：“不用叫那么大动静，我还不太聋。”

    我喘着粗气慢慢平静下来，这里有人，说明没事。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我一边擦汗一边问。

    “嘿嘿，我是老头儿，你是谁？”他怪笑着问我。

    “我是薛之雪，请问老人家，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出去？”

    “这是黑世界，你出不去了。”他幸灾乐祸道。

    “老人家您别吓唬我，您知道我现在很害怕，请您告诉我怎么出去吧。”

    他说：“我没有吓唬你。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这里做客了，好不容易来个人，我怎么能放你走？”

    “那您让我留在这里做什么？什么都看不到。”这个老头儿肯定是在逗我，现在我怀疑我是到了中国军队在地下的一个秘密实验场，这老头儿是个军事科学家，所以我心里反倒不害怕了。

    老头奸笑道：“很多事情是不需要光线就能做的，而且会很愉快。”

    我无奈苦笑，这老家伙这么大年纪还喜欢开这种玩笑。“老人家，我是误闯进来的，我不是来窃取国家军事机密的，您要不让我走，在这里时间长了，万一我知道了国家秘密就很麻烦了，您还是赶快让我走吧。”

    老头儿不高兴地说：“怎么？女娃子是嫌老头子长得没有白世界的主人风流倜傥，看不起我来？黑世界和白世界是平等的，我跟白世界的主人是平起平坐的。你把对他十分之一的感情用在我身上，我可舍不得让你吃这么多苦。”

    我忙道：“没有没有，我是十分尊重老人的。”心里却想，这老头前言不搭后语，什么白世界黑世界，乱七八糟的。

    “既然尊重我。就陪我住在这里聊聊天吧，我这里难得来一个情投意合的人，上一次还是冯玉祥陪我下了两盘棋。再往前，祯在我这里小憩过……唐玄奘在我这里讨过茶喝……张骞……”

    “噗——”我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也不顾害怕了，“老人家……您一定是起点的写手，您太能扯了，比番茄还能扯。”

    老头儿也不辩驳，笑笑说：“凡是到我这里的人都会把他们的故事讲给我，平时来的人讲的那些俗事我都听腻了，你把你的故事讲给我听听。”

    “我的故事更庸俗，你就别让我讲了，还是让我走吧，我是庸人一个，既不会陪您下棋，也不懂和您谈古论今。”

    老头儿笑道：“光凭你有穿越的经历就很不庸俗了，我对你的故事兴趣越来越浓，你不讲，我绝对不会让你走。”

    我心想，他的确是网络看多了，反正他不让我走，我也走不了，索性把我的故事讲给他，估计他会当网络来听的。

    然后我就从前世讲起，讲到穿越、心酸的工作、心酸的暗恋，有时候我会把自己讲哭，老头儿就陪着我哭，他嘤嘤地哭得比我还伤心。弄得我破涕为笑，再讲，再哭，再笑……

    我不知道自己讲了多久，这里没有白天黑夜，我的生物钟全部紊乱了，讲累了我就睡，睡醒了接着讲，一直讲到老头儿哇哇大哭，鬼哭狼嚎。

    “老人家，您别哭了，您哭的声音实在是太难听了。”我用手捂着耳朵。

    他一边抽泣一边道：“比你的党寒夜的声音还难听吗？”

    “当然了，”我毫不迟疑地说，“你当然比他的声音难听了，他的声音一点而都不难听。”

    “哇——”他哭得更凶了。

    任我怎么哄或者吓唬，他都不停下来，然后我就对他的哭声听觉适应了，在他哭声里睡着了。

    我在醒来，居然看到眼前晃动着一只带着光源的碗。总算看到光了，如果再不见光，我的眼睛真的会变成摆设，失去功能。

    “吃点东西吧。”老头儿说道。

    我细看碗里，居然是一些蚯蚓、蜘蛛、蝎子等脏乎乎、黏糊糊的东西。

    “我不吃！”我叫着向后退。但在我说出不吃时，我的肚子突然饿起来，饿得我头昏眼花。我估计自己在这里待了很久，究竟多久，我的生物钟乱了，我也搞不清了，但是从来没觉得饿，可自从说出不吃两个字，我就开始觉得饿，饿得要衰竭的感觉。

    “你吃不吃呢？”碗又向我面前凑了凑。

    我闭上眼：“饿死也不吃。”谁知道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掉进流沙里怎么可能活着，没准儿我这是进了地狱。就算还活着。出不去，迟早是死，干吗还要折磨自己吃那些脏东西？

    老头乐呵呵地道：“你不吃，我自己吃。”

    然后我就发现那碗里的东西渐渐变少，奇怪的是，当那个碗里没有东西的时候，我就不饿了。

    之后，隔一段时间他会端出一碗各式各样的脏东西让我吃，我就坚持不吃，等他吃光碗里的东西，我就不饿了。

    一次，他刚刚吃完碗里的东西，突然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砸到我头上，虽然不疼，但我被吓了一跳：“什么东西啊？”

    “你最喜欢的东西啊。”

    我最喜欢的东西？我逐渐闻到了玫瑰花的香味，从地上摸索着捡起一支，果然是玫瑰。

    我疑惑道：“这里怎么会掉下玫瑰花来？”

    “你的心上人送给你的。”老头酸酸地说。

    “我的心上人？”我更加疑惑。

    “给，”他将吃完脏东西的碗给我，“贴在耳朵上听。”

    我接过来，举到耳边，听到一阵嘈杂的说话声，然后有一个男人沙涩的声音：“你们放开我，谁都不准再碰我，我要去找小雪。”

    寒夜！我惊异。

    他痛哭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想我死了她怎么办，从来没想过她先死了我怎么办，我会留多少遗憾给她。你们别再拦我了，这已经没有意义了，没有她，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哥，你不能相信沈小樱一面之辞，这个女人的话不可信，她害得你和小雪还不够苦吗？”这是林启峰的声音。

    “不，我没有骗寒先生，是我亲眼看到小雪姐掉下去，我想拉她上来，可是拉不动。那个手链就是我拉她时从她手上抓下来的。”这是沈小樱的哭诉。

    “你闭嘴！”林启峰喝道，“你要再敢说一句话，我就把你扔进溜沙滩里！”

    沈小樱缄默不语了。

    “哥，我会继续查找小雪的下落，单凭沈小樱一句话不足以信，你不能冲动，这可能是某些人的阴谋，你真的跳下去，会中了人家的圈套。我认为小雪不会那么容易死。”林启峰劝道。

    “把她扔进流沙里。”这是寒夜的声音，冰冷的声音。

    “不用你们动手，寒先生，你要让我死，我会自己跳下去的，我欠你的来生再还。”沈小樱哭泣的声音。

    然后是一段沉默，我可以想象为，一群男人在看着一个女人走向流沙，然后慢慢陷下去。难道党寒夜真的要让沈小樱死？沈小樱说来生再还欠寒夜的债，老天，他们来生还要纠缠？我宁愿她不还他，也不要他再遇见她。

    “啊——寒先生……啊——”沈小樱的一阵尖叫划破寂静。

    我慌忙问道：“沈小樱掉下来了吗？”

    老头儿说：“亏你还是个CEO，就这点儿智商？她要掉进沙里还能叫唤吗？”

    “不许她是掉到这里在叫吗？”

    “平常人是掉不到这里的，会被埋在沙下死掉，只有我的贵宾才被请到黑世界。”

    也就是说，在沈小樱快被淹没时，党寒夜又把她拉上去。我怎么没有那么幸运，被人拉上去，只好掉在这里，陪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头儿胡扯。

    老头听我不语，问道：“吃醋了？你的男人救别的女人，不救你，他根本心里就没有你。”

    我笑笑说：“他不是我的男人，我们之间都结束了，何况我被困在您的黑世界，吃醋又怎样？”而且党寒夜跟沈小樱还有一夜夫妻，他们应该比我关系更近的，我算什么？

    老头儿收回他的碗，我什么也听不到了，只感觉道许多玫瑰砸到我身上，一直将我埋住，这算是给我建了个花塚吧，总算不枉我爱他那么久。

    “啊——”黑暗里突然传出老头的尖叫，“寒阎王，你不能这么做，这不符合规则，啊——”

    “寒阎王要做什么不合规则的事情？”我问道，心里想，他出牌从来不合规则，你别指望跟他将规则。

    “他说活要见到你的人，死要见到你的尸，他要把整片沙漠翻过来，他要毁了我的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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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八  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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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二百五十八重见天日

    二百五十八重见天日

    焦虑之后，我慢慢适应了这个漆黑的世界。至少这里不会再受伤、再痛，命运这东西，真的不是单凭个人的努力就能够改变的。

    我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地时间越来越少，我知道我的生命迹象在一丝丝减少，因为我很久没吃过东西，也滴水未进，按理我早死了，这不合常规。而且这个老头儿也十分诡异，有时候感觉不到他，有时候陪我聊几句。他大多是在讲党寒夜的坏话，似乎跟他有仇似的。也是，他在地面挖人家老巢，人家不讲他坏话才怪。

    我常常会在他长篇大论讲党寒夜坏话中昏昏睡去，他讲的尽兴的时候，会把我摇醒，逼着我听。

    “醒醒，快醒醒，醒醒啦……”他又在摇我，让我听他讲党寒夜坏话。

    我迷糊道：“党寒夜是个大坏蛋，十恶不赦、死有余辜、千古坏人……我知道了。你别摇我了，我困……”

    我又要睡去，却被他一下子提起来：“快点，不然你真的会永远留在黑世界了，快！”

    我被提着走了一段路，终于清醒了，却感觉整个大地在摇晃。

    “老人家，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你不是想离开这里吗？机会来了，快走，朝这个方向一直向前，别回头。你要再不走，党寒夜真的就要挖到我家门口了。”然后他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前行，有东西不断地撞在我身上，最后，一个东西砸下来，我倒在下面，再也动不了。

    “老人家，您在哪里？您没事吧？”

    黑暗，还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我蜷缩在角落里昏昏欲死。

    偶尔我会醒来，但一片黑暗，而且空间狭小，几乎不能活动，腿都无法伸直。我又会睡去，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我又一次比较清醒时，听到上面有机器和石块碰撞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我感觉自己上面的东西在动。然后有光线洒下来，刺的我不敢睁眼。

    “这里有人，这下面有人！”上面有个男人叫道。

    然后听到许多人过来，有人问：“还活着吗？”“不知道。”“这么久了，活着的可能性不大了。”“小心点。”……

    然后我上面的东西似乎在被一层层移开，过了不知道多久，强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我彻底暴露在光线中，但我无法适应，长时间的紧闭眼睛，连皮肤的每个细胞都觉得被光线刺得生疼。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将我抬出来。

    “还活着，还有脉搏，快，担架，快！”

    我心里在想着，党寒夜还是挖到我了，不得不佩服他的能耐，我连死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但当我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这里不是沙漠，眼前一片残破景象。到处是倒塌的房屋和废墟。人们在废墟上搜索着，有穿迷彩服的解放军，有群众。

    这副景象和很久远的记忆中的景象重合在一起——汶川地震！我被从汶川地震的废墟下挖出来了！

    我记得我掉进流沙时，才4月10号，也就是说我在地下已经待了一个多月！

    我想张口说话，可是发现我虚脱得没有一丝力气，连话也说不出来，一切只能任人摆布。我就在担架上慢慢昏睡过去。

    在醒来的时候，一位苍老的大妈正抱着我给我喂水喝，我每喝一口，都引起胃部一阵痉挛，似乎胃已经习惯了不进食。但我知道我要活下去，必须重新吃东西。

    喝了几口水后，大妈用浓重的四川方言道：“孩子，你总算醒了，你命真好，被埋了八天还活着，我的孙子……”她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我想安慰她，也想给她擦眼泪，可是我既没力气说话，也没力气抬手。

    我在帐篷里被大妈照顾了三天，终于有力气动了，当我一有力气站起来，就立刻参加到搜救的志愿者中去。前世只是在电视上看到震后的救灾，自己常常被感动的落泪。真正加入到这场浩大的活动中去，我发现自己反倒没有时间流泪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生还者越来越少，挖出的尸体已经有了腐臭的味道。生命很顽强，也很脆弱。但我能存活下来，绝对是借助了某种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让我的不真实感觉越来越强烈，但每天近二十个小时的工作劳累和困乏又让我真实的感觉自己活着。

    一次，我累得直不起腰来，坐在一堆废墟上休息时，看到一个记者举着相机对着我拍照，我很累，神情木然的望着她。她拍完照，走近我，仔细地端详我，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眨着眼睛，像个聋子一样无辜地看着她。

    “聋哑人？”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太像了！”

    她给我拍照的第三天，北川大雨倾盆，我和一位女护士一起披着编织袋去帐篷照顾伤员。

    她为伤员换药，我帮她拿东西递药。用完最后一个酒精棉签，她叹口气道：“这种天气，连开水都没有，怎么消毒。”

    我望望帐篷外，雨更大了，几个穿着雨披的人朝这边走过来。我愣了一下，他们的身形好熟悉！我匆忙放下帐篷布。心里怦怦乱跳。他来了，他是来找我吗？

    他一个帐篷挨一个找，迟早会找到这里。我不想再面对他，就当我死了多好。

    帐篷门帘终于被掀开一个缝，有个人探进头来，但我不看他。

    “薛总！”他叫道，然后立刻出去狂喜地叫道：“哥，薛总在这里，寒哥、林哥，薛总在这里。”

    我不管帐篷里的人看我的诧异目光，继续帮护士上药。她忍不住道：“刚刚那个人是叫你吗？”

    我不语。但已经有两人挤进帐篷来。

    “小雪！”党寒夜悲喜交集地望着我。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三个月不见，他的两鬓居然有了几缕白发。四十岁的他，三个月前还神采奕奕，满头乌发，青春英气勃发，短短三个月，他竟苍老到两鬓染白！

    “小雪，小雪，小雪……”我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耳边，他叫着我的名字哭泣。

    然后，我继续一言不发地留在北川参与志愿活动，只是身边多了一个跟屁虫或者叫守护神。党寒夜从不会离开我超过一丈，可能他咬文嚼字地理解了丈夫这个词的含义。

    韩乐翔的员工轮换着到这里参与救援活动，韩乐翔的大批捐赠物资分批运来。

    韩乐翔新任CEO侯羽箭来过一次北川，他告诉我：“你在北川的照片在网上出现之前，寒阎王在沙漠挖坑挖得正欢呢。他从美国回来，带着整飞机玫瑰，可是见到的只有你的辞职报告。我非常庆幸我当时站的离他远，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他追到你老家，然后又追到西北，救下拿着你手链的沈小樱，然后就疯了，住在沙漠里挖了一个多月坑。你要再没消息，我估计他会借着在沙漠挖的坑给自己修座坟，然后躺里边。”

    吴磊和王子谦以家族企业的名义到灾区捐赠时看望了我。

    王子谦看我时，眼里还有藕断丝连的不舍。

    吴磊对党寒夜道：“听说寒总在沙漠搞开发，是不是发现宝藏了？”

    党寒夜笑道：“那当然，我什么时候做赔本的买卖？我们发现了一种稀有矿藏，我们正在和中国矿业大学合作开采。”

    我估计吴磊本来是想挖苦党寒夜的，但被党寒夜这么一掺和，搞不清真假了，只好笑道：“那可要恭喜寒总了。”

    党寒夜大言不惭地说：“谢谢，而且我很快要双喜临门了。”

    我心里想，一喜都没有，还双喜。打肿脸充胖子也莫过于此，在沙漠上耗费巨资挖的坑还得再掏钱填了吧。外人看来他很强大，其实外强中干得很。我忍不住笑出来。

    “小雪！”党寒夜不顾周围多少人，痴迷地望着我，“你笑了！太好了！”

    我笑笑你值得这么兴奋吗？我以前天天对你笑，也没见你有什么表示，无厘头。我丢下这些人，去帮大妈清理倒塌的房子。

    埋葬了亲人，揩干泪水，他们还要坚强的站起来，重建家园，再构未来。

    原本我打算到西部散散心，然后去郑伯伯的武术学校做名教练，让自己平静一下，拐过人生这个路口，一切就会豁然开朗。但是既然命运把我推到了灾难面前，我就应该做点事情，我决定留在北川和他们一起重建家园，或许将来可以去北川中学做名老师，重操旧业，继续剩女的生活。

    这天，帮助乡里干部给灾民分粮食，我搬着一袋大米，党寒夜抗着两袋，其实我觉得他去年的车祸骨伤还需要多休养，但他似乎要在我面前显示他是男人的样子，总要多干，随他吧。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拿着小盆来领米。党寒夜问：“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孩子不说话。

    我说：“别问了。”然后给她分了米。

    她对着我和党寒夜道：“谢谢阿姨，谢谢爷爷。”

    党寒夜蹲下身问道：“你叫我爷爷，我有那么老吗？”

    女孩伸出稚嫩的手摸了摸他鬓角的白发，端起米走向帐篷，她腿上还缠着绷带。

    党寒夜转而问我：“我真的老了吗？”

    我一边盛米一边说：“你以为你还很年轻，有走不完的青春吗？”

    他叹口气，掏出手机接电话。

    “嗯……好……我立刻赶回去……”

    看着他突然严肃起来的神情，我知道事情绝不一般。

    他收起电话对我说：“小雪，林羽石出事了。”。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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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九  不想再被你忽悠

﻿    二百五十九不想再被你忽悠

    二百五十九

    不想再被你忽悠

    林羽石一直是我最放不下的。我曾经试图让他放下仇恨，但无论我和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做到。离开海都之前，对他的事情做过安排，只要时机成熟，就会引爆。

    我相信，不管是林启峰还是侯羽箭或者党寒夜，到时候都会推波助澜，促使事情发展，所以我才放心的离开海都。但没有料到石头等不到了，也许是因为我没有给他讲透，他居然采取了极端措施。这是我最怕的，也最不想要的结果，现在终于要面对了。

    成都机场繁忙得无法形容，我们总算坐上了飞海都的飞机。

    我燥乱不安，心慌得难受，旁边的寒夜伸过一只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总是那么温热有力，就像多年前，在那个盘山公路上，荣贵龙的车掉下悬崖。我害怕地发抖，寒夜就这么一边握着我的手一边开车。

    今天我又一次紧紧握住他的手，慌乱的心慢慢安宁下来，扭头看看他，像当年一般，只是他的鬓角已经徒添白发，年华正从发丝间流走，悲从中来，我的眼泪簌簌坠落。

    他伸过另一只手为我抹去眼泪：“不会有事，有我在，嗯。”他暖暖的手拂去我的眼泪，抚着我的脸颊，柔情的安慰我。

    我把头埋进他的臂弯轻轻啜泣，很奢望他永远这么对我，只怕是梦一场，醒来后，他就已经在我们之间画上一条让我隔河奢望的天河。

    机场，林启峰来接我们。

    一上车，我就迫不及待地问：“石头怎么样？”

    林启峰回头对我说：“放心吧，只是左臂中了一弹，子弹已经取出，没有大碍的。我昨天去看过他，他状态不错。”

    我急不可耐地说：“我们直接去医院看他。“

    “你就是去了警察也不会让你见的。”

    “你能见他，为什么我不能见？”我急躁地变得蛮不讲理，完全忽略了林启峰的特殊身份。

    党寒夜抱住我的肩安慰道：“好了小雪，只要石头人没事，一切都会有办法的。累了这么多天。你先回家休息休息。”

    我没有选择，只能听从他的安排。“那个人怎么样？”

    “被林羽石刺中左胸部距心脏零点四公分处，当官的就是与常人不同，心脏居然比正常人偏离正常位置零点五公分，若不然，石头那一刀一定会让他当场毙命。”林启峰的口味有些调侃。

    我知道林羽石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工，他要取人性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会失手，但那百分之零点一的几率偏偏就出现了。不管那个人的结局怎么样，林羽石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是肯定了。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局，他不该落得这个下场，这不公平，太不公平！

    我要救他，我必须救他，我不能让他后半生在牢狱中度过，这世上罪大恶极的人多得是，监狱不是为他这种人修建，也不该圈囿他这种人，不然，这世界真的黑白颠倒了。

    “到家了小雪。”党寒夜打断我乱麻一般的思绪。

    我刚要下车，却发现这里是翠岭小区他的家。

    “不。我要回我家！”我叫道。

    “小雪，”党寒夜耐心柔和地说，“你那边没有收拾，况且，这个时候，你一个人住那里也不太安全。”

    “我可以去住酒店，我可以去林启峰家借宿。”总之我不想住你家，也不想再被你忽悠。

    “小雪，如果你觉得不方便，你住这里，我搬其它地方住好不好？”

    我坐在车里不动，他下了车，绕过来帮我开了车门。我还不动，他也不动，就这样慢慢耗着。

    林启峰过来拍了拍车框道：“喂，不然你住我车上好了，我接送卡特兰的时候尽量克制，不在车上亲热，但如果偶尔别的女人上了我的车，那我就保证不了了……”

    我推开他俩下了车，望着眼前的房子，竟有些不敢置信，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这里，好在还没有物是人非。

    走进去，房间内一丝都没变，壁纸换过了，但还是我选的那个花型颜色，窗帘换成新的了。但还是以前花色样式……很多东西换过，但还是照着以前的样子换，没有一丝改变，就像我帮他刚刚装修完一样。

    我伸手摸了摸花架上那棵我栽的吊兰，它长长地叶颈快垂到地上。

    寒夜在身后轻轻说：“春天的时候它的根都把整个花盆都占满了，还溢出来，水也浇不进去。邻居的陶妈妈说，这种花的根系太发达，过几年就要清理一次多余的根。我就把它挖出来，去掉了很多须根，又栽进去，没想到它连苗都没返，长得更枝繁叶茂。我一直只知道这种花生命力很强，没想到它太强了，长那么多根，以至于都盛不下浇给它的水。”

    我望着它，它不想依靠别人，只想强大自己，以为这样才可以更好的活下去，谁知道正是它自以为强大的地方会害了它。

    侯羽箭进来，带着一些人搬着许多箱子放在我面前。

    “我哥说你现在没心情逛街，让我把商场般家里来，任挑任捡。不喜欢的还让他们搬回去。”

    我看到他们搬来的东西里，女人穿的用的应有尽有，难道让我当着一群男人挑选内衣内裤吗？我扯了扯嘴角，丢下他们，转身上楼。

    党寒夜跟过来，帮我打开他卧室的门，又帮我放好洗澡水，给我取出他的浴袍才离开。

    他总是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对我这么好，等我揩干泪水时，又将我远远推开，反反复复。复复反反，我怕了，真的害怕了，这种折磨就如无间炼狱，无休无止，莫非我真是到了地狱，怎么逃都逃不掉。

    我在洗澡间待了很长很长时间，以至于党寒夜忍不住了，过来敲门：“小雪，你没事吧？”

    “我很好的。”我从水里钻出来回答他。

    他似乎在门外松了一口气，然后问：“水是不是凉了？换一换吧？”

    “不用，我就完了。”我拍打着水面的泡沫。

    然后听见他走了，我继续钻进水里，然后让满脑子杂乱的东西在快要窒息时缓解。

    隔了一会儿，他又来敲门：“小雪，完了吗？”

    “嗯。”我已经懒得跟他解释。

    “衣服我帮你挑好了，放在床上，内衣已经洗过烘干了，大家等你一起吃饭。”

    “嗯。”我又吭了一声。

    然后听到他的脚步迟疑地离去，我就又钻进已经凉了的水里。

    林羽石，林羽石，你个傻蛋！为什么要这么傻？你把自己彻底毁了，你知不知道，你个傻蛋！你怎么就这么一根儿筋？我怎么就遇到你这么个又傻又笨的蛋？你真的打算在监狱里过完余生吗？你知道多少人会为你哀婉叹息、伤透心啊？

    “小雪！”党寒夜又一次来敲门，力气很重。

    我在水下，没答话。

    呯——

    门被打开。

    我从水里探出头来，望着他。

    “对不起。”他匆忙转身出去，关好门。

    我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和泡沫，站起来，出了浴盆，打开喷头，将身上的沐浴液冲去，缠着浴巾出去。

    他给我选的衣服整整齐齐放在床上，我根本不用怀疑尺寸，因为我知道，他比我自己都了解我。但我不清楚他为什么给我选了一条橘红色的裙子，我平时不太喜欢用鲜艳的颜色装扮自己。但现在我只能穿上。因为我没有选择，白色真丝衬衣搭配橘红色的飘逸长裙。站在镜子前，眼前一亮，鲜艳明快的色彩能够调节人的心情。

    我打开房门，没想到他就靠在门边的墙上。

    “哦，小雪。”他冲我笑。

    我点点头，使劲儿挤出笑。

    他转身进了房间，取出一条干毛巾帮我拭擦长发，“头发太湿了，容易着凉。”

    我记得很多年前，也是一个很热的天，他吻了我的眼泪，紧张得出汗，我送他到门口，他不让我出去，怕我着凉。

    我从他手里拿过毛巾道：“我自己来吧。”我不想在他的温柔里再迷失自己。

    整理好头发，下楼去吃饭。看到侯羽箭和林启峰在厨房系着围裙忙碌，小五和猴子几人坐在客厅笑得前俯后仰。

    这俩人居然下厨房了！俩人一边做饭一边斗嘴。

    侯羽箭：“我这个菜就是这么做的，本帮菜就要求浓油赤酱。”

    林启峰：“浓油赤酱也不该变成黑色吧？以往林羽石做这个菜是酱红色，比你弄得也有味道。”

    “你嫌我弄得没味道，去把他救出来，让他给小雪做菜，小雪最喜欢的就是他做的菜。这家伙总算进去了，以前我还担心小雪一时鬼迷心窍跟他好了，这下安全了。”

    “你别高兴地太早，林羽石进去了，还有王子谦。”

    “那个桃花眼根本不具竞争力，别看小雪跟他拖了那么久，亲都没让他亲一下，这次，只要我哥张开双臂，保证小雪立刻一脚踹开桃花眼，投进……”

    “阿箭，你们俩做得怎么样了？”寒夜打断侯羽箭，他知道不能再让他的混蛋弟弟胡说下去。

    “马上马上。”侯羽箭一回头，正好看到我，马屁立刻拍过来，“小雪今天好——漂亮，宛若仙女下凡，不，比仙女下凡还要美，简直就是，那个……比《罗马假日》里的安妮公主还要美丽、诱人……”他还要说下去，被寒夜一把推开。

    谁不知道党寒夜最喜欢的电影是《罗马假日》，侯羽箭在这个时候，把我比成安妮公主，用意显而易见。

    但是，我已经厌倦了爱情，那太美丽，太诱人，太具欺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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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  孰轻孰重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二百六十孰轻孰重

    二百六十孰轻孰重

    吃饭人太多，餐桌盛不下。小五他们去地下室把备用的折叠桌搬上来，与餐桌并在一起，铺上桌布，他们还煞有介事的弄来高脚杯，倒上果汁假装香槟。

    侯羽箭端起杯子，拿出主持人的架势道：“兄弟们，让我们举杯欢迎我们丐帮薛帮主载誉归来！”

    大家这还没吃饭就先喷了，端起杯跟宣誓一般道：“欢迎薛帮主归来。”

    我知道他们是怕我压力过大，这么插科打诨地逗我，我还知道，这一次救林羽石就靠在座的这些人了。

    我端起杯子道：“谢谢大家一直对我这么好，我虽然已经不再是韩乐翔的人了，但我会一直记得你们这些好朋友，而且这一次，林羽石的事情全靠大家了。”

    猴子道：“小雪你错了，你永远都是韩乐翔的人，你身上的韩乐翔精神无论你到了那里都不会消失。别嫌我话说的难听，你和我们这些兄弟一样，生是韩乐翔的人，死是韩乐翔的鬼……”

    猴子话还没说完，小五就接住道：“小雪。石头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朋友，他也是我们的兄弟，就是没有你，我们一样也会救他的……”

    另一个韩乐翔安全部的兄弟道：“不对五哥，应该说就算小雪姐不认识石头哥，我们也把石头当好兄弟的。”

    “对，好兄弟！”侯羽箭举杯碰他们的杯。

    我怀疑我是上了梁山或者参加了解放前海都的某个大帮会，兄弟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聚在一起共商大计。只不过他们的大哥或者叫头目酒精过敏，只好改成喝果汁。林羽石平时言语很少，我以为他很孤独，原来他有这么多好朋友、兄弟，真正的情谊是不需要太多语言的，一个眼神、一段音符就够了。

    我欣慰地笑笑说：“谢谢，谢谢大家”

    饭后，党寒夜就安排我上楼睡觉。我说：“林启峰，你跟我上来。”

    林启峰跟我上了楼，其他人留在楼下。

    一到楼上我就问：“你先告诉我，这房子还有哪里没装摄像头。”即使他们的摄像头安的很隐蔽，我还是发现了，因为这房子是我主持装修的。

    林启峰径直走向党寒夜的卧室，打开门让我进去，说道：“这间就没有，卫生间也都没有。”

    “为什么搞成这么紧张？”

    “因为韩乐翔已经在风口浪尖上了。段途的事情没扯清，林羽石又出事了。越是位高权重者的越怕死，他们不能容忍民间力量太强大。有人现在非常害怕林羽石是政治斗争的杀手，因为党寒夜的势力太强了，无论他倾向于那一边，都足以改变权利的风向。”

    “石头呢，石头还有救吗？”我不管政治，也不管谁当权，只要石头没事。

    “我和寒夜商量过，我们一致认为，从你安排的思路入手是最佳方案，只不过林羽石太心急了，现在只能将计就计。你放心吧，寒夜说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救下林羽石，你该相信他。”他望着我，眼睛里那种庄严和使命让我不得不赞同。

    但我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让我在林羽石和党寒夜之间取舍，我将分不出孰轻孰重，我宁愿那个舍去的人是我。

    党寒夜敲门进来：“我是不是可以打断一下？”他很抱歉的样子。

    林启峰坐到床上笑道：“你不但可以进来，如果你们现在要安歇的话，我这就告辞。”

    他这个人不正经起来根本不可理喻，所以党寒夜也不理喻他的话。直接对我道：“小雪，今天什么也别提了，你先好好睡一觉，一切事情，我们明天再说，我向你保证，林羽石不会有事的。”

    我点点头，我是信任他的，从来，无条件信任。

    “每层的客房都安排了两名保镖，有事就叫他们，除了卧室，其它房间和楼道楼梯阳台都有摄像头。另外，不要一个人外出。”

    我又点点头。

    党寒夜便对林启峰道：“我们走吧。”

    林启峰对我说：“晚安帮主。”然后两人都出了门。

    他们去哪儿呢？我追出来：“你们去哪儿？”

    林启峰道：“你不让他上床，他只好到我家里借宿了。”

    刚来的时候，党寒夜说，如果我觉得不方便，他就搬到别处住，他要去就去吧，我不想再跟他牵扯了。

    夜里睡得很不好，总是做梦，梦到林羽石和党寒夜，两个人都给我背影向远处走去，一个走向漆黑什么都不见的地方，一个走向完全洁白的地方，任我怎么呼喊，他们都不回头，我醒来的时候，全身大汗。

    天刚刚微微亮。我再也无法入睡。以前和林羽石、林启峰住在一起时，这个时间林羽石就会去跑步，然后回来给我们做好早饭。他做的饭总是那么有味道，每次都合我胃口，每次我伤心受伤，他总在我身边不言不语地陪着我，让我不孤独，人都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多年前，冰雨中的一幕突然跃入脑海：党寒夜抱他的公主上车离开，我在大雨里狂奔，然后摔倒在浦江边冰冷的石板上，林羽石扶起我说“雪，我们结婚吧。”

    今天，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不是对我的同情，他是想真的爱我，想帮我和他自己一起抚平伤痛，两个人的寒冷靠在一起就是微温。

    我穿了一身运动衣出了房间，我想出去跑步，回忆石头当年的生活。但我刚刚出了房间门，小五就出现在楼道里：“小雪，你要去哪儿？”

    “我想出去跑步。”

    “家里跑步机可以吗？”

    “有那么严重吗？”他的意思很明显。不要我出门。

    “你回来的消息是封锁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特别是不能被吴磊知道。”

    我点点头，去了三楼健身房，小五跟着我一起上来。我心里不高兴，莫非他还要监视我？但我依然装出很愉快的样子说：“小五一起锻炼吗？”

    “我随便看看。”他笑笑。

    我狐疑，党寒夜至于搞得这么严密吗？莫不是怕我逃走？他圈起我来又有什么意义？

    小五先我一步进了健身房，先将所有窗户关牢，然后又对健身器材做了检查。

    我看着他不以为然地道：“小五，不至于这么草木皆兵吧？我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没人会害我的。”

    他笑笑说：“寒哥把你的安全交给我。我必须保证你毫发无损，万一你要有点闪失，只怕寒哥……”

    他没再说下去，我还是不以为然，没了我，难不成党寒夜还会活不下去？

    活动了一下筋骨，打开跑步机，跑了不到十分钟，党寒夜就来了。

    “小雪，怎么起这么早？”

    我停下道：“睡不着了，早上好，寒先生。”

    他点点头：“我带了卡特兰做的早点，吃完饭，林羽石的律师就过来，我们一起讨论一下对策。”

    “已经给他请律师了？我想请魏律师的。”

    “放心吧小雪，这位律师绝对可靠，是我们自己人，并且比魏律师更方便帮助林羽石。”

    是不是更方便，我不敢确定，见了再说。

    下楼，侯羽箭正在热牛奶，这个浪子现在居然主动担任起厨师来了，他们谁做的饭也比党寒夜弄得好吃。

    我招呼大家都过来吃饭，卡特兰做了很多点心，有西式的，也有海都传统的菜饼，而且味道不错。林启峰真有能耐，居然把这个洋妞培养成合格的家庭主妇。

    我问党寒夜：“我能不能去看看卡特兰？”

    “有机会吧，卡特兰听说你回来了，非要过来看你，但阿峰不让她出门，让她在家保胎。”

    “咳咳咳……”一听保胎俩字，我把刚喝的一大口牛奶全呛了，寒夜忙帮我拿纸，我跑去卫生间很咳了一会儿才停下。

    从卫生间出来就兴奋地叫：“卡特兰怀孕了？”也不管在座的都是大男人。

    寒夜笑笑说：“他们夫妻俩都不知道，前些天卡特兰排练舞蹈，差点动了胎气。幸亏没事，然后阿峰就不准她出门了，档期全推了。阿峰把他也从济南接来照顾卡特兰。”

    卡特兰比我还小两岁，就要做妈妈了，多幸福，我心里泛出酸酸的嫉妒，也许表情带了出来。

    侯羽箭道：“女人生孩子做妈妈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赶紧结婚，很快也就能做妈妈。”

    我白他一眼，没说话，寒夜低头不语，只是吃饭，小五猴子几人倒是开始起哄了：

    “就是，小雪，我们私下早就叫你嫂子了，别总让我私下偷偷叫了，快点公开正式化吧。”

    “就是，我们兄弟早就商量好了，等寒哥有了孩子，我们把自己的绝技都教给他，别小看我们兄弟的功夫，我们可是三教九流什么都会，哇，到时候，小家伙该多厉害！”

    他们说得很热闹，我和寒夜却异常寂静，不要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就算在一起，孩子也是不敢奢望的。

    因为我们不语，他们说着说着最后冷了场，整个房间变得空冷空冷的。

    饭后，林羽石的律师就来了，居然是位年轻女律师。长发，显然是拉直过的，肤色偏黄，但是她今天用的口红颜色不适合她的肤色，偏黄皮肤的人该用中性色系，特别是她这种职业女性，会更显端庄、知性，她可能是为了使自己看起来庄重，用的这款棕红颜色偏重，使她的肤色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

    党寒夜介绍道：“这位是樊律师，这位是薛之雪。”

    我向她伸手道：“你好樊律师，请里边坐。”

    “谢谢薛总。”她笑笑坐下。

    “叫我小雪吧，寒先生说樊律师是自己人，我就不见外了。”

    “好，我一直对您非常崇拜，很早就想认识，今天总算有机会了。”

    我笑笑：“你过奖了，我没有那么优秀。先请你介绍一下林羽石的情况吧。”

    她点头道：“是这样的，上月29号是龚书记的生日，他的儿女们给父亲在家里开了一个小型的宴会。龚书记的小女儿为了让爸爸高兴，请了几位明星到场助兴，其中就有林羽石先生。据参加宴会的人介绍，龚书记一直很高兴。舞会时，大家都在跳舞，当听到龚书记的叫声和枪声时，他的左胸已经插着一把宴席上的果刀。龚书记的保镖开枪打中林先生的左臂，然后两人都被送往医院。”。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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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一  常用桥段

﻿    二百六十一常用桥段

    二百六十一

    常用桥段

    我可以想象出，林羽石看到仇敌时。内心是如何隐忍的。他脑海一定一次次浮现出师姐被戕害时的场景和惨叫，以及她从楼上跳下来香消玉损的惨不忍睹。

    而那个残害她的狼却披着人皮依然逍遥法外，在歌舞升平中冠冕堂皇地享受人们的尊敬、拥戴。

    我相信林羽石在参加宴会时，并不打算立刻动手，从他用的是现场的果刀就可以看出来，但看到近在咫尺的仇人后，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下去，压抑了十多年的仇恨化作愤怒，终于爆发。

    那个龚书记一定知道林羽石就是当年音乐学院的那个小伙子，所以他也有了防备，让他的保镖寸步不离，但林羽石还是找到了一次下手机会，只可惜没有将他刺死。

    仇未报、冤未结，林羽石却锒铛入狱，成了阶下囚，等带他的将是后半生的囚禁。

    我问道：“樊律师，你见过林羽石了吧？”

    “警方只给了我一次会面机会。”

    “石头怎么说？”我很急切知道林羽石的表现。

    “从事发到现在，林先生一句话都不肯说。”

    “他情绪怎么样？”

    “精神看起来不错，既不害怕也没反悔之意。”

    手刃仇人，林羽石心中一定充满痛快。那块压抑了十几年的阴影终于被扯破一块，阳光会从这里洒进心中，就算去死，他也毫不后悔，唯一的遗憾是没能亲手杀死那个人。

    没死了更好，我要留着慢慢折磨那个让林羽石在内心煎熬了十几年的禽兽，我要让他留下的余生生不如死。

    “小雪。”党寒夜握了握我的手。

    我的情绪有些失态，匆忙抹了一把眼睛，对樊律师笑道：“对不起樊律师，让你见笑了。”

    她笑笑道：“没关系。因为林先生一言不发，警方现在最疑惑的是他杀龚书记的动机。整个事件被官方完全封锁，所有知情人员都被监视控制。高层有人认为林先生是受人指使刺杀龚书记，这涉及到高层内部政治斗争，直接受牵连的就是寒先生。”

    牵连寒夜！林羽石是韩乐翔旗下的艺人，党寒夜人际关系复杂，与政界人物多有来往牵连。林羽石出事，人们第一便会想到党寒夜。党寒夜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际，影响力和实力都太强了，无论他倾向于谁，都会让政治的天枰倾斜，这自然引起各个政治团伙的高度紧张、神经过敏。这种情况下，能拉拢的必然拉拢，不能拉拢者必然希望斩草除根。所以党寒夜的处境比林羽石好不了多少。

    我扭头看了一眼寒夜，他对我微微一笑，沉静自信，我知道他在安慰我，不要我太担心。

    我问：“樊律师怎么看待林羽石这一行刺行为？”

    “首先。我认为林先生不是受寒总指使，很明显，寒总要真想刺杀龚政，也绝不可能派林先生去，那是引火上身，寒总不会如此愚蠢。虽然龚政一直与海都吴家来往密切，但寒总与龚政并没有利益过节，没有必要刺杀他。

    然后我认为林先生也不像是临时起意杀人，他的年龄和以前的做事风格证明他不是一个冲动易怒情绪化的人。但是从林先生的作案工具又看出他事先没有准备，所以矛盾就在这里，既不是临时起意，又不是有预谋的，那该算是什么？”

    难怪党寒夜如此看重这位年轻的女律师，她的确不可小觑，只是我不知道是否可以信任她。

    我看了看党寒夜，他冲我点点头。

    我扭头问樊律师：“你认为林羽石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我认为是仇杀。”

    “何以见得？”

    “据我所知，龚政这个人外表正派严谨，其实人面兽心、腐化堕楼，对女人，特别是有才的女人充满欲望，而且还有一个肮脏的嗜好。喜欢看年轻英俊的男人痛苦的神情。”她看了看我，“由此我推断，林羽石与龚政有着深刻的仇恨，这种仇恨使他情难自控，所以才动了手。”

    我点点头：“你说的很对，但无论你推断的多对，现在林羽石已经成为阶下囚，我要救他，他是无辜的，怎样将他的罪行减到最轻？”

    “目前可以从两个角度去为林先生辩护，一个是有罪辩护，承认林先生是仇杀，因为龚政以前的罪行没有得到法律的制裁，林先生不得已采取极端行为，因为这种行为主观恶性较小，法官会从轻量刑。另外一个是做无罪辩护，认为林先生不存在犯罪行为，宴会上的刺杀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也就是说我们从龚政的变态嗜好入手，他在舞会上欲使林羽石痛苦取乐，林羽石出于反抗，误伤了他。”

    “对，但是这种辩护很难站住脚，被法官采信的可能性不大。”

    “不大也要这样辩护，林羽石是无罪的。”我坚决地说。

    “好，只是，我们需要向法庭提供大量证据来证明龚政有那种变态嗜好。”

    “我会想办法的。”

    “好的小雪，我这就去着手调查和准备，一有进展，我就通知你。我们随时联系沟通。”

    送走樊律师，猴子对党寒夜道：“哥，沈嫂刚刚来为您打扫房间，被保安挡在小区外。”

    我问党寒夜：“你怎么安排沈小樱的？”

    “她暂时在苏州，没有让沈嫂知道。吴家那边的事情不解决，沈小樱回来只是送死。”

    我点点头：“沈嫂很聪明，她很疼你，一直照顾你这些年，保安突然不让她来做家务，工资照常打给她，她会不安的，会很担心你。”沈嫂已经把寒夜做自己的女婿甚至儿子来对待了，这些年她对寒夜的照顾，我心里有数，单单为了挣钱不会是这样子。

    “我不想让她知道你回来了，”党寒夜转身对猴子道：“通知沈嫂这些天不要来了，说我这里装修，什么时候装修完了再让她来。”

    猴子去安排沈嫂的事情，我和寒夜、侯羽箭、林启峰去书房商量对策。

    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三座大山：第一是救林羽石，最关键的就是寻找龚政变态嗜好的证据，我往他身旁安插过几个人，除了被反间的，剩下还有两个。但他们只能提供言词证据，证明力并不是太强；第二是龚政的政治团伙，如果我们要扳倒龚政，必然会牵连聚在他身旁的一群人及其和他关系密切的上层的利益，他们必然与我们殊死搏斗；第三就是横在海都的吴家，吴磊的二叔吴泽文曾经是龚政的秘书，跟随龚政多年，现任海都海关关长，龚政与吴家的关系非同一般。

    这三座大山互相交叉，只有将其全部推倒才能救下林羽石，保住韩乐翔。但要触动那一座都绝非易事。更何况扳倒。石头啊石头，你的命怎么这么苦？比我还苦，难道活着就是为来世间受苦的？

    我们正开小会时，党寒夜手机响了。

    他接了电话：“你好……那就让她饿着……嗯。”然后他挂掉电话。

    我本来是从不干预他的隐私的，但这句话说得太奇怪了，我忍不住问：“让谁饿着？”

    他冲我笑笑：“没什么。我们已经搞定龚政在S省任省长时的一个办公厅工作人员，他可以为我们提供龚政一些经济上的犯罪的证据，吴氏和龚政之间的往来，我们也掌握一些，但生活作风方面的直接证据最难找，很多受害人不敢或者不愿作证。”

    然后的几天，他们天天奔忙，我天天在家里上网还有几个保镖日夜保护，我实在想不出吴磊知道我回海都又能怎样我？倒是不得不佩服我们国家对新闻控制的力度，看不到任何有关林羽石事件的消息，表面看来整个海都安定祥和、形势一片大好。

    取出化妆工具，对着镜子把自己弄成别人，然后到楼下，保镖阿灿看到我吃了一惊，差点问你是谁，小五先说了：“小雪，你要去哪里？”阿灿才恍然大悟。

    我笑笑说：“我想出去逛街，让阿灿陪我走走吧。”

    小五拿出手机道：“我给寒哥打个电话。”

    我不高兴道：“我的行动还要经他批准吗？小五，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他慌忙道：“不是，你别误会，我是怕万一你有闪失没法向寒哥交代。”

    我拿起客厅的电话拨了党寒夜的号码，他很快就接电话：“小雪，怎么了？”

    “寒先生，我想出去一下，请你让你的兄弟放我出去。”

    寒夜一定听我的语气很冲，笑道：“小雪别生气，他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让小五和阿灿陪你出去吧。”

    “好吧。”

    挂了电话，我对小五道：“寒先生说让阿灿陪我出去。”

    小五道：“路上小心，阿灿，保护好小雪。”

    阿灿开车带我出了门，我让他带我去林羽石住的医院。

    他为难道：“小雪姐。我们去了也见不了石头哥的。”

    “好了，我说去就去，见不到就不准去了吗？”

    他只好带我去了医院，林羽石所在的病区都有警察严密看护，更别说进他的病房了。接近病人最常用的套路就是假装医生或者护士，电视剧里常见这种桥段，我决定试试。

    先到护士值班室，我笑笑道：“请问谁负责624病房？”

    一个女护士忙道：“我。”

    “我们队长请你过来一下。”刑警大多穿便衣。

    她匆忙跟我过来，我带着她去找阿灿。我安排阿灿在一个僻静的角落，这位护士跟我走了一段发觉不对劲儿道：“蔡队长在哪儿？”

    “就在这儿。”我话音落已经击中她的百会穴，她很顺利地倒在阿灿怀里。

    我很利索地脱下她的工作服，对阿灿道：“看好她。”

    然后我匆忙到卫生间卸妆改妆，这个护士年纪在三十四五岁，脸部美容化妆的痕迹很浓，所以化妆成她并不难，我再出来的时候基本上就变成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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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二 我心里只有你

﻿    二百六十二我心里只有你

    二百六十二我心里只有你

    一切顺利，值班室没有人发现异常。一般熟人、同事之间。除非穿新衣服换新发型，没有人盯着好好看看你还是不是你。

    林羽石该换药时，我就拿着这位护士刚刚配好的药走向他病房，门口的警察看了看我就放我进去。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再平静，但看到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的林羽石，还是激动了。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胡茬已经那么长，我记忆里，他的脸从来都是干干净进的，从没让胡子长过这么长。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都不眨，似乎世间万物一切都跟他没有了关系。我想就算此刻大地震，他都不会从床上起来逃生。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忙，他在爆发之后死亡了。

    我先熟练地帮他换了药，然后将温度计给他。

    他默默地如行尸走肉般接过来夹在腋下，眼睛依然盯着天花板，似乎我不存在。

    我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低低地道：“石头，石头。”

    他的眼睛一亮，惊慌道：“小雪！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快走，快走，我很好，不要再管我，不准再管我！”

    “石头，不要放弃，我们大家都会好好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都年轻，我们不能放弃，我还等着听你的交响乐，你不能骗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我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举起手给我粘去泪珠：“小雪不哭，我不会放弃，我会写完交响曲给你听，你也要答应我再不准冒险。”

