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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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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蒋若男缓缓睁开眼睛，满眼的红光，模模糊糊一片。她眨了几下眼睛，眼前的物体慢慢清晰起来，红烛，红绸，红帐，红艳艳的，刺得她眼睛痛。

    蒋若男脑子晕晕的，糊里糊涂

    这是哪里？她不是正躺在她那租来的破房子里面睡觉吗？怎么一睁开眼就看到这些？她可不记得她把房子布置的这么恐怖！

    难道是在做梦？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然，两道人影一先一后进入她的眼界。

    哇，俊男靓女啊，男的面如刀裁，修眉俊目，长发漆黑飘逸，很有时下言情小说形容的那种酷男侠男的味道，女的肌肤赛雪，眉目如画，楚楚可怜，很有琼瑶女的味道。只是……这两人的品位也忒俗了点吧，瞧着身上穿的是什么啊，红彤彤的，跟只红辣椒似的，难看死了！

    不过，撇开这难看的打扮，这两人长得还真是赏心悦目，让人垂涎三尺啊……

    做梦，一定是做梦！她蒋若男可不认识这种姿色的人物！这对男女的美色，就算是电视电影里也不多见了！

    这时，那俊男忽然开口了，他看着她，目光中充满厌恶与鄙夷，“蒋若兰，我告诉你，本侯想去哪就去哪，你今天管不着，以后更加管不着！你嫁进侯府就是侯府的人，从此以后，就得守我们侯府的规矩，你趁早收起你那些臭脾气，以后再敢撒泼挥鞭子，可别怪我动用家法扫了你的面子！”说着，便将一根黑油油的，拇指粗的长鞭用力摔在她的身上，打在蒋若男的身上生疼生疼的。

    蒋若男哎呦一声，捂着被打疼的地方，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也是一身堪比红辣椒的衣服，而那帅哥的声音虽然好听的紧，可是语气寒森森的，听在人心中很不是滋味，最重要的是，他在说什么啊，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

    可是他又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似乎还跟她很熟似的，但是她以她的信誉担保，她从未见过此帅哥！

    她开始有些觉得不对劲了，这不是做梦，人们常说做梦是没有感觉的，可是她现在的痛觉是那么的清晰……

    而且，她发现他们的打扮也有些不对头，男的头发留那么长就算了，头上还带着玉冠扎着红绸……

    女的插一头的簪子，活像被暗器射中似地……

    晕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然那女的尖叫一声，连尖叫都是琼瑶式的，她一手指着蒋若男，一手捂着嘴，剪水双瞳中透出惊惶

    “绍康，姐姐流血了！”

    随着她这一身尖叫的同时，蒋若男感觉到额头上一阵剧痛，紧接着，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蒋若兰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拿到眼前一看

    触目惊心的红！

    那男子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自找的！”

    蒋若男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晕倒前，只见到男子冷冷的目光，和女子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再次醒来时，是在床上，不过很遗憾，不是她那张中间陷下一大块的席梦思床，而是一张雕花大床，床上粉色的纱幔飘飞，很像古代小姐的闺房，蒋若男小时在孤儿院看电视剧时，也曾经幻想过有一天能睡在这种充满着浪漫古典气氛的大床上。

    蒋若男掐了掐自己的手心，钻心的疼！不是做梦……

    晕倒前她就有些怀疑了，近年来也看了不少穿越小说，难道说，她也华丽丽的穿越了？

    ND,她昨天刚签了一笔大单，眼看着就要升职加薪，拿到一大笔的奖金，眼看着就可以换一间好一点的房子，过上好生活，为了做成这笔生意，她费了多少心血啊……

    如今全都白费了，欲哭无泪……

    耳边犹如五百只鸭子在叫。

    离她最近的是一把尖利的女声，“太过份了！同一天进门也就算了！将那狐媚子纳为贵妾也就算了！可是竟然在洞房花烛夜撇开我们小姐不理，去到那狐媚子的房间！我们小姐可是正妻！这不是给我们小姐一个大耳光子吗？小姐上去理论，侯爷竟然敢将小姐打伤！太过分了，到时让小姐到太后面前告侯爷一状，非得让侯爷给我们小姐赔礼道歉不可！”

    左一声“我们小姐”右一声“我们小姐”，看来是个丫鬟了，只是这丫鬟好彪悍啊！

    蒋若男想多了解一些情况，所以没有出声，任由她们说下去。

    紧接着是一把略微粗哑的妇人声音：“红杏，你就不要火上加油了，昨天我说了要你别和小姐说侯爷到姨娘那边的事情，你偏要说，还煽动着小姐找上门去，结果小姐用鞭子将姨娘打伤了，所以侯爷才将小姐推开，以至于撞到桌角的！虽然侯爷的做法有失妥当，可是小姐打人也是有错的，闹到太后那里去，也没什么结果，更不用说叫侯爷赔礼道歉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蒋若男算是听明白了，那个什么侯爷同一天娶了这具身体和另外一个女子，应该就是昨晚见到的那个美女。只是妻妾可以同一天娶吗？

    好吧，先撇开这个问题不谈，现在很明显，侯爷喜欢那个美女多过喜欢这具身体，竟然在洞房花烛夜这天撇开正妻，去到妾的房间，这样说起来是有些过份！不喜欢可以不娶啊，看来或许是因为利益的结合，可既然是因为利益，起码应该给予最基本的尊重吧！

    或许其中还有什么内情？

    不过这具身体身为被三从四德的思想所桎梏的女子，竟然敢拿起鞭子去找小三的麻烦，蒋若男对她写个服字！

    只是这种行为，在这个世界是为大家所不容的吧，所以那名妇人才会有这种忧虑。

    可是那侯爷竟然打女人，简直就是个渣！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哪是火上加油！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们小姐是什么人！小姐可是开国将军的唯一的女儿！先帝多疼我们小姐啊！小姐差点就成为现在皇上的妃子了！就连太后也拿我们小姐当亲生女儿一般的看待！我们小姐多么尊贵的身份！是她于秋月能比的吗？不就是一个四品官的女儿，竟然还和我们小姐同一天进门！还妄想踩在我们小姐的头上！侯爷真是过分！”

    这具身体后台还不错，开国将军的女儿，太后也拿她当亲生女儿一般的看待……可是，不对啊，既然有如此厚实的底子，那猴爷怎敢如此轻视于她？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妇人冲过去捂红杏的嘴，“你小声点，隔墙有耳，被侯爷听到，你不过是个丫鬟，打死你都有可能！”

    红杏像是挣脱了妇人的束缚，声音依旧嘹亮：“我怕什么，我一心一意为小姐，小姐总会护着我的！娘，你就是太软弱了！整天怕这么担心那个，做人还是要强悍一点，像小姐这样，有谁敢得罪她就是一鞭子挥过去！你看看，这么久以来谁敢欺负我们！你们说是不是？”最后这句话像是问另外的人

    紧接着就有几把声音同时响起，有的清脆，有的稚嫩，

    “就是，就是，我们小姐可从来没吃过亏！”

    “红杏姐说的对，我们小姐矜贵着了，只能她欺负别人，谁敢欺负她！”

    听到这里，蒋若男差点从床上滚下来，“有谁敢得罪她就是一鞭子挥过去！”“只能她欺负别人，谁敢欺负她！”这不就是一个小太妹吗？

    古代的女子不是讲究三从四德，不是讲究贤良淑德吗？怎么还有这样的？这种人别说在女人地位低下的古代了，就是在男女平等的现代也是不受欢迎的！

    红杏发现了蒋若男的动静，首先跑过来

    一张俏丽的面庞映入蒋若男的眼帘，大眼睛，圆脸，樱桃小嘴，大约十六七岁，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她见蒋若男醒来，面露喜色：“小姐，你醒来了，头还疼吗？”

    蒋若男摸了摸头，额头上缠着纱布，看样子已经上了药，包扎好了，疼痛也不是很明显。她动了动，想坐起来，红杏见到，连忙扶起她，将一个蓝色缎面的大引枕塞在她的身后，让她靠的舒服些。

    “这样行吗？”红杏问。

    “很舒服，谢谢。”蒋若男冲口而出，随口道谢是现代人的本能。可是却让红杏怔了怔，她抬眼向她看去，狐疑地说：“红杏服侍小姐是理所当然的，小姐怎么这么客气了！”

    蒋若男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还不至于蠢到说出自己不是她的小姐，要是被人当成妖怪，用火来烧可不是好玩的！

    她一脸平静地说：“头有些疼，一时糊涂了。”心中暗自警惕以后要小心说话。

    红杏也没有怀疑什么，她在床边坐下，看着蒋若男问：“小姐，你打算怎么办？待会进宫见太后告侯爷一状！不但要让侯爷跟你赔礼道歉，还得要他好好惩罚那狐媚子不可！”

    蒋若男皱起眉头看着红杏，这小妮子是个丫鬟吧，虽然她不太懂古代的规矩，可是却也明白，红杏此时的言行似乎僭越了！有这么跟小姐说话的丫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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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红杏

﻿还未等蒋若男回答，一个穿着靓蓝色衣衫官绿色比甲的妇人走到床前来。那妇人大约三四十岁年龄，眉目间与红杏有几分相似，只是眉头微蹙，神情间充满担忧，看上去便是一副软弱的样子。

    蒋若男知道，这个妇人应该就是刚才和红杏说话，被红杏唤作“娘”的那名妇人。

    看着她，蒋若男忽然灵感一至，张口而出，“方妈妈。”说完便觉得奇怪，诶？她怎么知道她是方妈妈？

    那妇人听到她的呼唤，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显然蒋若男叫对了.她弯下腰，握住蒋若男的手，道：“小姐，你怎么样？”说着眼泪一蹦就出来：“我可怜的小姐啊……如果老爷还在……”接着，就用袖子抹眼泪。

    蒋若男看着她，脑袋里又浮出一些信息，这个妇人是这具身体的奶妈，而红杏是她的女儿！

    她心中雀跃不已，难道说她还保存着前身的记忆！这样就好了，这样就不怕被人识穿了！蒋若男心中一高兴就没有注意听方妈妈的话。

    待她想再多想些前身的记忆时，脑子里又变得乱糟糟的，像是一时间涌出很多信息，可是每一条都不是很清楚，待要费尽去想，脑子又疼起来，蒋若男只好放弃，看来这种事情只能慢慢来，丝毫不能着急。

    红杏看着方妈妈哭，有些不耐烦了，皱眉道：“娘，一大早的，你又哭什么呢？小姐才刚嫁过来了，怪不吉利的！”

    方妈妈想想也是，连忙止住了哭声，她抹了抹脸，看着红杏说：“红杏，你也知道小姐才嫁进来，这才第一天，就让小姐去告状，如果侯爷丢了脸面，岂不是更气我们小姐？”

    蒋若男点点头，如果侯爷真的顾忌太后，就不会让妻妾一天进门了！这告状只怕也没有什么用！

    红杏眉毛一挑，还想说什么，蒋若男很果断地打断她：“好了，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哪轮到你一个小丫头来教我如何做？

    现在她还糊里糊涂的，待她弄清楚一切再说。

    红杏没想到蒋若男会打断她的话，平时，小姐可听她的了，有什么事情总喜欢问她主意的，今天是怎么啦？

    她看来看蒋若男，要是平时，小姐遇到这种事情早气炸了，经她这一提，一定会马上跳起来闹着要进宫，可是现在，小姐一脸的平心静气，眉宇间尽是从容，看不到一点乖戾。

    小姐难道撞坏脑子了！红杏暗自嘀咕着。

    蒋若男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在腹诽她，她转过头，打量着这间房，古色古香的装饰，黑漆雕花的家具，锃亮的铜镜，茶几上天青釉的花瓶，瓶中怒放的鲜花，官绿色的纱幔，样样都是精致华美，极其的考究，悄无声息中彰显着富贵。

    屋中除了红杏与方妈妈外，另外还有三个丫鬟打扮的女子，都是十几岁的年龄，五官端正，其中一个面目格外秀气，看着这名女子，蒋若男的脑海里有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个名字，

    “映雪。”她叫出来

    “是，小姐可有什么吩咐？”那名秀气的女子应声而出。声音也是非常的甜美。

    蒋若男不过是想测试一下她记忆的准确性而已，哪有什么吩咐，便随口道：“去帮我倒杯水来。”

    “是。”映雪转身出去。

    红杏在旁边低声说：“小姐，这种事情你叫我就可以了，映雪是院里的丫头。”声音中有些不悦，好像映雪抢了她的工作一般。

    院里的？丫头还分院里院外？蒋若男有些不明白，便没出声。

    这时，外面有丫鬟通传：“松香院的两位妈妈来了。”

    蒋若男刚在疑惑，这松香院是什么东东？旁边的方妈妈便为她解了惑：“松香院不是老夫人那里吗？看来她已经知道昨晚的事了，不知派两位妈妈来有什么话说？”

    红杏冷哼一声：“怎么就派两位妈妈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夫人也该亲自来看看才是！还有侯爷，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蒋若男此时在想，她们口中的老夫人可是侯爷的母亲，她的婆婆？如果真是如此，红杏此时当着两位妈妈的面说这番话可就有些不合适了，老夫人是长辈，在背后论及长辈已是不该，何况还是明知她身边的两位妈妈在的情况下。

    这红杏，未免也太口无遮拦了！

    方妈妈一脸焦急的表情，那样子像是恨不得将红杏的嘴捂住，可还没来得及，门口处便传来一把爽利的声音：“夫人已经醒了？老夫人特遣我们来看看夫人！”

    蒋若男循声望去，见两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走进来，皆是穿金戴银，非常的体面。其中一名嘴唇抿的紧紧的，面上表情有些冷沉，目光淡淡地瞟了红杏一眼，应该是听到了红杏的话。另一名笑容可掬，满脸和悦之色，刚才的话就是出自她的口中。

    红杏站起来朝着两人不冷不热地说：“虽然醒了，头还疼着了，伤口流了那么多的血，哪那么容易好！”

    此话一出，两位妈妈的面上都是一沉，神情颇为尴尬。

    方妈妈见状连忙上前说：“谢谢老夫人的挂念，夫人昨夜上了药，休息了一晚已经无碍了。不知两位妈妈怎么称呼？”

    那位笑容可掬的妈妈说：“我夫家姓张，这位姓刘。”

    “原来是张妈妈和刘妈妈。”说着方妈妈便拿出早已准备好打赏的红包塞在两人的手上。

    张妈妈一脸笑容的收下，刘妈妈的脸上虽然仍是淡淡的，但还是收下了。

    张妈妈继续道：“我们老夫人得到消息后便担心的很，还将侯爷叫过去训斥了一顿，本来也是要来看看的，不过早上起来身子就不好，所以才派了我们来看看。”

    红杏听了此话，嘴角扯了扯，神情很不好看，张妈妈笑容微微一滞，不过又立即恢复原样。双眼冷冷地扫过红杏，便笑着看向蒋若男。

    蒋若男听了张妈妈的话，心想，看来这老夫人还是有些顾忌这个儿媳的，否则着张妈妈就不是这种语气了。自己以后就要在这具身体里待下去，在情况还未弄明白之前，还是不要得罪人的好。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张妈妈微微笑道：“怎么能让母亲来看媳妇，媳妇刚进门，应该是媳妇给母亲请安才对！妈妈这话可折煞我了。”

    此话一出，屋里所有的人都怔了怔，一脸惊奇地看着蒋若男，像是很不相信这么一番话会出自她的口中。

    蒋若男被她们这种眼光看得心惊肉跳，怎么回事，她说错了吗？有什么地方不妥当吗？

    红杏在旁边忍不住开口：“小姐……”

    蒋若男怕她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马上转过脸，严厉地瞪了她一眼，轻声呵斥道：“闭嘴！”

    红杏从未被小姐用这句语气对待过，当即涨红了脸，嘟起了嘴，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片刻的愣怔后，张妈妈又回复常态，笑眯眯地看着蒋若男，说：“夫人，我来之前老夫人交代我说，如果夫人身体不适，今早的敬茶就不必出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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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敬茶（上）

﻿前世里看过不少的小说电视，自然知道这敬茶是怎么回事。

    新媳妇在第二天是必须给公婆敬茶，公婆会给红包给新媳妇，以表示接受欢迎新媳妇的进门。

    可是太夫人这番安排是真心为她好，还是有别的用意在里面？

    蒋若男立刻想起了昨晚那对男女。

    刚才听红杏说，她与贵妾是同一天进门的，莫非今天的敬茶那名贵妾也会出席？太妇人此番安排是不想贵妾受到正房的压力？

    这一家竟是如此偏袒这名贵妾吗？那名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蒋若男暗暗思索着。

    与此同时，方妈妈的脸色也不好看，昨天的洞房就已经撇开小姐了，今天的敬茶也要将小姐阻拦在外吗？侯府一家对小姐的成见竟是如此深？

    不过也难怪他们生气，小姐的做法实在……

    方妈妈暗叹一口气，脸上忧色更深。

    红杏则是一脸忿忿之色，想说什么，却看了看一旁的小姐，死忍住不开口的样子。

    张妈妈仍是笑眯眯的，将一干人的脸色尽收眼底，旁边刘妈妈的脸上则流露出些许的轻视。

    刘妈妈脸上的轻视表情有些刺激到了蒋若男，前世里，她在别人面上见得最多的就是这种表情。

    不想让她去吗？她还偏要去！

    虽然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她在这里一天，就必须做好一天的本分！她的位置既然是正妻，就由不得别人擅自爬到她的头上去！

    昨晚已经够丢人了，今天的敬茶还不出现的话，岂不是成为这家的摆设，大家眼中的笑话！

    哈，她有这么好欺负吗！

    当下，蒋若男直起身子，看着张妈妈笑着说：“母亲虽然关心爱护媳妇，可是媳妇却不能这么不懂事，哪有进门第一天不给公婆敬茶的道理。传出去了，让人笑话我们侯府没规矩就不好了！”当下也不管张妈妈的脸色，转过头吩咐红杏，“红杏快点帮我收拾一番，可不要误了时辰！”

    张妈妈一怔，她满以为这位新夫人会生气，会口出怨言，这样，万一这件事情太后问起来，侯府还可以说关心新夫人却遭到抱怨，太后也无话可说，可是没想到这位号称“泼妇”的新夫人，竟会说出这么一番条理清晰的话来，让她们无言以对。

    张刘两位妈妈愣怔的时刻，方妈妈脸露喜色，她说：“夫人，别着急，时辰还早，误不了，误不了！”小姐总算是懂事了，一定是夫人在天有灵，保佑小姐。

    红杏则吩咐着丫鬟们，打水的打水，穿衣的穿衣。

    张刘两位妈妈相视一眼，张妈妈便对蒋若男笑着说：“既然如此，我就去回太夫人的话了！”

    蒋若男一边由着丫鬟们给她穿衣，一边笑盈盈地对她们说：“两位妈妈慢走。”方妈妈叫过一个小丫鬟送了她们。

    两位妈妈出去后，便小声地嘀咕

    张妈妈说：“这新夫人看起来倒像是个知礼的，好像与传闻不符啊……”

    刘妈妈冷笑一声：“这只怕是妈妈早已教好的！知礼……哼，如果真是知礼的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皇上谕旨赐婚！害得我们少爷不得不娶个泼妇为正妻，如果真是个知礼的，身边又怎么会有如此放肆的丫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张妈妈点点头，“说的有理，这个叫红杏的们如果是我们侯府的人，早被打出去了！”说着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竟然还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总有一天，看我不好好收拾这个小娼妇！”

    这时刘妈妈皱起眉头，脸露忧色：“只是竟然是皇上赐的婚，侯爷却如此冷落新夫人，不怕皇上见怪吗？”

    张妈妈眯眼一笑，看了看四周，见四周无人，这才凑到刘妈妈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泼妇本来是皇上要吞下的，皇上正烦着了，可是她却看上了我们侯爷，自己闹着要皇上赐婚，皇上求之不得将块烫手的山芋丢给了侯爷，皇上和侯爷的关系一向好，侯爷平白无故受了累，你道皇上心里不愧疚吗？否则也不会同意侯爷将于家小姐同一天纳入门了，只要能保证新夫人的地位，不伤及皇上的颜面，皇上哪会管这么多！”

    刘妈妈笑了，“说的有理。这就是这泼妇自作自受了，于家小姐与侯爷早就相识，又是貌美如仙，才华横溢，岂是这个粗俗的泼妇可以相比的？她这一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就是！”

    两人说笑着，向西面的松香院走去。

    蒋若男的秋棠院里

    此时蒋若男在丫鬟们的帮助下已经穿好了衣服，大红色的窄袖绫衣，上面绣着粉色牡丹，娇艳欲滴，栩栩如生，鹅黄色的织锦裙子，裙摆处绣着繁丽的藤蔓图案，十分的华美。

    可是此时蒋若男却没心思欣赏这么精美的裙子，她看着面前的大铜镜发呆

    光滑的大铜镜清清楚楚的映照出她的面孔

    极具个性的飞扬眉然，眼睛倒是挺漂亮，黑多白少，瞳孔黑亮黑亮的，鼻子不够挺，但好在鼻头不宽，嘴唇很丰满，但是不算小巧，放在现代是性感嘴唇，不过在以樱桃小嘴为美的古代就不显得秀气了。

    五官除了眼睛，也就马马虎虎吧，让她难以接受的是皮肤，她这具身体看上去也就16.7岁的样子，应该正是皮肤最好的时候，可是脸上这粗黑的肤质是什么回事？

    蒋若男捂住脸，脑海中回想起昨晚看到的那名美女欺霜赛雪的皮肤，有些明白这个猴爷为什么不愿意和这具身体洞房……

    “小姐，让红杏帮你化一个漂亮的妆！决不能输给那狐媚子！”红杏拿下蒋若男的手，拿起梳妆台上的粉盒，毫不吝啬地往她脸上扑，蒋若男眼前一片白雾，香粉气浓的刺鼻，红杏又拿起胭脂在她脸上鼓捣一阵，结束后，满意地让出铜镜让她欣赏。

    红杏看着镜子中的蒋若男笑：“小姐，这样好吗？”

    蒋若男一看，差点跌趴下，我的妈呀！粉有一尺厚，胭脂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活像日本的艺妓！

    蒋若男没好气地看着红杏，莫非这小丫头是要她以这种样子吓死侯府中人？

    高，这个报复的点子实在是高！

    “给我打一盆水来，我要洗脸！”

    还是自己来……

    “小姐，粉不够白……”

    “小姐，嘴唇不红啊……”

    红杏一直在旁边碎碎念

    蒋若男眼角直抽，忍无可忍：“红杏，去给我拿点吃的来。”把她支开，耳旁清静了

    红杏走开后，方妈妈凑过来

    “小姐，如今侯府仍是老妇人掌家，小姐千万不要对老夫人无礼，如果老夫人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可千万忍着些，如今小姐已为人妇，可不是蒋府的小姐了！”声音中透着小心翼翼，透着苦口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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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敬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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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若男转过脸看着方妈妈，她脸上的关心显而易见，蒋若男感觉到这是个真心疼爱这具身体的人，当下便说道：“妈妈，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方妈妈松了一口气，神情欣慰，笑道：“人们常说女子嫁人后就会自然而然的懂事了，我原先还不信，现在方相信了。小姐，我们初来乍到总会受些委屈，暂且先忍下来啊。等慢慢的，他们发现了你的好，自然就会接纳你的。”

    蒋若男转过头去，没有出声，心中却在想，那也要看什么委屈了，一味的忍耐，岂不是让人更加放肆，欺到头上来。看来红杏有句话是说对了，张妈妈的性格委实软弱了些。

    这时红杏端了些吃食走进来，听到两人的对话，便走过来说：“娘，按道理我们小姐嫁进侯府来，成为侯爷夫人，也就是侯府的主母，这个家理应小姐当才是！”说着把托盘中的稀饭以及几样精致小菜和几碟粉嫩的面点放到蒋若男的面前。

    粥绵溶绵溶的，入口即化，香甜可口，小菜清脆爽口，面点松软香糯，颊齿留香，让人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前世里她也吃过一次五星级酒店的早点，那时她还以为已经是最香甜的早餐了，可是跟这些比起来就像是街边的小摊……不愧是古代的权贵之家，这食物竟是如此的考究，也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

    蒋若男吃的心满意足

    那边方妈妈闻言，连忙向外看了看，见无人经过才放下心来，回头拍了红杏头一下，严厉地说：“红杏，你再不管好你这张嘴，你自己惹了是非事小，别给小姐带来了麻烦！小姐才刚进门，什么都不懂，如何能提当家的事情，再说了，这么急巴巴地上前夺太夫人的权，难道人家就会给了吗？没的被人看轻，让人生厌，此事休得再提！”

    红杏是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平时跟在小姐身前霸道惯了的，小姐也很少说她，可是今日却连番遭训，心中早已不痛快，听了方妈妈的话，便哼了一声：“反正我说什么都不是！”说着转身就冲出房。

    方妈妈看着她气得直抖，回头对蒋若男说话时，声音已带了哽咽：“小姐，我知道你看在我地面上，一直将红杏当亲姐妹一般的看待，也怪我不知管教，才养成了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小姐，我真是愧对你，愧对将军，愧对夫人。”说着又开始抹眼泪了

    蒋若男有些头疼的安慰了几句，眼却看着红杏离去的方向，心想，如果她真的必须在这里留下来，这个红杏，可得想办法治治脾气，否则身边有个这样的丫鬟，人家会怎么看她呢？

    就这么耽误了一番时间也差不多了，蒋若男装扮好，方妈妈又细细检查了一番，她看着蒋若男若有若无的妆面，赞许道：“这样是好看多了，脸庞子秀气些，眼睛也显得更有神气了！可是昨日跟上妆的喜娘学的？”

    “正是。”蒋若男正好不知该怎么解释，方妈妈就把答案送到她的面前，真是爱死她了！

    两人出了房门，红杏在院里生气，见两人出来便跟了上来，另外还带上两个丫鬟，蒋若男看了看，想起了她们的名字，中等身材的那个叫华英，偏瘦的那个叫连翘。

    一行人在侯府丫鬟的带领下，向着西边松香院走去。一路上但见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鸟语花香，景色宜人，端的是富贵华美。

    蒋若男暗暗算了算，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到达松香院，可见侯府的宽广。想起自己的蜗居……还不及侯府一个池塘大……

    在松香院门口，却见到昨晚见到的一男一女从另一条道上向着这边走来。

    两人边走边说话，女子穿着粉红色的绣花绫衣，黑漆漆的头发梳成坠马髻，插着金步摇，耳边插了一朵金玉宝珠花，金色的花蕊在阳光在闪着亮光，让她一张俏脸更是娇艳动人。

    男子穿着金青色的锦袍，圆领，镶白玉的腰带，黑底金线的靴子，让人看着非常舒服的打扮，衬着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和脸上淡淡的表情，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此时那名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开心地事情，转过头看着男子，笑得像朵花一般，脸颊晕红，无限娇媚。那男子看见，淡淡的脸庞露出一丝笑容，如朝霞初展，让人眼前一亮。

    红杏见状，低低地骂了一声：“狐媚子！”

    蒋若男知道，这便是她所谓的夫君安远侯，和他宠爱的于姓贵妾了。

    撇开私人恩怨不说，这对男女还真是一堆金童玉女，分外的般配了！

    那名侯府丫鬟向着侯爷屈膝行礼，称呼了一声：“侯爷，姨娘。”

    听到“姨娘”两个字，于姨娘脸上的笑容一僵，但随即又恢复了原状。蒋若男在旁边看到，微微一笑，看来这名女子并不是很满意这个贵妾的身份了！

    蒋若男也带着丫鬟们向着侯爷行了礼。

    安远侯靳绍康冷了冷地看了蒋若男一眼后，便带着于姨娘进了院子，一句话都没有说。

    方妈妈看了看侯爷，又看了看蒋若男，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其他丫鬟的脸色也不好看，纷纷低下了头。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很多都见到了这一幕，表面上虽然没什么，可是偷偷瞟向蒋若男的目光中则带了些轻视。

    蒋若男看着靳绍康的背影轻哼了一声，心想，ND，昨晚把人弄伤，今天见了不但连句话都没有，还摆出一张臭脸，什么玩意嘛！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

    蒋若男带着丫鬟走进院里。一名眉清目秀的丫鬟站在正屋的门口处撩来了帘子，向里通报了一声；“新夫人来了。”

    蒋若男和方妈妈红杏进了去，连翘和华英则留在院子里。

    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端坐在主位上，容长脸庞，白净的皮肤，眉目很美，年轻时一定是位美人，她穿着一件葡萄紫色的对襟锦衣，淡紫色的条线裙子。梳着圆髻，头插赤金翡翠簪，整个人给人一种高贵冷沉的感觉。

    原来太夫人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可是这么年轻就死了老公，还真是可怜。蒋若男心想

    侯爷和于姨娘站在太夫人的旁边正在小声的和太夫人说着什么，太夫人见到自己的儿子，原本冰冷的面孔露出了一丝笑意。

    太夫人的身后站着一名与太夫人差不多年纪的妇人，女子也生的一副好相貌，不过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气质气势都逊太夫人一筹。

    太夫人下首的右边坐着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眉目与侯爷有些相似，可是整体看来却没有侯爷那种俊逸之美。他的身边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细眉大眼，嘴唇很薄，此时正看着于姨娘笑，神情间显然和于姨娘很熟识。女子膝上还抱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两只眼睛圆碌碌地看着蒋若男，蒋若男朝他眨眨眼睛，小孩便咧开嘴笑起来。

    太夫人的左下首只坐着一名十三四岁的女孩子，瓜子脸，杏眼，高鼻梁，长得非常的漂亮，穿着打扮也是非常的华贵，只是看着蒋若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嘴角浮着一抹讽刺的笑容，见蒋若男看来，便轻哼了一哼，转过头去，跟侯爷说话去了。

    其余的便是一些丫鬟婆子

    蒋若男看了这么久，便发现，这屋子里的人包括太夫人在内，似乎没有一人对自己有好脸色。哦，除了那名小孩除外……

    悲摧，这具身体的人缘竟然差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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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敬茶（下）

﻿靳绍康跪在太夫人下首，蒋若男跪在他左边，于姨娘于秋月跪在他的右边，三人一起向着太夫人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后，蒋若男偷偷地看了靳绍康一眼，他侧面的的线条非常的完美，眼睛低垂，睫毛上渡着一层亮光，微微的颤动，棱角分明地嘴唇严肃地抿着，表情非常的认真。像是感觉到蒋若男的目光微微转过头来，目光轻轻转向她，如此近的距离，蒋若男发现他的眸子是茶褐色的，晶莹剔透，非常的漂亮，可是眼神却是非常的冷漠，更可恨的是，这冷漠中还包含着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鄙夷和轻视！

    蒋若男心一沉，立即转过头去，再也不看他一眼。

    这时旁边有婆子递上茶，靳绍康率先接过，递给太夫人，太夫人接过，看着儿子的眼中满是笑意，她优雅地喝了一口茶后，递给靳绍康一封红包。

    “如今侯爷已经娶妻，还望早日为靳家开枝散叶，也让你父侯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太夫人的声音缓慢而柔和，有着一丝清心寡欲的恬淡。

    “儿子知道。”靳绍康说此话时，脸稍稍转向于秋月那边，于秋月立即羞涩低下了头，嘴角却挂着甜甜的微笑。

    太夫人见此，目光微微一黯，在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声。

    “嫂嫂不好意思了！”

    蒋若男闻声看去，却见说话的是坐在太夫人左下首的美貌小姑娘，此时她正看着于秋月捂着嘴笑，神情间颇为亲热。听她的语气应该是侯爷的妹妹，只是……“嫂嫂”？当着她的面叫那名贵妾为嫂嫂，未免太不将她这个正妻放在眼里了！

    好笑的是，此话一出，侯爷和太夫人都没有什么反应，蒋若男心中一凉。

    根本没人关心自己的感受！

    婆子将茶端到蒋若男面前，蒋若男接过茶，双手递到太夫人的面前，看着她说：“母亲请喝茶。”

    太夫人接过，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笑容也是淡淡的，眼中满是冷漠，她嗯了一声，接过茶，喝了一口，便递给她一个红包

    “既然进我靳家门，以后便是我靳家的媳妇，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靳家，必须恪尽妇道，安守本分！”

    连语气都是淡淡的

    “是。”蒋若男忍住心中气。情况不明之下，未有任何准备之前，她的选择是忍耐。

    接下来便是于秋月敬茶，蒋若男特意注意了太夫人的表情，虽然不是笑容满面，可是与自己比起来来，神情却是要温暖不少。

    “……有什么不习惯地可以和我说，有什么需要的就找我身边的柳月……”

    还真是两只眼睛看人啊……

    蒋若男心中愤愤不平。

    不过脸上自然是一点都未露出来，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看上去要多贤惠就有多贤惠！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反应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一丝意外，靳绍康暗暗地瞟了她一眼，太夫人右下座的那对男女趁人不注意时还忍不住窃窃私语，直到太夫人身后的美妇人瞪了他们一眼后，他们才规矩了些。

    接着便有一名穿着碧荷色绫衣，长相端庄，举止大方的丫鬟走到太夫人的身边，将一只小木盒打开，露出里面的事物给太夫人看，太夫人脸上立即露出满意的笑容，看着于秋月的目光中更加柔和。

    蒋若男眼尖，看到那个小木盒里事一快白色的帕子，上面一团褐红，

    她自然明白那是什么

    那是元帕，女子清白的证明

    蒋若男心中冷笑一声，这男人将正妻打昏之后，还有心情和别的女人嘿咻，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男人都是个渣！

    成为这种男人的老婆，还真是悲哀！

    接着太夫人又给新人介绍了在座的人，站在太夫人身后的妇人是去世的老侯爷的妾室，赵姨太太。坐在下首的那一堆男女便是她的儿子靳绍棠和儿媳王氏。王氏手中的孩子是他们的儿子，刚满两周岁。而左下首的美貌少女确实是靳绍康的妹妹，靳嫣然。

    和蒋若男打招呼时，赵姨太太笑得虚伪，靳绍棠夫妇笑得敷衍，可是靳嫣然却连表面功夫都不屑做，嫂子都没叫一声就转过头去。

    可是对与秋月就不同了，赵姨太太笑得讨好，靳绍棠夫妇笑得亲热，而靳嫣然更是拉着与秋月的手唤了几声嫂嫂。于秋月口中虽然说着不敢当，可是脸上却着实欢喜。

    至于于秋月，蒋若男细细注意了一番，这个女子从头至尾没有瞧过自己一眼，就算是偶尔和她眼神撞上，她的目光也是极为平静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没有得意，更没有嚣张。显得高深莫测。

    很复杂的环境啊……蒋若男暗叹一声，没有一个人对自己有好脸色！她不知道是谁的错，可是绝对不会是她蒋若男的错！凭什么她要在这里承受这么多的白眼！

    没意思，在这种环境里待着有什么意思，自己就是个碍眼的！

    蒋若男脑子里迅速转过无数种念头，寻思着该怎样离开这个渣男，在她的印象中，古代貌似有和离这回事，就算不和离，让他休了她也行啊！

    可接下来太夫人的话，却犹如一个炸雷将她打蒙

    太夫人说：“这次是皇上谕旨赐婚，待会你们就进宫去谢恩吧！”

    谕旨赐婚……

    蒋若男顿时奄了

    没听说过谕旨赐婚还能和离的！

    也没听说过赐婚的妻子有被休的！

    蒋若男脑子顿时变成一团浆糊，想不出任何的解决办法。

    这时靳绍康率先站起来，对太夫人恭敬地说：“既是如此，我们便先进宫了！”说着一手小心地拉起于秋月，于秋月扬起美丽的面孔朝他嫣然一笑。

    就这么完了！蒋若男抬起头，惊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干人，张妈妈不是说过于姨娘要给自己敬茶的吗？

    刚开始就不想自己过来，现在当着她的面打马虎眼，想将这件事情蒙混过去，所有人都维护着于秋月，当自己不存在！

    她好歹也是皇帝赐婚，八抬大轿抬回来的正室！连这点脸面都不给？

    一直忍耐的蒋若男终于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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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下跪

﻿靳绍康和于秋月并肩向外走。那名穿碧荷色衣衫的丫鬟走到太夫人的身边，弯腰伸手准备扶起她去内间休息。而王氏也抱起孩子准备起身离开。丫鬟婆子们也在主子们身后收拾准备着。

    没有一个人关心还站在厅中的蒋若男。

    张妈妈知道她在疑虑什么，她担心小姐会受不了气大发脾气，连忙走到小姐的身边，低声说：“小姐，记得妈妈跟你说过的话吗？暂且忍耐，千万不要惹事啊……”自入安远侯府，小姐就失去很多优势了，再也不能像之前那般任性妄为了！

    红杏也走到蒋若男的身边急切地说：“小姐，快追上去了，你是正室，怎么能走在那人的后面，快追上去！”

    蒋若男没好气地看着红杏，追上去？追上去就有好脸色了吗？正室！在这里除了自己的丫鬟外，谁又把她这个正室放在眼里了！

    你们让我不舒服，我也不让你们称心如意，想护着小老婆？我还偏要喝道这杯小老婆茶不可！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如果让于秋月真的这么蒙混过关，以后这个安远侯府就真的只有于秋月而没有蒋若男了，连下人都不会将她放在眼里，她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压过于秋月！甚至还会被于秋月压得动弹不得！

    她就是要让大家知道，她虽然不受猴爷待见，可是，她还是谕旨赐婚的正室！是绝对不容小觑的！

    当下，蒋若男将一旁苦苦相劝的张妈妈轻轻推开，抬头挺胸，理直气壮地说：“等一等！”

    声音清朗嘹亮，让在场所有的人微微一震。

    靳绍康和于秋月回过头来，太夫人刚要起身闻声又重新坐下来，王氏抱起小孩的手一顿，屋里的丫鬟婆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蒋若男的身上，微微皱起眉头，一副“又想耍什么花招”的表情

    此时靳绍康的脸上也是这幅表情，只是看着蒋若男的目光中，更添多了一抹厌恶的神色。

    “你又想怎么样！”声音冷冷沉沉，极具磁性，却充满不耐烦。

    ND，你拉长了脸我就怕你了吗？我是谕旨赐婚，身后有太后撑腰，又是什么什么大将军的女儿，我不信你敢拿我怎样！

    蒋若男完全无惧他的冷沉脸色，挑起一条眉毛看着他，神情充满挑衅！

    “大家似乎忘记一件事了！”蒋若男忽然一笑，黑宝石般的眸子闪闪发光，充满狡黠，像一只灵动的猫！她转过身在靳嫣然的身旁的空位置坐下，靳嫣然像是知道了她的意图般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可蒋若男看着她却笑得要多欢乐就有多欢乐，直到看到靳嫣然气得涨红了脸，才转过脸来看着靳绍康和于秋月，继续笑眯眯地说：“身为妾室，是不是应该给正室奉一杯茶呢？”

    靳绍康脸上勃然变色，阴沉得可怕，冷厉的目光让所有的下人都忍不住低下了头。于秋月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僵，但片刻之后，又换上了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让人生怜。

    太夫人的脸色更为冷淡，紧抿的嘴唇透露着她的怒气，她没提出敬茶的事情，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看这个蒋若兰的神情，她明明是故意的，她故意挑战她的权威，故意跟她唱对台戏！这个蒋若兰，果然名不虚传！

    而靳绍棠和王氏还有赵姨太太则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眼珠子转来转去，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而张妈妈在蒋若男身后轻轻扯她的衣角，“小姐，算了算了！”声音充满担忧。蒋若男知道这位张妈妈是真的心疼这具身体的，便转过头去冲着她安抚地笑了笑。

    “蒋若兰，你不要太过分！”靳绍康声音更为冷沉。

    蒋若男看着靳绍康，一副吃惊的表情，“猴爷，不知我的要求哪里过分，难道身为妾室不应该给正室敬茶吗？”

    这句话说到哪里去都有道理，靳绍康不好反驳，便说：“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不要耽误了进宫谢恩的时辰！”

    蒋若男微微一笑：“进宫谢恩确实重要，可妾室的敬茶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更是耽误不得，不过王爷也不用心急，不过是磕个头，敬杯茶的功夫，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说着不由分说，冲着红杏吩咐：“红杏，倒杯茶给于姨娘！”

    张妈妈胆小软弱，这种事情不能吩咐她，可红杏是个不怕事的，吩咐她准没错！

    果然不出蒋若男所料，红杏跟着之前的蒋若兰作威作福惯了的，哪会放过这种落人脸面的机会，当即倒了一杯茶，双手端到于姨娘的面前，笑吟吟地说：“姨娘，请吧！”

    于秋月脸色发白，抬头看了靳绍康一眼，泪盈于睫。双手颤颤抖抖地伸向杯子，可就是没有挨到杯子，像是在等待什么。

    蒋若男见状心中冷笑，想等猴爷为你撑腰？之前或许可以蒙混过关，可是现在我逼到头上来，我不信他真的无视圣旨到这种地步，敢公开地阻止你奉茶！

    “于姨娘，时候不早了，没看到猴爷着急吗？听说于姨娘也是出生书香门第，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蒋若男仍是一脸的笑，不过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

    蒋若男得意洋洋的样子，让一向冷静的靳绍康差点失态，他死死地盯着蒋若男，嘴唇抿的紧紧的，目光凌厉而又阴冷。他的生活难道要一直被这个泼妇所干预吗？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蒋若男句句在理，他难道还能公然地阻止她不成？

    太夫人眼中冷光闪烁，却是默不作声，目光从蒋若男身上停了停，又转到一脸楚楚可怜的于秋月身上。

    而赵姨太太他们则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一脸的幸灾乐祸。泼妇进门，大房这下可热闹了！

    于秋月等了一阵见无人帮腔，又听到蒋若兰这么一番言语，心中便知这一跪在所难免。她暗暗咬牙，抬头看了靳绍康一眼，就在此时，一滴清泪滚出她的眼眶顺着脸颊而下，然后她缓缓地低下头接过红杏手中的茶，颤声道：“是秋月疏忽了，秋月这就给姐姐敬茶！”

    这副忍辱负重，柔弱轿怜的模样完全落入靳绍康的眼中。靳绍康在心中轻轻叹息一声，到底还是让她受委屈了……

    蒋若男脸上带着一抹微笑，一瞬不瞬地看着于秋月慢慢走近。看着她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在自己面前，看着她比自己矮一截的头顶，蒋若男嘴角的笑容加深，心中别提多畅快了！

    于秋月将茶奉过头顶，她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可是她手中的茶杯却有些微微的晃动，盖子发出细微的碰撞声，这些足以泄露她心中的不平静。

    “姐姐请喝茶！”声音闷闷的。

    看到周围的人都是一脸不爽的表情，蒋若男的心中就更痛快了！

    “起来吧，进了靳家门，以后一定要谨记自己的身份，安守本分。妹妹知书达理，想来是不用姐姐我提醒的！”

    蒋若男面带笑容，不紧不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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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进宫

﻿安远侯府门前车辆纷纷，人马簇簇。

    安远侯骑着银鞍白马，彩辔朱缨，身后跟着四名小厮，蒋若男坐着一辆翠盖朱缨八宝车，车旁跟着两个妈妈四个丫鬟，于秋月坐着一辆朱轮华盖车紧随其后，车旁跟着一个妈妈和两个丫鬟。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皇宫大内的方向而去。

    蒋若男在车内打量着马车，只见车内铺的是上好的羊毛毯，车身四周都是绫罗绸缎做的软垫，车顶垂下红色的璎珞，璎珞底端镶嵌着珍珠，风从车窗吹进，珍珠碰碰撞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悦耳之极。

    蒋若男暗暗咋舌，光是一辆出行的马车就是如此的奢华，可见侯府的富贵！

    车子渐渐驶上大道，车外一片喧哗热闹之声。蒋若男好奇外面的情景，便悄悄掀起车窗帘向外看去。

    车外的街道竟是非常的繁华，街道旁店铺林立，店铺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商品，有珠宝玉石，文房四宝，绫罗绸缎等等。街上随处可见小贩，糖葫芦，胭脂水粉，各种小玩意，各种各样的吆喝声，铜钱碰撞声，说话声，欢笑声，甚至是小孩的哭叫声，汇聚成一幅生动鲜活的图画！

    蒋若男暗暗寻思，这里也不知是什么朝代？有机会一定要弄清楚。

    眼睛一转，便瞟到前方靳绍康的背影。他挺直着背脊坐在马上，肩宽腰窄，漂亮的V字形线条，双手抓住马缰，姿态优美中显出一种贵气，双腿修长，紧紧夹住马腹，强而有力的控制力！

    蒋若男虽然很讨厌这个所谓的猴爷，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她迄今为止所见过的最养眼的男人，光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好吧，她承认，他是一只美猴王，可是人品性格太让人倒胃口！真是浪费了一副好相貌！

    白马所经处，都有女子驻足停留，不论是已婚的夫人还是未出嫁的小姑娘，都痴痴地看着他的身影，眼中流露出无限倾慕的神情。蒋若男甚至还能听到女子中发出的赞叹声

    “安远侯英雄盖世，连样貌都是俊美异常了！”

    “他身后的是他的妻眷吗？能嫁给安远侯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真羡慕啊……”

    蒋若男差点吐血！好福气？她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穿越到这具身体里，成为这个绣花枕头的老婆！

    前面安远侯头微动，显现出完美的侧面线条，阳光在他的侧面上镀上一层金光，这一瞬间的光彩真是无法形容。

    饶是如此讨厌眼前此人，蒋若男还是有些看得发怔，

    像是感觉到蒋若男的目光，靳绍康忽然回过头看了蒋若男一眼，见她大喇喇地将头伸出来东张西望，眉头随即皱起来，嘴唇动了动，想开口说什么，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转过头去，心中冷哼一声，

    还真是不知礼的粗俗之人！

    蒋若男看到他的眼中的厌恶之色，也不生气，向着他的背影白了一眼，便转过头去继续欣赏别处的风景。

    在车另一边跟着的张妈妈见到前面侯爷的脸色，心叫不妙，连忙绕到车的另一边，一看之下，马上满脸焦急迎上去：“小姐，你怎么把头伸出来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坐马车是不能随便将头伸出来的，不能让人看到你的样貌，这样会被人笑没规矩的！”说着便将蒋若男推了进去。

    蒋若男郁闷地缩回车里，暗叹一声，这古代的规矩还真多！

    忽然额头一痛，她下意识地摸向额头，额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张妈妈用头发遮住，可是只要稍稍留意就能看出来。

    她倒是很想知道这个侯爷该怎么向皇上和太后解释头上的伤！

    后面于秋月在车里听到动静，便靠近车窗，小声询问自己的贴身丫鬟玉莲

    “玉莲，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玉莲凑近车窗压低声音说：“小姐，是夫人将头伸出车窗外东张西望，被侯爷看到，遭到她奶妈的训斥了！侯爷看样子很生气了！”

    于秋月在车里冷冷一笑，侯爷自小守礼，最讨厌不知礼的人，如今这蒋若男只怕是让侯爷厌恶到底了。

    她想起今早自己下跪一事不由地沉下脸来，可随即又想，日子还长着了，她蒋若男没有侯爷的宠爱，总有一天，自己就能够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车子很快驶进皇宫，到达养心阁。皇上还未下朝，靳绍康三人便在养心阁中等待。

    每人都只带一个贴身的下人在身边，其余的人都留在殿外。

    殿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出尊贵与华美，每一个细节都让人叹为观止，让蒋若男看得赞叹连连。皇宫就是皇宫，果然是气势非凡！

    靳绍康看着一直东张西望的蒋若男，终于忍不住出声道：“身为女子，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蒋若男，你从一进来开始就没消停过，你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于秋月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蒋若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

    蒋若男是现代人，忽然穿越到这个时代，又忽然进了皇宫，让她古人一般谨守礼仪，目不斜视，一时间还是很难做到的。

    蒋若男心中有些来气，我看看都不行了吗？蒋若男刚欲回击，却听到外面一声唱：“皇上驾到！”

    靳绍康瞪了她一眼，便率先跪了下去，蒋若男和于秋月也赶紧跟着跪下。

    “参见皇上。”

    一双黑底金绣的靴子停留在三人的面前，明黄色的衣摆，上面用各色丝线绣着繁丽精美的图案，色彩缤纷，光芒熠熠。

    “平身吧。”声音低沉浑厚。属于年轻男子的声音。

    衣摆从眼前一闪而过，向着前方的御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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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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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站起身，蒋若男悄悄抬起头，瞧着御座上的九五之尊。

    皇上大约二十五六岁年纪，浓眉大眼，器宇轩昂，一身明皇色的龙袍让他有种无人能及的贵气，虽然不及安远侯的俊美，但是却有安远侯所不具备的那种属于天下至尊的凌厉与威严！

    皇上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视线触及蒋若男时稍稍停留了一下。

    蒋若男感觉到皇上的视线，心中小小雀跃了一下，皇上一定是发现了我额上的伤！看你这个死猴子怎么跟皇上交代！

    旁边靳绍康上前一步，向着皇帝弯腰行礼，恭恭敬敬地说了一番谢恩的话。皇上微笑着问了几句，神情轻松愉悦，并没有蒋若男想象中的问责场面出现。

    自己亲自赐婚的女子第二天竟然挂了彩，身为皇帝怎么可能不闻不问？难道皇上没看见？蒋若男心中狐疑。

    景宣帝李文昭与靳绍康说话间，看了看蒋若男，又看了看于秋月，两者一比高下立现，一人貌美如花，温柔娴静，一人面粗且黑，性格粗鲁。也怪不得安远侯心中不平。想起自己硬将这个大麻烦塞给了他，景宣帝的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愧疚之下，语气更为柔和，接下来的赏赐也更丰厚了些。

    蒋若男看着皇帝赏给她的金银玉饰，宫缎绫罗。心中暗自兴奋，从小到大，她都知道钱财掌握在手中的好处，侯府再富贵，可是她一不当家管事，二不受宠，手上也不知有多少钱，这皇帝赏赐给她的总是她的私房钱吧！

    正想着，耳边传来皇帝的话语，“两位夫人先去慈宁宫吧，朕还有些事情和安远侯相商。”说着便吩咐人带他们下去。

    蒋若男和于秋月跪下谢恩，缓缓退出殿外。外面已经有太监等着，见她们出来便领着她们向慈宁宫去。

    蒋若男也很想见见自己的靠山太后，一路寻思着该怎样才不会露出马脚。而身后的于秋月则有些忐忑不安，太后宠爱蒋若兰是众所周知的，不知太后可会让她难堪？

    可是，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啊！

    两人一前一后，心思各异，来到慈宁宫前。

    慈宁宫前，一名身穿粉色锦缎宫女装扮的女子站在大门外，拦在两人面前。

    蒋若男抬头看清女子的脸，银盆面，柳叶眉，神情谨慎小心。蒋若男立即将她认出来。

    “叶姑姑。”

    她是太后身边最为得力的宫女，蒋若男的脑海里如电脑一般闪过这些信息。

    “若兰小姐，太后身子不适，一早便吩咐下来，今日不见客。”

    叶姑姑看着蒋若男，声音温柔可亲，透露出些许的怜意。

    不见客？蒋若男怔住了，太后应该知道她今天会来向她请安才是，

    “太后身子还好吗？若男想看望太后！”说着上前一步。

    可是叶姑姑很坚定地拦住了她，目光中有些无奈，“若兰小姐，太后今天真的不想见客。”

    蒋若男顿时明白了，太后不想见客，更不想见她！

    蒋若男面色一黯，不是说太后很宠爱她吗？为什么她来了却将她堵在外面？

    旁边于秋月眼中光芒一闪，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叶姑姑看着蒋若男的面色，似是有些心疼，软声道：“若兰小姐不用着急，太后的身体无大碍，只是老毛病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到时太后会召见你的。”语气中有很明显的安慰意味。

    蒋若男放下一半的心，太后身边的宫女还肯安慰她，事情或许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坏！

    “既然如此，若男就告退了，还请叶姑姑告诉太后，若男很想念太后。”蒋若男一脸失落的表情。

    不管前身做了什么事情惹太后不高兴，但是若男知道，这是一个很强劲的后台，决不能轻易放弃。

    于秋月向着叶姑姑行了一礼，恭敬地说：“也请姑姑转达靳门于氏的慰问。”

    叶姑姑像是刚发现于秋月一般，将她上下一打量，然后淡淡地点点头。

    蒋若男向着大门处无限期盼地看了一眼后，便默然转身离开。于秋月随后跟上。

    叶姑姑目送着两人离开后，转身进了慈宁宫，走进内殿。

    太后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

    叶姑姑立于太后床边，回道：“若兰姑娘已经走了。”

    太后向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这孩子，太让哀家失望了，哀家真不想见到她！”

    “可是太后心中还是很心疼她的吧。”

    “哀家一直都心疼她，可是她从来没将哀家放在心上。她明明知道哀家想让她入宫做哀家的媳妇，可是她却连说都没说一声，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请求皇上赐婚。让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阿叶，你说，哀家怎能不生气？枉费我这么多年来的苦心！”

    阿叶也跟着叹一口气，半晌才说：“若兰小姐终究还是不懂事，她从小没有娘，威武将军又死得早，无人管教才会造成她的任性，也是可怜……”

    提起威武将军，太后柔肠百结，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神色，过了一会儿，才说：“等过段时间哀家心情平复之后，再宣她入宫吧！”

    “是。”

    太后抬起头看着阿叶：“那名女子也一同进宫了？”

    “太后，同是皇上赐的婚……”自然也同时进宫谢恩。

    太后摇摇头：“这都什么事？皇帝此举着实过分，将若兰赐婚就好，何必让那名女子同一天进门让若兰难堪！”

    阿叶迟疑了一会才说：“听说在皇上赐婚之前就有意娶于氏过门。可是皇上一纸婚旨，却让于氏从正室变为贵妾。”

    太后再摇摇头，满脸不忍之色，“哀家知道皇儿不喜欢若兰，嫌她不都漂亮，不够端庄，可是这样一来，若兰在靳家的日子又怎么过呢？安远侯是出名傲气，出名守礼的人，如何容得下若兰？”

    阿叶轻轻叹了口气，刚才她见若兰小姐额上有伤，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太后身体不好，阿叶决定暂且瞒下，不让太后再为此事操心。

    “若兰小姐有太后心疼，便是有福之人，万事自能逢凶化吉，太后不必担心。”阿叶轻轻安慰着，扶着太后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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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午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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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心殿内

    清晨的阳光透过五彩销金的窗棂格子投射在汉白玉地板上，空气中细小的灰尘在光线中舞动。

    殿内的一角燃着檀香，袅袅香烟蜿蜒而上，又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清香阵阵。

    景宣帝走下龙椅来到靳绍康的面前。靳绍康低着头，垂下眼，神情恭敬。

    “绍康，你心中可是怪我。”景宣帝轻声说，语气非常的亲切。

    靳绍康仍然是那副严肃的样子：“臣不敢。”

    “绍康，此处有没有别人，你不用如此拘谨，我们可以说是自小一起长大，我是真的当你亲手足一般。”

    靳绍康的头低的更低，“臣愧不敢当。”

    景宣帝轻笑出声，“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比夫子还要迂腐，如此刻板严肃，做人又有什么趣味？”

    “臣从小受父训，不敢轻狂！”

    “不敢轻狂……”景宣帝声音忽然转沉，“那蒋若兰额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靳绍康微微抬起头看了景宣帝一眼，随即又低下：“臣知罪！”

    景宣帝静静地看了他一会，便转过头去，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以你的性子，她的伤自是与你无关。这件事情本就是朕做的有失妥当，朕难为了你。”

    靳绍康默不作声，过来一会，才说：“蒋小姐额上的伤确实是因臣而起，是臣失手将她推至桌角才造成的。”

    景宣帝背着手在殿中来回地走了几步，半晌才停住，道：“威武将军是大梁的开国功臣，他临终时将唯一的幼女托付给先帝，不管怎样，蒋若男的正室之位决不能变。这也是朕不能答应你让于氏为平妻的缘故。”言下之意，其余的事情，你就看着办了！

    “是。”

    景宣帝话题一转，看着他笑道：“以前都是你陪着我练习骑射，自你去南疆平定内乱，这三年来，我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陪朕练习，以至于骑射技术倒退，上次射箭竟然还输在蒋若兰的手上……好不容易盼得你回来，一定得时常进宫陪我练习不可！”

    “臣遵命。”

    景宣帝“哈”的一声笑，“如果不是自小与你相识，深知你的为人，一定得被你闷死不可。你比我还小着两岁了，竟然老气横秋若此！”他笑着摇头。

    这时，刚才带领蒋若男与于秋月的太监进来回报。

    听到太后身子不适，拒绝见客，景宣帝沉默了一会，然后对靳绍康说：“即使如此，爱卿就退下吧，朕还得去太后那里看看。”

    靳绍康向着皇帝行了一礼，缓缓退出养心殿。

    出得养心殿门外，靳绍康透过雕花镂空的窗棂格子看了一眼殿内景宣帝英挺的身影，轻轻叹息一声，垂下眼来

    他是景宣帝的伴读，自小一起长大，情分非比寻常，可是自从皇帝登基后，他便知道，他从此以后不再是景宣帝的朋友，只是一名臣子，他要谨守本分。

    靳绍康带着两位夫人回了安远侯府。

    回去后，于秋月将太后拒绝见她们的事情说与靳绍康听，最后说：“当时姐姐的脸色很难看，想必心中很难受吧。”说完静静瞧着靳绍康的脸色

    靳绍康轻哼了一声淡淡地说：“每个人都得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这是她任性妄为的后果，怪的谁来？”

    于秋月听他的口气心中暗喜，看来，蒋若兰真的已经失宠于太后了，如今，她没有皇上太后撑腰，侯爷又讨厌她，她还拿什么跟自己斗！

    安远侯府的主母之位终将是她的，那本来也是属于她的位置。

    中午是新人进门后全家第一次的聚餐。大梁有个风俗，新媳妇进门后，第一顿饭一定要全家一起吃，表示全家对新媳妇的欢迎。

    临出门前，红杏对蒋若男说：“小姐，记得一定要于姨娘在旁边伺候着！”

    话音刚落，方妈妈连忙走到蒋若男的另一边，说：“小姐，别听红杏的，于姨娘是贵妾，侯爷又宠爱于姨娘，你这么做，侯爷和太夫人都会不开心的！”今天太后不肯见若男的事情已经让方妈妈非常的忧心，如今她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小姐得罪人，惹来麻烦。

    红杏仰起头冲着方妈妈说：“娘，你干嘛这么怕事，贵妾也是妾，我们就是要让大家知道，小姐是未来的当家主母，她于姨娘再得宠也只是个妾而已，只有有我家小姐在的地方，她于秋月就只能站在旁边！”

    方妈妈也忍不住发起火来，“红杏，小姐惹怒侯爷遭侯爷讨厌你就高兴了吗？”

    红杏被方妈妈这句话堵住了，是啊，侯爷讨厌小姐，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她跟着小姐嫁过来，将来说不定也会是侯爷的人，可是一旦小姐遭侯爷厌弃，自己也难得见侯爷一面……还是娘想得周到。

    想到这里，红杏连忙换了一张脸，对蒋若男说：“小姐，还是我娘说的对，小姐还是不要和侯爷作对了，不过是一同吃顿饭而已，小姐你就当施舍她了！”

    蒋若男心中却另有想法，早上她已经让猴爷和太夫人不高兴了，如果吃饭又来讨他们的嫌，只怕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俗话说，万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自己在这里还是糊里糊涂的，凡事还是不要做得太过分的好。

    想到这，心中已经做好决定，这顿饭她就当好好地享受古代公侯家的美食，其他的事情就她也懒得理了，那只猴子是想让于姨娘坐，还是想要她站，随他好了。

    ……她明明打算息事宁人的，可是有些人就是那么讨厌，非得逼着她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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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午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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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摆在太夫人院里。

    蒋若男到达那里时，靳绍康和于秋月已经在那里了。靳绍康坐在太夫人的身边，于秋月站在太夫人的身后，两人正陪着太夫人在说着什么，气氛十分的轻松。太夫人连连点头，脸上带笑，神情愉悦。

    蒋若男所见过的靳绍康正常情况下是一张扑克脸，嘴唇严肃地抿着，冷冰冰的模样，见到她时，冷冰的神情中会带着一丝厌恶，看着于秋月时，这张扑克脸会有些暖意，但是也算不得多大的变化。

    可是现在对着太夫人却是嘴角含笑，目光柔和，连脸色都似乎好看了不少，本来就俊逸非凡的脸因为这种温暖柔和的表情而散发出一种夺目的光芒。让周遭那些丫鬟媳妇们都看得面红心跳，移不开眼。

    他在和太夫人说话时，上身稍稍倾向于她那边，微微低着头，认真聆听的模样，说话时，未语先笑，淡淡的笑意赏心悦目，有时还会轻轻点头，或是手掌在腿上轻轻拍击，显得非常的投入。

    这一刻，倒是让蒋若男发现了他一个优点，唯一的优点——孝顺。

    蒋若男可以肯定，这个侯爷一定是一个孝顺的儿子。

    蒋若男曾经听人说过，孝顺的人人品绝不会差到哪里去，看来说这句话的人没有见过像靳绍康这种类型的人，这个世上就是有这种人，可以一边是孝顺的儿子，一边是人品恶劣的男人。

    凭什么这么说？她额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明，打女人的男人算什么好东西！

    靳绍康和太夫人周围是靳嫣然，以及赵姨太太一房人，他们站的站，坐的坐。蒋若男特别注意到，靳绍康的身后站着两个陌生的女子，两名女子皆是二十岁左右的年龄，其中一个面容清秀，笑容娴静，另一个明眸皓齿，巧笑倩兮，都是丫鬟打扮，却比丫鬟体面。也不知是什么人。此时，靳绍康不知说了句什么话，大家笑成了一团。

    远远看着就是一张温暖和美的家庭图，只是这张和美的家庭图中容不下她的存在……

    不管是前世今生，“家”这种事物似乎都与蒋若男无缘。

    蒋若男看着他们，神情有些黯然。

    最先发现蒋若男的是于秋月，她正捂着嘴笑，眼波流转，面颊绯红，美得像一朵芙蓉花，满脸的幸福神色，这种幸福还真是让蒋若男有些嫉妒。

    于秋月眼光一转便落在蒋若男的身上，随即叫出声来：“姐姐来了。”

    大家转脸看到她，不约而同地收起了笑，靳绍康恢复了扑克脸，而太夫人也换上了一副淡淡的表情。

    太夫人站起来，丫鬟柳月连忙上前扶着了她，靳绍康自然而然地扶着她另一边，太夫人起身时，腰部有些僵硬，眉头皱了皱，脸上显出些痛苦的表情。不过片刻又回复常态，她淡淡地说：“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先拜祖宗，然后再开饭。”

    众人答应着，簇拥着她向内走去。没人理会蒋若男。最后还是于秋月回过头看着她轻轻一笑，说：“姐姐，怎么还不过来？”语气含着隐隐的得意。

    蒋若男微微一笑，走了过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用仅她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算你还懂礼数，知道要走在本夫人后面！”说着连眼尾都没有扫她，向前走去。

    于秋月脸上笑容一僵，狠狠盯了她背影一眼，才忍气吞声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众人拜完祖先，出来时，丫鬟婆子们已经在厅中摆好了饭。

    太夫人和侯爷坐下后，众人才相继坐下。侯爷坐在太夫人的身边，那两名陌生女子站在侯爷的身后。蒋若男坐在侯爷的身边，于秋月坐在蒋若男的下方。靳家果然没有让于秋月在旁伺候的打算，连她的位置都准备好了。

    蒋若男按照先前所想好的，什么都没有说。让一旁的靳绍康和于秋月都暗暗松了口气。

    蒋若男没有理会身边的靳绍康，她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桌子上。

    紫檀木镶白玉面的大圆桌，白玉桌面上雕绘着红梅怒放图。桌上摆着大大小小十几个白釉官瓷盘。有清蒸鲍鱼，烤鹿肉，蜂蜜熊掌，酒炖鸭子，燕窝肥鸡丝，等等，鲍鱼汁亮晶晶的，鹿肉烤成蜜色，香酥酥的。熊掌……蒋若男只听过，没看过，更没吃过，如今看到这么肥嫩的熊掌在面前，她的口中就开始不断分泌出唾沫来。

    她恨不得马上大快朵颐，可是周遭的人都没开始行动，蒋若男基本的餐桌礼仪还是懂的，当下也只好控制住自己，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暗吞口水。

    此时太夫人忽然开口说：“若男和秋月嫁到我们靳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希望大家能和睦相处。”她的声音顿了顿，“有什么意见可以和我说，不要闹得家宅不宁。惹是生非者，不要怪我这个做婆婆的严厉，出家法来管治你们、”

    蒋若男眨眨眼，这是下马威！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于秋月低眉顺眼地说是。蒋若男也跟着说了一声是。太夫人的目光淡淡地从两人脸上扫过，“嗯”的一声。

    接着又道：“华清，若琳。”

    靳绍康身后的两名陌生丫鬟应声出来。

    太夫人看着蒋若男说：“这两个是一直在侯爷房里伺候的，跟了侯爷很多年了，一直没抬房。”

    蒋若男一时没有明白，红杏见状，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声：“是侯爷的通房丫头！”

    通房丫头！蒋若男差点跳起来。又冒出来两个小老婆！还有没有，还有没有啊！一起出来吧，干脆一次让她认齐了！

    蒋若男看着身边的靳绍康，眼中都快喷出火来，

    渣男，渣男！老婆还没进门了。小老婆已经找了一串！蒋若男欲哭无泪，她怎么这么倒霉，穿越到这具身体上啊！

    靳绍康仍是那副扑克脸，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对她的怒火视而不见。

    蒋若男反而平静下来，她气什么，难道她还真把他当老公不成？等过几天，她理清了这具身体的记忆，或者是弄清楚了情况，再想办法应对吧！

    想到这，蒋若男又心平气和起来。

    若琳和华清上前给蒋若男见了礼，长相清秀的是华清，明眸皓齿的是若琳。因为还未抬房，还没有资格敬茶。行的是主仆礼。

    蒋若男偷偷看了一眼旁边于秋月的脸色，却见她面上虽然极力保持着平静，可是桌下的一双手却紧紧地抓着帕子。

    蒋若男回过头扯了扯嘴角，她是不在乎，可有些人在乎的紧了。

    这时丫鬟们用小茶盘捧上茶来。

    蒋若男不懂古代礼仪，特意先等大家动手，见大家端过茶喝了一口，便也端过旁边丫鬟茶盘中的茶，喝了一口。

    茶刚吞下一半，又有丫鬟捧过漱盂，蒋若男眼睁睁地看着大家吐下口中的漱口水，这才醒悟茶的用途，心中一急，茶呛到气管了，顿时咳得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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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午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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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的丫鬟婆子看在眼里，捂着嘴偷笑。对面靳嫣然讥笑道：“嫂子，你不会是把这茶给喝下去了吧！”

    此话一出，赵姨太太与王氏都别过脸偷笑，太夫人和靳绍康的脸色很不好看。于秋月低着头，嘴角微不可查地扯了扯。一些丫鬟没注意的还笑出声来。

    红杏和方妈妈拍着蒋若男的背，脸上臊臊的。方妈妈看着大家不好意思地说道：“夫人不小心……”

    蒋若男好半天才顺了气，一抬眼就接触到靳绍康阴沉的脸，他浓眉皱起，紧抿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勉强忍耐的模样。

    蒋若男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谁知道古人吃餐饭还这么多讲究……她接过方妈妈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坐直了身子。

    丫鬟们接着递上雪白湿巾和一个白瓷小水盂，水盂上飘着玫瑰花瓣。

    这次蒋若男学乖了，刻意放慢动作，一直等到大家做得差不多了才开始动作。

    原来是洗手和擦手的……

    真麻烦，这么一来，菜还不都凉了吗？蒋若男暗自嘀咕着。

    洗手毕，太夫人和侯爷先动了筷子后，大家才提起筷子。蒋若男肚子里的馋虫早已作怪，见大家都拿起筷子便也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旁边的靳绍康见了后又皱了皱眉，脸色更沉。

    于秋月看在眼里，低下头，抿嘴笑。

    太夫人身边的张妈妈弯下腰在太夫人耳边小声说：“掌厨说今天的鲍鱼很不错，不如先用鲍鱼？”

    太夫人轻轻点头。张妈妈便吩咐伺候的丫鬟先料理鲍鱼。

    每人身旁有专门布菜的丫鬟，丫鬟们取过鲍鱼放在主子们面前的盘子里，用刀子小心地切开，让主子们方便取食。

    蒋若男哪受过这种伺候，当下有些晕乎乎的，心中感叹，这封建社会贵族们的生活未免也太舒服了……

    鲍鱼切开，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蒋若男食指大动，当即夹起一块送入嘴中

    蒋若男觉得整个的骨头都酥了，我的妈呀，怎么这么好吃啊！

    前世里也有人请她吃过几十块钱一只的鲍鱼，她已经觉得很好吃了，可是跟这个一比起来，没法比啊……

    要是天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这穿越也不算太悲摧……

    当蒋若男将最后一块鲍鱼吃下肚时，才发现周围的人才吃到一两块而已。大家的吃相要多斯文有多斯文，就拿身边的靳绍康来说，他吃东西的时候，仍是一张扑克脸，嘴唇都不会张开，只看得到脸上的肌肉轻轻的蠕动，而且蒋若男发现，这种蠕动也是很有规律的，大概两秒一次，不多也不少……

    蒋若男立马囧了。

    靳绍康感受到她的视线，稍稍转过头来，见她的盘子里已经空空如也，而她的嘴角边还残留着鲍鱼的汁水，他那张扑克脸一不小心就破裂了，好看的浓眉紧紧地纠结成一个“川”字。

    旁边的红杏看到，连忙掏出手帕给蒋若男擦了擦嘴。额角滴出一地冷汗，看样子，娘说的不错，小姐的规矩还是得认真学学……

    对面靳嫣然和王氏她们憋笑憋红了一张脸。

    太夫人的脸色更沉。

    蒋若男有些讪讪的，前世里为了赶时间吃饭经常是狼吞虎咽的，现在她已经很注意了好不好，是这些人太变态了，两秒钟咀嚼一次……

    大家吃了几口就没吃了，没有一个人的盘子像蒋若男这么干净的。丫鬟们换下盘子，继续给主子们布菜。

    蒋若男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脸皮够厚，适应力极强，否则她一个孤儿也不可能顺利地读完大学找到工作，接着又签了那么大一笔生意。

    很快她就把刚才的尴尬给抛开，这可是她这次悲惨的穿越里唯一的福利了，不吃也太对不起自己了。自己又不受宠，平时里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想到这，她便开始全心全意进行她吃的事业。只是极力控制自己的吃相，尽量斯文再斯文，秀气再秀气，至于效果如何，也不多说了。

    布菜的丫鬟很是伶俐，只要她眼光所及处，下一秒，丫鬟就会帮她把菜夹来。

    烤鹿肉非常的香嫩，鸭子炖的酥软多汁，燕窝鸡丝香嫩爽口，只是，怎么还不开始吃熊掌呢？蒋若男在心中小小的埋怨着。

    旁人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都不由地停下了筷子。

    靳绍康的眉头不停地颤动。

    这时，丫鬟又夹了一只八宝水晶饺子给她。

    蒋若男夹起咬了一口，那知这饺子内里多汁，一咬之下，里面的汁水飙了出来，尽数飙在旁边靳绍康干净整洁的金青色锦衣上……

    时间似乎在这一秒停顿下来，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蒋若男看着靳绍康黑得不能再黑的面孔，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心中一急，当即拿起插手的湿巾往他衣服上招呼

    “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擦干净！要不，我帮你洗！”

    （各位看官们，相信我，这是一个现代人正常情况下第一时间的反应）

    本来只是几点污渍在蒋若男的擦拭下越染越大……

    靳绍康忍无可忍，一把将蒋若男的手推开，将手上的筷子用力地放在桌子上，旁边的碗盘因为这巨大的震力而微微颤动。

    “蒋若男，你到底懂不懂规矩！”

    靳绍康忽然的一声怒喝让所有的丫鬟婆子都缩起了脖子。而靳嫣然和靳绍棠王氏他们则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太夫人气白了一张脸，而于秋月则冷笑着看着这一幕。

    靳绍康“嚯”地一声站起，脸色铁青，目光冷厉，他居高临下地指着她：“凡为女子，当知礼数，酒略沾唇，食无义箸,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算是一个大家闺秀吗！简直就是丢我们靳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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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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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绍康声色俱厉，让蒋若男下不了台。

    蒋若男看了看四周，靳嫣然嘴角都挂着一丝冷笑，目光中充满幸灾乐祸，赵姨太太一房人笑容中充满嘲弄。于秋月的嘴角含着一丝讥讽，而四周的丫鬟婆子们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蒋若男心头的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或许她是有失礼数，她本来就搞不懂这些古代的礼数，可是，她是他刚娶进门的正室，就算有什么不是，他就不能背着大家说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让她没脸，下不了台，他就舒服了？

    太过分！太不把她当成一回事了！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成全你的脸面！

    那边靳绍康的责骂仍在继续，“难道连一些最基本的礼仪你都不懂吗？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把这些礼数都给我学周全了，你以后就别想出现在外人的面前，省得给我们靳家丢人！”

    听到这里，于秋月的心中猛地一跳。正室不能见客，那以后人前人后不就是她来招呼？要不了多久，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她于秋月才是安远侯府真正的女主人！于秋月心中暗喜。

    “侯爷！”蒋若男也“嚯”的一声站起，她很想让给自己的气势压过他，只可惜，个子只及他肩部，需得仰起头看着他，气势明显地弱了一筹。

    不过没关系，气势输人，理不输人！

    蒋若男看着他，一字一句，不紧不慢地说：“不错，我是不懂规矩，难道侯爷就懂规矩了吗？”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瞪圆了眼睛看着蒋若男，侯爷说话，她……她竟然敢回嘴！泼妇，果然是泼妇！

    靳绍康深吸了一口气，下巴的线条绷的紧紧的，“你说什么？”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让在场每个人的心都寒了寒。

    蒋若男从来不是懦弱的人，因为从很小的时候，她就明白，但凡她懦弱一点，别人就会马上欺到她头上来，无理取闹她都做过，何况现在理直气壮！

    她直直地看着靳绍康，冷笑一声，说：“侯爷口口声声都是规矩，既然侯爷是如此懂规矩的人，那好，我问侯爷……”她伸出手，指着旁边的于秋月，目光却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靳绍康，“按规矩，于姨娘的位置应该在哪里？她又不像赵姨太太是帮靳家生了子嗣的人，按规矩，她应该站在我旁边伺候着，而不是大喇喇的坐在我旁边！我不跟你们计较，你们还真当我什么都不懂吗？还是说，侯爷的规矩只是针对我一个人而已！”

    蒋若男一口一个规矩，一字一句就像刀子一般的尖利。刺得靳绍康说不出半句话，放在身边的手因为巨大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方妈妈见小姐又忍不住闹事，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在旁边拉着蒋若男的袖子，连声劝阻，红杏也不欲蒋若男得罪侯爷，跟着方妈妈一起劝着蒋若男，可如今蒋若男正在气头上，又如何肯听她们的劝？

    旁边的靳嫣然见大哥气得脸色发白，当即站起来朝着蒋若男怒道：“你竟然敢跟自己的夫君如此说话！怪不得整个京城的人都称你为泼妇！如果不是你，秋月嫂嫂就是我大哥唯一的正室！就是因为你恬不知耻，竟然当着大家的面逼着皇上赐婚！抢夺了原本属于秋月嫂嫂的位置！现在你还有脸叫秋月嫂嫂来服侍你！蒋若男，这里是安远侯府，不是将军府，你不要太过分，我们这里可没有人怕你！”

    蒋若男转过头看着她，有些惊异于她话中的内容，可是此时她却没时间弄清楚这些，她只知道，如此被人羞辱她还不出声的话，这里就真的不会有人再将她放在眼里！她当即反击道：“我跟你大哥讲道理就是泼妇，那么请问小姑，你指着嫂子的鼻子骂泼妇，又该称为什么？”

    靳嫣然身为侯府小姐，从小便循规蹈矩，今天之所以说出这么一番话开主要是看不惯蒋若兰昔日的所作所为，还有就是她设计破坏了大哥本来完美的婚事。可与人争吵本来就不是名门淑女所擅长的，蒋若男一句话就堵住了她，她站在那里，手指着蒋若男，“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一张脸涨得通红，心中又气又羞又委屈，几下便红了眼圈。她身边的丫鬟婆子，一边安慰她，一边拿着厌恶的目光看着蒋若男。但顾忌着蒋若男正室的身份，不敢说什么。

    于秋月听到这里，拿起手帕小声地啜泣着，委委屈屈地说：“都是我不好，是我不知礼数，我不应该坐在这里，好好的一顿饭都被我搞砸了。”说着连忙站起来，一边哭，一边对蒋若男说：“姐姐，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再惹侯爷和小姑生气了，我就站在这里服侍你！”

    蒋若男冷哼一声：“你也不用做成受了很大的委屈的样子，你身为妾室，这些本来就是你该做的，我倒不知道有什么好委屈的！”

    于秋月无言以对，当下哭得更伤心，连连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靳嫣然见于秋月哭得委屈，同情心大起，她绕过桌子走到于秋月的身边，将于秋月重新按回位置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秋月嫂嫂，你就坐着，从头到尾那你都没有错，让你坐在这里已经是委屈你了，有些人你不必怕她，你越怕她，她越欺负你，你就坐在这里，看她敢把你怎么样？今天闹到这个地步，大家都有眼看着，绝对怪不到你的身上去！”

    于秋月身边的王氏是于秋月的表姐，见于秋月受委屈，也想帮腔几句，却被赵姨太太的眼神制住。靳绍棠在妻子的耳边说：“好好看戏，别惹事！”王氏撇了撇嘴，又把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靳绍康气极，虽然早知道此女不懂礼数，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敢完全不给他脸面，靳嫣然的一席话，也提醒了他这辈子所受的最大的屈辱——不得不娶一个自己深深厌恶的女子为妻！而本来打算迎为正室的女子却不得不委屈到妾室的位置，他对于秋月心中有愧，自然想给予她在侯府中不低于蒋若兰的地位，免得她受到欺负，可是眼前的女子实在可恶，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当下，他懒得再理会蒋若男，只是冲着方妈妈一挥手，沉声道：“把你家小姐带下去。”阴冷的脸色十分的可怕。

    方妈妈吓得连连点头，扯着蒋若男说：“夫人，我们先回院里啊，听话，不要再跟侯爷吵了！”

    蒋若男气得脸色都变了，她要是真的被靳绍康如此赶回去，以后她又如何在侯府做人！

    蒋若男推开方妈妈，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道：“我为什么要回院里？侯爷你说我不知礼数，不准我见外人，好，我认了！可是这里都是自家人，侯爷又凭什么不准我坐在这里？侯爷既然是个讲规矩的人，自然要按规矩办事，难道说新媳妇进门的第一顿饭就把媳妇赶下桌就是侯府的规矩？还是说，侯爷的规矩只是对人而不对事？”

    靳绍康气得脸发青，他何曾见过如此牙尖嘴利的女子？他胸口中憋着一股气，恨不得将桌子掀翻，可是终究顾忌太夫人在场而不敢造次，当下手握拳在桌子上捶了一下，震得碟盘乒乓响。

    他冷冷地瞪着蒋若男，而蒋若男也毫不示弱地回瞪着他！

    厅中鸦雀无声，连于秋月都停止了哭泣，所有的人都呼吸眼也不眨地看着那对怒目而视的男女。丫鬟婆子们都收起了眼中的轻视之意，如此泼辣敢跟侯爷对着干的女主子，就算再不得宠，还是不要招惹得罪的好。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直没出声的太夫人，忽然开口高声道：“好了，都不要再吵了，一顿饭都吃不安宁！”她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重重一磕，冷声道：“闹到这种地步，这顿饭再吃下去也没有意思了！干脆散了吧！柳月，扶我进去！”

    “是，太夫人。”柳月走到太夫人身边，和张妈妈一起扶起太夫人，赵姨太太也带着儿子儿媳离开。靳嫣然狠狠地瞪了蒋若男一眼后，拉着哭肿了眼睛的于秋月离开。

    桌旁只剩下靳绍康和蒋若男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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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不在乎

﻿桌旁只剩下靳绍康和蒋若男两人。

    靳绍康看着蒋若男，目光由刚开始的愤怒渐渐变的冷淡，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就好像蒋若男在他的眼中是毫无价值毫无意义的事物。

    而蒋若男的目光中则是赤裸裸的轻视和鄙夷。

    两人对视了一阵后，靳绍康率先移开目光，冷笑了一声，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便是不该多管闲事，像你这种人本来就应该受到教训！”说完，他站起来，漠然地转过身，背影挺直而僵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

    靳绍康的这句话，蒋若男自然是没有听明白，不过她也不在乎是否明白他的话，更加不在乎他这个人，他的冷漠与疏远一点都伤害不了她。

    可是她不在乎，有人却是非常在乎的，方妈妈在她的身边急得直掉眼泪，“小姐啊，你为什么就不能忍忍呢？如今惹怒了侯爷和太夫人可如何是好啊？小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妈妈的话？”如果过去小姐肯听她的劝，好好地学规矩，便不会有今天这种事情发生了！

    红杏也很着急，她看着靳绍康离开的方向忧心忡忡地说：“小姐啊，侯爷真的很生气啊？怎么办？”

    蒋若男撇撇嘴，轻哼了一声，说：“生气就生气，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着看着满桌还没怎么动过的菜，又看了看完全没有动过的熊掌，忽然展颜一笑，那个倒胃口的猴爷走了也好，现在她可以好好地享受熊掌了！

    蒋若男伸长筷子，夹过一块熊掌放到自己的碗里，

    红杏有些不敢置信，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蒋若男：“小姐，你还吃得下啊！”

    “为什么吃不下，我胃口好着了！”有的吃的时候就要好好吃，痛快的吃，这是蒋若男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而且何必为那种男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蒋若男不忘回头招呼方妈妈和红杏，“还有很多菜，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

    方妈妈连连摇头，红杏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蒋若男，吞了口口水说：“我们可不敢，小姐，你还是自己吃吧！”

    蒋若男知道做下人的规矩多，是以也不勉强

    周围还留下来的丫鬟婆子们看着吃得开开心心的蒋若男，却再也不敢显出半点轻视的神情。

    这个新夫人不好惹……

    蒋若男又吃了一块熊掌，才带着方妈妈和红杏和丫鬟们离开。

    路上，方妈妈趁着没人的时候小声地问蒋若男：“小姐，你不是很喜欢侯爷才想要嫁给他的吗？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一直惹他生气？小姐不如去跟侯爷道歉……”

    喜欢猴子的可不是她，她才不会喜欢这种又打女人，有一大堆小老婆，还满嘴规矩规矩的男人！道歉？蒋若男偷偷翻了个白眼，下辈子吧！

    “方妈妈，刚才如果我不出声，任由侯爷责骂，你说那些下人们会怎么看我？他们是最会看脸色的人，他们会瞧不起我，以后的日子里便会怠慢我。可是现在，他们虽然还是不尊敬我，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们怕我知道顾忌我就行了！以后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方妈妈想了想，觉得小姐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刚才侯爷的表情总是不能让她释然，侯爷本来就对小姐有成见，要是因为此事更加讨厌小姐，小姐这后半生还能指望谁？

    红杏则在一边忧心自己的将来，要是侯爷真的不理小姐了，那她该怎么办？那个太夫人会不会随便将她配人呢？

    三人各有各的心事，一起回到秋棠院。

    晚上，红杏服侍蒋若男用晚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一直看着门外。

    蒋若男看了她几眼，便问：“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这时连翘出门外进来，红杏脸上一喜，连忙招过连翘，一边对蒋若男说：“小姐，我刚才叫连翘去看看侯爷晚上在哪里歇下？”

    蒋若男看着她：“那还用问？”靳绍康将于秋月当宝贝疙瘩似地，又是新婚燕尔，不是在她院里还能在哪里？

    “小姐，”一旁的连翘开口，面上也掩不住的喜色，“侯爷没有去于姨娘那里，晚上是和太夫人一起用的晚餐，晚餐过后便回了楚天阁了！”楚天阁是侯爷的小院，他的书房设在那里，有时也会歇在那里。

    听了连翘的话，红杏眼睛一亮，拍手道：“侯爷竟然没歇在于姨娘那里，看来侯爷也不是很宠于姨娘嘛！”

    蒋若男看着红杏捡到宝般的开心样子，嘴角抽了抽，然后回过头问连翘：“华清若琳在楚天阁吧？”

    连翘怔了怔，低下头，声音低了三度：“是的，她们是一直在小院里伺候的。”

    蒋若男冷笑一声，除了于姨娘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通房了，他倒是雨露均沾啊!

    红杏见蒋若男脸上的神色不对劲，连忙摇手道：“小姐，只要侯爷不是专宠于姨娘一人就好，不过是两个通房丫头，就算以后抬了姨娘，还不是要看小姐的脸色？不足为患！”

    蒋若男低下头来没再出声，对与她来说，不管是姨娘也好，还是通房也好，意义都是一样的。只要他不来她这里，管他去哪里了！

    不过她的想法也不指望红杏能了解了。

    饭后，蒋若男在与红杏的闲聊中弄清楚了这里是一个从来未在历史书中出现的朝代——岚朝。现在是太平盛世，鲜有战事。她的夫君安远侯，是一名武将，人品虽然不咋地，却很会打仗，三年前的西疆叛乱，首先朝廷派了老将出马却没有摆平，后来刚守完孝的安远侯自动请缨，远赴西疆，仅用了半年的功夫就消灭了叛军大半的主力，而那时他仅仅19岁而已，接着又镇守在西疆，直到半年前才回来。

    红杏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安远侯的英雄事迹时，满脸的崇敬与梦幻的神色，就好像她亲眼看到了那场战事一般，让蒋若男连连摇头，这丫头，莫非是暗恋那厮？

    蒋若男不耐烦再听她说起这些，打了呵欠，表示要睡了。红杏见到连忙止住声，帮蒋若男铺床又叫进连翘，华英，一起服侍蒋若男睡下。

    蒋若男今天到处奔波，也有些累了，她可没有那些认床之类的富贵毛病，何况这高床软枕，缎子被面，大红销金撒花帐子，香喷喷，软绵绵，暖融融，是她睡过的最好的床了！

    所以她要不了多久就进入了梦想。

    红杏和连翘她们直到确定蒋若男睡着了，才离开，去旁边的耳房休息，方便伺候蒋若男。

    油灯熄灭，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中，清皎的月光慢慢从雕花镂空的窗棂格子间倾泻而入，悄无声息地洒上一片银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蒋若男忽然睁开了眼睛，“咕噜”一下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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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蒋若兰

﻿靳绍康曾经问蒋若男她是怎么长大的?

    蒋若男抱着被子缩起腿，靠坐在床头，四周幽暗静谧，偶然能听到窗外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和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零碎的狗吠声。这种宁静安详的气氛似乎很容易勾起人心深处最隐秘的回忆。

    她是怎么长大的呢？

    从她记事起，她就在孤儿院里，别的孩子或许还能记得父母的样子，可她的记忆中完全没有父母的影子。

    记忆中，孤儿院的经费永远不足，被子永远都有一股味道，衣服永远都不合身，食物永远也填不饱肚子。孩子们之间因为吃不饱饭，而经常发生抢夺事件，而她，蒋若男，6岁的时候已经学会了为了一个包子和比她高一个头的男孩子打架，将男孩子的头发揪落，将他的脸上抓的血条条的，她的勇猛让所有的孩子再也不敢抢她的食物，也让她被院长关了一天的黑屋子。

    对，她就是这么长大的。这样长大的她，没有机会去学优雅高贵，用粗俗来形容她或许还真不为过。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什么时候该争取，什么时候该忍耐，凡事要为自己打算，自怨自艾，自怜自伤一点用都没有，只会让别人更看不起她，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轻视，讥讽，怜悯的目光，为此，她付出了比别人多出了几倍的努力！

    而这具身体的身世，从某些方面与她还蛮像的。

    这具身体，叫蒋若兰，名字和她的只有一字之差，若兰若兰，看来她的父母希望她长成像兰草一般清雅的女子，可惜事与愿违……

    是的，她现在全部都想起来了，关于蒋若兰一生的记忆，在她的梦中像放电影一般地过了一遍，汹涌繁杂，直接将她惊醒了过来。

    蒋若兰确实是大将军的女儿，而且还是威震一时的开国大将军，可惜，在蒋若兰十岁的时候去世了。而她的母亲在她出世后不久就病死了。蒋若兰，也是个孤儿。

    蒋若兰的母亲死的早，父亲是长年出征在外，自妻子死后没有续弦，导致幼女无人管教，性格慢慢变得刁蛮任性，她身边的人，方妈妈性格懦弱，管不住她，和她一起长大的红杏又是个最会惹事的，而威武将军怜她自小无母，又舍不得责打她，更造成她任意妄为的性格。

    威武将军死之前，把唯一的幼女托付给先帝，请他好好照看。太后，也就是当时的皇后不知为什么很喜欢若兰，本想将她养在身边，可是皇后身子不好，照拂无力，而若兰连着闯下几次大祸，众妃告状，先帝无奈之下只好将若兰交给威武将军的弟弟——蒋怀远照顾。准备等蒋若兰及笄后再嫁与太子为妃，也算是对威武将军有个交代。

    有先帝和太后的关系，蒋怀远又怎敢太过管束若兰？生活上自是衣食不缺，可规矩德行上却是不管不顾，听之任之，蒋若兰出了皇宫就等于是挣脱鸟笼的鸟，更加的肆意妄为，横行无忌，打架骂街是家常便饭，要是有人得罪了她，就是一鞭子挥上去。众人敢怒不敢言，背后称她为“泼妇”，先帝碍于威武将军的情面，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这样的女子，太子自然不喜欢。可是碍于先帝的吩咐也没有办法。先帝去世后，太子即位为景宣帝，太后几次让景宣帝将若兰纳入宫，景宣帝一拖再拖，恰好蒋若兰因缘巧合下认识了靳绍康，少女春心动，设计逼着景宣帝赐婚，而景宣帝则将计就计，摆脱了这个麻烦，后来便有了靳绍康和蒋若兰的婚礼……

    后来的事情，蒋若男通过靳嫣然和大家的话以及若兰的记忆而进行了一番梳理猜测，得到以下的推断

    景宣帝将烫手的山芋推给靳绍康，估计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而靳绍康本来就准备娶于秋月为正室，可是经过蒋若兰这么一搅和，便请求景宣帝赐两人同时进门，而于秋月则得了一个稍低于正室的贵妾位置。

    所谓贵妾，与一般的妾室是不同的。一般的妾室地位低下，正室有打骂与买卖的权利，而贵妾正室是不能随意打骂与买卖的。一般的妾室永远都不能成为正室，生的孩子也不是自己的孩子，而贵妾是坐着花轿进门，正室死后，贵妾可以扶正，生的孩子也可以堂堂正正地唤自己做娘。可以说贵妾就是正室的候选人，等着正室翘辫子便可以翻身做主人！

    而那个靳绍康那么傲气，那么讲规矩的人自然是不喜欢这个算计自己不知礼数为何物的女子，洞房那天自然是去的于秋月的房间，可是蒋若兰也不是吃亏的主，得到消息后提着鞭子就闯到于秋月的房里，二话不说，向着于秋月就是一鞭子。

    靳绍康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蒋若男在自己的眼前嚣张，当即夺过蒋若兰手中的鞭子，蒋若兰气恼之下便挥拳向着靳绍康而去，可是又哪是靳绍康的对手，混乱中，靳绍康失手将蒋若兰推到桌旁，蒋若兰额头撞到桌角，就此香消玉殒……

    而她，蒋若男，就在这时悲摧地穿越了过来……

    蒋若男捂着脸，哀嚎一声，为什么她这么倒霉，连穿越也比人家倒霉，穿到这么一个人憎鬼厌的人身上。难怪靳嫣然叫她“泼妇”，她的行为……也当得起这两个字……

    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办呢？她该何去何从？

    偷跑？带着银子离家出走？不现实……先不说自己是谕旨赐婚，逃跑也不知算不算抗旨欺君，会不会丢了小命，单是这个陌生的世界，谁知道出去后面对的是什么？还是不要自找苦吃了！

    可是不离开，就得留在这里，做这个人神共愤的蒋若兰，承受着大家的愤怒，做一辈子不受人待见的正室。而且看来看去，靳绍康与于秋月才是那苦情的男主女主，而自己却是那万恶的女配，这以后，还叫她如何理直气壮地面对于秋月了？

    什么？想办法让侯爷对她改观？慢慢地接受她？NO！他愿意，她还不愿意了！

    三个小老婆，以后说不定还有四个五个……今天跟这个XXOO，明天跟那个XXOO，后天再跟那个XXOO，然后又轮到自己……

    呕，太呕心了，蒋若男嘴角不停地抽。

    好吧，她可以当自己是招牛郎，靳绍康的那身皮囊她也不吃亏，可问题是……有保险套不？他跟这么多个女人XXOO，谁能保证他那儿没病菌，万一让自己的了什么宫颈炎，宫颈糜烂什么的，这里应该没有激光治疗……为了讨好这个男人，弄一身的妇科病，不值，绝对不值！

    呜，这个男人决不能招惹……

    可是没有侯爷的宠爱，自己很难在候府里站住脚的，暂时她还可以吓唬吓唬大家，可是等于秋月生了孩子，谁还认识她？到那时，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呢？

    估计是淹没在大家的冷眼与嘲讽中！

    不行，这种日子她不能忍受！她凭什么要过的这么窝囊呢？她一定要想办法在候府里站稳脚跟，想办法多留些私房钱，在外面买田置地，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至于以后怎么打算，先了解这个世界后，再慢慢计划！

    至于于秋月……对不起他们的是蒋若兰，又不是她蒋若男！而且就算蒋若兰对不起他们，她也用性命来偿还了，她没必要为了这件事而背上这个十字架，只要以后于秋月不来招惹她，她也不难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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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谈话

﻿于秋月的锦绣园是一座风景优美的院落。

    院内种着梅树，桃树，桂树，梨树，海棠等等植物，几乎每个季节都会有几种花开，姹紫嫣红，芳香扑鼻。

    如今这个季节真是玉兰花开的时候，朵朵碗口大的玉兰花开满枝头，雪白如脂，芬芳扑鼻。

    这时，一名身穿粉红色绫纹花样褙子，白色挑线裙子丫鬟打扮的女子急急地穿过院子向屋内走去。

    她穿过正厅来到内室。内室里绣幕罗帏，地铺五彩线毡，中设孔雀开屏彩绣屏，屏风后是貂毛玛瑙榻床，沿窗侧一紫檀妆台，东首窗下摆着香梨木的琴桌，上有一张梅花断纹的古琴。

    于秋月坐在窗口处，手拿着一本诗书在看，见丫鬟进来，便放下手中的书，向着丫鬟走去，急切地问道：“玉莲，可打听到了？”

    玉莲先是喘了几口气，然后才回答说：“小姐，已经打听到了，昨夜侯爷歇在了楚天阁！”

    “楚天阁？那两个通房是在楚天阁伺候的吧！”说到这里，于秋月俏脸一沉，“我一心防备蒋若兰倒忽略了这两个丫头！”她一想到新婚的第二天侯爷便舍她而找那两个丫头，心中便生出一股怨气来。转念又想到，那两个丫头不过是奴婢出身，再得宠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这才稍稍平了些气。

    又问:“昨晚是谁伺候的？”

    玉莲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古怪的神色，嗫嗫嚅嚅的，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于秋月眉毛一竖，“怎么啦？吞吞吐吐的！”

    玉莲走近于秋月，在她耳边轻声说：“昨晚侯爷并没有叫人伺候。华清和若琳都是睡在耳房里……”接下来的话，声音更低：“楚天阁的丫头墨香说……”说到这里，玉莲的脸红了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于秋月眉头皱起，不耐道：“死丫头，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吗？”

    玉莲见小姐生气，这才吞吞吐吐地说：“墨香说，侯爷的生活极有规律，以前在家时，每隔……每隔五天才叫人伺候一次，从没有破例过……”说到后来，玉莲的声音如蚊子咬一般。

    “五天……”于秋月怔了怔，手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又问道：“昨夜秋棠院的没有去闹事？”

    玉莲摇摇头，“没有，秋棠院安静着了！”

    于秋月想起前晚蒋若兰瞪着眼睛提着鞭子向着她抽过来的样子，心中仍有余悸，她冷哼一声，“看来只是将我视做眼中钉了！”

    正说着，菊染在外面通报，“二夫人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处的五彩线络盘花帘子被人掀开，一名满脸含笑二十岁左右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赵姨太太的儿媳，靳绍棠之妻，于秋月的表姐王氏。

    “表妹，你进门两天一直事忙，今天可有空和表姐闲聊两句？”王氏一边说，一边笑眯眯地走进来。

    她今天穿着浅蓝色的绫衣，鹅黄色团花织锦褙子，梳着双凤朝阳髻，插着金丝点翠簪，端的是一身华贵。

    于秋月看到她，脸上立刻露出笑意，迎了上去，“姐姐这是哪里话，妹妹一直想找时间看看姐姐，刚才还在和玉莲说是早上去还是下午的好了，没想到姐姐已经来了。快请进！”转头又吩咐玉莲，“快上茶，就用昨天太夫人派人送来的铁观音吧！”

    说着便拉着王氏在垫着猩猩毡的长椅上坐下。

    王氏坐下后，扫了一眼屋内的摆设，见无一不是精巧名贵之极，遂笑道：“妹妹虽然不能成为正室，可是侯爷待你可是很不错的，看这院子，这内里的摆设，可一点都不会比那边差！”这时，玉莲端茶上来，彩釉官瓷的杯里飘着几片碧绿的茶叶，茶香扑鼻，沁人心脾。

    王氏又笑：“这顶级铁观音是今年的贡品，统共才十斤，太后赐了太夫人半斤，听说太夫人平日都舍不得喝，没想到却给你送了些来，可见太夫人对你的看重，将来这当家之位非妹妹莫属。”

    于秋月看了看门外，脸露惊慌：“姐姐快别这么说，妹妹不过是妾室，上有夫人，这当家之位又怎么会轮到我来？”

    王氏一拍腿，恨恨道：“要不是那蒋若兰横插一脚，妹妹你现在便是侯府夫人了！这个蒋若兰真是好不要脸！”

    于秋月低下头，泫然若泣，“姐姐快别这么说，如果被那位听到，又是我的罪过了。妹妹也没有什么好怨的，这都是妹妹的命，我只要能待在侯爷身边，就很满足了！”她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道：“说起来，妹妹能有今天都是姐姐所赐，姐姐的恩情，妹妹一辈子都不敢忘！”

    王氏眼波一转，笑了笑，伸出手拉住于秋月的手，“看妹妹这话说的，姐姐虽然是有意请你过府，制造机会让妹妹与侯爷见面，但是也要妹妹有这个本事讨得侯爷的欢心才是，妹妹知书达理，贤良淑德正是侯爷所喜欢的类型，加之妹妹又生的花容月貌，侯爷又如何不动心？再加上侯爷年龄已大，太夫人又着急给他娶妻，中意妹妹的性情，门户嘛……太夫人和侯爷倒不是很在乎这些，只要家世清白，其他的过得去就行！”

    于秋月低下头，呐呐地说：“秋月原是配不上侯爷的，如不是姐姐，秋月又如何能与侯爷相识？姐姐的大恩我是记得的。”

    王氏嘴角的笑容更深，拉紧了于秋月的手，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好便是我好，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只要将来妹妹成为当家后不要忘了我这个姐姐就行！”

    于秋月立刻抬起头发誓：“如果于秋月有半点对不起姐姐，就叫我天诛地灭……”

    “好了！”王氏笑着打断她，摆摆手，笑道：“我还信不过妹妹你吗？以后妹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姐姐能做到的，就一定不会说二话！”

    于秋月笑了笑，低下头，眼中光芒一闪。

    “哦，对了，扯了这么久，正事倒给忘了，”王氏放下手中的茶，转过脸看着于秋月道：“十天后，太夫人会在府里请京中贵人来家里看戏，借这个机会正式将你们介绍给那些贵夫人们，那边的怕是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好规矩，不能出来见客了，到时就是妹妹露脸的好机会，妹妹可要好好把握！只要所有的人都接受了你，你在这个圈子里就算站稳了脚跟，在侯府的地位也就更进一步了！”

    于秋月轻轻一笑：“妹妹知道了，谢谢姐姐的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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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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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棠院里

    红杏推开房门，见蒋若男坐在床上大红销金撒花的帐子后，抱着绣着百福花纹锦缎面子的被子发呆，讶道：“小姐，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不叫我们？”

    蒋若男动了动身体，这才发现腿都有些发麻了，“晚上做了噩梦，惊醒后便再也睡不着了。”

    红杏听了心想，怕是看侯爷宁愿去找通房丫头，也不理她心情不好吧，当然，这番话她可不敢说出来，便道：“要不小姐再睡一会？”

    蒋若男抬起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红杏怔了怔：“辰时了！”

    “哎呀！”蒋若男一跳就下了床，可因为腿麻又摔倒在地上。红杏连忙上前扶起她，“小姐，你急什么啊，时辰还早了！”

    “晨昏定省，晨昏定省！差点忘了，”蒋若男叫道，她急急忙忙偶倒梳妆台旁，对红杏说：“快点给我梳头，我要去给太夫人请安。”

    方妈妈这时走进来，后面跟着端着水的映雪和华清，准备给蒋若男清洗，刚好听到若男的话，便说：“小姐别急，太夫人已经派人来说过，小姐头上有伤，这些天就不用去晨昏定省了！”

    “几时的事？”蒋若男回头问

    “昨晚过来的，当时小姐正和红杏说话，我就没进来禀告了。”

    红杏这时放下手中的梳子对蒋若男说：“既是如此，小姐不如再睡会？”

    蒋若男摇摇头，“不行，我一定得去，快点帮我准备，时辰已经不早了！你们可知道太夫人早上是什么时候起身？”

    屋里的丫鬟面面相觑，谁也不曾关心过这件事，蒋若男叹口气，还真没有一个能办事的吗？

    这时，映雪走出来小声说：“小姐，太夫人一般卯时两刻就起身了！”

    红杏见映雪插嘴，立刻瞪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免得误了小姐的事！打好水就出去吧，外院的事情你做好没有？”

    蒋若男看着映雪，见是之间见过的那个长得极为清秀的丫头，听红杏说过是外院的丫头。她看着映雪问：“你确定吗?”

