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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    午夜的校园寂静无声，红砖砌成的宿舍楼里只剩少数几户还亮着灯，一切都在黑暗中沉睡。

    捧起温热的牛奶，苏蓉把眼睛从面前的电脑屏幕移开。透过纱窗，远远瞥见树木环抱的未名湖，湖水深暗，波澜不兴。

    已然接近午夜，手头的项目刚刚进行了2周，从上百个财务报表中找到真正关心的数据就已经耗光了自己的耐心，索性枯燥的部分已经接近尾声，接下来的工作是商业前景的分析和预测，这才是自己真正喜欢和感兴趣的。

    从报表中挖出真实的经营状况，分析它的发展潜力，判断它的发展远景，是决定是否可以投资的第一步。只有那些潜力够大、前景够好的公司才入得了老威廉的眼，在商业分析结束后马上就会是谈判、投资、整合、上市、炒高、抛出。老威廉的PE基金资本丰厚，慧眼独具，获利颇丰，每笔投资都是稳准狠的完美演绎，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事实上，这家主营KM软件管理平台的小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是核心产品极具竞争力，KM的概念对以“知本”维系的高科技企业尤其具有吸引力，而且重点在于，他们拥有一个高水平的销售和咨询团队。

    在软件行业中，核心竞争力其实并不是技术，而是思想，融合在软件当中的管理思想。一款优秀的软件产品之所以能够区别于其它产品脱颖而出的关键正在于此。无论是产品还是销售，其成功与否不在于是否使用了最新的技术，也不在于是否使用了花哨的促销，而在于产品中蕴含的理念，在于顾问对产品的理解，在于为客户提供的价值。

    以KMing公司现有的产品线和销售情况来看，这笔买卖一定会让老威廉赚翻的，就像此前的其它目标公司一样。

    一向坚信脑力劳动需要清明的大脑，所以苏蓉很认命的在大脑运行开始迟缓之前，毫不犹豫地关掉所有报表和数据分析模型，休息——将白天课间草写的文章草稿拿出来录入电脑同时加工润色。

    半小时后，整理完毕的文章已经悄悄躺在了XX杂志社的专栏编辑的邮箱中，等待第二天一早被主人惊喜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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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    手机铃声与下课铃声几乎同时响起，瞄了一眼来电号码，无奈的叹气，抬头对学生说了声下课，握着手机走出教室。

    把耐心统统叫醒、集合，深吸一口气之后，按下通话键。

    “师父。”语气恭谨。

    “丫头，下课了？”老头心情不错，隔着电话打哈哈。

    “是，您的时间计算得与学校的铃声一样精准，这一点小的从不敢怀疑。”毕恭毕敬的回答，心里却在发抖，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又想出什么要蛾子来算计她。

    “呵，好说好说。”电话里有小小的停顿，“那个，今晚有个重要的研讨会你替师父去吧，你师母的舞蹈队今天晚上汇演，我要去给她打气。时间不多了，赶紧去准备准备，记得打扮的漂亮些，会后有晚宴哦！”

    “老师，您说的是研讨会还是颁奖礼啊。” 还晚宴？

    “呃，研讨会上之后有颁奖啦，总之你九师兄在那等你，你就听他安排好了。”心虚但最硬的老头拿出老师的派头压人，然后立刻切断电话。

    瞪着手机上的“通话结束”几个字，苏蓉无语，真是的，每次都来这招。

    下午的两节答疑时间结束后，在食堂吃过晚饭，万般无奈之下拎上电脑打车回亚运村的窝居。

    从衣柜里捞出几件换洗衣服，想了想，又抓出一件小礼服，出门前从鞋柜里拎出一双小巧的平底凉鞋塞进随身的旅行袋。下到车库，远远的打开中控锁，一辆灰蓝色的跑车朝她眨眼，尖锐的鸣叫声好像在撒娇。

    “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很像你哦~~”

    “我有你这么无聊吗？”扫它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去。

    “唔，人家无聊所以才会想你的嘛。”委屈的双闪。

    “不要惹我，小心下个月送你去修理厂度假！”利落的点火倒车，飙出车库。

    “好的，我闭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上它还是很识得好歹的。

    一路平稳的到达请柬上印着的度假村。正要拐进停车场，左前方突然滑过一部黝黑的轿车，商务车的首选品牌，路上随处可见，只不过这部是国内少见的车型，顶级系列，车身宽大，线条流畅，连车体上的缝隙都严谨的几不可寻，整部车隐在暗沉的夜色中，毫不显山露水却不经意的尽显气度，低调的张扬！

    车子堪堪卡了一个车身□□来，闪了一下尾灯，潇洒的拐进大门。苏蓉松开狠狠踩下的刹车，平复一下激动的心脏，双眼微眯，瞟向远去的罪魁。车身黑沉沉，车窗上的黑色贴膜把里边遮得密不透风，颇含深意的车牌，警卫恭敬的敬礼，指向大堂门前的专用车位。扯了扯嘴角，与这种特权阶层，哪有什么道理可讲，还是不要去惹这种闲气的好。

    缓缓驶入，顺着指示把车停到另一边的车位，回身拿起旅行袋和电脑包，下车，关门，落锁，去大堂找师兄接头。

    郊区的夜风凉凉的，吹在身上十分惬意，令炎热的夏夜也变得可爱起来。车位偏远，慢慢走向大堂门口。灯光从宽大的玻璃墙透出来，温暖明亮，右边传来流利的英文男声，微微侧首，一位穿着笔挺西装的斯文男子低头讲电话，旁边立着一个浅色休闲装扮的男子正在等他，闲适散漫，鼻上架一副无框眼镜，精亮的双眼隐在镜片之后，光华掩盖，目光清冷。

    两个人都是身形挺拔，骨骼清奇，唉，这又不是武侠片，都是整天“师父师父”的叫，被给荼毒的啊，低头暗叹，等感应门打开，匆匆奔向接待台。

    递出请柬，登记身份，拿过房卡，回头扫视宽敞的大堂，没见师兄的影子，掏出手机短信过去：“我在大堂等你。”转身，与刚刚在门口打电话的男子擦身而过。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很有气势的“射雕”主题曲，感到数道目光飘来，急忙按下接听键，匆匆走向休息区。

    绕过零星的客人，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旅行袋放在脚下。恭敬的叫声“师父”，每次电话必然的开场白，认真的接受审问，呃，是询问。

    “丫头，已经到了吧，见到九师兄没？”绝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老头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小九了！

    “还没，短信他了。”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师父，您这次是不是又挖了坑让我跳啊？”鉴于此前的累累前科，实在没办法不怀疑，老头在这方面的信用早就跌破发行价。

    “哪有？师父最疼你了，怎会挖坑给你跳，哈哈！”心虚，绝对的心虚。

    “哼，师父最疼的是师母，至于不挖坑给我跳，那只是因为您根本懒得挖坑，跟舍不舍得我跳完全没关系！”凉凉的回击，

    “阿苏啊——师父这也是为你好啊，你师母见过那个小伙子啦，你师兄的朋友，会计事务所的合伙人，青年才俊啊！”

    果然是阴谋，无论形式如何变化，实质只有一个——相亲。想自己刚刚26岁，还是青春年少的花样年华，也算得上是学业有成收入颇丰，还没有尽情的享受美好生活，居然已经深为师父师母所不容，唯恐自己变成宅女，变着花样的强迫相亲。这已经是第几次了？1，2，3。。。算了，根本算不清。

    “阿苏，你可要乖乖等师兄噢，你师母这次很满意，她叮嘱你一定要好好交往，不许半路偷跑。”尽责的把王母娘娘的吩咐转达过来。

    “是，师父。”如果不是看在师母的面子上，您以为我会乖乖出现？

    “还有，回去的时候让那小子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

    “让他。。。”

    “师父，难道您让我把车子折起来放在口袋里带回去吗？就算我的口袋够大，我也折不动啊，要不麻烦师父您亲自来？”被逼得恼火，想想正处在关键时期的分析报告，还有小编的夺命催魂call，加上师父的突然袭击，心里的烦躁已成燎原之势，连带着说出的话也都是火药味。

    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举着手机转头，瞄了瞄旁边正看财经杂志的眼镜男，是刚才门口那个，貌似专注的盯着杂志，眼角眉梢的笑意却出卖了他。哼，那本财经杂志很好笑吗？我怎么不记得，难道是风格改了？改成笑话大全了？那为什么编辑MM还在跟我拚命催稿？

    狠狠的剜他一眼，真是郁闷，打个电话都要被人笑，可见相亲绝对是自己的死穴。

    抬头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苏蓉笑得诡异，师父，你的死穴来了。

    “刘老师，我郑重的通知您，现在是北京时间21点57分，您还有3分钟的时间放下电话，开窗通风，把烟味放光，否则。。。”

    电话那头静了2秒钟，然后是一声惊呼，电话被扔到桌上，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随后是开门声，师母的吼声随即传来。

    嘿嘿，师母的大悲咒可就要开始了哦！阴谋得逞的笑容在嘴边浮现，师母，我真爱你呀！

    收起手机，拎着小小的旅行袋轻巧的从侧门离去，同谋的九师兄，换你慢慢等吧！

    隔壁沙发上的年轻男子从杂志中抬起头，平平的镜片后波光闪动，看向她消失的方向，微微含笑。

    少时，正门冲进一个穿着随意但气质沉稳的男子，头发半干，一进门就四处找人。从服务台check in 回来的斯文男子稍稍诧异，还是轻声招呼：“kevin，来玩？”

    “sean！”那男子走过来，“我过来开会。”

    “什么会这么要紧？还要你亲自出马。”

    “学术会议。”

    “什么？”sean神色诧异，面前的可是声名远播的金牌咨询师，各家公司争相延请的投资顾问，他的时间是按分钟计费的，而且高的惊人，居然有时间来参加学术会议？

    “唉，师命难违啊”，kevin苦笑一下，“师母帮小师妹相中了一个青年才俊，我来当中间人。”

    “哈哈，红娘么？真没看出你还有这潜质，佩服！”sean拍拍他的肩，一脸的促狭。

    “呵，我也是才发现，与你一样惊讶。”知道他的毒舍，不给回应是最安全的。

    sean点点头，暂时不再纠缠。

    “kevin，这是骆，我生意上的朋友，骆，这是鼎鼎大名的投资顾问kevin。”

    “你好。”

    “久仰。”

    “kevin，骆也算得上是青年才俊一枚，不如介绍给你的小师妹如何？”sean的玩心不改，一脸的兴致盎然。

    旁边的骆听了皱眉，不满的瞥他一眼。

    “怎么，你想做月老吗？不过这次恐怕没机会了，我那小师妹对这种情况的耐受度极差，能忍过明天已经是极限了，要是再多一个人出来，我可不敢想象会出现什么状况，怕是师母亲自出马都镇不住了啊。”想起小师妹的火爆脾气，kevin心有余悸。

    骆听他这么讲，心思一动，想起刚才那个握着电话语气愤愤的女孩子，她也是一副火爆脾气吧。

    “这么厉害？有机会真想见见你的小师妹呢。”sean一脸期待。

    “好，不过我现在要去找她，我怕她被师父催得紧了，明天给我惹出事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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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    座无虚席的会议大厅里，苏蓉盯着翻开的电脑屏幕上的案例资料，像一只得到美味的猫，笑得满足，还有点幸灾乐祸。师兄咨询公司的内部资料呢，比台上波澜不兴的演讲有意思的多了。

    昨天九师兄以前所未有的低姿态，要求今天一定不要捅娄子，还主动提出用自己垂涎已久的案例作为交换，虽然自己的确是很想要啦，但说到底还是为了让他放心嘛，看他的样子好像自己不提出点苛刻的条件就没有诚意似的，所以啦，也不能算趁火打劫对不对？

    上午的议程终于结束了，苏蓉悄悄伸个懒腰，揉揉低了几个小时的脖子，收好电脑，跟着师兄和那位青年才俊一起去餐厅，毕竟这才是此行的终极任务啦。

    师兄是这个度假村的常客，轻车熟路，没有去会议提供的自助餐厅，而是来到了某栋建筑的顶层，餐厅的装修是质朴的田园风，小小的空中花园，透明的玻璃屋，摆着有限的几套桌椅，造型古拙可爱。

    寒暄，点菜，切入正题。

    对面的青年才俊显然对苏蓉很感兴趣，也很健谈，话题围绕着苏蓉的个人近况蔓延开去。

    “苏小姐在大学任教？”

    “目前只是助讲，明年才毕业。”边答边低头喝茶。

    “那么毕业后有何打算？”

    “留校任教。”继续喝。

    “很好啊，女孩子教书很适合。”青年才俊表示赞同，“苏小姐知道XX会计事务所吧。”

    “恩，知道。”努力喝。

    “我们所与kevin是partner，我今年刚成升为合伙人。唉，此前一直忙着工作，也没有机会交朋友，希望以后能与苏小姐多接触。”

    “嗯，当然。”闷声回答，唉，实在喝不下去了。

    苏蓉喝了一肚子的茶水，一边回答问题，一边抽空朝身边的师兄狠狠瞪上两眼，这个累啊。

    门口的铃铛轻响，走进两位男士。

    帅哥就是令人印象深刻，苏蓉一眼认出后边戴眼镜的那个就是昨天在门口和大堂见过两次的人。两人都是休闲装扮，边聊边走到窗边落座，老板亲自上前招呼。忙碌间，那个电话男朝这边点点头，咦？怎么。。。心中的疑问在余光瞥见师兄颔首后打消，原来跟师兄认识啊。

    “骆，你说那个女生会不会就是kevin的小师妹呀？”sean盯着苏蓉看，满眼的好奇。

    “怎么，你有兴趣？”清冷的声线，显然兴趣缺缺，眼皮都没抬。

    “哎？只是觉得有趣，火爆脾气的小师妹呢。”看那个女孩子一直低头喝茶，一定很郁闷吧，呵呵。

    “骆，你知道他们老师是谁吗，是刘老，经济学界当之无愧的泰斗。他这辈子教过的学生无数，但算得上弟子的不超过十个，就我所知的那几位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kevin也算业界精英了，没想到还有个这么年轻的‘小师妹’，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骆没有出声，但终于侧头看过去——小师妹吃的认真，而且投入，即使回答对面男士的提问也是头都不抬，只偶尔飘一个凶狠的眼神给身边的kevin。看对面那人的兴致盎然和旁边人的如履薄冰，呵呵，有趣。

    “师兄，那边的人你认识？”已经招架不住对面大侠的催命连环问，趁机转移话题，以眼神示意麻木不仁的同门，赶快解救我于水火啦！

    “哦，正对我们的是袁氏集团的总裁，他们的生意主要在香港，上海也有，我留学时的校友，袁氏有意来京发展，投资分析是我们作的。”

    “袁氏啊，闻名已久，没想到掌门人这样年轻，还与九师兄是校友。”苏蓉点头。

    “苏小姐对袁氏也有耳闻？他们也是我们所的大客户呢。”对面的大侠不甘被冷落，听到熟悉的名字便急忙的开口。

    “嗯，听说的。”只要是混经济圈的人都知道袁氏好不好，忍不住在心里碎碎念，这样也能接得上，还真是健谈哦，师兄你到底从哪里挖出来的这块宝啊，还被师母一眼看中，要不要发个伯乐奖给你哦。

    这顿饭吃得苏蓉疲惫不堪，既劳心又费神，可惜了那么漂亮的玻璃屋和空中花园，那几株开得绚烂的火红蔷薇，真是眼馋啊，直到走出那栋别墅了，还是忍不住回头张望。

    下午的会议照例波澜不兴，与师兄互相飞纸条来回十几次，最后敲定只要在会后的宴会上与青年才俊一起露个面即可，只要再坚持个把小时就可以自由啦！

    可惜一个美好的周六就这样耗在无聊的会议和唐僧般的青年才俊身上，苏蓉忍不住咬牙，切齿——

    师兄，不会再有下次了！

    师父，别指望我再帮你代课了！

    师母！啊，一定是师父惹您心烦了对不对？不然怎么会想到设计我相亲来平复心情呢，师母最好啦，我还是最爱您的！

    晚宴开始前半小时，苏蓉回到酒店房间，幻想几个小后就可以躺倒在软软的床上了，心里小小喜悦。取出小礼服和鞋子换上，淡施薄粉，提前5分钟敲开师兄的房门。

    kevin拉开门，不禁小小惊艳：乳白色的无肩小礼服，身侧是粉色珠光压线装饰，剪裁大方，线条简单；手臂上挽着相同质地的小小手袋，一个粉色水钻的kitty发卡作装饰，俏皮可爱；一双银色漆皮的软底凉鞋，光裸双腿，脚踝优美。抬头，小巧的脸上淡施薄粉，过肩的长发松散的披着，微微卷曲，用同款的发卡拢到一侧，露出小巧饱满的左耳，身上再无其它装饰。

    轻轻叹气，看来这次又白忙一场，那个青年才俊如何配得上小师妹呢，转身关门，低头暗叹师母是不是挑花眼了，对这么个唐僧同学大加赞赏。

    宽敞的大厅里富贵华丽，美轮美奂。

    经济学界的重要会议，赞助商绝对不会少，与会的学者大多有数个响亮的头衔，背后都代表着特定的利益集团，所以尽管是学术聚会，但看上去更像是高规格的商业聚会。参会者全都衣着光鲜，派头十足，几乎个个携伴而来，放眼望去，满眼的鬓影衣香，国色天香。

    随着师兄和青年才俊一起走进大厅，旋即感觉到几道惊艳的、欣赏的和参杂着妒意的眼光飘过，在自己身上停驻几秒又不动声色的飘走。低眉垂眸，努力盯着鞋尖看，坚决要把“我自岿然不动”的原则贯彻到底。

    一旁的护花使者殷勤的递过一杯香槟，微笑着接过来，只让酒液微碰唇，并不咽下。宴会上有不少与老师相熟的前辈，少不得上前打招呼，大家显然对自己身边的青年才俊更感兴趣，殷殷追问，家住何地、年方几何，更有甚者居然追问何时喜事近，恨不得明天就能喝到自己的喜酒。天哪！看身边的男士满脸得色，自己已然滞销到如此程度了么？

    酒入愁肠愁更愁。苏蓉现在的心里郁闷无比，不留神抿了几口香槟下肚，她的酒量是出了名的浅，闻着白酒几乎就能醉的人，待到自己发现，脸颊已经开始泛红了，匆忙跟身边的人说了句抱歉，转身提起裙摆向侧门走去。

    初夏的夜晚，微风拂面。

    侧门出去是条小溪，潺潺而过，走过原木的拱桥，转个弯，忽然开阔，一个花木扶疏的花园出现在面前。沿着周围的低矮的木篱园墙，各色蔷薇花从娉婷而立。好漂亮，比空中花园里的更多，颜色各异，争奇斗艳。

    对美丽的花朵一向毫无免疫力，苏蓉没一丝停顿的走过去。站在高大的蔷薇丛下，踮着脚尖贪看那魅力无边的花儿，似有淡香飘过，心中喜悦，伸手轻轻碰触娇嫩的花瓣，惹得花枝微微颤抖，不由轻笑出声。

    沉浸在赏花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发现自己也成了别人的欣赏目标。

    花园一侧的别墅隐在树影中，二层宽阔阳台上的宽大藤椅边，静静立着一个意态闲散的年轻人，暗色提花的丝绸长衫，微风轻拂下褶皱淡淡散开，月华无边之下，一派优雅从容。

    望向花墙边全神贯注的白色身影，未戴眼镜的双眼中有光芒闪过。还是这么投入啊，这个女孩子好像做什么都很投入的，投入的打电话，投入的吃东西，投入的看花。

    小小的手袋里传来连续的震动，拿出电话接通，“唔，我在外边。。。这就回去了，不用来接我。”

    恋恋不舍的原路返回，不时回头张望那挡满一面墙的花丛，似乎有一道光华闪过，咦，难道树影里还藏了另一个月亮吗？甩甩头站好，再看，没有了，恩，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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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    星期六的早晨真美好啊，苏蓉在满室的晨光中醒来，莫名的高兴。KMING公司的投资分析报告终于完成，今天把报告交给威廉大叔就大功告成了，接下来就可以全情投入完成博士论文了。

    不过，想到师父那吹毛求疵的脾气，心里还是忍不住小小哆嗦了一下，希望到时候不要死得太惨才好。

    到街角的庆丰要了2个香菇鸡肉包，一碗菊花莲子粥，美美的享用周末的第一餐。吃饱喝足后的心情尤其好，闲闲的晃到车库，踩着油门开路啦。

    盛夏阳光下的写字楼，宽大的玻璃幕墙尖锐的反着光，安静冷漠。

    走进富丽堂皇的电梯，苏蓉开始腹诽，这个威廉大叔一定是钱多烧的，拜托啊，你是作PE的又不是开银行的，开银行的也不可以随便印钞票的对不对？干嘛一定要租CBD最贵的写字楼，还大手笔的一租2层，钱多烧的吗！

    白色的沙滩鞋踩在亮晶晶的大理石地面上悄无声息，远远的听见老威廉的办公室里传来他豪迈的声音。推开半掩的房门，大叔正在电话中，自动自觉的服务自己，找杯子，倒水，然后在宽大的沙发上窝起来。

    老威廉放下电话，苏蓉已经喝完了一杯水，正在倒第二杯。

    “外边很热？”胖胖的老威廉笑眯眯，好像KFC的老爷爷。

    “是啊，30几度的高温，那么大的太阳，当然热。”专心的喝水，刚刚被太阳烤得水分流失严重，所以要努力补水。

    “的确，北京今年的太阳和加州的一样大。”

    “恩，所以拜托你把空调关了。”

    “这是什么逻辑？现在外边不是正热吗，那应该打开空调才对呀，怎么突然要我关掉？”老威廉愣住，程序挂起，当机中。。。

    “温室效应啊，大叔！你是外资，可也要响应中国政府的绿色环保号召不是吗？”

    “。。。。。。。”擦汗，原来是这样，还以为。。。

    “KMing公司的案子你的意见如何？”为了饱受摧残的脆弱神经，威廉大叔及时的抛出正题，回到专业上的阿苏就不会那么，呛了。

    “嗯，KMing的核心产品在业内口碑不错，管理理念也算领先，虽然目前市场占有率有限，但他们的顾问队伍实力可观，老板的背景资源深厚，很有问鼎行业龙头的潜力，这笔投资的前景乐观。”从钥匙环上摘下一个小巧的U盘，递过去。“报告在这里了。”

    “你看好KMING？可是他们目前的赢利还很薄，甚至不足以维持公司的正常运作。你确定他们有足够的实力？”皱眉，我怎么没看见多可观的前景呢。

    “如果他们的财务状况足够好，还轮得着我们来投资吗？”抿唇，就是因为暂时不盈利才给了投资者机会，否则哪有那么多馅饼，还正好砸你头上？

    “而且，KM目前的发展趋势很好，对以知识资本为主的企业来说更是大势所趋，KMing的老板与很多这类企业的老板关系良好，而且咨询实力很强，目前的困境是因为产品还不成熟，只要假以时日加以完善，再拿下一两个大单，有了口碑，后劲儿必然十足。”

    “KM现在的成功案例很少，即使在国外也只是在大企业中比较成功，中国的大企业，尤其是肯花钱作KM的大企业并不多，今后。。。”胖胖的脸上满是犹豫。

    “我到KMing公司看过，他们还计划提供在线的平台服务，可以应用到中小企业，提高产品的覆盖面。当然，风险与机会同在，最后的决定权在你，亲爱的威廉大叔。”轻轻的把球踢回去，才不上当呢。

    “可是，提供KM平台的企业盈利并不算好，即使欧美的产品在中国的成绩单也只是差强人意。”

    “呵，亲爱的威廉大叔，国外的经验到这里难免水土不服。有多少跨国大鳄在这里落马，被本土的小作坊打败？相信我，中国的软件行业重要的从来不是产品，而是人，无论是售前，售后，买方，卖方，起关键作用的从来只是人而已。所以，我相信以他们的人脉，相信他们的员工，KMing做大不是问题，只是时间而已，这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

    接过递回来的U盘，重新挂到环扣上，苏蓉往沙发里再窝了窝，舒服的闭眼，轻轻开口：

    “威廉大叔，接下来的一年时间我不再接案子，你要找好替补哦。”

    “什么？不要啊。是不是觉得抽成不够，再加2个PERCENT怎样？亲爱的苏，不要抛弃可怜的老威廉啦。”大叔胖胖的脸上开出一朵菊花。

    “大叔，佣金足够丰厚，我已是小富婆一名，不需要再加。但是，接下来的一年里我的日子绝对是水深火热，自顾尚且不暇，绝无可能再接新案子了。”

    “怎么，要发水吗，还有火灾？”憨厚的大叔有限的中文能力开始卡壳。

    “不是啦，不过也差不多。”慢慢的解释，“我必须在半年之内完成我的博士论文，而我的导师是有名的神捕无敌，呃，就是要求很高，我想通过答辩恐怕要每天24小时的努力，那之后我恐怕至少需要再休息半年才可能恢复劳动能力。”叹口气，捞过大串的钥匙，苏蓉向外走，朝呆愣中的大叔挥挥手：

    “所以，这次我恐怕在劫难逃了，我们各自珍重吧，希望还有活着见到大叔的那一天。就这样，拜拜啦！”

    苏惹了什么麻烦吗，这么严重？大叔心里碎碎念，突然回神——“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啦，祝我好运吧。”已经在门外的苏蓉大声回答，“谢谢大叔！”

    阳光灿烂。

    苏蓉戴上墨镜，车子缓缓开出停车场，滑入车道。与此同时，停车场另一头的入口，一部黑沉沉的车子慢慢驶入，醒目的车牌与阳光一样晃眼。

    顶层的办公室，骆坐在办公桌后面不动声色的听楚离汇报。

    “海南的度假酒店已经封顶了，年底就可以完工，正好能赶在春节长假之前开业。南城的经济适用小区已经开始筹建第二期，各项批文都已经拿到，预计10月底开工。另外，科技园的那块地还是要竞标的，不过各方面已经打过招呼了，问题不大。还有上次提出的SP的并购案，对方希望溢价80%出售全部股份，他们去年的收益有几千万。”

    骆低头思索了一会，抬头问他：“Steven，SP公司的并购案你怎么看？”

    “我们从未涉足过信息产业，这次的并购金额不小，还是谨慎些好。以前我们做的都是基建项目，后来的商业房产也收益不错，但这些都算是传统行业，与电子信息产业不沾边，这里的水有多深，我们都搞不清楚。这种情况下，尤其是对方找上门来的收购机会，我总觉得心里没底。”靠回椅背，楚离撇撇嘴，条件太诱人了，不靠谱啊。

    “你说的对”，骆点头，“不过，送到嘴边的肥肉错过很可惜，而且，我也很想看看这是块什么肉，谁是背后的推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背后的目的？”

    “不错。信息产业发展潜力很大，我也很有兴趣，即使眼前这块是腐肉，也一定还有大批的美味等着我们，我不想放弃。”

    “想要进入信息产业了？的确是个朝阳产业。”

    “那么，找个这方面经验丰富的顾问，对这家SP做个评估，同时分析一下相关产业的发展趋势，我们也需要开辟新战场了。”

    “好，这就让他们去联系。”楚离领命离开。

    疲倦的摘掉眼镜，靠向身后的椅背，偌大的办公室里一丝声响全无，安静得让人无法相信这里身处闹市，窗外的车马喧嚣统统与此间无关，也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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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    校园里的梧桐开始落叶了，窗外的天空越发高远，偶尔有淡淡的云丝飘过。远处的湖水沉静如昔，倒映着岸边的高大树木，更显得深沉幽暗。

    明天上午有2节西方经济简史的课，苏蓉下午就从亚运村的窝爬回学校了，这两个多月过得甚是悠闲，除了每周6节本科生的大课，其它时间都用来写论文了，因为目前还只是创作阶段，还没有提交审核，所以日子还算惬意。

    当然，每个月的杂志专栏也是雷打不动，好在已经成了习惯，只是随手记录一下论文中遇到的疑问和想法，也不觉得是个负担。

    论文已经准备的七七八八了，只要把材料串起来稍加润色就该上交了，师父早已经虎视眈眈的等着鸡蛋里挑骨头了，索性就多留几块让他挑好了。

    趴在宿舍里的桌子上，从手臂里向窗外望，夕阳里的湖水泛起金芒，波光潋滟，流光溢彩，艳光四射。

    突然很想出去走走，心随意动，立刻起身。还未到门口，手机震动，看也不看随手接起。

    “哪位？”

    “是我，小师妹。”九师兄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比平时的低沉，在昏暗禁闭的空间显得颇暧昧。立刻甩头，推门下楼，把这奇怪的感觉扔在身后。

    “有个案子需要你帮忙”，根本不给她出声拒绝的机会，下面的话立刻跟上，“别跟我提你的论文，老威廉信你我不信，两个月已经足够你拿出应付老头的论文了。”不愧是金牌顾问，堵得人根本无话可说。

    “我现在在深圳脱不了身，是一个SP收购案，给朋友帮忙，推不掉。其实那人你也见过，上次会议上见过的sean的朋友，做房产的，希望进入ICT产业，你帮着给看看就成，不需要按正式的案子来做。你IT专业出身，又做过类似的案例，花不了你太多时间，就当帮师兄个忙，回头好好谢你！”

    “师兄，就算熟也要花精力啊，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很费脑细胞的好不好？而且你也知道我的脑细胞生长速度慢嘛，之前消耗的还没长出来呢，不如你派手下过去。。。”

    “别罗嗦，要不是sean找我，我才懒得找你帮忙，我这边的顾问已经忙得脚打后脑勺了，那还有时间应付这种硬塞进来的案子？”

    “可是，师兄，我的日程也很紧张啊。。。”

    “行了，我知道狮子大开口你最行，说吧，这次想要什么！”

    “嘿嘿，我就知道师兄对我最好了！抱一个先！那个，你知道，我的本本。。。。”

    尽管很不爽这个硬塞过来的麻烦，但是看在本本的面子上，她还是让谨慎的专业态度占了上风，按照师兄的吩咐从网上接受并购的资料后，很认真的研究数据。

    凡经手的案子从不假手他人是苏蓉的习惯，不仅会研究各种报表和数据，还坚持从各方面全方位的深入了解目标企业，比如现场考察，员工访谈，客户调查等等。力求准确的把握企业的运营情况，管理水平，行业地位，发展潜力，同时结合对该行业整体趋势的理解，多方分析考证，才能给出最权威的判断。

    忙碌了几天，搞清楚了案子大致的来龙去脉，与对方约了星期六下午会面。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跟老威廉在一间写字楼，于是提醒自己务必小心谨慎，绝不能让大叔发现自己客串的事实，否则后果一定很严重！

    周六的早晨是她最爱的，完全没有星期一的压力感，最是悠闲。晃到下午一点，才提着电脑包驾车出门。

    把车停到熟悉的大楼地下，苏蓉迅速的下车，落锁，以最快的速度闪进平常很少会走的通道。

    正式的商务会面，苏蓉都会小小的打扮一下，今天也不例外。浅灰色的连身裙装外面，是一件浅驼色的及膝风衣，挺括的面料，利落的剪裁，硬朗的立领，肩膀和袖口的猎装设计，同色系的平底短靴，柔媚中透出干练，好一个英姿飒飒的白骨精噢。

    周秘书已经等在大堂，招呼之后领着她进入专用电梯，直达顶层。这里并不像老威廉家的装潢，整个空间全部打通，迎面是一道水墨重彩的屏风，绕过去是宽敞的会客区，柔和的米白色调，轻松的装修风格，很舒服。

    “苏小姐请坐，骆总马上过来。”

    在线条简单的布艺沙发上落座，苏蓉把电脑摆好，找到一会要用到的文件资料。

    “不好意思，让苏小姐久等了。”

    礼貌的招呼，温润的中音，轻轻的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江南的妩媚腔调却不失硬朗，如夏天湖水般的低沉平静，让人丝毫不觉阴柔，反而从原本清冷的语调中感到一丝温暖。谁说吴侬软语只适合女子，从这样的男子口中说出也是一样的性感。

    “你好，骆总。”苏蓉抬头，望进一双淡色的眸子，好漂亮的一对凤眼！心里悄悄赞了一句。打开准备好的文件，“我们开始吗？”

    “好”，接过周秘书递过来的水杯，骆坐在她的身侧。

    窗外的阳光不再那么刺眼，整面的玻璃幕墙不能再提供足够的光线，隐藏在顶棚的灯光亮起，沙发上的三个人相谈正欢。

    “SP业务可以说是寄生在移动的梦网之上，这家公司本身是民营企业，但应该与移动方面有某些默契，所以在过去2年里的利润可观。”

    “每年接近80%的增幅，确实可观。”周秘书点头。

    “不过最近为了使财报更吸引眼球，有点为赚钱不择手段了，屡屡被用户投诉，而移动方面迫于舆论压力也不得不出面警告，但这点并不会成为他们发展的大碍，充其量也只是暂时避避风头罢了。”

    “这么看来，这次的收购还是有利可图的咯，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压压价。”

    “没这么简单，主要的风险在政策上。SP业务给运营商带来了稳定而不菲的业务量，他们当然乐见其成，所以，既然政策没有明确的说不，运营商们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隔三差五的‘警告’一下，千万不能越界。”顿了下，继续分析：

    “最诱人的机会总是存在于那些复杂监管体系的缝隙之间，满是诱惑却也危机重重。一旦政策开始收缩，那就不只是一个冬天这么简单了，很可能是冰河纪。”