    “我答应你不再冒险，我会想办法救你，相信我。”

    我不敢多留，取了温度计，怕留下笔记，连用药记录表也没敢划，就出了病房，两名警察还老老实实站在门口，真不知道有坏人混进来他们能不能给石头站好岗？

    我一抬头，几人拦住我的路，最前边一人四十岁年纪，稳重威严。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薛总，真不愧是化妆大师，的确以假乱真啊！不过假的就是假的，永远真不了。”

    我知道这个人是海都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蔡强国，也是林羽石案件的负责人。在党寒夜家的电脑里，我已经见到了他的全部详细资料、照片、视频甚至还有他的家人、亲戚。看来这家伙姓蔡不菜，居然知道我是化妆的。但我也不会如此束手就擒，莫名其妙地望着他道：“蔡队长，您说什么？”

    “真不愧是大导演，演技如此高超，可惜不该跟警察作对！”他赞叹道。

    我知道瞒不住了，但我不想理他，绕开他要走，但他们几人一字排开将我的去路挡住。

    我愤怒地道：“让开！”

    “呵，脾气不小，不愧是韩乐翔的CEO！”蔡强国讥笑道。

    我特别讨厌这个人，说不出地讨厌，不让我走，好吧，我就站着，反正我不理他。

    “请薛总跟我们走一趟。”蔡强国前边走。他的手下请我跟着。

    我只好跟着他们来到一间小型会议室。阿灿和那位护士都在，那个护士看到我还着实吃了一惊，她现在不用照镜子就可以看到自己。

    阿灿看到我，一脸愧疚道：“小雪姐，对不起。”

    我摇摇头，笑笑。

    蔡强国对那个护士道：“你可以走了。”然后对我道，“薛总请坐。”

    我坦然地坐下。

    他笑笑，掏出一支烟来点燃抽一口。我立刻被呛得咳嗽，他照抽不误，我也不指望这种人懂得怜香惜玉。

    “薛总，请你回答我，你来看望嫌疑人有什么目的？”

    我淡然地不理他。

    “好啊，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我现在怀疑你是林羽石的同案犯，有串供、毁灭伪造证据嫌疑拘留你。”

    吓唬谁？别以为我不懂法律，你现在可以一时逞能拘留我，三日内找不到有力证据，你还得乖乖放了我，然后被上司骂一顿。这个案件牵涉太多，少有处理不当，麻烦可就大了，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一眨眼乌纱帽可能就落地。所以，我还是不理他。

    这家伙可能怒了，眼里喷着火道：“很好薛总，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然后，我和阿灿就被带回海都市公安局，然后被正式拘留。被关在一间有三个女囚犯的房间里。

    我心里很痛快。现在我和石头同甘共苦了，我也成了阶下囚了。我真不该不听党寒夜的话，心急地跑出来，这下又给他添了麻烦，还是烦，韩乐翔越来越说不清了。就像当年林启峰说的，我有可能把韩乐翔拉下水，我真的是个罪人，我救过寒夜，也会害了他。

    “喂，新来的，不用这么想不开，慢慢就适应了。”一个女囚犯坐在我旁边道。

    “哦，谢谢。”我也没看她，心不在焉地道。

    另一个女的走过来推了我一把道：“别给脸不要脸，装什么清高，到这里边的还能是好人？说，犯什么事了？”

    我看了她一眼道：“杀人。”

    “嘿，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谁啊？杀了人会把你关这里？早单间伺候了。不给来点儿硬货你不老实。”说着举手朝我脸上打来。

    我伸手用指尖将她的手腕轻轻拨开，她立刻尖叫着道：“我的手！我的手……”

    另外两个人惊恐地看着我，我无辜地说：“我不小心点了她的穴，别叫了，叫也没用。坐到旁边慢慢等着，过俩小时就没事了。”

    这下她们仨都老实了。我自己呆坐了一会儿，无聊，就把她们仨叫来：“喂，你们过来，给我讲讲你们都怎么进来的？”

    她们仨倒是痛快地给我介绍她们的事迹：

    “我是个职业小偷，在商场扒窃，这是我第三次进来了……”

    “我专门倒卖各种票据，汽车票火车票、演唱会的门票……是票都管买，你以后要买票找我……”

    “我在酒店工作，就是做那个的……”

    看守所真是个好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可能碰到。她们问我是做什么的。

    我说：“我们公司丢了文件，我被老板怀疑是商业间谍。”

    然后她们仨人给我灌输她们各自的生存理念，还给我留了联系方式，等出去后联系。

    其中一个告诉我：“你的问题其实就看你们老板的态度，他要想整你，你恐怕得判刑，他要说你没事，你立刻就能被放出去。姑娘，叫我说你也别太一根儿筋儿了，女人该付出就付出点儿，这世界哪还有纯洁真情？挣钱享受是王道，你们老板肯定是看上你了。我劝你趁着年轻赶紧给自己积攒点儿，等你人老珠黄，想让老板打你注意，人家也懒得理你……”

    晚饭后，牢房门被打开，一个女警察道：“薛之雪，出来。”

    我的室友们一愣：“你是薛之雪，真的假的？不像啊？”因为我化妆成护士还没卸妆。

    我走出去，被带到审讯室。

    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对我进行第一次讯问：

    “姓名。”

    “薛之雪。”

    “性别。”

    “女。”

    “年龄。”

    我想了想说：“三十。”我已经三十岁了，又一个三十岁。

    “你有罪吗？”

    “不知道。”

    “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我做了什么我清楚，但是不是犯罪我不清楚。”

    “你今天去医院做什么？”

    “看林羽石。”

    “你对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给他换了药、量了体温，对他说不要放弃，我还等着听他写的交响曲。”

    “还有呢？”

    “我哭了，他给我擦泪，要我不准再管他。”

    “还有吗？”

    “没了。”

    然后审讯结束，我没有被带回关押室，而是被告知释放。

    我出来，看到寒夜和林启峰等在外面。寒夜看到我，什么都没说，给我开了车门。我上车，他坐在我旁边，林启峰开车。

    “小雪，你都三十岁的人了。别再做这种冲动的傻事了好不好？”寒夜终于开口了。

    今天，两次提到我的年龄，我感觉真的不好受：“你知道我三十岁了？”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暗淡，暗无天日，他伸过一只手握住我的手低低地喃呢：“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是因为不该不礼貌地提女士的年龄，还是对我蹉跎的青春道歉，但是他眼睛里的确是自责，深深的自责。

    我想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但力气不够，他的手机响了，我才拿回自己的手。

    他接了电话：“你好……不用理她，晕过去就送医院……嗯。”

    我对他这个蹊跷的电话兴趣越来越浓：“谁要晕过去？”

    “跟你没关，回家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想好怎么救石头。”

    他越是不让我知道，我的好奇心越强烈，然后就开始乱猜，不理，晕了送医院，不理就会晕吗？这人也太脆弱了，他不理，那个人就会晕，那个人应该是个女人，他的情人，她想他，可他不理她……

    他跟他的情人管我什么事？不想，不想他们，我已经离开韩乐翔了，他跟我无关了，我只要救出石头。

    我换了个姿势，望向窗外，都市灯火灿烂，路边的情人们牵着手散步，买花的女孩抱着一大束玫瑰发爱情财。

    车飞速从女孩旁边开过，过了我还扭头看她，越来越远，直到她的身影被都市的灯火淹没，我的爱情也越来越远，直到被这个冷酷的城市埋没。

    回家，看到小五，想起阿灿，“阿灿呢？”

    “让他回家休息了。”

    “今天不怪他，都是我的错，你们别为难他。”

    小五笑笑说：“放心吧小雪，明天早上你就能见到阿灿。”

    寒夜从酒店订了餐，刚好送来，他陪我一起吃饭，然后就让我上楼早点休息。他应该还要去林启峰家过夜，我不管，他爱去哪儿去哪儿，没准儿他根本就没去林启峰家，而是在他的情人们家里过夜，那从来不是我考虑的问题。

    回房间洗澡，浴盆旁居然准备了一筐新鲜的花瓣，看来某人想让我洗个花瓣浴的。我也不客气了，放了热水，撒上花瓣，自己慢慢享受。

    洗完澡，披着浴巾出来，卧室里开着柔和的灯光，桌上放着一杯牛奶，我一摸，还热乎乎的，这是让我喝了牛奶睡觉，牛奶有安神的功效，怕我失眠。我端起来一口气喝掉，然后漱口，准备睡觉。这才看到我的枕边放着一束粉色玫瑰。

    我捧起来，拿出卡片看：

    宝贝儿：

    不要多心，我心里只有你，睡个好觉。

    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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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三 他的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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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六十三他的迷宫

    我撇了撇嘴，放错地方了吧？本来是打算送给某个情人的。却被猴子或者小五等人给偷了，然后放在我床上。

    这样一想，我心里就非常生气，觉得这束原本漂亮的用粉紫色包装纸包裹点缀满天星的粉玫瑰很恶心。然后我就用了很大力气将花束抛出去，花砸在对面墙上，然后落下下去，摔在地上。

    我气呼呼地从身上扯下浴巾，拉开被子钻进去，连睡衣也忘了穿，这样子好像一丝不挂的躺在他曾经睡过的被窝里。但我浑然不觉这些，只顾自己生气。

    气了一会儿，自己又突然笑了，人家要送花给谁管我什么事？说好了他跟我已经无关了，除了他，这世界上的男人我都可能去爱，但就不会再爱他了。

    所以，睡吧，睡个好觉，还要想办法救石头，等石头出来，带他回洛阳。我们可以开餐馆种牡丹写歌出唱片，总之我们还年轻，还可以做很多事情。抛去心里负担，他会阳光起来，遇到他心仪的女孩子，就去幸福的谈恋爱，我有兴致的时候，可以跟去给他们当灯泡。一切都会变得美好……

    早上醒来听到外面有雨声，雨下得很大。我翻了个身，看到落地窗旁边的圆形玻璃小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粉玫瑰，昨天晚上我好像把它抛到墙角来着。它自己飞到花瓶里了？显然不是。那就是有人来过，将花插进花瓶里的！看来昨晚我又忘了锁门，虽然这房子里每晚有6个韩乐翔的保安轮流在这里值班，寒夜拿他们当好兄弟，他们对我太好，我也就没了戒心，所以常常忘了锁门。

    可是他们从不到我卧室来的，他们六个人，一般有两个在地下监控室值班，那里有整个翠岭小区的监控，两个人在二楼客房专门负责我的安全，两个人休息。

    我正狐疑着，门开了，寒夜进来，冲我笑笑：“早饭吃什么？”

    我明白了，是他来我房间把花插到花瓶里的，他太过分了。虽然说这里以前是他的卧室，可现在安排我住，就是我的闺房了，他怎么可以随便走动？

    他看我不语，走过来坐在我床边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寒先生，我还没起床，你能不能进我房间先敲门？不经我允许不要进来？”我很义正词严地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地说：“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怕你不舒服……对不起。”立刻起身出了房间，帮我关好门。

    他出去了，我心里还是不舒服，我爸爸还从来不随便进我的房间，他算什么？越想越生气，还是起床吧。

    我一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昨晚一丝不挂的睡了一晚，空调温度调得有些高，他进来时我没有蹬被子吧？怎么会这样？我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

    随便找了套衣服穿上，反正这些衣服都是党寒夜给我挑的。

    洗漱完到楼下，他刚刚准备好早饭。

    “早。”他冲我笑笑，看我的眼神色迷迷的。

    我低头看看自己，红色长裙。白色柔丝衬衣，其实我不喜欢穿鲜艳的裙子的，可恨的党寒夜偏偏给我选了好几条色彩艳丽的裙子。

    他帮我拉开椅子说：“我回来的时候去杏花楼买了些点心，尝尝怎么样？”

    “谢谢。”我喝一口他热好的牛奶，吃一口点心，也不看他，然后想起今天早饭怎么这么安静，问道：“小五他们呢？”

    “小五今天休息，其他人……可能都吃过早饭了吧。”他帮我剥好鸡蛋放在我面前的小盘里。

    “谢谢。”我其实可以自己剥的。

    然后他又帮我夹青菜。

    “谢谢。”其实我自己会夹的，一尝就知道这菜不是他做的，是卡特兰做的，人家怀孕了还起早给我做菜。反正我现在也暴露了，吴磊一定昨天就知道我回海都的消息，一儿就去看望卡特兰。

    饭后，樊律师来，和我们谈了一下林羽石案件的进展。送走樊律师，我就跟党寒夜说：“我想去看卡特兰。”

    “好，我陪你。”他笑笑，打电话通知开车。然后帮我撑着伞出了门。

    雨很大，地面上到处是还没来得及流进下水道的雨水，草坪中间的小石路还好一点，下了台阶，路上的水更深，哗哗地像小河一般流流着。

    我是光脚穿凉鞋的，我的凉鞋是平跟的，这样下去一定会把脚湿了，而寒夜的车还停在几米远外。我正在犹豫涉水上车，身体突然被抱起来，我惊恐地轻轻叫了一声。一扭头，正好撞在寒夜下颚上，他的胡茬重重刺在我额头上，把我的刘海都掀乱了。

    然后我就被他塞进车里，车上他的两个保镖嘿嘿笑着，我全身都红透了。严重怀疑这俩家伙是故意不把车停在台阶旁的，害我光天化雨之下被人抱。

    寒夜合上雨伞钻进车里，坐在我旁边，关上车门，然后给我整理刚刚被他胡茬弄乱的刘海，我红着脸躲开。

    副驾座上的猴子道：“没关系嫂子，你们尽管亲热，我们不扭头的。”

    开车的飞鱼（因为他车技非常好，有飞鱼一般的速度和技术）笑道：“不扭头往前看，专门看后边。”

    坏蛋！

    我扭头看向窗外，不理他们。可是车里的收音机正好放着张宇和小S的《傻瓜与野丫头》。放就放吧，可是飞鱼还和猴子跟着对唱，而且俩人唱得一个比一个难听。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我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扭头，正遇上寒夜的目光，炽热深情的目光。他没想到我会扭头，我没想到他一直盯着我看，我们俩匆忙躲开。我的脸又一次绯红，然后心里的慌乱导致忽略了前排两人难听的吼叫。

    这样一路心慌慌乱乱地到了金玫瑰小区林启峰家楼下，雨还很大，路上流着水，但我这次可不想再被人抱。寒夜撑着伞过来，我立刻踩到地面，脚浸在雨水里，水从我白净的皮肤上流过。我没穿袜子，脚趾甲修理的很整齐。但没有涂指甲油，我从不喜欢用指甲油。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脚上，我以后不敢不穿袜子了。

    在党寒夜伞下踏过几步水，到了林启峰家的台阶，他早为我们打开门，卡特兰站在门口欢呼我到来，一进门就给我一个拥抱。

    然后拉着我细细端详，喜极而泣道：“我说你不会有事的，你会好好的……”

    旁边的林启峰道：“孕妇情绪不能太激动。”

    卡特兰瞪他一眼道：“讨厌，知道了。”

    看得出来，她天天被他这样呵护着，也看得出来，他的心理疾病已经治好了，他现在完完全全只爱她一个人，只属于她一个人。太让人羡慕的幸福，可我没有。

    林启峰妈妈给我们端来热茶，记得第一次去她家，她那么疼我，可我没福气做她的儿媳妇，她现在全心地疼爱她的洋儿媳妇。

    林启峰还是免不了要开我的玩笑，看着我鲜红的长裙道：“哇，石榴裙！还嫌拜倒在你裙下的男人不够分量？”

    不是他妈在场，我早还口骂他了。

    党寒夜对我说：“小雪，你在这里陪卡特兰，我和阿峰去公司，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处理完事情来接你。”

    我点点头叮嘱他：“路上开车慢点。”

    他笑笑答应，然后和林启峰出了门，猴子和飞鱼留下保护我，其实我觉得没必要。

    直到卡特兰嘿嘿笑，我才将目光从门口收回，不解道：“你笑什么？”

    “我开心，当然笑了。”她拉我坐下，“终于看到你们有情人要成眷属了。”

    “你说什么啊？”连卡特兰都来取笑我。

    “说你和寒导啊，在巴西的时候你们就住在一个房间，而且他那么疼你，那时我还以为你们是夫妻呢。后来才弄明白是住房紧张。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用葡萄牙语叫你姐姐，叫寒导姐夫，他都愉快地答应来着，直到后来到中国留学，才知道你们不是夫妻。”

    这下轮到我重重吃了一惊，原来九年前，在卡特兰心中，我跟党寒夜居然是夫妻！而更离奇的是，她叫党寒夜姐夫，他居然会愉快地答应！他什么意思？

    “小雪姐。”

    “哦，怎么？”我愣了好一会儿，被卡特兰叫，才发现自己失态。

    “你想什么？”

    “没什么。”

    “你们中国人就爱这样子，明明在想，偏偏说没有。”

    我苦笑：“卡特兰，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中国媳妇，已经加入中国国籍了。”

    她嘟嘟嘴吧道：“反正就是，你们有时很虚伪。”

    “那不叫虚伪，这是一种民族性格，喜怒不言于表，我们崇尚中庸，不走两极，在事物中寻找一个平衡点。”

    她笑笑道：“所以，你喜欢寒导演，不肯说出来，他喜欢你，也不肯追你，然后你们俩人就相互暗恋了十年。”

    我无奈地苦笑：“我们俩人之间真的已经结束了，卡特兰，别再把我和他牵扯在一起了。我这次回来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办完事情我就离开。”

    “小雪，你真的舍得扔下我们这里这么多朋友走？”

    “那不是一回事，你们可以去看我，我也会来看你们。我好不容易才走出党寒夜的爱情沼泽，你就不要再拉我下水了。”

    “我真的很糊涂，越来越弄不懂你们俩人。”卡特兰惋惜。

    “有些事情，还是让它是个谜比较好。”党寒夜的谜已经跟我无关了，我在他的迷宫里绕了十年，总算撞到一个出口，不会再踏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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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四  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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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二百六十四不孤独

    二百六十四不孤独

    我跟卡特兰聊了一上午。中午我们一起做饭，刚要吃饭，依珠来了。她看到我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扑过来抱住我就哭。

    依珠说我失踪的一个多月，外界都以为我死了，我出现在北川时，整个韩乐翔都沸腾了，大家争相报名去北川做志愿者，她老早就报名，可到现在还没轮到，只让她参加了几场赈灾义演。上午还询问经理轮到她了没有，不过，现在看到我回来了，她不想去了。

    我说我还要去，带林羽石一起去。

    听到林羽石的名字，依珠道：“好几天不见林羽石了，我有好几个问题要请教他，他的手机一直关机，小雪，你跟林羽石最好了，你能联系上他吗？”

    我这才意识到。外界，甚至连韩乐翔的大多人都不知道林羽石出事了，消息的确封锁的十分严密。

    我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卡特兰问：“石头不会有事吧？”

    我再摇摇头：“我也很想知道他安全。”

    “你快让林启峰去查他在哪儿啊？”卡特兰说让我去指派林启峰。

    我苦笑：“也许他们已经在找林羽石了。”我不知道卡特兰知不知道林羽石和林启峰的关系，他们这种人真的太了不起了，连自己最亲的人都能隐瞒得密不透风，估计到现在卡特兰还不知道林启峰的真实身份。

    依珠焦急道：“小雪，你快让林启峰找找林羽石吧，万一他出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帮他？”

    看她那么着急石头，我知道她爱上他了。我伸手握住她的手道：“放心依珠，我不会让石头有事的，我会把一个完完整整的林羽石交给你。”

    她红着脸道：“你说什么呀小雪？”

    “我说石头是个很好的男人，他会做菜，懂得疼女人，将来是个好丈夫。”

    “你……”

    看着依珠的窘态，我和卡特兰开心的笑着，而我的笑里更多的掺合着酸涩。

    猴子过来叫我们：“三位美女还要不要吃饭？”

    我们高高兴兴地去吃饭，这个时间，望海区的区长被正式双规。他是我为林羽石事件老早就安排下的导火线，为了抓住他的把柄，早几年，我就开始撒网，他是龚政的侄女婿，真正的好戏要上演了。

    樊律师那边说找到了三位可能是龚政玩儿过的女孩，但人家拒绝承认，更不会帮忙作证。要给林羽石做无罪辩护困难重重。

    党寒夜告诉我不用担心，我们一步步压迫龚政身边的人和他的团伙成员，让他们狗急跳墙、狗咬狗，证据会咬出来的。

    我知道他在安慰我，我一直认为他和林羽石不怎么合得来，可是这次，他为林羽石做了太多，几乎是不惜代价、不计成本，不像他以前那种商人的作风。

    我很难过的时候就会坐在钢琴前弹琴，有时候按着乐谱弹，有时候想起什么旋律就弹什么，有时候想起那个音来就弹那个音，真正的乱弹琴。然后我就发现，只要我一走向钢琴，客厅里的人会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无影无踪。

    爱去哪儿去哪儿，反正我不会给你们准备耳塞。我的手在琴键上敲打，刚刚还是在弹玻璃空气，下一句可能就成了热带美人鱼。

    我终于累了，停下手。身后居然传来掌声，自己都忍不住扑哧笑出来，第一次弹琴赢得掌声。一回头。党寒夜坐在沙发上。

    “你刚回来吧？”我不敢相信他能在这里忍受很长时间。

    他笑笑：“回来一会儿了。”

    “哦，你一定先上楼了吧？或者去其它房间？”

    他笑笑：“我一直在听你弹琴，你弹得很棒，再没有人能弹成你这样。”

    这个我承认，没有人能弹得我这么难听，也就是去玉兰福利院时，那些聋哑弱智的孩子愿意听我弹琴。

    他走过来帮我合上钢琴盖说：“坐下喝杯茶吧。”

    我知道，一定有事发生了，“你说吧，我什么都能接受。”

    “望海区的区长在看守所自杀了。”

    “哦！”我吃了一惊，这个突破口是我精心安排的，我还指望这小鱼能诱出大鱼来，没想到对手那么残忍，下手如此之快！我愣了一会儿才问：“外界什么反应？”

    “新闻还没发出去，估计这次包不住了，有媒体舆论的参与，也许对我们有力。”

    “林羽石呢？他们会不会对林羽石下手？”

    “放心吧，林羽石身边有自己人。”

    只要石头没事，别的可以慢慢想办法。我问党寒夜：“人死了，他犯的罪也就不再追究了吧？”

    “是的，但他身后留下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会引起疑惑，媒体介入后，公众会讨要说法。我不会让这件事就此罢休。”他的目光很坚决。

    他的手机这时响了，他在我面前接电话：“你好……好。”然后将手机给我，“小雪，子谦找你。”

    王子谦找我？我接过他的手机放在耳边：“喂，子谦。”

    “小雪。”那边传来王子谦的声音，他好像有些激动，“小雪你好吧？”

    “我很好的。”

    “小雪。我们可以见面谈谈吗？”

    “有事吗？”我笑问。

    “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好，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现在就在翠岭小区门口。”

    “那你进来坐坐吧。”

    “我不想去党寒夜家里，我只想跟你谈。”

    “好吧，我一会儿出去。”

    合上手机还给党寒夜，他望着我问道：“你要出去？”

    我点点头：“王子谦约我出去。”然后站起身来。

    “让小五和阿灿陪着你吧。”他征询我的意见。

    “我不会有事的。”转身上楼换衣服，他没再坚持。

    出了门，我步行出了小区，站在门口，看不到王子谦的车，我正疑惑，王子谦开车过来，停在我旁边，打开副驾座的车门。

    “我以为你就在门口。”我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翠岭小区戒备森严，到处是眼睛，我不想被人盯。”

    我不再说什么，党寒夜这个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既能高瞻远瞩，又会毫厘不差，在他的崛起历程中，所有他的对手都败给他，在一次次博弈中，他越来越强大。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让很多人惴惴不安。

    王子谦带我来到他们家的一个高级俱乐部的餐厅，因为不是吃饭时间，几乎没人。

    他坐在我对面，很久才说：“小雪，你瘦了。”

    我笑笑：“我胖过吗？”

    他幽怨道：“你在他身旁从来没胖过。”

    其实我有过一次体重增加的经历，就是党寒夜和伊莎贝拉公主结婚那会儿，但很快又掉下来。我笑着说：“这样子不用担心减肥。”

    “离开他好不好？”他看着我，是哀求是愤怒。

    “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谁信啊？”

    “我的心信。”

    侍者送来两杯茶，我们暂时的沉默。

    我喝了一口茶，连着飘着的绿茶叶子咽下去。

    “林羽石那里。我也会尽力帮忙的。”他平静地说。

    “谢谢，”他是个值得爱的人，但我不想伤害他太多，“你最好别插手，浑水会越趟越混，我会救石头的。”

    “如果林羽石没事了，你还会留在海都吗？”

    我摇摇头：“我会带他走，我们在这里都伤够了。”

    他绷着嘴不做言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要提防吴磊，这人非常险恶，你们这次事件一定会牵涉到吴家。”

    “谢谢。”我又吃掉两片绿茶叶子。我知道他非常想帮我，但是，一旦插手此事，整个王家会被牵下水，他们家的产业，他爸爸和亲戚、甚至他外婆家族的政治前途都会受到影响。所以，他不会像党寒夜那样，毫不忧郁地跟着我下水。

    “小雪，我怎么跟你联系，我不想打党寒夜的手机。”

    “我们不用联系，我会记得你这个朋友的。”说完，我站起身来。

    他慌忙拉住我道：“小雪，再坐一会儿？”他的眼神那么不舍又那么无奈。

    我又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道：“子谦，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忘了我吧，我们前生无缘，今生无份，我根本不该出现在你的世界，是时空错乱，才让你遇到我，但这是个错误，现在还来得及改正。”

    然后我松开他的手，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口。

    乘电梯下了楼，外面又下起雨，一辆车开过来。停在台阶旁，副驾座的门打开，寒夜探出头来道：“上车。”

    我钻进去，坐在他旁边。

    路上，挡风玻璃上的雨刷不停地挥动着刷走雨水，就像刷走我心里的牵挂，十年前的今天，我带学生们跑操时被卡车压死，来到这个世界，过了十年，我还是孤独一人。

    寒夜伸过一只手来，握住我冰凉的手，低低地说：“小雪你不孤独，我陪着你，永远，就算我不能陪你走完今生，我的灵魂会一直守着你，寸步不离。”

    “不要说这种话，我不想听。”我打断他，我们都还活得好好地，干吗要提早给我敲丧钟？被剩有什么可怕的，至少我们的生命还是鲜活的。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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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五  点石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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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二百六十五点石成金

    二百六十五点石成金

    我在厨房煮奶茶。猴子搬一把椅子放在旁边看着，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

    “怎么？忍不住了？”我笑笑问。

    他试探地问：“有我们的份儿吗？”

    “当然了，人人有份儿，一会叫他们都过来喝，我还准备了小点心。”

    “嫂子万岁！”他欢呼，“早就知道您的厨艺名满海都，只是没有机会亲口品尝，今天总算看到你下厨房了。”

    我不满道：“呃，你的意思是我很懒，白吃白喝住了这么久都不做饭给你们吃？”

    “不敢不敢，我们认为是寒哥疼你，舍不得让你下厨房。”他嘿嘿笑着。

    “去，”我推他一把道，“去叫他们过来，吃宵夜了。”我这段时间心情很坏，饭都吃不下，更没心情做饭。

    “嫂子，咱们分头行动吧，我去叫他们几个，你去叫寒哥。”说完他一溜烟跑了，真不愧是猴子。行动好敏捷！

    我本来是想要他去叫寒夜的，但现在只能我去叫了。

    上楼，轻轻打开书房的门，党寒夜正坐在书桌后，靠在椅子里，仰着脸，眼睛闭着，眉头紧皱，两鬓那几率白发更明显了。

    我从来没见他这么发愁，以前，无论遇到再大的事情，他总是举重若轻、风轻云淡地和我开着玩笑就把事情处理了。这一次，真的给他出难题了。

    他睁开眼，看到我，面容立刻变得柔和，笑笑：“进来吧。”

    我走过去，他把胳膊支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看得出，他确实很累。

    “寒先生，不用太辛苦，有些事情，我们尽力了，并不能左右它的结局，不管最后怎么样，我不会怨你的。”我承认，看他这样，我心疼了。

    他笑笑。将右胳膊肘支在椅子扶手上，侧着头，右手揉着太阳穴，看着我道：“你就请我帮这一次忙，如果我不能把林羽石活蹦乱跳的交给你，我会怀疑我还是不是算个男人？”

    你是，你当然是了。我再走近他一步，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他两边太阳穴，帮他按摩，然后顺着经络，帮他按摩头部、颈部、肩部、背部的穴位。

    我的手在他背部按压时，他轻轻叫道：“小雪。”

    “嗯。”我答应一声。

    本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只是叹了口气。

    我停下手道：“我煮好奶茶了，下去喝一杯吧，大家都在。”

    “好。”他站起身来，跟我一起下了楼。

    餐厅里，那几个人吃得正热闹。

    “阿灿，快点，喝完这口下去替那两个人。”

    “我还没吃点心。”

    “吃什么点心？你女朋友昨天还嫌你胖了，压得她透不过起来。”

    “你怎么听到的？我不是胖。是肌肉……”

    见到我们过来，他们忙给我们拉开椅子。飞鱼一边嚼着点心一边道：“哥，嫂子的厨艺果然名不虚传，我要能娶到这么一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温柔贤惠的媳妇，死了躺在棺材里都是笑着的。”

    他旁边的一个兄弟拧住他的耳朵道：“你要真娶到嫂子这种女孩就赶紧笑着死去，你死了我帮你养着你媳妇。”

    “去……”

    他们一边打闹一边吃，一边叫我嫂子，好像我真是他们嫂子一般，弄得我现在对这个词也麻木了，就好像是我的名字，他们一开口我就认为是叫我。别到大街上，听到有人喊嫂子，我张口就答应，真的就丢人了。

    阿灿和另外一个兄弟吃了两块蛋糕便去地下监控室换班，党寒夜的这些手下，虽然平时打闹嬉戏，跟他称兄道弟，但工作起来都非常严谨、一丝不苟，而且对他相当忠心，这也是他管理的特点，外松内紧，他管的是人的心，心被他管住了，身还能由己吗？

    寒夜将奶茶捧在手里，慢慢品着，我说道：“快喝吧，要凉了。”

    他浅浅地笑笑说：“喝一口少一口了，我要省着喝。”

    “以后嫂子天天煮给你喝，你不想喝也得愣灌下去。对吧嫂子？”猴子转而问我。

    我撇了一下嘴道：“你们别叫嫂子了，这样子会让人产生误会的。”

    “你们还有什么好误会的？全世界还有谁不知道你们俩……”

    寒夜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猴子的话。

    “……好……嗯……”党寒夜好了一声，嗯了一声，然后挂掉电话，然后喝完他杯子里最后一口茶说：“小雪，你早点睡，猴子，照顾好小雪。”

    “你去哪儿？”我没忍住，问道。

    他一边向洗手间走一边说：“我先去见一个朋友，然后去林启峰家里过夜。”

    他从洗手间出来，跟我说了拜拜，就要走，我追着送到他门口，递给他外套，看着他坐进车里开走，才关上门进来，坐在沙发上发呆。

    可能是我发呆的时间太长了，猴子过来叫我：“嫂子，睡觉去吧，天很晚了，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我点点头，是的，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很多资料需要整理发现线索，我要查很多法律条文，要……什么时候才能救出林羽石？

    第二天，早上党寒夜没有回来，以往他都在我起床前带早点回来的。我自己做了早饭，叫猴子他们来吃。给党寒夜打电话，他说他不回来了，他在公司。我怀疑他是不是在某个情人那里，但是又想，人家在那里睡管我什么事？

    我去换了衣服，让飞鱼和另一个兄弟陪我去公司。车停在公司门口。我抬头看看熟悉的大楼，我亲眼看着它盖起来的，门前的花卉开得正鲜艳。

    移步上了台阶，因为过了上班时间，大厅里只有两个前台的员工。然后我就听到“啪”的一声，一个员工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她们两人是跑着过来的，然后将我抱住。

    “我们以为你真的不回来了。”

    “薛总，韩乐翔不能没有你……”

    原来我也很受欢迎的，一直以来，我以为员工们只认党寒夜的。

    我没有打扰大家，直接去了党寒夜的办公室，电梯里遇到两个员工，他们见到我惊讶喜悦。看来我以前还算是个让人不太讨厌的老板。

    敲开党寒夜的办公室门，他正在手写东西，抬头冲我笑笑，示意我坐下，继续写他的。过了十分钟，他才停手，然后揉了揉右手腕，我知道那是去年车祸骨折的地方，他身上的伤太多了，但他从来说没事。

    他站起来身来，走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我们俩就这样干巴巴坐着，谁也不说话。但我并不觉得这样不自然，相反，有他在身边，空气很安详。

    敲门声，侯羽箭进来，拿着文件夹直接向党寒夜汇报工作，也不回避我这个外人。侯羽箭这块顽石终于被党寒夜点石成金了，作为韩乐翔现任，他非常优秀，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那些绯闻也跟他没了关系。党寒夜看人的眼很毒，他没有选错人。侯羽箭确实可以当此重任，而且没有贪欲，会将他的愿望执行下去。那种豪门家族里为了利益的勾斗在这里没有发芽的土壤。

    也许世界上就只有我和侯羽箭两个这样的傻瓜，都被党寒夜发现利用了，他厉害，不得不承认他厉害。

    我们继续推进针对龚政的包围圈。

    两天后，前望海区区长的两个情人因为争夺财产，对簿公堂，扯出了公司对区长的行贿案，公司的案件又扯出望海区国土资源局局长受贿案，然后又牵出国资委主任受贿案，从国资委主任又呈发射状，牵涉出多名官员和国企、及海都富豪。

    一周后，中央派出专门调查组进驻海都。案件到此震惊了世界，被许多著名报刊称作惊天腐败大案。

    我知道这些都是党寒夜在背后一手策划的，但事情远没有结束，他的目标龚政现在还没有落水，他还在运筹帷幄，步步紧逼。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商人更要靠官府在背后撑腰做生意，但党寒夜为了我，为了我要救一个林羽石，不惜将他一生奋斗的产业压上，与浩大的官僚群体殊死一搏。

    他曾是个孤儿，一无所有的孤儿，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一个丑陋得让人厌恶的孤儿，他今天所有的一切，全是靠他自己用汗水和鲜血打拼来的，他付出的艰辛和代价，是没有人可以想象和比拟的。

    我越来越不忍心，不忍心让他为我付出太多，但箭已经射出去，收不回来了，我只能祈祷，这一次，他会赢，我们会赢，因为商场上他是神话，他没输过。

    可是，这不单是商场了，其中夹杂太多的是官场了。这时候，我真正的害怕了，排山倒海的害怕了，我真的希望这只是个梦，这些都没有发生过。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然后一趟一趟去厕所。最后，我索性坐在床上靠着床头任思绪乱舞，看看表，凌晨两点。

    咚咚咚，门被轻轻敲了三声。

    我有些紧张，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敲门？小五他们不会在这时候来打扰我，如果是坏人，一定会被他们拦在外面，也不可能到了我房间门口，那一定就是党寒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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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六  强悍身份

﻿    二百六十六强悍身份

    二百六十六

    强悍身份

    我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请进。”

    门被轻轻打开。寒夜缓缓踱进来，同时，我看到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对不起，这么晚了来打扰你。”他冲我歉意地笑笑，然后坐在远处的一把圆藤椅上。是我正义严辞的说过不准他随意进我房间的。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不是为了我，他怎么会操劳到这么晚？他的作息向来很有规律的。

    “寒先生，”我愧疚地道，“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我真的给你添麻烦了，你不要这么操劳了，你该多休息，你的身体并不好……”望着他两鬓的白发，我要忍不住流出泪来。

    他笑笑道：“我身体很健康啊，男人四十一枝花，你看我现在不是充满青春的力量吗？”说着他还举了举胳膊，给我秀秀他的肌肉。

    我忍不住被他逗笑了。

    他爱怜地看着我道：“女人就该快乐，该多笑笑，笑一笑十年少，你看你现在就跟十年前我在火车上遇到你一样。一点都没变，还是一个小女孩。”

    十年前的火车上，原来他还记得那时的我！我以为他早忘了，“您还记得那时候啊？”

    “当然了，你还帮我捡起我掉的面霜呢。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时候的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将来会影响我的一生。”他低头浅笑，“小雪，遇到你，认识你，我很欣慰，也很知足。感谢上天把你送到我身边，给我一切本来我不该拥有的东西。”

    不该拥有的东西？我给过他什么？给他收拾过房间、帮他买过房子、装修房子，洗衣做饭、做家务，给他做过按摩……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事，他随便找个保姆，做得都会比我更好，这根本算不上什么。然后就是我给他添了麻烦，把这么大的麻烦丢给他，这本来就不该是他拥有的，他在说我给他的麻烦吧？

    “对不起寒先生，我……”

    “好了，”他打断我，“被你麻烦是我的福气，我心甘情愿，这么晚了，我来是找你商量一件事。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本来对我们更加有力，下一步就会牵扯出龚政。但是，我刚刚从高层内部获得消息，高层为了顾全政府形象和多方利益，会将案件控制在已经牵涉的范围内，这样就有可能不对龚政做处理。”

    我心中一怒：“什么？就让那个罪大恶极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这算什么法制？”我一时气得有些气喘、失态。

    寒夜默默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道：“小雪，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历史从来都是在公平和不公平的博弈中向前推进。为了历史大车轮的向前发展，很多人牺牲了，很多无罪的人背上不该有的千古罪名，也有很多本来有罪的人却千古流‘芳’。好名臭名都可以流千古，但我们只能活一世，所以我们必须学会隐忍，学会调整心态，即使是在不公平中也能快乐，不要拿别人的罪恶伤害自己的幸福。”

    我愤怒地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道：“那林羽石呢？他就该背上不该有的罪名，被人千古唾弃？然后在监狱中度过余生？这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他像个犯错的孩子，眼里满是深深地自责：“对不起对不起，小雪，对不起……”

    我知道我有些失态了。他不是神，他一直在尽最大努力帮助林羽石，甚至他不惜压上他的所有资产，可这并不是他能决定的了的事情，我不该这样迁怒于他。

    “寒先生对不起，我知道不怪你，是我太激动了。”

    他摇摇头：“我想了很久，现在还有一个可行的办法。”

    我的胃口被吊起来，望着他。

    “你知道林羽石的爸爸吗？”他问。

    林羽石的爸爸？我真的没有去想过，我知道林羽石的妈妈是部队文工团的演员，很多年前就病逝了，林羽石说是自己把妈妈气死的，然后爸爸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他也就不再回家了。我去过林启峰家，知道林启峰的爸爸是部队一名普通的文职人员，林启峰说他爸爸和林羽石的爸爸在一起工作过，我就认为林羽石的爸爸也是个普通的文职人员。但是党寒夜现在大半夜来找我，显然事情的关键是要谈林羽石的爸爸，所以我推断，林羽石的爸爸必然不一般。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爸爸，他只说过他爸爸不认他这个儿子了，别的再没提过。”

    “他爸爸是林方远。”

    “啊——”我脱口惊叫。我对军事并不太了解，所知道的也就是中央军委的组成人员、七大军区的的司令、以及海空军的司令和四总部的几位头头儿。而林方远的名字就在其中，其地位和分量显而易见。

    这应该就是林羽石从不提他的父母，连他的档案里都没有他父母的名字的原因。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让自己平静下来：“还有谁知道呢？龚政他们知道林羽石的身份吗？”

    “目前不知道，迟早会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要……”

    “只有彻查龚政，林羽石才有救，我的力量和关系网让高层改变决定。分量还不够，所以我希望能说服林方远帮助改变高层的决定。况且，像龚政这种腐虫，再不清理已经不能平民愤了。”

    我知道党寒夜是个目的明确的人，他跟我说的话都不是废话，“那么，我能做什么？”

    “林方远秉性刚直，他不知道林羽石从音乐学院退学的真实原因，也不清楚林羽石被部队开除的真正缘由，所以他对林羽石是恨铁不成钢。林羽石也很倔，这个你比我清楚。所以，就算林羽石被判处死刑，他也不会出手干涉。这里就需要你去说服林方远，告诉他真相，让他知道他有个优秀的儿子。林方远廉洁爱国，他也不会容许龚政这种蛀虫继续蛀下去。只要高层能改变决定，彻查龚政，海都的事情就好办了。”党寒夜笑眯眯地看着我，“而这个说服林方远的艰巨任务也只有你能完成。”

    我惊恐道：“我？人家那么大官儿，会听我的吗？再说，我怎么才能见到人家。”军队必然守卫森严，我冒然前去，别说见到人。没准儿还会被定个非法擅闯军事禁区的罪名。

    党寒夜笑道：“林方远不认自己的亲生儿子，但他的侄子没得罪他，他还是认的。”

    林启峰！对了林方远和林启峰的爸爸可是兄弟，我怎么把这个忘了？怪不得人家党寒夜有成就，同样长着一个脑袋，我的就没法跟人家的比。

    党寒夜接着说：“事情易急不易缓，我已经给你和阿峰订了机票，你们明天就去北京。”

    原来他早就设计好圈把我套进去了，这才来装模作样地告诉我，看似是我心甘情愿跳进去的，其实我早就在他那个大圈里晕头转向了。

    放下党寒夜的奸猾不说。我要真见了林方远，我该跟人家怎么说，凭白无故，人家会信我吗？“寒先生，我去了北京，怎么跟林羽石的爸爸谈？他会相信我吗？”

    “实话实说，林方远不是一般人，你编什么谎话在他面前也是弄巧成拙，就把你和林羽石的故事讲给他听，声情并茂地讲，这个你在行，不用我教，加上你那双可怜巴巴地大眼睛，把男人哄死都他不知道怎么死的，还只想着对你怜香惜玉。”他越说越坏，满脸坏笑。

    我生气地举拳冲他当胸一拳道：“滚！”

    但他却笑得更坏了，我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一件吊带睡裙，雪白的胳膊和肩膀都露在外别，更难为情的是胸部快要走了，那两个柔软雪白的半圆在睡裙边缘跳动。没准儿在我举拳打他时，已经被他饱览了风光。

    我惊慌地将被子拉上来，裹住自己，只剩下脸蛋，但早已经羞得粉红。

    他却依然坐在近在咫尺的床边色迷迷地望着我，看得我心里突突乱跳。我低下头，不敢看他。不争气地说，我现在有点儿希望他色我。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这种灯光，这个距离，这太暧昧。

    但是，我低头羞了很久，也不见他有动静，偷偷抬起头，隔着我整齐的刘海偷偷看他，他依然望着我，满眼的情迷欲乱。

    “小雪。”他用很重的语气叫我。

    我羞涩地点点头，偷偷观望他。

    “我爱你，爱了很久。”他说话的语气很些粗重，似乎是在压制体内强大的快要控制不住的力量，“你睡吧，我该走了。”

    然后他站起身来，快速向外走。

    “寒夜。”我叫道，眼睛里已经闪着泪光。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又立刻扭过去，似乎害怕再看到我：“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坐飞机。”然后他是逃出去的，真的是逃出去的。

    我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嗯，睡觉，我睡觉。”

    我还没躺下，就听到外边寒夜喝道：“都给我过来！”然后隐约听到几个人的嘿嘿笑声，然后没了动静，他们估计是去楼下挨寒阎王训斥了。

    也就是说，党寒夜凌晨两点敲开我的房门，那帮家伙以为会有好戏上演，所以都聚到我的卧室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结果我们俩很令人失望，没发生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反倒被寒夜一出门全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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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七  将军

﻿    二百六十七将军

    二百六十七

    第二天，我是被党寒夜的敲门声吵醒的。已经上午十点，真的很困，但还是爬起来洗漱。

    我下楼吃饭，他帮我收拾行李，以往都是我帮他收拾行李的。

    然后林启峰来了，飞鱼和阿灿送我们去机场，寒夜没去。我们的敌人也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也许他怕引起对手神经过敏。

    路上，飞鱼和阿灿坐在前排，林启峰和我坐在后排。我心里很乱，也不想说话。林启峰伸了个懒腰，舒展后就把他的右臂放在我座位的靠背上。

    我认为只有情侣才会有这种动作，“喂，把你的胳膊收回去。”我苛责道。

    “我有没碰到你，干吗那么紧张？再说了，你现在想让我色你，我还懒得动呢。”这家伙一副邪恶的无厘头。

    我不想理他，叫道：“飞鱼，停车。”

    车停下，我下车道：“阿灿，我们换座。”

    然后我坐在副驾座上。阿灿坐到后边。

    林启峰无聊地叫道：“没劲。”

    飞鱼和阿灿嘿嘿直笑，阿灿问道：“林哥，最近嫂子没让碰？”

    “我x，自从怀孕，就跟我妈搬一个房间住了。女人怎么这么麻烦，不怀孕，要过例假，总算怀孕没例假了，更不能碰……”

    我不能再听这些家伙们说下去了，从包里拿出MP3，塞上耳机，听林羽石的音乐。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林启峰已经不再去外面找女人，他虽然没口德，但内心在向一个模范丈夫进化。

    机场，我坐着听音乐，让林启峰办理登记手续，上了飞机，他就和旁边的一个女人调侃。

    我在思考怎么跟说服林羽石的爸爸，他是不是一个很威严且难相处的人？我特别害怕面对一张严肃且没表情的脸，党寒夜让我声情并茂的讲，我怕到时候面对那样一张脸，我吓得说不出话来。本想向林启峰提前了解一些他这位伯父的脾性，他却跟那个女的越聊越来兴致。

    总算下了飞机，打车去目的地，路上换了两次车，我想如果不是被林启峰带着。我真的找不到林将军住哪儿。

    本想在路上问问林启峰这位将军的脾性，他却只是说，你见了不就明白了。我想先找个地方住下，放下我的行李箱再去人家家里，但林启峰直接就将我领到了最终目的地。

    在门口做了严格登记、检查，才被放行，如果不是林启峰带着我，就算我能找到这里，人家也不会放我进去。看到院内整整齐齐像士兵一般列着队的松柏花草，我心里就紧张得要死，两辈子第一次见将军。

    这是单元楼，而且并不新，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林启峰带我向里走了很久，进了一栋楼的一个单元，爬楼梯上去，在一个门口停下敲门。

    门外，我的心咚咚跳，很快，门就开了，给我们开门的是一个有了零星白发、五十多岁的男人，他有刀削一般棱角明晰的脸和挺拔迷人的鼻子。那双犀利的眼睛，必然能看穿岁月苍茫，以及那历经岁月磨难依然挺拔英俊的身材，我知道，林羽石的一切来自于他。

    也许林羽石年轻，也许本来就是这样，林羽石要比他更帅，可能林羽石还继承了妈优点。

    “小峰！”他柔和地喜悦地笑笑，“快进来。”

    他将我们让进屋里，他打量我那一眼时，我的心紧张地要跳出来。

    他和蔼地问林启峰：“小峰怎么会有空到我这里来？”

    我怎么也没想到林启峰对这位将军伯伯说话也是那么没大没小：“知道你一个人孤独，我带女朋友来看看你。”

    “女朋友？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我记得你媳妇是个洋妞，小峰，你不能乱来。”

    还没等林方远招呼，林启峰自己去冰箱里找出一听饮料打开就喝，还说：“我是有媳妇了，可你还是个老鳏夫，我这是给你带女朋友来了。”说着一把将我推向林方远，他自己闪身到了门口，打开门回头道，“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先闪了，bye，uncle。”然后呯的关上门走了。