    映雪先是看了红杏一眼，见红杏沉着看着她，又垂下眼来，“我去厨房的时候，经常会碰到太夫人院里的小丫头，闲聊中得知了一些太夫人的情况！”

    “哦！”蒋若男眼睛一亮，将映雪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蒋若兰的记忆中对此女并没有多大的印象，只是知道这个女子不是将军府的家生子，而是卖身进来的奴婢，所以一直在外院伺候。

    “那你还知道什么？”

    映雪低着头，声音却很从容：“太夫人身子不好，一直都是早起早睡，早上卯时两刻起，晚上戍时三刻睡。生活极有规律！”

    红杏在一边见小姐对映雪流露出兴趣，不由地咬住下唇死死地盯着映雪。

    蒋若男站起身来慢慢走到映雪的身边，双目直直地盯着她，脚步的频率和目光都能带给人一种压力。这是蒋若男从她的上司身上学到的，每当她上司如此走近她的时候，她的心情就不由地紧张。后来她的上司跟她说，只有她在她的压力下还能保持沉静不变的神情，从那一刻起，上司便开始注意蒋若男的表现了！

    如今她仔细地注意着映雪的表情，映雪并没有因为她的接近而露出半点怯懦的神色，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显然并不是胆小怕事，畏缩软弱的人。

    很好！蒋若男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太夫人身子不好？她有什么病症吗？”

    映雪仍然低着头，双手在身前紧紧地互握，蒋若男看着她那双紧得有些发白的手，知道她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但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就已经很不简单了！

    映雪回答道：“听那个小丫头说，太夫人是生下小姐后，月子里留下的毛病，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映雪也不知道！”

    蒋若男点点头，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你能自那个小丫头的嘴里打听到这么多的事情，一定也费了不少心思？”

    映雪怔了怔，然后老老实实地回答：“她喜欢奴婢的绣工，奴婢答应给她绣一件衣裳！”心中有些心惊，小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精明了！

    蒋若男微微一笑，转过身去，

    是个机灵人，也有些心机，不如先放在身边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是个可信的，倒是比红杏要有用些。

    她坐回梳妆台，让红杏继续帮她梳头，然后看着铜镜中的映雪说：“从今日起，你便来屋里伺候吧？”

    蒋若男并不知道在外院的都是三等丫头，进了屋里等于就是升了一级，成为二等丫头，月银待遇都要涨不少。可这些别的人都是知道的，当下所有人的脸色各有不同。

    方妈妈到没有什么，只是在认真的帮她挑头饰，连翘华英是二等丫鬟，听到此话相视一眼，又转过头看了看红杏的脸色。

    红杏则是明显的一惊，正在为蒋若男梳头的手忽然一紧，扯得蒋若男生疼生疼的。

    而映雪，面上露出过片刻的喜色，但随即便恢复正常，很是沉得住气。

    这些人的神情，蒋若男尽收眼底，对于映雪的表现则更为满意了。

    等映雪出去倒水后，红杏停下手中的动作对蒋若男说：“小姐，映雪来历不明，不值得信任，你怎么能让她入屋里来伺候！”

    蒋若男直直地看着镜中一脸急切地红杏，淡淡地说：“我自有分寸，红杏，你先将你自己的事情做好！”

    红杏闻言一愣，看着镜中蒋若男不怒而威的脸，忽然觉得眼前的小姐好陌生。她不敢再说什么，拿起梳子继续给蒋若男梳头。

    不多久，映雪又走了进来，红杏在镜中瞟到映雪那窈窕清秀的身影，脸色阴沉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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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两个老板

﻿如果说把安远侯府比喻为一个大公司，那么安远侯和太夫人便是这家公司的两个老板！但是要说到公司的最高决策人，安远侯靳绍康还得往一边站！

    在安远侯府，当家的是太夫人，而安远侯看得出是一个孝子，估计不会与母亲产生争执，所以侯府的最高决策人是太夫人！

    蒋若兰已经得罪了公司其中的一个老板靳绍康，再想得到他的好感既没有可能，蒋若男也没有这个打算。所以要想在这家公司安安稳稳地待下去，那么太夫人是绝对需要好好笼络，好好尊敬的！

    笼络好了太夫人，哪怕靳绍康将她厌恶到骨头缝里，她也可以在后府中有尊严地待下去！受白眼，遭轻视的生活，她过得太久了，实在没有兴趣再继续这么过下去！

    所以晨昏定省这种很明显的向太夫人示好的行为，又怎么可以放弃？

    梳妆打扮好后，蒋若男便带着红杏，映雪，连翘和华清四个丫鬟向着太夫人的松香院走去。

    松香院，顾名思义，院子前种满了常青树松树，墨绿一片富有生机。

    院子里有几个小丫鬟坐在廊下玩耍，看到蒋若男一行人先是一怔，然后一名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处通传，“夫人来了！”，通传完后，看着蒋若男身后的位置笑了笑。

    蒋若男顺着她的眼光看去，见她看的是映雪，便知这是那个与映雪相熟的小丫头了。

    门口处的猩猩毡帘子被掀开，蒋若男带着丫鬟们走进去。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檀香。

    屋里本来欢声笑语，可是蒋若男进去后，就像是被拔了电源的音响般，声音戛然而止。

    太夫人身穿着墨绿色绣着团花的绫衣，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坐在正位上，手端着一杯茶在喝，蒋若男进去，她也没有抬起头来。

    赵姨太太，王氏，靳嫣然和于秋月已经在位置上坐着，身边摆放着茶和点心，显然来了有一会了。

    王氏看着蒋若男似笑非笑：“嫂子起晚了，可是伤口还疼？”

    蒋若男看着她，昨儿已从红杏那里得知，这个王氏是于秋月的表姐，她看着王氏淡淡笑道：“伤口是还有些疼，梳头洗漱都要避开些伤口，所以来晚了些。”说着向着太夫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还请母亲见谅！”

    旁边坐在于秋月身边的靳嫣然小声嘀咕道：“明明是起晚了，倒说得这么漂亮！”

    蒋若男知道靳嫣然是太夫人唯一的女儿，平时甚的太夫人的欢心，所以便当成没听见她这番话。

    太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不是说了你头上有伤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不用过来了吗？”

    蒋若男低眉顺眼，神情非常的谦恭：“给母亲请安是媳妇的本分，怎能因为一点小伤就耽搁了？这不是为人媳的道理。”

    此话一出，厅里所有的眼睛都齐刷刷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似地。半晌，靳嫣然“嗤”的一声笑，“道理？这两个字竟然会从你的嘴巴里吐出来？”

    蒋若男缓缓地转过头，委委屈屈地看着靳嫣然，软声道：“小姑，我知道过去我有些过分，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圣贤人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小姑是最懂道理的，又怎能不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呢？”靳嫣然既然是太夫人的爱女，自然不能像过去那样争锋相对了！

    昨天从她的一番言语中来看，这个姑娘也没有什么坏心肠，可能是因为出生于武将之家，所以性子直爽，嫉恶如仇，这种性格的人，就必须以柔来化之，她之所以偏帮于秋月，不就是因为于秋月外表看上去温柔如水，像个弱者吗？

    那么，你现在来看看，我也是弱者了……

    靳嫣然看着蒋若男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她指着蒋若男，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古怪之极，“你……你又在搞什么鬼？”

    蒋若男一脸难过的表情，她看了靳嫣然一眼，低下头去，“我能搞什么鬼……都怪我以前太不知轻重，以至于现在想改过都没人相信了……”

    旁边赵姨太太正在喝茶，听到她这句话，一口茶不小心喷出来，王氏睁大了眼睛看着蒋若男，惊讶的合不拢嘴，而对面的于秋月则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蒋若兰吗？……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

    惟独太夫人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知错能改，那是好事，希望你说到做到！”

    “媳妇知道。”

    “去坐着吧，柳月，上茶！”

    蒋若男在太夫人左下首的第二个位子坐下，安远侯府的规矩，每个人都有固定的位置，即使人没有来，也不能乱坐。

    第一个位置自然是安远侯的，他人没来，所以空着，而左手边是靳嫣然，蒋若男向着她温柔地一笑，靳嫣然的头皮又是一麻……

    太夫人看着蒋若男说：“侯爷下令你学好规矩，待会我就派两个妈妈到你院里去，每天学上两个时辰。十日后家里的茶会，我会请京城中的太太夫人们出席，如果你的规矩能过关就让你出席，如果过不了关，那天的茶会，你就只能在自己的院中待着！”

    此话一出，大家又拿眼瞧着蒋若男，谁不知道蒋若兰是最不喜欢学规矩的，当年她就是受不了繁冗的规矩，把太后派来的训导妈妈赶出院子，气得太后连着三个月都没有召见她，只是这蒋若兰的命凭地好，就是这样，太后也没有真正生她的气，后来又同从前一般宠爱于她。

    现在太夫人叫她学规矩，不知这泼妇又有何精彩的反应？

    赵姨太太，王氏，于秋月以及一干丫鬟婆子都睁大了眼睛兴致勃勃地看着她，等着看好戏！

    蒋若男在大家的期待下站起身

    这些人的眼睛一亮，心肝波波跳！双眼满是兴奋！她是要干什么？顶撞太夫人？大骂出声？甚至是挥鞭子？

    而靳嫣然则皱起眉头紧紧盯着蒋若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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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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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干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蒋若男的身上！

    谁知，蒋若男双膝一弯，向着太夫人就是一拜，脸上全是诚挚的感激：“若男正发愁这件事了，昨日侯爷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让若男如梦惊醒，若男深深后悔为什么过去没有好好学规矩！若男身边虽然也有妈妈，但是妈妈对于侯府的规矩也不是很了解，谢谢母亲替若男想得周到，若男一定不辜负太夫人的期望，十天之后，若男一定会礼数周全地出现在众位夫人的面前！决不让太夫人和侯爷丢脸！”

    就如同每个公司都有它的规章制度一般，侯府当然也有它的规矩，只有遵守这里的规矩，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这一点蒋若男自然明白！

    除了太夫人以外，其余的人都是张着一张嘴看着蒋若男，那目光就好像是看到了有怪物般！

    正在这时，门外有丫鬟通报：“侯爷来了！”

    接着门帘被掀开，靳绍康身着五彩朝服，器宇轩昂地走了进来。秀美俊目，丰神俊朗，他的身上像是有一种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靳绍康一进门就忙着给太夫人请安。太夫人见到儿子，冷若冰霜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柔和的笑意。

    “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靳绍康笑着说：“今天下朝早，儿子一回来就过来了！”

    赵姨太太在一边笑着对太夫人说：“我真是羡慕姐姐有个这么孝顺的儿子，谁不知道安远侯是出名的孝子呢？哪像我那个，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这话太夫人听得舒坦，便看着赵姨太太笑了笑。王氏在一边说：“绍棠昨晚挑灯夜读受了些凉，今早才没起得身！”

    太夫人关心地问道：“可严重，看了大夫没有？”

    王氏道：“看了，大夫说，染了些风寒，吃点药，休息几天就无碍了。绍棠说，这次他一定会中举回来！”

    靳嫣然捂嘴笑道：“二哥哥每次都这么说。”

    王氏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是没开口。

    那边靳绍康在蒋若男的身边坐下，转头间淡淡的看了蒋若男一眼，茶褐色的眸子反射着从窗棂子间射进的淡淡阳光，呈现出一种晶莹透亮的质感。

    蒋若男转过头去，心中暗想，这张脸看久了还真是让人心怦怦跳……不行，不能被美色所惑，这只不过是个zhong/ma而已……

    那边于秋月自从靳绍康进来后，一双眼睛就胶着在他的身上，此时见他转脸过来，连忙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靳绍康见了，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刚才你们在说什么，说的这么开心？”靳绍康问道。

    靳嫣然跟靳绍康的感情是极好的，见大哥开口问，便抢先说道：“刚才嫂嫂在说十日内一定会学好规矩，出席茶会！”

    “十日？”靳绍康挑起了一条眉毛向蒋若男看过来，不论是目光还是语气，都充满了轻视，

    蒋若男内心将他默默地诅咒了一番,面上却是一片平静，她说：“从前我不会规矩只是我没有认真学，一旦我下定决心，要学会规矩又有什么难的？”

    靳绍康低下头去端过身边的紫砂销金杯，缓缓地喝了一口茶，像是没听到她这番话般。可见在他的心中还真是不关心蒋若兰这个人。

    不过也难怪，换做是谁，也无法喜欢在乎蒋若兰这样的妻子。蒋若男撇撇嘴，算了，她就当自己是个寡妇，没老公好了！

    对面王氏听到她的话，看了看一旁的于秋月，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看着蒋若男笑道：“我提个建议，大家玩玩开心一下好不好？”

    赵姨太太马上笑着附和：“什么建议，说出来听听？”

    王氏笑着站起身，走到太夫人面前，说：“嫂子既然说的这么有信心，不如和我们打个赌？如果嫂子输了，就得应承我们一件事如何？”

    蒋若男看着她似笑非笑：“不知弟妹说的我们指的是谁？也让我知道，十日后是哪些人输给了我！”

    靳嫣然出声道：“嫂子，未到那一天，谁胜谁负又如何说得准？这‘我们’嘛，自然算我一个！接着又看向于秋月，“秋月嫂嫂，你也算一个吧！”

    于秋月看了蒋若男一眼，低头道：“姐姐自然是能学会规矩的……”

    靳嫣然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一口气，心想，秋月嫂嫂就是太老实了！

    赵姨太太笑着说：“我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就不跟你们闹了！”

    太夫人和靳绍康都默不作声，王氏知道他们都是不苟言笑之人，也没有去问他们。

    蒋若男笑道：“好，既然弟妹和小姑都不相信我能在十日内学好规矩，我就跟你们打这个赌，如果我赢了，你们也要应承我一件事！”

    王氏笑着一拍掌：“好，嫂子果然是个爽快人,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如果嫂子输了，以后就不许让小嫂子在你面前立规矩了！”

    这句话正合靳嫣然的心意，她连忙附和。于秋月则慌忙推辞：“我身为妾室，在姐姐面前立规矩是理所当然的！”

    而太夫人和侯爷仍是没有出声。

    蒋若男心中冷笑，大家还真是心疼于秋月了，个个都替她打算！

    其实他们不用这么一番动作，蒋若男也没打算为难于秋月了，此时见她们一个两个的都看扁了自己学不会规矩，一时好胜心起，便说道：“好，一言为定！”

    王氏和靳嫣然自是欢喜，于秋月也是暗喜不已，不用在她面前立规矩，在府中就相当于和她平起平坐，于她的计划更是有利！看来表姐还是个可以帮的上忙的人！

    一直没出声的太夫人此时开口道：“闹了这么久，我也乏了，你们散了吧。”说着就让柳月将她扶起身。

    起身时，太夫人手撑着腰部，面露痛苦之色，像是十分的吃力，一时竟没起得来，靳绍康看到连忙走过去扶着她，太夫人这才起了身。

    只是这一个动作，太夫人的额角渗出了汗水，她叹了口气：“看来又要变天了，全身各处，无一不疼……”

    看到母亲痛苦，靳绍康有些心疼，他轻声道：“我待会就去请刘太医来给娘看看。”

    太夫人摇摇头，“看了也没用，不过是开点药吃，还是得靠我这把老骨头挺着。”

    两人一边说，一边向内里走去。靳嫣然心中担心也跟了进去。

    蒋若男听着他们的对话，又想起映雪说过的太夫人有月子病，脑中电光一闪，这可是她的好机会啊！

    靳绍康扶着太夫人去到内室，又将她扶到床上躺着，太夫人脸色发白，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靳嫣然看着母亲受罪的样子，鼻子一酸都流下泪来，“都是女儿给母亲带来的痛苦！”说完就跪在床边呜呜地哭起来。太夫人摸着她的头，柔声道：“哪能怪你，是娘自己没注意……”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眼角有些湿润。

    靳绍康看着母亲，又看了看妹妹，轻轻叹口气。

    太夫人看着一旁的儿子，说：“绍康，明天的回门，不管你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也要陪着她回去走一趟，要不然皇上太后那儿不好看！”

    靳绍康沉默一会，方说：“儿子知道，母亲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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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嫁妆

﻿蒋若男前世孤儿院的院长是极为重视养生的。蒋若男为了讨院长欢心，也在养生学上下了一番苦功。什么营养学啊，各种养生之法啊，各种疾病的食疗自疗，买了各种书籍回来看。就是为了能和院长有共同语言，让她对自己另眼相看。

    她还学了很多养生学里的拔罐，按摩，刮痧等许多技巧，每当院子腰酸背痛时，就自高奋勇为她服务，一边给她拔罐按摩，一边与她聊一些养生的话题，哄得院长很是开心，以为找到了知音，以后便经常找蒋若男，有什么好处，第一个想起的自然也是蒋若男。

    可以说，蒋若男能顺利读完高中，大学，她在院长身上花的苦功功不可没！

    而太夫人所得的月子病，她也在书上看到过。

    所谓月子病是指妇女在生产（包括小产）之后一个月内所受到的外感或内伤而引起的疾患，在月子里没有治愈而留下的病症。妇女在生产后，因筋骨腠理大开，身体虚弱，内外空疏，如果此时不慎使风寒侵入，或大怒大悲，或过多房事，都能引起月子病。

    这种病拖得时间越久，越难治，就是在医疗水平发达的现代也不是那么容易断根的，何况是在医术落后的古代？

    太夫人只生过两个孩子，这月子病应该是在生靳嫣然的时候落下的，现在靳嫣然都这么大了，太夫人竟然还饱受着疾病的痛苦，以她的条件，可以享受到最好的治疗，可见这个世界对这种病也没有好的治疗方法！

    蒋若男回到秋棠院，让红杏准备好纸笔，自己拿着毛笔画了将近两刻钟后，便叫来方妈妈。

    她将画好的图递到方妈妈手上，让方妈妈给她想办法找人做来。

    方妈妈看着手中图上那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禁好奇地问道：“小姐，这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一旁的红杏也凑过来来看：“像是厨房里的米杯子……”

    蒋若男看着她们问道：“这个是火罐，你们没见过？”好像古代已经可以拔火罐了吧……

    方妈妈将图纸翻来覆去地看，皱起眉嘀咕道：“什么火罐，烧火用的？”

    红杏也不明所以地看着蒋若男。

    蒋若男嘴角抽了抽，看来这个世界还没有拔火罐……怪不得太夫人每次阴天就会如此痛苦，原来这里并没有办法为她缓解疼痛。

    蒋若男对方妈妈说：“妈妈，你别管这是做什么用的，只管叫人给我做来就是，取成熟结实的竹筒，一头开口，一头留结做底，大小就按照图纸上面的做，三种大小各给我做10只来。”

    方妈妈人老实，不让她问的事情，她也就不多问，当下答应了就将图纸收在怀里，说待会就去办。

    红杏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小姐，以前怎么没见你弄过这些？”

    “以前？”蒋若男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以前我经常在外面跑，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你哪能全部知道？”

    红杏见蒋若男这么说，也就没再问了。

    方妈妈正准备出去，蒋若男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唤住她：“方妈妈，还有点事情要问您。”

    方妈妈走回来

    “我的嫁妆呢？我记得是交给你报保管的，我想看看账簿。”

    蒋若兰有嫁妆那是肯定的，但是到底有多少，蒋若兰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蒋若男却很好奇

    大将军女儿的嫁妆应该不少吧……蒋若男暗暗流口水

    方妈妈答应一声，就将嫁妆的账簿递到蒋若男的手里。蒋若男看了看，

    确实有不少

    大件的有床，柜子等一些家具，小件的有衣服以及一些珠宝玉饰，另外还有三座庄子和土地，账簿上还写明了三座庄子一年有多少收益

    蒋若男看得心怦怦跳，如果能出侯府光是靠这些东西，也一辈子衣食不愁了！随即又叹口气，可惜就是出不了侯府……

    不过有这些东西，起码以后万一侯府中人对她不好，她也不需要靠他们！

    旁边方妈妈小声道：“按道理，田地应该不止这么些，我记得那时候老爷置了不少地，光庄子就有五六间，老爷只有小姐一个女儿，小姐可以得到老爷四分之三的财产，二老爷只能分得四分之一，可是二老爷却只给小姐三处庄子……”

    红杏在一旁撇嘴道：“二老爷还不是欺负小姐什么都不懂！”

    蒋若男坐在那里挺直了腰，眉毛渐渐竖起来

    方妈妈摇摇头，叹一口气：“老爷去的突然，很多事情都没有交代，后来皇上将你托付给二老爷，二老爷也顺带接管了将军府，很多事情都不好说了……”

    从她们的话中，蒋若男是明白了，这个二老爷也就是她的二伯父至少侵吞了她四分之一的财产，这还是保守估计！

    想起那四分之一的财产，蒋若男粗略算了算，不少银子啊……蒋若男一阵肉疼，这个二老爷虽然照顾了蒋若男这么久，可是他也平白无故地得到了四分之一的财产，也是不小的一笔数字了，竟然欺负蒋若兰什么都不懂，身边又没有个能干人，就堂而皇之地扣下一半的财产，也真是太贪心了！

    不过蒋若兰现在也没几个亲人了，暂时犯不着为了这些钱而与唯一的亲人翻脸。

    “对了，明天大少爷会过来接你回门！”红杏忽然开口，她弯下腰，笑嘻嘻地看着蒋若男，软声相求道：“小姐，你明天回门只能带两个陪嫁丫鬟，带我回去好不好，我想去看看朋友。”想到明天有一整天的机会见到侯爷，红杏当然想跟着去。

    回门的规矩，丫鬟四个，妈妈两个，一半是陪嫁过来的，一半是府里的。

    “回门？”蒋若男想起来，是有回门这回事，是成亲三天后，新婚夫妇回妻子娘家。只是，那猴子会陪她回去吗？“于姨娘也要回门吗？”

    红杏冷笑一声：“于姨娘是贵妾，但贵妾也是妾，哪有回门的道理！”

    蒋若男想到明天要和靳绍康那张扑克脸待上一天，心中就有些不自在，可是她知道这也是规矩，由不得她选择，当下她点头道：“就你和映雪吧！”

    听到映雪的名字，红杏脸上的笑容一僵，立刻直起身子，目光中闪过一丝冷色。

    红杏出了蒋若男的房间，经过西边的厢房时，透过窗子见映雪正坐在床边绣花，阳光照在她无限美好的侧面，雪白的肌肤，微蹙的柳眉，秀挺的鼻子，小巧的嘴，看着便让人心生怜爱。

    红杏的心中冒起一股火，左右看看无人，便推门走了进去

    映雪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是红杏，连忙站起来，叫了声：“红杏姐！”

    红杏看着她那张秀美的脸，越看越来气，当初她就是不想让映雪陪嫁过来，将她派到最不起眼的地方做事，没想到二夫人拟的陪嫁名单上还是有她的名字，她没办法，来侯府后就让她在外院伺候，平时轻易不让她进内院，没想到她还是进了小姐屋里伺候！

    红杏狠狠地瞪着她，冷笑一声，“你真是好本事，终于让你进了小姐的房里伺候！”

    映雪低下头，平静地说：“我不懂姐姐的意思！”

    红杏朝着她的脸就啐道：“我呸，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打什么歪主意，你不配，要是让我知道你暗地里使什么下流的手段，到时我就让小姐用鞭子抽死你！”

    映雪微微抬起头，看着红杏说：“姐姐这话我就更不明白了，什么歪主意，什么不配，什么下流的手段？映雪一概不明白，映雪来这里只是为了好好伺候小姐，其他的一概不知，”接着又冷哼一声，“倒是姐姐，心中记挂着这么多事，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红杏没想到平时默不作声的小丫头竟然会这么大胆地顶撞自己！而且还一语戳中她的心事!恼羞之下，扬手就给了映雪一个耳光子，大声道：“打死你这个小娼妇！你什么东西，竟然敢跟我大小声！”

    映雪捂着脸，心中气极，眼圈了红红的，死死地咬着下唇怒视着红杏，胸口剧烈地起伏，过了一会儿，才稍稍平静下来，“姐姐还是小点声吧，要是被侯府里的丫头听到了问起来，你要如何回答？不管怎么回答都是给小姐丢脸！姐姐在小姐身边伺候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这一点！”

    说完便捂着脸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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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回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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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映雪进来伺候时，蒋若男发现她左边脸有些红红的，像是手指印，一看便知遭人掌掴。

    蒋若男皱起眉，出声问道：“映雪，你的脸怎么呢？”

    映雪捂着脸低下头，神情委屈，而一旁的红杏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不时地拿眼瞟着映雪，像是警告什么似地。

    蒋若男立刻明白了，这一巴掌是红杏打的！蒋若男有些头痛，这丫头咋就那么不省心呢？

    蒋若男挥挥手示意映雪连翘她们出去，只留下了红杏。

    这丫头，今天是该好好敲打一下了，如果不是看在她是方妈妈女儿，又是和蒋若兰一起长大，不好做的太过分，她早就让她去外院伺候了！

    红杏见小姐脸色，心中一咯噔，但随即又想，她身为大丫鬟，打了底下的丫鬟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蒋若男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旁边桌子上点着一盏油灯，灯火摇曳，晕黄的光线照亮她半边脸，而另外半边脸却陷入黑暗中，再衬着她脸上冷沉静默的表情，让她身上似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红杏喘不过气来。

    “小姐……”红杏受不了这种压力，忍不住轻唤一声。

    蒋若男看着她：“你为什么打映雪！”语气中已经认定了映雪是她打的，让本想抵赖的红杏顿时无言。

    红杏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是因为，是因为……她做错了事.”

    “她做错了什么事？”蒋若男丝毫不放松

    红杏一时心急，倒也找不出好理由来，真正的原由自然是不能说的，她能说她妒忌映雪长得比她漂亮？

    蒋若男看着她的样子便知道是她平素霸道惯了，估计这打人也不是头一回了。

    她叹一口气，正色道：“红杏，这里是侯府，再也不是以前可以让我们任意妄为的蒋府了！你身为我身边的大丫鬟，如果总是无理打人，侯府的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侯府最讲规矩，你如果还不知收敛，不守规矩……你也看到了，侯府我做不了主，万一你哪天惹了别人不高兴，要将你赶出去，到时我可帮不上你！”她顿了顿，语气一转，“不如，我把你调到外院去，免得你在人前犯错，被侯府赶出去，在外院见的人少些，反而可以保你平安！”

    红杏吓白了脸，睁大的双目中流露出惊慌，她这么多年在小姐身边可以说也是过得小姐生活，真要被调到外面去不但心中所求的事情再无希望，只怕以后还会受尽别人的白眼和嘲笑！

    她“噗通”一声在蒋若男面前跪下，抓着她的衣角，哭道：“小姐，红杏知道错了，红杏以后一定会守规矩的！红杏跟小姐一起长大，还有谁比红杏更了解小姐，还有谁比红杏更懂得伺候小姐？小姐，你不要把红杏调走！”

    蒋若男低头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不把你调走也行，那你从今以后，说话做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再也不得狂妄，再有偏差，我决不饶你！”

    红杏一边磕头，一边哭道：“红杏知道了，红杏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

    蒋若男点点头，虽然不指望她这一次就能改好，但不管怎么说总会要好些吧！

    红杏起身擦干眼泪，出去吩咐小丫头们打了水，服侍着蒋若男睡下。

    ***

    蒋若兰出嫁是从蒋二老爷蒋怀远家中出去的，所以回门也是回蒋怀远的家中。

    上午，蒋若兰的堂兄蒋子安用马车来接蒋若男与侯爷回门。

    蒋子安大约二十三四岁，身材瘦削，脸容白净。他先给太夫人请了安，然后便同若男夫妇一起回蒋府。

    蒋若男上了马车才知道，梁朝的规矩，回门是夫妻同坐一辆马车的。

    这对于她来说可是一件苦事。

    自从上车后，靳绍康便是那张扑克脸，一丝表情也无。蒋若男坐在他的身边，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一阵阵阴冷之气，动又不好动，说话又不知该说什么，笑又笑不出，那种感觉真是苦不堪言。

    无聊之下，蒋若男开始打量马车。

    这辆马车非常的宽大，坐下是厚厚的织锦软垫，四周是月白色的散花厚垫，虽然不及侯府的马车那般华贵，但是也算是非常的舒适。

    慢慢的，蒋若男的眼光落在了靳绍康的身上。实在是没办法，马车就这么点大，而身边那个人就像是个发光体，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吸引人的视线。

    他今天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圆领锦袍，简单的样式，只在袖口，领口，衣下摆除用金线绣着青松的图案，同色的腰带，用金线滚边，中间镶着莹润的大东珠，低调中透出奢华。

    他头上梳了一个髻用一根羊脂白玉簪固定，白玉的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

    他的皮肤或许是因为长年征战的缘故，呈现出一种古铜色，但是肤质非常的好，细腻而平滑，没有痘包之内的东西。面部棱角分明，宽阔的额头，高耸的鼻梁，坚毅地下巴，紧抿的嘴唇，面上每一寸阴冷的线条无一不在说明着，这是一个严肃而拘谨的人。那嘴角的线条似乎坚硬无比，就好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不用指望着它会有什么变化，蒋若男甚至怀疑，这个人长这么大到底有没有裂开嘴，开心地、尽情地笑过呢？

    或许是因为蒋若男的目光太过专注，靳绍康那对浓黑的眉毛动了动，然后微微转过脸向蒋若男看过来，茶褐色的眸子里一片冷然，从车窗口悄悄透进的一缕阳光将他一侧的睫毛染成金色。金光灿灿，让人炫目。

    如此的美色让蒋若男叹为观止，小心肝不由地跳了跳

    可惜了，可惜是个种/马……

    蒋若男摇着头，心中连连叹息

    “你在看什么？”靳绍康冷冷道。

    蒋若男这才发觉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太放肆了，在他那道似乎看透一切的目光下，心中有些虚虚的，眼珠不由地一转，转到了别处地方，“我……我在欣赏马车。”

    “这马车不是你们蒋府的吗？还没有欣赏够？”他转过脸，淡淡地说。

    可就是这种淡淡的语气，让人心里来火，“我就是爱欣赏我家的马车！”

    靳绍康将脸转过去，冷哼了一声，过了一会才说，“那么你尽管欣赏马车好了，眼睛不要乱瞟！”

    ND,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彼此彼此！”蒋若男冷冷回了句。

    靳绍康立即转过脸来，面部的线条更加冷沉，可因为他那俊美无俦的五官，反而显出一种独特的魅力！“你什么意思？”

    可是现在蒋若男心情很不爽，所以决定无视它，她看着他挑起一道眉，用足以气死他的语气说：“你的眼睛没有到处乱瞟，又怎么知道我在乱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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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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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绍康的脸立即沉了下来，他直直地瞪着蒋若男，从他身上散发出一阵阵的森冷之气，像是可以一直冻到人的心底。

    “蒋若兰，有你这么和夫君说话的吗？夫有言语，侧耳详听，夫若发怒，不可生嗔。退身相让，忍气低声。你连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夫若发怒，不可生嗔。退身相让，忍气低声？

    晕倒~~

    蒋若男气极反笑，跟眼前这个人说什么呢？他就是个最典型的封建男！老古董！

    蒋若男轻哼一声，不想再理会这个老古董，转过脸去，手无意识地拉开窗帘向外看去。

    谁知旁边这位还是不满意，冷声道：“坐马车不要掀窗帘，不要随意向外看，不要让外人看你的样子，这是连几岁的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蒋若男动都未动，像是没听见般！

    靳绍康额上青筋一跳，不禁提高了声音：“蒋若兰，我在跟你说话！”

    蒋若男还是不理他

    靳绍康忍无可忍，不禁暴喝一声，“蒋若兰！”

    蒋若男这才转过头来，委委屈屈地看着他，满脸无辜地说：“侯爷不是说，夫有言语，侧耳详听，夫若发怒，不可生嗔。退身相让，忍气低声。我是在侧耳倾听，忍气低声啊，怎么又错了？”

    靳绍康忽然觉得头好痛，脑袋里似有一根筋在不停地抽。一张俊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最后又转白，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后深深地吸一口气，愤然地转过头去，再也不看蒋若男一眼。

    蒋若男脸朝着另一边，忍笑忍得脸抽筋，想到他那张气得快变了形了脸，心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爽”！

    还没爽够，耳边便传来他那讨厌的声音：“蒋若兰，我倒是很好奇，你用十天能将规矩学成什么样？”

    蒋若男转过头，看着他，”足够让母亲同意我出席茶会！”

    靳绍康冷笑一声：“我很怀疑！”

    “哦，”蒋若男就像是发怒的猫一般竖起浑身的毛，“侯爷不妨也跟我打个赌！”

    打赌？靳绍康冷哼一声，一听就是幼稚的玩意，他靳绍康会玩这种东西？可是一张嘴就像是不受控制的，“好，如果你输了，就要将《女论语》抄上100遍！”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果我赢了，侯爷就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靳绍康挑了挑眉，淡淡地说：“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蒋若男冷笑一声：“到了那一天才知道！”

    两人都扭转头去，将背对着对方，互不理睬。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蒋若男没稳住，想抓住什么，四周有没有可供抓握的东西。费尽全力勉强稳住身子。她手抚住胸脯，还未来得及叹一声“侥幸”车子又是一晃！

    这一下，蒋若男再也没能稳住，身子依着惯性，整个扑入靳绍康的怀里！

    车子再晃了几下便恢复了平稳，继续前进，车外，蒋子安骑马走到马车旁边问道：“侯爷，刚才为了躲避一头疯牛，所以才没有稳住车子，侯爷没事吧！”

    车内安静了半晌后，传出了安远侯沉闷的声音，“没事……”

    蒋子安得到答复后，便放下心，催促着马车继续前进。

    车内

    蒋若男横躺在靳绍康的腿上，手撑着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衫似乎还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以及那结实紧扎的肌肉，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陌生的，却有让她有些面红心跳的气息，就像是阳光雨露，就像是青草泥土，一种属于男性的独特气息！

    蒋若男的脸“倏”的一下就红了，两辈子为人，还是第一次和男性如此的接近……

    她愣愣的，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

    抬头间见到那张如神祇的俊脸，如今那张俊脸几乎扭成了一根麻花，眼中满是厌恶的神色，他皱着眉头，嘴唇掀了掀，低声说：“还不快起来！”

    蒋若男如梦初醒，一张脸涨得通红，嘴里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起来，我马上起来。”说着，手忙脚乱地挣扎着要爬起来。

    蒋若男一时心急，手撑在了靳绍康的腰间，刚要借力起身，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闷笑，接着便是靳绍康气急败坏的声音

    “别，别摸那里！”

    “我没有摸！”蒋若男脸涨成猪肝色，急急地辩解，更加心急地想起身，两只手又撑在他的腰间，

    “哈哈，好痒，蒋若兰，你该死的……别，别摸哪里……哈哈……”

    靳绍康掌不住地笑出声来，身子扭动着，想推开她，可是又痒得受不了，全身发不出力气。挣扎间，双手无意识地抱住了蒋若男。

    蒋若男被他抱紧又羞又气，抬起头，张口就想骂：“你个色……”

    可当目光接触到他的脸时，接下来她应该说什么话她完全不记得了……

    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的脸

    他在笑

    原来他笑起来是这么好看，如春晓之花绽放，如中秋之月露颜

    他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嘴唇会弯曲成如此漂亮的弧度，露出洁白光亮的牙齿，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

    他……他竟然还有酒窝！

    右颊上有一个小梨涡！圆圆的，浅浅淡淡，若隐若现

    平时不笑完全发现不了，而现在那个小梨涡就如一朵怒放的花，散发出它勾魂夺魄的魅力！

    蒋若男只觉心仿佛漏跳了一拍，而下一秒，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不知不觉间，蒋若男停止了挣扎，她没有挣扎，靳绍康也慢慢止住了笑声，他喘着气，腹部的肌肉隐隐作痛，紧接着，才发现自己与蒋若兰竟然如此的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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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回门（下）

﻿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留言给十三，O(∩_∩)O~

    靳绍康的印象中，蒋若兰是一个没有修养，没有德行，粗俗鲁莽的泼妇。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那时她站在大街上，捂着头，身旁一个男子作势就要打她，靳绍康身为堂堂男子自然不能看着男人打女人而坐视不理，当下便上前劝阻。

    蒋若兰得到人撑腰立即捡起地上的鞭子就是一鞭子挥过去，嘴里还骂着一大串难以入耳的话，让靳绍康呆立当场，后来才得知蒋若兰被打是自作自受，因为她竟敢辱及对方的先人。

    他永远都没办法忘记她当时的面孔，面容狰狞扭曲，双目中满是戾气。那种神情完全颠覆了他对女子的看法，让他就此对这个女子产生了极大的厌恶。

    可是现在，那张让他厌恶到骨髓里的脸，却显现出一种让他无法想象的表情。

    她睁大了双眼看着自己，眉宇舒展，没有了记忆中的那种戾气，眸子黑亮晶莹，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氤氲朦胧，如一汪雾气缭绕的深潭，又如浩瀚无垠，星光闪烁的夜空，让人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忘乎所以。

    他从没想到，人的眼睛中会传递如此多的情绪，而眼前这双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般，他在她眼睛里看到了赞叹、感动、痴迷，甚至是无辜，是柔弱，是怜惜……种种复杂而又不可思议的情绪，让他晕晕乎乎，迷迷茫茫。

    靳绍康忘记了呼吸，怔怔地看着那双如黑玉一般的眼睛。一时忘记身在何处。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似乎停在这一刻。

    马车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然后蒋子安从外面拉开了车帘，探进头来：“侯爷……”

    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随即露出一种见鬼似的表情

    车内两人陡然惊醒，那种旖旎暧昧的气氛立即消散，就好像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般。靳绍康下意识地双手一推，情急之下，没注意控制力道，蒋若男“砰”的一声撞到了马车壁，痛得“啊”的叫出声来！

    那边蒋子安尴尬地笑了笑，“到……到了，我……我先去看看……”然后便缩着脖子退了出去，脸上仍然是那种惊恐的神情

    不是说侯爷讨厌若兰，洞房花烛夜都没有理会她吗？那刚才他所看到的是怎么回事？

    太诡异了，太诡异了！待会回去一定要跟父亲好好说说！

    车内，蒋若男撞得头昏脑胀，双眼发黑，若不是马车壁上有软垫。只怕会撞晕过去。这时的她将刚才那一霎那间的惊艳和感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心中只留下无尽的气愤！

    蒋若男一下子炸毛了！她“嚯”回过头，瞪着靳绍康，怒道：“喂，你不会轻点吗？男人对女人动粗，好本事啊！”

    靳绍康也有些后悔自己用大了力气，但蒋若男的疾言厉色让他有些下不了台，他堂堂安远侯，又怎么会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低声服软，何况这个人还是蒋若兰！当下脸一沉，冷冷道：“如果你行为检点一点，也不会自取其辱！”

    说完，便起了身弯腰下了马车。

    后面蒋若男差点气炸了肺，在他身后不顾一切地叫道：“我不检点？这能怪我吗？还有，刚才是谁抱着我不撒手？竟然还说我不检点！笑死人了！”

    蒋若男的大嗓门穿过马车落到在场每个人的耳里，外面的人都是蒋家的下人，哪会不知道自家的小姐的脾气，只是她话语中的内容未免也太劲爆了，让所有的人都掌不住偷笑起来。

    靳绍康听到她的话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起头时，刚好将大家的偷笑尽收眼里，他长这么一直循规蹈矩，从未出过半点差错，何曾丢过这种脸，当下一张俊脸黑如锅底，太阳穴突突地跳，恨不得转回去将罪魁祸首剥皮抽筋！

    他目光阴戾地扫过众人，众人心生寒意，不约而同地收住了笑，低下头。

    蒋子安见侯爷动怒，走过来朝着下人们喝道：“笑什么，竟然敢对侯爷不敬，不要命了吗？”

    下人们连忙跪下磕头求饶。这么一番动静让过路的来往行人不由地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靳绍康见事情越闹越大，自己因为蒋若兰又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气得胸口像是要爆开来，他在心中连骂了几声“泼妇”后，又冷冷地瞪了身旁蒋子安一眼，长袖一甩便入了府！

    蒋子安抹了一把冷汗，回头叫人将蒋若男扶了下来，焦急地说：“我的姑奶奶，好好的，你怎么把侯爷给惹怒了！”

    蒋若男一边扶着红杏的手下来，一边笑着对蒋子安摆手道：“我们闹着玩了，没事没事，待会哄哄就过去了！”让人知道她不受夫君待见，难道很有脸吗？

    蒋子安想起之前他们两人亲热的情景，倒也相信了她的话。

    靳绍康和蒋若男一前一后进了蒋府。

    蒋府明显不及侯府富贵，但亭台楼榭，雕梁画栋也算雅致。

    蒋怀远在大厅门口迎接两人。

    蒋怀远大约四十多岁，腰圆肚凸，肉鼓鼓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将两人迎了进去。

    靳绍康留在大厅，而蒋若男在给蒋怀远见礼之后便去了内室见伯母乔氏。

    乔氏三十多岁，面容白净，眉目细致，身穿蜜合色金瓜蝶纹绫衣，姜黄色综裙，梳着双凤髻，插着金丝珐琅簪，脸上带着端庄的微笑，细长的凤眼却让人感觉这是一个精明的女人。

    她坐在红木雕花长椅上，身边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瓜子脸，肌肤白嫩，柳眉杏目，樱红的小嘴，典型的古典美人。蒋若兰的记忆对她非常的熟悉，她是乔氏的幺女，蒋若兰的堂妹，蒋娉婷。此时蒋娉婷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见蒋若男进来，乔氏未语先笑，站起身将蒋若兰拉到身边坐下，亲切地问了一些话，像是“过的好不好？”“在侯府习不习惯？”“侯爷对你好不好？”之类的言语，就像是母亲对女儿那般的和蔼。

    蒋若男没有诉苦的习惯，就算想诉苦对象也不会是这些侵吞她财产的人，当下也堆起一脸的笑容说着一切安好的话。

    蒋若男的印象中乔氏一直待她宽厚，她的吃穿用度比之蒋娉婷只有好不会差，可是乔氏的亲切和蔼，让蒋若男浑身都不自在。她总觉得能在背后算计自己侄女财产的人，绝不会是真心对待她的人！

    和乔氏聊了一会，蒋娉婷便拉着她去到她的房间。蒋娉婷拉着她在屋里的茶几旁坐下，让丫鬟上了茶，点心后便遣退所有下人，像是有什么私密话与蒋若男说。

    等丫鬟们都下去后，蒋娉婷看着她，伸出手笑道：“堂姐，你是不是该给我谢礼啊？”

    “什么谢礼？”蒋若男有些糊涂

    蒋娉婷挑挑眉，笑得古古怪怪：“如果不是我教你那个法子，你现在又怎能如愿以偿成为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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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按摩

﻿因为蒋娉婷的这句话，蒋若男的脑子立刻浮现出一段记忆。记忆中就是蒋娉婷教蒋若兰制造机会跟皇上比试射箭，赢了后就逼着皇帝下旨赐婚！

    蒋若男坐直了身子，隔着茶几将蒋娉婷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竟然就能想出如此阴损的法子，还真是不简单啊！

    只是她这么做真的是为了蒋若兰好吗？她难道不知道这么一来，蒋若兰在侯府会受到怎样的对待？表面上她是帮蒋若兰达成了心愿，可实际上，若兰的死虽然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她自己的性格造成，可是和眼前这个女子也脱不了关系！

    蒋若男心生寒意，对眼前这名女子有生出了提放之心。

    蒋娉婷被蒋若男那犹如洞穿一切的眼光瞧得有些不太自在，觉得往日里这个傻乎乎而又粗鄙的堂姐今天似乎有些异样，表情太过沉静，目光太过犀利，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蒋娉婷收回了手，干笑两声，开玩笑似地说：“莫非姐姐这么快就忘记妹妹的好处了？”

    蒋若男看了她一会，忽然笑道：“怎么会？妹妹的好处姐姐一直记着了！”又问：“不知妹妹想要什么谢礼？”

    蒋娉婷眼波一转，无限娇媚，她轻笑道；“这个暂且记下，以后小妹有事相求于姐姐的时候，姐姐不要推辞就好！”

    蒋若男也笑了笑：“那好，到时候再说。”

    蒋娉婷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身子稍稍向前，略带试探地问：“侯爷真的对姐姐很好吗？”

    此时蒋若男已经对她产生了戒心，更加不会实话相告，便说：“说不上很好，但是也算不错了，要不然，他今天也不会陪我回来。”蒋若男看着她，笑得毫无破绽。

    蒋娉婷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心中也知道若兰是一个藏不住话的，哪知道现在面对着的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熟知的蒋若兰了。所以若男这么一说，她倒是没有怀疑，只是脸上的神情讪讪的，有种掩不住的失望。

    蒋若男心中冷笑，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亲人。

    这蒋若兰的娘家，还真是不好相与啊！以后还是少走动为妙！

    两人又说了一阵话，不一会便有丫鬟请她们去前厅吃饭。

    蒋氏夫妇和着蒋氏兄妹神色谦卑地陪同侯爷与蒋若男吃了午饭。桌上，靳绍康那张扑克脸没有一丝暖意，让有意讨好的蒋怀远父子有种无处着手的感觉，乔氏对若男倒是殷勤照顾，显得非常的慈爱。

    而靳绍康和蒋若男则没说过一句话。不过大家都知道靳家规矩森严，饭时讲究食不语，倒也没有多想。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而又尴尬的气氛中结束。

    饭后，靳绍康便与蒋若男打倒回府。

    回去的路上，仍然是蒋府派马车送他们回去，只是这一次，靳绍康要了一匹马，没有和蒋若男乘坐一车.不用面对靳绍康的冷面孔，蒋若男也乐得自在。

    两人回到侯府，先去太夫人那里回了话。

    去到那里时，太夫人正靠在黑钿螺纹床上，脸色苍白，眼睛半闭半合，眼底下有着淡淡地青色，眉头紧蹙，像是在忍耐着痛苦。

    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袍的男子坐在床旁背对着他们给太夫人把脉，漆黑的长发上束着玉冠，宽肩窄腰，背影纹丝不动，显得非常的认真。

    靳绍康看见那人立刻走了过去，在他身边作了一辑，神情和善地说：“刘太医，又要劳烦你了！”

    听到靳绍康的话，那名男子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等诊脉完全结束后，才站起身，转身朝着靳绍康回了一礼，微笑着说：“侯爷客气，为人消病除痛乃我辈之责！”

    他这么一转过身来，蒋若男便能看清他的面貌，脑海中当即浮现出一句话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这人的五官或许说不上有多么地漂亮，可是肤白如玉，眉宇舒展，目光恬淡，神情间有种说不尽的优雅从容，清隽高洁，若明珠灿烂，似洁瑜无暇，让人情不自禁地心生好感。

    不知不觉间，蒋若兰的脑海中浮现出他的名字——刘子矜。要命的是，记忆中，蒋若兰与他似乎还有过结！

    泪，这个蒋若兰，怎么给她惹这么多的麻烦……

    靳绍康与刘太医打过招呼后，便转向床上的太夫人，弯下腰，眉目间全是关切，“娘，今天可感觉好些？”

    太夫人缓缓摇头，有气无力的样子，嘴唇轻轻地颤动，“疼，全身都疼。”眉头颤了颤，轻轻哼了声。

    靳绍康脸上的担心和焦急显而易见，就好像恨不得代自己母亲承受这份痛苦，这样的靳绍康，让本来讨厌他的蒋若男也不由地生出一丝敬意。

    靳绍康回过头来，对刘子矜说：“不知刘太医可有法子纾解我母亲的痛苦。”

    刘子矜修长的眉毛皱了皱，面露难色：“太夫人在生产时亡津失血，阳气浮散，坐月期间又遭外邪入侵以至留下病根，子衿无能，只能开些药为太夫人驱寒散邪，或许能减轻太夫人的痛苦，至于缓解疼痛……”刘子矜犹豫了番，也不是没有办法，可用针灸治疗。但是一来，太夫人的疼痛遍布全身，大面积的针灸也会造成痛苦，二来针灸需除去衣衫，男女有别，实在不方便。

    想了想，便说：“或许可叫人搓揉四肢，也许能缓解疼痛。”

    太夫人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没用，柳月和几个丫鬟轮番着帮我捶腿捶背，捶的手都肿了，可是一停下来照样痛。昨晚他们一晚都没睡，我也一晚都睡不着。”

    靳绍康立即道：“那就多叫几个丫鬟轮流着休息，只要能缓解母亲的痛苦！”

    “算了，捶久了，他们辛苦，我也不舒服……”抬头见儿子面露忧心神色，又不由拉过他的手安慰道：“绍康，别担心，挺过这么几天也就好了。”

    靳绍康握住母亲的手，长长地叹口气，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来。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一把清亮的声音响起，“丫鬟们捶着没用，是因为她们不会捶，太夫人，不如让若男试试，保管你今晚睡个好觉！”

    听到这把声音，大家似乎才意识到屋里还有这么一个人，纷纷转过身去拿眼瞧着她，蒋若男特意注意了一下刘子矜的脸色

    果然，刘太医在见到她的第一时间里皱起了眉头，目光中流露出明显的厌恶及愤怒。

    不过即使是如此，他刘子衿的气质依然是这么优雅清逸。

    那边靳绍康心中正自焦躁，哪会相信蒋若男的话，以为她又是在耍什么心眼，当即轻喝道：“你在这里捣什么乱？快回房去！”

    蒋若男难得抓到机会讨好太夫人，又怎么会放弃？她无视靳绍康的冷面孔，走到太夫人的身边，伸出手，想给太夫人按摩，可是下一秒，横里伸出两只手拦在她面前。

    这两天事多，加更或许有困难，但还是请求各位将票票投给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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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惊异

﻿两只手，一只修长匀称，洁白如玉，另一只骨节略粗，肤色略沉，手背上还有一道浅浅的伤痕，一看便知是武将的手。

    蒋若男有些恼怒地抬起头来看着他们，ND，不就是按个摩吗？用得着如此防备她？如果不是为了讨好太夫人，她还懒得动了，谁不知道按摩是个辛苦活啊！

    靳绍康冷冷地盯着她，沉静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沉声道：“你想干什么？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刘子矜的面上虽然没有是特殊的表情，可是语气也有些不善：“蒋……夫人，太夫人身体非常的不适，经不起折腾了！”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啊，蒋若男眉头直跳，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处于极大的愤怒中！

    靳绍康知道她的脾气以为她又要撒泼，当下向着太夫人靠近一步，眸光更沉，面部的线条更为坚硬，心想着，如果她敢在太夫人病床前撒泼，他一定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家法！

    蒋若男深呼吸了几次，才压下胸口上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她也是极有眼色的人，知道在这个时候发火绝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她看着两人，轻轻挑挑眉，黑玉般的眸子灼灼生光，亮若星辰，让两人微微一怔

    她先看向靳绍康，嘴角向上扯了扯，露出一丝略带嘲讽的笑容，然后举起不太白嫩的双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缓缓说：“侯爷，我这是手吧，不是凶器吧！”

    靳绍康被她忽然地这么一下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微微一怔：“什么？”

    蒋若男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道：“既然不是凶器，我又什么都没做，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胡闹！”说完便没再理他，转而看向刘子矜，冷淡而略单嘲讽的目光看得刘子矜有些不自在。

    “刘太医，你又是从何处看出我是要折腾母亲呢？”

    刘太医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来，可是一旁的靳绍康却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你有过不胡闹不折腾的的时候吗？你为何不想想，我们为什么会这么看你！”

    蒋若男转过头去，看着他，面容平静无波，淡定从容，“侯爷，不管我之前是怎么样的，自我嫁给你的那一刻起，我已经下定决心改过！侯爷，你曾经也是堂堂镇守一方的将军，你会用一成不变的目光去看待事情吗？你用过去来衡量现在的我，对我来说，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就算我以前再怎么不可取，但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只是你不了解罢了！现在我老老实实地告诉你，我可以缓解母亲的痛苦，如果你不相信我，不是我的损失，而是母亲的损失！到底要不要相信我，侯爷自己做决定吧！”说完便将手置于背后，退后一步。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不管怎么样，气势不能输！

    靳绍康被她一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有些惊异地看着她，可是让他完全相信于她，将母亲交到她的手上，以他对她的了解，还是有些不能下定决心。

    一时间他神色不定地看着她，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而刘子矜的心中则是实实在在地诧异了。他一直留在京中，对蒋若兰的了解自然比经常出征的靳绍康要深。蒋若兰之所以喜欢挥鞭子，不外是因为她不善与人做口舌之争，说不过别人，气恼之下便会打人出气，可现在的蒋若兰，反驳之言虽然不是引经据典，但是还是有着她的道理，忽然之间，刘子矜觉得眼前的蒋若兰有些陌生，什么地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就在三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直没出声的太夫人忽然开口说：“就让她试一试吧！”

    蒋若男满脸惊喜地向着太夫人看去，却见太夫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看不出是喜是怒，见蒋若男看过来，又说：“你既然说的这么有把握，你就来试试，如果没有效果，以后就别怪我们不再相信你！”

    “娘！”靳绍康出言阻止

    太夫人将手一摆，“要她试试吧，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了！”

    “太夫人放心，我虽然不能让你断去病根，但是今晚一定能让你睡个好觉！”蒋若男喜滋滋地走到太夫人身边，挽住她的手臂，亲热的举动让太夫人不由地皱起眉头。

    就怕没机会，只要有机会，蒋若男一定会尽全力表现！

    蒋若男回头瞪了靳绍康一眼，随即又堆起满脸的笑，转过头看向太夫人，双眼亮晶晶的，

    “母亲，您哪里疼的厉害？”

    “腰背，还有关节。”

    “还请母亲趴在床上，我先帮你按摩腰背部！”

    太夫人依言趴在床上，就这么一个动作，额头上便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蒋若男心下生怜，这种痛苦她一个女人受了这么多年，也很可怜了……

    这种天气穿的并不是很厚，蒋若男捋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一旁的靳绍康眉头又是一皱，旁边的刘子矜连忙转过头去。

    感觉到靳绍康足以冻死人的目光，蒋若男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不合规矩的事，连忙放下袖子，偷偷撇撇嘴。

    蒋若男用很娴熟的手法为太夫人按摩腰背部，靳绍康,刘子矜以及屋里的柳月等三四名丫鬟都忍不住好奇心上前来看。

    蒋若兰的皮肤虽然不怎样，可是一双手却极为柔软，加上蒋若男力度适中而有非常到位的手法，让太夫人感觉非常的舒服，本来紧绷着的身体渐渐得到放松。闭着眼睛开始享受起来。

    蒋若男看着太夫人享受的样子心中暗暗得意，心想，这可是流传了几千年的按摩手法，总结了从古至今的经验，在这个世界，她只怕还是独一家了！

    旁边靳绍康则警惕地看着蒋若男，生怕她会出什么差错。而刘子矜越往下看，脸上的惊异之色越深，这手法很是高明了！

    这个世界医术很落后，像针灸什么的已经是很高明的医术了，并没有多少大夫去研究按摩之术，所以蒋若男所展示的按摩手法很让刘子矜惊奇。

    正当大家开始对蒋若男刮目相看的时候，太夫人忽然皱起眉头，“啊”的一声叫出声！

    靳绍康便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不假思索地就将蒋若男拉开来，大声呵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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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穴位

﻿蒋若男一个趔趄，要不是她眼明手快抓住身旁一根床柱，只怕现在已经摔倒在地，在丫鬟面前出大丑了！

    蒋若男站稳身子，转过头怒视着靳绍康：“侯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什么都没弄清楚，为什么急着下结论？”

    靳绍康哪有时间理会她的怒气，他走到太夫人身边弯下腰，急切地问道：“娘，你总觉得怎么样？可是她暗地里对你做了什么还是粗手粗脚弄疼了你！”

    蒋若男在旁边听到他这番言语，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刘子矜着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满脸怒气的蒋若男。

    床上，太夫人稍稍抬起头，看了靳绍康一眼，笑道：“刚开始是有些疼，可是疼过之后通体舒泰，说不出的舒服感，你呀，太心急了！”

    靳绍康听母亲这么说，回头又瞥见蒋若男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实在有些尴尬，可是他是谁，他是堂堂安远侯，哪能对后院的女人说软话？当下故作镇定地冷冷看了蒋若男一眼，退后一步，对她说：“继续吧！”

    蒋若男恨不得抽他一个大耳光子，继续？他当她是他家的丫鬟，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她挑挑眉，心中一动，然后摸着被他拉过的手臂，委委屈屈地说：“手臂被你拉的好痛！”

    靳绍康眉头一跳，瞪着她，那你想怎样？

    蒋若男说着说着，低下头，抹了一把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低声说：“我也知道我很讨人厌，也怪不得侯爷这样对我。”可怜兮兮的语气让在场的人不由地心软了一把。

    太夫人翻过身，稍稍坐起对靳绍康说：“侯爷，这次是你的不对，若兰毕竟是个女儿家，哪经得起你的力气，还不快给若兰陪个不是？”

    靳绍康的扑克脸稍稍有些破裂，让他给她赔不是？他的人生被她弄得一团糟，竟然还要他来对她赔不是！靳绍康立在那里，瞪着蒋若男，目光似要喷出火来！

    蒋若男见好就收，她可不认为太夫人是真心的想要自己的心爱的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赔不是，她揉了揉手臂，走到太夫人身边，柔声道：“母亲，您就别难为侯爷了，哪能让他一个堂堂大男人对女人赔不是？我想侯爷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是错怪我了……”说着，回过头，看着靳绍康微笑：“侯爷，是不是？”

    看着蒋若男貌似温顺的笑容，靳绍康只觉太阳穴隐隐跳动。

    蒋若男也没打算他会回答，让猴子难堪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她不贪心……当下，她笑眯眯地回过头去又让太夫人趴好，接着给她按摩。

    旁边刘子矜看着蒋若男的手法，忽然出声问道：“夫人，请问你可是按摩了肾俞等穴位？”

    穴位？那是只有大夫和练武之人才懂的！靳绍康瞧着刘子矜，微微有些诧异。

    蒋若男回过头看着刘子矜笑道：“刘太医说的不错，之前母亲之所以会痛得出声，就是因为我按摩了肾俞，命门，志室等穴位。可是虽然刚按下去会有些疼，但是可以舒筋活络，所以母亲之后会觉得非常舒服。”说着，又是一笑，“也怪我没说清楚，所以让人误会。”

    这句话靳绍康听在耳里极其地不舒服。心中一股气寻不到疏泄口，憋得他很难受。

    蒋若男见他脸色，心中爽极，什么气都出了！

    刘子矜微微点头，郑重地说：“将点按穴位融合到推拿之中，实在是妙极。”

    靳绍康这时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怎么会这些？跟谁学的？”

    蒋若男一边给太夫人按摩，一边不轻不重地说：“侯爷，我说过的，我蒋若兰并不是一无是处，只是你不了解罢了！”说完抬起头淡淡瞟了他一眼。

    靳绍康还待要问什么，蒋若男已经低下头在太夫人的耳边轻声说：“母亲，请翻身，我帮你按摩四肢。”

    太夫人已经迷迷糊糊，就快要进入梦乡，听到蒋若男的话，慢慢翻过身来。

    蒋若男一边帮她按摩一边点按膝眼，足三里，阳陵泉,商阳，小海，后溪等全身有利于缓解疼痛的穴位，太夫人或许已经习惯了这种点穴的手法，虽然有些胀痛，也没再喊出声来。

    渐渐的，太夫人神情舒缓地进入梦乡，发出细微的鼾声。

    旁边的丫头婆子们看到了，面上都露出惊异的神情，互相递了个眼色。她们轮流捶了整晚都不能让太夫人睡着，而夫人几下间太夫人就睡的这么香，这个夫人人品虽然不怎么地，手下还是有些真功夫的！

    而靳绍康和刘子矜看着熟睡的太夫人，心中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

    蒋若男并没有就此停手，而是继续将全身的按摩做完，全神贯注地做了半个时辰才停下来。

    她扶着腰，站起身子，长长地吁出一口气。ND，这按摩还真累人……

    回头见靳绍康和刘子矜都怔怔的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不过现在蒋若男已经累极，懒得再理会他们。

    她对靳绍康说：“母亲已经睡着，就让她好好地睡一觉，明天我会再来继续给母亲按摩，天天按摩半个时辰，一定能够减轻她的痛苦。”

    靳绍康看着她额上细细密密地汗珠，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来。

    蒋若男出去后不久，刘子矜写下药方也告辞离开。

    出去后，却见蒋若男在前面慢慢地走着，刘子矜经过她的身边时，略微一迟疑还是跟她打了声招呼才从她身边走过去。

    蒋若男出声叫住了他：“刘太医！”

    刘子矜回过头来，微微皱着眉，月白色的长衫在微风中微微浮动，衬着他清俊的面容，欣长的身材，很有那么点超凡脱俗的味道。

    蒋若男向着他走过去，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站定，她再怎么不懂规矩，也知道出嫁的女子不能与别的男子过于接近。

    蒋若男看着他，迟疑着问：“不知令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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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庶长子

﻿听蒋若男提起妹妹，刘子衿清俊高远的脸庞陡然变色，额上青筋显现，双手紧紧握拳，显示出极大的怒气。

    将若男自然知道他的怒气从何而来，记忆中，蒋若兰因为和刘子矜的妹妹刘子桐在一次游园会中有些争执，竟然将对方推下水，刘子桐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羞愤之下，大病了一场，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的公开场合，为了此事，太后将蒋若兰禁足了三个月，可是蒋若兰并没有因此悔改，还在公共场合公开嘲笑刘子桐太过娇气，一点点小事就闹得要生要死的！

    所以蒋若男很理解刘子矜现在的心情，如果换作是她，早已上前给对方几个耳光了！

    刘子矜深呼吸几次，这才控制住心中的怒气，他微微垂下眼帘，冷然道：“夫人不是很清楚吗？”

    蒋若男看着他轻声说：“这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对。”虽然做错事情的不是她，可是现在却是她来承受一切后果，她穿越过来已经成为事实，怎样融入这个社会，让大家认同自己，接受自己，生活的更好，才是她所追求的，人是群居生物，标新立异是不会有幸福的，蒋若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你说什么？”蒋若男的道歉让刘子矜微微吃惊，要知道，当年，太后要蒋若兰上门道歉，她还借病逃脱，后来道歉的事情便不了了之。

    蒋若男笑道：“我说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之前我不懂事，伤害了令妹，有机会我一定登门道歉。”

    蒋若男的态度让刘子矜心中有些发毛，摸不透她心中所想，要让他相信一个人在短短的时间内会有这么大的改变，那他宁愿相信眼前的泼妇又在玩什么花样。

    他淡淡道：“夫人有心。”

    蒋若男笑了笑，低头从他身边走过。

    此时，太阳渐渐西沉，晚霞像倾倒在宣纸上的颜料，铺开老大一片，艳艳的红光将整个庭院都染成了淡淡的橙色。

    而蒋若男就像是沐浴在这片橙光中，夕阳在她的侧面勾勒出溶溶的光圈，飞扬的眉，低垂的睫毛，微微翘起的嘴唇，尖尖的下巴，往日让他一见便会心生厌恶的样貌，此刻在这层光线的渲染下竟然给他一种柔和温馨的感觉。

    刘子矜怔怔地看着蒋若男从身边走过，视线一直逐渐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都没有移动脚步。

    蒋若男为太夫人做按摩的消息很快传到锦绣园里。

    当玉莲把这个消息告诉于秋月的时候，于秋月正在绣一条帕子，听到玉莲说太夫人在蒋若男的按摩下睡了个好觉时，手不由地一抖，绣花针扎破指头，迅速渗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映着她青葱白玉似的手指竟是非常的艳丽。

    “哎呀，小姐，你流血了！”玉莲连忙掏出自己的帕子为她包扎。

    于秋月伸出手任由她包扎着，秀美微蹙，疑惑地说：“太夫人此疾已久，一到阴天或是刮风下雨的天气就会全身疼痛，不能入眠，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她蒋若兰有什么本事竟然能解决太医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玉莲一边帮她包扎一边回答：“当时刘太医说过，蒋若兰是将点穴融合在推拿之中，刘太医还大赞这种方法妙绝！”

    “连刘太医都忍不住夸口，看来这蒋若兰还真有点本事，之前我太小看她了，如果她凭借着此技讨得太夫人的欢心，对于我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于秋月不自禁间抓住了玉莲帮她包扎手指的手，长长地指甲掐进她的皮肉里。

    玉莲吃痛，但却不敢出声，咬着下唇死死地忍着。

    于秋月沉吟半晌，忽然放开了玉莲的手，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迅速地写了一封信。然后将信装好叫来玉莲。

    “玉莲，你现在出府回于宅一趟，将此信交给我哥。切记，一定要亲手交到大少爷的手上！”

    玉莲伸出左手接过信，低眉顺眼地说了一声“是。”说完转过身，偷偷擦去右手背上的血迹。

    于秋月在她身后叮嘱一声，“不要耽搁太久！别碰到你娘就说个没完没了！我还等着你回话了！”

    玉莲神色一黯，回过头，又答了声是，才走出去。

    玉莲走后，于秋月又叫进另一名丫鬟，对她说：“去跟侯爷说，就说我亲手做了几样小菜，请他晚上过来尝尝！”

    丫鬟点头称是，退了出去。于秋月坐到梳妆台上，开始用心打扮起来。

    五天一次？我就不信他不会为我破例！

    于秋月看着铜镜中的倩影，轻轻地笑了。

    晚上，连翘从大厨房里拿回了饭菜，伺候了蒋若男吃下，或许是今天给太夫人做了按摩的缘故，蒋若男觉得今晚的饭菜是特别的可口。显然是用过心的。

    蒋若男一边吃，一边想，看来太夫人这步棋是走对了！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让太夫人认同自己。这样她在侯府的日子才会过得有滋有味！

    这时，红杏一脸悻悻地走进来，看着蒋若男吃得欢快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小姐，刚才侯爷又去锦绣园了！”

    蒋若男抬起头“哦”了一声，去了就去了呗，有什么了不起。

    红杏见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焦急，“小姐，你都嫁进侯府第四天了，侯爷还没来秋棠院一次了！”她走到蒋若男面前，伸出四根手指，“却去了锦绣园四次！今晚看样子又要留在那里了，小姐，你怎么都不着急啊！”

    她干嘛要着急？他要是来了她还着急了！

    可是想到蒋若兰对猴子倾心一片，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太淡然了。想到这，她放下筷子，看似忧愁地叹一口气，“我怎能不急呢？可是他不来，我又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能将他拖来不成？”

    红杏连忙支招：“小姐，你要经常到侯爷会出现的地方多转转，看到侯爷就上前请安，然后顺理成章地请他来院里吃饭啊！”

    制造偶然的邂逅，高招啊……蒋若男撑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红杏。红杏在她的目光下情不自禁地红了脸。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映雪忽然出声说道：“小姐，红杏姐说的对，再这样下去，如果于姨娘生下了庶长子……”

    红杏即刻反驳：“小姐和侯爷成亲还没有半年，于姨娘怎么可能有机会生下孩子？”

    大梁的规矩，正室进门半年内，妾室都要服用避孕的药物，以免生下庶长子压过正室。可是半年后，正室没有怀孕，妾室便有怀孕的资格。

    映雪看了红杏一眼，然后转向蒋若男，说：“于姨娘是圣上钦赐的贵妾，不是寻常妾室可比，而且侯爷今年已满23岁，太夫人早就盼着子嗣，锦绣园曾经有丫鬟传出言语，太夫人并没有让于秋月喝下避孕药物！”

    红杏惊道：“你可不要乱说！”

    映雪看着蒋若男：“小姐，映雪绝对不是胡说！照这样下去，于姨娘说不定真会在小姐之前生下子嗣！”

    红杏大惊失色，情不自禁地捂住脸孔；“这可如何是好？”

    这又有什么好担心的？蒋若男微微一笑，他们有情人生孩子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她只要能得到太夫人的欢心，太夫人百年之后，绝不会亏待她，再不济，等于秋月的儿子掌家后，她住到自己的庄子上去好了！

    “你们放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蒋若男淡淡道。

    正在这时，华英一路小跑进来，气还没来得及喘一口，便欢天喜地地说：“小姐，走了，走了！”

    “什么走了，说话没头没脑的！”红杏不悦道

    华英指着外面，兴奋地小脸红红的，“侯爷走了，侯爷在于姨娘那里吃了晚饭后，就离开了，没有在那里过夜！”

    “真的吗？”红杏的眼睛一下就亮起来，接着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谢天谢地，菩萨保佑！”就连一向淡然的映雪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蒋若男看着一屋子高兴坏了的丫头，无力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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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所谓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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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蒋若男准时过来请安，发现太夫人的脸色已经好很多了，显然昨晚睡得很好。

    蒋若男有心想问一句，邀邀功，可是又觉得这样做太过现形，干脆什么都没有说，反正就算她不说，太夫人心中也是明白的。当下她只是规矩地给太夫人见了礼，然后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旁边靳嫣然今天不知是不是因为蒋若男给太夫人做了按摩的缘故，反常地没有挑她的刺，只是和于秋月闲聊着，听得她们在说

    “听说秋月嫂嫂竟然会做一手好菜，特别是烧鸭，燕窝烩鸡丝，和羊肠羊肚汤，尤为出色。”说到这里，靳嫣然捂嘴一笑，“而且全都是哥哥喜欢吃的菜，秋月嫂嫂真有心思。”

    于秋月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还未嫁入侯府前，便听说侯爷爱吃着几样菜，我本来就喜欢下厨，所以才特别花了些心思学着做这几样菜，心中想着，要是侯爷能吃到我亲手做的才就好了……”

    靳嫣然打岔道：“原来那个时候嫂嫂就已经想嫁给哥哥了！”

    于秋月的脸更红，“我就知道嫣然一定会笑我！早知道我就不说了！”这时玉莲在旁边说道：“我们家姨娘当时为了学做这几样菜，还将手烫伤好几处了，直到现在好留下几处印子！”说着就抓住于秋月的手给靳嫣然看，于秋月难为情地责怪玉莲：“说这些干什么，多嘴！”说着收回手，但还是在靳嫣然面前晃了一晃。

    靳嫣然抓住她的手仔细地查看了一番，然后感动地说：“哥哥娶了嫂嫂这么一心为他的女子，还真是有福气！”说着，转过身看了看太夫人，道：“是不是，娘！”

    太夫人淡淡一笑：“都道于家的嫡女贤惠，自是没错的。”

    听到这句话，靳嫣然先是回头看了于秋月笑了笑，又想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来瞪了蒋若男一眼。蒋若男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好好的因缘，竟然被她给破坏了！

    唉，她也很冤枉好不好！如今她什么都没做，任由着于秋月霸占侯爷，还要她怎么样呢？

    正说着，赵姨太太和王氏进来，一番行礼和寒暄，整个过程，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刻意回避，都没有提起蒋若男给太夫人做按摩的话题。

    喝了一会茶，太夫人便对蒋若男说：“你先回去吧，待会我就会叫两个妈妈去你那里教你规矩。”

    蒋若男起身道谢后，便依言回了秋棠院。

    蒋若男走后，太夫人派了两个妈妈过去，临行前，太夫人对两位妈妈说：“你们之前是宫中的训导宫女，来到侯府这么多年，侯府所有的小姐都是经过你们的教导培训的，一个个的都不曾丢我们侯府的脸，如今我就将我们侯夫人交到你们的手上，希望你们能交出一个不让我们侯府丢脸的侯夫人出来。”她停了停，语气变得严厉：“如果夫人不听教导，或是敢动手，你们尽管来报与我，我绝不会姑息于她！”

    两位妈妈得了令，心里有了底，回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之后太夫人便叫赵姨太太她们散离开去，靳嫣然留了下来，陪着她进了内室，母女两说着贴心话。之后靳绍康下了朝，也进来给太夫人请安。

    靳绍康请了安后，便关切地问太夫人：“娘，今天感觉可好些?”

    靳嫣然看了看太夫人的脸色，低声说：“脸色确实好看多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太夫人也答道：“今天感觉舒服多了，还能自己起身，四肢也没那么痛了！”说着又笑道：“我今天故意一句都不提及此事，难得那孩子也沉得住气，既然一声不吭，倒不像是她了！”

    听得太夫人夸赞蒋若男，靳嫣然有些着急，挽着太夫人的胳膊说道：“娘，你可不要被她骗过去了，她这么做一定是为了讨哥哥的欢心，人哪能在一朝一夕中改变，我们必须盯紧她，小心她以后惹出什么事丢我们侯府的脸！”说着又转过头看向靳绍康，又道：“哥哥，秋月嫂嫂是个好女子，她对你一心一意为你付出很多，当初她宁愿为妾也要嫁给你，你一定要好好对她！”说着又把于秋月为他学做菜，还烫伤手的事情告诉了他。

    靳绍康听了后，笑了笑，转过头对太夫人说：“娘，你看这个小丫头是不是该把她嫁出去了，竟然已经学会操心了！”

    靳嫣然脸一红，从太夫人身边站起，一跺脚，娇嗔道：“哥哥欺负我，不跟你说了！”说着便捂着脸跑了出去。

    靳嫣然出去后，靳绍康母子仍在笑。过了一会，太夫人拉着儿子的手说道：“当初我听说于家嫡女知书达理，端庄贤惠，又见她生的好样貌，觉得她能成为你的贤内助，才做主给你聘了她，当时便觉得她的家势低了点，如今虽然成了妾室，可也不算是委屈她，你也不用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靳绍康笑了笑，答道：“娘，你就不用操心这件事了。娶妻本来就是为了管理内宅，繁衍子嗣，如今她虽然成为妾室，但只要她能做好自己的本分，我自然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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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学礼

﻿“跪拜，两手拱合，叩头至地并停留一段时间……夫人做的不对！再做一遍！”

    一大清早，秋棠院的前院里就响起了刘妈妈那严肃刻板的声音。

    只不过才半个时辰，蒋若男额上已经渗出一层汗水，今天已经是学礼的第三天了，头两天只是听两位妈妈讲解大梁的各种礼节，虽然繁琐，枯燥无味，但是并没有觉得有多累，可是今天，可真正像是在受刑！

    蒋若男抬起头哀怨地看着刘妈妈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脸，有些不服气地说：“刘妈妈，你不要欺负我什么都不懂，我明明按你说的做的，哪里又做得不对了！”

    刘妈妈大约40多岁年纪，腰板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像是模子里刻出来似地，中规中矩。

    “夫人，你手臂抬起的高度不够。”

    蒋若男摇摇牙，按照她的要求再做了一遍。这样总行了吧！

    谁知，刘妈妈又说：“腰背不够直，再做一遍！”

    旁边红杏早已看不过眼，走上前，先是给蒋若男擦了擦汗，然后转头冲着刘妈妈没好气地说：“这位妈妈，我们小姐明明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不要故意为难！”

    刘妈妈转头看向红杏，不轻不重地说：“红杏姑娘，如今你已经身为侯府的丫鬟可不能这么没规没距，你应该称呼夫人，而不是小姐，被人听到了，丢的不止是夫人的脸面，更是侯府的脸面！”

    红杏跟在小姐的身边，何曾被人这么冷言冷语地责备过？当下气得脸涨得通红，指着刘妈妈，“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刘妈妈看了一眼红杏的手指，颇为严厉地说：“我是太夫人请回来的训导妈妈，论年纪，论资历，你都不能用这种态度对我！”

    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她是太夫人派来的，对她不敬就是对太夫人不敬，当下，蒋若男转头呵斥住还想反驳的红杏：“红杏，不得无礼，跟妈妈道歉！”

    红杏现在有些怵蒋若男，她的吩咐不敢不听，当下，心不甘情不愿的给刘妈妈道了谦。

    接下来一上午的时间，蒋若男学了稽首，叩首两个动作，每个动作都做了不下五十次，每一次做后，刘妈妈总能找到错处让她重做，蒋若男稍稍有怨言，刘妈妈就搬出太夫人来，说这是太夫人的意思，要她务必在十天之内教好她的规矩，所以才不得不严厉，而且府中出嫁的未出嫁的小姐都是她教的规矩，都是这么过来的，从没有谁有过怨言。末了，还加一句：“莫非夫人不想十天后出席茶会，如果夫人坚持不下去，我自会回太夫人的话！”

    蒋若男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结果到中午休息的时候，蒋若男累得头发晕，双脚发软，四肢都似乎麻木了。

    几个丫头趁着刘妈妈中午去吃饭的时候，围在蒋若男的身边给她捶腿按摩时，议论着此事

    红杏冷哼一声说：“一定是这两位妈妈收了什么人的好处，所以才故意这么折腾我们小……夫人！故意让人家看我们夫人笑话了！”

    连翘和华英纷纷附和说是

    映雪连忙看了看门外，转过头来对红杏说：“小声点，别让有心人听了去！”

    红杏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别以为这里就你能干，我早已让小丫头在外守着的！”

    方妈妈倒了杯水，用勺子喂给蒋若男喝，一边心疼地说：“小姐，那两位妈妈确实要求太严格了，你也不用那么认真，等晚上妈妈教你，一定不会让你这么辛苦！”

    蒋若男累的话都不想说，原以为学规矩只不过是件简单的事情，没想到却这么辛苦。怪不得王氏她们敢和自己打赌，自然是料定自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好规矩。

    她所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的名门小姐，一般都是自懂事起就开始学规矩，要经过十几年的精心打造，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经过长时间的浸染才能造就众人眼前的淑女风范，哪是短短十天便能轻易学好的，当然太夫人也只是想让蒋若男学点皮毛，不至于太失礼与人前，可是，就算是皮毛，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蒋若男现在是深有体会了。

    可是海口已经夸下，再怎么艰难，也得硬着头皮上，而且十天后的茶会自己非得出席不可，能不能让于秋月在自己面前立规矩倒是其次，重要的是，不能让太夫人对自己失望啊！

    从来就是没有付出就没有得到，她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这一点。

    她张口喝下张妈妈递过来的水，恢复了一点力气后，便摇头道：“如果我只是应付一下她们，传到太夫人那里，太夫人会怎么想？”而且让张妈妈教，万一过不了太夫人这一关怎么办？能用这么严谨的人做训导妈妈，可想而知，她也是一个要求严格的人！

    想到这，蒋若男说：“快给我把午饭端过来，我要好好补充体力，应付下午的培训！”

    另一边，王氏在于秋月的锦绣园里说起上午她特意让丫头打听的关于蒋若男学规矩的事情。

    王氏一边笑，一边幸灾乐祸地说：“不过是两个礼，一个上午都没学好，我倒要看她十天内怎么把规矩学出来！到时候，她再也没脸对你说三道四了！”

    于秋月端着青花瓷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可是嘴角却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王氏说完，想了想又说：“不过这稽首礼乃是面见皇上才行的大礼，不过是一个寻常的茶会，有必要在这些礼上花这么多的时间吗？”

    于秋月笑道，“或许妈妈们教规矩比较严格吧！”

    王氏想了想，轻轻点点头。

    王氏走后，于秋月叫来玉莲，吩咐道：“去告诉刘妈妈，地契已经送到她儿子的手上了！”玉莲应声下去。

    于秋月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看着王氏的位置冷冷一笑，什么事情还是未雨绸缪的好，这样一来，她才能完全放心。

    一份地契自然不能让忠心于太夫人的刘妈妈动心，可是刘妈妈的儿子在府里做事，自然要给未来女主人几分薄面，至于谁才是未来的女主人……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

    下午，刘妈妈和另一名妈妈沈妈妈相携前来，沈妈妈与刘妈妈差不多的年龄，面色红润，眉梢眼角带着一股子傲气，据说之前在宫中曾经服侍过公主。出了宫后就来到侯府，一直都没有嫁人。

    沈妈妈是来教蒋若男日常的行为礼仪，包括坐立行，说话，笑，用餐，甚至是睡觉，穿衣打扮等。

    不用说，两个妈妈又折腾了蒋若男一个下午，不管蒋若男做什么，都是一个字“错”接下来就是重来一遍，光是走路，蒋若男就围着前院转了不下于几十个圈，来来去去几千米。那个沈妈妈，就差没拿着根尺来量，规定她一步只能迈多大的步子，让蒋若男忍气吞声的同时，在心中大骂她老姑婆，心理变态！

    丫鬟们鉴于上午红杏的事情都是敢怒不敢言。

    这么一天下来，蒋若男全身都像散了架似地，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可是她休息了一会后，勉强打起精神，叫丫鬟们端来晚饭，吃了后，梳洗了一番，准备去太夫人那里。

    映雪知道她累极，便劝道：“夫人，你今天这么累了，哪里还有力气去给太夫人做按摩？还是早些休息吧，明天又得折腾了！太夫人会谅解的。”

    蒋若男轻轻摇摇头，穿过她的身边向外走去。

    太夫人是会谅解，可是，她想得到的不是太夫人的谅解，而是她的认同，她的欢心，她相信，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只看你愿不愿意付出罢了！

    但是这一切，蒋若男是不会跟映雪说的，因为她从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她的身边虽然看似有那么多的人，可是至始至终，她能完全信任的，只有自己罢了……

    映雪转过身看着蒋若男渐渐远去的背影。此时，天色已经慢慢地暗了下去，黑暗缓缓地吞噬着一切，可是她那挺直而又坚毅的背影不管走了多远却仍是那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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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反击

﻿蒋若男去到太夫人的那里时，太夫人已经吃完了晚饭，正靠在床头看佛经，而于秋月站在她身边掌着油灯，婆媳间时不时地说上一句话，态度间很是亲昵。

    听到动静，两人都抬起头来，见是若男，脸上都露出了些意外的神色。于秋月将手中的油灯交给一旁的柳月，上来给蒋若兰见了礼。

    “若兰？”太夫人看着蒋若男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今晚你不会过来了。”她想起了今天两位妈妈对她说的话。

    两位妈妈结束了一天的教导后，第一时间就来到太夫人这里回话。

    “夫人的规矩简直是一塌糊涂，连最简单的坐立行走都不成样子。”沈妈妈的性格直爽，这是她对蒋若男的评语。

    当时太夫人就问她们，“那么十天内是否可以让夫人学好基本的规矩礼仪？”

    两位妈妈互看了一眼后，低着头，不出声。不过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过……”沈妈妈忽然说，“夫人虽然规矩不行，但是很能吃苦，一天倒也坚持了下来。”不像府中那些已经出嫁了的小姐们，学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嚷着累，撒娇着说要休息。

    “她没有为难你们？”太夫人当时有些意外，蒋若兰可是敢对太后派过去的训导宫女挥鞭子的人！

    沈妈妈笑道：“夫人心中是很不服气的，可是不管我说什么，她还是会咬牙照着做，这会儿，只怕已经累倒在床上了吧！”

    所以太夫人才会感到意外。

    蒋若男走到太夫人的身边给她行了礼，然后微笑道：“这几天按摩稍稍有些成效，能让母亲能睡个好觉，自然要坚持下去，等过几天天气转晴了，我也就能偷懒了！”

    眼光瞟到太夫人手中的佛经，又道：“母亲，这种光线看书容易伤着眼睛。”

    于秋月笑道：“这是太夫人一直以来的习惯，睡前总要看一会佛经的。”

    太夫人点头笑道：“对，不看这么一会，我还真睡不着。”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于秋月，又道：“秋月帮我掌着灯，我看的也不是那么费力。”

    于秋月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说：“能为太夫人尽一点孝心，秋月心中非常的欢喜。”说着又从柳月手中接过灯，“太夫人还要再看一会吗？”

    太夫人对她笑道：“我把这几页看完。”又对蒋若男说：“你先等会。”说完又低头看向手中的佛经。

    于秋月看了一眼身边的蒋若男，嘴角露出一丝淡淡地冷笑。

    蒋若男见太夫人皱着眉头，似乎看得很吃力的样子，忽然伸出手去，夺过了她手中的佛经。

    这一突然的举动，让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这个新夫人竟敢对太夫人无礼！她难道以为给太夫人做过几次按摩，就可以在太夫人面前为所欲为了吗？

    太夫人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她看着蒋若男，脸色微微一沉。

    于秋月捂着嘴，满脸的吃惊神色，“姐姐，太夫人很快就看完了，你等不了多久了！”

    太夫人听了于秋月的话，看着蒋若男冷冷道：“若是等不及，你就先回去吧！”

    蒋若男将手中的佛经放回太夫人的身边，微笑着说：“母亲，我一时心急，行为鲁莽，你不要怪我。别说是让我等这么一会，就是让我等再久，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可是，我就是没办法看着母亲伤害自己的身体。”说到这里时，蒋若男适时地露出了一些忧心的神色。

    讨好卖乖她难道不会吗？

    于秋月笑道：“不过是看一会书，姐姐是否说的太严重了。”

    蒋若男看着于秋月正色道：“妹妹可不要小看了此事，有时候一些不好的生活习惯往往会在不知不觉间伤害人的身体。”说着又转头看向太夫人：“母亲是否会觉得有时候看东西会觉得很吃力，会很模糊？”

    太夫人想了想，脸上逐渐露出郑重的神色：“确有这种感觉。难道是我看书看的？我还以为是人老了就会这样！”

    蒋若男笑道：“光线不充足的情况下看书，眼睛就会很吃力，久而久之就会让眼睛受损。母亲以后只要经常点按眼周穴，眼睛就会慢慢好起来的。”接着又笑“而且母亲怎么算是老？若男说句实话，就怕母亲怪我无礼，当初我第一眼见到母亲的时候，见母亲头发乌黑，皮肤比我还要细滑白嫩，当时就想，这真的是我婆婆吗？怎么看上去和我姐姐一样呢？”

    古往今来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称赞，太夫人一向严谨惯了从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俏皮话，就是一双儿女在她面前都是规规矩矩的，猛然听到蒋若男这句半是称赞，半是玩笑的话，心中不由地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有些欢喜高兴，可是又隐隐觉得不敢让小辈在面前放肆，想板着脸，可是看着蒋若男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的笑出声来。

    这一笑，让蒋若男的心落回了原处，却让于秋月微微变色。

    “我怎么不知道，你的一张嘴竟是这么皮！”太夫人笑道。

    蒋若男微微低下头，“若男可不会说好听的话，若男经常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所以才不会讨人喜欢，这不，今天又差点惹母亲生气了。”

    太夫人拉过蒋若男的手，笑道：“你都说清楚了，我又怎么会生你的气！好了，我听你的，我以后都不会在晚上看书了！”

    蒋若男说：“那我现在就给母亲做按摩吧！”

    太夫人笑着点头，转头见看到还在掌灯的于秋月，便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以后也不用你给我掌灯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于秋月脸上的表情有些僵，这几天，她就是靠着这个时间讨好太夫人，联系感情，今天却被蒋若男三言两语间就破坏了，她恨得牙痒痒的，可是脸上却露出笑容，说：“秋月不辛苦，这段时间听太夫人讲解佛经，秋月也得益不少了！”

    太夫人笑了笑，正准备说什么，蒋若男走过来扶着她躺了下去，于秋月见此，只好告辞离开。

    走出大门前，于秋月回过身看了一眼，

    晕黄的灯光下，蒋若男一边给太夫人按摩一边说话，两人脸上都带着柔和的笑意，画面非常的温馨。

    “母亲，这几天做了按摩后身子可还会疼？”

    “好多了，白天几乎都不怎么疼了，十几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地过阴天。只是辛苦你了。”

    “若男不辛苦，看到母亲能安稳地睡个好觉，我比什么都高兴！”

    虚伪！于秋月咬咬牙，觉得眼前的那一幕是那么的刺眼，她恨恨地转过身，走出门。

    日子还长着了，她就不信她会输给这个泼妇！

    蒋若男给太夫人按摩背部，稍稍转过头瞟了一眼于秋月离去的背影，嘴角浮上一丝淡淡的笑意

    以为她听不出她言语中的挑衅吗？

    她是想过不为难她，可是并不代表她会任由于秋月打她的脸！

    说到底，她蒋若男可不欠她于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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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心动

﻿不过一会，蒋若男便觉得双手有些发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力道似乎也使不出来。蒋若男不动声色，深吸一口气，尽量稳住双手。

    太夫人自然感觉到她的异常，她趴在床上，轻轻问道：“若兰，今天的学习可辛苦？”

    蒋若男想，她学习的一切细节，自然是瞒不过太夫人的，她既然认同妈妈们的教导方法，她的诉苦，肯定是没有效果的，还徒惹她的反感。

    想到这，蒋若男若无其事的说：“是有些辛苦，可是我知道，想学好规矩，不付出努力是不行的，母亲如此为我着想，我不能辜负母亲的期望。”

    太夫人微微一怔，这可不像是蒋若兰会说的话。不过这几天来，若兰给她的意外实在太多，太夫人寻思着，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除非是有什么原因，太夫人一想，便想到了儿子身上，若兰如此费心思，自然是想得到儿子的欢心。

    太夫人微微一笑，在她的心目中儿子自然是最优秀的，当然值得女子为他费心思。

    “若兰，你喜欢绍康什么呢？”太夫人忽然问道。

    喜欢那只种/马？蒋若男偷偷撇撇嘴，又翻了个白眼，可是在人家母亲面前自然是不能这么说。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如此不待见她心爱的儿子，只怕至此以后，再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蒋若男搜索着记忆，寻找着若兰对靳绍康的感觉，然后缓缓答道：“我第一次见到侯爷的时候……”