    一直沉默的骆眼中闪过一丝激赏。她说的没错，这方面的政策已经在酝酿，难保什么时候就会出台，风险是显然的。

    “所以他们想脱手了？”周秘书问道。

    “不止如此”，骆站起身，走到窗边，没有带眼镜的双眼看向天空，“你们知道这家公司的老板是谁？”

    “不是向航宇吗？”周秘书奇怪，资料上明明写着，老板为何还有此一问呢。

    苏蓉抬头看向骆的背影，挺拔瘦削，却又隐藏了无限力量。

    “幕后的老板是沈家的二公子，与信产部的关系非浅。”

    “难道他们已经听到风声，要在那之前套现退出？”周秘书不由心惊，那样的话，可真是个烫手山芋啊。

    “嗯，还有一层用意，他们家老头子要进□□了，所以不能在经济上有任何闪失。而且，赶在政策出台之前脱手，可以获得最大的利益。还有就是，他们以为我会为了挽救这块也无请求他们的帮助，到时也可以为他们多争取一个未来的政治筹码。”

    政治筹码？看似严谨的商业分析，却夹杂了其它方面的考量。苏蓉面色一凛，政治这东西，不是她可以碰的，也无意掺和进来。

    怀疑的眼神看过去，骆不动声色的回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苏蓉心惊，这个骆是什么来历？一个普通的投资并购案居然还掺杂着政治目的，这已经不是她这种平头老百姓可以掌握的了。

    “那么，这次的并购案没有继续的必要了。”苏蓉直接抛出结论，既然不会继续，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从表面上看是这样。”他没有动，只淡淡的开口。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提出自己的建议：

    “如果，贵公司真的希望进入信息产业，那么向航宇本人的价值绝对高过索飞信公司。据我所知，他是个天才程序员，索飞信是在收购了他创建的索信后成立的，其核心产品是由他一手主导的，并且由他继续出任总经理，幕后老板只是控股，并不参与具体运作。”

    “你说他是天才？”

    “是，而且不只是软件天才，他先后创立的两家公司都被高价收购，管理能力也是一流。所以，一位可以创造奇迹的天才，他的价值绝对高过已经不再是奇迹的公司。”苏蓉诚恳的说出自己的看法。对向航宇的了解从大学时代已经开始，他本身就是所有IT人士的偶像，对他创立的公司，在以往的研究中也曾经分析过，的确当得起奇迹二字，他的能力不容否认。

    淡色的双眸变得深沉，他望向她，脸上闪过一连串的惊讶、惊艳、惊喜，精彩纷呈。这个女子，从酒店初见开始，每次都能让人眼前一亮，一番条理清楚的分析，精准的抓住要点，清晰的锁定方向，轻松的把握到厚厚伪装之下的本质，去伪存真，犀利的让人隐隐感到危险。

    她，是否能与自己一道并肩前行，披荆斩棘呢？心中隐隐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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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    “苏小姐，一起吃晚饭吧。”温润的男中音提出邀请，平铺直叙的语调与刚刚的讨论一脉相承，以致于苏蓉一时失察，直接当作下一个议题反射性的应了一声“嗯，好”，一直到对方突然没了下文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说的是晚饭，看着对方眼角眉梢隐不住的消息，头顶冒出黑线，这人，实在奸诈。

    腹黑也好羞愧也罢，应诺既已出口断没有收回的道理，反正自己也要吃饭的。

    有条不紊的收起电脑和散落的文件，抬头看看落地窗外的点点华灯，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周也一起吧。”

    “不了，骆总，我已经答应女儿陪她吃晚饭了。”作为公司上下最接近老板、最熟悉老板习惯的人，周秘书的反应迅速而准确。

    “这样啊”，凤目微闪，转过头来看着她，嘴角微微含笑，“看来我们一定争不过周的小公主了，你说是吗。” 还是万年不变的平淡语气，透出一丝愉悦和狡诈，不过这人控制情绪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根本极难察觉，却被她察觉到了，而且是轻易的就感觉到了，偏生又没有反驳的理由，只好不安的点头。

    “那么，我们走吧。”他站起来，示意她跟上，然后走向门口。

    与还在整理的周秘书道别，她尾随他走进电梯，宽敞的轿厢，端庄的红木装饰，华美的手编地毯，悄悄看向他，俊朗的侧脸，嘴角微抿，短发服帖，不知什么时候戴上的无框眼镜在灯光下闪烁，清镜片后的双眼平静无波，掩去了刚刚的精明、凌厉和通透，恢复了一贯清冷的标准表情。

    苏蓉怀疑刚刚的感觉是否幻听，这样清冷到疏离的一个人，任何情绪都被完美的掩盖起来，自己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察觉出他的情绪波动呢，一定是今天接收到的讯息过于震撼，出现幻觉了。九师兄这个害人精，怎么招来这么复杂的一个案子，那些隐藏在台面下的□□平时也有所耳闻，但这样直接了当的拿出来当作企业背景来分析还是头一遭，难免心惊，那样错综复杂犬牙交错的利益纠葛派别联系，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玻璃鱼缸中的金鱼那样清楚明白，语气如同谈论天气般的云淡风轻，分析如同庖丁解牛般的句句精准，关系利害一清二楚。

    坐进似曾相识的这辆车，眼睛不经意的扫过他的双手，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修长，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放松而疏懒，想起度假村门口的一幕，怎么看也不象啊，那样精准的切入，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似隐藏在暗影中的猎豹突然间的爆发，华丽优雅，一击即中。

    “想吃什么？”好听的声音响起。

    “我不挑食。”事实上，南北菜系麻辣咸鲜她几乎是来者不拒，涉猎范围之广，适应能力之强，上至师父下至室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么，我就决定了。”既然如此，他就从善如流的自作主张了。

    “当然，请客的是老大。”狗腿的点头，这个自然，出钱的说了算！

    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漫不经心的说自己不挑食，甚是自得，像个等待家长夸奖的小孩子。心里好笑。本来听说kevin请他来做这个分析，很不以为然，印象中她不过是个俏销嫣然妙语连珠的小姑娘，即使是这个专业的博士也不代表可以有能力负责这样一个投资案，所以坚持亲自过来。结果今天的她不断制造着惊喜，讨论案子时的专业水准让人佩服，看得出来她对此类收购案很有实战经验，分析精准且专业，视点独到，领悟力超强，即使开始面对那些复杂关系时有一点紧张，但迅速的适应了，而且举一反三。那些丝丝入扣的关系连周秘书都被绕的有些晕，她却可以极快的理解，然后理顺，最后用简单的几句话或几笔草图，就清楚的将所有关联表述清楚，很多次周秘书就是靠了她的解释和草图才跟上来，言语中对她也很是佩服的。

    眼下，她整个人都陷在宽大的座椅里面，小巧的面孔被路边的街灯晃得一明一暗，显出几分疲惫来，原来还是累着她了。也是，普通的收购案只要搞清楚投资收益就好了，哪有这许多的按潮汹涌，耗人心神。

    车子在闹市的某个街口停下，穿过窄小的街道来到一家朴素的淮扬菜馆，立刻有相熟的服务生迎上来，领到角落一个雅致包间，刚刚坐好，立刻有小姐过来点餐。

    他的右手轻抬，立刻有厚厚的一本菜牌放到她面前。她习惯性的打开菜谱，并没打算推辞，每次出去吃饭都是她点菜，已经习惯了。

    翻开毛笔书写的仿古菜牌，她一边翻看一边跟旁边笑容可掬的点菜小妹说：

    “你家的招牌是哪几个，说来听听。”

    “我们店的招牌菜有百合老鸭汤，镜箱豆腐，香茶鹿排。。。”小妹显然驾轻就熟，一开口就是滔滔不绝。

    大概看过一遍，叫停了小妹声情并茂的介绍，诚恳的称赞：“小妹的业务很熟练啊~~”

    “呵，哪里。”小妹不好意思的脸红，连忙谦虚。

    “你有什么忌口的吗？”这话是问他的，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她开始点菜——

    “小妹，帮我们推荐几款——清淡少油、美容修身、益气醒脑的菜式，既要进补也要去燥，要荤素搭配不要浪费，好了就这样，店里的菜品你最熟嘛，就拜托你啦。”

    小妹被她听上去简单实际上要命的要求震晕了，眨眼，再眨眼，站在那里努力的消化句子里的意思。

    苏蓉眯眯笑，认真的拜托小妹，静静饮茶，并不催促。

    修长的手指举起细瓷杯轻抿一口，听着她清脆爽利的讲话，忍不住眼角眉梢带了笑意，哪有这样点菜的？分明是在转嫁危机。可偏偏她的笑脸暖意融融，晶亮的眼睛充满信赖的看住你，让你根本无从拒绝，只好努力想破脑袋也要满足她那些简单却复杂的要求。

    “嗯，那个”，小妹思忖再三，终于开口：“美容的话呢，我推荐‘百合老鸭汤’，既能调理脾胃，又能美容养颜；再来一个‘镜箱豆腐’，豆腐的表皮酥脆不油腻，还有渗入豆腐里的鲜美肉味，虽然减肥很重要，但是蛋白质也是必须的；再配一个素炒小白菜，维生素就够了，小姐你看怎样？”小妹的双眼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看她。

    苏蓉大力点头，毫不吝惜的夸奖：“太好了，小妹你真厉害！”转过头看看他，“不过，我们不能只顾自己减肥，也要考虑到先生的需要，你说对不对？”

    “噢，当然。”小妹又脸红啦，刚才光顾着给这位小姐美容养颜了，忘记还有一位先生需要照顾，刚要开口补充，就听见对面的人开口了：

    “我只要白粥和时蔬就好，再加一碗水蒸蛋。”

    小妹愣住，下意识的去看苏蓉。苏蓉转了脸看他，“胃不舒服么？”

    他也是一愣，“没有。”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换上很严肃的表情对他说：“骆先生，我想你已经足够苗条不需要再减肥了，请不要给女士造成太多的压力好么？”

    他沉默一下，随即微笑：“不是的，我没这个意思”，顿了顿，又说，“其实你也不必有压力，你的身材很好。”

    他的语气诚恳，真心的称赞。她却莫名的心慌，脸颊慢慢染上了一层粉红，欲盖弥彰的低下头去喝茶。

    “那么，再加一个‘香茶鹿排’怎样？主料是鹿小排和茶树菇，鹿肉滋补，茶树菇微量元素丰富，补气健脑。”小妹在旁开口，菜是推荐给他的，话却是问她的。

    “好。”她奋力喝了几口茶之后，终于抬头。

    小妹得到了鼓励，立刻恢复了干劲。

    “再来个‘清蒸皖鱼’吧，清肝明目的。总共四菜一汤，分量刚好，不会浪费。”

    “OK，都听你的，小妹真是厉害！”她的笑容灿烂，冲小妹竖起拇指，真诚的夸奖。

    “哪里。”小妹被夸得不好意思，从没被客人这样夸奖，实在太兴奋了，而且，这两位客人可真漂亮，尤其是那位先生，笑起来的样子可真帅！

    他整日饭局不断，还从未见过有谁点菜也能点得如此别具一格的，真是个有趣的姑娘。微一转念，一个想法从心底升起。

    这样一个聪慧敏锐的女子，但同时也是纯真可爱的，会抱着电话跟老师撒娇，会在不喜欢的饭局上埋头苦吃，会在喜欢的蔷薇花下沉醉其中。。。。她会是可以与自己并肩的那个人么？充满阴谋和算计的生活，她能适应么？高处不胜寒的孤寂，会因她而改变么？

    看着她的笑脸，突然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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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    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席间谈笑风声，两人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骆对地产行业看得很深，而且对幕后的关系十分清楚，简单两句话就有拨云见日的功效，苏蓉听得惊心动魄，频频感叹水深。而苏蓉对高科技产业的理解也让骆侧目，无论是行业的发展、科技的前沿、政策的限制，甚至是业内的知名人士，听她清脆的嗓音娓娓道来，都如数家珍。

    “苏。”好听的声音在温暖的空间里回荡。

    “嗯。”轻声的回应。记忆还停留在度假村里那个修长身影的清冷，办公室里透彻分析的睿智，驾车时伸手利落的果断，点菜时的些许落寞，对眼下这低声轻唤的缠绵，一时有些意外。

    “吃饱了吗？我们走吧。”

    望着她纯净的一双眼，里面淡淡的欢欣，到了嘴边的话换成了无关紧要的一句。还是有些犹豫啊，不想让现实的沉重压抑她的明媚，不想让阴谋和算计吞噬她的纯净，还是，算了吧。

    深秋的小街寂静无声，只听到两旁院落里的大树叶子沙沙的响，并排前行的两人，影子长长的拖在身后。

    “住哪里？我送你回去。”低沉平静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轻轻响起，仿佛平静的水面泛起微微涟漪，缓缓向四周扩散。

    没听到回答，又继续开口：“有点晚了，我直接送你回去，你的车子我明天让人送过去，好不好？”

    微微挑高的尾音，说着商量的话，却没有一点商量的意思。强权！她再次腹诽。不过时间确实晚了，这里到CBD和亚运村的距离正好是个等边三角形，在这个时候去走两条边的路程显然不够明智，于是乖乖的报上地址，坐进副驾。

    “你的车很不错，国内很少见到。”专注的盯着路面，毫无边际的抛出一句，

    她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说自己的车子不错。侧头看他，表情还是淡淡的，丝毫没受到刚才空档的影响，涵养功夫的确到家。

    “嗯，车子是从九师兄那里黑来的，欧洲的限量版。”说起这件事她忍不住小小得意，虽说自己被小九别有用心的妖言惑众了一把，那段日子几乎累得奄奄一息，不过最后狠狠的敲了他一笔，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亏，但起码也算是报仇雪恨、翻身奴农把歌唱了。

    “你师兄很照顾你啊。”不但帮她联系相亲，还大手笔的送车子。

    “哪里是照顾？明明就是压榨啦！我研一的时候被他抓壮丁拉去给这家厂商做投资建厂的评估，整个学期北京上海的满天飞，直到现在我一看到飞机就想跑！”想起黑心的资本家师兄对自己无情的剥削，苏蓉仍是满腹怨愤。

    “呵呵。”她生气的样子很可爱，控诉的义愤填膺，只差声泪俱下字字泣血的控诉万恶的资本主义了。

    “你不知道，做投资分析最忌讳不熟悉的行业，那时候我对汽车根本一窍不通，做这个项目基本属于自作孽不可活的范畴，可是师兄的公司刚开张，除了他只有小猫两三只，只好逼我上梁山，我这么高风亮节的革命同志当然是宁死不屈啦，最后他只好开出条件，答应项目结束后让我随便挑哪款车子都好，金额不设上限，当作报酬。我也是考虑到同门之谊才勉强答应的，谁知上了贼船就下不来啦，最后差点英年早逝过劳死，亏他还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的新一代呢，都没有老威廉体恤员工。”

    “你的眼光不错。”他还是全神贯注的开车，不过眼中的笑意喷涌而出，连带着声音也变得轻快。

    “谢谢。所以后来我宁可去威廉大叔那里打工，也再不跳师兄这个火坑了。”她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再一次后之后决的发现原来他是在夸选车的眼光，突然顿住，黑线again！！！

    “威廉大叔？是不是黑金的威廉。托马斯？”这丫头居然给威廉打工？难怪经验老到逻辑严谨，的确是黑金的风格。

    “是啊，主要做ICT行业，重点是软件和互联网公司，不过只是兼职，我还要读学位。”

    “多久毕业？”

    “明年7月。”

    “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吗？”不经意的转到关心的话题，镜片后的眼光微微有些闪烁，夹杂几许期待。

    “留校任教，还有接手老师的研究课题。”师父的身体不算太好，学院里的基础课已经是自己在代了，课题研究也大部分转到自己手里了，留校是当然的。

    “不想到企业任职吗？”女孩子做老师当然不错，不过以她的个性怎么会？还以为她会去投行或者金融机构，那样自己还有把握说服她加入江城，可是现在。。。

    “企业？”

    “对，你其实很适合作企业管理，刚刚点菜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转头看看她，发现她疑惑的目光，于是仔细说下去，“你做事很有条理，而且目标明确，重点抓得很准，懂得适度放权，及时给对方激励和支持，是最合适的企业管理者。开始的时候你会仔细浏览菜单，听取服务员的介绍，用最有效的方法掌握了基本情况，然后问我是否忌口，之后提出要求让小妹推荐菜品，这当中你的鼓励和夸奖让小妹干劲十足，不过你也会支出她的疏漏，然后让她自己弥补失误，继续给予鼓励。我想小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夸过，也从没这么自信过，点菜的过程中你已经是她的精神领袖，只有经过你的首肯她才会觉得自己是正确的。如果公司里的员工可以这样的信任他们的领导者，相信没什么困难可以阻挡它的前进。”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隐隐传来，低沉而遥远。

    苏蓉愣忪片刻，还在消化他的长篇大论。好半天才犹豫着出声——

    “骆先生，你连吃饭都可以联系到公司管理，实在是厉害！可是。。。”看看他清俊的侧脸，眉眼间深情专注，表情轻松，但仍难掩疲倦，突然在心底叹息，眼神变得柔和。“骆同学，你有多久没好好的吃顿饭了？有多久没彻底的休息了？脑子里整天飘着的是不是只有这些？”

    他一愣，轻声的询问，却带给他雷霆万钧般的震撼。日子一直都是这么过的，从没觉得辛苦，甚至从没在意过，突然听到她这么问，才发现事实果真如此。

    他尴尬的笑了笑，直觉的辩解，“已经习惯了，倒也不觉得累。”

    她了然的点头，慢慢的说道：“我能理解，当年同时被师父、威廉和师兄三方逼债的时候，同时作2份报告和1份案例调查，连续3个月的突击才完成，忙碌的时候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依然精力充沛，连我自己都奇怪，可是一旦完成了，立刻就病倒，修养了半年才恢复。”她停了一下，轻轻的叹口气，“那半年老师的身体也出了问题，我却帮不上忙，连累师母同时照顾我们两个病号，我很内疚，本来应该是我照顾他们的，却力不从心，那种感觉实在不怎么样。”

    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垂着头，呼吸有些粗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个时候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劝慰，无声的倾听才是最好的安慰。果然，她很快的松弛下来，语调又恢复了之前的轻松洒脱。

    “所以打那之后，我就跟自己约法三章，再不自己找累受了。身体虽然可以自我调整以适应超负荷的运转，甚至可以维持很长时间不出状况，但绝不是毫无代价的，‘出来混早晚得还’！”最后一句是变着腔调说的，惟妙惟肖。

    他开车不喜欢听音乐，所以等她停了口，立刻就安静下来。

    “呵呵。”低沉的笑声闷闷的响起，抓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泛白，某人终于破功了。

    他的左手松开方向盘支在额角，手臂搭在车窗边沿，满眼的笑意浮动，脸上是少见的清朗笑容，看了看偷偷憋着笑的她，无奈的摇头，意有所指：“不错，早晚得还。”

    头一次看见他如此形于外的笑容，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不习惯，真的不习惯，谁能想到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居然笑得如此的。。。祸国殃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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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    “不如找个时间一起爬山吧。”

    “哎？”还没有从他的笑容里清醒过来，又被他问得一愣。今天在他面前实在大失水准，动不动就被问住，好像总也跟不上他跳跃的速度。

    呆呆的表情落在他的眼里，笑容再次出现在脸上，那个精明的分析师，刁钻的小师妹，还这么容易犯迷糊啊。

    “你对IT行业好像很熟？”好笑的再次转换话题，只为了看她云里雾里的迷茫，的确很有趣。

    “呃，我大学念的计算机，考研后才转修经济。”还真是适应不良啊，聪明的放弃纠缠在上一个问题，她努力回答眼前的问话。

    “怎么想到转方向的，计算机不是很好吗？”

    “计算机是纯粹的技术，除了0就是1，所有的指令发出之前都可以精确的预见结果。经济学则不同，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有无数种可能，没有任何人可以精确的预见未来，这样可比对着电脑写程序有趣多了，对不对？”终于没再跳针了，很高兴能跟上他的节奏。

    “当然，而且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胜任。”不着痕迹的控制着话题的方向，慢慢引向重点。

    “我比较喜欢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太复杂的解决方案通常不会奏效。”

    “喜欢掌握不确定的结局？”

    “让原本不确定的事情顺着我的意思走，会很有趣。”

    “的确有趣。那么，如果过程很辛苦也没关系吧？”

    “人生本来就是苦中作乐，将辛苦变成乐趣很有挑战性！”

    “如果路上遇到陷阱怎么办？”

    “填平它，然后挖个更厉害的陷回去！礼尚往来咯。”

    “商场上很复杂，到处是尔虞我诈。”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里不复杂？”

    “很多时候不只是做生意，政治争斗从来都是很残酷。”

    “上下五千年的积累和沉淀，不过是各种各样的潜规则。现代人的斗争与历史相比，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再次笑得开怀。在她面前，笑变得很容易，他不记得自己多就没有这么轻松的笑容了，在诧异的同时也觉新鲜，这丫头果然不同凡响，很少有人与自己如此合拍，一问一答间的默契怕是连楚离也比不上。这样的性情和见识，再阴险的算计也可以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旗开得胜吧，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真的，有些舍不得放手了。

    夜间的马路车影稀少，他放慢车速，路旁的路灯一个个向后跑去，映得脸上阴影晃动。

    “你说的没错，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每天的行程都是满的，晚上和周末一般都是在飞机上渡过。”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隐忍，有些苦涩，还有些凄凉。

    没想到他的脸上也会出现如此脆弱的神情，苏蓉不禁又是一愣，无力的哀叹，为自己的不在状态暗暗惭愧，也为自己轻易被牵动的情绪暗暗心惊，就在她低头的瞬间，错过了某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奸诈，没错，如假包换的奸诈！

    “唉，真希望可以把步调换下来啊，能有时间做些喜欢的事，一定很幸福吧。”某无良奸商再接再厉，“那个，阿苏，能不能来我这里帮忙呢，我刚说过，你会是个很好的管理者。”低沉温润的声线，隐隐期待的语气，微微上挑的尾音，加上那幅楚楚可怜的表情，拒绝的话就这样生生的卡在嘴边，又咽下。

    很好，没有立刻就拒绝，欲言又止的她在犹豫，毫不犹豫的趁热打铁。

    “如果学校的事情放不下，可以继续用顾问的形式，下午已经说过，马上会成立ICT部门，实在需要你的经验和能力。我自己，包括楚离和周秘书，已经分身乏术了。”用手揉了揉额角，顺势用余光看她。

    师父早就说过她是典型的嘴硬心软，有一股子除强扶弱的侠气，只要对方肯放下身段软语相求，绝对的有求必应，根本不懂拒绝。所以现在，在有心人的精心设计和温柔攻势下，她再一次的不战而降，还没意识到后果有多严重，“好”字已经出口。

    “那么新的事业部就交给你了，现在还没确定具体业务，你只要参加每周的例会就好，不会耽误你毕业。至于毕业之后，到时候看情况再定吧。”眼看着她被自己拐到坑里，当然立刻封死所有退路，自说自话的定了她的职位。

    “呃，你，我。。。”这是什么情况？大概好像貌似被拐带了！叹气，已经不知这是今天第几次叹气了，自打入了师门，“言必信行必果”是师父每天耳提面命的至理，既然已经答应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答应的，就决无收回的道理，即使打落牙齿也要和血吞了。

    “我擅长的是投资前期的评估分析，至于收购之后的管理运营我没有把握，你要考虑清楚。”实事求是也是她的优点之一。

    “请你相信我的眼光。”他自信满满。

    “我还有毕业论文要写，有课程要代，短期之内没办法帮你太多。”

    “你的课业最重要，其它的只需在闲暇时候处理。你的任务只是把握方向和作出决定，具体细节会有专人完成。” 淡淡的请求，低低的邀请，缱缱绻绻，在安静的车厢里缠绵的萦绕。

    已经退无可退，无奈的叹口气，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侧影，冷不防他突然转过来，他不知何时候把眼镜摘了，眉眼如斯，淡色的双眸漩涡般幽深，如同有魔力般让人无法逃开。

    无办法拒绝，其实是不想拒绝吧，直觉他可能在刻意夸大——他怎会缺少助手？况且在度假村的他明明一副闲散模样，怎会一点空闲也无？可就是硬不起心肠拒绝他，模糊的意识到这种感觉会很危险，尤其他是这样一个人，英俊多金，风流倜傥，温柔有礼，只要他愿意，可以轻易让任何一个女孩子疯狂，即使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可是，苏蓉，你真的适合作这样一只飞蛾么？

    靠回椅背，她轻轻叹气，今晚，叹气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与他的接触不多，却也察觉到他绝不单纯的背景，一个生意人，动辄提起的是不为人知的幕后交易，牵扯的是大人物的复杂关系，连一笔普通的商业并购都涉及到了朝野派别的布局，自己惹上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麻烦啊！

    他之前有意无意说过的那些话，看来决不是随便说说而已，那里的算计争斗怕是比想象的更可怕，一步踏错很可能卷入的就是无尽的麻烦。

    车子突然停下，透过暗色的车窗看出去，原来已经到了自家楼下。刚拉开安全带，他已经绕到自己这边帮她打开了车门。

    院子里，秋风瑟瑟，她紧了紧领口，对他说，“走一走？”

    “好。”他提着她的电脑包，另一只手插在口袋，站在那里，稳稳的开口。

    突来的心安，似乎有他站在这里，一切都不再是问题，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我不喜欢非0即1的单调，但也不想在过于复杂的纷争中耗费精力；我不喜欢一成不变的定式，但也不愿在无法掌握的情况下患得患失；我不喜欢毫无挑战的成功，但也不喜在过分艰辛的路途上体无完肤。商场上的翻云覆雨不是我想要的，那些尔虞我诈不是我擅长的，台面下的千丝万缕不是我能惹的，所以，你的要求对我来说实在困难。”

    坦率的看入他眼里，把她的想法毫无保留的摆出来，不躲藏，不掩饰，不逃避。

    他的眼里寂静一片，没有丝毫波动，半晌，依然是平静的开口。

    “我的背景有点复杂，你大概也猜到了。我的全名是周骆涵。

    原来他姓周啊——苏蓉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另一张面孔，跟他有些象呢。

    “因为父亲的关系，从小就被要求低调，别人只知道我姓骆，这是我母亲的姓氏。父亲一生清廉，升学、出国、创业，都是靠自己。生意做大了，慢慢有人发现我背后的关系，况且做地产生意，难免要跟各地政府打交道，虽然已经尽量低调，还是会有人找上门来给你帮忙。但是这些忙都不是白帮的，他们会想方设法拿回更多，也有心存不轨的，所以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否则很可能落入泥潭，再难脱身。其实这生意实在是做得够累。”

    “干嘛不停下？”心疼他的辛苦，既然辛苦，既然不愿，因何不停止？

    他苦笑，人人都以为他是少年得志，家里背景深厚，生意风生水起，以为他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没人知道其实他的朋友不多，帮得上忙的助手都少之又少，不愿意靠家里的关系，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这一路走来，忙碌已经成了习惯，成了责任，成了放不下的重担，就像打了兴奋剂的战马，要么跑到脱力，要么路到尽头，想停下，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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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    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散落四处，在他的身上染了一层薄晕，银粉似的，闪亮的凤眼里寥落寂寞，清瘦的身影中孤单坚定。

    望向浓浓的夜色，压抑太久的思绪因为她的倾听，终于缓缓的而出：“不是不可以，但何其艰难。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我的周围，满是各色样人，我的心，却始终倍感孤单，象航行在大海中的小船，周围到处都是水，最后却干渴而死。”转头深深的望住她，语气温柔真挚，满是期待，“苏，可不可以帮我？”

    要不要帮呢？理智告诉她应该远离，那样的复杂不明非她所愿。但是，她却无法容忍他眼中的寂寥，想要赶走他心中的孤单，想要分担他肩上的重担，怎么办？两种声音在脑中盘旋，心里渐渐酸胀，双手慢慢收紧。

    “好。”清除干脆的回答，一如她的工作风格。

    他的肩膀轻轻一振，淡色的眸子变得幽深，刹那间有光华闪过，璀璨如星辰，向着她的方向灼灼而来。

    “不过”，迟疑的停顿，对面那人俊俏的眉毛一挑，静待她的下文。

    笑，终于不再叹气了啊。“我目前在读，即使毕业后留校任教，学校也不会允许任课教师在校外任职。”

    “那么——”

    “顾问性质的项目咨询是没问题的。”继续笑，规矩是死的，有些制度就是给大家躲避的不是吗？

    他也笑，风流倜傥，神采飞扬。

    “不过，咨询费可是很贵呢。”

    “欢迎开口，多大都没关系。”

    “你说我是狮子么？”她暗暗磨牙。

    “不是，你站在河东的时候才是。” 清冷的外表卸去，孤寂的神情不再，眉目舒展。

    “你。。。”她气闷，冲着他张牙舞爪，他却不为所动，依旧笑得张扬，肩膀微微抖动。

    哼，给点阳光你就灿烂！

    “小心笑死你！”忍不住出言威胁。

    “哈哈”对面的人索性不再留面子，直接笑出声，象块原本温润柔和的美玉，突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铺天盖地的四散出来将她包围起来，突然之间，春暖花开。

    明亮的公寓大堂，苏蓉正要跟他道晚安，突然左手被轻轻握住，接着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里，淡淡的青草味道从鼻尖传来，缓缓的心跳在耳边响起，沉稳，安定。

    “谢谢你，苏。”他的声音从耳鼓中传来，与她还在愣仲中的大脑产生共鸣，振得她头晕恍惚。

    “嗯。”了解他的意思，鼻尖突然发酸，闷闷的应了一声。

    “早些休息。”

    “好。”

    “明天打电话给你。”

    “好。”

    “那么，晚安。”

    “晚安。”

    从他怀里抬头，他正看她，俊朗的面孔在灯光下暖玉般温润。淡青色的下颌，微抿的薄唇，挺直的鼻梁，俊俏的双眼，飞扬的眉毛，清晰的发际，真是英俊！

    轻轻甩开突来的感慨，笑得没心没肺，“明天周日，打电话请一定在10点以后，否则任何后果请自行负责。”

    “知道了”，轻刮她的脸颊，“电梯来了。”

    坐在车里，等着她的窗口亮起。想着几次与她相遇的场景，缓缓笑开，初见时的古灵精怪，再见时的沉稳犀利，无一例外的吸引他。自母亲去世，他身边的朋友一直不多，只有成浩和楚离算得上是知交，他很难与人深交，女人亦然，这么多年，没有哪个能让他心动，原以为这一路就这样孤单的走下去，却未曾想到茫茫人还中还有一个她，轻易的牵动他的笑，走进他的心，占住他的神。

    遇到了，动心了，才发现，原来不是不可以，原来只有她可以。

    躺在床上，苏蓉难得的，失眠了。

    对于感情，她一贯的理智冷静的近乎无情，即使那段青涩懵懂的初恋，也是在自己冷静的分析下亲手终结的，以致于连死党阿温都义愤填膺的为刘汉抱不平，大骂她冷血无情心硬如铁，连她自己都惊讶于那份超常的理智和清醒，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不适合再谈感情。读研的这几年，也不是没人追她，她却一直独来独往孤家寡人，同学说她清高，师母替她着急，才有了隔三差五的“相亲门”。

    一般来讲，对于工作上的伙伴她认真严谨就事论事，大方得体的同时绝对保持距离；对于私下里的朋友她真诚相待口无遮拦，亲密无间的同时绝对喜怒无常；对于相亲门的主角她客气有礼沉默是金，给足面子的同时借机闪人。

    但是今天的表现太不寻常，对上他，自己的伶牙俐齿竟然失效，尽管互有胜负，但总体上是被他牵着走的，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水平跟他比，基本上就是幼稚园的小朋友遇到博士后，尽管博士后偶尔也会被小朋友的童言无忌打败，但绝不可同日而语，最终答应他的要求就是明证！而且，尽管他只能算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却轻易的打破了伙伴的距离，展现了朋友间才会有的嬉笑怒骂。还有那个拥抱，丝毫没有面对相亲对象的别扭和抗拒，居然那样自然而然水到渠成而且甜蜜温馨，真是败给自己了。

    懊恼的□□一声，将红透的脸孔埋进枕头，浅浅一抹笑容，悄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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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    舒曼的音乐响起，苏蓉睁开眼睛，大脑还处在休眠状态，左手探向噪声的制造者，果断的按下通话键截断扰人的铃声，然后反射性的把手机放在耳边，没一点出声的意愿。

    “还在睡？”清雅的声线中有明显压抑的笑意。

    “唔。”对于大脑处在混沌状态的她来说，复杂的句子明显有些吃力，一律以单音节代替。

    “猪——”

    “嗯。”

    “还不起？”

    “噢。”

    沉默，粗重起伏的吸气声清晰可辨，有人怒了。

    就在某猪差点再度去会周公的时候，一声暴喝在耳边响起：“起床！立刻！我20分钟后到你楼下！”干脆利落的挂断。

    十五分钟后，电话再度响起，只扔下一句话：“你还剩5分钟！”

    一声尖叫响起，某猪怒发冲冠的从床上坐起，急急火火的穿戴整齐，一边犯晕一边还在嘴里碎碎念，恶霸，地主，资本家的丑恶嘴脸！扰人清梦不说，还强迫人家一大清早的爬起来，这才几点钟啊——

    天！差5分11点。。。

    嘴巴立刻消音。5分钟后，苏蓉咬着牙刷去开门禁，顺手把门锁打开。

    当骆同学笑眯眯的按门玲时，苏蓉挂着一张扑克脸过来开门。

    “先生，你比公鸡还准时！”

    “小姐，你比母猪还能睡！”

    “你！没看见门开着吗，还按铃，你大少爷当习惯了啊！”

    “喂，女人！你不知道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吗？居然不锁门！”