    我被林启峰推了一把差点撞到林方远身上，幸好我还有点功夫底子，没撞到他怀里。心里恨透了林启峰，寒夜让他陪我来找林方远帮忙，他居然把我一个人扔下。自己逍遥去了，这绝不是党寒夜的安排，我要回去告他一状。

    但是，他已经溜之大吉了，也指望不上了，这位将军只能靠我来说服了。

    我转过身，甜甜笑着对林方远做自我介绍：“您好，林伯伯，我叫薛之雪，是林启峰的朋友。”

    他没有什么表情地点点头道：“请坐。”

    我跟着他在客厅沙发坐下。他的家装饰十分简洁，储物架上摆的不是古玩字画，而是军用飞机、大炮、装甲车的模型。

    我局促紧张地坐在沙发上，不知怎么开口。

    林方远拿了瓶果汁给我，我握住果汁瓶子，才缓解了一下紧张，刚要开口，他先说话了：“你是那个导演薛之雪？”

    我忙点点头：“嗯嗯嗯。”原来我的大名他老人家早有耳闻。

    “你写得剧本不错。”

    受到领导表扬了，窃喜，“您看过？”激动地问。

    “我看过那年春晚的那个小品。”

    我震惊，那个小品是林羽石和侯羽箭演的啊！他一直在关注他的儿子，我今天来的目的，他应该早清楚了，党寒夜让我别撒谎。真的一句谎也不能撒。

    我点点头，捧着果汁，不知该说什么。

    他家里的电话响了，他去接电话：

    “……你们不用给我准备饭了……嗯……”

    他挂了电话过来问我：“在这里吃晚饭吧？”

    刚来就要在人家家里吃饭，这貌似不礼貌，但我可不能走，必须赖到任务完成。我乖巧地点点头：“谢谢林伯伯。”

    他转身走向厨房，我忙跟过来，我没想到，如此高位的人居然自己下厨房，更没想到。他居然一个人住。

    他的背影很帅，体型保持的很好，没有一丝老男人的臃肿，军绿色的裤子和军绿色的T恤，如果不看脸和头发，没有人相信他已经五十多岁，我相信他在战场上依然身手敏捷、骁勇善战。

    “我来帮忙吧，林伯伯。”他拿围裙时，我也拿了一条。

    他却看了看我说：“你去客厅看电视吧，这里脏。”

    我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低挽，淑雅淡静，看来他还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

    我笑笑：“没关系，我经常下厨房的。”

    然后，我和这位将军，刚见面就一起下厨房做饭。打开冰箱，看了一下材料，还比较齐全。林羽石做的菜非常好吃，我心里认为，有其子必有其父，这位林将军也是位烹饪高手，不然一个人的家里准备这么多材料干吗？

    我决定做林羽石常做的菜，先做一个蕃茄煨鱼，我收拾鱼，林方远帮我泡木耳，洗番茄剥皮，切姜丝；做脆皮里脊，我削西瓜皮，他切里脊；做铁锅豆腐，他剁肉，我搅豆腐：做鸡蛋灌饼，我和面，他准备鸡蛋……我发现，我们很默契。当然了，因为这都是林羽石常做的菜，我一边做，一边回忆林羽石的点点滴滴。他一边做，一定一边回忆当年的家庭温暖，而现在却只能忍受妻亡子弃的孤独。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就算曾经在战场上气吞山河、颐指气使，但当脱下铠甲，面对冰冷的空巢时，如何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会难免心感万古凄凉。

    将菜一一端上餐桌，解下围裙，我笑着道：“林伯伯，吃饭了。”

    他对我莞尔一笑，笑得特别温柔。我知道，这顿饭让我的任务完成容易了些，难怪林启峰扔下我走了，他要在，培养不出这种氛围来。

    他递给我筷子，我们坐下一边吃，一边谈论豫菜做法。

    “林伯伯，您的厨艺很不错啊！”

    他笑笑：“我做的菜不好吃，这都是你主厨做的，我也只能打下手，当年都是小易做菜，我给他帮忙。”

    林羽石的妈妈一定叫小易，真是让他回忆到了当年，一定也想到林羽石小时候的可爱模样，这就好办了。

    饭后，他给我泡了一杯茶，然后说：“小峰这孩子怎么还不来？我给他打个电话。”他打了几次电话，最后说，“关机了。”

    我笑笑没说话，林启峰怎么可能这会儿现身？

    他只好坐下陪我：“你跟小峰是同事吧？”

    我点点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已经从韩乐翔辞职了。”

    他点点头，不置可否。

    然后我就开始从他客厅储物架上的战车模型入手，跟他聊起军事，然后缠着他给我讲他的经历。

    “您一定有很多了不起的事迹？”

    他苦笑：“我没有上过真正的战争，都是在和平时期长大的，能经历什么？”

    “那就讲讲您的成长故事吧，您总不能说您一点儿不记得了。”

    他就给我讲了他在边境当兵时的一些见闻，然后我又把话题引到我的经历上：“林伯伯，您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吗？我虽然没有您的经历艰辛，但我也希望被理解。”

    他点点头，我就从我大学毕业开始讲起，讲到打工、讲到去海都的路上遇到党寒夜，讲到后来遇到林羽石，讲到我的感情经历和林羽石的友谊……我一边哭一边讲，他一边听，一边给我抽纸巾，一直讲到今天晚上，我坐在他家里给他讲故事。

    当然，其中我经历的那些穿越和黑世界的玄幻就省略了，说了他不会信的。

    我去了洗手间，出来后，他依然坐在那里，保持那个姿态，久久不动，我知道，他伤心了，真的伤心了，为他自己唯一的优秀、但历经挫折又遭不幸的儿子伤心了。

    我坐到他对面，发现他脸上已经是老泪纵横。我没说话，拿起纸巾帮他粘去泪水。我的任务到此胜利完成，高层，这位文武双全的将军自会斡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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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八 太离谱了吧

﻿    二百六十八太离谱了吧

    二百六十八太离谱了吧

    林方远要过我手里的纸巾。自己处理了眼泪，对我抱歉地笑笑：“让你见笑了。”

    我摇摇头：“我比您哭得更多，谁没有儿女情长时，天不早了，我该走了。”我站起身来要去取自己的行李。

    他说：“我给小峰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然后他打电话，可还是关机。

    我笑笑道：“没关系，我自己可以走的。”

    他说：“我给你派辆车吧，这里打不到车。”

    我点头说：“谢谢。”然后等他打电话。

    可是他刚刚提起电话又放下，说道：“如果你不嫌弃，就在这里睡一晚吧，现在太晚了。”

    我有点惊恐，就算他是林羽石的爸爸，可我们现在毕竟孤男寡女，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点点头，我该信任林羽石爸爸的人品。

    他打开一个房间道：“你睡这里吧。”

    我跟着走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把吉他，很旧的吉他，应该是林羽石小时候学吉他时用的，这是林羽石的房间。他帮我从柜子里取出被褥。铺了床就出去了。

    我站在书架旁随手抽下一本来，就是林羽石看过的书和用过的笔记本，打开柜子，里边有林羽石曾经穿过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叠放着，书桌上是林羽石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他美丽的妈照片，我真的回到了林羽石的过去。

    这晚，我睡在林羽石的床上，梦到了他的童年，梦到他年轻美丽的妈妈和英俊帅气的爸爸，梦到了小贝壳，梦到了音乐学院的才女师姐。

    早上我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林方远已经准备了早饭，慈祥地对我笑笑：“小雪，吃饭了。”语气就像对待他自己的儿女，我知道他不拿我当外人了。

    我笑笑道：“谢谢伯伯。”

    我们刚刚吃完早饭，林启峰就来了。

    他不怀好意地道：“伯伯、小雪，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吧？”

    林方远不理会林启峰的胡说八道，对他道：“小峰，你带小雪去玩儿吧，我还要上班。”对，我也认为对待林启峰这种家伙，就是不理他那种yy论调，该干吗干吗。

    我忙说：“我要回海都了，谢谢林伯伯。”

    他和蔼地笑笑道：“那好。以后记得到家里来玩儿。”

    我点点头：“嗯。”

    林方远将我和林启峰送到门口。

    一下楼，林启峰就问我：“我伯伯人怎么样？”

    “他人很好的。”

    “我是问床上怎么样。”

    “滚！”我狠狠地打过去，引得路边的经过的警卫回头看。

    他坏坏地道：“野蛮女友，收敛点儿，这里可是禁区。”然后他走向一辆军用越野车，把我的行李先放进去。

    我自己开了车门上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唠叨：“我伯伯这人用情特别专一，一辈子就有我伯母一个女人，伯母死后，那时他才四十出头，英俊潇洒，官居高位，很多人给他介绍对象，当然还有许多女人追他，都被他拒绝了，这么一晃，他已经一个人孤独地过了十几年。想想不可思议。

    其实我觉得你跟我伯伯很适合，对付党寒夜那种人，你就是嫁一个老头儿，气死他，让他后悔一辈子，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我真是服了这个混球了。我比林羽石还要小几岁，林启峰却要把我介绍给人家爸爸！虽然说我希望男人比我大一点儿，但这大得也太离谱了吧？

    对待这种无厘头的人，还是用无厘头的方法回击：“人家对前妻那么专一，我怎么可能插脚进去？”

    “当然能了，从他昨晚留你过夜，就说明你希望值极大。以前追求他的女人都是有目的的，觊觎他的位高权重，他对那些女人当然不来电。

    你不同了，首先，你来源安全，中国第一间谍送到他身边的人，他自然放……”

    说道这里，他自己住了口，因为他发现自己违纪了，他告诉了我他的身份，原来神秘的中国第一间谍、没有完不成的任务、没有刺杀不了的对象、让多国特工心惊胆战、闻风丧胆的中国第一间谍就是阁下！

    这恐怕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违反纪律，他为了弥补过失，忙说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你也没听到，咱们继续谈你跟我伯伯的事。

    你昨晚讲林羽石和你的事儿，已经把底儿透给他了。你历史清白，不慕名利，党寒夜给你那么多钱你都如数奉还了，你纯真善良、美丽温顺，而且才华横溢，小鸟伊人一般倚在男人身旁，那是男人的梦想。

    我说你有戏，绝对有戏。趁着他现在还有生育能力，赶紧，没准儿还能给林羽石生下个小dd、……”

    我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了，尽管林启峰在开车，我的拳头和脚一起踢打过去。他的车在路上狠狠绕着S形。

    回到海都，党寒夜来机场接我们。

    “家里给你们摆了接风宴。”他笑笑说。

    林启峰道：“我没空去你家吃饭，我要先回去看卡特兰，你给小雪庆功吧，功劳都是她的。而且她这次还是双丰收。”

    党寒夜笑道：“哦，小雪还有什么收获？”

    我知道林启峰的坏主意，瞪了他一眼道：“我哪里有什么收获？时间这么短。”

    林启峰邪恶地笑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一晚上就够了。”

    我不能再理他了，猛走几步，先上了车，呯的关上车门。

    然后他们俩不知又说了几句什么，林启峰去了另一辆车，党寒夜朝这边走来，上了车，坐在我旁边。

    我有点累，眯着眼渐渐迷糊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停着，停在寒夜家门口，前排的小五和猴子已经下车了，然后发现我x在寒夜肩上，匆忙坐起来揉了揉眼道：“怎么不叫醒我？”

    他笑笑：“没关系。”

    可我却觉得他眼神里含着很奇怪的东西，反正也不关我什么，下车，吃饭。

    党寒夜调兵遣将，为龚政布下层层包围圈，吴氏家族已经闻风而动，海都上空的空气越来越紧张。我每次出门。至少会有四个保镖跟着，两明两暗，吴磊邀请我一起吃过饭，我感到他身上的毒药味儿越来越浓烈。王子谦的确再没找过我，我得到可靠消息，他很快要接手金盛当家人的大权。

    江水月倒是兴致勃勃地约过我几次，并且说还要帮我介绍男朋友，我说你省省吧，我这样子我都不敢相信有男人敢接手我。我劝她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生个孩子吧，不然将来可真的没处后悔去，她却总是不以为然。

    我和江水月吃完饭，一起出了餐馆，飞鱼已经将车开过来，跟江水月说了再见，刚刚要上车，听到一个女人的叫声：“小雪，等等。”

    一回头是沈嫂。

    “沈嫂？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那边楼上做家政，看到你出来，就忙赶过来。”她还有些气喘，头发白了许多，也老了许多。

    “沈嫂找我有事吗？”我跟沈嫂在路边说话，我的几位保镖已经全面警戒，我知道他们身上都穿着防弹背心，以后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我还是不要出来了，太辛苦他们。

    “寒先生已经好久不让我去他那里工作，他最近好吗？”她很关心他。

    我笑笑：“他很好的。”

    “我天天看新闻，也不见有他的报道，我怕他病了也没人照顾……”

    “寒先生身体很好，这段时间家里装修，等过了这段时间，还要请你去帮他整理家务。”

    “他没事就好，我不打扰你了。”

    “好，您也保重身体。”

    看着她蹒跚的离开，我想她知道女儿还活着，会多么高兴。

    回到家里。寒夜在客厅等我。

    他帮我接住包，我换了鞋，跟他一起去客厅坐下。

    “小雪，”他开口道，“有件事，我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让他这么看重，我知道不一般，“请讲。”

    “吴泽文是海都海关关长，龚政的案件必然牵涉到他和吴家，我们掌握一条有利线索，决定从他入手，但这会牵涉到另外一个人，海关监管处处长程立然。”

    程立然！那是程颂的爸爸，也就是说，程颂的爸爸也会被牵涉进这次事件，一旦被牵进来，站到党寒夜的对立面，肯定是要获刑的。

    我心里一时有些乱，十年前，我跟着何平老师学化妆，在电视台的一次晚会的后台遇到了程颂，他是让我化妆的第一个大明星，就算我当时画得不好，他还夸赞我，对我那么好。后来我遇到许多挫折，他一直像一个温柔的大哥哥，帮助我、陪着我、安慰我。

    可是现在，我还要恩将仇报，害他的父亲被牵连，甚至还要受刑入狱。我算什么人哪？

    我内心矛盾时，党寒夜又说：“程立然不但参与龚政团伙的腐败案，并且，他还知道龚政的变态嗜好，我们初步怀疑，他掌握有龚政残害玩弄女人的直接证据。如果能够得到程立然的帮助，林羽石的案件就会有进展。”

    我揶揄地笑笑：“你要把人家推向火坑，人家怎么可能帮你？难道要帮你一起推自己下去吗？是他傻，还是我太幼稚？”我的本意是说，是他傻，还是你太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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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九 透明玻璃

﻿    二百六十九透明玻璃

    二百六十九透明玻璃

    党寒夜认真地接受了我的嘲讽。然后耐心地说：“我知道你和程颂是好朋友，所以才专门征询你的意见，如果你怕伤害程颂，我们再想其它的办法。但是你该明白，一旦龚政落网，程立然作为他团伙里一个重要成员，就算我们不为难他，别人也不会甘心让他逍遥法外。”

    我细想他的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只要龚政落马，程颂的父亲大人必然受牵连。党寒夜阴险，总是如此阴险，每次他都像是在让我做选择题，看似准备了很多选项，其实只能乖乖选他指定好的那个选项。所以我的嘴角扯了扯，一丝憎恨流露出来。

    党寒夜委屈地笑笑道：“小雪，不能怪我，事情就是这样矛盾，只能怪程颂不该有这样的爸爸，或者程立然不该有这样的儿子。”

    我更不满，什么论调？父子关系是可以选择的吗？你自己孤儿一个。不用考虑亲子关系和亲情，当然体会不到亲人被伤害的痛楚。

    “我们对程立然和吴氏及龚政团伙做了研究，最好的办法是用他们内部矛盾使程立然倒戈，如果他愿意作污点证人来帮助我们指证龚政，形势会对我们很有利，而且也有利于法官对他从轻量刑。”

    我彻底明白他的意思了，让我去说服程立然倒戈。

    党寒夜拿出一份材料给我看，我触目惊心的发现，这是一份程立然的罪目记录，他收受每笔贿赂、挪用的资金记录、为贿赂吴泽文的人牵线搭桥的记录、以权谋私的记录……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我用了很长时间看完，然后抬起头来，瞪着党寒夜，一直到他被我看的心虚了才说：“我们要指正龚政，你却把功夫都用在挖掘程立然的罪证身上，你究竟居心何在？”

    “小雪，对付敌人，必须打击他的软肋，我对龚政做的功夫，你慢慢会看到，程立然是他的软肋。因为程立然和程颂一样，温柔帅气，龚政喜欢他，喜欢看他难过痛苦的样子，可以说他是龚政的男宠，我不从他入手，如何抓住龚政最有利的证据？”他沙涩的声音，低沉有分量。每个字都让我触目惊心。

    我无以辩驳，只能祈祷程颂平安。“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劝说程立然倒戈？”

    他点点头。

    “好吧，我会去找程立然的，可是程颂……我该怎么对他讲？他那么孝顺，一直跟父母住在一起……”

    “人各有天命，自己犯下的罪恶，必须由自己来承担，谁都替不了的。”他沉沉的，似乎在感慨。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寒夜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犯过罪呢？”

    “有。”

    “你不怕惩罚吗？”

    “我已经遭到最残忍的惩罚。”

    我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满是惨痛和不甘。

    “不能跟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是对我最残忍的惩罚。”

    我约程颂喝茶，他很愉快，面对他那张阳光的笑脸，我觉得自己太惭愧了。我很快就会让他阳光的脸上蒙上阴影，挥之不去的阴影和污点，无论他到哪里，人们会说：“哦，这个大明星的爸爸是个贪污犯，他能很干净吗？”

    “小雪。”程颂笑着叫我。

    “哦。”我悻悻地答应一声。

    “想什么呢？”

    “没有……”我底气不足地辩驳。

    “我很久没见到林羽石了，他最近忙什么？”

    我摇摇头：“不知道，他不会向我报道。”

    “我听说他跟商总监写交响曲。是不是躲起来写曲去了？”

    “可能吧。”林羽石说他要用一年时间完成他的交响曲，现在看来，他是不能按时完成任务了。

    程颂看着我，一脸温柔：“小雪，回到韩乐翔吧，大家都盼望你回来。”

    我笑了一下，回韩乐翔，不可能了，不但我离开，估计不久的将来，你也可能离开。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便问：“程老师，如果退出娱乐圈，你会去做什么？”

    我这么突兀的问题，他愣了一下，然后仔细想了想说：“我的首选是去艺术学院做个老师，表演或者音乐教师，然后就是去做珠宝生意，设计珠宝。”

    “那你就去韩乐翔大学艺术学院做个老师吧。”我幽幽地说。

    他不解地笑笑：“小雪你怎么了？”

    “没什么，程老师，如果将来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恨我吗？”

    他不假思索地说：“我怎么会恨你？不管你做什么，我永远会支持你，但是，你不准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必须对自己好，好好爱自己，不然，我会生气的。”

    我用手遮住脸。不让他看到我的眼泪，然后抹去眼泪，变出一张笑脸来，笑着陪他喝茶聊天。

    一周后，我终于成功的将程立然搞定，面对我的好言相劝外加威逼利诱，他终于、不得已就范。

    但是他很狡猾，他比程颂狡猾，我从他嘴里套出他有一盘龚政玩弄女人的录像带，可是他不肯交给我，他说如果我们能放过他，毁掉他的犯罪证据，他就交给我。我告诉他，我们不追究你可以，我也不想追究你所犯的罪行，那跟我无关，但是龚政不会放过你，你要想减轻罪责，应该指正龚政，争取从轻处理。

    这时，中央派驻新的调查组入驻海都，这一次要彻查龚政案件。

    我知道林方远起了决定性作用，他是一个有谋略、有远见的男人。难怪我总感觉林羽石很有心计。有城府，不同于一般人，将门虎子，只是他的人生多了许多不该他承担的坎坷。

    同时，党寒夜从另外一条途径，牵出吴泽文身边的人，从而进一步压迫吴泽文，让他如惊弓之鸟、坐立不安。他终于坐不住了，他要主动出击，先发制人，但他不知道。党寒夜很早就出击了，无论他怎么动，都是在党寒夜的网里挣扎。

    我就自然成为吴泽文下手的对象，因为他们看来，我是党寒夜的软肋，荣贵龙曾经绑架过我要挟党寒夜，党寒夜为了我从三十多层的楼顶跳下去，虽然准备了气囊，还是摔的内脏出血，肋骨骨折。

    林启峰给我安排的保卫级别又提高了很多，甚至有时候他亲自跟着我。中国第一间谍，他的手段可是比中南海保镖还要高几格的，让我突然有一种坐在云端的的幻觉。

    唯一没什么进展的地方是龚政的变态嗜好，这是我最关心的，因为只有掌握这份证据，林羽石才有救。

    我对林启峰道：“你见过林羽石的前女友吧？”

    他一时被我问怔了：“前女友？他有了后女友吗？”

    我笑了，说道：“就是在音乐学院时那个才女师姐。”

    “哦，见过见过，林羽石带着她跟我们还一起吃饭一起爬山呢。”

    “那好，你把她的样子给我画出来。”

    我知道搞间谍一般会掌握一些素描技术，给了林启峰铅笔，他便开始给我涂抹，大概弄了二十分钟，他自己说道：“不像，隔得时间太久了，画出来这个倒是像你。”

    我接过来看，忍不住笑道：“这本来就是我嘛。”

    “他前女友长得确实像你，要不然他怎么会缠上你？”

    “那么，你给我描述一下那个女孩的气质、衣着常用表情。”

    林启峰疑惑道：“你要干什么？”

    “我想扮演她。”

    “你要……”

    “对了。”我肯定的点点头。

    “那很危险你知道吗？”他正色道。

    “我知道，所以才要试试。”

    林启峰沉思良久才说：“林羽石有你这么个朋友，真的该珍惜，他不要丢了西瓜，又丢了珍珠。人总是不知道珍惜眼前人，总是怀念过去的好。”

    林启峰陪我去林羽石家里，翻出了师姐的照片，照片有些旧了，乍一看。我还以为是我当年的旧照片。

    然后他又陪我去买衣服、做头发，我俨然变成了那个年代的大学生的摸样。

    晚上回到家里，先让党寒夜吃了一惊：“小雪，你……”

    我跟他撒娇：“我这样子好不好看？”

    他点点头道：“你怎么都好看。小雪，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换个形象，忘掉过去，重新开始。”我走到镜子前端详自己。

    从镜子里，我看到他站在我身后望着我，是担心和不安的表情，他聪明地无法形容，他很清楚我要做什么。

    “我饿了，开饭吗？”我转身向洗手间走去。

    他跟过来，守在门口，我在里边如厕，他在外边说话：“小雪，我承认，我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别人说我阴险、邪恶、奸诈、残忍……我从来不辩驳，也许我就是那样的。但，你是我的底线，我可以不要任何目的，抛开一切利益，我不准你冒险。也许是我老了，变得畏首畏尾，我付不起这个代价，我输不起……”

    这一刻，我跟他隔着一扇门，不透明的玻璃门，他的心像透明玻璃一般让我看到。

    我打开门走出去，被他拥入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脸贴着我的头发，短短的胡茬穿过发丝刺痛我的头皮。

    “雪，如果我改变不了你的决定，请带上我，我必须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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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 想挖墙脚

﻿    二百七十想挖墙脚

    二百七十想挖墙脚

    吴磊约我一起练跆拳道。我很痛快地答应了，因为我现在很想揍人，特别是揍吴磊这种恶人。

    我们约在韩子俱乐部，这里也是我们第一次比跆拳道的地方。韩子俱乐部是韩乐翔下属的一个子公司。知道我要去那里，林启峰对那边的安保进行了紧急安排。

    吴磊先我到达，在中厅喝茶等我，看到我笑笑道：“薛总的阵势越来越强，跟我约会还带几个保镖，怕我保护不了你？”

    我笑笑直接道：“原来你以为你能保护得了我？”

    他站起来笑道：“小雪说话总是那么惹人爱。”我认为他本意是要说“惹人厌”。

    我们上楼，进了那个我们第一次比试的房间。他问我：“小雪，你还记得这里吧？”

    “记得啊，我经常来的。”我装傻。

    他是聪明人，盘腿坐在地板上笑笑：“以前我以为怀旧应该是老年人的专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患上这个毛病，总是不自觉地怀念过去的时光。”

    我坐在他对面，服务员送来茶饮。

    我提起壶倒了两杯说：“怀旧好啊，说明没忘本，只有深刻地汲取历史教训，才能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他似乎是在思索着道：“人长大了真的好累，每天要想着怎么算计人。还要防着不能被人算计，一刻都不能停下来，在时光中疲于奔命。”

    我嘲弄道：“你现在很像个哲学家啊。”

    “我觉得我更像个诗人。”他冲我温柔一笑，“总是在不停地思考，思考怎么才能见到你。”

    “吴先生那么辛苦的想见到我做什么？”我故意的。

    “不知道，可能想挨你揍吧。”

    聪明，知道我今天想揍他。“那我们也不要磨蹭了，开始吧？”

    我们去换了道服，直接对决。吴磊的功夫大有长进，可能又找了一位高师指点吧，几个回合下来，我的额头已经有细细的汗珠，但是，我想要赢他还是有办法的。

    他一个侧踢过来的时候，我没有按跆拳道套路躲闪，举手冲他脚上戳过去，然后他叫了一声摔倒在地板上，惊慌失措道：“我的腿，我的腿没有感觉了！”

    我刚刚击中的是他的三阴交穴，击中这里，理论上说，会导致下肢麻木、失灵，但我没有实际用过，看来不假。但我依然装得不知所以然地蹲下问他：“吴磊，你怎么了？要不要送医院？”

    “薛之雪，你是不是对我用什么暗器了？我的腿被你打了一下，突然麻木胀痛。”

    “我没有用暗器啊。不然我再打你一次试试，兴许就没事了，可能你一时扭了筋儿。”

    我抬手要打，他惊慌阻拦：“不要！不要，你别再碰我！”

    我心里偷笑，这种不知道碰过多少女人的恶少，也有怕女人碰的一天！我收回手来，远处我的几个保镖偷偷发笑，他们都是党寒夜的铁杆儿，看到吴磊这副德行，估计心里爽透了。我装作不知所措地问：“那怎么办呢？吴少爷，你的腿要真的从此废了，成了残疾人，你家老爷子恐怕会要了我的小命的。”

    他伸过手，揉他的腿，一边说道：“大不了我不告诉他是你打的，呃……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恢复……”

    他装出很痛的样子，但我还是从的眼神里扑捉到了一丝狡黠。我的头摇得想拨浪鼓：“嗯，不知道啊，不然我送你去医院吧，看医生怎么说。千万别耽搁了病情，万一真落下什么毛病，我会很愧疚地。”

    也许是心理很高兴，所以演得不够形象，也许这小子道行忒深，他居然笑道：“没关系，我要真落下毛病，后半辈子躺在床上，就赖住你了，你必须负责照顾我的后半生，给我洗衣做饭、陪我洗澡睡觉，那是相当幸福惬意的生活！”

    我嘿嘿笑道：“我认为那样也不错，为了你那个美好的愿望实现，我再补上一下。”说着伸手向他腿上打过去。

    这小子非常利索的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让我的掌落了个空。

    他抱肩对我嘿嘿笑道：“亲爱的，如果我的腿完好无损，你给我洗衣做饭、陪我洗澡睡觉，我们的生活会更幸福惬意！”

    我甜腻腻地坏笑道：“我做的饭你敢吃吗？我洗的衣服你敢穿吗？我陪你洗澡你敢下水吗？我陪你睡觉你能睡得着吗？”

    “当然，党寒夜不敢娶你，我敢，”他低头，嘴凑到我耳边，“就算你往碗里放砒霜、在衣服里放蝎子、洗澡水里放石灰、被窝里边放毒针，我也照样要你。”

    我踮起脚，对在他耳边说：“我不会往你被窝里放毒针，我会把沈小樱放你被窝里。”

    他脸色一沉道：“薛之雪，过去的事情我们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不再提这些不愉快的东西好不好？”

    “可是沈小樱的案子还没结束，沈嫂前几天还问我有没有听到她女儿的下落。我只能遗憾地告诉她还没有找到。看着她伤悲的样子，我告诉她我会接着寻找，死活总要给她一个答复。吴磊，女儿是妈心头肉，你也是妈妈所生，看在老人的份上，放了沈小樱吧？”我用请求的目光看着吴磊。

    吴磊无奈地道：“小雪，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真的不知道沈小樱的下落，她的失踪的确跟我无关，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因为你没有长着一张让我相信的脸。”

    “党寒夜那张脸就长得让你相信？”

    “对，你要去毁容，我也会相信你。”

    “可是他的脸最近修复的差不多了吧？”

    “对，他越来越帅了，所以我更相信他了。”

    吴磊不想跟我这样无休止的扯下去，笑了笑道：“好了，难得见你一面，练完拳了，我请你喝茶。”

    我跟吴磊去了俱乐部的咖啡厅，他给我点了杯绿茶，他自己要了咖啡，他拿勺子向杯子里放了很多糖，然后慢慢搅。一圈一圈地搅动，过了很久才对我说：

    “小雪，我知道现在在你看来，我和我们吴氏家族都是坏人，是邪恶之源，但是你想过没有，党寒夜历史就那么干净清白吗？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变成世界屈指可数的豪富，仅仅用了二十多年时间，他可能清白吗？他的历史就一点儿污点都没有吗？”

    “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党寒夜干过什么坏事。

    吴磊呷一口茶，然后很诚恳地说道：“小雪，我知道你现在一心只想救林羽石。我可以帮你，甚至我可以让他无罪释放。你何必去得罪那么多人？党寒夜只不过是想要借这次事件排除他政治上和商业上的异己，他在利用你。他阴险奸诈、野心勃勃，他很早就在培养自己政治上的羽翼，最明显的，海明楼就是他支持起来的，你应该很清楚他们的交易，所以当年岳冠山联合荣氏想要造他的反，他后来不但没有处理他，还照样把他留在身边，岳冠山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永远没有能力跳出他的手掌心，他留着可以继续控制海明楼团伙，继续为他服务。

    小雪别傻了，像党寒夜这种野心家，他根本没有爱情，他谁都不爱，只爱他自己。他当年跟伊莎贝拉公主结婚，当他的目的实现，毫无犹豫的抛弃了那个公主。连公主他说不要就不要了，何况是你？而且这么多年来，他对你的利用还少吗？反反复复利用你对他的爱，他给过你什么？别再迷恋他了！”

    我只能说，吴家确实人才辈出，吴磊这段情真意切的表演，很有迷惑性。但我已经不再是十年前那个社会小白女了，党寒夜不可信，他吴磊更不可信。他这样接近我为了什么？不过是比党寒夜还要残忍地利用我。

    如果党寒夜真如吴磊所说那么野心勃勃，对我更是一件好事，他在实现他野心的同时必然救下林羽石，只要林羽石平安，他有再多野心也跟我无关了。他走他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他去实现他的雄心壮志，我去归于我的田园平淡。

    我笑了笑，没说话。我的几个保镖都坐在不远处，但是咖啡厅放着舒缓的音乐。吴磊的声音不大，他们想听到他的话还真不容易。这也是吴磊的聪明之处，在他们的密切监视下，还来挖党寒夜的墙角。

    吴磊又道：“小雪，时间会证明我说的一切，党寒夜帮你绝对目的不纯，等他达到目的，会对林羽石落井下石，而且还会编出各种冠冕堂皇地理由，让你认为他尽力了，让你可怜他、心疼他。”

    说真的，我相信党寒夜有这种手腕和能力，但他吴磊就没有吗？他一样阴险不可靠。有一点我相信党寒夜不会去害林羽石，因为林羽石有个强悍的老爸，如果真如吴磊所说，党寒夜有政治野心，他很需要拉拢林方远这种人。

    但我在内心深处有一种预感，党寒夜不会涉足政坛，这似乎是他一种奇怪的嗜好，他喜欢操控一切，但不喜欢出头，也就是说他喜欢做幕后实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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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一  老台词

﻿    二百七十一老台词

    二百七十一

    老台词

    和吴磊一起吃过晚饭我才回家。党寒夜等在客厅，无论他今天要说什么，我也懒得听了，我很累，懒懒地说了句“晚上好。”

    他接过我的披纱和包挂好，我换了鞋径直向楼梯走去。

    “小雪。”他开口叫我。

    我扶住楼梯栏杆，转过身来，懒懒地靠在栏杆上。他走过来，也伸出一只手扶住栏杆，他的手就挨着我的手放，我能感到他手的能量。

    “很累？”他关心地问。

    “是的，晚安。”我转身上楼。

    “晚安。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带回来。”

    我停下回过头来道：“你还要去林启峰家里过夜吗？”

    “是。”

    “算了，总是半夜去有孕妇的人家，会很惊扰人家的安宁的。如果你没有别的地方过夜就在家睡吧。”真实意思是，你要不去别的女人那里，就在家睡吧。然后我接着上楼。

    “小雪。”他又叫住我。

    我已经连头也懒得回了，就停下听他要说什么。

    “我们结婚吧？”他的声音很涩，就像一个年轻的男人第一次向自己心爱的女孩求婚，但，他早已经不纯洁、不年轻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这样一个我很疲惫、心情很坏的时候向我说这个。如果不是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绝不会相信他是在向我说话。

    如果这句话他是在两年前或者更早向我说，我都不敢想象我会是什么样子，激动、幸福、幻觉、流泪……真的无法想象。

    但是现在，我却很平静，平静地连话也懒得说了。答应他，我没有勇气，拒绝他，我更没有勇气。所以，我头也没回，噔噔噔，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正常的洗漱、洗澡，睡觉，很快就睡着了。

    海都的惊天腐败案还在紧锣密鼓的调查中，随着牵涉的官员和企业越来越多，层次越来越高，人们开始猜测，下一个落马的将会是谁，似乎看到那些越是高层的官员落马，民众越痛快。

    同时，石箭组合的铁杆儿粉丝们不断地质问林羽石和侯羽箭干什么去了，既没有说解散退出，也没有了踪迹，这太不负责任了。

    韩乐翔的CEO侯羽箭亲自召开见发布会，虽然公布了仅仅要开十分钟的发布会。预定席位立刻被订光，发布会外的人山人海，造成长达三个小时的交通堵塞。很多粉丝举着石箭组合的大幅照片，强烈要求林羽石出来与大家见面。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居然有人还举着我的大幅照片，要求我和林羽石一起出来跟大家见一面。

    侯羽箭在发布会上解释说，他因为初任韩乐翔CEO，忙于公司事务，可能要退出娱乐圈，林羽石闹失踪是为了要创作一部交响曲，请大家拭目以待。

    但这并不能解除大家的疑惑和各种猜测，各种谣言随风而起：林羽石生病、林羽石英年早逝、林羽石要和薛之雪结婚、林羽石牵涉进海都腐败案、韩乐翔和吴氏集团也已经卷进腐败案、吴泽文已经被双规……等等，总之，猜测越来越接近真相，那么，距真相公布于天下也就不远了。

    在这些扑朔迷离的消息当中，一个可靠的消息正式发布：金盛集团正式新旧交替，由第三代长孙王子谦正式接手金盛大权，出任金盛集团董事局主席兼首席执行官。

    我在新闻上见到他微笑自信的画面，很帅。然后很多人，特别是年轻女孩们都把他当做心中的偶像。因为他目前依然单身，这太有诱惑力了。他的八卦也就随之源源不断的出现，就读过的学校、拿过的奖励、工作业绩、身价、曾经谈过的女朋友、曾经追求过的女孩……但是最重磅的八卦是他曾在与吴氏家族的公主吴鑫订婚的前一天晚上突然取消订婚宴。而取消与吴家联姻的原因是因为这位王子深爱着一个灰姑娘，这个让王子牵肠挂肚、至今依然不肯垂青别的女孩的灰姑娘就是韩乐翔的前任CEO薛之雪。

    这样，我一个潜心归隐的人又被推向绯闻的风口浪尖。

    另外一个麻烦就是吴磊对我的追求越来越明朗化，但是，不要说他是吴磊，就仅仅因为他比我小四岁，我就绝不可能接受他。我不喜欢男人比我小，就算我已经三十岁。而且我认为他绝对目的不纯，他绝不是单纯的爱我。

    跟樊律师讨论了一上午林羽石的案件，刚刚送走她，党寒夜就回来了。

    他进门告诉我的第一件事是：“吴泽文被双规了。”

    我点点头，战役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思美顿集团立刻会被牵涉进去，而龚政这个罪魁祸首终于要浮出水面，即使他的行踪早已经被监控起来。

    但我心里的担心又提起来，一旦龚政落网，林羽石的案件也会很快被公布，我不敢想象到时候会产生什么影响，他大学时师姐跳楼和他被开除都会很快被人们抖出来，他完美的才子王子形象会被彻底颠覆，而成为一个“玩弄女孩、坏学生和杀人犯的集合体”，他不是那样的啊。

    我无声地坐在沙发上，陷入矛盾和恐慌中。

    “小雪，沈小樱已经被从苏州带到海都了。”党寒夜坐在我旁边道。

    他弄来沈小樱，无非是要增加一个指正吴氏的砝码。吴磊说的对，他就是要扫除他政治和商业的夙敌。他真是一箭双雕，既救了林羽石。取得我的好感，又清除了他进一步飞黄腾达之路上的障碍。可是，这有什么不好呢？男人越强大，女人越有成就感，可以更多的享受他带来的幸福，可我就是笑不起来，我好像更希望他倾家荡产，跟我浪迹天涯，相依为命。

    “要不要安排沈小樱和沈嫂见面？”他征询我的意见。

    应该让他们见一面，这些年沈嫂太苦了。我点点头。

    寒夜说：“你带沈嫂去见沈小樱吧。”

    我摇摇头，因为我不敢看她们母女两个见面后痛哭的场面，我害怕。本来是一个幸福的平凡家庭，却被这些豪族争斗弄得亲人离散。

    寒夜站起身来道：“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

    一听他说要去做饭，我还没说出话来，手就慌忙拉住他的衬衣。

    他扭过头，不解地看着我，这种感觉好熟悉，就是十年前火车上的感觉。所以我一时慌了，本来是要阻止他下厨房的，因为他做得饭是在难吃，可现在大脑里只有十年前那句台词“你掉东西了”，但现在他并没有掉东西。所以我就改成了：“你没掉东西。”

    这很滑稽，但是他感应到了我的感觉，笑着转过身，用两只手握住我的手，半蹲下，不，是半跪下，跪在我面前。我坐在沙发上，这样子，他还要仰着脸看我，满含深情。

    “雪。在我有生之年，再也不跟你分开，我必须成全我们爱情，不然我会死不瞑目。”

    我怒了：“好好地，为什么总要提死？你明天就死吗？”话说出口，我后悔了，很后悔。

    “我不提了，再也不提了。我会好好陪你活着。”

    他仰着脸，望着我笑，一脸幸福的满足，好像阳光洒在他阳刚的脸上。这一刻，我很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很想。

    “咳咳咳。”突然传来一个人不怀好意地咳嗽声。

    我抬头，看到林启峰笑嘻嘻地过来，忙从寒夜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嗔怒道：“你怎么在屋子里？”

    林启峰举了举手里的钥匙道：“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看到这精彩一幕的，我以为家里没人，自己拿钥匙开的门。要不我先回避，你们继续？”

    我没好气的起身去厨房准备午饭，林启峰对着我叫道：“我也没吃午饭，帮我多准备一份。”

    然后他们两个去了书房密谋，我也懒得知道他们要密谋什么，只要林羽石没事，他们爱干什么坏事都与我无关。

    下午找江水月帮我弄了一套化妆品，特别要求最新版的东方炫彩。她又提给我介绍男朋友，我说：“你是不是又要把王子谦介绍给我？我们俩早分手了，覆水难收，你就别再提了。”

    她笑笑道：“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哪能总介绍一个人？这次姐姐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江水月给我介绍的男朋友确实让我很意外，我有点想知道他又要给我个什么样的意外，就答应了，然后说：“你不会是要把吴磊介绍给我吧？如果是他的话就免提了，我对他没有一点电量。”

    “这个你放心，姐姐绝不给你介绍姓吴的男人。”她信誓旦旦地说。

    江水月一直将我送到寒月公司楼下，看我上了车，见到我的许多老同事，也都跟着送过来。抬头看看依然与十年前一样秀美的寒月公司办公楼，心中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让飞鱼开车带我到金海广场，我直奔化妆品区，详细搭配了一些东西。我的四位保镖寸步不离的守护着我。其实这么长时间，我一点风吹草动都没看到，是党寒夜多心了，没有人要害我，谁会无聊地来害我？

    买完东西，我们去乘电梯下去，就在我们拐过弯，远远望见电梯门口时，两个人的背影一闪进了电梯。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电梯指示，他们是向下了。我毫不犹豫地直冲楼梯，向下冲去，飞鱼他们仅仅跟在我身后。一路狂飙，从七楼冲到一楼就向那部电梯的方向跑去，刚刚拐过两个弯儿，我停下了，隔着商品货架，我清清楚楚看到那两个人。

    姚增哲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两人亲密的边走边聊，楼上进电梯时，我亲眼看到姚增哲挽着那个女孩的腰的。即使他带着大大的墨镜，我依然认出是他。现在，他虽然没有搂着她，但那种亲昵让我恐慌。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怅然失落地顺着我身旁的家电货架滑落在地，估计飞鱼他们也看到了姚增哲，任我在地上坐着发呆。

    我怎么都没想到姚增哲会出轨，自从他回到韩乐翔，连拍了几部好看的电影和两部电视剧，名气一路飙升，直逼好莱坞。他的一切成就是和江水月在背后默默支持分不开的。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能这样？

    我在心里强烈的祈祷，那个女孩跟他只是一般朋友，只是一般朋友，甚至猜测那个女孩也许是他的一个晚辈亲戚，他侄女儿或者外甥女儿之类的。

    “小姐，您要看洗衣机吗？”导购小姐过来询问。

    我摇摇头：“女人不是洗衣机，女人不是男人的工具。”

    导购小姐蹲下细细看我，惊讶道：“你是……薛之雪！”

    我笑了笑，站起来，匆忙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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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二  爱情和生命赛跑

﻿    二百七十二爱情和生命赛跑

    二百七十二

    爱情和生命赛跑

    我失魂落魄地坐在车上。阿灿坐在我旁边，关心地问道：“小雪姐，回家吧？”

    “哦。”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我得找姚增哲，我得告诉他江水月有多爱他，他如果真要背叛她，会多伤她。她为他喝醉、为他酗酒、梦里都念着他的名字、甚至放弃党寒夜的强势追求、因为他的一个电话会欣喜不已、因为与他的一次约会，会快乐地像个小孩、为他学做饭、为他开始做家务……他不能背叛，他不该背叛，他必须好好对她……

    吱——吱————

    长长的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车身的震荡划破都市繁华平静的夜空。我们的车已经撞在护栏上，阿灿将我按在车座下，抱住我护在我上面。

    呯呯……叮叮当当……连续的枪声和子弹打在我们的车上的声音，所幸，这是防弹车。

    车外枪声不断，还伴随着中弹后的一些惨叫声。我知道这是双方的交战，我们的敌人和林启峰安排在暗中保护我的人在交战。

    “阿灿保护好小雪！”飞鱼叫着开车冲过护栏，从另一边车道折回去。

    外面是惊慌失措乱开的汽车和女人的尖叫，我们的车冲过这个路段，过了两个路口，车辆稀少了，车速飞快，我以为危险已经过去。

    又经过一个十字路口。但突然一阵刹车声，我们的车向左漂移出几十米，但还是被从右侧冲过来的一辆卡车碰上，车身猛烈震动，阿灿紧急的抱我，但我的头还是撞在玻璃上，瞬间失去知觉。

    我醒来，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党寒夜温柔的笑脸：“雪，雪，你觉得怎么样？”

    我试图点点头，但一阵剧烈的头痛，这至少证明我又活过来。

    “别动，”他制止住我，“医生说你有些脑震荡，没事的。”

    “其他人呢？大家都没事吧？”我想起飞鱼和阿灿他们。

    “都没事，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晚点儿，他们也会来找你做笔录。”

    “暗中保护我的人有没有被伤到？”

    “没有，放心吧，安心养好你自己。什么都不要管，有我呢。”他笑笑。

    我闭上眼，昨晚刺耳的刹车声和枪声又在耳边响起，我的心随着都市灯火摇晃，忽明忽暗，匆忙睁开眼，不敢再想那噩梦一般的现实。

    “寒夜。”我轻轻叫他。

    “嗯。”他老老实实答应一声。

    “你可不可以抱抱我？我好怕！”

    他笑笑，坐到床边。将我轻轻抱起，用被子裹好我，把我揽在怀里。看着他温柔的笑脸，我觉得这是一个甜美的梦，可我不想醒来。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难之后，我的爱情到了吗？

    几天后，我的好朋友们纷纷来看我，其实我觉得自己已经没事了，除了偶尔有些头疼。

    江水月和姚增哲一起来看我，江水月给我带了她自己做的桂花糕。我笑着尝了一口说：“好吃！你越来越成为一个好太太、好主妇了。娶到你的男人太幸福了！”

    江水月看了一眼姚增哲，一脸幸福的笑，对我道：“你这丫头，嘴巴越来越甜，娶到你的男人，心都会是甜的。”

    寒夜冲着我笑笑，很甜的笑，我没说要嫁给他。

    只有姚增哲脸上有一丝异样滑过。

    江水月陪我聊了一会儿，在她即将说告辞之前，我先下口为强，说道：“水月姐。寒先生说有话跟你谈。”说完我看了党寒夜一眼。

    党寒夜果然人精得很，看了我一眼，立刻道：“对，水月，你跟我过来一下。阿哲，你先替我照顾小雪一会儿。”

    江水月点点头，然后跟着党寒夜出了我的病房。也不知道党寒夜要临时编出一些什么瞎话来对江水月说，管他呢，谁让他那么聪明？

    姚增哲问我：“要不要喝水？”

    我说不要，他还真以为党寒夜找江水月有事，让他留下照顾我，其实，实质性问题是我找他有事。我不想让江水月察觉，因为一旦我只说留下他有话说，江水月必然盘问他，或者缠着我问究竟，她那么聪明，很快就会察觉姚增哲的问题，那样给她带来的伤害就太残忍了。

    “你坐啊，姚先生。”

    他笑笑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一直盯得他有些局促不安，终于他开口了：“小雪，是不是你找我有事？”聪明，这都是聪明人。

    我点点头。

    他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

    我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道：“那个女孩是谁？”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想你告诉我。”

    “小雪……”

    “我其实不想知道你的任何事，”我打断他，“我只求你不要伤害水月姐，你不知道她多爱你。但是我知道。十年前，我二十岁生日那天和两个好朋友去酒吧过生日，从酒吧出来遇到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女人，就是水月姐，她连车门都打不开，我和朋友将她送回家，她痛苦的呕吐，但是梦里还叫着你的名字，她说她只当寒夜是朋友，她心里只有你。从没下过厨房的她，她为了你，亲自下厨学做饭，手被烫伤了，还叮嘱我不准告诉你，她怕你笑她笨。你在香港做生意期间，她将自己所有积蓄都给了你，我去找她借钱，她没有钱，找朋友借了一百万给我。你全部赔了，她毫无怨言，还无怨无悔地支持你、鼓励你，为了你的前途发展，她求我找寒夜让你回韩乐翔……