    正在这时，靳绍康从院外走进来，刚想提脚迈进屋内，却忽然听到蒋若男提起他的名字，下意识的，他收回了脚，闪到了门外。

    屋内，蒋若男没有察觉到靳绍康的来到，继续说道：“那时我很不懂事，和人当街吵架，那人仗着自己有些本事，就要打我，正在此时，侯爷便出现了……”记忆中若兰是对靳绍康一见钟情，也难怪，情窦初开的少女有一种英雄情结，何况相救自己的英雄不但家世显赫，而且还是如此的俊美。

    蒋若男回想着那一段回忆，渐渐的，蒋若兰的当时的心情，那种微妙，甜蜜的春心萌动，在不知不觉间感染了她。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部电影，随着女主角的喜而喜，忧而忧，感动而感动。

    在这一瞬间，蒋若男的心也变得柔软了起来。

    “母亲，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那么的丰神俊朗，器宇轩昂，又是那么的正气凛然，在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亮起来，我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安全，很安心，很踏实，自爹爹去世后，已经很久没人给我这种感觉了……”

    靳绍康在门外怔怔地听着，蒋若男的嗓音不算动听，不像于秋月，轻轻柔柔，甜甜腻腻，听得人的心都似乎会软下来，可是这一刻，蒋若男的声音低低的，轻轻的，带着一种微微的暗哑，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他的心弦。

    靳绍康微微转过头，从窗棂格子间看进去，

    整个房间都沐浴在暗淡晕黄的灯光下，一切都朦朦胧胧的，似乎蒙上了一层透明的纱。

    她的面容在这片朦胧下看不真切，可是他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睛，轻轻颤动的睫毛，以及嘴角那抹柔和的微笑，

    说话间，她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身体随着动作而微微晃动，鬓间一缕长发在这晃动中调皮地滑了下来，一下一下地晃荡在她脸上，她似乎很不舒服，伸出一只手轻轻将这缕头发捋到耳后，露出小巧细致微微泛红的耳廓。然后她的手又顺便抹了一下额头，擦去了额上晶莹透亮的汗珠，然后又拿手轻轻捶了捶要，眉头微蹙，露出些倦色

    她累了……

    靳绍康忽然有这种感觉。

    可是下一秒，她的手又回到了太夫人的身上，继续着之前的动作，继续用那种低低的声音说：“那一刻，我就知道，此生此世，我非嫁给这个人不可……”

    此生此世，我非嫁给这个人不可……

    靳绍康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门外一片黑暗，天地间似乎没有一丝声响，寂静得似乎能让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失去了往日沉稳而又有规律的节奏。

    他站在那里呆怔了一会，忽然一阵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即清醒了过来。

    他是怎么了？竟然为了这个泼妇这么几句话而发呆？她说的再好听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这个泼妇曾经将他玩弄于指掌之中，曾经将他的尊严践踏于脚底，他怎么可能会对这种连女论语都不知为何物的女子动心？

    只有于秋月这种温柔端庄的女子才适合与他，适合于侯府，适合当他孩子的母亲！

    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轻咳了一声，提脚走了进去。

    “娘，还没睡了！”

    陡然听到靳绍康的声音，蒋若男吓了一大跳，第一个反应就是，他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吧！回想起刚才自己说过的话，蒋若男都不禁有种作呕的感觉，要是被猴子听见，可是丢脸丢到家了……

    她连忙转过头去看了一下靳绍康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还是那张雷打不动的扑克脸，不禁松了一口气。

    太夫人看到儿子，立刻伸手招呼她过来，笑着说：“绍康，你来的正好，刚才我还在和若兰说起你了！”

    蒋若男大急，恨不得扑上去将太夫人的嘴巴捂住！要说也等她走了再说，千万别当着她的面说，要不然她会真的想找个洞钻进去……

    靳绍康瞟了蒋若男一眼，淡淡道：“说我什么？”说着走到太夫人床边，一旁的柳月连忙搬条椅子给他坐下。

    太夫人还没来得及说话，蒋若男就抢着说：“在说侯爷是怎样的英明神武，威风凛凛地将我从恶霸的手中救了下来！”

    太夫人见蒋若男如此说，知道她是害羞，当下也抿住嘴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儿子笑。

    靳绍康闻言嘴角忍不住一抽，心想，竟然还说别人是恶霸，比起对方，你才是最像恶霸的那一个，京城一霸，忒出名的！想到这，靳绍康忍不住一笑。

    这一笑，让他左颊边的小酒窝又欢快地浮出水面，让他整个面庞陡然亮了起来，如清晨划破黑暗的第一抹阳光，光芒万丈，艳丽无匹！

    不止是蒋若男，整个屋里的丫鬟都看呆了眼，就连几个刚才不时打着瞌睡的，这会儿也完全清醒了过来。

    蒋若男不禁在心中感叹，男人长成这样，可不就是个妖孽！

    像是意识到丫鬟们火热的目光，靳绍康下意识地用手遮了遮左边的脸颊，刚才的笑容也如紧急刹车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恢复成之前的冷然严肃。

    可这一个细小的动作却清晰无误地落在蒋若男的眼里，她顿时乐了！

    敢情猴子经常摆着一张扑克脸，就是怕自己笑的时候露出酒窝，损害了他的威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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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心神不属

﻿蒋若男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她瞟了瞟靳绍康那张看上去非常威严的面孔，忽然觉得这张脸越看越有喜感，不由地在心中偷着乐。

    感觉到蒋若男时不时投射过来的诡异视线，靳绍康全身的寒毛都似乎竖了起来。

    太夫人感觉到蒋若男的力气越来越小，便干脆翻过身，坐起来，看着她笑道：“你今天累了，就做到这里吧，这几天因为你的关系，我感觉很不错，想必今天晚上也能睡个好觉。”接着又拉过她的手，叫柳月帮来椅子，让若男坐下休息一会。

    柳月将椅子搬到床边，接近靳绍康的位置，另一边着靠近床柱子。

    蒋若男确实累坏了，当下也不客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耳边听着靳绍康母子两轻声说着话，那语调怎么听怎么像催眠曲。

    那边靳绍康自从蒋若男在他身边坐下来后，便开始有些心神不属，和母亲说着话的同时，注意力却有一半落在身边的位置。他忍住回头看的冲动，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不能回头看，很奇怪，很别扭的感觉。

    心中不禁诧异，明明是自己不在意甚至是讨厌的人，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有存在感了！

    “下个月是皇后的生辰，到时皇后的生辰宴会若兰身为侯夫人是一定要出席的，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若兰的规矩也应该学得差不多了！”太夫人拉着儿子的手，轻轻地说着。

    “是，儿子知道了，只是皇后娘娘的生辰礼还要请母亲费心了。”

    鼻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若有似无的，却如一根无形的线，缠绕着他的心。

    太夫人笑道：“如今已经帮你将媳妇娶进门了，希望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清闲下来。”

    “一直都让母亲劳苦，是儿子不孝。”

    这种香气很特别，淡淡的，清新的，不同于于秋月身上的甜香味，不知她用的是什么香？

    “话说回来，沈妈妈说，若兰学规矩很能吃苦，想必出席十天后的茶会应该没有问题，若兰你说是不是？”太夫人看向若男，靳绍康因为母亲的话，也下意识地回了头

    一看之下，两人皆是一怔

    只见蒋若男头靠在黑漆的床柱子上，双目轻闭，眉宇舒展，丰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均匀细长的呼吸声，睡得香喷喷的。

    靳绍康第一时间心中升起的想法是，她竟是这么累吗？

    可随即，他又皱起眉头，说道：“怎么就在这里睡着了，成什么样子，学了三天礼就学成这样子吗？”

    太夫人屋里的丫鬟也没见过能靠在床柱睡着的主子，一个个皆是傻了眼。

    而一直在屋内的红杏，自从靳绍康进门后，整幅心思都落在他的身上，时不时偷偷瞄上他一眼，根本就没有注意蒋若男的状况，这时忽然听到靳绍康略带怒气的话，才猛然清醒过来，想起自己身为丫鬟的职责，几步走到蒋若男的身边，就准备叫醒她。

    太夫人却忽然出声嘱咐道：“轻声点，别吓着她了！”

    红杏点点头，弯下腰，伸手轻轻地拍着蒋若男的肩膀，小声叫醒她。

    蒋若男正做着美梦，被红杏打扰得有些不高兴，皱着眉，闭着眼睛发出嘟噜声。

    太夫人见了笑着摇摇头，然后又叹息一声，轻轻说：“这孩子，是真累了……”接着又看向靳绍康，“难为她如此劳累之下还记挂着怕我睡不好，来给我做按摩。这份心思已经是很难得了。至于规矩，慢慢来，哪能一口咬出个胖子来，你妹妹可是从懂事起就开始学，一直学了几年才弄清楚所有的礼节了！不要因为心中对她有成见就对她要求苛刻！”

    靳绍康看着慢慢清醒过来的蒋若男，看着她脸上露出来的浓浓倦色，轻轻哼了一声后，便不再说什么了。

    蒋若男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她知道这是一种失礼的行为，连忙站起身向太夫人表达歉意，刻意不去看靳绍康黑沉沉的脸色，免得给自己添堵。

    太夫人也没说什么，见她累了便要她回去早些休息，蒋若男向太夫人和靳绍康行礼后离开了松香院。

    蒋若男走后，靳绍康也没有逗留多久，出了松香院后，随行的小厮宁安提着一盏灯笼笑着迎了上来。

    “爷，今晚去哪里？”

    宁安跟随靳绍康很长时间了，自然明白他的生活规律，算一算，今天又是第五天了。

    靳绍康自小练武，在师父的影响下，修心养性，对于男女之事并不是很热衷，之所以五天一次，是因为师父根据他的体质，认为这样的规律比较有益他的身体，也不至于让他沉迷女色。

    自从他懂事，母亲给他安排了通房丫头后，他一直都是维持着这个规律，只有延后，却没有一次是破例提前的。

    如今，虽然母亲心急着抱孙子，但他还是没有破例的意思。

    安宁说此话时，正站在松香院外的路口上，往左是回楚天阁，那里有华清和若琳，往右是往蒋若男的秋棠院，往前则是往于秋月的锦绣阁。

    靳绍康寻思着，通房丫头现在还在服用避孕的药物，自然是不能怀孕的，而蒋若男……他心中随即一惊！自己怎么会想到她！在娶她的那一天自己就不是想过，永远都不入她的房吗？

    就像是赌气似的，靳绍康提脚就向前走去。

    “去锦绣园！”

    ***

    通过一晚的休息，蒋若男又养足了精神，疲劳一扫而光。

    蒋若男伸了个懒腰，心中感叹，年轻真好！

    红杏映雪她们进来伺候蒋若男起床。等蒋若男熟悉完毕后，红杏从柜子里翻出一条黑黝黝，拇指粗大小的皮鞭塞到蒋若男的手上。

    这条皮鞭蒋若男知道，这是蒋若兰的父亲亲手给她做的马鞭，只是没想到它会成为女儿日后欺负人的凶器！当初蒋若男刚穿越来的那会，靳绍康手里拿着的就是这根皮鞭。

    “干嘛？”蒋若男拿着皮鞭不解地看着红杏。其他的丫鬟们自然明白红杏的意思，脸上都流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小姐，如果两位妈妈还故意刁难你，不如给她们点颜色瞧瞧，否则她们还当你好欺负了！”红杏竖起眉毛说。

    蒋若男拿着皮鞭甩了甩，皮鞭如一条灵蛇一般的展开，像是有生命似地抖动着。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蒋若男熟练地摔了几下，发现若兰在皮鞭上的造诣颇深，皮鞭的舞动很有章法，显然是刻意练过的。

    蒋若心中一喜，没想到又多了门本事！要是以后真的被人欺负，也不至于处在完全挨打无力还手的位置！

    玩了几把后，蒋若男便将鞭子交给映雪收起来。没有理会满屋子丫鬟们脸上的诧异。

    用鞭子来威胁妈妈？她又不是小燕子！小燕子可以打容嬷嬷，因为她上有乾隆纵容，身边有五阿哥担着护着，可自己呢？就连唯一可依仗的太后都似乎不理自己了……

    所以她不能胡闹！

    不过，红杏说得对，她也不能任由两位妈妈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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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保证

﻿蒋若男不怕吃苦，就怕这苦吃的不值得。昨天一天下来，蒋若男便有些觉得不大对劲，沈妈妈教她坐立行严苛点倒也罢了，可是刘妈妈用了一上午只教了她两个跪拜磕头的动作。

    她是弄不清古代的这些礼节，可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只不过是个招待贵妇人的茶会，需要用上跪拜大礼吗？本来学礼的时间就不多，还花了这么多时间折腾在这些礼上，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缘故？

    蒋若男想起王氏她们与自己打的赌，不由地冷哼一声。

    跟我耍花样，我一定会让你们输得很难看！

    两位妈妈来后，蒋若男边让人将她们叫到跟前。

    蒋若男坐在主位上，手中端着一只五彩金瓷的杯子，袅袅烟雾中，她的面容冷然而严肃。

    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然后缓缓抬去眼睛，看着立在面前的两位妈妈，轻笑着说：“昨日，我给太夫人做按摩时，太夫人跟我谈笑时说过，两位妈妈算是大梁最好的训导妈妈了，不止是侯府，连京城其他的大户人家也会慕名请你们上门教导他们的小姐。”

    这么一大顶高帽子戴下来，两位妈妈的面上都不由地露出些得色，同时也暗暗心惊，太夫人与新夫人之间似乎挺和睦啊！特别是刘妈妈，心中不大不小的打了个突。

    沈妈妈说道：“太夫人实在是夸奖了。”

    蒋若男笑着将手中的茶盖盖上，身旁映雪很机灵地伸手接了过去。

    “所以我就在想，两位妈妈这么有本事，如果我按照两位妈妈说的去做，出席像十天后的这种普通茶会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对不对？”蒋若男看着她们笑盈盈地说。

    和她们争执那些是不是应该学跪拜大礼的事情是没有用的，她们精于此道，有几百条理由来反驳她，而且还会让人觉得，她是因为怕吃苦才来挑她们的刺，传到太夫人那里，太夫人是相信这两个跟着她已久的老妈妈，还是相信本来就怀有成见的新媳妇，结果也是很明显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们做出保证，那么她吃点苦也值得了！

    两位妈妈互看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异之色，不是说，新夫人是个是什么都不懂的泼妇吗，可是就这么一句话便可以看出，这新夫人不是那么简单，心细着了！

    太夫人如此看重她们，新夫人又听她们的教导，如果真的不能让她出席十天后的茶会，委实也说不过去，就连太夫人那里也不好交代了！最重要的是，太夫人似乎对新夫人挺有好感，就算她们说新夫人资质不好，学不会，只怕太夫人也是不会相信的！

    而刘妈妈则有些心虚，这新夫人突然来这么一句，莫非是觉察到什么？想到这，背上不由地出了层冷汗，心中暗自后悔，之前小看了新夫人，这侯府未来女主人的位置到底谁属还是未知数，实在不该这么早就靠向于姨娘那边！

    沈妈妈严肃地抿抿嘴，说道：“夫人，学规矩看似简单，其实是一个很辛苦的过程，但是夫人只要真的肯按我们说的去做，出席十天后的茶会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蒋若男满意地笑了笑，又看向刘妈妈，刘妈妈连忙说：“正是这个话，老奴一定会竭尽全力！”

    蒋若男连忙站起身，朝着两位妈妈微微福了一福，“即使如此，那我先在此感谢两位妈妈了。”

    两位妈妈连忙闪开身说不敢当，但见蒋若男身为夫人如此尊重她们，心下不由地生出一丝好感来。

    这一番谈话之后，两位妈妈们对于蒋若男的教导着更为用心，可是也更为严格，不同的是，刘妈妈对于那些大礼只是简单的教过，着重于交一些普通社交场合的礼节。比如见什么人姓什么礼，又该怎么回礼，却是一点都不简单。

    蒋若男的劳累程度一点都不亚于之前，不过她并没有怨言，她也知道，要想好好的在古代生存，在侯府生存，该学的一定要学，该做的一定要做，否则又怎能融入这个社会，让大家接受你？否则就会像之前的蒋若兰一般，遭世人唾弃，最后落得悲惨的下场！

    可是她不管一天再怎么劳累，晚上还是会去给太夫人做按摩，一直到天气转晴，太夫人身子完全舒适了才停止，这让太夫人心中很受用，心中对她伸出不少好感，和她在一起时，不但笑容多了，话也慢慢多起来。

    而这个时间也经常会碰到靳绍康来给太夫人请安，靳绍康对她还是那冷冷的态度，不过蒋若男一点也不在乎，只是小心收藏好心中对他的厌恶，免得在太夫人面前露出来

    ***

    靳绍康回京后，就担任兵部侍郎一职,他身受皇帝器重，每天绝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工作上。这也是他至今还没有子嗣的原因之一。

    这天，他从府衙回来后，像往常一般直接到松香院给太夫人请安。可是走到一条路口时，鬼使神差的，他走了左边这条青石甬道。

    他自己并没有在意，可是一直跟着他的宁安却微微抬起眼看了看前方主子沉稳的背影，心中微微诧异

    这条路会经过秋棠院，平时侯爷绝对不会走这条路的……

    宁安知道主子的性格，不敢多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却发现主子的脚步，越来越缓慢。

    其实，宁安如果绕到前面，就会发现，靳绍康的面上也是一种迷茫疑惑的神色，他看着周围的景致，心想，自己怎么会走到这里来了？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秋棠院，忽然想起这两天他晚上给母亲请安碰到她时，总会发现她脸上有着浓浓倦色，

    学礼有这么累吗？还是说，这都是她故意装出来讨母亲欢心的？

    靳绍康走到秋棠院门口，站在门后旁边一块一人多高的假石后，随即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可笑，这明明是自己的家里，他干嘛这么鬼祟呢？

    可是他还是站在那里，偷偷地向着秋棠院里面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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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打不死的小强

﻿初夏的黄昏有一种宁静柔和的美，大地都沐浴在一片橙光中，融融的光线让人的心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靳绍康借着假石隐藏着自己的行迹，向院门口看进去。却见院子里，蒋若男一手扶着头顶着一摞书，一手僵硬地摆动，很不自然地走着。她双眼一时往上瞟，注意着头上的书本，一时又往前看路，一时又往下瞟看着自己的脚步，如黑宝石一般的眼珠子不时地动来动去，再配上她那有如木偶般的身姿，实在是太滑稽了！

    他身边的女子都是端庄有礼的，何时见过这种逗趣的景象，不由地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随即又收住声，怕被里面的人听见。

    身边的宁安看着主子那表情丰富的脸，纳闷地抬头看了看天，是天气反常的缘故？所以主子也反常啦？

    靳绍康的目光继续落在蒋若男的身上，见她一步步的向前走着，虽然姿势非常的僵硬难看，可是她表情非常的认真，嘴唇轻轻地抿着，显示出一种倔强。双颊微微泛红，让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质感，额角有细小的汗珠，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鬓间的头发一丝丝地黏在脸颊与脖颈上，妖娆而蛊惑。

    看着看着，靳绍康的双眼渐渐柔和了下来，他忽然觉得，此女自有一种属于她的美，不同于于秋月的柔媚，此女的美富有一种生机，一种勃勃的生命力。

    走了几步后，院中的女子脚一歪，身子闪了闪，头上的书哗啦啦地掉了下来，女子跺了跺脚，嘴唇气恼得嘟起，就在靳绍康以为她要发脾气的时候，却见她又弯下腰，一本书一本书地捡起来，重新置于头上，深吸一口气，又抬头挺胸地向前走。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

    “夫人，休息一会吧，自从两位妈妈走了后，你还没有休息过了！”

    女子边练习边说，“不行，没剩下几天了，我一定要抓紧时间练习！今天把行走练好了，明天沈妈妈就会教我新的内容！”

    “夫人，你不累吗？我看你头发都汗湿了，小心累坏了身子，就不能出席茶会了！”

    女子笑了笑，笑容灿烂之极，如阳光一般，“我是谁？我是蒋若男！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没有什么可以难倒我！”说完，便不再理会那些声音，又开始一步一步地练习起来。

    靳绍康低下头，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头对宁安说：“走吧。”

    安宁看着主子脸上只有在面对太夫人时才会出现的柔和表情，又纳闷地看了看天。

    靳绍康没理会他，径直向前走去，宁安连忙跟上，走了几步，忽然听到前方主子闷闷的声音

    “宁安，这打不死的小强，是个什么东西？”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就到了茶会的前一天，也是太夫人检测蒋若男学习成果的日子。

    这一天，众人齐聚太夫人的松香院，包括赵姨太太一房人，靳嫣然，于秋月，让蒋若男意外的是，就连靳绍康也在场！

    据蒋若男所知，靳绍康很少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家里，今天反常，是因为于秋月吗？希望见证到自己输，从此以后于秋月就不用在她跟前立规矩？还是说，怕自己输了耍赖反悔，所以在这里坐阵？

    蒋若男冷哼一声，未免也太小看她了！再说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了！

    蒋若男狠狠地瞪了身旁座位上的靳绍康一眼，恰好靳绍康转过头来，撞个正着！蒋若男子心中一虚，下意识地收回凶狠的目光，却因为太仓促，脸上的表情变得不伦不类，滑稽至极！

    靳绍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冷说了句：“脸抽筋？”

    气得蒋若男转过头去，嘴里小声地嘟噜一句，“你才脸抽筋了！”

    转过头来，又接触到于秋月颇为凌厉的目光，可是一与蒋若男的目光接触，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又变得无比温柔。

    “侯爷，姐姐，你们在说什么？”于秋月笑盈盈地问

    靳绍康看了身边蒋若男一眼，淡淡说了句：“没什么。”可是转过脸去时，嘴角浮上一抹隐隐的笑意。

    一直将心思放在他身上的于秋月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笑容，她微微一怔，随即脸色一沉。

    忽然，坐在对面的王氏看着蒋若男笑道：“嫂子，规矩这东西不是在一朝一夕间就能学好的，就算嫂子没有学好，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早两天，她派到秋棠院调查的丫鬟回来告诉她说，蒋若男连路都走不好，让她彻底地放下心来，这番话，她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说的。

    蒋若男恨她那副狗腿子的嘴脸，她看着王氏，挑起一条眉毛，淡淡笑道：“弟妹还是担心自己吧，我正在想，如果我赢了，该让你做什么好了!”

    王氏哼了一声，笑道：“我从来都是愿赌服输的人，希望嫂子也会说话算话！”

    蒋若男端起身边的茶，轻轻喝了一口，眼也没抬，道：“只有赢的人才有资格说这番话。”

    王氏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身边赵姨太太按住了她的手，王氏回头看了婆婆一眼，便忍气吞声，不再说什么了。

    可是于秋月身边的靳嫣然却忽然冷冷道，“不错，只有赢的人才有资格说话，输赢很快就会见分晓，到时看有些人还怎么猖狂？”

    蒋若男转过头看着靳嫣然笑道：“小姑这话可是在说我？”

    靳嫣然瞪着她，抬起下巴，“没错！”

    “我实在不明白，小姑为什么不希望我出席茶会，”蒋若男微微笑着，“我身为侯夫人，如果在嫁过来的第一次公开场合没有出现，别人会怎么想侯府？背后又会怎么议论？小姑难道想看到这种局面的出现？我想，小姑自然不会像某些人一般，把自己的利益看得比侯府的脸面还重要！”说着眼光淡淡地扫过于秋月和王氏。

    此话凌厉之极，于秋月和王氏两人同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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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争吵

﻿王氏闻言干笑道：“嫂子这话就说的严重了，当初打赌不过是闹着玩的，怎么嫂子说的好像我们都不希望你出席茶会似地？这话可冤枉死我了！”

    于秋月低下头，眼泪水一滴滴地往外冒，她掏出帕子，一边擦眼泪一边楚楚可怜的说：“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姐姐就当这个赌约不存在吧，我身为妾室，姐姐就算天天叫我立规矩也是在情理之中，二夫人也只不过是拿我来玩笑罢了，姐姐千万别误会，伤了大家的和气。”

    “哼哼，我算是听明白了，”靳嫣然看向蒋若男冷笑了几声，然后又转向于秋月，安慰着说：“秋月嫂嫂，你就是太软弱了，人家说不定就等着你这句话了，知道自己会输，就故意拿话来挤兑我们。”接着又看向蒋若男，“嫂子，别怪我说的直，我是不想你出席茶会，我宁愿让那些人在背后议论我们侯府，也比你当着众人的面丢侯府的脸强！打赌不过是大家一时兴起的玩意，如果你怕输，当初就不要答应我们，这时却拿这些难听的话来挤兑我们，怎么？想反悔不是？秋月嫂嫂性子弱，你可以欺负她，可是，我可不怕你，今天不管你说什么，这赌是一定得继续下去的。”

    蒋若男看了看于秋月那可怜兮兮小白兔一般的模样，又看了看周围那满含责怪和厌恶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欺负小白兔的大灰狼，心中不由冷笑连连，这眼泪攻势还真是厉害，一下就能扭转乾坤！她看着于秋月红红的眼眶，和那货真价实的泪水，暗暗佩服，这于秋月如果不是天生的性子柔弱，那就是演技已经到了能拿金鹰奖的地步！眼泪说来就来，跟自来水似地，这一招，她蒋若男自叹不如。

    蒋若男叹一口气，说：“小姑，你不相信我，我也不怪你。不过，连母亲都觉得只要指点我一下就可以让我参加茶会，所以才派了妈妈来教导我，如今我能不能通过母亲的测试还是未知数，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给侯府丢脸？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反悔了？我只不过说了一句实话，我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说的话让大家不舒服了，大家反应激烈点我也可以理解。说来说去，都怪我爹，从小教我不能用眼泪来博同情解决问题，弄得我现在一般情况下都流不出眼泪来，否则我现在被你们这么误解冤枉，哭都哭死了！”说着眼光向着于秋月扫去。

    此话一出，于秋月的呜咽声顿了一顿，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手帕紧紧地捏在手里，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靳嫣然气得只咬牙，可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只能看着蒋若男干瞪眼。蒋若男很想转过头看看她此时的脸色，可是又怕这一看会更让这位大小姐生气，她毕竟是太夫人的嫡亲女儿，她不想将她得罪狠了，是以今天跟靳嫣然说话语气不像之前那么冲，希望这位大小姐慢慢能理解到她的善意。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赵姨太太忽然笑道：“容我老婆子插一句嘴，侯爷还坐在这里了，大家当着侯爷的面吵也不怕烦着侯爷！”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靳嫣然，靳嫣然这才想起今天大哥也在场，她稍稍探前了些身子看着坐在那里一本正经的靳绍康说道：“哥哥，你怎么都不出声啊？你就看着蒋若兰欺负秋月嫂嫂啊！”

    于秋月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哽咽着说：“侯爷我没事，这件事是我不好，你千万不要生姐姐的气，姐姐的性子虽然……急了一点，但我想她是没有恶意的。”

    多善良，多大度啊，蒋若男都忍不住要为她鼓掌了！她转头冷冷地看向靳绍康，他今天要是敢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就别怪她蒋若男不给他面子！

    靳绍康一直在冷眼旁观，看着蒋若男和王氏她们唇枪舌战，忽然觉得蒋若男的日子也过得挺辛苦，王氏不过是庶子的正室，按道理，哪里够资格跟侯夫人大小声，说到底都是欺她不受宠罢了。可是蒋若男一边努力适应侯府，一边面对挑衅又毫不示弱的反击，这个女子拥有着很坚强的性格了！

    这么辛苦，也要努力面对，是为了什么？

    今生今世，我非嫁给他不可……

    脑海中又浮现出她那句充满感情的话语，靳绍康心中不由地一热。

    靳绍康抬起眼，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让一干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惟独蒋若男迎上他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他。

    靳绍康与她对视片刻，她黑幽幽的眸子如深不见底的漩涡，让他有片刻的迷惘。不过很快，他就移开了目光。

    “有什么好说的？待会太夫人自会有结论，到时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争吵的！”说着眼光又瞟向靳嫣然，语气颇为严厉，“嫣然，你的规矩都到哪里去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侯夫人，是你的嫂子！有这么跟嫂子说话的吗？被人知道了，人家会怎么看你？”责备靳嫣然的同时，凌厉地目光又向着王氏射去，王氏心中一凛，不由地低下头。

    靳嫣然震惊地看着哥哥，显然是没想到哥哥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责备她，心中委屈至极，渐渐红了眼眶。于秋月一时也忘记了哭泣，怔怔地看着地面，垂下的眼帘掩盖了眼中的惊诧！

    蒋若男则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外，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竟然会帮着自己说话？不对，他不是帮自己说话，他是个将规矩看得比亲爹还大的死板人，自然也不能容忍妹妹的逾越。

    算他识相！蒋若男心中有小小的得意。

    “这是怎么啦，一大清早的，老远就听到你们在吵！”太夫人一边说，一边从内间走出来。如今她已不用丫鬟搀扶，腰背挺直，精神焕发，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容貌气质更显出众。

    靳嫣然看到太夫人如同看到救星似的，嘴一扁就迎了上去，扶住太夫人的手臂，委屈的说：“娘，哥哥欺负我。”

    太夫人拍拍她的手，笑道：“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哥哥说的对，若兰是你嫂嫂，要是让外人听到你这么和长嫂说话，只会笑你没规矩。去，跟你嫂子道歉！”

    靳嫣然没想到连母亲都帮着蒋若男，听到“道歉”两个字，她立刻转过头来怒气冲冲地瞪着蒋若男，似乎在说，让我跟你道歉，门都没有！

    蒋若男不跟她计较，太夫人会做，她也懂得做，她连忙走到靳嫣然身边，笑着说：“不用道歉，嫣然和我一样，都是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我就喜欢这样的，而且嫣然也没说什么，是侯爷的规矩太严了！”

    靳绍康没好气地瞟了蒋若男一眼，这女人，竟敢拿他来做人情！可不知怎么的，心中对她又气不起来，反而觉得她这样狡狡猾猾的，很有趣！

    像只小狐狸……

    靳嫣然没想到蒋若男会为自己说话，心中说不出是中什么滋味，当下白了她一眼，扭头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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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刁难

﻿太夫人在主位上坐下后，先是检查了一下蒋若男南坐立行的仪态。蒋若男十天里的苦功不是白下的，仪态方面，虽然不是尽善尽美，但是也还算过的去。

    在整个过程中，王氏靳嫣然她们都是睁大了双眼挑着蒋若男的错处，可是一直到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蒋若男的仪态方面，并没有什么明显的错处。心中不禁暗暗惊诧，之前明明如市井村妇一般的粗野，不过短短十天，她是怎么做到的？

    太夫人连连点头，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显然是对蒋若男的表现很满意

    “若兰能在短短时间内将仪态学的有模有样，看来下了不少功夫。”

    蒋若男得到太夫人的肯定，心里很高兴，连忙谦虚道：“都是母亲的关心和两位妈妈的尽心教导。”

    太夫人笑着叫丫鬟将两位妈妈请了进来。

    两位妈妈早已候在庭院里，听到了蒋若男对她们的赞语，心中自是欢喜。所以当太夫人向她们问到蒋若男一些情况时，自然是说了不少好话，特别是沈妈妈，心中对蒋若男的勤奋努力很是赞赏，大大地夸赞了她一番。刘妈妈在于秋月面前有些心虚，不敢说的太多，但是也未如于秋月想象中那般拖蒋若男的后腿。

    于秋月表面虽然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可是内力却差点气炸了肺

    拿了她的好处，竟然不替她办事？见风使舵的老东西，等她掌了权，一定要让她好看！

    王氏和靳嫣然见太夫人的神情，便知蒋若男这次的测试八成是通过了，想起输了赌约后，这个泼妇不知还会要怎么来折腾她们，心中自然是不甘心。王氏当着太夫人的面，不敢说什么，可是靳嫣然一向得太夫人的宠爱，自然是无所顾忌。她见太夫人很快就要做出决断，眼珠一转，忽然站了起来，对太夫人说：

    “娘，光是坐立行过关难道就行了吗？明天的茶会，可不是光走走路坐坐就行的。”

    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太夫人看着爱女微微一笑，道：“鬼灵精，你又想怎么样？”

    靳嫣然先是看着蒋若男挑了挑眉毛，得意地一笑，蒋若男也笑眯眯地看着她，心中却暗暗警惕。靳嫣然走到太夫人身边，亲密地依靠着她，撒娇道：“娘，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吗？要是明天嫂子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到时最没面子的可是娘。”

    说着又站起来，看着靳嫣然，说：“所以，我想问嫂嫂个问题，如果她答对了，我才会放心！娘也可以完全放心了！”

    王氏和于秋月都是眼睛一亮，靳嫣然的问题肯定不是那么好回答！只要让太夫人对蒋若男产生疑虑，就不会让她出席明天的茶会！

    太夫人还没来得及回话，一旁的靳绍康忽然笑道：“我倒想听听嫣然能问出什么问题？”

    闻言，王氏偷偷向于秋月递了个眼色，于秋月朝着表姐笑了笑，心中也有小小的雀跃，他果然还是护着我的！

    蒋若男心中哼了一声，还真是心疼小老婆啊。

    靳嫣然见哥哥捧场，更加有信心，“娘，你说怎么样。”

    太夫人笑道：“既然如此，你就问吧，可不许太刁钻，难为你嫂子！”

    “娘且听我问的有没有道理！”靳嫣然上前几步，走到蒋若男身边，看着她道：“嫂子，我问你，如果对方是三品命妇，但是长你一辈，你是行宫礼呢还是行晚辈礼？”

    这个问题不算难，对与精通礼节的她们来说，当然不是问题。可是对于初学者来说，却是很容易弄混的，靳嫣然小时候还因此而出过几回丑，但是，她当时年龄小，自然不会有人笑话她。

    一旁的靳绍康暗笑，这个小丫头，还是这么刁钻古怪！因为他听出来，妹妹在使诈，她的问题有两个答案，可是不管蒋若男选哪个答案都是错误的回答！对于蒋若男这种初学者，很容易便会着了她的道！不过靳绍康并没有点破，因为这段时间，蒋若男给了他太多的惊奇，让他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好奇，他很想知道蒋若男会如何回答妹妹的问题。

    蒋若男笑了笑，之前还以为靳嫣然会出什么难题，没想到会这么简单，明知道是参加茶会，这些礼节她当然会花心思弄得明明白白。

    只是，这小丫头，竟然给她下钩子！小不点儿，以为这样就能骗到你姐姐吗？

    蒋若男站起来，按照妈妈们所教的，拿出了身为长嫂的气势，直视着靳嫣然，靳嫣然气势微微一滞，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

    “小姑这问题问得有些不对啊。”蒋若男看着她轻轻地笑着。

    “有什么……不对。”靳嫣然有些心虚，难道这个泼妇在这十天内真能将所有的礼节都学好？

    “我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对方虽然长我一辈，可是身为三品命妇也得先向我行宫礼.待对方向我行完礼后，才是我向对方行晚辈礼。小姑给我的两个答案，不管我怎么选都是错误的，小姑，你应该不是故意的吧！”蒋若男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一脸纯洁无害的模样。

    所有的人包括靳绍康在内，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十天之内能将规矩理解学的这么纯熟，还真是不简单！

    靳嫣然被她当场揭穿，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此时，太夫人轻轻一笑，站起来，走到女儿的身边，拉住她的手道：“鬼灵精，这下你总心服口服了吧！”

    “娘。”靳嫣然轻嗔了一声，躲到太夫人身后去，可是又忍不住偷偷地看了蒋若男一眼，蒋若男发现她的目光，向她眨眨眼睛，微微一笑。靳嫣然见她明知自己刁难她，却丝毫没有见怪，心中对她的厌恶在不知不觉间减轻了不少。

    太夫人又看向蒋若男，赞赏道：“之前我还想着要派个妈妈跟在若兰的身边，以便于随时提点她，现在看来，我可以完全放心了！若兰，能做到这个地步，足见你用了心，你肯为了侯府努力，我心中很欢喜。”

    她的话让所有的人都有些震惊，大家都知道，太夫人从不轻易夸赞人，可是今天却当着大家的面赞赏蒋若兰，这代表了什么？

    “我看若兰出席明天的茶会完全没有问题，侯爷觉得呢？”太夫人看着靳绍康笑道。

    靳绍康站起来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蒋若男，眼神比平时多了些温度，然后对母亲说：“此事母亲做主，儿子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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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赵姨太太

﻿靳绍康表完态后，便说府衙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他走后，蒋若男看着对面王氏似笑非笑，王氏努力想忽视她的目光，奈何她的目光就像是她的鞭子一般的凌厉，让她无法安宁。

    避无可避，王氏不得不面对她，明知故问：“嫂嫂老是看着我做什么？”

    蒋若男笑道：“因为我正在想，该让弟妹做什么才好了！”十足十的胜利者姿态，无限得意，让王氏气得直咬牙的同时，心中也有些打颤，不知她会想些什么鬼点子，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靳嫣然和于秋月都低着头，脸色闷闷的，心中是同样的想法，可是之前把话说的太死，现在就算想抵赖也没这个脸了！

    王氏心中很不甘心，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正自气恼时，旁边赵姨太太忽然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王氏回过头去，赵姨太太朝着对面努了努嘴。

    王氏看过去，立刻明白了婆婆的意思，当即笑道：“嫂子，我说过，我从来都是愿赌服输的人，不知嫂子想让我们做什么，尽管出声就是！”她刻意在“我们”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蒋若男已经注意到了王氏与赵姨太太之间的小动作。赵姨太太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存在感，所以蒋若男也很少注意过她，但是她今天两次的动作，都起了微妙的作用。这个女人肯定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不过想想也是，老侯爷虽然死的早，可是打死蒋若男也不相信他只有两个女人，现在府里除了太夫人外，却只剩下她一个姨太太，地位还不算底，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教王氏将靳嫣然绑在一起，她蒋若男哪怕是顾忌太夫人，都不敢太过分！

    她是不敢对靳嫣然太过分惹太夫人心里不痛快，可是却也不会这么轻轻巧巧地放过王氏和于秋月！

    蒋若男微蹙着眉头，作势想了想，“让你们做什么呢？”这个呢字拖得长长的，也将三人的心吊的高高的，面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蒋若男看到她们这种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什么气都出了，爽歪歪的！接着说：“我一时也没有主意，这样吧，先记着，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你们，想必你们都是说话算话的人，绝不会赖账的哦！”她就不信，她王氏能时时刻刻把靳嫣然绑在一起！

    这时太夫人也凑趣道：“我来作证，到时也得叫上我一起乐乐！”

    王氏和于秋月心里一沉，不知蒋若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靳嫣然却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今天算是逃过去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转过头，瞄了蒋若男一眼，却见她正看着自己笑，神情充满善意，这让她忽然有种感觉，蒋若男似乎有意放她一马！

    会吗？那个泼妇，曾经那么可恶，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难道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

    第二天，便是侯府的茶会。

    茶会请了京城很多达官世家的贵妇人。算是正式将侯府的新夫人介绍给这些贵妇人的一种社交活动。

    一大清早，蒋若男就在丫鬟和方妈妈的伺候下梳妆打扮。

    衣服是家常服饰，但因为是出席这种公开的场合，款式非常的华丽。丁香色的蝴蝶纹绫衣，茜红色折枝花褙子,浅粉色的条线裙子。一头青丝梳成坠马髻，左边戴翡翠蔷薇花，右边插三枝赤金石榴花簪子，耳朵上带着赤金镶红宝石的耳坠，红宝石的淡淡溶光，将她不算白的肌肤映上一层粉色，显得健康而又妩媚。

    方妈妈看着她不住赞叹：“我们夫人其实也挺漂亮的。那双眼睛多像过世的夫人啊！”提起蒋若男的母亲，方妈妈的眼圈儿红了，“夫人要是知道小姐能风风光光地站在大家的面前，心中一定很高兴！”

    蒋若男拉着方妈妈的手，笑道：“方妈妈，明明是高兴的事情，你怎么又流眼泪呢？”

    红杏一边帮蒋若男整理衣服，一边笑道：“我娘就是这样，高兴也哭，不高兴也哭，弄得我一看到她流眼泪就怕，不知道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丫鬟们都被她逗笑了，方妈妈转过身拍了红杏的头一下，“我这是高兴，小姐如今这么懂事，我比什么都高兴！”蒋若男的努力，身边的人都是最清楚的，听了方妈妈的话，看着蒋若男的目光中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敬服的神色。

    不知是哪位丫头说了句：“要是侯爷也知道夫人的努力就好了！”

    这句话可触到了大家的心事，这么多天了，侯爷不是在楚天阁就是在锦绣园，连秋棠院的门口都没经过过，夫人就算再努力又有什么用了！

    蒋若男见大家忽然变得垂头丧气，又见红杏似乎又想发表长篇大论，连忙出声道，“手脚快点，我还要先去太夫人那里请安！”

    装扮好后，蒋若男带着丫鬟们来到松香院，先给太夫人请了安。太夫人对她的着装打扮很满意，既体现了侯夫人的气度，又不会显得张扬。

    “不要紧张，今天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茶会，就算做错了什么，也不打紧！”太夫人拉着她的手温和的说。

    “有母亲在这里，我不紧张。”太夫人温和的话语，亲密的动作让蒋若男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温暖。她低下头，轻轻地说：“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有个愿望，希望能握着娘亲的手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没想到今天母亲帮助我实现了愿望。”

    这不是谎言，这是蒋若男小时候的愿望，也是蒋若兰的愿望，两个都是没有母亲的人。

    太夫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怜意，忽然觉得，蒋若兰过去的所作所为虽然荒唐，但是也是情有可原，失去母亲的孩子，本来就是很可怜的。

    太夫人拍着她的手，轻轻地说：“以后多的是机会！”

    正说着，于秋月和王氏他们也过来了。于秋月穿着浅黄色的绫衣，蜜合色百合花纹的褙子，头发梳成双凤髻，戴着整套的东珠首饰，看上去像是很素净，可是不论是衣服的颜色，还是东珠莹润的光泽，都将她本来白净的皮肤衬托的更是如雪一般的莹白。整个人都显得娇滴滴，水嫩嫩，在样貌上一下子便将蒋若男给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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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茶会（上）

﻿安远侯府前身是前朝九王爷的府邸，前朝九王爷是出名的富贵王爷，最讲究生活细节，自家的府宅自是装饰地富丽堂皇，特别是后花园，其中名花异草，假山异石，小桥流水，应有尽有，布局巧妙，景色美不胜收。老侯爷当年辅助先帝开国立有大功，先帝便将这座拥有着堪比御花园的后花园的府宅赐给了老侯爷。于是，安远侯府的后花园，便成为皇城中比较出名的景致，侯府每每有什么宴请聚会，只要天气允许，都会在后花园招待客人。

    这天，风和日丽，天气清爽，茶会自然也如往常一般摆在了后花园。

    侯府门前熙熙攘攘，停着不少的马车。从马车上下来的都是衣着光鲜，满身贵气的妇人，她们在侯府丫鬟和管事媳妇的带领下向着后花园走去。

    有两名贵妇人下车互相打过招呼后便走到了一起。

    其中一名大约三十岁左右，身穿石青色福纹绫衣，带着祖母绿长串珠链，满身珠光宝气的女子笑着对身边年龄略轻，满神贵气的女子说：“王夫人，你说今天能不能看到蒋若兰？”

    王夫人用手帕捂住嘴笑了笑，满脸的嘲讽，“我要是老夫人，就把这个新媳妇藏着掖着，免得在人前丢人现眼！刘夫人，你说是不是？”

    刘夫人一边走，一边笑，又看着前面领路的靳家媳妇子对王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两人说话轻声点。接着又挨到王夫人身边，以手轻轻掩饰，轻笑着说：“当年我家开游园会，那蒋若兰一来便将我一套官窑梅花瓷的盘子带给打碎了一只，不但不道歉，还说风凉话，气得我……要不是顾忌着太后，我当场就想将她撵出去！这个泼妇如今竟然把侯爷给设计了，嫁进了侯府，以后侯府可热闹了！”

    王夫人压低声音幸灾乐祸道：“还用什么以后，今天就会有好戏看！老妇人一直眼高于顶，这次我倒要看看，她要怎么来解释蒋若兰的缺席！”

    “要是蒋若兰提着鞭子硬闯出来，那就真的热闹了！”

    “这像是她会做的事情，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挺期待这一幕了！”

    “刘夫人，你这算不算唯恐天下不乱？”

    “没办法，日子太无聊，难得有乐子，我怎么可能不期待？”

    “说的也是！”王夫人，抿嘴笑。

    两人跟在丫鬟的身后，穿过一条长廊，便见到后花园的入园大门。

    忽然王夫人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抹窈窕的身影，惊道：“那个，那个不是蒋若兰吗？”

    刘夫人顺着王夫人手指的方向看去，下一秒，她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见到蒋若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见到蒋若兰正端庄地给人见礼，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惊奇的事情了！

    王刘两夫人眼睛睁得大大盯着蒋若兰，慢慢地向她走过去。蒋若兰很快便看到她们，以及她们脸上的那种无限惊异的表情。

    蒋若男笑了笑，这种表情她已经不陌生，今天几乎所有见到她的夫人们都会露出这种表情

    “王夫人，刘夫人，请里面坐，母亲很快就会出来。”蒋若男一边说，一边挺直背脊，两手在腹前互握端着架子，这种姿势表示着自己的身份。

    王刘二人，立刻醒悟过来，面前的蒋若兰是当今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论理她们应该先行礼。两人给蒋若兰行了礼，心中暗暗诧异，她什么时候也搞得清楚这些礼节了？

    蒋若男向二人还了礼，动作不但一丝不差，而且还带着一种优雅与贵气，让二人更是奇上加奇！

    蒋若男当做没看到她们惊奇的面色，只是叫来丫鬟将她们领到座位上去。接着又转过身跟另外的来客打招呼。

    花园的空地上已经摆放一张张小几，每家都有单独的小几，二十几名客人排成两排小几，中间便是主家的主桌。四周是开的正艳的花圃，不远处便是清澈平静的湖水，湖岸杨柳依依，随风飘摆，景致非常的优美，在这种环境下一边品茶，一边闲聊，确实是赏心悦目的雅事。

    王刘二人在丫鬟的带领下坐到座位上，目光仍然紧紧地黏在蒋若男的身上，像是要将她看通看透似地。旁边已经落座的一位夫人凑过来小声地对她们说：“这真的是蒋若兰？这变化未免也太诡异了！”

    刘夫人听到那位夫人的话，目光仍然没有离开前方的蒋若男，她以一种完全不敢置信地语气说：“是啊，这才多久啊，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地？”连感觉都变了，之前的蒋若兰不论是言行举止还是神态气质，都给人一种野性难驯，霸道狠戾的感觉，可是刚才蒋若兰看着她的眼神，却是沉静如水，优雅从容。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有这么大的变化，太不可思议了！

    这估计是全场所有的贵夫人共同的感觉。

    这期间，于秋月一直站在蒋若男身后不远处，她尽管美丽得像一朵百合花，尽管温柔娴静，举止优雅，尽管费尽心思地对每一个人微笑，与每一个人说话，期待能在这些夫人们心中留下印象。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大家所有的关注，所有的心神，都只集中蒋若男的身上，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王氏走到她身边看着蒋若男的身影恨恨道：“瞧她那个得意劲，这些人也正是，竟然被她给唬住了！”

    于秋月嘴上未说什么，可是却看着蒋若男越来越娴熟应对的举止，轻轻冷笑一声，心想，可得意不了多久！

    这时太夫人在靳嫣然和一群丫鬟媳妇的簇拥下走了过来，蒋若男见到连忙笑着迎上去搀扶住太夫人的左臂，右臂则是靳嫣然。于秋月只能跟在她们的身后，成为她们的陪衬。

    夫人们见到太夫人都纷纷站起向她问好，晚辈则向她行礼，太夫人笑着请她们坐下。

    太夫人在主桌上坐下，靳嫣然和蒋若男分别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于秋月坐在蒋若男后边的位置。一看便知是妾室的身份。

    太夫人坐下后，便笑着开口道：“今天非常感谢大家赏脸过府陪我这个老婆子解闷！”

    夫人们纷纷表示，这是她们的荣幸，很高兴来到侯府做客云云。

    场面话过后，便开始进入正题。

    这一章我明明在昨晚就上传了的，今天一看，竟然没有，怪事……只好重新上传一遍，大家一定以为我断更，我好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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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茶会（下）

﻿初夏的阳光不算毒烈，后花园浓荫成片，微风习习，空气中馥郁的花香，让人觉得非常的凉爽适意。

    太夫人看着大家笑道：“今天请各位夫人过府，一来是为姐妹们聚聚，热闹热闹，二来也是为了向大家介绍我们侯府的新夫人……”说着，转过头对左边的蒋若男说：“若兰，跟各位夫人打个招呼。”

    蒋若男应声站起，对着大家微微一福，“若兰见过各位夫人。”不论是礼数和姿态都非常到位。太夫人微微一笑，显是非常的满意。

    夫人们虽然很诧异于蒋若男的改变，可是碍于太夫人的面子，也很给面子地说了几句赞赏的话，你一句，我一句的，场面非常的和谐热闹。

    可是这群夫人中，却有一位是对蒋若男非常看不过眼的，她就是当今太医院院使，刘大人的夫人，刘子矜的母亲罗氏。

    罗氏的女儿刘子桐被蒋若兰推入水了，虽然保住性命，可是却落下病根，至今都没有痊愈，直接影响了女儿的婚事。蒋若兰是威武将军的女儿，又有太后的维护，现在又身为一品诰命，她一个五品命妇是不能将她怎样。可是现在看到她明明是一个泼妇却因为装模作样得到大家的赞赏，想起自己的女儿因为她而不能出席任何公开的场合，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气。

    正当大家你吹我捧，一团和乐之际，忽然一把冰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侯夫人今天还真是让我惊异，老身差点以为认错了人！”

    热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齐刷刷地看着一个不太明显的角落，那里坐着的便是藏青色衣袍神情严肃的刘院使夫人罗氏！

    刘子桐与蒋若兰的恩怨早已闹得人尽皆知，如此皇城贵人中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众夫人不约而同的眼睛一亮，有好戏看了！

    太夫人初听到这句话时，脸色微微一沉，心中暗怒：是何人如此不知趣？待看清是罗氏时，满腔的怒气顿时消散，她看了身边蒋若男一眼，轻轻叹口气，神色有些许的不愉。

    她这么多年来因为疾病深受刘家的照顾，所以家中每有聚会，罗氏一定在客人名单中。这次请客倒将这件事情给忽略了……

    可是，蒋若兰之前得罪的人又岂止罗氏一个？防得了这次，安知可防得了下次？若兰这种媳妇，就算努力改变，就真的能为侯府带来脸面吗？

    太夫人微微蹙了蹙眉头。

    于秋月将太夫人的表情尽收在眼里，嘴角轻轻一扯，露出一个冷笑。

    罗氏话音刚落，身边便有一名夫人接上：“刘夫人这话是何意？”

    罗氏看着蒋若男冷笑道：“各位真的不明白老身的意思吗？”

    众夫人会意地抿嘴一笑，太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端过面前的茶，掩饰自己的情绪。身边的靳嫣然朝着蒋若男狠狠地一瞪眼。

    蒋若男自从听到罗氏话语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面对着进侯府一来最大的考验，如果不能成功地圆过这一场，保得侯府的脸面，只怕从今以后，太夫人再也不会看重自己，之前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是从此以后缩在候府里，逃避着世人的耻笑，还是堂堂正正站出来努力让大家接受自己，这是个人的人生态度。

    蒋若男自问并不是爱出风头的人，可是她希望得到大家的认同，希望得到温暖，她不喜欢孤独和寂寞，所以她必须有勇气面对一切。

    “若兰明白刘夫人的意思。”蒋若男忽然的出声，引起全场的注意。

    太夫人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她，靳嫣然干脆直接出声，她压低了声音对蒋若男说：“你想做什么？你安分点，你今天给侯府丢的脸还不够吗？”

    蒋若男面向太夫人，低声说：“请母亲再相信若兰一次。”说完，也不等太夫人回答，站起身来，转过小几，向着罗氏那一桌慢慢走去。

    靳嫣然急了，差点要去拉住蒋若男，太夫人拦住了她，靳嫣然急道：“娘，你真的由得她胡闹？万一闹得不可收拾，我们侯府可就真的成为皇城的笑话了！”

    太夫人看着蒋若男的身影，淡淡道：“不妨信她一次。”刚才那孩子看着自己的眼神，是一种义无反顾的坚决，那种眼神让她有些感动，因为她相信，若兰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绍康，她愿意为了绍康努力，她就应当给她机会！

    蒋若男一步步地向着刘夫人走去，周围的夫人们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目光中有些期待，有些兴奋，都在猜测着蒋若男意欲何为，依蒋若兰的脾气，只怕不会善了吧！

    罗氏看着蒋若男的走近，心中不是不紧张的，蒋若兰的凶狠是出了名的，万一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难堪，自己以后岂不是也要成为大家口中的笑话？她坐直了身体，全身绷得紧紧的，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如果她敢对自己做什么，就算拼了老命，她都要告上皇帝那儿为自己讨回公道！

    蒋若男来到罗氏面前，罗氏紧紧地盯着她，全神戒备。妇人们将手中的帕子捏的紧紧地，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在大家屏住呼吸，满心期待的时候，蒋若男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给罗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夫人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她，竟然给罗氏行礼！罗氏这么下她面子，她竟然还给罗氏行礼！

    这是怎么回事？

    夫人们没有看到精彩的打戏，不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挑起她们的兴趣，她们很想知道，泼妇蒋若兰到底想做什么！

    “你……你这是干什么？”同样惊奇的还有罗氏，她甚至做好了挨打的准备，没想到对方却忽然来这么一招，让她阵脚大乱。

    “若兰想对夫人和刘小姐道歉！”蒋若男看着罗氏，语气诚恳地说，“若兰之前对令爱做了过份的事情，让夫人很伤心，若兰知道错了，夫人今天别说只是说两句闲话，就算是打骂若兰，若兰也是没有任何怨言的！”

    “你……你说什么？”罗氏鼓着眼睛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他的夫人们也是面面相觑，分别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异！

    “若兰之前很不懂事，不懂规矩，任性妄为，伤害了刘小姐，夫人心中自然是讨厌若兰的。而且我不知道不止是夫人一人……”蒋若男缓缓地转过身，看向其他的夫人，诚心诚意地说：“若兰知道，在座的各位，都不喜欢若兰！”她走向旁边的一张小几，对着小几后面的夫人行了一礼：“我曾经去到王夫人的府上，因为喜欢夫人栽种的菊花，也不理夫人愿不愿意，强行取了去，结果又没有种活，白白毁了夫人的心血，若兰愧对于夫人！”

    王夫人受着蒋若男的礼，有些不知所措。

    蒋若男又走几步，看向另一个夫人，行了礼：“刘夫人，我将你最心爱的一套盘子打破，见你难过，还笑话你大惊小怪，若兰现在诚心给你道歉，希望夫人能原谅若兰的鲁莽！”

    刘夫人干笑两声，“不过是一只盘子……哪里当得起夫人的大礼……”可是心中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放下了这件事。

    蒋若男又走到另外一名夫人面前，恭敬行礼：“若兰不顾袁夫人反对，硬带着夫人的孩子出去玩，结果害得孩子摔伤回来，一定让夫人很伤心，若兰真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夫人的泪水。”说到这里，蒋若男的声音有些哽咽。

    袁夫人叹一口气：“其实小儿也没多大的事情，难得夫人还记挂在心上。”

    蒋若男就这样一个一个地道歉，她态度恭敬，语气谦诚，充满诚意，慢慢的，夫人们的心情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由之前抱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心态，转变成一种带着怜惜的感动。毕竟这些人都是良善之辈，从小受圣贤书的影响，相信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何况她们与蒋若兰之间也没有什么大仇恨，如今她贵为一品夫人还能跟她们诚心诚意的道歉，她们里子面子都有了，又怎么还会同蒋若男计较！

    那边，靳嫣然同太夫人小声说：“娘，她如此跟这些人行礼道歉，算不算丢了微妙侯府的脸面。”

    太夫人拍拍她的手笑道：“孩子，真心的道歉从来就不是一件丢脸的事，你嫂子做这种事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换做是你，你可会有勇气如此做？”

    靳嫣然看了看场中蒋若男的身影撇撇嘴，“我才不用和这么多人道歉！”不过，换做是自己，自己可有勇气做相同的事情呢？靳嫣然看着蒋若男一次次的行礼，心中隐隐升起了一种敬服。

    蒋若男几乎跟所有的夫人都赔了礼，道了歉后，又看着大家大声说：“请夫人们相信若兰道歉的诚意，若兰如今真心悔过，若兰不敢请求夫人们的原谅，只是今天是母亲为大家举办的茶会，若兰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影响到母亲精心准备的茶会，还请夫人们看在若兰的一片诚意，暂时放下对若兰的成见，只管尽情地享受母亲给大家准备的一切，享受着这美丽的风光，若兰在此谢谢大家了！”

    夫人们笑了笑，有两位夫人走到蒋若男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笑道：“瞧你这话说的，过去的事情我们早不记得了，你也别再提起了！说起来，我们都很佩服太夫人了！”说着，其中一名夫人转头对太夫人笑道：“太夫人，我一定要来和你取经，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块顽石雕琢成美玉，光这一点就由不得我们不佩服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其他的夫人立刻附和道：“就是就是，太夫人也的好好地教教我们！”

    “我女儿也皮得很，干脆送给太夫人来调教一番！”

    太夫人被大家捧得很开心，笑道：“这么说来，我岂不是成了训导妈妈了！”

    大家笑成一团，气氛是从所未有的和乐。

    可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了一声女子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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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一团乱

﻿叫声尖利突兀，迅速盖过了夫人们的欢笑声，让刚刚才和缓的气氛又停滞了下来！

    叫声传来的方向是东南角，那里是丫鬟们云集的地方。

    这次茶会，每个夫人都带了几个丫鬟和婆子，这个时候，夫人们身边一般只留下一两个丫鬟婆子伺候，其余的侯府专门准备了茶点在东南角，供她们休息玩耍，而侯府夫人们的丫鬟也会轮流着过去休息玩耍，和别府的丫鬟们闲聊。

    太夫人竖起眉毛，本想叫柳月去查看一下，安安静静地处理掉。可是话还没出声，东南角便有一个丫头捂着脸，头发蓬乱地哭着跑了出来，看她的方向，本是想跑下去，可是跑了两步，就不小心摔倒在地，正好摔在一名夫人的脚边。

    那名夫人命身边的丫鬟扶起，出声问道：“这是谁家的丫鬟，好没规矩！”

    夫人们看着那名丫鬟都不出声，可是太夫人身后的于秋月却忽然“啊”的一声叫出声来，“玉莲，是玉莲！”

    柳月也认出这是于姨娘身边的一等丫鬟玉莲，小声地告诉了太夫人。

    既是自己府里的丫鬟，而且还冲撞了客人，太夫人想低调处理也不行了，无奈之下，只好让柳月将玉莲带了上来。

    玉莲跪在太夫人桌前，浑身发抖，小声地哭泣着。

    太夫人恨她横出波折，搅乱了茶会，厉声道：“身为丫鬟，一点规矩都没有，带下去，先关起来容后再处置！”

    说完又稍稍回头看了于秋月一眼，眼神凌厉，显然是怪责于秋月没有管教好丫鬟！

    于秋月心中冷笑，怪我，待会还会有让你更吃惊的！她趁着太夫人不注意，悄悄给下面的玉莲使了个眼色。

    两名婆子上来就要把玉莲拿下去，就在这时，玉莲突然大声哭叫着：“太夫人，太夫人，不管我的事，是夫人身边的丫鬟红杏无故打我，我才不小心叫出声来的，太夫人，不管我的事啊！”

    听到红杏的名字，蒋若男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向自己的位置上看去，却见本来在自己身后伺候的红杏已经换成了映雪，而红杏却不见踪影，蒋若男以眼询问映雪，映雪也是一脸焦急的神色，轻轻地摇摇头。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又有一名丫鬟冲了上来，扑通一下跪在场中，大声道：“太夫人，奴婢是打了玉莲，可是是玉莲在背后先辱骂我们夫人，奴婢才动手的！请太夫人明鉴！”

    原来是红杏听到玉莲把她给咬了出来，连忙上来自辩！

    周围的夫人们看着侯府的丫鬟闹出的这一出闹剧，那种八卦的特性都冒了出来，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看戏！

    玉莲听红杏如此说，连忙哭道：“我根本就没有骂夫人，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骂夫人了！”

    红杏横眉竖眼指着玉莲，声音又快又利：“小蹄子，你以为你不承认就行了吗？你骂我们夫人装模作样，还说什么画龙画虎难画骨……”

    “红杏，住嘴！”蒋若男一声厉喝将红杏的声音打断！家丑不可外扬，当着客人的面不管说什么都是错，就算是对也是错！只有先将此事压下来，等客人走后再处理才是正确的！

    红杏抬头见自家小姐的可怕脸色，有些委屈，她可全是为了小姐啊！

    “夫人，是真的，一定是因为于姨娘打赌输给了你，才会心怀怨气，说不定这些话就是她在玉莲面前……”

    “啪”蒋若男恨她不知轻重，手一扬，结结实实地给了红杏一个耳光，才止住了红杏滔滔不绝的声音。

    红杏捂着脸，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小姐……”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滚落下来。

    可是已经迟了，周围的夫人们已经自红杏的话语里了解了整件事，看来是蒋若兰的丫鬟打了和她一起进门的姨娘的丫鬟。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于秋月。又看了看出手打人的蒋若兰想起之前的那句“画龙画虎难画骨”的那句话，心中疑窦顿生，可是碍于这是别人的家务事，又不好出口询问。只是在心中做出各种各样的猜测。

    那边太夫人见自己精心准备的茶会变成一场闹剧，只觉颜面尽失，气得浑身发抖。

    于秋月这时忽然上前跪在蒋若男面前，颤声说：“姐姐，你相信我，玉莲绝不会说出这种话，这期间一定有什么误会！”说着又回过头去，看着玉莲问道：“玉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说清楚！”

    玉莲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姨娘，你相信我，我怎么敢说这种话，我是和王夫人家的小翠，说之前看过的一出折子戏，说里面的情节，可是红杏却忽然冲上来，不由分说就给了我两巴掌，还揪我的头发！”

    一旁的王夫人见此事还牵扯到自己的丫鬟，连忙叫小翠叫过来问询。小翠跪在地上颤声道：“玉莲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是在说一出折子戏，可是那个姐姐……”小翠指着红杏，“却忽然冲上来打人，好可怕！”

    “胡说，我明明听得很清楚……我知道了，你们串通一气的！”红杏脸色发白，语无伦次。

    王夫人冷笑道：“我家的丫鬟可不会这么没规矩做这种事！”

    事情大白，夫人们都拿眼瞧着惊慌失措的红杏，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句话，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主子霸道，丫鬟也霸道，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就敢当众打人！连丫鬟都这样，可想而知平时蒋若兰是怎么欺负姨娘的！

    夫人们都知道于秋月是被蒋若兰横插一杠子，才会由正室变为妾室的，如今见到这副情景，更是对她充满同情，而之前对蒋若兰生出的一些好感，又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消散开来。

    蒋若男冷静地看着混乱的场面，心中雪亮，红杏虽然鲁莽，却绝不是无事生非的人，而事情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偏偏让她听到那些容易让人误会的敏感语句？很明显，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知道红杏性格冲动鲁莽，这段话是特意说给她听，让她误会的……红杏落入于姨娘的圈套中了！红杏是她的一等丫鬟，别的不说，治下不严这条罪责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的！而且这么一闹，别人又会怎样看待她？茶会因为红杏而毁，侯府颜面尽失，太夫人那里，自己又当如何交代？

    蒋若男在不知不觉中出了身冷汗。

    她看着面前哭的伤心，满脸无辜的于秋月，心中不住冷笑，她错了，有时候，不是她放过别人，别人就会放过她，像于秋月这种人，只要稍一松懈，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将你啃得渣都不剩！

    这种人，你就必须死死地踩住她，让她永远都没有机会扑上来！

    正当太夫人要宣布送客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忽然席上的一角又乱了起来，一名丫鬟焦急地大叫：“不好了，我家夫人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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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震惊

﻿太夫人“嚯”的一声站起，在靳嫣然的扶持下，绕过小几，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口中急切地询问：“怎么回事？谁犯病了！”

    围在那一角的夫人们见太夫人过来都让开来，其中一名夫人说道：“是刘夫人，好像挺严重！”

    太夫人心中一惊，连忙向着刘院使夫人罗氏走去，蒋若男听到，顾不得跪在地上的于秋月和红杏等人，转身跟在太夫人身后。

    两人走到会场最末端的角落，只见罗氏倒在小几旁边，手捂住胸口，脸色苍白，气息急促，不时地咳嗽，额上大汗淋漓，旁边蹲着两三个丫鬟，一个抹胸口，一个拍背，一个帮着罗氏擦汗。旁边围着一群夫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询问着情况。

    见到太夫人，那个擦汗的丫鬟便停下手中的动作，跪在了她面前，哭道：“太夫人，请你将我家公子请来，我家公子说过，夫人如果忽然发病，必须马上请太夫，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太夫人看着罗氏上气不接下气，咳得脸色发青的样子，一边派小厮赶快去请刘太医，一边叫人将罗氏抬回屋里。

    几个婆子丫鬟应声上前，七手八脚地将罗氏抬起，哪知这么一番动作，让罗氏更为难受，她激烈地咳了几声，开始翻起了白眼！吓得太夫人连忙叫人停手！

    罗氏的丫鬟大哭，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好。旁边的夫人们见此情况，都暗暗摇头，觉得罗氏此次只怕是凶多吉少！

    正当大家都六神无主的时候，忽然一人走到罗氏身边，跪在地上，将罗氏自丫鬟的手中接过，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同时问罗氏的丫鬟，“请问，刘夫人可是喘症？”

    众人看向那人，皆是一愣，此人竟是蒋若兰，她想干什么？

    太夫人当即喝道：“若兰，你这是要做什么？这是生死攸关的事情，可容不得你胡闹！”万一因为她，刘夫人死在侯府中，这事情可就麻烦了！

    跪在地上的于秋月此时也爬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人群处，冷冷地看着。

    罗氏身边的大丫鬟云俏见抱走自家夫人的是蒋若兰，想起自己夫人与这位侯夫人之间的过节，心中不由地一惊，“你不要碰我家夫人！”说着便伸手过去想抢回自己夫人。

    蒋若男断然喝道：“想救你家夫人就别动！”同时抬头对太夫人说：“母亲，若兰有办法缓解刘夫人的痛苦，可以让她安全地等到刘太医的到来！”

    众人听了蒋若兰的话都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没听说过蒋若兰还会治病的！大家想起刚才她丫鬟打人的事，寻思着，莫不是蒋若兰想借着这件事立功，以逃避责罚？可是她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啊！未免也太胡闹了！

    靳嫣然懒得跟她废话，干脆叫几个婆子上去将蒋若兰拉开，免得她给侯府惹祸！

    几个婆子挽起袖子上去，正准备将蒋若男拉开，忽然听到太夫人的一声轻喝，“慢！”

    与此同时，大家看着蒋若男，脸上都露出了注意了表情

    只见人群间，蒋若男气定神闲地伸出手，在罗氏头上身上揉按了几下，不过是这么简单的几下，奇迹却发生了，刚才还呼吸不畅，喘息不止，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罗氏，在蒋若兰的揉按下慢慢地回复了平静，脸色比之前好看多了，喘息也没有那么厉害了，咳嗽也平缓了很多，病情很明显的好转了！

    揉按过后，蒋若男又对罗氏说：“夫人，请你用力做几次吞咽动作，或许能让你舒服点！”

    罗氏的神志一直清醒，见蒋若兰三两下便减轻了自己的痛苦，心中早已对她的能力生出信任，哪里还记得自己与她的嫌隙，听到她的话，立即按照她说的去做，吞咽几次过后，又感觉舒服了一些。感激的话便脱口而出：“谢谢！”

    众人惊讶地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刚才明明见到刘夫人马上就快死的样子，嘴唇的颜色都变了，可是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竟然能够开口说话！所有的人都眼呆呆地看着蒋若男，根本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

    场中一时寂静无声

    太夫人和靳嫣然都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这时才发现，两人互握的手上都是潮湿一片，布满汗水！

    那边，蒋若男抬起头对这些还没回过神来的夫人们说：“大家请站开些，这么围着，空气不流通，对刘夫人的病情没有好处！”

    夫人们听到声音，方如梦初醒，都很听话地退后了几步。

    蒋若男又回过头看着云俏问道：“你家夫人是喘症吧！身边有没有带应急的药？”

    云俏看着蒋若男有些懵，听到她的问话，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家夫人是喘症，可是一般只有秋冬季才发病，就算发病也从没有这么厉害，所以……所以身上也没有带什么药！”

    蒋若男看了看离罗氏桌子不远处的开的正艳的花圃，微风吹过，空气中有着隐隐的花香，心想，莫不是花粉过敏？遂问道：“你家夫人是不是对花粉过敏？”

    云俏更懵：“花粉过敏，那是什么？”

    蒋若男心想，或许这个世界还没有过敏这一说法。但是忽然发病，应该是过敏的可能性比较大。想到这，她便叫人将罗氏搬到离花圃较远的地方休息，因为罗氏的症状得到好转，所以这一次的搬动并没有引起罗氏的不适。

    这时，一阵喧哗声传来，却是侯府的小厮引着刘太医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刘太医手提着一只小木箱，满脸焦急之色，“我母亲在哪里？”

    云俏见到自家公子来了，连忙迎上去，道：“夫人在这里，公子不用着急，夫人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了！”

    刘子矜一边向母亲走去，一边奇道：“侯府的人不是说母亲的病症很严重吗？”吓得他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云俏将刘子矜引到罗氏身边，刘子矜顾不得给太夫人和众位夫人见礼，先是给母亲把脉检查。

    太夫人充满歉意地说：“刘夫人好好的，忽然就发起病来，一定是我们侯府招待不周。”又问：“刘夫人的病情不碍事吧？”

    刘子矜给母亲把完脉后，心中大定。他站起身给太夫人行了礼后，说道：“母亲的喘症已经是老毛病了，每年都会发作，与府上是没有关系的，太夫人不必放在心上。”接着又好奇地问：“只是我母亲这次喘症很严重却这么快平复，不知是哪位施以救治，在下很想当面谢过！”

    罗氏抬起手指了指一旁的蒋若男笑道：“都是侯夫人救我一命！”

    “是你！”刘子矜看着蒋若男，无限诧异，“你是怎么做到的？”

    蒋若男笑道：“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揉按了刘夫人合谷，内关，风池，天突，膻中等穴位！”

    刘子矜点头，“没错，这确实是治疗喘症的针灸穴位！”他看着蒋若男，清润的双眼中有丝迷惑，“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蒋若男笑而不答。这些都是她之前在养生自疗的书上看到的，没想到还真有些用处!

    刘子矜很想弄清楚这些，可是现在并不是详聊的时候，刘夫人的病症只是暂时缓住了，如果没有及时治疗，后果还是会很严重，当下，刘子矜带着母亲向太夫人告辞。太夫人再次表达了歉意后，又叫人护送他们回府。

    发生了这么多事，夫人们也知道该是离去的时候了。一一向太夫人告辞，经过罗氏的事情，大家早已不在意之前关于丫鬟们的那段不愉快的一段，现在大家的心里对蒋若男充满好奇和钦佩，走之前，一个个地都拉着蒋若男的手亲热地说着话，还请蒋若男有时间过府做客。

    而于秋月，又被大家遗忘到了一边。

    其实，事情便是如此，于秋月再怎么值得同情，成为妾室已经是事实，夫人们或许会以为一时的同情对她表示关心，但是终究不会对一个妾室有过多的在意，毕竟，身份地位不同，于秋月不过是个妾室，还不够格引起她们的重视！

    倒是蒋若男，今天实在带给她们的太多的惊奇，让她们对她产生浓厚的兴趣，而且又是一品夫人，自然是她们值得结交的对象！

    可是夫人们不在意这件事，并不代表侯府的一家之主太夫人也不在意这件事，等客人们一走，太夫人就沉下脸来，吩咐下人将红杏和玉莲关入柴房，并且严厉交代，明天一早，于秋月和蒋若男都要到松香院来，她要彻查此事！

    现在，她实在是累了，需要休息，没有精神理会这么多了！

    ps:

    书评区：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怨念啊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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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怒火

﻿蒋若男刚回到秋棠院，方妈妈一个急步抢到她跟前，“噗通”一声跪下，连磕了几个响头！

    蒋若男吓一跳，连忙弯腰相扶：“方妈妈，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方妈妈抬头抓住蒋若男相扶的手臂，哭道：“小姐，妈妈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事，这一次，妈妈求你救救红杏吧！如果你不救她，她一定会被太夫人打出府的！她爹早没了，从小就跟在你身边，除了你我外，根本就没有别的亲人，如果被赶出府，让她怎么活了！”方妈妈眼泪长流，哭得很伤心。

    蒋若男有些为难，红杏虽是自己的陪嫁丫头，可是一旦进了侯府就是侯府的丫头，身为侯府当家的太夫人自然有权处置她。这次红杏行事如此冲动，让太夫人在众夫人面前丢了脸面，太夫人真要处置她，自己又有什么立场来求情？况且自己因为红杏本来就给太夫人留下了治下不严的印象，再去求情，只怕会让太夫人觉得自己感情用事，处事没有轻重！将来当家一职绝到不了自己的手上，要是落到了于秋月的手上，凭她的心机，还不知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

    方妈妈见她犹豫，心下大急，又连磕了几个头，“小姐，我知道，都是红杏不好，都是红杏惹的祸，她是自作自受，与人无尤！可是，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看在红杏是一心维护你的份上，看在我们母女一直服侍你的份上，你千万不能不理她啊！小姐，妈妈求你，妈妈求你啦！”方妈妈扯着蒋若男的裙角，哭得声嘶力竭！

    旁边的丫鬟华英和连翘也是和红杏一起长大的，见到方妈妈哭得可怜，也一起跪了下来，向着蒋若男磕头求情道：“小姐，求你救救红杏吧！”

    蒋若男看着身边这些人，心想，自己身边只有这些人了，如果今天让于秋月得了逞，让她扳倒了自己身边的大丫鬟，岂不是让她们觉得自己是不能让她们所依靠的人？将来她们又怎会和自己一条心？

    不行！蒋若男抿紧嘴唇，手紧紧握拳，不能让于秋月的计谋得逞，不能让她得意！

    她弯下腰，扶起方妈妈说：“方妈妈放心，这件事情我自有决断，”她看向一干人，一字一句地说：“我绝不会任人欺辱我身边的人！”

    下午，靳绍康从府衙里回来，到松香院给太夫人请安，问起今天的茶会，今天一天，他都在想着这件事情，急于知道蒋若兰的表现。

    太夫人叹一口气，将今天茶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着客人的面，府中的丫鬟竟然打了起来，看着那些夫人们看笑话的神色，我这张老脸真是没地方放！”

    随着太夫人的叙述，靳绍康脸色越来越沉，“她身边的丫鬟竟然猖狂至此！”随即想起蒋若兰之前的所作所为，又冷哼一声：“也难怪，有如此霸道刁泼的主子，自然也会有这样的丫鬟！我还以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人又怎么会在一朝一夕改变？”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期盼了一天，却得到了这样的答案，懊恼之下，不由地全盘否定！

    太夫人轻轻摇头，道：“其实今天我看得出来，若兰也是十分的努力的，后来要不是她救了刘夫人，今天这场面还真是不好收拾！我想，只是她的丫鬟性子冲动了些！”

    靳绍康轻哼一声，“娘，一个丫鬟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自然是因为她平日里在丫鬟面前诸多怨言，说尽了秋月的不是，这丫鬟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太夫人坐起身，看着儿子：“她进门这么久，你从未踏入秋棠院一步，就算是有怨言，也是难怪的！”

    靳绍康站起身，手指着秋棠院的方向，满面怒容，“她也不想想自己是怎么进的门，还指望着我去她那里？我现在还没去了，她的丫鬟便已经这么放肆，如果我去了，还不知他们秋棠院会将锦绣园欺负成什么样！”他的心中有种无以名状的怒火，像是一种被欺骗，被耍弄的怒气！

    曾经有那么一会，他还真的以为，她在为他而努力……

    可这件事，就如同一根尖针扎中他最敏感的穴位，原来自己的期盼是一场笑话，她从未改变过，这个事实让他很暴躁！

    太夫人奇怪于儿子反常的焦躁，“侯爷，你这是怎么啦？事情还未定论，现在说什么都过早，等明天我查清此事……”

    “明天？”靳绍康停了停，又道：“明天母亲不妨等我下朝！”

    太夫人有些惊讶，“内宅之事，为娘自会处理好，又怎能让侯爷插手？”

    “我倒要看看，那个泼妇又有什么狡辩之言！”靳绍康眼中冷光一闪，沉声道。

    靳绍康从太夫人屋里出来后，宁安迎了上来笑道：“爷，今天是去秋棠院吗？”侯爷今天心情很好，这两天也经常在秋棠院门口溜达，所以他才会自作聪明的猜测。

    那知白天还满面春风的侯爷听了他的话后，忽然“嚯”的一声转过头瞪着他，目光如同刀子一般锋利，吓得宁安差点没拿稳手中的灯笼！

    “去锦绣园！”

    靳绍康说完提脚向前走去。

    宁安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总觉得侯爷的这句话，怎么听都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靳绍康去到于秋月那里时，正看到于秋月靠在窗子那里啜泣。白嫩的手捏着一方锦帕，柔弱的双肩轻轻地颤动，显得那么娇弱可怜。

    听到声音，于秋月回过头来，一张俏丽的面孔苍白无比，秀美轻蹙，大大的眼睛里盛满泪水，看到靳绍康，长婕一眨，泪水便悄悄滚落下来。

    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侯爷……”于秋月颤抖着嘴唇轻唤一声，然后上前扑入了靳绍康的怀里，“你总算来看秋月了！”

    靳绍康轻轻环住她的腰，鼻间萦绕着一种甜腻的香味，不知不觉中，他想起了蒋若兰身上那种如兰似麝的清香

    靳绍康心中一惊，连忙收敛心神，稍稍推开了于秋月，问道：“秋月，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秋月低下头，轻轻抽泣着：“侯爷已经都知道了吗？”她擦了擦眼泪，“是我不好，是我治下不严，我常常对下人们说不要生事，今天如果玉莲不跟王府的丫鬟闲聊，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她抬头看了靳绍康一眼，“家以和为贵，侯爷不要责怪姐姐。”

    靳绍康冷笑一声，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她蒋若兰为什么就不懂得以和为贵？也对，她一个泼妇，又怎么知道这些道理？

    他从小便想娶一个像母亲这种知书达理，端庄贤惠的大家闺秀，见到于秋月后，觉得她附和自己心目中妻子的形象，恰好母亲也属意于她，便向于家提亲，可是阴差阳错，却将一个泼妇娶进门来！

    他看着于秋月，这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女子，这是个从小受着良好教育长大的女子，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适合他，适合侯府！

    “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她欺负你！”他轻轻说

    于秋月泪水一蹦就出来，她靠在靳绍康的怀里，身子因为激动与喜悦而微微地颤抖，

    “侯爷，有你这句话，我就算受再多的苦又何妨？只要能留在侯爷身边，只要侯爷的心中有秋月，秋月就很满足了！”

    靳绍康轻轻地拥住她，听着她情意绵绵的话，心中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于秋月靠在他的怀里，嘴角浮上一抹淡淡的冷笑

    蒋若兰啊蒋若兰，就算你得到天下人的认同，却得不到侯爷的欢心，终究还不是要输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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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审讯

﻿第二天一早，蒋若兰梳妆妥善后，便带着映雪连翘，来到松香院。

    她没让方妈妈跟过来，怕她不能保持稳定的情绪，反而坏事！

    来到时，于秋月已经坐在那里。见到蒋若男，上前行了礼。蒋若男冷冷地看着她，总觉得她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讽笑。

    蒋若男越过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厅中只有她们两个主子，和她们各自的丫鬟。

    “昨儿晚上，侯爷问我在茶会发生的事，我已经跟侯爷说，家以和为贵，让他不要责怪姐姐！”于秋月忽然转过头对蒋若男说。

    蒋若男转过头看着她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冷笑，怎么，这是在向我显示侯爷对她的荣宠？一只种/马而已，用得着这么得意吗？小心得宫颈炎，治都没法治！

    “侯爷自然不会责怪我，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的错！不过我认为，虽然家要以和为贵，可是一些鬼魅魍魉该怎么惩治就当怎么惩治！”

    蒋若男看着她，脸上带笑，语气却是冰冷无比！

    于秋月心中一凛，干笑两声，“姐姐这话好没道理，怎么又成了我的错了，王夫人的丫头小翠都可以作证，这件事情可不怪玉莲！”

    她心想，就算你看出是我搞的鬼，又能如何，你有什么证据？谁又会相信一个泼妇的话！

    蒋若男挑起一条看着她，哼哼笑了几声，神秘莫测，让于秋月的心情不自禁地缩紧。

    这时，赵姨太太王氏，和靳嫣然一起走了进来.

    于秋月余光看到她们，连忙低下头，泪水一滚就出来：“姐姐说是我的错便是我的错，我知道我的身份没有资格和姐姐争辩什么！”

    靳嫣然和王氏一走进来就看到于秋月在蒋若男面前低着头流眼泪，又听见她这么一番话，立时误会了，靳嫣然走到于秋月的身边安慰了她几句，抬起头看着蒋若男怒道：“蒋若兰，你有完没完，你已经嫁给哥哥了，也成为安华侯府的侯夫人，你还想这么样，你就不能放过秋月嫂嫂吗？”

    王氏做到自己的位置上，阴测测地加了句：“有些人啊，是怎么都不会满足的……”

    靳嫣然先是瞪了蒋若男一眼，然后拍了拍于秋月的背，安慰着说：“秋月嫂嫂，你放心，昨天的事情我们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有些人想把罪责强加在你身上！哼！可没那么容易！我们不会看着某人欺负你不管的！”

    蒋若男抬头看着靳嫣然，冷笑道：“小姑，你哪知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只不过看到她在哭，我就是罪魁祸首了吗？如果现在哭的人是我，你会不会认为受欺负的人是我？有时候眼睛所看到的并不是真相，你看问题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总有一天会吃亏！”

    靳嫣然指着她怒道：“蒋若兰，你凭什么教训我！”

    “就凭我是你长嫂！”蒋若男抬眼看向她，不轻不重地说：“这可是侯爷说的！”这个靳嫣然，莫不是被陶夫人保护得太好了，脑筋这么简单！真是气死人！

    “你！”经靳嫣然又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于秋月拉着靳嫣然的手劝阻道：“嫣然，我知道你对我好，你不要再为了我和姐姐争吵了，闹得家宅不宁，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靳嫣然看着她咬牙道：“秋月嫂嫂，你就是太软弱了！”说着在于秋月的身边坐下来，只和她说话，看也不看蒋若男一眼。

    蒋若男看了一眼于秋月红红的眼圈，心中不禁在想，眼泪攻势这么好用，自己是不是也要弄点胡椒随时带在身上，可随即一想，妈的，如果她蒋若男要靠眼泪来博取同情，未免也太窝囊！

    老娘不用眼泪，照样也要踩得你于秋月死死的！

    这时，太夫人从里屋走出来。众人向太夫人见了礼。太夫人在主位上坐下，然后说：“我们再等一会，待会侯爷会过来！”

    靳嫣然眼睛一亮：“哥哥真的会过来！”然后转过头对于秋月道：“一定是怕某人横蛮不讲理！”接着白了蒋若男一眼。

    于秋月心中也是十分的欢喜，不过面上却露出歉意的神色：“连累侯爷操心，真是秋月的罪过！”

    蒋若男翻了个白眼，恨不得给她一大耳光，娘的，你怎么不去演戏啊，这么恶心的台词都说得出来！

    太夫人一张脸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她叫丫鬟上了茶点，蒋若男早上没有用早点，见茶点做的精致便用了一些，以积聚体力面对待会的战斗。

    刚用完两块茶点，靳绍康便抬脚走进屋来。

    一番见礼，靳绍康在蒋若男的身边坐下，茶褐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她，面部的线条绷得紧紧的，看上去非常的不高兴。

    蒋若男轻哼一声，你板着脸我就怕你了吗？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能不能帮到你小老婆！

    太夫人让人将红杏和玉莲带了上来。

    一晚的关押，让两个丫头精神有些委靡，两人跪在地上，头埋的低低的。

    红杏偷偷抬起头看了蒋若男一眼，眼露乞求之色。虽然已经答应了方妈妈，可是蒋若男看到她就有气，这个丫头，如此不知轻重，给她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今次一定要让她尝点苦头！

    太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厉声道：“昨日有客人在场，我没有细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说清楚，一个个的说，你先说！”她手指着玉莲。

    玉莲先磕了一个头，便开始说：“昨日我碰到王家的丫鬟小翠，就和她在东北角里聊了一会……”大致的意思是，两人是旧相识，碰到后，就开始闲聊，聊的是两人以前看到的折子戏，说到一个戏子时，玉莲便说出对他的评价，说他有些装模作样什么的

    玉莲的表达功力很好，每一个细节都非常的详细，更加增强了她话语的真实性，语气与表情都在诉说着她的无辜，再加上昨日小翠的作证，似乎道理都站在了她那一边。

    太夫人微微皱起眉，看着红杏的目光越来越凌厉，而靳绍康的表情也越来越冷沉。

    “我正和小翠说着，红杏姐姐却忽然冲上来，照着我脸上就是两巴掌，还扯着我的头发，将我推到地上！”玉莲说着说着委屈地掉下泪来。

    红杏见周围的人都相信了玉莲的话，心急了，朝着太夫人大叫道：“太夫人，不要相信她的话，我坐在她旁边不远，她是故意的，之前她说的话我都没听见，惟独这两句话我就听到了……”

    太夫人指着她：“柳月，给我掌嘴！我说过一个个的说，竟然敢插嘴！如此没规矩的丫头，给我狠狠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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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演戏

﻿柳月应声上前，走到红杏身边，照着她脸上就是几巴掌，声音又脆又响，红杏惨叫连连。

    一旁的玉莲瞪大了眼睛，惊恐万状地看着这一幕。靳嫣然脸上露出些许不忍的神情，王氏和于秋月则是冷笑着旁观。蒋若男没想到平时看上去温文和顺的太夫人竟然也有如此狠辣的一面，心中不禁有些发寒。

    连打了几下后，太夫人才叫停。柳月退回太夫人身边，红杏瘫倒在地上，两颊又红又肿，嘴角渗出血色，痛得眼泪水直流，却惧于太夫人的威势，不敢哭出声，只是断断续续地抽泣着。

    太夫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又问玉莲：“你可说完了？”

    玉莲跪在地上，颤声道：“奴婢……奴婢说完了！”

    “现在轮到你说！”太夫人俯视着地上的红杏，冷冷道。

    红杏一边哭，一边说：“太夫人……奴婢是冤枉的……是她陷害我……我明明听见的，她侮辱我家小姐，我才忍不住打她的！太夫人……你相信我……”红杏从小到大跟在蒋若兰身边作威作福，只有她打人，还从未挨过打，现在她已经被太夫人的这几巴掌打破了胆，再加上本来就没念多少书，叙述不如出生书香门第的家生子玉莲那么清楚，来来去去便是这几句话，让她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众人看着她的眼光越来越鄙夷，红杏见此，心中的恐惧越来越盛，为了脱罪，干脆把心一横，指着玉莲说道：“一定是她们主仆两计划好，陷害我，陷害我家夫人的！”

    坐在离她不远处的王氏听到这句话，照她身上就是一脚，怒道：“死奴才，为了脱罪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烂了舌头！”

    红杏被她踢的惨叫一声，趴倒在地上，蒋若男见此，一怒而起，指着王氏喝道：“弟妹，母亲让红杏说话，你打什么岔，你安的是什么心思！你还将母亲放在眼里吗？”

    红杏见主子为她撑腰，当即痛哭起来！

    王氏心中一凛，连忙跪在太夫人面前，说道：“太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听到这个奴才乱咬人，一时气愤罢了！还请太夫人责罚！”

    太夫人看着王氏皱眉道：“这里已经够乱了，反正也没你什么事了，你们两个下去吧！”她又看向赵姨太太。

    赵姨太太连忙起身，低眉顺眼地拉着王氏出去。王氏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临走时回头瞪了蒋若男一眼，却见她正冷冷地看着自己，目光冷厉如刀。王氏心中一寒，回过头去。

    出了松香院，赵姨太太左右看了看，然后对儿媳小声说，“以后大房的事，你少掺和！”

    王氏委屈地说：“我辛辛苦苦地将表妹介绍给侯爷认识，还不是想着日后能借着表妹的势多得些好处？绍棠屡考不中，日后能多得些家里的生意管管，也是好的。钱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也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没想到却被这泼妇给搅黄了！”接着又贴近赵姨太太，道：“不过如今那泼妇不得宠，如果我们能帮得表妹掌握大权，以后表妹自然能记得我们的好！”接着又叹口气：“可惜表妹就是太软弱了些！”

    赵姨太太冷笑道：“真要是软弱的人，你怎么帮她也上不去，怕就怕人家外面是软毛，内里是尖刀，到时被人家拿来当枪使，你吃了亏还傻乎乎地什么都不知道！”

    王氏一愣，停下来脚步，随即又追了上去，说道：“不会的，我几乎是看着表妹长大，她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她不会这么对我的！否则我也不会将她介绍给侯爷了！”

    赵姨太太冷哼一声，白她一眼，“我也希望你没看错人，不过以后她的事，你还是少管，我看那蒋若兰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小心没吃着羊肉还惹来一身骚！”

    王氏唯唯诺诺，显然没将婆婆的话听进去。两人向着自家的院子走去。

    松香院里，蒋若男见王氏走了，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走了一只爪牙！

    太夫人听了红杏的话，心中也是微微一动，抬眼向于秋月看去，妻妾相争的手段她也见过不少，难道于秋月……

    靳绍康听到红杏的话却向蒋若男看去，目光冷的像冰，“这便是你的目的？”

    蒋若男气极反笑，“侯爷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靳绍康冷冷地看着她，蒋若男也毫不示弱地瞪着他，直到靳绍康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那边，于秋月见到太夫人略到怀疑的眼神，心中一紧，连忙起身朝着她跪了下去，流着泪道：“太夫人，秋月是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秋月不会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秋月此生此世，只求和侯爷在一起，别的事情秋月一点都不在乎，如果秋月真的在乎那个位置，当初就不会给侯爷作妾，太夫人，秋月之心可昭日月，我什么都可以不理，可是却不能容忍别人侮辱我对侯爷的心意！”说完朝着太夫人连磕了几下头，咚咚有声，显示出她心意的坚决。

    靳嫣然连忙扶着于秋月道：“秋月嫂嫂，我们认识你又不是一两天，怎么会因为一个丫鬟的脱罪之言而不相信你，你不要激动，你的心意我们都了解，我们绝不会看着别人来冤枉你！哎呀，你额头都流血了！”

    “嫣然……”于秋月轻唤一声，哭倒在嫣然的怀里，显是十分的伤心委屈。

    蒋若男看到这一幕，心中对于秋月还真是有些佩服，这女子，能将戏演到这个程度，也算是她的本事！

    不过同时，她也看清楚了一件事，于秋月不论在名声，表面所展露出来的性情仪态，以及与靳家人的感情方面都比蒋若兰要好的多，两相一比较，换了自己也是信她多过自己！要想让大家相信这是她的阴谋，只怕很难！

    太夫人被她这一番动作也弄得动摇了起来，心想，也对，就凭这丫头的一番言辞而怀疑秋月确实有失公道！就如同嫣然说的，事情很明显是红杏这丫头仗势欺人！蒋若兰之前是怎样的为人，也就不用说了，虽然她这段时间有些改变，可是本性难移，对于儿子的冷落，又怎么可能没有怨言？手下的丫鬟自然是深知她的心意，才敢做这样的事情！

    今天只是丫鬟打人，以后要是秋月有了身子，还不知会出怎样的事！闹得家宅不宁，儿子岂不是又要成为皇城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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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辩驳

﻿想到这，太夫人心中已经拿定主意，她轻咳一声道：“在侯府的茶会上竟然有丫鬟敢大打出手，实在是让侯府颜面尽失，今次的事情我绝不会轻饶！”

    跪着的两名丫鬟闻言都是轻轻一颤，红杏更是瑟瑟发抖，眼睛不住地看向蒋若男。

    于秋月听到这句话便知自己已经大获全胜，她偷偷地瞟了一眼蒋若男，心想：蒋若男，你费尽心思想得到太夫人的欢心，可是经此一事，她终究不会再相信你了！在她的心中，你永远都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

    太夫人继续说：“这次的事情虽然两个丫头都有责任，可是却是由红杏而起，这种没规没距的刁奴，我侯府万万容不下，先打20大板，再拖出去卖了！”说完，她看向蒋若男，“若兰，这是你的陪嫁丫鬟，我如此处置，你可有意见？”

    红杏听到太夫人要将她卖了，即刻吓得大哭，被卖出去还能卖到什么地方，还不是那些勾栏烟花之地。那她还不如死了！见太夫人询问蒋若男的意见，立刻向着她爬过去，抱着她的腿哭道：“小姐，小姐，救救我，不要将我卖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会乖乖的，小姐，小姐！”红杏哭得声嘶力竭，差点回不过气，可见她心中的恐惧。

    太夫人和靳绍康则是静静地看着蒋若兰的反应，看她是什么态度。如果她不肯，则说明她完全没有悔过之心，也没讲太夫人放在眼里。

    于秋月的心中无比的舒畅，不管蒋若兰肯还是不肯，她这次都输的很彻底！不肯，则失了太夫人的欢心，肯，哈，连身边的大丫鬟都被卖了，全府的下人都不会再相信她！

    这时，蒋若男站起来，低下头，不疾不徐地说：“母亲，我认为，这件事情如此处理对红杏有失公允！”

    太夫人的脸色即刻沉下来，“怎么说？”

    靳嫣然则怒道：“蒋若兰，是到如今，你还要护着这个奴才？真是死不悔改！”

    靳绍康虽然没有出声，可是看着蒋若男的眼光已经显示出了极大的怒气。

    蒋若男没有理会他们，继续看着太夫人道：“母亲，你之所以要惩罚红杏，是因为红杏丢了侯府的颜面吗？”

    太夫人看着她，放下手中的茶，沉声反问：“难道不是？”

    “母亲，在若兰看来，真正令到侯府丢脸的，不是红杏，而是……”她转过身，伸手指向前：“而是玉莲！”

    玉莲浑身一颤，惊得话都说不出来：“我……我……”

    于秋月又开始抹眼泪，一副遭人诬陷，有苦不能诉的样子。

    靳嫣然立刻站起：“蒋若兰，你胡说什么？事情根本就是你的丫鬟惹出来的，却想叫别人受过，你太霸道了！”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靳绍康此时忽然站起，转到蒋若男的面前，高大的身影立刻笼罩住她，一种迫人的压力迎面向她而去。他双手伏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道：“你说下去，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自圆其说！”事到如今，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错误？一直以来，她根本就从未变过！

    靳绍康心中有种无以名状的怒火！

    蒋若男冷冷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在他的眼中只有于秋月才是他妻子吧，也对，从头至尾，他就不愿意娶蒋若兰，他从未把蒋若兰当成妻子看待过，如果对他有一点点的期待，那还真是自找罪受！

    她转过身，看着太夫人说道：“太夫人，我承认，我的丫头没有规矩，就连我，之前也是没有规矩的，要不然，太夫人也不会请妈妈教我规矩了！”

    靳嫣然冷笑一声：“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

    蒋若男转头看向她，冷冷道：“小姑，我知道你和于秋月感情好，但请你不要感情用心，用心地看待这件事情！”