    上帝啊，我要疯了——这人难道是从火星来的么，什么逻辑！冷静，一定要冷静。对付这种结构异常的脑袋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当他是透明的。

    “请问，公鸡先生，你跑来有什么事？”

    “呵，小懒猪，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我们要去爬山啊。”

    恨恨的瞟他一眼，算他识时务，知道换个稍微好听点的称呼，哼哼，看谁敢再叫她一次“MZ”试试！

    “为什么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那是你的问题，我绝对说过。”十分肯定的给她答复，伸手推开大门，从她身边侧身而过，大剌剌的登堂入室去也！

    跟在他身后干瞪眼，似乎是提过这么一句，不过——

    “你似乎并没有征得我的同意。”凉凉的甩过去。

    “嗯？你也没反对啊。”他说的理所当然。

    可我也没同意啊！无奈的望天，算了，这种车轱辘话还是别跟他提，她十分肯定如果真的争论起来一定是她死得比较惨。

    “可我说了不要在早上给我打电话，否则后果自负！这个后果就是——我，不，去。”

    “小姐，现在是11点过5分，请问哪个时区会认为这个时间是早上？”

    “我这里就是，怎么，有问题？”警告的眼神过去，你敢说一个有问题试试，这是我的地盘，我做主！

    面对扑面而来的起床气，他聪明的选择，换个话题。

    “今天的天气很好。”痞痞的笑。

    “嗯。”恢复单音节。

    “山上的红叶正是时候。”□□裸的引诱。

    “哦。”

    “你的脸色苍白，缺少运动。”满脸认真。

    “噢。”

    “我今天有空。”

    “So？”

    “我陪你爬山锻炼身体。”

    “No！”拒绝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毫不犹豫。

    看着对面一幅呆愣的表情，苏蓉的心情大好，拿起温好的牛奶坐在单坐沙发上笑得天真无邪。没想到，本来一幅面具脸的家伙，居然也能这么嬉皮笑脸表情丰富，真真人不可貌相，亏她当初还以为他清冷孤傲？

    看这她好整以暇的捧着牛奶喝的不亦乐乎，粉色的嘴唇周围一圈白色的花边，小猫一样。

    “为什么不肯去？”

    “天气不好。”

    “胡说，明明阳光明媚。”

    “天气预报说晴转阴！”

    “哪家的天气预报，这么不负责任？”让他找出来一定一顿暴打。

    “我家的。”嘿嘿，我就是不去！

    “哦。”突然低沉的声音和落寞的表情，看得她心里一颤。

    “而且，树上都没几片叶子了。”忍不住开口解释。

    “哦。”他也开始单音节。

    “皮肤白是因为防晒做得好，不是缺运动。”似乎有点底气不足。

    “嗯。”

    “所以，我-不-去-爬-山！”受不了越来越强烈的负疚感，她狠狠的说出结论。

    他只是沉默。叹了口气，他缓缓的说：“苏，我是真想跟你一起爬山，一起看风景。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么，算了。”他的表情，其实是没有表情，只在眼里闪过落寞和失望。

    “那，走吧。”她也叹气，对于他的要求，她一向没有拒绝的机会。

    骆同学好脾气的斜靠车门，等她换好衣服下来。他今天穿了一件VICTORINOX的顶级运动型外套，灰绿色的面料挺括舒适，大气的翻领，内里抽带，修身的剪裁显得腰身薄削，身形挺拔，衬着他冷俊的气质，硬朗中透着优雅，潇洒中透着不羁，很是出彩。

    看着粉色运动衫裤的她，站在高大的Q7前面气闷的瞪他，突然之间笑得志得意满。不过那张过分英俊的笑脸在苏蓉看来，绝对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阴险！她毫不犹豫的给出结论。

    “好了，别气了，今天就当你陪我，下次换我陪你好了，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奉陪如何？”

    “哪个要你陪，稀罕么？”

    “好，不稀罕。”好脾气的笑，把眼前这个嘟着小嘴的丫头拉进怀里，安抚的轻拍她僵硬的后背，直到她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

    “苏，两个人一起爬山的感觉，我一直很想试一试，可惜直到现在才找到那个陪我的人，陪我一起，嗯？”胸前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闷闷的声音，让他嘴角的笑容满意的扩大，再扩大。

    游人并不多，他们正式开始爬山的时候已过了中午，大多数人已经在下山了。他们一路迎着众人的上山。

    本来他的气质清冷，谦和有礼之间却有种拒人千里的疏离，为他挡了很多麻烦。不过眼下，他可一点都不清冷，嘴角含笑，眉舒目展，惹得对面的大爷大妈一个个的盯着他看，偶尔有成群的女生更是大方的盯着他猛瞧个不停。苏蓉跟在他身旁一路接受众人的注目礼，忍不住翻白眼，祸水！悄悄的往他身后蹭去。

    像是感觉到她的想法一样，骆突然长臂一伸，牢牢的将她环住，带着她慢慢前行。

    山顶的圆形观景台上，人影寥落。苏蓉走到一边，凭栏远眺。山坡上的树影重重，间或有黄叶飘落，远处的城市清晰可见，纵横的道路交错，成片的高楼林立，好像搭好的积木，摆在平坦的平原上。

    一阵秋风吹过，苏蓉微微抱肩，立刻被拉到另一边，一道挺拔的身影挡了过来，然后眼前一暗，被张开的双臂包进薄薄的风衣之中。源源不断的温暖从柔软的毛衫下传递过来，外面的瑟瑟秋风立刻远离，只剩下满心喜悦。淡淡的青草气息盈满小小空间，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莫名的安心，再不想放手。

    感觉他的下巴抵在头顶，轻轻蹭了蹭，清爽的气息萦绕过来：“小时候很羡慕那些闯荡江湖的侠客，有肝胆相照的知己，仗剑行侠，在对敌时可以放心的把背后交给对方，多么令人羡慕！长大后发现，这样的情谊对我来说根本是奢望，可望而不可及。

    在那样的环境，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只有利益是永恒。若你不肯去算计别人，就只有被别人算计，避无可避，到头来只落个为人作嫁衣的结果。这种事情看多了，渐渐也就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可是——”

    手臂下意识的紧了紧，声音微微有些发紧，“现在才发现，原来我还是想要的，一直都想。”他低头看过来，眼中满是期待，修长的双手握住她的，深深的看进她的双眼，缓慢而坚定的开口：

    “苏，我把我的背后交给你，你可愿意？”

    一片安静，只有呼呼的风声，在耳边掠过。他的心莫名的紧张，短短几秒钟的沉默，仿佛已经跨过千山万水。

    “好。”小小的声音响起，轻柔却坚定。

    心头一松，由衷的欢喜。但有些事情不得不说——

    “苏，我前面的路也许诸多艰难，越是高处风浪越大，也许我的私心将你拖入了一个无法回头的漩涡，我甚至可能无法护你周全，你怕不怕？”

    怀里的人轻轻抬头，俏丽的脸孔近在眼前，呼吸相闻，眼神相汇，她的神情认真，语气严肃：

    “我知道，大海的平静从来都是假象，越往深处越是暗流涌动。我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但多少猜到一点。

    我既然答应了帮你，就不会只期待你的挡风遮雨，我会帮你守住背后，让你可以一心向前。除非你怀疑我的能力！”

    “我相信！”

    轻轻拉她入怀，吻上柔顺的发丝，小巧的耳垂，最后在她的唇上郑重的印下属于他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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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    “我相信！”骆某何其有幸能够遇到你，这一路有你相伴将是何等美妙，处处都是风景，时时都是天堂。

    “不过，你的确给我找了一个大麻烦。”每次的谈话总是按照他的脚本走，她似乎只有点头的份儿。

    “苏苏，我相信你！”语气诚恳，但嘴角的弧度却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诚意。

    “不要得意，我虽然对商场上的事情还算熟悉，但背后的千丝万缕我可是雾里看花，不要抱太大期望，我怕你失望更大。”

    “不会的。”他的笑容灿烂，“以你的聪明，很快可以上手。我有信心！”只是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不是有信心么？”

    “当然，我的苏苏冰雪聪明，我当然有信心。只是，生意里面牵扯的不仅是商业利益，还有许多幕后的交易在里头！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毕竟这里面太脏，也太危险，也许，真的不适合你。”语气里少见的带了一丝犹豫和担心。

    她抬起头来，认真的看他的眼睛，温柔而坚定：

    “小时候，晚饭时间一过，家里就会聚起一帮子人，来家里商量部署厂里的攻防谋划派系争斗，我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旁听了，直到初二那年搬到大房子。长年耳濡目染的结果是累，我听着都觉得累，父亲更累，他不喜欢这些，但居于庙堂便要谋事，很多事情不是全凭个人喜好就可以决定的，所以你的立场我能理解。”

    乌鸦的制服一直都是黑色，潜藏的规则也是一脉相承，虽万变亦不离其宗矣。我可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所谓的交易和黑幕也不是一无所知。所以不必担心我，只要相信我。”

    握住她纤细的肩膀，深深感动。

    那些刻意远离的东西，为了自己要重新接受；那样飞扬自在的洒脱，为了自己要费心算计；那样随性懒散的性子，为了自己要披甲上阵。坚定的站在自己身后，不图挡风遮雨，只为分担重任，怎能不感动，怎能不庆幸，庆幸自己最后还是伸手将她抓住，给了自己一片碧海蓝天，只希望不会成为她的沙漠戈壁。

    “我相信。一直来你不断的带给我惊喜，我从未怀疑你的能力，我只是不想你勉强自己。只要你一直开心下去，我一个人也没关系。”

    “可是放你一个人走下去，我又怎会开心？”

    空旷的观景台上，只剩稀稀落落的几对游人，他们在秋风中静静伫立，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相依相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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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喜欢，只要安静的呆在他身旁就会觉得幸福。

    苏蓉的论文已经交上去了，正在等着老师的首轮批改——批，得体无完肤；改，得面目全非。此刻是大战前的平静，难得的空闲。每天就是窝在公寓里对着骆给的文件做功课，晚上一起吃饭，然后是他的答疑时间，解释她看不懂的业务流程，交待她不知道的利益纠缠，根本算不上约会的见面，居然也安之如怡，只觉得莫不静好。

    了解的多了，才知道，原来他的生意竟这样大，举凡赚钱的行业都有涉猎，即便是高科技领域也并非完全空白，只是这样一个大摊子，没有三头六臂实在难以顾得周全。事实证明，她的分析无比正确。骆的事情很多，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吃饭的时间越来越晚，期间的电话越来越多，两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一个礼拜而已，还未来得及享受相爱的喜悦，已经开始品尝相思的无奈。

    华灯初上，苏蓉把论文的补充资料整理好，正要给老师mail过去，电话就响了。

    “苏。”

    “嗯。”

    “在干嘛？”

    “整理论文资料。”

    短暂的停顿，“下周我去上海，有些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

    “要多久？”

    “顺利的话，一周吧。”

    “嗯，我知道了。”就是说，至少有一星期的时间见不到了，稍稍有些分神。

    “接下来的事情会很多，这次换届，舅父志在必得，很多事情需要我出面周旋，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处理公司的事了。”

    “我明白。”

    “真的明白？”他在那头轻声的笑，难得的轻松。

    “当然，你不就是要我帮你处理公事么，反正赔了钱算你的，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嘿，这么好的实践机会，虽然心里有些怯意，但打死都不能让他瞧出来，大话谁不会说啊。

    “那就收拾几件衣服，等下过来接你。”漫不经心的顺着她的话茬接上。

    “好。。。啊？你说什么！”她的思维惯性一向很大，这次也不例外。

    “呵呵，你不是答应了要帮我？那些电脑和设备都在我的公寓里，不好搬到你这，所以只好你过来。”很有风度的解释，已经承诺在手，他并不介意花点时间给她答疑解惑。

    提着小小的旅行袋下楼，并没有看见熟悉的车子，正奇怪间，一辆深灰色的benz缓缓开过来，稳稳的在身边停下。她微一迟疑，后门已经啪的弹开，昏黄的光影中是他英俊的脸。

    刚坐进去，左手立刻被轻轻握住。扭头，微微泛红的双眼在镜片后默默注视，英俊如昨却难掩疲惫和憔悴。

    “很累么。”肯定的疑问句，心底微微的疼，抬手帮他摘掉鼻梁上多余的负重。

    “还好。”低低的声音略带沙哑，比平时更添了几分魅惑和性感。

    车子已经平稳的向前驶去，汇入车流。

    “这是小张”，他抬手指向前边。

    “苏小姐好！”前面的小张立刻回头向她问好。一个十分精神的小伙子，短短的平头，坐姿挺拔，眼神精亮，透着军人的果敢风范。

    “你好。”轻轻颔首。

    “接下来要辛苦你了。”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歉意的开口。

    “怎么也不会比你辛苦。”回握他，右手拂过他的脸颊，有些心疼他的消瘦，明明已经分身乏术了，还嫌自己不够累么！

    “不用担心，我没事。”抓下她的手，合在掌心。她的轻声细语比任何药物的疗效都好，身体的不适不再那么难以忍受，那些艰难凶险不再压得人喘不过气，那些魑魅魍魉不再扰得人惶惶不安，烦躁的心情突然安定下来，握紧她的手，感觉握住了全世界。

    “嗯，你也不用担心，这一个礼拜的功课没有白做，刚好实践一下，好像有点兴奋哦！”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神采，想要逗他开心，故意说得严重：“我有把握，这次的损失肯定超不过２个亿的！”最后还摆了个广告里的姿势，“相信我，没错的。”

    换来他宠溺的笑，伸手去扯她的马尾，惹她哇哇叫。

    “公寓里有专线连接到公司内网，可以处理邮件和监控账目，如果有特殊情况，你可以代表我全权处理，不用担心，阿楚和周会帮你。”他阖眼靠在座位上休息，轻声的跟她交待公司的事。其实是有些担心的，尽管有一个星期的速成训练，毕竟摊子铺得太大，很多事情还来不及讲得太仔细，这次仓促上阵，她的压力可想而知。

    “放心吧，交给我好了。大不了把公司赔光，正好扔掉这个大包袱，也没什么不好的，对不对？”这样就可以摆脱那些费心耗神的无聊算计了，她其实是很乐见其成的，怕只怕那些股东们会直接灭了她。脊背窜过一阵凉气，害她的肩膀小小的打了个颤。

    好像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一样，他睁开眼睛，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的扩大开来，直达眼底。街边的路灯照亮他的笑容，惊得前面的小张双手一抖，车子轻晃了一下。

    从没见过骆少这么轻松的笑容，小张开始对这个漂亮的苏小姐另眼相看了。

    看看那个小小的旅行袋，他皱眉：“就带这点东西？”

    “够用就行了，又不是长住。”

    “这个我没有意见，你尽可以长住。”

    “不要断章取义！”

    “我哪有？我是怕你缺东少西的不方便嘛。”

    “切～～”不甩他！

    前边有道怀疑的眼神飘过来——我们老板这是在。。。耍赖么？

    眨眼——没错，恭喜你，猜对了！

    瞪眼——无语了。

    心有不甘的骆骆小朋友继续把无赖进行到底：

    “搬过来嘛，你这离学校远，我那边近些。”

    “玉渊潭到我们学校算近么？”无语问苍天，不待这么欺负人的。

    “嗯，比亚运村近多了。”大言不惭啊！

    “唐僧同学，我不搬！”

    前座传来可疑的闷哼，有人忍得要内伤了。

    不想再继续这个没营养的话题，开始结案陈词：“我在学校东门的那条街上有房子，下周开始装修，比你的公寓近得多。”

    “怎么没听你说过？”语气硬梆梆的，不满她的私下行事。

    “上个月才联系的设计师，今天刚刚敲定方案。”

    “早买的？”语气稍有缓和，“怎么会想到买房子？”

    “是。我打算把父母接过来，我已经7年没陪在他们身边了。”吸了吸鼻子，眼睛里的湿气见浓。

    “做得对，应该接过来。”语气立刻变得轻柔，伸手拢过她的肩。

    “还有我哥，他正在失业中，刚好过来帮他找点事情做。”

    “没问题，他想做什么？”毫不犹豫的接口，只要公主开心，月亮都给摘下来！何况这点小事。

    “啊？不用了，我帮他做点小生意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哥就是我哥，当然我安排！” 未来的大舅子嘛，当然要收买。

    点头。“既然如此，你给他个总理部长的当当也就算了。”摆明了要出难题。

    沉默了一下，“也不是没可能，现在要做的就差不多了。”一说到这些，心里的疲惫排山倒海似的压过来，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下去。

    “我开玩笑的，你就算给他个部长他也当不了啊。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早就有打算的。”

    “可是，我可以帮忙的。”

    “知道你厉害，行了吧？”伸手拍拍他的头，顺便安抚受伤的心灵，“乖，骆骆最有本事了，阿姨相信！”

    “嗯，要抱抱～～”某人愉快的扑向美女怀里，毫不理会有人的眼珠已经快要掉下来了。车子极默契的一顿，前座的那位怕是已经严重内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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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    来到骆的公寓，苏蓉跟在他身后进门。客厅的灯光亮起，白色与米色的色调，简约开放的布局，线条优美的家具，空间设计中规中矩，搭配前卫出挑的艺术品，则低调中尽显张扬，优雅中透着狂野，与冲突中相得益彰。

    眼前突然人影晃动，再低头，面前多了一双粉色的ketty拖鞋，俏皮可爱。

    “不喜欢？”上次爬山的时候她穿的就是粉色，绣的也正是这只带着蝴蝶结的小猫啊。

    “喜欢！”小小的虚荣心被大大的满足了一把，笑得眼睛都眯在了一起，伸手去挽他的手臂却扑了个空，意外的顿住，只见他迅速的提起行李袋转身上楼，却被她眼尖的瞄到微微泛红的耳朵，终于恍然大悟。。。

    倚在门口，看她把瓶瓶罐罐一样一样的在台子上排列整齐，高高低低，参差错落。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真是美好，如果这样的画面多些，那些得失成败好像也没那么要紧。

    “明天带你见几个副总，这次不必直接与他们接触，但熟悉之后，还是要一起工作的，先见个面熟悉一下吧。”

    “好。”

    “以后公司的事就交给你，你想怎样都可以。”有些事，也许只能靠她才可以。

    “都可以么？”扭头看他。

    “当然，过段时间把股份转给你。”

    “你是认真的？”虽然猜到了把公司交给她的目的，但是，转让股份？这个问题严重了。

    “嗯。有你这么一个又忠心又能干的人帮我，当然要表示一下诚意了。”他笑得轻巧。

    “你还真是，物尽其用啊。”暗暗磨牙，资本家的丑恶嘴脸终于暴露了，她还真是命苦啊，这么大的摊子，想收紧谈何容易？况且还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各路神仙，人人害怕少分一杯羹。那都是与他或他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真要整合业务收缩版图，那些人决不会轻易答应，如果是他，肯定不能太强硬，毕竟不能与他们撕破脸，索性将这些转交给她来处理的话，阻力当然丝毫不会少，但至少可以少些顾忌。

    “能者多劳嘛。”他点头，不否认自己趁火打劫的意图。

    “周扒皮！”狠狠的瞪他，势必要在他的胸口瞪出两个洞来。

    看她煞有介事的抱怨，骆忍不住轻笑，原本压抑的心情瞬间放晴。

    “是，有何吩咐，长工小姐！”绅士的弯腰礼，冲着她笑得灿烂。

    这厮！给点阳光就灿烂，我还包身工呢！不过他笑起来真不是普通的好看，幸亏很少会笑成这个效果，否则一定天下大乱了。

    听见带笑的声音继续说道：“我做生意一向公平，而且绝不克扣员工，能者既然多劳了，当然也要多得。不如——”他走过来轻轻的环住她，嘴唇凑到她耳边，暖暖的呼吸拂上颈项，低低的说道——“不如就把我送给你作为报酬好了。”

    眉毛一抖，感觉一下子变成了木头人，动也不敢动。居然跟她玩暧昧？抬头，脸颊堪堪擦过他的唇，耳后立刻浮上一层粉红，暗暗鄙视一下自己，若是抗战时期，严刑逼供都用不着，一个美男计她就全招了。

    “好不好？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了，嗯，我的自然也是你的，当然，你的还是你的。”

    骆少，你真是太有才了，居然跟这儿玩绕口令？

    “你什么时候是我的？哪次见面不是约了又改，哪次吃饭不是电话不断的啊，不要在这里慷他人之慨，假装大方，混淆视听，大言不惭，呜。。。”更多的成语被某人直接吞入口中，增加满腹经纶去了。

    不舍的离开那片柔软，看着原本晶莹剔透的粉红变成热烈的艳红，丰满娇嫩，无比美好，忍不住再低头轻啄几下。

    “听起来好像是闺怨呢。”他心情大好，出言逗她。

    “你才桂圆呢！”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恨恨出声。

    他继续呵呵笑，忍不住再轻咬了下诱人的水嫩，招来更强烈的不满，新一轮的攻防战再度开锣。

    耳鬓厮磨之后，骆终于勉强收敛心神继续刚才的对话。

    “苏，我撑得这样辛苦，不是为了富贵繁华，也没兴趣权倾朝野，与这些相比，我更愿意简单平淡就好。只是，这里有父亲的遗愿，母亲的期许，舅父的恩情，我答应过他，帮他得到他要的，所以我不能轻易放弃。不过，这次我会跟他讲，我只能做到这里了。”

    “好，既然如此，就帮他这次。”

    搂紧了她，像是要从她身上汲取力量般紧紧搂着，片刻不放。

    不知道这一切何时能结束，不知道还有多少惊涛骇浪等着，把公司交给她，自己是放心的，她的聪明，机敏，冷静令人赞赏，只是缺少历练，在那帮习惯了政治斗争的大人物面前，锐利有余而圆滑不足，怕是要吃亏。这里的明枪暗箭防不胜防，这次回来，还要抓紧时间教她。

    “你把股份转给我，不如索性送给他们算了，一劳永逸！”

    “这也是个办法，但可行性不高。他们好逸恶劳惯了，都是只知饮水不知挖井的主儿。公司在我们手上时是提款机，到了他们手上就是老虎机，只吃不吐了。”

    “难道一直这样扛下去？”

    “当然不会。”一抹冷厉从眼底滑过，语气傲然，“我给他们我愿意给的，给到我不想再给，一切由我决定。”

    “会不会有麻烦？”

    “麻烦一定会有，不过我们可以慢慢来。等你完全熟悉了公司的业务，就可以依着你的意思进行整合，我知道你早有此意。”看向怀中的眼神变得柔软。

    “没错。盘子铺的太大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亏损的业务当然要裁撤，那些销售收入可观但利润率低下的也要削减，即使利润可观的也要考虑是否与公司的整体目标一致，有冲突的一律甩掉。”脑子里早就想过收缩的方案，要整合的太多，只能一步步来。

    “好，没问题。”

    “不过，这样大的动作，即使分成几步走，造成的影响也不容忽视，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那些都不是好相与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摆在明面上的她不担心，怕的是背地里动手脚，防不胜防啊。

    “不过是耍些小手段，他们的顾忌更多，到时候给多点补偿就是。”

    “嗯。”轻轻点头，但不安的感觉依然在，而且挥之不去。

    看出她的不安，低头吻上她的发旋，柔声安慰。

    “苏苏，不用担心，与他们之间无外乎是利益上的交换，即使真有那么一天，也不过是利用经济手段罢了，我又不是混黑社会的，哪来那么多的危险？”

    “嗯。”安稳的靠在他的怀里，心情渐渐平复。

    只要有他在，即使大风大浪也不必担心。况且，还有我在你身边，与你一起分担，面对风浪，我绝不会让自己成为你的负担，绝不做等待救赎的公主，我要与我的骑士一起，并肩屠龙！

    第二天，苏蓉见到了那几位副总。那都是人精儿，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骆的用意，顿时惊碎眼镜无数。

    周秘书没来，除了楚离曾听骆说起过她之外，其它人都是第一次听说她的名字。大多数人都对苏蓉的能力认知度为零，信任度为负，甚至有人怀疑一向冷静严谨的骆少是不是突然之间春光灿烂桃花朵朵开了，为了哄女朋友开心，居然大方到把公司拿来博美人一笑！

    对着一双双怀疑的、隐忍的、扼腕的眼神，她只是大方的回望，不理会那过于明显的潜台词。她能理解，也从没指望这些手握大权的职业经理人能对她这个未出校门的学生有多么的心服口服，博士又怎样，终归是纸上谈兵，他们每个人都是各行业的翘楚，又是站在这样一个平台上，当然有自恃的资本。只有领教过自己的进退应对之后，他们才会决定是否有必要将你摆到平等的位置上。

    她不急，毕竟这次只要混个脸熟即可，虽然这次的安排有些匆忙，但凡事见招拆招就好，是金子总归要发光的不是么。

    好在都是些颇有城府的主儿，一顿饭下来也算是宾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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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    每晚的电话是每日的重头戏，从他出差的那天起雷打不动。白天的喧嚣与忙碌过后，捧着热牛奶，一边看文件一边满怀期待的守在电话机旁，好象初恋时的忐忑与期盼，虽然两人远隔千里，心却贴得更紧。

    事实上电话的内容几乎都是有关公司的话题，很少涉及私人话题，骆总是会充分利用每次机会，小心提点，仔细叮嘱，把那些讳莫如深的盘根错节和明争暗斗，一点点的讲给她，严谨的一问一答中，却无时无处不透出情深款款，在心有灵犀的默契中心照不宣，又何须，情话绵绵？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样的日子简单幸福，让沉浸其中的人不自觉的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柔和安定。以致于学生们会在课堂上不住的追问：“老师是不是恋爱了？”

    “哎？怎么会这么问。”忍不住头痛，这帮学生都成精了么？对专业问题孜孜不倦的毁她而不知疲倦之外，难道连她的私生活都不放过么？

    “苏老师，你当我们是小孩子么？大家都看得出来，老师最近容光焕发，面带桃花，明显的‘恋爱中的女人’嘛！”最能搞怪的学生这一席话，引得全体哄笑。

    “国强同学，你是觉得老师变笨了吗？那么是上次你抄淑卿妹妹的作业我没给你零分，还是你拿学长去年的报告蒙混过关我没有罚你重写让你有这样的错觉呢？”死小孩，我不跟你计较就偷着乐去得了，居然还跑来挑衅？

    轻声细语的几句话，硬是把身材魁梧的国强同学惊出了满头的汗，赶忙地下头去，不理会身边的窃笑不断。

    “老师，不要诡辩啦，承认吧！”这次开口的是她的模范课代表，他们倒是难得的团结一致。

    “就是，就是，老师的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帅不帅？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

    “对啊，老师，我们也帮你把把关啦！”一时间群情激昂，七嘴八舌，堪比菜场。

    看着讲台下面狗仔队似的学生，无奈长叹，真是败给他们了，就这也能兴奋成这样？看来不出杀招是不成了。

    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看来，同学们对谈恋爱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啊。也对，恋爱中人对社会经济的贡献率会大大超过其它人群，如果每天多几个人恋爱的话，我们的GDP至少会飙升0.5个percent，既然你们对谈恋爱这么感兴趣，那么，就请各位回去做一份《恋爱对经济与GDP的贡献》的报告，下星期交上来，我会记入平时成绩。记住要用事实说话，不要给我空谈理论，否则鸭蛋奉上！”

    “啊！老师，不要啊——”

    “下课！”她优雅的转身，毫不理会下面的哀鸿遍野鬼哭狼嚎，那叫一个潇洒！

    公司里，几位精英副总，在苏蓉干净利落的处理过几个投资提案之后，算是领教了这小女人对商业敏锐的洞察力和对政策精准的理解力。

    她总能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简单到如同去超市买菜一样easy，总是用简单到直白的话把几个大男人堵得哑口无言，无力又无奈，不由得心生佩服。

    其实苏蓉的道理说来简单，“阳光底下没有新鲜事”，再如何深奥复杂的现象，总可以用浅显到直白的方式来阐明。投资其实很简单，只须记住一点：花钱是为了赚钱，赚足够多的钱，多到让你无法把钱继续放在口袋里，如果没有这样的冲动，那么，还是让你的钱老老实实的在口袋里睡觉吧。

    “阳光底下没有新鲜事”，再如何深奥复杂的现象，总可以用浅显到直白的方式来阐明。

    苏蓉平素甚少将车开进校园，一方面没有这个必要，另一方面也不想太招摇。不过这几周要帮骆处理公司的事情，必须待在他的公寓，为了节省时间只好自己开车回学校代课，顺便监督装修进度。

    今天刚从东门进来，苏几乎是立刻注意到了前面的这辆车，原因很简单，这车真是漂亮！想当初敲诈九师兄的时候，她对这款车可以用痴迷来形容，可惜价格实在太高，也不适合女士驾驶，只好作罢。后来也曾想过让骆买来开，他那样的高贵气质正好与车子相得益彰，不过骆最近体力严重透支，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小张代劳，而这款车实在不适合有司机服务。

    一路欣赏下来，苏蓉发现那辆车也停在了学院的停车场里，心里盘算着等对方下车一定好好看看，什么人这么有眼光选了自己最欣赏的一款车。

    轻巧的停车入位，推门下车，那部车子还是静静的停在那里，没有丝毫动静。苏蓉正自感叹，舒缓的乐曲响起，听着那头低缓的嘱咐，她脸上的笑容慢慢加深，“嗯，我来学校开会，结束了立刻回去。。。好，我等你回来。。。路上小心，晚上见。”

    举着手机慢慢挪步，旁边一声轻响，然后是中控锁落锁的声音，有人向这边走动的脚步声。结束对话，脸上的笑意还未退去，迎面撞进一双充满探究的眼睛，那部车里的帅哥终于下车了。

    果然是帅哥，一点没有辜负那么惊艳的车子。面前的人高大威猛，而且是真的够高够猛，有着中东血统的深刻轮廓，浓重的眉毛和络腮胡，让他的英俊平添一股粗犷，狂野而宁静，没错，他有一双如湖水般宁静澄澈的蓝色眼眸。尽管此时他眼中明显的探究让她颇不爽。

    “请问，你是不是苏蓉？”带着轻微口音的汉语，很好听。

    “我是，你是？”她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个中东帅哥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嗨，苏！”帅哥不等苏蓉反应过来，扎扎实实的给了她一个熊抱，硬硬的胸口撞得苏蓉鼻子发酸。看到她疑惑的眼神和皱起的鼻头，帅哥哈哈笑，豪气的笑声震得她耳膜发胀，引来旁边路过的师生们不住侧目。

    “我是阿普杜拉。唐。奥维，不过你叫我阿杜就好，Tony也是这么叫我的，哈哈！”

    “Tony Chen？”苏蓉挣扎着站好，低头思量，难道是。。。大师兄？

    “Yeah！bright girl，Tony让我替他来看看你，他今年恐怕没有时间来亚洲了。”

    “这样啊，欢迎！”原来是大师兄的手笔，难怪他能开那么拉风的车子，世行精英嘛，有几个不出彩的！“是第一次来中国吗，行程可有安排？”既然是大师兄安排的，当然要尽地主之谊。

    “真是可惜，这次是奉命考察和评估几个项目，行程很满，要是早知道Tony的小师妹这么美丽，无论如何也要争取几天休假的！”阿杜毫不掩饰自己的懊恼，“不知道现在申请是不是还来得及？”

    被他夸张的语气逗得好笑，苏蓉开始喜欢这个中东帅哥了。

    “没关系，虽然是工作，也要有休息时间的，到时候我带你去吃烤鸭！”

    “好啊，一言为定。”帅哥咧嘴，眩目的白牙在阳光下闪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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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    陪着阿杜在校园里走了一圈。他一定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大学可以培养出象大师兄那样的英雄人物的，是的，他说大师兄是英雄，苏蓉也同意他的说法。

    社会发展到现在，真刀真枪的战争越来越少，因为诉诸武力的代价实在太高。尽管各国仍不遗余力的研制先进武器，但大部分是为了威慑，国与国的较量更多的转而以另外一种形式进行——经济侵略，或者说货币战争。在这种情势下，大师兄那样的金融天才，的确可以称得上是英雄，且不说他现在领导的那支举世瞩目的投资基金，仅在听说了亚洲金融风暴时他的作为，苏蓉就已经深有同感了。

    跟阿杜在学校吃了晚餐后，两人在停车场分手，各自回营。

    “你回去吧，明天不用来接我。”转身下车，轻轻合上车门。车子缓缓的前移，迅速隐没在黑暗中。

    他抬头，看夜幕中难得的繁星闪烁，再转眼看向熟悉的窗口，灯亮着，白色的窗纱里透出桔色的光，温暖柔和。她在等他，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口一暖，连日的疲惫和隐隐的胃痛一扫而空，即使刚才在王医生那的小憩也没有带给他这样轻松的感觉，有人等你回家的感觉原来如此美妙！

    骆嘴角噙着发自内心的微笑，迈开步子，回家去！

    听到大门“啪”的轻响，苏蓉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随即继续上下飞舞，不过微扬的唇线泄露了心中的喜悦。一个多月了，本以为2周就会回来，却因为那边的盘根错节和千丝万缕而一拖再拖，归期遥遥。原本习以为常的相处在经历过分别之后倍觉得可贵，终于认清心中的思念，已不只是因为喜欢。

    敲入最后一行字，苏蓉转头，看见熟悉的身影静静靠在门边，双手习惯性的插在口袋，墨蓝色的V领毛衫服帖的套在身上，脸上透出疲惫，眼中却一片柔和，就那样静静的望着自己，片刻不离。