    这样的女人。你舍得背叛她、伤害她吗？你去哪里还能找到这么爱你的女人？你想过你的出轨会给她带来多大打击吗？你扪心自问，你做的一切对得起她吗？”

    面对我的质问，姚增哲面露愧色，但是他居然开口说：“我妈妈就我一个儿子，她想要孙子。”

    我毫不迟疑地道：“孩子是背叛的理由吗？你觉得这个借口充足吗？我相信你们结婚前，花前月下的时候，也一定讨论过这个问题，一定是你同意她不要孩子的。但是你现在后悔了，所以你想了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出轨。

    可是你问过水月姐吗？你问过她不准你后悔吗？我相信，如果你想要，她现在即使已经四十一岁。她依然愿意为你生孩子，她是爱你的，很爱，但是你对不住他的爱，我甚至可以直接说你不配她的爱！”

    我情绪很激动，真的很激动，以至于直接地导致头很疼，我的脑震荡还没有完全平息，真的不该这么激动。

    姚增哲对着我忏悔道：“小雪，对不起，我知道不该这样，我会好好对水月的……”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江水月，你该在心里向她忏悔，然后好好地、一心一意的对她。如果，我发现你再去伤害水月姐，我不会放过你！”我是恐吓，是威胁，因为，以我现在的手腕，我有能力威胁他，并且，我也能做到让他后悔、痛不欲生。

    好在姚增哲还不算是个无可救药的男人，他说：“谢谢你小雪，你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好好对水月的。”

    我欣慰地点点头，头疼也值了。

    想起党寒夜，我忍不住笑了，对姚增哲说：“你去看看寒夜对水月姐编完瞎话了吗？完了让他们回来吧。”

    姚增哲忍不住笑了一下，出去找他们。三人很快就回来了，江水月又和我笑着聊了一会，便带着姚增哲走了。

    他们一走，我就忍不住笑着问寒夜：“你编了一些什么瞎话应付江总？”

    党寒夜笑笑说：“我对她说，侯羽箭打算削减对寒月公司的资金支持，侯羽箭十分讨厌女人有事没事化妆，涂抹一脸东西。跟个假人一般。”

    这个寒阎王，凭白无故挑拨侯羽箭和江水月的关系。我笑着问：“她相信吗？”

    党寒夜大言不惭地说：“我说的话，她当然相信了，估计她一会儿就气急败坏地找侯羽箭理论，这下侯羽箭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嘿嘿。”

    他这么喜欢恶作剧！坏蛋男人。

    他给我倒了一杯水，扶我起来喝完水，然后让我x在他怀里，揽着我问：“你跟姚增哲说什么？”

    “你猜。”我仰头望着他的脸。

    他叹一口气：“唉——男人，总是不知道珍惜！”

    我反诘道：“你知道珍惜吗？”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我额头上说：“我以前珍惜的方向错了，我以后改回来，好好疼我的雪，生生世世。”

    党寒夜说的没错，大约一个小时，侯羽箭大汗淋漓地跑进我的病房。

    一看他的样子，我忍不住就大笑。

    侯羽箭一脸苦瓜对党寒夜道：“哥，做人不能这样，老婆是心头肉、是宝贝，弟弟也是人。你这是烽火戏诸侯，为了博嫂子一笑，你就把我当猴耍。你知道那个泼妇刚刚怎么对我发飙吗？就差把我生吞活剥了！”

    寒夜不咸不淡地道：“侯羽箭，你就这点能耐？作为集团公司的CEO，你连她一个小小子公司的经理都治不了，以后怎么服人？你看看小雪当初是怎么担任CEO的，人家一个女孩子家，还没你大，那么多老家伙都败在人家手里，唯命是从，你一个大男人，连这么点儿小事也摆不平。”

    分明是党寒夜故意挑拨江水月，但经他这么一分析，倒是侯羽箭没理了。道理看来都是人那两片嘴说的。

    侯羽箭抓头搔而道：“那么，你是不是真的要让我削减对寒月公司的资金预算，气气江水月？”

    党寒夜抢白道：“这么点小事你都应付不了，还要请示董事局主席，你羞不羞？”

    侯羽箭果然里外不是人地“羞答答”地、灰溜溜地走了。

    （感谢一直以来订阅支持薛雪的读者，感谢倾心佳人一直以来留言鼓励，特别感谢alvalv，今晚加更，后面还有一更，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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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三  不可饶恕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二百七十三不可饶恕

    二百七十三不可饶恕

    我翻来覆去的想那晚的事情。那么多子弹朝我的车打来，分明是想要我的命，而不是要绑架我来要挟党寒夜。按说对手应该与吴家有关，可是他们为什么这么急着想要杀了我？我活着对他们有那么大危害吗？

    想着想着，头又疼了，举起手揉揉太阳穴。

    寒夜进来问道：“头又疼？”

    “有件事，我总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好好休息。”他坐在床边，伸手拂拂我的头发，“医生说下午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回家也需要静养，少走动，少胡思乱想。”

    “你说，到底谁要置我于死地人？我对他们有那么大威胁吗？”

    寒夜嘴角勾了勾道：“当然不是吴磊要杀你，他对你还的确有点意思。可能他老爸认为他对你的那点意思会干扰他在与你对垒时的意志，而且，只要你存在一天，就会使吴王联姻无法实现，更重要的是，你为了救林羽石，要与他们整个团伙作对。要置他们于死地。他们怎么可能不对你恨之入骨、置你于死地？”

    这样子看来，我的确是一块不得不除的绊脚石。

    党寒夜看着我沉思的样子笑道：“也算你命大，偏偏去了王子谦的金海广场买东西，如果去了别的商场，他们可能会在商场动手，没准就会要了你的小命。”

    是的，吴家现在迫切希望与王家交好，所以才忍痛不在金海对我下手。

    下午办了出院手续，我回到翠岭小区寒夜家里静养。党寒夜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逗我开心，什么都不让我想，什么也不让我干。大半个月下来，我往称上一站，居然长了一公斤。

    “我得减肥。”我自言自语。

    党寒夜过来笑着道：“丰满一点才不摁得慌，我认为你至少再长二十斤才到达最低要求。”他满脸坏笑、色迷迷地看着我。

    “滚！”我从称上下来，生气打了他一拳。

    他伸手抓我，我一闪身，出了健身房，满脸都红了。臭寒夜，居然跟我说这种话！

    楼梯口，沈嫂正要上来，见到我笑道：“小雪，燕窝汤好了，下去喝还是我帮你端上来？”自从她与沈小樱见了面后，她就要求回来工作，因为我受了伤，寒夜也想有个人照顾我，就请她回来了。

    我说：“谢谢沈嫂。我下去喝吧？”

    她又说：“我多做了一份，让寒先生一起来喝吧？”

    我心里笑笑，她真的疼他呀。我冲楼上叫道：“寒先生，喝汤了。”然后对沈嫂说，“如果方便的话，就再多做点儿，我们这里还有几个人，大家一起喝。”

    她连连答应，下了楼，帮我将汤盛好，放在餐桌上。我喝时，她就在旁边看着我。

    我抬头道：“沈嫂，你也一起喝一碗吧？”

    她忙摇头道：“不不，我不饿。小雪，你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我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是吗？谢谢。”

    然后她有些哽咽道：“我们家小樱……还要谢谢你救她回来。”

    “沈嫂客气了，那是寒先生救她回来的。”

    “小樱说，不是你，她恐怕这辈子就见不到我了，她说她亲眼看见你陷进流沙里，她当时都不想活了……你没事就好。她特别想见见你。”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沈小樱不敢相信我还活着，她可能认为我现在是鬼，她想验明正身。我笑道：“可能我命不该绝，我掉进流沙下的古墓里，正好被盗墓贼救了。”

    沈嫂忙说：“你理解错了，小樱她现在很想见见你，她说只要能见你一面，她死也瞑目了，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

    我忙打断沈嫂说：“你说什么呀沈嫂，小樱还年轻，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她经历过这些事情，会更懂事，会成为一个好女儿。以后不准她胡说了，有空我去看看她。”

    这时候寒夜从楼上下来，沈嫂忙去给他盛汤。我心里就疑惑，这个沈小樱要死要活地想见我，而不是见寒夜，究竟什么原因？她爱的人是寒夜啊。

    大概又过了一个星期，龚政的案件到了攻坚阶段，他已经被专案组牢牢控制，但是有关能证明林羽石无罪的证据少之又少，我着急了。一再催促林启峰给我安排机会会会龚政，但他推了又推。

    我再也不能忍了，一旦龚政被双规，我恐怕就没机会了。我逼着林启峰给我安排，他却说：“不是我不安排，是你家男人不让我带你去，只要他点头，我立刻给你安排。”

    我顾不上他的胡说八道。就问：“你那么听他的话？”

    “那当然了，万一我私自带你去，你出了什么事，他要拿我是问的，这男人发起飙来，我可对付不了的。”

    看来这事不经党寒夜，我还真没法实施。我去换了衣服，拿起自己的包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

    “出去散散心，我在家都憋了快一个月了。”我换了鞋开门出去。

    林启峰匆忙跟出来，外面小五备好车。林启峰跟着我上了车，坐在我旁边。

    车开出小区，我对小五道：“去韩乐翔总部。”

    林启峰嗤的笑了，我没理他，我是要去公司找党寒夜，让他同意我的计划，不然林羽石真的会被判刑。

    小五直接将车开进韩乐翔大院内，我看到头发灰白的六叔还在门口兢兢业业的工作，其实他早办了退休，但他就是喜欢天天来上班，喜欢在韩乐翔大院里活动活动，做他的“安全部副部长”。

    他老远就冲我笑，我跟他打了个招呼上楼去找党寒夜。

    办公室里居然没有他，莫非没在公司。去跟他的情人们幽会了？我很不高兴，虽然我没拿他当我什么人。林启峰提起党寒夜办公室的电话，让他的手下查一下寒夜在哪儿。

    那边立刻恢复说，党寒夜在六十四层图书馆。我心里憋屈，这都什么节骨眼儿上，他居然有心情在图书馆品书？我出了他的办公室，向电梯走去，林启峰跟过来道：“我就不陪你了，你家夫君足够强大，保护得了你。”

    我没理他，进了电梯。直奔六十四层。

    走过一架架图书，只有我的脚步声，太静谧了。我向里走了很久，看不到一个人影，有些怀疑林启峰是不是骗我。

    刚刚这样想就看到左侧两架书的尽头，落地窗前，有党寒夜的半个背影。我轻轻地走过去，尽量不让脚发出声音。

    他背对我坐着，面朝窗户，桌上放着一本书和一杯茶。他认真看着，偶尔翻动一下书页。他的背影很帅，宽宽的肩膀，穿一件蓝色T恤，沉稳优雅。

    我有点不忍心打扰他看书，我觉得一个男人在认真投入的读书的时候是他最迷人的时候。他外表安静，但内心的思想在奔腾，将书里有益的观点吸取转化为自己升华的动力，然后他会变得更睿智。

    所以我这样站了很久，直到他端起杯子喝一口水，似乎感觉到了异样，回头，有些意外，冲我笑笑：“小雪，你怎么来了？”

    我走上前去，洒了一眼他看的书，居然是《四书》，这差点把我气晕，形势这么危机，他居然有心情坐在这里看这些陈腐旧典，我真搞不懂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坐下一起看。”他邀请我。

    我苦笑不得：“寒先生，我没有你那么高的境界，这些东西还是等我有闲情逸志的时候在品读吧。我准备了那么久，我必须去会会这个龚政，请你让林启峰给我安排吧？”

    寒夜笑笑道：“今晚怎么样？我陪你去。”

    我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愣愣然地点点头，一时没了话，停了一下才说：“怎么有空来读四书五经？”

    寒夜笑笑说：“这些老圣人们很有意思。你看这里，孟子一再赞扬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男人忙成什么样也不可能从家门口经过都不进去看看，肯定是有原因的，有可能跟他老婆吵了架，怕回家挨揍，没准儿是有了外遇，找了借口不回家。孟子这么大加赞扬，说不准他也有目的，没准儿是瞄上邻家小妹了。”

    我忍不住笑喷了，表面看他在一本正经地看书，原来心里一边看一边yy这些古圣先贤，也难怪他看书总有不同于常人的心得。

    我和他一起一边看，一边领悟他的奇谈怪论，每一句我看来很正常的话，他总能读出奇怪的意思，总让我哭笑不得。寒夜，外人看来的奸诈枭雄，原来是这样一个内心调皮的坏男孩。

    跟他读书很愉快，他的思想活跃得无法想象，这一句可能在古人的意境里，下一句，他就可以解释为古人的科幻大片。也难怪他喜欢看书，他看书比别人玩儿游戏还有乐趣。

    我不记得跟他开开心心地看了多久，只听到背后传来“啪”一声，书掉在地上的声音。一回头，一个年轻的女员工，匆忙弯腰捡起书躲进书架里，而且我发现她脸都红了。

    我撇撇嘴，掉一本书至于脸红吗？女孩子太腼腆了。

    然后我收回目光，扭过头，正好和党寒夜的目光撞上，他是在仰视我，他怎么会比我矮？我分明也坐着。然后低头，我坐在他左大腿上，他的左手环抱着我的腰，右手按着桌上的书页。

    我晕，我是什么时候坐到他大腿上的？我蹭的站起来，脸颊发烧。他含笑看着我，眼光好暧昧。我受不了了，匆忙躲进书架中间，穿过去，逃出图书馆。

    估计林启峰那帮家伙们正在监控室乐滋滋地欣赏着我跟寒夜刚刚的一幕。

    可恨，我简直不可饶恕，林羽石还在看守所里受苦。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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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四  布局

﻿    二百七十四布局

    二百七十四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在都市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出发。党寒夜坐在我身旁。一直看着我的脸。

    我终于受不了他灼热的目光了，说道：“寒先生，是不是可以看看别的东西。”

    他讪笑了一下，向车外望了望，可是很快又回到我脸上。

    我无奈地侧过身，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想着今晚要面对的问题，微叹一口气，希望能有些收获。

    车子最后停在树木掩映的别墅外，我们下了车，林启峰迎过来道：“已经准备好了。”

    寒夜点点头，带着我进了别墅大门，我感到他拉着我的手心里都是汗。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带我们穿过院子进了客厅说：“你们请坐，我去楼上请龚书记。”

    寒夜说：“不必了，只有这位小姐是龚书记要见的客人，你带她上去，我们在这里等就可以了。”

    女人对我说：“请跟我上来。”然后她向楼梯走去。

    我回头看了看寒夜和林启峰，他们冲我点点头，我攥了攥拳头，转身跟着那个女人上楼。

    她走到一个房门前敲了敲，然后推门道：“龚书记。您的客人来了。”然后让开门请我进去。

    我进去，这是一间会客书房，最醒目的地方挂着一幅“廉洁奉公”的字画。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笑着向我伸出手：“你好，欢迎薛大导演来访。”他的脸方方正正，看起来很正派的样子，笑容也慈祥，但这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

    我伸出手与他握手，他握住我的手没有立刻松开，说道：“薛导的手好凉！”

    我笑笑说：“我的手已经凉了十几年了，血流干了，怎么会有温度？”

    他哈哈笑道：“薛导不愧是导演，今晚不是来给我讲鬼故事的吧？你们韩乐翔拍的鬼片很好看的。”

    我笑笑说：“如果龚书记想听故事的话，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讲给您。”

    “讲来听听。”他笑着请我坐在沙发上。

    我幽幽地讲起：“故事发生在十四年前，那是一个很浮躁的夜晚，树林里的磷火忽明忽暗，偶尔会有一声惊悚的叫声撕裂着，似乎要划破人的心脏，各种幽灵在空气中飘荡，它们不甘寂寞，所以推开了一栋郊外的别墅的门……”我慢慢的渲染、渲染，将林羽石师姐被害的夜晚的一切用声音展现在他面前。

    “……其实是一只白色的手牵着我跳下来的，我在空气中慢慢飘啊、飘啊……肉体就落下去了，然后，我从肉体里爬起来，感觉前所未有的轻盈……”

    这时候，我就站在脸吓得扭曲的龚政眼前，我的嘴唇红色慢慢褪去。渐渐变成僵硬的黑色，鲜红的血液顺着我的脸从额头流下来，将我的面容变得狰狞恐怖，就如从血泊中爬起来的僵尸，我的衣服上慢慢出现代表幽冥的图案。

    龚政惊恐地向后缩：“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认识了我了吗？龚书记，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摇晃着向他靠近。

    他蜷缩在沙发里，抱着头惊叫：“不，不，你别过来，你已经死了，你是弹钢琴的那个女孩……”

    我又向他靠近一步：“那么你也记得你残害过的女孩吧？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在她们的男朋友和丈夫面前去戕害他们？你一定知道的，你告诉我？”我伸出冰冷的手捏住他的下巴。

    他惊恐的眼珠要爆出来，开始语无伦次、滔滔不绝的讲述，讲述他犯的罪恶，讲述他在罪恶里的快感，我是咬着牙听完的。

    他最后在林启峰的药物作用和我的惊吓下晕过去了。我想这些够了，这足够指正他的罪恶了。

    脱下外套，抽出卸妆纸，擦干净脸上画的妆，出了房门。

    下楼，看到寒夜。很想扑到他怀里大哭，他握住我的手带我出了这房子。

    外面，林启峰跟专案组的负责同志交代了几句，然后送我们回家。

    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回到家里，我把窃听器交给他们，就回了自己房间，然后泡在洗澡水里大哭。

    三天后，龚政被正式双规，林羽石案件被公布，整个世界被震动了。我已经懒得再关心像漫天飞舞的雪花一般的绯闻，我能够体会林羽石的心情了，外界怎么评说都不重要了，他的心里亮了、心安宁了，别人的嘴让别人说去吧。

    经过这么多，对于党寒夜和沈小樱当年的事情，我终于能够释然了，我决定去看看她。寒夜说他陪着我去。

    沈小樱的确不敢相信我还活着，我是个活人，直到她颤抖地摸着我还有体温的手时，依然不敢相信。她流着泪跪下向我忏悔，我没有拉她，我知道只有这样忏悔完，她心里才能得到安宁，我为什么不给她安宁的机会？

    她哭诉着辜负了我和她妈劝导，与吴磊勾结起来干出的罪恶。我真的不想听，这段时间我的耳朵听到的罪恶太多了，我怕那些罪恶会在我梦里出现，成为噩梦，时时缠绕着我。

    寒夜的手机响了。他就在我旁边接了电话，我可以听到他电话的内容：

    “寒总，我是程颂！”对方很急促。

    “哦，什么事？慢慢说。”

    “我爸爸……我爸爸被人绑架了！”

    我心里一紧。

    程颂继续在电话里说：“他们说一个小时不带小雪过去，他们就会杀了他，寒总，求你救救我爸爸，求求你……”程颂在电话里哭了。

    我望着寒夜，寒夜安慰道：“阿程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的，他们说到哪里去见你爸爸？”

    “他们说在小林湖，我正在赶去那里的路上。”

    我心里惊道：又是那个鬼地方！

    寒夜道：“阿程你不要鲁莽，我很快赶过去。”

    寒夜挂了电话对飞鱼道：“你们照顾好小雪。”然后他转身向外走。

    我立刻跟过来道：“我要去，他们要的是我，不然他们会撕票。”

    寒夜急了：“你不要起哄好不好，你去了，他们会要你的命！回家好好待着！”

    我根本不听他的话，紧紧跟着他向外走，沈小樱紧紧拉住我的衣服道：“我也要去！”

    我道：“你跟着填什么乱？”

    寒夜怒道：“飞鱼小五，把她们留下！”

    飞鱼过来抱住我，扣开我扯着寒夜衣服的手指，然后他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坏蛋，他是坏蛋！我的眼泪被急出来。但是我没有办法。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见不到我，他们会杀了程颂的爸爸，让我怎么去面对程颂？他们已经穷凶极恶了，寒夜能有回天之力吗？就算加上林启峰。

    沈小樱给我倒了一杯水捧过来道：“小雪姐，你喝杯水吧。”

    我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下一杯水，还是急得想流泪。

    沈小樱又拿起一个苹果说：“小雪姐，你吃个苹果吧。”

    我接住苹果，她又将果刀递给我。我眼前一亮，突然将水果刀的刀刃放在自己左手腕上。

    飞鱼和小五一起惊叫道：“嫂子你干什么？”

    我看着他们道：“带我去找寒夜，带我去小林湖。”

    小五忙道：“好。嫂子你先放下刀。”

    “我不放，你们别哄我，不准给寒夜打电话，快带我去，晚一会儿，我就在自己身上划一刀，我不自杀，但我要自虐。”

    “好好好，嫂子你别真来，我们去，我们就去！”飞鱼摆着手道。

    “你们离我远一点，你的功夫太好，我怕被你们又骗了。”我警惕地说。

    他们俩站的离我远了点，我道：“再远。”他们又远了一些。

    然后，他们在前边走，我在后边跟着下楼。沈小樱跟着跑出来道：“我也要去。”

    我已经顾不得理她了，飞鱼他们更懒得理她，就让她跟着过来。

    守在外面的兄弟一看这阵势，没敢说话，给我开了车门，沈小樱跟着我坐进去。

    车飞快的向小林湖方向开去，我的心已经着了火。

    熟悉的公路，但道路两旁有城市肆意扩建的新面貌，很快驶入盘山公路，回忆在我脑海一幕幕展开。这条路给我带来的总是不详，我越来越害怕今天的结果。

    小林湖风景区终于出现在眼前，外表看起来优美安详，湖上盛开着荷花，湖边芦苇荡漾。

    “去哪儿呢？嫂子。”飞鱼问道。

    我看看旁边的沈小樱，说道：“去吴磊的那个半山别墅。”

    车沿着湖左侧的山体开过去，最后停在吴家别墅外。我们翻墙进去，找遍了整个别墅，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我更加慌乱：“怎么会这样？”

    沈小樱想了想道：“吴磊家在后山还有别墅，很隐蔽，他常常带人在那里赌博。”

    我毫不犹豫地道：“我们去那边。”

    在沈小樱的指点下，我们很快绕过湖，到了里边山里。找到在树木和群山包裹中的一座豪宅。

    飞鱼走在前边，上前推门，门是虚掩着的，我们跟着进去。穿过花径，有几个人守在院子里。看到我，十分高兴：“薛总终于来了！”然后引我们进了房间。

    在一个宽大的客厅，我看到这样一幕：程立然被吊在高高的天花板上，身上绑着炸药，程颂在地上望着痛苦万分的父亲。吴磊和他的同伙站在远处冲我笑。

    党寒夜跟两个韩乐翔的兄弟站在另一边，没有看到林启峰，我感到事情不妙。这是吴磊精心布下的局，我们都被套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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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五  对决

﻿    二百七十五对决

    二百七十五

    党寒夜看到我很生气：“飞鱼。你们是怎么看着小雪的。”

    我说：“不怪他们，是我自己要来。”

    吴磊笑道：“是啊，我没有请你们来，我只是想请小雪来喝杯茶，你们这是非法入侵住宅。”

    我没想到吴磊看到沈小樱还能那么镇静，我太低估了他的定力，说道：“吴磊，你疯了，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我当然想过，你们已经把我们吴家逼上绝路了，我天天被人监视，我已经没有其它路可走了，那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当然，能牵着你的手走，更加绝妙。”吴磊望着我是愤怒，是绝望，是欲望。“薛之雪，你把我害惨了，不是为了你，我早就离开海都了。可就是为了多看你一眼，最后我走不了了。”

    我看了看柱子上的程立然道：“你先把程立然放了，其它的事情还有回旋余地。”

    吴磊嘲讽地笑笑：“有回旋余地？党寒夜做了什么，你知道吗？他根本就是要置我们家族于死地，一条狗都不肯放过，连我在美国的妹妹都被他掌控。小雪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在你还没有被党寒夜摧残之前，我会保护你，我要带你一起走。”

    “你放了程立然我就跟你走。”

    他扬扬手里的控制器说：“你过来，我把他的命交给你，你喜欢放就放了他。”

    党寒夜叫道：“小雪不要过去！”

    我知道，我必须冒一次险，不然我太对不起程颂。我没有犹豫地走向吴磊，被他一把勒住脖子，我憋得一阵咳嗽。他却把控制器交到他旁边的一个人手里，然后抱住我温柔地笑道：“你终于在我怀里了，我要带着你一起离开。”然后低下头要吻我。

    但他没有吻到我，屋里突然一声枪响，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吴磊装出我亲我的样子，枪口从我体侧对准寒夜打过去，沈小樱发现了吴磊的阴谋，挡住了打向寒夜的那枪。吴磊要去打第二枪，被我用指尖点在手腕上，枪歪了，子弹打在墙上。

    我看着鲜血从沈小樱后背喷出来，她倒在寒夜怀里。对着他笑，能为他死，她甘心了，死在他怀里，她很幸福。

    飞鱼他们要过来，却被吴磊的手下用枪指着。我趁乱踢向手拿控制器的那个人，他扑到在地，被飞鱼抓住，夺过控制器。

    但是吴磊的枪口已经紧紧贴着我的太阳穴。

    我坦然地望着他，我是一个已经死过两次的人，死亡对我已经没有神秘，但我不想他再伤害这里任何一个人。

    吴磊笑着道：“小雪，你知道我舍不得打你，所以才不害怕，对吗？”

    我知道他越是这样说，他越有可能对我下手。

    程立然很快被放下来，解除了身上的炸药。我却成了吴磊的人质，所以我暂时是安全的。

    党寒夜放下可能已经死了的沈小樱，说道：“吴磊，你放了小雪。”

    吴磊笑道：“笑话，我放了她拿什么来要挟你？”

    “我给你做人质。”

    “你太奸猾。我不信你。”

    就在这个僵持不下的时刻，门被人踢开，林启峰用枪指着吴泽志进来。

    “爸爸！”吴磊惊叫道。

    吴泽志倒是很沉稳地说：“阿磊，放了薛小姐。”

    “爸爸，我放了她，他们不会放过我们。”吴磊坚持。

    吴泽志沉稳地说：“我跟寒总做笔交易。”

    党寒夜点头：“请讲。”

    吴泽志缓缓说：“寒夜，我知道你是个一诺千金的人，我用我的命换吴磊的命，我承担一切罪责，请你放了过吴磊，我放了薛小姐。”

    党寒夜点头道：“好。”

    吴泽志对吴磊道：“阿磊，放了薛小姐。”

    “爸爸！”

    “放人！”吴泽志怒了。

    吴磊收回枪，把我推出去。党寒夜立刻过来抱住我，他的衬衣上还沾着沈小樱的血。

    吴泽志命令吴磊和他的手下放下枪，然后对林启峰说：“林先生，这里的一切犯罪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吴氏的坏事也是我一个人做的。”

    林启峰点点头道：“警察很快过来。”

    我们到院子里时，警察已经将这里包围。

    我看着沈小樱的尸体被抬出去，这里被彻底搜查，然后查封。

    我们被带上警车，长长的车队在盘山公路上蜿蜒，车灯忽明忽暗，夜空漆黑，连颗星星都看不见。我再也不要来这个地方。

    去做了大半夜的笔录，口供基本一致，吴泽志绑架了程立然，开枪打死了沈小樱。最后吴泽志被拘捕，其他人释放。程立然交出了龚政的犯罪证据，也因为涉嫌职务犯罪被逮捕。

    警方对思美顿集团进行全面清查。主要人员被控制。龚政团伙成员被一网打尽，牵涉的官员和企业数目十分罕见。只有龚政的二儿子潜逃国外。

    一切终于要结束了，我问樊律师：“林羽石能不能被无罪释放？”

    她告诉我：“我会努力地，但你也要做好两手准备。”

    “林羽石现在怎么样？”

    “他情绪很稳定，放心吧。”

    说真的，我很不放心，林羽石可能还会被判刑，党寒夜又同意放过吴磊。吴磊阴险奸恶，虽然思美顿集团可能面临覆灭，但只要他活着，一定会东山再起、会卷土重来。

    我再见沈嫂时，她的头发几乎全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她抱着女儿的骨灰盒哭干了泪水。

    从墓地回来时，天空下着大雨，很大，像瀑布冲刷一般，整个海都被笼罩在雨雾中。被暴雨冲刷后，这个城市曾经的污浊能被洗干净吗？

    我和寒夜送沈嫂和她瘫痪的丈夫回家。我望着他们那个狭小的家里桌上沈小樱年轻的照片久久发呆。沈嫂告诉我：“这是她的命，谁都怪不得。”

    但我的自责已经深深埋在心底，是我把他们一家卷进这场豪族争斗里的。

    从他们家出来，寒夜撑着伞，我在她伞下回头，看着破旧的房子。寒夜说：“这里很快要拆迁了。我想送沈嫂他们一座房子。”

    我没说话，与生命相比，任何财富都显得渺小。我轻轻地喃呢：“沈小樱会重生吗？”如果能够重来，她一定会幸福的。

    寒夜诧异地望着我道：“小雪，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冲他笑笑，我的重生似乎全是为他而来。

    我的心情一直好不起来，陈山的太太秦娟兰邀请我去她家里玩儿，同时邀请的还有江水月、唐嫣、及秦娟兰的两个闺蜜，是个太太party，谁都不准带老公。

    秦娟兰给我们做了一顿丰盛的菜，还准备了红酒。大家玩儿得很尽兴，虽然没带老公，但聊的最多的还是老公。我是唯一一个矢口不提老公的人，因为我没有老公。

    江水月对姚增哲最近的表现相当满意，语气里总是带着幸福的味道。真的希望姚增哲已经改过自新了。

    太太派对结束时，陈山准时回家，另几位太太的老公也准时来接太太回家，我以为党寒夜会派人来接我，但他却亲自来了。唯有不见姚增哲来。

    江水月说：“小雪，我搭你们的车吧？”

    我答应道：“好，我们绕一下送你回家。”

    党寒夜却干脆地道：“不管，让姚增哲来接你，谁让你当初不嫁给我来着？”

    他话一出口，把整屋子人笑喷。秦娟兰笑道：“寒夜，你还记仇啊？”

    党寒夜一本正经地道：“那当然了！还有你，陈太太，以后少勾引我们家小雪，她要受了你的思想影响，也不肯嫁给我了，我真成老光棍儿，我就天天到你们家蹭饭，让你们家鸡犬不宁。”

    众人又是一顿哄笑，我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我知道寒夜是故意逗我开心的。

    下了楼，大家分别上了各自的车，我给江水月开了车门，请她上我们的车。寒夜却说：“你就是上了我们的车，我也不送你回家。”

    江水月笑着道：“你不送我回家，就把我拉你们家里，我给你们做灯泡。”

    我以为寒夜是说着玩儿的，可一会儿就发现他走的真不是去金玫瑰小区的路，是回翠岭小区的路。我叫道：“寒先生，你真不去送水月姐？”

    寒夜说道“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姚增哲今晚要不来接她，咱就让她睡客厅沙发，连客房都不让她睡。”

    江水月哭笑不得：“寒夜，你也太狠了吧？”

    党寒夜一边甩了甩头发。一边说：“我对抛弃我的人就是这么狠。”一副干脆无情的背影。

    我和江水月在后座笑个不停。

    但是我心里清楚，党寒夜这么做是有目的的，我隐隐感到，姚增哲今晚可能还再做不应该做的事情。

    回到家里，我给江水月倒了杯饮料，我们坐在沙发上聊天。

    党寒夜提起电话拨号，然后说：“姚增哲，你太太在我家里，我限你三十分钟内赶到，不然，今晚就让她睡我们家地板。”

    江水月立刻叫道：“你让他开车慢点，我可以多等一会儿嘛，别让他赶三十分钟！”

    她太爱他了，如果知道他出轨，我绝对不敢想象她会怎么样。

    党寒夜放下电话说：“我在书房，姚增哲来了让他上来找我。”

    他上去后，江水月问我：“小雪，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

    我摇摇头：“我跟寒先生之间没什么。”

    江水月杏眼圆瞪：“喂，他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向你求婚吗？”

    “他为什么要向我求婚？”

    “你们俩……”她都有些无语了，“这是玩儿什么猫腻吗？前前后后都十年了，他到底怎么回事？”

    我摆弄着那只小熊的耳朵无辜地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江水月拍着小熊的头道：“好了，小雪，这事儿包姐身上了，我给你找他，他要再这么暧昧不清，我就不准你再理他了，天底下不是就他一个男人，姐给你介绍个比他好一百倍的。”说完她就上楼去找党寒夜。

    我无奈地笑笑，党寒夜这种人是不没有人能琢磨透、控制得了的，只怕一会儿江水月会败兴下来。

    我去厨房煮奶茶。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江水月气呼呼地从楼上下来到厨房拉住我道：“小雪，今晚就跟姐走，不准再理这个负心汉。还给他煮奶茶，让他喝西北风去！”她直接给我关了火。

    我笑笑，擦了擦手，听江水月气呼呼地诅咒党寒夜。

    然后姚增哲就来了，江水月拉上我就要跟姚增哲走，我说：“姚先生，寒先生让你去他书房一趟。”

    江水月怒道：“去他书房干吗？都不准理他。”然后拉着我就向门外走。

    姚增哲道：“你们先去车上等我。”他便上了楼。

    我跟着江水月出门上了车，也不知道姚增哲跟党寒夜谈什么，但是，我在姚增哲的车上隐隐地嗅到了别的女人的味道，江水月毫无觉察，只在生党寒夜的气。

    （写到这里，十分感谢To？純黑同学，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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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六   蓝颜知己 红颜知己

﻿    二百七十六蓝颜知己红颜知己

    二百七十六

    蓝颜知己红颜知己

    党寒夜和姚增哲一起从屋里出来。到了姚增哲的车旁，打开车门对我说：“小雪，你今晚真要去水月家住？”

    我还没说话，江水月抢先道：“不是今晚，是永远，她再也不会理你了，你就等着看她怎么幸福地嫁给别人吧！”

    党寒夜笑笑道：“好，那你今晚就先去水月家住一晚，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愤怒的江水月探过身来用力将我旁边的车门关上，把党寒夜关在门外，然后对姚增哲道：“开车！”

    姚增哲发动车子开出去老远，我回头，党寒夜还站在原地望着这边，车子拐弯后，花丛挡住了他的身影。

    到江水月家，她把姚增哲赶到客房，让我和她在主卧睡。

    我们聊了半夜，她告诉我，她跟姚增哲商量，决定生个孩子了。我心里感叹，女人为了男人。真的什么都愿意付出，男人，有愿意为女人付出一切的吗？

    早上起床，姚增哲已经给我们买回早餐了，我心想，这还差不多，党寒夜昨晚跟他的谈判应该是有成效的，希望不要再发生有伤害的事情。

    刚刚吃完饭，党寒夜就来接我。

    江水月凶巴巴地说：“不准进我们家门，更别想带走小雪。”

    党寒夜就站在门口笑道：“我们今天要去参加韩乐翔大学校庆，小雪是韩乐翔大学的创始人。她会被写进韩乐翔大学的历史，等我们韩乐翔大学百年校庆时，人们还会怀念起她的丰功伟绩。”

    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有一种成为古人的感觉。

    寒夜先带我回家换了衣服，才去韩乐翔大学。

    路上，坐在他身旁，回忆韩乐翔大学筹建时的点点滴滴，转眼已经六年了，韩乐翔已经为社会输送了三届专科生和两届本科生。

    韩乐翔大学一直致力于青年的品质和责任心的培养，注重实际生存能力的学习，这里毕业的学生虽然不都是最优秀的，但我们的学生患心理疾病和心里空虚的比率很低，他们走入社会，保持高尚的情操、踏踏实实的工作学习，积极乐观的生活，逐渐受到社会的认可。

    今年韩乐翔大学被划归本二招生，但我们个别专业的提档线已经超出本一线。这里成为有志青年向往的地方。曾经能为它的建设出力，我感到很骄傲。

    “寒先生，你是不是要在今天的校庆大会上发言？”

    “是啊，我好紧张啊！”他装模作样地道，我还没见过能让他紧张的事情。

    我故意道：“那你就别讲了呗。”反正也没人敢强迫你。

    “要不小雪，你替我发言吧？”

    “好啊，把你的演讲稿给我，我替你上台念念。”想恶作剧，我也是高手。

    “我没准备演讲稿。”他更是高手，这么大的活动发言，居然连演讲稿都没准备，还说自己紧张，无法想象，他会上台怎么胡诌。

    老远就看到穿着礼服的迎宾校花们列队在门口迎接宾朋。我们的车从他们身旁开过，我透过窗户看她们，她们好漂亮。美丽的校花们从来都是人们热议的焦点，男人垂涎的对象，但我希望她们能由内至外的美丽，不要被自己的美丽所负累。

    车停在行政楼下，校长亲自来给党寒夜开车门，当然。这个校长已经不再是何昆爷爷，因为他身体的原因，前年退下了的。

    校长先陪我在校园参观了一圈，六年来，学校变化还是很大的，设施更健全、更漂亮了。应该说，当初我筹建学校的时候，还是很有远见的，征地的时候，一次到位，征了近一千亩地，足够韩乐翔大学在近五十年内的发展使用，而且当时地价便宜。

    我们正在参观的时候，校长接了电话，然后对寒夜道：“寒总，市里和教育部的领导来了。”

    党寒夜道：“那我们过去吧，小雪你呢，要不要一起来？”

    我摇摇头：“我想一个人走走，你们去吧。”

    他们一干人去应酬，我踏上校园一条鹅卵石小路，在花丛、葡萄架和假山中间散步。

    走进几株高大的月季丛中，突然，一个人从背后抱住我道：“你又迟到了！”

    我一回头，看到一张年轻激动的脸，但他看到我的脸后，立刻变得尴尬，匆忙松开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开心地笑道：“你可真够马虎的，连自己女朋友都能认错，呵呵……”

    他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道：“这会儿大家都忙着校庆。我以为不会有别人到这里来。”

    我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看着他问道：“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形象设计，”然后他不好意思地看看我说：“你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选薛之雪？”

    “传说中的薛之雪？”我又忍不住笑了，“我是现实中的薛之雪。”

    “啊——”他惊叫一声，跳了老高，“你真是薛之雪！？你是我们全校女生的榜样，男生的偶像！”

    我倒挺意外的：“榜样？都以我为榜样，都做剩女吗？”

    他挠挠头笑道：“那当然不是了，呃……如果你同意，我愿意牵你的手……陪你后半生……”

    我又忍不住喷了：“真是一代比一代更强悍，我们都没有你们的勇气，我们老了，未来是你们的。”

    他忙拍马屁道：“您可不老，您现在风华正茂，正是女人最美丽、最漂亮的时候，您的皮肤柔柔细细，跟婴儿一般，比我们班皮肤最好的女生的都好，不认识的人一定认为您最多二十岁。”

    我不得不承认，再注重内涵的女人也是喜欢听男人的甜言蜜语的。我再细看他，中等身高，不算很帅，但也不错，便笑着问道：“你女朋友呢？”

    他拿出手机看看说：“这都迟到半小时了。估计不来了，可能跑去找寒总了。”

    “找寒总做什么？”

    他眼珠转了一下，似乎想隐瞒什么，笑着说道：“你不知道韩乐翔的女生都把寒总当偶像吗？”

    “我的确不知道，他那种外形还能当偶像？”

    “我们班女生都迷寒总迷得不得了，一提寒总，两眼放光……”

    我看看表，时间还早，就问：“你有空吗？”

    他毫不迟疑道：“有，当然有。”

    “那你愿不愿意陪我在学校走走？”

    “陪美女当然乐意效劳了！”

    他乐滋滋地给我带路，告诉我他叫臧蓝颜。我就像，这名很不错，蓝颜，蓝颜知己吗？

    参观校园，每一处臧蓝颜都相信讲解，连相关八卦都不漏下，什么地方有灵气，大家考试都去拜，什么地方夜里闹鬼，有人亲眼看见漂亮的女鬼……等等，比那个校长讲得有意思多了。

    没想到韩乐翔大学才六年历史，就出了这么多八卦。等六十年、或者更久，会成为什么样子？希望韩乐翔的文化在这里逐渐沉积下来，使它成为一座名校。

    见到他的同学，他先推出我炫耀一把，然后就有他的好几位同学陪着我一起转，年轻人在一起嘻嘻哈哈乐趣无穷。

    典礼要开始时，臧蓝颜就带我去了音乐厅。

    校长正在派人找我，看到我，慌忙送到党寒夜身边。

    党寒夜看到跟在我身旁的臧蓝颜问道：“这位是……”

    我笑笑道：“我的小男朋友，蓝颜。”

    党寒夜吃了一惊：“小男朋友、蓝颜？”

    臧蓝颜忙笑着介绍：“寒总您好，我叫臧蓝颜，是艺术学院设计系大三的学生，刚刚很荣幸为薛总做导游。”

    我说：“蓝颜，你跟我坐一起吧？”

    “真的吗？”他激动道。

    “当然真的了，走吧。”我拉着他出了党寒夜在的休息室，向音乐厅走去，根本没看党寒夜什么表情。

    我在嘉宾席找了个角落坐下，离那些官僚和名流远点儿。

    臧蓝颜就帮我讲那些官僚和名流及一些学校领导的八卦，他讲的一些韩乐翔集团重要人物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八卦，我还是头一次次听说，

    我问他：“有没有党寒夜的八卦？”

    他笑嘻嘻地道：“那个，我知道的，您肯定都知道。”

    “我不知道，你说说看，要是不说，就是不诚实。”我装出不太高兴地样子。

    小家伙有些紧张了。忙说：“那个……寒总嘛，他的八卦当然最多了，因为女生们最喜欢他，当然就最关注他的八卦了。我们班女生经常拿他的以前的照片和现在的照片逐一对照，说他越来越帅了，他肯定整容了，而且说他整容是为了一个人。”他停下似乎想买个关子吊我胃口，让我问他谁。

    但我就不问，等着他讲下文。他看冷了场，只好乖乖地说：“大家都说，他整容是为了您。”

    我笑笑说：“你不老实，我不相信你。”然后不再理他，扭头看主席台上进行的项目。

    这个时候，主席台上各级领导在讲话，好像已经讲了两个，这会儿主持人说：“下面有请韩乐翔大学的友好学校，美国……”

    臧蓝颜凑过来小声道：“薛总，其实我还知道一个爆炸性八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我无所谓地看了看他说：“讲来听听。”

    他又向我x了靠，声音压得更低道：“薛总，我女朋友，就是我刚刚遇见你在等的那个，，你知道是谁吗？”

    “你女朋友，我怎么知道是谁？”

    “我女朋友叫梁思思，你可能不知道她是谁，但你一定知道她妈妈梁美红是谁。”

    我心里停了一下，梁美红就是韩乐翔酒店的总裁，据说她是党寒夜的红颜知己，或者干脆叫情人，但两人真实的关系保持在什么程度，没人知道。除了她，外界传言党寒夜的情人还有多位，都是有名有姓的，我讨厌捕风捉影，也懒得想他乱七八糟的情事。

    臧蓝颜接着小声对我道：“梁思思告诉我，早年，那时候她还小，她妈妈救过党寒夜……薛总，这可是独家秘闻，你可得给我保密啊，思思谁都不让我说，我只告诉你，你可千万别把我卖了，寒总的手段我也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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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七  真心话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二百七十七真心话

    二百七十七真心话

    我心里想，党寒夜这种人用得了梁美红来救？又想蒙我。但我点点头道：“我守口如瓶。”跟我无关的事情，我从来懒得传播，跟我有关的事情，我会视情况推波助澜，或者围剿扼杀。

    他接着道：“当年，也就是寒总才二十多岁时，他的对手和他身边的人联合起来想除掉他，他中了人家的圈套，被人囚在一个地方，脱光衣服，不给饭吃，好像是要从他口里得到什么东西，然后就杀人灭口。那是一个大冬天，他受尽人家的折磨……”

    我曾经听说，当年，也就是我出现之前，要更早，韩乐翔出现过一次内讧，后来党寒夜最终打败对手，清理了叛徒内奸，但具体情况。除了当事人，没有人完全了解，而且这涉及到党寒夜和他一起创立韩乐翔的兄弟的关系，没有人敢去打听。

    “……后来寒总费尽心机逃出来，但人家立刻发现了，就在要抓到他的时候，他遇到了梁美红。当时寒总全身一丝不挂、伤痕累累，然后梁美红就救了寒总。寒总在她家里养好伤，后来终于复出，一举打败对手，除掉内奸。

    梁思思的爸爸，也就是梁美红的丈夫是个痞子，梁思思跟我说，她小时候的记忆，全部是爸爸在殴打妈妈和妈哭声，有时候连她一起打，她记得一次爸爸在外面输了钱，回来打妈妈，她跑过去护妈妈，爸爸就狠狠打她，妈妈用身体护住她，被爸爸打得全身是伤。

    后来她们母女再也受不了爸爸的虐待，梁美红带着梁思思去投奔寒总，寒总收留了她们。她说寒叔叔对她特别好，给她买玩具，陪她一起玩儿，帮她辅导作业。她觉得这样的男人才应该是爸爸，她从来都不觉得他丑。

    可是很快，她的亲爸爸就找到她们母女，而且还讹诈寒总，说他拐骗他的老婆女儿。寒总是个很有手腕的男人，他设计将梁思思的爸爸弄进监狱，据说是判了无期徒刑。并且让梁美红和那男的离了婚，梁思思和她妈妈总算熬出头。寒总又安置了她们母女，给她妈妈找了工作，梁美红很勤奋、很精明，后来成为韩乐翔酒店总裁。

    梁思思说，在她心里，寒总就是她爸爸，比亲爸爸还要亲，他常常去看望她们母女，带她一起玩儿，和她们一起做家务、吃饭，给她买礼物，给她过生日。她还从门缝里偷偷看到寒叔叔躺在妈妈床上，妈妈给他做按摩。他们就像一家人，她小时候特别希望妈妈和寒总结婚。那样寒叔叔就会天天住在她们家里。

    梁思思说她后来长大了，懂了很多事情，知道了像寒总那样的男人的分量，也就不再奢望他真能成了自己爸爸，但在她心里和实际中，他对她尽了一个父亲的责任，而且她妈妈也把他当成丈夫，守着他再没结过婚。”

    此刻，我的心像遭受了迫击炮的持续轰炸，寸草不生了。

    “薛总，我这说的都是真的，对你一点都没隐瞒啊。”臧蓝颜虔诚地看着我。

    我不动声色地笑道：“嗯，你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原来你女朋友是梁思思，你可要好好把握，将来你就是党寒夜的乘龙快婿，那可是黄袍加身的好事，千万别被人抢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跟思思谈恋爱是因为彼此喜欢，再说，她也不是寒总法律上的女儿，没有继承权的。”

    “寒总已经把思思当女儿了，怎么会亏待她？你可要小心侍奉这位公主，打她主意的人恐怕早排成长龙了。”

    这时候，会场响起很热烈的掌声，我抬头，只见党寒夜洒脱的走向发言席，他穿一件黑色衬衣，打着一条深蓝色领带，没穿西服，很帅。多灾多难的过去磨练铸就了他坚韧刚强的身躯、充盈了他的品质内涵。使他更加迷人、更有魅力。他四十岁依然那么完美的身材，会让二十岁的小伙子都嫉妒，不要说今天在场的好多大腹便便的领导了。