    “没错，红杏打人是不对，我也不说玉莲这件事情是不是故意为之，玉莲，你心中有数！我见你也是个实诚的姑娘，希望你做的事情能无愧于心！”蒋若男俯视着地上的玉莲淡淡地说。

    玉莲脸色微微一白，抬起头想说什么，可是接触到蒋若男那似乎看透一切的目光，没由来的一阵心虚，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秋月狠狠地盯了玉莲一眼，玉莲一颤，连忙道：“玉莲说的都是实话，玉莲无愧于心！”

    靳嫣然，太夫人与靳绍康都是冷冷地看着蒋若兰，那种目光分明认为蒋若男是在狡辩。

    蒋若男不理会这些，继续说：“太夫人，你和众夫人得知这件事情，是因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玉莲的惊叫出声吗？”

    听到这里，靳嫣然怒道：“蒋若兰，你未免太强词夺理，难道玉莲遭打叫出声来，不是动手之人的错，反而是被打之人的错？”

    蒋若男勃然道：“动手之人是有错，可是被打之人也不见得全对！红杏不懂规矩，难道出自书香门第，由懂道理识大体的于姨娘一手教导出来的玉莲也不懂规矩吗？她难道不知道，事情闹大了会有怎么样的后果？如果她息事宁人，事情绝不会闹得这么大，不过少数几个丫鬟看见，过后也会不了了之！”

    她转过身，指着玉莲，“可是她是怎么做的，她不但尖叫出声，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还跑到会场中间！不过是打了两个巴掌而已，有这么忍不住痛吗？还是说，她根本就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呢？这也就算了，当时太夫人叫人将她带下去，她本来也可以将一切压下，静悄悄的下去，等客人走后，再将一切和盘托出，到时谁也怪不到她头上去！可是她呢，却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将事情说了出来，这不是存心丢侯府的脸吗？”她转头看向于秋月，“于姨娘，这就是你们于府所教的规矩吗？”

    太夫人眉头微微蹙起，仔细回想当天事情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靳绍康也垂下眼帘，露出深思的神情。他当时没在现场，太夫人告诉他这件事时，也没有说的很详细。所以这些细节，他还是刚刚才知道！

    事情竟是这样的吗？

    于秋月没料到她会有这么一番辩驳，一时间有些乱了心神，背上冒出了冷汗，她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开口说道：“人在挨打下叫……叫出声，应该是正常的反应吧……”

    蒋若兰冷笑一声，道：“普通人自然是如此，可是府里的丫鬟受过严格的训练，又怎么会轻易出错？何况是于府陪嫁的丫鬟！”她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映雪，问道：“映雪，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处理！”

    映雪心领神会，先是向太夫人行了一礼，说道：“如果换做是奴婢，奴婢一定息事宁人，先躲开红杏，等客人走后，再禀报上去！”

    “她是你的丫鬟，自然这么说。”靳嫣然咕噜一声，不过语气已没有之前那么强硬。

    蒋若男微微一笑，又看向太夫人身边的柳月，“柳月，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柳月怔了怔，怎么忽然就问到她头上了呢？她看了一眼于秋月，又看了一眼蒋若男，有些为难。自己真要挨了别人一巴掌，也会气得跳脚吧……这时，太夫人也回头看向她，柳月心中一凛，立即摆正心态，她是一家之主太夫人身边的丫鬟，自然得识大体，哪能出半点差错！

    柳月正色道：“换做是我，自然也是同映雪一般的处理！”

    蒋若男看着靳嫣然轻轻一笑，靳嫣然无言以对。可是又觉得有些不对，到底哪里不对，却说不出来。

    而跪在地上的玉莲心中越来越慌乱，此次事情确实是她故意为之，虽是精心策划，可是，是阴谋就会有破绽，她没想到，这个众人口中莽撞无理的泼妇，竟然也会有如此缜密的思维！

    蒋若男可不会放过她，她看着玉莲，冷笑道：“玉莲，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她们能做到，你却做不到呢？”

    玉莲脸色越来越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当时，我当时，一时气不过……”

    蒋若男马上揪住她的小辫子：“哦，原来在你的心目中，自己的委屈比侯府的脸面都重要！你根本就是故意引起太夫人的注意，想要太夫人严惩红杏的吧！”

    玉莲张口结舌，更显心虚。

    太夫人的眉头立刻竖起来。在她的心目中，下人都是附属品，本来就应该将主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个玉莲竟然为了一己之私，枉顾侯府的脸面，真是太可恶！

    于秋月听到这里，便知大势已去，目前最重要的是怎样不引起大家对她的怀疑。她心念一动，立刻冲到玉莲的身边，状似柔弱无力地拍打她，一边打，一边好似痛心疾首地哭道：“玉莲，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不管受了什么委屈你可以告诉我，你怎么能一时意气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如今我也不帮你了！”说完跪在玉莲的旁边给太夫人磕头，“都是秋月治下不严，都是秋月的错，还请太夫人责罚！”

    玉莲受到她的指点，也跪着对太夫人哭道：“是奴婢不好，是奴婢的错，奴婢糊里糊涂挨了打，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就是打我们姨娘啊！我心中又气又急，才会失了分寸，叫出声来，太夫人，奴婢绝对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很委屈，很生气，见太夫人要将奴婢关起来，又很害怕，才会做出糊涂事来，太夫人，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可不关我们姨娘的事，太夫人，你打死奴婢吧！”

    两人这一番痛哭流涕，首先心软的便是靳嫣然，她走到太夫人身边说：“娘，也难怪玉莲的，被人当众几巴掌，又怎么会没有火气，你就从轻处理吧！”说着又瞪着紧靠在蒋若男身边的红杏，“说来说去都是你的错！”

    蒋若男点头道：“没错，红杏确实有错，还请太夫人责罚！”她的目的并不是就此扳倒于秋月，这么点事也不可能，她只不过是为了方妈妈想保住红杏而已，顺便打击一下于秋月，让她明白，她可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这样将玉莲拖下水，她就不信，太夫人会将她们两人身边的大丫鬟都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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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完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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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委屈

﻿太夫人思索一阵，便做出对两名丫鬟的处置。红杏和玉莲各打二十大板，两人皆由一等丫鬟将为三等丫鬟。

    总算是没有将她们卖掉。

    蒋若男暗暗松口气，她虽然不怎么喜欢红杏，可是也不希望看到她有个凄惨的结局。

    红杏听到还是要挨打，不但要挨打，还要降级，目光又向着蒋若男瞟去，期望小姐能为她求情，蒋若男理都没有理她。反观玉莲，倒是立刻向太夫人磕头谢恩，忏悔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两名丫鬟的素质高下立显！

    侯府的执事家丁将两人拉了下去，玉莲脸色苍白，但是神情平静，像是心甘情愿的接受惩罚，而红杏则吓得全身发抖，眼泪直流，让人心生厌恶。太夫人看着她，连着皱了几下眉头。

    没过多久，前院里传来板子落下的声音和红杏杀猪般的喊叫声。而太夫人在里屋却是面不改色地将蒋若男和于秋月身边的一个二等丫头提升为一等丫头，蒋若男身边的自然是映雪，刚才映雪的表现很让太夫人满意，而于秋月身边的是一个叫丽珠的丫头。又将自己院子里的两个丫头填了她们二等丫鬟的缺。

    她说：“我想着，还是你们自己身边的丫头更得你们的心意，你们身边的大丫鬟就还是用你们自己的陪嫁丫鬟。我这两个丫鬟也是极为能干的，放在你们屋里总能帮上你们一点忙！”

    蒋若男和于秋月皆在想，太夫人忽然往我们屋里添丫鬟，可是在怀疑什么？可是两人都是丝毫没有表露出来，面上带笑的谢谢太夫人的好意。

    闹了一上午，太夫人也乏了，摆摆手吩咐她们退下，便在柳月的搀扶下进了内间。

    太夫人一走，靳嫣然便拉着于秋月缠着靳绍康说着什么，蒋若男懒得应酬他们，带着映雪连翘，绕过他们身边向外走去。

    可临到门口，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她转过身去，看着那群人大声叫了一声：“于姨娘。”

    于秋月正在靳嫣然的安慰之下抹着眼泪，顺道也在靳绍康面前显示着自己的无辜，忽然听到蒋若男的声音，不由地抬起头看向她，怯怯地说：“姐姐唤我何事？”

    靳绍康兄妹也同时看向蒋若男。

    蒋若男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只是直直地看向于秋月，微微一笑说：“如今，姨娘既然输了与我的赌约，这以后的日子可不能像之前那么惫懒了，身为妾室有什么样的规矩，想来姨娘比我更清楚，就不也用我来提醒了吧！”

    她本不想与于秋月计较这些，也不想让她难受，她想着两人各过各的日子互不相干好了，她于秋月尽管和猴子花好月圆，自己只要讨得太夫人欢心能在侯府站稳脚跟过好日子就行。不过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她于秋月可从没打算和自己和平相处，让自己好过！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舒心！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我在这里的一天，你休想爬到我头上来！

    于秋月无言以对，只得低下头，一副被欺凌，受委屈的模样。靳嫣然嘴唇动了动，又想说什么，可蒋若男抢先一步开口，她看向靳绍康，道：“侯爷，我说的可有错？”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靳绍康，目光中充满挑衅，你不是最讲规矩的吗？我现在就和你规矩，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为了小老婆，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靳绍康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说的没错。”

    于秋月睫毛动了动，指甲掐入手心里，可下一秒，她已经神色如常地抬起头，看着蒋若男说：“姐姐说的对，妹妹之前造次了，明天一定会去给姐姐请安！”

    蒋若男微微一笑，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得意非常，“如此，我明天就等着妹妹了！”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靳嫣然气得牙痒痒的，指着蒋若男的背影对靳绍康说；“哥哥，你看她那个得意劲！真是气死我了！”她转头看向于秋月说：“秋月嫂嫂，你从明天起就称病，她总不可能让你带病给她请安吧！”

    靳绍康闻此言脸色即刻沉下来，看着妹妹勃然怒道：“嫣然，这是一个大家闺秀说的话吗？你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十几年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现在立刻给我回房间，将女论语抄一百遍，没有抄完不许出房门！”

    靳嫣然气得眼圈儿都红了，一跺脚：“哥哥，你不但不帮秋月嫂嫂，现在还来罚我，我不理你了！”说完哭着跑了出去！

    “嫣然，嫣然！”于秋月叫了两声，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靳绍康，轻轻地唤了一声：“侯爷……”

    靳绍康看向她，缓缓道：“秋月，侯府有侯府的规矩。”

    于秋月低下头，轻声说：“侯爷不用说，秋月明白，秋月……是妾室……”妾室两个字，犹如两颗尖钉钉入了她的心中，带起一阵钻心的疼痛。

    这可是怨言？靳绍康轻轻皱了皱眉，说：“我还要回府衙，先行一步。”说完，提脚便向门外走去。

    于秋月感觉到他的冰冷气息，立刻抬起头看向他高大的背影，脸色慢慢变白，都怪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沉得住气？

    只是，她就不能有怨气吗？为什么他就不能体谅自己，安慰自己一下呢？

    想到这，于秋月的心里实实在在地生出了委屈。

    出了松香院没多久，蒋若男便感觉有人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脚步不疾不徐，没有间断，却也没有赶上来的意思。开始蒋若男也没在意，以为只是顺路的下人。可是一直走过一条长长的游廊，那脚步声还是跟在自己身后，既没有落后，也没有超前，倒是让她有些奇怪了。

    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后面十多步开外的地方却是身着朝服的靳绍康。

    阳光遍洒在他身上，朝服上的丝线折射出金光一片，亮的让人不敢直视。蒋若男看了他一眼，微微一怔，干脆停下来，让到一边，让他先行。

    靳绍康像是没有想到她会忽然回过头来，神情也有些许的不自然。见她低下头退到一边，脸上又恢复到之前漠然的表情，以原来的速度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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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他在说什么？

﻿蒋若男见靳绍康身穿朝服，知道他是要回府衙，这条路不但通往秋棠院，也是一条通往大门的路，所以她也没有想到别的地方去。只是他一直跟在后面，让她很不自在，干脆让他先行。

    靳绍康向着前方走去，他不想去在意她，可是眼光却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身上。

    她微微低着头，黑亮的头发梳成发髻，露出一小截纤长的脖颈，腰背部的曲线很美，一条流畅的斜线，却在臀部这里忽然转折，然后又顺着长长的裙摆倾泻而下，给人一种矫健而又不失优雅的美感……

    随即，他便觉得自己有些不对，他在胡思乱想什么？他为什么总是忍不住地要去注意她？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她的身边，鼻尖似乎又闻到那种如兰似麝的淡淡清香，他的心没由来的加快了速度。

    蒋若男低着头，眼看着他黑色镶银边的衣摆就要从眼前越过，可是忽然的，他停了下来。衣摆晃了晃，银色丝线绣成的流云图案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华美非常。

    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没想到蒋若兰竟然会有这么敏捷的心思，这么好的口才，还真是让人意外！”

    他这是什么意思？蒋若男抬起头看着他，淡淡道：“侯爷从未了解过若兰，自然会意外！”

    靳绍康看着她，她的脸庞在阳光下莹莹生光，乌黑的眸子更是晶莹剔透，这样的她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美。

    不知怎么的，靳绍康的心情忽然轻松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本侯应该好好了解你？”

    蒋若男言语一滞，不知该如何接他这句话。

    靳绍康见她这副张口结舌的样子，微微一笑，颊边的梨涡如昙花一现，瞬间又消失，他话锋一转，“让柳月不得不站在你那一边，增强你话语的可信性，你很聪明！”

    蒋若男紧紧地盯着他，心生警惕：“我不明白侯爷的意思，什么叫柳月不得不站在我这一边，我可没逼她！”

    靳绍康眼眸一转，茶褐色的眸子潋滟生光，灼灼逼人，“你这么问她，她身为母亲身边的大丫鬟自然只有一个答案，不管这个答案是不是出自她的真心！蒋若兰，看来你还真把我们当傻子了！”

    蒋若男心中一凛，这么说来，太夫人他们都看出来了？“那侯爷当时为什么不说？”

    靳绍康转过头去，看着前方不远处波光潋滟的湖水，“就事论事，你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他向前走去，声音缓缓传过来，“你能在短时间内学好规矩，管教身边的下人自然也不是件难事。想当好侯夫人，可不是那么简单……”他回过头来，看着她，目光炯炯，“当时你要皇上赐婚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些？”

    说完，他又转过头向前走去，渐行渐远。

    蒋若男看着他的背影，如坠云雾里，他，到底是要说什么？

    随即又放开，管他是想说什么了，他可不是值得自己关心的人！

    ***

    红杏挨完板子后，就被送回了秋棠院。看着她臀部大腿上血糊糊的一片，方妈妈不住地抹眼泪。

    在红杏的房间里，方妈妈小心地将她的衣物褪下，为她清洗，给她擦了药。整个过程中，红杏不时地哭叫出声，痛得眼泪水直流。

    方妈妈心疼的说：“红杏，你忍着点，擦了药就会好些，这药可是小姐送过来的，是好药！”

    提到蒋若男，红杏轻轻地哼了一声，小声地说：“娘，我觉得小姐自从嫁人后就变了！”

    方妈妈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怎么说？”

    红杏一边哭，一边道：“我这可是为了小姐才打的玉莲，换做是以前，小姐说什么都不会让我挨打的！可是这次，无论我怎么瞧她，她看都不看我一眼，任由那些人将我拖了下去，打的我皮开肉绽！我知道，她是想讨太夫人和侯爷的欢心！”

    方妈妈连忙捂住她的嘴，又走到窗门那里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听到刚才那番话，才走到红杏的身边点着她的额头说：“杏儿，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我早告诉你行事不要莽撞冲动，这里不比从前，你就是不听我的话，今次要不是小姐，你有什么下场你自己心里明白！小姐一直以来厚待我们母女，你虽然过得是小姐般的生活，可是却不能忘了自己的本分，你终究是个丫头，甭说这次是你自找的，就算要你为小姐挨板子那也是应当的！下次再说这种混账，为娘我第一个饶不了你！”说完，将手中的药瓶子一放，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红杏看着方妈妈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就知道你会帮着她，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

    丫头，丫头，对，终究因为我是丫头才会任人操控自己的命运，我要是成为主子，生下一儿半女，谁又能说打就打，说卖就卖！

    她动了动身子，身下又传来一阵剧痛，她痛得整张脸都皱起来，气恼地捶了捶绣花枕头。

    下午，太夫人派过来的丫头杜鹃过来了，到蒋若男面前见了礼，蒋若男见她大概十五六岁年龄，性子看上去很沉静，长相不及红杏映雪，但也算端庄。

    杜鹃出去后，蒋若男和映雪说起这件事：“杜鹃以后来了就拿她当自己人，什么事也不用瞒着她。”

    映雪有些犹豫：“可是她是太夫人……”

    蒋若男笑道：“我们这里又有什么需要瞒着太夫人的，索性大方些，免得让人心疑。”

    映雪微微一笑，“奴婢明白了。”

    第二天，蒋若男照例去给太夫人请安，去到时赵姨太太，于秋月她们都在那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昨天的事情，喝着茶，聊着些闲话儿。

    正说的开心，太夫人忽然话题一转，看向蒋若男，笑道：“若兰，上次刘夫人在我们府里发的病，按道理我们怎么都要过府问候一声的，派个下人不足以显示我们的诚意，我想来想去，既然是你救了刘夫人，派你去不正好合适？我已经准备好了礼物，你待会就带上去刘府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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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食疗

﻿蒋若男带着太夫人准备好的礼物，和太夫人指派的张妈妈一起坐马车去到刘府。

    刘府接到通报，早已派了下人出门迎接。蒋若男在刘府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进了刘府大门，向刘夫人的院子走去。

    刘府的府宅自然不及侯府宽敞富贵，但是园亭相套，轩廊相接，布局很是雅致。

    一进到刘夫人的院子，就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味，进到屋里，这股中药味更浓，再加上室内的温度较外间高，空气更显浑浊，让人很不好受。

    刘夫人和衣靠在红漆雕花的大床上，显然是因为有客才勉强起身。

    领在头前的婆子说：“夫人，侯夫人来看你了！”

    刘夫人动了动身子，招手叫来云俏，挣扎着起身要给蒋若男行礼，蒋若男连忙上前，拦住了她，道：“刘夫人，你身子不好，就不要理这些虚礼了，我是来看望您的，反而要劳动你，让你不能安心休息，我又岂能心安？”

    听得蒋若男说的真诚，刘夫人这才作罢，又招呼着丫鬟们看座斟茶。

    蒋若男让丫鬟将椅子放在床边，自己就在刘夫人身边坐下。刘夫人忙道：“侯夫人还是坐远些的好，小心过了我的病气！”

    蒋若男笑道：“我身强体壮，没有那么多讲究！”哮喘病又不传染，何必做成一副小家子气让人生厌？

    刘夫人见她完全不避忌自己，心下微微一松。她对蒋若男的心思很复杂，既恨她害了女儿，可是又是她救了自己一命，当天病发时的情形自己是最清楚的，若不是她相救，自己能不能挨到儿子来的那一刻还真说不准！

    想到这，她在心中叹一口气，低下头对蒋若男说：“侯夫人，老身还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蒋若男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刘夫人不用放在心上，夫人是在我们府上发病的，说来说去，还是我们招待不周，太夫人特派我来表达歉意，不知现在刘夫人的身子可好些？”

    这时，身边的丫鬟递上刚刚熬好的药，说道：“夫人，公子交代，药要趁热喝。”

    刘夫人接过药，看着蒋若男苦笑一声道，“太夫人言重了，我这是老毛病了，年年都要发作几回，整个人就离不开药罐子！你回去跟太夫人说，叫她不用担心，我这病总要拖一段时间才会好。”

    说着皱起眉将药一饮而下，勉强喝了半碗，胃中一阵恶心，却是怎么也喝不下了。

    小丫头看着碗中还剩下小半碗汤药，为难道：“夫人，公子说过的，一定的喝完才行！”

    刘夫人久受疾病煎熬，心中烦躁，脾气一来也顾不得客人在场，朝着丫鬟厉声喝道：“我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吐，你是想我死吗？”这一激动，又牵发了病，捂着胸口咳起来。

    小丫头吓得连忙磕头求饶。

    云俏上前一边帮刘夫人拍背，一边朝着跪着的小丫头说道：“快去叫公子来！”

    小丫头连忙起身，一溜烟地出去了。

    蒋若男见刘夫人咳得难受，连忙上前按照上次那样，帮她揉按穴位，刘夫人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又要多谢侯夫人！”刘夫人苍白着脸，虚弱地说，“老身性子不好，叫夫人笑话了。”

    蒋若男劝道：“夫人有病，不吃药哪行了？”

    刘夫人摇摇头：“侯夫人有所不知，我是年年发病，年年吃药，如今，我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吐……”想起着几年来所受的苦痛，她不知不觉间红了眼圈。

    蒋若男瞥了一眼放在一旁的半碗黑乎乎的中药，想起中药的苦，倒是能明白她的感受。这时，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前世里在书上看过的关于哮喘食疗的方子，像刘夫人这种慢性病，用食疗长期调养应该也会有很好的效果吧。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刘子矜提脚进屋来。

    刘子矜看到蒋若男，略微一愣，然后上前见了礼，接着检查了母亲的病况，刘夫人一边告诉他蒋若男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刘子矜向蒋若男表达了谢意。转头看到那没喝完的半碗汤药，不由地皱起眉：“娘，这药非喝完不可。”

    刘夫人在儿子面前表现的像个小孩子，她将头一扭，“喝了我也会吐出来，你就由得我吧，我双眼一闭，也好过受这活罪！”

    刘子矜很无奈，他握住刘夫人的手说：“娘，不要说气话，喝了药，病很快就会好起来……”

    刘夫人不出声，但神情很坚决。

    蒋若男看到这忽然出声道：“刘太医，是药三分毒，这药长期喝下来总是会伤肠胃的，你为什么不试试给夫人食疗呢？”

    “食疗？”刘太医缓缓站起身，有些惊异地看着蒋若男，“夫人是说用食物来治病？”在食物中添加药材并不是没有，但那主要是作为补身之用，用来治病却是远远不够的。换做是别人说这些话，刘子矜或许会当场反驳，但是这话从蒋若男嘴里说出来……他见过蒋若男给太夫人按摩，又救了自己的母亲，心中忍不住有些好奇，蒋若兰到底知道多少？

    蒋若男点头的笑道：“对，用食疗来做调养，或许更有益于夫人的病症！”她想了想，“这样吧，我先写几个食疗方子，刘太医不妨看看用不用得上！”

    刘子矜连忙叫丫鬟呈上笔墨，蒋若男看着文房四宝，想起自己那一手拙劣的毛笔字，不由得有些尴尬，可随即一想，谁又不知道蒋若兰不是一个擅长舞文弄墨的女子，怕啥！

    她走到书桌边，拿起笔，写下几个方子。

    “川贝鹌鹑汤，鹧鸪1只、苦杏仁9~15粒、川贝9~15粒、广陈皮1钱、山药6钱，煲汤。”蒋若男一边写一边说，“这种汤可以经常喝，我想应该不会很难喝。”她抬起头看着刘子矜笑了笑。

    刘子矜看着她的笑颜微微有些出神，又听到她说：“还写几个简单的，平日里可以当零食吃。”刘子矜情不自禁地走到书桌对面，看向她写的字，只见她有些不自然地抓着笔，很认真地写着，核桃仁：取核桃仁2斤研细，补骨脂1斤为末，蜜调如饴，晨起用酒调服一大匙。不能饮酒者用温开水调服，忌羊肉……

    见刘子矜看过来，蒋若男抬起头看向他，坦然笑道：“我的字写得不好，刘太医不要笑话。”

    “侯夫人的字很……工整。”刘子矜犹豫了一会才说。

    蒋若男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微微一笑，心想：刘子矜还真不适合说谎。

    刘子矜也低下头去继续看着她写的方子，间中又忍不住抬起眼偷偷打量她，却见她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脑海中不由地回想起她刚才的笑颜，隔得近了，发现她的眼睛很漂亮，眼眸又黑又亮，如黑宝石一般，说话间一闪一闪的，非常的灵动

    怪了，为什么之前他从未发现过？

    “刘太医看看，合不合适？”蒋若男抬起头，将写好的方子递给他。

    刘子衿伸手接过，收敛心神，细细看了一下，小零食除了核桃仁还有糖水白果，蜜饯双仁，取材和做法都写的很详细，而且都很适合母亲的病症。

    只是这个真的能治病？刘子矜不敢肯定。

    那边刘夫人早已忍不住好奇心，叫云俏将方子拿了过来，一看之下，整张脸都亮起来，她转过头看着蒋若男和儿子笑道：“这食疗方子看得我就想吃，就是要我天天吃这些我都没有意见。”

    刘子矜犹豫着问蒋若男，“不知夫人用这个方子治好了多少人呢？”

    蒋若男被问住了，说实话，这都是从书上看来的，实际效果如何，她还真是不敢打包票，“这个……我从未给人试过这种方子……”见刘子矜皱起眉头，又马上说道：“不过，这是我听别人说的，听说很有效！不如汤药暂时别停，这些食疗也用着，看效果，如果刘夫人吃的好，就长期用下去，这些食物对身体不会有坏处！”

    刘夫人自从得蒋若男相救后，心中对于她的本事还是信服的，听了她的话，马上附和道：“就按侯夫人说的做！药我也吃着，食疗也用着，如果我感觉好，就长期吃这些了！”

    刘子矜听母亲肯用药，便放下了心，再说他也很想试试食疗的效果，他看向母亲说：”既然如此，母亲每天的药一定要按时喝。”

    刘夫人想起用不了多久就不用再喝这些难喝的药，心情大好之下向儿子做了保证。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看向蒋若男说道，“侯夫人，请你也去看看小女子桐吧，小女和我一般，也是不肯喝药，身子一直不好了！”

    子桐，不就是被蒋若兰拖下水的那个女孩子？蒋若男看向刘子矜，见他脸色有些难看，知他也是想起了这件事。

    “刘夫人，即使你不说，我也要去看看刘小姐的，今天我来的目的一是为了看望您，二是为了给刘小姐赔礼道歉。”

    没办法，虽然这件事情不是自己的做的，但这个黑锅自己是背定了，谁叫自己倒霉，穿越到这具身体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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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调

﻿刘夫人身子不好，不能陪同蒋若男前去，便叫身边的丫鬟云俏和刘子矜一起陪同蒋若男前去。

    云俏在前引路，刘子矜跟在后面，蒋若男和丫鬟婆子离他3米远的距离跟着，按道理，蒋若男是要避忌刘子矜的，可是刘子矜是大夫，去看望他妹妹还非得他在场不可。

    一行人沿着一条青石小道走着，大约走了一炷香功夫，蒋若男见越走越偏僻，不由地出声闻前方的刘子矜，“刘太医，我们是去看望刘小姐吗？”刘家小姐不可能住在这种旮旯里吧！

    刘子矜听了她的话，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俊秀的面孔一片冷然，“侯夫人，自从小妹落水之后，一直忌水，所以便搬到这个看不到任何水池的地方来。”

    竟是这么严重？明明不是自己犯下的错，蒋若男心中还是不受控制地咯噔一声，她上前两步，走到离刘子矜不远的地方，有些心虚地问道：“听刘夫人说，令妹还因此落下病根，不是是何病症？”菩萨保佑，可不要太严重，要不然这个结还不好解开……

    刘子矜想起妹妹这一年多来受的苦，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怒气，之前因为蒋若男对母亲的救治而生出的感激之情，在这丝怒气下也逐渐消失殆尽。

    “侯夫人不是通医理吗？见到我妹妹不就知道了？”语气虽然冰冷，可表面却仍然维持着良好的君子风度，双眸清润一片，并未因心中的怒气而起半丝波澜。

    蒋若男闻言脸微微一红，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哪懂医理，不过是之前跟父亲的朋友学过一些养生食疗的知识，对于一些疾病，能够提出一些保健自疗的法子，至于怎么诊断却是半分不知的。”

    此时，两人正好站在一块空地上，阳光没有阻隔地照在蒋若男的脸上，让她泛红的脸显出一种夺目的光彩，再衬着她羞赧的表情，柔和的声音，那种感觉就像是眼看着一朵娇美无比的花在眼前悄悄绽放，一种属于少女的柔美迎面扑来，刘子矜虽然认识蒋若兰已久，可蒋若男一直给他一种凶巴巴，蛮横无理的印象，何曾见过她这种女儿娇态，他怔怔地看着她，心中同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痒痒的，酥酥的，又带着一丝麻麻的疼，就像是被蚂蚁轻轻地咬了一口般。

    心中的怒气，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不少。

    声音也柔和了下来，“侯夫人竟不懂医理？之前见侯夫人出手不凡，还以为侯夫人一直深藏不露。夫人不懂医理，竟也能知道这么多的治疗方法，还真是令在下佩服！”

    蒋若男擦了一把冷汗，“这全是我运气好罢了，不足挂齿，不足挂齿！”接着又问：“不如，刘太医将令妹的病症告诉我，令妹不肯吃药，或许我真能帮得上忙！”

    刘太医看着她，嘴唇动了动，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神色，白玉般的肌肤也渗出一丝隐隐的红色来。他忽然转身向着云俏走去，在她身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云俏便快步走到蒋若男的身边来。

    “侯夫人，”云俏小声说，“我家小姐去年落水时，正逢初潮刚过，后来虽然性命无碍，月事却一直不顺，我家公子说是因为血为寒凝而引起的不调。本来吃了几副药，情况稍稍好些，可是后来又听到……”说到这里，云俏抬起头看了蒋若男一眼，目光中隐隐含有一丝怨气，“后来又听到外面传的言语，心中很不痛快，整天以泪洗面，久而久之，这病竟是反反复复总不见好，后来小姐脸上长了东西，气急之下便不再肯吃药了，每天都躲在房间里不肯见人。”说到这里云俏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样子。

    刘子矜在旁边也叹了一口气，他父亲是太医院院使，自己是御医，可是却连妹妹的病都治不好，眼看着再过一年，妹妹就要及笄论及亲事，身子如果存着这个病根可如何是好，只怕到时连怀孕都会成问题。

    可随即，心思又转到另外一件事上去，自己身为大夫，也不是没有看过妇症，之前也从未避忌过，为什么在她面前竟然会有种难以启齿的羞涩感？

    那边，蒋若男听了云俏的话，心中对于刘子桐的病症也有了大致的了解，估计是落水时受了凉，导致月经不调，后来又长期的心情郁结，致使病情反反复复，这受了寒还可以吃药驱寒，可是这心理病，却不是吃药就可以解决的。想着想着，蒋若男的眉头不由地皱起，这好像有些棘手……

    云俏见她神色，连忙跪下说：“侯夫人，奴婢知道你本事高超，求求你救救小姐吧，小姐很可怜，我家夫人每天都为小姐担心，这一年来不知流了多少泪，侯夫人，只要你能医好小姐，云俏来世给您做牛做马！”

    蒋若男连忙扶起她道：“云俏，难得你如此忠心，你放心，此事由我而起，我一定尽力而为。”

    云俏得到她这句话，脸上立刻浮现出喜色，自从那天她看着蒋若男不须针，不须药就让夫人脱离险境的那一刻起，早已将她当成妙手神医之类的人物了，她站起来，领着蒋若男来到刘子桐的院子。

    去到院子时，发现院门紧闭，云俏将门敲开，领着蒋若男刘子矜进了院子，院子里一棵槐树，几丛零落的花草，略显萧条。

    几个丫鬟坐在台阶上玩耍，云俏见她们，问道：“小姐现在在做什么？”

    丫鬟摇头道：“不知道，小姐都不准我们进去。”说着看了一眼身后门窗紧闭的屋子。

    刘子矜皱起眉头，上前就去推门，但是门从里面拴住，竟是推之不动，刘子矜叫道：“子桐，开门！”

    里面立刻传来哭叫声：“走，走，我谁都不见，都走开！”

    这时一个丫鬟从外进来，走到刘子矜身边说道：“少爷，小姐从今早起来就心情不好，不肯见人。”

    蒋若男上前问道：“这是为何？”

    丫鬟闻声回过头来，见到蒋若男后脸色突变，“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她激动之下，指着蒋若男道：“你……你来干什么？”

    刘子矜立刻喝道：“梅香，不得无礼！这是侯夫人！”

    梅香眼圈一红，扑通一声跪在刘子矜面前道：“公子，都是她害了小姐啊！”

    屋里传来刘子桐又惊又惧的声音，“梅香，是谁？是谁来了？”

    蒋若男走到门前柔声道：“刘小姐，是我蒋若兰，我来给你道歉了！你开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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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字据

﻿屋里立刻传来一阵尖叫声，歇斯底里的，像是极度的恐惧，又像是极度的愤怒，蒋若男着着实实地吓了一跳，不由地后退一步，没想到后面便是楼梯，她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后倒。关键时刻，前方忽然伸出一只手，牢牢抓紧她划拉着的左手，用力一扯，将她拉了回来。

    蒋若男站稳身子，惊魂未定地看着面前的刘子矜，说：“刘太医，多谢出手相助。”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仍在刘子矜的掌握之中，脑中浮起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个男人的手怎么比女子还要白皙细腻？

    刘子矜顺着她的眼光看去，脸上即刻一红，连忙缩回手，“对不起，刚才一时情急，唐突了夫人。”

    蒋若男摇摇头笑道：“没关系，我知道刘太医是无意的。”她自然不会像古代女子一般拘泥于这些小节。

    刘子矜看着她的笑容，右手微微发麻发热，似乎还残留着那种触感，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想法，没想到她的手竟是这般柔滑……

    旁边的下人们有的担心着屋里的情况，有的边遮住了耳边转过头回避着刘子桐的叫声，再加上刘子矜的动作很快，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刘子矜逾礼的这一幕。

    刘子桐惊惶的叫声仍在继续，刘子矜只有这一个同母妹妹，心下自然担心，他收敛心神，当机立断抬脚将门踢开，焦急地冲了进去。

    蒋若男跟在身后，屋内因为窗门紧闭而光线暗淡，空气因为不流通而有一股难闻的怪味，过了一会，蒋若男慢慢适应了室内的光线，便见前方不远处是一张黑漆雕花大床，帐幔掩得严严实实，隐隐能见一个蜷缩在一团的瘦弱身影，双肩不住颤动，发出压抑着的哭泣声，

    刘子矜站在床前小声地劝慰：“子桐，你又怎么啦，你不肯吃药，又不肯见人，这么闷着，病怎么会好？”

    帐幔内的人一边哭一边说：“哥哥，我知道我好不了了，如今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不如死了好！”

    蒋若男知道帐幔中人便是刘子桐，便走了过去。

    发现蒋若男的靠近，刘子桐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缩到了角落里，同时手指着她：“你来做什么，你害我还不够吗？是想看看我现在的凄惨模样，然后再出去笑话我！你走，你走，我不要见到你！”

    刘子矜连忙说；“子桐，不得无礼，侯夫人是来看你的，她或许能治好你的病。”

    刘子桐冷哼一声：“她蒋若兰如果能治病，我刘子桐就是神医！她有什么本事我还不了解吗？她只会欺负人！蒋若兰你以为你是侯夫人就了不起吗？我是不会让你看我笑话的，你走！”刘子桐激动气愤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刘子矜见她口没遮拦，心下大急，“子桐，住嘴！”

    刘子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既担心蒋若兰借题发挥，又痛恨她时时刻刻都压自己一头，当下伤心地哭起来。

    蒋若男见此情形，知道刘子矜是无法劝服妹妹让自己的治疗的，这种时候非得狠下心肠不可。她上前一步，吭也没吭一声一把拨开帐幔，因为她的动作过于迅速，刘子矜兄妹都没来的及反应！

    刘子桐反射性地抬起头来，整张脸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两人面前。

    蒋若男一看之下惊得说不出话来！

    刘子桐瘦骨嶙峋，头发枯黄凌乱，可这些都算不了什么，最让人震惊的是，她那张小巧的瓜子脸上竟然长了一脸的暗疮，又红又肿，严重的地方已经生出脓包！

    怪不得她说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蒋若男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深深的同情。她也是一个女孩子，她知道容貌对于女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而且刘子桐还是一个即将面对定亲的花季少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对于她来说该是多大的打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蒋若兰的任性妄为！她虽然没有伤及刘子桐的性命，可是这跟要了她的命又有什么区别？

    刘子桐反应过来后，连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随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一声又一声，凄厉而伤痛。刘子矜连忙上前拥住妹妹，心痛地无以复加，小声的安慰。刘子桐倒在哥哥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门外的梅香听到小姐的哭声立刻冲了进来，知道小姐不喜欢让人见到她的样子，又转过身将门关上，挡住外面一众好奇的目光。

    刘子矜回头看梅香，痛心地问道：“梅香，这是怎么回事，之前根本就没有这么严重！”

    梅香哽咽着回答：“少爷，小姐今早一起来就是这样了，脸上又长出很多疮，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子桐一边哭一边对刘子矜说：“哥哥，我变成丑八怪了，这让我怎么见人？”接着又看着蒋若男说：“这下你满意了，看到我这个样子你很开心吧！你笑吧，你尽管笑吧！坏人！坏人！”又哭倒在哥哥的怀里，“哥哥，让她走，我不要见她我不要见她！”

    刘子矜拥着妹妹说道：“子桐，这都是你长期以来心情抑郁导致肝气郁滞，郁久化热，灼伤阴血，致使颜面气血失和而造成的，乖，你听哥哥的话，好好吃药，一定会变得像之前那么漂亮！”

    刘子桐叫起来：“没有用的，我吃了那么久的药一点用都没有，我好不了了，我一辈子都要做丑八怪了！呜呜……都是你，你走，你走！我不要见你，我不要见任何人！”

    刘子桐忽然探出身子，挥着拳头打蒋若男。

    蒋若男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扯出刘子矜的怀抱，使她面对着自己！刘子桐瘦弱无力，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她顿时白了一张脸，惊恐万状地看着蒋若男，口中叫着哥哥。

    刘子矜惊叫出声：“侯夫人，舍妹只是一时气不过，请你不要……”

    站在蒋若男身后的梅香以为蒋若男又要欺负主子，立刻奋不顾身地扑到蒋若男身后，想要将她拉开，蒋若男头也没回，左手用力一挥，梅香便往后倒去。

    蒋若男没有理会一边气急败坏的刘子矜，双眼直直地看着刘子桐，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难道你要一辈子都缩在帐子里，一辈子自怜自艾吗？不错，你今天的不幸是我造成的！可是你将来的不幸却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有这么好的哥哥医治你，有这么好的家人关心你，可是你呢？你只会躲在这里逃避一切，看着他们为你伤心难过，你可有为自己努力过，可有为他们着想过？你这个胆小鬼，连尝试的胆子都没有！你这个样子真让我瞧不起！”

    刘子桐不服气地大声反驳：“我有努力过，我吃了很久的药，可是没用，一点用都没有！我的病一点都不见好，我脸上的疮反而越长越多！我除了躲起来外，还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出去丢人现眼吗？蒋若兰，这都是因为你，你还有脸来骂我！”

    “那好，竟然你这么理直气壮，那么我现在告诉你，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便有办法治好你，你敢不敢一试！”

    刘子桐被蒋若男激得来了脾气，暂时忘记了哭泣，脸红不脖子粗地跟她吵起来

    “蒋若兰，笑死人了，你会治病，母猪都会上树了！”

    “你管母猪会不会上树，我可以跟你打赌！如果我不能治好你的病，我就当着众人的面跳到水里去！”

    “此话当真，蒋若兰，要是你反悔，我又能拿你怎么样？你现在可是侯夫人！”

    “我可以立字据为证！”

    旁边刘子矜刚开始还担心着妹妹，生怕蒋若兰蛮性发作，对妹妹不利，可看着看着，见妹妹一改之前颓废的样子，生气勃勃地跟蒋若兰斗嘴，而蒋若兰很明显是在使激将法，看到蒋若兰为了治疗妹妹而立下赌注，心中不由地生出一丝感动。

    妹妹的病，连他都没把握能完全医治好，蒋若兰身为一品夫人却立下如此荒唐的赌注，当着众人的面跳下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而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能为妹妹治疗而已……

    就凭着她这份心意，刘子矜之前对她的怨恨已经消失了一大半。

    那边蒋若男真的当着刘子桐的面立下字据，还打上手印交到刘子桐手上。

    刘子桐看了一眼，撇撇嘴说：“字真丑！”

    蒋若男哼了一声，“字丑有什么紧要，只要我能治好你的病就好了！”

    刘子桐将字据收好，“好，你今天夸下海口，要是你不能治好我的病，我一定让你尝尝我所遭受的痛苦！”

    蒋若男笑笑，心想，即使我跳下水，我也不会变成你这个样子，不过刘子桐只要能接受她的治疗，她已经很满意了，这个女孩子，她不想让她这么悲惨，也算是她代表蒋若兰对她的一些补偿了！

    蒋若男回过头去，对梅香说，“你去拿两个铜钱，和一些药油来！”

    刘子矜奇道：“这是要干什么？”刘子桐也有些怀疑地看着她，“蒋若兰，你到底行不行，你可不要乱来！”

    蒋若男神秘地笑了一笑，“是不是乱来，待会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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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刮痧

﻿不一会儿，梅香便拿着蒋若男所需要的铜钱和药油过来。蒋若男又要梅香打来水，将手洗净。又将两枚铜钱用烈酒消毒。

    刘子矜在旁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好奇地问：“侯夫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蒋若男回头看着他抿嘴一笑，“这是刮痧！”看他疑惑不解的样子，蒋若男便知道，这个世界还没有刮痧。那么就让她来做这个开创人吧！

    “刮痧？那是什么？”刘子矜瞪目结舌

    蒋若男有意在刘子桐面前卖弄一番，让她对自己更具信心，便很耐心地对刘子矜解释道：“刘太医，这么说吧，人的疾病一般都是因为毒邪入体，阻塞人体的脉络，阻塞气血，使气血流通不畅，久而久之，郁积得越厉害，病情就会越严重，而这时，如果用刮痧器皿在表皮经络穴位上进行刮治，直到刮出皮下出血凝结成象米粒样的红点为止，通过发汗使汗孔张开，痧毒随即排出体外，就能舒筋活血，达到治疗的目的。这个就是刮痧了！”

    养生书上对刮痧的原理什么的有很详细的描述，可是蒋若男可没有这么好的本事将它一字不漏的背下来，只能根据自己的理解，说出这么一番话。但刘子矜身为御医，自是一点就透，医者对于医术上的追求和探究是永无止尽的，蒋若男所说的刮痧很快便挑起他的兴趣

    他双眼发亮地说：“侯夫人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今天正好让在下大开眼界！”

    刘子桐见蒋若男信心满满的样子，又见哥哥像是很赞同她说的话，更奇怪的是她所提出的方法似乎连哥哥都不知道，这让她疑惑极了，心下嘀咕，难道蒋若兰还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杏林高手？

    蒋若男笑着对刘子矜说：“今天是不能满足刘太医的这个愿望了，因为今天给刘小姐刮痧须得宽衣。”

    刘子矜有些遗憾地说：“即使如此，在下只得回避了！”他转过身向外走去。

    刘子矜出去后，蒋若男让梅香帮忙将刘子桐的上衣解开，露出背脊。刘子桐心下揣揣，“蒋若男，你不会是变着法子来耍我吧！”

    蒋若男让她背过去，同时冷哼一声说：“你以为我很闲啊，故意跑到你家来耍你，再说，我的字据还还在你手上了，你怕什么？”

    刘子桐年纪小，受不得激，“我才不怕，反正你没治好我的病，我就将你写的字据拿给大家看！”

    蒋若男笑了笑，还真是小孩子。她转过脸看着她的背部，背上骨头凸起，几乎都没什么肉。

    蒋若男忍不住道：“好好一个姑娘，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都没有好好吃饭吧，瘦骨嶙峋的，又有什么好看？”

    “这都是因为谁？你还好意思说！”刘子桐恨恨地说。

    “我可没有不让你吃饭。”

    “换做是你，难道还能吃得下饭？”刘子桐的声音带着些哭音。

    蒋若男顿时无语。

    她不再说什么，用铜钱沾点药油开始刮背部的正中线和背部两旁的膀胱经，刮过肝腧穴，脾腧穴，胃腧穴，三焦腧穴，肾腧穴。才刮的两下，刘子桐就开始呼痛。

    “这是干什么？痛死了！”

    蒋若男手上力道不减，柔声道：“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我们说好的，你要按我说的做，可不能反悔。”

    再刮的几下，雪白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紫红色的印痕，旁边的梅香顿时叫起来：“你都把小姐弄伤了！”

    刘子桐急了，连忙问：“梅香，怎么啦？”梅香忙拿过一面铜镜在后面照给她看，“小姐，你的背都紫了！”

    刘子桐扭过头从镜子中看到背上一条条的紫红的银子立即叫起来：“我就知道你没怀好心，住手！”接着又哭着叫哥哥。

    刘子矜在外面听到妹妹的哭叫声连忙问是怎么回事，梅香跑过去一脸气愤地将蒋若男的恶行告诉了他。

    蒋若男隔着窗子跟刘子矜解释道：“刘太医，刚刚我就说过着些红印就是痧毒，是正常现象，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刘子矜略一沉思，已明白其中的道理，便在外面却劝解妹妹：“子桐，不要担心，照侯夫人说的做。”

    蒋若男走到刘子桐身边冷哼一声道：“刚刚还说的天下无敌，原来终究是个胆小鬼！”

    刘子桐气极，转过头瞪着她：“好，蒋若男，你做，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接着便咬着牙再也不发一声。

    蒋若男刮完背部又在她的小腹刮了中极穴，关元，气海三穴，又在下肢刮了血海，三阴交，照海等穴整套动作不过一盏茶功夫。

    间中，她也会和刘子桐说说话。

    “刘小姐，其实今天我来时想要跟你道歉的，那时我不懂事，任性妄为，才害得小姐吃了这么多的苦。”

    刘子桐冷笑一声：“没想到你也会道歉，只是，如果我把你弄成这个样子，再跟你道歉，你会接受吗？”接着嘴一扁，泪珠而又滚落下来，“我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笑话我。”

    “你错了，他们怎么会笑话你，要笑也是笑我。你都不知道，很多人都因为此事指责过我，还有些人家里有宴会都不请我去了！”刘子桐的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属于心病，只有纾解她的心情，才能从根本上治好她的病。

    “真的？”刘子桐年纪小，没有那么多心眼，很容易便相信了蒋若男的话。她看了看蒋若男，想到她也因此受到了责罚，心中稍稍好过了些，“你当时也是太过分，我只是不给你看我的人偶，你就将我推到水里去。你可知道，那个人偶是我哥哥去边疆时刻意带会给我的，我怎么可能给你玩，要是你弄坏了怎么办？”

    “子桐，那时我并不是有心要将你推下水的，我只是……我只是很嫉妒你！”

    “嫉妒我？”刘子桐诧异了，她蒋若兰深受先帝和太后的宠爱，干嘛嫉妒她这个五品官的女儿。

    窗外的刘子矜也同样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蒋若男回想起蒋若兰当时的心境，轻轻道：“我爹和娘都没了，又没有兄弟姐妹，太后和先帝虽然疼我，可那是不一样的，你多好，你有爹娘疼，还有哥哥爱，又长得像花一般的漂亮，你都不知道，你拿着人偶炫耀是你哥哥买给你的时候，我有多眼红，想要来看看，你又不给，我很恼，激动之下才做了那种事，看到你落水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可是不知是什么原因，我就是不想承认错误……”

    刘子桐听了她的话，久久都没有言语，可是心中的郁结却在无形中纾解了不少，这是一种很正常的心理，她以为自己已经很惨了，可是听蒋若男的这番话，感觉她无父无母，又没有疼爱她的哥哥，似乎更惨。见到别人比自己惨，心中总是要舒服一些的。

    过了良久，刘子桐轻轻出声：“蒋若兰，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

    窗外的刘子矜听到蒋若男的这番话，心中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有些难受，这种酸胀的感觉一直持续了很久都没有消散开。

    关于刮痧的来历，我百度了一下，“其确切的发明年代及发明人，难以考证。较早记载这一疗法的，是元代医家危亦林在公元1337年撰成的《世医得效方》”所以我假设这个时代没有刮痧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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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也好

﻿刮痧完毕后，蒋若男又写了几个食疗的方子，递给一边的梅香。她对刘子桐说：“这个益母草鸡肉汤很好吃的，你一定要多吃些，你这么瘦，得好好补补！女孩子没肉很难看的！”

    刘子桐立马反唇相讥：“你以为你很好看吗？”

    蒋若男笑道：“我知道我长得不如你漂亮！”她随即抬起下巴：“可是我健康！你什么时候恢复了健康再来笑话我吧！”

    刘子桐看着她闪亮的眼睛，红扑扑的脸颊，玲珑有致的身材，顿时说不出话来，她捏了捏自己瘦弱的胳膊，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补好自己的身体，不能让她小瞧了去！

    蒋若男见她样子，又笑了笑，继续道：“还有这个红糖姜茶，每天当水喝，甜甜的，你一定喜欢。还有你哥哥的汤药，虽然难喝了些，但是良药苦口利于病，你想脸上的疮快点好，可不能不吃药！”

    刘子桐脸上浮现出一种希冀之色：“我脸上的疮真能好？”

    “你脸上的疮主要是因为长时间的月经不调，再加上你心情不好所引起的，只要你将病治好了，又能保持良好的心情，脸上的疮一定会好的！”

    刘子桐半信半疑地看着她：“说出来一套套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着，感觉到脸上有些痒，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

    蒋若男连忙制止她：“别去抓，小心留下疤痕。”接着又交代她不能用手挤疮，让脓血自然的干涸掉落，“虽然时间会长一些，但这样保证没有疤痕！”

    刘子桐表面上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却将她的话一一牢记于心中。

    这时，刘子矜走进来，再次向她表达了谢意，蒋若男对他说道：“等过几天我再来为刘小姐刮痧，家人有时间多陪陪她说说话，让她出去走走，别老是闷在屋子里，对她的心情会有帮助。”

    刘子矜一一应下。

    蒋若男见时候不早，便提出告辞。临走前，又去了刘夫人那里，刘夫人已经听到丫鬟的回报，虽然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是对于蒋若男的心思还是十分感谢的。

    蒋若男回到侯府，已近中午时分。她先去太夫人那里回了话，将刘夫人的回礼交给太夫人，转达了刘夫人的感激之意。又说了刘子桐一事。提出以后还要去刘府几趟。

    太夫人听了点头道：“能够治好刘小姐的病，解开你与侯府的心结自然是件好事。只是……”她抬起头看向蒋若男：“你真能治好刘小姐的病吗？”

    蒋若男并没有十分的把握，她回答道：“我会尽力而为。”刘太医的治疗，加上她的刮痧，再加上食疗的铺助，对于月经不调效果应该是不错的。

    这时，靳绍康走了进来，给太夫人请了安。

    太夫人奇道：“侯爷这个时候怎么回来了？”

    蒋若男也有些奇怪，平日里，靳绍康要申时散值，将近酉时才能回府，现在不过是午时，他怎么就回来了？据她所知，靳绍康于工作上非常严谨，从未试过迟到早退。

    靳绍康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手抚了抚额头，皱着眉头说：“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头痛的厉害，已经找了大夫扎了几针，好了一段时间，现在又疼起来了，也做不了事，干脆回来休息会！”

    蒋若男看向他，发现他脸色确实不好，眸光暗淡，很没有精神。

    太夫人有些担心地说:“既是如此，侯爷就早点回房休息吧。”靳绍康点点头，正准备起身，太夫人的眼光却忽然转到蒋若男的身上，说道：“不如让若兰给你做做按摩，上次我头痛，若兰给我捏了几下，确实舒服很多。

    此时蒋若男正在喝茶，听到太夫人的话，口中的茶差点就喷了出来，费了好大的力才忍住。

    什么？让她给这只猴子做按摩！

    她转过头看向靳绍康，他不会同意吧，他不是将她厌恶到骨子里吗？那么就拿出骨气来，宁愿痛死也别让她来触碰他的身体！

    靳绍康听到母亲的提议，想到要让蒋若兰近距离的接触自己，下意识里就想拒绝，可是转头看到她直勾勾地盯住自己，那双有如黑玉一般的眼睛里仿佛充满了期盼（真是天大的误会），心头不由地微微发热，到嘴的拒绝的话却变成了……

    “也好！”他说

    也好？他竟然答应了！她还真是高估了他的勇气！蒋若男看着他，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烧起来，ND，平日里将小老婆当宝贝疙瘩，现在头痛就想起自己来了，要老娘伺候你，想得美！

    那边太夫人满以为蒋若男得到这个机会会喜甸甸的，却见她坐着没动，心想，莫不是高兴过头了，便开口叫了声：“若兰，侯爷让你帮他按摩了！若兰，怎么呢？发什么呆了？”

    蒋若男看想太夫人，心中随即清明过来，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猴子是太夫人的宝贝疙瘩，要是拒绝，她心中肯定不喜，心中说不定会生出什么想法！自从上次见到太夫人声色俱厉地惩罚下人后，她可不会认为太夫人真如表面上看来这么柔和。

    得罪了侯府的最高领导，以后在侯府的日子又怎么过？

    蒋若男在心中叹口气，算了，不过是做个按摩，就当为上司服务好了！

    她站起身来，“是，只不过若兰手艺不精，只怕帮不了侯爷！”

    太夫人笑道：“若兰不用谦虚，你那手功夫可是好得很。”

    蒋若男挤出一个笑容，极度不情愿地走到靳绍康身后，想着随便帮他捏几下交差算了。刚伸出手来，还没有触到他的头，又听到太夫人说：“在这里怎么方便，你们还是回秋棠院吧！”

    回……回秋棠院……

    蒋若男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像是石化了般。

    耳边听到靳绍康仍用那不死不活的语调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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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她明明是粉嫩青葱一朵花，竟然冠上了古代剩女的帽子，成了不抢手的老黄瓜。

    哥哥要卖她，嫂子要逼她，娘亲一个人，顶不过他们俩。

    不行！宁愿做后妈，也不要当小妾！

    小豆丁，反正你已经管我叫娘了，不如就让你爹娶了我吧。

    那个，话说你爹姓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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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别扭的猴子（三更）

﻿出了松香院，靳绍康不紧不慢地在前面走着，蒋若男有气无力的在后面跟着。

    看着前方那个高大欣长的身影，蒋若男的心中直打鼓

    这不会是引狼入室吧……他万一兽性大发怎么办……

    拒绝？又用什么理由呢？总不能说，猴子，我嫌你脏，你不要碰我！她可没那么勇敢……

    可是不拒绝，难道真的任由他……蒋若男整张脸都皱起来，他那儿真的很脏啊……

    随即又想到，猴子既然是守规矩的人，这大白天的应该不可能有这些淫/邪的念头，自己说不定是多虑了，或者他真的只是想做按摩，才不想碰自己！他小老婆一大堆，个个都貌美如花，才不会对自己有什么邪念……

    蒋若男不像于秋月对靳绍康那么上心，早已将靳绍康的习性摸得一清二楚，她要是知道靳绍康是五天一次的人，现在就不会如此担心了！

    身后的映雪一脸的兴奋，蒋若男回头看了看她，心中很郁闷，至于这么高兴吗？像是得了宝似的……

    前面靳绍康的心情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鬼使神差的，他怎么就应承了呢？自己明明发过誓绝不踏入秋棠院一步的……他这么一答应，她的心中一定很得意吧，她现在的表情是什么，害羞？切……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要皇帝赐婚的女子懂什么叫害羞？他很想回头去看看，可是脖子僵硬僵硬的，怎么都转不过去。

    又想，她见自己去秋棠院不会误会什么吧……话说回来，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呢？

    脑子里乱成一团，怎么都理不清楚。

    走动了几步，头痛稍减，他此时有充分的理由不去秋棠院，可是不知为什么，双脚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似地，一步一步向着秋棠院的方向而去。

    靳绍康的脑子更乱了……

    身旁的宁安见主子一时皱眉，一时撇嘴，一脸纠结的模样，心中顿时充满同情，主子的头痛看来很严重啊！

    两人就这么磨磨蹭蹭的到了秋棠院。靳绍康忽然停住了脚步，站在门口，仍在纠结，自己真的要进去？

    蒋若男见他这个样子，心中一喜，他反悔了吗？

    身后的映雪急了，侯爷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这事可不能黄了！

    当下映雪上前一步，提高声音喊道：“侯爷来了，侯爷来了！”

    这句话犹如一颗爆竹在院子里爆开，里面即刻沸腾起来。

    靳绍康见此情形，心下莫名其妙的一松，提脚走了进去，里面丫鬟婆子跪倒一片，请安声震耳欲聋，那个兴奋劲啊……蒋若男嘴角抽了抽。

    旁边映雪对她露出得意的笑容，一脸邀功的模样，蒋若男更加郁闷了。

    靳绍康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直入屋内，气势压得众人抬不起头来。

    蒋若男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得跟了进去。

    映雪等人送上水，伺候他们洗了手脸，上了茶水后，便很默契地都退了下去，临出门时，还自认为很有眼色地将门带上。

    门一关上，房间里立刻陷入到诡异的寂静中。蒋若男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靳绍康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秋棠院自从她入住后自己还是第一次过来。

    没有琴棋书画，却有盛开的鲜花，屋里每一件摆设都在最恰当最合适的位置，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相比与于秋月的房间，蒋若男的房间少了份雅致，却多了分明快与简洁。

    他没想到她的房间会是这样……这种布置倒是更合他的心意。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那张紫檀木镶金雕花大床上，床上铺着粉红色锦缎被面的被子，被面上绣着鸳鸯交颈的图案，说不出的旖旎缠绵。他的心突突急跳了两下，连忙移开眼。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在桌旁的一张雕花大椅上左下，轻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俊美的的脸庞陷入阴影中，好像雕塑一般的冷峻。

    蒋若男看着状似在闭目养神的靳绍康心想，总不能就这么僵持着吧，早点给他做完按摩，让他早些走人！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侯爷，我现在就给你做按摩？”

    靳绍康点了点头，并没有睁开眼睛。

    蒋若男撇撇嘴，装什么酷啊。她哪里知道，靳绍康此时也是异常的紧张，只能用沉默来掩饰自己。

    他15岁就有了通房，就算是头一次面对男女之事的时候，也不见得有这么紧张，更何况，现在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感觉到蒋若男一步步地向自己靠近，感觉到她来到自己的身后，他整个背部都是麻麻的。那种如兰似麝的芳香悄无声息地萦绕在他的周围，他忽然有一种被围困的感觉。

    一只滑腻温暖的小手抚向他额角的部位，就在她的手接触到他皮肤的那一霎那，他全身微微一震，心忽然失去了频率。

    蒋若男哪知道面前的人心中是怎样的翻腾？她按摩着他头上印堂，攒竹，鱼腰，丝竹空，太阳穴等穴位，感觉到他全身绷得紧紧的，不由地问：“侯爷，力度是否重了？”

    靳绍康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回答道：“没有，很好。”

    接着又陷入一片寂静中。

    蒋若男觉得这种气氛让她很不舒服，她开始试着找些话说

    “侯爷，你头痛是经常犯吗？”

    靳绍康先是没有答话，就当蒋若男以为他不会理自己的时候，忽然又传来他的声音，“不是，只是今天才痛的厉害。估计是昨晚受了凉。”

    蒋若男翻了个白眼，和这人聊天真是伤神气。她干脆闭上嘴，懒得理他了。

    可是他又开始说话：“蒋若兰，你从哪里学的这些？”

    蒋若男手上动作一滞，片刻之后，又恢复如初，

    “我爹之前有很多大夫朋友，其中有两位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我喜欢和他们玩，他们得闲时就教了我不少。”

    威武将军有很多大夫朋友是事实，其中有两位在将军府住过一段时间也是事实，蒋若兰经常去闹他们更是事实，只有最后一句是假话，那两位大夫看到蒋若兰就头痛，又怎么会教她本事？当然这些细节靳绍康是无从得知的。

    可是靳绍康此时却有一种直觉，她有事情隐瞒他，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好受。

    他的声音即刻冷下来，“我倒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厉害的神医，你不如说出他们的名讳，我去将他们请出来让他们的医术发扬光大，也是好事一件！”

    蒋若男干笑两声：“我那时年龄还小，不记得他们的名讳了！”

    靳绍康冷哼一声：“不记得他们的名讳，却将他们教你的本事记得很清楚，蒋若兰，你也算是奇才了！”

    “多谢侯爷夸奖！”蒋若男装痴卖傻。

    靳绍康再冷哼一声，不出声了。

    中午的温度越来越高，蒋若男因为用力的缘故，身上也越来越热，不多久，额上背上都渗出了汗水。而靳绍康在她的按摩下，慢慢地得到了放松，开始昏昏欲睡。蒋若男见自己累得汗流浃背，而他却这么享受，心中非常的不爽！正当蒋若男想停止的时候，忽然，靳绍康的头向后一仰，倒在了她的胸口处，蒋若男受惊之下猛地退后一步，而靳绍康也因为那软软暖暖的触感一下子惊醒过来。

    他“嚯”的一声站起，转过身看着她，却见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双颊因为“羞涩”而一片绯红（其实是因为太热），高耸的胸口处微微起伏……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粉红色被面上的那副鸳鸯交颈的图案，小腹处立刻传来一阵燥热，他大惊之下后退了一步，猛然转过身，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蒋若男瞪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气得脸涨得通红，明明是她被吃了豆腐，怎么好像是他吃了大亏似的！

    可随即又暗自庆幸，这一关总算是平安度过……

    但是，他终究是自己的夫君，这种事情真能完全避免吗？

    靳绍康走后，映雪走了进来，满脸失望的说：“夫人，侯爷怎么就走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蒋若男没好气地说：“做完按摩自然就走了！”

    映雪急道：“夫人怎么不留住侯爷，好歹也吃完饭再走啊！”

    提起吃饭，蒋若男的肚子反射性地叫了几声，她立刻抛开了这些，笑着吩咐映雪：“映雪，我饿了！”

    映雪也知道不宜多说，垂头丧气地答道：“我这就替夫人端饭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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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讨厌她

﻿景翠园是一座风景如画的小院，面积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胜在位置极佳，出门不远便是湖水，随时随地都可以欣赏到优美的风景。而且一到夏季，从湖面上吹来凉风阵阵，更是让人通体舒泰。

    这座小院原本是老侯爷的书房，老侯爷死后，便成为靳绍康的书房，后来靳嫣然逐渐长大，喜欢小院周围的景致，靳绍康疼爱妹妹，就将书房搬到了楚天阁，将小院让与妹妹居住。

    此时靳嫣然正坐在书桌旁，满心怨气地抄着女论语，旁边一叠厚厚的纸，上面是娟秀古雅的字迹，这是她一天书写的成绩。

    门外传来贴身丫鬟冬雪的通报，“小姐，侯爷来了！”

    靳嫣然扁扁嘴，头也不抬，继续自己的抄写，一副赌气的模样。

    门吱啊一声被推开，接着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靳嫣然仍然不抬头。右手书写不停。

    “怎么，还在生哥哥的气，真的不理哥哥了吗？”耳边传来靳绍康温柔的声音。

    靳嫣然不知怎么的，眼圈儿一下就红了，她抬起头，看向靳绍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哥哥现在已经不疼嫣然了，哥哥欺负人！”

    靳绍康笑了笑，走到书桌旁，拿起靳嫣然写好的字，在烛光下仔细地看了看，赞道：“嫣然的字是越写越好了。”

    得到哥哥的夸赞，靳嫣然的脸色才稍稍好些，她抬起头，瞟了一眼靳绍康，嗔道：“这还不是哥哥的功劳，每次都罚人抄女论语，如今我都可以将女论语倒背如流了！”

    靳绍康放下手中的纸张，又将妹妹抄好的纸张弄整齐，用纸镇压好，一边柔声道：“我还不是为你好，女孩子只有规规矩矩的，以后才会得到夫君的欢心，得到婆家的宠爱。”

    靳嫣然是个直肠子，见哥哥肯过来看她，现在又这么和颜悦色的与她说话，心中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她抬起头，看着靳绍康笑道：“就像秋月嫂嫂一样，对吗？”

    秋月？靳绍康想起记忆中于秋月所表现出来的贤良大度，微微点了点头。

    靳嫣然说得兴起，干脆放下笔，继续说道：“秋月嫂嫂是我见过的女子中最漂亮，最贤惠，最善良的女子了！由正室变为妾室，一句怨言都没有，还对蒋若兰低声下气的，换做是我，一定做不到！”

    真的没有怨言吗？靳绍康想起于秋月在松香院里说过的话，她的心中只怕也不是那么平静吧，不过正如嫣然所说，由正室变为妾室，又怎会没有怨言？

    提起这件事，靳绍康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他在书桌旁的一张红木椅上坐下，看着她正色道：“嫣然，我知道你不喜欢蒋若兰，可是她现在是圣旨御赐的侯夫人，你以后可不能再对她没规没距。你的言行这么多下人都看着，要是传了出去，大家会如何看你？哥哥并不是想罚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再这样无礼，最后受伤害的终究是你自己！”

    靳嫣然感觉到哥哥的关心，心中生出些感动，她转过书桌，搬了条凳子紧靠在靳绍康的身边坐下，像小时候一样，将头靠在他强壮的手臂上，这么个动作让她充满安全感。

    她轻轻说：“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蒋若兰吗，我讨厌她并不是因为她之前的恶迹，也不是因为她的性格有多刁蛮。而是因为，她破坏了哥哥的幸福！”

    “哥哥与秋月嫂嫂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记得那时秋月嫂嫂第一次来到府中时，我看见你与她在后花园里撞见，还说了一会话，你们那时说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当时的画面很美，哥哥的表情很温和，你们似乎也聊得很开心，当时我就在想，要是哥哥能有这么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做妻子，相谈甚欢，琴瑟和谐，那么哥哥这一辈子都会很幸福吧！”

    靳嫣然轻轻的声音充满感情，靳绍康听了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记忆也跟着回到了那一天，那一天里，他和于秋月碰到后，只是随便聊了一会，于秋月出口成章，他实在惊异于她的才华。回想起来，那时他的心情是很平静的，无波无澜。不久后，母亲提出向她家提亲时，他答应了，因为他觉得，于秋月作为他的妻子很合适。如果没有蒋若兰的搅局，或许他与于秋月正如靳嫣然所说，会琴瑟和谐吧。

    可是却出了蒋若兰逼婚的事，那时，秋月流着泪对自己说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她愿意为妾，当时，他是真的被感动了，所以才会请求皇上赐她为平妻……

    “可是这一切都被蒋若兰给破坏了！”靳嫣然恨恨地说，“她怎么配的上哥哥？却硬插入哥哥与秋月嫂嫂之间，让秋月嫂嫂心里不痛快，哥哥喜欢的女子却总是被她压上一头，总是受她欺负，哥哥又怎么会开心？就像是一副最美丽的图画，被人忽然划上几笔不协调的线条，所有的美感都被破坏了！所以我讨厌她，看到她趾高气扬，得意的样子我就想骂她！”

    见妹妹咬牙切齿地说着蒋若兰的坏话，靳绍康的心中忽然有些不舒服，他收回手，犹豫着说了一句：“其实……她也很努力了……”他想起那天看到她认真练习走路的样子，一次又一次的重来，尽管满头大汗也没想过放弃。

    靳嫣然惊异地抬起头：“哥哥，你这是在为她说话吗？”

    靳绍康的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烦躁，他站起身，神情又恢复成一贯的镇定默然。

    “时间不早了，你也不用抄到太晚，小心伤了眼睛。”说完，抖了抖衣袍，转身离开了妹妹的房间。

    靳嫣然瞪大了眼睛看着靳绍康离去的背影，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

    于秋月正在欣赏着古宝斋送来的一只鎏金珐琅花瓶，她虽然身为妾，但是太夫人对她很大方，知道她喜欢古玩，便叫古宝斋的掌柜送上珍品供她挑选。

    这时身边刚升上来的大丫鬟丽珠却急急忙忙地进来告诉她，侯爷中午去了秋棠院！

    于秋月心中一惊，手上一滑，“砰”的一声，价值几百两的花瓶立刻摔到了地上化成碎片！

    于秋月心中又气又急，当即一个耳光甩过去，“死奴才，你不能等我放下花瓶再说吗？”

    丽珠跪下磕头求饶，“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这时，几个丫鬟闻声走了进来，太夫人送过来的丫鬟月桃也在其中。

    月桃看向地上的碎片，问道：“姨娘，发生了什么事？”

    于秋月连忙收起脸上的怒气，指着地上的丽珠说：“丽珠不小心打碎了花瓶！”

    月桃看了一眼地上半边脸红肿的丽珠，没有说什么，只是招呼着小丫头们将碎片清理干净。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于秋月狠狠瞪了月桃背影一眼，咬牙道：“还真是无处不在！”然后走到丽珠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侯爷在那里呆了多久？”

    “据说，没呆多久就出来了！”

    于秋月咬着嘴唇，阴阴地说道：“泼妇，竟然想跟我抢侯爷，也不去照照镜子！”

    谢谢萨洒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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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风波又起

﻿第二天一早，蒋若男照例去太夫人那里请安。今天去的早，太夫人才刚起身，她怕蒋若男一人在外面等得烦闷，便叫柳月将她叫入内室。

    屋内，太夫人已经穿好衣服，在丫鬟们的服侍下洗脸梳头。太夫人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蒋若男笑道：“你还真是没用，昨日我帮你制造机会，你竟然也没能留住侯爷！”

    蒋若男心中无限哀怨，老太太，你其实不用这么热心……

    面上却露出感激的神色，“母亲，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若兰不讨侯爷喜欢，若兰……”她低下头去，像是很难过，“若兰现在也没有别的想法了，只要母亲疼若兰就好了。”所以，老太太，拜托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太夫人笑道：“这是什么话，你还这么年轻，现在有我疼你，将来我两腿一伸，你又怎么办？”

    蒋若男连忙走到太夫人身边，帮她捏了几下肩膀，笑道：“母亲一定会长命百岁！”

    太夫人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正色道：“秋月之所以得侯爷欢心无非是因为她知书达理，你啊，有时间琴棋书画都学点，到时，侯爷自然会注意到你的！”

    得，有您老这句话，我是什么都不敢学了……

    难道古代女子学琴棋书画都是为了讨男人欢心？还真是悲哀……

    蒋若男又和太夫人聊了一阵，伺候她吃完了早饭，便回到院里。今天她有些兴奋，因为待会于秋月会来给她请安！

    看到一心想对付自己的人跪倒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地献上茶时，是怎么样的感觉呢？

    如果问蒋若男，蒋若男便会告诉你，是很爽很爽！

    现在于秋月就跪在她的面前，双手端茶举过头顶，恭敬地说：“姐姐，请喝茶。”

    蒋若男端坐在她的面前，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就是没有伸手接茶。

    于秋月知道她是故意为难自己，心中恨极，泼妇，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她又提高了声音：“姐姐，请喝茶！”

    蒋若男见她双臂有些颤抖，知道她举得手酸了，也没再为难她。她伸手过去想接过她手中的茶。

    可就在她的手刚接触到杯子时，于秋月的手忽然一抖，茶杯从她的手中翻落下来，滚烫的茶水全部都倾倒在于秋月的颈上，手上，茶水是早上刚烧开的，加上天气炎热，衣服穿得单薄，于秋月的皮肤上立刻被烫红了一片，不一会儿便长出了水泡！

    于秋月躺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于秋月身边的丫鬟丽珠立刻扑到了她的身边，哭道：“姨娘，姨娘，你怎么啦？”她又抬头看向蒋若男，大声道：“夫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家姨娘！”

    于秋月一张脸煞白煞白，她痛得眼泪水直流，却仍然伸出手阻止丽珠，“丽珠……不要乱说话……什么都不要说……”说完便晕了过去。

    丽珠急得大哭，转头叫一起过来的丫鬟去叫大夫。

    蒋若男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震惊无比。

    刚才的事情她再清楚不过，明明是于秋月将杯子打翻！怎么？她又想耍花样！这于秋月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心狠若此，对自己也能下此毒手……

    秋棠院的丫鬟们急得满头大汗，映雪叫人打水，又吩咐人将于秋月抬到床上。哪知丽珠死死地抱住于秋月，大声说：“你们不要动姨娘，你们谁都不许动我家姨娘！谁知道你们又会使什么毒手！”

    这时，靳嫣然冲了进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焦急地问。原来刚才出去的丫鬟没有叫来大夫，却把靳嫣然叫了过来。

    丽珠看到靳嫣然如同遇到了救星，她跪倒在靳嫣然面前，哭道：“小姐，你要为我家姨娘做主啊！我家姨娘，我家姨娘……”她哭着指着地上上于秋月。

    靳嫣然连忙上前查看，见到于秋月的伤势，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丽珠抬起头看了一眼蒋若男，然后对靳嫣然说：“我家姨娘给夫人请安敬茶，夫人起初不肯接茶，后来等我家姨娘累了才出手打翻了姨娘手中的杯子，杯子里可是滚烫的茶水啊，我家姨娘被烫成这个样子……”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

    蒋若男冷冷地看着底下丽珠声泪俱下的控诉，起初涌起的怒火却慢慢地平复下来。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些人，就没有别的事情做了吗？

    映雪见丽珠将矛头直指自己的主子，连忙大声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们姨娘没有拿稳杯子，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可不要含血喷人！”

    丽珠哭着反驳道：“我家姨娘又怎么可能拿不稳一个杯子？而且她明明知道茶水热，她就不怕茶水烫伤脸吗？你自然是帮着你家主子！”

    “你！”映雪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当时，屋里除了自己和连翘外，就只有于秋月的两个丫鬟，如果说身边的丫鬟不能作证，那么谁又能证明夫人的清白？

    听了丽珠的话，靳嫣然连忙看了看于秋月的脸，还好，绝大部分的烫伤都在颈部和手部，脸上只是溅到了几点，并没有大碍。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于秋月，靳嫣然的心中生出一股滔天怒火，她抬起头，恨恨地盯着蒋若男，怒道：“蒋若兰，你竟然狠心若此！秋月嫂嫂是贵妾，还轮不到你来打骂！此时我会禀告太夫人和侯爷，蒋若兰，你一定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她让人将于秋月抬回了锦绣园，请了大夫给她治疗。

    此事很快惊动了太夫人，过不了多久，太夫人便叫人将蒋若男和有关人等叫了过去。

    临行前，映雪一脸的忧心，“夫人，如果太夫人不相信我们的话怎么办？太夫人会动家法吗？”

    连翘吓得眼泪汪汪，“于姨娘被烫成那样，只怕大家不会相信我们。”

    蒋若男镇定自若地安慰映雪和连翘：“不用担心，你们只管讲你们所看到的说出来，不要慌，不要乱，我没有做过，谁也不能将罪过栽到我头上！”

    松香院

    太夫人接到消息时，正在看佛经，闻言将手中的佛经往桌上重重一放，皱眉道：“这些人，怎么就不能让我清静一会！”

    她深呼吸几次，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又问：“于姨娘的伤可严重？”

    来报信的丫环答道：“烫伤了脖子和手，刚刚大夫看过了，虽是一般的烫伤，可是因为天气炎热，要小心应付，弄个不好就会留下疤。”

    太夫人沉思了一会，回头对柳月说：“去将月桃和杜鹃叫过来！”

    我的完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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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风波（上）

﻿蒋若男去到松香院时，太夫人已经端坐在主位上，眉头轻皱，神情非常的严肃。旁边坐着靳嫣然和王氏。大厅正中跪着的便是于秋月身边的丫鬟丽珠和小青。丫鬟婆子都被遣了下去，只留下柳月在旁边服侍。想是太夫人不欲张扬此事。

    蒋若男走进去，神色从容地向太夫人行了礼。

    一旁的靳嫣然见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中就有气，本想说她几句，可是想起靳绍康的教诲，到嘴的话又吞了下去，她瞪了蒋若男一眼，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太夫人面前无表情地点点头，“你先坐下。”等蒋若男坐下后，又问：“事发当时，你身边有哪些人，可带来了没有。”

    蒋若男将映雪和连翘叫出来，答道：“当时我身边只有她们两人。”

    映雪连翘走出来在另外一边跪下，向太夫人磕了头回了话，映雪还算冷静，可连翘紧张地连声音都在发抖。

    太夫人端过身边的掐丝珐琅杯，轻抿了一口茶，目光在众人身上冷冷扫过，沉声道：“我早说过，家要以和为贵，妻妾之间一定要和睦相处，不得妒忌，不得生事，你们一个个的，都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还真当我靳家的家法是虚设的吗？”说到这里，她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杯盖震动，发出呯的一声脆响，让所有人的心都是微微一震。

    下面跪着的四个丫鬟更是惊得直打颤，头也不敢抬。

    对面的王氏听到此话，目光向蒋若男瞟过来，嘴角似笑非笑，带着点幸灾乐祸。

    蒋若男感觉到她的目光，直直地看过去，冷厉的目光像是一直看到了她的心底，王氏有些经受不住，悄悄过头去。

    正在这时，于秋月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已经换过了一套衣服，脖子上和手上都缠着纱布，脸色苍白，神情憔悴，像是非常的虚弱。

    靳嫣然看到她便迎了上去，关心地说：“秋月嫂嫂，你怎么过来了，你的伤势这么严重，应该在床上好好休息。你放心，我们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于秋月感激地握住她的手，说道：“谢谢你的关心。”她上前两步，靳嫣然见她行走间摇摇欲坠，连忙扶着，于秋月走到厅中，看着太夫人恳切地说：“秋月一醒来，听到此事又惊动了太夫人，便连忙赶过来了！秋月此来并不是要为自己讨公道，这件事情……”

    她转头看了一眼蒋若男，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恐惧，靳嫣然还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心中顿时升起怜意。

    于秋月看了一眼蒋若男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面上露出一种坚毅的神色，“这件事情不怪姐姐，是秋月大意，没有拿稳杯子，秋月不想因为此事闹得家宅不宁，让太夫人和侯爷劳心费力，请太夫人不要再追究此事了！”说完她松开靳嫣然地手，向着太夫人跪了下去。

    身后的丽珠好像很不服气似的，立即说道：“姨娘，你怎么这么说，明明是夫人……”

    于秋月回头喝道：“丽珠闭嘴！我吩咐过你不要乱说话，你却将事情闹得这么大，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她这么一番话，像是在为蒋若男开脱，可听在耳里却让人觉得，她是为了家里的和乐而忍辱负重。

    丽珠泪水一蹦就出来，就好像很心疼主子受了委屈一般，凄然叫了一声：“姨娘……”

    听到她这一声呼唤，于秋月的眼眶也红了，她伸出手想抹眼泪，临到眼边时才发现是那只受伤的手，连忙又换了另外一只手，这么一番动作自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了她的伤势上，一方面引起大家的同情，另外一方面，让人觉得，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不但没有一句怨言，还要为始作俑者开脱，是多么的不容易。

    蒋若男冷冷地看着这主仆两的一唱一和，心中暗叹一声，好一出苦情戏啊，好一颗楚楚可怜的小白菜啊。

    真他妈恶心！

    可于秋月的这番演出很成功，至少她感动了靳嫣然，靳嫣然一边拉起她，一边心疼地说道：“秋月嫂嫂，我们知道你的心意，可是不能这样的！你不能这么软弱，你越是让着她，她越是会变本加厉，今天只是烫伤了你，谁知道以后又会做出什么事！”说着又抬起头看向太夫人，说道：“娘，这件事情决不能这么算了，一定要查清楚，给秋月嫂嫂一个交代！”她转头看向蒋若男，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任由此人如此张狂，谁知道下次会出什么事呢？”

    王氏也插嘴道：“就是，好在这次小嫂子伤势还不是很严重，可是下次呢？真要出了什么事，小嫂子可是皇上钦赐的贵妾，到时只怕侯爷的脸上也是不好看的！”

    提到侯爷身上，太夫人也无法保持冷静了，她这辈子最心疼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儿子，儿子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体面，她绝不容许任何人来亵渎他的荣耀！

    此次事情非得严惩不可！太夫人心想，如果真是若兰做的，也必须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也学会什么叫收敛！要让她知道，她既然嫁进靳家，就是靳家人，就必须遵守靳家的规矩！别说她现在已经失宠于太后，就算是太后还像过去那么宠着她，也管不着婆婆管教媳妇！

    想到这，太夫人对还在抹眼泪的于秋月说：“你的心意我了解，可是此次的事情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事情，它关系到我们靳家的脸面，这件事情不能让它就这么过去了！”

    于秋月抬起头，像是很为难地唤了一声：“太夫人……”

    太夫人摆手道：“你不要再说了，且做到一边去。”

    于秋月这才诚惶诚恐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每每与蒋若男目光接触，都露出受惊十足的样子。

    蒋若男恨不得抽她一个大耳光子！

    靳嫣然坐到她身边安慰道：“别怕她，你越怕她，她越得意！”

    蒋若男只当没听见，她看向太夫人，她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查明真相！

    太夫人似是十分的生气，她指着地上的丫鬟，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给我从实招来，要是有半句不尽不实，唬弄于我，就别怪我心狠！”

    四名丫鬟皆是脸色发白，胆小点的已经瑟瑟发抖，四人连忙向太夫人磕头，表示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接着先是丽珠讲述了当时的情况，她将蒋若男如何不肯接于秋月的茶，说的十分的详细，又说

    “……后来夫人伸出手去，刚接触到姨娘手中的茶杯，茶杯就倒翻了，滚烫的茶水都倾倒在姨娘的身上，很多地方顿时冒出了水泡，姨娘当时就痛得晕过去了，可怜我们姨娘晕倒之前还吩咐我什么都不要说，可是，我见我们姨娘如此受罪，心中又怎能舒服，后来见到小姐，一时没忍住，就什么都说出来了，还请太夫人责罚！”

    说完又向太夫人磕了个头，眼泪潸潸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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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风波（中）

﻿于秋月抹着眼泪，楚楚可怜备受委屈的模样，可是心中却是得意非常，蒋若男此罪一经坐实，不但以后侯爷会对她更加厌恶，只怕连自己的请安也会免了，太夫人也会出动家法教训她，如果蒋若男挨了打后从此对太夫人怀恨在心，不断闹事，那就更完美了！到时只要自己生下儿子，这侯府当家之位迟早落在自己手上，她这个侯夫人也只是虚设而已！

    想到这里，于秋月得意得差点维持不了脸上委屈的表情！

    场中，轮到映雪说话了，映雪不比红杏，说话的条理非常的清晰

    “……当时是于姨娘手一抖，茶杯才翻落的，我和连翘都看得清清楚楚，根本就不关我们夫人的事！”

    靳嫣然忽然出声道：“你是嫂嫂身边的丫鬟，你的话不足为信！”

    一直没出声的蒋若男忽然冷笑道：“小姑，映雪的话如果不可信，那么丽珠身为于姨娘身边的丫鬟，说的话就可信了吗？我知道小姑是个公道人，看问题也必须同样公道才行！”

    靳嫣然心中不服，却想不出任何话来反驳于她！只能坐在那里生闷气。

    底下的丽珠连忙向着太夫人磕头：“太夫人，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虚言，便遭天打雷劈！”

    映雪也不甘示弱，同样发了毒誓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听到这里，太夫人心中有若明净，今次的事情，绝不会是个偶然，不是蒋若兰心存嫉妒故意为之，就是于秋月计划周全想陷害若兰。虽然现在看来，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些，毕竟于秋月受伤严重是事实，可是她也不想在没有任何证据之下来惩罚若兰，毕竟对于这个媳妇，太夫人心中还是有些好感的。

    这时，王氏忽然站起来对太夫人说：“太夫人，请允许我问这几个丫头几句话！”

    太夫人看了看她，略一沉吟，便道：“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就让她试试，或许她能发现什么！

    王氏转过身，手抚了抚鬓间的碎发，清了清嗓子。

    全场的人都看向她。

    于秋月看着她，心情很复杂，既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心。

    王氏看向蒋若男这边的丫鬟，冷声问道：“我问你，之前夫人是不是有很长的时间没有接于姨娘的茶。”

    映雪低头答道：“并没与很长……”

    话还没有说完，王氏便厉声喝道：“你闭嘴，我没有问你，我是在问她！”她手指着连翘。

    连翘浑身一颤，慌慌张张地回答：“并……并没有很长时间……”

    映雪有些担心地看了连翘一眼。

    王氏低下头，牢牢盯着她，细目一转：“没有很长时间是多久？一炷香功夫有没有？”

    连翘被她盯的心发慌，脑海里一片空白，“一炷香……一炷香……”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明白。

    王氏伸指在连翘头上用力一点，怒道：“死奴才，我问你话你竟然不回答，是想着该怎样骗太夫人吗？”

    连翘吓得眼泪一蹦就出来，更慌更乱，“没有……没有……我没有骗。”

    “那有没有一柱香功夫？”

    “有……不不，没有没有……”连翘语无伦次

    王氏大声道：“到底是有还是没有，你这个刁奴，再敢说谎，小心我拔了你的皮！”

    连翘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蒋若男虽然刁蛮任性，可是对自己身边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还是挺宽厚的，很少打骂，这些丫鬟们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被王氏这么一吓就完全乱了！

    王氏得意地一笑，转过身去，对太夫人说：“太夫人，您看到了，夫人确实故意不接小嫂子的茶！”她转过身看向蒋若男，微微一笑道：“夫人，我知道我说的话会得罪你，可是事到如今我也看不过去了，为着侯府的体面，就算是得罪你，这些话我还是要说的！”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夫人不肯接小嫂子的茶，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夫人心中对小嫂子是有怨恨的，至于为什么有怨恨，我不说想必大家也知道。这女人啊，嫉妒起来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小嫂子明知道茶水滚烫，自然不会拿不稳杯子，将茶水往自己身上倒，这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或许夫人就是……”

    她说到这里有些犹豫，可是转头看了看于秋月，忽然有下定决心，咬牙说道：“或许夫人就是想烫坏小嫂子那张脸也说不定！只是小嫂子躲的快，就躲过了毁容之祸！小嫂子，你说实话，我说的对不对？”

    王氏知道，这么一番话说出来，一定将蒋若兰给得罪了，自己与她的关系可能再没有转圜的可能！可是迎合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于秋月是自己的表妹，蒋若兰是绝对不会待见自己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全心全意地帮表妹将蒋若兰整下去，以后表妹当家，自己才会得到好处！

    靳嫣然听了王氏的话更加认定蒋若男的罪行，觉得王氏的猜测非常的合理，说不定蒋若兰就是想烫坏秋月嫂嫂的脸，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哥哥的心！

    就连太夫人也觉得王氏这番话很合理。

    于秋月没有出声，只是摇头，眼泪流的更凶，就像是王氏说中了她的委屈一般。靳嫣然瞧着她不住地擦眼泪，急道：“秋月嫂嫂，你别光顾着哭，你说话啊！”

    于秋月一直摇头，哭着说：“嫣然，算了，算了……”

    这两句算了，已经算是证实了王氏所言。

    靳嫣然连忙看向太夫人，叫道：“娘，你都看到了，实情就是如此！娘，你可要为秋月嫂嫂做主啊！”

    蒋若男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忽然升起一种疲惫感，有意思吗？这么陷害，算计，一次又一次的阴谋，层出不穷的手段，有意思吗？她没想过要害人，她甚至连丈夫都不要了，她只想堂堂正正的过日子。为什么就是不肯如她的愿！

    她真的要这么过下去？一次又一次地纠缠在这种阴谋诡计中，一次又一次地辩解反击？

    蒋若男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怒火

    ND，老娘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陪你做戏！

    她“嚯”的一声站起，几步走到于秋月的身边，扬手照她脸上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于秋月的脸上立即显出了清晰的手指印，她惊呆了，睁大了双眼看着蒋若男，一时忘记了哭泣。

    可是蒋若男并没有就此停止，她又迅速端起于秋月旁边的一杯茶，对准她脸上泼了过去！

    温热的茶水在于秋月的脸上迅速溅开，又如一朵疾速凋谢的花一般地流下，水珠连成线滴答而下，迅速将她的衣服浸湿，茶叶粘得她满脸都是。

    于秋月如同被雷击中般，一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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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风波（下）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蒋若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她……竟敢当着太夫人的面打人！

    靳嫣然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怒而起，指着蒋若男，喝道：“蒋若兰，你这个泼妇，你竟敢打着我们的面打人！你还把我娘放在眼里吗？”

    于秋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这一次她是真哭，她打的她好痛！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挨耳光！

    蒋若男理都没理身边气得跳脚的靳嫣然，她瞪着于秋月，手指着她的鼻尖，冷冷喝道：“于秋月，你给我闭嘴，你再嚎，你信不信我再给你一个耳光！”

    看着蒋若男那冷到极致而又狠到极致的目光，于秋月有些吓住了，她不由自主地收住了哭声，却仍是小声的抽泣着，更显可怜。

    “于秋月，你装什么可怜了！我想打你很久了！你老装出一副受我欺负的可怜样,花尽心思的诬陷我欺负你，我告诉你！于秋月，我蒋若男从来就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什么都摆会在明面上，你以为我像你，表面做成一副柔弱样，其实一肚子的坏水！只会用眼泪来博取同情！我要欺负你，我要打你，我就会光明正大的做！我才不屑于使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蒋若男这一口气忍了很久了，这一番话自然说的是痛快淋漓，心中是从所未有的畅快！

    “蒋若兰，你不但不知悔改，你还敢当着我们的面打人，你当真以为，我们怕了你吗？”靳嫣然见蒋若男完全无视自己，有些气急！

    蒋若男“嚯”地转过头看向她，说实话，她忍这个“正义”小姑，忍了很久了！

    “小姑，你老觉得我欺负她，我问你，从始至终，你哪只眼睛见过我欺负过她，这次的事情，你在场吗？你亲眼见到了吗？你怎么就这么相信她呢？就因为她受了伤？可你别忘了，这只是烫伤，会好的，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受一点小伤，就能换取你全心全意的信任，这伤受的很值啊！小姑，你年龄也不小了，及笄后你也会出嫁，也会有婆家，要是人家一哭你就相信她，到时有得你苦头吃！”

    “蒋若兰，你……”靳嫣然气极，她跑到太夫人身边，拉着太夫人手臂红着眼圈说：“娘，你看她说的！娘，你快叫人进来打她！”

    太夫人拍了拍靳嫣然的背，小声地安慰了几句，抬头看向蒋若男，冷然道：“若兰，你做的太过分！当着我的面你都敢打人，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吗？”

    王氏趁机火上加油：“当着太夫人的面还敢打人，可知她有多么嚣张了！不用说，这次的事情一定是她故意的！”

    蒋若男转头瞪着她，冷笑一声道：“王氏，我们大房的事，几时轮到你来说话，我堂堂一品诰命，几时轮到你这个庶出媳妇来指指点点！你如此上蹿下跳，卖力演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你这个愚蠢的妇人，你小心到头来吃不着羊肉反惹来一身骚！”

    王氏被她说中心事，心中一虚，气焰立马降了八度，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然后才嗫嚅着说了一句，“我又能有什么心思，我全是为了靳家……”说完后又偷偷看了一眼太夫人的脸色，忽然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蒋若男不再看她，又转头看向太夫人道：“母亲，你知道我以前是怎样的，我蒋若男之所以会有如此恶劣的名声，就是因为我向来都是直来直去，从不懂作伪的缘故！可是我自从嫁到侯府后，我一直想改变自己，改变你们对我的印象，我一直努力得到你们的认同，可是这不代表我就会忍受别人对我的污蔑！一次又一次，完全不知收敛！笑话，我蒋若男要欺负一个妾室还需要如此大费周章？母亲，这次的事情完全不关我的事，她于秋月为什么会受伤她自己心里明白！如果我是存心的，我就会像刚才那样对着她的脸泼下去，她于秋月能躲开吗？她还能坐在这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装可怜？”

    于秋月听到这里，连忙上前两步，在太夫人面前跪下，“太夫人，我从来都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次事情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姐姐受到惩罚，我是真心喜欢侯爷想和侯爷在一起，才会给侯爷作妾，我又怎么会像姐姐说的那样挖空心思的让家宅不宁？姐姐说我表里不一，实在是误会我了！我于秋月是什么样的人，大家最清楚，”她转过头看向蒋若男：“又岂是姐姐三言两语就可以抹黑的！”

    蒋若男低头看着她，冷笑一声道：“于秋月，你不要口口声声都是作妾作妾，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的似地！是，我这正室是我逼着皇上谕旨赐婚而来，那是我的本事，你羡慕不来！可是从没有人逼你来作妾，据我所知，你是心甘情愿进来为妾的！你觉得委屈，你不满意，你完全可以不入这个门！可是你既然进来了，就要认命！你好好的伺候侯爷，好好的生儿育女，谁也挑不着你的错处，你偏要使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你莫不是以为，我蒋若男是个无知妇孺，不是你的对手，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我踢下去？我告诉你，我蒋若男虽然任性，但不是傻瓜，你来惹我？你也不想想我蒋若男是谁，是你惹得起的吗？今天我只是给你一耳光，下次你再敢对我使阴的，哼哼……”

    她看着于秋月，冷笑两声，阴冷的声音让于秋月的心中直发毛，“我蒋若男这么多年的名声可不是白得来了，你有这个胆子，可以尽管试试！”

    厅中三人都被蒋若男这种不可一世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王氏缩着脖子看都不敢看她，靳嫣然被她一连串的话震得说不出一个字。太夫人阴沉着脸，抿紧了嘴唇，目光闪烁不定。

    低下跪着的四名丫鬟，映雪和连翘都是满脸崇敬地看着自己的主子，而丽珠和小青，则是苍白一张脸，全身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而面色最精彩的要属于秋月了，她脸色阵青阵白，想出言辩解反驳，却实在不敢，她真的怕蒋若男一气之下会对自己不利……

    她忽然觉得自己非常的渺小，自己的那些引以为傲的心机手段，在她的面前就好像是一场笑话！

    蒋若男深吸一口气，向着太夫人说道：“太夫人，若兰言尽于此，孰是孰非，相信太夫人自有公断！若兰告退！”

    说完，她唤起地上的映雪连翘，头也不回地走出松香院！

    回到秋棠院，蒋若男面无表情的冲入房间，一进去就吩咐道：“映雪，将我的鞭子拿出来！”

    映雪转头就将鞭子找出来递到蒋若男的手上。

    蒋若男接过鞭子用力一抖，鞭子“倏”的一声，在空中画出一条漂亮的弧线，然后击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噼啪”声！

    说我是泼妇？我今天就泼给你们看，今天谁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

    老娘抽你丫的！

    看到这么多留言，我高兴坏了，激动之下又码了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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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失望

﻿傍晚，靳绍康从府衙回来便直接到松香院给母亲请安。

    去到松香院，却见靳嫣然陪着母亲坐在窗子旁边，嘴里不停地在说着什么，靳嫣然的神情像是非常的激动。两人听到动静，齐齐转过头来，太夫人笑道：“侯爷，你回来的正好，你妹妹一直在我耳边叽叽咕咕，就快把我给烦死了！”

    靳绍康走过去，柳月带着丫鬟伺候着他坐下，给他拧毛巾擦手擦汗，又上了清热解暑的茶。

    靳绍康喝了一口茶，看向靳嫣然，笑道：“嫣然，是不是又缠着娘给你买什么东西？”

    靳嫣然走过去，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拉住他的手臂说：“哥哥，按道理说，你辛苦了一天刚回来，我不应该拿这些事情来烦你，可是这件事情，你非知道不可！”

    靳绍康见妹妹说的严重，不由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奇道：“什么事？”

    靳嫣然眉毛一竖，声音中带着一股子怒气，“哥哥，你可知道今天蒋若兰有多么嚣张……”说着就将蒋若兰烫伤于秋月，不但不承认错误，还反咬一口，说于秋月诬陷她，最后还当着她们的面打了于秋月一巴掌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特别是最后她对她们说的那些极为嚣张的话，更是一字不漏地复述给靳绍康听。