    “回来啦？”心里的激烈澎湃到了嘴边，却化作再普通不过的一句问候，简单，却真挚。

    “嗯，回来了。”他的回答同样波澜不惊，像是刚下班回家的丈夫，语调平缓，流淌出的却是深沉的想念。

    其实他下午就到了，却是因为胃痛被小张强迫送去了王医生那里。王医生是外公家里的保健医，几乎看着他长大，检查完毕，不出意料的被狠狠骂了一顿，输了液，又强迫在病床上躺了几个小时才允许他回来，开了一堆的药，还附送医嘱一箩筐，不过也只有小张在听，他的心思早就飞回了这里。

    “那你先去洗澡，休息一下。”苏蓉走向他，自然无比的挽住他的手臂，一起上楼。“饿不饿？帮你热点吃的？”

    “不用，刚吃过了。这么晚还不休息？”

    “等你呀，我不是说过要等你么。”

    已经走到主卧门口，闻言他轻轻的揽她入怀，“对不起，回来晚了，我，很想你。”

    头埋在他的胸口，默不作声，听着耳畔清晰有力的心跳声，把手臂轻轻环上他的腰背，不想动了。

    他侧身推开卧室的门，带着她一起进来。轻轻拥着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在这里等我，嗯？”

    温热的呼吸轻拂耳侧，酥□□痒的感觉一直传到心里，整个人的感觉开始浑沌，只觉得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带着魔力般轻轻敲打她的心房，让她情不自禁的轻声应允，然后看着他快乐的走到衣柜旁拿出换洗衣物，闪进浴室，一会便传来哗哗的水声。

    她坐在床边，环顾四周灰蓝相间的硬朗装饰，简洁明快，舒适随意。低头摆弄垂下的发丝，心里清楚他的意思，却丝毫没有想象中的紧张，只是坦然和，一点点的期待。看来这次真的陷进去了，若是以前，她一定不会放任自己就这样义无反顾的陷入，盲目的不计后果。。。

    从前的她，即使面对喜欢的人，为了自己的理想和原则，也毫不退让，只是冷静拒绝，然后远远躲开。无论心里多么想念，从不曾让他知道，直到他的热情因得不到回应而慢慢冷却，直到他在答应回来看她的假期带着另一个女生回来，直到他在结婚前仍不死心的追问她是否还在乎他，她都冷漠以对。明明知道两个人的爱情不能靠一个人的付出走下去，知道付出的那一个终会太累而撑不下去，却仍然毫不犹豫的放弃，即使后来面对珠联璧合的两个人，依然不悔。

    现在的她成熟，自信，也更有勇气表达，既然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就没有理由犹豫，既然决定了要爱他，就没有理由退缩，管他有什么背景有多少身家，喜欢就要抓住，至于结果，一定会是我想要的，因为，无论有多少困难，我，还有他，都会全力扫除，决不放弃！

    苏蓉缓缓抬头，脸上是豁然开朗的动人笑容，走到窗前，俯视马路上的点点灯火，这样的夜晚，真令人期待呢。

    明媚的阳光从密实的窗帘四周小心翼翼的钻进来，斑斑点点的洒在浅灰色的床被间。宽大的枕头上散落着几缕柔软的长发，长发尽处是一颗小小的黑色头颅，嗯，为了躲开调皮的阳光，整张脸都埋在枕被当中，只剩下黑色露在外面。

    骆已经醒了，长期养成的习惯和浅眠令他从未在六点以后醒来过，今早醒来却发现已经过了9点，多久没有这么好眠了？似乎从母亲去世就没有过了吧，小时候总是要在母亲温柔的呼唤中才肯醒来，那之后，总是能看着太阳从黑暗中升起。

    看看眼前几乎把整张脸全都埋进被子里的人，她难道不觉得闷么，突然想起昨夜绽放中的她，那样的妩媚妖娆，艳色无边，让他在万分惊讶后，充满了狂喜和庆幸，她与他竟是如此契合，庆幸这样的她是因自己而绽放，不敢想象若错过了，他会与谁共赴此生，她又会为谁绚烂绽放。心里突然的一紧，手臂下意识的收起，细腻的触感随即传来，轻轻抚上平坦的小腹，惹得身前的人不满的扭动，突然绷紧的身体，让他暗自咬牙，这个小妖精！片刻间原本轻柔的爱抚变得热烈，细密的轻吻落在发丝和玉背，在怀中人的呢喃声中，再次水乳交融，亲密无间。

    她从无意识的细碎□□中醒来，四周仍是安静，身后传来的温度灼热滚烫，细碎的轻吻落在后背，忍不住浅浅的战栗，却惹来更多的啃咬，小鸡啄米般的四处落下，身体诚实的表达了它的热情，在粗哑短促的低吼中，一起攀上顶峰。

    周围弥漫着暧昧的味道，她趴在枕头上压根不敢回头，身后的压力一轻，忍不住偷偷松了口气，听到他轻轻的起身走去浴室，一阵水声之后，身侧的位置一沉，双腿被轻轻打开，温软的毛巾轻揉的擦拭身体。

    噢~~~她羞愤的把头埋的更深，却换来头上的一阵轻笑。啊，简直没法活了！

    “亲爱的，练习肺活量吗？”

    很明显的调侃了，要不要回击？虽然身处明显的劣势，仍然不满的回应，“你才气短呢。”

    “呵，多谢夸奖，你是觉得我还不够儿女情长么？好了，等下再找你练习，现在，把头露出来吧，别闷坏了。”

    “哼！”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传来，又被调侃了，失败啊。

    温凉的手从枕头下把她挖出来，接着一只手臂从身侧伸过来把她结实的搂住。刚刚从外面进来的身体微凉，贴上她燥热的身体，清凉舒适！不习惯这样的亲密，一直把脸往他怀里埋，像个鸵鸟，又引来一阵轻笑，畅快无比。

    唉，为什么自己浑身酸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有人却神采奕奕，还笑那么大声！真是不公平！不过她也只是小小的抱怨了一下，然后很没出息的再度沉入梦乡。

    终于真正的清醒来，她习惯性的想把脸埋进枕头，却被腰上沉重的手臂阻挡了转身的动作。稍稍呆了一下，立刻想起了昨晚的意乱情迷以及，随后的激情澎湃，哎，偷偷脸红一下，侧过头，安静的睡颜毫无预警的扑面而来，深深的震撼，没错，是震撼，已经这样亲密，却仍能出其不意的带给她强烈的冲击。

    转回来，暗自着恼，耳边突然响起低低的笑声，犹自带着晨起的慵懒和嘶哑，却夺人心魄的□□，苏蓉的耳廓突然一阵酥麻，那感觉顺着耳后的筋脉一直传到心里，突如其来的兴奋，脸颊轰的火红一片。耳边的笑声更加放肆，肆无忌惮的爆发。

    Oh,my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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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    “汉阳地产今天来谈判的代表是谁？”苏蓉盯着面前的文件问，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是总经理亲自带队，他们对这次合作很重视。”周秘书尽职的提供相关资料。

    旁边的楚离推了推眼镜，对苏蓉的表情有点奇怪，追问了一句：“有什么问题？”

    抬头跟他对视了2秒，苏蓉突然的眨眨眼睛，片刻前还有些冻结的俏脸上，霎那间亲切的笑容绽放，立刻温暖如春。

    “阿楚，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眼中的狡诘一闪即逝，快得好象从未出现过。然后满意的看到楚离的脸上浮现一抹桃红。

    “阿苏，我，你。。。”一个多星期了，楚离仍然无法适应苏小姐三五不时的调侃，他的个性严谨，处理公事时的精明不下骆，但私下与人交往中略显木讷，尤其是面对女孩子更显局促，每每都要逗得满脸通红才肯罢休。楚离同学这几天过得如坐针毡如履薄冰如此辛苦，他从未象现在这般期盼骆少的归来，无比真心！

    周秘书手里拿着文件，努力的低头，纸片微微抖动，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有些可疑。

    “恩，阿楚，我都知道。”苏蓉了然的点头，冲着他笑眯眯。

    “。。。。。。”有些人的脸更红了，有些人的肩更抖了，有些。。。玩笑该适可而止了。

    “他们的总经理可是叫刘汉？”

    “是。”周秘书语调平稳的回答，气息丝毫不乱，专业水准就是不一样啊。

    “这个人是我的同学，因为，呃，一些个人原因我不太方便与他见面，所以这次的谈判就由阿楚负责，之前双方已经谈了几轮，基本的框架差不多OK了，我们的底线你也清楚，自己把握吧。” 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还有什么问题让你都无法迅速决断，那么这个项目是否值得继续就要重新考虑了。拜托你啦，阿楚！”好意的叮嘱怎么听都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苏蓉笑眯眯，能躲开冗长压抑的谈判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楚离的眉毛抖了抖，有种强烈的误上贼船的感觉。不过总比被她调侃好吧，连番的摧残之下，他已经学会了阿Q的思想精髓，唉。

    想当年跟骆一起创业，他对自己一向信任有加，也很尊重，再加上骆的性格本来就比较冷清，很少开玩笑。可是，自从这个姓苏的丫头出现，他就开始水深火热四面受敌投诉无门，尴尬不说，连一贯严肃的周秘书都时常过来添块砖加块瓦的，真是想起来都郁闷，郁闷啊！

    安静下来的办公室，苏蓉一再试图将注意力放在文件上，不过，只看了几行，思绪就飘飘荡荡，一路飞回了已经遥远得陌生的大学时代。

    认识刘汉是在大三的上学期，那时候的苏蓉，经过了大一的迷茫和寻找，终于发现了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东西，从大二开始旁听经济系的专业课程，阅读各种经济类的书籍杂志，她的兴趣不但引起了专业课苏老师（也就是四师兄）的注意，更引发了计算机系的同学们种种猜想，大家都以为苏蓉是要转系的，却没想到像她那样整天长在经济系的人，在学期末的计算机系仍然位列三甲，一样轻松的拿到一等奖学金，大家在跌碎一地近视镜的同时，开始了新一轮的猜想，尤其是同宿舍的那三位，她们甚至认为是因为她看上了那个专业的帅哥才这样风雨无阻的坚持旁听，唉，苏蓉在心里叹气呀，这样蹩脚的理由她们也能想得出来，真是交友不慎啊。

    不过苏蓉没时间理会这些，她要应付两个专业的课程，还要接受四师兄的特别训练——每周一篇的经济分析文章，既要分析透彻又要生动浅显，原来四师兄从那时起就很变态了，哪有这样要求一个半路出家、刚刚入门的学生的，亏自己还跟他500年前是一家呢，一点情面也不讲，难怪他老婆会被他给气走了，不走才怪！

    直到有一天，苏蓉在室友的胁迫下，坐在了那个她们口中的经济系孙姓帅哥的对面时，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里正犹豫着该怎样把事情讲清楚，旁边传来室友响亮的招呼声：“李林，刘汉，这里这里！”

    室友热情的为她介绍，似乎与对方很熟的样子，坐好，边吃边聊。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们三个是有名的“三剑客”，人长得帅，家又是本地的，所以经常玩在一起，才得了这么个绰号。室友当时正与其中之一的李林打得火热，这才想顺水推舟的把苏蓉介绍给孙帅哥。

    在美女室友热心的介绍下，在座的几位很快掌握了苏蓉的家世背景、兴趣爱好，包括身高体重，苏蓉撇撇嘴，就差三围了，朋友果然是用来出卖的！对面的三人同样表情各异精彩纷呈，李林是同谋，脸上镇定自若，刘汉一幅心领神会的样子，眼睛来回的看着孙哲和苏蓉，暧昧的笑，对面的孙哲则是高深莫测一言不发，似乎无动于衷。

    苏蓉哀叹，这次丢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今后的日子还怎么混啊。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反正人也丢过了，不在乎多一次。伸手搭上美女的肩膀，截断她的话茬：“亲爱的美女，我去旁听确实不是为了转系，但也不是，呃，像你说的那样啊。”尴尬的看一眼孙帅哥，继续，“苏老师的导师正打算开设一个计算机产业的前沿经济研究方向，他对我的专业很看好，已经开始让我接触相关的边沿课题，如果顺利的话毕业后就会到那边读研，所以我才要旁听他们的专业课，否则就没机会啦。”

    “啊？你要读苏老师的研究生？”孙帅哥终于开口了。

    “是苏老师的老师的研究生。”

    “阿苏，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连导师都找好了？”美女惊讶连连，哇哇怪叫，毫无淑女风范。

    叹气，“唉，不然你以为我每天忙进忙出的在干嘛？”

    “我以为你是为了看帅哥嘛——”美女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自动消音。

    对面三人恍然大悟的样子，刘汉突然问，“怎么不读计算机的研究生了？”

    “嗯？”苏蓉一愣，还是如实回答，“虽然我看好计算机产业的发展前景，但并不喜欢整天跟机器打交道，到处都是固定的程式，给什么指令出什么结果，太少变化也太单调。经济的发展则完全不同，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引起大方向的偏离，每一个现象都可能蕴含无穷的变数，那么多精彩纷呈的发展历程，归根结底却是遵循了一个简单的定律，多么不可思议！

    而且，当今的社会，国家之间的较量，已经不再局限在武力竞争，愚蠢的两败俱伤的战争不再是明智之选，取而代之的是金融战争和经济制衡，想想看，不用一兵一卒，仅靠经济手段就可以左右一个国家的未来，想想都让人兴奋！”

    她说的手舞足蹈兴高采烈，几个人都被她这通慷慨激昂的演说震晕了，静悄悄的没有声音，没人看到刘汉赞赏的眼神，已经紧紧将她锁住。

    后面的情形完全出室友的设想和众人的意料，剧本中的男主角孙帅哥毫无动静，反而是刘汉不断地在教室、图书馆、食堂与她偶遇，渐渐的与她同行。

    刘汉陪着她度过了最辛苦的大三，陪着她完成了两个专业最艰难的课程，陪着她每月去拜访未来的导师，陪着她熬夜写论文、准备考试，也陪着她在有限的休息时间去什刹海看玉兰，玉渊潭赏樱，香山观红叶，雁栖湖滑雪，苏蓉的大三生活，因为刘汉的加入变得色彩缤纷，绚烂无比，当然也硕果累累。

    她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却在转瞬间戛然而止，快得令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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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    “阿苏，跟我去美国留学吧，你学经济我学计算机，10月就走，先读语言班，再申请学校。家里已经都联系好了，你和我一起走，我们先领结婚证，签证很快就可以拿到，不会有问题。”刘汉兴冲冲的跑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额头的汗水在阳光下亮晶晶，和他一样洋溢着自信的微笑。

    “我为什么要去？”苏蓉替

    “我去，你当然跟我一起啊。”刘汉理所当然的这样认为，这是个好机会，没理由放弃。

    “不，我的发展在这里，不在美利坚。”她静静的拒绝。

    “你不去？！”惊讶，失望，伤心，气愤，相继在他的脸上闪过，最后定格在痛苦。

    “是。”她盯着脚下的草地，不敢看他的伤心失望。

    “为什么，你要放弃我们的感情？”

    “如果不去留学就意味着放弃感情，那么，好的，我放弃。”内心痛到麻木，说出的话却冰冷残酷。

    “你！苏蓉，你怎么可以？”刘汉的脸因气愤而变得通红，他无法把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人跟平日那个嬉笑颜开的苏蓉联系在一起，她怎么可以这么冷静的拒绝，就好像拒绝一个陌生人，这份感情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可有可无的调剂品，还是大学里的选修课？

    “对不起，祝你一路顺风。”苏蓉轻声的说，默默站着，却还是没有勇气面对他，只好转身迅速离开，快得带起一阵气流，掀起她的裙脚，他的衣摆。

    冷酷的转身瞬间，她的颊边有透亮的水滴滑过，安静无声。

    刘汉家境很好，一直抖打算留学，斯坦福是他的梦想。苏蓉不觉得追求理想有什么不对，他有他的梦想，自己同样有自己的，等他学成回来两人还是可以在一起，不明白为什么不一起去就必须放弃感情。

    没有想到他会要求自己同去，心里不是不感动，一起留学的诱惑力很大，但理智却在告诉她，你有自己的梦想，也有追寻的目标，没理由为了谁而放弃。

    彼时的苏蓉年轻气盛，她要研究的是中国经济，去美国能做什么？而且，爱一个人不是应该成全对方的愿望吗，她能放心的送他出国，为什么他不能答应她留在国内？难道一定要形影不离的才是爱情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如果分开两地就意味着爱情消逝，那这样的爱情岂不是太脆弱了吗。

    自负的苏蓉就这样与自己的初恋say goodbye，离开时的潇洒背影掩盖了心中的不舍，并在以后的时光中不断的用不懈努力和积极进取来证明当初的选择。

    没有刘汉的陪伴，苏蓉更加忙碌，忙着毕业设计、实习、考研，还坚持每月与导师碰面，做前期的课题研究。老爷子是经济学界的泰斗，国宝级人物，学识渊博，对新事物的兴趣浓厚，他对电脑和互联网的接收和掌握的速度让她惊讶，随后佩服得五体投地。老爷子对苏蓉的敏锐和通透也赞赏有加，立刻宣布要收她作关门弟子，将手头的课题丢给她。

    时间总是静静流淌，无论谁在或者不在。出国后的刘汉也会给苏蓉打电话或是发mail，但仅限于朋友间的问候，曾经的亲密已经渐渐远去，苏蓉也慢慢忘记了曾经的伤心，慢慢适应了新的生活。

    直到研一的寒假，所有被刻意隐藏的苦楚，突然之间火山喷发，无处可逃。

    前一天刚下过雪，天气特别的冷。

    苏蓉和百搜的老板尹鸿一起去见威廉，在写字楼的电梯间，她与他终于面对面的相遇，只是，她的身边站着尹鸿，他的身边站着美丽的女郎，最狗血的一幕就这样连招呼都没打的火辣上演了。

    刘汉的表情一僵，但只是一瞬，立刻就恢复了客气疏远的笑容，他为她介绍身边的女友，今天是陪她的父亲来这里谈生意，刚刚出去透气。苏蓉也礼貌的点头，甜美的微笑激起他眼中的怒火。

    出了电梯，卸下刻意的笑容，她无法抑制的心痛，窒息的感觉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她淹没，直到尹鸿递过手帕才发现，原来早已泪流满面。

    明明是自己先放手，明明对现在的状况很满意，却还是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分崩离析，剩下的只有心痛和不舍。

    不过，时间总是会令人成长。苏蓉的失控没有持续太久，冷静和理智最终占了上风，泪水无法挽回任何东西，何必？稍微整理一下，她微笑着与尹鸿一起踏进威廉的办公室。

    苏蓉与尹鸿相识在一场毕业生的招聘会上，她是陪室友去的，却在半途与她走散，只好四处找人，刚好遇到正在招人的尹鸿，苏蓉当时已经在跟着师父作研究了，对搜索引擎的前景相当看好，于是就聊了起来。当时的百搜除了一个性能不错的产品之外，就只有小猫两三只，眼看着带回来的创业资金就要消耗殆尽，公司还在持续亏损，尹总经理居然有胆量跑到招聘会上来招人！

    苏蓉本来对尹鸿的搜索引擎非常欣赏，但交谈之后却对他的经营理念和公司现状无言以对欲哭无泪，典型的技术驱动的公司和管理者，这样发展的结果除了倒闭和被廉价收购别无出路。对着他侃侃而谈自己的想法，最后总结为一点：公司想继续做下去就必须要融资！

    尹鸿是技术出身，对管理还一知半解，对融资更是一窍不通，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苏蓉帮尹鸿的公司作融资报告，陪着尹鸿到处去见VC。后来遇到了威廉大叔，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而这道曙光也让苏蓉初恋的伤痛彻底暴露在阳光下，亲手埋葬。

    坐在办公桌前甩甩头，把并不美好的回忆甩掉，自嘲的一笑，已经开始变老了吗？居然在回忆过去了，唉，青春已逝，韶华不再了啊~~

    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文件上，却无奈的发现，那些字变得有生命般的四散奔逃，根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叹口气，看来，是该好好检讨一下了。干脆的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与其浪费时间在这耗着，还不如，翘班去也！

    写字楼边上的商场，世界知名品牌的旗舰店均汇集于此，奢侈豪华，工作日里也不乏客人如织。信步走进一家英伦风格的店铺，紫色系的男装庄重优雅，线条简洁，于细节处尽显雍容。一下子就想到他，这样的风格实在与他相得益彰，量身定做的一样，喜欢，出手毫不犹豫。在店员恭敬的笑容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她开始懊恼，负重的情况下失去了继续的兴致，明智的打道回府。

    后悔吗？车子开上环路，她轻轻的问自己。

    前面红灯，她的眼神飘向远处的天空，过往的种种如流水潺潺，蜿蜒而下。

    不，后悔总是伴随着重新获得某样东西渴望而生的，可她现在并没有重新挽回的渴望。那段青涩的初恋甜美而真挚，那段年少的时光纯净而美好，紧张忙碌的大学时光因为这段美好而令人难忘，她是如此，相信他亦然。

    相爱时全心全意的爱，放手时干脆利落的放，没有犹疑不定的拖累对方，也没有勉为其难的委屈自己。相爱的人谈分手，痛苦自是难免，但是，当爱情与梦想发生冲突的时候，我们只是依着本能做出取舍，谈不上对错，只有各自的选择。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接受一切后果，没有理由后悔，也没有必要后悔，人生总是在不断的取舍中前进，在得失中展开，这世上，本没有后悔的机会。

    买回来的衣服一定要过水才肯上身，这是她和他共同的坚持。在露台上望着深浅不一的紫色随风飘摆，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渴望，若是日子能这样悠然平静的继续下去该多好，再也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再也不用四处奔波耗尽心力，再也不必强颜欢笑虚伪应付，生活该多美好！

    急促的铃声从客厅传来，她反射性的飞奔下楼，却发现是电话在响，心里小小的疑惑，这个时候会是谁打来？他昨晚才来电话说要明天回来，这会应该还在饭局上。拿起听筒，熟悉的声音传来，一时之间没来得及反应，只机械的回应他的问题。

    “在家？”

    “嗯。”

    “翘班了？”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她的理智瞬间回笼。

    “怎么，查勤啊？翘了又怎样呢，周财主？”笑呵呵的反问回去。

    “嗯，小的不敢。”那边的人闷笑，“不过既然你都翘班了，就麻烦过来开门吧！”

    “开门？”四下望望，开厨房门、卧室门还是书房门啊？这人一定要这样跳着说话么，听得人很累哎！

    “我回来了。”很轻的一句，清晰的传过来，闪电般将她击中。

    握着话筒呆了一会儿，突然转身跑向门口，猛地拉开门板，看见他笑吟吟的立在那，默了两秒，一声尖叫想起——随后是门板弹到墙上的声音，身体相撞的声音，他闷哼的声音，鞋底摩擦的声音，然后，一声无奈的长叹——

    丫头，你该减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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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    接住迎面飞扑来的人，骆顺势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体，等她噼里啪啦的问话慢慢停下，才轻拍她的背，低声哄她，“快进屋去，这样会吵到邻居。”提起脚边的旅行袋，牵着她的手进门。

    来到楼上，骆的眉毛轻挑，“怎么，帮我买衣服了？”

    “呃。。。”一阵尴尬，“嗯，顺便而已。”

    “哦。”他点头，状似不经意的扫过那颇为壮观的战利品，这样还是顺便啊。

    拉着她进房。拉开柜子整理行李，半晌，不经意的问了她一句，“你给自己买了什么？”

    “拎着那么多东西哪还有心情啊。”不疑有它，回答的那叫痛快。

    低低的笑声响起，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把实话招了，真是，郁闷啊。

    从旁边伸过两支手臂，轻轻的揽住她，头顶就是他温暖的呼吸，紧接着温柔的轻吻扑面而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呢喃，“以后要常买哦，我的衣服就交给你打理了。”

    晕晕乎乎的点头，浑然不知自己揽下一个什么差事，等清醒过来已经为时晚矣，只无奈的感叹：“祸水，美色惑人啊——”

    他去洗澡，苏蓉随手收拾换下来的衣服，突然悠扬的音乐响起，敲了浴室的门，还没开口请示老板大人的示下，就听到一句“帮我接！”

    认命的翻出他的手机，接听。

    “苏小姐？”小张的声音，只听了她喂了一声就立刻分辨出来，不愧是专业跟班，不简单啊。而事实上，骆少的电话从没其它人接过，即使她不出声，小张也能猜到是谁。

    “有事？”

    “嗯，骆少忘记拿药了。”

    “什么药？”苏蓉的心倏的一紧，药，他的药？

    “这个，骆少不让我说。”小张犹豫，却不是直接的拒绝。

    “那么，我问，你只要回答他让说的，不算你泄密。”她向小张保证。

    “是！”苏小姐开口，让他全盘托出都没问题，骆少决不会把苏小姐怎样的。

    苏蓉思索片刻，轻易的回想起他进门时略显苍白的脸，上楼时稍显迟缓的步子，是哪里出了问题呢？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个画面，骆在拿衣服的时候，用手抵了胃部，还特意背过身去不想让她看见，而她只是眼角的余光撇过，并没往心里去，难道——

    “是不是胃不舒服？”

    “是。”

    “他去看过医生了？”难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只是太淡了，以致于轻易的被突来的喜悦掩盖了。

    “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

    “医生吩咐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嗯。”应该不是太严重，否则不会只开药吧。

    “那骆少的药。。。”

    “半小时后过来，我会在厨房。”

    “是！”只要苏小姐知道了这件事，他就不担心骆少不好好吃药了，反正苏小姐一定有办法。

    “药是饭前还是饭后吃？”于是小张将医生叮嘱过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的转述了一遍，差点来不及在他出来之前挂断。

    半小时后，苏蓉在厨房煮着山药小米粥，隐约听见小张的声音，果然准时。等外边重新安静下来，苏蓉才招呼他。

    “过来喝粥。”

    “你饿了？”黄白相间的热粥盛在碧绿的瓷碗里，让人胃口大开。

    “嗯，午饭还没吃呢。陪我吃点？”

    “好。不过怎么不好好吃饭？你又不用减肥——”他嗔怪的揉揉她的头发，仔细打量一番，意味深长的说：“你就算再胖些也没关系，我不介意的，那样手感会更好些。”

    翻个白眼给他，“闭嘴，喝你的粥！”她暗暗磨牙，要不是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哼哼！

    “是。”从善如流的潇洒落座，安静的埋头喝粥。

    第二天苏蓉有课，他去公司，于是跟他商量让小张来接她。

    “让小张来学校接我好不好，我要去买东西。”

    “买什么？你不是不喜欢被人看见吗，从来都不让我去接你，怎么又让小张去？”也不知道她怕什么，从不肯让自己在学校露面，连她师父都没见过。

    “哎？小张只要停在校门口就好，而且我找他是去做苦力的，你哪成啊？”见他的脸色开始转阴，立刻狗腿的讨好。

    “谁说我不成？”居然怀疑他的能力？不就是搬点东西么。

    “啊？”天啊，连这个也要在意？“你今天不是要开会吗？下次一定找你去！”她保证，就差指天发誓了。

    “好吧。”脸色稍缓，终于点头。

    苏蓉在心里偷偷的松了一口气，看来她是真的没有说谎的天分，这种事还是少来吧。

    从王医生的诊所出来，苏蓉只说了一句“到公寓附近的超市”之后就一言不发。小张也不敢多问，只安静的开车。车厢内安静的可怕，与周遭的车水马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苏蓉静静的望着窗外，繁华的街景飞快闪过，却一丝一毫也没看进去，脑中还回荡着王医生无奈又心焦的叮嘱：“要看住他好好吃饭，他的胃再经不起折腾了，这孩子，从小就比别的小孩能忍，当初那么大的溃疡，居然就一直忍着没人发觉，要不是军训的时候晕倒，怕是就要穿孔了。”看苏蓉紧张的模样，又跟着宽慰了几句，“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他的情况只要按时吃药，注意饮食调理，就不会再复发，不复发就没事的。”

    明白医生的好意，可是，难道王医生不知道，按时吃饭对他来说都是困难重重了，何况饮食调理？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还在复发。

    “这孩子，谁说的都没用，而且他的事情也真的多。可怜他的父母去得早，外公又远在上海。。。唉，苏小姐，请你一定多费心啊，这么多年他身边就是缺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啊。”

    “我会的。”她暗暗下了决定，眼神不再迷茫，抬头冲着小张微微一笑：“小张，我今天要买很多东西，要做好准备干体力活哦。”

    “啊？”被她灿烂的笑容晃了一下，手抖了一下，车子颠了一下。唉，小张无奈叹气，怎么苏小姐也喜欢这样毫无预警的笑啊，实在很让人吃不消，一个骆少就够呛了，现在又多一个，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车还怎么开啊~~

    晚上骆进门的时候，被厨房飘出来的香气狠狠的震惊了一下。

    这丫头平时最不耐烦那些琐碎的事，做饭是其中之一，每次说她懒还总有话说——花那么多时间、那么大力气，最后还不是一样吃进肚里了事？何必麻烦？原汁原味原形才是返璞归真，是厨艺的最高境界！不过她也的确不挑嘴，除了要求食材新鲜搭配合理，其它方面的确没什么挑剔的。可是今天，是怎么回事？

    正犹疑的当儿，苏蓉从厨房探出头，爽利的吩咐他：“赶快洗手洗脸换衣服，过来吃饭！”

    闻言挑眉，仔细看她被热气烘的红扑扑的脸蛋，桃花般可爱，额上细细的汗珠，水晶般闪亮，唇角勾起，走过去在她颊边轻轻一吻，才步履轻快的转身上楼。

    苏蓉被他的笑容惑得一怔，旋即笑得开怀，举着汤勺哼着曲子缩回厨房。

    等骆同学收拾好了下楼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黑色瓦罐里的莲藕排骨汤热气袅袅，旁边是洋葱爆牛柳和新鲜时蔬，还有一碟拔丝山药，面前的碗里是大米和小米煮的二米饭，撒了几粒黑芝麻，黄黄白白的饭粒颗颗饱满，更显得晶莹可爱，令人一见倾心，胃口大开。

    很久没有这么好的食欲了，一时间餐桌上静悄悄，只听见碗筷轻碰的声音，食物的香气萦绕四周。对面的人吃的也很认真，偶尔眼神相接，更是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暖暖的食物入腹，温暖了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被浓得化不开的幸福所包围，深深的沉醉其中。

    收拾好碗筷，骆拉着她坐在露台宽大的躺椅上小憩。酽酽的铁观音在小桌上热气蒸腾，初夏的微风轻轻送来蔷薇的幽香，相依相偎，莫不静好。

    温暖的体温让她开始熏熏然，小小的脑袋在他胸前有规律的点头，骆的嘴角含笑，双臂轻轻收拢，修长的手指扶上柔软的长发，她的头发不是纯黑，稍微透着些棕红色，但千万别误会，绝不是染出来的，她那么偷懒的性格，这种琐碎复杂的事情绝对有多远躲多远。

    今天的她似乎有点反常，难道是。。。墨黑的眼中有光芒闪现，低头注视她猫儿般乖巧的睡颜，眼波如水，柔情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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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    转眼到了盛夏，在经历了老师“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的精雕细琢之后，在熬过了无数漫漫长夜殚精竭虑之后，苏蓉的论文终于“勉强”通过了。

    论文答辩会上，面对老师咄咄逼人的吹毛求疵和其它博导们无限同情的目光，苏蓉开始庆幸在公司与几位人精副总智斗过程中积累下来的丰富经验，还有从骆身上学到的冷静淡然，否则，实在不敢想象自己与授业恩师针锋相对血溅当场的情景，一定惨烈异常。

    毕业典礼上，当苏蓉从老师手里接过毕业证书，却完全是另一种心情——满头白发的导师依然精神矍铄，站在台上一派大家风范，苏蓉却清楚得很，老人家已经被轻度中风和糖尿病纠缠了几年，最近更是必须打针才能控制居高不下的血糖值，长期服药的后遗症已经显现，看似挺拔的站姿下浮肿的双脚只能穿特制的布鞋，垂在身侧的右手布满老年斑，苏蓉知道，那只手已经有三个手指罢工了，不肯再乖乖听主人差遣。

    苏蓉捧着毕业证站在导师身边，看似无意的轻挽老师手臂，以减轻老师长久站立的辛苦。台下，骆远远的坐在人群中，清冷依旧，略显疲惫，眼中的温柔只在看向她时才毫无掩饰的显露出来。心里很高兴他能来，不知何时开始，已经习惯将自己的一切与他分享，若他不在这里，即使再大的成绩也会变得索然无味。

    典礼顺利结束，苏蓉搀着老师退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远处的骆安然而立，一身浅灰，清冷俊逸，人群中不乏惊艳回眸者，但碍于他的冷淡疏离，鲜少有人敢驻足观望，嘈杂的人群成了他的陪衬，眼中只有他清晰的剪影。

    眼尾的余光刚扫到她，立刻快步走来，颔首浅笑，雅致温润，如玉倜傥，远远的便伸出双手，毕恭毕敬的打招呼，“刘老，久仰。”

    身旁的老师早就卸下了在人前才会摆出来的大师风范，恢复了顽童本色。

    “你是，丫头的BF？”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一番之后，不忘转过头跟苏蓉挤眉弄眼的传暗号：嗯，这回的眼光还不错！

    苏蓉努力的忍住翻白眼的欲望，忿忿回视：什么这回！拜托就这一次好不好？还BF，这老头还真当自己是网络达人啊~~

    你可是相过很多次亲哦，别不承认。

    还不都是被师父师母设计的？眼光差的是你们吧。

    什么设计陷害的？那都是为了你好！老头眨眨眼，表情很无辜。

    谢谢，不必了。苏蓉冷冷回敬。

    嗯，的确是不必了。满意的拍了拍苏蓉扶着他手臂的手心，看看旁边玉树临风的骆同学，神色间甚是满意，可是转眼又开始皱眉：如今你也有归宿了，可是你九师兄那小子，都三十好几了，还给我整天乱晃，真是。。。