    我扭头看看旁边的臧蓝颜，他盯着党寒夜，一副五体投地的敬仰和渴望有一天能取而代之的狂想表情。

    我笑笑，男人天生都是野心家。对事业野心，对女人野心，总想无限多的占有。

    这么多年，党寒夜享受着梁美红母女带给他的家庭温暖，却不肯娶她给她名分，还去追逐那些名门女人，与公主结婚离婚，还要跟我玩儿暧昧，他真是占尽人间风光！

    我嘲弄地望着他英俊的身姿，再也提不起爱意。爱情，灰飞烟灭。

    掌声落下去后，党寒夜站在桌后，抬了抬发言席上的话筒，他果真没有发言稿，但我看他一点都不紧张。

    “亲爱的同学们、朋友们，上午好。”他说话了，我这里听到的是经过扩音器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粗涩。容可以整，声音没法整。

    但是不管他声音好听难听，又是一阵掌声，掌声落下去后，他接着道：“我们韩乐翔大学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么漂亮的学校最适合谈恋爱。”

    “哗——”下边笑翻了。堂堂韩乐祥集团董事局主席，在校庆的发言中，第一句话就是说自己的大学适合谈恋爱！这让外界怎么想？人家长怎么想？哦，把孩子送你们学校来读书、学本领，你这领导却鼓励我们孩子谈恋爱！

    尽管别人笑翻天，我却一脸平静。而且听到他说“谈恋爱”这个词，觉得特别讽刺。

    这一顿哄笑，好久才平息下去。党寒夜终于可以再说话了：“况且我们韩乐翔大学的女孩子都很漂亮，不谈恋爱多委屈自己！”

    再笑翻。别人可能在想：党寒夜，你不能说点儿别的吗？知道你是爱情专家，爱情导演，可是你自己的恋爱都谈得一塌糊涂，还来鼓动自己学生！你是唯恐韩乐翔大学不乱。

    但是，我想这是他的真心话，无限多的占有美好的女人。

    笑声下去后，他又说话了：“我这里首先奉劝我们韩乐翔的男生一句，对待爱情，一定不要让自己后悔，千万别学我，到头来做了老光棍儿。（场内笑声）那么怎么做到不后悔呢？我认为应该分成两方面，第一，当你认定遇到自己一生一世的女孩时，一定要去追，一定要努力跟她在一起，你努力了，但没有追到，你不会后悔。第二，如果仅仅是当时一时的喜欢，你无法给她一生的承诺，我劝你忍了吧（台下笑声），如果你追到她，却不能给她承诺，浪费了青春，伤害了彼此，你会后悔终生。

    所以爱情是建立在责任基础上的，你能承担责任，再去追求爱情……”

    然后党寒夜就跟学生们谈人生和责任，会场笑声不断。他既幽默又煽情，总之演讲很成功，好像还提到我，说我筹建韩乐翔大学功不可没，韩乐翔大学的校训是我提出来的。指导了韩乐翔的发展和成长，好像还说他暗恋我很多年了，但是不敢表白。

    但是，不管他说什么，我听着都十分恶心，恶心的感觉越来越浓重，以至于我坚持不住了，没等他讲完，就从会场出来。

    外面天气不错，可是天气预报说下午会有大风雷雨。

    我一个人出了韩乐翔大学，打车回到党寒夜家里，收拾了我的东西，搬回我在雪村小区的家里。龚政团伙和吴氏已经被查抄了，也没有人要害我了，我没必要再住在他家里恶心自己。

    找物业，联系开锁公司，打开门，因为之前我的一切都丢了，就剩下这条命。

    屋子里什么都没变，就是灰尘很厚。

    中午我叫了外卖，下午打扫了两个小时，总算看起来可以住了。很怀念林羽石在的日子，每次搬家，都是他帮我整理打扫，还给我做好吃的。现在，他在看守所里等待着审判，我一定要救他出来，一定。

    一阵狂风破窗而入，掀翻了我刚刚整理好的一摞稿纸。

    外面果然起大风了，黑云压境，我匆忙将窗户关严。

    楼域的电话铃响了，我刚刚回来，谁会这么快到这里找我？

    到门口提起听筒：“喂，你好。”

    “小雪。”党寒夜的声音。

    我无名的恶心，冷冷地道：“什么事寒先生？”

    “先开门，我上去说。”

    “如果不是林羽石的事，你就不必上来了。”我嫌恶地道。

    他有些着急了：“小雪，我不明白，发生什么了？我哪里错了，你告诉我，我什么都改，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你多心了寒先生，事情都结束了，我没有理由再住在你家里，还有，感谢你对林羽石的鼎力相救。”我啪的挂了电话。

    刚刚转身要接着收拾房间，楼域电话又响了，我不理他，不再接电话。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铃声不曾间断。外面风雷大作，里边铃声吵得我耳燥，只好再提起听筒。

    “别这样小雪！求求你，换别的惩罚好不好？打我、骂我、罚跪、罚……什么都行，别让我看不到你！”他语气很急躁，“不管发生过什么、没发生过什么，都是我的错，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我累了，我想睡觉，请你不要再按我家的楼域电话，很吵的。”我不容他再说话，挂了电话。

    外面整个天空被乌云遮住，天地一片黑暗，一道道刺眼的闪电将屋里弄得忽明忽暗，狂吼的雷声让人心惊胆战，大雨直扑地面。

    差不多十分钟过去，楼域的电话没有再响，他走了。

    我x在阳台内栏上，室内平静安详，外面风雷大雨。一道明亮的闪电持续照亮天空，也照亮了地面上一个人影。

    我的脸向玻璃靠了靠，又一个明亮的闪电，他站在地面，在大风雷雨里，仰头望着这扇窗户，大雨扑到他脸上，顺着他的身体冲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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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八  很想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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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二百七十八很想揍他

    二百七十八很想揍他

    我不会再相信他了。

    转身去了卧室。这样黑暗的雷雨天最适合睡觉。

    我睡醒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万家灯火时，雷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有些饿了。应该出去买回一些吃的东西，距林羽石开庭还有一些日子，我还得在海都呆上一段时间。

    背上包，拿了两个布袋子，下楼去超市赶夜场，兴许会有便宜东西呢。拿上开锁公司重新给我配的钥匙，林羽石那里应该还有我的钥匙，以后不在海都了，房子就留给林羽石吧。

    乘电梯，下楼，打开单元楼的门，走出几步，发现党寒夜站在路灯下，头发衣服湿淋淋的。看到我，他的眼睛里立刻放出光彩，笑着朝我走来：“小雪，你没事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他在雷雨里淋了这么久，居然没事。我在心里使劲儿告诫自己。不要再心软，他不值得，什么都不值得了。

    我笑笑说：“我很好，我还有事，再见寒先生。”

    他追过来：“你去哪里？”

    我没说话，我凭什么要告诉他？

    继续向前走，路上到处是被风刮断的残枝，快出小区的时候，好多人围在路旁。原来是一棵被雷击中的树，从中间劈开，里边木头都熏干了，差点着火。

    我后怕了，寒夜就在雷雨里站着，万一……不能心软，他关我什么事？继续走，他紧紧跟在身旁。出了小区，步行大约十分钟有一家大超市。

    我进了超市，推一辆购物车，党寒夜过来帮我推，我就扔下这辆，重新推了一辆，他不敢再帮我推，就跟着我进超市转。好多人都看我们，也许还有人偷拍。

    我已经懒得管这些了，反正我跟党寒夜的关系这辈子是解释不清了，我也不需要清白了，不需要爱情了。要清白做什么？让他们尽管误会去吧。

    米面粮油青菜副食品日用品，我很快收拾了一小车向外走，结账的地方遇到一个熟人，十年前我初来海都来打工的那家超市的经理。

    “小雪？！”他惊喜地叫道，“真是你！”

    “李经理，你好。”我挤出程式化地笑容笑笑。

    他感慨万千：“哎呀，真是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大的发展，当年在超市那么一个小姑娘！”

    我点头敷衍：“是啊，人生变化无常。”

    “你看你都是大导演了，我还在超市给人家打工……当年我还开除了你……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我笑笑：“也不能怪你，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是啊是啊，我也是给人家打工的，身不由己啊。”他眼睛滴溜溜地望着我身旁的党寒夜，“这位就是寒总吧。”

    我懒得给他们介绍，俩人都不是好东西。

    党寒夜冲他点点头，也没说话。

    我结了帐，跟经理说了再见就走，他巴巴的将我送出老远，还依依不舍的样子。

    党寒夜想帮我提袋子，我就不给他。到了楼下，我开门进去。将他锁在门外，回家收拾自己的晚饭，潜心忘了他。

    白天睡觉的坏处是晚上会失眠，整个长夜，我几乎没有进入深睡眠状态，最好的时候是朦胧的迷糊一下。

    第二天中午侯羽箭跑来找我，他哥不是好东西，但他没招惹我，我给他开了门。

    他进门就叫嚷：“怎么吭都不吭一声就搬回来了？你昨天可是把我哥的鸽子放惨了！你肯定没有见过那么精心准备的盛大求婚场面，九百九十九名金童玉女手捧玫瑰、所有气球上写着你的名字、天上下的都是玫瑰雨、地上铺的是玫瑰路……那场面，宏大、浪漫……”侯羽箭满脸陶醉，突然表情一变，嘿嘿笑道，“不过，一切都浪费了，他最后没找到求婚对象，他把你给弄丢了，嘿嘿……我当时真想笑个痛快，愣憋着没敢笑出来，结果肚子被憋得昨晚疼了大半夜……”

    我做家务，侯羽箭跟在我旁边叽叽咕咕说个不停，他出门似乎从来不带开关，嘴巴一旦张开就关不住了。

    我终于忍无可忍了，找来胶带，扯开，侯羽箭忙帮我递剪刀，我剪下一块，“啪”的贴在他嘴巴上。他的脸立刻变得扭曲，想说却说不出话来。跑去镜子前，费了一番力气才撕下来。

    他怒不可遏地对着我道：“薛之雪，你什么意思吗？虽然他是我哥，我可是坚决站在你这边的。我支持你狠狠虐他，别说在韩乐翔大学校庆上放他鸽子，你就是在联合国大会放他鸽子我都拥护！”

    我正色道：“侯羽箭，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提你那个极品哥哥了好不好？我跟他从此之后再无瓜葛，你要提他，我连你也不见了。”

    看我不是说着玩儿的，侯羽箭有些紧张了：“为什么呀？你们……你们总算走到这一天了，这究竟怎么啦？”

    我揉揉肿胀的头说：“别再问了阿箭，我受够了，真的够了。”

    我没有再理党寒夜，没有给他说一句话的机会。

    南国秋天，林羽石案件开庭审理。

    我很感动，林羽石的歌迷从全国、世界各地赶来海都，每次开庭都等在法庭外陪着他。

    我看到最多的条幅是：“我们永远支持你石头，我们相信你是清白的。”我流着泪跟他的千万粉丝握手，说谢谢。

    坐在旁听席里，我终于见到了石头，他变了，真的变了，变得阳光了。更帅了，那丝挥之不去的忧郁再也在他脸上寻不到踪迹。他冲着我笑，笑得很灿烂，他恐怕是被告席历史上最快乐的被告。为了不引起粉丝们过于激动，林羽石案件的受害人龚政没有亲自出庭，我想这样也好，免得林羽石见了他过于激动，又引出仇恨。

    宣判这天，法庭外来了更多的粉丝，站在大街上，长街望不到尽头。都是激动地人群，他们举着“林羽石无罪的条幅”，冒雨在外等待。

    有他们支持，我对林羽石能够无罪释放的信心更足了。进了法庭，我望着被告席上的林羽石，他望着我，我们相视而笑，视世间一切于无物。我想，石头很快就可以像从前一样站在我身旁了。

    “……被告人林羽石，因假想防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

    法官的宣判词没有读完，法庭就一片哗然。我愣了，他说什么？我没听懂，我真的不懂，这世道究竟是不是正常？我大脑一片混乱，全身肌肉收缩，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一个人抱住我，沙涩的声音说：“小雪，没事的，不要紧的，小雪坚持住……”

    我的人中好像被人掐着，但是木木的没有什么感觉。

    我清醒过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上诉！”

    党寒夜温柔地对我说：“好了，小雪，大家都在想办法，你先要养好自己的身体。”

    我瞪着他那张虚伪的脸道：“我不想看到你，你走，不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走啊！”

    他像个犯罪的羔羊，惊恐地看了看我，点点头，不安地出了我的病房。

    然后医生和护士还有江水月、依珠等一堆人进来了。

    医生询问了我一番，叮嘱了几句就离开。

    江水月拉住我的手道：“小雪，你别这么激动，这不能怪寒夜，他尽力了。我们会想办法说服林羽石上诉的。”

    说服林羽石上诉？“林羽石说他不上诉了吗？”

    依珠难过地道：“林羽石当庭就表示不会上诉。他好像很乐意接受判决。”

    “樊律师呢？樊律师怎么说？”

    “樊律师说她会尽力劝说林羽石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但是，好像林羽石很坚决……”

    林羽石在看守所里被灌进脑子里水了吗？社会强大的舆论都是有利于他的，他怎么可以不上诉？

    我坐起来道：“我要去见林羽石，让樊律师给我安排。”

    “小雪，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医生说我迟早会死的。”我伸手拔掉手上的输液针头，她们没拦住我。

    依珠拉住我，死活不让我出病房：“小雪，你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

    “我没有冲动，我只是要去跟林羽石谈谈，如果他说的有道理，我不会强迫他上诉。你放心吧依珠，我现在很清醒，我很爱自己，我不会犯傻了。”

    出了病房，党寒夜守在门口，我看了看他，没说话，他也没说话，我向外走，他跟着过来。

    樊律师帮忙联系，我终于在看守所里见到了林羽石。

    他被剃光的头发现在长出一厘米左右，穿着橘红色囚衣，这个造型还是蛮不错的。他坐在里面冲着我笑。我很想举他，狠狠打，可是我够不着，恐怕我真的动手，立刻会被警察轰出去。

    “石头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上诉？”我压着满腔怒火，耐心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上诉？我本来就是要杀他？”他直言不讳。

    我慌忙伸手想去捂他的嘴，但我们隔着玻璃，忙回头看警察叔叔，他们还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一丝变化。

    这种话要是被送上法庭，他的罪就又重了。林羽石，你的脑子究竟怎么了？我不敢再说可能导致他胡说八道的话，只好绕着弯儿道：“石头啊，你今年都三十五了吧？如果在监狱待三年，你出来就三十八岁快四十岁的人了，跟你一般大的人，人家孩子都上中学了吧，可是你这……”

    林羽石释然地笑笑：“人各有自己的天命，早婚早育也未必是好事。说不定我会晚年有福，桃花运旺得不得了。不过你倒是该快点把自己嫁出去，年龄对女人比男人残酷。你和寒哥结婚的时候，别忘了给我送点喜糖，我在这里提前祝你们幸福、白头偕老。”

    连林羽石都来取笑我，“林羽石，我不想再听到党寒夜的一切，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笑笑：“干吗那么大火气？难道你们之间还没有进展？他也太窝囊、太不像个爷们儿了，早该把你推倒……”

    我无论怎么都不能接受这是从林羽石口里说出的话，我想，想砸开我跟他之间的玻璃，狠狠揍他，揍得他全身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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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九  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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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七十九愿赌服输

    林羽石绝对是故意的。他太聪明，他故意要气我，不要我再管他。

    他似乎很愿意去服刑，不在乎是三年还是三十年。也许是他累了，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疗伤休养，而又不想被人打扰，监狱的确是个好地方，他不想见的人都见不到他。

    从看守所出来，依珠和樊律师等在外面。面对依珠渴望的目光，我摇摇头，没有上她的车，沿着公路信步向前走。

    林羽石摆明了姿态，以后的日子不会再陪我了。我抚摸着路边的广玉兰树，独自向着长街尽头走去，尽头还十分遥远，我只能一个人上路了。

    眼睁睁看着林羽石的上诉期结束，他被正式送往清沙监狱服刑。

    龚政团伙的成员分别被审查移送司法部门，然后会被送上法庭，但我已经不关心他们的结局了，那跟我无关。

    吴泽志承担了吴氏绝大多数罪责，思美顿集团退市重组。吴家丧失了思美顿的控股权，取而代之的是海都真正的王牌——韩乐翔。吴氏家族成员的个人资产一再缩水，有的从上流社会直接摔入地下室，负债累累。吴磊流亡国外，对外说是去深造。与龚政相关的经济体，或倒闭，或人间蒸发。

    在这场政治经济组合体的博弈中，党寒夜是真正的赢家，他真是赢得了天下，也赢得了更多的人心。我已经懒得提他的战绩究竟有多少，国内的、海外的、有形的、无形的、经济的、政治的……

    我去清沙监狱探望林羽石。

    “你要走了？”

    我点点头。

    他也点点头。

    然后我带着自己的行李赶往机场。

    一切顺利，一切正常，航班没有延误，按说航班不延误应该属于不正常的范围，正常的时候都延误。

    就在我排队走进安检口时，被突然跑来的党寒夜拦住。他拉着我不让我走，为了不影响后面的乘客，我只好向旁边靠了靠。

    他是含着泪对我说话的：“小雪，就算你真的不要我了，也要给我一个真实的答案，至少让我死个明白，死得甘心。”

    我轻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是爱情导演，你的演技很好，但请不要再对我上演，没有价值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再玩儿年轻人的游戏了。把梁美红娶回家，给梁思思一个真正的家、法律意义上的家。”我诚恳地说完，转身就走。

    他又将我扯住：“小雪，你误会了，我跟梁美红不是爱情。”

    “对，不是爱情，是亲情。你们是一家人，实至名归的一家人。别再不知足了，党寒夜，”我第一次全名全姓的叫他，而且用的全是重音，“有妻有女，幸福圆满，不要再错过，不要再让你该爱护的人伤心、失望。”

    我挣脱他，走了进去，再也不回头，只是身后传来他的喊声：“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小雪，我爱你，我只爱你……”

    所有人都在回头。只有我向前奔，想要逃出他的声音。

    我还是很软弱，我流泪了，流水从海都一路洒到郑州。

    回到家里，我每天在电脑上玩游戏、看电影、甚至看以前让我不齿的东西，从一个导演的角度说，其实有些片演员还是很专业的。在家里呆烦了，有时候去泡网吧，泡通宵的时候也有，累了爬在桌子上就睡，饿了啃面包，或者叫外卖。这个样子跟沉溺于网络的十几岁少年有一比。

    我承认我一蹶不振，我承认我在堕落，我有什么理由不堕落？这世界，不过是他手中的玩物，他决定了一切，他站在巅峰俯瞰众生，将万物玩弄于掌股之中。我看不到人性真实的一面，这世界没有真正的爱情，没有真爱，所有人都充满欲望，无限多的占有欲。

    我的家人被我急得团团转，但我麻木了，只有瞥见爸爸那日渐衰老和担忧的眼神时，我才想起我还是个人，我是个如此不孝的人。

    玩了一天两夜网游，我终于关了电脑，爬在床上昏昏睡去。

    迷糊中听到妈妈叫我：“小雪，小雪。快起来吃早饭，今天是你姐的家具城四周年店庆，我们请了市里的歌舞团，你也去给助助兴，你比他们名气要大得多，只要你一出场，咱们的家具准卖火，一定得压住佳加佳家具城。”

    大姐和二姐合伙开的宏业家具城现在是全县最大的家具城，分店已经开到邻县，人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妈妈和爸爸现在都在家具城帮忙，姐姐给老俩开工资，我妈妈工作积极性可高了。估计是姐姐许了妈妈，如果能把我拉到现场，给她额外奖金的。

    我连身都没翻，说道：“我不去，我要睡觉。”

    “死妮子，就去台上站一下，站完就让你回来。”妈妈拉扯我。

    我还是不动，装作已经睡着了，任她用什么招数也不理会。

    女儿不是赚钱的工具，想拉我去做广告，没门儿！我从来没有给人做过广告，就算曾经有人开出天价报酬。

    妈妈使出浑身解数。最后斗败而出。她嘴里很不满地嘀咕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爸爸进来了，他站在我床边给我掖了掖被子，柔和地说：“小雪，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别再玩儿游戏了，那伤神。爸爸知道你心里难过，过了这几天，爸爸陪你出去散散心，咱们去嵩山参禅。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爸爸的好女儿。是爸爸的骄傲。”

    我是爬在床上，面朝里的，泪珠顺着眼角不停地向外涌。

    爸爸对不起，我不是您的好女儿，我很不争气，总是让您不放心，对不起。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再也站不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我以后的路怎么走？我还能爱上谁？对不起，对不起……

    爸爸出去了，帮我关上门。妈妈在院子里催促爸爸快点去上工，然后他们走了。弟弟在外地读大学，很少回来。

    家里安静下来，我却再也睡不着，虽然头很昏沉。这样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小客厅的电话响了，肯定是妈牌友在召唤妈妈。我才不会去接，继续在床上爬着。

    可是电话不停地响，响了一遍又一遍。我心里想，这个牌友也真够锲而不舍的，跟韩乐翔的主题曲有一比。

    我艰难地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开门去小客厅接电话。

    刚刚提起听筒，就听到电话那头音响震天，然后传来妈兴奋自得的声音：“小雪，请你给我们来做宣传你不来，我们现在有了比你更大牌的代言人了，用不着你了，你安心在家睡觉吧！”

    让我安心睡觉还给我打电话，明摆着没想让我安心睡觉，想吊我胃口骗我去，我才不傻呢。刚刚要挂掉电话，听到那边场地传来的音乐是《没有你的城市》，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的歌声：

    “没有你的城市到处都是孤独

    我像是一个需要拥抱的孩子

    我和我的难过一起睡一起住

    没有你的日子我没有了幸福

    穿你穿的衣服穿你穿的鞋子

    穿过每条马路想做你的影子

    看你看过的书看你看的电视

    想着你沉睡的样子

    党寒夜！这绝对是党寒夜在唱歌，我太熟悉他的歌声了，粗涩难听的音质，但形成旋律后。却会那么动听、有感染力、那么能触动人的灵魂。

    九年前他带我去蓝海市，回来的路上他的车坏了，我们把车放在修理厂，修理厂的老板娘没认出他，把我当成他的女朋友，他牵着我的手走在马路上，就是唱着这首歌的，一切就像在昨天，又像是前世的回忆。

    没有你没有你的城市

    我变成一个没有爱情温暖的男子

    党寒夜在我姐姐的家具城外搭的露天舞台上倾情献歌！

    我扔下电话，光着脚冲下楼，在门口随便抓起两只鞋子穿上撒腿跑出门。

    跑出我们家所在小区，外面大街正过集，挤满了摆摊的小商小贩和赶集的人。我拨开人群，奋力奔跑，跑过两条街，拐进姐姐的家具店在的那条街，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人们都在向前挤，有人问：“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你不知道，宏业家具城搞店庆，党寒夜来给捧场献歌了。”

    “党寒夜！？真的假的？”

    “那还有错，刚刚唱了一首歌，宏业家具城的老板娘跟薛之雪是亲姐妹，薛之雪肯定也会来捧场，据说党寒夜跟薛之雪……”

    我奋力地拨开人丛，向前推进，已经可以听到姐姐家具城超大功率音箱的声音，一段前凑音乐后，还是党寒夜的歌声，果然是他的歌声：

    “你残酷的言语在耳边呼啸

    这一次我决定不逃

    就算不懂和你争吵

    也要说清楚谁是主角

    人们都在向前挤，但我的成效最显著，很多人都被我挤在身后，一位大妈看我挤得满头大汗，好心劝道：“姑娘，别这么费劲儿了，奖品还不值十块钱，就算你挤到最前边了，也未必能抢到手。”

    我说了谢谢，继续向前奋斗，终于距那个舞台不超过一百米了。我可以看到党寒夜在舞台上的身影，白衬衣的王子身材，很多人举着手机在拍他。

    “你怀疑的眼神在四处闪烁

    想找个完美的借口

    不是不懂你的企图

    你期望爱情草草结束

    他在台上动情地唱着，我在台下奋力挤着。我妈妈太过分，怎么可以让他去台上献歌？

    我终于挤到的舞台下，手扶着舞台边缘大口喘着气，这首唱完了，我必须把他赶走，必须！

    “你冷冷的笑要我说个清楚

    这次到底谁赢谁输

    原来我拿幸福当成了赌注

    输了你我输了全部

    ……”他还在台上唱着，而且只是注视着我一个人，深情地注视着，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现了我，但我认为他不过是演技很好。

    我收回目光不看他。

    旁边一个人递上一张面纸给我说：“嫂子，擦擦汗吧。”

    我接过来一回头，是猴子，他旁边是小五，小五旁边是飞鱼和阿灿。

    “谢谢，你们怎么来的？”我问。

    “我们陪寒哥来追老婆，他怕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被丈母娘踢出去，拉我们过来壮壮胆儿。”猴子笑道。

    我用面纸擦去额头的汗。

    妈妈挤过来一看我，立刻责怪道：“小雪，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出门连头发都不梳梳，披头散发，只穿一件毛衣，连外套都不穿，这牛仔裤都旧成什么样了……”当她再向下看，看到我的鞋子时，表情简直比穿着新买的意大利皮鞋踩上牛粪、刚买裘皮大衣被划了一道口子、刚买钻戒掉了钻石后还要激怒，“你……你穿了什么鞋啊！你都多大了，这时候跑出来丢人现眼……”

    我这才发现，我左脚穿着一只蓝色帆布鞋，右脚穿着一只白色运动鞋。我抬起头冷冷地道：“妈，如果您觉得丢人，就当不认识我，当我是大街上不知哪来的一个疯子。”然后扭过脸不再看她。

    党寒夜的歌要唱完了，他走到舞台边缘，站在我眼前，舞台大约一人高，他跪下来，深情的注视着我唱最后两句：

    “原来我拿幸福当成了赌注，输了你我输了全部，谁叫我拿幸福当成了赌注，输了你我愿赌服输，输了你我输了全部……”

    这条街是县城新拓的街，很宽，差不多整条街上都挤满了人，他跪下来，看到的人激动地狂叫，看不到的人向前挤，整个场面乱了。

    党寒夜放下话筒，伸手抱住我，把我拽到台上。我就这么衣衫不整、披头散发，一只蓝鞋，一只白鞋的被他提到万人瞩目的舞台上。放眼望去，真正的人山人海！

    党寒夜单膝跪下，跪在我面前，台下，口哨声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雪，嫁给我吧？”他抬头望着我，目光澄澈如清泉，里面倾注了似乎是一个男人一生的爱和承诺。

    梁美红和梁思思母女在做什么？做好一桌子热饭好菜，等着她们家的男人回来……

    一声尖利的口哨划破我的思绪，我居然在家乡父老万人瞩目下走神儿！

    扭头，爸爸妈妈姐姐姐夫们都用焦急的目光看着我，妈妈口里似乎还在说“傻妮子，快答应啊！”

    我收回目光，党寒夜依然跪在我眼皮子地下，执着地望着我。他越来越英俊的脸庞，曾经是我最渴望的梦想，我现在是否唾手可得？

    台下越来越乱，如果发生踩踏事故，那将是我的罪恶，我必须先平息这场混乱。

    我伸出右手，缓缓，缓缓放进他等待的手里。

    全场沸腾了！

    党寒夜站起来，在我额头上用力亲了一下，蹲下身，将我竖着抱起，举得高高的，向台下走去。

    猴子和小五跳上台，拿起麦克风，组织维持现场秩序。阿灿和飞鱼跟着我们过来。

    看着被猴子和小五控制住的场面，我心里松一口气，党寒夜手下的人全是精英，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每个人的来历，但林启峰的身份就告诉我，他们每个人都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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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  咱们去睡觉

﻿    二百八十咱们去睡觉

    二百八十

    咱们去睡觉

    到了姐姐的办公室。党寒夜才将我放下。

    姐姐识趣地给我们关上门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我俩。

    我去了姐姐的办公椅上坐下，愣愣坐着。

    党寒夜去镜子前拿了一把梳子，过来要给我梳头发。

    我冷冷地道：“别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一下，然后乖乖地收回去。

    “小雪，对不起。”他很粗涩的声音低低的，好像生怕自己又犯错。

    “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些年是我一厢情愿了，我梦醒了，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我尽量用一种正常的口味说。

    “你让我去哪里？”

    “那不关我的事情。”

    “我是你的人，我就跟着你。”他耍赖。

    我苦笑了一下：“寒先生，寒总，求求你，放过我，这世界美好的女人多的是，我已经三十岁人老珠黄了，求求你，别再打扰我。”

    “你还记得七年前咱们的约定吗？”

    我怎么会不记得？七年前，参加完欣欣的婚礼，我忧愁地怕自己成剩女。党寒夜说，如果到我三十岁，他四十岁，如果我们两个还单身就结婚。我曾经很渴望这个时候，但我现在很后悔。我冷冷地道：“我不记得了。”

    “我忘不了，我要履行承诺，你不能骗我，刚刚在外面你已经答应嫁给我了。”他一副强势的样子。

    我也耍赖道：“我后悔了，我要反悔。”

    “我不许。”他将我的椅子转过来，一手扶在一边的扶手上，对我形成包围之势。

    我向后紧紧靠在椅背上，愤恨地道：“不要侵略我的空间，我讨厌你！”

    “可是我爱你，你把我的魂儿都勾没了，还不准我侵略一次？我不但要侵略，还要侵犯！”话音落，唇已经压过来。

    我想推开他，却被他拦腰抱住，我捶打他的肩膀，他狂吻我的唇瓣，似乎要把我整个人吸进体内。我终于没有力量再反抗了，他的唇从狂野变得柔和、深沉、专注、长久……浸润进我心田、我的世界最深处……就像暖流，不，电流流过我的全身，整个世界跟着荡漾、颤动，我柔软的舌头忍不住去缠绕，缠绕那个强势入侵者……

    我喘着息睁开眼。他的鼻子贴着我的鼻子，眼睛望着我的眼睛，眼睛弯弯，有抹坏坏的笑意。

    我狠狠推开他，他后退两步，然后又走回到我身旁。

    “走开！”我拳打脚踢。

    他干干挨着：“夫人哪，为夫知道错了，情愿跪搓板的。”

    “滚！”我依然很激愤，“谁是你夫人？梁美红才是你太太！”

    “小雪，”他半跪在我面前，双手握住我的手，认真地说：“不管你信不信，都请听我解释完，如果因为梁美红你不要我，我会屈死的。”

    我使劲儿要抽出自己的手，但力不敌人，只好听他说。

    “我承认，我是个……很不干净的男人，我染指过很多女人。但是，我跟梁美红从来没有过。我不知道你听了谁的言语，但我跟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在心里可以很爱很爱我。那是她的自由。

    我第一次见她，是赤身裸体出现在她面前的，就像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见到妈妈，她救了我，在我心里她是母性的、伟大的、就是妈那种感觉。我从小没有妈妈，她给了我那种感觉，我从她身上找到了家庭的温暖、妈爱，我不会跟她有染，因为母爱是圣洁的。”

    我晕菜，这是一个怎样奇特的组合体，女人把他当丈夫，女儿把他当爸爸，他把女人当妈妈，女儿呢？

    “那梁思思算你什么人，妹妹？”

    “小雪，梁思思对我来说，就像玉兰福利院的众多孩子一样，你知道的。”

    我摇摇头，我无法说服自己完全相信他，就算他跟梁美红没有过纠缠，他还有过很多女人。我可以暗恋他，偷偷喜欢他，但真要让一个有过别的女人的男人做自己丈夫，我心里很不痛快。

    “雪，我会把我剩下的时间都给你，只给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吧，我好害怕看不到你日子，我再也不愿意过那种日子……”他把头埋进我怀里，双臂环抱住我。

    我感到他微微的战栗。他在抽泣，像个受伤地小羊，但可能是只披着羊皮的狼。我轻轻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肩，低下头，脸贴在他黑发上，眼泪钻进他浓密的发丝里。

    许久，他抬起头，轻轻为我粘去眼泪：“不哭啦，黑眼圈这么重，熬夜干什么？”

    “网游。”

    他苦笑着摇摇头：“都是我害的。”他站起来，拉住我的手道，“走，咱们去睡觉。”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好好睡一觉，缓解黑眼圈，但这么听起来，不能不让人往歪处想。

    他打开门，阿灿和飞鱼一人站门口一边，两人脸上是一样的坏笑。不用想，借站岗的名义偷听。

    寒夜没理会两人的坏笑，拉着我向外走，两人追过来：

    “哥，嫂子，你们去哪儿睡觉啊？嘿嘿……”

    寒夜没有理那两个人。问我：“小雪，你家这家具城有后门吧？前边咱们肯定是出不去的。”

    我点头道：“有。”姐姐家的这个家具城是全县最大的家具城，两层楼，营业面积大约四千平方米，正门对着牡丹新路，后门有条小街。

    外面，姐姐请的那个歌舞团在又唱又跳热闹着，街上都挤满了人，我们这时候要出去，又会引起一阵骚乱。我拉着寒夜向后面的通道走去。

    猴子和小五也追过来，猴子笑嘻嘻地道：“嫂子。你这双鞋是今年流行的最新款式吧吗？嘿嘿……”

    哪壶不开提哪壶，羞死我了。我一回头，来了个回马枪，朝他当胸一拳。这小子又瘦又硬，骨头顶的我手疼。

    他被叫做猴子，其身手可想而知了，我知道他是故意不躲，挨我一拳的。他装作很疼的样子，缩成一圈在地上打滚儿：“啊——我的肋骨被嫂子打折了——哥哥呀，你得给弟弟做主啊——”

    寒夜不理他，拉起我的手，轻轻揉着问道：“手顶疼了吧？猴子的骨头比铁还硬，以后想治他不要自己亲自动手，往他碗里放点泻药就搞定了。”

    猴子在地上打滚儿叫道：“哥哥你不能这样重色轻友啊，有了老婆连弟弟都不要了啊！”

    旁边三人大笑：“猴子，你也不去照照镜子，想跟嫂子争宠……”

    我妈妈这时候慌慌张张跑来：“阿寒呀，你看这……今天店里生意太好，大家忙得也没空招呼你们，真是怠慢你们了。”

    寒夜笑笑道：“您客气了阿姨，你们这么忙，我们也给你们帮不上什么忙，还来添乱。”

    我心想，你的确是来添乱的，恐怕现在网上已经有了你在家具城外唱歌求婚的视频了，你自己不怕丢人，还要拉我垫背。我衣衫不整也就算了，这双不一样的鞋子恐怕很快会蹿红网络，接下来的事情，我都不敢去想了。

    妈妈还在十二分热情的安排：“小雪，你带阿寒他们先回咱们家玩儿，我让你爸爸打电话在栖云阁订了餐，中午带阿寒他们过去吃饭。”

    “哦。”我困乏地点点头。

    妈妈又热情地跟党寒夜说了一番话，我在旁边连连打呵欠，总算他们热情完了，妈妈一直将我们送到后门的街上，我带着党寒夜他们离开。

    出了这条小街。外面大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在赶集。我使劲儿从党寒夜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来，快步带着他们走，但还是引得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回头率。

    到了家里，我忙倒茶招待他们，小五笑道：“嫂子，不要忙了，我们自便，你去睡觉吧，不然寒哥就心疼坏了。”

    我笑笑，让他们随便玩儿，也没理党寒夜，上楼回自己房间，脱下那双一蓝一白的鞋子，一头栽倒床上。

    寒夜跟着我进来，替我盖上被子，坐在床边轻轻抚了抚我的头发。我懒得理他了，一切等睡醒再说吧，没准儿一切都是个梦。

    这一觉睡得很沉，好像连梦都没做，醒来的时候，屋子里黑乎乎的。心里感叹，又醒了，说明我还活着。

    头脑感觉很轻松，翻了个身，一个黑乎乎的人坐在我床边，我吓得差点叫出来。然后慢慢回忆起白天的事情，他坐在这里，看来不是梦了。

    “醒了？”他柔和地问。

    “嗯。”他是不是一直守在我旁边？“几点了？”

    “晚上九点，饿不饿？”

    “有点。”

    “起床吃饭。”

    “晚上九点，看来我睡反觉了，今晚要失眠了。”我坐起来揉揉眼。

    他很一本正经地说：“没关系，晚上睡不着了，我陪你玩儿。”

    他这样的话一出口，我就不得不理解歪了：“讨厌，你！”

    “我说网游。你玩儿什么？魔兽世界？”他笑笑，“你当我说玩儿什么？”

    貌似不纯洁的坏人是我了。我脸红了，幸好屋里光线暗。还是去吃饭吧，也不知道妈妈中午是怎么招待他们的。

    我撩开被子，刚要下床，被他突袭抱住，唇被压得透不过气来，在黑暗中缠绕，他每次吮吻似乎都带着魔力，让我忍不住向他靠近，想被拥得更深、吻得更沉……

    “其实，我最想玩儿的是，只有咱们两个人的游戏……”他的唇俯在我耳边轻轻地、坏坏地低语，而我的身体在被一点点推向与床平行，最后，他的脸悬在我正上方，我就被压在他身体正下方，不过，他身体的关键部位没有紧贴着我，留有足够的距离。

    他色色地望着我，然后在我脖子上狠狠吮了两口，凑到我耳边说：“这项活动比较耗费体力，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能坚持下来吗？”

    我愤恨地重重出拳，一下将他推下床。他摔在地板上呻吟道：“我的屁股好疼！”

    我打开灯，看着他那副痛苦的表情，快乐地道：“活该，谁让你总欺负我？”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让我干吗，我就干吗，让我往东，我肯定不往东南。”他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我旁边。

    我想了想说：“那，我要你再做导演，重新拍电影呢？”他已经宣布退出娱乐圈，绝不会再踏进去，我就是要故意为难他，看他怎么说。

    他却痛快地说：“好啊，我最喜欢拍电影了，要不咱们合作一次，来个彻底大颠覆，自编自导自演，你做编剧，我做导演，也不用找演员，你演女主角，我演男主角，拍一部创世纪的Adult、摸vie……”

    “滚！”我又一次把他推到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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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一  谈婚论嫁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二百八十一谈婚论嫁

    二百八十一谈婚论嫁

    我和寒夜一起下楼。客厅很热闹，爸爸妈妈两个姐姐、两个姐夫，以及小五他们。

    猴子笑嘻嘻地道：“哟，嫂子，你起这么早啊？”

    这小子今天是存心要跟我过不去，我家人在场，我忍了，不然，哼！

    我妈妈忙站起来道：“粥还给你们温着，我再去炒两个菜。”

    妈妈说的是“你们”，我看看寒夜道：“你也还没吃饭吗？”

    猴子趁机道：“你们睡在一起，你没吃，他怎么会吃？”

    我狠狠白了猴子一眼，心里却想，莫非寒夜一直坐在我身边看着我睡觉？我可千万别说梦话。

    我走进厨房对妈妈道：“妈，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做饭吧。”

    寒夜也跟着进了厨房，我妈妈看看我俩笑道：“那好，你们喜欢吃什么就做点什么，这个鸡汤和米粥都还温着，不用再热。”

    “谢谢妈妈。”

    妈妈出了厨房。我洗手，寒夜也凑过来洗手。我说：“我一个人做吧，你出去歇会儿。”

    “我想陪你做饭。”他用柔柔的眼神看着我，好像一秒钟都舍不得分开。

    我撇撇嘴，这样子真可以用如胶似膝形容，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用演技，我被他骗怕了。

    我炒菜，他帮忙，需要他做的工作完了，他也不肯出厨房，就在旁边看着我，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你中午也没吃饭吗？”我一边炒菜一边问。

    “嗯。”

    “你怎么不吃饭呢？我妈妈不是在栖云阁给你们订餐了？那可是我们县最好的饭馆，我都没去过。”

    “那……咱们别做饭了，我现在请你去栖云阁吃饭。”

    我扭头看看他：“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急躁？说风就是雨。”

    “我不想让你有任何遗憾。”他深情地注视着我。

    我扑哧笑了：“好像我得了绝症似的，赶着要替我完成生前愿望。”

    他却从背后抱住我，脸贴着我的头发轻轻地说：“雪，好久没有吃过你做的饭了，我好想念！”

    幸好我家客厅看不到厨房，不然这个样子被人看到了，一定又会被取笑半天。我忍着燥热的感觉，笑笑说：“马上可以出锅吃了，这顿饭一定让你吃饱。”

    “可是我想天天吃，吃一辈子。”

    “你不怕吃胖了？”他美好的身材是我喜欢的。

    “只要你能承受得了，不介意我重量增加，嘿嘿……”他不怀好意地笑，“别人没人有资格介意……”

    “走开！”我用力挣脱他，十年前。这个男人在我眼里是彬彬有礼、品质高尚的，现在，他却在我耳边说着很黄很暴力的话。

    吃完饭，我们和大家一起在客厅聊天，当然先被猴子他们取笑一番，弄得我一阵阵脸红。

    我妈妈很快就把关键的问题摆到桌面上，她说：“寒夜啊，今天咱们两家人难得坐在一起，我也不再绕什么弯儿了，你和我们家小雪年纪都不小了，我知道现在我们这些做父母的都做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主，但是今天白天，你跟小雪都表了态，我想你们也不是闹着玩儿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妈妈虽然努力把话说委婉，可是在我听来，就是丈母娘在逼着这个男人赶快娶自己女儿过门，好像是我已经急不可耐地想嫁给他，其实我就是，嘿嘿。所以我的脸色就没法回复正常。

    猴子一本正经地接过我妈话说：“对，阿姨。我们兄弟四个现在就是寒哥的家长，需要家长出面的事情，您就直接跟我说，我可以全权做得了他的主儿。就算你要让他做上门女婿，我也双手赞成。”

    他真是来捣乱的。党寒夜笑笑说：“叔叔阿姨，这次我来，一是为了给小雪道歉，请她原谅，过去，我做了太多对不起她的事情。”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接着道，“然后就是，如果你们同意，我打算跟小雪下个月结婚。”

    啪——

    我的手一抖，将茶几上的一只杯子带了下来，掉在地板上碎了。

    寒夜立刻蹲在地上捡杯子碎片，一边叮嘱我：“不要动，小心被碎片扎伤了。”

    妈妈在旁边数落我总是毛手毛脚，姐姐已经去拿来簸箕笤帚，猴子和飞鱼冲着我挤眉弄眼。

    下个月就结婚！对我来说，还是太突然了。做他的新娘会是什么样子？我没敢奢望地幻想过。

    被我制造的混乱很快被清理完毕，各归各位。

    妈妈眉开眼笑说道：“下个月就结婚，嗯，是有点儿仓促，你能准备得及吗？”

    寒夜看看我说：“我不会委屈小雪的，一切按她喜欢的方式，我要给她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我不在乎任何形式，只在乎他能永远对我好。

    很少说话的爸爸开口了：“小雪怎么想？”爸爸在乎的只是我。

    “我……”我支支吾吾老半天，“我没关系的……”

    二姐忙说：“我们家小雪心眼儿实。你们在社会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婚礼怎么办，你们商量就好了。我们全家就一个心意，只要你们日子过得好，我妹妹幸福，我们就放心她了。”二姐向来很精明，知道寒夜不会委屈我，跟他这种富豪再像普通人家那样谈论彩礼就显得画蛇添足了。

    二姐的话也说中了爸爸的心事，他冲党寒夜点点头。

    寒夜抿了抿嘴唇，诚恳地说：“我会用我的全部来呵护她，”他扭头看我，但我却在他眉宇间感到隐隐的牵扯不清的不舍和无奈，“也许，我不能让她最幸福，但我是最爱她的，我希望她会最幸福。”

    他话我听起来怎么都矛盾，但我们家人居然一致通过了，我的心里却生出一种隐隐的挥之不去的、说不出来的不太好的感觉。

    姐姐他们要走时，妈妈给寒夜他们安排住处，小五说：“阿姨您甭管我们几个了，我们在栖云阁订了房间，您就给您女婿安排就行了。”

    我妈妈说：“那怎么行？家里有睡的地方，哪能让你们去住宾馆？不行不行。让小雪他爸去退了房间，都来家里住。”

    小五说：“阿姨，您的心意我们领了，我们习惯住宾馆。”

    送他们到门口，寒夜对我说：“我明天一早过来。”

    妈妈忙问：“寒夜，你也要去宾馆住吗？”

    猴子他们叫道：“哥，我们没有给你订房间。”

    妈妈道：“就是，没你房间你就别去了。”

    我心里清楚，小五他们四个人就是专门保护党寒夜的，怎么可能把他丢在我们家？

    他们一起坐我姐姐家的车离开，我和爸爸妈妈转身回了院子里。我们家的菊花开得真好看。

    “爸爸。明年咱们去洛阳城看牡丹好不好？”

    爸爸愉快的答应：“好啊。”

    妈妈不满地数落：“就知道玩儿，马上要结婚了，好好想想该准备什么东西……”

    她还在数落，我已经一溜烟跑进屋子，上了楼，钻进自己房间，一下子跳上床。

    下个月结婚！

    一阵紧张，又一阵说不出的激动，还有一阵喜悦，然后又一阵害怕，不会再出什么意外吧？他不会逃婚吧？而且我也很害怕传说中的第一次……

    乱七八糟想到半夜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太阳都晒着屁股了。我现在成了我们家名副其实的最懒的人，既没工作，又不做家务，让我做饭，我就叫外卖。

    爬起来，在楼上的卫生间洗漱之后，懒洋洋地下楼。

    妈妈正往餐桌上端菜，看到我就斥责：“小雪，你能不能换件衣服？这身衣服穿几天了，你这几天是不是连澡都没洗过？寒夜在院子里，你赶紧上去换件像样的衣服……”妈妈一边数落我一边又进了厨房。

    我没有听从老指示，而是趿拉着拖鞋坐在餐桌边。

    寒夜先开帘子进来，冲我笑笑：“早。”然后坐在我身旁，小声道，“没关系，我不嫌弃你不洗澡，你的汗味很好闻。”

    我从来不知道我的汗还有味儿，“我的汗什么味儿？”

    “一种很清谈的味道，不像任何一种花香，形容不出来，但是我很喜欢。”他痴迷地望着我。

    我伸手捏了一块菜放进嘴里道：“只要不是狐臭就好，我也没指望跟中的女主角一样，身上会散发天然香味，招蜂引蝶。”

    妈妈正好看到我不用筷子这个不雅动作，忙递上筷子道：“筷子！越大越懒散。阿寒，我们家小雪都是被她爸爸惯的。”

    党寒夜笑笑说：“我喜欢她这样子。”

    “咳咳咳……”我用手捏的那块菜也被他这么一说卡嗓子眼儿了。害得我连连咳嗽。

    寒夜赶忙给我倒水递过来。

    妈妈又是一顿数落：“小心点儿，这都能卡着了。去院子里叫你爸和那几个孩子过来吃饭。老头子，一练功，什么都不顾了，还能成大师？”

    我笑笑说：“妈，我爸就是武学大师。”

    这次我妈笑喷了：“他那样还大师？哈哈哈……”

    寒夜说：“我们已经吃过饭了，我去叫叔叔吧。”他去了院子里。

    妈妈忙跟去道：“家里给你们做着饭，以后不要在外边吃了……”

    我听见寒夜对爸爸说：“叔叔，吃早饭了。”

    我爸还没说话，猴子又叫道：“还叫叔叔？哥，你是没诚意娶人家女儿。阿姨，就冲他到现在还叫叔叔阿姨，也不能把女儿嫁给他。要不您把嫂子嫁给我好了，立刻改口叫您妈。”