    “哥哥，我从没见过像她这么狂妄放肆的人，她竟然说，她能让皇上给她赐婚是她的本事！还说秋月嫂嫂既然已经嫁了进来就该认命，更过分的是，她还说是秋月嫂嫂故意将茶水倒在自己身上来诬陷她，说秋月嫂嫂是两面三刀的小人，哥哥，皇城中谁不知道于家嫡女知书达理，温柔娴淑，我们认识秋月嫂嫂这么久，她一直都是这么温柔，这么善解人意，秋月嫂嫂怎么可能是她说的那种人，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伪装这么长的时间？”

    说到这里，她又回头看了太夫人一眼，不服气地说：“娘明明看着蒋若兰打人，竟然不出家法教训她，由得她大大方方的带着丫鬟离开……看着秋月嫂嫂难过伤心的样子，我心里真是不好受！哥哥，这件事情你可得为秋月嫂嫂做主，如果连你都不帮她，可就没有人能帮她了！”

    靳嫣然一口气说完，见哥哥只是微微皱起眉，并没有像预想中那么恼怒气愤，不禁问道：“哥哥，你听到我说的话没？”

    太夫人在一边道：“你哥哥刚回来，气还没来得及喘一口，你就拿这些琐碎事情来烦他，你先回去吧，不要再烦着你哥哥了，这件事情你也不用理了，你好好的将女红做好才是正经，其他的事情少管些！”

    靳嫣然见太夫人面色严肃，又见哥哥确实面有倦色，便站起身，嘟着嘴，万般不情愿的退了出去。

    靳嫣然出去后，靳绍康抬起头看向母亲说：“娘，你相信是蒋若兰烫伤于秋月的吗？”

    太夫人淡淡笑了笑，“我如果真的认定是若兰做的，便不会轻饶她，你知道的，我最恨有人出幺蛾子，闹得家宅不宁！我特意问了我派在她们身边服侍的月桃和杜鹃。月桃说，昨天秋月房里打碎了一个花瓶，昨天中午你不是去了秋棠院？晚上她的房里就打碎了一个名贵花瓶，这事情未免也太巧了些！”

    靳绍康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子，看向对面的太夫人，“那秋棠院的丫鬟怎么说？”

    太夫人见儿子有些急切的样子，淡淡笑道：“杜鹃说，她待在那里几天，从未听过若兰有任何怨言，平时闲暇时，不是看书，就是和身边的丫鬟下一种很奇怪的棋，要么就是去府里各处游玩，就是你昨天忽然离去，她也没有发脾气。侯爷，若兰自从嫁来侯府，的确为了你改变很多。难道……侯爷认为是她烫伤秋月的？”

    靳绍康伸手抚了抚眉头，想起那只滑腻的小手拂过额部穴位的触感，心口处不由地微微发热。

    他轻轻笑了笑：“我虽然不喜欢她，可是她的个性我还是了解一些的，她那火爆的脾气，粗鲁莽撞的性子，哪里有耐性耍这种手段？你是没见过她用鞭子抽人的样子，又狠又厉，她真想要烫秋月，秋月那张脸只怕已经毁了！哪里只会受这么一点伤！”

    “这人心总是不易满足的……”太夫人轻轻叹口气，“当初我们给了她过高的希望，结果却让她以妾室的身份进门，她的心中只怕也是想争一争的！”

    靳绍康自然明白她说的是谁，他轻轻摇头，“看上去那么温婉的一个女子……”

    “于大人四房妾室，家里只怕也是不平静的，秋月在那种环境长大，多些心思也是平常，你父侯身边的那些姨娘，哪个又是省油的灯？好在我比她们命长，好在我还能震得住她们，否则，像今天这种事情，又怎么会少了去？”说到这里，太夫人轻轻一笑：“皇城中的这些未出阁的小姐们，也只有嫣然还这么单纯了！怪只怪我将她照顾的太好了……”说到这里又叹口气。

    虽然靳绍康也知道这些名门小姐的心思，可是一想到之前于秋月所表现的温婉大度，心中还是有些许的失望。原来看上去那么与世无争，清丽脱俗的女子，其实也不过是一名世俗虚伪的女子罢了……

    倒是蒋若兰，为了自己一直在忍耐，一直在努力，自己从未给过她好脸色看，她也没有怨言，还真是让人意外……不过，她带给他的意外又何止这么一点？

    想到这，他心中又是一热。

    “她真的当着您的面给了秋月一巴掌？”

    太夫人苦笑道：“可不是？我当时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后来想来，她那性子，能忍到现在才发作，也算是不容易了！你是没看到她当时那股子气势，我都差点被她给震住了！”

    靳绍康想象着她双眼发亮，神气活现的样子，忽然有些遗憾错过这精彩的场面。

    “不过有些火气，也不是不好，起码能镇得住下面的人，至少，我看秋月是不敢再惹她了！以后秋月只要乖乖的，老老实实的帮你生儿育女，这个媳妇也还是不错的！”太夫人淡淡地说，“只是侯爷，秋月之所以会有这样的野心，同你的专宠也是分不开的，你如此冷落正室，自然会助长妾室的气焰，这一点，你父侯胜你良多！”

    靳绍康有些尴尬，他别转头去，过来一会儿，才说：“娘，她如此逼迫于我，让我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如果我就这么如了她的意……”说到这里，又竟然停了下来，脸上讪讪的。

    太夫人已经了解了他的意思，她笑道：“侯爷，想不到你还是这小孩子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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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在大陆演艺圈中，只能算是二线明星的秦思蓝重生了，她很幸运的拥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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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受不了演艺圈中肮脏的潜规则。

    寻找完美的爱情？

    前世自己受够了男人的丑恶嘴脸，不太相信还有什么完美。

    叱咤商场，呼风唤雨？

    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好吧，好吧……

    既然如此，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平凡的农民吧。

    呃……貌似她做农民也是做的和别人与众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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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惩罚

﻿锦绣园

    于秋月穿着一件雪白色的绫衣，上好的面料将她身体的每一丝曲线都勾勒出来，乌黑的头发全部散开，没有佩戴任何配饰，可是却更加衬托出她娇柔的美。

    她以一个最柔媚的姿势侧躺于床上，将长长的裙摆摆弄成最漂亮的样子，轻闭着眼睛，等候着靳绍康的到来。她要以做柔弱的形象激起他的怜爱。蒋若兰当着太夫人的面打她都没有受到惩罚，看来太夫人已经对她起了疑心了，她现在必须牢牢地抓住侯爷才行！

    这时，门吱啊一声被推开，接着，丽珠神情瑟缩地走了进来。于秋月睁开眼睛，见是她，便问道：“侯爷呢？”

    丽珠低着头，畏畏缩缩地回答：“侯爷……侯爷在松香院和太夫人一起吃完晚饭后，就回了楚天阁……”

    “什么？”于秋月一惊而起，裙摆皱成一团，长发散乱，看上去非常的狼狈。可是她现在顾不得这些，她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双眼中充满恐惧，

    侯爷为什么没来看我？他不可能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他明知道我受了伤，为什么不来看我？难道说……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难道说，他也相信了那泼妇的话，开始怀疑我了？

    一旁的丽珠见她在发抖，不由地问道：“姨娘，你怎么啦？”

    于秋月心情烦躁之下，抓起床上的竹枕向地上砸去，丽珠吓得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眼中泪光闪动。

    于秋月指着她怒道：“你还好意思哭，一定是你露出了破绽，才让太夫人不相信我！你还想为你大哥谋差事，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丽珠一惊之下爬到于秋月面前抱住她的腿，“姨娘，你明明答应我，你说只要我帮你……”

    “闭嘴！”于秋月一脚踢开她，轻声喝道，“你要是敢再提及此事，我就将你卖到窑子里去！”

    丽珠趴在地上哭，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秋棠院

    本来蒋若男已经做好十足的准备，如果太夫人对她动家法，她绝不会就此屈从！可是一直等到日落西山，还没有任何动静，映雪走到她面前说：“夫人，应该不会有事了！”

    蒋若男也知道不会有事了，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撇开烫伤的事情不算，她可是着着实实地打了于秋月一巴掌的，就算太夫人不计较，那猴子呢，她打了他的宝贝疙瘩，他也没关系吗？这些古人心中的弯弯道道她还真是摸不透。

    不管了，只要你们不来为难我，我管你们是为了什么呢？

    心中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今天之事，全凭一时意气，仔细想来，要是她真的打了太夫人派来执行家法的人，这后果就难以预料了！毕竟于秋月的使坏她拿不出任何证据，可是她打于秋月却是几双眼睛看到的！

    她如今身为靳家的媳妇又能到哪里去？又没人给她撑腰，真将太夫人得罪狠了，以后又如何在侯府立足？

    这件事情就这么静悄悄的过去也好。至少于秋月看到自己给了她一巴掌，太夫人还没有惩罚自己，以后应该也没胆子放肆了……

    这侯府呢，只要于秋月不给她添堵，猴子不来找她麻烦，也不是不能待下去的。只是这一辈子别想谈恋爱了……

    唉，真是遗憾，她还从未试过恋爱的滋味了……

    该死的皇帝赐婚！

    蒋若男一晚上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必须抱紧太夫人这棵大树。所以第二天一早，她又如往常一般去给太夫人请安。

    她进去太夫人的房里，看着正在梳妆的太夫人，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句：“母亲……”接着便低下头，显出一副惭愧的样子。

    太夫人见她来了，心中还是挺高兴的，可是又生气昨天她在她面前的放肆，故意板着一张脸，没去理她。

    蒋若男抬眼偷偷看了看她的脸色，又道：“母亲，昨日是媳妇莽撞了，还请母亲责罚！”

    太夫人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她道：“你也知道莽撞了？你现在已经是一品诰命了，那火爆的个性也得改改，否则，不是你的错，也变成你的错了！”

    蒋若男心中一跳，这么说，太夫人是真的相信她了！

    她心中一松，连忙走到太夫人的身边，恰巧此时柳月已经给太夫人梳好了头发，让出了太夫人身后的位置，蒋若男补上这个空位，一边给太夫人捏肩膀，一边细声细语地说：“母亲，我当时哪有考虑这么多，我也知道侯爷喜欢她，所以从不去为难她，我连她的院子都没有踏足过，可是规矩就是规矩，我让她过来请安又有什么错了，她就使这种花招来诬陷我，我哪里受得了这个气，一时没忍住，才会打她的，我可没有不尊敬母亲的意思！”

    太夫人被蒋若男捏的很舒服，又见她肯低声细语地跟自己道歉，心中的气也差不多全消了，她转过身，看着蒋若男笑道，“你知道错了就好！”接着又蹙了眉头，“至于秋月……”

    蒋若男连忙接道：“我正要请求太夫人了，于姨娘有伤在身，她又是侯爷所喜欢的，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吧，”这次的事情根本就说不清，她又是猴子的心头肉，身上又有伤，太夫人想必是不会惩罚她的，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做个顺水人情，顺便也显摆一下大度。

    太夫人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她还以为若兰会要求她惩罚秋月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懂事！可见她实在是喜欢自己的儿子，所以才会如此委曲求全，讨儿子的欢心。

    太夫人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怜意。

    其实她也没打算严惩秋月，于秋月是于家嫡女，身上又有伤，万一出动家法，她受不了出了事，也不好向于家交代。

    “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也必须让她知道收敛才行，这样吧，我叫她抄一百遍的佛经，再扣她这个月的月银。”

    这不痛不痒的惩罚……蒋若男内心嘀咕一声，表面上却露出笑容，“谢母亲。”

    太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又让她陪自己一起用早餐。

    正吃着，柳月忽然进来禀报：“太夫人，宫里来人了。”

    太夫人抬起头，“是谁？”

    这时，一名身穿蜜合色锦缎宫装的女子走了进来。优雅的步伐，从容的气度。

    蒋若男看着她，慢慢站起身，在这一霎那间，她仿佛看到了春天！

    “叶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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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太后的病

﻿来人30来岁年纪，银盘脸，柳眉细目，气度不凡，正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阿叶。

    蒋若男看到她如何不高兴？叶姑姑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到这里，一定太后是想起她来了，说不定还要招她进宫！

    她转过饭桌，走到阿叶的身边，双眼发亮地笑道：“叶姑姑，你怎么来了！”

    这时，太夫人也站起来，很客气地笑道：“竟是叶姑姑大驾光临，欢迎。”当今太后是皇上的亲生母亲，而阿叶又是最得太后信任的宫女,连皇帝都会尊称她一声叶姑姑，所以底下的官员女眷们都是这么称呼她。

    阿叶向着太夫人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太夫人如此说真是折杀奴婢了！”

    太夫人又客气两句，接着吩咐柳月看座斟茶。

    阿叶推让着不敢坐下，然后向着太夫人说：“太夫人，奴婢今日前来，一来是太后派奴婢来看望太夫人，二来……”她转过头，看着蒋若男微微笑，“二来是太后甚挂念侯夫人，想请侯夫人进宫一见！”

    蒋若男的心中就像是揣着只兔子一般，怦怦乱跳，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能压制住那种想放声大笑的冲动，可是那种雀跃兴奋的心情，还是通过她亮晶晶的眼睛以及嘴角的笑容表现了出来。

    太好了！太后并没有不理若兰，太后还会想念若兰，她这个后台似乎还很坚毅地矗立在自己身后了！

    这个消息就如同一束最灿烂的阳光，照得她心底乐开了花！

    有太后这个后台，她在侯府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就算以后于秋月生了儿子又怎么样？她要是老老实实地也就算了，要是敢暗地里耍阴招，就把她儿子过到自己的名下来！气死她！

    太夫人听后目光微微一闪，然后淡淡笑道：“还真是多谢太后挂念。不知太后近来身体可好？”

    提到这件事，阿叶脸色一黯，“太后近来身体有些不适，还在调养！”

    蒋若男心中一跳，忙问：“太后怎么啦？”太后，您老可要长命百岁啊！

    阿叶欲言又止：“还不是老毛病……”太夫人见她像是不愿多说的样子，便没再继续问下去，转身吩咐蒋若男准备一下和叶姑姑进宫。

    蒋若男收拾了一番，便跟着阿叶出了侯府，随阿叶前来的还有两名身穿宫装的宫女，两名手拿拂尘的小太监，一路上，侯府的下人们看到这种排场，并且从阿叶的年龄服饰上推测到她的身份，目光再转向阿叶身边的蒋若男时，不由地带上了几分敬畏！

    侯府门口处停着一辆朱轮华盖车，阿叶扶着蒋若男上了车后，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宫女和太监着跟着车子的两旁，一行人向宫内的方向走去。

    车里，蒋若男一直在搜索记忆，回想太后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可是蒋若兰的记忆中只有太后经常喝药休息的画面，并没有关于她病情的资料。蒋若男不由地责怪一声，这若兰对太后也太不上心了！

    可是太后竟然还这么喜欢她，真是奇了怪了！

    阿叶自从上车后，一直面有忧色，默不出声，不知在想着什么。蒋若男看了看她，轻轻问道：“叶姑姑，你怎么好像不开心？”记忆中，阿叶也很疼爱蒋若兰。

    阿叶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蒋若男微微一笑：“若兰小姐……不，现在应该称为侯夫人了，你可知道，太后听到你最近的所作所为，非常开心了。”

    蒋若男坐到阿叶的身边去，亲热地握住她的手，说道：“叶姑姑，你还是叫我若兰吧，侯夫人侯夫人的怪生分的，叶姑姑就好像我的亲人一般，我很喜欢听姑姑叫我名字！”

    “呵呵……”叶姑姑意外地笑了笑，“还真是不同了，嘴巴也变甜了！”说着亲昵地握了握她的手。

    蒋若男又问：“太后都知道什么了？”竟然忽然想起要招她进宫！

    “昨天，几名夫人来看望太后，闲话时说起你，说你在侯府的茶会上进退有度，礼数非常的周到，完全像变了个人似地。还说你竟然当众向大家道歉，这些夫人们都称赞你了！太后一高兴，中午还吃了半碗粥！最近太后的胃口不好，能吃上半碗粥已经算好了……太后还对我说，想见你，让我带你入宫！”

    说到这里，阿叶叹了口气，蒋若男见她神情，终于忍不住问道，“叶姑姑，你如此不开心，是不是因为太后的身体……”

    阿叶忽然眼圈儿一红，握着她的手一紧，让蒋若男的心也跟着紧了一把，难道太后的病很严重？

    “若兰小姐，不瞒你说，太后这些天真的不太好，大热天的，时不时地浑身发抖，出冷汗，还整天昏昏欲睡，这两天早上到了起床时间，怎么也叫不醒，还浑身发凉，吓得我……”说到这里，阿叶抹了一把眼泪，仍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蒋若男也想哭，她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太后又愿意做她的靠山了，竟然得了重病！太后年纪不轻了，这个时代的医术又不怎么样，可不要就这么……

    蒋若男都不敢往下想。

    蒋若男很想问问太后到底是什么病，可是叶姑姑之前都说是老毛病了，再去问她，这不就表示自己之前根本就不关心太后？这不是找抽吗？

    她在心中又暗暗地将蒋若兰骂了一顿。

    “太医怎么说？”蒋若男拐着弯问她。

    “太医说，太后胃口之所以不好，是因为长期服药的缘故，可是太后这个病，又必须长期服药，不服药哪行啊？”阿叶的神情很焦急

    蒋若男也很焦急，你倒是说说太后得的什么病啊！

    “太后一向疼你，待会你去后，好歹劝太后吃点东西，或许太后一高兴，就会胃口好些。”阿叶又对她说。

    蒋若男点点头：“叶姑姑，你放心，我一定会哄得太后高高兴兴的。让她吃点东西。”算了，只好见到太后后再想办法弄清楚太后得的什么病好了，看自己的养生自疗的知识能不能帮上忙。

    叶姑姑看着蒋若男，欣慰地一笑：“若兰小姐长大了，懂事了，之前你都不喜欢进宫，老说宫里规矩多，不好玩。”

    蒋若男赫然一笑：“叶姑姑，之前若兰不懂事，一定让太后伤心了！”

    叶姑姑拍拍她的手，转头看向不时被风吹起的车窗帘外，轻声说道：“太后……不会真的生你气的……”

    说话间，马车已经驶入宫，径直来到慈宁宫。

    阿叶扶着蒋若男下了马车，刚走进殿内，就见里面乱成一团，宫女太监跑来跑去，面露惊慌之色。

    阿叶拉住其中一个宫女，声音颤抖地问道：“怎……怎么回事？”

    那宫女苍白着脸回答：“太后……太后昏倒了，奴婢要去请刘院使过来！”

    阿叶手一颤，松开了宫女，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惨白，她忘记了身后的蒋若男，提起裙子向着内殿冲去。

    蒋若男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现在没有时间哀叹她倒霉的命运，连忙跟在了阿叶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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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昏迷

﻿内殿里更乱。

    几张鎏金雕花木椅倒在地上，殿里的宫女们像是失了主心骨，端盆子的，打水的，拧毛巾的，都挤在一堆，急得团团转。

    几名太监满头大汗地正将太后搬到床上。接着又上去三四名宫女，打扇子的，擦汗的，揉胸口的。其中一名穿绿色宫装的宫女转头间见到阿叶，就像见到救命草一般地迎上来，焦急地说：“姑姑，你可回来了！”说着眼泪儿一蹦就出来，“太后刚才忽然昏倒了，怎么叫都不行，我已经差人去请刘院使了。”接着又看到跟上来的蒋若男，连忙向她行了礼。

    阿叶和蒋若男一起走到太后的身边去。只见太后身上的石青色金丝凤袍褶皱不堪，头上发髻散乱，钗环散落在枕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额上布满汗珠，已是人事不省。

    阿叶在旁边叫了几声，太后一点反应都没有，阿叶转过头去，泪水潸潸而下。

    蒋若男不知道太后到底是什么病，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有在旁边干着急。她回头看向阿叶，问道：“叶姑姑，太后之前有这么昏迷过吗？”

    叶姑姑摇头哽咽道：“没有，太后患消渴症这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消渴症？不就是糖尿病！

    蒋若男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来

    这可是个麻烦病，就是在医术发达的现代，糖尿病也没办法根治，只能靠药物维持，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并发症，情况严重的足以致命！

    她看着面前太后那张苍白的脸，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太后身患糖尿病这么多年，要不是她是太后，有最好的大夫，有最好的药，只怕坚持不了这么多年，早已死于并发症了。可是这个时代，医术再好也有限，又没有特别见效的药物，太后还能坚持多久呢？

    太后如果没了，自己真的一点依靠都没有了……

    不行，这是自己唯一的靠山，一定得保住她的性命，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蒋若男在心中下定决心！

    她迅速回忆关于糖尿病的一些养生自疗的知识，好在之前她上司的母亲也有糖尿病，为了讨她上司的欢心，她特意在糖尿病上下了很多功夫，后来去上司家拜年的时候，和她母亲聊的很投入，最后和她母亲混的很熟，她母亲还经常邀请自己到她家吃饭。这样很快便拉近了和上司之间的距离，让上司将她记在了心里。

    结果是，有一笔大生意需要人跟进，上司手头有别的事情，便将这个客户交给了她，记得当时上司对她说：“你为了达到目的，很能花心思，又很会花心思，如此懂得为自己打算着想的人，我很欣赏！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结果当然没让上司失望，蒋若男成功地签下大订单，眼看着就要升职加薪，可转眼间却来到了这里……

    蒋若男摇摇头，拉回思绪，既然已经到这里，再抱怨也无济于事，积极地面对一切，努力改变现状，让自己生活地更好才是正经！她沉下心回忆着糖尿病的知识。

    糖尿病分为两种，一种需要长期靠胰岛素维持，另一种则不需要，只需服药降血糖的药物就可以。绝倒多数人都是这一种。这个时代很明显没有胰岛素，太后没用胰岛素都能坚持这么久，应该是第二种。

    蒋若男回头对一边掉眼泪，一边给太后擦汗的叶姑姑说：“叶姑姑，太后之前是不是有心慌、冷汗、恶心的感觉，逐渐昏睡，呼之不应？”

    叶姑姑愣了愣，然后说：“是有这种情况，你怎么知道？”

    蒋若男没有回答她继续问：“那么腹泻呕吐呢？有没有发热？”

    “腹泻呕吐是有，但是并没有发热。”叶姑姑抹了一把眼泪，惊讶地看着她，“若兰小姐，你怎么知道这些？”

    蒋若男哪里有心思回答她的问题，她将叶姑姑说的情况再结合之前叶姑姑说的太后胃口不好，有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心中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行人簇拥着两名身穿蓝色官袍，头戴黑色官帽的男人进来。先头这名大约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相貌端正，表情严肃，下颌留有三寸长的胡须。身后跟着一名年轻男子，身材高大，面如冠玉，却是认识的人，对方看到她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叶姑姑见到这两人，也顾不得蒋若男的答案，起身向着两人迎去，先是行了礼，然后对先头这名年龄较大的男子说：“刘院使，太后昏倒了！”

    刘院使伸手示意叶姑姑不要慌乱，严肃地说：“姑姑不要慌，待本官看看。”说着回头对那名年轻男子说：“刘太医，跟我过来。”说着便向太后走去。

    这里人人都知道，这刘太医便是刘院使的儿子刘子矜！

    刘子衿答应了一声，跟在父亲的身后，他神情专注，经过蒋若男身边时也没有向她看去一眼。

    蒋若男让到一边，她并不是医生，所以这抢救的工作，还是必须得正规的大夫来。

    却见刘院使伸手在太后的手腕上把了一阵脉，又让叶姑姑将太后的下颌扳开来看了看太后的舌色。接着沉吟一会，便回头叫刘子矜将随身带的小木箱打开，取出银针，在火上消了毒，针刺几大穴位。

    过了不久，太后悠悠地醒转过来，发出虚弱的呻吟。

    叶姑姑和宫女太监们都是面露喜色，连忙围了上去。叶姑姑跪在太后的床边，流着泪道：“太后，你可算是醒来了，真是吓死奴婢了！”

    太后虽然醒来仍然非常虚弱，哼了两声，眼珠动了动，看到蒋若男后，向她伸出手，蒋若男连忙过去握住她的手。

    太后看着她，嘴角浮上浅浅的笑意。

    那边叶姑姑谢了刘院使，顺便赞了他的妙手神技。

    刘院使谦虚了一番，转身写下药方，派人去煎熬，又交代了让太后多休息，让她吃点东西等等。

    叶姑姑为难道：“刘院使，太后进来胃口不好，不肯吃东西，就算勉强吃下也会吐出来。”

    刘院使皱起眉头，心知这是太后长久用药以至于肠胃受损的缘故。可是，太后病情非得用药来保着不可，停药是万万不能的。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把清亮的声音响起，“不如先给太后用点糖水，太后就会舒服很多！”

    刘院使闻此言勃然大怒，当即喝道：“这是谁在此胡言乱语，太后患的乃是消渴症，必须忌甜食，哪能用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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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说服

﻿    第62章  说服

    刘院使的这一声怒喝让内殿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要知道刘院使并不是轻易会发脾气的人，何况这还是在太后的宫殿里。

    大家不约而同地向着蒋若男的方向看去，这样一来，刘院使也知道刚才说出那番荒唐话的人，就是蒋若男。

    刘院使向着蒋若男走去，阿叶见刘院使脸‘色’不善，连忙走到蒋若男身边，向刘院使亮出蒋若男的身份。

    刘院使听说这便是那个救了自己夫人的侯夫人，容‘色’稍霁，不过目光依然冷沉。

    他向着蒋若男一辑，说道：“侯夫人，请问侯夫人可是大夫？”

    蒋若男干笑一声：“我不是。”

    刘院使眉头一皱，面‘色’更沉，“侯夫人，医术一道，贵在严谨，它牵涉到病者的‘性’命，容不得半丝儿戏和马虎！本官也听说侯夫人于食疗上颇有研究，可是侯夫人完全不通医理，如此贸然出主意，未免过于轻狂。如果不是本官在这里，侯夫人可知会有怎样的后果？”

    蒋若男此时也有些后悔，为什么不等刘院使走了后再给糖水给太后喝呢？那么就没有这种麻烦了！可是转念一想，太后不能用甜食肯定是人人皆知的，自己想给太后用糖水，宫‘女’们肯定会阻拦，最终还是要得到刘院使的首肯才行！

    可是中医知识自己不了解，西医知识他又不懂，该怎么说服他呢。

    而且真的表现得自己很懂的样子，太后会不会怀疑，既然知道这些，早干嘛去了？心中会不会对自己又产生隔阂？

    蒋若男越想越纠结。

    一旁的刘子矜知道父亲的‘性’格，见父亲如此严肃地训斥蒋若男，又见蒋若男脸‘色’不愉，以为她是下不了台，便走上去，对蒋若男温言道：“侯夫人，消渴症患者是不能用甜食的，那只会使病情更为严重，我也知道这是夫人过于关心太后的一时失言，院使大人向来耿直，说话如有冒犯处，还请见谅！”说着向蒋若男做了一辑。

    阿叶也在旁边打圆场，“对对，侯夫人只是一时失言，刘院使不要介意。”刘院使虽然品级不高，可是医术了得。再加上‘性’格正直不阿，眼中只有病人和医术，从不参与到宫中的各种争斗中，太后的病也多得他才能坚持这么久，虽然一直以来深受大家敬重。

    这个时候，蒋若男只要随意地附和两句，事情也就过去了。可是蒋若男却知道，此时如果不给太后补充葡萄糖，太后只怕还会晕倒，再晕过去，恐怕就不是这么容易醒来了！

    她左思右想，在心中组织了很久的语言，最后只得这么跟刘院使说：“院使大人，我也知道消渴症不能用甜食，可是我曾经听人说过，消渴症患者的小便是甜的，不知是不是这样？”

    刘院使皱着眉头，点头道：“不错！”

    “那人说，消渴症患者的小便之所以是甜的，是因为病人体内血糖过高的缘故。刘院使，是这个道理吧！”

    刘院使脸上‘露’出注意的神‘色’：“不错。确实是这样。”接着又像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血糖’这个词倒是用的很贴切……”

    蒋若男又道：“那人还说，一般给消渴症患者服用的‘药’物中，不止有调理‘阴’阳、脏腑的作用，应该还有抑糖的功能。”

    刘院使一直在点头，不过这些只要是学过医理的人都知道，想必侯夫人口中的“那人”也是‘精’通医理的人，知道这些并没有什么奇怪。所以刘院使面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直到，蒋若男话锋一转，说了句：

    “太后昏倒的原因就在这里了！”

    刘院使脸‘色’一变，“侯夫人可是说本官的‘药’用的有问题！”医者大都有些自负，何况是像刘院使这般站在塔顶的人，一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立刻炸‘毛’了！

    旁边的宫‘女’们都是熟知蒋若男的人，知道她并不懂医术，见她只是道听途说便敢质疑刘院使的医术，不由地暗暗怪她胡闹！

    当然，面上是不敢‘露’出一丝不敬的神情的。

    后边，阿叶拿一个玫瑰‘色’的绣‘花’引枕放在太后的身后，让太后靠坐着。

    “太后，你看若兰小姐竟然跟院使大人辩起来了，可要奴婢上去阻止？”阿叶对太后说。

    太后轻轻摇头，看着蒋若男的背影轻轻笑道：“随她高兴吧，能将刘胡子气成这个样子，也不容易了！”

    蒋若男见刘院使瞪圆了眼睛，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院使大人医术高超，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实，我怎么会质疑院使大人！”心中暗暗腹诽，这个刘院使，脾气怎么这么火爆，他儿子的‘性’格可比他好多了。

    想到这，她下意识地向刘子矜看去，却见他正看着自己，嘴角有隐隐的笑意。俊秀的面庞因为这丝笑意显得格外的柔和，就好像三月的*光，明媚而温柔……

    见她看过来，刘子矜嘴角的笑容一僵，有些不自然地别转头。

    蒋若男暗叹一声，虽然脾气好，可是‘性’格也‘挺’奇怪……

    那边刘院使听到蒋若男这么说，脸‘色’稍稍好看些，可是声音仍是干干的，“那夫人是什么意思？”

    “那人说，血糖这个东西，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多了会形成消渴症，少了却会让人心慌、冷汗、全身发抖。恶心，嗜睡、昏睡、头痛、‘精’神不集中等等  ，这叫做低血糖症。对身体也有危害！”

    刘院使听着听着，面上的恼怒神‘色’渐渐消失，换上一副郑重的神情，旁边刘子矜的眼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蒋若男的身上，却见她说话间充满自信，神采飞扬，那双如黑‘玉’般的眸子更是亮如星辰，明明是不甚出‘色’的面孔，却有一种隐隐的光芒。在不知不觉中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刘子矜的心中又升起那种让他又麻又酸的奇怪感觉。

    “血糖来源于我们日常的食物中。之前叶姑姑说，太后这几天胃口不好，没吃什么东西，可是‘药’却一直再服。‘药’在抑制血糖，可是太后却没有得到血糖的补充，慢慢的，太后便得了那人所说的低血糖症，而叶姑姑之前说过，太后这段日子确有心慌、冷汗、恶心的感觉，而且早上经常陷入昏睡，呼之不应，这些都是消渴症的低血糖昏‘迷’的症状！要缓解这种症状，一是要及时补充身体的糖分，二是要调节用‘药’，所以之前我才会建议太后用些糖水！”

    她看向愣怔中的刘院使，小声问道：“不知那人的这一番见解有没有道理？”

    刘院使一脸慎重，他没有及时回答蒋若男的问题，而是背着手在来回踱步，不时又停下‘摸’一把胡须，‘露’出深思的表情。

    殿内的宫‘女’们见蒋若男的一番话竟然能让刘院使如此慎重，脸上不由‘露’出又惊又奇的表情！

    “有道理，有道理。”忽然，刘院使停下来，点着头，用力地吐出这几个字，一脸的兴奋，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似地！

    “没想到当今还有如此奇士，当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学无止境啊……”刘院使‘摸’着胡子不住感叹，他回过头，看向蒋若男，双眼发亮地问道：“不知此人现在身在何处？侯夫人可告知在下！”

    蒋若男笑了，刚才还是本官，现在就成了在下，这刘院使当真可爱。她早已料到刘院使会有这一问，已经准备好答案

    “此人已经去世了……”蒋若男摇头叹息一声。

    刘院使一脸的痛惜，“真是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那我可以给太后用糖水了吗？”蒋若男问道。

    刘院使自然没有再反对，阿叶见此，便吩咐人泡了一碗水，蒋若男亲自放的糖，她不知道太后现在的血糖指数是多少，一次也不敢放多了，先吃点，再看效果。

    如此联络感情的机会，蒋若男自然不会放过，她亲手一口一口地喂太后喝糖水。

    刘院使没有靠近，站在远处查看情况。

    “太后，小心点喝，别呛着了。”蒋若男一边喂太后糖水，一边小声叮嘱。

    太后笑了笑，面‘色’非常的柔和。

    旁边阿叶一边帮太后擦嘴，一边随口问道：“若兰小姐是什么时候遇到那个神医的？”

    蒋若男神‘色’如常，笑着回答：“叶姑姑，你也知道我爱在外面跑，有一天听人说城郊外来了个神医，我想太后身患消渴症多年，不如去问问看。后来我找了去，给了他很多银子，他才跟我说了很多关于消渴症的治疗方法。开始我也不太相信，现在看来，这还真是个神医……”蒋若男叹口气，“可惜死得早，要不然一定得让他为太后看看。”

    太后口中含着糖水，没有出声，可是看着蒋若男的目光更加的柔和。阿叶也笑着赞道：“若兰小姐真有心，不枉太后这么疼你！”

    蒋若男低下头，心中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正喝着糖水，忽然听到殿外一声唱：“皇上驾到！”

    叶姑姑回头看了看，然后对太后笑道：“一定是皇上听说太后昏倒，下朝后就急急地赶来了，连衣服都没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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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晴天霹雳

﻿    第63章  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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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宣帝身穿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殿内的人除了正在喂太后糖水的蒋若男外。其余的都跪在地上给皇帝请安，待蒋若男反应过来站起身，正准备将手中的碗放下时，景宣帝已经穿过人群，径直向着太后这边走来。

    明黄‘色’的衣角随着他急促的脚步而翻飞，龙袍上五颜六‘色’的丝线和莹润洁白的明珠反‘射’着日光，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彰显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华贵！无与伦比的王者威严，让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景宣帝走到太后‘床’边，见蒋若男准备停下手中的动作给他请安，当下手一挥，道：“免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说完在太后的‘床’边坐下，眼角都没有瞟蒋若男一眼。

    “太后，你怎么样，还好吗？”景宣帝关心地问道。

    此时，太后差不过已经喝了一碗糖水，身子恢复了些力气，舒服了很多，她看着景宣帝笑道：“多亏了刘院使和若兰，哀家已经好多了！”

    景宣帝一怔。多亏了刘院使是一定的，可是若兰……他心中冷哼了一声，太后未免也太宠蒋若兰了，什么好事都将她拉上，也不想想这可不可信。

    他垂下眼，没有搭腔，面上‘露’出一种很不以为然的表情。

    这时刘院使走上来，“请容许老臣给太后请脉。”皇帝让开少许，刘院使又为太后把了一会脉，不一会儿，面上‘露’出一丝喜‘色’，站起来向皇帝禀道：“禀皇上，太后已经无恙。”

    景宣帝伸出手虚扶了刘院使一把，赞道：“刘院使真是妙手回‘春’，不愧为我朝第一名医。”

    刘院使弯腰做辑道：“老臣不敢当皇上赞誉，今次太后能转危为安，全是侯夫人的功劳！”

    蒋若兰？

    连刘院使都这么说，不由得景宣帝不信，他心中无限诧异，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蒋若男，蒋若男连忙低下头做出恭敬的模样，心中突突直跳

    不知皇帝可有奖赏？这也算大功劳吧，应该会赏点金啊，‘玉’啊什么的吧！

    谁知皇帝只说了一句：“蒋若兰，你什么时候会看病了？”景宣帝和蒋若兰认识已久，一直都是这么称呼，所以虽然此时蒋若兰嫁了人。他一时也没改得了口。

    蒋若男按照训导妈妈教的，先是向景宣帝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然后才答道：“回皇上的话，若兰哪会治病，只不过之前听人说起这些，今天恰好派上用场罢了，说到底还是多亏了刘院使才让太后醒转过来。”说着抬头向景宣帝看去，却见对方愣愣地看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景宣帝转头向太后笑道：“太后，朕没看错吧，蒋若兰竟然向朕行礼，还是宫礼了！”

    太后这时‘精’神恢复了不少，她笑着向蒋若男伸出手，蒋若男连忙走到她身边去，太后握着她的手，向皇帝笑道：“哀家跟你说过的，若兰一定会改变的，你偏不信，现在总相信哀家所言非虚了吧！”

    皇帝笑了笑，转过头向刘院使询问太后的病情，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时。外面又传来太监响亮的通报声，什么皇后和淑妃，良妃还有一连串什么妃子的，听得蒋若男不由地佩服那太监的肺活量，这么一长串的名称，他硬是一口气念下来，没打一个突！

    怪不得里总是说皇宫中藏龙卧虎，

    接着，一群‘花’枝招展，珠光宝气的‘女’子夹着一股香风拥了进来。先头身穿红‘色’凤袍，头戴金凤朝阳簪的‘女’子应该就是当今皇后了。

    蒋若男好奇地打量着皇后，见她大约20多岁的年纪，皮肤白皙细嫩，鹅蛋脸，大眼睛，长得还算漂亮。可惜身材有些偏胖，破坏了她的娇美。

    她身后跟着七八名各式各样的美‘女’，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名穿着桃红‘色’宫装的‘女’子，她最显眼的地方是皮肤非常的白嫩，如牛‘乳’一般，而且双颊边又透出一抹粉红‘色’，更添她的‘艳’丽，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上前‘摸’一‘摸’，其次便是她的眼睛，一双微微上翘的丹凤眼，流转间说不尽的妩媚风流，看人的目光就像是一把钩子，能勾走人的魂魄。

    于秋月虽然美丽，可是跟她一比。就像是个木头美人。

    蒋若男不禁暗叹一声，皇帝真是好‘艳’福啊，这么一大群美‘女’……接着又暗自庆幸，幸好蒋若男没嫁到皇宫来，否则自己不也是这群莺莺燕燕中的一名，而且明显还是个垫底的……那猴子虽然也有小老婆，起码于秋月之流的好对付的多！

    皇后带着众美人向着皇帝和太后行了礼，美人们低下头，黑压压地一片，皇帝笑得咧开嘴，‘露’出白晃晃的牙齿。

    蒋若男的嘴角‘抽’了‘抽’，这么多，小心肾亏死你！

    美人们又上来问太后安，可是一双眼睛都在皇帝身上打转，皇帝目光扫光众美人，最后停留在最美的那名‘女’子身上，那名‘女’子立刻向皇帝抛媚眼，甩钩子，皇帝挑了挑眉‘毛’，一双桃‘花’眼满含‘春’意，像是很受用的样子。旁边一名‘女’子很明显吃醋了，嘟着嘴看向皇帝，赤luo‘裸’地求卿垂怜的模样。皇上又看着她笑了笑，桃‘花’眼莹光潋滟，那‘女’子轻轻地一低头，满脸的娇羞。

    这些小细节都一丝不落地落入蒋若男的眼中，差点让她笑‘抽’了脸。

    这比看电影还可乐啊！

    正看得开心，忽然皇帝一记眼刀向她‘射’了过来，蒋若男心中一凛，连忙转过头去，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没多久，太后累了，皇帝和美人们一起退下。殿外传来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是在软求皇帝和她们一起去逛御‘花’园，而皇帝回她们还有事情要办。接着便传来美人们遗憾的声音。

    蒋若男听着，又忍不住笑了笑，这皇宫，到处都是‘欲’求不满的‘女’人，也不知是谁嫖/了谁……

    “若兰，在笑什么？”太后忽然问她。

    蒋若男连忙收敛心神，回答道：“太后安然无恙，若兰心中很开心。”

    太后拉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下，笑道：“我怎么忽然觉得若兰长大了呢？怪招人疼的！”

    “若兰如今都嫁人了，还不懂事怎么行？一直以来老是让太后为若兰‘操’心，若兰心中很惭愧。”

    太后看着阿叶笑了笑，“听听，这竟然是若兰说的话！”声音中却是掩不住的欢欣。

    阿叶笑道：“若兰小姐确实改变了很多！”

    太后看向蒋若男，目光非常慈爱，她轻轻地说：“若兰，你一定很喜欢安远侯吧。”说着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罢了罢了，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这时刘院使已经重新开了‘药’，又开了调理肠胃的‘药’，上来跟太后告退。蒋若男见太后面有倦‘色’，也出声告退，临走时怯怯地说：“太后，我以后能常常来看望您吗？”

    太后见她样子，心中升起怜意，想起之前对她的冷落，估‘摸’着一定是把她吓坏了，当下拉着她的手道：“皇宫也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

    蒋若男眼睛一亮，心里乐开了‘花’。这样不但可以提升自己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她可以有机会好好调养太后的身体。

    蒋若男喜颠颠地离开了皇宫。

    ***

    蒋若男被太后召进宫的消息像翅膀一样飞到侯府的每一个角落。于秋月气得将‘床’上所有的东西都摔倒了地上。而王氏则被赵姨太太好一顿骂，“叫你不要去管大房的闲事。你偏不听，如今那蒋若兰重新得到太后的宠爱，以后侯府当家非她莫属，到那时有的你小鞋穿！”王氏哭丧着脸回答道：“我哪知道呢？明明她违抗太后，太后已经不理她了，谁知道她还能咸鱼翻身？”

    而秋棠院里，则个个都是喜气洋洋，走到哪里都是抬头‘挺’‘胸’，往日里敢给脸子给她们瞧的，如今都转过脸来攀关系抱大‘腿’。

    感受最深的莫过于蒋若男了，如今她不管是哪房的丫鬟婆子，碰到她都会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给她行礼，尊称一声侯夫人，哪怕是走另一条路的，远远看到蒋若男，也会特意绕到她眼前，讨喜卖乖。

    这就是有靠山的好处啊，蒋若男算是深深体会到了。

    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靳绍康了，仍然是对秋棠院不闻不问。映雪悄悄地打听了一下，这些天侯爷都是歇在楚天阁，其中一天是叫华清伺候的。映雪叹了口气，没敢跟小姐说。

    可是太夫人见儿子还如此冷落蒋若兰，也有些坐不住了，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蒋若兰重新得到太后的宠爱，要是她在太后面前一说，太后还不知会做何想。

    这天晚上，太夫人趁着靳绍康和蒋若男都来给她问安的时候，和他们提起了此事。

    太夫人说：“侯爷，按道理，这种事情我是不敢管的，可是你父侯早逝，我身为你的母亲，身为靳家的媳‘妇’，不得不为靳家的香火考虑。若兰是我们靳家八抬大轿抬回来的正室，是最有资格生下我们侯府嫡长子的人，为了维护侯府的体面，让侯府后宅安宁，侯爷从这个月起，每逢初一十五，必须歇在秋棠院。早日让嫡长子诞生，也好让你父侯在九泉之下得以安心！”

    这番话对于蒋若男来说就好似晴天霹雳，震得她呆立当场，说不出半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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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冲击

﻿    第64章    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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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房。这是蒋若男最害怕面对的问题，但是她也知道，这也是她迟早必须得面对的问题，她这个侯夫人对于侯府来说，可不是摆来看的，还身负着传宗接代的任务，之前她失宠于太后，太夫人可能还会听任靳绍康的选择，可是现在她重新得宠，太夫人自然不会让她再受冷落。

    真是凡事有利就有弊，她一直都只想到要太后给自己撑腰，却没有想到这一层……

    可如今如何是好？拒绝吗？用什么理由？总不能说嫌他脏吧，估计太后听了也会要‘抽’她！

    这里的贵‘妇’人们，谁不是和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过来的，就她清高，就她矜贵？这话一说出来，估计会被全皇城的贵‘妇’人们的唾沫淹死！

    可是也不能坐以待毙！

    “母亲，请不要‘逼’迫侯爷，侯爷在外已经很‘操’劳了，就让他在家里能随心所‘欲’地生活吧！”蒋若男非常诚恳地对太夫人说。

    猴子不喜欢自己这是肯定的，相信他也不会同意这个决定。

    “若兰。我知道你懂事，可是这次的事情关系着靳家的香火，可不能随着侯爷的心意！”太夫人先是柔声对蒋若男说，然后转过头去看向一边沉默不语的靳绍康，沉声道：“侯爷，如果你还当我是母亲，你就听我这一回，如果你执意不肯，以后你也不用来见我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蒋若男冷汗一下子冒出来，太夫人这么说，孝子靳绍康又怎么可能反对？

    果然，靳绍康立刻跪在了太夫人面前，说道：“娘，你这么说儿子真是无立足之地了，娘不要生气，儿子听你的就是！”

    太夫人如了心愿，立马转了笑脸，她扶起靳绍康，道：“娘也不是要‘逼’你，娘也是为靳家着想，望侯爷体谅！”

    “儿子明白！”

    蒋若男看着眼前母慈子孝的场面，忽然觉得头好痛。

    再看了看靳绍康不得已答应的悲壮神情，心中更加忍不住骂娘，‘弄’得好像是赴刑场似的，有本事，你待会别碰我！

    太夫人又道：“今天便是十五。待会我就叫人去准备！”说着又笑着拿过蒋若男的手，“希望不久就能听到若兰的好消息！”

    蒋若男低下头，心中暗骂，老娘又不是母猪，想要生养机器，候府里还有三个了，干嘛要来为难我！

    想着又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靳绍康，却见他仍是那张扑克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像是感觉到蒋若男的目光，靳绍康转过头来看着她，茶褐‘色’的眸子闪了闪，又回过头去。

    一会儿，张妈妈进来说都已经准备好了，太夫人很高兴，让靳绍康先回秋棠院，留下蒋若男说有些事情要‘交’代。

    靳绍康走后，太夫人拉着蒋若男的手笑道：“我了解你对侯爷的心意，如今我能做的都做了，余下的就看你的了，你好好伺候侯爷，假以时日。侯爷一定会对你上心的。”

    蒋若男知道现在应该要笑着说声谢谢什么的，她这人一向脸皮厚，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常有的事，可是这一刻喉咙就像堵住似地，这声谢字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狡猾的老太太，明明是见自己得宠，却说得多为自己着想似的……

    蒋若男心中冷笑两声。

    太夫人见她低着头不出声，只当她是害羞，笑了笑，也没在意，接着又叮嘱了几句，便让蒋若男走了。

    蒋若男回到秋棠院，看满院子丫鬟兴高采烈的神情，便知道猴子已经来了。

    方妈妈看到蒋若男连忙迎上来抹着眼泪感慨，“夫人，你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蒋若男也想哭，苦尽甘来？苦才刚刚开始好不好！

    她向里屋走去，映雪在一旁笑着为她打开帘子。

    金丝藤红漆竹帘子一打开，一股细细的甜香袅袅地钻入鼻间，令人骨软目饧。

    蒋若男走进去，只见靳绍康坐在上次坐的红木雕‘花’大椅上，手拿着一本书，就着桌旁的大红烛看得出神，似乎并为感觉到她的到来。

    蒋若男看了他一眼，向着离他最远的一角走去，走到那里又不知道要干什么，非常的不自在。

    那边靳绍康虽然手捧着书，可是书上到底记载了些什么，他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自从蒋若男进来后，他的脑袋里就是一团麻，全身僵硬，连呼吸都似乎有些不畅快。感觉到蒋若男走到角落里去，脑子里不由打结

    她跑到那里去干什么？

    要是在锦绣园，这个时候于秋月早已凑到他跟前来，黏黏地靠在他身边，轻声细语地说着话儿讨他欢心。身边三个‘女’人哪个不是这样，只不过于秋月多读了些书，说的话更合他心意罢了。

    他身为男子，从不需要费心思去猜测身边的‘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要安心地接受她们温柔的伺候就行了，可是跟蒋若男在一起，他的脑子常常处于‘混’‘乱’状态，这种无法掌握，无法预知的感觉，非常的不好受。

    两个人各有各的纠结，各自占据一片领地，互不干涉，互不言语，室内陷入一种诡异而又不失暧昧的寂静中。

    正自尴尬中，映雪带着华英，连翘和杜鹃提着水进来。转到一边的屏风后，给他们放水洗澡。

    透过绣着‘花’鸟图的屏风，隐隐能看到映雪他们放水的动作。

    蒋若男看着看着，脸一下子红了，难道待会要当着他的面在屏风后洗澡？她下意识地向靳绍康看去，却见他正看着自己，晕黄的烛光悄无声息地洒照在他身上，将他冷硬俊美的脸渲染出一种柔和的颜‘色’，双眼映着跳跃不定的烛光，有着一种妖异的美，几乎不似真切。

    蒋若男转过头去。心中突突直跳，他这么看着我看什么？他不会是想……不会吧，他不是很讨厌我吗？

    脸上不知为什么微微发热。

    靳绍康看着她那脸红红，低着头，娇羞扭捏不安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有趣，心想，她竟然也会有这么可爱的表情。

    ‘胸’口处又热起来，连带着身子也渐渐地发热

    室内的甜香越来越浓，屏风后水汽缭绕，渐渐蔓延到整个屋子里来，蔓延到蒋若男的周边，她半个身子都陷入这水雾里，‘阴’暗中，朦朦胧胧的，就好像是雾中仙子般。

    看得靳绍康移不开眼，可是只要蒋若男的目光一投过来，他又忙不迭地拿书遮住脸，对于这种幼稚的动作，他也很无奈，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这时，丫鬟们走出来说水已经准备好，说完后便退了下去。

    丫鬟们下去后，室内又陷入寂静中。

    过了一会，蒋若男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她看了一眼依旧拿着书用功的靳绍康，说：“侯爷，你先洗吧！”

    他冷沉的声音从书后飘过来，“我之前已经洗过了，你洗吧！”

    我洗……

    蒋若男看了看半透明的屏风，又看了看正襟危坐的靳绍康，

    “侯爷……”

    “嗯？”

    “你能出去一下吗？我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人在场！”

    靳绍康放下书，抬头看向她，见她脸红红的，双眼低垂，睫‘毛’轻颤，一脸娇羞的模样。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暖暖的喜悦

    “我就坐在这里！这是我的屋子！”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他不要出去，也……不想出去。

    蒋若男一时语塞，秋棠院虽是她的院子，可是他才是真正的主人。

    她看了看，见靳绍康坐的位置并不能直接看到屏风这里，心下稍安

    随即又觉得，自己是在是瞎‘操’心，第一，他不一定对自己有兴趣，第二，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兴趣，自己能逃得脱吗？

    自己可是他的妻子！

    虽然理智上可以这么想，可是情感上却难以接受，两世为人的第一次，就给了他？太亏了！

    得想办法才行！

    她走到屏风后，脱下衣衫，迅速地钻入足以容纳两人洗澡的巨大木盆中。一边快速地清洗身体，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好在并没有任何动静。

    外面，靳绍康听着屏风后不时传来的水声，脑海中不由地想象她洗澡的样子。小腹处忽然有一种熟悉的躁动。

    他心中一惊，今天还没到五天之期，他过来根本就没打算做什么，只不过应付母亲罢了。他对情/‘欲’一事看得很淡，也很能控制自己。

    可是今天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天……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她挑动起情/‘欲’？

    他深吸一口气，运气压下小腹处的躁动。

    可是那持续不断的水声却总是一下一下地撩拨着他的神经，他好几次都有一种冲过屏风的冲动。

    他按捺自己，可是却情不自禁地向前探出身子，扯长脖子，看向前方角落的屏风……

    只能看到屏风一角……

    绣着‘花’鸟图的屏风隐隐映出她的影子

    她手拿水勺往头上淋水，然后她整个人沉入盆中，下一秒，她忽然站起来

    靳绍康猛得睁大了眼睛，脑袋里轰的一声响

    屏风上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线，傲然‘挺’立的‘胸’部线条，流畅的背部的线条，紧实的腹部线条，以及‘挺’翘的‘臀’部线条，每一根线条都是那么的完美，给人一种矫健，充满活力的感觉！

    他的心怦怦‘乱’跳，口舌干燥，

    她伸出‘腿’，跨过木盆，修长匀称的‘腿’部线条……

    全身的血液都似乎涌向同一个地方，那种火热与肿胀感，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猛吸一口气，猛地倒回木椅，头搁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屋顶，他张着嘴喘着气，心怦怦剧烈的跳动，像是要从嘴里跳出来。

    他急急忙忙地运气，想压下身体的火热，可是体内的真气似乎‘乱’成一团，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胸’口剖剧烈的起伏，任由这种火热一次又一次地冲击他，那种感觉，让他忍不住地呻‘吟’出声。

    空气中，甜香越来越浓，温度越来越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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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悸动（求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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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刚洗完澡的原因吗。为什么会越来越热？

    蒋若男一边穿着映雪给她准备好的丝缎中衣，一边在心中嘀咕着，身上白嫩的肌肤透出一层淡淡的粉红‘色’，似乎每一个‘毛’孔里都冒出热气来。

    她穿过来第一次洗澡的时候就发现了，身上的肌肤远比脸上白嫩，想来是因为蒋若兰经常在外面行走，遭受风吹日晒，这个时代又没有有效的保养品，所以脸上的皮肤才会显得粗黑。不过这段时间天天呆在侯府没怎么出去，肌肤又慢慢变得细腻，本来她想调一个中‘药’美白面膜敷一下，后来又想，把自己打扮得那么漂亮做什么？要是引起某人的‘色’心，那可真是自作自受了！

    蒋若男穿好衣服后，转过屏风，见靳绍康靠在椅子上，轻闭着眼睛，好像睡着的样子，或许是靠近红烛的关系，脸上被映得有些红。

    目光一转又转到‘床’上，只见百子薄被被掀开一角。‘露’出里面铺的整齐的白布，蒋若男知道，这便是验证‘女’子贞洁的帕子，明天要接受太夫人检验的！

    蒋若男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离‘床’远一些，她后退两步，退到了窗口处。

    空气中的甜香越来越浓，身子也越来越热，那时一种由内而外的燥热，让人恨不得将身上的衣服都脱光！

    靳绍康没动，她也不动，室内静的像是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算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要在这里站整晚？蒋若男向靳绍康看去，见他仍然闭着眼睛，又想，他是睡着了吗？如果他真的睡着了，我不就可以睡到‘床’上去了！明天就对太夫人说，是他儿子不想碰我，怎么也怪不到我头上来。

    想到这，她向着‘床’的方向走两步，可随即又停下来。

    不行，我这样睡到‘床’上去，他要是以为我在暗示他怎么办？

    此时蒋若男纠结的恨不得将靳绍康踢出去。也怪不得她，前世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她又怎么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情况？

    靳绍康哪是睡着了，他是不知该怎么面对身体的这种异常情况，才下意识地闭起眼睛逃避这种难堪的境况。

    可是感觉到蒋若男走来走去，以为她是在难过自己的冷落。想起这段时间她为了得到自己认同的努力，想起她为了讨自己欢心的隐忍，心下不由地升起一丝怜意

    罢了，自己还坚持什么，娶都已经娶回来了，她又肯为了自己改过，自己又何必去伤她的心？和她做一对真正的夫妻，让她给自己生孩子……想到这里，心中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心结一放下，那股火热更像是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让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他忽然站起身来。

    那边，蒋若男正自纠结，忽然见靳绍康站起身来，吓得后退一步，脱口而出：“你想干什么？”话一出口便忍不住要笑，这台词怎么这么像周星驰电影里小白‘女’的台词啊……

    他想干什么，这不明摆着的吗？

    “夜了，睡吧！”靳绍康面无表情地说，声音中却透出一丝沙哑，听得蒋若男心中痒痒的。

    “侯爷先睡吧。我……我头发还没干……”蒋若男好不容易找到借口，为了证实自己话语的真实‘性’，她还特意拨了拨还有些‘潮’湿的长发。

    可是她却不知道，这是个非常‘女’‘性’化的动作，手的动作牵扯着衣服，将她上身的线条若隐若现地勾勒了出来，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肩上，一丝一丝地缠绕在一起，让她看上去特别的妩媚。

    靳绍康长长的吸了一口去，如果不是长期以来的良好修养，此时他可能会像一般男子那样扑了上去。他好不容易才忍住这股冲动，全身的肌‘肉’都绷的有些痛。

    他面向蒋若男伸开手臂，蒋若男看着他不明所以，他这是要她投怀送抱？

    她连忙转过身，装作欣赏外面的风景

    我才不要，想得美！

    靳绍康无可奈何，只好自己宽衣，心中暗自嘀咕着，这规矩还得好好学，连宽衣都不会……

    他脱去外衫，换上中衣，躺到‘床’上去，看到‘床’上铺的雪帕时，嘴角情不自禁地浮上一抹笑意。

    蒋若男靠在窗口那，一边盼着他快点睡着，一边盼着自己的头发不要那么快干，耳边忽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以后不要晚上洗头发，似乎对身体不好，会引起头痛。”

    蒋若男眨了眨眼。他也懂这些。可是并没有转过头去。

    屋里的香味实在是腻得让她受不了，她转过身，找到香炉，整个儿的搬到了屋外去。

    进来时，又听到靳绍康在问：“你在干什么？”

    “也不知道映雪燃的什么香，这么甜腻，熏得我头晕！”蒋若男答道。

    香！

    靳绍康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意识到了，

    都是香在作怪，这香一定是母亲让人点上的，她一定是怕自己不能顺利和蒋若兰圆房，才点的这种香！

    怪不得自己如此冲动，原来是香在作怪。

    靳绍康一下子释然了，原来不是自己的定力有问题。

    香搬出去后，屋里的香气几下就被窗外吹进的风冲淡了，空气清新了不少，靳绍康又重新运气将体内的燥热压了下去。

    “睡吧，我明天还要早起上朝！”

    靳绍康说完便躺下来，睡到‘床’的内侧，背对着外边。

    这是个什么意思？蒋若男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是说，他不会想别的事情吗？

    蒋若男也有些倦了。她一步步地移过去，见他动也不动，猜想他应该是睡着了。

    她走到‘床’边，轻轻地爬到‘床’上，又轻轻地将被子扯过来一些，翻身背对着他睡着。

    靳绍康感觉到她的靠近，感觉到她睡在自己的旁边，接着那种属于她的清香又悄无声息地蔓延到他周围，充斥于他的呼吸间，腰腹间的燥热又开始蠢蠢‘欲’动。

    还有从她身上传来的热度，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存在感。他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

    脑海中不由地回想起屏风上映出来的*光……

    身子又腾得一下烧起来！

    这该死的熏香。竟然有这么大的后劲！

    靳绍康暗暗咒骂一声，可又实在是忍不住，他悄悄地转过身，伸出手环住她的腰……

    蒋若男本来已经放松了警惕，昏昏‘欲’睡，可这突如其来的手，让她猛地睁大了眼睛，所有的瞌睡虫都跑光了！

    那只手像是在试探，见蒋若男没有动静，便开始不规矩地移走，接着一个灼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一种浓烈的男人气息包围了她，

    蒋若男可以肯定自己不愿意，可是不知怎么的，心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

    那只手慢慢地游移到她的‘胸’部，灼热的大手包裹着她的柔软，她听到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就像是长久的渴望得到满足的喜悦……

    她的身子渐渐烫起来，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同时脑子里也飞速地转动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被他吃干抹净？沦为他妻妾中的一个，让他睡完了别人以后，又来睡自己？

    不行，不行，她人虽然没办法离开，可是也不能就这么被他占便宜！

    她难道还真的和别的古代‘女’人一样，和别人分享同一个丈夫？还为了丈夫多睡自己几次和别的‘女’人争得头破血流？

    太可怕了，太恶心了！

    这时，身后的靳绍康慢慢抬起头，在她的秀发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头发没有那种浓郁的头油香，清清淡淡的，闻起来非常的舒服，让人酥到了心底。

    他忍不住在她头发上轻轻一‘吻’，然后顺着她的秀发，‘吻’到她的耳边，含着她的耳珠轻轻地咬噬，接着便感觉到从她身上传过来的轻轻战栗。

    此时他的心中热得像火，却又柔得像水。这种水火‘交’替的感觉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一种让他很快乐的感受！

    他轻轻地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却见她低垂着眼睛，睫‘毛’不住地颤动，双颊一片绯红，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害羞

    他从未想过，她也会有这么可爱，这么美丽的时刻。

    “若兰，别怕，以后我会好好待你。”他抚着她的头发轻声说

    声音很轻很柔，在这个寂静的空间，在这个暧昧的时刻，让她的心也不禁为之颤动。

    她缓缓地抬起眼，看着他，他的双眼在着‘阴’暗的环境里很黑，很亮，像是有小小的火焰在其中跳动，他专注地看着她，微微地笑着，漂亮的‘唇’形弯成一个完美的弧度，左颊边的小梨涡在欢乐的‘荡’漾。

    真是一张能让‘女’人心动的面孔啊，可是这张面孔，这种笑容，这个怀抱，并不是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诚意，她感觉得到他这句话出自于他的真心。

    可是……

    他所说的好，绝对不是她所期待的，他所能给她的，只是他所拥有的四分之一，或许会多一些，或许会少一些，但永远都不会是全部。

    她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在这一刻，她的心忽然硬如坚石。

    “那么是待我好些，还是待于秋月好些？”

    她从小就只有自己，所以她知道，不管什么时候，首先得为自己着想，有时候与其伤害自己，不如伤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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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元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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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蒋若男在一本书上见过一篇讨论男人最讨厌什么的文章。文章的作者罗列了几大条，有些不是记得很清楚了，可是第一条她还是印象深刻的，那就是，男人最讨厌‘女’人总是不厌其烦地问他到底爱不爱她，有多爱之类的问题。

    如今拿来应付眼前的困局再好不过。因为她知道，和一个经常将‘女’论语，三从四德挂在嘴边的封建男，谈论什么一夫一妻，男‘女’平等什么的纯粹是‘浪’费‘唇’舌，面对这种情况，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快速引起对方对自己的厌恶，让他没有心思来想这个事情。

    果然，靳绍康听到她提到于秋月，脸上的笑容一敛，有些不悦地说：“怎么忽然说起她了？”

    “我就是想知道！”蒋若男用一种很娇很腻的声音说，“之前于秋月为了让大家讨厌我，做了那么多是坏事，你不会还把她放在心上吧！”

    靳绍康收回搂着她腰的手，“这件事情，母亲已经惩罚过她了。相信她以后也会老实些，怎么说你都是正室，她越不过你去的。”

    蒋若男见效果不错，再加一把劲，“侯爷，那于秋月最爱装可怜演戏，其实一肚子坏水，你可不要被她骗了。”说着眉‘毛’一挑，冷哼一声：“我知道她长的漂亮，侯爷自然喜欢，可是也不能将她宠坏了，让她没了分寸！”在男人面前拼命说另一个‘女’人的坏话，估计是个男人都不喜欢，这会让人觉得此‘女’心‘胸’狭窄，刻薄。

    靳绍康的脸‘色’渐渐沉下来，她还有完没完？原来之前的隐忍都是装给他看的，到了现在，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蒋若兰，身为‘女’子，最要不得就是妒忌！如此嘴脸，只会让人生厌！你是正室，更加应当以身作则，做出表率，你可知道，秋月在我面前从未说过你半句不是！”

    “所以我说她会装啊，她明明恨我恨得不得了，却还能看着我笑。你就知道她有多么狡诈了！”

    靳绍康的心中升起一阵厌烦，之前的柔情蜜意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冷着脸，转过身背对着她，一副懒得理你的模样。

    “侯爷，侯爷，你别睡啊，你倒是说啊，到底是待我，还是待她好些……”蒋若男扯着他的衣袖不依不饶

    “夜了，睡吧！”靳绍康冷冷地扯过衣袖，再也不发一言。

    蒋若男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得意地笑了笑，转身躺了下来。她知道，今晚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个好觉了。

    最好是他从此以后更加讨厌她，再也不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蒋若男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她睁开眼睛，见天‘蒙’‘蒙’亮，而身边的靳绍康，已经越过她的身边下了‘床’。

    蒋若男爬起来，见靳绍康自己在穿衣服。便道：“要不要我叫映雪她们进来。”靳绍康刚想点头，可是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示意她不要出声。他走到‘床’边，看着那块雪白的锦帕沉思了一会。

    蒋若男也顺着他的眼光向锦帕看去，锦帕上自然是一层不染。

    却见他转过身在寻找什么，见到桌上的一把剪刀，便走过去拿了过来。

    蒋若男怔怔地看着他不知他要做什么。难不成要绞烂锦帕泄愤？没有这么幼稚吧……

    却见他伸出左臂，迅速地摞起衣袖，右手拿着剪刀向着手臂上用力划了一下，殷红地鲜血一下就蹦了出来。

    蒋若男受惊，“啊”的一声叫出声。

    “侯爷，你这是做什么？”

    靳绍康面无表情地瞪她一眼，“别吵！”然后弯腰将手上的鲜血滴在锦帕上，一滴一滴，落在雪白的锦帕上如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蒋若男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要给她造假！

    可是……

    “侯爷，何必这么做？我们对母亲实话实说好了！”

    靳绍康看着她冷笑一声，道：“让府里的下人知道你进‘门’一个月都没有和我圆房，你很有脸吗？”说着，又找来一块干净的布，擦了擦伤口上的血。

    他这是为了我？蒋若男看着他还在流血的手臂，心中嘀咕着，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

    “侯爷，我帮你包扎一下，天气热，伤口容易化脓。”她下了‘床’，走到他身边，看了看他的伤口，并不是很深。又看了看剪刀，剪刀上也没有锈痕。

    蒋若男还是拿了酒来给他消了毒，上了‘药’，又要给他包扎，他把手一缩，放下袖子，淡淡道：“一点小伤而已，当年在西边的时候，这点小伤都不用理的！”

    说着又抬眼看了看她，“你有时间多看看‘女’则之类的书，不要学有些‘女’子那般的小心眼。”

    蒋若男见他说的理直气壮，忍不住回道，“侯爷，‘女’子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子在一起，没有不小心眼的，只是有些能忍有些不能忍罢了！”

    靳绍康默了一会，忽然道：“那人家忍的你为什么忍不得？”

    蒋若男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忍？”说着重新躺上‘床’，盖上被子，背对着他。

    耳边传来他向外走的脚步声，忽然，脚步声停下，接着他冷冷的声音传来，“就因为你有太后撑腰？”

    蒋若男动也不动。没理他。听得他冷哼一声，打开‘门’走出去，高声唤来宁安，回了楚天阁。

    这个封建男，蒋若男躺在‘床’上气呼呼地想，跟他说什么都没用！他根本视三妻四妾为理所当然，稍有妒忌还是罪大恶极！

    自己难道真的要和他呆一辈子？今次是躲过了，那么下次呢？万一怀孕了，还要给他生孩子？

    蒋若男越想越替自己不值。

    该死的皇帝赐婚，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和离吗？

    不过，世事无绝对。她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着想，一定得试一试！

    想到这，她翻身而起，叫来映雪她们为自己梳洗打扮，今天她要入宫。

    不一会儿，太夫人身边的张妈妈过来了，将‘床’上的元帕拿了过去，看到元帕上的血迹，张妈**脸上‘露’出了笑容。

    梳洗过后，蒋若男去了松香院给太夫人请安。太夫人见了元帕后，很是高兴，拿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话，大意便是让她早日为靳家开枝散叶什么的。旁边的于秋月虽然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但蒋若男看得出来，她的笑容有些僵硬。

    蒋若男特意朝着她得意地笑了几次，看着于秋月的脸‘色’由白转青，心中很是痛快。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倒是有些感谢猴子，要不是他‘弄’出了元帕，只怕此时是于秋月看着她得意的笑了吧！虽然她不在意，可是那种感觉也不好受。

    从太夫人那里出来，蒋若男便进了宫。

    虽然已婚‘妇’‘女’不得随意出‘门’，可是她有太后的懿旨，所以太夫人也不好阻拦。

    到了慈宁宫，太后才刚起身，坐在梳妆台前，让阿叶梳头。

    太后看到她立刻‘露’出了笑，向她招手道：“若兰，帮我看看今天戴哪只钗好？”

    蒋若男走过去，在太后面前的黑漆鎏金百‘花’纹的妆盒中挑了一支赤金孔雀点翠簪，小心地‘插’入太后的鬓间。

    太后‘摸’着头，在铜镜钱左右照照，神情像是很满意，可是嘴里却说：“这簪子好是好看，可是我戴着是不是太‘艳’了！”

    蒋若男弯下腰，凑到太后跟前。笑道：“太后，你皮肤这么白，长得又好看，别说这支孔雀簪，就是再‘艳’的簪子也戴的！”

    一句话立刻将太后哄得开开心心，她转头看着阿叶笑道：“哪天我要去问一下靳老‘妇’人，她家是不是天天给蜜给若兰吃了，吃的若兰的嘴这么甜。”

    “太后，我说的可是实话，可不是特意哄你开心的！”蒋若男笑道。旁边阿叶见太后高兴也跟着附和几句，太后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外面通报，刘太医来了。

    “每天三次的请脉，刘太医都是这么准时，也难为他了。”太后转头吩咐阿叶准备点打赏。

    刘太医一身官服走了进来，看到蒋若男也不意外，微微地笑了笑。笑容很是愉悦。

    他走到太后面前请了安。

    蒋若男笑着问他：“刘太医，今天刘院使怎么没来？”

    刘子矜回答道：“每天三次的请脉头两次都是我在做，晚上那一次才是院使大人来，根据诊脉的结果调整‘药’物。”

    蒋若男明白，这就跟随时测量血糖差不多。如果有问题，随时都可以发现。这些太医倒是细致。

    等刘子矜诊脉完，蒋若男将来之前就准备好的太后的食疗方子拿给他

    “刘太医，这是之前我说的那个大夫给我的消渴症的食疗方子，麻烦你拿给刘院使过目，看可不可行？”

    刘子矜接过看了看，忽然抬头问道：“苦瓜和南瓜竟然能治消渴症？”

    蒋若男点头道：“两者都能降糖，而且很安全，长期服用绝对没有不良反应。”

    刘子矜看着足有几页纸的食疗方子，笑着说：“这些还真是让下官开了眼界！我待会就会拿给院使大人过目。”接着又抬起头看着蒋若男笑道：“侯夫人写这些也费了不少心思吧！”

    这句话让蒋若男对他的好感大升，心想，这人真是知趣！

    “只要有益于太后，就算是费再多心思也值得！”蒋若男说。

    太后听了心中自然高兴，立即就将一个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赐给了她。蒋若男得了赏，心中很是开心。

    刘太医请完脉就下去了，临走时看着蒋若男‘欲’言又止的模样，蒋若男知道他是有什么话要同自己说，向太后说了一声，追了出去。

    在殿外出声将他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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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臭虫

﻿    第67章  臭虫

    殿外，碗口大的‘玉’兰‘花’开得正‘艳’。一朵朵，一丛丛，白如凝脂，芬芳扑鼻。

    刘子矜在一棵‘玉’兰树下回过头来，向着蒋若男一礼，“不知侯夫人唤住下官有何事？”

    蒋若男笑道：“我刚才见刘太医似乎有话想对我说，难道是我看错了？”

    刘子矜赫然一笑，如‘玉’般的肌肤有些泛红，看得蒋若男好羡慕，这男人要这么好的皮肤干什么……

    蒋若男身上的皮肤虽然比脸上好点，可是跟刘子矜的一比，还是差了些。

    刘子矜抬起头看着蒋若男，清润的双目隐隐含笑，“夫人竟然看出来了？”

    你做的那么明显，又什么可能不出来的？蒋若男在心中嘀咕。

    这时，清晨的阳光跳出云层，刹那间，霞光万丈，他背对着阳光，身上被渲染出一种绮丽的‘色’彩，朝霞中。他站在馥郁芳菲的‘玉’兰树下，就如谪仙一般清逸温润，出尘脱俗。

    “夫人，下官想谢谢夫人，两天前，舍妹，舍妹……”说到这里，刘子矜白‘玉’般的肌肤上又泛出一丝绯红，

    蒋若男听到这里，脑中灵光一动，冲口而出道：“是刘小姐的月事来了吗？”

    “啊……是……”刘子矜没想到她嚷得这么大声，张口结舌地看着她，脸上的绯红更深，被霞光一照，‘艳’丽无匹。

    蒋若男听到刘子桐来了月事，心中很高兴，没有注意到刘子矜的异常，犹自说道：“算起来离上次刮痧也有几天了，过两天我再到府上给刘小姐刮痧，应该要不了多久，刘小姐就会痊愈了！”

    两天后会再来他家？刘子矜心中不自禁地升起小小的喜悦，

    ”如此多谢夫人了。”

    蒋若男摆手道：“刘太医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为刘小姐做点补偿，我很开心！”

    刘子矜客气了几句，回头见时候不早，便告辞退下。

    回到内殿。正听到阿叶下令传早膳。却听到太后说：“昨儿皇上说，他今天下朝会来陪我吃早饭，等等他吧！”

    蒋若男听到便笑道：“皇上时时都想着太后，真是孝顺！”

    这话太后听了很受用。

    不久，皇帝穿着一件闪闪发亮的便装走了进来，看样子是下了朝后换了衣服过来的。

    他一边走，一边笑着说：“太后，儿臣没有食言吧！”抬头看到蒋若男，一怔之下冲口而出，“蒋若男，你怎么又在这里？”

    这是什么话？蒋若男心中有些尴尬，我又不是来看你的！

    尴尬归尴尬，礼还是要行的，这就是皇帝的好处了，不管怎么给人家没脸，人家还得陪着笑脸。

    太后听此话不高兴了，“是哀家叫若兰来的，怎么，皇帝有意见？”

    能让皇帝陪笑脸的也只有太后了

    “太后哪的话，儿臣不过随口一说。”说着走到太后身边坐下，转头间斜了蒋若兰一眼。怎么每次太后都帮着她呢？她哪里好了？又不是很漂亮。更谈不上乖巧，真是奇了怪了！

    蒋若男转过脸去，只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太后又怎会真的与儿子置气，当下又和儿子聊起来。

    “你说你要来，我特意让炖了人参‘鸡’汤给你好好补补，皇帝最近为国事‘操’劳，憔悴了不少。”

    蒋若男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只怕不是因为国事吧，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些莺莺燕燕，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众‘女’抢一男的画面。好不容易才忍住笑。

    “水患虽然麻烦，但是还难不倒儿臣，太后放心。”

    母子两聊了几句后，太后便命人上早膳。

    一群宫‘女’太监端着盘子鱼贯而入，盘盘碟碟摆满一大桌，林林种种各式各样的早点让蒋若男看得眼‘花’缭‘乱’。

    光粥就有五种，包点七八种，还有各式各样的小菜，各种‘肉’类，以及水果等等。

    太奢侈了，他们两个人吃得完吗？蒋若男在心中感叹。

    太后起身，蒋若男连忙上去搀扶着太后，景宣帝见了掀了掀嘴皮子，倒是‘挺’会献殷勤……

    太后和皇帝分别坐下，太后坐好后，转头对蒋若男说：“若兰，一起吃点？”

    蒋若男连忙摇头，“若兰已经吃过了。”跟皇帝一起同桌肯定消化不良！

    一名小太监银针试毒过后，阿叶和皇帝身边的近‘侍’分别给两人布菜。

    阿叶指着一碗煮得黏黏的白乎乎的上面飘着嫩绿的葱‘花’，以及各种颜‘色’的小果子的粥。对太后说：“太后。这是明月国进贡的香米，最是‘精’细，口感很好，太后要不要尝尝？”

    太后一听便来了兴趣，忙道好。

    可蒋若男听到“‘精’细”一次，便皱起了眉头。

    那边，阿叶见太后有兴趣，连忙盛了满满的一碗，期盼着太后能多吃点。

    皇帝见太后有胃口，心里也很高兴，也叫太监盛了一碗这种粥来。

    白‘玉’碗中盛着红红绿绿的粘粥，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清香，太后顿时来了胃口，拿起旁边的‘玉’匙，轻轻尝了一口，只觉入口香糯，甘甜可口，细细滑滑的感觉似乎直达人的心底。太后吃得很满意，皇帝见太后吃的开心，脸上也有了笑容。最近太后胃口不好，他也担了不少心。

    “传下去，以后太后慈宁宫里就用这种米！”见太后喜欢吃，皇帝干脆把所有的贡米都拨到慈宁宫来。

    太后见皇帝孝顺。心中自然高兴。

    这时，一旁的蒋若男忽然开口道：“皇上，这米太后不能常用！”

    太后一怔，放下手中的‘玉’匙，忽然没了胃口。

    皇帝立刻皱起眉，不悦道：“这是为何？”他们娘俩高高兴兴地吃饭，她来‘插’什么嘴！难道以为太后宠爱她便可以在他面前指手画脚了不成？

    阿叶见太后好不容易吃了半碗粥，却因为蒋若男的话儿停了下来，心中也有些不愉：“若兰小姐，太后好不容易喜欢吃样东西。”

    蒋若男走到太后身边，拿走她面前的香米粥。又换了只碗，盛了一点荞麦薏米粥放到太后面前。

    “太后，皇上。”蒋若男看着两人说，“我知道皇上是一片孝心，想要太后能经常吃到喜欢的食物，可是香米过于‘精’细，偶尔吃一餐半餐还可以，但是如果长期食用，不利于太后的病情！太后的饮食宜粗不宜‘精’，像荞麦之类的粗粮能降糖降脂才是最适合太后的食物！”

    太后半信半疑：“有这等事？”

    景宣帝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看蒋若男，冷笑一声道：“蒋若兰，你说得跟真的似的，你懂什么？在这里装模作样，不过是想邀宠罢了！”

    皇帝是不是都这么欠‘抽’啊……蒋若男心中窝着一把火，但是又不敢发作，她看向皇帝，不紧不慢地说：“皇上，你又能证明我的话是错误的吗？”

    景宣帝一时语塞，心中非常的恼火，不由拿出天子威严，站起身指着她大喝：“大胆蒋若兰，竟然敢对朕如此说话！莫不是以为朕不敢治你的罪！”说实话，他早看她不顺眼了！

    什么，这样就要治罪？蒋若男心中打了个颤，看着皇帝拿冷森的目光，D,说不过人家就拿身份压人……

    “皇帝，不要吓着若兰！”太后出声道。

    “太后，就因为你一直惯着她，才将她宠得肆无忌惮，今天，朕的让她知道什么是礼数！”

    阿叶见皇帝真生气了，也有些慌了，连忙小声提示蒋若兰；“若兰小姐，快点跪下请罪！”

    蒋若男‘逼’不得已跪了下来，说实话，她还没胆子跟皇帝对着干。可是她心中也很不服气。一股火憋在心里直往外窜，到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抬起头，看着景宣帝，说道：“皇上要治臣‘妇’什么罪？是因为臣‘妇’对太后的关切之心吗？臣‘妇’的礼数哪里又错了，还请皇上说明，让臣‘妇’心服口服！“

    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分明是挑衅！景宣帝俯视着她，眉头跳了跳。

    可是哪里错了呢？还真说不出错处了……

    景宣帝哑口无言，气得脸‘色’都变了！

    蒋若男也不敢让皇帝太下不了台，连忙搬来梯子，“皇上，‘精’米的成分有很大一部分被破坏了，其中的糖分很容易被肠胃吸收，影响太后的病情，所以不宜长期食用，太后的饮食要少吃多餐，喜欢吃的决不能多吃，不喜欢吃的为着病情也要吃一些，我知道这是个难受的过程，也知道皇上关心太后，所以就算是冒犯了真龙天子，臣‘妇’也不能不吭声！如果臣‘妇’的言语中有什么冲撞的地方，还请皇上看在臣‘妇’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宽恕臣‘妇’！”

    说着向皇帝磕了个头。

    皇帝听着她的话，脸‘色’好看了很多，听到最后一句“赤诚之心”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

    “蒋若兰，这赤诚之心用在你的身上可真是糟蹋了这四个字！”

    蒋若男低着头偷偷撇撇嘴，暗地里咒骂了他一声，什么龙啊，明明就是一条虫，臭虫！

    “好了，若兰一心为我，你看把她吓得！”太后见皇帝转了脸，连忙打圆场。

    皇帝俯视着跪在脚边的蒋若男，道：“蒋若兰，关于你说的话，朕会询问刘院使，要是你有半字虚言，管你是不是赤诚之心，朕都会治你个欺君之罪！”

    “臣‘妇’不敢。”蒋若男恨不得往面前那双金丝靴子上吐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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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浑身解数

﻿    第68章  浑身解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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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和景宣帝又重新在桌旁坐下。

    太后尝了一口蒋若男给她盛的荞麦粥。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太粗了。”口感远不如香米粥那般香滑。

    其实御膳房做出来的荞麦粥已经很可口很‘精’细了，只不过太后一向锦衣‘玉’食惯了的，又偏好软腻的食物，所以才不喜欢荞麦的口感。

    勉强吃了两口，太后便放下了手中的‘玉’匙，像是已经失去进食的兴趣。皇帝见此，不由地瞪了一眼蒋若男，好似在责怪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蒋若男见太后的胃口不好，也有些心急，要知道太后的身体才刚好些，身体需要热量和营养的补充，不吃东西可不行！万一她真出了什么事，皇帝一定会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那可不是好玩的！

    想到这，她眼珠转了转，心中已有了主意。

    她走到太后身边，用‘玉’勺轻轻搅动碗中的荞麦粥，一边微笑着对太后说：“太后，你别看荞麦长得不好看。可是它的‘性’格可是很坚强了！”

    太后听了立马乐了，“荞麦还有‘性’格？”那边皇帝目光中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可是嘴里却冷哼一声：“胡扯！”

    蒋若男不理他，只当他不存在，继续对太后笑着说：“太后，你知道吗？荞麦可以在贫瘠的土壤中生长，不需要过多的养分，下种晚，收获又早。如同杂草一般的坚韧，却远比杂草实用，荞麦可是农民们最喜欢的粮食作物之一了！”

    “真的？”很少有人和太后说起这方面的事情，太后听得很有兴趣。抬起头，笑盈盈地看着蒋若男，似乎在期盼她能多说一些。

    “这荞麦不仅有着坚强的‘性’格，而且，它还是个大夫了！”蒋若男见太后听得开心，说得更来劲了，她慢慢忘记了对皇帝的恐惧，比手画脚地说着，黑亮的双眼闪烁着，吸引了殿内所有的目光

    “有医书上言其‘实肠胃，益气力，续‘精’神’，又说它‘开胃宽肠，益气力，御寒风’！它的茎叶可以止血，还能防止中风。种子能健胃收敛，止虚汗。最重要的是，太后，它对于您的消渴症非常的有好处，长期食用它，可以让你少喝很多次的‘药’！”

    “有这么神奇！”太后又惊又喜

    旁边景宣帝忽然‘插’嘴道：“蒋若兰，你几时懂这些的？”

    蒋若男抬头看着他，得意洋洋地说道：“皇上，我之前成天在外面跑，虽然不讨很多人喜欢，可是也不是毫无益处的，最起码，让人我见到了很多人，很多事，让我开阔了眼界，这些都是听别人说起的！”她在人人平等（最起码表面是这样）的时代长大，骨子里对于尊卑之分还不是那么敏感的，有心时，还能时刻提醒自己，可是这时说到她所擅长的事物，那种深刻在骨子里的自信和骄傲。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此时，她说的眉飞‘色’舞，双颊绯红，如墨‘玉’般的双眼闪闪发光，丰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那张平凡的面孔因此而充满着一种蓬勃的生机和活力，一种有别于后宫中任何一个‘女’子的一种独特的魅力，

    景宣帝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蒋若兰似乎也没那么难看……

    太后用勺子搅了搅面前的荞麦粥，笑道：“都说人不可貌相，原来粮食也是同样的道理，这荞麦虽然看上去粗粗的，却有这么多好处，如同人一般，有些人看上去不起眼，可是就是讨人喜欢！”

    景宣帝听了，不由地瞄了太后一眼，心想，这话可是说给我听的？

    蒋若男说的兴起，转过身对太后笑道：“太后，这荞麦只是种子难看一些，可是它的‘花’可是很美的！”她微微一笑，回忆起前世里看到过的一首诗，用一种很缓很柔的语调复述了出来

    “秋雪絮杨柳，秋雪秀蒹葭，晚夏何处雪  ，连畦荞麦‘花’……太后，你想想看。那是怎样的一幅美景，可不比牡丹芍‘药’逊‘色’了！”

    随着她轻缓的语调，众人眼前似乎展现出一副美景，一片白如雪的荞麦‘花’，风吹过，雪白的荞麦‘花’如‘波’‘浪’似的翻动，而在这片白雪中，一名拥有着黑亮眼睛的‘女’子，正笑得灿烂如‘花’……

    想着想着，大家似乎沉醉在这副美丽的图画中，嘴角不由地‘露’出了微笑。

    “被若兰小姐这么一说，奴婢还真想去看看这荞麦‘花’到底是如何的美丽。”阿叶一脸陶醉地对蒋若兰说。

    “别说是你，我都想去看看了！若兰这张嘴啊，真能将死的说成活的！”太后拉过她的手笑着说。

    蒋若男见能引起太后对荞麦的兴趣，心中也非常高兴。耳边却忽然传来皇帝满含疑‘惑’的声音：“蒋若兰，你竟然会作诗？”

    蒋若男心中咯噔一声，糟了，一时忘形，忘了这个世界并不是之前的那个世界，那个世界过来的诗词，随意一首，都可能是原创了！要说蒋若兰忽然会作诗，那也太离谱了！万一因此而出了名。麻烦就大了，她肚子里的来来去去就那么点东西，很多还记不全了！要不是这首诗写在养生书里，意境又很美，语句也简单，恐怕她也记不下来！

    无奈之下只好欺君了，“皇上，若兰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你还不知道吗？这首诗怎么可能会是我做的，是我听别人说的，觉得很好，便记了下来！”严格来说也不算欺君。

    “哦。听谁说的，诗作的不错，是个人才！”皇帝或许都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不好对付。

    蒋若男硬着头皮说：“偶尔听人说起的，没问人家姓名，也没看清楚长相，之后更没再见过他！”这下总能堵住你的嘴了吧！

    “哦？”皇帝看着她，桃‘花’眼潋滟生光，闪烁不定，那种目光如有实质，像是能探她的心底去，看得蒋若男心中虚虚的。

    忽然他棱角分明的嘴‘唇’轻轻一勾，浮上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要找到这个人不难，只需把这首诗在全国张贴出来，我就不信找不出作诗者，在我们大梁，人才是从不会被埋没的！”说着，他站起身，向她走近两步，直直地看着她，低低地说：“蒋若兰，你说是不是？”

    蒋若男只觉一股无形地压力笼罩着她，她不由地低下头去，额上冒出了冷汗，心中悔得想撞墙，叫你卖‘弄’，叫你卖‘弄’，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万一到时皇帝找不到这个人，会不会治她欺君之罪啊！

    可如今骑虎难下，只能继续撑下去，满天神佛保佑或许这个世界真的会有人有相似的灵感。

    她咬牙道：“皇上英明。”死臭虫，这么较真干什么？有人念诗你听着不就得了……

    景宣帝微微一笑，转身重新坐会自己的位置。蒋若男只觉压力顿轻，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去继续劝太后食用荞麦粥，“太后。除了我之前说的，荞麦还有一个好处！”她凑到太后耳边小声说：“它还能美容，减‘肥’！”

    太后眼睛一亮，转过头：“真的？”

    蒋若男重重点头，看来不管是什么年龄段的‘女’人，对美的渴求都是一样的。

    “可惜味道……”太后虽然很动心，可是想着那种粗粗的口感还是很犹豫。

    蒋若男很有耐心：“太后，荞麦做粥是不太好吃，可是将它磨成面，做成面条，那口感又爽又滑，可不是一般的好！”

    “真的？”太后的双眼重新亮起来。

    “比珍珠还要真。”

    景宣帝坐在一旁看着蒋若男像哄小孩似的哄着太后吃她不喜欢吃的东西，又说典故，又念诗，使出浑身解数，竟然也让她成功了！

    太后的馋虫完全被蒋若男勾引了出来，当即下令御膳房做一碗荞麦面出来。

    景宣帝早饭也用得差不多，见时候不早，也起身告退，临出‘门’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蒋若男站到太后身后去，一边给她捏着肩膀，又不时地弯下腰在太后耳边说着什么，双眼忽闪忽闪，无限灵动。而太后的嘴角总是带着笑意，似乎被她哄得很开心！

    景宣帝回过头，微微一笑，忽然明白，为什么太后一直都那么宠爱蒋若兰了……

    景宣帝走后不久，御膳房便做了一碗荞麦面条过来。用‘鸡’汤做底，牛‘肉’作料，洒上葱‘花’香菜，还有绿油油的小白菜，真是‘色’香味俱全！太后胃口大开，一碗荞麦面全部都吃下去了！并且吩咐以后每天都要吃一餐荞麦面！

    阿叶见太后如此好胃口，打心眼里感‘激’若男。

    饭后休息了一会，蒋若男又用带来的铜钱和‘药’油给太后刮痧，太后和阿叶完全相信若男，对于若男的刮痧并没有半点质疑。

    蒋若男一边给太后刮痧，一边开始提起这次的来意。

    她思前想后，觉得不能直接的询问太后，很简单，若兰不顾太后的心意，硬要嫁给靳绍康，她现在还能见自己已经不错了，还想着要她帮忙抗旨？估计太后会立马将她赶出去！

    这事得缓着来，今天先探探口风。

    “太后，是不是皇帝说过的话就是金口‘玉’言，再也无法更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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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恨

﻿    第69章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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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趴在‘床’上，轻闭着眼睛，听到蒋若男这句话，开始也没怎么在意，随口答道：“那当然了。皇帝如果朝令夕改，底下的官员又如何办事，天下就要大‘乱’了！”

    这个道理蒋若男也懂，可是……

    “难道没有例外吗？一次也没有过？如果情况特殊呢？”

    太后睁开眼，‘露’出注意的神‘色’：“据我所知，皇帝都是一言九鼎，说过的话下过的旨，鲜有变动的！至于情况特殊，那要看什么情况了，如果关系到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或许也会有例外说不定。”

    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两者自己似乎都对不上号啊，难道说，真的不能和离？一辈子都当定这个侯夫人了？蒋若男很苦恼。

    那边，太后爬起身，旁边的阿叶连忙上来给她穿好衣服，太后转身看着将若男，问道：“若兰，怎么忽然问起这些？”

    蒋若男看着太后那张慈爱的脸，很想对她说实话，说她后悔了，不想再和靳绍康在一起。可是理智又死死地管住她的嘴，因为她想离开的原因太苍白了，根本无法得到太后的理解，她实在无法预料，太后的反应是什么，说到底，太后又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可不会无节制地纵容她！她好不容易才得回太后的宠爱，可不想这么快失去！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蒋若男低下头说。

    给太后刮痧完后，蒋若男便离开了慈宁宫。

    蒋若男走后，太后跟阿叶说：“那孩子有心事。不然不会问起这些。”接着又问阿叶：“跟若兰同时进‘门’的‘女’子是个怎样的人？比若兰貌美？”

    阿叶回答：“是于大人家的嫡‘女’，据说确实是貌美如‘花’，知书达理，在京中颇有美名。”

    太后叹口气，“男子皆是注重外表的，这一点上，若兰是吃亏了些！”接着双目厉光一闪，“  可哪怕若兰再不好看，也是威武将军的‘女’儿，他们靳家敢怠慢她，可别怪哀家没有顾忌他们的脸面！”

    太后沉思一会，然后吩咐了阿叶一番。阿叶听完吩咐，笑道：“这样一来，谁也不敢怠慢若兰小姐了！”

    太后在叹一口气，“可是哀家却不能帮她得到夫君的心……”

    “太后的宠爱自然比安远侯的欢心更为重要。”阿叶安慰道。

    “可是，哀家又能保她到几时呢？”

    第二天，太后派人大赏安远侯夫人。除了一些珠宝‘玉’饰外，最贵重，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太后钦赐的金锦衣，穿上这件锦衣，便如同太后亲临，就连太夫人和安远侯也得向她行礼！这是无上的荣宠！间接也提升了侯府的地位，一时间阖府上下喜气洋洋。也更加稳定了蒋若男在侯府的地位。

    事后，太夫人和身边的张妈妈说起此事，“太后这是在警告我。”她默了一会，又出声说：“如今侯爷和若兰已经圆了房，从明天开始，给于姨娘送‘药’吧！”

    “希望若兰的肚子很快就会有消息！”太夫人轻轻叹口气。

    于秋月在靳绍康与蒋若男圆房的五天后，费尽心思熬了一锅好汤，晚上等靳绍康回府后亲自送到他的书房里，软言细语，又是忏悔，又是发誓，再加上一番柔情攻势，

    “侯爷，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太在乎侯爷了！所以才嫉妒姐姐能堂堂正正的站在侯爷身边，可我永远都只能站在你们的后面，侯爷，我心里难受啊。”

    “我满以为这样就能让你讨厌姐姐，能多注意我一些，我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可是姐姐的一番话彻底地骂醒了我，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么离谱，不管怎么样姐姐都是正室，我有这样的想法是多么不应该，以后我再也不会嫉妒了，我只要能见到侯爷就好了！”

    于秋月含着眼泪说完这么一番话，最后抬起头，梨‘花’带雨地看着靳绍康，不胜娇弱

    “侯爷，你能原谅秋月吗？如果你不能原谅秋月，秋月活着也没有意思了……”

    于秋月的一番表演并不能‘激’起靳绍康的柔情，可是她是自己的妻妾，韶华之龄，嫡‘女’之身嫁给了自己，并没有犯下了不得的大错，自己难道就这么冷落她？

    这时，靳绍康想起蒋若男的话

    “……‘女’子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子在一起，没有不小心眼的……”

    于秋月会嫉妒，她自然也会嫉妒

    只是于秋月能忍，她为什么不能忍？不能太过纵容她，否则，以后真的家无宁日了！

    当晚，靳绍康去了锦绣园。

    第二天，于秋月刚起身，正自镜前梳妆打扮，脑海中回想着昨晚的一切，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只要让她先她一步生下儿子，结果到底怎么样，还不一定呢？太后？太后能长命百岁吗？

    这时，张妈妈端着一只青‘花’瓷的碗走了进来。

    碗中烟雾缭绕，散发出很浓重的‘药’味。

    于秋月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她慢慢地站起身，双眼死死地盯住那只碗：“那……那是什么？”

    张妈妈将碗放在于秋月面前的桌上，笑道：“是太夫人吩咐老奴端过来的，姨娘趁热喝吧！”

    于秋月盯着黑漆漆地汤‘药’，脸‘色’变得惨白惨白，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喝了它，就算侯爷天天来这里，自己也不会怀孕了！一种恨意如毒蛇一般盘旋在她的心上，驱之不去。

    为什么，你已经抢走我的一切，为什么还要‘逼’迫我！你仗着太后的宠爱，就可以如此欺负我吗？蒋若兰，我跟你没完！

    “姨娘，我劝你还是喝了吧，半年之后，还有的是机会了！”张妈妈温言道。

    可是到那时她或许已经怀上嫡长子，她要这种机会有什么用！

    于秋月的手紧紧地揪住衣衫，紧到关节都有些发白，指甲陷进‘肉’里，可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不能反抗，否则，她会失去太夫人，会失去侯爷！

    她低下头，端起碗，当着张妈**面将汤‘药’一饮而尽，张妈妈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回去复命了。

    张妈妈前脚一走，于秋月立刻躲回里屋，对着个木盆使劲地抠自己的喉咙，不久胃中一阵翻腾，刚服下去的汤‘药’尽数吐了出来。

    于秋月脸‘色’苍白，浑身是汗，扶着木架子虚弱地喘着气，双眼亮得吓人

    蒋若兰，你踩不倒我的！属于我的，我全部都会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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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些卡文，字数少一些，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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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摊牌