    骆在一边看着这师徒二人默契自如的眼神互动大感有趣，忍不住嘴角勾起，眼中的笑意闪现。

    “小子，会玩桥牌吗？”老顽童突然转过头，期盼的目光瞟过来，满是期待。

    “玩得不太好。”被老头天外飞仙的问话打击到了，但还是努力礼貌的作答。

    “没关系，呵呵，会玩就好。”很高兴遇到知音，拉着骆的手臂大倒苦水，“唉，你不知道，阿苏这丫头太懒，每次叫她都是推三阻四，坐下玩不到一会就要找借口溜掉，最是无趣。还好有你小子接班，呵呵。”老头满是菊花的脸上展现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亲热的扶着他的手臂迈步前行，立刻选择忘记身边这个懒徒弟。

    苏蓉哀怨的撇唇——男人，果然是最善变的动物！

    从老师家里出来，骆还不忘朝门口的老头热情的挥手。

    不愧是学术界的泰斗，谈起经济发展的势头精准而犀利，分析的准确而深刻，问题看得一针见血，解决之道也是信手拈来，真正的举重若轻，令人钦佩。不过，忍不住失笑，专业之外的老人家一副老顽童的风采，看来苏蓉的娇憨懒散其来有自，果然是亲师徒，一脉相承啊。

    苏蓉看着他低头浅笑的样子，心中的某处突然被轻轻撞了一下，若是可以多点机会这样轻松的笑着该多好。

    拐过礼堂侧门，骆突然低头专注的看她，如水般温柔的眼神化作一张轻柔的网，将她牢牢锁住，密不透风。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熔化了，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粉红，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好低头不语。

    “苏，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你的父母？”低沉的声线温柔轻缓，在闷热潮湿的夏季不可思议的抚平了心中的浮躁。

    “嗯？什么？”

    “见你的父母啊，师父和师母看来对我很满意，那么接下来就是要拜见岳父和岳母大人了。”

    “什么岳父岳母，谁答应要嫁你了？”苏蓉把头埋得更深，小小的羞赧。

    “怎么，难道你还想嫁别人？”双手欺上她的细腰，恶意的收紧。

    “唔，可是我也没答应嫁你。。。”努力忽略腰上的威胁，犹自负隅顽抗之时，唇已陷落。

    直到她的小手不自觉的攀上他的后颈，身体不再僵硬，他才不舍的放开已经微肿的红唇，任她在怀里娇喘连连，低头在她耳边轻轻摩挲，诱哄的问道：

    “苏苏，还要不要嫁给我，嗯？”

    “唔，好。”混沌的大脑在极度亢奋和缺氧的状况下毫无意外的再次当机，某人想要的答案自动说出口。

    “呵，那我们下个月去见你父母，好不好？”奸诈的骆少再接再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好。”迷蒙的双眼望着他英俊的脸孔，没法挪开。

    “那就这么说定了。”满意的搂住她的肩膀，举步离开。

    可怜的苏蓉，第N次被男色所惑，割地赔款一样都没少！

    回公寓的路上，清醒过来的苏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抗议未果后，只好目光凶狠的瞪他，想用眼神把他盯出几个窟窿来了事。可是对方根本不买账，收到她投过来的眼神后，骆难得的心情大好，伸手揉她的发，招来几声不满的抗议，还有小小的嘟囔，隐约听见“祸水”，“男色”之类的，终于还是没忍住，畅快的笑出来。

    被他笑得一点脾气都无，只能在心里腹诽，这个小人！

    看着他璀璨的笑脸，突来一阵感叹，这人有多久没这么畅快的笑过了？他很英俊，所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不过如此，可惜，是块冷冰冰的千年寒玉，只要稍稍靠近就会被冻成冰块，然而大笑中的他比平时的清冷多了一分生动，更加的赏心悦目。

    转念一想，苏蓉又暗自庆幸，还好他平时的温度够低，否则一定桃花不断，涂生许多烦恼。想到那些麻烦哦，忍不住缩了缩肩膀，鸡皮疙瘩落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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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    火热的夏天渐渐过去，骆没有如愿的见到泰山大人，因为苏蓉的父母觉得，反正春节是一定要回老家过的，索性今年就不折腾了，等明年开春再来陪女儿住上一段时间，没说一直住下去，是因为苏妈妈放心不下苏蓉的哥哥，手心手背都是肉，儿子还没有成家，还是不放心啊。

    苏蓉偷偷跟父亲商量过，反正哥哥在家里的工作也不如意，不如一起过来这边，若是想做个小生意自己还可以帮个忙，父亲沉吟，只说再考虑一下。苏蓉明白父亲不想给自己增加负担，只说了句“他是我哥，我不帮他谁帮他”，也就不再提了，只埋头做准备。

    已经立秋，傍晚开始凉爽起来，不再像伏天那么难熬。

    两个人的感情稳定，公事上也渐入佳境。苏蓉的资历浅，在学院里除了继续助教时承担的基础课之外，只开了一门专业课，所以每周只八节课，少了课业的负担，竟是难得的清闲。于是将时间放在了公司的千头万绪上。好在与副总们的配合还算不错，业务也越来越熟，渐渐的游刃有余，没有那么吃力了。

    以前公司的发展也算不错，规模愈加庞大的同时，难以避免的出现了“花生酱局面”——摊子越铺越大，却没有任何一个点挖掘到更高的价值。而且，对成功的企业而言，过去是一块舒适地带，是他们在这个不确定时代可以依靠的贵宾休息室。江城至今已有数代的历史，尤其是在骆的手里，依靠众多的关系和背景迅速壮大，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它可以不必辛苦努力而继续保持过去的辉煌，并且以只令自己舒服的方式行事。

    成功是一件好事，无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是值得称赞的。但是，它就像水银一样有一个非常令人厌恶的特点，即非常容易从那些极度自满或试图长时间抓住它的人手中滑过。企业总归是要继续前进的，只有关上身后的门，既不被昔日的光环所眩惑，也不被往日的失误所牵绊，才能轻装前进。

    所以，无论是企业的股东还是员工，必须学会应时而调整自己的身份，随时准备接受市场给予的每一次震惊。她倡导的业务融合就是为了更好的应对市场，放弃叫好不叫座的产业，不再片面的追求营收，专注于自己擅长的，在重点业务上深挖“一公里”，扩大核心竞争力和利润比例。

    自她接手以来，行事低调，只有几位各事业部的副总在办公会上见过她。不过大多数她都是在倾听，不但听副总们的，也听员工的，听客户的，甚至是竞争对手的，她一直坚持只有掌握最真实的企业现状和生存环境才可能做出准确的判断，所以，之后提出来的整合方案并没有遇到想象中那么大的阻力，当然这也得益于她降低了第一阶段的变革程度，温水煮蛙，不是什么新奇招数，却很好用。

    骆之前的努力初见成效，这一阶段的目的已然达成，后续的还未开始，所以某人在秋高气爽的时节得以幸福的闲晃，每日喝茶看报晒太阳，悠闲得让人嫉妒。

    苏蓉每每哀叹，遇人不淑误跳火坑。他每次大方安慰但是袖手旁观，而且理直气壮的强调：既然已经交给她全权处理，就绝不再插手，他相信她！然后再放低姿态扮可怜：我做了那么多年，你忍心让我再回去受罪？苏蓉没脾气，只好乖乖的回去做牛做马，然后看着某人悠闲的身影咬牙切齿，命苦啊~~

    好在骆同学良心未泯，闲暇之余系上围裙下厨房，煞有介事的煮夫模样，叮叮当当的做出一桌色香味俱佳的美味，让她在耗费无数脑细胞之后，还要继续担心持续飙升的体重，真是辛苦啊。

    “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手艺？诚心让我变水桶(水桶腰的简称啦)啊？”

    “那几年母亲生病，胃口不好，特意跟厨师学的。”

    “噢。”孝子啊，值得表扬。“没看出来，隐藏的够深啊！”

    “一直没机会，这不是做给你吃了？”

    “切~~你是有预谋的，不过，看在好饭好菜的面子上，原谅你吧。”夹起一筷子青菜，满意的点头，连青菜也可以煮的这样好吃！

    “你把我的胃口养刁了，可是要负责的啊！”夸赞他的手艺，同时不忘为自己争取福利。

    “好，我负责。”他微微笑，满眼的疼宠。

    安静的书房，苏蓉正伏案批阅学生的调查报告，偶尔峨眉轻蹙，偶尔抿唇浅笑，这帮学生还真是宝，一个普通的社会调查也能写得花样百出，各具特色，不佩服都不行。

    铃音响起，拿过手机查看，是小张发过来的短信：苏姐，骆少醉了，能不能过来一趟，我们在。。。

    他最近很少出门，今天下午接到成浩的电话，少见的面露难色，出门时欲言又止，跟她说是朋友聚会，晚点回来。任何事情到了他那里都是云淡风轻，很少有如此神色，这会儿居然醉酒？

    自从小张送药过来，两人虽从未谈起但也心照不宣，他乖乖的按时喝药，尽管有时还需要她或小张的提醒，闲暇时亲自下厨，既满足她的胃也保证自己按时吃饭，对她煲的汤水也来者不拒，酒席应酬除非必要否则一概推掉，实在脱不开身的也会提前垫胃，决不会多喝，今天居然会喝醉？

    她抛开满腹疑惑，放下手里的东西抄起手机钥匙匆匆出门。

    车行半路，拨他的电话，却不料是一把甜糯的女声在那头响起：“哪位？”

    她盯着手机屏幕，无言挂断。

    一路狂飚，在酒店门口急刹车，钥匙抛给小弟，径直冲进大堂。远远的看见小张在朝门口张望，见到她，立刻迎上来。

    “苏姐，骆少在里面，恩，成少也在。”

    “怎么回事？”低声的问，脚下未停。

    “是邵氏二小姐回国的接风宴，二小姐吩咐我在外面等。”小张低头，那些都是骆少的朋友，邵二小姐也是从小就认识的，他不方便跟着挡酒，只好等在外边。

    “嗯。”稍稍放心，朋友间的聚会多喝点也正常。

    已经到了包厢门口，嘱咐小张在门口等着，伸手搭上铮亮的把手。

    厚重的门板无声的滑开，苏蓉眯了眼，努力适应幽暗的光线。里面人影绰绰，烟雾缭绕，呛人的烟味让她皱眉屏息，扫视一圈，看到了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熟悉身影，以及旁边的惹火美女。

    正要迈步，迎面对上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正对门口的沙发坐着一个浅色西装的英俊男子，轻扬酒杯，似笑非笑的朝她举杯。此人对面的成浩顺着他的眼光回头，一见是她立刻起身过来。

    “阿苏，来接骆回去啊？”成浩此时一身便装，笑得谄媚。

    冷哼，“不然呢，难道还能指望你么，成警司？”她穿着RESPECT W□□E T恤和levi’s经典款仔裤，Colombia运动鞋，头上扎着利落的马尾，闲散的倚在门边，懒懒的朝成浩轻轻挑眉。

    “嘿”，成浩笑得诡诈，“恐怕还轮不到我呢。”说着把眼睛向那位美女的方向瞟去。

    对着这个外形粗犷却心思细腻又偶尔喜欢扮可爱的家伙，她总是没办法把他跟大公无私的警察形象联系起来，就这样还警司呢？实在无法想象眼下良好的社会治安居然是这样的人在维护，不禁替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小小的担心一下。

    “当然，你还要留着时间去找曼丽嘛。”凉凉开口。每次跟成浩斗嘴都是差不多的结局，只要抬出曼丽姐姐，成大警司立刻缴械投降。

    懒得理他，直接绕过，直奔沙发边，优雅的俯身，轻拍醉鬼的脸：“醒醒，回去了。”表情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下手却干脆利落，清脆的噼啪声听得满座皆惊，众人面面相觑，暗自揣测这是何许人也，居然对骆大少出手！虽说大家都是混特权阶层的，但也会有高下之分，以骆的背景和身价，众人从来都是有意无意的讨好，哪见过这样的情景？想都不会去想的啊。

    只有成浩不以为意的扯了扯嘴角，挪回位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身旁好事者的提问。嘿嘿，惹到这位姐姐，骆同学的前途堪忧啊，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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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    一只涂着鲜红指甲的玉手斜刺里抓上她的手腕，“你是谁？你要干什么？”骄横的女声响起，四周立刻安静，只有卡拉ok的伴奏不为所动，仍然一丝不苟的浅吟低唱，温柔缠绵。

    看着手腕上的那只手，冷冷皱眉，是刚刚接电话的女人，贴身的晚装勾勒出她火辣的身材，酒红色的波浪卷发性感的披在肩头，五官妖娆，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冷冷的逼视，直看得妖娆美女变了脸色，强装镇定的哼了一声，讪讪松手。

    感觉到周围探究的目光和突来的安静，苏蓉在心里暗暗唾弃，这都是些什么朋友啊，想看热闹么，对不起，本宫不奉陪。转过去看那个罪魁祸首，他倒好，双目微阖一径睡得安稳，除了脸色有些苍白。

    一路赶来已是心焦，眼下的状况更添了一丝气恼，站起身，再开口的语气没有了刚刚的散漫，依旧温和有礼，但措辞强硬不容轻视。

    “各位，他醉了，我这就带他回去，各位请继续，少陪！”向门口的小张挥手，示意过来扶他起来。

    一阵静默，骆少的事情没人敢擅作主张，一时之间没人答言。成浩刚想开口，美女已经先他一步出招了。

    “你不能带他走！”

    “为什么？”淡淡反问。

    “你又不是他的谁，凭什么带人走？”美女激动的起身，挡在她的面前。

    “你怎知我不是他的谁？”她笑得闲散，眉目宛然，昏暗的灯光下似有光芒闪动。

    对方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不然，你去问问他？”顺手指向沙发。

    “呃。。。”美女迟疑，醉成这样怎么问？

    轻轻一笑，“那么我来。”稍一侧身，挡住众人的视线，手下用力拍得更大声。某醉鬼吃痛，眉梢抽动，眼睛偷偷睁开，清明的目光哪有一点酒醉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搞鬼！哼，这笔账我们回去算！

    众人惊愕，小张悄悄上前，扶起骆退场离去。

    满屋的观众，见主角撤了，也失去了观望的兴趣，转头继续各自的话题，安静的气氛转瞬消失，只剩美女站在那里脸色不郁。“邵芳，过来坐下。”成浩对面的英俊男子低声说道，骄横的邵二小姐立刻乖乖的走道他身边坐好，拉着他的袖子撒娇，“哥——那女人欺负我！”

    成浩一直在旁边看热闹，这时一抬眼，却瞧见邵公子眼中毫不掩饰的兴致满满，心叫不妙，邵庭可不是好相与的，如果说骆是政治家庭熏陶出来的冷峻深沉，邵公子的难以捉摸则源自家族的黑道背景，尽管早就转作正当生意，但哪能立刻就断得彻底，只是别人看不到罢了，即使自己这个警司也只好相信，人家是真的改过自新了。

    “我看欺负人的另有其人吧。”低头专注的看着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

    车子平稳的前进，宽敞的后座里，苏蓉戳了戳还赖在她肩上的醉鬼，而且是假冒的醉鬼，对着他咬牙，要不是考虑到留点面子给他，哼哼，刚刚就饶不了他！

    小张帮着把他扶进客厅的沙发上，知趣的立刻离开。壁灯桔黄色的光线照在脸上，在背光的那面留下浓重的阴影，更加深了俊朗的轮廓，紧闭的双眼睫毛轻轻抖动，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倒了一杯蜂蜜水，苏蓉在对面的沙发落坐，眯着眼睛安静的盯着他看。骆闭着眼睛等了好久也没听见动静，终于忍不住睁了眼，立刻对上她了然的目光，一阵尴尬，低头轻咳一声，抓起面前的杯子猛灌几口。

    “酒醒了，嗯？”学着他的口气，满是调侃。

    明明是他以前常用的语气，现在听来却是浑身的不自在。他又是一阵尴尬，轻轻应了声“恩”，然后继续喝水。

    她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饶有兴味的欣赏他难得一见的窘色。

    “你这桃花开的挺盛啊。”学着他挑眉，淡淡开口。

    。。。

    “可惜是烂桃花！”对着他咬牙。

    。。。

    “还让我去清场？”着实的郁闷啊。

    。。。

    眼看对面的人还是没有动静。终于端不住架子，怒了。

    “当我是救火队吗，还是清洁工？”

    愤然抬头，却碰上他含笑的眼，漫天的柔情似水的撒下来，牢牢的把她困在其中，打定了主意不腻死她决不罢休。心底的怒火瞬间被浇熄，委屈和不甘消于无形，对于他的温柔，她至今没有培养出丝毫的抵抗能力，只好无条件投降，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苏苏——”酒醉后的声音低沉暗哑，此时掺了些性感的味道在里面。“你能来我很高兴，虽然是小张自作主张，不过我并不打算罚他。”他低低的笑。

    邵氏与江城有生意往来，不好直接拒绝，今天的事情本来已经与成浩有了默契，即使她不出现也能脱身，不料小张擅自把她找来，虽然二女争夫的情形没有出现，但也相当于宣告了她的主权，可以说是一劳永逸。而且，本来她不愿意公开两人的关系，这下想躲也躲不掉啦，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开心，呵呵。

    呼出的气息稍有些粗重，似有还无的喷吐在颈侧，额前的碎发撒落在衣领之内，酥酥麻麻的感觉令周围的温度立时窜升几度。她只好侧了身让他靠得舒服些，抬手帮他整理蹭的散乱的发。

    “你现在已经贴上我的专署标签了，以后可没机会再招蜂引蝶了，别后悔哦。”她抓住机会继续调侃，却不妨落入了敌人的包围圈。

    他只一径笑得妖娆，深深点头，“不会，惹了你一个就够我忙的了，哪敢再招惹其它的？”话未说完便冷不防的低头，精准的吻上诱人的水嫩红唇，汹涌而来的热情瞬间将她湮没，陷入铺天盖地的甜美绮丽。

    酒精的刺激让所有感官变得敏锐，这个吻不似以往的温柔缠绵，却激情四溢浑然忘我难舍难分。努力平复粗重的喘息，看向怀里云遮雾罩不知今昔何昔的她，偷偷的笑。软软的身子靠在沙发上，雪白的手臂攀上他的肩，细细的指尖抓住他的衬衫，好象抓着水中的浮木，紧紧的不肯松开，微肿的红唇，迷蒙的水眸，粉嫩的双颊，细碎的刘海，白皙的脖颈，精巧的锁骨，凌乱的领口，以及，若隐若现的□□，惹人暇思。

    此刻的她，月亮般柔美泉水般透明的俏脸，妖艳的染上一抹嫣红，美丽无匹，艳丽无双，也，危险无比。他的眼里涌上一股暗潮，已渐平稳的呼吸又再变得凌乱，低咒一句，这个能把人逼疯的小妖精！

    薄醉使平时引以为傲的理智也跑到一边去偷懒，此刻的他根本无法抵挡她无意间流露的风情，而他也很乐意顺从心里的渴望，不再迟疑的再次吻上她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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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    “嗯，我到了，已经上了机场高速，再过1个小时到家。”

    “很顺利，基本已经谈妥了，下周正式签约让阿楚过去。”

    他放松的靠在后座上，双眼微阖，与电话那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此行的成果。

    此次行程紧凑，都是难啃的硬骨头，眼看换届在即，已经容不得周密布置妥善安排按部就班了，唯一的机会就是兵贵神速。所以这次一反平时稳健的风格，出人意表的速战速决，风险固然也有，所幸一切顺利。平日里素来挑剔难缠的各色人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强势紧逼之下失了往日的狡诈，终于达成共识。

    耗费了许多精神，脑力和体力严重透支，却仍是在第一时间飞回来，只因想要快些见到她，充分体会了一把归心似箭的感觉。原来这滋味也不坏！

    甫出闸便电话给她，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感觉轻松，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适休息。

    “骆少，后面有车跟着我们，公家牌照。”小张表情严肃，脚下油门轻踩，车速渐起。

    抬头从后视镜里观察，果然有几辆不远不近的跟着，发现他们加速，立刻紧跟上来。

    思忖片刻，他吩咐，“小张，减速。”

    然后对着电话交代她，“后面有人跟着，公务车牌，可能会有些麻烦。”停了停又说，“不用担心，等会你别说话，只听着就好，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公司的事情你全权处理，股份已经转入你的名下，你可以独自决断，不必担心。”

    “到底怎么回事？”越听越担心，声音开始有些发颤。

    “没什么，大概是有人想找麻烦，这边最近太顺了，他们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

    他们的速度一降下来，后面的一辆立刻超车赶上，将他们引向路边。

    小张靠边停下，后面的车子也尾随停住。从前边的车上下来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带着蓝牙，向他们走过来。

    将手机轻轻放入衬衫口袋，示意小张不要轻举妄动。

    沉稳的心跳通过无线讯号清晰的传入耳中，她紧紧抓着手机，侧耳倾听，凝神不语。

    “周先生，我是X部调查科的专员，有件案子想请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黑西装单手拉开车门，公事公办的口气，随后一个手势，请他下车。

    他没动，淡淡开口，“我相信你的身份，但是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跟你回去。”

    “周先生，确实有件案子需要您。。。”黑西装试图解释。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么至少告诉我是为了什么，否则无论如何我都看不出有让我协助调查的需要。”

    “这。。。”黑西装嘴角轻抽几下，犹豫片刻，约摸是衡量了两件事的重要度和优先级，终于还是决定将案子的内容透露些给他：“世行援建的西部水源工程，江城集团是承建商，现在有人举报这个项目的资金流向有问题，我们奉命请您回去协助调查，希望您能配合。”

    “原来是这件事。”他稍稍低头，微微侧了脸，对着手机的方向自言自语的说着，“应该是为了那批钢材的期货，项目最初的计划中的确没有提到，后来为了避免原材料上涨影响设备的价格，我们与世行负责人达成一致后双方签署了备忘录，只要出具备忘录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举报的人应该并不清楚这些细节，才会拿它来做文章。”

    “什么？周先生您说什么？”黑西装还以为在跟他说话，急忙追问。

    骆轻轻一笑，“这个项目是我们与世行合作的，所有的来往文件和资金账目都有案可查，只要你们有需要我们可以随时提供资料备查，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需要我跟你回去，而且我也不认为你们有这个权利要求我跟你们回去，协助调查？”末了的四个字加重了语气，隐隐透出气势威严，冷冷的逼压过去，黑西装的头上开始冒汗。

    “周先生，请您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如果没什么事，您很快就可以离开的。”掏出手帕擦汗，没想到这位先生如此强势，唉，公务员难当啊！

    “我是奉公守法的商人，你们如此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等事情完结，我是定要讨个说法的。”他当然心知肚明，若不是上边的指示，无论如何也不敢为了这点小事当街“请”人。把这些情况说给她听，相信已经足够应对了，他也就无所谓被强行“请”去了。

    “呃，请您把手机交给我，调查期间我们会替您保管。”黑西装礼貌恭谨的朝他示意。

    他并不介意，随口吩咐小张：“这几天你回去跟着她，”若有危险就近保护。后面这句他没说出口，看小张郑重的点头，知道他听懂了。

    右手拂过口袋，指尖用力，掏出手机，起身下车的空档将已经关掉的手机递过去，跟着黑西装朝前面的车子走去。

    苏蓉轻轻合上手机，脸上沉静如水，不见丝毫慌张，低下头翻看教案。只是，翻过书页的手指无法控制的轻颤，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各种信息，世行、水源工程、期货、备忘录。。。各种念头不断的冒出来，在她脑中纷纷绕绕，汇集纠结，转眼间一团乱麻。

    冷静！她放下书本，起身去打水，在饮水机边暗暗稳定情绪，努力不去想他现在会怎样，会被带到哪里，会被怎样对待，会被扣到什么时候？表面上说的是协助调查，实际上还是会限制自由，听他的分析应该是有人蓄意陷害，那么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拿出有力的证据，所以，应该首先与世行的负责人取得联系！

    理出了些头绪，她的情绪稍微镇定下来，回想刚刚的嘱咐，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信任，他没忘记当初的默契，在危急关头给了她与他并肩屠龙的机会，让她可以如自己所言，不做只能等待救赎的公主。

    她决不会让他失望！

    小张在一个小时之后，准时出现在办公楼下。

    回头跟主任请假，只说朋友有事找她帮忙，好在下周的课已经备好，教案也在教务会上通过了，况且她平日里的表现勤勤恳恳，从不迟到早退，所以偶尔的有事请假，很快就获批准。

    匆匆收好东西飞奔下楼，小张已经调转车头停在门口，旁边路过的几个老师和学生，好奇的朝这边指指点点，也难怪，这车的确惹眼。若是平时，她一定会让小张远远的停在校外的马路边，但此时情势紧迫，也顾不了那许多了。

    迅速的坐进去，他原本随身带着的笔记本还半开的放在座位上，心里一阵揪紧，强打精神翻开屏幕，慢慢的查看邮箱。果然，很快就找到了主题为“世行-备忘录”的邮件，点开邮件仔细的读下来，才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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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    挂上电话，不禁再次感叹缘分的奇妙。

    刚刚与世行亚洲区负责人约了明天的见面时间，原来这个奥维先生竟然就是阿杜。不过也没什么奇怪，能让大师兄托付私事的人，自然是十分看重的，而能被大师兄看重的人，做个亚洲区负责人也不足为奇。

    这间书房宽大明亮，她尤其窝在这里。从整块的落地窗看出去，不远处，朱墙玉瓦的院落重重，皇家的亲王府邸，楼宇重叠恢宏大气，尽显雍容气度。靠进宽大的椅背，柔软的皮革散发着淡淡的味道，一片平和宁静中她的心却慢慢揪紧。

    从往来的邮件中已窥知大概，阿杜又解释了些细节，所有事情的枝枝节节都已浮出水面。其实也简单，江城集团下属的工厂，承接了世行与政府合作的工程，负责所有水处理设备的制造供货，预计交货期是明年年底，按照工厂的生产能力和进度排程，将在明年7月份备料采购，9月份开工生产。

    这种型号的设备采用了一种特殊钢材，且用量很大，有一半左右的成本来自它，最近原料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一路飞涨，有鉴于此，为了保证按照事前约定的价格交货，工厂决定购买一批原料期货以压低成本。这件事已经与世行提前沟通过，因为所有备忘录都需要到世行总部备案后才能生效，才在时间上出现了空档，让这笔资金看上去就象是被挪用的。

    阿杜在电话里安慰她，“这件事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顶多是不符合世行的内部规定，绝对没有任何违法的地方。只是因为备忘录还未正式生效而期货已经购入，若被有心人看到会很容易做出涉嫌违规的判断，但只要稍微深入的调查就能发现端倪，而事实再清楚不过。”

    夕阳西下之时，整个房间洒满金色的阳光，人们常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字里行间总带着些似有还无的伤感，她却喜欢。黄昏中的太阳褪去了正午的喧嚣，变得温和宁静，连颜色都从刺眼的白色变成了温暖的橙黄。

    然而，这样温暖醇厚的色彩却仍然无法渗透她的心底。

    这件事情，看上去简单，只是举报了一桩涉嫌违规的商业□□，但，时间却卡得这样好！正赶在所有协议均刚刚谈妥却尚未签字落定的当口，又是在时局变动的敏感时期，只要稍微慢上一步就是满盘皆输，选在这个时候出手，显然别有所图。

    不过，从他们搬出X部的举动来看，目的不只是拖延时间那么简单，要知道，X部出面查处的全都是情节严重金额巨大并且涉及重要人物的案件，如果江城总裁涉嫌违规而被隔离调查的消息公布出去，不但江城的信誉会受损，很可能会牵扯骆氏，这样一来，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真是一箭双雕！

    话说回来，对手能掌握如此多的信息，虽然不一定准确，但足以说明江城内部有内鬼，而且断不会是基层员工，而且，他还一定是。。。

    随着满室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脚下的灯火一点点浮上来，苏蓉的心思百转千回之后终于尘埃落定，黑暗中，她的眼睛映着窗外的灯火阑珊，黑沉沉，亮晶晶，胸中的那片竹子开始慢慢的成长起来。

    第二天一早，小张准时的等在楼下。小伙子依然衣装整齐身资挺拔，只是满是血丝的眼睛泄露了他的担心。她看在眼里，却没有开口安慰，跟在他身边的人，没点担当怎么行？

    顶楼的会议室里，苏蓉临时召集高层开会，并且时间远在众人上班之前。

    “这件事，根本没有调查的必要，纯粹是有人恶意诬陷，这笔钱其实。。。”胖胖的张副总愤然开口，边说边用手绢擦拭额头的汗水。

    “张副总，”苏蓉淡淡开口，轻巧的截住了他后面的话，“这间厂是你分管，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自然不肯承认。”一摆手，不给他开口反驳的机会，她转过头对刘副总说道，“刘副总，你是财务出身，这些事情比我们都懂，就由你亲自去工厂走一趟，务必将事情彻查清楚！”

    “是。”刘副总精明的脸上显出一丝得意，干脆的领命。张副总在一旁激动得直喘，欲言又止，从自己这里出的事，眼下实在不好开口反驳。

    “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对江城的影响将是致命的。此事刻不容缓，刘副总，还要请你多辛苦。”苏蓉一脸凝重，看向刘副总的眼里充满了信任和恳求。

    刘副总满脸的忧心忡忡，受到她的眼神立刻示意她安心，“好，我这就出发，一定调查清楚。”

    苏蓉点点头，转而神情严肃的对众人说道，“请大家做好手头的事情，暂时按兵不动，也不要随意对外发表言论，一切等刘副总调查清楚再说。楚副总，公司的日常运作暂时交给你处理。周秘书，你联系市里的领导，请他们看在江城这几年为地方税收作出的贡献上，出面周旋。”

    会议室的气氛一时间有些紧张，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个面带忧色，沉默不语。

    骆的办公室里，苏蓉坐在宽大的椅子里，看着对面的两人，不说话。终于还是楚离先开口，“事情真的那么严重吗，连X部都盯上江城了？”

    “我看，张副总言语当中似乎另有隐情？”周秘书皱起眉头，张副总做事一向稳妥，怎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这件事情本身没有多严重，无非是有些违规的做法，但绝对谈不上违法，他不会有事的。”苏蓉的神情仍是忧虑，似乎她刚刚说出的话只是为了宽慰别人，却不能让自己放心。

    楚离有些急了，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心，“可是X部介入的话，对江城恐怕。。。”

    “没错，他一定不会有事，但是江城的麻烦就大了。”她点头，深深的叹了口气，疲倦的闭上眼睛，思索片刻后，她慢慢的分析，“这件事不止是商业举报那么简单。看上去只是举报江城的违规行为，但时间卡得刚刚好，骆谈妥的事情毕竟还没有正式签约，稍有风吹草动，结果必然是竹篮打水，这个时候不需要做得更多，只要有X部介入，拖上1-2个星期，外面必然谣言四起，即使最后证明江城是清白的，这期间的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不但江城的信誉和利益受损，也会牵连到其他人。现在是江城的关键时刻，丝毫耽误不得，我们必须小心谨慎，否则便会前功尽弃。”

    “你是说，这背后有人捣鬼？”楚离架上无框眼睛，眼里的精光乍现。

    “没错，而且很可能不是商场上的人下的手。”周秘书点头同意。

    “是，商场上的手段都是为了利益，我们并没有与谁有这么大的过节，而且一般的商人哪里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请得动官差出马？”

    “而且，似乎很清楚我们的情况，说实话，那个项目连我都不是很清楚。”

    “所以说，对方里应外合，绝对是有备而来。”她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有一丝的狡诈一闪而过，随即语速稍快的说了下去，“我们的对手百般斟酌选在此时出手，事先肯定下了不少工夫，应该是想要一击必中的。可是，底牌还扣在我们手里，不到最后摊牌的时候，谁也不会知道究竟鹿死谁手。”她的语气冷淡，眼神凌厉，象极了另一个人。

    楚离和周秘书对视了一眼，开始为惹到她的那个倒霉鬼暗自哀悼，聪明的话就自求多福吧。

    “阿楚，你以总裁办公会的名义给每位发一封邮件，说明情况，告诉员工江城是清白的，一定会没事，请大家不要担心。要赶在员工上班前发出去，现在可能已经有记者等在门口了，务必安抚住内部的人心，给他们足够的信心。”

    “好。”

    “还有，对外发布一份书面声明，发给主要的新闻媒体和网站，务求第一时间刊出，还有，请相熟的媒体多发一些江城的正面报道。这件事情想压是压不住的，对手也不会给我们机会压，既然如此，索性就把它闹大，而且要足够大。”

    “好。不过，闹大了会不会正中对方下怀？”

    “到底中了谁的下怀还不一定呢。”她抿唇笑了笑，转过头对周秘书轻快的说，“周，那些市里的领导你还是要去找，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交给你。”

    “是什么？”周秘书直觉她又要出招了。自从公事以来，她处理事情跟骆一样冷静果断，不过却比骆少了几分顾忌，多了几分大胆，经常会使出些巧招险招来让人眼前一亮。

    苏蓉舒服的窝回靠椅，用充满算计的语气缓缓道来，“□□曾经说过，让敌人陷入到人民的汪洋大海之中！如今已是2。0时代，人民战争也该有2。0的升级版，你们说是不是？”

    对面的女孩巧笑倩兮，说出的话却让两个大男人一头雾水，2。0版的人民战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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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    的确，利用官方的介入大张旗鼓的调查江城，其用心何其毒也，既要借此打击江城，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也要尽其所能将骆家拉下水，达到他们更深层次的目的。