    几人吵吵闹闹逼着寒夜叫爸爸妈妈。党寒夜什么人呢？什么时候被动过？一本正经地道：“我早就想叫爸爸妈妈，就是怕小雪不让叫，这才使劲儿忍着，我要叫了，小雪生气，你们几个要给我前边当着，我可是重度妻管严。”

    猴子拍着自己并不宽阔的胸膛道：“嫂子怪罪下来我担着，叫！”

    然后寒夜清了清嗓子，又咳嗽两声，众人急了又催。

    他是个孤儿，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里，更没有开口叫过爸爸妈妈这两个词，活了半辈子了，突然要开口叫爸爸妈妈，我想应该有点难度。

    但是党寒夜很正式诚恳地对我爸爸妈妈叫道：“爸爸，妈妈，谢谢你们这么多年照顾小雪，我也会像你们一样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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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二  今天就到这里吧

﻿    二百八十二今天就到这里吧

    二百八十二

    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很想去村里的老家看看。寒夜欣然同意陪我，我发现我现在要做什么他都一口答应。

    妈妈让我们开姐姐家的车，我想骑自行车。寒夜就说：“好啊，我用自行车带你。”

    正合我意。

    小五抗议：“我们怎么办？”

    我很不高兴：“你们还要去啊？”我们谈恋爱你们也得跟着，将来我们结婚入洞房，你们是不是要围观啊？当然，这我只是在心里想想。

    阿灿说：“那当然了，我们兄弟最喜欢看寒哥拍的爱情电影了，他现在不拍电影，我们没得看，只好围观他谈恋爱。”

    果然要围观！

    寒夜对他们四个说：“你们别去了，有事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他们四个人虽然留下了，但是我看到他们脸上挂着不安。我心里嘀咕，就算党寒夜很有钱，夙敌也不少，但也不可能时时追着要杀他吧？

    不管怎么样，总算把他的四个尾巴甩掉了。我坐在自行车后架上，大方地抱着寒夜的腰，靠在他背上，做梦都想这样子，终于可以在阳光下这样靠着他了。我脸上都是快乐的笑。

    寒夜可能感觉到了，轻轻道：“小雪。”

    “嗯。”

    “真希望能永远和你这样子。”

    “你也喜欢骑自行车啊？那我们以后天天骑自行车，以后上下班咱们就骑自行车，好不好？”

    “好。”他坚决同意。

    我们一路走一路聊，聊将来美好的生活，我说要收养救助更多的孩子，我们搬到玉兰福利院，跟孩子们住在一起，他们都是我们的孩子。他说好，都听我的。

    到了我们村，把自行车放在我家里，我们去爬山。地理的庄稼差不多收完了，但山上还有野酸枣，我小时候特别爱吃这种野果，秋天在地里放牛，可以吃个够。野酸枣的味道很多种，形状也各不相同。我和寒夜一起摘，我告诉他什么样的好吃，什么样的不好吃。

    我们在地里捉迷藏，在草丛里抓蚂蚱，躲到我小时候躲雨的山崖下接吻，吻很长时间，一直吻到我听见自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雪，”我x在他怀里，他搂着我轻轻叫着我的名字，“饿了吗？”

    “我不要回家，只要这样子。”我撒娇。我真的只想跟他单独一起，“我去给你采束花来。”

    我跳起来，满山遍野的黄色野菊花，随手采了一大把捧给他。

    他接过来吻了吻说：“为什么采菊花？”

    “是野菊花，秋末了，现在山上只剩这种花了，你不喜欢吗？”

    “很喜欢。”他把我拉到怀里，坐在他腿上，捧着我的脸蛋儿，久久凝视。

    我献上柔软小巧的唇瓣，跟他又一次吻在一起，持久的不愿分开，他每吻一下都十分动情，似乎下一刻我会逃走。我再也不逃避了，我要跟他厮守一辈子，誓死捍卫我们的婚姻，再不允许有人来打扰。

    他的手机在我们热吻时响了，讨厌的猴子，寒夜还要向他报告行踪。

    傍晚下山，我小阿姨等在我家门口。

    “小雪，你们可来了！”小姨喜悦地打量着寒夜。“我一早就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了几趟都没人，中午给你准备了饭也找不到人，走，跟我回家去。”

    小姨拉我就要跟她走，我拗不过，只好跟她走，一边介绍寒夜给她：“小姨，这是我男朋友寒夜，这是我小阿姨。”

    我终于有男朋友啦，总算可以拉出来大摇大摆地给人介绍啦！

    寒夜向小阿姨问过好，跟着我一起去小阿姨家吃过晚饭。饭后天已经黑了，小阿姨留我们在她家过夜，可是她家房间不宽裕，人口又多，我还是决定回去。

    到了我家，看见自行车才想起没有车灯，夜路不好走的，我决定留下来在老家住一晚。征询寒夜的意见，他很痛快的答应，然后给猴子他们打电话说我们不回去了，猴子那边好像还挺不放心的。

    我心里嘀咕，我一个女孩子家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处男，跟我在一起还怕我吃了你？

    我收拾了一下我的房间和弟弟的房间，重点是收拾一下床，很久不住人的房间，要完全收拾好。太累人了。然后取出两床被褥，对寒夜道：“你今晚睡我弟弟的房间吧？”

    他点点头道：“好。”

    我心里又嘀咕，莫非我对你一点诱惑都没有？好吧，你安心睡我弟弟房间吧，我不去打扰你。

    秋天，夜里已经凉了，我找来干柴，烧了一壶水，让他泡泡脚。

    寒夜从背后抱着我，脸贴着我的耳朵看我加柴烧水。

    夜，漆黑安静，只有干柴燃烧的声音。农村的夜是这么静谧可爱，抬头就可以看到明亮的星星一闪一闪。他的怀抱是那么温暖，如果我们是一对农民夫妇，我们每天都可以这么静谧的相爱、拥抱。

    水烧开了，拿来盆，调好水温，端到屋里，我柔柔地对他说：“寒夜，你泡泡脚吧。”

    他受宠若惊地说：“你先洗吧，我一会儿用你洗过的水。”

    “那怎么行呢？要不，我们一起洗！”原来我还是很邪恶地。

    “好。”他很有兴致地答应。

    搬来两只小凳子，盆放中间。我们坐对面，一起脱鞋袜，然后我后悔了，他的脚好臭。但是再臭也是自己的丈夫，不能嫌弃。我毫不犹豫地将脚放进盆里，他跟着也放进来，我希望自己尽快味觉适应。

    他的脚一放进盆里，水就混了。他粗糙的还有难看疤痕的脚将我白白的脚丫夹在中间，轻轻搓，毛茸茸的感觉，痒痒的。

    “雪。”昏暗的灯光下。他看着我，墨黑深邃的眼睛里荡着深深的爱意，“还记的在巴西时候吗？”

    我伸手拂拂他黑白分明的头发，那几率白发就像刻意染出来的，让他看起来更酷、更有魅力。就算有了的白发，别人也不会相信他俊朗而神采奕奕的脸已经四十岁，更像三十岁男人最迷人的时候。

    “当然记得了，你还帮卡特兰出主意考验人家的两个男朋友，结果都落选了，不过，她最后嫁给林启峰，我还是很满意的。”我笑笑，回忆巴西丛林中的那段快乐而艰难的时光，那时候我给他做过足疗，他在床上盘曲疼痛的样子又历历在目。这些年没有过问他的病痛，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你身上的那种毒素，每年还发作吗？”

    “已经好了。”他释然地笑笑。

    我惊喜：“真的吗？太好了！怎么治好的？”

    “伯顿医生和齐大夫一起帮我治好的。反正不再发作了。”

    “那就好，我真的怕你再那么疼。”

    “以后不会了，小雪，”他望着我，“在巴西的时候，其实有件事，我瞒了你。”

    “什么事呢？”他能瞒我什么事？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他试探着问。

    生不生气，听了再说，我有时候也比较狡猾。“我不生气，你说吧。”

    “其实……我们睡在一个房间的第一晚上，我就……偷偷亲了你。”他眼光里闪烁着狡黠。

    什么？原来，他那个时候就把我的初吻偷走了！太过分了，还装得跟正人君子一样，我还以为他秋毫不犯！

    “你坏！”我一下子跳起来，洗脚水也被我蹬翻了，我光着脚丫捶打他，却被他拉进怀里，坐在他大腿上被亲吻，一直吻到我没脾气了。

    “为什么要偷偷亲我？”

    “我实在忍不住了。”

    “你都吻我哪儿了？”

    “脸、头发、脖子、手、胳膊、脚……露着的地方都亲了，你睡觉也太踏实了。给我那么多下手机会，我使劲儿忍着没脱你衣服。”他坏坏地回味着，好像倒是我错了。

    我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留下我深深的牙印。

    他委屈地道：“我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痛疼周期提前到来，而且很重，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疑惑：“亲我就会让你的疼痛提前到来吗？”

    他抚摸我的长发，轻轻说：“因为我的体内的毒素分泌跟我的情爱感觉密切关联，对你的感觉引发了体内毒素分泌异常波动。”

    “那……你那时候爱我吗？”

    “爱，从百老汇看《天鹅湖》抱你出来，我就开始被你吸引。”他紧紧抱住我，“小雪，如果有来世，一定要让我遇到你，在第一眼认出你、爱上你，再也不要煎熬这么久！”

    来世，来世多不靠谱啊，我想这辈子好好和你在一起，慢慢享受剩下的人生，相互搀扶，一起变老。我们没有孩子，那不要紧，玉兰福利院有一堆我们的孩子，我们要让他们每个人心里都充满阳光。

    “我不要来世，喝过孟婆汤，谁知道来世我还记不记得你？我只要今生，你不准再欺负我，不准再去追逐别的女人，不准再去被别人伤害，因为你是我的了。”我伸手抚摸他的脸，有些淡淡的疤痕，但已经遮不住他本来英俊的神采。我勾住他的脖子，凑过唇瓣，轻吻他脸颊上的痕迹，想也许会抚平他心里的伤痕。

    他抱我到我房间，轻轻放我在被子上，然后放开，我的长发从他手心慢慢滑过，滑落在我粉红色的床单上。

    他久久凝视我在灯光下闪着柔亮光芒的青丝，又慢慢伸出手，轻轻抚摸青丝，捧在手心抚摸，俯下身亲吻，顺着发丝吻到我的耳朵，弄得我很痒很痒。我没忍住咯咯直笑，他却吻得更撩拨，我痒得在床上直打滚儿，却不小心滚到他身下，没来得及逃走，被摁住，他修长的手指插进我发丝中，唇瓣滑过我的脸，吻我的脖子，让我忍不住又笑，只顾笑，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滑进我腰间，有些粗糙的手抚摸着我柔滑的皮肤，那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温柔的抚摸突然变得粗鲁，毛衣被瞬间扯下来，上身只剩下那件粉红色白蕾丝花边的胸罩。我不再笑了，满脸绯红，原本雪白的皮肤也因为他灼热的注视泛出微微粉红色。

    我去拉被子，却被他扑上来压住，我惊得柔柔叫了一声，他疯狂的吻已经落在我皮肤上，顺着文胸上边缘向下侵犯。他温热的手指顺着我有些微凉的皮肤摩挲，然后我都不知道我的胸罩是怎么掉下来的。难怪网上说，男人比女人还了解文胸，我自己要脱下来都还要用点力气。

    我正走神儿想内衣的问题，他的唇印已经侵占了我胸前挺秀的小雪山，留下鲜红色的印记，刚刚因为胸前火辣辣的印记呻吟，又一种奇妙的痛觉让我忍不住叫出来：“嗯……寒……”雪山峰顶粉红色的桃蕊被他牙齿摩擦和唇瓣吮吸的疼快感觉，我身体轻轻颤抖。

    “寒！”我伸手抱住他的肩，感受他狂热的亲吻和胡渣刺痛皮肤的异感。

    他的唇在我腰带边缘游走，然后衣服被一点点向下褪去，他温热的手指触摸到我最私密的地方，我的身体都在颤抖，皮肤泛出红晕。

    “啊——”我忍不住叫出声，光洁白净的大腿上已经留下几处齿印，泛着红晕，似乎要渗出血来。

    这不公平，他脱光了我所有衣服，他却还穿得整整齐齐。

    我伸手拉过他，扯住他纯线的运动毛衫向上翻，然后他的上身就和我一样了。他身上的皮肤确实好了许多，但那是相对他以前，依然有黑白夹杂的瘢痕。我用柔柔的唇吻他的瘢痕，想替他抚平伤痛，却被他紧紧抱住，肌肤没有缝隙的亲密。

    这还不公平，他身上还穿着衣服。我环抱着他的腰，他穿运动裤，没有腰带。我用力向下推，他吻我的脸抽动了一下，我弄疼他了吗？

    然后他的手握住我的手，缓缓向下，然后，遇上一个硬硬的向上高高挺起的东西，片和在美国约翰逊导演的剧组党寒夜指导的那出激qing戏里看到的东西在我眼前晃动。我全身发烫，他抱着我压过来，我介于他和被子中层。那个硬硬的东西摁在我腿上，我的感觉都集中在那里，灼热。

    他的唇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雪，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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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三  时间停止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二百八十三时间停止

    二百八十三时间停止

    今天就到这里！

    我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一下他迷人的嘴唇，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是冲着我笑。

    帮我掖好被子，吻吻我的额头，然后提起他的衣服给我关了灯带上门出去了。

    燥热，浑身燥热，疼痛，摸摸那儿都是牙印和被胡子扎的红点。

    讨厌，坏蛋，干吗要逗我？

    很累，很快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听到房顶有脚步声。党寒夜大早上去房顶干吗？

    爬起来，感觉身上还疼，到镜子前一照，身上好几处紫斑，而且胸部说不出的疼。我要报仇，将来，一定要把牙印留满他全身！

    穿上衣服出了门，党寒夜居然在院子里烧水。

    “醒了？”他温柔一笑。

    “哦。”我拉拉衣领，掩盖住脖子上被他啃咬的紫斑，“谁在房顶？”

    “嫂子。是我们，没有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吧？”飞鱼从房檐上探下头笑嘻嘻地说。

    我恨得咬牙切齿，这么快找来，莫非怕我把党寒夜拐跑了？

    然后听到小五他们在房顶说话：“那颗是我的，那边树枝顶还有……”原来在房顶摘枣吃。

    小阿姨、二婶、还有好几个邻居都来了，叫我们去吃饭，如果只有我和寒夜就好说了，可是现在又加上四个壮汉，去人家家里吃饭太过分了，我推说不用了。

    他们四个人一边吃着枣一边从梯子上滑下来。

    邻居大嫂打量一番这五个陌生男人，最后问：“小雪，究竟哪个是你对象啊？”

    猴子挺身而出，凑过去道：“大姐，你看我们五个哪个是？”

    大嫂看了看他道：“反正肯定不是你，我们小雪眼光不会这么差。”

    我没忍住笑喷了，飞鱼痛快地大笑道：“猴子，我认为这位大嫂的评价十分中肯。”

    猴子抓头挠而道：“不会吧大姐，你看我，”然后挺直瘦瘦的身板，“玉树临风、潇洒多情、相貌堂堂，小雪看上我眼光怎么就成差了？她这叫慧眼识英雄！”

    飞鱼道：“你那叫豆芽临风、洒水泡豆芽、相貌嘛，嘿嘿，猥亵……”

    猴子急得对飞鱼下了手，两人追逐打闹又上了房。

    大嫂看着我疑惑地问道：“小雪，那个……真是你男朋友？”

    党寒夜站到我旁边，颔首笑笑说：“各位嫂子、婶婶，你们好。我是小雪的男朋友寒夜，谢谢大家关心小雪。”

    大嫂整整注视了寒夜一分钟才说：“这个……还不错，可是你头发怎么白了？你是个大导演？”

    “以前做过导演，现在洗手不干了。我的头发是少白头。”

    我忍不住笑，四十岁有了白头发也叫少白头！

    “洗手不干了……”然后我这些乡里姨婆们开始围着党寒夜问一些我都不知如何作答的问题。

    “导演是干什么的啊？”“电视上男的跟女的是真亲嘴啊？”“都说导演跟女明星好……”……

    不得不佩服党寒夜，对付女人很有一套，无论是贵族名门的女人还是乡里姨婆，他都能应付得游刃有余。

    在二婶家吃过早饭，坐着小五他们开来的姐姐家的车回到县城。家里人都在家具城，我们直接过去。

    大姐问我：“小雪，听说寒夜写的字好，你姐夫想请他给咱们的家具城题写名字，你问问行吗？”

    我扭头看寒夜，他豪爽地道：“当然行了，笔墨伺候。”然后举了举胳膊笑道，“只是很久没有提笔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写字？”

    我说：“要不，我先给你拿点纸练习练习？”

    爸爸早就准备好纸笔，我才想起，曾答应爸爸向他讨副墨宝的，就今天吧：“寒夜。你帮我爸爸也写一副字画吧？”

    “好啊，只是，爸爸不要嫌我写的难看。”

    我爸爸不太会应付，有些结巴地道：“不不不，不会……”其实我认为他想说你写得很棒。

    家具店现成的大桌子，铺上宣纸，我帮他研磨，其实是现成的那种墨汁，就是倒出来就可以了。我递笔给他，所有人都过来围观，包括店里的导购和来看家具的顾客。

    寒夜拿笔沾饱了墨汁，提笔在纸上晃了晃，停下看我：“写什么呀？”

    众人笑翻，看他有模有样的提笔，都以为要动笔了，原来还不知道写什么。

    二姐夫说：“就写‘宏业家具城’几个字吧，然后送到公司让他们照样做出来，把外面那几个字换下来，真迹就装裱一下，挂在店里。”

    听姐夫说“真迹”，可把我笑坏了，好像在说唐伯虎的真迹，很宝贵似的。

    寒夜提笔挥洒，一气呵成，五个字刚健洒脱，连我爸爸都忍不住叫好，妈妈叫好那是纯属跟着起哄，她哪里知道字好坏。

    我和二姐将字抬到其它桌子上凉起来，爸爸看着还忍不住“啧啧”赞叹。

    “雪。还写什么？”寒夜提笔等着。

    让“书法家”等着真是不该，我忙说：“再给店里写一副吉庆对联，再给我爸爸写一副字就可以了。”

    寒夜想都没想，提笔写上联“展宏图以木做本”，下联“成大业奉雪为宝”。

    我心里想，做家具生意的，当然以木为本，两个老板娘都是薛家的女儿，而且他们家具城的起动资金是我提供的，当然要奉雪为宝了。这联也算可以。

    写完下联，寒夜用左手揉揉右手的小臂，我知道那是他车祸骨折的地方，莫非还疼？

    “寒夜，先休息会儿吧？”我关心地道。

    他笑笑：“不用。”提笔写横批“宏图大业”。我心里笑笑，做家具生意，也算宏图大业吧。

    然后用爸爸准备的上好宣纸给爸爸写字。

    我问：“写什么呀爸爸？”

    爸爸说：“都行，什么都行。”

    刚刚寒夜写的都是行楷，这时候，他提笔字体一变，用行草写下曹操的那首《龟虽寿》。

    看着那行云流水般的字一气呵成，我都爱上他的字了。他放下笔，伸手在我眼前晃晃：“想什么？”

    我由衷赞叹：“你的字好棒！”

    众人都只顾围观他的字，买东西的也不去看了。卖东西的导购也顾不得带顾客去看家具了。爸爸围着他那副《龟虽寿》，从不同的方向去欣赏。

    寒夜拉着我出了家具城。

    外面秋阳暖暖的，我们牵手走在大街上。

    “雪，能够牵你的手在阳光里散步，一直是我的梦想。”他一脸幸福的样子。

    我也幸福地道：“你现在梦想成真了。”

    “我希望时间停止，停在现在。”

    “好吧。”我比划着小时候看过的《恐龙特级克塞号》中克塞的动作道，“时间停止！”然后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道，“好了，现在时间停止了，我们以后永远活在幸福里，永远不会老。永远不再分开。”

    他被我逗得开心得不得了，跟着我一起蹦跳。我喜欢这样，我和我的爱人和在不远处的亲人都在幸福地笑。

    我们牵手逛街，我给他买帽子，他给我系围巾，我把小摊儿上劣质的试用指甲油涂在他的一个指甲上，让他也享受女人的美甲，他买的棉花糖吹了我满脸糖……

    最后我买了一些排骨，回家炖排骨，给他补补钙，他的骨头多次受伤，最不能缺钙了。

    我们刚刚到家，小五他们也就回来了。

    讨厌，这么喜欢做灯泡！

    猴子笑嘻嘻地说：“嫂子，知道你不喜欢看见我们，我们也要跟着你们，等你们结婚那天，我们还要大闹洞房，嘿嘿……”

    我嘟嘟嘴巴，去厨房炖排骨，飞鱼大叫：“嫂子，多做点儿，兄弟们都饿着！”

    寒夜过来给我帮忙，做了一桌子菜，爸爸妈妈中午也回来吃饭，本来给寒夜炖的排骨，却被猴子一伙抢了个精光，早知道这样，该偷偷先给他留下点。

    下午，我们哪儿都不去，躲在我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读一本书，一起写字，他握着我的手教我写毛笔字，我用毛线给他编护腕，然后就是我们长时间的接吻。吻到天黑。

    晚饭后，妈妈招来大姐二姐陪她打麻将，三缺一，我只好补缺，可我实在不想打麻将，只想和寒夜去我房间亲热。想让猴子他们一个人替我，可这四个狗皮膏药这会儿却没了踪影，不知去哪儿鬼混。

    打了几圈，我实在无聊，旁边的寒夜过来说替我，我忙让位给他，然后坐在他旁边，有时候头靠着他的肩膀看他出牌，可是他打牌更没意思，就是起了牌放左侧，从右侧扔牌，永远没有赢的时候。

    我无聊地道：“寒夜，你是不是根本不会打牌啊？”

    “想看看我怎么打牌吗？”

    “想啊。”我来兴趣了。

    “你想赢谁？”他笑笑。

    我看看，一边是妈妈，另一边是大姐，那边是二姐，说道：“就赢我二姐。”

    二姐笑了：“你们说赢就赢啊？这次我牌好着呢！”

    我看看寒夜：“能赢吗？”

    寒夜笑笑不语，手顺着他的牌抹了一遍，刚刚还毫无规律摆放的牌，现在成组的排好。我张大嘴巴：“雀圣！”

    二姐噗嗤笑了：“小雪，夸自己男朋友也用不着这么夸张……”二姐一边说一边出了一张牌。

    寒夜笑笑说：“不好意思二姐。”然后牌就放倒了。

    我一看，果然是赢了二姐。

    二姐不甘道：“这次是你顺风了，再来一次。”

    然后洗牌重新起牌。寒夜问我：“雪，这次赢谁？”

    我说：“二姐不服气啊，再赢她一次。”其实我也不服气，想看看他到底多神。

    这一次，寒夜更迅速，二姐第一次出牌就被寒夜糊了。

    二姐更加不服，又打一圈，在第三次出牌时，让寒夜赢了。

    二姐站起来道：“调风，换地方。”然后寒夜就跟二姐换了位置，我也跟过去，依然靠在寒夜肩旁。但二姐依然输。

    侯羽箭曾经告诉我说党寒夜是千手，我终于信了。然后让他赢我大姐和妈妈，果然万无一失。

    我真的相信了，十赌九输，千手是真真实实存在啊，赌徒们不要存侥幸心理，赌博发不了财的。

    我问他：“你会玩儿扑克吗？”

    他大言不惭道：“纸牌才是我最拿手的，麻将并不是太手熟。”

    我立刻找来衣服扑克让他给我演示，妈妈和姐姐也来了兴趣，爸爸也来观看。

    我们真的见识了《赌神》中的牌技，我拿出一张黑桃7放在桌上扣下说：“你给我变成红桃七。”

    他伸手就去翻牌，然后我就看到红桃七。

    我拿了一张黑桃6放在桌子上，然后拉住他的双手将他拉到一边说：“你别动，给我变成红桃6，二姐帮我翻开。”

    寒夜笑着抱住我道：“千手就是偷牌，你不让我动，我怎么换掉？”

    “可我记得《赌神》里，周润发离牌桌老远还举手抱头也偷了牌。”

    “那是电影，没有那么神。千手就是偷牌，除了好的技术和策略，其它都是骗人的，虚虚实实，太多的人经不住诱惑。所以，人最好不要沾赌，没有好下场的。”他说得风轻云淡，但我却听出了曾经的坎坷。

    他这么讨厌赌，但又有着高超的赌技，这功夫不是一日之功，我可以猜出，他年少的时候为了快速积累资金，一定花功夫在赌技上，并且，赌博应该给他带来过一些资金。他深明赌道，所以在不需要后，就坚决地放下这种东西，甚至懒到他跟人打麻将都是左手起牌，右手扔牌，只输不赢。

    爸爸趁机数落妈妈：“听到了吗？打牌没有好处，山外有山，发不了家的。”

    妈妈不高兴的道：“我又没去赌场，只是跟孩子们玩玩。”

    小五他们回来后，寒夜要跟他们一起去宾馆，我依依不舍地送他到门外。他捏捏我的脸蛋儿说：“要不送我去宾馆？”

    我撇撇嘴：“我送你到宾馆，谁送我回来？”

    “我再送你回来。”

    “那样咱们俩一晚上就来回送吧，别睡了。”

    猴子凑过脸来说：“那就快点结婚睡一起就不用送了。”

    我伸手去抓他，他一溜烟没了踪影。

    看着寒夜跟他们一起走远，我真的很想很想结婚，不要再和他分开。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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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四  要挟

﻿    二百八十四要挟

    二百八十四

    我和寒夜回海都准备我们的婚礼。虽然他跟我妈妈说要最盛大的婚礼。但我不想，我更想跟他安安静静地领回我们的结婚证，然后从此相依相偎。

    一路上，我都牵着他的手，或者偎依在他肩上。以前出门，车上飞机上，常常看到情侣们牵手相依，而我总是形单影只。总算有男朋友了，我要好好牵着他的手炫炫。

    什么时候看他，他都是一脸温柔地望着我，被他包围的感觉说不出的安全。

    海都机场，侯羽箭和林启峰都来接我们。

    我立刻问林启峰：“卡特兰怎么样？”

    “很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总是念叨你，我就害怕我们的孩子生出来像你一样。”

    “像我有什么不好？”如果要像我，我还想着认她做干女儿。

    “像你有什么好？这么大年纪还嫁不出去！”

    “滚！”我愤怒的骂了一句，而没有动手，因为林羽石、侯羽箭、党寒夜都会干干挨我打，但林启峰不同，他会还手，甚至让我很难看，没准会顺势被他拉进怀里。对他，我还是离远点安全。

    我不理他了，他却凑过来理我：“走的时候那么绝情，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海都了，原来意志也不怎么坚定。”

    我忍着不理他，侯羽箭却说：“阿峰，你就别再说了，我好不容易有嫂子了，要再被你气跑了，我哥怎么办？”

    林启峰道：“你很容易有嫂子的，并且这都是第二任了，没准儿将来会有第三、第四……第nx……”然后林启峰的话就含糊不清了，因为小五、阿灿、飞鱼将他摁住，猴子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枣，从我家树上摘的枣。

    “靠！你们想造反？”林启峰从地上爬起来，把枣吃了，枣核儿从嘴里抠出来塞猴子衣领里。

    猴子忙着在衣服里找枣核儿，我跟寒夜已经上了车，林启峰打开我们的车的副驾座要上来，阿灿他们三个人过来抱住林启峰将他拖到另外一辆车上。

    司机关上车门，我x在寒夜怀里笑。他吻吻我的头发，抱紧我。

    除了偶尔去趟公司，寒夜天天陪着我一起筹备婚礼，他亲自给我设计了婚纱的样式，陪我一起选面料，一起选我们的结婚戒指……我们所有新婚的东西都是他陪我一起选。

    我们的婚纱照是在韩乐翔的摄影棚里徐立向给我们拍的。我的妆是寒夜画的，他的妆是我画的。太多的人来围观我们拍照。徐立向赶走一拨又来一拨，赶之不尽。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我们的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婚纱都做好了，打来电话要我去试。

    我穿上婚纱站在寒夜面前时，看到他一脸幸福，我就要是他的新娘啦！

    他详细的指出几个需要改进的地方，让裁缝再补充。其实我觉得已经很好了，没想到他如此挑剔和追求完美。

    从婚纱店出来，他送我回家，然后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我拉着他让他吻我才放他走，他伸手托起我的下巴，吻了一次又一次，然后说：“要不跟我一起去公司吧？”

    我撒娇：“嗯，太麻烦，我以后要做全职太太，别想让我工作，你得养活我。”

    他伸手捏捏我屁股坏笑说：“想做全职太太就把自己养丰满点，这个样子骨头多肉少，床上太挌手。”

    我羞得跺脚：“你又坏！”

    他使劲儿抱住我：“男人不坏，怎么招女人爱？好了。我很快回来，在家乖乖待着。”然后吻吻我的额头，放开我出了门。

    我一直看着他进了车里开走，才关门。先拿一只苹果削给自己吃，心里嘀咕，干吗那么喜欢让我长胖？

    刚刚吃两口苹果，我的手机响了，我新买的手机，知道号的人并不多，打开看，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你好薛小姐，我是梁美红。”

    我心咯噔一下，这个女人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你好梁总。”

    “我可以约你喝杯茶吗？”她笑着问道。

    喝茶是没问题，可问题是，她不是为了单单约我喝茶。“当然，我很荣幸喝梁总的茶。”

    她说了等我的地方，我吃完自己的苹果，洗手漱口，从抽屉里拿了寒夜一把车钥匙，去地下车库，开出寒夜一辆白色跑车出了门。

    找到梁美红说的那家咖啡店，她已经在等我了，看样子她是算准了这个时候党寒夜不会在我身边才约我，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你好薛小姐！”她热情的站起来迎接我。

    我笑笑握了握她伸过来的手道：“让梁总久等了。”

    “没有没有，请坐。”她殷勤地给我拉开椅子，“薛小姐喝点什么？”

    “谢谢，”我坐下说，“绿茶。”

    她帮我点了绿茶。然后谄媚地对我笑笑说：“薛小姐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我很不领情地说：“这句话，梁总以前就对我说过。”

    “哦，”她笑笑，“是薛小姐每天都在变漂亮。”

    服务生端来绿茶，我说了声谢谢，然后问梁美红：“梁总不会只是为了约我出来夸我漂亮吧？”

    她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薛小姐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你跟寒夜要结婚了？”

    “是。”她应该已经收到我们的喜帖了吧？

    “也许你知道，也许你不知道，我一直爱着他。”她的眼睛闪着迷蒙的亮光，似乎他就在她眼里浮现。

    我没说话，等着听她的下文，自己的丈夫被别的女人深爱着，我究竟是该高兴还是紧张？

    “但他爱的人是你，他真的很爱你，他跟伊莎贝拉公主结婚之前，看着你那么失神的样子，他都心疼坏了，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他心里憋着，就去我哪里哭。他很坚强，之前再大的困难。我从没见过他哭，但他为了你哭过好几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寒夜为了我去她哪里偷偷哭！那他为什么还要跟伊莎贝拉公主结婚？为什么还曾经要认我做女儿？

    “薛小姐，这些年来，寒夜一有心事，压力大的时候，他就会去我那里，让我给他做做按摩，听我女儿给他唱唱歌，然后他就会轻松一些。我和我女儿已经把他当做我们家里的男人。就算他只是偶尔和我们一起吃顿饭。我们那个家不能没有他，思思也不能没有他，我没有奢望让他做我的丈夫，只希望他能跟从前一样，偶尔回家吃顿饭，陪陪我跟女儿。”

    梁美红什么意思？我确实有点傻了，我不明白，寒夜跟她之间如果没什么，只是偶尔吃顿饭，她何必还要来专门儿找我？

    “梁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寒夜从去年到现在，已经一年多没有去过我们家，他是因为决定要跟你结婚才不再去的，我没有别的企图，只是想他偶尔能去看看我们。”她近乎哀求。

    也许我明白了，让我劝我的丈夫还去他旧日情人那里偶尔慰藉一下，当我什么人，圣母？

    我不屑地笑了笑：“梁总你搞错了吧？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去要求他？你也是女人，你应该明白，我害怕他去别的女人那里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劝他去？”

    梁美红很失望：“薛小姐，现在他只听你的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他去坐坐，而且对你不会有影响。”

    “恕我不能成全。”我低头喝茶，如果他要去，我也不会阻拦，但这话我不能说。

    “薛小姐，您还记得陈祥东吗？”梁美红的语气变了，变得生硬。

    陈祥东现在是海都市副市长，看来梁美红想威胁我。

    我没抬头，冷冷地道：“你想说什么就说。”

    “你也一定记得你在韩乐翔酒店开房招待这个当年的陈局长？”

    我明白了，林启峰为了给我制造第一夜假象，将一些红色液体倒在酒店房间的床上，陈祥东上当了，梁美红也上当了。她现在想拿那件事威胁我就范。之前。我对这个女人还有些好感和感激，因为她救过寒夜，就算她不求我，如果寒夜想去她家里，看望她这位“母亲”，我是不会有异议的。但是现在，她居然用这么卑鄙恶心的手段来要挟我，我很失望，很看不起她。

    我冷冷地道：“如果那些床单你还保存着，你要怎么做，请自便。我的丈夫怎么做，他有分寸，我不会干涉，但是，我不容许他背叛我。”

    我叫来侍者，将我那杯绿茶买单，留下梁美红，连再见也没说就离开。

    我一边开车，一边想梁美红会怎么做。陈祥东现在是海都副市长，梁美红还不至于将这个消息公布得罪这位副市长，那么她最有可能的就是告诉寒夜，毁坏我在寒夜心中完美的形象。女人，为了男人会很毒很不择手段。

    寒夜知道这个消息会怎么样？我为了救他失了身，我知道他不会嫌弃我，但是他肯定会愤怒，暴怒，他会采取极端措施，我知道他的手段，虽然陈祥东不是好东西，但我不想寒夜为了我再惹麻烦，何况谁知道他冲动时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呯——

    车身猛烈震了一下，我慌忙急刹车，但也已经撞上前面那辆车的车尾。开车时不能走神儿。

    前面车上的人气呼呼地下来，看了看被我撞出坑的车尾，气呼呼地过来：“你怎么开车的？长没长眼睛？……”

    我开了车门下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拍拍我的车道：“开好车就可以随便撞人了……哎，我觉得你很眼熟，你跟薛之雪什么关系？”

    “哦，我就是薛之雪。”

    “真的！”他由愤怒转为惊喜，“你真是薛之雪？你怎么也不拍电影了？听说你要跟党寒夜结婚，真的假的？……哎，你的车吻了我的车就算是你吻了我……”

    交警很快过来处理事故，被撞的车主说他是寒夜和我的影迷，还要了的我qq号，然后再说赔偿，他也毫不客气地宰了我一笔，我把身上所有的现金掏出来赔给他，事情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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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五  不需要别人解释

﻿    二百八十五不需要别人解释

    二百八十五

    不需要别人解释

    我到家时，寒夜还没有回来。他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可是我都出去一趟又回来了。

    打他手机，他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让我自己做午饭吃。

    自己做午饭，自己做午饭，你不来吃，我才懒得做。拿起一个苹果，刚要再削，手机响了，江水月的电话。

    “什么事啊水月姐？”

    “中午过来一起吃饭？”江水月再电话里笑着说。

    刚刚说懒得做饭，就有人请吃饭。

    我挂了电话，换鞋要走，想了想，丢下汽车钥匙，不开车了，免得又吻别人屁股。打车去了江水月家。

    门前按了好一会儿门铃，江水月才慢吞吞地给我打开门。

    “我的腿都站麻了，你怎么才来啊水月姐？”

    她笑笑将我让进屋子里。然后我发现她走路也是慢吞吞地，我都坐下了，她才走进客厅。

    “你的脚受伤了？”我走过去扶她，关心地问。

    她冲我笑笑。笑得很幸福：“没有。”

    “那怎么走路……”我突然想到什么，看着她的肚子“你是……你们……”

    她幸福地点点头。

    “啊——”我激动地抱住她。

    “轻点。”她拍拍我。

    我扶她坐下，激动不已：“你们都要做妈妈了！太好了！”

    她看着我笑道：“你也快了，等你们过完蜜月就要孩子，女人年龄越大要孩子越痛苦，你看我现在多累，才一个多月，妊娠反应强烈地都不行，医生还不让我动，累死了！”

    我倒在沙发里，拉着她的手道：“那也是幸福的。”心里却想，我这辈子恐怕是体会不到生孩子的幸福和痛苦了。虽然说现在试管婴儿技术已经很成熟，但我不想借别人的生孩子，我只想和寒夜生孩子，如果不能，我宁愿不要孩子。

    “想什么呢？丫头。”江水月打断我的思绪。

    “我在想你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别管男孩女孩，你都得做他干妈。”

    “好啊，我乐意。”我高兴地答应，那天已经答应卡特兰做她孩子妈妈了，再有两个月，她就到预产期了。自己生不成孩子了，多收几个干儿子女儿吧，将来林羽石的孩子我也得收了，他的孩子肯定最帅，侯羽箭的孩子我也要收，因为侯羽箭长得最漂亮了，嘿嘿。

    本来懒得做饭。到这里还得给江水月做饭，吃完饭，我陪她聊了一下午，傍晚党寒夜来接我。

    我发现他神色很不对劲儿，知道梁美红已经将事情告诉他了。

    上了车，飞鱼和阿灿坐在前边，寒夜就把我紧紧抱住，吻着我的头发，似乎怕我丢了。

    回到家里，他长时间的抱着我不放开，还说：“雪，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然后我看到他眼里都是湿湿的。

    我几次想跟他解释，可怎么都开不了口。林羽石躲在监狱里，指望不上了，看来还得求林启峰给我向寒夜解释。

    寒夜非要亲自下厨房给我做晚饭，虽然他知道自己做的难吃，可就是不准我动手，我只好看着他做。

    他把菜端上桌，给我盛了汤，给我夹菜。就差喂我吃了。

    我握住他的手说：“寒，其实……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能仅凭别人的一面之词。”

    他握住我的手吻吻说：“我知道，小雪我爱你，一直爱，永远爱，生生世世爱。我会永远陪着你，不管以什么形式。”

    我偎依到他怀里，轻轻说：“寒，我也爱你，总是爱，说不出的爱，怎么都爱。我也会一直陪着你，我就是害怕来世喝过孟婆汤，我认不出你。”

    他紧紧抱住我说：“不会的，我不会喝孟婆汤，我会在第一眼认出你，然后一直陪着你。”

    搂搂抱抱，互诉衷肠，最后饭菜也凉了，他又热了，我们才吃。

    饭后，他说有事要出去，我没有问他什么事，他要我知道的会告诉我，不想我知道的，我也不会为难他，就算他是我的男人，也该有他的隐私空间。

    他走后。我决定去找林启峰，我觉得他应该还留着我请陈祥东吃饭的录像带，让他帮我向寒夜解释。

    今天第二次去金玫瑰小区，敲开林启峰家的门，他给我开了门，还系着围裙。

    “你们还没吃饭吗？”我问他。

    “吃过了，刚吃晚饭不久，卡特兰又想吃蒸蛋，我只好下厨了。”林启峰解下围裙。

    他现在真是个模范丈夫。“卡特兰呢？”

    “在楼上，你上去找她吧，别让她下来了。”他可真疼她，楼都舍不得让她下。

    “我是来找你的。”

    他笑了笑：“你们夫妻俩可真够烦人的，今天下午你老公差点把我胳膊拧断，哎哟！”他边说边揉揉后背，“踢得我的腰现在还疼。”

    “他为什么要踢你？”我疑惑了。

    “还不是因为你！不知道他从哪儿翻出一本陈年老账，说我没有照顾好你，当年让陈祥东欺负了你。你没见他那样，跟疯了一般！哎呀，疯牛！看到我就揍，我得吃点儿跌打丸，我的腰啊！”他一瘸一拐的样子，一看就是装的。

    看来事情真如我所料。

    “林启峰，你没告诉他怎么回事吗？”我急着问。

    “那头疯牛。我偏不告诉他，让他发疯去吧，嘿嘿。”林启峰邪恶地说道。

    “你……”我气得直跺脚，“你快告诉他怎么回事啊！要不……他会做出很不理智的事情。”

    林启峰不关痛痒地说：“天底下没有人比他更理智了，陈祥东也不是什么好定西，就让老公收拾了他吧。”

    “林启峰，你必须给寒夜解释清楚，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提起话筒给他。

    他接过来放下道：“我凭什么要给他解释？你的第一次又没给我。”

    “你……”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再说了，这个问题不需要解释，你陪他睡一晚，他不就什么都明白了？”然后他眼光一闪。“不对，你们俩到现在还没上过床？太不可思议了，他也太君子了吧？还真要留到新婚夜在破你！”

    “林启峰，你什么东西？”我气呼呼地转身向外走。

    “坏东西，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冲着我的背影叫。

    出了他家门，我的气还没消，走了一段，实在气得慌，伸拳冲着路边的一棵树的粗糙树干打过去，树动都没动没反应，我的手倒是有了强烈反应，鲜血顺着手背淌下来。

    我忍着痛，从包里掏出手帕捂住伤口。回到家里，寒夜还没回来。我先处理伤口，拿酒精擦了擦，上了点白药，简单包扎了一下。

    也许林启峰说的是对的，这事不需要外人来解释。

    我回到自己房间，找出一条漂亮的乳白色真丝睡裙，有粉红色的蕾丝花边，两条细细的吊带牵着，应该比较性感吧。

    我举着受伤的手，用另一只手给自己洗干净头发，撒上花瓣，找出一款适合的香水，滴在洗澡水里一滴，认真地洗了澡，用化妆棉给全身补充了一点柔肤水，做了一个滋养的面膜。

    换上睡裙，长长的头发，自然地垂在脑后，镜子里，一个水灵灵的女孩，像清晨快要开放的白色玫瑰，娇嫩欲滴。

    用一只手完成这些工作很不容易，我看看受伤的手，千万不要被他发现。可是心里清楚。他一定会发现的。

    钻进被窝慢慢等他，我知道他回来后一定会先来看我，先轻轻敲敲门，如果我睡着了，他会轻轻进来，吻吻我，再离开。

    等啊等啊，等的我快要睡着时，终于听见门轻轻地被敲了三声。

    我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然后听到他轻轻地进来，到了我床边，轻轻抚了抚我的头发，我都能感受到他怜爱的目光，然后额头被他温热的嘴唇印了一下，然后他没有立刻走，坐在我床边看着我。

    难道我不够诱人？

    我动了动，露出香肩，可是被他立刻扯起被子盖住。无奈中，身体动了动，贴住他。

    “还没睡着？”他轻轻地问。

    “嗯。”我柔柔地应了一声。

    他伸手抚摸我的脸蛋和长发：“睡吧雪，很晚了。”

    我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腰，很怕他离开。

    他俯下身吻我红润的唇瓣，将我抱住，抚摸我柔软的身体。

    “宝贝儿，你今晚好美！”

    那当然了，专门精心准备勾引你的。别走了，我是你的，没有人抢走过。

    我回应着他的唇吻，我能感觉到，我们的情绪都在升级，空气在升温，这应该是个激情的夜晚。他顺着我脖颈吻下来，手用力地摩擦着我光滑的身体。

    “呃——”他猛然推开我，喘着粗重的气息，“雪，你该睡了。”

    我跪在床上，仰脸望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太爱你，太爱你！”他转身要走。

    我伸出手拉住他。

    他回头，我才想起手的伤，匆忙缩回来，藏在身后。

    “手怎么啦？”他还是发现了，他急躁地过来。

    我不给他看，他抱住我，抢过来。“怎么弄得？”

    “不小心磕破的，已经没事了。”

    他轻轻握着我的手不安地叮嘱：“以后小心点，好好保护自己……你真让我放心不下……”然后他又抱住我。

    “寒，我会小心的，不要总是担心我。我没事，真的没事，没有人欺负过我，从来没有，我只属于你。”我在他怀里轻轻说。

    “我知道。”

    “林启峰告诉你了？”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摸着我的脸说：“我知道你是最纯洁的女孩，我不是在乎这个，我只想你能好好的，好好爱自己，疼自己，保护好自己，让自己幸福。小雪答应我，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必须对自己好，不准再消沉，不准堕落，不准自暴自弃，不准伤害自己，不准自虐，不准犯傻，不准孤单。要疼自己，要做个幸福的女人，做个快乐的女人，做个健康的女人，做个美丽的女人，做个聪明的女人，做我最爱的女人。”

    可是我发现他的眼神好伤感，“你怎么了寒？”

    “没有，”他的眼神隐去伤感，露出幸福，“我太高兴，太激动，终于可以娶你做新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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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六  做你的新娘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二百八十六做你的新娘

    二百八十六做你的新娘

    三天后，有一则消息震动了海都。海都市副市长陈祥东突然发疯，自己将自己下身残忍地除去，然后从三楼上跳下来，摔成重伤。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流窜着。我明白，这一定跟寒夜有关，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残忍的结果。我真的不想在我们结婚前再出什么麻烦了，我们俩走到今天已经够艰难了，就让我们安安静静结婚吧。

    也许我该去拜拜，求一个平安符给寒夜。

    “寒夜，我想去龙华寺。”

    “去龙华寺干什么？你不会是对那里的和尚感兴趣吧？”他玩笑道。

    “去！我想去拜拜，求个平安符，保佑我们顺利结婚，幸福生活。”

    寒夜噗嗤笑了：“小雪，你怎么变得神神叨叨？”

    “上了年纪的人就会变得迷信，我老了。”

    “你现在就说自己老了，那我呢？”

    “你就是我的老头儿了呗。”我拍拍他的头，装成一个老太太的样子，一边咳嗽一边驼着背走。他很配合的装成一个老头子，搀扶着我走。

    “哥，你们这是演的那出戏啊？”飞鱼和阿灿进来奇怪道。

    党寒夜一本正经地道：“我们在演科幻电影，模拟三十年以后的生活场景。”

    我笑得都站不稳了。寒夜，真的太有趣了。

    下午寒夜陪我去龙华寺，烧香、拜佛、捐香火钱，然后我和他都求了一个签，然后拿给大师看。

    大师深沉地端详了一会儿，很郑重地对寒夜说：“施主抽的是上上签，开天辟地作良缘，吉日良时万物全，若得此签非小可，人行忠正帝王宣，施主大吉大利。”

    我心里想，算命的都会这么讨好人，然后让你多捐点钱，特别是你这种有钱人。

    寒夜双手合一拜谢，然后问大师：“我太太的签怎么解？”

    大师拿出我抽的签说：“不太好说。”

    我心里想，老和尚不知道又在动什么赚钱的脑筋？

    寒夜诚恳地道：“大师但说无妨。”

    大师道：“女施主的签语是‘临风冒雨去还乡，正是其身似燕儿，衔得坭来欲作垒，到头垒坏复须坭’。此乃下下签，心事难圆，奔波劳累，一愿难了。大凶，大凶。”

    寒夜很是担心：“大师有何破解之法？”

    我心里想，你多给他钱就可以破解了，挺精一人，现在怎么变傻了？我爸跟嵩山的一位大师是好朋友，这些招数我见多了。

    大师摇头叹气：“已入膏肓。无解无解。”

    寒夜很不安地说：“求大师想想办法，指条明路。”

    大师看看我，又摇摇头，转身要走，寒夜忙追过去：“大师，拜托您了。”