﻿    第70章  摊牌

    蒋若男不知道这件事。太夫人并没有可以告诉她，太夫人只需要于秋月不会先若男一步怀上子嗣这个结果，却并不想就此助长蒋若男的气焰。

    当晚，天气闷热的难受。蒋若男坐在屋子里，虽然映雪，连翘在不停地为她打扇，可是汗水还是一个劲儿的往外冒。

    蒋若男看着两人又累又热的样子，便摆手道：“算了，我出去走走，或许还会凉快些！”见映雪她们又准备跟着去，便笑道：“你们也累了，先歇会吧，我自己一个去就行了，横竖在候府里，‘迷’不了路！”

    蒋若男出了秋棠院，向着湖边走去，想来想去，整个侯府中，应该那里最为凉快。这个时候，她无比怀念前世那所出租屋里轰轰响的破空调，虽然噪音大些。起码能让她凉爽！

    转过一处回廊，再沿着一条青石小道走过去，不久，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湖水如一面明镜一般，倒影着天上的弯月，湖岸杨柳依依，不远处便是芬芳扑鼻的‘花’圃。

    四周一片寂静，白日的炎热都化成了丝丝清凉，从湖面上吹来习习凉风，收尽她身上的燥热之气，让她浮躁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她慢慢走过去，来到一棵两人高的柳树边，柳树垂下长长的柳条，随着微风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如同情人的手，温和而轻柔。

    蒋若男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平静无‘波’的湖面，想起那天太后对她说的话，心中不由地又升起一股烦躁！

    她该怎么办？和离这条路似乎走不通！她难道要一辈子留在这里吗？就算她讨好了所有人，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她又得到什么呢？

    安逸却沉闷的生活，和一个拥有三个小老婆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最典型的封建男，所想的就是让自己心甘情愿，安分守己地成为他‘女’人中的一个！

    ND，这未免也太不划算！

    很快就要到初一了，她又该怎么面对？持续地拒绝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就连太后也会觉得她不懂事吧！

    你如此下人家的脸面，人家都肯接受你了，还想要怎么样呢？

    对啊，这本就是一个男尊‘女’卑的世界！男人只要能做到雨‘露’均沾，不过分地偏袒宠爱某个小妾，就已经算很好了！

    她还想要怎么样呢？

    蒋若男越想越烦，不由地弯下腰捡起地上一颗石子，狠狠地砸向湖面！

    湖面上的月亮被石子迅速地砸碎，化作一片破碎的磷光，随着水‘波’一层层地‘荡’漾开来！

    “你在生气？”

    身后忽然传来某人低沉的声音。

    蒋若男转过身去，却见靳绍康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身穿一件黑‘色’的长衫，软薄的布料轻轻地贴合在他的身上，隐隐勾勒出他强壮而结实的身体线条。

    他站在树影中，面容隐没着‘阴’影中看不分明。

    蒋若男看到他就来火，这个种/马，这么晚了，他不去陪着他的小妾，来这里晃悠干嘛？

    “天气太热，心里有些烦躁。”蒋若男淡淡答道，然后向前走去。“侯爷在此歇凉，我就不打扰了！”

    走过他身边时，他忽然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臂。

    蒋若男停住，回过头，看着他，微微皱起眉。

    “侯爷……”

    靳绍康从树影中走出来，银白的月光温柔地投‘射’在他的脸上，将他俊美的五官照的清晰无比，他看着她，双目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

    “你到底在气什么？”他紧紧地拉住她，灼热的手心透过薄薄的衣衫炽烫着她的皮肤。“以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在乎，只是秋月……她已经进‘门’了，但她只是妾室，这侯府的‘女’主人只是你！”他不明白，她还想要怎样，从那天的无理取闹，到这些天来的冷漠，她不是很在意他吗？为什么会这样？

    “我知道了，侯爷你放手吧。”蒋若男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她并不打算去改造封建男根深蒂固的思想，她并不觉得自己有这种魅力。

    看着她的神情，靳绍康忽然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心中空空‘荡’‘荡’的，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

    他放开了手，看着她转过身，慢慢离他远去，一种无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他脱口而出道：“当初不是你一定要嫁给我的吗！现在又是为何？”

    蒋若男愣住，停了下来。

    对啊。她又怎么能怪他，如果不是若兰的任‘性’，他现在和于秋月会是最般配的一对，于秋月得偿心愿，自然也会是最贤良淑德的侯夫人，绝对不会因为有两个通房而给他脸子看，让他不痛快！

    在这个世界里，他靳绍康，于秋月才是正常的，要求平等，专一，一夫一妻的她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放眼望去，周遭的大‘门’大户哪个又不是三妻四妾？这个世界医术不发达，孩子生下来的存活率不高，所以富贵人家大都会有很多妻妾，一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色’‘欲’，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却是为了开枝散叶，繁衍子嗣，生的多，总能留下几个吧！

    他在这种制度环境下长大，你要求他专一，还真是难为他……

    可是，她又有什么错呢？她男‘女’平等。一夫一妻的观念也是根深蒂固，绝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无人可以勉强她！这是她做人的原则之一，如果连原则都要妥协，生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她怎么会穿越过来呢，难道是前世做了错事，老天爷对她的惩罚？

    ND,老娘不干了！想着想着，蒋若男的蛮劲又上来了！该咋地就咋地吧，老娘干嘛要活得这么憋屈呢？

    这时，靳绍康见她停下脚步，以为她改变心意。便站在那里等着蒋若男过来说软话，见她迟迟不动，叹了口气，心想，好吧，有时候‘女’人也是要哄哄的。

    他左右看看，见四处无人，便走到蒋若男的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想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握住她的手，软滑的感觉让他心中微微一‘荡’，

    他低声道：“若兰，过去我有些冷落你，可是我现在……”他清咳了两声，声音有些不自然，“我知道你进‘门’后很努力，若兰，虽然我们亲事的开始很让人不愉快，但是以后的日子我们还是可以好好过的，你放心，我不会薄待你，也不会纵容秋月骑到你头上去……”

    蒋若男转过头去，靳绍康见她看过来，连忙别转头，一向冷沉的脸上有种不自然的表情，可是过了一会，又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满是柔和，嘴角微微含笑，左颊边的酒窝在月光下轻轻‘荡’漾。

    蒋若男看着他，轻轻地笑了，让猴子说出这番话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估计他这辈子除了在他娘面前外还没有在任何一个‘女’人面前这么软声软语过吧！

    他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她轻轻地‘抽’回手，笑着看着他

    猴子啊，喜欢上我，可是你的不幸了！

    因为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上你！

    看着她慢慢地‘抽’回手。笑得云淡风轻，靳绍康的的脸慢慢地沉了下来。

    “若兰！”声音冷沉

    “侯爷，当初我是一心想嫁给你没错，因为我见你英明神武，威武不凡，以为你会是像我爹那样的人，可是我错了，侯爷，现在我很后悔当初的决定，我知道是我破坏了你的生活，是我蒋若兰对不起你，你以后可以当我不存在，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我绝不会再说半句惹你不开心的话。你以后也不要来我院里了！”

    “蒋若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靳绍康面‘色’铁青，目光冷厉地看着她。

    “侯爷也许不知道，我爹从始至终只有我娘一个‘女’人，即使我娘死了，我爹也从未变过，若兰以为侯爷也会像我爹对我娘一般，一心一意地对待我。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侯爷的心中装着太多人，若兰虽然算不得大家闺秀，可是也没有兴趣做其中的一个！”

    靳绍康靠近一步，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目光似火又似冰，折‘射’出他心中翻涌的情绪，“蒋若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当你不存在，你知道这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你无宠，无子嗣，你知道你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吗？绝对比你想象中更让你难受！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有了太后的宠爱就可以藐视一切了吧！”

    蒋若男抬头看着他，目光坚定无比，“侯爷，你这么靠近我，我似乎都能闻到属于于秋月的气味，不管我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也总比你碰完了别的‘女’人，再来碰我的强！侯爷，你知道我心里有多不愿意吗？”

    “那天你是故意的！”靳绍康咬牙切齿地说

    “不错，我就是不想你碰我！”蒋若男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靳绍康一怒之下扬起手来，可是看着她那双倔强而又无所畏惧的眼睛却怎么也打不下手。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阴’沉地吓人，他一把推开她，冷声道：“蒋若兰，你很快就会明白，你错的有多么离谱！”

    他转过身，大步离去。

    是错吗？蒋若男看着他疾速离开的背影淡淡一笑，或许是个错误，可是想坚持自己的原则总得付出点代价！

    不过她也不是可以任由人搓圆捏扁的人，她未来的生活，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绝不会亏待自己！

    有句话怎么说，万事皆有可能！她就是让人看看，没有夫君的宠爱，她在这个世界也能活得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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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给你

﻿    第71章  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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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蒋若男以为一定会受到太夫人的训斥，毕竟在这个男权至上的社会里，她竟然对自己的夫君说出这么一番话，是多么的大逆不道！她无法想象太夫人的反应。

    行家法是不可能的，她有金锦衣，太夫人不会自讨没趣。可是侯府终究是她在做主，她多的是让自己难受的办法。

    她暗暗揣测着太夫人的反应，又想出一些应对的方法。

    可是没想到的是，她到松香院给太夫人请安时，太夫人还和往常一般对自己和颜悦‘色’，拉着她的手跟她说笑，就好像完全不知道此事般。

    蒋若男心中无限诧异，难道猴子没有和太夫人提起此事？又想，或许是因为猴子觉得此事说出来很丢脸？竟然被自己的妻子嫌弃……

    蒋若男暗笑，不过不管怎样都好，能瞒着太夫人总是好的，能多过一天舒心日子也算是赚到了！

    接着她又向太夫人提出要去刘府一趟，继续治疗刘子桐的病情，太夫人笑着答允，又问了一下刘小姐的病情，这时。靳嫣然走了进来听到这些，便说道：“去刘府吗？我也要去，听说刘小姐最近病情好多了，我也想去看看！”听到外面盛传蒋若兰治好了刘子桐的病，她总是不能相信，非亲眼看看不可。

    蒋若男哪会不明其意，当即笑道：“那好，一起去！”

    两人乘马车去到刘府，先是去到刘夫人那里问候一声。

    短短十几天不见，刘夫人现在已经下了‘床’，气‘色’好了很多。见到蒋若男，连忙上前行礼，笑道：“又要麻烦侯夫人。”

    蒋若男回了礼，先是转达了太夫人的问候，又问：“刘夫人的身子可好些了！”

    说到这里，刘夫人面‘露’感‘激’之‘色’，“说起这个，老身真不知该如何感‘激’侯夫人，自从按照侯夫人的食疗方子吃了后，身子便轻了不少，如今，已经在减少汤‘药’的次数，不用日日服那难闻的汤‘药’，老身都觉得日子都快活了不少。”

    说到这里，大家都笑起来。

    接着，刘夫人又叫云俏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双手送到蒋若男的手上：“老身的一点心意。还请侯夫人不要嫌弃。”蒋若男笑着接过，连声道谢。

    靳嫣然在一边狐疑地看着蒋若男，心想，难道她真的会治病？

    蒋若男和刘夫人聊了几句后，便和靳嫣然向刘子桐的院子走去，如今刘子桐已经搬回以前所住的院子，可见她心境开朗了不少。

    去到那里时，刘子桐刚从‘花’园里散步回来，见到蒋若男，先是‘露’出喜‘色’，随后又像是想起面前这人是害自己的罪魁祸首，又把脸一沉。

    “蒋若男，你又来干什么？”接着又看向靳嫣然，面‘色’稍和：“靳小姐也来了！”

    靳嫣然上去拉着她的手笑道：“好久没看到你了，今天特意和嫂嫂一起来看你！”她虽然看到刘子桐脸上的暗疮，可是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惊讶或是嘲笑的神‘色’，就像是没看见般，让刘子桐的心里舒服不少，遂笑道：“那你以后经常来玩！”

    “好嘞！”靳嫣然笑着答应。两小姑娘相视一笑，非常的友好。

    蒋若男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想。原来小姑子的冷面孔只是针对我一个人啊……

    又打量刘子桐，见她脸上的暗疮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吓人，脸蛋也圆了些，‘精’神看上去很不错，便笑道：“刘小姐，我是来给你刮痧的啊！”

    刘子桐身边的丫鬟梅香看着蒋若男笑道：“侯夫人，您可来了，我们日日都盼着你了！上次你给小姐刮痧后，过了几天小姐就来月事了。真是神奇！侯夫人，请您一定要治好小姐，梅香给您磕头！”说着当真跪下来向着蒋若男磕了三个响头。

    刘子桐跺脚道：“梅香，你求她做什么！”接着向着蒋若男哼了一声，拉着靳嫣然的手转身跑进了屋里。

    梅香从地上起来，对蒋若男道：“侯夫人，您不要见怪，其实我们小姐心里很感谢你了，这几天还念着你！”

    小孩子脾气，她怎么会计较，蒋若男拍了拍梅香的手，笑着走了进去。

    屋里，两小姑娘正坐在一起唧唧嘟嘟，听得靳嫣然在问：“子桐，真的是我嫂嫂治好你的病的！”话语中充满不置信。

    刘子桐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靳嫣然一脸的诧异：“怎么可能，从没听说过她会治病！”

    “我也不敢相信啊，可是真的是她在我身上刮了几下之后，没几天我的病就好了……”

    两小姑娘大眼瞪小眼。

    蒋若男在一边洗完手，便笑道：“刘小姐，要开始了！”

    刘子桐听话地坐到‘床’上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梅香‘交’代一句：“派人去太医院叫一声我哥哥，就说侯夫人来了！”

    蒋若男一边将‘药’油涂在她背上一边问：“怎么了？”

    刘子桐道：“我哥哥说有关刮痧的事情要请教你，‘交’代我你一来就要通知他一声。”

    蒋若男这才想起，上次答应他几天前就会来刘府，可是太后赏赐的事情一忙，把这事给忘了，一直拖到今天才来。

    梅香应声出去。

    这时，靳嫣然上前，睁着一双大眼睛恳求刘子桐，“我可以在旁边看着吗？”

    “你陪我说说话也好，这刮痧有点疼，你跟我说话，也可以分散我的注意力！”刘子桐笑道。

    靳嫣然一边陪着刘子桐说话，一边惊奇地看着蒋若男手法纯熟地给刘子桐刮痧，看着她认真专注的样子，忽然觉得此时的蒋若男不像平时那么讨厌了。

    接着又看到刘子桐的身上被刮出一道道的醒目的红印，不由捂住嘴，‘露’出惊骇的神情。

    刘子桐见了，连忙拍着她的手安慰道：“没事没事，这时正常现象，过几天就好了！”

    蒋若男手下不停，“刘小姐，今天你这么配合。我待会要奖励你！”

    “我才不用你奖励！”刘子桐嘟着嘴回答。

    “我配了能治你脸上暗疮的‘药’膏，你也不要？”

    刘子桐兴奋之下，连忙回过头来，双眼亮晶晶的，“真的？”随即又像是为自己的兴奋不好意思，“我也不是很想要！”

    蒋若男扑哧一笑，这别扭的小姑娘，“是我想给你，想要你帮我试试效果，行了吧！”

    小姑娘做出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我就帮你一个忙！”

    刮痧完毕后，靳嫣然趁着蒋若兰出去洗手的空挡，小声问刘子桐：“子桐，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恨她啊，当初可是她把你推下水的！”

    刘子桐看了窗外正在洗手的蒋若男一眼，扁扁嘴，低声回答：“开始我也‘挺’恨她的……”她转过头，看着靳嫣然：“可是仔细一想，她也很可怜啊，我们都是有爹有娘有兄弟，有姐妹，可是她什么都没有了……我娘说，没有娘亲的孩子其实是很可怜的，‘性’格坏一点也是难免的。如今她嫁给你哥后，大家都看得出，她在改变自己。可见她还是想做好人的。这次她又费心思治好我的病，我也没心思恨她了！”

    刘子桐见靳嫣然不出声，又道：“我看得出来你也不喜欢她……”

    靳嫣然嘟嘟嘴，“你不知道，她在家可欺负我小嫂子了。”

    刘子桐摇摇头道：“我觉得蒋若兰虽然脾气坏一点，没规矩点，可是感觉不是个坏人了！而且……”她凑到靳嫣然耳边小声说：“那些姨娘都不是好东西，我娘的病啊，很大一部分就是被那些姨娘气的，她们鬼得很了！”随即叹口气：“我真怕我以后也要面对这些事情，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连我哥哥都有通房了，就不用说其他男人了！”

    “可我觉得，我小嫂子不像坏人了……”

    刘子桐捂嘴笑：“嫣然，你真有意思，难道她额头会刻着坏人两字？”

    靳嫣然见她笑话自己，气恼地哼了一声。

    刘子桐见她生气，又挽着她胳膊道：“好了，我说错了，我们不说这些了，说点别的吧，最近发生了那些趣事？下个月我如果大好的话。也许会和娘进宫贺皇后娘娘的生辰，到时啥也不知道，一定会被人笑话的！”

    靳嫣然这才转脸，和她说起各府各家的八卦来。

    蒋若男洗完手后进了屋，将做好的桃‘花’白面膏递给刘子桐，说：“这是用桃‘花’，冬瓜子，白丁香和蜂蜜调的面膏，每天两次，早晚敷于面部大约一刻钟的样子然后洗掉便是。配方都告诉你了，你放心用吧！这个面膏用来治疗暗疮据说效果很好！”

    刘子桐喜得接过来，又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我只是帮你试效果！”

    蒋若男笑了笑，不出声。

    这时，刘子桐走下‘床’，从一个大柜子里找出一个白‘色’的物体，慢吞吞地走到蒋若男身边，也不看她，只是将手一伸，“给你！”

    蒋若男看着她的手，只见她手上的是一个白‘色’的用锦缎做的一个一尺来长的人偶，人偶上用各‘色’丝线绣了五官，以及衣服的‘花’样。颜‘色’虽然有些旧了，但是还能看出做工非常的‘精’巧。

    刘子桐眼睛这里瞄瞄，那里看看，就是不看蒋若兰，“这就是你那天想要的人偶了，给你了！”

    蒋若男心中一热，接过人偶，喉咙像是被堵住似的，两世为人，她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友情的礼物。竟然是一个年龄差不多比自己小了10岁的小姑娘……

    她握住刘子桐了手，哽咽着说：“子桐，谢谢你。”

    刘子桐挣了两下，便没动了，不多久，她转过头来，看着蒋若男笑了笑，脸上的暗疮有些微微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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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接近

﻿    第72章  接近

    没过多久，刘子矜急匆匆地进了屋。

    或许是外面的温度过高的原因。刘子矜的皮肤有些微微发红，额上也布满汗珠，几缕乌黑的发丝因为汗水而粘在了脸颊上，样子虽然有些狼狈，可是却无损他清逸俊雅的气质。

    刘子桐见到哥哥，便笑道：“哥哥，你这么满头大汗的，可是路上赶得急？”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刘子矜脸上红晕加深，过了一会才吞吞吐吐地回答：“我……我是怕让侯夫人久等。”说着向蒋若男弯腰一辑，趁机掩饰自己的尴尬。

    蒋若男还了礼，“我没有关系，时辰还早。”

    靳嫣然是认识刘子衿的，也上前见了礼，刘子桐见兄长满脸汗水，便让梅香打了水来给他洗脸。

    刘子矜洗完脸，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

    蒋若男看着他笑道：“刘太医可是有事问我？”

    这时，一旁的刘子桐‘插’嘴道：“哥哥，你有什么事和侯夫人去外间说吧，靳小姐在这儿了。”靳嫣然虽然与刘太医相熟。可是毕竟是未出嫁的姑娘，长久时间与男子处在一间总是不方便的。

    刘子矜明其意，连忙请蒋若男过外间。

    外间‘门’窗大开，直对庭院，有不少丫鬟婆子伺候，所以蒋若男和刘子矜即使单独呆在外间也没有什么问题。

    窗外传来丫鬟们轻微的说笑声和树上永不停歇的“知了”声，虽然有些吵杂，可是不知怎么的，刘子矜的心中一点都不觉得烦躁，反而还有种隐隐的欢喜。

    两人隔着一张小几对面而坐，不久便有丫鬟奉上茶。

    蒋若男先是对他道歉：“前两天因为太后赏赐，忙着进宫谢恩，祭祖什么的，所以没有如约而至，还请刘太医不要见怪。”

    刘子矜摇头道：“侯夫人客气，侯夫人能过来在下已经感‘激’不尽了，又怎敢怪罪夫人？”他自然不会告诉她，那天他特意请了一天假，在家里等着她。

    只是，原因是什么？真的是因为请教刮痧的事情吗？他不敢深想。

    “只是在下见刮痧的效果神奇，便想向夫人请教一二。”

    蒋若男微微一笑，在心中赞一声，还真是好学！

    “其实刮痧很简单的，对于刘太医来说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刘太医熟知人体周身‘穴’位和经络，有什么疾病，就刮与病症对应的经络‘穴’位就可以了。”接着又用刘子桐的病症举例说明。

    刘子矜自然是一点就明。

    “只是不知道手法力度又是怎样的？”刘子矜从小便醉心于医学。再加上又有医术‘精’湛的父亲，所以便能年纪轻轻就成为太医院的御医，此时听蒋若男说起这些，便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医学上来。

    蒋若男想了想，眼珠转了几圈都没有找到适合的词语来形容，便道：“刘太医，你伸出手来！”

    刘子矜不假思索地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却见蒋若男从身上掏出铜钱，身子稍稍向前倾，手捏着铜钱，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刮了几下。

    冰凉的铜钱轻轻刮过他的掌心，带起一阵麻痒的感觉，刘子矜猝不及防下因为蒋若男的忽然接近而全身僵住，左手有些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

    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慢慢萦绕在他周围，周遭吵杂的声音似乎在一瞬间都消失了，而对面蒋若男的声音却变得无比清晰，似乎能直达他的心底。

    “手法常用的就这几种……至于力度，就这个感觉就可以了，直到刮出红痕为止……”

    声音非常的轻柔，听到耳里，就像是有一只手在轻抚着他的心。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妙。

    他不禁抬起头向她看去，却见她的脸就在离他不远处，她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看着他的手，长长的睫‘毛’低垂，轻轻地颤动，双颊处透出很健康的粉‘色’，显得她的皮肤粉融融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她的嘴‘唇’一张一合，丰润的‘唇’瓣如粉嫩的‘花’瓣，湿润，水灵，有一种莹莹的光泽

    让人忍不住，忍不住想……

    刘子矜只觉‘胸’口处热热的，身子似乎也热热的

    “刘太医，你很热吗？手心出很多汗。”

    对面的她，忽然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

    那双如黑宝石一般的眸子清澈无比，反‘射’着‘门’外投‘射’进来的阳光，形成一种瑰丽的光芒，直直地撞入他的心底。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在他体内迅速地扩散开来，充斥于他体内的每一个角落，满满涨涨的感觉，似乎连呼吸都无法继续，

    已经成年的他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怔怔地看着她，眼前的她微笑着站在光明中，而他却已经慢慢地沉陷到黑暗里……

    “刘太医。你……你怎么啦？有什么问题？”蒋若男觉得他的神情好奇怪！

    刘子矜“嚯”的一声站起，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侯夫人……我忽然，忽然想起太医院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在下必须马上赶过去！”说完，也不等蒋若男的回答，转身离开大厅，几步便冲出刘子桐的院子。

    蒋若男看着他好像火烧屁股似的跑了出去，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优雅从容，心想，看来太医院的这件事情非常的严重！

    刘子矜一走，蒋若男和靳嫣然也没有久留，两人向刘夫人辞别后，便乘马车往回走。

    马车上，靳嫣然起初像来时一样，当蒋若男是空气，不发一言。可是当马车驶出小道，拐上大道时，车身颠了一下，靳嫣然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若不是蒋若男及时出手扶了她一把，只怕她会滚到车板上去。

    靳嫣然重新坐好后，转头看了蒋若男一眼。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

    蒋若男笑了笑：“我们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靳嫣然沉默了一会，又道：“小嫂子也跟嫂嫂是一家人，可不可以请嫂嫂以后对她好一些？”

    蒋若男又笑了笑，“小姑，你老认为我欺负了她，可是你想想，我什么时候对她有过过分的要求，我有阻止过你哥哥去她那里吗？我有向她寻事挑衅过吗？你仔细想想就会发现，我与她每一次的争执都是她先挑起的……”见靳嫣然然想出口反驳，蒋若男连忙截住她。皱眉道：“别跟我说上次烫伤的事，如果你还是一味的相信她，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靳嫣然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过了一会儿，才说：“上次的事，我也‘弄’不清到底你们谁对谁错，可是我却知道，秋月嫂嫂心里一定很苦……”说到这里，她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蒋若兰，你无法否认是你先伤害她的。就算让你让着些她，也不过分！”

    蒋若男冷哼一声：“只怕我让她一步，她便会前进三步，到时谁又来帮我说话呢？”

    靳嫣然连忙转过身，拉住她的衣袖：“不会的，秋月嫂嫂不是这种人！”

    蒋若男转过头看着她那种稚气未脱的脸，冷笑道：“小姑，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帮着她？”

    靳嫣然缓缓放开她的衣袖，转回身，低声道：“我不是帮着她，我只是不想哥哥因为你们辛苦！”她低下头，盯着手帕上绣着的梅‘花’，轻轻道：“你知道吗？哥哥有今天一点都不容易，父侯死后，父侯生前的政敌寻了个由头，上奏先帝，将父侯的旧部都撤了，等哥哥守孝回来，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我们安远侯府，也有过最沉寂的时刻……”

    听到这里，蒋若男不由奇道：“不是说，侯爷同皇上的关系不一般吗？好像侯爷曾经还是他的伴读啊！”

    靳嫣然冷笑道：“嫂子，这些你就不懂了，伴读那都是小时的事情。哥哥与还是太子的皇帝亲厚，那也是因为父侯的缘故，人走茶凉，再加上哥哥又守孝三年，皇帝身边自会有人顶替哥哥的位置，皇帝日理万机，又哪会想起哥哥来？”

    “所以侯爷才会自告奋勇去西边战场平‘乱’？”

    靳嫣然点点头：“哥哥说，要让娘同之前一般受大家尊重，要让我嫁的风风光光，不至于委屈到一般的小家小户，当年我虽然年幼，却能听懂，他临上战场前跪在娘面前说得每一字每一句。”

    说到这里，靳嫣然的眼圈微微发红。

    “哥哥的左肋上有一条半尺长的伤疤，哥哥差点因此没命，除了这条伤口，他的身上还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伤口，人人都道安远侯少年英雄，可是谁又知道，这些都是哥哥拿命拼回来的呢？”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时我知道秋月嫂嫂要嫁给哥哥时，我真的很高兴，秋月嫂嫂不仅漂亮，而且温柔贤淑，知书达理，跟哥哥最般配不过，我以为哥哥从此要过上幸福的生活了，没想到……”她看了蒋若男一眼，隐含责怪之意。

    蒋若男听得出神，没有在意她的责怪，心中在想，这靳绍康对家人还是不错的。

    靳嫣然叹口气：“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我也知道你是真心的喜欢哥哥的，你如果真是为了哥哥好，以后就不要为难秋月嫂嫂了，你们闹得后宅不宁，哥哥也不会舒心！至于秋月嫂嫂，她的地位不如你，不会对你构成威胁的！”

    “我从没有为难过她，你信也不好不信也好！而且你放心，从今以后，只要她不来惹我，我都不会再理会她。”

    侯府以后只会是她的住所，而不是她的家，之前为了更好的生存，她必须排除一切的威胁，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之前无依无靠的蒋若兰，于秋月再怎么得宠于靳绍康也威胁不到她，而且于秋月也不是傻瓜，应该不敢轻易找她麻烦，既然如此，她才懒得去理会她！

    至于太后能保她多久？她相信，她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不管怎么样，都比与其他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来的强。

    靳嫣然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又没再出声了，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蒋若男出声问道：“怎么回事？”

    外面，映雪回道：“夫人，好像是前面的马车撞到了人，家属拦在那里了。整条大街都堵住了，没办法过去。”

    靳嫣然听到，好奇地将车窗帘掀开一条缝，悄悄地看出去，看了一会，便“咦”了一声，“是徐小姐的马车？”

    “哪个徐小姐？”不得不说，皇城的贵‘女’小姐真多，走到哪里都能撞见一个。

    “不就是淑妃娘娘的妹妹？仗着淑妃娘娘得宠，平日里最是嚣张，今儿不知是撞到什么人了，竟然被堵住了！”说完，她回过头来，看着蒋若男道：“嫂子，不如我们下去看看吧，这徐婉清我早看她不顺眼了，今日能看看她出丑吃瘪也好！”

    此话正和蒋若男心意，难得有热闹看，怎能错过，可是她却不动声‘色’地说：“不行，要是让你哥哥知道了，又要用‘女’论语来训我了！”

    靳嫣然低下头，嘟嘴道：“你不说，我不说，哥哥怎么会知道？”

    蒋若男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两人戴上帷帽下了车，穿过人群，走到最前面。身后跟着丫鬟小厮。围观的群众见她们一身贵气，都不约而同地向旁让了让。

    两人看向场中，只见徐小姐的马车前拦着几名农夫装扮的大汉，个个脸上都是强忍的怒气，再往前便是一名农‘妇’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嚎啕大哭，怀中的孩子面如金纸，双目紧闭，昏‘迷’不醒，身上有多处血迹，看样子伤的不轻。

    靳嫣然凑到蒋若男耳边小声说道：“不会是闹出人命了吧，你看那个孩子……”声音中透出怜意。

    这时，马车上的车夫一鞭子‘抽’向靠得最近的农夫，凶神恶煞地喝道：“还不快让开，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马车，竟敢阻拦，不要命了吗？”

    鞭子‘抽’在农夫的脸上立刻显出了一条血印子，农夫额上青筋暴现，双手握拳，显是怒极，但仍在忍耐，他指着车夫怒道：“明明是你的马车撞到我儿子，就想这样拍拍屁股走人吗？这可是天子脚下，凭你是什么身份，也没有这个道理！你们要么找大夫给我儿子治疗，要么陪我们银子，否则今天休想离开！”旁边两名农夫也随声附和。

    马车夫显然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他挥舞着鞭子冷笑道：“原来是想骗银子的！我告诉你，一个子儿都没有，明明是那小兔崽子自己冲出来的，被撞到怨得谁来，你们想揪住我们当冤大头，也不打听一下我们小姐是谁？”

    周围围观的群众听到这里，不由地发出一阵不满的议论声

    “明明就是那辆马车横冲直撞，小孩子躲避不及！”

    “就是，我也看见了，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嘘，你们小声一点，这马车里坐的可是徐府小姐，被她听到可有的你受的！”

    ”徐府小姐啊……“

    大家听到是徐府的小姐，顿时噤住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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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我惹你有怎么样？

﻿    第73章  我惹你有怎么样？

    时辰已近午时，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晒得人发昏。可即使是如此，围观的群众仍然没有退散的意思，大家看着场中‘交’头接耳，大有一种不看到结果誓不罢休的气势，可见小老百姓这种爱看热闹的特‘性’是不分时代，不分时空的！

    “夫人，小姐，两位还是上车吧，日头这么大，小心中暑！”映雪在一旁劝阻道。

    靳嫣然哪肯，头也不回地说：“反正也过不去，坐到车上更热，你拿点水来给我们就好。”

    映雪见自家主子没有出声，无奈之下只好照做。

    这时，蒋若男已经在记忆中慢慢搜索出关于这个徐小姐的资料。记忆中，蒋若兰与这位徐小姐是很不对盘的，只是蒋若兰‘性’格直爽，脾气又暴躁，不如徐小姐弯弯道道的心思，几次都在她手下吃了亏，因为她而受了太后和皇帝的训斥。所以即使对徐小姐看不过眼，也不敢太去招惹她。

    靳嫣然听了那车夫的话，轻哼了一声对蒋若男说：“还真是狗仗人势，不过是个奴才，竟然也敢口出狂言！”

    那抱着小孩的‘妇’‘女’听了车夫的话忽然放声哭道：“我孩子都被撞成这样了，你们可不能这么说啊。哪有父母会用自己孩子‘性’命来骗银子的！我求你们快点给我孩子找大夫来吧！我给你们磕头了！”

    说着农‘妇’抱着孩子使劲地向着马车的方向磕了几个响头！

    马车夫不耐烦了，举着鞭子冲着这些人喝道：“死要饭的！快让开啊，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小孩的父亲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作势就要上前去打那名车夫，身边另外两名农夫连忙拉住他，着急地劝道：“大哥，可不能动手啊，这些人我们的罪不起，还是好好说，求点银子给宝儿看大夫要紧！”

    那车夫听了此话更是嚣张，狠狠地朝着小孩爹吐了一口唾沫！

    周围的人见此情景都是敢怒不敢言，一些人开始劝这名农‘妇’：“大嫂子，先带孩子去医馆吧，迟了恐怕不及。”

    “算了，这些贵人们你们惹不起的，还是救孩子的‘性’命要紧。”

    农‘妇’哭道：“我们没有钱了，我们今天进城将带来的钱都买了农具了，我们身上没有钱了……求贵人行行好，给我们点钱给孩子看大夫吧！”

    周围的人见他们都是粗布衣裳，旁边还有一把锄头，一把镰刀，知道他们所言非虚，不由地‘露’出了同情的神‘色’。看着马车与那车夫的目光都不免带上了一丝愤慨。不过愤慨归愤慨，没有人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去淌这趟浑水。

    旁边蒋若男和靳嫣然虽然也很为这对母子打抱不平，但也只想着拿点钱给他们，没想过要当街跟徐小姐叫板，毕竟徐小姐的后台强势，能用银子解决问题，就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正当蒋若男想吩咐映雪拿点银子给这对母子时，忽然从马车里传来一声娇喝

    “张老根，你怎么做事的！就这么点事这么久了都没有搞定，本小姐还要进宫见淑妃娘娘，误了时辰，你可但当得起？”

    车夫听到小姐的训斥，更恼，提起鞭子就朝几人‘抽’去，“快滚，快滚，否则‘抽’死你们！”

    农夫们挨了几鞭子，全身热辣辣的疼，小孩爹彻底怒了，嘶吼一声扑向车夫，“老子跟你拼了！”车夫一脚将他踢下马车。同时怒道：“敢还手？大家上，给我揍死这臭要饭的！”随行的五六名小厮们一拥而上，围着三人一顿拳脚脚踢，这三人又哪是对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被这些人打倒在地，蜷曲着身子再无还手之力！

    小孩娘见丈夫和兄弟被打，又见自己的孩子已经奄奄一息，痛哭了几声，双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蒋若男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虽然说不要多管闲事，随意给自己招惹麻烦，可是总不能见死不救！

    “住手！”她冲出去，指着车夫大喝，“当街打人，你们眼中还有王法吗？”

    靳嫣然随行出来，她看着场面，心中有些发怵，偷偷地扯了扯蒋若男的袖子，小声说：“他们人多，别惹麻烦！”

    车夫听到声音起初一怔，待看清楚只是两名‘女’子时，心中顿时一松，虽然两人的衣着华贵，但是张老根显然不放在眼里，他叉着腰冷笑道：“哪里来的婆娘，竟然敢管徐府的闲事！”说完，向着已经停下手的小厮们喝道：“给我继续打！”

    蒋若男气极。朝着马车大喝道：“徐婉清，你凭什么如此无法无天！”

    话刚说完便迅速上前朝着张老根冲去，张老根见到也没多想，扬鞭就朝着蒋若男‘抽’去，蒋若男侧身躲过，马鞭击空，发出“倏”的一声轻响。蒋若男闪电般地伸出手夺过鞭子，用力一扯，张老根便被她扯下马车来，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

    马鞭在手，对于蒋若男来说，就是如虎添翼，她手拿鞭子狠狠地‘抽’了张老根两鞭子，‘抽’得张老根哇哇大叫，可无论他怎么躲，鞭子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下一下地落在他身上，每一鞭落下都是一个血条子，直打得他皮开‘肉’绽！

    那些小厮见张老根吃亏，便丢下三名农夫朝着蒋若男冲过来

    蒋若男打得兴起，只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似有使不完的力气，见又有人冲过来。当即大叫一声：“来得好！”当下回转鞭子朝着那些小厮们‘抽’去，鞭子抖动如灵蛇，影幻重重，让人目不暇接，蒋若男处在重重鞭影中，成为最引人注目的中心点，动作间衣袂翻飞，帽纱舞动，如翩翩起舞的仙子，又如杀气凛然的修罗！

    一时间，四周静悄悄的。人人都睁大了眼睛长大了嘴，看着这‘精’彩绝伦的一幕，只觉场中那‘女’子身上似有万丈光芒，闪得人不敢直视！

    鞭子划破长空，发出一声声的尖啸，动如灵蛇，快若闪电，一下一下地击打在那些人的身上，打得那些小厮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几次冲上前，又被鞭子狠狠地击退，最后都倒在地上痛得直打滚，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没过多久，徐府的人都被蒋若男‘抽’趴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蒋若男并不想闹出人命，见差不对了，便运力收回鞭子，马鞭如同有灵‘性’般倒回来，然后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她的手臂上，远远望去，如同一条灵蛇。蒋若男执鞭站立，只觉一番动作下来面不红，气不喘，可见蒋若兰身体有多少的结实！看着地上被自己打得爬不起的恶奴，蒋若男心中一阵畅快，忽然明白之前的若兰为什么爱挥鞭子，原来有时候，动手比动嘴，有效地多！

    不知是谁大声道了一声“好”，四周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鼓掌声，欢呼声惊天动地，

    “好样的，姑娘好本事！”

    “打得好！真是出气！”

    “这些狗‘腿’子就该狠狠的教训！”

    诸如此类的言语此起彼伏，对于蒋若男的赞叹声更是络绎不绝。

    而就在街边一座酒楼的二楼，临窗的包间里坐着两名男子，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尽收于他们的眼中。其中一名留有胡须的男子对对面身穿官服，面无表情的男子说：“侯爷，可要下官下去处理一番？”

    “不用！”靳绍康看着场中头戴帷帽，手缠长鞭，英姿飒爽的‘女’子，轻轻一笑，“本侯到想看看，她该如何善后？”

    楼下，那三名农夫慢慢爬起，走到蒋若男身前跪下，连磕了几个头，感谢蒋若男的救命之恩，蒋若男见他们被打得鼻青脸肿，心生怜意之余，更气徐婉清的狠辣，她对他们说：“快去看看嫂子和孩子吧！”

    她回过头，刚想代他们讨回赔偿，却忽然听到小孩爹的一声痛呼：“孩子他娘，孩子他娘，宝儿，宝儿啊！”

    另外两名男子也哭着叫嫂子。

    蒋若男心中一惊，也顾不得别的，连忙走过去查看，靳嫣然一直在旁边看着，见此也走过来，对正蹲在母子身边查看的蒋若男说：“嫂子，他们没事吧？”

    蒋若男查看完毕后，抬头对正在痛哭的孩子爹说：“别急，你母亲子没死！只是中暑了！”接着便招呼着他们将两母子抬到路边的‘阴’凉处！又掐‘妇’‘女’人中合谷等‘穴’位，农‘妇’嘤嗯一声醒转，蒋若男又叫映雪去找点盐糖温水，喂给农‘妇’喝。

    蒋若男刚站起身，想过去看看孩子。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娇叱：“蒋若兰，可是你打伤我家奴？”

    蒋若男转过身，见一名十四五岁的‘女’子站在马车旁，纤弱的身材，身穿一件鹅黄‘色’纱衫，头戴帷帽，透过帷帽下垂下的轻纱，隐隐能见她倨傲的神情。

    这‘女’子便是当今最为得宠的淑妃娘娘的亲妹，徐婉清了！

    蒋若男摘下帷帽，昂起头冷视着她：“不错，是我！徐婉清，你想要在皇城横行霸道，也得带几个像样点的狗‘腿’子，如此无用，真是惹人笑话！”她环视了地上的恶奴，冷笑一声。

    徐婉清柳眉一竖，“蒋若兰，你又来惹我？”

    蒋若男挑起一条眉‘毛’，直视着她，“我惹你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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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不许离开

﻿    第74章  不许离开

    围观的群众见这名‘女’侠完全不惧徐小姐。不由地暗暗为之喝彩。

    靳绍康在楼上瞧着，忽然觉得，如此无所畏惧，嚣张跋扈的蒋若兰其实也‘挺’可爱……可转念间又想起那晚她对他说的话，脸‘色’又沉了下来。他轻轻哼了一声，收回了目光，拿起一旁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当你不存在，好，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庇护，你要如何处理此事？

    楼下，靳嫣然虽然不喜欢蒋若男，可是她也懂得亲疏有别，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时候，她站出来帮腔道：“徐婉清，明明是你家奴才打人在先，如今技不如人，怪得谁来！”

    徐婉清冷哼一声，咬牙道：“好，你们现在嚣张。希望待会你们也能嚣张得起来！”说完，脚踢了踢地上的张老根，喝道：“死奴才，还不起来送本小姐进宫！”

    张老根哼哼唧唧地爬起来，刚想上马车，却听得蒋若男大声道：“映雪，去将我们的马车牵过来，挡在此车前！”映雪得令，连忙走出人群，不一会儿，便将侯府的马车带了过来，人群自然而然地让开了道，马车畅通无阻地来到徐小姐的马车前，刚好阻住了马车的去路！

    徐婉清气得脸涨得通红，指着蒋若男怒道：“蒋若兰，你想做什么？你凭什么不让我离开！”

    蒋若男重新回到小男孩的身边，看着徐婉清道：“徐婉清，今天你不跟这些人道歉，不赔偿他们的损失，你就别想走！”说完蹲了下来查看小男孩的伤势。

    小男孩身上皮肤‘摸’起来很烫，虽有多处伤痕但都是外伤，并不足以让他昏‘迷’不醒。思索间抬头问刚醒过来的农‘妇’，“孩子昏‘迷’之前是不是说过头痛，口渴，而且多汗，没有‘精’神？”

    农‘妇’眼泪汪汪地说：“是的，我以为宝儿是想睡觉了。我们又赶着出城，所以也没多留意！”

    蒋若男心中已经明白，孩子在撞车之前已经中暑了，再加上这一撞，身上的伤势加上受了惊吓便导致他昏‘迷’不醒。他的情况远比母亲要严重。

    她又抬起头，问周围的围观的人，“这附近可有医馆？”

    其中一人答道：“离这里两条街有一家医馆，大约一刻钟的路程！”一刻钟便是半个小时，外伤还好说，这中暑却是再也拖不得了！

    那边徐婉清叫道：“笑话，那孩子是自己冲出来的，关本小姐什么事？让本小姐给他们道歉，也不怕折了他们的寿！”之前她没有承认，此时更加不会承认了。

    那三名农夫挨了打，知道他们的厉害，不‘欲’再惹事，其中孩子爹对蒋若男道：“这位夫人，感谢夫人出手相救，孩子是生是死老天爷自有安排，就不给夫人添麻烦了！”说完，含着泪就要抱着孩子走。

    蒋若男拦住他：“你孩子是生是死现在不是由老天爷决定。而是由我来决定，你这一走，孩子就真的没救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蒋若男无法坐视不理，见农‘妇’满脸期望，而农夫满脸犹豫，又道：“你们别怕，我只是不忍见孩子出事，绝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或许是蒋若男声音中所透出的诚意感动了他们，农‘妇’拉住农夫的手臂乞求道：“他爹，这位夫人菩萨心肠，本事高超，能救我，一定也能救宝儿，他爹，我们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说着眼泪潸潸而下。

    农夫眼圈发红，看了看怀中瘦弱的儿子，又将孩子放了下来。

    蒋若男先是掐孩子的人中，合谷，又按摩他的太阳‘穴’，可是孩子的双目仍然紧闭，一点反应都没有，蒋若男皱眉，让农‘妇’帮忙，除去孩子的衣裳，又叫映雪去酒店‘弄’点菜油来。

    她拿出钱币，在孩子的头面部刮头部额中带以及印堂‘穴’、人中‘穴’，刮出红痕后，又叫农‘妇’帮忙将孩子轻轻转身。

    因为怕孩子有什么内伤或是骨折。所以动作是轻之又轻，缓之又缓。

    蒋若男又刮后背，从大椎‘穴’至至阳‘穴’。

    周围的人群慢慢地聚拢过来，一边好奇地看着蒋若男的动作，一边‘交’头接耳

    “这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不过我看这孩子多数是没救了，你看他那脸‘色’……”

    “真可怜……”

    一些人对蒋若男很有好感，开始提醒蒋若男；“夫人，孩子救不活了，你还是快走吧，这徐家你得罪不起！”

    农夫们见孩子蒋若男出了一头的汗，还是没有半点反应，都失去了信心，开始抹眼泪。

    靳嫣然早已好奇地走了过来，在一边看着，见蒋若男一脸的汗珠，不由地掏出手绢帮她擦了擦。蒋若男抬起头见是她，便冲着她笑了笑。靳嫣然讪讪地站起身，双手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楼上包间的两人也好奇地注视着这一幕，那留有胡须的官员对靳绍康说：“侯爷，尊夫人今天的所作所为还真是叫人佩服！只是……”这徐小姐不仅是淑妃娘娘的妹妹，更是礼部尚书的‘女’儿啊！

    靳绍康没有出声，他看着场中那埋头专注的倩影。目光不知不觉中变得如水般柔和。

    那边徐婉清开始也有些好奇蒋若男的动作，后来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蒋若男的身上，便想偷偷的离开，只要她能离开这里，就能让蒋若男跟那些乡巴佬好看！

    她慢慢地后退，刚走两步，便听到蒋若男高声吩咐：“映雪，叫人看住徐小姐，别让她走出去‘迷’了路！”这些农夫们没有安全离开之前，决不能让徐婉清离开！

    映雪连忙带着小厮丫鬟将徐婉清围在中间，映雪向着徐婉清行了一礼道：“徐小姐。我家夫人一片善意，还请小姐能谅解！”

    徐婉清气得肺都要炸开来，她一把推开映雪，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同时朝着这些侯府的下人怒喝道：“现在本小姐偏要离开，你们谁敢阻我，小心尔等小命！”说话间自有一股气势，侯府的下人还真是不敢太过得罪这位徐小姐，都愣在那里不敢上前阻拦。映雪一人被徐小姐的丫鬟拦住，无法阻拦徐婉清的离开。

    蒋若男又气又急，可是手中的刮痧又不能停。正在这时，靳嫣然忽然冲了过去，张开双臂拦在徐婉清的面前，“徐婉清，他们不敢拦你，我敢拦你！”

    徐婉清指着她：“靳嫣然，你滚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徐婉清，你太过分，撞伤人都不敢承认！今天你不赔偿他们，就休想离开！  我一点都不怕你！”靳嫣然毫不示弱，言行间自有一股将‘门’之风。

    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指责徐婉清的嚣张跋扈。

    徐婉清何曾受过这种气，出过这种丑，羞恼之下也失去了理智，扬手朝着靳嫣然的头部打去，将她的帷帽打落在地。靳嫣然想不到她竟然敢当众打自己，捂着脸，呆愣愣地看着对方，她心中气恼之至，羞辱之极，想打回她，又有些不敢，惊怒之下，眼泪一蹦就出来。

    可尽管如此，仍是寸步不让地阻住徐婉清的去路。

    两人正自胶着间，忽听到蒋若男那里传来一声‘骚’动。

    之前蒋若男刮完孩子的后背后，孩子还没有反应。她不禁也有些心慌，后来刮了颈椎两侧肺俞‘穴’至心俞‘穴’又刮天宗‘穴’，直到刮到上肢的内关‘穴’时，孩子忽然“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蒋若男惊喜之下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湿。

    农夫们见儿子醒来，高兴之下又是笑，又是哭，接着又向着蒋若男连磕了几个头，围观的群众也高兴地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就好像被救活的是自己的儿子一样。

    蒋若男从身上掏出一张100两的银票盒一些碎银子递给他们，说：“你们带着孩子赶快去看大夫，然后赶紧出城！”

    农夫还算耿直，连忙道：“夫人救我们‘性’命，我们哪还能要夫人的银子？”

    ”这不是我给你们的，”说着，她向着徐婉清的方向看了一眼，道：“这是那位小姐赔给你们的！”这100两，她自然有本事再从徐婉清那里要回来！

    农夫们听她这么说，就想抱着孩子走，旁边又有好心人出声：“夫人帮了你们那么大一个忙，你们应该留下来，待会官老爷来了，你们要给夫人作证！”

    “就是，夫人，不能让他们走，否则，你又如何说得清？”

    农夫们听了下来，面‘露’为难之‘色’，可是碍于情面，又不好就这么一走了之。

    蒋若男朝着农夫们挥挥手，道：“没关系，你们走吧，给孩子看大夫要紧，我敢打这些人，自然无惧于他们，你们不用担心我！”他们能留下来作证，自然有助于她，可是他们事后或许会有数不清的麻烦。这些人本来生存艰难，仰人鼻息，又何必为难他们，自己再不济也只是给皇上太后教训一顿而已！

    何况，她与徐婉清这一仗，谁输谁赢还不知道了！

    农夫们走后，蒋若男转过身向着徐婉清和靳嫣然走过去，见靳嫣然捂着脸，眼中含泪，满脸的愤慨，帷帽掉落一边，立刻便知是怎么回事！

    她心中冲上一股怒火，快步走到靳嫣然身边，问她：“嫣然，可是她动手打你？”

    靳嫣然捂着脸不出声，泪水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地滚落下来。

    那边徐婉清冷哼一声，抬起下巴道：“竟然敢阻我去路，我已经警告过她……”话还没说完，却觉眼前一‘花’，耳边传来“啪”的一声响，紧接着帷帽掉落在地上，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徐婉清捂住脸，缓缓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看着蒋若男，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蒋若兰，你竟敢打我！”

    蒋若男看着她冷冷地笑，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你打嫣然，就如同打我，徐婉清，你难道以为我蒋若兰是挨打不还手的人吗？”

    这一章我修改了几次，所以有些晚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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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教训

﻿    第75章  教训

    酒楼上，靳绍康见到妹妹受辱。连忙奔下楼，当他穿过人群到达最前方时，正好看到蒋若男打徐婉清的那一幕！

    “你打嫣然就如同打我……”

    在这一瞬间，靳绍康心中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

    那边徐婉清哪受得了这口气，扬手就想打回去。蒋若男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眉‘毛’一挑，另一种手又朝她脸上挥去！

    徐婉清尖叫一声，闭着眼睛缩起脖子等待着这一巴掌，可是蒋若男的手却没入预想中的那样落在她的脸上。她睁开眼睛，却见一名英伟不凡的男子站在蒋若男的面前，死死地握着了她扬起来的手！

    蒋若男见靳绍康来了，也知今天这一巴掌是无论如何都打不下去了，她瞧着徐婉清冷哼一声，“算你走运！”接着挣脱靳绍康的手，稍稍后退一步。

    “哥哥！”靳嫣然见到靳绍康连忙奔至他的身边，泪水扑簌而下。

    徐婉清自然是认识靳绍康的，可是她仗着父亲是二品尚书，姐姐是当朝宠妃，并未将他放在眼里！她昂起头，看着靳绍康说：“安远侯，今天你妻妹当街辱及我。你要如何跟我父亲‘交’代！”

    靳嫣然现在有哥哥撑腰，底气硬了不少，当下反驳道：“明明是你先动手的，难道只准你打人不许人还手吗？你未免也太霸道了！”

    靳绍康笑了笑，先是向着徐婉清一辑，然后不轻不重地说：“徐小姐今日先是驾车横行直冲撞伤路人，然后不但拒不赔偿还纵容手下奴才当街打人，如果不是我夫人阻止且及时救了伤者，今日小姐只怕已身负人命！小姐不但不知感恩，还当街辱及我妹，我实在不知小姐何以如此理直气壮！想徐大人既为礼部尚书，自然是饱读圣贤书，是非分明之士，绝不至于为此事为难于本侯！”

    徐婉清脸‘色’阵红阵青，父亲爱惜名誉，如果让他知道此事，说不定不但不会为自己出头，反而会训责自己一番！

    “不是本小姐的马车撞上那人，是那名小孩自己冲出来的！”如今她只能咬定此事，局面才会对她有利！

    靳绍康听了此话，脸‘色’一沉，“徐小姐，有些事实岂是你想否认就能否认得了的！此事不但是本侯亲眼所见，更是在场所有人亲眼所见，徐小姐可以自欺欺人但是又怎能逃得过悠悠众口？”说到后来，声音渐渐转厉，凌厉的气势让在场众人都心生寒意。

    周围的人见靳绍康一身官服。且丝毫不惧徐小姐，显然是了不起的大官，胆子也跟着大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轻声指责起徐婉清来。

    徐婉清气得瞪了这些人一眼，这些人又连忙收住声，低下头。可是徐婉清也知道，真要追究起来，自己或许真讨不了好去！

    靳嫣然看着哥哥，目光中满是崇敬的神‘色’，然后她转过头，扬起下巴看着徐婉清说：“徐婉清，今天你打我一巴掌，可是我嫂子……”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看向蒋若男，目光复杂，“可是我嫂嫂也打了你一巴掌，我们算是扯平了！”

    蒋若男接口道：“徐婉清，事情闹大了，对你可没有好处！”换言之，今天这亏你是吃了。这打你也是白挨了！

    徐婉清恨恨地看了蒋若男一眼，狠狠地一跺脚，“蒋若男，今天我一个人自然斗不过你们，可是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了，这事没完！”说着，转身上了马车，临上马车时，又朝着还躺着地上哼哼唧唧装死的家奴喝道：“都给我起来，一群没用的废物！”接着又转过头看向蒋若男：“蒋若兰，你还要拦着我吗？”

    蒋若男微微一笑，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到她面前：“刚才我代小姐赔了100两银子给伤者，小姐现在可以还我了吧！”

    徐婉清冷笑：“蒋若兰，你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个铜板！你这么喜欢做善人，你就好事做到底吧！”

    “小姐不给吗？”蒋若男收回手，一脸的不在乎，“没关系，哪天我亲自向尚书大人讨回来就是，可是尚书大人自然是要问起我原因的，到时，我‘逼’不得已，只好将小姐的所作所为都说给尚书大人听了……”说着摇着头，缓缓转过身。

    “回来！”徐婉清气急败坏地叫道，蒋若男笑眯眯地转过身，看着她。

    徐婉清看着她那张得意的面孔气得脸都白了，可是没办法，又让身边的丫鬟拿了一百两银票给她。将若男笑着收好，这才吩咐自己的马夫将马车牵开。放徐婉清离开！

    马车走了几米远后，徐婉清从车窗处伸出头来，朝着蒋若男叫道：“蒋若兰，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好看！”

    靳嫣然看着徐婉清的马车消失在拐角处，这才转过身拉住靳绍康的手臂笑道：“还好哥哥及时赶到，压住徐婉清的气焰，要不然，事情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蒋若兰和徐婉清都是刁蛮的主，说不定两人一气之下真会在大庭广众下大打出手。那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还真是不好说了。

    蒋若男看了靳绍康一眼，冷冷说道：“侯爷才不是及时赶到，根本就是来了很久了！”如果不是靳嫣然挨打，只怕他还不会出现！

    “某人不是说，要我当她不存在吗？”靳绍康淡淡答道。

    蒋若男顿时无言，也对，她没有尽义务，又怎能要求权利？

    靳嫣然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两人之前有些不开心，她还是看得出来的，她以为蒋若男是怪哥哥没有及时出来帮助她，连忙替哥哥说话，“哥哥之前没出现。一定是见嫂嫂应付此事游刃有余。之后怕嫂嫂吃亏，才在最合适的时机出现！”

    蒋若男才不愿意领他的情，冷哼着转过身，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他就算没出现，我也能处理好此事，我又没错，即使闹到皇上那里，她也赢不了我！”

    “你真的没错吗？”靳绍康在她身后喝道。

    此时已是正午，周围的人群已经慢慢散去，火辣辣地阳光晒的大地白‘花’‘花’的一片。蒋若男转过身，眯着眼睛看着他，他身上蟒袍上的金线闪闪发光，俊美的脸在白‘花’‘花’的日光中就像是幻影，有一种不真实的美。

    “我有什么错？”蒋若男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你身为一品诰命，竟然当街与人打架，不管为着什么原因，都是不应该！此事有很多种处理方法，你却选了最糟糕的一种，如果真的闹到皇上那儿，徐小姐固然逃不过责罚，可是你呢，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吗？”

    靳绍康板着脸教训她。

    蒋若男觉得他的声音很近，  又似乎在很遥远的地方，他那双茶褐‘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有一种妖异的光，就像是动物世界里豹子的眼睛，机警，锐利，却又不失一种勾魂摄魄的美。

    蒋若男不禁笑了笑，她想到哪去了……

    身子忽然晃了晃，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最后的意识里，有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还有一把失控的声音

    “若兰……”

    为什么会觉得这是把失控的声音呢？蒋若男还没来得及寻找答案，便已经沉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蒋若男幽幽地醒来，刘子矜清润的声音缓缓传入耳里

    “侯夫人是因为在日头下暴晒太久，失汗过多，才引致的中暑。下官已经行过针，再喝点‘药’就无碍了！”

    中暑了吗？蒋若男心想，也难怪，又是暴晒，又是打架，又是刮痧，这身子虽然结实，也容不得自己如此折腾。

    “夫人醒了！”映雪的声音。

    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靳绍康那张俊美的脸便出现在她眼前。

    他脸上的神情很奇怪。像是惊喜，可仔细一看又不是，最后那种复杂无法言喻的神情悄悄地隐没，又恢复成一贯的扑克脸。

    “醒了？”声音淡淡的。

    接着靳嫣然也跑了过来，她伸出手‘摸’了‘摸’蒋若男的额头，开心地笑了笑：“发热总算是好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你身上烫得吓人！”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靳绍康，又笑道：“哥哥可担心了，我从没见过哥哥这么着急的样子！”

    担心？着急？蒋若男看向靳绍康，他？不会吧，自己又不是于秋月……

    靳绍康见蒋若男看着自己那怀疑的目光，脸微微一沉，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过了一会又回过身来，板着面孔对蒋若男说：“以后看你还管不管闲事！”

    “哥，嫂嫂才刚醒来，你就来教训人！”

    蒋若男觉得很奇怪，今天靳嫣然吃错‘药’了，字字句句都帮着她。

    “侯爷，”蒋若男稍稍坐起身，映雪连忙拿了一个大红绣‘花’引枕垫在她身后。蒋若男坐好后看着靳绍康说：“以后我要是再碰到这种闲事，还是会忍不住管一管的，因为我做不到见死不救！也许正如你说，事情会有很多种的解决办法，可是在当时，我没有时间去思虑那么多，只能用最适合我的方法！也许会有不利于我的后果，或许之后我也会后悔，可是在当时，我无法计较那么多！”

    靳绍康看着她半晌，然后才轻轻地说：“你做错了事情，倒还有理了！”不过声音中已经没有责怪的意味。

    刘子矜在一旁写着‘药’方，看着靳绍康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床’边，自己却只能站在外人的位置，心中微微一酸，黯然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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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惩罚

﻿    第76章  惩罚

    翠璃宫软纱轻垂。‘精’致华美。

    内殿里，一名身着鹅黄‘色’烟纱衫，白‘色’软纱裙，生的眉清目秀的‘女’子跪在地上向坐在梳妆镜前的一名身穿月白‘色’团荷‘花’暗‘花’绸衣的‘女’子哭诉

    “姐姐，那蒋若兰不但打伤妹妹的奴才，还当街给了妹妹我一巴掌，姐姐，你可要为我出气啊！”

    那正在对镜梳妆的‘女’子闻言转过脸来，如牛脂般白里透红的肌肤，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眼，正是当今最为得宠的淑妃。

    她微微皱起眉，看着地上的妹妹，问道：“婉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说来，可不要隐瞒我半句，牵连我为你受累！”

    徐婉清不敢隐瞒姐姐，当下将自己撞伤人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淑妃越听越怒，一气之下将梳妆台上的木盒拨到地上，“砰”的一声，里面的珠宝钗环散落一地，闪闪发光。

    宫‘女’们连忙跪到地上去收拾。

    徐婉清一惊。止住了哭声，低着头，缩着脖子，不敢发一声。

    淑妃站起身，气恼地在殿内来回走动，然后在徐婉清身前停住，点着她的额头怒道：“你有没有脑子！既然是撞了人，赔点银子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吗？”

    徐婉清‘抽’噎着说：“我怎么知道这些刁民是不是故意的来骗银子的，如果人人都有样学样，我徐家还有什么脸面！”她这种身份就算撞死个平民又有什么大不了？用得着赔银子吗？何况那小孩还没死了！

    “如今事情闹成这样，我们徐家就有脸面了吗？”淑妃怒不可谒，“还有，我警告过你，不要去招惹蒋若兰，我不会每次都为你善后！如今她嫁给了安远侯，又有太后撑腰，你惹谁不好，偏要去惹她！如今吃了亏，怪得了谁？”

    “靳绍康不过是三品官，哪里需要怕他……”徐婉清嘀咕了一句。

    淑妃怒极反笑：“三品官？我告诉你，安远侯有平‘乱’之功，很得皇上器重，父亲两品尚书，见到他还要客客气气！”

    淑妃深吸一口气，又道：“好在这次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否则连父亲和我都会受你牵连！如今东宫那边盯我盯得那么紧。你还要来给我添‘乱’！我告诉你，你以后给我老实点，再出什么差错，可别怪姐姐我不管你！”

    徐婉清见唯一的依仗都不肯给她撑腰，着急了，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扑过去，抱着淑妃的‘腿’哭道：“姐姐，是我不好，给您添‘乱’了，可是我也是气不过啊，这蒋若男明明知道我是你的妹妹，还敢打我，分明是没将你放在眼里，她打我之前，我跟她说，我是淑妃的妹妹，多少也要给姐姐点面子！谁知她说……她说……”

    淑妃柳眉一竖，“她说什么？”越是在高位，越是忍受不了别人的轻慢。

    “她说，不过是淑妃。又不是皇后……”

    “什么！”淑妃凤眼猛睁，显是怒极，她明明得宠，却处处被皇后压一头，这本来就是她的心病，如今徐婉清的这句挑拨，正正扎中她的死‘穴’！她冷哼一声：“怎么，有了太后的宠爱，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好你个蒋若兰！迟早要让你知道本宫的厉害！”

    徐婉清看着姐姐咬牙切齿的样子,低下头，冷冷得一笑，蒋若兰，你很快就会后悔得罪我！

    过了一会，淑妃扶起徐婉清，缓缓地说：“今天你先回去，这件事情谁也不要提及，就要它风平‘浪’静地过去，你放心，姐姐迟早为你出这一口气！”

    ***

    第二天一早，太夫人和于秋月，靳嫣然，以及王氏赵姨太太一起来秋棠院看望蒋若男。

    太夫人并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以为蒋若男只是在回来的路上中了暑。当靳绍康跟蒋若男说要瞒着太夫人时，蒋若男还有些奇怪。

    当时靳绍康有些不自然地回答她：“我只是不想嫣然受到责罚！”

    蒋若男很能理解他疼爱妹妹的心意，她自然也不想太夫人知道此事，因为太夫人知道后，受责罚的肯定不止靳嫣然一个！

    蒋若男见到太夫人连忙坐起要给她请安，太夫人走过去按住她，笑道：“我过来是看望你的，不是妨碍你休息的。”蒋若男只得作罢。吩咐映雪看坐上茶。

    于秋月和王氏相继上前请了安，于秋月的伤势已经好了，皮肤光滑如初，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她姐姐姐姐的叫的很亲热，就像之前的事情从来未曾发生过一样，还接过连翘手中的汤‘药’要伺候蒋若男吃‘药’，蒋若男很坚定地拒绝了，  她怕看着她那张假惺惺的脸会吐出来。

    于秋月低下头，一脸委屈地退下去，不过值得欣慰的是，靳嫣然没再像正义‘女’神一般地跳出来讨嫌了！

    太夫人带着淡淡的笑，看着这一切，后宅嘛，能维持表面的和睦就可以了，至于她们心里想的什么，不用深究，她自然能让她们有胆想，没胆做！

    而王氏一改平日里尖酸的嘴脸，凑到蒋若男跟前来，将手中一个青‘花’瓷的小瓶递到蒋若男面前，脸上堆笑地对她说：“夫人，这种冷凝丹对中暑最是有益。我托人找了来，还请夫人不要嫌弃！”

    于秋月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王氏对蒋若男大献殷勤，鄙夷地哼了一声。

    蒋若男看着她手中的瓷瓶，淡淡地笑，心想，一瓶丹‘药’就想一笔勾销，未免也太便宜你了！口中却说：“有劳弟妹了！”吩咐映雪接过瓷瓶。

    来之前赵姨太太就跟王氏说过，要是蒋若男不肯接她的东西，就代表她心中不会原谅她，之后的日子，她就要自求多福了！害得王氏一直提着颗心。如今见她收了‘药’，一直提着心总算是松了下来。

    蒋若男瞟了一眼太夫人，见她微微地笑着，像是很满意自己的行为，她便知道自己作对了。太夫人一直都希望家宅安宁，当着她的面总得做出大度的样子，毕竟不管怎么样，她也许要在侯府呆很长一段时间！还需的尊重太夫人的心意，不过……

    那边王氏还没得意多久，却听到蒋若男说：“‘药’我就收下了，不过这会儿大家齐聚在一起，倒让我想起一件事来！”

    王氏连忙讨好地说：“夫人想起什么事？”

    蒋若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于秋月一眼，拍手笑道：“你们不记得之前和我打赌，你们输了还欠我一件事吗？”

    王氏和于秋月脸上立刻僵住，就连靳嫣然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她们知道蒋若男是要借机会秋后算账，可是有言在先，又当着太夫人的面，赖皮的事情还真是做不出来。

    蒋若男看着太夫人笑道：“母亲，你说过要算你一份的。”

    太夫人明白她的心意，心想，要她出一口气又何妨，当着自己的面，想必她也不会太过分，遂笑道：“对啊，一直没听你提起，我还有些好奇了！”

    “这不是一直事多，忘记了吗？”蒋若男笑道。

    王氏心知逃不过，便硬着头皮问：“不知夫人要我们做什么事情！”

    蒋若男眯眯笑着，眼珠转了又转，三人的心也跟着上上下下。

    “这样吧！”蒋若男先是看着于秋月笑道：“于姨娘声音柔和，念起文章来一定好听，这个月于姨娘每天午时来我这里念半个时辰的书给我听吧！”

    于姨娘脸‘色’一变，从她那里到秋棠院大概半刻钟的功夫，中午日头这么大，这一来一回，皮肤才刚刚恢复。岂不是又要晒黑？

    刚想出声，便听得蒋若男笑道：“母亲，你看怎么样？”

    太夫人笑道：“是输给了你，又不是输给了我，自然是你拿主意！”显然是不反对了。

    于秋月恨得牙痒痒的。

    “至于弟妹吗？”蒋若男拖长了尾音，眼珠一转，笑盈盈地看向王氏，王氏心又提了起来，“听说弟妹的针线刺绣功夫不错，不如为我做一套秋裳，要百‘花’图纹的，一个月的功夫能做好吧！”

    一个月？那岂不是除了吃饭睡觉，所有的时间都要用在做衣服上？可是有什么办法？王氏只好苦着脸答应了！

    “听说小姑是最不喜欢听经的，这个月就罚小姑每天去母亲那里念半个时辰的经书给她听！”蒋若男看着她微微笑，说实话，昨日靳嫣然在最关键的时刻有勇气跑出来拦住徐婉清，还因此挨了对方一耳光，她对她是既有些佩服，又有些歉意。这个惩罚，几乎跟没有一样，她要是不愿意念，太夫人还会‘逼’她不成？

    靳嫣然自然了解到她的善意，看着她微微一笑。

    大家明明知道惩罚对于三人来说是厚此薄彼，可是此时谁又敢有异议？

    又坐了一阵，太夫人就提出要让蒋若男好好休息，起身离开，王氏和赵姨太太也跟着离开了，于秋月走时，见靳嫣然还站着不动，便停下来，转身对她说：“嫣然，你不走吗？”

    靳嫣然摇摇头道：“小嫂子先离开吧，我再留一会儿。”

    于秋月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不好久留，只得独自离开。不过看到一直维护自己的人忽然和自己的敌人亲厚起来，那种滋味却是非常的不好受！

    等大家都走后，靳嫣然坐到蒋若男的‘床’边，低着头，轻轻地说：“嫂子，谢谢你！”

    蒋若男看着她笑道：“谢我什么？”

    靳嫣然抬起头，脸上泛出一丝红晕，像是很不好意思，“昨天谢谢你帮我出气，还有刚才谢谢你高抬贵手！”说完，又忍不住笑了。

    蒋若男拉着她的手，笑道：“昨天我帮你出气，除了因为你是我小姑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了！”

    “那有什么原因？”靳嫣然睁大了眼睛。近处看，才发现她与她哥哥一般有一双茶褐‘色’的眼眸，非常的漂亮！

    “因为我们是战友啊！”蒋若男豪气十足的说：“昨天我们可是并肩作战对付敌人了！谁欺负你，自然就是欺负我！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理！而且……”蒋若男看着她笑，“你知不知道，昨天你拦住徐婉清的样子很有气势，果然不愧为将‘门’虎‘女’！”说完，朝着她竖起大拇指！

    靳嫣然从没听过如此的称赞，兴奋之余，心中也有小小的自豪，不知不觉中，心又离蒋若男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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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有意思

﻿    第77章  有意思

    蒋若男在院子里休息了两天。期间太后派叶姑姑来看望了她一次，又赏赐了不少的‘药’材和补品。等痊愈后，蒋若男自然要进宫谢恩。

    去到慈宁宫时，太后已经用完了早餐。蒋若男之前所准备的食疗方子已经得到刘院使的认同，已经正式添加到太后的日常三餐中。

    太后等她磕头请安后，便招手要她坐到旁边，“气‘色’不错，身子应该都好了吧！”

    蒋若男笑道：“都好了，我的身体很好，这么一点小病痛可难不倒我！”说着抬了抬手臂，“太后你看，现在又是生龙活虎的了！”

    太后和叶姑姑都忍俊不禁，太后一边笑一边拍着她的肩说：“哪有‘女’子用生龙活虎来形容自己的！”

    这次殿内的宫‘女’都忍不住笑起来。

    蒋若男见太后脸‘色’红润，皮肤润泽，又笑道：“太后的气‘色’也很好，那些食疗方子还吃得习惯吗？”

    叶姑姑在一旁答道：“太后最喜欢那个枸杞雏鸽汤，每次连汤带‘肉’都吃完了！”

    蒋若男还没来的及回答，忽然听到殿外的一声唱，“皇上驾到。”却是皇帝每天的例行请安。

    景宣帝穿着一件绛‘色’缂金水仙纹绸衣神清气爽地走进来，英明神武，气势不凡。

    他先是给太后请了安。接着蒋若男又上前见了礼并让出了太后身边的位置，站到太后身后去。

    叶姑姑重新换了一把雕‘花’大椅伺候着皇帝坐下，皇帝坐下后，先是向着太后身后的蒋若男看了一眼，道：“最近怎么都没见你进宫来？”话音刚落，又追加了一句，“朕见你每次都能哄得太后开心，也算是你大功一件！”

    蒋若男低头笑道：“和太后在一起臣‘妇’也很开心了！”心中却在嘀咕，臭虫，明知我有功，也不赏赐我，没见到这么小气的皇帝……

    “最近若兰的身子不好，在家休养了一阵子！难为她刚好就进宫来看我！”太后代替蒋若男回答。

    “身子不好？”景宣帝诧异地看着蒋若男，忽然一笑，桃‘花’眼莹光闪烁，“蒋若男，你也会生病？”

    这人，怎么就没一句让人听了舒服的话呢？

    ”臣‘妇’不比皇上是真龙天子，臣‘妇’只是‘肉’体凡躯，自然会生病！”蒋若男声音不高不低。

    景宣帝看着她哈哈一笑，然后转过头对太后说：“太后，你也没有发觉，这丫头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蒋若男背着他猛翻白眼，丫头丫头的，叫谁了？

    太后同意：“如今若兰的话是越来越多了，都说这‘女’子嫁了人就会有所改变，果然不假！”

    说到这。太后回身看着蒋若男笑道：“之前，哀家还反对这‘门’亲事，如今看来，这安远侯确实是最适合若兰的人！”

    蒋若男干笑两声，心中刚想抱怨两句，可是眼光瞟过前面的景宣帝时，心中的怨气立马平了

    不管怎么说，都比嫁给皇帝这匹超级大种/马好啊……

    谁知这时皇帝却忽然转过话题，“刚才进来时见你们说得‘挺’开心，在说什么呢？”

    阿叶答道：“再说若兰小姐的食疗方子了，其中的枸杞雏鸽汤太后最是爱喝！”

    “枸杞雏鸽汤？”皇帝念了一句，便看向蒋若男。蒋若男知道，这位超级大老板正等着自己的解说了！

    当皇帝就是好啊……随便一句话，底下的人不管愿不愿意都要赶着上去效力，这家伙，凭地好命……

    “皇上，雏鸽可用于治疗消渴症‘尿’多、气短、乏力等症；枸杞可以降糖。这道汤用来治疗消渴症的效果是非常好的！”

    “哦……”景宣帝听了很高兴，“既然如此，就叫御膳房每天做给太后吃！”

    说实在的，蒋若男看这个皇帝很不顺眼，有心想小小地杀一杀他的锐气！

    “皇上。此汤虽好，却不宜每天食用！”蒋若男看着他面带微笑地说。

    “这是为何？”景宣帝又皱起眉，这个蒋若兰怎么每次都来扫他兴？

    太后和叶姑姑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蒋若男，一脸感兴趣的模样，蒋若男每次都能说得很有趣，她们爱听，而且……难得看到皇帝吃瘪，更是有趣！

    蒋若男看着他笑着说：“皇上，管理江山，治理天下，您是强手……”

    景宣帝点点头，面‘色’稍缓，这倒是句实话。

    “可是说起食疗治病，皇上可就不如臣‘妇’了！”

    皇帝眉头一跳，这句话听在耳里很不是味道……

    蒋若男扬了杨眉，黑‘玉’般的眸子莹润亮泽，神采飞扬的模样的慢慢吸引了景宣帝的目光

    蒋若男直视着他，笑道：“皇上，臣‘妇’知道你不服气，可是术业有专攻，没有人能通晓世间所有事！所以有些时候，皇上就必须听取他人的意见！”

    景宣帝眉头拧成结，这话是没错，可是经她嘴里这么一说出来，怎么就让人觉得心里不舒坦呢？

    “你这是在教训朕？”声音很不高兴。

    蒋若男可没像上次那般双膝着地，诚惶诚恐，而是心平气和地回答：“皇上，臣‘妇’可不敢教训皇上，只是臣‘妇’认为。皇上乃古往今来少有的明君，一定能接受臣‘妇’的建议！”

    这话听着不对啊，“那照你这么说，如果朕不接受你的意见就不是明君了？”

    蒋若男笑得坦‘荡’‘荡’，“皇上，臣‘妇’说的都是有益于太后的良言，皇上又怎会不接受？”

    景宣帝有些被她绕晕了，平日里有谁敢如此和他说话，都是三言两语就把重点‘交’待清楚，唯恐他不耐烦。可是她的字字句句又没有任何错处，只是让他有一种很不着力的感觉，说不出的难受。

    蒋若男看着他那副愣怔的样子，差点憋不住笑！

    过了一会，皇帝颓然地摆摆手，“罢了罢了，你直接说原因好了！”

    旁边太后和叶姑姑都转过头去偷笑。

    “皇上，‘肉’食要换着吃，因为每一种‘肉’食所含的营养不同，太后每天只能吃一定量的‘肉’食，如果皇上让太后专吃鸽‘肉’，不但会让太后生厌，还会影响太后的身体对食物营养的吸收！”

    景宣帝笑了笑，桃‘花’眼眯了眯。“说得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食疗方中，除了枸杞雏鸽汤外，还有素油炸蚕蛹，山‘药’兔‘肉’汤，清蒸参芪‘鸡’，韭菜煮蛤‘肉’，这里每一种对于治疗消渴症都有很好的效果，‘交’替着吃，既能调整太后的口味，又不会影响太后的营养吸收！”

    太后现在一旁笑道：“这些我吃着都不错，只是……”太后皱了皱眉。“每天早晚一次的苦瓜汁难喝了点，比‘药’还苦了！”

    这次景宣帝吸取之前的教训，拉着太后的手做孝子状：“太后，良‘药’苦口利于病，虽然难喝了点，你也忍着些……”

    这下总没错了吧。

    那知话音刚落，蒋若男的声音又‘插’过来：“皇上，苦瓜汁确实难喝，如果太后喝不下，可以将苦瓜晒干，磨成粉，每次服2钱，每日3次！”

    景宣帝眉头又跳起来，这蒋若兰是不是故意的啊，怎么每次拆他台呢？他斜着眼睛看向蒋若男，正好此时蒋若男也回过头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一撞，蒋若男便“倏”的一下转过头去。

    景宣帝怔了怔，是他看错了吗？他怎么觉得她那双如小猫一般灵动闪烁的眼睛中隐含着得意呢？

    一股火气“腾”得一声升起，可是在他心中绕了几圈后，又慢慢地平缓了下去，到最后，他忍不住轻轻地笑出声来！

    有意思……

    那边，蒋若男心中的气也消了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时间便没再搭理景宣帝，一直和太后说着话，可不隐隐约约的，她总是感觉到一道目光紧紧地盯住了她，盯得她汗‘毛’都竖了起来。

    蒋若男转头看向窗外，只见金‘色’的阳光透过镂空缕金玫瑰‘花’纹的高阔窗棂投‘射’在殿内地板的‘玉’砖上，形成一幅幅复丽繁华的图案。

    她回过头对太后笑着说：“太后，现在日头不大，若兰陪你出去走走吧，适当的运动对病情的控制也很有帮助！”

    太后在殿内坐了这么久也想出去走走，此话正合她心意。她站起身，对皇帝笑道：“皇上，哀家就不陪你了！”

    景宣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那件绛‘色’缂金水仙纹绸衣，轻软的绸料微微抖动，上面的金线明珠在阳光下光芒耀眼，衬得他一张俊脸更是贵气十足！

    然后，他抬起头，眼光从蒋若男脸上瞟过，又看向太后，道：“今天儿臣也想出去走走，就陪太后一起。”说着走到太后的左边。

    太后一边走，一边打趣他：“陪我这个老婆子瞎逛有什么意思，你去找你的淑妃，良妃什么的！”

    “今天儿臣就陪太后一人，太后可是怕儿臣坏了你的兴致？”皇帝笑道。

    太后兴致很高，笑得合不拢嘴，“你能陪哀家，哀家自然是求之不得！”

    景宣帝笑了笑，目光却向着太后右边的蒋若男瞟去。

    蒋若男感觉到他的视线，心中直发‘毛’，老看她做什么？她当然还不至于认为这个拥有三千粉黛的种/马会看上自己，何况之前他还那么讨厌自己了！

    难不成刚才的事情让他记恨上了？

    今晚有点事，今天只有一更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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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贤惠

﻿    第78章  贤惠

    太后在前，景宣帝和蒋若男在侧。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御‘花’园前去。

    一路上，树浓成荫，假石林立。虽是盛夏，但因为阳光不烈，微风习习，所以也不觉得有多么的炎热。

    蒋若男搀扶着太后缓缓地走着，她看了看稍稍靠前的景宣帝，只见他双手伏后，背脊‘挺’直，步伐稳健，走动间衣袂翻飞，金光闪耀，很有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

    蒋若男一直和太后说着悄悄话，不时逗得太后呵呵笑。景宣帝偶尔也会回头‘插’一两句嘴，英伟的面容带着温和的笑意，说话间，目光总会状似无意地扫过蒋若男，桃‘花’眼闪烁不定，让蒋若男的心中微微发‘毛’。

    “太后你看，那座假山像不像大象？”蒋若男指着前方兴高采烈地对太后说。

    太后看了看。笑问：“大象是何物？”

    蒋若男怔住，难道这个地方没有大象？据她所知，大象属于热带丛林动物，看来这皇城应是靠近北边，所以像太后这种久居深宫的人才不知大象为何物！

    蒋若男见太后有兴趣，便笑着解释道：“大象是一种很大的动物……”

    一旁的景宣帝‘插’嘴道：“能有多大？有老虎，黑熊那么大吗？”

    蒋若男看着他道：“皇上，可比老虎黑熊大，要是一头成年的大象，三头老虎加起来都不一定大得过它去！”

    景宣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显是不相信“朕曾经去过最北边的大森林打猎，也从未见过此等大的动物，蒋若男，你别在太后面前瞎吹了！”

    前车之鉴，蒋若男不‘欲’与他强争，只不过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世界那么大，尔不过井底之蛙也！

    这时，太后笑道：“皇帝别打岔，哀家喜欢听若兰说！就是瞎吹也爱听！”

    此话让蒋若男有些灿烂，忍不住得意地看了皇帝一眼，却见他正看着自己，桃‘花’眼眯了眯，浓眉稍稍挑起，不像是高兴，却也看不出是生气。只是那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蒋若男连忙回过头去不再看他，转而对太后说：“太后。大象有很大的耳朵，长长的鼻子，那鼻子就像人的手臂一般，可以卷起很多东西，连人都可以卷起来！哦，对了，慈宁宫里不是有个象牙浮雕盆景？那象牙就是大象的牙齿！”

    太后很是惊奇：“象牙就是大象的牙齿吗，象牙都有这么长，可想而知大象有多么大了！”接着又看向景宣帝笑道：“皇上，看吧，若兰可不是胡吹！”

    景宣帝放慢脚步，与太后齐肩，双眼却看向那边蒋若男，“蒋若兰，你懂的事还真不少，不但知道食疗方法，这象牙乃南方进贡之物，这大象想必也是南方之物，你从未出过皇城，竟然也知道南方之事，还真是不简单！”

    蒋若男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听人说的吗？我自己可没见过！”

    “你想不想见一见？”景宣帝问她

    “想是想见的，不过臣‘妇’已经嫁人，已经下定决心谨守本分，相夫教子，可不敢‘乱’跑了，这南方是去不成了！”

    太后笑道：“这话哀家爱听，哀家‘花’费了无数心血没能让你明白这个道理，没想到安远侯不过短短一两个月便要你有了这么大的改变，哀家不得不对安远侯写个‘服’字！”

    蒋若男赔笑着，心中却在腹诽，才不管那只种/马的事！

    景宣帝这时却冷冷说了句：“你就这么喜欢他啊？”

    蒋若男讪讪笑着，不知该怎么回答，太后以为她害羞，便笑道：“皇上哪能问‘女’子如此尴尬的问题？而且这答案不是很明显吗？若兰如果不是喜欢安远侯，当初又怎会要你赐婚？”

    景宣帝淡淡笑了笑，回过头去不再看蒋若男，没过多久又走到了前面去。

    又走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御‘花’园。

    园内遍植古柏老槐，奇‘花’异草，罗列奇石‘玉’座、金麟铜像、盆‘花’桩景，无数亭台‘精’致华美，而其间的走道地面都是用各‘色’卵石镶拼成福、禄、寿等象征‘性’图案，丰富多彩。将‘花’园点缀得情趣盎然。

    蒋若男陪着太后逛了一会，期间景宣帝一言不发，让气氛有些沉闷，所以太后走了一会，便失去了兴致，蒋若男见她有些倦‘色’，便扶着她去到附近的一座方形重檐的亭子休息。

    几人刚在亭子里坐下。却见不远处，一众‘花’枝招展的妃嫔伴着身穿明黄实地纱绣绿竹枝纱衣的皇后言笑晏晏地走来，见到景宣帝，个个都‘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色’，加快了脚步向着这边走过来。

    一番行礼后，皇后扬起丰润的脸庞看向景宣帝，笑盈盈地说：“皇帝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

    景宣帝道：”见太后有兴致，便陪着出来走一走。”

    太后见场面热闹，也十分喜欢，听了皇帝的话，立即笑道：“陪着哀家出来又不说话，如今皇后淑妃都来了，总开心了吧！”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粉‘色’风景纹绸衣的美貌‘女’子走到太后身边，软绵绵地笑道：“太后，好端端地怎么扯到了臣妾身上，臣妾不依！”

    皇后蒋若男是认识的，这‘女’子既然这么说，自然是当朝宠妃，徐婉清的姐姐淑妃了！

    蒋若男悄悄了打量了她几眼，见她便是上次太后晕倒的那一天见过的‘艳’压群芳，风流入骨的宫妃，如此佳人怪不得深得圣宠！

    那天徐婉清怒气冲冲。一定会将事情告诉淑妃，只是这些天来都是风平‘浪’静，很明显淑妃不像徐婉清那么脑残，知道事情闹大她也讨不到什么好！不过既能成为宠妃，必定不是简单之辈，谁知她心里有没有记恨自己呢？还是提防点好！

    太后看着淑妃淡淡笑了笑，便拉过一旁的皇后，笑道：“哀家也说了皇后的，可没见皇后来抱怨！”

    淑妃讪讪地笑了笑，退后一步，正好退到景宣帝的身边。抬头向景宣帝媚了一眼。景宣帝心中一‘荡’，忍不住握了握她的手。

    其余的妃子见到这一幕，都撇了撇嘴，眼中都是无法掩饰的嫉妒和羡慕。

    那边，皇后像是看不到这一幕朝着太后娴静地一笑，“臣妾都被太后调笑惯了，现在已经没有感觉了！”

    太后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却暗暗叹了口气。

    皇后抬起头，看向蒋若男，笑道：“侯夫人又进宫来陪太后吗？真是有心！”

    笑容言语都透着善意。

    眼前的一切蒋若男都看在眼里，很明显，皇后远不如淑妃得宠，可是太后却是喜欢皇后多过淑妃，太后自然不喜欢看到嫔妃的势头压过正宫，因为这样很容易造成后宫不宁。

    看来不管是什么身份，做婆婆的都希望儿子妻妾和睦，多子多福！

    蒋若男客气地回了两句，皇后又笑着拉着她的手：“以后也来我宫里坐坐，我没有姐妹，不知为什么，一见到侯夫人就觉得亲切！”

    蒋若男有些受宠若惊，虽然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得宠与太后的缘故，可皇后这番话还是让她有些飘飘然。

    太后在一旁笑道：“既然如此，若兰以后多到坤宁宫走动走动，皇后这人最是贤惠，你可以多跟她学学！”

    其实蒋若男不想跟后宫中的妃嫔太过接近，何况现在皇后明显不如淑妃得宠，自己与皇后走得太近，谁知道会惹上什么麻烦？这废皇后，立宠妃的事情，历史上可有过不少了，自己可不能不明不白地成了炮灰……

    可是当她低下头看向皇后拉住她的手时，双眼“忽”的一亮，脑中一转，立刻改变了主意。

    她握紧了皇后的手，笑道：“皇后不嫌弃臣‘妇’，臣‘妇’以后可就要去叨扰了！”

    皇后像是很高兴。当即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间白‘玉’的手镯，套在蒋若男的手腕上，笑道：“这个便当是见面礼了，夫人不要嫌弃！”

    蒋若男一看这手镯便知价值不菲，心中乐开了‘花’，哪里还会嫌弃。

    皇后和蒋若男聊了几句后，又去陪太后了，其余的妃嫔见蒋若男身边空了下来，便都凑了过去，和蒋若男套近乎。要知道蒋若男不但深受太后的宠爱，又是皇帝所看重的安远侯的夫人，和她搞好关系，绝对是有利无害的，这些妃嫔深谙生存之道，自然不会错过结识蒋若男的机会。

    除了黏在皇帝身边的淑妃外，其余的妃嫔都和蒋若男笑着打了招呼。

    蒋若男笑得嘴发僵，收礼物手到手发软。

    正当蒋若男和这些妃嫔们聊得开心时，忽然听到景宣帝发出一声焦急地呼唤：“婉仪，婉仪，你怎么呢？”

    众人闻声看过去，却见淑妃昏倒在景宣帝的怀里，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景宣帝紧紧地抱着她，脸上的表情很是担心。

    皇后率先走过去，很担心的样子，“皇上，淑妃是怎么了？”

    景宣帝非常着急，“朕也不知道，好好的，忽然就晕过去了！”接着又抬起头朝着外面高声喊道：“传太医，快传太医！”

    皇后道：“皇上，此地不便，还是先将淑妃送回宫的好！”

    景宣帝点头，“还是皇后想得周到！果真是朕的贤后！”说完便抱着淑妃大踏步向外走去，再也没回头看皇后一眼。

    皇后站在那里痴痴地看着景宣帝迅速离去的身影，脸上无限落寞。

    蒋若男在一边看得直摇头，如此贤惠之名，要来又有什么意思？

    晚上还有一更，可能会比较晚，建意亲们明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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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温情

﻿    第79章    温情

    景宣帝带着淑妃离开后，皇后和众妃嫔随后也跟着去了。

    太后站起身，问蒋若男：“若兰，你想不想去看看？”

    蒋若男摇头：“不想，我陪太后回慈宁宫。”后宫中的这些破事她才懒得关心。

    太后笑了笑，像是很满意她的答案。

    蒋若男搀扶着太后回慈宁宫。

    路上，太后一边走，一边对她说：“皇后是吏部尚书杜大人的嫡‘女’，本‘性’还算纯良，而且生下了二皇子，小家伙真是人见人爱……”说到这里，太后的脸上充满慈爱，“不过才刚过三岁，就已经能背三字经！”

    太后看着蒋若男，轻轻笑了笑：“若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蒋若男眨眨眼，笑道：“太后是说，皇后的地位会很稳固吗？”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欣慰地笑：“我的若兰还是很聪明的。”

    我的若兰……

    蒋若男心中一热，眼睛有些发酸，轻轻唤了声：“太后……”她的心从未像此刻这般温暖。

    太后笑了笑，继续道：“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和皇后多走动了吧！”她叹了口气，接着说：“如果你能得到皇后的欣赏，以后即使我不在了……”

    “太后……”蒋若男眼泪一蹦就出来，她停下脚，挽紧太后的手臂，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太后不要这么说，太后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太后‘摸’了‘摸’她的头，轻笑道：“傻孩子，哭什么，人总有那么一天。人们常呼太后千岁，可是不管是我还是呼喊的人都明白，我是不可能千岁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明白！”

    “太后相信若兰，若兰会让太后长命百岁的！”

    ”我知道若兰孝顺，不枉我疼你一场。以后你来看来慈宁宫，都去坤宁宫走一趟，人的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你和她没有利益冲突，又是安远侯的正室，你对她用心，她会领情的！若兰……”太后轻轻唤一声，蒋若男抬起头看着她，平时看似保养得很好的皮肤，此时在阳光底下却纤毫毕现，一条条的皱折，两颊边松弛的肌‘肉’，下垂的眼角和嘴角，这一切都彰显着她的衰老。

    可是这张正在衰老的脸却带给她无限的温暖，让她觉得亲切无比。

    “你每次来慈宁宫都是开开心心的，想尽一切办法逗我开心，问你什么你都说好，过的很好，安远侯对你很好，太夫人也对你很好……”

    蒋若男摇摇头，‘插’嘴道：“太后，我没骗你啊，我真的过的很好  ，我一直在努力过得很好！”

    太后伸手抚了抚她鬓间的头发，目光中无限怜意，“可怜的孩子，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安远侯宠于氏远远多过你，他甚至一个月没有进过你的房，如今你在侯府看似风光无限，那是因为我在你身后，不过你不要怕，以后即使我不在了，还有皇后和太子在你身后，他们永远都不敢怠慢你！”

    蒋若男抚上太后的手，泪水汨汨而下，不是没有人对她好过，但是那些好，都是有条件的，那种好的背后都透着一种凉薄，看清它的本质会让人从心里生出一股冷意，只有太后，太后的好是无条件的，她从未强迫她做什么，即使若兰不肯学规矩，即使不肯听她的话嫁给她儿子，可是转脸，她又会说，我的若兰……

    若兰何其有幸，她又是何其有幸！

    “太后，若兰很久之前就想问太后，太后为什么要对若兰这么好，就像是母亲对待‘女’儿一样？”蒋若男忍不住问

    太后轻轻一笑，眼角边显出几条鱼尾纹，可是每一条都包含的深刻的温柔。

    “我一直在等你问我了……”太后转过身缓缓往前走，“别急，我总有一天会告诉你。”她的声音轻轻地，缓缓地，却蕴含着一种特别的感情，这让蒋若男觉得，太后的心中有一个故事，而这个故事，和她有关。

    蒋若男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追上太后，继续搀扶着她向前走。

    太阳跳出云层，在两人身上撒下一层淡淡的金光，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副图画，温馨而美好。

    ***

    自从那天蒋若男惩罚于秋月和王氏后，王氏除了每天给太夫人请安外，几乎足不出户，认认真真地绣着蒋若男所要的衣裳，很‘花’了心思，她希望蒋若男出了这口气后，见衣裳漂亮能对她尽释前嫌，她希望夫君如果能高中能靠安远侯的关系‘弄’个好缺，万一同往常一样名落孙山，便希望以后蒋若男能给点好差事给他，夫君的地位高些，以后儿子的前程也会好些。

    在王氏认认真真地绣着衣裳的同时，于秋月每天中午都会如约来到秋棠院给蒋若男念书。

    蒋若男怕她受热中暑，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每天都会准备解暑的凉茶和冰镇酸梅汤给她喝，让于秋月连装病的机会都没有。

    尽管于秋月又是打伞，又是用扇子遮，路上也是尽可能地走快，可是因为中午的紫外线是最强的时候，而她的皮肤又是刚刚复原，最为娇嫩，所以不到半个月，整个人都黑了一圈，如今看上去比蒋若男还黑些，那‘花’容月貌也因此失‘色’了不少，于秋月当着蒋若男的面不敢怎么样，还要忍气吞声地为她念书，可一回到自己院子，看着铜镜中晒得发红发黑的皮肤时，恨不得将房间都砸烂，可是顾忌着太夫人的丫鬟，只得忍住，憋气憋到几乎内伤！

    于秋月曾经向靳嫣然诉苦，眼泪连连，很让人同情，可靳嫣然却叹了口气道：“我曾经还以为嫂子会用什么恶毒的方法惩罚我们了，没想到却是这么简单，小嫂子你别急，现在虽然晒黑了一点，可是过了一个冬天就会白回来了！毕竟当初是我们要求打赌，又是我们输给了她，愿赌服输，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气得于秋月想吐血，还要等一个冬天？难道她要用这张黑碳脸对着侯爷一个冬天！

    可是她就算再生气，再不情愿，每天还得按时按刻地到达秋棠院。她不敢耍‘花’招，上次的事，她还心有余悸。隐隐觉得蒋若男不是能被她轻易‘阴’到的人，要想扳倒她必须从长计议！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就到初一了！就当蒋若男以为靳绍康不会再来她院子的时候，初一那晚，靳绍康却出乎意料地来到秋棠院！

    谢谢大家的订阅！谢谢lovearlene的礼炮，谢谢蓝譅，书友100113134534682的平安符！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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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水雾缭绕

﻿    第80章  水雾缭绕

    初一那晚，蒋若男洗完澡。坐在窗口前等头发干，正看着天空的明月出神，忽听到外面丫鬟给靳绍康请安的声音。

    蒋若男一愣，他怎么来了？连忙看向‘门’口处。只见金丝藤红漆竹帘子微微掀起，紧接着靳绍康高大结实的身影便出现在她面前。

    靳绍康转身吩咐外面的丫鬟打水进来，回头见便见蒋若男坐在窗口处，长发披肩，一身雪白的绸衣轻轻地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子上，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静静地洒照在她的身上，让她看上去如月中仙子，清灵雅秀。

    靳绍康的心微微一动，可当他接触到她的目光时，又微微皱起眉头，她盯着自己的目光未免也太过锐利。

    “侯爷怎么过来了？”蒋若男觉得很奇怪，她不是都跟他说的很明白了吗？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还会过来？