    不过，对方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苏蓉这个变数。以至于后续的事态发展，似乎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呢。

    当天早上，江城的每位员工刚打开电子邮箱，就收到了来自总裁办公会署名楚离的“致全体员工的一封信”。信中说，江城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恶意举报从事违法的商业行为，总裁于昨日被相关部门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扣留，至今毫无音信，江城蒙此不白之冤，深感意外之余，一定竭尽全力证明自己的清白，希望全体员工坚定信心，坚守岗位，坚持到底！总裁办所有成员将与各位同在，一定会尽力带领大家度过此次难关。

    楚离平素严谨稳重，对所有员工都谦和有理，比起骆的清冷寡言，在员工当中更有威信和人缘。因此当员工们收到邮件后，第一感觉是公司对自己的尊重，然后就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没有怀疑，没有恐惧，没有慌乱，整个办公区安稳如常，每个人都各司其职。这样的情景让楚离也大呼意外。

    “其实没什么可奇怪的，基层员工的承受力比之你我只有更强，他们恐惧是因为不明所以，他们不安是因为被蒙在鼓里，谣言四起是因为真相未明，手足无措是因为没人告诉他们该干什么。”苏蓉早有预料，并不意外此刻的情况。“当然，楚副总你超高的人气指数也是功不可没的呀！”

    “阿苏，你又乱讲。”刚刚还在苦思寻解的楚离立刻很给面子的红了脸。

    “我没乱讲啊！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内部员工的安抚和动员，是我们进行反击的前提条件，告诉他们事实，给他们信心，我们才有机会安排其他的事情。否则，内部先乱了散了，如何能攥起拳头回击呢？”她望向窗外，接下来的安排能否如预想的顺利呢。

    中午之前，各大新闻网站纷纷登载了江城集团的书面声明，对总裁被扣一事深感意外和震惊，因此郑重声明江城在此事件中绝对是清白的，并请有关部门尽快调查清楚事实真相，还江城集团一个公道。

    江城一向热心公益，在公众心中的美誉度甚佳；又在本市承建了数个标志性的建筑和大片住宅小区，工程质量和品质在市民当中有口皆碑。此消息一出立刻引起民众的巨大关注，加上一些媒体把江城近几年的发展和对本市的贡献一一列举，不平之声顿时四起，纷纷要求市府出面给个说法，不能任由毫无根据的举报者兴风作浪，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严惩不怠，据说当天的市长热线几乎打爆。

    这个消息传入苏蓉耳中的时候，她正在与从市府回来的周秘书商量后面的安排部署。

    “看来这次市府有的烦了，X部可不是省油的灯呢。”

    “是，市长对我们的遭遇深表同情，表示要立刻上报情况，不过结果就不敢保证。”

    “没关系，我们要的不过是他们表明立场罢了，没指望其他。”

    “那，下面该怎么办？”

    “现在外面的呼声很大，并且大部分于我们有利，我们要继续扩大这些声音，让它们朝着我们希望的方向走。”她从沙发上站起，慢慢的走到落地窗前，低头看着远远的车水马龙，忽明忽灭的光亮如星光闪烁，又似萤火微弱，却源源不绝，一路蜿蜒。“2.0的时代，网络已经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网民的力量比一般的群众更容易团结，也更具有爆发力，这正是我们需要的。”通过玻璃的反射传过来的声音，明明是温温柔柔的一把，却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和力量。

    “真的可以利用这些吗？”周秘书毫无头绪，他不大理解1.0和2.0到底是什么，手下那几个小子倒是经常聚在一起说什么博客播客维基客的，可他只知道请客送客必胜客。

    “放心，网络上从来不缺锄强扶弱的侠客精神，缺的只是一个值得关注的话题，这正是我们能够提供的；网民的评论从来不会缺乏深度，他们只会把暗地里搞鬼的人揭露的体无完肤，然后毫不留情的揪出来，痛打落水狗，这正是我们希望的。有我们先发制人的声明在前，又有利于江城的报道在后，辅以适当的引导和推波助澜，势必会引发网民的极大兴趣和声讨，维基理论所倡导的开放、对等、共享和全方位运作，正是我们此次需要充分利用的。”

    “要怎么利用呢？”

    “这就要靠你们秘书室啦。”回头看看他一脸的疑惑，只好继续解释，“周，我知道你的好几个手下都是骨灰级的站长和斑竹，在著名的热门社区和论坛里的声望颇高，只需要让他们在论坛里适当的引导和发起对此事的讨论，当然，方向和结果一定是我们所期望的，将网民组织起来用一个声音说话，相信很快就会看到效果。”

    “很快吗？”

    “你们要看什么效果？”楚离急匆匆的走进来，抓起周秘书面前的水杯大口的灌下去。

    “看看你今天努力的效果呀。”苏蓉朝他眨眨眼，周秘书看着他的满头大汗咧开嘴巴乐。

    “我今天的效果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楚离被看的莫名其妙。

    “是啊，你做得很好，所以下面要看周秘书的表现啦。”她笑着说。

    “周，你要做什么？”周这家伙还有什么杀手锏不成？

    “呵，不是说过要打一场2.0版的人民战争吗？” 周秘书用苏蓉的话答他，满意的看他的额上又密密的出了一层汗。

    “是啊，人民战争胜利之后，还得由你领导的正规军出面，做最后陈词呐！”苏蓉也用话绕他。

    “啊？！”怎么他们越解释自己越晕呐？

    “明天你就知道了，不用担心。”末了，他们两个一起安慰他。

    不再开楚离的玩笑，苏蓉整了整神色，看向周秘书。

    “他的行踪你已经掌握了？”

    “是。白天只与家里和厂里的人联系过，据说一整天都在查看帐目，应该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晚饭左右有一个电话打进，通话时间很短，半小时后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讲了大概20分钟。”周秘书有条不紊的报告重点。

    “号码查到了吗？”

    “打进的号码是保密的，拨出的是一部手机，机主的身份应该是刻意伪造的。”递给苏蓉一张抄有号码的便笺。

    低头瞄了一眼号码，微微皱眉，“似乎。。。”，她抬头看向周。

    周点头，沉声说，“与骆总家的号码很象。”

    苏蓉面沉如水，平静无波，只是低头不语。心里面一张张的脸孔飞快的闪过，一个个名字迅速浮现，却依然毫无头绪，混乱一团。

    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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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    “到底是谁？”楚离站在一边看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沉默，心急如焚，“你们说的到底是谁呀？”

    苏蓉没抬头，周秘书倒是稳稳的答道，“内鬼。”

    内鬼？还无间道呢。不过，会在今天去查帐目的，并且有可能得到周的关注的，应该只有。。。

    “你是说。。。刘副总？”楚离诧异。

    “没错！”苏蓉缓缓抬起头，“对方能这么信心十足的出手，是因为他们自以为抓住了我们的小辫子，不过，”她轻轻的一笑，“他们一定没有想到，原来他们所知道的离真相还差了最后一公里。”

    “最后一公里？”楚离都快变成鹦鹉了。。。

    “购买期货的这笔钱是世行支付给工厂的预付款，原本就是工厂的钱，之所以还要与世行签署备忘录，完全是因为世行严格的风险管理机制，每个项目都要全程监控资金走向和进展，所以这件事，除了经手人和直属领导之外，其它的旁观者很容易产生误解，有关我们涉嫌违规的误解。”周秘书在旁补充，他已经与张副总详谈过，了解了真实情况。

    “这么说，我们的对手被他们自己的眼线给骗了？”楚离兴致勃勃的问。

    “谈不上骗，只是被误导而已。”周秘书客观的给出评价。

    “被他们安插过来的奸细给误导，也算是罪有应得吧。”苏蓉淡淡补充。

    “就是说，骆肯定没事了？”楚离追问。

    “当然，谁说过他会有事的？”□□不以为然。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还预备接着去上海签约的机会休个年假呢，这个问题可是直接关系到他是否能成行呐。

    “等我们把该做的做完，就差不多了。”

    “那我们还有什么该做的？”

    “当然有。。。”

    在骆被扣的第三天，网络上的呼声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合法经营的标杆企业被诬陷商业违规，既无真凭实据，又无深入调查，而是草率的扣留了公司总裁，完全无视公民的人身自由，这是对所有守法公民的冒犯，对国家法律的无视，对别有用心者的纵容。。。”

    “在改革开放已经深入人心的今时今日，行政手段是否还应该对商业行为进行强制性的干涉呢，个人认为。。。”

    “X部应该关注的是行政人员渎职舞弊的案件，而不应该插手商业行为的调查，这件事完全是搞错了关注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难道。。。”

    互联网上分析精辟的帖子得到了众多网民的回应，在英雄主义和从众心理的驱使下，声讨诬陷者和X部的呼声喧嚣尘上，引起了民众的强烈反响和有关部门的高度关注。一时间成为互联网上名副其实的热点。

    市府领导在某经济开发区的剪彩仪式上回答记者关于江城事件的提问时，表示江城是市里的知名标杆企业，市里每年都对其财务和纳税情况进行例行的核查，并没有发现违法行为，市府一定会协助有关部门彻查此事。

    当然，也有不利的消息出现。比如，有报道称江城集团总裁乃是某高官之子，其所谓的市场行为和商业运作中涉及了很多幕后交易；江城为某政客提供“政治黑金”，以换取商业利益等等，矛头直指其身后的复杂背景。

    不过，对手的这些险恶用心被苏蓉轻巧的化解，犹如雨滴落入河中，瞬间消于无形。在当天的报纸财经版，刊发了一则言简意赅的声明：“作为江城集团的第一大股东，我对总裁先生被扣一事深表遗憾和震惊，希望有关部门能够尽快查清此事，还江城以清白，释总裁以自由。同时对于广大市民和网友给予江城的信任和支持，深表谢意！”落款为江城第一大股东。

    消息一出，满座皆惊。众人纷纷猜测这第一大股东到底是谁，有记者前去工商部门调查，只得到私营企业股东信息不方便对外公布的回答，最后旁敲侧击只知道是位女士，其余一概无可奉告。

    短短一则声明，将所有指向骆氏的明枪暗箭齐齐折断，一个不留。

    这则声明是在是个重磅炸弹，激起波澜无数。

    当天下午就有电视台来访，请江城高层来电视台参加一个访谈节目，就此事发表看法。楚离过来问苏蓉和周秘书的意见。

    “我们要不要去？听说还请了几位专家和领导做嘉宾。”

    “我觉得应该去，现在舆论日盛，也是我们出面表态的时候了。”周秘书说道。

    “当然要去，不过对这件事我们不必多加评论，达到我们的目的就可以了，毕竟牵扯太多。”如果把对方逼得太紧，双方都不好收场，她不能冒险。

    “你是说，骆要回来了？”楚离惊讶，没见谁去疏通关系保骆出来啊。

    “有些事不必我们亲自出手，功到自然成。”朝楚离胸有成竹的一笑。“这次的访谈节目，其它事情不用多说，你的主要任务是为江城即将上市的新产品造势，大好机会要好好利用啊，阿楚。”

    “嗯？让我去？”

    “当然，你是我们这里职位最高的，你不去谁去？”周秘书凉凉的回应。

    “是啊，你可是江城集团的楚副总哎，英俊潇洒单身无女友，极品王老五，这么好的征婚广告怎能不物尽其用！”她笑得开心，既为即将明朗的情势，也为我们楚副总的婚姻大事，呵呵。

    X部的某科长今天的日子也不好过。下午刚上班，就被单独叫到部长办公室，上来就追问江城案的来龙去脉，然后劈头盖脸的狠K了他一通。

    “你说你，那么多的案子你不查，偏要去惹这个，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是世行投资的？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年还有几个项目想要人家投资？你知不知道早上人家的亚洲区负责人亲自找上门，跟我说，‘希望X部可以给我们的合作企业创造一个相对宽松的市场环境，以增强世行的投资信心！’听见没有，人家都没信心了！哼，我不管你是听了谁的暗示去查的，事到如今，立刻马上现在给我停下来！”部长大人痛心疾首，就怕影响别的投资项目，到时候连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他们的确是有违规行为，就算世行出面也不能不查啊。”科长一边坚持原则一边在心里埋怨，那边明明给了颗炸弹让他抱着，居然还骗他说是金疙瘩！

    “还查什么！人家拿着世行的备忘录和付款凭证来的，那笔钱本来就是世行付给工厂的定金，是人家江城自己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别说买期货了，就是买了导弹回来，也轮不到你来查呀！”怎么这么不开窍？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赶紧顺坡下了。

    “什么？”江城自己的钱？看来这不是什么炸弹，简直□□嘛，与他们说的完全是两回事，这不明摆着给他上夹板吗？难道是他们有意陷害自己？不能啊。。。

    “还什么什么呀，赶紧回去把人放了，该道歉的道歉，该赔礼的赔礼，该声明的你给我声明去，把这场风波给我压下去再说！”看他平时挺精明个人，都掉坑里了还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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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    晚上下班时，苏蓉步履轻快的走出办公室，还在大厅时就看见小张笑呵呵的站在车门前，远远的就朝她立正。

    她好笑的走过去，“小张，什么事这么高兴？”

    “苏姐！”小张过来帮她拉开车门，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继续咧嘴笑。

    她坐进去，立刻觉得不对，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人抱了满怀。

    “骆！”熟悉的味道盈满鼻端，她立刻叫出来。

    “嗯。”耳畔是他低沉的回答，清冷的声音里满是喜悦，他回来了。

    这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她的心一直崩紧着，虽然表面上沉静如常，内心的不安和焦虑让她疲惫不堪，此刻在小小的车厢里被他抱着，一下子松懈下来，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接近午夜，她舒服的躺在床上，身旁没有他的身影，她梳洗一下，换了宽松的T恤长裤，神情气爽的跑下楼。

    顺着香味直奔厨房，不出所料，那个挺拔的身影在里面忙忙碌碌，举手投足依旧潇洒，却透着居家的温馨。现在的他和办公室里的形象相差的何止万里，典型的家庭煮夫，而且是顶级的那种。

    她走过去，出其不意的伸手搂住他的腰，脸贴在后背轻轻的蹭了蹭，满意的轻哼。低沉的笑声从胸腔传来，比平常格外的浑厚响亮，她不满的揉揉耳朵，把头抬起来，听见他说：“睡醒了？准备吃饭吧。”

    “嗯，好。”原来收买她如此简单，一餐饭就满足了。关于之前的种种，担惊受怕也好，筹划算计也好，统统忘到脑后，她的眼里，只看得见幸福。

    吃过了已经变成夜宵的晚饭，她拖着他来到露台，沏了一壶凤凰丹枞，跟他讲这几天的事。

    “他们没有难为你吧？有没有刑讯逼供，严刑拷打？”想着他被扣的时候，她还是很紧张

    “又不是拷问地下党，哪有那么严重。”他笑着帮她把碎发抿到耳后，这几天的确是被连番逼问，但是他不开口，对方也不敢怎么样，毕竟只是协助调查，不会做得过分。只是没想到，她这次能做得这么滴水不漏，四两拨千斤的将危机化于无形，令人赞赏！

    “我是担心你嘛，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辛苦，学校的课都没去上了。”她小小的抱怨，有他在自然万事不用她操心，也不必辛苦压抑情绪了。

    “这几天辛苦你了。”想起她在车上熟睡的样子，忍不住心疼，有点后悔把这件事交给她，他相信她没错，但是更心疼她啊。

    “你离开那里怎么不给我电话，还让小张他偷偷去接你！”语气恨恨的，很不爽被他和小张联合起来摆了一道，虽然是给了她一个惊喜，不过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总归是不那么美妙，何况她还很没形象的在某人的怀里睡得云山雾罩的，真是太没面子了！

    “喔，我是不想打扰你的工作，小张说这几天你都很忙。听说你把奥维先生都搬出来了？”他有点支吾，只好转移重点，顾左右而言他。

    “奥维先生？你说世行那个负责任啊，他是我大师兄的同事，夏天的时候在学校里见过，他受大师兄之托特意来看我。”想起那个笑容灿烂的帅哥阿杜，嘴角挂上一丝笑容。

    “怎么没听你说过？”他不动声色的说道。

    “那时公司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在电话里要说的事情那么多，哪想得起来说这个？”

    “嗯。”很满意她的回答，看来这个奥维还算不上是个威胁，那就好。

    “不过这次阿杜帮了很大忙啊，我们要谢谢他才对。”

    “当然，改天约他吃饭。”她的“我们”里面是他，不禁小小得意，同时也暗暗不屑自己的沾沾自喜，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多愁善感思虑过甚了，真是失败啊。

    他们与阿杜的会面未能立即成行，因为眼看圣诞将至，阿杜要飞回总部述职，然后留在美国渡过圣诞假期后才会回来，于是两位男士间历史性的会面被迫延后。

    圣诞到新年之间的这段时间，是各家公司的员工大会密集期，江城也不例外，尤其刚刚经过一场风波之后，安抚人心和展望未来是眼下的重中之重，自然不会轻忽尾牙的巨大魅力。

    晚会地点定在市内著名的五星饭店帝王厅，全部高层悉数到场，当然，除了此前仓促离职的刘副总。

    看着满场争奇斗艳兴奋异常的女士，苏蓉不得不承认，江城这几位黄金单身汉的魅力的确不容小觑，看他们每个人的身边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粉丝兼崇拜者，已经是明星待遇了。不过，瞧瞧楚离略显尴尬的脸色和骆始终冷淡的表情，她在心里为现场的粉丝团哀悼，看来是白白浪费了诸位对镜理红妆的心思和暗送秋波的情谊啊。

    端了杯鲜榨果汁，她悄悄的退到灯光稍暗的角落，找了张椅子坐下来，补充维生素。营养专家说了，每天的蔬菜摄入量要大于肉类，水果摄入量要大于蔬菜，而且不能互相替代，依据这个理论，她至少还要喝上两杯，蛮艰巨的任务呢。

    “苏小姐好清闲！”背后传来一声低唤，她持着果汁回头，是一个英俊得过分的男子，似笑非笑的表情似曾相识。

    “先生您是？”

    “苏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不久前才见过，在舍妹的接风宴上。”他淡淡的笑，分外妖娆，眼睛不曾片刻稍离她的脸。

    在他的一笑之间，不算久远的记忆瞬间回笼，“邵先生，你好！”她扯开笑容，直觉此人来者不善，于是悄悄的把心思掩藏起来。

    “苏小姐一向可好？很辛苦吧。”

    “还好，多谢关心。”

    “前阵子江城的风波是苏小姐的手笔吧，骆那时候应该是分身乏术无法兼顾才对。”他直视她的眼，一双凤目勾魂摄魄，想要看穿她的伪装。

    “。。。”猜不透他的想法，干脆以静制动，悉听下文。

    “我对苏小姐四两拨千斤的做法和能力深感钦佩，希望能向你当面表达我的敬意。”他轻轻举起手中的香槟，向她致意。

    “邵先生过奖了。”她道谢，也举起果汁。

    “苏小姐的谢意便是一杯果汁么？”他邪气的挑眉，漂亮的脸孔立刻变得妖媚。

    “我用我最爱的果汁表达谢意，不够吗？”她也挑挑眉，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既然躲不开，索性迎战。

    “呵。”对面的男人愉悦的笑容把这个昏暗的角落都似乎点亮，也把苏蓉惑得差点晕掉。一个男人居然可以笑得如此，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立刻把眼睛转向一边，远远的看着大厅里的人，下意识的寻找那个身影。

    “那么，我也用我最爱的来表达我的爱意，如何？”低沉魅惑的声音从尔后传来，趁她转头张望的时候，他已经来到她的身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那么暧昧的语气说着同样暧昧的言语，听起来无比诱惑。

    她一惊，仓促转头之际，脸颊擦过他的唇畔。她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的眼神忽暗，见她后退，立刻上前一步跟上，依然保持两人间的危险距离，她想再退，却惊觉已然退无可退，后背已抵上冰冷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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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    她想再退，却惊觉已然退无可退，后背已抵上冰冷的墙壁。

    沉沉的阴影压过来，他的脸停在面前5公分，笑得万分自得，似乎很满意她的惊慌失措。心下一凛，她不动声色的稳了稳呼吸，用手里的果汁抵上他雪白的衬衫，慢慢加力推开。他皱了皱眉，终于还是顺着她的意思站直了身体，又体贴的后退了半步，只是她仍然在他的掌控之内。

    “邵先生说笑了。”片刻工夫她已经神色如常，对他盈盈浅笑。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也恢复了平常的笑容说道，“苏蓉，我欣赏你，很欣赏，也许有点喜欢，所以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女人！”语气如他的人一般狂傲张扬，神色间却颇认真。

    “呵。”这次轮到苏蓉笑出来，“邵先生真是幽默，这个笑话的确很冷。”作势缩了缩肩膀，清朗的笑容挂在脸上，像看了有趣的漫画那样爽朗明快。

    “周骆涵可以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江城51%的股份又怎样？你认为我的事业比不过他么。”对面的人没有笑，只是缓缓的补充。

    “邵氏的资本任谁也不敢轻忽，只是，”不意外他知道股份的比例，如果他愿意，可以知道的更多。“邵先生以为我是为了那51%的股份吗？说起来我也算是见过些世面，还不至于为了身外之物出卖自己，何况，我并不缺钱。”她静静的看向他，不否认他的外貌气质都极出色，即使与骆站在一处也丝毫不会逊色。

    “我当然知道苏小姐不会缺钱，那么，你是答应我了？”

    “什么？”

    “做我的女人！”

    “当然不！”果然是混过黑社会的，才见了两次面就女人女人的说个不停！

    “你不用拒绝得这样干脆，我给你时间考虑，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对面的人丝毫不理会她的拒绝，仿佛那只是无关痛痒的客套，自信满满的自说自话。

    “作决定对我来说一向简单，完全不必思虑再三。”

    “很好，我喜欢！不过事关你的终身，还是三思为上。”他还是似笑非笑的看她，突然毫无预警的探身、低头，冰凉的嘴唇印上她的额角，然后迅速闪身后退，动作快如闪电，行云流水般潇洒利落。

    苏蓉愕然，眼睁睁的看他转身离去，帅气的背向她挥了挥手，一时无语。

    “阿苏。”又是一声低唤，温暖的声音那样熟悉。

    “刘汉。”她轻声招呼。上次与汉阳地产的谈判她临时开溜，就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没那么困难。

    “你，过得好吗？”

    “嗯，很好。”

    曾经的甜蜜与痛苦，都化作云淡风轻的礼貌问候。尴尬的沉默，原来那么亲密的两个人，曾经无话不谈，却没想到会有如今相对无言的尴尬，时光果然常常带给人惊喜，或是惊讶。

    “汉阳的项目进展的顺利吗，应该度过难关了吧。”除了公事，她想不出还能说什么。

    “与江城的合作很顺利，现在已经上了轨道，没有问题了。”果然还是谈公事比较轻松。

    又是沉默，她举起果汁请啜，思忖着再找话题。

    “阿苏，我希望你能幸福。”刘汉看着一袭粉蓝衣裙的她，比那次在电梯间的相遇，更加美丽清雅沉静睿智，看来她当初的放手的确是个不坏的选择，没有他在身边，她一样可以活得精彩。

    “谢谢，我现在很幸福。”看着眼前俊朗如昔的男子，温柔的对她说着他希望她幸福，深深的被感动，毕竟是她先转身，负了他的满腔热忱。而今，他依然希望她幸福，这份感情让她温暖。

    “那就好。”看她眼角眉梢的恬静优雅，她的他一定待她很好，她也值得如此。

    两个人安静的对望，过去种种已随风，劝君惜取眼前人，默契仍在，他们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含义，相视微笑，静静释怀。

    目送刘汉转身离开，她的心情莫名轻松，多年的心结打开，不再为自己的离开内疚，也不再为他的幸福担忧，一切都变得如此美好。

    “苏小姐真是左右逢源啊，旧爱新欢轮番登场！”尖锐的嘲讽令美女的脸上染了一层暴戾之气，精致的妆容在灯下显得狰狞。

    “邵小姐谬赞了。”她选择避其锋芒，毕竟这是江城的晚宴，起了冲突还是不好。

    “哼，真看不出来你哪里特别，连哥哥都被你迷惑。”

    “邵小姐言重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如意算盘，你不过是看上骆的身家而已。”

    “嗯，他的身价的确惊人。”

    “你，你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真是大言不惭。”

    “这一点令兄已经表达过了，他不是也想收买我么？”

    “我哥不过当你是个□□！”

    “邵小姐，你过分了。”冰冷的语气让对方一愣，“我不想与你讨论□□和嫖客谁更高尚的问题，因为那与我无关，不过你倒是可以去问问令兄，想必他更有心得。”

    美女停了2秒才恨恨说道，“你不要太得意，骆早晚有一天会看到你的真面目！”言罢一跺脚，踩着高跟鞋娉婷离去。

    低下头，看着杯中还有大半的苹果汁，她开始叹气。不愧是众人期盼的年度晚宴，果然精彩纷呈，你方唱罢我登场，让这个小小角落一时间蓬荜生辉。

    “苏。”又来？“你这里好像很忙啊。”闲适的语调让她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堆起笑脸应付。

    “怎么也没有骆少忙啊。”她扯了扯嘴角，给他一个挑衅的笑容。

    “呵。”骆同学总能轻易的辨识她的怒气，也懂得避其锋芒，所以他只是垂眸浅笑，向她举杯。

    “哼！”扬了下颌转过头去，专心的喝果汁。

    她的果汁差不多喝完了，立刻殷勤的再递上一杯，是她喜欢的菠萝汁。嘴里的酸甜冰凉令心情也为之一振，幽幽的瞥向他，他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刚刚涌起的不满立刻烟消云散，风过无痕。

    “你看了多久啦，也不过来救我于水火？”

    “都看见了，只是刚刚才得空，不想跟邵家小姐照面，才等到现在。”他老实招供。那些热情的女士着实让他应顾不暇，大概是看惯了她的果断利落，无法适应那些难缠的女人，费了全副力气才脱身离开。

    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轻拥进怀中，“有些人早晚要面对，有些事早晚要解决，索性一次出清了也没什么不好。”

    “嗯，我知道。”

    “那么解决了吗？”

    “当然，再见面还是朋友，不会再耿耿于怀了。”他知道，只有这件事她会挂怀，其它事根本无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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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    寒冷的冬天在忙碌和喧闹中结束，经过一场风波之后，所有事情都变得平静异常，连邵庭都没再露面，苏蓉也乐得把大小事情扔回给骆同学亲自处理，自己专心教书。

    渡过了一个难得清静的悠长寒假，好好的陪了家人一个月，顺便把一干流言蜚语抛到脑后。说起这流言，她这个郁闷啊。自从她坐小张的车离开，又接连几天没来上班，各种版本的传说开始流传甚广，大意就是她，苏蓉，成功的吊到了金龟一枚，也许不久就要被金屋藏娇了。她实在懒得解释，索性任其自生自灭，只是每天对着办公室里的暧昧眼神颇不自在。

    直到有一天，院长亲自找她谈话。

    “小苏啊，你坐。”院长和蔼的冲着她笑。

    “是。”心中忐忑，难道传言已经到了院长这里？可也不用亲自约谈吧，真有那么严重吗，不过是辆有点招眼的车子罢了。

    “你虽然刚刚正式任教半年，但你之前也有一年多的代课经验了，而且你的课很受学生的欢迎呐，算是年轻教师里比较突出的啦。”

    “院长过奖了。”

    “这次找你来是有件事拜托你呀。”

    “院长请讲，我一定尽力。”

    “我儿子过完年就回国了，已经应聘到我们学院作教授，等新学年开学就正式任课。我的意思呢，让他先跟着你熟悉一下国内的教学方式，毕竟这些年他虽然也执教，毕竟是在国外，还是需要熟悉一下国情的。你跟他都是年青人，业务又好，就多带带他吧。我这是私下拜托你，可不是用院长的身份下任务哦，你千万不用紧张，跟他相处也不要有压力。”

    “是，院长。”

    苏蓉在心里郁闷，吴大公子毕业于英国著名经济学院，也留校任教了几年，哪里还用得着她来带？真是，还嫌她的麻烦不够多么。

    再返校时，适逢百周年校庆，古老的校园整修一新，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正式庆典之前已有数位身兼要职的校友回校考察，今天来的是级别最高的一位，校方自然也以最高规格接待。因为来者主管经济，所以经管学院当仁不让的派出豪华阵容接待，师父也受邀陪同，苏蓉作为老师的得力跟班自然也跟随左右，吴昊作为院长公子和新鲜出炉的海龟学者代表一同出席。

    领导就是领导，只简单的站在那里便自然流露一种气势，无论他在学生时代如何，今日已是当仁不让的众人焦点。领导走的是亲民路线，与陪同人员一一握手问候，同师父握手时态度恭敬，仔细询问了身体情况和研究项目，转到她这里时，不怒自威的双眼仔细上下打量一番，目光沉沉的与她对视，苏蓉感觉后背一片湿冷，心跳不可遏制的加速，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对方却神态自若的与她握手，随意的问了几句，再正常不过。终于等领导走过去了，她忙不迭的擦汗，旁边吴昊体贴的递过纸巾，轻声安慰，“不用紧张，骆部长很和蔼的。”苏蓉用自己的手帕擦汗，点头应是，不再开口。

    午间的宴请，苏蓉跟随老师坐在主位的右手边，吴昊随院长坐在左手边。入座的时候吴昊特意跑过来帮她拉开椅子，惹得众人瞩目，她一径的低头不语，躲过了众人惊讶暧昧的目光，却没躲过师父促狭的眼神。

    梅开二度哦，你不要那头骆驼啦？老头朝她眨眼，皱纹堆到一处，给她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不要乱讲！她瞪回去。

    我哪有乱讲？这吴小子是个人才，师父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也算知根知底了。老头摸摸鼻子。

    谁要你知根知底了？

    哎，要不是这小子出国几年，说不定他早就近水楼台了，哪还轮得到那头骆驼！看了吴昊一眼，心里替他惋惜，既生瑜何生亮啊！

    师父，八卦也要注意场合，风度，风度！她凉凉的提醒。

    担心的四下观望一番，没人注意到师徒俩的眼神交互，稍稍安心。整了整表情，恢复了大家风范，回头跟领导相见欢去了。

    吴昊的眼神时不时的飘过来，还好离得远，否则真的要如坐针毡了。不过他的关心还是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吴院长看看儿子，又看看她，然后居然满意的点点头；领导同志一直跟院长和师父相谈甚欢，只是偶尔若有所思的向她的方向看过来，目光别有深意；师父在旁边作壁上观，幸灾乐祸的看着两边的目光交错，和她的芒刺在背，乐此不疲。

    终于熬过了领导视察，可是她被指定为吴昊正式任课前的引路人，不得不顶着办公室里更加暧昧的眼神，和他一起上课下课，无限别扭，偏偏他又什么多余的话都不说，只一味的鞍前马后殷勤周到，让她连拒绝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痛苦万分。

    偏偏那一干惟恐天下不乱的学生们，对这位突然每课必到的帅哥兴趣浓厚，有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几乎每次上课都竭尽所能的把话题往他们身上扯，牵强附会的本领让她这个作老师的都只有佩服的份。

    “中国目前的经济情况，简单的说就是‘二元经济’。是一个同时过热同时过冷的二元经济，其中20—30%是过热，70—80%是过冷。多数学者认为股市泡沫楼市泡沫和通货膨胀是由于流动性过剩造成的，我不这样认为！当政府大力推动宏观调控，他怎么做呢？是千篇一律的提高利率、提高存款准备金率，没有别的。各位想一想，这么作的结果是怎样呢？”她和以往一样，抛出本节课的问题，和学生们讨论。

    “可以大量收回流动性！”反映迅速的同学大声回答。

    “没错！提高利率，提高存款准备金率，流动性就少了，银行没有钱借给你了，社会上的钱就少了，这样做可以有效的控制住所谓的流动性过剩是吧？”

    “是。”

    “但是我的理论不一样。”她的语调轻缓，站在讲台上讲述着自己的观点，很自然的流露出自信的神采，“我认为流动性过剩是错的。如果流动性过剩是错的，而你不断的提高利率，不断的提高银行存款准备金率，你知道会发生什么现象吗？”

    教室里十分安静，每个人都紧盯着她，她继续。

    “三个现象。第一，你会逼的每个银行收回流动性，怎么收？从制造业部门收回，收回的流动性给了谁呢？给地产，给政府，投到GDP工程里去了。这就是为什么广义货币增长量和信贷规模增长量一直维持在16%以上，没有减少。为什么没有减少呢？因为银行从过冷的部门大量的收回资金投到过热的部门去了，所以过冷的部门更冷，而过热的部门更热。就是这样。”她环视一圈，继续。

    “第二个，制造业的企业家从过冷的部门抽回资金去炒楼炒股去了。第三个，过冷部门的企业家把钱拿出来投到过热的部门当开发商去了。这三种现象，无可避免的使得过冷的部门更冷，过热的部门更热。这就是为什么宏观调控下来会失败的原因。”

    冷静的给出分析，等学生慢慢消化。

    “老师，怎样才能扭转现在的局面？”

    “到底应该怎样调控？”

    “是否可以依靠市场经济的自我调节机制？”

    “我们的市场经济是有限的市场经济，自我调节的机制不完善，还是要依靠政府调控。”

    “可是宏观调控了这么几年，没看到有什么效果啊。”

    “效果是有的，你没看见现在的价格疯长？我们食堂的菜里肉类越来越少吗？”

    “那个是因为油价涨了！基本生产资料都涨了，其它能不涨吗？”

    “可是政府有监管机制啊，怎么不调控呢？”

    “国内的油价是跟国际接轨的，现在石油期货都被国际炒家操控了。”