    大师又叹气：“枉然，枉然！”然后走了。

    我看着寒夜认真的样子，觉得很好笑，拉过他，把我求的平安符给他戴上，然后道：“好啦，你怎么会突然信这个？我是来玩儿的，我爸跟嵩山的一位大师是好友，小时候跟爸爸去嵩山小住，那些和尚整这些大多是骗人的。我只知道有一个高僧有些能耐，但从不出来给人解签算命的。”

    旁边一位和尚说：“华大师从来不给人解签，刚刚看到你们在求签，不知缘何兴起，解了你们的签，这里的签平常都是我来解的。”

    寒夜忙问：“那么这位大师有没有办法给我们指条路？”

    和尚摇摇头道：“华大师没有办法，我更没有办法。”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和尚。然后对寒夜说：“华大师，通俗点说就是花和尚呗，他自己都是花和尚，说的话哪能信？好了，不要这么紧张了，我没事的。”

    这和尚可能听我说华大师是花和尚，忍不住笑了，寒夜跟他施了施礼，拉我出了殿。去拜见了主持，主持又赠了我一个平安符，寒夜小心地给我戴上。

    我父母、姐姐、姐夫、弟弟、以及一些近亲都被寒夜派人接到海都，安置在韩乐翔酒店。

    两天后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今天，我和寒夜终于领回结婚证，回来的车上，举着我们的结婚证，我x在他怀里傻笑。

    回到家里，我最后决定给王子谦送份喜帖。我填了请帖后，寒夜派人去送。没过多久，王子谦就给我打来电话。我听他的声音还是很高兴的。

    “小雪，恭喜你。”

    “谢谢，记得来参加我们婚礼。”

    “对不起，我刚好要出差去欧洲，行程都安排好了，实在推不掉，提前祝福你们，你幸福，我心里会很高兴。”

    “谢谢。”

    然后他先挂了电话，我听到嘟嘟声。

    党寒夜敲门进来说：“雪。婚纱送过来了，要不要再试试？”

    “不要了，都试过了，太麻烦了。寒，结婚干吗要这么浪费啊？好累人的，我只想安安静静和你在一起。”我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

    我们的婚礼在烟霞山庄湖心的水晶厅举行，水晶厅四周用巨大的落地玻璃围起来，玻璃外湖光山色、绿树葱茏，就像置身大自然一般。寒夜说现在天凉了，在野外怕冻着我，在酒店，怕我烦闷，去热带举行婚礼，我又嫌旅途劳顿，他选来选去，最终决定在这里。

    我是成为韩乐翔ceo后才知道烟霞山庄是韩乐翔餐饮下属的一个子公司，这里是海都最的高档休闲场所，一般平时来这里消费的人身价都在千万以上。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激动地都睡不着，寒夜坐在我床边，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给我哼着摇篮曲。慢慢地，真把我给摇睡着了。

    早上，我又被他给吻醒：“宝贝儿，起床做我的新娘啦。”

    我睁开眼，看到他灿烂的笑。我勾住他的脖子，他抱我坐起来，认真的吻吻我，然后帮我盘起头发说：“洗澡水准备好了，请夫人沐浴更衣。”

    我撒娇：“你抱我去洗。”

    他帮我脱掉睡衣，把我抱进洒满花瓣的浴桶里。水温正合适，我在浴桶里玩耍起来。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背说：“该梳妆打扮了。大家都等在外面。”

    我不情愿地站起来，用喷头冲了一下，他帮我裹上浴巾，抱我出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内衣和家居服穿上。

    “先吃点东西吧，一会儿要折腾半天的。”

    “嗯，我点点头，我下去吃。”

    下楼，我的家人和发型师、服装师，及好多朋友都来了。

    妈妈早给我做好饭了，她看着我吃饭，坐在一旁抚我头发说：“小雪也长大了！”

    我笑笑：“妈，我都三十的剩女了。”

    妈妈阻止我说：“这不嫁出去了吗？不准再说自己剩女！”

    爸爸在远处只是看着我傻笑。

    吃完饭，回到我房间，刷牙净面，发型师先给我做了头发，然后寒夜拖出他的化妆箱打开。他坐在我旁边，先捧住我的脸，当着屋子里的妈妈姨姨姑姑姐姐、欣欣蔓蔓众人，吻了我的额头、鼻子、嘴巴。也许大家很尴尬，但我们俩个人只陶醉在彼此的世界里。

    “好了，以后慢慢在亲热吧，大家都等着呢。”蔓蔓心直口快催到。

    寒夜拿出隔离液，认真地给我涂抹。我的脸在他手里三个小时，终于定妆，我不去照镜子，不管他画成什么样，我都是他的新娘。

    三个小时把大家都等累了，大姐躺在我床上已经起了鼾声。

    妈妈从外边进来，见寒夜正在合上箱子道：“哎呀，总算画完了，你们俩可……”她话卡出了，因为我抬脸看她，她的眼睛停在我脸上，是不可思议的惊讶。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说：“小雪！真是我的小雪！我女儿是仙女！”

    我笑笑，这还没穿婚纱呢。

    服装师小心的取来我的婚纱，纯白色全真丝面料。抹胸设计，简洁流畅，但不简单，任何一个小小的装饰都价值不菲。我从来没想过要穿如此昂贵的婚纱，更关键的是，这是寒夜亲手设计的。

    穿好婚纱，发型师和服装师小心地帮我戴上头纱，戴上白色蕾丝手套，寒夜送过粉白色的玫瑰捧花，我终于是他的新娘了。

    寒夜望着我，我望着他，我们就在众目睽睽中对视。

    “咳咳咳，”我二姐咳了咳道，“不要总当我们娘家人不存在。”

    然后寒夜被钱卫君赶出房间。

    我的伴娘依珠守在我身边，钱卫君欣欣蔓蔓唐嫣及我的女伴们，包括韩乐翔许多当红的女明星组成强大的女方代表团，她们说了，绝对不让党寒夜顺利地把我抢走。

    我心里笑，林启峰、侯羽箭、姚增哲、猴子、小五……那帮小子也是很难缠的。

    寒夜可能一直被赶出家门，我听到外面的哄闹声，还听到韩乐翔众男星助阵合唱，然后哄闹声进了客厅，然后听到侯羽箭叫嚷：“你们也太损了，让我吃这么多辣椒！”程颂叫道：“让我倒立走这么远！”……总之损招我都闻所未闻。

    好一会儿，才到了我的房间门口。

    钱卫君道：“新郎请回答，你爱我们小雪有多深？”

    我听见寒夜认真地说：“我爱她像她爱我一样深。”

    钱卫君立刻道：“回答错误，听下一题。”

    林启峰在旁边说：“哥，别跟她们罗嗦了，直接冲进去抢人！”

    后边一群追随者大叫：“对对对，抢人！”

    然后门就被强势打开，一群人涌进来，但都愣在我面前。侯羽箭冲在最前面，望着我发了足足半分钟呆，还是被猴子推开的。飞鱼惊呼：“哇塞，嫂子是你吗？”

    他们翻遍了整个房间没找到鞋子。

    侯羽箭叫道：“钱卫君，你们犯规，新鞋不准藏到别的房间的。”

    钱卫君道：“我们没犯规，就在这个房间，自己找不到好意思怪别人。”

    众男宾急得抓头搔耳。寒夜却什么都不管，只是深情地望着我。

    飞鱼急道：“哥，怎么办？”

    寒夜在我身旁半跪下，轻轻掀起我的裙子，露出我的水晶鞋，他轻轻为我穿上。

    钱卫君叫道：“不算，小雪一定给寒夜暗示了！”

    寒夜抱起我在众男宾簇拥下向外走，我真的没有给他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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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七  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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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二百八十七等你

    二百八十七等你

    烟霞山庄水晶厅外。西服领带，帅气的爸爸愣愣地有些不知所措，那几千双眼睛根本没有发觉愣愣的爸爸，只是望着我流露出惊羡的神情，我能听到不绝于耳的惊叹声。

    我轻轻地上前，挽住爸爸的胳膊，爸爸回了一下神儿，在众目惊羡下走进去。

    然后我又被藏起来，看来他们还要折腾寒夜。

    我在房间的监控上看到寒夜和林启峰划着船去一艘游船上，而那个船上的新娘是韩乐翔的女明星假扮的，我看到寒夜头上急得都出汗了，心里好心疼。

    然后侯羽箭又帮他又在山顶的亭子了找到一个假新娘，我看到他脸都急得变色了。

    依珠在我旁边乐得直跳，我心里可不开心，恨不得走出去让寒夜看到我。

    不过有一点让我意外，本来以为林启峰、侯羽箭、小五、猴子那帮家伙会在婚礼上出很多坏点子捉弄我和寒夜，但他们非但没有，还处处帮着寒夜过关，让寒夜省了不少力气。

    最后，我们在《我们一起锲而不舍》的音乐里，在水晶厅见面。寒夜看到我时，一脸放松欣喜的表情。

    我乘着秋千慢慢荡下去，大厅里满是长大嘴巴的惊羡声。我只望着寒夜，他只望着我。可是，我还没有到他身边，却停下了，秋千停在半空中。这帮坏蛋，又捣乱。

    猴子他们抬来许多大方墩道：“哥哥，踩着上去抱嫂子下来。”

    寒夜踩着方墩攀上来，轻轻抱起我，他的兄弟们站在地面四周护着我们。他抱我到地面轻轻放下，四面响起祝福的掌声。

    举行正式仪式，我挽着爸爸的胳膊走向礼台。我的手被爸爸颤抖地交到寒夜的手里，我看到爸爸眼神里的失落和祝福。

    司马祥瑞亲自给我们做司仪，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和阿寒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我从来没想到他能娶到这么美丽贤淑的妻子。”

    “党寒夜，你愿意娶薛之雪为妻吗？”

    “我愿意。”寒夜望着我，眼神里是炽热。

    “薛之雪，你愿意娶党寒夜为妻吗？”

    “我……”我怎么回答？严重怀疑平时很聪明的司马祥瑞今天是不是喝迷糊药了。

    “哗——”众人笑翻。

    司马祥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口误，都怪新娘太漂亮，让我总出错。再来一遍，党寒夜，你愿意嫁给薛之雪为妻吗？”

    彻底无语了。

    仪式后，稍微休息后，去喜碧餐厅给宾朋们敬酒。一进门，又出情况了。全部宾朋正瞅着大屏幕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屏幕上正放着一段片花。我和寒夜在图书馆看书，然后我坐在他大腿一起看，一边还讨论着什么？

    这绝对是安保部的那帮小子们搞得，把平时监控录像里的影像剪辑起来，拿到这里来羞我们。

    寒夜说：“阿箭，去看看谁在后边折腾，让他们立刻停了。”

    侯羽箭却说：“这多有意思啊！我都没见过，那家伙怎么不早点让我看看？”

    寒夜去踹他，他早逃了。然后，现在寒夜是谁都指挥不动了，只好任大屏幕放。

    这段总算放完了，可是还有，这是一片沙漠，众人都在抢着吃烤肉，只有我和寒夜坐在火堆旁说着什么，然后我把耳朵伸过去，听寒夜悄悄说给我什么。这段绝对是徐立向弄得，这是寒夜在大漠拍流沙时，我们一起烤狼肉吃，我大姨妈来了，被寒夜发现。他是悄悄告诉我，他包里有女孩用的东西。臭徐立向，连这都拍下来，幸亏他没有同步录音，不然，我的脸搁哪儿啊？

    然后一段是在草原上，寒夜骑着马走过来，向我伸出双臂，我摇了摇头。然后宾朋们一阵叹息。我在韩乐翔荷花湖里偷莲蓬，寒夜一群人摘莲蓬……最后是寒夜给我手链的那个晚上，我不要，他丢到湖里，然后又去湖里捞，最后画面他穿着湿淋淋的衣服为我戴上手链。

    大家用掌声给我们祝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什么都被韩乐翔的监控给拍下来了！

    敬酒的时候，寒夜的兄弟们很义气，林启峰、侯羽箭不用说，姚增哲、陈山等一干人都跟着，左右替寒夜喝酒，整个宴席，寒夜一杯也没有喝，让我大松一口气。我却被人灌了好几杯，这不要紧，反正我比寒夜能喝酒，只要他没事就好。

    湖光山色，我们的婚礼至美至幻；佳朋满座，宾朋来自世界各地，我们婚礼至盛大；献歌献艺的不单有国内当红明星。还有世界级的众多明星。这些都是表面的别人看重的东西，我在乎的是，终于和他在一起了。

    暮色中，车驶回翠岭小区。我倚在寒夜身旁，他抱着我，脸贴着我的头发，我感到他的手有些无力，可能今天他太累了。但愿一会儿那些人不要闹洞房，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车停在家门口，我本想自己下车，但寒夜已经绕过来开了车门。

    “我自己下来吧。”我要求。

    他看着柔情地笑笑：“那怎么行？”然后轻轻抱起我，一直将我抱进客厅的沙发上。

    他跪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爱抚地望着我：“雪，你真的好美！”

    林启峰他们都在，我有点羞涩地低声道：“大家都看着呢。”

    林启峰嬉笑道：“哦，没关系，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情了，我们就先行告退了。宵一刻值千金，你们慢慢亲热吧。”然后向外推屋里众人，“走了走了……”

    尽管有人抗议不满，但最后都被林启峰和猴子几人赶走，还给我们带上门。

    我相当意外。林启峰会这么好心？

    再看看屋里，喜庆的布置，窗帘都替我们拉得严严实实。我不放心地问寒夜：“会不会屋里还藏着人啊？”

    寒夜笑笑说：“不管他们了，想吃点什么？”

    我摇摇头：“我不饿，就是一天换了几套礼服，这些衣服穿着很累。”

    “先洗澡换衣服？”

    我点点头。

    他抱着我上楼去了卧室。我们的卧室已经被装饰成喜庆的大红，早上我走的时候床上还是素雅的被褥，现在都换成撩人的红色。

    寒夜把我放在床上，去卫生间洗干净手，准备好洗澡水，来帮我脱掉礼服。摘掉头发上的装饰，我羞红着脸，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

    他抱我去卫生间，帮我洗澡洗发，用花瓣轻轻摩擦我的皮肤。

    “雪，我爱你。”

    热水熏着，我全身都泛着红晕，羞涩道：“人家都是你的了嘛。”

    他轻轻吻吻我：“雪，答应我，要好好爱自己，你幸福，我才会幸福，无论到哪里。”

    “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爱自己，你好好的，我才幸福。”我伸手抚摸他的脸庞，他的脸有些烫，“你发烧了吗？”我很紧张。

    “没有，”他握住我的手，“我太激动，所以脸就烫了。你终于是我的新娘了！”他望着我，很感慨，很幸福。

    “那你一起进来洗啊。”我拉他，书上都说洗鸳鸯浴的。

    他笑笑打开喷头道：“来，冲一下，我抱你去床上，今天累了。”

    我有点失望，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们已经结婚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冲干净，寒夜用浴巾裹着我，把我抱到被窝里，帮我揩干头发，梳理整齐，又帮我换了睡裙。

    他给我盖好被子，柔柔地说：“沈嫂给我们熬了汤，我去楼下端来。”

    我拉住他道：“你不会逃走吧？”

    他刮刮我的鼻子道：“小傻瓜，我怎么舍得？”

    他很快去楼下端来汤。喂我喝，我接过来说：“我自己喝，你去洗澡。”我也知道宵一刻值千金的。

    他笑笑去了卫生间。我喝完汤，去卫生间围观他洗澡，顺便喂他和汤。他一口气喝完，对我说：“好了宝贝儿，刷牙去床上吧。”

    我答应一声，差点说我在床上等你，但我确实是这样做了，可是一直等到我要睡着了，他才从卫生间出来。

    我装作睡着了，感觉到他轻轻掀开被子进来。我们终于在一个被窝啦！

    他凑过来吻了吻我的脸颊道：“睡着了？”

    我不吭声，你说呢？这么关键的时刻，谁能睡着啊？

    他没再有别的动作，轻轻躺在我旁边。

    不会吧！今晚就这么过吗？难道是要考验我的定力？难道要我主动？坏寒夜，臭寒夜，我偏不动，看谁忍得住谁！

    然后我就沉着气继续装睡，可是他好像真的睡着了，呼吸均匀，不像我，忍得怪难受，身体虽然一动不动，里边其实翻江倒海。

    好吧，算你狠，我忍不住你了，我没你厉害，行了吧？

    我轻轻向他身体靠了靠，像只小羊偎依过去，他侧过身，伸出胳膊抱住我，让我枕在他胳膊上，另一只胳膊抱住我的腰，看来他根本没睡着，坏蛋！

    他吻了吻我的头发：“睡吧宝贝儿。”

    他满脸倦色，闭着眼睛，的确是累了。

    我心疼了，伸手抚抚他的脸庞，吻吻他的下巴：“睡个好觉，亲爱的……老公。”脸羞得很红。

    他脸上浮出幸福的笑容，抱得我更紧了。

    我努力压制体内燥热，依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慢慢地，很慢地入睡。

    梦，入侵脑海，近处是碧绿的草地，蓝天上飘着朵朵悠闲地白云，远处是一片纯白的世界，除了纯白，什么都没有。

    我站在碧绿的草地上，穿着洁白的婚纱，寒夜穿着他那身笔体的黑色礼服，轻轻托起我的下巴，深深的吻着我，然后不舍地分开：“雪，我在来世等你，不见不散。”

    然后他转身，向着那边纯白色世界走去。

    我大叫着他的名字，提着自己的裙子追过去，可怎么也追不上，眼睁睁看着他走进那片纯白的世界，然后回头冲我笑笑。

    我气喘吁吁地跑过去，可怎么也进不了那片纯白世界，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阻挡着。我的眼泪像瀑布一般冲下来，大叫着：“寒夜，等等我……”

    可是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遥远的纯白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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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八 接受现实

﻿    自信源于实力

    (TXT全文字)二百八十八接受现实

    二百八十八接受现实

    心里一惊，睁开眼。看到墙上大红的喜字和我身上大红的被子，原来是个梦！我伸手轻轻拍拍额头，都被吓出了汗。

    寒夜呢？我们已经结婚了，昨晚睡在一个被窝里的。我一扭头，床上只有我自己。又吃一惊，光着脚跳下床，希望他是先起床去给我做早餐了，但心中却升起隐隐的坏感觉。

    我光着脚穿着睡裙冲出房间，跑下楼。

    “寒夜！”我叫着跑到厨房，但空无一人。我的神都慌了，又疯狂地跑向楼梯。

    “嫂子。”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猛停下，差点儿跌倒。

    “侯羽箭，寒夜呢？他去哪里了？”

    “你去换衣服，我带你去见哥哥。”他面无表情地说。

    “他怎么了？他在哪儿？”我要崩溃了。

    侯羽箭一脸凝重，什么都不说。

    我匆忙跑上楼，冲进房间，胡乱地穿了衣服又冲下来，跟侯羽箭上了他的车，心像被烧着了。

    侯羽箭开车走的路线让我不得不想最最坏的事情。

    车最后停在药科医院大院里，没等侯羽箭停稳车，我就跳下来。撒腿向楼里跑。我是惯性地跑进寒夜常住的那个病房，是的，他每次都躺在那里，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床边一堆机器围着他，齐大夫、伯顿医生、还有伊莎贝拉公主曾带来的那些奇怪的医生都在，而且伊莎贝拉公主也在！

    冲到床前的刹那，我根本不相信床上的人就是我昨天刚刚新婚的丈夫，昨天夜里还抱着我睡觉的那个男人。

    他的皮肤泛着暗哑的黑色，暗无光泽，眼睛紧闭，嘴唇苍白，浑身生气已经被抽干了一般枯萎、枯槁。

    不不不不……不，我的泪像泉一般喷涌，这怎么可能是他，才一夜，昨天他还神采飞扬，晚上他还抱着我的，不，不是，这绝对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我的心乱了、乱了、乱了……

    寒夜一定是感应到我了，他的眼皮微微翻动，他似乎在努力，努力睁开眼睛，但没有成功。

    背后传来侯羽箭沉缓的声音：“我哥本想陪你到起床的。可是他没想到大限来的这么快，他说你答应过他，要幸福的生活。”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险些栽倒，双手扶着他的床沿跪在地上，我的全身在毫无知觉的颤抖。双手艰难地抓住他的手，他的手颜色灰暗，冰凉冰凉的，以前他的手总是温热的。我终于成功地紧紧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似乎微微想动一下，握握我的手，但始终没有释放出力气来。

    我的嘴唇颤抖，什么都说不出来，心里只在一遍一遍叮嘱：寒夜，你会好起来的，不是吗？你每次都很危险，可你最终都好了，这次也一样，是的，一样，你会好起来。你说剩下的时间都陪我，剩下的时间都陪我……这就是剩下的时间吗？不，还有，好长的时间，你说要陪我一起去玉兰福利院看望孩子们的，你说陪我骑自行车上班的……

    寒夜在氧气罩下的脸突然抽动了一下。

    “寒夜……”

    黑色的液体突然从他口中喷出，我从来没有见过那种黑色，似压抑、似释放、似毁灭，似乎要将所有黑色素清除。

    医生们有条不紊地围过去，为他清理和施救，换了被子、垫子和氧气罩，刚刚平静下来，他周围的机器突然发出报警声，连伯顿医生和齐大夫都发出惊呼。他们围着他使尽他们的各种方式……但他却一动也不动。

    我握着他冰凉的手，那手越来越凉，越来越凉……

    他们用洁白的布将他全部盖住，有人在我耳边轻轻说着什么，我不懂了，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这是他的手，是的，他的手。相信他在，还在，我握着他的手，他就不会走远，他说过永远陪着我，不管以什么形式，对，他早就说过这句话。原来，是这样的！

    之后，他们要带走他，有人在掰我的手，我不松开，他们不应该将我们分开，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我就是不要放开，我说过，要誓死捍卫我们的婚姻。可是他们按住我，给我注射安定，一定是安定，我的头好沉，但我不放开他，不放开……

    漫长无尽头的燥乱、混沌……

    我睁开眼，依珠坐在我旁边，另一边是姐姐和妈妈，这是在我和寒夜的卧室里，可是那喜庆的红色被换光了，大红的喜字也没了踪影。

    “寒夜呢？我要去找寒夜。”我爬起来向外走。

    她们一起过来抱着我。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我丈夫，有什么错？放开我。”我奋力挣脱她们，可是我发现我的力气太有限。

    妈妈哭着道：“小雪，你就别闹了。你都三天没吃没喝了，你这样下去，妈可怎么活？”

    “你还有我大姐二姐和弟弟啊，可我只有寒夜一个，我不能没有他，我得去找他，我要守在他身边……”

    门开了，林启峰站在门口道：“小雪，你要去看寒夜？”

    我点点头。

    他拉住我道：“走。”

    我跟着他下了楼，他带我到餐厅，把我按在椅子上说：“吃了这些东西。我带你去见寒夜。”

    我看着他，他一脸正色，我知道，他这个人平时无厘头，但遇事不会骗我。我坐下风卷残云地将那些东西吃掉，是的，必须吃掉。

    我一边嚼着最后一口，一边站起来道：“带我去。”

    他没说话，拉起我的手便向外走，然后坐进他的车里。妈妈和姐姐追出来，但我已经顾不得她们说什么了。

    他的车速很快，我的心更急，我要见到寒夜，寒夜在等我。

    道路两旁的人突然多起来，很多，一路过去，很多，越来越多，几条街过后，两旁都是人，几万人都要多，可是奇怪，这么多人，居然一点都不喧闹，很安静，而且，他们有人手里捧着鲜花，一个人捧花不奇怪，很多人捧鲜花，而且是菊花，菊花！我给寒夜采过一束野菊花的，他问我：“为什么采菊花？”我说现在山上只有野菊花，只有野菊花！

    路上的汽车也没有往日的喧闹，听不到一声喇叭，默默开过。我们的车跟在一队黑色的车后面，缓缓跟着。

    我跺着脚道：“为什么不超过去？他们太慢，你快点好不好？你行行好好不好？”

    但林启峰根本不理我。依然缓慢跟着。

    然后，我就看到路边有人举着一副条幅，上面写着“一路走好，寒夜”，我听见我的心碎裂的声音，我似乎渐渐明白了，这些人是来为那个叫寒夜的人送别，因为他已经死了，所以大家手持菊花。而这个叫寒夜的人，他是我……新婚的丈夫。

    “啊——”我抑制不住的惨叫，眼泪喷涌出来。我伸手去看车门，我要去找寒夜，他一定在前边的车上，但是车门打不开。

    我扭过身，抓住林启峰叫道：“让我去见寒夜，你快点快点……”但他却毫不理会我的撕打抓咬，只是面无表情的开车，开车……

    漫长的煎熬，我几度气脱，车终于停下了，林启峰开了门，我冲下去，没站稳，一头栽倒，几个人过来扶我。

    我终于看到寒夜了，他静静地躺在那里，很安详，就像睡着了，我伸手触摸他的脸庞，却是冰冷僵硬的，他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冰冷？怎么可以……

    我的喉咙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身体被人控制着，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推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真的消失了……我的神智再次模糊，我想努力追上他，可是总被无形的力量阻拦，动不得，追不上。

    一缕光线洒进来，有些光亮。

    “小雪，你醒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我努力看，终于看清楚了她。

    “依珠。”她是依珠。

    “是我！”她似乎很喜悦，“你记起我来了小雪！”

    我笑笑：“我忘了过你吗？”

    二姐端着水坐在我旁边：“喝口水吧小雪。”

    依珠扶着我坐起来，我看看周围：“这里是哪儿？”

    依珠笑笑说：“这是我家啊。”

    “我为什么要在你家？”我的思绪翻滚，寒夜，我的丈夫，他去了哪里？啊——我的头无比的焦疼。

    她们一起说些别的话引开我的思绪，可我却摆脱不了焦疼的缠绕，我抓着我的头发，似乎想要想出什么。

    我的肩膀被一双有力的手扶起，林启峰直视着我说：“薛之雪你看着我，我现在告诉你，党寒夜已经死了，你清醒一些，我知道你很悲痛，但你必须想清楚这是事实。”

    依珠和姐姐在旁边慌神地阻止，但林启峰的话已经铿锵有力地落在我心里。

    我举起手，一个狠狠的响亮的耳光甩在他脸上，他一动都不动，任我拳头不停地捶打。

    我累了，但我也终于明白了，我的丈夫确确实实的死了，就在我们新婚的第二天，也就是说，我新婚第二天就做了寡妇。

    我连哭的力量都没有了，我心里越来越明朗，寒夜早就想到了这一切，甚至在十年前。我要知道真相，我必须知道。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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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九  用生命交换

﻿    二百八十九用生命交换

    二百八十九

    用生命交换

    我让自己逐渐恢复正常。别人看起来的正常，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别人认可的正常速度。

    我会在寒夜的墓碑前陪着他坐很久，和他说话，当然，只是我说，他听。

    我也会去玉兰福利院看望孩子们和苍老虚弱的阿婆，她每次都问起我，阿寒为什么很久不来看她。我说他好忙，太多事情要处理，还在国外。她就相信了，如果她知道他已经不在，我知道她肯定经不起这个打击了。

    我会很晚了还在韩乐翔总部幽深的院子里的玉兰树下散步，因为这是寒夜的乐园，他说他会永远守着我，不管以什么形式，我想在这里遇到他的灵魂，一定会遇到。

    侯羽箭和林启峰总派人跟着我，一般情况是一女三男，连我晚上睡觉都有两个女伴守着。门外还有两个男人守着。

    要让他们将这些守卫彻底撤去，我需要时间，也需要正常到让他们彻底放心。

    我终于正常到把姐姐妈妈爸爸打发回去了，这是成功的第一步。

    天气很寒冷，我在荷花湖上的亭子里坐到霜雪徐徐坠落。

    旁边的猴子道：“嫂子，夜太深了，回去休息吧。”

    我点点头，站起来走向办公楼，然后去了侯羽箭的办公室，只有他自己在办公室里。

    我坐下，他给我倒了一杯暖茶，我捧在手里说：“阿箭，你能不能告诉我实话，寒夜究竟得了什么病？”

    侯羽箭无奈地道：“我知道已经都告诉你了，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你不要骗我，在我们结婚时，你和猴子他们的反应就已经反常，你们一定事先知道的。”

    侯羽箭脸上无限伤感：“我真的没有想到我哥会真的死。之前他吐过几次血，最早是在韩乐翔大学校庆的时候，他要向你求婚的，但是你走了，他突然进了卫生间，我觉得不对劲，跟进去，他吐了紫黑色的血液。后来几次，颜色越来越深，就变成黑色。我问齐大夫和伯顿医生。他们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肯说。他身上本来就有那种奇怪的毒素，我原以为是要大发作，可没想到，最终……”

    我不能完全相信：“可是在我们结婚之前，你们就已经派人寸步不离他了，你们一定知道什么。”

    “他吐过几次血后，我们大家怕他再突然出什么事故，才加强警戒的。小雪，我知道真的只有这些，直到你们结婚那天，我哥真的不行了，我才相信他以前对我说的话不是废话。”

    “他对你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让你必须幸福……”他看了看我，目光闪烁，没再说下去。

    “让你娶我？”

    “他有这个意思，老早就有。可是我……你是我嫂子，他……”侯羽箭不但很紧张，脸也红了，“我会尊重你的，我哥他……他这人从来很强硬。很独立……，他的事情从来不准别人过问，但他会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别人。他还很多疑，从来不会接受别人无缘无故的对他好，他想要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他才会要，如果有人无缘无故对他好，他会怀疑此人用心险恶。

    但，你是个例外，自从你出现，我感觉到他的性情都变了，变得爱笑，笑得特别甜。他看你的时候，那种眼神特别纯净。他自以为隐藏得很深，而且还能坦然地去跟伊莎贝拉公主结婚，却躲不过我们兄弟的眼。段途因为他不肯追你，跟他打了一架，还翻了脸。

    我们也不清楚，他怎么会从那么决绝，然后又突然疯狂地追你，直到他死了我才想明白，他太爱你，不想让你有任何遗憾，才要用最后的时间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可是……”侯羽箭说不下去了，我也听不下去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们结婚的那天晚上家里所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当时我还以为他怕那些坏小子在外面偷看我们亲热，原来他是怕我看到等在外面的众多人和已经准备好的救护车和医生护士。他忍着无尽的病痛抱着我，让我甜蜜的睡去，然后。然后呢？

    我也终于明白他始终不肯碰我，是希望我将来的丈夫能好好疼我，他太可笑、太幼稚、太滑稽、太荒唐了，可这一切都只能让我更想念他，我想见到他，很想。

    第二天，我再次拜访齐大夫。

    “齐大夫，我只希望知道真相，他是我的丈夫，我想我有权利知道他真正的病情。”

    齐大夫一脸为难：“小雪，我说过很多次了，不是我不告诉你，我真的答应过寒夜，我真的没有办法，你不要为难我。”

    “齐大夫，我不想为难你，可是请你替我想想，我放不下，他是我丈夫，我怎么可能放下他不明不白的死因呢？”我一脸哀求。

    他深深思索，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是经不住寒夜哀求，才答应他的，但是伯顿医生没有答应寒夜的要求。你可以去问他，他也许会告诉你。”

    我眼睛一亮，自寒夜离开，从没如此亮过。

    林启峰和侯羽箭答应了我去美国的要求，当然，我只是告诉他们我去美国看望朋友，散心。他们派了两男两女跟着我，我不介意有多少人跟着我，我只是要知道真相。

    在纽约下飞机，我几乎没有一点犹豫，立刻让韩乐翔纽约办事处的来接我的人送我去费城。并且电话联系了伯顿医生。并且听他的语气，早就料到我迟早会来。

    他亲自开车到半路来接我们，一路上还兴致勃勃地给我介绍费城的景观。这个城市虽然历史悠久，但看起来更像一个深沉的小镇，就像美国大多数城市，楼层建筑都不高，仅在市中有几座像样的高楼，相对于节奏紧张的纽约或者是海都，我觉得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更加舒适。

    伯顿医生的太太和小女儿一起到门口草坪外迎接我们，而我们一行这么多人却把她们吓了一跳，进了门，伯顿太太又匆忙加了一些饭。

    饭后伯顿医生带我去了他的书房，我的四个跟班破例没有跟来，以往我洗澡他们都有人守着。

    “请坐寒太太，”他让我坐在沙发上，“你一定是来问寒夜的真实病情的。”

    “是的，伯顿医生，请你一定告诉我真相。”我近乎哀求。

    他点点头，望着窗外，似乎看到很久以前。“我和寒夜交往有十七年了，用你们中国的话说，我们算是莫逆之交。他真的是个可以信赖的好朋友，我是在人生最低谷认识了他，他的精神鼓舞了我，没有他，我不能想象我今天会是什么样子。”他轻轻摇摇头，继续道，“他也是我见过的最顽强的人，他从不退缩，总是一往直前。他的身体是他最大的拖累，他一直都被那种没有尽头的病痛折磨着。他要求我不准告诉你这些，但我没答应，我觉得你该懂得他，我也认为你足够顽强。”他信任地看着我。

    我冲他点点头。

    他才说：“你知道的，他的身体会无缘无故产生一种毒素，当毒素积累到一定量，如果排不出体外会致命。在他幼年性不成熟时。这种毒素的产生速度是很缓慢的，当他性成熟后，这种毒素的产生速度就加快了，十六岁到二十三岁之间，他的病历中记载，四次因为排毒困难险些丧生。

    后来，我和齐大夫对他的身体状况进行跟踪研究。我们逐渐发现，他的毒素排泄速度跟他的情爱感觉有密切的联系，特别是巨大的落差会促进他的毒素代谢排出。

    当他同时追逐几个女人，有的失败，有的得手，他在咀嚼一边情场失意的痛苦同时，另一边却浸泡在爱河里畅游，用性和欲的高潮刺激失恋的痛苦，然后他的毒素就会周期性地排出。

    在你出现之前，他追逐女人从来不想自己是否真爱，只考虑是否高不可攀能让他饱尝失败的痛苦，或者是高手，得手后能让他倾泻玉火，在矛盾的交替和刺激中，延伸他的生命。不然，他会因为积毒过多死去。”

    伯顿医生陈述的同时，我想到了党寒夜有追逐名门女人的怪癖，这原来只是一种手段，他追逐那些女人根本就没打算得手，就是为了失败，就是为了艰辛付出后品尝失败的感觉，滑英、秦娟兰、江水月……这些女人，他从来就没想真正得到，这太不可思议了！

    “寒太太，你没事吧？”伯顿医生打断我的思路。

    “没有。”我挤出一点笑容。

    他接着道：“他的状况逐渐平稳，虽然好不了，无法除根，但每年都会在中国的春季定期排出毒素，我们也在慢慢摸索更好的治疗方法。就在这个时候，情况出现了意外，他给我打电话说他遇到一个女孩，看着那个女孩，他再也不想碰别的女人了。但是就在打电话后不久，他又打给我电话，说他的排毒期提前到来，并且很重，但是几天后，他又告诉我，他熬过去了。他想跟那个女孩谈恋爱，纯纯静静地谈一次恋爱。

    然后的一年，他果然没有再去追逐别的女人，然后我就在班夫认识了跟他一起来的你，你还记得吧，寒太太？”

    我点点头，怎么能忘了？

    “你知道吗？那次差点要了他的命，后来我们发现，他的体内毒素排出开始停滞，如果他只有你，只跟你在一起，不去寻找落差和刺激，他的毒素以后就不会再有排出周期，然后他会积毒而死。

    他曾经和我说过，如果能够娶你为妻，就算只能幸福的生活一年，他情愿舍去剩下的几十年生命。但是你说，你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他心疼你，怕他死了后，你不会再爱，所以他最终痛心地决定，放开你。

    伊莎贝拉公主是个生物迷，特别对奇异的人体现象着迷，她和她的实验室介入对寒夜的研究，她对寒夜的天才基因和奇异毒素着了迷。他们的实验室提供出了很多治疗方案。我们最终发现，他在隐忍着对你的渴慕和思念中，与不同的女人纵欲欢情，会最大限度的刺激他的体内循环，他的毒素排出的越来越彻底，甚至不再做整容手术，他的身体都在变的美好。这个你一定发觉了。”

    是的，他变得越来越英俊。我苦涩地笑笑。

    伯顿医生也笑笑：“他一直活在医生的咒语中，六岁火灾后，医生说他活不过一星期，但他活下来了；然后医生说他活不过一年，他又活下来了；后来他的身体毒素积累被发现，医生说他说不过十五岁，他排除毒素，又奇迹般地活过二十岁；然后又发现了推动毒素排出的有效方法，在遇到你后，采用伊莎贝拉公主实验室的治疗方案后，他的体征逐渐优秀起来，我们预言，他的寿命会比常人还要长。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撕毁了和伊莎贝拉公主的婚姻契约，宁愿付出巨额赔偿，在伊莎贝拉公主要求下，最终同意继续保留治疗。

    但他越来越不配合治疗，他在对你深切的爱恋和肉体上不断对你背叛中隐忍着煎熬，但是这种落差和煎熬却十分有利于他的身体治疗。可是他的心理越来越脆弱，越来越承受不住这种落差的冲突和对你背叛地内心折磨。”

    我忍不住问道：“伊莎贝拉公主实验室给他提供什么样的治疗方案？”

    伯顿医生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资料给我说：“这是去年他车祸后，伊莎贝拉公主实验室提供的新一季度治疗方案，但是寒夜拒绝了再治疗。”

    我接过来看，看得我心惊肉跳，我的丈夫原来一直忍受这种魔鬼的治疗方案，最让我无法想象的是其中涉及到与不同类型的女人奇特的媾和方式。我把纸还给伯顿医生，要在看下去，我会崩溃，我已经在边缘上了。

    伯顿医生收起纸页说：“他说，他再也不能忍受肉体上对你的背叛，他宁愿用后半生换与你一天的夫妻，他要纯纯静静地爱你，然后他就去做了，放弃了他本来可以很长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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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  自己荡秋千的孩子

﻿    二百九十自己荡秋千的孩子

    二百九十

    自己荡秋千的孩子

    我压制，隐忍，不让我已经布满深深裂纹的灵魂溃散掉。让我的身体保持该有的礼貌从伯顿医生家出来。伯顿医生的话还在耳边没有感觉的回放：

    “寒太太，我认为你是个足够坚强的人，所以才违背寒夜的意愿，将真相告诉你。而且我也认为，他对你那么深切的爱不该被隐瞒，你应该幸福和更加爱惜自己，因为有个男人用他的生命来爱你，他这份情意你不能辜负。”

    走出伯顿医生家，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冬日的阳光很灿烂，远处草坪上有几个小孩在荡秋千，是那种脚需要踩上去的秋千。一共五个小孩，四个小孩分成两组在荡，一人推另一人坐在上面，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最后一个小孩孤孤单单地自己守着一个秋千，他自己在地上用力摇，让秋千荡起来，然后快速跳上去。没有人帮他推，他自己给自己助力，让自己荡起来。

    寒夜就是一个自己给自己荡秋千的孩子。他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依靠。他只能靠自己，用自己脆弱而顽强的身躯与病魔抗争了整整一生。他用自己的意志和才华铸造了让世人望尘莫及的事业神话，他把自己的秋千荡得很高很高。

    “小雪，我可以陪你死，但我不能陪你活着，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寒夜我明白了，可是太晚了，太晚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和你一起分担？为什么要一个人抗，一个人决定？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你自己的责任，你根本就不给我机会明白。你非要一个人将所有苦独吞，可是你知道吗？我的心并不是甜的。”我的苦泪滂沱，在灿烂的阳光下甚至闪着光芒。

    “时间很重要吗？”

    “当然了，结婚就是为了牵手一生，少年夫妻老来伴儿，如果日暮残年，只剩一个人孤零零的，那会多悲惨！两个人在一起，虽不说要同年同日死，但至少我希望我将来的老公比我死得晚。我没有林觉民的高尚，因为我最怕自己一个人孤独地流泪。”

    “你说，一个人一辈子，能不能爱两个人，爱得一样幸福美满？”

    我笑得肝肠寸断。我该怎么面对这个早就有答案的问题？我和他都不能，但当初我为什么不去试试？他跟伊莎贝拉公主结婚，他认我做女儿，他给我乱点鸳鸯谱，如果当时我能够不这么执着，无论嫁给林启峰、侯羽箭、程颂、还是王子谦，都不会害了他，甚至他也不会与伊莎贝拉公主离婚，他会健健康康地活着。

    是我害了他，我用自己所谓的执着爱情害了我的丈夫，执念是魔。他用他的生命给了我一场盛大的婚礼和我渴望的一日夫妻，然后撒手人寰，他以为我会挺过去，但是，我依然不争气。

    对不起，寒夜，对不起，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生命，我真的没有勇气再走下去。

    回到国内，没有人知道伯顿医生和我谈了什么，但所有人知道我变了。变得正常起来，我继承了寒夜所有的财产和他的韩乐翔，成为韩乐翔的最大股东，而且即将成为韩乐翔的董事局主席。我开始过问公司的事务，对公司进行稳步规划。

    他们对我的担忧开始慢慢卸去，我身边跟随的人从防止我自杀变成了主要防止外来力量对我的侵害。晚上不在有人轮流看着我睡觉，我的自由时间越来越多。

    侯羽箭对我非常非常好，我毫不怀疑他会娶我，不管是出于遵从他哥哥的遗愿还是对我的喜爱。王子谦偶尔会约我吃饭、看电影，对我一如从前，我可以肯定他还想追我。看来我这个寡妇还是很抢手的，可是我的心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当所有人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后，我开始了我的计划，先将我所持有的韩乐翔的一半股份，占总股份的百分之二十六多一点，以赠与的方式过户到侯羽箭名下，面对所有的人的不解，我说这是寒夜的意思，侯羽箭是他弟弟。

    面对侯羽箭的疑惑，我告诉他，你如果有诚意娶我的话，就先收下股份。

    然后将另外一半股份成立一个慈善基金，股利用来维持韩乐翔下属福利机构的运转和救助孤残儿童。基金的运作和控制权交给侯羽箭、司马祥瑞、赵凯、林启峰和钱卫君。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我回家陪父母住了一段时间，非常的乖巧和孝顺。

    再返回海都，林启峰已经做了爸爸，我的干女儿很漂亮，混血儿嘛，兼有两个人种的优势。我告诉林启峰：“你以后就正经一点。改改你毫无口德的毛病，养女儿不同于养儿子，我可不想让我的干女儿变成女流氓。”他破例没有和我斗嘴，居然还采纳了我的建议。

    江水月大门不出的在家保胎。

    我去清沙监狱探望林羽石，正好遇到依珠。我告诉依珠，让她把这次机会给我，我想和林羽石单独谈谈。依珠脸上有些舍不得，但还是把这次探望机会留给我。

    见到林羽石，发现他比以前胖了，我说：“石头，你可不能吃太多，心宽体胖，把身材给弄坏了。”

    他开朗地笑笑说：“你还怕我娶不到媳妇？”

    我说：“就是害怕你打了光棍儿。”

    他坏坏地道：“我不介意吃软饭的，傍上你这位富婆也是不错的。”

    我笑了笑，他确实是解开了心结，这种玩笑他以前是不会开的。“石头，你的交响曲还写吗？你可是说过一年完成的，现在都一年多过去了，我还等着听。”

    一说这个，他就兴奋了：“最近进度很快，灵感源源不断，要不是耽搁了这么久，早该完了。但是这样写出来的最好了，再有一年估计就能成初稿，到时候，你必须做我第一个听众。”

    “那当然了，你必须演奏给我听，除了给我演奏，还有演奏给所有想听的人。而且你还必须答应我，将来还要创作出更好的音乐，然后唱给我听。”

    “这个当然，”他拍着胸脯答应我，“到时候你不听都不行。”

    我笑笑：“还有。你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和依珠结婚，然后再生个儿子。”

    他不解：“为什么啊？结婚还要生儿子，女儿不行吗？”

    “不行，因为我要生个女儿，将来让你儿子娶我女儿，你的儿子一定非常帅。”我坚定地道。

    林羽石爽朗地笑道：“好吧，我们尽力，可是生男生女也不是我们能完全控制的，万一我们生了女孩，就让她们GL……”

    “滚！”我真没想到林羽石还能说出这话来，大有取林启峰而代之的趋势。

    从监狱出来，依珠还等在外边，一见到我就问林羽石的情况。

    我说：“他好着呢，你以后要劝他少吃点，那么好的身材给毁了太可惜。”

    依珠却说：“没关系的，他喜欢就让他多吃点嘛。”没有说出来的话是，她不介意他胖的。

    我笑笑，我也从来不介意寒夜长胖的，无论他怎么丑我都喜欢。

    返回市里，直接去了韩乐翔，我在寒夜曾经办公地3车间久久沉默，抚摸着他曾经给我摘花的玉兰树，眼泪从微笑的脸庞滑落。

    寒夜，我一定要找到你！

    “小雪，你在这里！”一个老人的声音。

    我回头，六叔正朝我走过来，我迎过去几步，笑笑道：“六叔。”

    他也冲我笑笑，然后又叹口气：“你这孩子又瘦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谢谢六叔，我会的。”我点点头。

    他把手中一个大信封交给我说：“这是寄给寒夜的信，他留的是我的地址，让我帮他收，现在他不在了，我想应该交给你。”

    我接过来，见封皮都是用英文写的，从国外寄来的信。认真一看收信人，吃了一惊：Edard.Dream。

    这是写给梦幻爱德华的信，怎么会在六叔这里？不，准确的说是怎么会在寒夜这里，因为六叔说了，他是替寒夜收信的。

    我心中冒出一个念头，并且很快证明了这个念头的正确性：Edard.Dream是党寒夜的笔名！而这个神秘的梦幻爱德华除了他本人，恐怕再没第二个人知道就是党寒夜。

    我打开信封，是新加坡一家知名报纸的编辑写来的信，信中询问给寒夜发的电子邮件为什么很久没有回，只好改用这种最初的方式写信给他询问情况，希望他见信后能尽快回复。

    我收起信来对六叔说：“是寒夜的国外朋友写给他的。”然后叮嘱六叔，“如果以后再有写给寒夜的信，你谁都不要拿给看，直接烧了。”

    从公司回到家里，侯羽箭居然在帮我做晚饭。

    我脱下外套，接过他给我倒的水，笑笑说：“想给我做男保姆吗？”

    “如果能被你聘用，我十分荣幸。”他深深看我一眼。

    我把喝完水的杯子交还给他，没再说话，去了客厅。客厅的景象让我吃了一惊：蛋糕、烛光、还有一束洁白的百合。寒夜第一次送我的花就是百合。

    “生日快乐。”他把鲜花捧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嗅了嗅说：“谢谢。”然后还给他，让他插进花瓶里。

    “许个愿吧。”他推过蛋糕。

    我对着烛光，双手合在胸前，闭上眼睛，心里默默道：寒夜，让我见到你。

    侯羽箭帮我一起吹灭蜡烛，我分了蛋糕给他吃。

    我们一起吃完晚饭，我换了衣服，认真打扮了一下，又要出门。

    “你去哪里啊？”他不放心地问。

    我说：“王子谦约我看电影。”

    他点点头，眼睛滑过一丝失落。我和他一起出了门，然后各自开车离开。

    王子谦在电影院门口等我，帮我开了车门笑道：“你今天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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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一  从前