    “今天是初一！”靳绍康淡淡说了句，转身走到另一边的雕‘花’大椅处坐了下来。

    蒋若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说：“我知道今天是初一，可是，我那晚说过……”

    靳绍康抬起头。冷冷地打断她：“蒋若兰，那晚的话不要再提！”他面部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声音是少有的冷厉！

    “侯爷，那晚的话我字字句句出自真心！”蒋若男看着他说。

    “够了！”靳绍康“嚯”的一声站起，高大的身躯立刻形成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力，迅速地笼罩住她，“你要适可而止！先不说你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当初是你执意要嫁给我，如今你是我的正室，这一点一辈子都无法更改！事情由你挑起，如今你一声后悔了，就可以为所‘欲’为？蒋若兰，你是否忘记了这里是安远侯府！我母亲每天还求神拜佛期盼你早日给侯府添丁，你要我和母亲怎么说？”他停了停，又道：“还是说，你认为我应该对母亲实话实说？说你要求专宠，否则就不与我同房？你可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所倚仗的太后是否会赞同你？”

    蒋若男顿时说不出话来，那晚的话是心情烦闷之下，一时冲动说出口的，说的时候并未经过深思熟虑，这段时间仔细想来，她也觉得那晚的自己有些鲁莽，身为正室要求专宠，是这个社会所不能容忍的事情，心中想想可以，暗中使鬼也行，可是像她这般堂而皇之宣之于口的。只怕除了她外便绝无仅有了！

    靳绍康说的对，就是太后也不会赞同她的！自己最后只怕讨不了什么好……

    可是不这样挑明，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他？和几名‘女’子共享一个男人，并不是一件让人容易接受的事情啊！

    正当蒋若男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之际，映雪带着几名丫鬟提着水走进来。

    蒋若男对映雪说：“映雪，我已经洗完澡了！”

    还没等映雪回答，那边靳绍康便接口道：“是我要洗！”

    蒋若男心突的一跳，转头向他看去

    他立于桌前，桌上的大红烛将他的脸映的忽明忽暗，让他的轮廓更富立体感，也更凸显出他面‘色’的冷沉。

    他要在这里洗澡？他不会真的想……

    蒋若男的心忽上忽下，可是当着丫鬟的面又不好说什么。

    那边丫鬟们放完水便下去了。

    等丫鬟下去后，靳绍康当着蒋若男的面脱去外衣，‘露’出结实赤/‘裸’的上身，和下身的黑‘色’绸‘裤’。蒋若男见此，脸微微一红，连忙转过身，虽然并不是没有见过男人的上身，可不知为什么，靳绍康如此的动作，让她很不自在。

    靳绍康看着她慌慌张张回避的样子。冷沉的脸上忽然浮上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将手上的外衣朝‘床’上一扔，便朝着屏风后走去。

    听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屏风后，蒋若男这才转过头来，她下意识地朝着屏风看了一眼，却见屏风上映出他的高大的身影，此时他正伸长‘腿’迈入水桶里，****间，一物若隐若现，颤巍巍地晃动……

    “轰”的一声，蒋若男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脸上！她连忙捂住脸，下一秒，她跳起来，爬到‘床’上，扯过薄被将自己连头‘蒙’住。幽闭的空间里，她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怦怦的跳动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靳绍康的声音：“若兰！”

    蒋若男装死，不理他。她觉得他此时叫她绝没好事！

    果然，靳绍康下一句是，“过来给我擦背！”他的声音是一种命令式，充满了理所当然。

    蒋若男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去你**，想要老娘服‘侍’你，没‘门’！

    “蒋若兰！”他忽的拔高了声音

    蒋若男怕院里的丫鬟们听见，‘乱’嚼舌根，不得已，只好爬起来

    不就是擦个背吗？

    蒋若男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来了！”

    转过屏风，却见靳绍康面对着自己坐在大木桶里。周围水雾弥漫。他俊美的脸庞氤氲在水雾中，长发被水浸湿，丝丝缕缕地搭在脸颊边，这为他冷峻的脸庞上平添了一分妖娆。

    宽阔的肩部，结实的手臂搭在木桶边，‘胸’部一下隐没在水里，‘胸’前的两点随着水面的起伏而若隐若现，如两朵水灵灵的小‘花’……

    脸上又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热，蒋若男连忙低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窘迫。

    她绕过木盆，来到他后边,拿起映雪准备好的布巾，擦上‘肥’皂，可是手停在中途却迟迟不能落下去。

    “怎么呢？”见她迟迟未动，靳绍康开口问，顺便伸出手臂绕过脖后，将湿淋淋的长发捋向前。

    丝丝缕缕的发尾拖过他古铜‘色’的肌肤，划过一道道的水痕，水痕又化为水滴而下，一滴一滴的，在他肌肤上滚动，莹莹生光。

    蒋若男抿了抿嘴‘唇’，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她深吸一口气，按住‘乱’跳的心口。心想，慌什么呢？就当是给‘波’*刷‘毛’好了（‘波’*是孤儿院的狗，蒋若男经常给他洗澡）。他拿着布巾抹在他背上，手指不经意间触‘摸’到他的肌肤，如同触电一般，两人不约而同地轻轻一颤。

    蒋若男擦了几下，他的肌肤开始泛红，仔细一看，便发现他背上有不少的伤痕，深深浅浅，长长短短。各种各样的，几乎遍布他整个背部。

    蒋若男想起了靳嫣然的话，忍不住问道：“侯爷，你背上的伤是在平‘乱’的时候受的？”

    靳绍康默了一会才轻轻嗯了声。

    蒋若男心中嘀咕了声，吩咐人的时候倒是大嗓‘门’，现在又变得惜字如金了？

    “怎么？吓到你了？”靳绍康又忽然出声

    “没有，我父亲是将军，身上也有很多伤痕，我又怎么会吓到！”蒋若男一边懒洋洋地给他擦着背，一边回答，“只是我父亲打了一辈子的仗，身上的伤痕却不会比你多！侯爷，你不是大将军吗？怎么还要这么拼命？”蒋若男一半是好奇，一半是因为想冲淡眼前的尴尬才如此拼命地找话题。

    靳绍康冷笑一声说：“那时我不过十六岁，不拼命打几场胜仗，谁又服我这个大将军？”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听在她的耳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十六岁的他，为了得到建功立业重振家业，必须身先士卒，不惧生死，一定很辛苦吧！

    “你也‘挺’不容易的。”蒋若男轻轻说了句。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靳绍康的心急速跳动了几下，一种不知名的感动充斥在他的‘胸’口，身边的‘女’人总是将他的功绩怪在嘴边，夸耀着他的英勇，可是谁又了解过他的辛苦呢？

    他的脸渐渐柔和了下来，嘴角不只不觉间浮上一抹笑意，

    只是，他似乎很不习惯这种感受，急急忙忙地转变话题

    “蒋若男，你就不能用力点吗？平日里张牙舞爪的，真要你做点事，你就软手软脚！”

    蒋若男一听这话就来气了，ND，你还真把我当奴婢了，指手画脚诸多要求！

    要用力是吧！

    她挑起一条眉‘毛’，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气积聚在手臂上，狠狠地擦了几下！

    他身子往前一伏，闷哼了一声。背上立刻显出几道鲜红的印子！

    “蒋若男！”他咬牙切齿地叫了声，下一秒，他“嚯”的一声转过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她两只手腕！

    他看着她，茶褐‘色’的眼眸氤氲着水汽，雾‘蒙’‘蒙’的，让他的目光都似乎变得柔和起来。

    他微微立起身子，‘露’出赤*‘裸’‘精’壮的上身，完美的倒三角形身躯，结实平滑的肌‘肉’，水润泛红的肌肤，微微凹陷的肚脐……这一切的一切都透出一种极致的男‘性’魅力，‘性’感得无以复加！

    他低下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蒋若男，你故意的是吧！”

    说话间，他长发的末端晃‘荡’到她的脸上，一下一下，痒痒麻麻，撩拨着她的神经，

    蒋若男脸一红，使命地挣扎了几下，口中嚷道：“是你叫我用力的……你放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的不客气！”他看着她忽然笑了，颊边的酒窝迅速地‘荡’漾开来，在那一瞬间，蒋若男似看到漫天的星光闪烁，又似看到百‘花’在眼前齐齐绽放，在这一刻，她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真是不好意思，这几天的更新总是不能定时，因为年底太忙，家里又太多事，这几天可能无法坚持两更，但是十三绝不会断更的，有时间还是会加更！如果十三更新得太晚，建议大家第二天看，以免耽误亲们的休息。真是不好意思……

    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皇家红茶的粉红票！谢谢大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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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水满而溢

﻿    第81章  水满而溢

    屏风后的温度急剧升高。不多时，蒋若男的身上脸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粘着单薄的绸衣，非常的不舒服。

    靳绍康的笑容就像明‘艳’的阳光，刺得她眼‘花’，让她有些头晕晕的，她连忙低下头，心中不断地鄙视自己，现在是‘花’痴的时候吗？清醒一点，冷静一点！

    可是……

    他离她如此的近，近到可以听到他咚咚的心跳声，近到可以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沐浴后的清香，这种清香受到热气的熏陶后而更加浓烈，夹杂着一种男人的雄‘性’气息，静悄悄的将她包围……

    她虽然在不断地提醒自己，可是她的心仍然怦怦跳得厉害，全身像是被火烤似的，微微发热。

    她低下头来，不敢再看他。双手仍在他的控制之中，她挣扎着，可是却换来他更强制的控制。与他的力量相比，她的反抗显得有些可笑。

    “这便是你的不客气吗？”靳绍康牢牢地抓住她，轻笑道。

    他看着她，她现在的样子真是让人心动，她微微低着头，一脸娇羞的模样，红红的脸颊，低垂的长发，偶尔抬起的双眼，黑‘玉’般的眼眸湿润一片，看得他的心悸动不已，

    明明不是出‘色’的模样，可是总是能挑动他的心，唤醒他最深处的躁动，让他无法掌握，无法控制……

    那种熟悉的‘欲’/望又向他袭来，一阵一阵，冲击着他，他只觉得全身像是燃烧起来了一般，他握紧了她的手腕，将她慢慢地拉近自己。

    感觉到他的异动，蒋若男的心中又慌又‘乱’，心像是要从口中跳出来，下意识的，她又开始挣扎，可是很明显，一切的挣扎在他面前都是徒劳。

    几下过后，他似乎有些不耐烦，

    眉‘毛’一皱，轻轻说了句：“别动！”低哑的声音透着一种浓浓的情/‘欲’，透过她的耳膜冲击着她的心。

    “喂，你放开我，我……我还要给你擦背了！”蒋若男一边挣扎，一边气急败坏地说。

    他看着她，眸子水漾漾，亮闪闪，充满柔情与笑意，“再让你擦，我背上的皮都要没了！”话音刚落，他手上忽然一用力，她整个人都跌入他的怀抱里！

    “啊”蒋若男一声轻叫，脸已经贴到了他宽阔的‘胸’膛上，清凉湿润而富有弹‘性’的铜‘色’肌肤，透出一种淡淡的男人气息，蒋若男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脑子在一瞬间当机！

    “你的脸好烫……”他低低地说一句，然后放开她的手腕。转而环抱住她，强壮的双臂渐渐收紧，她听到他发出一声满足地叹息

    “你……你放开我！否则我真的不客气了！”蒋若男片刻的晕眩后，又开始挣扎，她现在的感觉很奇怪，体内就像是有两个人，一人有些贪念这个强壮的怀抱，而另外一个人却始终保持的清醒，不断地提醒她，一旦沉沦，便是万劫不复！

    靳绍康轻笑一声，根本未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反而更加收紧双臂，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怀抱越来越紧，也越来越热，几乎让她窒息，她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朝着他‘胸’口处狠狠咬下去！

    “啊”靳绍康大叫一身，随即放开了她！‘胸’口正中两排深深的牙印，渗着血丝！

    蒋若男一脱离他的怀抱连忙后退几步，看着他得意地说：“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可你就是不相信，可怪不了我！好了，相信侯爷也洗得差不多了，用不着我了，我先出去了！”说完甩甩头发，转过木桶向屏风外走去。

    就当她快要步出屏风的那一刻，忽然从后疾速地伸出一条手抓住她的手臂。一股大力传来，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她已经跌入到大木桶中。

    木桶中的水立即满溢出来，瞬间浸湿她全身。紧接着，一个炙热的‘胸’膛紧靠向她，将她禁锢在木桶边，让她无法动弹！

    蒋若男怒了，ND,还没完没了了！玩强/‘奸’吗？

    她抬起头看向靳绍康，刚想呵斥他几句，可却忽然发现他的脸近在眼前，俊美的五官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力量，双眸如一汪潭水，深不见底，清晰地倒影出她绯红的面容，棱角分明的嘴‘唇’轻轻开启，透出一种渴望，一种蛊‘惑’……

    蒋若男的‘胸’口轻轻地起伏，每一次的起伏似乎都与他更加的贴合，那种感觉，让她身上每一个‘毛’孔都似炸开了一般，散发出灼灼的热度

    她忽然觉得好渴。好热，她伸手撑住他的‘胸’膛,想推开他，可是他却‘挺’身入前，更紧密地贴合她，让她无法抗拒，隔着湿透的衣衫，她完全能感觉到他皮肤的热度……

    她看着他，浑身酸软无力，连声音都是软绵绵的，“侯爷……先放开我，我身上全湿了……”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湿润缠绵，像是在‘诱’‘惑’着他人的深/入

    “既然湿了，干脆脱掉它……”靳绍康目光紧紧地纠缠住她，声音嘶哑地说出这句话，下一秒他低下头，封住她的嘴‘唇’。

    炙热而湿润的‘吻’，有着无尽的渴求，有着无尽的‘诱’‘惑’，他的气息通过灼热的嘴‘唇’，通过纠缠不定的长舌传达到她的四肢百骸，传达到她身体的每个角落，在这一瞬间，他似乎都融入了她的身体里。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反应，他的‘吻’，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拥抱，都深深地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的身体产生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让她觉得难受

    她挣扎了几下，却换来他更强制的禁锢，更‘激’烈地索取！慢慢地，她闭上了眼睛，反抗逐渐停了下来，她感觉到他的手在水中抚‘摸’着她的身体，每一下的抚‘摸’都瓦解着她的意志，让她的身体更加的酸软无力，然后他慢慢地除去她的衣物，‘裸’‘露’的肌肤接触到逐渐凉下来的水，让她不由自主地战栗……

    他的‘吻’离开了她的‘唇’，一路往下，滑过她的脸颊，下巴，脖颈，再一路往下。肩膀，锁骨……每一下的吸允和咬噬都让她情不自禁地轻颤，让她渴求更多，让她无力反抗……

    靳绍康将她轻轻抱起，她的身体非常的柔软，皮肤柔滑，泛出淡淡的粉‘色’，她的‘胸’部慢慢浮出水面，他看着那雪白浑圆，绽放的嫣红，那一刻，他就像个未经人事的男孩子一般无法自己。

    他低吼一声，将头埋向她的双/峰中，

    蒋若男轻轻呻‘吟’，双手抓住木桶边，全身都变得敏感不已，她微微地颤抖着，头无力地向后仰，一头青丝迤逦而下，形成最美丽的风景……

    桶中的水逐渐变凉，可是两人的体温却在不断升高……

    “若兰……若兰……”亲‘吻’间逸出甜腻的呼唤，靳绍康抬起头，将她的头托起，直视着她，眼神‘迷’离而温柔，像是能融化一切

    “若兰……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他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个‘春’风化雨般的微笑。

    蒋若男看着他的笑容，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忽然地，他分开她的双‘腿’，一灼热的昂然大物贴着她的‘腿’，悄悄地‘逼’近她最敏感的部位。

    ****的空虚感让她的心中警铃大作，意识在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低头看着自己遍布‘吻’痕的身体，额头上立即渗出冷汗

    她怎么了？她在干什么？她竟然屈服在他的‘欲’/望下？

    在这一霎那间，身体的本能慢慢退切，理智逐渐占了上风，

    我如果管不住自己的‘欲’/望，屈从了他这一回，就会有第二回，第三回……接下来的日子里或许有无数回，他见我上次才说了那些话，事隔不久便轻易从了他，只怕会以为上次我说的话是邀宠的手段，以后更加不会将我的想法当成一回事，而我呢？这样下去，我一直的坚持又算什么？不是很可笑吗？到最后还是得和别的‘女’人共用一个‘性’伴侣，和别的‘女’人明争暗斗的争宠，以后就是要过这种生活？

    而且万一……万一，我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柔情，我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生活吗？

    蒋若男越想越是心惊，心在一瞬间冷却了下来。

    那边靳绍康并没有感觉到她的异状，正准备进入她的身体，忽然感觉到她把‘腿’一收，

    他以为她是害怕，一边伸手抚‘摸’她，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说：“若兰，别怕，我会很小心的……”他温柔的手，嘶哑的声音，如一根羽‘毛’轻轻‘骚’动着她的心，被理智镇压下去的本能似乎又在蠢蠢‘欲’动。

    蒋若男察觉到，连忙狠下心肠，将紧靠在她身上的靳绍康大力推开，猝不及防下，靳绍康被她推到水桶的另一边，他震惊地看着她，“若兰？”

    蒋若男将桶中的绸衣捞起来，湿答答地披在身上，然后抬眼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侯爷，我说过，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气味，我不喜欢！”

    靳绍康的脸‘色’立即沉下来，他压低了声音：“蒋若男，你在说什么傻话！刚才你明明……”

    “刚才我是努力过，可是我发现，我终究是不能勉强自己！侯爷，你可以当我傻，当我无理取闹，可是我无法勉强自己，我一心一意地对人，也希望别人一心一意的对我，侯爷心里有太多人，我不喜欢！”

    蒋若男看着她缓缓地说着，就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没有怒气，没有怨气，可就是这种态度更是让他心惊，因为，他感觉到她的决心，不可动摇的决心！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竟连要求专宠都是这么的理直气壮！

    “若兰，不要胡闹！秋月已经进‘门’，又没有大错，你要我冷落她，这对她何其不公平！”靳绍康声音渐渐转冷。

    蒋若男摇摇头，“侯爷，你错了，我从未叫你冷落任何人，你可以当我不存在，我不在乎你的不公平！”

    靳绍康一怒之下上前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此话当真？”

    蒋若男静静的看着他，面上‘波’澜不惊，“经过这次，侯爷难道还看不出我的决心？”

    靳绍康的心中升起一股滔天怒火，他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一切都是你挑起来的，如今我……我靳绍康可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任由你玩‘弄’于股掌中的！”说完，他的头又压下来‘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他的‘吻’粗暴而‘激’烈，夹带着一股怒气，与其说是亲热，不如说是发泄！

    蒋若男好不容易挣脱他，开口便说：“侯爷，你还记得和我打赌输给我一件事吗？”

    靳绍康抬起头冷冷地瞪着她，像是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

    “侯爷，我要你做的事便是，今后不得我的同意，不准碰我！”蒋若男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靳绍康死死地盯住她，目光中像是燃烧着一把火，可慢慢地那怒火逐渐平息，变得冰冷一片，

    “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有怎样的后果吗？”

    蒋若男点点头，“我知道，我以后不会有孩子，将来在侯府的地位会非常尴尬，于秋月的孩子会继承侯府的一切，将来她或许会有能力和我一较高低！”

    “不是或许，将来她一定会爬到你头上，你无子，太后也帮不了你！”靳绍康看着她冷冷地说

    蒋若男看着他笑了笑，“侯爷你信不信，她一辈子都无法爬到我头上来，她于秋月就算生十个儿子，也不是我的对手！”她言语间透出的自信，既让他着‘迷’，又让他气愤！

    他冷冷地转过身，当着她的面跨出木桶，蒋若男见此脸微微一红，偏过头去，然后听到一阵穿衣服的悉索声。接着又是他离去的脚步声。

    蒋若男回过头，看着他走出屏风，接着听到掀帘子的声音。她心想：这一次应该真的将他‘激’怒了，看样子，明天一定逃不过太夫人的训斥，不知太夫人会不会告诉太后呢？如果太后知道了会有怎样的反应？

    想到这里，蒋若男低下头，叹了口气，可随即又打起‘精’神，努力，不要气馁！蒋若男，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她出了水桶，转过屏风，随即愣住

    却见靳绍康身穿白‘色’绸衣站在窗口处。银白‘色’的月光洒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微风轻轻吹拂着他的长发和衣角，让他看上去有一种谪仙般的清雅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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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紫痕

﻿    第82章  紫痕

    蒋若男看着他，觉得很奇怪。她刚才明明听到掀帘子的声音，她还以为他走了！可是他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刚才她的话她的拒绝,他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吗？

    窗口前，靳绍康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看着她，冷冷道：“把衣服换了吧，这样湿气重！”

    蒋若男答应了一声，心中更觉奇怪，他现在竟然还会关心这些？他那么傲气的人，被她拒绝后，不是应该立即冲出去从此不再理会她才对啊，现在他的态度真是奇怪，怎么看怎么诡异！

    蒋若男从衣柜中拿出一套干净的绸衣，走到屏风后换好才出来。现在她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不知该说什么。她干脆什么都不说，径直走到‘床’边，躺了上去，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因为之前一番动作让她又有些劳累。所以不久便进入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身边有些异动，她睡得正香，并没有醒过来。

    睡梦中，她感觉到有什么在轻轻抚‘摸’她的脸，痒痒酥酥的，她情不自禁地笑了笑，紧接着她似乎听到有人在说

    “……我这一走，事情就闹大了……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你却能睡的这么香……没良心的小东西……如果真能当你不存在，那该有多好……”

    蒋若男的眼珠动了动，这句话进入了她的耳朵，却没有传入到她的心底。

    清晨，蒋若男是被宁安的声音吵醒的，

    “侯爷，侯爷，早朝的时候到了！”

    身边有人轻轻“嗯”了一声，蒋若男立即睁开眼睛，靳绍康放大的俊脸便映入她的眼中，他高耸的鼻尖几乎与她的鼻尖相碰，蒋若男一惊，连忙抬起头，靳绍康随即也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她，双眸深邃幽暗，如一个漩涡，像是要将人吸进去。

    “如果是你主动碰我，不算我违约吧！”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嗯？”蒋若男没听明白。她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却见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像是生了根似的。

    脸“腾”的一下烧起来，她连忙收回手，手心处微微发麻，像是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她嗫嚅了一句：“我可不是故意的……”心中尴尬不已。

    好在他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起了身，木着一张脸说：“叫她们进来吧！”

    蒋若男也知道上朝不能耽误，连忙起身叫了映雪她们进来伺候他梳洗更衣。

    靳绍康一直板着脸，从他身上渗出一阵阵的寒气，让服‘侍’的丫鬟们战战兢兢的，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蒋若男在连翘的伺候下穿着衣服，回头间见红杏在院子里伸长了脖子朝里看，便将她叫了进来，红杏大喜，丢下手中的扫帚，几步走了进来。

    蒋若男问她：“伤势都好了吗？”

    红杏跪在地上，抬头看着蒋若男说：“夫人，奴婢的伤都好了！”说完眼角向着靳绍康瞟了一眼。见他完全没有注意自己，不禁有些气馁。她特意穿上新衣。梳妆打扮了一番，早早起身，就是希望侯爷临走之前能瞧自己一眼。

    蒋若男点点头：“那好，你现在带几个人去厨房端点早饭过来。”现在时辰已经不早，让他再回到楚天阁去用早饭很明显晚了！虽然她不喜欢他，可是也没道理叫他饿着肚子上朝！

    那边靳绍康瞟了她一眼，没有出声。脸‘色’却缓和了少许。

    红杏得令，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她还以为小姐叫她进来是来服‘侍’侯爷更衣的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专心为侯爷更衣的映雪，心中又妒又恨，那本来是她的位置！

    她不敢耽误，点上几人，气呼呼地向厨房走去，途中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莫非，小姐是有别的主意？映雪长得美，难道小姐想要用她来拴住侯爷？

    想到这，红杏恨得直跺脚，‘骚’蹄子，‘骚’蹄子！我绝不会让你得偿所愿！

    早餐仍然是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的，看着靳绍康那张‘阴’沉的脸，蒋若男几乎消化不良，不过她还是可以理解他的感受，换做是任何人经过昨晚的事情都不可能会有好脸‘色’吧！

    靳绍康喝了一碗燕窝粥后，便起身出了院子，将若男将他送出院‘门’口，回来见时辰还早，又睡了一会。

    接着一连过了几天，也不见太夫人那里有什么动静。太夫人如果知道此事，绝不可能沉得住气，很显然，靳绍康又如同上次一般，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是有些好感，不过她认为，这种好感只不过基于男人对‘女’人的吸引上，绝不可能会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很简单，一个男人能理所当然地同时拥有很多个‘女’人，你又能指望他能对‘女’人产生多么深厚的感情？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爱很多人，除非他谁也不爱！

    所以，她可不敢幻想，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爱她的缘故。

    应该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吧，她这个正妻可不是一般人，不能休，也不好太过冷落，虽说是她的错，可是传了开来，人们会认为他连自己的妻室都管不好，一定会成为别人的笑柄吧！所以，他就算再生气。也得维持着表面的风光！

    是这样吗？虽然有些牵强，可是除了这个理由，她可想不出更合理的理由了！

    管他的呢？他只要不碰她，这样下去也好，既可以瞒着太夫人，也可以瞒着太后！她没什么损失啊！

    想到这，蒋若男立即释然了。

    这天中午，于秋月又同往常一般过来给她念书。

    于秋月这个人，接触几次下来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很有才气的‘女’子，能写一手好字。有时候还会故意在她面前卖‘弄’一番，做一两首诗，诗的好坏蒋若男没有能力鉴赏，不过听起来还是蛮有意境的。

    这么一个‘女’子，生的貌美，出身也不低，却不明不白地被蒋若兰那么一个刁蛮小姐踩了下去，她心中有怨愤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此时，于秋月坐在她对面，用她那柔和婉转的声音念着一本人物传记，不得不说，她念的还是‘挺’好听的。

    念着念着，就当蒋若男昏昏‘欲’睡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忽然的寂静让蒋若男有些不适应，不禁抬起头看向她，只见于秋月手中紧紧地拽着那本书，双眼死死地盯住她身上的一点，那目光锐利的就像是刀子，像是要将她的‘肉’剜出来！

    渐渐的，眼中便蓄满了泪水。

    蒋若男惊异于她的反常，顺着她的眼光看去

    她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胸’口处，而那个地方，因为自己歪斜的坐姿，圆领口的边缘处若隐若现地显出一块梅‘花’大小的紫印来。

    那是几天前靳绍康留下的‘吻’痕，别的地方已经消散了不少，但‘胸’口处的印记特别的深刻，是以还这么明显。

    蒋若男的脸一下子烧起来，连忙坐正，将自己的衣服理好，遮住那块青印。

    似乎见她心虚，于秋月的目光更加放肆，那目光如有实质，刺得她发痛。

    蒋若男觉得不对，她干嘛心虚呢？别说他们还没做什么，就是做了什么，也用不着看她于秋月的脸‘色’啊！

    她抬起头直直地迎上她的目光，轻轻一笑。道：“你在看什么？”

    被蒋若男这么一问，于秋月的气焰灭了不少，她垂下眼帘，眨眨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没……没什么……”

    她拿起书本，继续念书，可是声音哽咽，语不成句。眼泪流个不停。

    看到她这么样子，蒋若男并不觉得开心。

    谁说古代‘女’子就一定三从四德不会嫉妒呢？只要喜欢上一个人，眼里是容不下沙子的。

    在这一瞬间，蒋若男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算了，你走吧，以后不用来给我念书了！”蒋若男看着她说。

    之前只是想出一口气，可是看到她的皮肤一天天晒黑，她也不见得开心。有什么意思呢？怪没意思的。

    说到底，于秋月也是受害者，欺负她，真没意思。

    于秋月低着头站起身，什么都没说，便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地向外走着，瘦弱的双肩不住地颤抖。

    外面白‘花’‘花’的太阳照得她的脸火辣辣的，可是她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些，她的心里脑中只想着一件事

    他从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任何印记……

    晚上，于秋月打扮一番来到靳绍康经常会去的湖边。她的心中有一种惶恐，她在侯府中所仗的便是靳绍康的宠爱，如果连这一点都没有了，那她还有什么？

    她急于证明着什么。

    去到那里时，便见靳绍康站在湖边的柳树下看着湖面出神，雪白的绫衣在月光的照耀下微微发光，整个人便如谪仙一般清尘脱俗。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于秋月走到他身边，无限关切地说：“侯爷，你有心事？”

    靳绍康回过头来，见是她，轻轻笑了笑，“秋月，这么晚了，怎么还到这里来？”

    于秋月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看着湖面上倒映的明月，幽幽地说：“侯爷有很久没有来看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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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一退一进

﻿    第83章  一退一进

    锦绣园

    皎洁的月光透过鎏金雕‘花’窗棂。洒满一室的清光。

    一名身材纤瘦的‘女’子，身着白纱，青‘色’长发披肩而下，赤着双足缓缓地向窗口处的一抹高大欣长的身影走去，身形轻灵，犹如月中仙子。

    “侯爷……”‘女’子娇媚地唤了一声，窗口处的男子回过头来，五官俊美而又不失坚毅。

    “侯爷，夜已深了，侯爷明日还要上朝，不如早些歇息？”‘女’子偎依在男子怀里，眼‘波’流转，无限娇媚。

    软‘玉’温香在怀，靳绍康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几日前被蒋若男挑起的火头此时又缓缓窜了上来。他不禁伸出手搂住于秋月的腰，于秋月娇笑一声，顺势伸出洁白的双臂圈住他的脖颈。柔软的身躯紧紧地贴住他雄壮的身体，轻轻地扭动着，让他更为兴奋。

    他低下头去亲‘吻’她的鬓发，一股甜腻的香气冲入他的鼻间，电光火石间。他的脑子里跳进一句话

    “……你的身上有别的‘女’人的气味，我不喜欢……”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身上的温度在一霎那间退散了不少。

    他轻轻放开了她。

    正自意‘乱’情‘迷’的于秋月感觉到他的冰冷，心中那种恐慌忽然无限量的放大，沉沉地压在她心口上，压得她喘不过起来！

    “侯爷！”她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泪水扑簌而下，“侯爷是不是嫌弃秋月了？是不是觉得秋月变黑了，不好看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充满卑微，充满乞怜，“侯爷，秋月会想办法变得像之前一样，侯爷不要不理秋月啊！”

    她的泪水在月光之下晶莹透亮，一颗一颗，连续不断地向下滚落，犹如断线的珍珠。

    靳绍康的心中升起一股怜意，她有什么错呢？她嫁给自己为妾，难道自己真要一辈子冷落她吗？身为男子，又怎么能如此对待身边的‘女’人！

    他伸出手，抹去她脸颊边的泪滴，于秋月连忙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深深地亲‘吻’，泪水一滴滴地掉落在他的手指上，灼烫灼烫的。

    “侯爷。秋月自从第一眼见到侯爷，就已经将侯爷放在心里，我知道秋月在侯爷的心里并不是最重要的，可是没有关系，侯爷只要偶尔想起秋月，偶尔能来看看秋月，秋月就很满足了，侯爷，请你一定要怜惜秋月对你的一片心意，如果侯爷不理秋月，秋月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靳绍康看着她，“我心里不止你一个人也没有关系吗？”

    于秋月心中“咯噔”一声，他的意思是说，蒋若兰那个贱人已经进入到他的心里了吗？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个‘吻’痕，嫉恨像毒蛇一般吞没她，可是她的表情仍是卑微无比

    “侯爷英明神武，我怎敢要求侯爷只喜欢秋月一人？只要侯爷心中有秋月的位置……啊……”

    话还没说完，靳绍康已经横抱起她，向轻纱垂幔的黑漆楠木‘床’走去……

    若兰，你所不在意的，我通通都给别人。到时，你可会后悔？

    ***

    秋棠院里

    下午，外边异常的炎热，蒋若男躲在屋子里看书，华清和连翘在后面给她打着扇子。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看这边的医书，关于这个世界的医术发展，她也想了解一些。

    她发现，这个世界对于食疗和养生都只是在初步阶段，很多食物的‘药’效都没有被挖掘出来，这跟这个时代的科学技术的落后不无关系，人们无法借用先进的科学技术分析每种食物的成分，自然无法详尽了解它的疗效。像用南瓜疗法治疗轻度糖‘尿’病，还是在近代才被提出来的。

    正被那医书上的经络，‘阴’阳五行搞的头昏脑胀，却见方妈妈掀开帘子探进头来。

    “方妈妈有事？”

    方妈妈‘欲’言又止，神情瑟缩：“夫人现在可得空，妈妈有点事想和夫人说说。”

    蒋若男放下手中的书：“我现在闲得发慌，妈妈有时间和我聊聊也好。”正好有事要同她商量。

    方妈妈进来，瞟了华清连翘一眼，蒋若男会意，遣下二人。

    蒋若男请她坐下，对于这位从小便开始用心照顾若兰的‘奶’妈，蒋若男很是尊重。

    “方妈妈有何事？”蒋若男亲自给她倒了杯水。

    方妈妈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这怎么使得，老奴自己来就好，怎敢劳动夫人？”

    蒋若男笑：“妈妈别客气，若兰自小没有母亲，在若兰的心中妈妈就同娘亲一般的。”

    一听这话。方妈**眼眶立刻红了，掏出帕子来擦眼角。

    “小姐，本来这事不该来烦您，可是红杏那丫头……”

    同红杏有关？蒋若男眼珠一转，便道：“红杏是不是想再回屋里来伺候？”

    方妈妈低下头，像是有些难以启齿，“我也知道这要求太过分，杏儿刚犯了错，又是太夫人罚的，可是她从小到大一直陪在小姐的身边，外面的事情根本不懂，这几天我看到她已经跟几个人生了龌龊气，她晚上跪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我，说是没脸亲口来求你，她也不指望还能做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只要还能留在小姐身边伺候着就好！”

    说完，她偷偷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蒋若男的脸‘色’，见她正看着自己，老脸不禁一红。

    听她说完，蒋若男便笑道：“其实我也有件关于红杏的事情跟妈妈商量。”

    方妈妈身子稍稍探前：“什么事？”

    “前日我去和太夫人请安时，太夫人和我提及一件事。”蒋若男端起面前的青瓷杯喝了一口菊‘花’茶，清凉入脾，口齿留香。

    “太夫人身边的张妈妈你知道吧。”

    方妈妈点头。

    蒋若男继续道：“她儿子张文山在侯府当差。是管车马出行的管事，虽不是个大事情，可是听说人是极为忠厚的，张妈妈在太夫人面前说想讨了红杏去，太夫人问我的意思。我也没有立即答应，想着先问问你们的意思。”

    做母亲的哪个不关心‘女’儿的终身大事，方妈妈为人实诚，不知道‘女’儿的心眼，如今听到是配给府里的小管事，以后也算是有了依靠，而且又离得自己近。以后都有个照应，心里还是‘挺’欢喜的，遂问蒋若男：“夫人，那小张管事是否真是个实诚人……”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是我不相信，只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指望她大富大贵，却希望她安安稳稳。”

    这话让蒋若男好生羡慕，原来有母亲的孩子都是这么幸福的，不管怎么样，都有一个人为自己‘操’心，为自己打算。

    她柔声道：“妈妈你放心，红杏和我一起长大，我又怎会不为她考虑，我也是见她年龄大了，总是将她留在身边怕耽误她，如今有个各方面都不错的，自然要为她好好看看。我已经命人打探过了，那张文山‘性’格憨厚，孝顺，做事又极为认真负责，假以时日，一定会有大用的，红杏嫁给他不会差！妈妈不如去和红杏商量商量！”

    方妈妈听了自是高兴，连声谢了蒋若男出来，在外院里找到红杏，去时见红杏‘插’着腰指着一个小丫头骂：“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我是谁，竟然敢来使唤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方妈妈连忙走过去拉住她，“瞎嚷嚷什么呢？这里可是外院，被人听到多不好！”接着又悄声说，“跟我来，我有好消息要与你说！”

    红杏听了此话，喜上眉梢，以为入屋伺候的事情有了眉目，连忙跟着她进了屋。

    待方妈妈将‘门’关上。便迫不及待地问：“娘，是不是小姐已经答应了？”一定要入屋，不入屋，连见侯爷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其他了！

    方妈妈拉着她的手笑道：“是比这更好的事！”接着说了蒋若男刚才与她说的事。

    “难为小姐还将你的终身大事记挂在心，给你找了这‘门’好的亲事，以后你不大不小也会是侯府的管事媳‘妇’，终身都有靠了！”

    方妈妈笑得合不拢嘴，红杏听了脸上却阵红阵白。

    方妈妈笑了一阵，见‘女’儿的脸‘色’不对，奇道：“红杏，你怎么呢？这么个好事你还不满意？”

    红杏将母亲的手一甩，跺脚道：“娘，这算哪‘门’子的好事！亏你还喜成这样，说来说去不就是嫁了个奴才，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说完负气转身，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腮帮子鼓鼓的。

    方妈妈看了她一眼，“杏儿，那可不是普通的奴才，他是管事，小姐说将来可是能当大用的。”

    红杏冷笑，“管着几辆车就好意思叫管事了，再说了，就算他以后升到侯府总管，他还是个奴才！”说完，她轻轻呸了一声。

    “奴才怎么呢？我们都是奴才，难不成你还想做主子！”方妈妈来气了。

    红杏忽然站起，看着母亲：“我本来就是小姐的陪嫁丫鬟！将来是要当半个主子的！”

    “啪”的一声，方妈妈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她脸上，气得直发抖：“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还要不要脸！”

    红杏捂着脸，红着眼眶反驳道：“娘，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陪嫁的大丫鬟后来不都是半个主子，就连赵姨太太之前也是太夫人的陪嫁丫鬟了！我为什么有主子不当，要去嫁奴才，我不嫁！你如果真是为了我好，就帮我跟小姐说，要我入屋伺候，别要那映雪小贱人抢了我的福分！”说完便冲出屋去。

    方妈妈看着她的背影气得几乎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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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算计

﻿    第84章  算计

    虽然红杏不同意嫁。可方妈妈并不是老糊涂，知道这事可不能由着她来，拒绝了这一次，虽然有小姐担着不至于有什么事，可是下次是绝不会有这种好事了。打定主意后，便回了蒋若男的话，应允下这‘门’亲事。

    “红杏同意了吧。”蒋若男有些不放心，特意问了句。

    方妈妈怕横出枝节，一口咬定：“这么个好事，红杏哪有不答应的，她不知多欢喜了。只是害羞，不好意思来亲自谢夫人。”

    蒋若男也没怀疑，当天便回了太夫人的话，张妈妈知道自是欢喜，其实张妈妈开始看上的是映雪，可是见映雪模样俊俏，心想着侯夫人可能另有打算，也就没开这个口，而夫人身边其他的丫鬟要么年龄还小，要么资质不好，而红杏这丫头。模样好，身体也结实，最重要的是，她是与侯夫人一起长大的丫鬟，这分情分可非一般丫鬟可比。虽然‘性’格有些轻佻，但想着嫁过来后多多管教也就是了，有了她帮衬着儿子，儿子今后的前途自是一片光明！

    张妈妈心喜之下，自然是将这件事传开了。

    这天红杏在前院里‘阴’处歇凉，一些丫鬟得到消息便来到她跟前道喜凑趣。

    “红杏，听说你和张管事的好事近了，以后当了管事媳‘妇’，可不要忘了我们！”

    红杏脸一白，“你们听谁说的？”

    小丫鬟笑道：“还用听谁说，张妈妈逢人便告，这府里都传开了！”

    红杏急怒之下，转身冲到里院找到方妈妈，气冲冲地将她拉到屋里，将‘门’关好后，就冲着母亲吼：“娘，我不是说我不嫁吗？怎么今天会有人给我道喜！”

    方妈妈靠在窗口边，一边透过窗棂瞧着外边的动静，一边回答红杏：“如今夫人已经回了太夫人，此事已成定局，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接着回头用指头戳她脑‘门’：“你也不想想，如果小姐真的有心的话。还会提出这件亲事吗？还想当主子，美得你！”

    “还不都是映雪那小贱人讨了小姐的好，抢了我的位置！”红杏躲开母亲的手，仍然愤愤不平，说着就要冲出去：“不行，我要去跟小姐说，我不要嫁给张管事！”

    方妈妈连忙拉住她，急得差点要哭出来：“杏儿，你就听话，你瞎闹什么，你还不知道太夫人的厉害吗？你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红杏浑身一哆嗦，不由地停住了脚步，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我不要一辈子当奴婢，”她抹了两把眼泪，抬起头看着母亲说：“娘，都怨你，我讨厌你！”说完便捂脸冲了出去。

    方妈妈在她身后叫了两声，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红杏冲出院子，躲在附近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哭。周围都是假石和葱郁的树木。平日里太阳晒不到这里来，是个歇凉的好地方。

    红杏哭了一阵，听到附近有脚步声，抬头看去，却见映雪从另外一边走来，红杏一见她便来火，待她走近，便从树后跳出来朝着她大喝道：“小贱人，这下你可称心如意了！”

    映雪被红杏吓了一大跳，捧着心退后一步，待看清是红杏后，便皱眉道：“红杏，你嚷什么呢？吓死我了！”

    红杏看着她即使皱眉也依然清丽的面孔，更是妒火中烧，扬手就给了映雪一巴掌。

    映雪猝不及防，这一巴掌挨得结结实实，她已经不是过去挨打不敢出声的小丫鬟，抬起头冲着红杏怒道：“红杏，你干嘛打人！”

    红杏眉‘毛’一挑，“我打的就是你这个小娼‘妇’！”说着手又扬起来还想再打。

    映雪眼明手快，抓住她的手腕，脸一沉，“走，跟我见夫人去，是非曲直我们到夫人那里说个明白！”

    红杏甩开她，跳起来骂：“好你个小娼‘妇’，竟然用夫人来压我，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怂恿夫人将我配人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以为你把我踢走了你就可以爬上侯爷的‘床’当主子了！我放你母亲的狗屁，我今天跟你拼了！”说着就扑了上去揪住映雪的头发。两人当即滚做一团。

    映雪费了好大的劲才推开她，她爬起来，气得浑身发抖，顾不上整理自己，指着她怒道：“红杏，就凭你刚才说的话，让人听到了，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想去告状吗，你去说啊，也让大家知道你的野心！”

    “你……”映雪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这只疯狗，我不理你！”说完转身离开。

    红杏看着她的背影，想起打了她一巴掌，心中一阵快意，可是转念想到自己终究是要嫁给一个奴才，又忍不住哭起来。

    忽然后面响起一把柔软的声音；“好没出息的丫头，遇事不会想办法解决，却只会哭！”

    红杏惊得魂飞魄散，差点晕了过去，她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明明没人啊，怎么忽然跳出一把声音来！难道说。这里一直有人，刚才自己的话被此人听到了！

    她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却见后面一人高的假石后闪出一抹纤细的身影，‘花’容月貌，手中捏着柄绣着红梅的团扇，笑得端庄娴雅，却是于姨娘。

    红杏的脸‘色’更白，脚一软，跌坐在地上，额上渗出冷汗。

    于姨娘用团扇遮住嘴，轻笑道：“瞧你吓得这个样子。你放心，刚才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和别人说！”

    “此话当真？”红杏连忙在于姨娘面前跪下磕头：“谢姨娘，谢姨娘！”说完爬起来就要退下。

    “等等。”于秋月在背后叫住她。

    红杏回过头去，胆战心惊地问：“姨娘还有什么吩咐？”

    于秋月笑了笑，摇着扇子款款地走到她身旁，轻笑着说：“这件事情你就这么算了？那个映雪如此毒辣，你就这么放过她？”

    这句话几乎说到了红杏的心里去，她低下头：“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太夫人都已经定了，不能更改了！”

    “谁说的？”于秋月轻摇团扇，带起一阵香风，她斜瞟着红杏，“我有个办法，既能让你不用嫁给那奴才，而且还能让你重新成为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接着又用团扇轻拍了她肩一下，“这样，你心中的愿望用不了多久就会成真！”

    红杏被她说中心事，脸微微一红，可随即，她抬起头，警惕着看着于秋月：“姨娘为何要帮我？”

    于秋月笑笑，“你不要紧张，我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上次是我丫头莽撞害你挨打，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才想帮帮你，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算了，反正到时后悔的可不是我……”说着便转过身去往回走。

    还没走两步，身后传来红杏好像将一切都豁出去的声音：“等一等！”

    于秋月嘴角浮上一抹冷笑，当她回转过身时，这抹笑容又变得温柔无比。

    “你真的有办法帮我？”红杏看着她，双眼发光，随后又说，“我可不会帮你害小姐！”

    于秋月笑得弯下腰，“傻丫头。我可没那种坏心思！”说着朝她招招手，“你过来。”

    ***

    天际边，最后一丝光线慢慢消失，整个侯府都被黑暗笼罩，各院各处都点起了灯。

    侯府外院的马厩旁，一名八九岁的童子，跑到一名二十岁左右，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面前。

    “张大哥，刚才有个姐姐要我将这个给你！”说着将一个蓝‘色’绣‘花’香囊递给了男子。

    男子面目端正，他接过香囊，看了看，奇道：“是谁给你的？”

    童子道：“那姐姐说，她是秋棠院的，她说你一定知道她是谁！”

    男子闻言，脸微微一红，心想，难道是她。

    此男子便是张妈**儿子张文山了，对于亲事他早已知道，所以听到童子这么一说，自然就想到红杏的身上去。

    同在一个府里，下人们之间都是认识的，想起红杏那双大大的眼睛，他的心头微微一热。又听得童子说：“姐姐还说今晚戌时二刻在后‘花’园的千里亭等你，说有事与你相商！”

    张文山心想，有事为什么要约在晚上？又想，是了，姑娘家面皮薄，怕被人看见，所以才这么隐秘。

    想到这，他微微一笑，掏出两个铜钱给了童子，童子拿了笑嘻嘻地跑开了。

    晚上，蒋若男仍如之前一般独自出去散步。映雪在屋里收拾着，吩咐底下的丫鬟们烧水，凉好酸梅汤，准备好夫人回来后换的衣物。回头又走出去看看外院的灯点好没有，免得夫人‘摸’黑滑到。

    检查了一番刚想进去，却见红杏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一见到映雪就将她拉到一边急道：“映雪，刚才有人跑来告诉我，夫人在后‘花’园摔倒了，她还怨责我们怎么不派人跟着了！”

    映雪一听这话急了，“人了？在哪？”

    “报了信就走了！”

    “我是问夫人在哪里？”

    “夫人在后‘花’园的千里亭！”红杏看着她说，“映雪，你先过去，我再叫几个人随后赶到！”

    映雪不疑有他，心中担心蒋若男的安危，连忙向着后‘花’园的方向跑了过去。

    红杏看着她的背影，冷冷地一笑，见左右无人，又溜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两名小丫鬟正吃着红杏准备的点心果子，其中一名小丫鬟见红杏进来便笑道：“红杏姐，去哪呢？”

    红杏在她们旁边坐下：“还不准我去方便一下吗？”

    两个小丫鬟听到，吃吃笑起来。

    红杏站起身，笑着建议，“屋里这么热，我们出去走走怎么样？”

    一名小丫鬟道：“现在出去会不会被映雪姐姐骂？”

    “怕什么，夫人又不在，而且一切有我了！”说着不由分说扯着两名小丫鬟向外走，去到方向，正好是刚才映雪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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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她明明是粉嫩青葱一朵‘花’，竟然冠上了古代剩‘女’的帽子，成了不抢手的老黄瓜。

    哥哥要卖她，嫂子要‘逼’她，娘亲一个人，顶不过他们俩。

    不行！宁愿做后妈，也不要当小妾！

    小豆丁，反正你已经管我叫娘了，不如就让你爹娶了我吧。

    那个，话说你爹姓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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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算计（下）

﻿    第85章  算计（下）

    侯府后‘花’园除了镜湖周围较为空敞外。其余的地方都是树木成荫，幽静‘阴’暗。葱郁的树木遮天蔽日，白天能挡住酷热，带来清凉，晚上也将月光遮得严实。特别是千里亭周围，几乎没有什么月光，到处树影重重，一到晚上几乎都没人会去那里。

    所以红杏说夫人在这里跌倒，映雪一点都没有怀疑，因为这里实在太黑，跌倒是很常有的事。

    她沿着卵石小道走着，心中有些后悔没有带盏灯笼出来。渐渐接近千里亭，见千里亭附近模模糊糊有个身影。映雪以为是蒋若男，连忙冲上去，挽着那人，口中叫了一声“夫人！”

    走近了才发现有些不对，对方身量似乎要高些，映雪心生警惕，连忙松开手，后退一步，“谁？”

    ‘阴’暗中传来一把较为熟悉的男声：“红杏姑娘。是你吗？”

    映雪仔细辨认后，吃了一惊，“张管事，可是你？”

    对方也认出了她的声音：“映雪姑娘？”接着又道“映雪姑娘怎么会来这里？”

    “听说夫人在这里摔倒了……管事可见到我家夫人没有？”

    “没有，我在这里有一阵了，这里除了姑娘外，并没有任何人来！”

    映雪心中升起一种不安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管事这么晚怎么会在这里？”

    黑暗中，映雪听得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我与人有约……”

    映雪想起之前他唤过红杏的名字，心中“突”的一跳，“可是红杏？”

    “是……红杏姑娘……”

    听到这个名字，映雪的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不好！”她立即回头，

    可是已经来不及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尖利的喝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附近的飞鸟受惊，拍打着翅膀惊叫着飞起。

    映雪站定，却见不远的路口处站着三个人，中间一个手提灯笼，微弱的火光映着她那张惊怒不定的脸，却是红杏！

    “映雪，张管事，这么晚了，乌漆抹黑的，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声音非常的冷厉。

    旁边两个小丫鬟看了看映雪，又看了看渐渐走到亮处的张管事，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红杏不等映雪回答。将手中的灯笼往地上一扔，哭道：“你们这对‘奸’夫yin‘妇’，你们可对得起我！我告诉夫人去！”说完捂着脸往回跑。

    两名小丫鬟看了看映雪，都转过身追着红杏而去。

    ***

    本来这件事是属于秋棠院内的事情，由蒋若男处理就可以了。可是红杏哭着跑回来时，路上却遇到一起结伴散步的于秋月，靳嫣然和王氏。三人见此情形，便挡下后面跟着的两名小丫鬟问明了情况。两名下丫鬟不敢隐瞒，将之前见到的都说了出来。

    靳嫣然闻言怒道：“我们安远侯府竟然也有这种龌龊之事，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当下回松香院将此事禀明太夫人。

    太夫人也是怒极，立即叫人将红杏，映雪，还有张文山都关了起来。第二天一大早便开始严查此事。

    蒋若男，靳嫣然，于秋月，王氏，相关人等都有到场。太夫人端坐主位，下面跪着红杏，映雪以及张文山和两个小丫鬟。

    红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说了整件事，“太夫人，我安安心心地待嫁。以为觅得如意郎君，可是谁想得到，他们竟然瞒着我……也不知他们这种关系有多久了，要不是我今天凑巧撞见，还不知要闹出多大的事来，太夫人，夫人，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说着，连连磕头，咚咚有声，额头都磕出血来。

    接着两个小丫鬟也说了她们见到的事情。

    太夫人脸‘色’深沉，孤男寡‘女’在那种僻静的环境‘私’会，怎么看都不会让人觉得光明正大。

    旁边张妈妈急得眼睛都红了，跪在太夫人身边说：“太夫人，文山是您看着长大的，文山绝对不是这种人啊！”说着转头看向儿子：“文山，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

    太夫人看向他，想起他一直以来也算忠厚，脸‘色’稍缓，道：“文山，你作何解释？”

    张文山朝着太夫人一磕头，便将童子传递消息之事说了出来，又将那个蓝‘色’香囊拿了出来。

    看到那个香囊，映雪和两名小丫鬟都是一怔，因为大家都认出来，这是映雪的香囊！

    “我以为约奴才的是红杏姑娘，没想到来的却是映雪姑娘，不过当时。映雪姑娘说是来她家夫人的！”

    红杏看到香囊，哭得更大声，朝着太夫人说：“太夫人，这是映雪的香囊！”接着又转向映雪，怒道：“映雪，我一直视你为姐妹，你为什么要如此做，如果你喜欢张管事，可以跟我直说，为什么要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映雪看到香囊后，连忙分辨：“太夫人明鉴，这个香囊是我之前丢失的！”说着看向红杏：“或许是被有心人捡了去，做出些事来嫁祸于我！”说着又将之前红杏骗她说夫人摔倒的事情说了出来。

    红杏早已做好准备，她指着映雪反驳道：“映雪，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悟吗？竟然说出这种谎言。晚上我一直和小青小环在一起，根本就没见过你，小青小环可以作证！”

    小青小环连忙作证，红杏确实跟她们在一起，只是她们忽略了红杏中途离开了去方便的事情。

    映雪还以为红杏收买了小青小环，一张脸气得发白，可是当时身边有没有其他人，没人能为她作证！

    “映雪。你敢与那名传信的童子对质吗？”蒋若男提议。

    映雪连忙道：“婢子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什么不敢的。”

    太夫人叫人传了那名童子来，问他到底是谁要他传话。童子看了看场下跪着的几人，那晚那人隐在暗处，他并没有看清那人的样貌，只是记得那人梳着双髻，而双髻上还垂下漂亮的丝带。

    所有人里只有一人是这样的装扮。

    童子指着映雪，道：“是那个姐姐！”

    映雪此刻才慌了，这才意识到对方的算计天衣无缝，就像一个沙坑，一寸寸地将她吞没。

    她冲到童子的面前。摇着童子的肩膀道：“你看清楚，到底是谁，是不是有人教你说的！”

    童子被她的样子吓到，“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太夫人怒极，喝道：“好个刁奴，事以至此，竟然还敢狡辩！这孩子是个痴儿，可不会说谎！”原来这个孩子五岁发过高烧后，智力就一直没长过，说他撒谎，太夫人又如何会相信！

    映雪百口莫辩，情急之下跪倒蒋若男的面前，抱着她的‘腿’说：“夫人，你相信奴婢，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绝对没有‘私’约张管事出来！”

    红杏在一旁哭：“映雪，是到如今，你为何还要反咬我一口，我并不怪你，如果你早告诉我你喜欢张管事，我一定不会答应这‘门’亲事。”接着也爬到蒋若男的身边，哭道：“小姐，我们一起长大，红杏虽然任‘性’，但绝没有坏心，红杏又怎么会做这种诬陷嫁祸之事，小姐若不信，红杏愿意一死来表清白！”说着，一头向着蒋若男旁边的桌角撞去，若不是蒋若男手快推开了她，这一撞，还指不定真会撞出人命来。

    这样一来，没有人怀疑红杏了，就连蒋若男也分不清到底谁真谁假了。婚事是红杏同意的，又是亲自抓到两人的现场，又有人证，要说她有这种心机设局害映雪，蒋若男还真不敢相信。看样子像是映雪所为。可是据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对映雪的了解，觉得映雪又不像会做这种事情的人，不过不是常说爱情会让人失去理智吗？难道映雪一直喜欢张管事，见到红杏配给了张管事，所以急了？

    她看了看张管事，见他长得白白净净，一副憨厚的模样，倒像是能吸引‘女’人的样子。

    其实在她看来，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过是一个‘女’子心急之下约了心仪的男子见面，又没做什么苟且之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但是她也知道，这个时代最重礼，是不容许这种事情的，尤其还是没有人权的奴才！所以映雪才不敢承认？

    红杏从地上爬起，跪倒太夫人面前说：“太夫人，奴婢感‘激’太夫人的一片好意，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奴婢也没脸嫁给张管事了，既然映雪喜欢张管事，还请太夫人成全她的一片心意！”

    太夫人看着映雪，厉声道：“映雪，你看红杏都做到如此地步了，你还不知悔改吗？”

    映雪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再否认下去，只怕会惹怒太夫人动家法，说不定一怒之下还会将自己卖了！这件事情只怪自己太不小心，着了红杏的道，现在除了忍辱偷生，也别无它法了！

    当下映雪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说：“太夫人……是，奴婢知道错了，是奴婢将张管事约出去的！”

    除了蒋若男外，其余的人看着她都‘露’出鄙夷的目光，映雪又羞又气，眼泪水直流。

    太夫人恼她在府中‘私’会男子，毁侯府清誉，本想将她卖出去，可是蒋若男为她求情，后来太夫人看在她的面上这才改变主意，只是罚她二十大板，不过降了她的等级，而太夫人见红杏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得很大气，又见她之前一直是若兰的大丫鬟，又将她提了上来。

    而红杏与张文山的婚事也就不了了之。

    后来，张妈妈趁着太夫人心情好的时候，要了映雪，太夫人便答允了。不久后映雪嫁了张文山，成为管事媳‘妇’，但是仍然在秋棠院伺候，只是不能像之前那般贴身伺候蒋若男了。

    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很久以后，将红杏看到映雪成为威风凛凛的侯府总管事媳‘妇’的时候，不知有多么后悔当初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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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亲近

﻿    第86章  亲近

    红杏经此一事，又成为蒋若男身边的大丫鬟。她自小就在蒋若兰身边伺候。服‘侍’方面还算尽心，之前蒋若男不喜她浮躁的个‘性’，可是红杏或许是受了上次的教训，‘性’格收敛了很多，为人处事似乎也沉稳的不少。蒋若男慢慢也就放下心来。

    蒋若男从不会对身边的人投入过多的感情，从小到大皆是如此。身边的这些丫鬟妈妈虽然一直伴在她身边，尽心尽力的服‘侍’她，她也会维护她们，对她们好，可是这更多的像是一种回报，而不是因为她将她们当成朋友，当成亲人。

    身边的人只要不给她带来麻烦，不拖累她，至于具体是谁，她倒是并不在意。

    映雪仍然在秋棠院伺候，蒋若男见她识字，人又细心，便让她在书房伺候，顺便管理着她的账务。包括侯府每月给秋棠院的例银，以及她的嫁妆三个庄子每年的收入。

    红杏见映雪已经配了人，加上之前又当着太夫人的面承认了此事。再也无法翻身，便不再将她放在心上。如今秋棠院里不论是论姿‘色’还是轮地位，这些丫鬟们中谁还越得了她去。因此越发的得意。

    而映雪吃了如此大亏，又岂会善罢甘休？可是苦于没有证据，不敢再到蒋若男面前呼冤，毕竟红杏在夫人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贸然行事，只会让夫人生厌。她这段时间将此事思前想后，以她对红杏的了解，觉得红杏不可能想出如此周密的计划，她身边一定有人帮她！想到这一点后，映雪不禁暗暗留意红杏的日常行动，想从期间发现蛛丝马迹。

    而蒋若男并不知道底下丫鬟的这些心思。这段时间，她每隔几天便会入宫一趟。按照太后说的，每次都会到坤宁宫里走走。陪皇后说说话。

    太后的打算虽然没错，可是那是基于蒋若男有宠却不得宠的情况下。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她一直不肯同房，就算得到皇后的欢心又怎么样，理不直气不壮，估计皇后不会淌这趟浑水！

    可是聊胜于无吧，而且把皇后哄好了，将来万一有机会和离，总能为自己在皇上面前说几句话。总之，皇后是一国之母，跟她把关系搞好了绝没错！

    这天，她进了宫，先是给太后刮痧。然后又陪着太后出去走了一圈，哄得太后开开心心之后，便来到坤宁宫。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宁馨迎接了她，“侯夫人来得正好，皇后心情烦闷，奴婢都不知该如何开解！”

    “皇后在哪？”

    “在内殿。侯夫人请随我来。”

    蒋若男心中叹息一声，跟着宁馨走进内殿。

    皇后的烦闷自然是有原因。那天淑妃的突然晕倒后皇上找来太医，诊断后却是喜脉，皇帝兴奋之下当即册封淑妃为贵妃。

    可见淑妃在皇帝心中的位置。

    如今淑妃风头日盛，隐隐有压过东宫之势，无论是身为‘女’人还是身为皇后，皇后的心中又怎会好受。

    这里的男人只顾着自己风‘花’雪月，视三妻四妾为理所当然，从未想过身边‘女’人的感受，遗憾的是，这里的‘女’人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从未正视过自己的感受，男逾尊，‘女’逾卑，无法逃脱的宿命。

    到了最后，自己是否仍能坚持初衷？蒋若男叹了口气。

    进了内殿。却见皇后身穿一件雪青‘色’绣枝梅纹绸衣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呆。

    蒋若男走了过去，向皇后行了礼。

    皇后有气无力地叫她平身，让她走近。

    她看着镜中的蒋若男，轻轻地问：“若兰，你看本宫是不是老了？”

    蒋若男笑道：“娘娘正值青‘春’年华，怎就说老？”

    皇后抚着自己的面孔，轻轻摇头：“是老了，皮肤没有之前光滑了，眼睛也没有之前亮了，以前皇上说我像一朵***般的娇嫩，可是现在……”她站起身，在铜镜前转了个圈，“自从生下磊儿后，身子完全变样了，现在哪里找得到***的影子！”

    皇后和蒋若男几次接触，心下里很喜欢蒋若男的开朗活跃，所以有时也会在她面前透‘露’些心事。

    听到这里，蒋若男的眼睛一亮，她的机会不是来了？

    她走到皇后的身边，笑道：“时间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要不然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老‘奶’‘奶’，老婆婆？就算是贵妃娘娘也逃不过那一天。”

    皇后听她这么说，心情并未见好，她长叹一声：“是啊，等我们都老了，还会有更多年轻貌美的姑娘进来……”转念又想到贵妃身上，又道：“不管怎么说，贵妃都年轻我几岁，我终究是比她不过！”

    “可皇后终究是皇后。这一点，贵妃可比你不过！”

    皇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冷笑一声，不出声了。

    蒋若男又笑着说：“娘娘，其实要想变年轻一点都不难！臣‘妇’虽然不能让皇后长保青‘春’，可是让娘娘看上去年轻几岁却是有办法的！”

    皇后闻言，眼睛一亮，握住蒋若男的手，兴奋地说：“真的吗？若兰真的有办法？对，若兰能治太后的消渴症，一定也可以帮我！”说着，她低下头，看向自己，“你有办法让我变瘦一点吗？生下磊儿后，我胖了不少，也叫太医看过，开了些‘药’，可是一直都瘦不下来。”

    蒋若男看了看她，见她主要是腰腹部的脂肪较多，应该是产后大补，加上没有哺‘乳’，平时又没有怎么活动才变胖的。

    “娘娘放心，我一定会让娘娘瘦下来！”

    皇后高兴地说：“只要你能让本宫瘦下来。本宫一定会重重赏你。”

    蒋若男笑：“若兰不用娘娘的赏，若兰真心喜欢娘娘，只要娘娘开心，若兰也就开心了！”

    这话让皇后听着舒服。

    蒋若男先是吩咐宁馨拿点香油进来，又请她守在殿外暂时不要让人进来。接着让皇后躺在‘床’上。

    皇后看着她将自己的衣服解开，将香油涂在上面,不禁好奇地问：“若兰，你这是在做什么？”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皇后笑：“这叫刮痧减‘肥’，通过疏通经络消除体内过多的水湿和‘肥’脂，以达到减‘肥’的效果！”

    她之所以这么有把握，是因为这是她亲自实践过的，前世读大学时做暑假工。专‘门’到美容院里去打零工，帮人刮痧减‘肥’，小赚了一笔，效果还是不错的。

    蒋若男拿出刮痧板，现在这副刮痧板是新做，材料是犀牛角，比铜钱更适合人的皮肤。

    以肚脐为中心，按顺时针方向用刮板进行刮拭按摩，等到腹部皮肤泛红后，又用角‘揉’法按摩天枢‘穴’、关元‘穴’和气海‘穴’。

    皇后一直看着，觉得很新奇。

    蒋若男一边给皇后刮痧，一边说

    “娘娘，以后我每三天都会来帮你刮痧一次，如果你再配合我说的去做，一个月一定能让你看到效果！”

    皇后见她说的这么神奇，知道她不敢骗自己，心中更高兴，“那本宫需要做什么！”

    “首先，皇后每天早上要喝一碗瘦腹粥！这瘦腹粥是用山‘药’、红小豆、薏米、白扁豆再加3颗红枣熬成！每天当早饭吃！待会臣‘妇’会写下来‘交’给宁馨！还有，每天不要过食，‘肉’类以鱼‘肉’和‘鸡’‘肉’为主较好！多吃青菜和水果！”

    皇后笑道：“听起来很简单，还需要做什么？”

    “还要喝一种蜂蜜醋，就是将蜂蜜和白醋以1：4的比例调和，早饭前20分钟空腹喝，中饭和晚饭后立刻喝，这个对消脂很有帮助，同时对皮肤也很好！”蒋若男又笑：“如果娘娘想要效果更好，就必须辛苦一些了！”

    “是要本宫做什么吗？”皇后坚定地说，“只要能瘦下来，本宫不怕辛苦！”

    蒋若男笑了笑，看来无论是什么时代，什么身份，‘女’人对于爱美的心都是无比的坚定啊！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要每天坚持做一种运动，只要能坚持下来，便可以使你的腰腹部紧绷而富有弹力！不过会有些辛苦！”

    皇后道：“只要有用，本宫不怕辛苦。每天也没什么事！”

    蒋若男给皇后刮痧完后，又教给皇后一套在‘床’上做的腹部运动，皇后虽然做的气喘吁吁，可是神情很愉悦。

    “感觉肚子微微发热，本宫觉得一定有效果！”皇后像是充满信心。

    蒋若男将整套动作教给她，自己也累得够呛。皇后让她休息一会，又让宁馨端来冰镇酸梅汤给她解渴。

    临走时，皇后‘交’代她：“此时你与本宫知晓便可，不要说与旁人知道！”

    蒋若男理解这种心情，一般‘女’‘性’美容都不想让人知道，不想让人知道这是人为的，一种很奇妙的心理。

    她立即答应下来。

    就这样，连着给皇后做了几次刮痧后，皇后便感觉到肚子小了一些，自然对蒋若男好感大升。要知道，蒋若男可是解决了她最大的苦恼。平时，蒋若男又教给她不少美容护肤的方法，再加上每次蒋若男都会抓紧机会哄皇后开心，更让皇后打从心里和她亲近起来。

    像是一次，皇后无意中说起皇上经常头痛，蒋若男便教给皇后一套头部按摩法，她当时笑着对皇后说：“娘娘，如果你在给皇上按摩前先泡一个玫瑰‘花’瓣澡，然后穿一件轻纱衣，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皇后听了，脸一红，笑骂，“臭丫头，你在说什么了！”可是却暗暗将她的话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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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希望

﻿    第87章  希望

    这天晚上，皇帝按例歇在坤宁宫。早在皇帝来之前。皇后便按照蒋若男说的，泡了一个玫瑰‘花’瓣澡。身上的皮肤因为每天都用蜂蜜按摩而变得细腻光滑，头发因为每天都用羊脂泡过而变得柔亮无比。宁馨又用蒋若男教的化妆法，给皇后化了一个漂亮的淡妆，镜中立刻映出一个温婉水灵的‘女’子来。

    宁馨赞道：“娘娘今天真美，一定会让皇上喜欢！”这是真话，经过半个月的努力，皇后整个人瘦了一圈。脸型变小了，五官也跟着清秀了。

    皇后听了很高兴，又换上衣服，她身为皇后，不能太出格，没有像蒋若男说的那样穿上轻纱衣，而是选了一件杏黄‘色’百‘花’纹的绸衣，像蒋若男所说的：“男人总喜欢鲜亮一点的‘女’子！”

    皇帝本来是抱着走走过场的心态来坤宁宫，十四岁和皇后大婚，对着皇后已经十多年了，皇后为他生下两‘女’一子后，容貌身材都比之之前大大不同，皇宫是什么地方，是最不缺年轻貌美‘女’人的地方。皇帝对她的兴趣自然大减，能够每月来两次坤宁宫，不过是给皇后面子，不想让她太过难堪，毕竟皇后还是称职的！

    谁知来到坤宁宫后，迎上来一个妙龄‘女’子，头发乌黑发亮，皮肤柔白光滑，双目脉脉含情，杏黄‘色’的衣衫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线条，整个人看着就像一副动人的画，让景宣帝大为心动。

    正想着这是不是皇后宫中的宫‘女’，那名‘女’子却忽然朝他行礼，嫣然一笑：“皇上，这么看着臣妾做什么？不认识臣妾了吗？”

    皇帝听到声音，差点跌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皇后？娴雅？”

    听到景宣帝叫自己的名字，皇后甜在心里，她走过去，挽住皇帝的手臂，身子轻轻地依偎在他身上：“可不就是臣妾。”声音软绵绵的。

    蒋若男和她说过：“男人，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都喜欢‘女’人偶尔跟自己撒撒娇，那样会让他们有一种身为男人的满足感，太过正经的‘女’人，男人表面尊敬。心中却会敬而远之……”

    果然有道理！

    看到皇帝对自己‘露’出久违的温柔的笑容，皇后心中不知多感谢蒋若男。

    皇后扶着他在‘床’边坐下，见她用手抚额，便柔声道：“皇上是否头疼，不如让臣妾为皇上解忧！”

    说着转到他身后，靠着他，让他的头贴在自己的‘胸’口上，这段时间，皇后每天都会用蒋若男教的方法用蜂蜜给双/‘乳’做按摩，下垂的‘胸’部坚‘挺’了许多，这么让皇帝靠着，皇帝又怎会没有感觉？

    皇后手指轻点皇帝头上诸‘穴’，又麻又涨的感觉让皇帝觉得很舒服，头好像轻了不少，鼻尖传来一阵阵淡淡的‘花’香，皇后柔软的身子更是让他心猿意马，他的手便开始不规矩起来。

    “皇上……”皇后软软的娇嗔一声，之前她被皇后必须端庄的条规给束缚着，可并不代表她就没有‘女’人柔媚的一面，这一声娇嗔真是让景宣帝酥到骨子里。

    “皇后怎么会治头痛的？”皇帝一边不规矩，一边问。

    “这是侯夫人教我的。”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侯夫人？”景宣帝的手微微一滞。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蒋若男那双慧黠灵动的眼睛。“她怎么会教给你这些？”

    “她最近经常会来臣妾宫中，臣妾说起皇上的头痛，她便教给臣妾这个方法。皇上，舒服些吗？”

    “不错……”

    灵巧柔软的手继续抚按着皇帝的头部，景宣帝收回了手，规矩了不少。他闭上了眼睛，慢慢的，在他的脑海中，身后的皇后已经变成满面笑容的蒋若男。

    景宣帝小腹一热，转过身将皇后压在了身下……

    接下来一连三天，皇帝都歇在了坤宁宫。后宫风向立转，贵妃的风头被压下不少。

    慈宁宫中，太后笑着对蒋若男说：“皇上总算是知道皇后的好处了！”

    蒋若男偷偷撇嘴，认识到皇后的好处？不过见皇后重新变漂亮，又有了些新鲜感罢了！

    太后又笑道：“皇后这段时间老跟我提起你，看样子，她很欣赏你！若兰，做的不错！”

    看着太后慈祥的笑容，蒋若男心中会变得很柔软，她依偎过去，挽着太后的手臂说：“太后，如果若兰以后做错了事，你还会疼若兰吗？”

    太后拍拍她的手，道：“既然明知道是错，为什么还要做呢？”

    “可是有时候，明明知道是错，还是要这么做！”

    太后听了愣了一会，双眼看向前方，‘露’出‘迷’茫的神‘色’。过了一会，才叹口气，轻声道：“是有这种时候……”

    出了慈宁宫，来到皇后那里，皇后知道她今天会来，早已在那里等着。

    一见到蒋若男，就将下人遣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这是大月国进贡的整套翡翠‘玉’饰，听说当世只此一套，现在本宫将它转送给你，算是本宫的谢意。”

    蒋若男看了看那套翡翠‘玉’饰，手镯项链钗环，大大小小共十几件，都是‘色’泽碧绿，流光溢彩，一看便知不是凡品，价值不菲。看得蒋若男双眼发绿光，可是到最后，却推开了它们。

    “若兰打从心里敬爱娘娘，才会为娘娘出力，可不是为了娘娘的赏赐，娘娘这么做。真是让若男伤心。”

    接了‘玉’饰，皇后便觉得还了她的情，以后有事求她，她可就不会有多么上心了！

    珠宝‘玉’石那个‘女’人不爱，何况还是这种极品，皇后见蒋若男眼也不眨地推回来，便知她不是贪小便宜的人，而是真心地想靠上自己！有这么一个知情识趣，背景深厚，又能帮到自己的人投靠自己，何乐而不为？

    蒋若男不受宠的事人尽皆知。皇后知道她不过是寻求一个庇护而已，这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皇后笑道：“若兰既然如此有心，本宫以后就当你是自己人了！”

    蒋若男听了此话，心中便知自己以后又多了个靠山。

    接着蒋若男帮皇后刮痧完后，又给她敷了一个‘鸡’蛋黄香油珍珠粉美白去皱面膜。在等面膜干的时候，皇后有些不解地问蒋若男

    “若兰，你懂的这么多，应该很能得安远侯欢心啊？”为什么会输在别的‘女’人手上？

    “于氏与侯爷感情深厚，非我能比……”蒋若男想了想，觉得今天或许是个好机会，趁机说：“想当初我也是太冲动了，‘逼’着皇上赐婚，如今我都有些后悔……”她看向皇后，试探道：“皇后，如果我请求皇上，要他收回成命，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不知有没有可能？”

    皇后稍稍坐起身，即使敷了整脸的面膜，也能看出她的惊讶

    “若兰，你不会是说真的吧！当初，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逼’着皇帝下旨，这件事情本来就已经让朝堂议论纷纷，如果你现在又要求皇上解除婚约，别说皇上金口‘玉’言，不能更改，再说，皇上也丢不起这个脸啊！到时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若兰，你快打消此念头！”

    蒋若男被皇后一番疾言厉‘色’给吓到了，会有这么严重吗？但是看来请求皇上和离是不可能了，毕竟还是小命重要些……

    正当蒋若男垂头丧气的时候，却听到皇后又说：“不过，我记得前朝好像有过一次皇帝收回圣旨的情况……”

    蒋若男顿时兴奋了，“真的吗？是怎么一回事？”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本宫就不太记得了，本宫只记得。那名臣子是因为立了大功，前朝皇帝赏他房屋良田，他统统拒绝了，却只是要皇帝收回之前赐婚的旨意，后来前朝皇帝就准了！”

    皇后的话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给蒋若男指明了方向

    只要立有大功，就有可能请求皇帝收回圣旨吗？

    虽有立有大功看似很艰难，但起码是个希望！自己也许不用一辈子都困在侯府了！

    蒋若男觉得，这是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若兰，不过本宫还是劝你，就算让你解除了婚约，你以后要怎么办？你只有生下安远侯的长子，那于氏在得宠，也得在你面前服服帖帖！”

    蒋若男表面唯唯诺诺，心中却不以为然

    皇后母仪天下，身为正室，又有儿子，地位算稳固吧，可是她快乐吗？费尽心思得了几天宠，就高兴地要将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自己。

    这就是身为‘女’人的价值？

    还是算了吧。

    除非能像这里‘女’人一般的心境，认命，否则一辈子都不可能开心。

    可蒋若男从不知什么叫认命，她只知道‘性’格决定命运，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

    只要有一丝自由的希望，她都不能放弃！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宁馨的通报，“皇上驾到！”

    皇后吓一跳，捂着脸急道：“皇上这个时候怎么来了？”接着照了一下镜子，顿时慌了神：“我这个样子怎能见皇上！”

    蒋若男连忙指着里间：“皇后，先进去将脸洗干净，我帮你拖着皇上！”

    现在也别无他法了，皇后再三‘交’代：“可要留住皇上！”见皇帝已经进来，吓得钻入里间。

    蒋若男转身朝着身穿明黄‘色’暗‘花’绸衣的景宣帝盈盈一礼，“臣‘妇’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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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暧昧

﻿    第88章  暧昧

    景宣帝一身明黄‘色’的衣袍。器宇轩昂，满面*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内殿只有景宣帝和蒋若男，宫‘女’太监们都在外面伺候。

    景宣帝像是一点都不意外在这里见到蒋若男，径直走到一张紫檀木雕‘花’大椅上坐下，然后才对蒋若男说：“免礼吧！”

    蒋若男静候在一旁，等待着皇帝的问话，却听到他说：“蒋若男，如今，你是把皇宫当家了吗？三天两头就往宫里跑！”

    蒋若男闻言心中咯噔一声，心想，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偷偷抬头看了看景宣帝的脸‘色’，见他一双桃‘花’眼正灼灼地盯着自己，嘴角带笑，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皇上的意思，是叫臣‘妇’以后不要进宫来了吗？”蒋若男回了一句。

    景宣帝一怔，然后“哈哈”一笑，“好你个蒋若男，越来越牙尖嘴利，你这一问，倒叫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缓，带着些许的‘迷’‘惑’：“蒋若兰，朕怎么觉得，你同过去不一样了呢？”

    蒋若男微微抬起头，“皇上，臣‘妇’已经身为人‘妇’，自然不能像过去那么任‘性’妄为了！”

    “不对，好像不止是这样……”景宣帝忽然站起身，慢慢踱到蒋若男的面前，蒋若男低着头，却见他衣袍下摆上的五彩丝线在日光下流光溢彩，袍上的龙纹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同时，一股淡淡的龙涎香钻入她的鼻尖。

    “以前的你，朕见了就会头痛，可现在的你，朕却觉得有趣得紧……”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声音透出一种蛊‘惑’的力量，让蒋若男暗暗心惊。

    这臭虫今天是怎么呢？态度太奇怪了！这种语气，未免太过暧昧！

    “皇上说笑了。”

    景宣帝轻轻笑两声，围着她走了两步，蒋若男低着头，只觉全身都在发麻。那种感觉异常地难受。

    “听说你还会治头痛，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之前朕头痛，你也没有为朕治疗过，若兰……”这一声低沉的呼唤似乎近在耳边。“这可算欺君之罪？”

    蒋若男一惊之下，匆匆后退一步，“皇上，臣‘妇’那点雕虫小技，又怎敢用于皇上龙体上？”

    “不敢用在朕的龙体上，又敢教给皇后了？”景宣帝又不着痕迹地‘逼’近一步。

    景宣帝的靠近带给蒋若男一种沉重的压力，不过一会儿，她的额上便渗出一层冷汗。她不得已又后退一步，可是这一退却绊到了一条椅子‘腿’，整个人向后倒去。

    关键时刻，景宣帝眼明手快地拉住她的手臂，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他手上稍稍一用力，将她拉向自己身边，她的身子差一点就贴到他的身上去。

    他灼灼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地笑，轻声道：“若兰慌什么，可要小心点！”

    蒋若男看着他几乎近在眼前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震惊得心都停止了跳动！下一秒，她立刻反应过来。挣脱了他的控制，连退三步，结结巴巴地说：

    “皇后……皇后正在里间沐浴……待会……待会就会出来，臣‘妇’告退……”

    说完也不等景宣帝的回复，转身疾速地逃出坤宁宫。

    蒋若男刚走出去，皇后便整理好走了出来，见景宣帝看着‘门’口处，嘴角似笑非笑，脸上有一种特别的神情。

    “皇上这个时候怎么来了？”皇后满面笑容地迎了上去。

    景宣帝收回目光，看向皇后，微微一笑：“朕来看皇后，皇后不高兴？”

    皇后挽住景宣帝的手臂，仰起头，看着他嫣然一笑，“皇上来看臣妾，臣妾心中万分欣喜。”说着看了看四周：“若兰呢？刚才还在这儿？”

    “见到朕来，自然知情识趣地退下了！”景宣帝面不改‘色’地答道。

    连走带跑地出了坤宁宫后，蒋若男憋着的一口气总算是吐了出来。

    想起刚才的一幕，心还突突跳得厉害，

    这臭虫今天是怎么啦？刚才的动作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应该是无意地吧，他身为皇上，怎能对臣子的妻室有如此出格的举动！

    可要说是无意的，但是他的神情，他的话语又着实暧昧，

    蒋若男不敢再想下去，可是心中却有一种很不踏实地感觉，刚才那种情形要是被人看到，那结果可不敢想象……蒋若男越想越心惊，背上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远离皇帝。如果不是要维持和太后与皇后的关系，连这个皇宫都要不来才好。

    蒋若男心烦意‘乱’，一路上低着头胡思‘乱’想，根本没注意到不远处徐贵妃和她妹妹徐婉清的身影。

    徐婉清搀扶着徐贵妃，指着低头而去的蒋若男，恨恨道：“娘娘，看到没有，我没说错吧！蒋若男根本就没将娘娘放在眼里，明明看到娘娘，都不过来请安！”

    徐贵妃冷冷地瞟了一眼蒋若男的背影，脸‘色’一沉。

    身边的大宫‘女’芍‘药’忽然道：“最近侯夫人和皇后走的很近，几乎每隔几天都会去坤宁宫一趟，而最近皇后忽然瘦了不少，听说侯夫人有这方面的本事，也不知道跟她有没有关系！”

    想起最近皇上经常临幸皇后，将刚有身孕的自己冷落一边，徐贵妃脸‘色’更加难看，她什么都没说，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可是目光却变得‘阴’冷无比。

    从宫里出来后，一连几天蒋若男都在家称病。没有入宫，为此，太后，皇后还派人上‘门’慰问，送了不少补品。

    太夫人见媳‘妇’如此得宫中喜爱，却仍然尊重自己，心中自是喜欢。

    这天蒋若男来给她请安后，她便留下她，对她说，“以后每天巳时都要留在我这里。”

    蒋若男讶道：“母亲有何事吩咐？”

    太夫人笑道：“如今你进‘门’也快两个月，对府中各处已经熟悉。也是时候学着管家了！”

    “管家？”一旦在侯府掌权，就是侯府真正意义上的主母了！

    “当然！难不成，你还要我这个老婆子继续为侯府劳心劳力不成？你先跟着我看两个月，等你都熟悉了，我在试着分些事到你手上！”如果换做是于秋月，太夫人还不至于这么小心翼翼，因为于秋月出嫁前一定都学过的。可是蒋若男不同，连最起码的规矩还是她教的了！侯府里每日里这么多事，稍有不慎就会‘乱’套，她还真不放心就这么一股脑儿‘交’到她手上。

    蒋若男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能够管家，就等于在侯府的地位进一步的稳定，基本上不出什么意外，这一辈子就算不能和离，也能活得吐气扬眉。当然还有一个最不稳定的因素，便是她与靳绍康的同房问题。

    仔细想想，其实她应该感谢靳绍康，不管他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帮她瞒下这件事就是帮了她一个很大的忙。虽说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可是却帮她争取了很多的时间。从另一方面说，自己享受着安远侯夫人的荣耀，却因为不想太过陷入，不肯对他付出，对他还是‘挺’不公平的，毕竟，他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有着他根深蒂固的观念，这并不是他的错。

    双方的观念无法融合却不得不绑在一起，双方都不好受，既然他肯退一步，自己是否也该做出点回报呢？

    起码在别的方面多尽一点心吧。

    正在胡思‘乱’想，却感觉到太夫人拉住自己的手，蒋若男抬头看向她，却见她微笑着看着自己，“若兰，和侯爷相处得好吗？”

    不知怎么的，蒋若男想到初一的那个晚上。脸上微微一红，太夫人很满意她的表情，拍拍她的手：“害什么羞呢？‘女’人都要经历这些的！你再加把劲，如果能让侯爷除了初一十五还能到你院里去，你在侯爷心中的位置也就稳定了！”

    蒋若男笑了笑，不知该说什么。

    “希望你能快点怀上身孕，生下侯府的嫡长子，到那时，我也别无所求了！”太夫人看着她的肚子，满脸的期盼。

    ***

    锦绣园

    “秋月嫂嫂，你帮我绣根腰带好不好？要蝴蝶纹的。”靳嫣然坐在于秋月的身边笑着请求着。

    于秋月正在绣一条汗巾，白底竹纹的，一看便知是给侯爷绣的。她闻言转头看着靳嫣然笑笑：“上月不是刚给你绣了一根吗？”

    “过几天便要和嫂嫂参加皇后的寿宴，我想别一根新的去，上次那根已经旧了！”靳嫣然笑着说

    “皇后的寿宴……”于秋月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心中苦涩无比，这种场合没有她的份！

    靳嫣然见她脸‘色’，也知道她心中难过，“秋月嫂嫂，你不要难过，等我回来，我全都说给你听！”

    于秋月勉强笑笑，听她说又有什么意思！

    “我本来是想要柳月帮我做的，可是娘这段时间都要教嫂嫂管家，柳月忙着伺候，没有功夫。”

    于秋月手一抖，针扎入她手指，一滴鲜红的血冒出来，印在白‘色’的汗巾上。

    靳嫣然急了，连忙招来丫鬟料理。

    于秋月好不容易才挤出笑容：“没有关系，做针线活哪有可能不扎手？”又道，“你放心，这几天一定帮你赶出来！”

    靳嫣然见她没事，又陪着她聊一会，便心满意足地去了。

    等靳嫣然一走，于秋月拿起桌上的剪子，将手中的汗巾绞得粉碎，又将剪子砸到地上。气得眼泪水直流。

    难道，她要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泼‘妇’夺走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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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在大陆演艺圈中，只能算是二线明星的秦思蓝重生了，她很幸运的拥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作为新一代的重生人士，她该如何去书写自己的第二次人生呢？

    继续当明星？

    忍受不了演艺圈中肮脏的潜规则。

    寻找完美的爱情？

    前世自己受够了男人的丑恶嘴脸，不太相信还有什么完美。

    叱咤商场，呼风唤雨？

    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好吧，好吧……

    既然如此，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平凡的农民吧。

    呃……貌似她做农民也是做的和别人与众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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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责任

﻿    第89章  责任

    很快又到了十五。这晚，不出意料，靳绍康又来到秋棠院。

    与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蒋若男是笑脸相迎。他肯过来陪着她演戏，难道她还甩脸子给他看不成？

    “侯爷，吃过晚饭了没？”

    看着蒋若男的笑脸，靳绍康很是意外，他看了看她，然后转身在雕‘花’大椅上坐下，回道：“今天回来的晚，还没有吃过。”其实已经吃过了，只是，忽然觉得和她一起再吃一点，应该也不错。

    蒋若男先是让红杏他们打水进来给他洗了手脸。又叫人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自打靳绍康进‘门’后，红杏就很兴奋，听到蒋若男唤她，连忙端着水进去走到靳绍康的旁边，拧了一把‘毛’巾递给他，她娇羞地低着头，却又不时地抬眼偷瞧他，心中期盼着侯爷能看她一眼，可是侯爷至始至终都没正眼瞧她，让她很是气馁。

    靳绍康洗完手脸，红杏没有理由再留下来，无奈之下，只得端着水盆退了下去。另一边，连翘和华清将准备好的饭菜端到了桌上。蒋若男走了过去，遣退下人，并且吩咐，不听召唤不得进来。

    待连翘她们下去后，蒋若男转过身，对靳绍康说

    “侯爷，我准备的这些饭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不过我见天气炎热，都是准备的一些爽口小菜。”

    靳绍康好奇之下走了过去，只见桌子上摆放着几只细瓷描‘花’碟，碟子里盛放着‘精’美的食物。

    靳绍康在桌边坐下来。

    蒋若男一碟碟地给他介绍，“这是凉拌鸭丝，卤牛‘肉’，手撕‘鸡’，三鲜豆腐，水灼空心菜，”说着又盛了一碗碧绿‘色’的粥，笑着端到靳绍康的面前：“这种粥是我们院子熬的，厨房里可没有。”

    靳绍康听着她的闻言细语，心中的诧异越来越重，可是表面却不动声‘色’，“这是什么粥，怎么是绿‘色’的。”

    “这是荷叶莲子粥，清香甘甜，清热解暑！天气如此炎热，侯爷每日在外奔‘波’，多喝点这种粥，可以消解一下面内的热气。侯爷试试，如果喜欢，我就教给厨房，以后经常做给侯爷吃。”说着，将瓷勺递到他手上。

    靳绍康看了她一眼，接过她手中的瓷勺，瓷勺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让他的心中‘荡’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舀起一小勺尝了一口，这粥不但赏心悦目，而且清香扑鼻，让人胃口大开。粥煮得软软糯糯，莲子雪白香甜，入口即化，一骨碌就滑到了胃里，香气直入心脾。让人久久回味。

    “好粥。”靳绍康不禁赞道。接着又连喝了几口。

    “知道侯爷喜欢吃鸭‘肉’，不如再尝尝这凉拌鸭丝，我已叫厨房去掉皮和脂，绝对不会让侯爷觉得油腻，侯爷尝尝。”说着，又夹了一筷到他碗里。

    靳绍康拿起筷子又尝了一口，不同于以往所吃的油腻的鸭子，这种做法香滑爽口，带着点淡淡的辣味，吃着很舒服。

    “侯爷喜欢吃，就多吃点。”蒋若男也在他旁边坐下来，自己盛了一碗粥，慢慢吃起来。

    一时间，两人都默默无语，只听到瓷器间碰撞的清脆声音。

    靳绍康偶尔会抬起头看她一眼，蒋若男有时也会夹些菜在他碗里。

    当蒋若男又夹了一块牛‘肉’给他时，靳绍康忽然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她：“蒋若男，你这是做什么？”

    蒋若男道：“我觉得这牛‘肉’的味道不错，所以才夹给侯爷啊，难道侯爷不喜欢吃牛‘肉’？”还没这么伺候过一个人吃饭了，果然是不能适应……

    靳绍康直直地看着她，很认真地说：“若兰，你忽然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换做是之前，他一定会很惊喜，以为这是邀宠的一种方式，可是她上次的态度那么的坚决，这次又忽然这样，他真的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可世事往往是这样，越是‘弄’不明白的，却越心急着想‘弄’明白！

    蒋若男明白他的意思了，原来他很奇怪自己的反常，蒋若男笑了笑，不过是让他吃顿饭，便让他如此吃惊，可见自己之前对他一点都不上心，也对，自己从未将他放到心上过。

    可是以后的日子，自己不能像之前那般吝于付出了，他会做，她也不能让他吃亏，这叫互惠互利，只有双赢，才能够长久的合作。

    蒋若男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靳绍康微笑着说，“侯爷，其实若兰的心中很感谢你。”

    靳绍康垂下眼帘，烛影飘摇中，垂下的睫‘毛’，在眼睛底下投下一片浓浓的黑影，他坚毅的面部线条在暗淡的烛光下也逐渐柔和起来。

    “谢我什么。”低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有一种浑厚的感觉。

    蒋若男看着他，“谢谢侯爷为我隐瞒一切，我并非不知好歹之人。以后除了不能帮侯爷生儿育‘女’之外，其他的方面，我一定会尽到做妻子的责任！”

    靳绍康的心又慢慢沉了下来，他搅动着面前的粥，荷叶粥仍然散发出一阵阵的清香，可是他已经没了胃口。他抬眼看向她，“哦，本侯倒是想听听看，你要如何尽一个做妻子的责任！”

    蒋若男看着他笑道：“侯爷，如今我已经在跟母亲学管家，以后我一定会尽力管好家宅，让侯爷无后顾之忧，以后侯爷的孩子我也会好好对待，不会让他们受委屈。我也会学好规矩，在外人面前绝不会给侯爷丢脸，当然，侯爷来到这里，我也会尽力照顾好侯爷！”直到我离开的那一天。蒋若男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

    靳绍康闻言半晌没出声，过来一会儿，才冷笑了两声，“看来，我靳绍康还真是没娶错人！”

    蒋若男自然听出他言语中的讽刺，低下头，没出声，这已经是她能做的全部了，再多的，就没有了！

    她拿多少，就只会付出多少。亏可不能随便吃。

    靳绍康隔着桌子看着她，烛光映红了她的脸，平凡无奇的脸上有一种让人心动的柔美，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她也抬起头看着他，嘴角虽然带着微笑，眸光中却是一片冰冷，

    没有任何温度

    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焦躁，隔着桌子握住了她的手。

    “若兰，难道你真的要这么过一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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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洗洗睡吧

﻿    第90章  洗洗睡吧

    火光“噼啪”一声。陡然一亮，映得他深沉的双眼亮如星辰。

    他温暖的大手覆盖在她的手上，紧紧地握住，透出一种执着。

    蒋若男看着他，轻轻收回了手。靳绍康看着自己空‘荡’的手心，那种空虚感瞬间传达到心里。

    “侯爷，若兰之前太任‘性’，也太天真，以为喜欢侯爷的这份心一定会得到侯爷的认同，可是没想到，侯爷将于秋月同时娶进‘门’，连‘洞’房‘花’烛夜都是在她房里渡过的……若兰当时心里的难受，侯爷是不会明白的。”

    所以蒋若兰才会不顾一切提着皮鞭冲到于秋月的房里，闹得天翻地覆，那时的她根本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吧。

    见她提起这件事，靳绍康的心中升起一丝愧意，“若兰，当时我只是气不过……而于秋月，本来母亲是打算将她迎为正室的……”他有些词不达意，又沉默了一会，最后才无奈地说：“我不知该怎么说……”他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当时根本就没将她放在心上，谁又想得到，会有今日的局面？

    蒋若男笑了笑，“侯爷不用解释，这一切都是若兰的错，若兰任‘性’地‘逼’着侯爷娶了若兰，从未顾及侯爷的想法，侯爷自然会生气。做出这些事情，若兰也能理解……”

    这句话让靳绍康的心中生出一丝希望，他看向她：“若兰，之前是我做的不好，以后，我一定会补偿你。”

    “一个‘女’子一生之中只有一次‘洞’房‘花’烛夜，侯爷要如何补偿？”蒋若男直直地看着他，像是要看到他心里去。

    靳绍康哑口无言。

    “算了，”蒋若男轻轻笑了笑，“打从那天起，若兰便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同时也明白了，侯爷并不是若兰心中的那个人。可是大错已经铸成，若兰只有这么做，才能让自己不再伤心下去，所以侯爷也不用担心若兰，这都是若兰自己酿出的苦果……”说到这里，蒋若男轻轻叹口气，若兰酿的苦果，却让若男来承受。

    罢了罢了。也是因为若兰，若男的生命才得以延续，就当是扯平了！

    听着她将所有的责任都揽上身，靳绍康有种有火无处泄的感觉，同时心中的失落感沉重得让他无法忽视。

    “侯爷吃完了吗？”蒋若男见气氛忽然变得沉闷，便转变话题。

    靳绍康点点头。蒋若男走到‘门’口，招来红杏她们收拾。红杏她们收拾下去后，又端上茶。期间，红杏将侯爷的脸‘色’看在眼里，下去后，偷偷地问连翘，“你注意到没？侯爷的脸‘色’很难看。”

    连翘左右看看，见四处无人，才忍不住嚼了句舌根，“侯爷的脸‘色’根本就没好看过！看来侯爷虽然答应了太夫人，可是心里……”说到这里又不敢说下去了。

    红杏没有接话，心中却在嘀咕，小姐真是，自己既然无法得宠，为什么不给个机会让她试试呢，万一她能讨得侯爷喜欢。对小姐来说不也是件好事吗？

    想到这里，心中有些愤愤不平。

    屋里，靳绍康坐在雕‘花’椅上，端着一杯茶，看似平静，可是右手拿着瓶盖在茶杯上磕了又磕，这频繁的小动作，透‘露’了他心中的焦躁。

    他的心中确实无法平静，他怎么都想不通，她明明喜欢自己，否则她也不会连宫妃都不做而嫁给他，可是忽然间，又说自己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宁愿一辈子守活寡也不愿意为他生儿育‘女’！就为了他有别的‘女’人？笑话，稍微有些权势的人家谁又不是三妻四妾，就是他庶弟，屋里还有三个妾了！他不过才秋月一人，又不是宠得她没边，他又有什么错了？