    。。。。。。

    理解了她的意思之后，学生们立刻在下面七嘴八舌起来。

    苏蓉的课堂上一向推崇自我引导，她常常在开头提出一个议题或者现象，鼓励学生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寻找答案，无论结论如何她都会尊重，然后再提出自己的看法，稍作讲解后进入下一个讨论过程。她通常只是旁听，任由学生自动分成不同的阵营展开争论，仅在适当的时候给出意见，不着痕迹的指点一二。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老师这样教导她，她也一直这样教导她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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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8 章

﻿    “大家说得都有道理，但是请站在政府的立场想一想，居上位者必有其过人之处，何况是作为这么大的国家的领导者，相信他们一定比我们看得远，我们刚才所谈论的他们一定知道，而且看得更加透彻。同学们想一想，我们只是在课堂上讨论了这么几点，情况已经有多复杂了？还有多少问题我们并没有涉及？如果把这些放到全国的经济背景下呢，又会有多复杂？放到世界范围呢？我们想把有限的几个重点讨论清楚已经如此困难，还仅仅是纸上谈兵，何况要领导这么大的一个国家前进，遇到的情况有多么复杂和艰难？可以想象吧？

    ‘船小好调头’，解决一个企业的问题容易，解决一个地区的问题也能做到，但是，要推动一个如此庞大复杂的国家机器前进、转弯，是何其困难？仅仅是想放慢速度已经足够费神了。

    不过，话说回来，在二元经济的环境下，怎样做才是正确的？看待这个问题，要考虑各自不同的角度，出发点不同，关注点不同，对策当然也不同。譬如，从政府的角度来看，让过热部门的冷下来，让过冷部门的热起来，是当务之急；从企业的角度看，提高竞争力，谋求新形势下的稳定发展，是当务之急；从老百姓的角度看，扩大消费，支持国货，是爱国之举——尽管从利益的角度看这并不是明智之举。为什么？因为老百姓兜里的钱越来越不值钱了，无论对美元的汇率涨到多高，他们只知道同样的钱现在买到的东西比以前少了，所以他们恐慌，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去存钱，去买基金，去炒股票，而不是去消费，这样的心理和行为从根本上加剧了二元经济冷点和热点的分化。

    GDP里大部分都是靠地方政府大量投资拉起来的，有多少是老百姓的消费贡献的？35%。只有35%的GDP是来自消费，所以我们的制造业做不下去了，因为没人买了，所以大量的企业主拿着钱去了股市、楼市。”她长篇大论的讲了一通，地下的同学听得鸦雀无声，连吴昊也低头沉思。

    过了一会儿，有同学在地下小声的嘟囔：

    “老师，那我们应该鼓励大家消费嘛。”

    “是啊，尤其是鼓励年轻人消费。”

    “恩，谈恋爱的贡献最大，记得吗，我们还写过调查报告呢。”

    “可是，难道现在的月光族还少吗？”

    “就是啊，不但月光还啃老呢！”

    立刻，又是一锅粥沸了。

    “老师”，课代表站起来发言，“那大家是不是应该一起为扭转经济形势作点贡献呢，比如增加消费？”

    “对呀，再比如谈个恋爱什么的，既促进餐饮业的发展，又促进电影业的发展。”国强同学坐在底下接茬。

    “还有婚纱业和摄影业！”

    “还有花店！”

    “老师，谈恋爱的贡献多大啊，你也赶快加入吧！”

    “就是，老师，前边坐着的是不是啊？”

    “对呀对呀，给我们介绍一下啦，干嘛那么神秘？”

    苏蓉被这帮孩子的乾坤大挪移给惊得目瞪口呆，真是，太能拐了。。。

    定了定神，压了压惊，她隆重的向大家介绍，“这位是吴昊老师，从国外回来任教，下学期开始会带你们的经济史。”

    “啊？原来是老师啊。”

    “吴老师，你哪个学校毕业？”

    “吴老师，你上课会不会点名？考试画不画重点？”

    “吴老师，你是不是苏老师的男朋友？”

    “对啊对啊，是不是怕我们欺负苏老师，所以陪她一起上课？”

    “放心啦，苏老师有我罩着，没人敢欺负她。”

    “切！就你才会欺负苏老师呢！”

    “喂！你说什么呢？”

    。。。

    内讧，又见内讧。这帮小破孩儿，她暗暗摇头，刚刚还是同仇敌忾的“战友”转眼间变成对手，完全忘记了追问她和“疑似男友”这回事，开始争论到底谁经常欺负老师去了。

    吴昊坐在第一排靠近门口的位子，已经被这群热情澎湃的学生震住，一张脸上除了惊讶就是诧异，反观苏蓉早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给了他一个不必理他们的眼神聊表安慰。

    这堂课上的，□□迭起。

    转眼到了6月，毕业生即将离校的日子，校园里充满了离愁别绪愁云惨淡，各种名义的散伙饭吃了又吃，各种形式的告别会开了又开。

    经管学院的毕业生晚会老早给全体老师广发英雄贴，上至院长下至院办，无一漏网，连吴昊这个“预备役”教授也在邀请之列。

    晚会在学校的宴会厅举行，宽阔的大厅里，中间是布置妥当的舞台兼舞场，四周围数十张圆桌，老师们被安排在正对舞台的贵宾席，四下里都是即将踏入社会的新新人类。

    看着这些曾经在课堂上唇枪舌剑相互攻击状况百出的学生们，如今已经俨然一副职场新贵的模样，苏蓉的心里既伤怀又欣慰，无限感慨的看着忙碌进出的学生们。

    经管学院从来不乏文艺骨干和娱乐天才，节目安排的丰富多彩，主持配合的天衣无缝，时不时的串场搞笑，让会场的气氛热烈高涨。

    “下面，舞会马上开始。”幽默搞笑的男主持走上舞台，“首先，有请我们的系花和系草开舞！”主持人热情的介绍，话音刚落一对金童玉女翩然而至，引得台下欢呼一片。那个系花她认得，名字叫赵赟，上过她的经济导论，是个思维活跃敏锐犀利的女孩子。

    美丽的系花接过话筒，朝大家露齿一笑，下面的粉丝团又是尖叫声起，系花微笑着建议：“我提议，我们再邀请两位老师来一起开舞如何？”

    台下的同学热烈响应，开始叫嚷老师的名字，女孩子在人声鼎沸中走到苏蓉的面前，朝她明媚展颜，“苏老师，那次课堂上与您争论之后，我再没缺过一次课，这几年，我一直记得您说的话，美丽和聪明不是错，但成为努力奋斗的绊脚石就是罪过。老师，我真的感谢您，谢谢！”系花上前紧紧的拥抱她，眼眶湿润。

    她记起当年那场斗志斗勇堪称经典的师生斗法，会心的一笑，轻轻回她一个拥抱，柔声说，“你很优秀，一向优秀，我曾担心那样的严苛会引来你的抗拒，不过看到你今天的成绩，我很骄傲，也很自豪，谢谢！”

    “谢谢老师。”女孩深深的鞠躬，再抬头时，眼角挂着晶亮的水珠，转身对着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同学微笑，“同学们，我们邀请美丽智慧的苏老师来开舞好不好？”

    “好——”全票通过！

    校草此时已经走到吴昊的座位前，附和着校花的话说道，“虽然吴老师还没有正式给我们上课，但是，作为现场最英俊的男老师之一，他有权力也有义务成为苏老师的舞伴，大家说对不对？”

    “对——”又是毫无争议的通过。

    苏蓉看着走到面前优雅伸手的吴昊，和四周满是期待和促狭的目光，各位老师恍然大悟和暧昧无限的眼神，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情况似乎，有点严重。

    她的舞跳得一般，在骆努力了许久之后，仍然保持在不踩对方鞋的水平上。吴昊却跳得极好，有着英国绅士的翩翩风采，带着她旋转跨步，姿态优雅，害她不停担心踩错舞步。

    迎着各方投来的期待和探寻的目光，吴昊笑得沉稳，既不否认也不解释，于是很自然的被当成是默认了，众人得到答案，也就不再找她求证，让她有苦无处诉，郁闷之余再次领教了海龟博士上兵伐谋的境界，差距啊！

    共舞时她的眼神飘忽，看天看地看大家就是不看他，但是她知道，他的眼里只有她，直到一曲终了从未他顾，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全校皆知，连食堂的大师傅都知道了，还在打饭的时候问她怎么没和吴老师一起来？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天下午，坐在她对面的李老师拿着新一期的校报兴冲冲的跑仅办公室，“快看，阿苏，你这次可是大大的露脸了，真是长我们经管学院的威风！”

    “怎么了？”李老师的最大爱好就是八卦，不但八明星的，而且八同事的。

    “哎，你看嘛，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这期的校报实在太抢手，说起来，这也是你和吴老师的功劳啊。”

    什么？狐疑的拿过报纸，头版上硕大的一副照片，是她和吴昊在舞会上的抓拍照，镜头里的她茫然回望，他则深深的看着怀里的她，脸上柔情一片，任谁都看得出他对她的情意。

    “哎呀，真是珠联璧合呀，你还不知道吧，这张照片已经入围全校‘年度十佳图片奖’，楼下宣传栏里就贴着，等着全校投票评选呢。”

    什么？这样的照片贴出去，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她不敢想，真的不敢想。天！她现在真是欲哭无泪回天无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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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    公司经过了半年的整合，逐渐的摆脱了大企业常见的机构臃肿，行动力差的状态，开始显示出创业初期时才有的活力，各方面的指标都显示企业已经进入了一个良性发展的循环。

    从上个月开始，第二阶段的整合就顺理成章的开始了。这次的主要任务是业务整合，削减不赢利和赢利低的业务，收缩发展空间有限的业务，出售目前仍然赢利但是与企业长远战略方向不符的业务，最终只保留有限的核心业务，将手指握成拳头再打出去，依靠专注达到专业，提高核心竞争力，促进企业更快更好的发展。

    与前面的流程整合不同，这次的业务重整合并甚至裁撤在根本上触动了一部分人的利益，也因此遭到了不同以往的强烈反对和抵制，这些变革中的“魔鬼”是真正的阻力，他们因为自己的利益和权利在变革中即将被削弱而坚决的反对变革，尽一切努力阻止变革的推进，给整合工作制造了很多麻烦。

    苏蓉被这些资格老、观念老、年纪更老的“变革魔鬼”烦得几乎抓狂，索性祭出锏，对付这些魔鬼们最有力的武器——组织的权威，让骆出面解决这些拦路虎。

    于是，骆同学每□□九晚五的上班听这些元老们哭诉、抱怨和指责，每天不情不愿的出门，疲惫不堪的回来，全然不象去年秋天时的闲散悠哉，完全印证了人类世界的“能量守恒定律”——你怎样对待别人，总会有人用同样的方法对待你，只要你活的时间够长。

    用苏蓉的话说就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天，他一脸倦容的进门，听见她在讲电话，语气恭敬。

    “是，我带他过去。。。恩，好的，知道了。”

    “怎么了？”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边揉着眉心边问。

    她扭头盯着他看，看得他停下手上的动作，也抬头看着她。半晌，她状似苦恼的转述师父的话，“这个周末师父80大寿，让你也一起过去。”

    “好啊，没问题。”他答应的爽快，那样一位风趣幽默而且学识渊博的长者，他十分乐意为他祝寿。

    “师兄们也会来，他们都不带家属，真奇怪师父为什么特意要你过去？”

    她就是这点怎么也没想通，按以往的规矩，大规模的聚会都是不带家属的，这次除了六师兄到非洲执行联合国发展署的一个项目无法赶来之外其他几位师兄都会赶过来，这么整齐的阵容已经N年没有出现过了，师父居然会破例，而且特地叮嘱她一定带他去。

    他还是那副温和的笑脸，只说了句“别想太多”就上楼去了，留下她一个人继续纳闷。

    周末苏蓉他们过去的时候，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和五师兄已经在客厅和师父品茶聊天了。恭敬的递上礼物，苏蓉被师母拉去厨房准备午饭，剩下骆独自面对这五个男人。

    早就听说过这几位声名赫赫的师兄，都是财经杂志上见惯的面孔，然而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而且同时面对四个，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你是小丫头的男朋友？”开口的是大师兄，世行副行长，很低调的一个人，但并不影响他给人带来的压迫感。

    “是。”尽管手心已经汗湿，开口还是沉稳冷静。

    “骆部长是你什么人？”这位是二师兄吧，央行行长，多年的官场沉浮让他的眼睛有了一种看透人心的力量。

    “是我的舅父。”毫不奇怪他会知道这层关系，恭敬的回答。

    “江城企业是你们的家族产业？”这次开口的是五师兄，著名私募基金的掌门人，一出口就是专业问题。

    “是我与几个朋友创立的，从家里借用了点启动资金。”

    “小五，怎么老是三句不离本行？”学者气质极浓的三师兄开口，不愧是哈佛的教授，开口就训人。

    “三师兄，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您继续，继续。”摸摸鼻子挂出白旗，师兄的权威还是要维护滴。

    “骆先生，你跟小丫头准备何时结婚？”扶了扶眼镜，随意的抛出一个重量级的问题。

    “这个，全看阿苏的意思。”他知道这次来肯定逃不开这些问题，却没想到会如此直接。

    “怎么能看她的意思？这种事情男人应该拿主义才对嘛！”一直没吭声的师父大人，开口就是一锤定音的直指要害。

    四位徒弟一脸崇敬的看向师父，姜还是老的辣啊！

    从厨房端着果盘出来的苏蓉，浑然不知这几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笑盈盈的招呼大家吃水果。

    午饭吃得简便，只有师父师母，先到的几位师兄和苏蓉他们，饭后师父抓着骆和大师兄、三师兄一起打桥牌，说是要打一盘最高水准的桥牌，兴奋之情益于言表。随着战况的不断升级，其他几位师兄也陆续来到。

    多年未曾聚齐的众位同门济济一堂的结果，是超水平发挥的嘴皮子战争，一帮子任何一个站出去都可以抵挡一面的大男人，突然间回到了遥远的学生时光，嬉笑怒骂插科打诨，把积攒多年的心里话拿出来倾诉，惹得师母和苏蓉在旁听得一阵笑一阵哭，最后还是老头怕老伴伤感过度，勒令他们中场休息，有话留到晚上自己到一边说去。

    晚饭是在二师兄定好的餐厅吃，席间都是兴奋异常，尤其是身居国外多年未见的几位师兄，一时间抚今追昔感慨万千，最后全体都喝高了，只剩师母、苏蓉他们和四师兄是清醒的，骆和四师兄把几位师兄或是送回酒店，或是送回家里，或是找人来接，直折腾到半夜才算是各归各位了。

    终于可以舒服的窝在床上，苏蓉舒服的眯眼，正朦胧间，突然听见他说话。

    “苏苏，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嫁给我呢。”

    “啊？”瞌睡虫立刻跑光光，瞪大了眼睛看他。

    他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好半天才重复了一句：“苏，我们结婚吧。”

    “我。。。”

    他侧过身，温柔的注视她，“现在所有的麻烦都结束了，公司也在转型，不会再有以前那样的麻烦来打扰我们了，所以，我们也该在一起了。”抬手抚上她柔软的发丝，轻轻的开口。

    “我还没有准备好呢。再说，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突然就说结婚，一点准备都没有。”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总觉得心里晃悠悠的，没底。

    “我等你准备，不过，别想逃了，知道吗？”他从不勉强她，只把话撂下，让她自己看着办。

    她叹气，这种情况下的结局，永远都是她按照他设计好的结局走下去，无一例外。嘴上说是让她决定，其实不过是判了死刑再给个死缓罢了，结果都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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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    周四的课堂上，吴昊仍然坐在前排的老位子上，讲台下的学生们在热烈的讨论，她转身在黑板上板书，似乎觉得讨论声突然的中断了一下，复又响起，音量陡然增大，感觉诧异，在回头的瞬间扫过整间教室，敏锐的发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眉毛微挑，她继续刚刚的话题。

    “气象学中的蝴蝶效应十分著名，事实上，经济学中也有蝴蝶效应，而且更加玄妙和难以琢磨。”

    “蝴蝶效应？是那个谁扑扇一下翅膀我这就倾盆大雨的理论？”国强同学疑惑。

    底下有窃笑之声。

    “虽不中亦不远矣。”她点头，“我们就从最引人注目的石油价格说开去，不过这个已经不能算是蝴蝶了，起码是个大象了。”

    下面又是一阵哄笑。课代表不以为然，“谁说大象不能跳舞？”

    “这话很对，大象的舞步同样迷人，关键在于你是否能够看得到。石油价格飙升的后果已经在我们身边引发变化了，看看开始收费的塑料袋，虽以环保之名，但不能否认塑料袋是石油的副产品也是原因之一，我们国家的石油产量不小，但处于各种原因仍需大量进口，但是美元贬值，外汇储备缩水，人民币升值压力巨大，OPEC严格限制产量，国际炒家炒作原油期货哄抬价格，都使进口石油的形势越来越严峻。”

    “没错，美国佬真不地道，一个劲儿的让美元贬值，他们的出口竞争力提高了，却害得我们的出口企业利润一降再降，甚至为负，太过分了！”有同学义愤填膺。

    “就是，还总逼迫人民币实行浮动汇率，就现在的变动汇率已经破6了，要是真浮动了，还不得到1：1啊？”有同学忧心忡忡。

    “美元贬值的确是因为美国太不地道，缺乏一个金融大国应有的责任感，也没有承担起标准货币国家应尽的义务，这样纵容美元贬值，导致其他国家的外汇储备迅速缩水，多个国家因此陷入金融危机，根本是等同于强盗的行为。不过，社会发展到今天，真刀真枪的兵戎相见已经落伍了，如今国与国之间的较量，已经演变为经济战争，金融战争。”

    她神情肃穆，侃侃而谈，学生们屏息凝神，听得专注。

    “各位，你们大部分人将来会进入金融领域，你们将是国之卫士，将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当之无愧的主角，你们将运用手中的知识捍卫祖国和人民的利益，将敌人消灭于国境之外。今日你们在这里学习的一切，他日将成为保家卫国的神兵利器，天将降大任于你们，请务必用心努力，待明日，一剑出鞘天下寒，我等着你们名扬天下的那一刻！”

    “老师，我们一定努力！”

    “是，我们一定会努力！”

    苏蓉兴之所至，一时说的慷慨激昂，学生们也听得群情振奋，一个个摩拳擦掌，发誓从现在起要好好学习，等着扬眉剑出鞘的那一刻。

    苏蓉稍稍整顿情绪，平静下来后，笑容淡淡的说道，“要在战争中取得胜利，光靠先进的武器是不够的，还要懂兵法讲诡道。既然大家有如此的决心和觉悟，那么，这次的调查报告就请以《孙子兵法》或《三十六计》其中的一计为蓝本，分析一个经济发展中的现象，任何经济现象都可以，哪怕你们以谈恋爱为例我也没意见，只要分析到位，都可以得高分。”

    “啊？老师，怎么又给我们加码啊，上一份报告才交上去啊——”

    “你们刚才不是说要努力学习吗，我是给你们创造机会呢。”

    “那，有没有字数要求？”

    “5k。”

    “啊——”

    “文言文可以降到1k。”

    “老师，我们又不是文学院！”

    “所以5k啊。”

    “晕！老师不带这样的啊~~”

    低头收拾书本，“呵，反正以后冲锋陷阵的是你们，该怎么办你们自己掂量吧。下课！”

    正在东倒西歪抱怨不休的学生们立刻收敛声息，听到课代表喊，“起立！”立刻全体站起恭敬的鞠躬：“老师再见！”讲台上的苏蓉也敛容弯身，稳稳的回应：“同学们再见。”

    她抱着课本走下讲台，刚才还站得笔直的那帮学生们马上恢复了起立前的喧闹，抱怨连连。

    苏蓉笑着走向教室后排，没有留意已经走道门口回身等她跟上的吴昊呆楞失落的表情，只是专注的走向那个熟悉的身影。

    身边的吵嚷低了一些，她走到他的座位旁边，浅浅一笑，如窗外盛开的梨花，美丽纯净绚烂妖娆。座位上的那人望着她，也笑，如蓝田暖玉，谦和温润春风化雨。

    “这位同学，请跟我到办公室一趟。”单手抱着课本，另一只手轻敲桌面，微笑着说。

    “请问老师，有什么事吗？”他唇角勾起，笑意更深。

    “去了就知道。”她盈盈浅笑，偏首不语。

    “好。”他起身，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课本，另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腰侧，牢牢扣住，带着她向门口走去。

    “哇——”学生们张大嘴巴，大新闻哎，苏老师的真名天子哦！

    两个人背影优雅，学生们几声惊叹之后，又是一片嗡嗡的嘈杂，一连串的猜想火爆出炉，感慨和疑惑乍然而起，久久不息。

    没有人注意到吴昊黯然离去的背影。

    陪着她走回办公楼，他的手一路都没有放开。

    “舅舅昨天跟我说起上次来你们学校的事。”他突然开口，说的是完全不搭边的事情。

    “噢。”她点头，领导同志还接见过她呢，印象深刻。

    “他说，如果我还没有被扫地出门，就赶紧带你去见他。”

    “啊？”什么意思？要见家长了？

    “舅舅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啊？”领导也知道这种乡言俚语？

    “上次有个英俊潇洒的白马一直在你左右打转，舅舅让我小心些。”虽然与他们实际的谈话内容有些出入，但是，骆决定还是这么理解好了。

    原来是为了吴昊那小子，难怪当时领导同志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所以我来接你下班。”

    “怎么又跑去教室？”

    “我在楼下看见照片。”

    原来如此。

    “那小子的眼神太危险！”原本以为那个邵庭会很麻烦，没想到那边还没什么动静，这边又冒出一个来，这丫头的行情见涨啊。

    “所以跑去查勤了？”眯了眯眼睛，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别生气，没有别的意思。”他的手扶上她的肩，直接搂进怀里，最多是存了一份宣誓主权的心思罢了。。。

    被搂得紧紧的，鼻间尽是他身上淡淡的青草气息，清新爽朗，她轻易的忘记刚刚的恼恨，安稳的靠在他的胸口。

    “其实，我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闷在他怀里，声音也是闷闷的。

    “唉，你这样抢手，如果不赶快把你套牢，我就有的担心了。”哀怨的口气从他嘴里说出来，威力惊人，让她觉得害他担心全都是她的错，而且错得离谱。

    “我。。。”

    “苏，你都准备这么久了，还不够么？”

    。。。

    “那么我再问一次，如果你不愿意就拒绝我，我们结婚好不好？”

    “好。”

    答应了之后，才看见他笑得贼兮兮的脸，惊觉自己再次上当，想后悔，却发现大势已去。虽然是早有预谋的阴谋得逞，他还是兴奋的抱着她原地转了一圈，激动的象个孩子惹得她惊叫连连，引得路过的学生和老师纷纷驻足。

    她吓得赶紧闭嘴，却未料想旁边的人高兴的大叫，“我们要结婚啦！”然后义无返顾的吻住她。

    于是，很快的，全校师生都知道了苏老师有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友，知道了办公楼前的火热拥吻，也知道了两人的好事将近。

    都说谣言止于智者，可为什么她身边的智者那么少？连师父都在催问她何时结婚，而那个始作俑者竟然真的开始准备起来了，忙着带她拜见舅父大人，安排行程去上海天拜见外公，去东北老家拜见她的父母，甚至着手安排工作，要腾出一个月的蜜月假期，天啊！谁来告诉她事情怎么演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她只答应了让他再问一次的啊！

    鹿是怎样变成马的？象她这样！

    黑是怎样变成白的？象她这样！

    是是怎样变成非的？象她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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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

﻿    骆同学志得意满的坐在办公室里安排楚离这几天的行程，舅母的侄女来看望姑姑，他这个表哥自然要略尽地主之谊安排好接待事宜，所以——

    “阿楚，你这几天把事情跟周交接一下，接下来的两周时间，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接待好洛诗，陪着她到处转转，其它事情都不用管。”

    “为什么？那是你的表妹可不是我的。”楚离推了推眼镜，十分不满这厮时刻准备拿他当替死鬼的做法。

    “因为我怕苏不答应啊。”骆闲闲的说着，“不然，你去跟她解释？”

    “明明与我无关，干嘛要我解释？”还是算了，那个笑起来温温柔柔，狠起来杀人于无形的苏蓉，更加热衷于用他去草船借箭，这两个人，真不愧是天生一对！

    “呵呵。”骆笑得开心，总看见苏蓉开阿楚的玩笑，原来的确很过瘾。

    楚离满脸不忿的闷闷离开，骆又想起他跟舅父之间的那场谈话，他告诉苏蓉舅舅提醒他要小心看紧她，其实是断章取义了。

    那天他和舅父的谈话的确是从她们学校的校庆开始的，不过之后的内容就很耐人寻味了。

    “小涵，上周我回学校见到那个姑娘了。”骆部长站在高大的书架前寻书，回手指指旁边的沙发，示意他坐下。

    “嗯，她叫苏蓉。”他安静的坐下，猜不透舅父的意思。

    “是个漂亮的姑娘，而且刘老的学生，学问自然也是不差的。”抽出一本《维基经济学》，走回宽阔的书桌后面，戴上眼镜细细翻看。

    “是。”没有摸清舅父的意思，他谨慎的回应。

    “上次你被扣，是她的手笔吧？”轻轻的翻过一页，嘴上很随意的跟他闲聊，“小姑娘年纪轻轻，倒是很有些手腕”，沉吟片刻，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处理起事情来干净利落，令人刮目啊。”

    “是，换作是我也不会更好。”他有些得意，舅父能肯定她的能力应该是件好事吧。

    “不过，小涵啊——”，舅父大人突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听得骆的心理一沉，恐怕话里有话啊。

    果然，只听骆部长这样继续说道：“这样的女孩子机敏强势，是无可挑剔的合作伙伴，但是娶回家作妻子就不合适了，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家庭。”骆部长话锋突转，情势急转直下。“何况，她在学校似乎有个关系很好的同事，不离左右。”

    “。。。”关系很好的同事？这件事要找她问清楚。不过舅父既然开口，必然是已经有了应对之计，所以他暂时忽略这一节，只是沉默着，静待下文。

    果然，稍微停了一会之后，部长再度开口，“小涵啊，你舅母的侄女洛诗还记得吗？上次见时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比小时候还要漂亮，过几天她放暑假，正好过来陪陪你舅母，你抽时间带她们四处逛逛吧。”

    原来醉翁之意在于此啊。他看向舅父，光滑的深紫色桌案之后，天命之年的舅父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中的警告意味明显，看来舅父并不满意他的选择。

    “舅舅，我们是什么样的家庭？”他沉沉开口，“我不认为娶她有什么不合适，我倒是觉得我们这样的家庭有些配不上她。”毫不掩饰对舅父口中家世的不屑。

    “小涵，你这是什么话！我们的家庭让你不满了？像当年你父亲为了国家鞠躬尽瘁，差不多是死而后已了，有哪点让你看不惯了？”骆部长对姐夫当年的事迹颇以为傲，容不得别人有半点微词。“跟洛诗结婚可以让你平步青云，有什么不好？我早就希望你从政，也是希望你能继承你父亲的志向，为这个国家开创一个繁荣的未来。难道你不想吗？”多年的官场沉浮令他言谈间自然的流出几许威严，此时面带薄怒的站在那里连声责问，立刻让此间的气氛变得紧张。

    “舅父，我开始就说过，不愿从政。父亲只希望我作个于国于民有用的人，他的愿望里并不包括让我从政一条。手握重权的确可以翻云覆雨，成就普通人一辈子也无法企业的事业，但是我志不在此，况且如今商业在经济生活中所占的地位已经不容忽视，国际争端也不是光靠几个政治人物就能左右的时代了，有些问题必须依靠商业手段，这一点舅父你应该深有体会才是。”

    他默默承受着舅父的怒火，说出的话却依然坚定，一如当年他执意经商时所面对的，那时不光是舅父，连外公也反对，他们都认为只有从政才是对父亲遗愿的最好抚慰，可他记得清楚，父亲离开时，拉着他的手跟他说：对不起小涵，我没有照顾好你和你的妈妈，现在我可以去陪她了，但是却要舍下你，记住，一定要做个对国家和社会有用的人，这是爸爸的希望。

    他那时只有十三岁，却异常清楚的记住了这句话，甚至父亲当时的语气都清晰得无以复加。从商这十年来，他一直恪守父训，尽力做到诚信为本回馈社会，只除了这两年暗中为舅父所做的那些，虽不至于违法，但毕竟是台面下的交易，恐怕有违父亲光明磊落的性格。

    “我答应过舅父的事情都已经做了，既然您提到父亲的遗愿，我想不如就到此为止吧。”他起身，态度恭谨，朝舅父微微躬身，当年的承诺，近日得以了断。

    “你，你什么意思？”威风凛凛的骆部长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原本他以为，这孩子当年提出可以在经商后帮他打通各方关系，只是个缓兵之计，没想到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真的帮他摆平了许多枝枝节节，让他这几年的仕途一路顺畅的走来。而今突然撒手不管，无端的令他一阵茫然，那些事情怎么处理？还有很多关系要靠他去维系，怎能说不管就不管呢？

    “这件事情现在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江城的股份已经在她的名下，怎么决定要看她的意思。”他清楚明白的陈述事实。

    “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做，那是你的心血啊！”也是我的依靠啊！怎么能轻易交给别人？

    “没错，江城是我的心血，所以我给她了。”他微微笑，随即又皱眉，这些天苏蓉把所有的事情扔回给他，说是要专心教书，其实是不满他被牵扯太多，连日来的忙碌也让他深感疲倦，才想到放手，如果这个决定让舅父不满，那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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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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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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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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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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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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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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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    天才壹秒記住『愛♂去÷小?說→』，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傍晚，回到家，姬铭迫不及待的回到了电脑前打开B站，想和自己的粉丝们分享刚才真姬的枕膝！

    只有在自己的B站上，姬铭体内雄浑的洪荒之力…哦不，宅男之力才会得到释放。

    他在刀剑神域贴吧里发了个帖子，标题是：今天社团里有一个女生给我枕膝了，明天该怎么面对她？她还是个死傲娇，挺急的，在线等。

    现在B站的会员有一千多个了，创建的贴吧也高达四五十，比例相当之高。

    这一千多个会员几乎百分之九十都关注了姬铭的ID，所以姬铭一发帖，在线的人几乎全都点了进去然后评论。

    “神主老师非官方的第一次发言！前排！”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神主！”

    “呵呵，我原以为你身为宅男老将，面对吾等粉丝，必有高论。没想到竟会说出如此现充之语。”

    “噗，挺急的在线等，神主sama说话好可爱，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也愿意给你枕膝呀”

    “竟然有妹子！上面的那位小姐姐，我也想要枕膝”

    “神主竟然还是个学生吗？学校方便透露一下吗，说不定我们还是校友呢！”

    “火影忍者什么时候更新？挺急的在线等！”

    “和漫画越来越精彩了，特别是里桐人的性格，看的好爽，请务必加油更新！”

    “偷了麻麻一万块钱来支持偶像，只求快点更新！”

    系统通知：击节赞叹，拍案而起，非此犒赏不足以表吾之意！

    用户神主的脑残粉打赏给了神主10000金币！

    卧槽，这么热闹？看着五花八门的评论，姬铭有些震惊，要知道前几天他发帖还只有寥寥几人，而现在就这一会楼层已经破百了！

    看了一会，回了几个有意思的回复，姬铭发现那么多回复几乎都没有表情，这让他想起来了自己还没给网站设置表情。

    要知道前世贴吧能火起来的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就是表情啊！

    绿豆蛙、兔斯基、滑稽、北方酱、岛风，这个世界全都没有！

    特别是他穿越前的贴吧，各种表情包简直能把人给逗死！

    嗯…自己把这茬给忘了，是时候新增一个类似前世p站的插图板块了。

    说做就做，姬铭在贴吧里发了个声明帖，说明下晚上B站会新增一个板块，但不会因此断更，让大家放心。

    发完，姬铭熟练地拿起桌上的黑框眼镜，开始在桌前画起各种插图表情。

    充满色气的岛风，萌死人不偿命的无口北方酱，还有魔性的滑稽君…一个个的在姬铭的笔下诞生出来。

    ……

    昨晚姬铭又肝到了很晚才睡，白天的课他全睡过去了。

    对这位问题学生，老师也很无可奈何，因为理事长对他们说过，这位的背景有点吓人，只要不在学校搞大新闻其他的就随他吧。

    看着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姬铭还趴在桌子上没起来，果鸟海三人无奈地同时也有些心疼，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还是学生的他那么拼命呢…

    难道是…钱？果鸟海三人有些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很有可能是这个啊，毕竟很多细节都透露了姬铭家里好像有些困难的样子…

    落魄的天才，三女默默地在心里给姬铭帖上了这个标签。

    “放学了喔阿铭，快起来啦，我们缪斯现在还有部团活动呢！”小鸟上前轻轻地推了推姬铭的肩膀，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在叫人起来。

    脖子酸痛的姬铭还以为是在做梦，下意识地说道：“啊…是小鸟，请给我枕膝吧，小鸟…”

    “……”

    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xing骚扰的台词，你到底在做什么梦啊！

    什么落魄的天才，分明只是个落魄的变态而已啦！三女嘴角都有些抽动…

    姬铭揉了揉眼睛，看着脸蛋上像是涂了一层淡淡胭脂的小鸟，在看了看鼓着脸瞪着他的果海两人，这才有些反应过来…

    ……

    之前那个小插曲几人也没在意，跟着果海两人走出教室，和小鸟并肩走在一起的他也从个归宅一族变成参加社团的一员了。

    也不知道真白有没有和同学好好相处，参加社团，姬铭一时有些担心起真白了，毕竟她那个性子很容易被同学欺负，校园欺凌的事情也非常常见。

    回家一定要好好问问，也要抽时间上她学校里看一下，姬铭在心里这样想着。

    南小鸟看姬铭一幅神游太虚的样子，打趣道：“喂喂──阿铭神游到哪个超级欢乐的乐园了啊？也带我一起去嘛～”