﻿    二百九十一从前

    二百九十一

    某些记忆苏醒，这个地方我来过。除了白色还是白色，一切看似无形，但物随神动，这是那个白色天使说的天堂公司，看来，我坠楼成功，居然又回到天堂，我以为会去地狱。

    “欢迎来到天堂公司。”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容貌却已经出现在我眼前，还是那个天使，纯白色的头发，白色的嘴唇，甚至睫毛都是白色的，但却说不出的妩媚。

    “谢谢。”我也没等她招呼就自己坐下，因为这里物随神动，心神想的东西就会出现。果然，我坐在一张椅子上。“为什么我会将这里忘了？可是一回到这里又想起来？”

    天使笑了笑：“幽灵一旦离开白世界，在白世界的记忆会被自动封锁，一回来，又会自动解锁。你去过黑世界？”

    我点点头，想起流沙下黑暗中那个奇怪的老头。他说那里是黑世界，那里就应该是吧。

    天使脸上骤然有了一丝紧张的神色，但立刻消失不见，问道：“你有没有吃那里乱七八糟的脏东西？”

    我摇摇头，然后看到她舒了一口气。莫非她害怕我吃那些东西，吃了会怎样？

    她见我疑惑，就说：“黑世界和白世界是完全对立的两个世界，你是白世界的幽灵，如果吃了他的黑蛇，你的属性会不白不黑，无法回到白世界，从而受他控制。”

    我似乎明白了一些，说白了，就是他们双方在争夺我这个小鬼，何必呢，这个世上鬼比人要多。

    “并不是每个人死了都有灵魂，大多数人会神随形灭，所以人世界才会有无神论大行其道。只有少之又少的有灵性的人才会死后留下灵魂。而去黑世界的幽灵只是那些怨灵，本身需要被惩罚，无法利用，所以黑世界常常和白世界争夺幽灵。”

    我点点头问：“可是你们这里不是天堂公司吗？怎么说白世界？”

    “天堂公司只是白世界的一个下属子公司。”

    看来幽冥界不但实行公司制，还集团化发展。我记得黑世界的老头儿说我喜欢白世界的主人风流倜傥，白世界主人应该就是集团总裁吧。我可没见过人家，何来喜欢？但那不管我的事，我只是个小小幽灵，我便问我关心的事情：“请问，你知道寒夜在哪里吗？”

    “我不能告诉你。”她好看地笑了笑，“但你可以换个其它问题问我，兴许我能帮你解答。”

    换个问题，别的问题我都不关心，但我不想丧失这次机会，努力想，想到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党寒夜和林羽石分别又走向一白一黑的地方，于是我问：“林羽石是什么人？”

    “他是黑暗之子。”

    “他和寒夜是什么关系？”我想旁敲侧击地了解寒夜。

    “我已经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你该走了。”她淡淡地道。

    我很不甘：“让我去哪里？还去重生吗？不，我不要了，怎么过都是痛楚，如果不能见到寒夜，就让我留在这里吧，你们天堂公司有没有空缺的职位要招聘啊？我可以试试，我对薪水和职位高低没有要求。”只要能留在这里，总会有一天见到寒夜，因为我确信他来了白世界。

    白色天使把她细长的白白的手指伸向一个泡满绿茶的杯子说：“我可不敢把你留在这里，我们老板历尽人间磨难，还不惜擅动权利，让时空错乱。才修来和你的一段尘缘。让你去了黑世界我已经是失职了，再擅自留你在这里，等老板回来，不罚我禁闭才怪呢。”

    说着她沾了绿茶水的手指在我头上一点，我的感觉突然中止。

    空白，还是空白，在空白里没有思维，无法思考，我是谁？我在那里？我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头疼？

    我用了很大力气，眼皮总算松动了，然后缓缓掰开，白色，眼前还是白色，但白得不够通透，我刚刚去过哪里？记忆里只是一片雪白，总是朦胧的想不起来。再向前想，韩乐翔办公楼的楼顶，夜风吹佛，很冷，然后我坠下去。

    这里，挂着点滴，输液管，白色窗帘，白色墙壁，白色灯管，这是医院，我没有死成！我太失败了，连死都死不了，77层摔下来。他们是怎么救了我？

    “小雪，你醒了？”一个少年清秀俊朗的脸出现在上空，无比激动，比中了五千万大奖还激动。

    我望着他，在记忆里寻找这个人，欧阳漠北！原来我是在做梦，又梦到他了。真的不明白前世的这个学生为什么总是硬要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对他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我连亲人都很少梦到，却总梦到他。

    “为什么总让我梦到你？”我不太高兴。

    “你能说话了！”他的激动无法形容，飞升成仙尚不如他激动，“你终于活过来！我知道你不会成为植物人……”然后他都哭了，喜极而泣。

    我苦涩地笑了一下：“傻孩子，做个梦，你至于这么认真吗？醒来，一切都是假的。”

    他擦了擦眼泪道：“这不是梦，小雪，这是真的，是真的，你昏迷了五个月，终于醒了，医生们都说你会成为植物人，但我相信你会醒，你真的醒了！”

    我昏迷了五个月！我还是觉得很好笑。我不是重生了吗？怎么会沉睡五个月？“今天是哪天？”

    “二零零八年十二月十八号，农历十一月二十一，距你从车下救出我整整五个月零二十天。”

    我糊涂了，我从车下救出他，应该就是带他们跑操时，当卡车倒过来时，我把四个孩子推出去那件事。可是我后来记得自己重生了啊，而且，重生到十年前，在我生日这天，吃了侯羽箭的蛋糕。陪王子谦看了半部电影，然后从韩乐翔办公楼上跳下来了。我真的糊涂了。

    “可是我记得，我不是死了吗？我感觉到我的脑浆都流了一地。”我望着欧阳漠北不确信地说。

    他噗嗤笑了：“小雪，薛老师，你的想象力真够丰富的，脑浆流了一地！嘿嘿，你的脑袋硬得很，那辆客车拉了一车纯净水，你的硬脑壳把人家的纯净水瓶子顶破，我倒是见到纯净水流了你一脑袋，没见到脑浆。”

    我努力回忆：“这么说，我伤得不是太重？”

    他轻描淡写地说：“不是太重，就是脑壳砸开一条裂缝，颈椎轻度碎裂，右上臂骨折，左手腕骨裂，左膝盖骨粉碎，右大腿骨折，左足弓受损，全身大出血三处，大脑和神经受损被医生判定为植物人终生。”

    我连连苦笑：“我还是个人吗？不如死了干脆。”

    “你死了我怎么办？”他那双深情的眼睛，深邃的与他的年龄太不符了，在注视着我时，感觉说不出的熟悉。

    但我没心思思考他，脑海里出现的都是寒夜，如此看来，这不是梦的话，寒夜只是个梦，重生是个梦，我用五个月时间做了个春秋大梦，梦到一个自己深爱和深爱自己的人。不，我怎么都无法相信寒夜只是个梦，他是真的，真的来过，他真的爱过我，还爱着我，他不是梦。绝不是梦！

    我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去，欧阳漠北用他温暖的手轻轻为我擦去，然后轻轻抚摸我的头发说：“雪，不要怕，我会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事，再不离开你。”

    我不想这样被一个小自己十二岁的男孩子像情人一般抚摸，但我无力躲开，我的头无法扭动，颈部被固定着，我的手臂几次用力，只能抬动一点点。

    我讽刺地笑笑：“傻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差不多是个废人了，你想被一个废人累一辈子吗？你大好的青春年华会被我拖累。别傻了，救你们是我自愿，也是职责所在，我没有让你报恩，况且，你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和代价。”

    他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丝迷人的笑意，这小子再过两年，定然是个圣手，说道：“我不是报恩，我就要跟你在一起，守着你，爱你疼你，再不准你犯傻受伤。”他望着我的表情，似乎被我拖累是很幸福的事情。

    一个护士进来道：“欧阳，该换药了。”

    欧阳漠北站起来帮她拿住药瓶，小护士洒了我一眼，不确定，又仔细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震惊，终于爆发出来：“天哪！真的醒了！她睁着眼睛！她睁着眼睛！”

    欧阳漠北熟练地将药瓶换了，说道：“我早就说了，我媳妇儿不会成为植物人的。”说得坦然自信，我却无言苦笑，“我媳妇”，他这么个小屁孩，想过跟我在一起要面对的什么吗？真是无知者无畏。

    护士惊魂未定：“看来……看来爱情的力量真是强大，你天天在她耳边说话，没有白费！我去叫医生。”她几乎是小跑出了病房。

    欧阳漠北冲我笑笑，笑得那么成熟，熟悉，根本不是他这年龄该有的深度。

    一群医生鱼贯而入，对我进行了一番盘问后离开。

    看来这不是梦了，每一个动作都那么清晰，符合常规，梦不会如此真实，可寒夜绝对不是一个梦，究竟怎么回事，我越想越头疼，可是又忍不住去想。

    脸上突然有温温热热的毛巾在拭擦，我睁开眼睛，欧阳漠北正用湿毛巾小心地给我擦脸。

    “谢谢。”这孩子居然如此懂得照顾人，我的亲人们呢？爸爸妈妈姐姐们呢？为什么他们没有在照顾我，而是让这么一个孩子，还是个男孩子来照顾我？

    他笑笑道：“不客气，我很喜欢做这件事。”擦完了脸，接着帮我擦脖子，然后小心的掀开被子一角，擦我的左胳膊，我感觉到我全身没有穿任何衣服。也是，我伤成这样，穿上衣服就无法治疗伤口。

    “我家人呢？”

    他一边细心地给我擦，一边回答我道：“反正我一个人就能照顾好你了，大家都在这里也是浪费，而且很辛苦，我就让他们都回家去了。”

    他把我的家人都打发走，也就是说我的家人把我交给这么一个孩子来照顾，他们都回家了！

    “这是在那个医院？”

    “省城二院。”

    “我家人都回家了？别，别再擦了！”我匆忙阻止，因为欧阳漠北擦完我的胳膊，换了水，又接着掀开被子要帮我擦身体，我可是一丝不挂的。

    他停下，没再掀我的被子，笑笑道：“反正都擦了五个多月了，该看的都看过了，也没什么特殊的。”然后又要掀我的被子。

    “不要！”我叫道，光着身子被这么一个小男生擦一遍，我受不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我醒了……以前辛苦你了，以后不必了。”

    我的家人太过分了，就算我伤得很重，有可能变成植物人，可我毕竟是他们的女儿啊，他们怎么能这样把我扔给一个男学生，不理不问，这太过分了！况且我记得我救过三女一男，就算是那三个女孩照顾我，我心里也会稍稍好受一些，可偏偏家人不管，女生也不管，而是这么一个男生来照顾我。人情冷淡，世态炎凉，我就想到了这个词。

    欧阳漠北站在我床边，似乎是看懂了我的心事，说道：“是我把你父母和姐姐赶回家的，这里确实用不了那么多人，大家都守在这里很辛苦，那几个女孩想来照顾可是她们毛手毛脚，我怕她们不但照顾不好你，还伤了你，所以将她们一并赶走的。”

    他不让我家人在，我的家人就真的走了，我苦笑一下，叹口气说：“漠北，谢谢你照顾我这么久，现在我醒了，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一定耽搁了很多课，回学校上课吧。”

    欧阳漠北很有成年男人的味道地说：“干吗一醒来就赶我走？我这么让你讨厌？”

    我语重心长地说：“你明年就要高考了，这么下去会把你耽搁了，况且，我都醒了。”

    他却说：“不就是一个高考吗？你想让我考上哪所学校，我明年考上便是了。”

    欧阳漠北的成绩在我们学校初中部的时候，相当好，据他初中的班主任说，他基本不怎么学习，每次大考都是全校第一。后来中考考了全市第一，当时很多市里的重点高中来挖他，可他偏偏要上我们学校。本来他是被分到1班的，可是他非要上我当班主任的3班，1班班主任是个中年女老师，她非常不愿意把这个好苗子放走，我也不想因为他得罪同事，所以不愿意接他，可是他告诉校长说，如果不让他上我们班，他就去市里读高中，校长才硬性把他安置到我的班。

    但自从他到了我们班，成绩直线下滑，一落千丈，不要说全校第一，在班里连前十名都到不了，为这，我可没少挨校长批斗，被那个1班的班主任嘲笑。我只好耐心地指导欧阳漠北，单独给他开小灶，可是他那心思根本没在学习上，两眼就直勾勾地盯着我，偶尔还会说出一些让我无法承受的脸红心跳下不来台的话。

    既然他今天说我让他考那所学校他就能考上，那我必须用这个方法逼他主动学习，于是想了想，以他现在的成绩，上清华有点悬，但以他的聪明，目标也不能太低，就说：“北航如何？”

    “一言为定，我保证明年考上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你不准再赶我走。”

    我嗯了一声，刚刚说这些话，让我已经疲惫不堪，闭上眼，迷迷糊糊思考自己像梦不是梦的现实。脑壳砸开一条裂缝，颈椎轻度碎裂，右上臂骨折，左手腕骨裂，左膝盖骨粉碎，右大腿骨折，左足弓受损，全身大出血三处……我恐怕全身都是疤痕，脸上没准都已经毁了容。

    毁容，这是上天想要我体验一下寒夜的感受吧。我没有他的顽强，也没有他的豁达，如果这不是梦，我不知道后半生如何去打发。

    这样一幅画卷展现在我脑海里：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面目丑陋可憎，脾气古怪暴躁，亲友们唯恐避之不及……我便不愿再想下去，睁开眼，漠北坐在我旁边，那双漂亮的眼睛正看着我，明眸流波，浓浓的情意流转出来。

    我眨眨眼，如果说以前他盯着我看，好歹那时候我的样貌还算过得去，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还盯个什么劲儿，恐龙很好看吗？还是你是研究恐龙的科学家？

    他却笑了：“雪。”意味深长地叫了我一声，却没了下文。

    我的鼻子哼了一声道：“我脸上的瘢痕是不是很有趣？”

    “没有瘢痕，你像以前一样漂亮。”他说着去取来镜子道，“你自己看。”

    我望着上空的镜子，还是自己那张熟悉的脸，清秀、空明、双眼皮眨巴着，有点灵动。只是我的头发好短啊，跟欧阳漠北的头发差不多。

    “你头部受了伤，长发影响治疗，只好把头发剃掉，不过新长出来的头发比以前还要漂亮。你看，多柔亮！一年后又是个长发美女。”他眼睛闪着光，似乎看到一年后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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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二  寒夜

﻿    二百九十二寒夜

    二百九十二

    病房门开了，有人走进来。我闻到玫瑰的花香，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漠北，给，你要的生日蛋糕、玫瑰、还有刚刚煲好的鸡汤。”

    然后是物品放下的声音。

    那个男人叹口气道：“唉，真是一个痴男！你做的一切，她都不会知道。植物人，除了那口气，跟死了又什么区别？”

    我努力想这是谁的声音，有些熟悉，在漠北身边，那就是欧阳墨雨。

    我感到玫瑰花的清香气息就在枕边，轻轻睁开眼，一束娇艳的红玫瑰。

    “生日快乐！”漠北望着我笑笑。

    “谢谢。”在那个世界，侯羽箭刚刚给我过了生日，这边欧阳漠北又来给我过生日，我会不会一次长两岁？年龄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没有寒夜，就算重生到一岁也是毫无意义。

    “老天啊！”屋里充斥着欧阳墨雨的惊呼，“真的醒了！居然会醒了！她睁着眼睛！”

    我觉得他这样子更像见到诈尸一般，既然他以前损我的话都是欧阳漠北教的，我也不是太讨厌他。便冲他笑笑。

    欧阳漠北取来蛋糕，帮我点燃蜡烛，为我了唱了生日歌，替我吹了蜡烛，替我吃了蛋糕。从今天起，我就算正式的三十岁了，以后，还要继续我那平庸而更加艰难地大龄剩女生活。

    将来，我能不能站起来还是个问题，这会儿看到玫瑰和蛋糕，想到我如花的年龄已经结束，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漠北盛了鸡汤过来道：“雪，喝一口开开胃吧，以后就能吃东西了。”

    欧阳墨雨把床头稍稍摇起一些，漠北将一勺汤送到我嘴边，我费了很大力气才喝完这一勺汤，整个口部肌肉都在抽搐。然后他又帮我送了一口水喝，才让我又躺平。欧阳墨雨临走时对我说：“你要再不醒来，我这个堂弟恐怕也要活不下去。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然后他带上门走了。

    夜幕已经黑下来，屋子里的灯光很刺眼，欧阳漠北背对着我正收拾房间，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羊毛衫，高高瘦瘦的身材，将来必定是一个很迷人的男人。我轻轻扯了扯嘴角，男女情爱之事，已经与我无关了。

    闭上眼睛。但是吃喝拉撒睡还是与我有关的，肚子有些沉，我得排便，但是我该怎么解决？现在我不但一动不能动，还一丝不挂，我昏迷了这五个月，这些问题都是怎么解决的？

    欧阳漠北收拾完东西，回到我床边坐下，静静看着我，一种很满意、很幸福的神态。

    “哦……漠北啊，”我终于是开口了，“我想去厕所。”

    他温柔地问我：“大便小便？”

    “好像都有。”我很难为情，跟一个男学生说这些。

    “你排吧，铺着纸垫，完了我收拾。”

    我……我很纠结，很纠结，除了不懂事的时候，我可从来没在床上拉撒，这叫我怎么排的出来？

    但欧阳漠北已经去了卫生间，很快端出一盆水，然后调了热水放在床边。然后望着我笑。他这是在等着为我清理大小便。

    我心里苦辣酸甜，颇不是滋味，如果我的后半生需要人这么照顾，我宁愿死了干净。但现在不是考虑生死的时候，因为生理需要摆在第一位。我顾不得太多了，闭上眼睛，开始向外排出。

    因为我很久没吃什么固体的东西，自然也排不出多少固体的东西，倒是小便不少。我满脸涩红地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欧阳漠北就问：“完了吗？”

    “嗯。”我声音小的连自己都没听见。

    他却熟练地帮我掀开一角被子，将脏了的纸垫换下，用纸给我轻轻擦干净，又拿大块药棉沾水帮我擦洗了一边，再换下一个纸垫，换上干净的纸垫，掖好被子。然后他拿着换下来的东西装进袋子，冲我笑笑说：“我很快回来。”

    我轻轻嗯了一声，脸依然滚烫。

    他出去了，我闭上眼睛自怨自艾，让一个男学生这样来照顾自己，我真的不知道我以后怎么正视他。

    寒夜的样子无声无息地在眼前晃动。寒夜，你难道真的只是我黄粱一梦的主角吗？我怎么都不能说服自己相信你只是一个梦。不，你绝不是梦，可你是什么？我在异时空里遇到你，跟你谈了一场恋爱，还是因为这场车祸，将我前世的记忆一丝一丝唤醒？无论怎么，你一定是来过。绝不是我自己意识里创造出的爱人。

    寒夜，你说过要生生世世陪着我的，不管以什么形式，可是为什么不让我感应到你？我想你，很想你，太想您……

    泪珠顺着我的眼角滑出，然后一个温热的唇印将泪珠吮去，那种熟悉的感觉引起我周身血液波澜荡漾。

    “寒夜！”我脱口而出，随之睁开眼睛。

    欧阳漠北清秀的脸出现在眼前，脸上是狂喜与激动：“小雪，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那神情那么熟悉，就算隔了几世的尘埃，依然掩盖不住爱人熟悉的气息。

    “寒夜！”我又一次脱口而出。

    他喜极而泣的眼泪再次哗哗坠落，“你终于记得我了！你是我的小雪，就是我的小雪……”

    某段几乎已经被遗忘的记忆在我脑海涌动出来：一个小男孩拉着我的衣角，仰着脸，流着眼泪对我道：“小雪，我是××啊，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弯下腰道：“对不起啊小dd，我真的想不起你来了，是不是你认错人了？你迷路了吗？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小雪，我会为你长大的的。我一定要为你长大！”他坚决地挺着小身板，像个小小男子汉。

    我终于明白了，我一直没听清楚地他说的名字是“寒夜”两个字。

    现在回想，从那以后，这个小男孩就会时不时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只不过我从来没去留意过。他在我们初中部上学时，常常会到我教的高中班听课，我赶不走，他上课很安静，后来就索性不赶他了。升了高中，他更是强烈要求去我的班级。他偶尔会对我说些莫名其妙的和让我脸红的话。现在看来，他是想要验证我是他那个“小雪”。

    望着他墨黑纯净的眼睛，我们目光缠绕在一起，纠缠不清，把几世积攒的思恋都缠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对，是他，他就是我的寒夜，就是，一定是！我不知哪来的力量，扑向他怀里。

    “我的姑奶奶，你小心点啊！”他小心的抱住我，托住我的背和头，生怕碰触到我正在愈合的骨伤。

    他的怀抱如此熟悉，连青青的味道都没变。我在他怀里又哭又笑，把鼻涕和眼泪随意的抹在他衣服上。他的怀抱温柔地包容我肆意的一切。

    我举起拳头捶打他的胸膛，虽然没有多少力度，但我的怒气却十分旺盛：“谁让你变成一个小屁孩儿？谁让你比我小十二岁？你坏蛋，你混蛋……”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给我擦我的眼泪，一边用袖子抹他自己的眼泪。而他长长的，无色透明的鼻涕眼看要落下来，然后，又被他吸进去。

    我望着他的鼻子，嗤的笑了，他将我轻轻放平，拿来纸为我粘去泪痕，然后才去擦他快忍不住的鼻涕。

    “流着鼻涕的小屁孩，讨厌！”面对如此现实，我真的不知是哭是笑。

    他却坦然地说：“有这样的年龄差距才能保证将来我比你死的晚。”

    “滚蛋！”我发现我现在很粗口，“谁说要嫁你？”

    “我也没说要娶你呀，老婆。”他一脸坏笑。

    如果能够，我会毫不犹豫地跳过去咬他，只是不知我这身体此生还能不能由己，不觉悲从中来，哀伤顿上眉头。

    寒夜，不。是欧阳漠北轻轻坐在我床边，轻抚我的脸庞，柔和地说：“雪，相信我，你会好起来的，会像从前一样健康，到处蹦蹦跳跳。”

    “我是兔子吗？我到处蹦蹦跳跳！”我发现我还说话很冲，也许压抑太久了。

    他莞尔一笑：“你是我心里的小兔子，永远跳在我心里。”

    “酸。”我嫌恶地闭上眼睛，心中晃动着这一切突变，我发现我根本承担不起，我没有勇气去面对外面的世界。

    “雪，不管发生什么，我再也不离开你，我们一起面对一切。相信我，我能为你扛起一切。”

    “寒……”我睁开眼睛，百感交集，却没有头绪，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他却嘴角一弯，露出一丝坏意：“雪，你看我帅不帅？比上辈子还高出了三厘米，满意吧？”

    “你怎么不再多长两厘米，凑到一米八？”面对这个比我小一轮的身体，我怎么可能满意？

    他有些扫兴地挠挠头：“嗯，这个……我已经长成个儿了，只能等到二十三岁或许还会再窜一点，实在不行，我就去做增高手术，一定达到你的要求。”

    “傻瓜！”我严重怀疑他的智商倒退了，党寒夜什么人？聪明到让人恐怖的地步。他却只是嘿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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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三   尴尬处境

﻿    二百九十三尴尬处境

    二百九十三

    尴尬处境

    第二天，爸爸来看我。他没想到我还能醒来，感情从不外露的他，已然老泪纵横。

    欧阳漠北出去买午饭，爸爸对我说：“小雪，你这个学生对你真的不错，到现在，光你的医疗费用就花了九百多万了，如果单是爸爸，恐怕早已经留不住你了……”爸爸说着眼泪又出来。

    我无法想象，我血肉模糊被医生判了死刑时的情景，但让爸爸想起来就后怕的事情，恐怕已经严重到极限了。

    “你们学校只肯出十万就再也不愿管了，我们也没打算让你救的学生出钱，你救人是应该的。那另外三个学生也凑不出多少钱来。欧阳漠北家境虽然不错，但我也不相信他家能拿出多少钱，可是漠北什么都没说，负担了所有的费用，原来我以为是他家的钱，可是当他从海都和国外招来世界知名的外科专家给你做手术时，爸爸才觉得，这个孩子很不一般。”

    如果是党寒夜。曲曲九百多万对他来说根本什么都算不上，招些外科专家来，那也是一句话的事情。可他现在已经不是党寒夜了，他总不能告诉别人，他是党寒夜穿越来的。就算他告诉人家，人家也只会当个笑话听。

    “小雪，我看得出来，漠北对你不是单纯的报恩，在你治疗的过程中，他宁愿高出百倍的费用，也不准给你留下疤痕，而且还有……“爸爸顿了顿，有点为难，最终还是说了，“他说你是处女，在做任何手术时，都不准医生给你用导尿管。”

    我忍不住笑了，果然是党寒夜，也只有他才会这么荒唐。

    “可是小雪，人家毕竟比你小十二岁，无论他现在多么爱你，人总是在变化的，就算你没有受过这些伤，你将来总会比人家先老……爸爸只希望你能幸福。”爸爸眼神里是担忧和挂怀。

    我安慰他道：“爸爸，你放心，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这么大的灾难我都熬过来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是的，我现在心里一片明朗，有寒夜在，我和他都活着，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爸爸见我如此开朗，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

    寒夜，不，漠北，还是改不了口啊，漠北买了几个菜，和爸爸在旁边吃午饭，好久没有吃东西，看得我眼馋，可是漠北紧紧让我喝了一口粥。他跟爸爸倒是边吃边聊，聊得还很投机。

    下午欧阳漠北就把爸爸打发回家了。

    爸爸走后我说：“我爸爸才来，你怎么立刻又让他回去？”

    他有理有据地说：“睡在病房太辛苦，我怕累着老爷子，让他去住宾馆，他又舍不得花钱，还要留着给你看病。所以只能尽快赶他回家了。”然后他嘴角一翘神情中加了点邪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想单独跟你在一起，不想被人总打扰。”

    我扯了扯嘴角，单独跟我在一起，我要后半辈子站不起来，拖累你一辈子，看你还有心情跟我单独在一起不？“我要永远不醒来，真成了植物人，你还那么乐意单独跟我在一起吗？”

    “那样更快乐，我想亲你哪儿就亲哪儿，不用担心被掐。”他脸上带着邪魅的。

    我有心揍他，但无力指挥自己的手脚，只能翻翻眼皮。耍赖皮我自愧不是他的对手，转移话题：“寒，我的医疗费现在花了多少？”

    “不到一千万。”他轻描淡写地表情，与前世党寒夜对待钱财的态度无二。

    “你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钱？”

    “从股市上赚了一些，找侯羽箭要了一些。”

    现在正是金融危机肆虐的时候，别人的钱都给套在股市，他居然还能在股市赚钱，但我知道，他有这个实力，只要他愿意，再成立一个韩乐翔帝国仅仅是翻手覆手的事情。但是，侯羽箭怎么会给他钱？

    我问道：“你告诉侯羽箭你是谁了？”

    他笑笑道：“我会那么傻吗？这小子精着呢，就算我告诉他，他也不可能相信，乖乖地给我钱，要真那样。韩乐翔怎么可能在他手里发展到今天，早给人骗光了。”

    是的，这一世，党寒夜仅仅活到三十一岁就坠机而亡，听漠北如此讲，韩乐翔后来的发展应该是侯羽箭在打理，但应该没有前世党寒夜主持下兴盛，要不，我重生前怎么都没听说过？

    “那么，你是怎么让他肯解囊相助呢？”

    漠北有种小小骄傲的样子说：“我跟他打赌，他输了，只好乖乖给我钱。”

    党寒夜的赌技我见识过。“打赌？你到海都去找他打赌？”

    “我才懒得去海都亲自找他，我打电话把他招来的。”

    侯羽箭怎么说也是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欧阳漠北此生不过是个小小高中生，我不可置信：“你招他就来吗？”

    “那当然了，对付这小子，我就是一贴老膏药，灵得很呐。”他洋洋自得。

    我信，我完全相信党寒夜治侯羽箭的招数。“你跟他赌什么？”

    问到这个，欧阳漠北忍不住大笑：“赌他内裤的颜色，赌他找女人喜欢什么姿势，赌他最长坚持多久。”

    “你太损了！”我哭笑不得。上一世的党寒夜被疾病缠身，容貌丑陋。顾忌很多，现在，欧阳漠北可是健康潇洒，帅得很。境况变化，人的性格会变吗？上一世，面对腹黑强大的党寒夜，我从没有过失控的感觉，因为那时我认为他本就不属我控制，但现在，面对同一个灵魂的欧阳漠北，我有种把持不住的失控感。他，必将还是一个枭雄，甚至，更加强大。

    接下来的日子，听说我醒了，许多亲戚朋友还有同事来看我。我的身体恢复的也很快，能稍微坐起来一会儿。

    漠北天天给我按摩，帮我翻身，有时让我x着他坐一小会儿，给我讲故事，和我斗嘴，陪我聊天，日子过得很惬意，直到有一天，欧阳漠北的妈妈来看我。

    早饭后，欧阳漠北收拾房间，我睡觉，一般这一觉会睡到十点多钟。这种在床上不能动弹的生活，还不如去干苦力舒服，我被压抑的难免对漠北爆粗口，所以睡觉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方法。我倒很希望自己再睡五个月，一觉醒来可以自由行动了。

    迷糊中听见有人在屋子里说话：

    “考试考试，难道你儿子就是用来考试的？”难得听到寒夜也有撒娇的语气。

    “小北，不考试怎么上大学？你明年就要高考了，你再也耽搁不起了。再说，薛老师已经清醒过来，你照顾她这么多日子，也已经对得住她的救命之恩，她也不是只救了你一个，咱们家给她雇个特护还不行吗？”这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应该就是漠北的妈妈。

    我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如果我和漠北在一起，那么这位，就是我未来的婆婆。而我这个未来的儿媳要比她的宝贝儿子大十二岁，比她这位准婆婆恐怕还小不了十二岁！我无法想象自己给如何面对这种尴尬的境地。

    然后漠北不耐烦的声音：“不就是考大学吗？我明年考上北航，行了吧？”

    “北航？”他妈用近乎哭笑不得的语气道，“那可是国家重点。你都半年多没有上课了，就以你现在的成绩，拿什么考北航啊？”

    “你不要那么大声好不好？小雪在睡觉。”漠北压低声音阻止他妈，“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有过食言吗？我说一定考上，就不会有考不上的道理。”他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按说，寒夜上辈子是个孤儿，应该很渴望家庭温暖，有了这么疼他的妈妈，他该由衷的高兴才对，可是从他语言里感觉，很冷。

    他妈果然有了怒气：“小北，以前你一直叫她小雪，她可能成为植物人，妈妈也不跟你计较，可是她现在已经醒了，她是你的老师，你却叫她小雪，这是她让你叫的？”

    欧阳漠北不语，他妈继续道：“我也承认，薛老师人不错，可是，你得想清楚，她比你大多少？十二岁啊！那是根本不可能跨越的鸿沟，不要说我答不答应，你问问这个社会，你会不会被人们嘲笑死？而且将来你们还有很多麻烦要面对，你现在还小，将来你走入大学、社会，会遇到更多的好女孩，要是将来你喜欢上别人，那样会伤了薛老师。小北，妈妈是为你好，更是为她好，听妈妈一句劝吧？”

    她的语气很诚恳，我很理解她，也很相信她的话成为现实的可能。在我从知道漠北就是寒夜的惊喜中清醒下来，就开始想这个问题。我心里微叹一口气，莫非我跟寒夜真是前生无缘，今生无份，只能这么一次次擦肩错过？

    “好了，”漠北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缓，我能感觉到语气里的感情波动，两世的折磨，他已经容不得别人再有任何拆开我们的只言片语，“你说的话我都知道了，你回家吧。”

    “我不走，我要等薛老师醒来，跟他好好谈谈。”他语气也异常坚决。

    漠北的语气依然硬邦邦的：“你要跟她说什么？”

    “我要让她劝你回去上课，把你们之间的利害关系给她讲明。”

    “如果你要跟她说了那些话，我不但不会回去上课，明年我连高考都不会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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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四  不见不散（大结局）

﻿    二百九十四不见不散(大结局)

    二百九十四

    不见不散（大结局）

    “漠北……”欧阳漠北妈声音并不大的叫了他一声。但在我听来十分的苍凉，包含了一个女人面对自己亲手养大的男人的无力、不甘、痛心、甚至更多。

    “妈妈，”漠北的语气缓和一些，但这声妈妈并不像是一个儿子叫母亲的语气，而是非常近似于前世党寒夜与对手谈判时的语气。他没变，一点都没变，还是前世那个孤傲、、腹黑的党寒夜。“我知道，你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为了我的未来，我不想海誓山盟信誓旦旦，因为在你的角度看来，我会很幼稚。我什么都不说，你看着，我这辈子只可能有小雪一个女人！”

    他的坚定，就是他的枭雄性格中散发出来的气焰，嚣张而内敛，不容质疑。

    “漠北……”妈语气已经颤抖，我可以想象出她脸上在滚落的泪珠，“妈妈哪里对不住你？为什么你从小就冷漠？妈妈以为你会是个乖孩子，为什么？”

    “对不起，我不想惹您难过。也不想让您伤心，但是请你尊重我的独立性，我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我是来爱她的。”他淡漠的口味，让我恐怖。“求求您，成全我，不要为难小雪，我不能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我微微睁开眼，见到一个少年跪在一个泪流满年的中年女人面前。当一个强悍的男人用下跪来解决问题时，说明问题碰触到他最柔软的地方，一面是两世的爱人，一面是渴望了两世的母爱，即便这是一个强大的枭雄，也难免左右为难。

    问题暂时告一段落，漠北的妈妈在我“醒来”之前离开，也许这样更好，免得彼此尴尬。但我明白，这个强势“婆婆”，绝不是好对付的，前途渺茫啊！

    漠北坐在我床边抚摸我的脸：“睁开眼吧。”

    我乖乖地睁开眼：“你知道我醒着？”

    他嘴角弯弯：“我的智商没有倒退。”他是寒夜，错不了。

    “将来你上了大学，进入社会，遇到更好的女孩，我怎么办？”我故意道。

    他的唇蓦地压过来，狂热的吻，吻到我窒息求饶。

    “还敢不敢胡说八道？”他强势逼人。

    “那是你妈说的。”我很无辜。

    他将我的手握在他的两只手中间，轻轻道：“雪。十二岁对我们来说，太不是个问题了，不要说你今年三十岁，就算你已经是个八十岁的老太太，照样是我寒夜的妻子，我不允许你再胡思乱想，一切由我挡着。”

    后来，侯羽箭还来看过我，他悄悄告诉我：“小雪，你这个小男朋友很不一般呐！哥哥劝你一句，认准了，别松手。”

    我只是笑而不语。

    在漠北的精心照料和最先进的医疗技术支持下，我回复得很快，两个月后居然能站起来。以后，漠北每天都陪着我学走路，阳光灿烂的时候，他会带我去公园里晒太阳。

    第二年中原芳草碧绿的时候，我用自己的双腿走出医院大门，漠北在县城买下恰好是前世我买给父母的房子。

    但是他的装修品味跟我父母可就大不相同，房子设计体现了寒夜对家的全部感受，我的房间还是我的房间。他给我设计的主色调居然是粉红色。

    他像宠女儿一般宠着我，抱我上楼，给我洗澡，而我们的年龄却是如此错位。

    在家休息一个月后，我回到学校上班，漠北也同时回到课堂，但他不是来听课的。

    我班的学生几乎狂欢了一周才平息下来。我突然发现这帮孩子都很宠我，似乎大十二岁的是他们。

    一天我从办公楼向教学楼走去，准备上课，欧阳漠北从后面追过来。我闻见他满身酒气，很不高兴道：“怎么喝那么多酒？”难怪上午他没来上课。

    欧阳漠北嘿嘿笑道：“我……我请户籍警察叔叔们喝酒。”然后打了个酒嗝，一身酒气翻涌。

    我都有些想呕，寒夜可是不喝酒的。

    “你请户籍警察喝酒做什么？”

    “我让他们帮我把年龄改大了几岁，等高考完，咱们就结婚。”

    我忍俊不禁，寒夜啊寒夜，你真的是年龄变小了，思想也变幼稚了。“你怎么越来越喜欢做无聊的事情？”

    “这个非常必要，要不是我答应你参加高考，我会把年龄改成四十岁……”他突然一拍脑袋，“坏了，我好像把我的出生年月改到我爸妈结婚之前了。”

    “呵呵呵呵……”我能不笑吗？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薛老师，漠北。”一个女生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我回头，只见蒋函婷朝我们跑过来。到了我们旁边就捏着鼻子道：“漠北，你怎么喝这么多酒？薛老师，你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欧阳漠北一本正经地道：“薛老师跟我在一起会永远开心。”

    “算了吧你，要不是为了救你，薛老师会被压在车下吗？开心的代价是生命吧？”蒋函婷毫不客气地促狭道。

    欧阳漠北立刻面露愧色：“我是大意了，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有第二次。绝不会！”他毫不掩饰地看着我，眼神里的愧疚和爱怜谁都看得出来。

    我很不愿意让他把这种情绪表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特别是在学校。我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倒是蒋函婷这个直肠子立刻道：“薛老师，漠北，你俩不是真的好了呀？”

    漠北毫不躲闪：“当然了，我们是天设地造的一对。”

    我气得直翻白眼，就算我决定和寒夜一起面对将来强大的社会舆论压力，我也希望是在高考之后，漠北从学校毕业，只要他一毕业，就算是社会青年了，面对各种白眼，我可以用阿Q精神告慰自己，自欺欺人。

    “漠北，接着！”几个小子从远处操场跑来，把手里的球砸向漠北。

    漠北一个很潇洒的姿态接住球，口里骂道：“靠！没看到大哥在泡妞吗？还没记住帮规……”

    然后几人就跟欧阳漠北打闹在一处，跑向教学楼。

    蒋函婷和我在后边走向教学楼。她忽闪着眼睛，笑眯眯地道：“薛老师，你和欧阳是真的确定了关系了吧？”

    “去，不要胡说，你们现在应该全力备考。”

    她笑嘻嘻地说：“薛老师。你就不要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欧阳是我们全校女生的偶像，也只有他选你，我们不会计较，要换了任何一个女生，特别是外班的女生，咱们班女生早就商量好了，一定要先揍她毁容，然后慢慢折磨打击，直到她主动提出离开欧阳。”

    她这么一说，我脊背还冷嗖嗖地凉了一下。看来，我的情敌数目只会随着漠北的强大越来越多，而不会减少，为了守住他，将来不知道要过多少关，斩多少将？

    蒋函婷趁我走神儿时说：“薛老师，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从高一到现在，欧阳从来就没做过一次语文作业，他每次交上去的作业本，里边全是写给你的情诗，我们可是读着他写给你的情诗熬到毕业的。”

    的确，从高一我接了欧阳漠北，他的作业本从没有写过我布置的作业，全是情诗，所以他交上来的作业本，全部被我扣押，这会儿都还锁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估计可以出诗集了。当时我非常惊讶于这小子的文笔，简练、深情、收放自如、看似桀骜不驯，又是全心全意。我曾经多次做他思想工作，让他把心思用到正路上，他总是嘿嘿笑道：“此乃人间最正之路。”

    我的脸这会儿不红是假的，只不过脸皮经过历练，稍稍厚了一些：“蒋函婷，你不会是来找我讨要漠北的情诗的吧？”

    她坏坏地笑了笑道：“我打算给你们做小三。”

    震撼！

    上课，由于临近高考，我只用十分钟时间点拨，然后由孩子们自由复习。

    安静的教室里突然传出鼾声，全班的目光立刻聚在声源，欧阳漠北爬在桌上睡得正酣。全班笑声迭起，我心里却闪念：这小子，睡觉居然打呼噜！上辈子他睡觉可是相当安稳的。

    他同桌指指漠北对我说：“薛老师，你一定要慎重啊，要不将来晚上睡不着，不能怪我们没有提醒你。”

    没等我有反应，漠北已经一脚将同桌踢到地上。然后对我说：“不要听他胡扯，我只是姿势不对的时候才打呼噜，一般情况睡觉会很安静的。”

    高考结束第二天，学生们返回学校估分，我正在办公室忙碌，被孩子叫出去：“薛老师快来吧，欧阳漠北开了一辆车来上学！”

    我跟着他们出去，果然见有一辆五成新的桑塔纳停在楼外，我们班的学生都在围着那辆车。

    我走过去，漠北过来道：“雪，我的车不错吧？”

    我伸脚踢了一下道：“怎么这么新？”因为前世，党寒夜开的车比这破得极品多了，我习惯他开那辆破的感觉。

    众女生惊呼：“薛老师，你跟欧阳果然心意相通，我们都说他的车破，只有他自己还嫌新。我们就是请你来评价一下新旧的，你居然也嫌新！”

    我无奈地笑了笑，这个……咳，当然了。

    寒夜有些气馁：“可是我是再找不到那么极品的车了，就这辆凑合吧。”他的话别人不会懂，但我听着好温暖。

    蒋函婷凑过来道：“欧阳，你不是说要在今天开着爱车来向薛老师求婚吗？”

    “对。”欧阳漠北坚定的答应一声，从车里取出一束红玫瑰。

    众人发出惹人的惊呼声，却见欧阳漠北单膝跪地道：“小雪，嫁给我吧？”

    我最最讨厌的就是他玩儿这种当众求婚，特别是在我们这种状态下，当着我的全班学生，简直就是……故意让我下不来台。

    我咬咬牙，压住火气，道：“那么，你喜欢跪，就跪着吧。”然后转身走向办公楼。

    听到身后爆炸式的哄笑，我走到办公楼门口再回头时，漠北手里那束本来该属于我的玫瑰已经被众女生瓜分掉。可恨的党寒夜！

    三年来，他混迹在我的学生中间，用他的谬论把这些孩子的思想烘焙的个个都是极品，我可以肯定，这班学生走入社会，将会出多个枭雄流氓式的人物，即使成不了大枭雄，那也会是小头目、小异类。

    高考成绩公布后，我的班居然最好，虽然我耽搁了将近一年时间，而欧阳漠北以省理科状元的成绩考了北航。校长和我们班的几位任课教师捶胸顿足道：“怎么当初没劝漠北报清华大学啊？我早就看好他的，咱们学校已经十几年没有学生考上清华的记录了，这分数上清华绰绰有余啊，太可惜了！”

    同时我和欧阳漠北的婚事也闹得满城风雨，如果不是寒夜那种天塌下来他顶着的姿态，我连门儿都不敢出了。我们在一片反对和不看好中结婚了，即使欧阳家不给我们办婚礼，我妈妈不给我送嫁，我们也在我的全班学生的祝福中结婚了。

    我不要什么仪式，他前世已经给了我最盛大的婚礼。

    柔和的灯光、粉红色的床被，我在寒夜越来越紧的怀抱里微微喘着息，下身被他撑满的痛楚和幸福翻滚。

    他轻咬我的耳朵道：“雪，什么感觉？”

    我娇羞地嗔怒：“不知道。”

    他邪邪地道：“那我告诉你，可以用你上课教我们涂答题卡的标准来形容。”

    坏蛋，难怪我上课教孩子如何涂答题卡，他和那帮坏小子在后边坏笑，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他接着咬我耳朵：“深，满，不出框。”

    “你坏蛋！”我推他，却被他重重压住动不了，冲击来的更凶猛。我以后上课再也不敢说这几个词来讲涂答题卡的标准了，那用什么词？

    我躺在他怀里，他轻轻抚摸我的身体。

    “寒，我怎么觉得我还在流？”

    他慌忙坐起来检查我的下面：“又该换了，怎么会这么多？”

    血把两层被褥浸透了一大滩，然后又换了两次护垫，还在流。

    “里都说，女人的第一夜会留下像梅花一样几朵，可我这……”我又羞又怕，“你有过那么多女人，她们都怎么样？”

    “可我从没碰过处女，你是第一个！”寒夜望着我担忧紧张地说，“而且这辈子，我也是第一次的，我也是处男的。”

    “去，谁要讨论你的纯洁问题？我现在怎么办呢？”

    “我们去医院吧？”他伸手拿衣服给我穿。

    “我不要……多丢人啊！”新婚夜为这事去医院，太丢人了，我说什么都不去，索性接着睡觉，然后我就睡着了。

    寒夜守着我一夜不曾入睡，不断地帮我检查流血情况，换护垫。好在早上醒来时，基本止住了。恐怖的第一夜！

    漠北读的是飞机制造专业，我辞职跟他一起去了北京，我们租了房子，他读书，我打工，我们成了漂北一族。

    他说这辈子要平平安安陪着我，不会再涉足商业和政治，做个飞机制造工程师，所以他认真的学习专业知识，很踏实地上完四年大学。

    他大三的时候，我们的宝贝儿子来到了世上，他妈依然不怎么待见我，我生孩子时，他们家也没来人，我妈妈也不肯在气势上输他们家，所以只有我爸爸来了。同时还有侯羽箭从海都赶来和寒夜一起守在产房外，这个我有些意外。

    侯羽箭说，我儿子出生这天，林羽石在海都开他的交响乐第一次演奏会。这一世的林羽石不会认识我，可是侯羽箭却说林羽石家生了个女孩，已经上小学了。我很生气，我本来想生个女孩的，希望林羽石的儿子娶我女儿的，可是他却生了女儿，我们却是个儿子。

    漠北毕业后去了一家飞机制造公司，将他前世的才华全部隐藏，默默地从个技术人员做起，成为一名优秀的飞机制造工程师。因为他工作的缘故，他接触的女人较少，他除了工作就回家陪我和孩子，社交范围也非常狭窄，并没有我最初想象的那么多情敌出现。

    最难熬的是我四十岁，他二十八岁，他风华正茂、英俊潇洒，我却已经出现一个中年女人该出现的一切，慢慢衰老，颜色不再鲜丽。

    我们一起上街，遇到他的熟人，都会惊讶地说：“哟，漠北，你妈可真年轻！”

    他会亲昵地抱住我告诉人家：“这是我太太。”弄得我都有些不敢跟他上街。

    最讨厌的是，总有年轻女孩会在他脸上瞟来瞟去。当然他也不乏追求者，也许在她们看来，我们这样一个家庭，应该非常容易被拆散。有一段时间我脾气很坏，常常对他发无名之火，甚至无端怀疑他有外遇。他总是包容我，对我更加体贴、更加宠爱。我无厘头蛮不讲理时，他常常对我说的一句话是：“我告诉你薛之雪，我是有底线的。”但是无论我怎么胡闹，从没碰到过他的底线。

    我们孩子三周岁那天，漠北用视频和他家里对话，儿子甜甜地叫着爷爷奶奶，两位老人掩饰不住地老泪纵横，漠北的父母终于接纳我做他们的儿媳。过年的时候，我们终于可以带着孩子跟他家人一起过年，全家团聚，即使他妈依然不待见我。

    我们儿子大学毕业后领回一个女朋友，女孩很漂亮懂事，我很喜欢，可是她告诉我，她比漠北大六岁，我哭笑不得。儿子却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榜样。

    儿子谈婚论嫁的时候，我们双方父母见面，我儿媳的爸爸居然是林羽石。

    我八十四岁，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七十二岁的漠北握着我的手说：“雪，我爱你，无论你到了哪里，我都会去找你，我们的灵魂已经缠绕在一起，生生世世，等我，不见不散。”

    我幸福地闭上眼睛。

    是的，奉劝天下所有爱着的人，好好爱护对方，因为，也许你们的灵魂前世就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好好爱她（他），你们会生生世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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