    听到小鸟开玩笑的声音，姬铭才回过神来。

    “在想我家宠物啦，还有关于刚才的事，我有些睡糊涂了，才说出那种话，真的十分抱歉！”

    姬铭双手合十，有些羞愧地对着旁边的南小鸟说道。

    南小鸟嫣然一笑，撩了撩有些有些散落的发丝，大胆地靠到姬铭的脸旁，在他的耳边粉唇微张：“嗯~没关系，如果，阿铭真的想要枕膝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呢~”

    接着，南小鸟对懵逼的姬铭眨了眨眼，俏皮一笑，跑到了穗乃果海未旁边。

    唔…这是在暗示着我什么吗，这绝对是在暗示着我什么对吧！

    被小鸟一席话撩的不轻的姬铭有些迷迷糊糊的跟着穗乃果三女走进了音乐室。

    “好慢啊——”

    “啊，姬前辈你们来了喵~”

    音乐室里的凛真姬花阳希妮可绘里看到姬铭四人，说道。

    “抱歉抱歉，因为小铭睡过头了啦！”

    绘里对众人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我们是不是该说一下关于缪斯新pv的事了？”

    众人点了点头，不过凛好像有些疑惑的说：“这方面我们好像帮不上什么忙喵。”

    “嗯，我们现在最先要解决的是歌曲方面，关于这方面，小真姬和姬君已经想好了吗？”洵濑绘里问向两人。

    “没问题。”

    姬铭和真姬肯定道，确实没什么问题，甚至姬铭都在想下一首歌要不要让缪斯的众女去唱极乐净土呢…

    光想一想就很带感啊！

    ……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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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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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    水在锅里煮开了，发出尖利的响声，齐韵猛然回神，没有回答孟亭雨的话朝厨房走过去，手忙脚乱的关掉火后，不小心被开水烫了一下，嘴上只是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叫出了声。

    她其实并不娇弱，也不需要多么强壮的男人在身边保护着，她其实并不矫情，也不需要多么浪漫的男人在身边甜言蜜语，她只是想找个像孟亭雨这样的，偶尔被欺负也没关系，至少是她喜欢的。

    可孟亭雨问她，是想和他谈恋爱还是想结婚。

    齐韵知道自己和孟亭雨的差别，她顶死了过几个月二十岁，可孟亭雨却已经二十七了啊……她突然了解了刚才孟亭雨在喃喃着二十八，睁大了眼睛看向日历上被画着一个圈的日子。

    齐韵丢下了手中的筷子冲到客厅盯着孟亭雨看：“你今天生日？！”

    孟亭雨正捡起地上的啤酒瓶，听见她这么一说，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你今天生日？！你今天生日没有蛋糕没有鲜花没有礼物甚至连顿像样的饭也没有？！”

    “你激动什么，又不是你过生日。”孟亭雨白了她一眼。

    齐韵大步跨到他面前：“这不一样，你今天生日啊孟亭雨。”

    “嗯，你不是给我煮了面么。”孟亭雨说完，齐韵眨了眨眼睛，回到厨房，人家说生日要吃长寿面的，难怪她只是煮面孟亭雨也不反对，齐韵看着孟亭雨一个人在客厅收拾，心里突然一紧没来由的心酸一下。

    孟亭雨过生日，一个朋友也没有来家里，她每回过生日，再不济也有刘兰心和龚嬛陪着笑陪着闹，可是孟亭雨过生日如果不是她发现了，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齐韵将面从锅里面捞起来，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想着孟亭雨对她说的那句话，她到底是要和孟亭雨谈恋爱还是要和他结婚的？说真的，要她和孟亭雨结婚她还没想过，她想的不过是和孟亭雨在一起，就是在一起的关系。

    可孟亭雨不如她，即使两年后，三年后甚至五年后她发现自己不爱孟亭雨了，撒手抛开也不过是个二十出点头的年轻人，孟亭雨却已经是三十好几的大叔了。

    孟亭雨这么长时间没有一个女朋友在身边，齐韵不是没想过原因，现在仔细想着，才发觉出里面的可怜。

    孟亭雨想找一个他爱的，爱他的，可以结婚的人以后就一辈子不分开了，可他找不到，即使魏斯妮不错，不过魏斯妮却不是孟亭雨想要的那一个人。或许他有想要的某一个人，只是那个人孟亭雨得不到，所以干脆一直单身。

    齐韵突然明白过来，孟亭雨是玩儿不起的，即使平日里和她嘴上逞能，显摆威风，可对于感情这回事孟亭雨从来就是玩儿不起的那一个人。除非有一天齐韵说能跟着孟亭雨一辈子，收起她孩子心性，孟亭雨才会考虑让齐韵进入他恋爱候选人的行列中。

    齐韵端着面出了厨房，孟亭雨已经收拾好了，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眉头微微皱起，齐韵坐在孟亭雨身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桌上的面，伸手端起来送到嘴边吃。

    齐韵点了点头开口：“要我和你结婚，也不是不行的。”

    孟亭雨猛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将一口咀嚼后了的面，尽数喷在了齐韵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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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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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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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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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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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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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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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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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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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

﻿    第四十九章。原来，他不是不可以战胜的。

    叶孤城一直脊背挺直的坐着。听见君瑄的声音，他紧紧攥着那件血衣的手指才缓缓松开。

    那件君瑄换下的素白道袍缓缓飘落在桌上，上面的血痕刺得叶孤城的眼眶生疼。他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原本一直挺直的脊背也仿佛失去了支撑。

    叶孤城抬起手臂遮在眼上，半晌不曾说话。

    从未见过叶孤城如此颓丧的时刻，君瑄只觉心中大痛。快步走到了叶孤城身边，君瑄怯生生的拉住了叶孤城的衣角。

    叶孤城捉住了君瑄的手。这个时候君瑄才发现，她的师兄的掌心居然是一片冰凉。

    “师兄、我……”君瑄凑到了叶孤城身边，急切的想要解释。

    叶孤城冰凉的指尖却压在了君瑄的唇上，打断了她的话。

    “瑄儿，你一贯都是有分寸的。这次是不是因为师兄对你有所隐瞒，所以你才会以身犯险？”叶孤城的声音带着黯哑，神色却是一片认真。这不是质问，而是单纯的问询。叶孤城只求一个原因，一个他必须要知道的原因。

    君瑄拼命的摇头——在她的心里，她的师兄应当是在高处的，不应为任何人、任何事走下云端，哪怕那个人是她也不行。

    叶孤城定定的望着君瑄，缓缓将她的手抵在自己的胸口。

    “好。”他的眸子之中只剩下了君瑄的倒影，低沉的男声也缓缓响起：“如今我们夫妇二人各有承担，日后难免有不可言说之密。”

    闻言，君瑄的眼中也划过了一抹黯然。如果可以，她想对自家师兄无话不说。然而有一些事情并非只关乎她一人。如今她已经是隐门之主，便不能任性妄为。

    叶孤城将君瑄的神情收于眼底，继续说道：“然，瑄儿在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只需要时时记得。”

    他的覆在君瑄的手上的手指稍稍用力，让她能够更加清晰的感觉到他胸膛的跳动。叶孤城紧紧的盯住君瑄，一字一句的说道：“若你身故，师、兄、绝、不、独、活。”

    君瑄大骇，她抬眸死死的盯住叶孤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玩笑的成分。然而面前的男子严肃的脸庞和坚定的目光无不是在告诉君瑄，他所言之事半点虚假也无——若有朝一日她遇不幸，他是真的，会随她而去。

    “君瑄只一人而已，幸得师兄珍之爱之。可是君瑄一人，又如何能与白云城一城之众相较？师兄身系一城安危兴亡，再莫说这样的傻话了！”

    小姑娘言辞灼灼，却几乎要被叶孤城的话迫下泪来。君瑄本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从小到大都很少哭。然而最近的几个月而来，她却为叶孤城哭了好几次。

    这是否便是所谓的“有情皆孽，无人不苦”？

    叶孤城的眸色微沉。他自然知道的小姑娘心中自然有他，而且是重中之重。然而，叶孤城自己都不确定君瑄的那份感情是否是爱。因为在君瑄的成长过程之中，叶孤城亦兄亦父，他不知道是何时，他的小师妹已经在心中将他捧上了神坛。

    她想要让他众人仰望的活着，却也将自己放在“众人”的行列。

    “此间事了，白云城定将再无后顾之忧。师兄与瑄儿既定鸳盟，必定要同生共死的。”伸手将小姑娘拥入怀中，叶孤城冷声道：“瑄儿莫不是想让师兄成为背信弃义之人？”

    君瑄心头一跳，用力的摇了摇头。

    “所以瑄儿要护自己周全，今日之事，没有第二次。”叶孤城拂过小姑娘颤抖的脊背，低喃若情人絮语。可是君瑄和叶孤城都明白，这不是情话，甚至，这已经达到了威胁的程度。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君瑄心中忽然是难以明说的酸涩。她长于师兄身侧，一十五载有余，却从未见过师兄有这样的时刻——患得患失，辗转反侧。在此之前，君瑄从未吝啬过自身生命，或者说，从她继任隐门之日起，她就已经做好为此而殒身的准备了。

    而如今，叶孤城的一句话让她不得不反身自重。她自知她的师兄是一言九鼎的伟男子，所以，她根本不敢去赌。

    这一夜，君瑄并没有知道叶孤城的全部计划，也未曾告知叶孤城她自己的下一步行动该是如何。然而两人静默相拥，纵然依旧有着无法与对方言说的秘密，却也只觉内心一片安定。明天一早，他们又将去完成自己必须要完成的事，然而这一次，君瑄和叶孤城或许能够稍微将责任放一放。

    在长夜的掩映之下，他们的心中可以全然都是彼此。

    第二天一早，叶孤城难得的没有一早就出去。他与君瑄一道做了早课，因为君瑄有伤，叶孤城恐怕她日后落下什么病根，便态度坚决的免了她清早习剑。

    对此，君瑄难得的在叶孤城面前显露了一次她的不开心。饶是如此，叶孤城仍旧没有丝毫动摇。为恐君瑄觉得憋闷，叶孤城刻意遣退了前些日子刚刚提拔上来的那个侍从，决定带着君瑄在盛京逛一逛。

    白云城虽繁华不亚于盛京，然而海外景色到底与中原不同。就拿街边小吃来说，在白云城之中，街边小贩大多叫卖各类椰汁凉果，海物生鲜。而在这盛京之中，最吸引君瑄注意力的却是小贩肩上扛着的稻草敦子上插着的一串串鲜艳的山楂与秋海棠。

    如今天气渐凉，冰糖葫芦上的糖浆也并不会融化，那一串串海棠果和山楂上裹着晶莹剔透的糖浆，看着就勾人食欲。

    叶孤城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街上的熙攘之上，他始终注视着自己身侧的小小少女。注意到君瑄落在糖葫芦上的目光，叶孤城微微勾了勾嘴角，上前为君瑄买了一串来。

    小姑娘从师兄手里接过这串糖葫芦，先是伸出舌头飞快而迅速的舔了一口外面琥珀色的糖衣。感觉甜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小姑娘满足的弯了弯眼睛，“咔嚓”一声咬了小半个山楂在口中细嚼。

    那副小模样，居然活脱脱的像是一只偷了腥的小猫。

    这样的神态落在叶孤城的眼中，就只觉得他师妹无处不可爱。落在其他的男子眼中，只见一个面容如同远山青莲一般的少女骤然眉眼鲜活，就宛若寒冰乍破，又宛若白梅初绽放，当真是人间殊色，让这盛京的乱花再不入眼。

    “美矣。”

    在街上的酒楼之上，一个持酒望着窗外的男人低声喟叹。他的面容英俊，然而却只是普通的英俊。他的衣着精致，然而在这盛京之中，却也只是普通的精致。唯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紧贴着他的胯骨的豹皮袋子与他手上的鱼皮手套。

    坐在他对面与他对饮的人和他的打扮别无二致，眉眼之间也有隐约的相似，只是看起来比他稍稍年轻一些。这二人显然是兄弟，听见大哥的感叹，弟弟也稍稍探出了头去，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那个拿着冰糖葫芦小口咬着的小少女。

    这兄弟二人，便是蜀中唐门的大公子唐天仪与其弟唐天纵。今日他们兄弟二人得了闲暇，正打算在春华楼中尝一尝盛京的风味。未曾想，这美味还没有尝到，倒是先让唐天仪发现了一个绝色美人。

    唐天仪是唐门大公子，早就有未婚的妻子。他的未婚妻子武功家世样样都好，更兼温柔娴淑。若说有让唐天仪不如意的，恐怕就是他的妻子的长相只算是清秀，莫说整个中原，就是在蜀中都排不上名号。

    唐天仪之前并不觉如何，只觉“娶妻娶贤，纳妾纳色”，作为妻子只需要贤惠就够了，至于颜色如何倒是不必苛求。然而今日他偶然在街上看见那个角色少女，方才觉得自己原来的想法竟是错的一塌糊涂。

    娶妻当如此！

    唐天仪看着街上并肩而过的男女，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痴了。他看见了那个漂亮得过分了的小姑娘背后的长剑，心中更是一片火热——她佩剑，应当是哪个门派出来历练的弟子。他们同是江湖人，他又是唐门大公子，未来……未来更是从龙之功，泼天富贵。如此一来，岂不是与那姑娘更为相配？

    唐天纵看着兄长的神色，有些促狭的笑了下，而后眯着眼细看了那个如今正在看人捏面人的姑娘。当唐天纵的视线落在小姑娘身上的道袍和身后的剑的时候，他的笑容凝固住了。

    一把将还在痴痴的望着的大哥拉了过来，唐天纵低声说道：“大哥，这个姑娘，你别想了。”

    唐天仪和这个弟弟的感情极好，听见他这样说，却难免觉得被自家弟弟落了面子。将手中的就被重重往桌上一磕，他冷笑道：“怎的？自古美人配英雄，阿纵莫不是觉得大哥不够英雄？”

    唐天纵看了一眼洒了大半杯的酒，叹了一口气道：“大哥，你知不知道那小丫头是哪个？”

    唐天仪这时候发现了自家弟弟的古怪，他拧起了眉头，不解的问道：“怎么？那姑娘还有什么大来头不成？”

    唐天纵飞快的瞥了一眼窗外的那抹近乎隐没在人群之中的倩影，压低声音对唐天仪说：“大哥莫不是还没听说过，最近盛京之中出现了一位连挑七十余位豪强的小道姑？”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两位绝世剑客的约战之期越发的近了，君瑄平素又是行事隐秘，故而知道她在盛京的所作所为的人当真不多。不多，却并不代表着没有。

    至少，这位唐家的小少爷是已经知道“君瑄”之名背后代表着什么了。它代表着，君瑄不仅仅是叶孤城的师妹，是花家的小姐，更是剑法卓绝、武功高强的剑客。唐天纵敢肯定，假以时日，君瑄之名必将响彻江湖。

    听了唐天纵的话，唐天仪的脸上盛满了震惊。为等他回过神来，方才还热闹喧嚣的春华楼忽然就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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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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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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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    玉花湮就觉得奇怪了，残天羡明明没与她对视，他怎么知道自己在看他呢？

    不过，瞬时间她也觉得是自己太过痴恋于眼前这个人。他仿佛还是她十岁时候那个模样，在她的眼里残天羡从来没变过。

    玉花湮闲置的手伸到自己眼前想要揉一揉眼睛，顺便也收一收自己不听话的心。郡守府里残天羡肯定了她对强外人是谁的想法，那么现在她的筹谋还是如方重生时一样。

    人未亡，计划归于原点。

    “见到老头子之前，你休要自行了断。”本来就是伸一下手的的工夫，可是她的手却在“半路”被人截住，一大片温暖包裹着傍晚过后冰凉的柔荑，玉花湮失神地抬眸望着单臂揽着她的男子。

    他……是真的……不一样了！

    瞬间，玉花湮的心中满是欣喜。她觉得这不是巧合，残天羡是怕自己自行剜去双眼。唇角不禁悄悄上扬，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精明又这么傻的男子？他竟以为她会和他一样傻？

    “到了。”出神之间，冷冰冰的话音传入玉花湮的耳朵，激灵一下抖抖肩，才发现双脚已经着地。

    这里似乎是某处的后巷，玉花湮感觉不到温暖移开，疑惑地抬头看着身边仍旧牵着她手向前走的背影。难道久居桐琴雁荡谷的他，竟不知男女七岁不同席？

    他要这么牵着她的手出现在老神医的面前，她想老神医一定会先为自己的高徒“医病”。

    “残…天羡。”他们所在的巷子好像很长，玉花湮望着那看不见边际的黑暗不禁有些害怕，迟疑了一下，她还是带着颤音地唤出身边人的名字。

    “嗯。”所以，站在她右边稍往前一些的男子轻哼一声，好似没有要问她唤他有什么事的意思。不过他大大的步距好像缩短了许多，玉花湮紧赶了三两步来到他身畔。

    “我们到底要去哪？”仰视着那在昏暗与余晖之间的一片洁白背影，玉花湮被握住的手轻轻颤动了一下。

    在梅家，这个时候，她是打死都不会走出小楼一步的，因为每当夜幕初垂，也是她身子变得极冷的开始。

    自她滚落大河中被救起以后，不论冬夏，只要是入夜了，她都会捧着一个小手炉，即便如此还是会觉得浑身被寒冷包裹，就像……就像……被葬入坟墓的死人。

    很奇怪，今日已经是这个时候还晚一些了，她的双腿居然还能灵便的活动。

    若放在寻常，她的双腿早就僵硬的不听使唤了。所以，她觉得这都是因为有残天羡在她身边的缘由，即使她找不到最根本的解释，但是毋庸置疑的，别人在她身边没有用处。

    是以，除了必要，夜里她根本不见任何人。

    “你冷？”终于，领着他一直向前走的男子明白了她的苦楚，竟是肯纡尊降贵地回眸看上她一眼。

    玉花湮捣蒜一样地颔首，她就纳闷，她的手那么凉，难道这么明显的事实摆在眼前，他还用问？想到这里，玉花湮后悔自己为何要点头，她觉得残天羡是有意耍戏她玩儿罢了！

    可是……

    让玉花湮始料未及的事发生了，她的那只手被人松开，周身却忽然被温暖笼罩，左边的肩头被一只大手扣住。残天羡竟是将她纳入他的斗篷里面？

    她仰首不可思议地望着那半张绝世倾城的脸颊，这么不懂人情世故的家伙居然也能做出这般惊人之举来？

    “快走吧，再不到，有人要疯了。”仿佛是有什么极其有意思的事即将发生，这个看起来根本不会对任何事感兴趣的男子居然扬起了嘴角，就算那只是一点点看不清的弧度。

    约么半盏茶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到了巷子另一端的某个街角。

    “又是客盈门？”玉花湮注视着对街上那个门面恢弘的客栈，口中喃喃一声，不禁心下就是一糊涂。

    要不是知道她身边站着的就是残天羡，她还真的以为身边的这人是那个所谓“贝爷”派来的细作呢！

    “所以，你来过。”刚刚还觉得什么有趣的人此时语气又是冰冷一片，好似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已经到来。

    “嗯，差点滚下楼梯。”宛如在和残天羡闲聊一般，玉花湮信口胡说地淡淡一句。

    “笨手笨脚的。”残天羡的语气里满是嫌弃的意味，他带着身边的人向前走，从头到尾他都没正眼看过眼前的客栈一下，若不是老头子非说要住这个地方，他才不来此处招摇。

    不过听闻人家没好气地说自己，玉花湮心里倒是安稳了，要是哪天残天羡温言细语地和她谈天说地，她才会觉得天要下红雨了。

    天色稍暗，客盈门便已经是明灯高悬，可见这客栈的主人是多么的豪气，豪气到可以不为这细枝末节的费用计较。

    不过残天羡似乎很能避过一众耳目，原本还在担心她会撞见贝爷的玉花湮，在见到老神医以后，终于明白这个雁荡谷是和别方圣地不同所在。

    “小丫头，好久不见。”老神医手握一个酒壶，脸上也不知是被烛火晃的微红，还是因为酒意微醺，总而言之，玉花湮觉得她今天来得并不是谈交易的时候。

    “是好久不见了，不知道老神医此次找我，何事？”玉花湮原本见老人家酒醉未醒得样子也没正心说话，所以话不对心，只是一双眼睛打量着客房里的陈设。

    “还能何事？丫头，拜我为师吧！”说起这事来，老神医倒是一本正经地放下了手里的酒壶，站在他身边的残天羡身子一颤，引起了玉花湮的注意。

    “你喝醉了。”果不其然，残天羡口中吐出四个字，短短四个字却凉了玉花湮的心，他是不愿意日日看见她么，所以，他不同意师父收她为徒。

    但是，玉花湮为了自己的计划和以后，即便不再被残天羡放在眼中，又能怎么办？

    索性残天羡也是个证人，她何不趁着老神医酒醉，狮子大开口，“可以倒是可以，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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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3 章

﻿    刘协似是极为疲倦，宣完旨意便回宫休息去了，将几十名老臣留在殿中。

    马腾先向荀爽致谢，表达了自己的景仰之意。

    荀爽是个很客气的人，应答自然都合乎礼数，但老头子出身名门世家，总感觉与身为暴发户的老爹气质相差太远。

    而后这些老头子不免开始自我介绍。

    “老朽王允。”

    马腾急忙拱手：“原来是王司徒，失礼失礼。”

    “马将军客气，”王允呵呵笑着，“将军肱骨之臣，将来老头子等说不得都要倚靠将军了。”

    这话似乎有些重了，老爹低头揖礼，却不应声。

    王允不以为意：“将军初来雒阳，如不嫌弃，老朽为你介绍诸位公卿。”

    “有劳司徒。”

    王允伸手落在一员老臣身前：“这位大人，太尉赵谦。”

    马腾先施礼，赵谦还礼。

    “仆shè士孙瑞。”

    “前太尉黄琬。”

    “前司徒杨彪。”

    “卫尉张温。”

    “羽林中郎将桓典。”

    “侍中种劭。”

    “侍中陈纪。”

    “太常马rì磾。”

    “太仆韩融。”

    “光禄大夫淳于嘉。”

    “越骑校尉盖勋。”

    “……”

    诸位忠心耿耿之臣依次与马腾行礼。

    我光看老爹施礼，就觉得有些累。

    十几个老头终于介绍完毕，马腾微微有些气喘。

    “今rì诸位，都是大汉至忠之臣，不曾在十常侍时为虎作伥，亦无人在董贼持政时觍颜依附，今后辅佐幼主，诸位都务必尽心竭力。”王允最后郑重说道。

    尽管王允身份未必比得上荀爽、黄琬那般德高望重，但此番堂堂之言一出，堂上众人无不凛然应是。

    “如今大事初定，老朽有一提议，董贼持政之rì虽短，然残酷暴虐之行，前所未闻，洛阳百姓均深受其害，无不yù将其千刀万剐，然其党羽将其葬于京郊，天下慑于李郭yín威而不敢动，今王允请同诸位掘起穴而笞之！”王允朗声道，义正辞严。

    “董贼残害士儒，屠杀吏民，更有袁氏一族数十人，被悉数杀于京师，老夫亦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荀爽首先赞成。

    “贼子乱我朝纲，纵三公之位，亦一言以罢黜，无视汉律，乱做妄为，老夫愿亲掘其坟！”前太尉黄琬更是咬牙切齿。

    而后众位遭受董卓一党压迫的大臣纷纷表示赞同，董卓再一次成为众矢之的，连同牛辅、李傕、郭汜、樊稠等余党也被提出享受同样待遇。

    王允嘴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银须似乎也要扬起。

    对于他们的心情，我当然能够理解：董卓这个乡下野蛮人，竟然用暴力手段控制了zhōng yāngzhèng fǔ，在朝堂之上作威作福为所yù为，完全无视了天下士人的脸面，就连死后都不能让人松一口气，鞭尸什么的，还是便宜他了。

    ·

    当议论终了，众人散去之后，马腾与我回到了临时的营中。

    贾诩第一时间得知了下午所发生的事情。

    他并无喜sè：“他们并没有给将军任何好处，凉州早已是将军之地，益州北部的富庶之地也被庞氏兄弟掌控，至于南方蛮荒，不提也罢，反而长安再非我等所有……”

    马腾皱眉：“这并不紧要，中原之地才是难处。”

    “是，”贾诩思索着，惋惜地说，“若将军接受三公，或能留在京师，中原自可徐徐图之，但如今大势已成，如何再变？”

    马腾沉默不语。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父亲，我们是否要回长安？……或者，回汉阳？”

    马腾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心底一阵发慌。

    “你说呢？”他反问我。

    我想起之前他的所作所为，斟酌了一下词句，缓缓说道：“马家既然世代忠正，便应该顺从陛下旨意。”

    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将军，诩有话说。”贾诩似是犹豫了许久，才决定开口。

    “先生但说无妨。”

    贾诩向北方拱手：“此言或有大不敬，故而不愿公子同听。”

    马腾静静地注视了他片刻，而后点头：“超儿，你去歇息一会儿吧。”

    我一怔：这是何等的言语，竟然需要摒开本少爷？贾诩莫非要鼓动老爹造反么？

    我浑身的热血猛地沸腾起来，给了贾诩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退出房外。

    临走时贾诩的神情却有些茫然，我很少看到他露出这种神sè。

    ·

    小半个时辰后贾诩终于从房中走出。

    我急忙凑上去询问，他只是摇头：“我们准备回去吧。”

    “回哪里？长安还是汉阳？”

    他叹气：“汉阳。将军已经决定了，多说无益。”

    狗rì的马寿成！

    我忍不住大骂，还好我仍然记得他名义上一直算是我爹，没有骂出声来，但我相信脸上僵硬扭曲的肌肉必然能表达我此时的心情。

    你竟然决定退出中原地区？！

    你脑子没被门夹坏吧？！没被猪啃吧？！

    如此大好良机，竟然甘心放过？就算你不肯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也完全可以奉天子以讨不臣啊！你要做忠臣，不是不可以，你别又滚回咱贫困的老家去发展好不好？你就算窝在西凉鼓励人口生育一百年，兵力也干不过曹cāo袁绍袁术的任意一家啊！

    我伤心yù绝，几yù昏倒：“文和先生，难道我们走了一步臭棋？诛杀了逆贼救了皇上百官，反而自缚手脚，退出中原龟缩在西陲？”

    贾诩在此时露出了一丝疲态，他摇头道：“是我低估了将军的决心，我以为事到如今，即使退也退不了半步了，不料将军坚持不入朝为官，是我事先没有考虑周全……”

    他长叹了一声，辞别了我，回房歇息去了。

    我呆呆立在院内，一时之间不知该往何处去。

    ·

    屋外传来一阵喧嚣，闲来无事我便走上大街前去溜达。

    洛阳城中宽阔的主干道上横列了一排尸体。

    我一眼看到了横躺在地的郭汜。

    他胸口满是凝固了的血迹，脸上更是一片模糊。

    他身边是与我也有“一面之缘”的樊稠，他比较悲惨，身子早已被秦阵领队的羌兵踏成渣子，仅剩下一颗头颅作为见证——他的脸上似乎仍余留着死前的惶恐。

    我听到朝中几名老头一字儿排开，王允高声宣读：

    “国贼董卓，乱我国政，暴虐恣睢，百死莫赎，纵党为恶，京洛狼籍，吏民死伤不计其数，今幸天佑大汉，忠义之师诛灭贼兵，现陈董贼党羽于街三rì，万人践踏以泄国恨。”

    街旁百姓中爆出了一阵欢呼，而后数千人一拥而上，争先恐后踩踏董卓。

    有人狂笑：“老子第一个踩董猪的头！哇哈哈哈！”

    有人不甘示弱：“老子一脚踩爆董猪的卵蛋！让他yīn间也断子绝孙！”

    顿时在人群中掀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爆蛋之声此起彼伏，可惜反贼党羽太少，无法满足群众们人踩一蛋的迫切需求。

    我倚在墙边看了良久，人群丝毫没有散去之意，反而闻讯赶来的百姓越来越多，将整个街道完全被前来踩蛋的群众们堵住了。

    我忽然感到眼眶一片湿润。

    数万百姓无不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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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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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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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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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 57 章

﻿    演习场在月星若的力量下恢复如初，担待给众人的震撼却丝毫不减，甚至还更甚了

    “如果是这种力量的话，我们也可以用的出来”莉莎突然开口道，一脸挑衅的看了看月星若

    “我说的，是随手一击的力量”月星若瞥了莉莎一眼，淡淡的开口

    “随手……一击？”莉莎被月星若的话吓到了“不可能的吧，就算是克拉肯也……”

    “我说了，别再提两年前的事了”月星若冷冷的喝道“没有都的话，你们什么都做不了”

    “怎么，你和我的妹妹很熟吗？”筱宫遥此时也来到了演习场内，向着月星若问道“为什么我从来没在她的口中听到过你？”

    “你当然不可能知道”月星若面不改色的回答道“我是在她死后相识的”

    “死后？”筱宫遥忽然笑了“你觉得我会信？”

    月星若的眼睛微微一瞥，只见一众少女的脸上也都是满满的不信之色，毕竟，人死了，怎么可能还会与人相识什么的

    “早就猜到你们不会相信，所以说，还是让她亲自来和你们说吧”

    月星若左手一翻，一块紫色的透明水晶凭空出现，紧接着，这颗水晶上浮现出了点点的紫色光点，最后，整颗水晶全部都化为了那一粒粒的光点，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在光点的飞舞下，少女们首先看到了一双半透明的，纤细而白皙的小腿，接着，便是同样半透明的米德加尔的校服短裙，最后，在一干人等不可置信与热泪盈眶中，一个半透明的少女的面庞出现在了空中，齐肩的黑色短发，紧闭的双眼，精致漂亮的面庞

    “都……”深月声音颤抖的吐出了这个已经许久没有在呼唤过的名字

    少女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深月，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好久不见了，深月，看来大哥哥没有骗我呢”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深月再也忍不住了，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唇，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少女将目光移开，看向了周围，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好久不见了，莉莎，菲莉尔，看来我们有了新的伙伴呢”

    莉莎和菲莉尔也已经被眼泪迷蒙了双眼，俏脸上满是泪水

    “好久不见了，姐姐”筱宫都转过身，向着筱宫遥这样说道

    “都……”一向坚毅的筱宫遥声音颤抖，一滴眼泪顺着脸蛋滑落，伸出手，想要拥抱自己的妹妹，但是筱宫遥却一把抓了个空

    “这……是怎么一回事”筱宫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仿佛虚影一样的筱宫都，心中划过了一丝明悟

    理所当然的，这一幕同样被一旁的众人所看到，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嘴角含笑的月星若

    “哥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深月止住了自己的眼泪，向着自己的兄长问道

    其他的人也是带着浓浓的疑问，看着月星若

    “就在两年前的那一场战役中，在深月射出那一箭以后，我把都的灵魂截取了下来”月星若没有丝毫的隐瞒，缓缓解释道

    “截取灵魂？”几位少女惊呼道，唯有一旁的筱宫遥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你们该不会忘了黄之龙的能力吧”月星若似笑非笑地说道

    “黄之龙？”艾列拉略一思索，马上就猜了出来“难道是……显灵粒子？”

    “不错，正是显灵粒子”月星若点头肯定道

    “可是，你为什么会拥有黄之龙的能力呢？”深月不解的问道

    “那你为什么会拥有反物质的能力呢？”月星若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反物质的能力啊”深月转头看向了还在一旁漂浮的都的灵魂，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这可是都赠送给我的力量”

    “我得到这种力量的方法与你的类似”月星若道“只不过我是击杀了黄之龙后强行掠夺得到的”

    “原来还可以这样吗？”一众少女面面相觑

    “好了，现在说了这么多了，我再问你一句”月星若再次开口道，这一次，他是对着筱宫都说的“你真的不愿意恢复自己的身体吗？”

    深月闻言，眼睛一亮，面带兴奋之色的看向了筱宫都，但只见筱宫都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露出了一抹犹豫之色

    “算了，还是不要了”犹豫了片刻之后，筱宫都叹了口气，拒绝了月星若的提议

    “为什么？”深月脸上带着失望与焦急之色，脱口问道

    “因为如果这样的话，我就没办法一直待在大哥哥的身边了啊”

    当筱宫遥说出了这个答案以后，深月的表情变了，她看看月星若，又看看筱宫都，不可置信般的说道“难道说……都你喜欢上了哥哥？”

    当深月说出了这句话之后，伊莉丝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与此同时，其余的少女也面带惊讶之色，甚至筱宫遥也是一脸的玩味

    “怎么可能”

    “没错哟”

    两个截然相反的答案分别从月星若和筱宫都的嘴了吐了出来

    月星若面带惊愕之色的看向了一旁的筱宫都，显然没有想到，筱宫都会说出这样一个答案，而筱宫都却向月星若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你应该知道，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所拥有的记忆，不过是虚假的而已”月星若的声音凭空的在筱宫都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但对我来说，那是我的亲身经历”筱宫都面不改色的在心里回答道“是我最珍贵的记忆”

    “你喜欢的，不过是你记忆中的那一个我而已”月星若道

    “我很清楚，我喜欢的就是你”筱宫都毫不犹豫的说道

    “但我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

    “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深月面带纠结之色的看了看相互对视的两个人，思考了片刻之后，低低的说道“如……如果是都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共享啦”

    月星若以及少女们的脸色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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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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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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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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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 6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