    她父亲，威武将军，老是拿他来跟自己比！

    真是，威武将军如果不是经常出征，会不续弦？‘弄’得连个儿子都没有，‘女’儿也没人管教，连将军府因为没人继承还被朝廷收了回去！难道这就是对的？

    真是‘妇’人之见！

    当然，他的骄傲不容许他与自己的‘女’人去争论这些事情，难道他还求着她不成？他会没有‘女’人来给他生儿子？他倒要看看，她是否真能如她所说坚持一辈子！

    哪那么容易，上次……上次……

    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上次他将她搂在怀里的画面。没想到她竟然拥有那么光滑细腻的肌肤，他的口舌间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软腻香滑的味道……

    那天，她是那么动情……

    靳绍康想到这，身体又是燥热燥热的，他连忙运劲压下心中的‘欲’念，她不愿意，难道他还强‘逼’她不成？身为男人，这么做未免也太卑鄙！

    他觉得，自己应该立刻拂袖而去，趁机凉她一段时间，或许她就会服服帖帖！可是这么做，她的处境会很难堪，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这么做，他其实……其实很盼着初一十五的来临……

    想到这里，他无奈地叹口气，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目光却开始不由自主地寻找蒋若男的身影，诶？人哪去了？他直起身子，四处寻找。过了一会，却见她端着棋盘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百蝶纹的绸衣，走动间袖子和裙摆轻轻地晃动，让她看上去如凌‘波’仙子一般。

    见她看过来，靳绍康连忙坐回椅子上。收回目光，装作认真喝茶的样子。眼睛余光却忍不住向她瞟去。

    却见她坐到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将手中的棋盘放在小几上，然后听得她说：“侯爷，不如我们来下棋？”

    “下棋？”靳绍康诧异了，一时也顾不得水仙，转过头看着她，“你还会下棋？”

    蒋若男笑道：“侯爷，我们今天不下围棋，围棋没啥意思，我们下另外一种棋！”实情是。她不会下围棋，但人要懂得藏拙不是？

    靳绍康来之前，蒋若男已经想过了，既然他每到初一十五都会来，总不能每次都大眼瞪小眼，在互相尴尬中度过吧，找点事情做，不但时间容易过，也容易分散他……和自己的注意力，

    不可否认，这只猴子一旦施展起魅力来，要真的想阻挡，还是需要很大的意志力的……

    找点事情做，大家都不要胡思‘乱’想。

    “用围棋子不下围棋，还能下什么棋！”靳绍康没好气地说。

    蒋若男将白‘色’的棋子递到他那边，“我们可以用围棋子下五子棋，很简单的，我身边的丫鬟们都能下得很好，保管侯爷一学就会！”接着将规则简单地说了一遍。

    身边的丫鬟都不是她对手，下得怪没意思的。希望这只猴子能有用点。

    蒋若男带着靳绍康下了一盘，毫无意外，蒋若男几下就五子连线，赢了一盘。

    “再来一盘！”靳绍康像是来了点兴趣。

    第二盘，蒋若男颇感吃力了些，靳绍康似乎‘摸’到了些‘门’道，对她进行大面积的封杀，不过封杀可不是制胜的关键，蒋若男又赢了第二盘。

    蒋若男抬起头，笑着安慰他：“侯爷初学能够有这种进步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这种安慰的笑容在靳绍康的眼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得意，让人恨得心痒痒的，靳绍康咬牙道：“再来一盘！”

    不知不觉间，之前的焦躁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蒋若男赢得兴起，眼珠一转，鬼主意又来了，她抬起头看着靳绍康说：“侯爷，我们不如设点赌注，这样玩起来更加有意思！”

    靳绍康看着她。烛光下，她的眼睛黑的就像她手中的黑‘玉’棋子，忽闪忽闪的，充满狡黠，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

    靳绍康微微一笑，“那赌什么？”

    蒋若男伸出一根手指，“一两银子一盘！”说不定能让她赚个盆满钵满！她越想越兴奋，双眼也越来越亮。

    “你确定？”靳绍康挑起一条眉‘毛’

    蒋若男用力点头。

    一刻钟后，

    “侯爷，又赢了你一两银子，真是不好意思。”蒋若男一边假惺惺地致歉，一边笑嘻嘻地在旁边的纸上画了一条，旁边是靳绍康从身上掏出来的50两的银票，“其实我们是夫妻，按道理不用分得这么清楚，可是玩游戏嘛，不分清楚又没什么意思，侯爷你说是不是？”

    开玩笑，她在网络上玩五子棋可是高手区高积分，还搞不定一只刚拜师学艺的猴子？

    她数了数纸上的正字，她一个月才20两银子的月钱，再赢两盘就是半个月的月钱，真划算，就是不知猴子一个月是多少的俸禄？

    这话真假……靳绍康看着她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心中充满鄙视，可是见她不时地抬头看着自己微笑，看着她得意洋洋地和自己轻声细语地说话，看着赢了棋后，明明开心得要命还拼命装谦虚的样子

    他的心中竟然会有一种喜悦，一种无法忽视无法抗拒的喜悦，那种喜悦一个劲儿地往外冒，让他时时刻刻都忍不住笑意，

    莫不是输傻了……

    半个时辰后

    蒋若男满脸沮丧地看着靳绍康将她之前画的线条一笔笔地划掉，之前赢的八两银子通通吐了出去。

    她哀怨地看着他，这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能打败她这个网络上的“高手”，设的局一次比一次高明。

    靳绍康一手支着下巴，斜靠着坐着，黑发倾泻到一边，烛光悄无声息地洒照在他身上，将他的笑容晕染出一种慵懒的味道。他忽然伸出另一只手，修长的食指点了点棋盘，以胜利者的姿态说：“提醒你一句，你没棋了！”

    “啊！”蒋若男靠近棋盘，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又陷入了死局，无论走哪里都是一个输。

    “真是教会了徒弟没师傅！你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欺师灭祖！”蒋若男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没脸没皮地笑，左颊边的酒窝欢快地跳跃，哪有半分内疚的样子！

    一两银子没了，蒋若男叹口气，下一秒。她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他，乌黑莹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的，“让我悔一步棋好不好？”

    靳绍康直起身子，目光神情充满鄙视，“哪有这样赖皮的！”

    不赖皮不行啊，一两银子啊，现在赢他好难……

    靳绍康不理她，拿起纸笔就要划横线，一边划，还一边学着她之前的语气，“其实我们是夫妻，按道理用不找算得这么清楚，可是玩游戏嘛，不认真点又没什么意思，你说对不对，夫人……”

    话音还没落，握笔的手忽然被她拉住。靳绍康转过头，却见她的脸就在近处，一双眸子幽深如潭，让他一不小心便陷入进去，

    “让我悔一步，就悔一步！”

    “让你悔一步，不是不可以……”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中映出他的影子，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微笑的样子，“可是，我要先收点利息……”情不自禁地，他凑过身子，在她的眼睛上轻轻一‘吻’。

    一触即开，两人皆是一怔。

    蒋若男松开手，坐回位置，低着头，烛光将她的脸映得通红。她只觉得左眼皮上微微发麻，那种触感经久不去，本想说他不守信用，可是抬头见他也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又没再有别的动作，便没出声了。

    靳绍康确实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有言在先，说好了不随意碰她的。可是在那一瞬间，却又没忍住。

    “夜深了，不如洗洗睡吧！”靳绍康‘摸’了下鼻子，出声建议。

    蒋若男闻言将棋盘一合，这下也不用悔棋了！靳绍康见她动作这才想起棋还没下完，他看着她微微一笑，颊边的酒窝‘荡’漾开来，“赖皮。”

    蒋若男当做没听到，转身叫丫鬟进来收拾，又叫人放水给靳绍康洗澡。

    靳绍康先洗，进屏风前，蒋若男将一个新做好的背刷子递给他。

    靳绍康看着，并没有伸手接：“这是什么。”

    蒋若男拿着背刷子做了一个刷背的姿势，“用这个刷背既方便又舒服！”

    靳绍康明白她的意思，轻哼一声，“本侯用不着这玩意！”转身入了屏风后。

    只是这一次，便没再叫蒋若男进去给她擦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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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起夜

﻿    第91章  起夜

    靳绍康洗完后，穿着白‘色’的中衣走出来。蒋若男叫丫鬟进来将水换掉。自己又进去洗。这次，她倒不担心靳绍康会突然跑进来，她觉得，靳绍康这人，除了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让人难以接受外，某些方面，还是有他的优点的。

    比如说，此人有些君子风度，不会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像上次，如果他真的要用强制手段，自己难道真能推开他吗？

    这也是她能跟他继续合作下去的原因之一，如果他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人，自己可能真的要想办法逃跑了！

    洗完穿上中衣走出来，见靳绍康正躺在‘床’头看书。

    蒋若男走过去，“侯爷看什么书了。”靳绍康将书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床’头拿的，一本医书，你平日里就喜欢看这些书？”一边说，一边往里挪，让出刚才坐的位置。

    “是啊。小时受了爹的医生朋友的影响，对医术养生很有兴趣，这些年来一直有看这方面的书。”蒋若男趁机为自己懂这么多的医学方面的知识解释。

    她在靳绍康让出来的位置上坐下，凉席被他坐的热烘烘的，很不舒服，她拉了拉他的衣角，“让我睡里面，这里都被你睡热了。”

    靳绍康扯过自己的衣服，将手上的医书放下，跟着躺了下来，“哪有‘女’人睡里面的。”说完翻过身背对着她。

    蒋若男看着他的背影无语，‘女’人怎么就不能睡里面了？说起来也是，他每次都睡在里面，让自己睡外面，她一直以为这只是凑巧，也没有在意，今天听他的口气，原来是故意让她睡外面的。

    不知这又是个什么道理。

    蒋若男嘴里嘀咕着，也懒得和他争，睡外面就睡外面吧，反正现在这种天气睡外面也‘挺’凉爽的。

    她走下‘床’，将火吹灭，然后上了‘床’，躺下，转过身，也背对着他。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后面的靳绍康转了个身。他灼热的呼吸喷到了她的颈后。

    她一下子又惊醒过来，黑暗中，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警惕。

    一段时间过去了，后面除了感觉到他的热气外，并没见他有什么不轨的举动，蒋若男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心情一放松，睡意很快席卷了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被靳绍康唤醒。睡得正香被吵醒，实在有些窝火，她转过头去，“怎么啦？”

    靳绍康眼睛也懒得睁开，“我要小解！”

    蒋若男恨不得一脚踹死他，“那侯爷去啊，马桶在屏风后。”又不是小孩，难道还要她帮他脱/‘裤’子？

    靳绍康睁开眼睛，一手托起头，懒洋洋地说：“‘床’下有夜壶，你帮我拿一下。”

    蒋若男看着他，瞪大眼睛：“侯爷要在‘床’上小解？”不是吧。不会懒成这个样子吧？而且，那多臭啊……

    “有什么问题？”靳绍康答道，接着又推了推她，“快点，服‘侍’夫君起夜，也是身为妻子的责任之一。”

    蒋若男无语，转过身去翻了个白眼，又俯下身，从‘床’下拿起夜壶，头也不回，直接递给他。心想，怪不得要她睡外面，原来是要她服‘侍’他……

    半天不见他来接，蒋若男回过头去，“怎么呢？”

    靳绍康朝她一瞪眼，“我还要问你怎么了，你都不会吗？你不帮我拿好，我怎么小解？”

    蒋若男以为自己听错了，坐起身来，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确定，“侯爷是说，让我拿着夜壶，然后你再……”她指了指他的下身，又指了指夜壶口，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对，就是这样，”靳绍康点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你之前难道不知道？”还觉得很奇怪。

    “轰”的一声。蒋若男整个人都点燃了，是被熊熊燃烧的怒火给点燃的！

    娘的，这是个什么世道！

    下一秒，蒋若男将夜壶整个儿塞在他怀里，转身就躺了下去。再也不理会他。

    身后传来靳绍康不满的声音，“喂，蒋若男，你干什么！这是身为妻子应该做的事情！”

    蒋若男气得几乎爆粗口，“我不做，我死也不做，如果做妻子就是要做这些，侯爷你干脆休了我吧！”

    靳绍康被她噎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怎么有这样的‘女’人？每次做离谱的事情都能这么理直气壮！他从小到大，只要在家里，哪次起夜不是这么被伺候的？

    休了她，她也好意思说，她自己‘弄’得圣旨，让他怎么休她？

    靳绍康气得七窍生烟，可是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得已，只好越过她，下了‘床’，去到屏风后解决。完了后。又重新回了‘床’上。

    刚躺好，便听到蒋若男略带戏谑的声音：“侯爷怎么不自己拿着。”

    靳绍康心中憋着气，本来不想理她，可是过了一会，又忍不住回答，“不习惯，自己拿着‘尿’不出来。”

    话音刚落，便听到她吃吃地闷笑声。

    靳绍康又羞又恼，想发发脾气来维持自己的尊严，又发不出来，过了一会。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两人背对着背，都睁开着眼睛，脸上挂着笑容。

    ***

    一大早，蒋若男和丫鬟们给靳绍康收拾好，将他送了出去。靳绍康走后，蒋若男又回去睡了一觉。而红杏一时无事，便一个人走了出来。

    她心情非常郁闷，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能接近侯爷，可是侯爷连正眼都不瞧她，小姐好像也没这个意思，要是小姐肯提携她，让她服‘侍’侯爷洗澡什么的，还有什么不成事的！

    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又走到上次和于姨娘谈事的僻静角落里来。

    她靠在一块假石上没多久，便看到于姨娘从另一边袅袅娜娜地走过来。红杏看到她转身就想走。如今她对于秋月的感觉很复杂，既有些感谢她给自己出了点子，让自己不用配给下人，可是，又觉得此人可怕，下意识地想离她远一些。

    可刚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于秋月的娇柔的声音：“红杏，干嘛见到我就走啊！”

    红杏无奈，只好转过身，脸上堆笑，先是给她行了礼，然后道：“奴婢只是没看到姨娘，可不是故意躲着您。”

    于秋月走到她面前，摇着扇子娇笑：“红杏，我又没说你躲着我。”

    红杏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支支吾吾地不知该说什么。

    于秋月继续摇着扇子，“看到你真好，我有件事正想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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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矛盾

﻿    第92章  矛盾

    红杏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看着于秋月笑道：“不知姨娘有何事找红杏？”

    于秋月并没有急着出声，只是抿着嘴看着她笑，笑容意味不明，让红杏心中‘毛’‘毛’的。她一边轻摇扇子，一边四处瞧了瞧，确定四周无人后，才转过头对红杏说：“如今你得偿所愿，不用嫁给张管事，又做回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先恭喜你一声。”

    红杏干笑一声，低头道：“说起这件事情，还要多谢姨娘的提点。”

    于秋月瞅着她，挑起一条眉‘毛’：”我给你出了这么好的点子，你一句多谢就完了吗？”

    红杏心中咯噔一声，“奴婢不明白姨娘的意思。”

    于秋月冷笑，“这世上可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红杏，你懂我的意思的。”

    红杏心头发寒，这于姨娘此时和她说这么些话，又有什么好事情！估计是要指使自己和她一起害小姐的。可是她怎么会这么做。别说她和小姐有这么多年的情分，单说小姐现在的实力，以后绝对是稳坐侯府当家位置的，自己跟着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何必要和她一个姨娘搞在一起，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于姨娘以为帮了她一点小忙，就可以要挟她？这未免也太天真了！

    “院子里还有些事，红杏不便久留，就此告退！”说着向于秋月行了礼，转身便要离开。

    “你如此镇定，看来是不怕我将上次的事情说出去。”身后传来于秋月的声音。

    红杏回过头，看着她笑着说：“姨娘不会这么做的，这么做对姨娘又有什么好处？红杏固然是逃不脱责罚，可是姨娘呢？只怕也不能独善其身吧!”

    于秋月娇笑两声，慢慢走到她面前，“看来你这个丫头比我想象中要聪明。”红杏得意地抬起‘胸’，回头却见于秋月凑过来，用团扇掩住嘴，压低了声音说：“可是，如果我只是将你和映雪上次在这里的话再添油加醋地说出去呢？大家知道了会怎么想？会不会将两件事情结合起来呢？到时候侯府的人会怎么看你？你家夫人还会不会相信你？要是传到太夫人耳里，太夫人又会怎么想呢？她会怎么做？你要不要猜一猜？”

    于秋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团扇上‘精’美的‘花’鸟图映得她一张脸娇媚异常，也让她目光中所透出的‘阴’狠更加地惊人！

    红杏闻言脸‘色’急变，气急败坏地看着于秋月，“到那时，如果太夫人问起，我一定不会忘记姨娘！”

    “啧啧……”于秋月连连摇头。“刚还夸你聪明了，你又犯糊涂了，太夫人又怎么会来问你？你不过是个丫鬟而已，而且事情闹大了，不就说明上次她处理错误了吗？她只会悄悄地处理你，随便寻个由头将你卖掉，或是将你配出去，到那时你真的要为了报复我，而赶上去承认一切吗？别说太夫人不一定相信你，就算相信你，也不过是责罚我一番，而你……”于秋月看着她，笑容一敛，‘阴’沉沉地说：“死定了！”

    红杏脸‘色’变得煞白煞白，只觉头晕眼‘花’，四肢发软，她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

    “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红杏恨不得大哭一场，当时她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听了她的话呢？

    “你可以不听我的话的。这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怪得了谁？”于秋月冷笑。

    红杏捂住脸，心中非常害怕，她不要被卖出去，不要被人随便配人，她不要过那种低三下四的生活！

    她抬起头来看向于秋月，“姨娘想要我做什么！”

    于秋月轻轻一笑：“很简单，以后秋棠院有什么事情，我都要知道！特别是有关于侯爷的，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知道了，而你又没有告诉我，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说到后来，笑容一敛，声音转厉。

    红杏捂心中一凛，摇头，“不行，我不能背叛小姐！”

    于秋月拿扇子轻拍她头一下，冷笑道：“傻丫头，你对她如此忠心又有什么用？结果她还不是要将你配给下人！她何尝又为你着想打算过？拿上次你挨打的事情来说，她有帮你求情吗？在她的心里，你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奴婢而已！你为什么不多为自己想想？人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侯爷的心中到底是谁比较重要，你应该也清楚，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你帮了我，总有你的好处，或许，你家夫人不能帮你的事情，我反而能帮你呢？”

    红杏听到这里。不禁抬起头看着她，双眼微微发亮，于秋月见到，知道这个傻丫头已经有些心动，她在心中冷笑了声，继续说：“如果你能帮到我，我是不在乎侯爷身边多一两个人的，我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让自己人服‘侍’侯爷总比便宜别人强，这一点，我可比你家夫人大方多了！”

    说完后，她又拿扇子拍拍她的头，轻笑道：“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怎样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你年龄也不小了，再不下定决心，依然逃不过被你家夫人打发出去的命运，到那时，还有谁你能帮你？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于秋月轻笑着转身，裙摆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又摇着扇子，慢慢悠悠地离开了。

    她离开后。红杏慢慢地站起来，她怔怔地看着前方，脑子里‘乱’成一团，两种想法在里面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一种是她从小到达受到的关于忠诚的教育，在她的心目中，背叛主子的后果是很可怕的，万一被发现，只会是死路一条。而且她是和蒋若兰一起长大，说对她完全没有感情，那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红杏又想，如果我听于姨娘的话。她真的将那些话传了出去……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于秋月说的话很有道理。

    于姨娘说的对，我只不过是一个丫鬟，太夫人听到那些传言，一个不高兴，就会将我打发出去，小姐肯定不会管我的，要不然，上次她也不会将我配给奴才了！

    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背叛小姐，可是我更不想被太夫人卖掉或是胡‘乱’配人！

    红杏越想越烦，最后忍不住大叫一声，发了狂的朝前跑去。

    一路狂奔到秋棠院，远远地，便见映雪从另一边来，正准备进院‘门’。红杏连忙收敛心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过去。

    映雪看到她从外面来，皱眉道：“这个时候正是夫人起身的时候，你怎么还在外面晃悠。”

    红杏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映雪，你要‘弄’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映雪沉下脸来，冷声道；“红杏，你不要太过分，上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也不用太嚣张！”

    红杏冷笑道：“我听不明白你这话，我只知道，是你在太夫人面前承认此事的，怎么，如今又想反口？”接着又笑，“反口又有什么用，如今你已是张家‘妇’，还是收起你心中的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吧！”

    映雪气得直发抖，停下脚步，冷笑道：“是你心中有见不得人的心思吧。你以为你将我踩下去，你就能达成心愿了吗？侯爷可曾正眼看你一眼，你终究不过是和我一般的命运罢了！你少得意！”

    此话正说中红杏的心事，红杏脸一白，扬手又想打她，映雪眼明手快抓住她的手腕，“你在这里打我，你就不怕待会夫人问起来，我会说出让你下不了台的话？”

    红杏冷笑，“你去说啊，也让大家看看你那点心思，让你家相公也看看你的心思！”

    此话有些威慑力，映雪就是不想将事情闹大，怕她那张嘴说出些不入耳的话，才一直隐忍着她，如今夫君和张家人都还算对她好，要是这些胡话传到他们的耳里，谁知道他们会怎么想？想到这，映雪一把  推开她，冷哼一声，径直走了进去。

    红杏见映雪怕了自己，不禁朝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声，又得意地笑了笑。跟着也走了进去。

    刚进院子，就见一个小丫鬟迎了上来，“红杏姐姐，夫人醒了，正到处找你了！”

    红杏连忙进了里屋，却见蒋若男刚起身，正在连翘的服‘侍’下穿衣。

    蒋若男见到她，随口问了句：“一大早上哪了？”

    红杏地低下头答道：“见夫人没起身，便出去走了走。”说着转身收拾屋里的水。

    可是看到屏风后看似完全没动过的水和布巾后，不禁微微一愣。

    蒋若男和靳绍康虽然从未行过房，可是身边的丫鬟们并不知道，所以每晚在他们睡之前都会送上水和干净的布巾，前两次，靳绍康注意了一下，故意‘弄’脏了水和布巾，可是昨晚，靳绍康忽略了这些，而蒋若男对这些又是一窍不通，所以水和布巾还是原来的样子。

    红杏仔细看了看，心想，难道昨晚侯爷没有……看来侯爷真的不喜欢小姐，一月两次都不愿意碰她。

    这样下去，要是于姨娘肯定会先生下庶长子，这以后的情形还真是说不准……

    她忽然又摇摇头，心中矛盾的要命，她怎么又想这些了，难道她真的要背叛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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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生辰宴（一）（求粉红票）

﻿    第93章    生辰宴（一）（求粉红票）

    祝大家‘春’节快乐！在新的一年里。能如若男一般，手挥小皮鞭，鞭打周围一切小人！

    这天蒋若男决定进宫去看看。感情要靠长时间不间断地维系，老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

    不过蒋若男没有像平日里去的那么早，在家里吃过了早饭，又陪着太夫人说了会话，估‘摸’着皇帝应该已经给太后请了安后，才动身往宫里去。

    去到慈宁宫时，正见太后和叶姑姑从御‘花’园的方向散步回来，看到蒋若男便笑着问：“身子已经全好了吗？”

    蒋若男走过去，搀扶着太后的手臂，笑答：“只不过是一点小‘毛’病，休息了两天就好了。”

    叶姑姑在后面笑道：“若兰小姐，你这么久没进宫，太后一直念叨着你了。”

    太后笑着回头看了叶姑姑一眼：“如今哀家已经习惯若兰的陪伴了！还有若兰说的那孙猴子的故事，很久没听，心里痒痒的。”

    蒋若男做出难过的样子：“原来太后不是想念若兰，而只是想听若兰讲故事！”说着还长叹了一口气，逗得太后呵呵笑，转头对叶姑姑说：“你看看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蒋若男拉着她的手臂摇了摇。笑道：“因为太后疼若兰，若兰才敢这么放肆。”说着又靠过去，依偎在太后的身边，轻轻地说：“太后，若兰也很想念太后了。”

    这是真话，在太后的身上，蒋若男感受到一种温情，从没有过的，让她觉得非常的温馨，她很珍惜。如果说之前是刻意的讨好，刻意的接近，那么现在，她是发自内心地想要靠近太后。

    太后转过头看着她微微一笑，嘴角眼角都浮出几天皱纹，可是却让人感觉到她的欢喜。

    “这孩子……”太后握住了蒋若男的手。手中温温的热度一直传达到她心底。

    蒋若男朝着太后笑了笑，扶着她进了内殿。

    进殿后，像往常一样，蒋若男让人打来盐水给太后烫脚。

    太后笑着说：“这样用盐水烫脚，真能治消渴症吗？”

    “坚持三个月，一定会有效果的。”说着，蒋若男在她脚边的小杌子上坐了下来，用一条干净的布巾垫在‘腿’上，然后拿起太后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

    太后奇道：”这是要做什么？”

    “这叫脚底按摩，可以行气活血，对身体很有益处的！之前太后身体还没复原，若兰不敢给太后做，现在太后身体好多了。就可以放心做了！”蒋若男用手轻轻地按摩太后的脚底。

    在这个世界，洗脚修脚都是很低贱的活，一般都是下人做的。太后见她‘摸’自己的脚，连忙缩回脚来，“若兰这些事情让奴婢做就行了！”

    旁边叶姑姑见到，也连忙上前想接过若男手中的事情。若男笑着阻止了叶姑姑，然后小心拉回太后的脚，笑道：“太后，这脚底按摩可不是一般的洗脚，里面有很多诀窍，她们可不会。”说完又低着头做起按摩来。

    太后见蒋若男身为侯夫人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无顾忌给自己按摩脚，心中着实感动，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袒护和疼爱都是值得的。

    “太后，力度可以吗？”蒋若男不时抬起头来问。

    “不错，‘挺’好的。”她看着底下全神贯注的若男，发自内心地说了句：“若兰，要是你是我‘女’儿就好了！”之前虽然也疼爱若兰，可是从没像今日这般，希望她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太后……”蒋若男没有抬头，声音轻轻的，却非常的清晰。“若男对母亲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她抬起头来看着太后，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在若男的心目中，母亲应该是像太后这样子！”

    太后点点头，想笑，眼睛鼻子却都有些发酸。她转过头去，悄悄抹去眼角的逸出的泪水。

    从慈宁宫出来，蒋若男又去了坤宁宫，皇后见到她很开心，拉着她说着两天后生辰宴会的事情。

    如今皇后重新得宠，神采飞扬，说起话来眉飞‘色’舞：“这次的生辰宴会连办三天。”

    蒋若男连忙说：“恭喜皇后，这可是莫大的荣宠。”

    “可不是，”皇后斜倚在‘床’榻上，瘦下来的身躯玲珑有致，尽显风情，她眉‘毛’轻佻，神情间有种掩不住的得意，“总算是能杀杀某人的锐气！”

    这某人自然是指徐贵妃了，不过这次，蒋若男低着头没有接口。

    皇后见她没出声，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笑着拉住她的手，“生辰宴那天本宫会有大礼送给你！”

    大礼？蒋若男心微微一跳，不知是什么呢？

    还没到这一天，蒋若男已经开始期待了。

    ***

    皇后生辰宴共有三天，第一天是最重要的，皇帝皇后接受王公大臣以及各地使节的朝贺献礼。然后在奉天殿设宴，这一天没蒋若男什么事。但是靳绍康必须出席，并献上贺礼。太夫人准备的贺礼是一盆

    第二天，也是在奉天殿举行的盛宴，出席者为皇后皇帝，妃嫔，公主，皇子，以及京城中的王公大臣和其家眷，晚上还会有戏台，烟火，这是生辰宴会的重头戏，蒋若男和靳绍康以及靳嫣然都会出席。

    第三天便是皇后与后妃，公主，命‘妇’，贵‘女’举行的家宴。这一天没靳绍康什么事。

    第一天蒋若男虽然没去，但也能感觉到皇宫里的热闹，因为这一天一大早，便有不少车马向皇宫的方向赶去，车辕声一阵又一阵，可见有多少人赶着去朝贺。连太夫人‘私’底下都在和蒋若男说：“好大的场面，看来皇后真的是重新获宠了！”又‘交’代她，“明天皇城中有脸面的人几乎都会进宫。你规矩可都记牢了？可别给侯爷丢脸！”

    蒋若男笑道：“母亲你放心，若男一定给你长脸回来！”靳嫣然也在一旁笑着接口：“娘，还有我了，我会提点嫂嫂的！”

    太夫人点了她额头一下，“我更‘操’心你！你要是丢了侯府的脸面，回来就把你送到别院里去！”

    靳嫣然急了，扯着太夫人的手臂撒娇：“娘，瞧您这话说的，‘女’儿一定不会丢侯府的脸的！”

    太夫人笑，“但愿如此！”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未亮。蒋若男便起身开始打扮。这一天非比寻常，自然要盛装出席。

    今天必须准备两套衣服，中午的午宴必须身着朝服，晚上可以换常服。

    打扮妥当后，蒋若男便带着红杏，连翘二人出去同靳绍康兄妹会合。

    出去时，靳绍康已经在马车旁候着，身着剑袖蟒袍，领子和袖口，腰带处镶有明珠，在晨光下莹润生光，跟衬得他英武不凡，贵气十足！

    他的神情本有些不耐烦，见到蒋若男后立即皱起眉，本想斥责几句，可是在看清蒋若男后，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会，然后又慢慢舒缓下来，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这么晚？时辰已经不早了！”

    蒋若男无奈地摊摊手，示意他看自己身上，“侯爷，你看看，多少行头，我天未亮就起身了，可是还是‘弄’到这么晚，可怨不了我！”

    靳绍康朝着她上下一打量，只见她身穿黑‘色’做底，却用五彩丝线绣的极为华丽的‘花’鸟图案的朝服。颈上挂着一串大东珠项链，颗颗圆润莹白，头梳凤云髻，‘插’着鎏金点翠金步摇，一边还‘插’着翡翠碧‘玉’簪，簪上垂下的东珠吊坠散发出莹白的光，与她颈上的东珠项链‘交’相辉映，将她的一张脸映得雪白可爱。

    从未见过她如此正式的打扮，原来她打扮起来，竟然也这么……美。

    “先上车吧。要快点进宫了。”他向她伸出手。

    蒋若男将手放在他的手上，靳绍康握住她的手，只觉她的手柔软异常，仿若无骨，心中不由一‘荡’，这只手抓起鞭子来是那么凶猛，原来平日里却是这么纤弱。

    他稍一用力，便将她送上车，蒋若男转过身，见他仍看着自己发呆，便道：“侯爷，时候不早了，你还不上来？”

    靳绍康看着她笑了笑，长‘腿’一迈便上了车。

    就如同她人一般，以前以为她刁蛮任‘性’，不可理喻，可是谁又想得到，她也会有温柔可爱的一面？

    车里坐着盛装打扮的靳嫣然，本来就生得‘精’致的靳嫣然这么一打扮更是娇‘艳’动人。

    她很兴奋，一看见蒋若男便招呼她在旁边坐下，而靳绍康则在她们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靳嫣然左右瞧了瞧她，笑道：“嫂嫂这么一打扮出来……”说着转过头对靳绍康说：“哥哥，你说今天嫂子漂不漂亮？”

    靳绍康看着蒋若男，微微一笑，左颊的酒窝若隐若现：“今天还是‘挺’漂亮的。”

    蒋若男转过头去，有些忍不住笑，话说，这是穿越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被人夸漂亮了。

    只是，什么叫今天“还是”……这猴子，连夸个人都能让人心情不好！

    车子不一会便到了皇宫。

    宫‘门’前停满了车，各式各样，大大小小，大臣贵人们依次从车上下来，在太监宫‘女’的带领下步行入宫。

    王公大臣们下了车见了面都脸上堆笑，互相打招呼。而靳绍康这个皇上跟前的红人，自然是王公大臣们重点笼络的对象。

    一时间。蒋若男只觉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是千篇一律的

    “安远侯，有礼。”

    “靳大人，有礼。”

    再看靳绍康，却见他脸上挂着温文的微笑，从容地和每一个人回礼，没有让任何一个人有被冷落的感觉。一时间，他像是处在了光芒的中心。

    这样从容以对，温文尔雅的靳绍康是蒋若男从未见过的。她不禁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忽然，他回过头看着她，挑起一条眉‘毛’：“你老看着我做什么？”

    蒋若男脸微微一热，可是嘴中却丝毫不肯吃亏，“我只是好奇，你明明在笑，怎么没看到酒涡？”

    提到酒涡两个字，靳绍康把脸一板：“胡说八道！”可是转过脸去时，又忍不住笑了，这一笑，颊边的酒窝又‘荡’漾出来，旁边一名贵‘妇’见了不由地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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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生辰宴（二）

﻿    第94章生辰宴（二）

    除夕快乐~~

    进了宫。!nbn!太监引着王公大臣们往奉天殿那边去，而女眷则由宫女引着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大殿里，已经有不少妃嫔，命妇就坐。个个都是盛装华服，珠光宝气，空气充斥着一种浓郁的脂粉香。却没有看到皇后，想是还在准备。

    蒋若男和靳嫣然走进去先是给一众妃嫔请了安，然后又有不少命妇来给她请安行礼。

    其有不少熟人，刘矜的母亲刘夫人一见到她，连忙拉着女儿刘桐走过来。

    母女俩见到蒋若男都是一脸的笑容，蒋若男见刘桐脸上的暗疮几乎已经全好了，只留下淡淡的印记，假以时日，一定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便笑问：“刘小姐，我那瓶药膏的效果怎么样？”

    刘桐脸微微一红，接着又笑着说：“效果很好了……谢谢你。”接着又亲热地拉着蒋若男的手左右瞧瞧，笑道：“蒋……侯夫人今天好漂亮。”忽然想起正式场合不能直呼对方姓名。

    蒋若男被夸得飘飘然，没脸没皮地说：“这话说的，我哪天不漂亮？”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冷笑，蒋若男她们循声望去。却见徐婉清和一群贵女站在不远处，都斜着眼睛看着蒋若男，小声说话掩嘴笑，笑容满是讽刺。

    靳嫣然一见到她便皱起眉头，小声说：“是徐婉清了，到哪里都会碰到她，真讨厌！”

    刘桐见她声音充满厌恶，不明就里，靳嫣然拉过她，小声说了那天双方结怨的事。

    刘桐看了一眼徐婉清，微微蹙眉，“没想到她竟是这般嚣张！”

    那边徐婉清见刘桐皱着眉头看着她，又和靳嫣然低声说着什么，知她们是在说自己，便向着她们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群贵女，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靳嫣然，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了？”徐婉清话是对着靳嫣然说的，可是目光却瞟向蒋若男。

    靳嫣然自然不甘示弱：“怎么，徐小姐，你有很多坏话让我说吗？”

    周围的贵女们都捂着嘴笑，徐婉清脸上有些挂不住，朝着靳嫣然一瞪眼：“靳嫣然，你少在外面胡说八道，否则我一定让你好看！”

    “徐婉清，今天是什么场合你也敢在这里乱叫？”蒋若男上前一步，伸手轻轻一挡。便将徐婉清阻在她们的圈外，回头看着她冷笑道：“莫不是你根本没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徐婉清被她推得连退两步，心气极，当下冲口而出：“马屁精！蒋若男，你除了会拍人马屁外，你还会什么，你还好意思在这里显摆，我都替你脸红！”说着，像是想起什么来似地，捂着嘴，夸张的一笑：“哦，对了，差点忘了，你还会挥鞭！”

    徐婉清身边的这些贵女们都是和徐晚清交好的，此时虽然不敢当着蒋若男的面说风凉话，但都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她，嘴角似笑非笑，这种神情比犀利的言语更是让人难堪。

    不远处，徐贵妃和一些宫妃们面带微笑地看着戏，根本就没有阻止徐婉清的意思，其徐贵妃还高声笑道：“婉清。不要去惹侯夫人，否则待会挨了打，本宫可不帮你！”

    旁边的宫妃，命妇想起之前蒋若兰的行径，都忍不住捂嘴笑。

    场面对于蒋若男说非常的尴尬。

    靳嫣然看了看徐婉清，又看了看身边脸色越来越沉的蒋若男，又有些害怕蒋若男会忍不住出手打人，丢侯府的脸，不禁伸手扯了扯蒋若男的袖。

    此动作落在徐婉清的眼里，更是得意，“靳嫣然，你也怕你嫂会丢侯府的脸吧！”

    靳嫣然脸一红，连忙缩回手。

    蒋若男看着徐婉清，心的火又开始往上窜，如果不是顾忌着这种场合，她恨不得再给她一巴掌！可是这个时候，能跟她吵吗？越吵越丢脸，越动怒越是了她的计。当下只有忍着这口气转过身，不去理会她。只当是一种疯狗在叫。

    可是她能忍下这口气，旁人却忍不下了。

    “谁说侯夫人什么都不懂的！”一旁的刘桐忽然站出来，大声道：“侯夫人会治病，我娘和我的病都是侯夫人用食疗调理好的！”

    徐婉清见好好的竟然有人出来帮腔，心更来气，可看清此人是刘桐后，又笑起来：“刘桐，你这个人还真是大方，当年她把你推进水里，让你病了这么久，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如今病刚好一些，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你可要小心，再来一次这样的事情，可没人敢娶你咯！”

    徐婉清字字句句地翻旧账，就是想让蒋若男在大家的面前丢脸，以报之前人前受辱之仇。

    “你……”刘桐脸皮薄，不敢再与她争论下去，她退后两步，气得眼泪水都要流出来。

    “徐小姐此话差矣。”

    徐婉清一怔，心烦躁不已，今天怎么这么多人为蒋若男说话？之前大家不是都不是很讨厌她吗？

    不止是她，周围的宫妃命妇们有都有些意外。蒋若兰虽然一直得太后的宠，可是她的行事为人大家都是看不过眼的，一些公开场合里经常会有冷嘲热讽的事情发生，只要不当着太后的面，谁又会帮蒋若兰说话，都是在一旁看她的笑话。

    今天是怎么回事，不但有人帮她说话，而且还是她之前狠狠得罪过的人。

    徐婉清转过身去，却见出声帮腔的是刘桐的母亲，刘夫人。

    刘夫人虽然只是五品命妇，可是长了徐婉清一辈，徐婉清在众人面前还是不敢放肆。

    她忍下心头气。“不知晚辈的话哪里错了？”

    刘夫人走到徐婉清的身边，不高的身材却因为满脸的正气而有一种迫人的气势。她先是转身向着以徐贵妃为首的宫妃们一礼，“不知娘娘可容老身说几句话？”

    徐贵妃又怎好阻止，今天又不是她的生辰宴，她与在场的所有人一样，都是客人。

    “今天本来就是个欢庆的场合，刘夫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刘夫人又转过身向着蒋若男一笑，笑容无限安抚的意味，像是在说，放心，老身一定挺你！让蒋若男好生感动。

    “人孰无过。在座的各位，有谁敢说自己从未犯过错？”刘夫人一边说，一边环视着四周，周围的人还真没有跑出来说自己从未犯过错的。

    “就是徐小姐自己难道就没犯过错吗？”

    徐婉清嘴皮动了动，可是转脸接触到靳嫣然凌厉的目光，想起上次街上发生的事，又不敢出声了。

    刘夫人继续道：“之前侯夫人是不太懂规矩，老身是个直人，不会说些弯巧的话，就是老身自己也是不喜欢侯夫人的！”

    听到这里，刘桐有些着急，“娘这是想帮侯夫人吗？”倒是蒋若男反过来安慰她，她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别急，我敢肯定，你母亲是想帮我的！”

    “不错，之前她是将小女推进水里，让小女病了几乎一年，可是她后来亲自上门道歉，还费劲心思找到治疗小女疾病的方法，几次上门为小女刮痧治疗，陪小女说话解闷，让小女的心情逐渐开朗起来，病情也跟着好起来。她现在堂堂一品夫人之身，能做到这个地步，这份心意，这份诚心，难道大家不认为这很难得吗？话说回来，如今大家也应该能看到，侯夫人在努力地改变自己，大家能说她的规矩不好吗？能说她进退有失吗？大家能指出侯夫人有何与身份不符的言行呢？”

    刘夫人的几句问话，让徐婉清哑口无言，周围的人看着蒋若男的目光也慢慢起了变化，都用一种慎重的目光重新注意起她来。

    刘夫人并未就此打住，而是看着面前的徐婉清一字一句地说：“老身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徐小姐对侯夫人的改变视而不见，反而要揪住之前的事情不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侯夫人难堪呢？侯夫人自重身份，不与你计较，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于她，难道这就是徐小姐的大家风范吗？还有，徐小姐说侯夫人什么都不懂，可是老身告诉你，侯夫人的医术很是高明，就是我家老爷对侯夫人的医术也是赞赏有加，不仅是小女的病，就连老身的痼疾，也是侯夫人帮老身调养好的，徐小姐不相信的话可以问王夫人她们，那天在侯府的茶会，是她们亲眼看着老身在侯夫人手里转危为安的！”

    蒋若男适时作出备受委屈的模样，低着头，一副忍辱负重，大事化小的表情，与徐婉清之前的嚣张跋扈成为一个鲜明的对比，这时不用说任何话，已经成功地得到大家的认同。

    被刘夫人点名出来，王夫人和一些参加侯府茶会的夫人们虽然不愿惹麻烦也不得不出来为蒋若男说两句好话。

    “不错，此事是臣妇亲眼所见！”

    另一名夫人还多说了两句，“侯夫人的改变大家都看在眼里，如今确实不该再将之前的事情再翻出来，这样对侯夫人也不公平。”

    大家都默默点头，看着蒋若男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而徐婉清被刘夫人一番夹枪带棒的话刺得一张脸阵红阵青，满腔的怒火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站在那里说不出的尴尬。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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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生辰宴（三）

﻿    第95章  生辰宴（三）

    正当徐婉清尴尬地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的时候。忽然内里传来一声唱：“皇后驾到！”接着，皇后仪态万千地走进来，身穿大红凤袍，头戴纯金凤冠，高贵典雅，气势不凡。

    皇后在大殿正位凤座上坐下，下巴轻抬，微微一笑，顾盼流转间，有种高高在上的威仪。

    众人以徐贵妃为首，纷纷聚集到殿中来，齐齐向着皇后下跪请安。

    皇后双手轻抬，宽袍大袖轻摆，袖子上的明珠‘玉’饰闪闪发光，晃‘花’人的眼。

    “都平身吧，今天是个热闹的日子，不要这么拘谨，大家坐吧！”

    众人站起身，纷纷退到两旁的席上。

    蒋若男也和靳嫣然一起，准备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刚动身，却听到皇后叫自己的名字。

    “侯夫人……”

    蒋若男回过头。看向凤座上的皇后，却见皇后正看着她笑，然后向她招手：“侯夫人，过来坐到本宫的身边。”

    皇后身边设有一案，单独成席，紧靠着皇后的凤座，显示出无限的荣宠。之前大家纷纷猜测这是给谁留的位置，大部分的人都认为这应该是给刚封为贵妃，且怀有身孕的徐贵妃留的位置，是皇后显示贤良的一种手段。

    可是谁都没想到，那竟是给蒋若兰留的位置！

    太后宠爱蒋若兰不假，可是什么时候开始，蒋若兰和皇后的关系那么好了？

    大家惊异地看着蒋若兰，不禁重新开始估量蒋若男的地位。

    蒋若男明白这是皇后在公开地给自己撑腰，哪会客气，她盈盈一礼，“是”然后毫不客气的坐到皇后身边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仅次于皇后，满朝妃嫔命‘妇’皆在她之下，就连徐贵妃也是在她的下首，蒋若男端坐在上，昂首‘挺’‘胸’，姿态大方得体，不‘露’一丝怯懦，很有一番气势，让台下众人刮目相看。

    徐贵妃满以为那个位置是为自己留的，没想到皇后却让蒋若男坐在那里，压自己一头。这摆明  就是羞辱她！她气得肚子痛，表面却还要装成不在意的样子。而坐在下首的徐婉清，见蒋若男如此风光，心中又妒又气，恨不得上前撕烂她那张得意的笑脸！

    众人坐好后，坤宁宫的宫‘女’鱼贯上前，奉上茶点。皇后笑道：“我们先聚一聚，说会话，待会再去奉天殿！”

    接着环视一下殿内，道：“刚才本宫进来之前，听到有人高谈阔论，言语很是犀利，不知是谁？”

    众人从皇后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不知皇后是什么意思。很多人揣测着，莫不是刘夫人的一番话扫了皇后的兴，让皇后不高兴了？

    刘子桐紧张地握住母亲的手。

    蒋若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皇后，也拿不准皇后的心意，心想着，刘夫人为了她才说出那番话，万一皇后怪罪刘夫人，自己怎么都要为夫人求情！

    而另一边。徐婉清幸灾乐祸地看着刘夫人，心想，你在皇后的生辰宴上大声训斥我，破坏了宴会的气氛，皇后自然不高兴，又想，不知皇后会不会降罪于刘夫人，如果是就好了，什么气都出了！

    她见没人出声，正想将刘夫人捅出来时，刘夫人却忽然起身，越过小几，来到厅中跪下，“刚才是臣‘妇’冒失，冒犯了皇后，还请皇后责罚！”

    大家都屏住呼吸，不知皇后会如何处罚刘夫人。心中都有些替刘夫人着急，毕竟刘夫人虽然耿直，可是人本身还是很不错的。

    只有徐婉清在心中盼望着皇后处罚的越重越好。

    凤座上，皇后默默地看着底下跪着的刘夫人，不出一言，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正当蒋若男忍不住要为刘夫人出声求情的时候，忽然皇后拍着手笑了，这一笑，倒让所有人愣住了！

    “刘夫人刚才那番话真是‘精’彩极了，本宫本来早就到了，可是因为想听完夫人的话才迟迟没有出现！说的真好，说得真痛快！刘夫人快起来，本宫有赏！”当下赏了刘夫人一对翡翠‘玉’如意。

    刘夫人本来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可是忽然又得了赏，这种疾速的变化让她有些无法适应，一时间有些愣愣的，还是旁边一位夫人提醒才记起要谢恩。她拿着赏回到了座位，这才发现背上已经被冷汗浸湿，不禁暗呼好险。

    徐婉清见刘夫人不但有惊无险还得了赏，气得脸都白了。其他的人虽然也很惊奇，可是更值得让她们深思的是皇后这种处置后的深意。

    皇后这么做，可是在为蒋若兰撑腰？

    正在猜测，却听到皇后忽然严肃地说：“如今侯夫人一心一意调理太后的身体，让太后得以康复，实是大功一件，以后任何场合，如果还有人敢公开做出有损于侯夫人颜面的言行，本宫决不轻饶！”最后一句话，却是看着徐婉清说的，声音神情都是少有的冷厉，让徐婉清不由地胆颤心惊。

    这下子大家都明白了，得，这个蒋若兰的后台是越来越硬了，以后见到她除了笑脸，还得是笑脸……

    蒋若男被皇后的这一番言语也吓住了，这皇后。还真是彪悍……

    耳边传来皇后的轻声细语，“若兰，本宫这份大礼，你可满意？”

    蒋若男回过头看着皇后笑：“谢谢皇后的大礼！”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开始聊天说笑，大家先着着实实地捧了皇后一番，夸赞皇后这段时间年轻许多，漂亮不少，帝后恩爱之内的，赞得皇后喜上眉梢，徐贵妃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而徐贵妃的脸‘色’越难看，皇后便越得意，看着蒋若男的目光更是柔和，总之，宴会表面的气氛是和乐的。

    之后，大家都对蒋若男重新发生了兴趣，纷纷‘私’底下议论

    “侯夫人医术真的这么好吗？”

    “应该是吧，你们看刘夫人现在的气‘色’多好，还有刚才皇后不是说了，连太后的身体都是侯夫人在调理呢？”

    当下人人的心中都活动开了。

    这个世界的医术并不发达，汤‘药’针灸的效果有限，很多人的身上都有着一两种不能断根的老‘毛’病，虽然不至于致命，可是每年因为它受的苦可不少，如果能得到侯夫人的调养，岂不是妙哉？

    一些跟蒋若男没有‘交’情的夫人们都纷纷接近刘夫人，让她帮自己引见。

    过了一会，有太监来请皇后去奉天殿。皇后这才起身带领大家向着奉天殿而去。

    奉天殿坐北朝南，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殿中四根沥粉贴金蟠龙柱，顶置八角浑金蟠龙藻井，下设宝座。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殿内王公大臣已经就坐，皇后由正‘门’入，满朝文武三呼千岁。而蒋若男和后妃命‘妇’们则由侧‘门’入，来到偏厅的‘女’眷席就坐。

    蒋若男隔着镂空的雕‘花’楠木屏风看到靳绍康坐在靠左边的一桌，此时他的眼光正往这边瞟。蒋若男连忙让旁边的靳嫣然看，笑道：“这种场合你哥哥却东张西望，可是不合规矩？”

    靳嫣然一看，笑道：“嫂嫂，哥哥是在寻你吧！”

    “寻我做什么？”蒋若男说了句，接着又看了屏风外的靳绍康一眼。

    没过多久便开席。这种盛宴的规矩最多，虽然菜式很丰富却让人生不出什么胃口，一顿午饭在不停的祝酒，献词，恭贺……渡过，足足熬了一个时辰才结束。让人比不吃饭前更辛苦。

    午宴后。男人们休息一下后，便要跟着皇帝去游园。而‘女’眷们则可以换下朝服，换上自带的常服，可以在指定的宫殿中休息，也可以去御‘花’园参加茶会。这种茶会很热闹，可以玩游戏，对对联，‘吟’诗作画，舞文‘弄’墨。是年轻人最喜欢的节目。

    蒋若男对‘吟’诗作画，舞文‘弄’墨没什么兴趣，肚子里关于这方面的东西不多，还是不要献丑的好。可是靳嫣然很喜欢这种热闹，自己一个人去又有些胆小，硬拉着蒋若男一起去。

    没有办法，蒋若男只好跟着靳嫣然来到御‘花’园。

    御‘花’园此时已经很热闹。‘女’眷们三三两两地分布在不同的亭子里，或‘吟’诗作对，或闲话家常。而最热闹的要算御‘花’园最大的亭子千秋亭。里面聚集了一二十个人，正在玩游戏。刘子桐也在里面，看到蒋若男她们，立刻招手让她们进来。

    “很有意思的。你们也来玩！”刘子桐笑着邀请。

    靳嫣然好奇地看了看里面，接着就闻到一股果子酒的香味。靳嫣然笑道：“好大一股酒味，你们在玩什么游戏？”

    蒋若男则对另外一件事情比较好奇，“现在可以喝酒吗？今天不是皇后的盛宴，万一喝醉了怎么办？”

    刘子桐先回答蒋若男：“只是一些果子酒，和甜汤一般不醉人的，”又看着靳嫣然说：“我们在玩行酒令，很有意思的，嫣然行酒令一直很行进来一起热闹热闹！”接着又凑近她们低声说：“徐婉清也在里面了，赢了几盘正得意了，你们也去帮忙杀杀她的锐气！”

    蒋若男一听徐婉清在里面，立即摆手：“不行不行，我哪会这个，我还是先走吧，嫣然进去和你们玩！”自己过去不是自取其辱？

    蒋若男刚要转身走人，身后便传来徐婉清嚣张的声音：“侯夫人，干嘛走啊，也进来和我们玩玩！还是说，侯夫人怕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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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更刺激的

﻿    第96章  更刺‘激’的

    新年好~~

    正在徐婉清旁边的一名身穿粉红纱衣的贵‘女’见徐婉清又忍不住出言挑衅。便忍不住劝道：“婉清，你还是别去招惹侯夫人了，如今侯夫人又得到皇后撑腰，你惹不起的！”

    徐婉清一向眼高于顶，嚣张惯了的。只是不像蒋若男那般野蛮，所以才没有太恶劣的名声。今天她憋了一肚子的气，虽然也知道要收敛，可是一见到蒋若男，火头就窜了上来，忍都忍不住。

    “怕什么，我又没说什么，一起玩游戏而已，要是她才疏学浅，丢脸于人前，难道也关我的事？”

    接着抬头看向蒋若男笑道：“侯夫人，只是很简单的接字游戏，小孩都能玩了！”潜意思是，你不会连小孩都不如吧！

    刘子桐这时也说道：“真的很简单，‘挺’好玩的，一起玩吧，人多才热闹！”

    亭子里其他的贵‘女’们也纷纷出声邀请蒋若男进去玩。

    蒋若男见刘子桐这么说。才放下心来，接字，听起来好像并不是很难，自己应该可以应付！

    靳嫣然早已被大家勾起来兴致，见蒋若男没再反对，拉着她进了千秋亭。

    千秋亭里，十几名少‘女’和几名年轻的命‘妇’围坐在一张红米雕‘花’的大圆桌旁，桌上用一个彩釉鎏金的大托盘盛放着西瓜，葡萄之类的水果，旁边还放着几只酒瓶，每人面前都有一个酒杯子。

    空气中有股浓郁的酒香，大家的脸上都有着淡淡的粉红。不过倒没人‘露’出醉意，想来这酒确实不醉人。

    大家让出位置让新加入来的两人坐下，又叫服‘侍’的宫‘女’再拿来两个杯子。

    一名身着绿‘色’纱衣，梳着‘妇’人髻的‘女’子又重新说了一遍规矩，大致是，由令官先说一个四字词语，余下的人再依次说一个四字词语，但是每一个人的“第一个字”必须是上家说的“最后一个字”，而且必须是同一个字，不能耽误太长时间，有接不上来的，必须自罚一杯。

    接着令官说出“‘胸’有成竹”下面一个人便接“竹报平安”在场的贵‘女’们都是从小就拜了先生，念了些书的人，如此简单的游戏当然难不倒她们，当下一个个地接下去

    “安富尊荣”

    “荣华富贵  ”

    “贵耳贱目”

    “目无余子”

    轮到徐婉清：“子虚乌有”

    下一个是刘子桐：“有目共睹”

    “睹物思人”“人中骐骥  ”“骥子龙文  ”靳嫣然：“文质彬彬  ”

    轮到蒋若男了，她虽然不善于‘吟’诗作对。可是说个成语还是难不倒她，“彬彬有礼”

    就这么一直接下去，轮到一名‘妇’人时，那名‘妇’人一时想不起来，卡住了，大家不约而同地起哄让她喝酒，那名夫人也笑着喝了一杯。

    ‘女’子们的欢笑声又吸引了不少人往这边来，有些人上前参与，还有不少命‘妇’妃嫔在旁观看。

    徐婉清见人越来越多，而一般的接字游戏又难不倒蒋若男，她有心让蒋若男在众人面前出丑，眼珠一转，便出声建议：“这种程度的接字游戏未免也太简单了，玩得好没意思，不如我们加深点难度怎么样？”

    不少人都想在这种场合显示一下自己的才华，自然同意。可靳嫣然想起自己的嫂子，连忙出声反对。

    “大家不过是凑在一起图个热闹，‘弄’得那么复杂做什么，简简单单地才开心啊！”

    刘子桐明白她的意思，也在一旁帮腔。

    徐婉清看着她们冷笑道：“如果你们怕了，可以不玩的。”

    靳嫣然和刘子桐被她这句话噎得涨红了脸。如果真的在众目睽睽下转身离去，岂不是会成为大家眼中的笑话？而蒋若男虽然有些心虚，可是被徐婉清这么当面将军，也不好意思离开了，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自己什么都不会吗？虽然人要懂得藏拙，可是未战先逃未免也太丢脸！不但是丢她自己的脸，也是丢了侯府的脸面！

    “那你说要怎么玩？”蒋若男看着徐婉清说。

    不管怎么说，先试试吧。万一实在对不上来，也没什么，反正她是怎样的大家都清楚。只是这徐婉清实在太可恶，揪住她不放，完全不知收敛！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之前跟她说过的话，她都不记得了吗？

    蒋若男瞪着她，心头憋着一股火。

    徐婉清见她竟然敢答应下来，有些意外，但想到她不过是在硬撑而已，蒋若兰肚子里能有多少墨水？

    侯夫人？今天非得让你在我手上栽个跟头不可！

    “这次我们出题为三字；接字为三三七句式，每句首字须嵌入题目的三字。如果接不上来的，光是喝酒也没有意思，我提议不如让这个人给大家跳个舞怎么样？”

    大家本来就是来凑热闹的，自然希望越热闹越好，周遭围观的命‘妇’和妃嫔们都纷纷说好，气氛非常的热烈，让蒋若男她们根本没有反对的余地！

    徐婉清很是得意，微微一笑，“既是我提出的，不如让我开个头……“她沉‘吟’一会，便缓缓道：“出题：丽人行。接：丽珠润  人憔悴  行却几番懒回头，再出题：松竹梅！”

    徐婉莹接的很‘精’彩，博得了大家的喝彩，纷纷夸赞她的才情，徐婉清越发得意，斜着眼睛瞟了蒋若男一眼，目光中满是挑衅！

    蒋若男此时也顾不得徐婉清的挑衅，她有些头大，对于一个从未有过‘吟’诗作对训练的现代人来说，这难度好像不小……

    难道真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跳的好看倒也罢了，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自己前世哪里有时间有机会接触舞蹈，就那硬胳膊硬‘腿’，只怕会贻笑大方。

    接字游戏正在继续

    这一次姑娘们很显然不像上次那么轻松，大家都要沉‘吟’一阵子，才能接的上来。可是大家都不愿意落于人后，所以都绞尽脑汁让自己接的更出‘色’些。

    “接：松青‘挺’，竹新翠，梅凌酷寒傲严冬。出：行路难”

    “接：行侠事，路漫漫，难为无情却有义。出：久别离”

    ……

    姑娘们都接的很不错，引来一阵又一阵的赞赏声，那些命‘妇’们妃嫔们事实地凑一两句。夸赞调侃，让场内的气氛更为火热。

    而蒋若男则越来越心虚，她仔细听了一阵，对于自己能否临时接出一句词来，越来越没有把握，难道真的让徐婉清看自己笑话？真是不甘心啊……

    很快轮到刘子桐和靳嫣然，两人出身名‘门’，自然有些底蕴，很顺利地接了上来，轮到靳嫣然给蒋若男出题时，靳嫣然想了一阵。才出了一个她认为最简单的“一枝‘花’”

    可遗憾地是，她认为最简单的，对于蒋若男来说还是存在着难度

    一枝‘花’？她只知道怪侠一枝梅……

    怎样把一枝‘花’拆成三句诗呢？

    时间慢慢过去，蒋若男仍在纠结。旁边靳嫣然急得汗都冒出来，不会吧，这么简单都接不上来？安远侯府的少夫人在众人面前跳舞，这下脸丢大了，想起嫂嫂是自己扯过来的，心中更是忐忑。

    姑娘们和围观的命‘妇’见蒋若男迟迟接不上来，脸上渐渐有些不耐的神‘色’，不过见她后台硬实，才不敢催促于她，要是换做是别人早就会被大家‘逼’着认输了！

    徐婉清见蒋若男果然如自己所料接不上来，心中得意非常，她也不急着出声，她就是要让大家多看看她窘迫的样子！

    会治病有什么了不起，真正的淑‘女’没有会治病的要求，可是却讲究‘性’情和才情，她蒋若男再会治病，也改变不了她是个草包的事实！

    那边蒋若男在众目睽睽下囧得冷汗都冒出来，或许真有急中生智这回事，关键时刻，她忽然想起前世里在孤儿院看过的一部电视剧，电视剧的内容她已经不太记得了，可是那部电视剧的剧名却给了她一些灵感，

    那部电视剧的剧名是……

    “一剪梅……”蒋若男缓缓开口，

    蒋若男的忽然开口让窃窃‘私’语的众人忽然安静下来。徐婉清一愣，随即死死地盯住她，她不信，她就不信不学无术的蒋若兰能接得上来！

    “一剪梅,枝……枝头香……”

    靳嫣然大喜，兴奋之下抓住蒋若男的衣袖，鼓励道：“嫂嫂，还有一句！”

    蒋若男额头冒出冷汗，她知道还有一句，她不是正努力想吗

    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一副寒梅图,茫茫白雪中，寒梅‘花’瓣漫天飞舞……

    蒋若男目光一闪，微微一笑。从容念出:“一剪梅，枝头香，‘花’下飘摇零霖香。”

    千秋亭里先是一片寂静，片刻之后便爆发出一片喝彩声，

    “意境真好！”

    “没想到侯夫人不但医术了得，连才情也是这般让人意外！”

    那些本打算相求于蒋若男的命‘妇’更是趁此将蒋若男捧到了天上去，夸得蒋若男好似才‘女’一般，蒋若男纵使脸皮再厚，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徐婉清在一旁见蒋若男这次又大出风头，在一旁气得直跺脚！

    蒋若男得意之余，可没忘记这个始作俑者，笑话，她蒋若男是好欺负的吗？她回过头朝着一旁气白了脸的徐婉清道

    “徐小姐，这么玩似乎也没什么意思，你敢不敢跟我玩更刺‘激’的？”

    这句话让一向循规蹈矩的姑娘们兴奋了，在一旁都怂恿着徐婉清：“徐小姐，跟侯夫人比比！”

    看着蒋若男信心十足的笑容，徐婉清心中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她就像拒绝，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却被蒋若男提前堵住：“徐小姐，你该不会怕了吧，如果你不敢，也没有关系的。”

    周围一些平日里看不惯徐婉清的人，和刘子桐靳嫣然她们一起起哄：“徐小姐，你平日不是说你的琴棋书画是怎么的了得吗？你该不会不敢跟侯夫人比吧！”

    徐婉清一向要面子，如今在众人的撺掇下难以下台，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好，我跟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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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恼羞成怒

﻿    第97章  恼羞成怒

    千秋亭外，景宣帝带着一干王公大臣慢慢向御‘花’园这边走来。

    景宣帝身着龙袍在前面走着。一边和众臣闲聊着，心情好时，顺便表扬了一些大臣的功绩，不时有大臣跪下磕头谢恩。

    回头见前面千秋亭异常热闹，便让身边的太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太监回来禀告：“是‘女’眷们在那里行酒令，娘娘们和命‘妇’都聚集在那里。”

    景宣帝听了便来了兴致：“行酒令竟然会这么热闹……”说着转头对众大臣说：“不如我们也过去凑凑热闹，看看‘女’人们行酒令是个怎样的光景”

    大臣们又岂敢有异议。

    景宣帝又下令道：”我们悄悄地过去，不要打扰打她们，要不然她们见了朕又是跪又是拜，可没什么意思了！“

    大家低头称是。

    这样，以景宣帝为首的一行人向秋千亭靠近。

    千秋亭内，

    姑娘们可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她们正处于兴奋中。

    徐婉清虽然答应下来，可是还是有些不放心，“侯夫人，你要和我玩什么刺‘激’的，如果是玩打架，挥鞭子，那么婉清直接认输好了！”

    蒋若男笑道：“徐小姐真是说笑了，这种场合本夫人又怎么会做这种破坏气氛的事情。而且和徐小姐打架……”她轻笑一声，“根本胜之不武，又怎会是刺‘激’的事情？”话语中的轻视意味让徐婉清觉得很没脸，可是又不知该怎么反驳。

    “那侯夫人想比什么？”徐婉清悄悄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打架，不管是琴棋书画，蒋若兰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姑娘们也睁大了眼睛看着侯夫人，非常好奇她会有什么样的好点子。在这一刻，大家忽然觉得，泼‘妇’蒋若兰其实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她的魅力不在于她的后台有多硬，而在于她本身，她浑身上次都充满了一种……一种帅气的感觉，快意恩仇，痛快淋漓。

    大家都不是傻瓜，自然看得出来，侯夫人这是存心要找徐婉清麻烦了！

    蒋若男道：“我们一局定输赢！我出一个上联，如果你对出来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可是如果你对不出来，你就到地上翻几个跟斗！”

    对对联？徐婉清眼睛一亮，这可是她的拿手好戏，只是若是蒋若男耍赖出个绝对给她……

    “对对联可以，可是必须是侯夫人自己能对得出的对联！”

    蒋若男知她心思，当下微微一笑，“那当然！”

    徐婉清这下更有把握了，蒋若兰都能对得出的对联，能高明到哪里去。她已经开始在想，自己赢了后，要让她做些什么才能一解心中气？

    千秋亭外，景宣帝看到这一幕不由觉得好笑，蒋若兰是什么底子，他再清楚不过了，她充其量能认识几个字而已，对对联？她？

    他不由地向身后望去，找到靳绍康，将他招到自己面前，“安远侯教的吗？”

    这句话虽然没头没脑，可是靳绍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是，臣从未教过她这些。”

    景宣帝没再出声，转过头去看着亭内那笑得信心十足的‘女’子，嘴角浮上一丝浅浅的笑意。

    亭内，徐婉清看着蒋若男，“侯夫人请出上联！”

    蒋若男可不是文科出身，对于这些知之甚少，她脑子里唯一有印象的一副对联来自于金庸《‘射’雕英雄传》里，段皇爷身边的书生考教黄蓉的一出上联。而那出上联据说曾经一度是绝对，难倒不少文人才子。拿来为难一下小姑娘，想来是没有问题的。

    “你听好了……”蒋若男微微一笑，一字一句地说：“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头面！”

    哪知此上联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外面从皇帝到臣子个个都在苦笑摇头。

    徐婉清冷笑一声，看着蒋若男怒道：“侯夫人，我就知道你会耍赖皮！你为什么拿绝对来考教我，世人都对不出的绝对，我一个‘女’子又如何对的出来？还好我早防你这一手，按事先说好的，侯夫人能对的出来才算赢！”这个蒋若兰，莫不是想赢想疯了！

    这下蒋若男听出些‘门’道来，她回过头，偷偷问靳嫣然，“怎么，之前已经有这个上联了吗？”不会吧……

    靳嫣然在大家异样的目光下尴尬地凑到蒋若男面前，轻声说：“这上联数十年来无人能对的工整，确实是绝对，嫂嫂，如果你对不出来，就是你输了！”她着急地叹口气，徐婉清赢了后不知会这样下嫂嫂的脸，赌约在先，皇后娘娘也不好过问啊！

    蒋若男差点乐笑了，自己的运道未免也太好了点，唯一知道的对子，在这个世界竟然也是个绝对！

    亭外，一些大臣们窃窃‘私’语

    “琴瑟琵琶四字中有八个王字。确实难对，老夫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工整的下联。”

    “侯夫人拿这个绝对来为难小姑娘，未免……”

    “好在徐小姐已经想到这一层，有言在先，看来侯夫人是输了这一局了！”

    说着都向靳绍康头去同情的一眼，自己的夫人很快就要在大庭广众下出丑，自然值得同情。

    可靳绍康看着蒋若男那双依旧亮闪闪的眼睛，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觉得，她似乎‘胸’有成竹……

    可是怎么可能，天下士子文人都无法对出来的绝对，她又怎么可能对的出来？

    而景宣帝仍然饶有兴味地注视着这一切。

    亭内，徐婉清拍手笑道：“侯夫人，如果你不能对出这个对联，可就是你输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话要算数，让我先想想，该让你做什么好呢？”说着目光在蒋若男脸上转来转去，一副不坏好意的样子。

    “徐小姐，你未免高兴的太早了，你怎么知道我对不出这个对子！”蒋若男此时也懒得去想自己这样一来会不会太出风头。藏着憋着就只能受羞辱，那就不如轰轰烈烈地出一次风头，反正这段时间自己风头正盛，也不差这一遭！

    徐婉清根本不相信，笑道：“侯夫人，我劝你还是藏拙的好，免得说出来贻笑大方！”

    蒋若男下巴一抬，眉‘毛’一挑，“你听好了，上联：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头面……”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一下。环视一下四周

    四周寂静一片，静得可以听到外面的无休无止的知了声，所有的人都睁大了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在这一刻，蒋若男小小地虚荣了一把

    接下来她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说：“下联是，魑魅魍魉，四小鬼各自肚肠！”

    琴瑟琵琶八个王，魑魅魍魉四个鬼，对的竟然是非常的工整！

    仔细地分析之后，厅里亭外都轰动了，

    几十年的绝对，难道无数文人几十年的绝对，竟然被一个‘女’人对出来了，而这个‘女’人竟然是蒋若兰！泼‘妇’蒋若兰！

    这一刻，谁都不能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亭外，一些文臣很‘激’动，差点就要忍不住夸赞一番，景宣帝适时抬手做出一个让他们安静的动作，臣子们一凛，个个都收敛心神重新安静下来

    而亭内的姑娘们从呆若木‘鸡’，到兴奋‘激’动，再到崇拜敬佩，不过是一霎那间的功夫，大家‘激’动地赞美，又迫不及待地记下蒋若男所对出的下联。哪里会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一旁的徐婉清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仍然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竟然对出来了，没有任何的取巧，因为这世上只有她一人对出如此工整的下联……

    这个蒋若兰是怎么回事？这还是之前那个被自己压得死死的蒋若兰吗？为什么她忽然变得这么厉害，厉害到让自己觉得是如此的渺小？

    徐婉清收敛心神，想趁着‘混’‘乱’开溜，先躲过这一茬再说，难道真的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地上翻跟斗？自己又不是耍猴戏的！

    可是蒋若男一直盯紧她了，见她一动便出声道：“徐小姐，想到那里去？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件事情未做呢？”虽说饶人处且饶人，可是有些人，是不能饶的，越饶越嚣张。那么只能比她更嚣张，狠狠地将她压下去！

    这是大家也重新将注意力放到徐婉清的身上来。见徐婉清想逃走，都‘露’出鄙夷的目光。

    “真是，愿赌服输啊，竟然还想逃。”

    “平日里那么嚣张，这时到变成缩头乌龟了。”

    这些话不轻不重，不高不低，恰恰可以传到徐婉清的耳里，徐婉清又羞又怒，一张脸苍白如纸！

    她转过身看着蒋若男，目光像毒蛇一般。

    “徐小姐，就麻烦你在这里随随便便地翻个跟斗吧！很简单的，徐小姐身为名为闺秀，不会在众目睽睽下耍赖吧！”

    “我不翻！”徐婉清大叫一声，她此时的情绪有些‘激’动，开始有些口不择言：“蒋若兰，你凭什么这么嚣张，你就算会治病，会做对子又怎样……”她现在很羞辱，很愤怒，她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什么也不顾了，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打击对方！

    “你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你身为‘女’人是最大的失败！你死皮赖脸地嫁给安远侯，却被安远侯丢弃在一边，皇城中谁不知道，你只是个挂名的侯夫人，安远侯正眼都不看你一眼！蒋若兰，身为‘女’人，你有什么好威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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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做戏？

﻿    第98章  做戏？

    此话一出，场内一片死寂。人人都屏住呼吸瞧着眼前的这一幕。纷纷都在猜测蒋若男接下来的反应。

    蒋若兰的‘逼’婚在大家的心中其实就是一个笑话，一度成为这些达官贵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而靳绍康在新婚之夜就将她冷落这一事，早就被有心人给挖了出来。事情过了这么久，人们本来已经逐渐淡忘此事，可是如今忽然被徐婉清提起，大家不由地又回想起这件事，在同情蒋若男此时的尴尬处境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

    不少人都悄悄回过头，用帕子捂住嘴。

    蒋若男好气又好笑，这徐婉清脑子是被驴踢了吗？为了打击她，完全不顾后果！说真的，她这话可真毒，换作是真的蒋若兰，只怕会被她气疯了，可是，对于她来说，这些话却没有什么杀伤力！只是周围那些略带取笑的目光还真是让她有些尴尬。

    靳嫣然见徐婉清当众说自家的是非，让嫂子颜面无存，惊怒之下便冲着徐婉清大声道：“徐婉清，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知道什么，竟然在这里‘乱’说。你如此行径，是一个淑‘女’所为吗？”

    徐婉清见成功压下蒋若男的气焰，又哪会轻易放弃，她冷笑一声说：“是我胡说八道吗？”接着又看向蒋若男：“你以为你的事情大家不知道？你敢说，你没有被安远侯冷落？如果我是你，就躲在家里不出来，免得在人前丢人现眼！”

    话音刚落，却听到亭外有人说：“不知徐小姐从何处听到此不实之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安远侯靳绍康一身箭袖蟒袍大步流星地走入内。更让大家心惊的是，皇上及一干大臣站在亭外不远处，而徐婉清的父亲礼部尚书徐大人则怒视着‘女’儿，气得全身发抖。显然之前的事情已经落在皇帝的眼里。

    徐婉清全身的冷汗在一霎那间冒出来，双膝一软，便跪了下来，全身不住地颤抖。

    众人连忙起身向皇帝磕头请安。

    “平身吧。”景宣帝背着手，慢慢走进来。

    众人起身，徐婉清也想跟着起来，可是却听到父亲的一声暴喝：“孽子，跪下！”徐婉清浑身一抖，差点趴在了地上。

    那边，靳绍康走到蒋若男的身侧，当着众人的面对她柔声道：“天气这么炎热，怎么不去休息一会，上次中暑，你还和我说很不舒服了，这才好了多久，就忘了？”

    听着他温柔的声音。看着他神情的目光，蒋若男只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未免也太入戏了吧……

    不过她也知道，靳绍康这是在挽回她的面子，挽回侯府的面子，所以很配合

    她抬起头，看着靳绍康微笑着说：“侯爷，若男又不是那种娇弱之人，况且今天这种喜庆日子，自然要凑凑热闹。”声音娇娇柔柔，自己寒一个先……

    “好，你想怎么样就怎样，只是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就好。别让我担心。”靳绍康温柔的笑着，这种笑容对于在场的‘女’‘性’都有一种杀伤力！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认识安远侯的人都知道，安远侯此人很冷漠，很少在他脸上见到笑容，即使有，也只是一种客气的，疏离的微笑。声音也是冷冷淡淡的，似乎永远都没有高低起伏

    可是现在，任谁都能看到他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任谁都能听出靳绍康声音中十足十的宠溺。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神情中所流‘露’出来的柔情，而且还是那么的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作伪！

    这完全是一种对着心爱之人才会流‘露’出来的表情啊！

    人们不禁开始怀疑，难道说之前的传言都是假的？蒋若兰并没有被安远侯冷落？

    靳绍康又看向地上呆若木‘鸡’的徐婉清，淡淡笑道：“徐小姐，难为你如此关心我们侯府的事情，既然你想知道，本侯便告诉你……”说到这里，靳绍康忽然当着众人的面握住蒋若男的手，温暖的大手与蒋若男的手十指紧扣，竟让蒋若男升起一种被保护的的感觉。

    蒋若男心中暗笑，自己是怎么呢？竟然会有这种错觉，莫不是太入戏了？

    一旁的景宣帝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忽然觉得很扎眼，他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本侯和若兰虽然刚开始很不愉快，可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了解……”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蒋若男，目光柔得像是能将她融化，“本侯发现，若兰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成为本侯的夫人……”他微微一笑，双眼中闪动着柔柔的光泽，“实在是本侯的福气！”

    虽然明知道他是在演戏，可是蒋若男的心中还是不受控制地升起一种感动。

    因为她了解，  靳绍康是个将规矩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让他在这么多人说出这番话，是多么的不容易，她很领他这个情。

    地上的徐婉清看着这一幕，脸‘色’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像是个笑话……

    而旁边的一些命‘妇’看着蒋若男的目光中都流‘露’出一种羡慕的神‘色’，一个‘女’人能让自己能让自己的夫君说出这种话，这一辈子还有什么可求的？那些还未出嫁的‘女’子则是满心的幻想，将来自己的夫君要是能如安远侯一般就好了……

    就在大家都沉溺在这种温暖的气氛中时，景宣帝忽然上前一步，轻轻咳了一声，拉回了大家的注意力。

    皇帝背着手，慢慢地走进来，目光冷冷地停留还跪在地上的徐婉清身上，回头问徐大人：“徐爱卿，这是你的‘女’儿？”

    听到皇帝忽然提到自己，徐婉清浑身一抖，眼泪一蹦就出来，她跪在皇帝的脚边，头埋得低低的。她也知道她刚才的语言有些过‘激’，之所以仍敢这么说一是因为心中实在是气不过，二是她觉得有姐姐给她撑腰，皇后再怎么怪罪，也不会太过分！

    可是谁又想得到这番话会被皇帝和父亲听了去？一向无所顾忌的她也知道害怕了，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罚自己！

    徐大人在皇上面前跪下，低着头：“为臣管教不严，为臣惭愧。还请皇上责罚。”

    景宣帝淡淡道：“徐大人，你身为礼部尚书，自己‘女’儿却在公开场合羞辱诰命，你也确实应该觉得羞愧！”

    徐婉清全身抖得更加厉害，发出细小的啜泣声。

    徐大人额上渗出冷汗，连连磕头，“臣知罪，臣回去一定好好严加管教！”

    景宣帝轻哼一声：“徐大人，你连子‘女’都无法管教好，朕实在怀疑你是否还适合礼部尚书一职！”

    徐大人已经惊得说不住来，连连磕头：“臣知罪。臣知罪！”

    正在这时，闻讯而来的皇后和徐贵妃赶过来。

    徐贵妃一进来便跪在皇上面前，一边磕头，一边说：“皇上，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平日里太纵容妹妹，才让她今日这般失礼，请皇上赐罪臣妾。”她抬起头，痴痴地看着皇上，两行清泪流过她美丽的面庞，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景宣帝叹了口气，伸手扶起她，说道：“这不关爱妃的事，爱妃还怀有身孕，切不可太过忧心。”之前的怒火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消失了一半，他又看向皇后，道：“今天是皇后的生辰，却出了这种事，扫了皇后的兴，这件事情就‘交’给皇后处理吧！”

    十几年夫妻，皇后自然知他心意，可是徐婉清仗着徐贵妃就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这也让她非常的恼火，她想了想，便道：“这样吧，徐婉清辱及朝廷命‘妇’，论罪该受杖刑！”听到这里，徐婉清“啊”的一声轻叫出声。皇后冷冷地瞟了她一眼，继续道：“不过念在徐婉清年幼不懂事，本宫从轻处理，罚徐婉清在家禁足半年，好好学学规矩和礼仪！徐婉清，本宫如此处置你可心服？”

    半年？徐婉清心中叫苦，可是她又怎敢反对？她朝着皇后一低头：“谢皇后恩典！”

    景宣帝见皇后处置顾及了贵妃的颜面，心中非常满意，暗道皇后贤良。

    皇后继续道：“再此之前。你必须当众给侯夫人道歉！”

    徐婉清虽然不情愿，可是也没有办法，只好走到蒋若男面前，向她行礼，低声道歉。

    感受到旁人灼灼的目光，徐婉清只觉从小到大今天是最为丢脸的一天。心中下意识地对蒋若男升起一种惧意。

    道歉之后，徐婉清没脸再留下来，便带着丫鬟灰溜溜的下去，之后皇后派人将她送回家，开始她禁足的生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徐婉清走后，大家都没了兴致，纷纷散了。皇上和王公大臣继续游园，临走时，靳绍康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对不起。”才松开蒋若男的手离开，让蒋若男好一阵愣怔。

    靳绍康走后，蒋若男和靳嫣然，刘子桐她们一同回到休息的宫殿。

    途中，靳嫣然高兴地对蒋若男说；“嫂嫂，今天真解气，以后半年都不用见那个讨厌鬼了！”

    刘子桐‘插’嘴道：“要是半年后她又来捣‘乱’怎么办？”

    刘夫人却说：“我看那徐小姐应该不敢再惹侯夫人了！”

    这时，刘子桐凑到蒋若男身边，轻声说：“侯夫人，原来安远侯对你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

    靳嫣然笑道：“我哥哥竟然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话，别说你们，连我都觉得很意外！”

    蒋若男笑笑，心想，猴子的演技还真是不错，这么多人都被他骗了！娶了我是他的福气？还真亏他说得出口来！

    几人一边说，一边进了休息的大殿，却迎面碰到蒋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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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选秀

﻿    第99章  选秀

    蒋娉婷身穿一件鹅黄‘色’菊‘花’纹鹅黄绸衣。头上‘插’着五‘色’宝石簪，颈上也是戴着五‘色’宝石的项链，五彩宝石在日光下闪动着缤纷的光泽，将她本来就标志的脸衬得更加的娇俏。

    见到蒋若男，她满面笑容的迎上来，‘插’入刘子桐和蒋若男之间，让刘子桐不得不让出位置。

    蒋娉婷亲热地挽住蒋若男的手臂，笑着说：“堂姐，听说刚才你将徐婉清好好修理了一顿，真是大快人心啊！”

    靳嫣然转头看着她淡淡笑道：“你听谁说的，我可没有修理她，是她无理才受到皇后娘娘的处罚！”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蒋娉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一定是我听错了……”

    蒋若男笑笑，没有出声。让蒋娉婷更是尴尬。

    好在这时，靳嫣然忽然出声：“对啊，下午都就没看到你，你没有去御‘花’园吗？”

    蒋娉婷道：“我娘有些头晕，休息了一下午，我在旁陪着。”

    刘夫人听了‘露’出笑容：“倒是个孝顺的孩子！”

    这时一些命‘妇’见到蒋若男过来，连忙堆着笑迎上来套近乎。蒋若男趁机挣脱蒋娉婷的手，对于这个“堂妹”，她有些排斥心理。

    蒋娉婷见蒋若男要离开，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臂，快速地说：“堂姐，晚上看戏的时候，我来找你！”

    蒋若男匆匆说了句，“再说吧！”一会儿的功夫就被人拉走了。

    蒋娉婷看着蒋若男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堂姐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之前她对自己可不会这么冷淡，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这么久没接触的缘故？不行，那件事情还得堂姐帮忙，看来以后还得和她多多亲近才行！

    回头见靳嫣然和刘子桐在一边叽叽咕咕，便走了过去。三个姑娘互相问了好之后，便闲聊起来。

    蒋娉婷问她们：“今年的选秀你们会参加吗？”

    刘子桐答道：“当然，十三以上，十七以下的官家‘女’子都得参加选秀啊！”随即又笑：“不过我之前病了一场，估计是选不上的。”

    蒋娉婷笑了笑，又看向靳嫣然，仔细看了看她那张漂亮的面孔，心中生出些戒备，脸上却是笑：“靳小姐‘花’容月貌，一定选得上的！”

    靳嫣然微微一笑，答道：“要说起‘花’容月貌，蒋小姐才是。”

    这句话让蒋娉婷很是开心，又赞了靳嫣然几句。正聊着，有宫‘女’来找，说是她的母亲在找她，蒋娉婷辞了两人，跟着宫‘女’身后去了。

    蒋娉婷走后，旁边的一名少‘女’走过来，问靳嫣然两人：“刚才蒋小姐问你们选秀的事情的吧！”

    刘子桐笑道：“你怎么知道？”

    少‘女’冷笑：“整个下午，她都在说这件事了！也是她好命！”

    靳嫣然好奇，问：“这句话怎么说？”

    少‘女’道：“我朝的规矩想必你们也知道，每一家族一代只能出一个宫妃。本来她堂姐也就是现在的侯夫人是要入宫的，她就没了这个选秀名额。可是没想到后来她堂姐没入宫，嫁给了安远侯，蒋家的这个名额就落在了她身上！不过，凭她的样貌才情，倒不是没有希望。更何况，她还有侯夫人这个后台，只要侯夫人和太后说一声，留牌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说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走开了！

    少‘女’走后，刘子桐小声地跟靳嫣然说：“进宫很好吗？为什么大家都想进宫了！”

    “就是，一辈子呆在宫里。连见家人一面都难，不过……”靳嫣然在刘子桐耳边小声说：“我娘说，我这次选秀不会进宫，宫中会帮我指一‘门’好亲事！所以我倒不急！”

    三年一次的选秀不仅仅是给皇帝找老婆，皇帝挑选完后，剩下的都会指给皇亲国戚，王公大臣中的适婚男子。

    刘子桐笑道：“那就好，不过我也不急，我有病史，一定会被撂牌子！”

    靳嫣然听了有些着急：“可是你的病史会不会影响你的亲事？”

    刘子桐摇头：“我娘说不会。”

    “那就好。”靳嫣然放下心来。刘子桐见她真的担心自己，心中很感动，又和她说起些心事来。

    另一边，蒋若男被一群命‘妇’围住，拐弯抹角地聊了一阵后，她才了解到她们的用意，原来她们都是想请自己过府为她们或者是她们的亲属调养身体，不过顾及着她的身份，不好意思开口。

    蒋若男心中一动，之前她为刘夫人调养好身体后，刘夫人给了她一笔不小的礼物……话说，自己一年并没有多少收入，侯府每月20两月银，三个庄子所出一年也不过三四百两，一年也存不了多少银子，自己以后要是和猴子和离，不但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身边这些陪嫁的人，万一在这个世界没有找到赚钱的路子，怎么办？总不能让太后来养自己吧！

    可是自己如果能为这些人调养身体。她们肯定不会让自己白做，这样不但能得些值钱的东西，而且还能熟悉各种病例，积累经验，稳定人脉，说不定以后能发展成自己的工作……

    想到这里，蒋若男已经做出决定，剩下的就看怎么说服太夫人了，毕竟以后如果老是跑出去，太夫人可能会不高兴。

    蒋若男没有拒绝她们，只是说还要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命‘妇’们见有戏，更加欢喜，神态间待蒋若男更是亲热。

    晚饭仍是在奉天殿吃的，不过没有中午那么多繁琐的程序了，大家可以安安静静地吃一餐。

    晚饭后，大家休息了一会，就到畅‘春’园去看戏。

    靳嫣然和刘子桐吃晚饭就过去了，蒋若男先去了慈宁宫看了太后，本想和太后一起过去，太后却说她要晚点过去，让她自己先过去。

    蒋若男从慈宁宫出来，向畅‘春’园走去。

    晚霞就像是一从燃烧在天际的火。肆意地展示着它的‘艳’丽。

    蒋若男一边悠哉地走，一边欣赏着夕阳下的皇宫景致。

    转过一条长廊时却见到刘子矜在前面走。

    蒋若男看到熟人，下意识就张口招呼：“刘太医。”

    前面的刘子矜听到有人叫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清是蒋若男后，脸上自然而然地绽放出笑容，向着她一楫，“原来是侯夫人。”

    蒋若男在心中已经将他当成朋友，加之好久没见到他，所以这次见到还是‘挺’开心的。她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站定，却见刘子矜穿着一身黑‘色’朝服，朝服上的彩‘色’丝线，在夕阳下闪动着一种绮丽的光，再衬着他那白‘玉’般的肌肤，如墨的长发，就让人觉得，明明是一种很正统的服装，可是穿在他的身上却有了一种出尘脱俗的味道。

    蒋若男行礼过后便笑着问：“今天怎么一整天都没看到刘太医呢？”

    这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刘子矜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欢喜，她有注意过自己吗？可是随即想到她的身份，这种欢喜又化为无尽的惆怅。

    “今天有几位大人身体不适，下官一直在旁照顾！”

    蒋若男笑道：“原来是如此，还真是能者多劳！”又问：“你现在是去畅‘春’园吗？”

    “正是。”

    “我也是要去那里了。”蒋若男说着便慢慢往前走，刘子矜等她走过一段距离后，才慢慢地跟在她的后面。

    其实，应该等蒋若男走过去后，他再动身，才合规矩，可是他舍不得这个好不容易来的和她相处的机会。

    他没有别的想法，什么妄想都不敢有，他只是想和她慢慢地走过这段路程，能听听她的声音，看着她的背影，他就很满足了。

    蒋若男走了几步后，忽然想其上次教他的刮痧，便回过头笑着问他：“上次和你说的刮痧，后来你有用过吗？”

    她微笑时，天际边最后一丝夕阳映在她的脸上，她黑亮的眼眸中有一种瑰丽的光彩，她的笑容有一种柔柔的美丽，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心。

    他的表情变得很柔，很暖，

    “说起来，还要感谢侯夫人，刮痧的效果虽不如针灸。但是对治疗却有一种辅助作用，对我很有帮助！”

    “那就好，对了，要是我以后在医术方面有什么难处，可以去请教你吗？”想起，之前看的那些医书，有些地方她‘弄’不明白。

    “侯夫人医术高明，还会有需要请教下官的地方吗？”

    蒋若男回过头赫然笑道：“我说过了，我不懂医术，只是学了点食疗养身的方法，可是我又想多了解一些医术方面的知识，看了一些这方面的书，但是有很多地方不太明白。”

    刘子矜有些意外：“没想到侯夫人竟是这般好学！”还真是让人起敬。

    “学无止尽嘛！”蒋若男不好意思的笑笑。

    “既是如此，以后夫人真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下官愿意效劳。下官每天都要给太后诊脉，侯夫人有什么问题，可以在那个时候找我！”这样，又可以多见她几面了吧。

    蒋若男嘴角的笑容加深，双眼忽闪忽闪的，“那就先谢谢刘太医了！”

    话音刚落，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唤她的名字：“若兰！”声音低沉。

    两人循声望去，却见旁边一条小道口上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箭袖莽服，一张脸隐在暗处，看不清神‘色’，可是从他身上却透出一阵阵‘阴’沉的气息。

    却是靳绍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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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酸

﻿    第100章酸

    天色越来越暗，晚霞在天际边只留着下一抹水红色的烟雾。,nbE,然后一点点地被黑暗吞没。

    靳绍康从一片树木的浓荫慢慢走出来，橙黄色的夕阳一点一点的渲染在他的身上，那幅画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张发黄的老照片，可是照片的人物却能牢牢地吸引住人们的眼球，让人久久都无法移开双眼。

    他慢慢地走到蒋若男身边，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可是却有一种让人无法轻松自如的冷漠。

    他先是看向刘矜，“刘太医。”礼数周全地打了声招呼。然后才转过头对蒋若男说：“你到哪里去了，让我好找。”言辞透出一种亲昵。

    “我去了太后那里。”蒋若男抬头看着他问，“找我有事？”

    “想趁着戏还没开场前，带你到处看看。”说着上前靠近一步，拍去她肩上沾着的一片树，“怎么不带个丫鬟在身边。”

    “我让红杏跟着嫣然去了。皇宫我很熟，没人跟着也没有关系。”他亲昵的动作让蒋若男有些不自在。

    同样不自在的还有在一旁被当成空气的刘矜，他尴尬地笑了笑，向着靳绍康一辑，“侯爷和夫人慢行，下官先走一步。”

    靳绍康看着他笑了笑，“刘太医请随意。”

    刘矜绕过两人向前走去，行了一段路后。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

    夕阳余晖下，靳绍康和蒋若男肩并着肩慢慢向着另一条小道上走去，靳绍康不时低下头说着什么，而蒋若男也会经常抬头看着他，回应着什么，两人的面目都有些模糊不清，可是那副画面却是非常的和谐，一看就知，这是有着密切关系的两个人。

    刘矜驻足看了很久，一直到两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眼界，才缓缓地转过身去，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另一边，蒋若男跟着靳绍康沿着一条青石小道，慢慢走着。

    小道边假石林立，树木掩映，人迹罕至，景致非常的清幽。

    蒋若男左右看看，说：“这条小道我好像还没来过了。从这里能去畅春园吗？”

    谁知靳绍康答道：“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走这边。”

    蒋若男被他气笑了：“那你还带着我往这边走，我还以为你认识路了，万一我们迷路了，不能按时赶到畅春园怎么办？”

    靳绍康满不在乎：“赶不到就赶不到，皇上一到就会开戏，他们不会专程等我们的。那些戏台也没什么意思，依依呀呀的，让人心烦。”

    这也是。她来这边就看过一次戏，在侯府看的，一个时辰下来，她就没听懂几句，整个不知他们演的什么！

    蒋若男点点头，没有说话，靳绍康也不出事，气氛一下冷了下来。蒋若男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总觉得此时的靳绍康怪怪的，有种刻意的冷漠，说话的语气也怪怪的，像是有谁欠了他的一样。

    蒋若男弄不懂他的情绪，也懒得理会他的心情，她四处张望，辨认此时的所在位置。

    可是靳绍康见她不理会自己，又静不下去，主动挑起话题

    “你什么时候和刘太医这么熟了？”虽然极力克制，可是声音还是透出一种的酸意。

    蒋若男正在认真辨认方向，没注意他的语气，随口答道：“刘太医？和他也不算很熟。”她转身踩上一个凳高的假石，眯着眼睛眺望远处。看到不远处的有一片明亮的灯火。心一喜，应该是那里了。

    “不熟？”靳绍康无意识地跟着她的身后，“那你还和他走到一起说话？”而且还对着他笑，还笑得那么开心，对着自己怎么不见她笑得那么开心？

    越想心越不舒服，“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你现在已经是侯夫人，平时的言行，也要注意一些，不能再像之前那么没规没距，不管到哪里都要带着丫鬟，而且……”

    蒋若男越听越不对头，不禁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

    他见她神色不善，声音不由地低上少许，“而且，要懂得避忌，哪能和男单独处在一起，还说话聊天，太不……”看着她越来越沉的脸，“检点”二字又憋回了肚里。

    “我之前和刘太医在刘府和宫见过几面，他请教过我关于刮痧的一些问题，今天，我在路上碰到他，打了声招呼，顺便聊了几句，这样也叫没规没距？”她知道封建社会男女大防看得很重，她已经很注意了好不好。她不过是说几句话了，用的着这么一本正经地来教训她？

    已经见过几次面？每次都这么笑着聊天吗？靳绍康只觉心的火苗嗤嗤地往上冒，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对，这就是没规没距，以后，不管你到哪里都必须带着丫鬟，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和男单独相处……”他很想再补上一句，不准说话，不准笑，可是又觉得这样太过幼稚。

    其实刚才他也看到她刻意和刘太医保持着一段距离，可是看到她对他笑的那么开心，他就是不高兴，他心里就是不舒服，就好像本来是自己完全拥有的一件宝物，却不小心被别人欣赏到了它的光彩，让他恨不得立即将这件宝物收藏起来。

    蒋若男虽然能够理解眼前封建男的大男人主义，可是……可是……这未免也太过分了！

    她看着他，气呼呼地说：“侯爷，你可以和别女人卿卿我我，生儿育女，还不止一个，我却连和别人打个招呼，闲聊两句都不行！”

    靳绍康见她又提到这件事情。把脸一沉：“这两件事怎能相提并论？”

    蒋若男越想越气，站在假石上冲着他吼：“怎么不能相提并论了，都是一样的道理，你不希望我和别的男太过接近，我难道想希望自己的夫君和别的女卿卿我我吗？我现在还只是说两句话了，如果我和你一样……”

    “蒋若男！”靳绍康暴喝一声，打断她的话，然后上前禁锢住她的双肩：“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身为女能说的话吗？”像他一样，和别的男人……

    他的脑海浮现出一副画面，烟雾缭绕，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在忘情地交缠。只不过其的男却不是他，在这一霎那间，靳绍康额上的青筋都爆出来，双手情不自禁地加重了力度，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蒋若男痛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她使劲地捶他，“你放手，放手！混蛋！”

    可是靳绍康陷入疯狂，双手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蒋若男痛得受不了，提脚朝他全力踢去，同时双手使劲地挣开他的手。

    靳绍康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躲开她全力的一踢，同时松开双手。

    突然间失去他的钳制，而她又用力过猛，一时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后仰去，从假石上落下，重重地摔倒在地。

    蒋若男摔得眼冒金花，屁股剧痛，肩膀也是火辣辣的疼，一时间，眼泪哗哗地往外流。

    那边靳绍康见蒋若男摔倒在地，陡然清醒，连忙过去：“若兰，你怎么样，摔到哪里没有？”

    此时蒋若男看到他就像是看到杀父仇人一般，见他靠近，一边抬脚踢他，一边哭着骂：“你滚开，混蛋，就会欺负女人！你这个老古董，封建男，横蛮不讲理的猪！我倒了八辈的霉才会成为你老婆，我不干了，我要和你离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她气昏了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看到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躺在地上爬也爬不起，靳绍康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在他的印象，她都是嚣张的，跋扈的，趾高气扬的，何曾见过她哭得这么厉害。他不禁慌了神，心绞在一起，她每哭一声，他就痛一下。

    他冲到她身边，不管她一脚一脚地踢到他身上，也不管她嘴里叽里咕噜的骂的是什么，慢慢地扶起她的上半身，“若兰，痛得很厉害吗？要不要我找太医来？”

    蒋若男身上痛极，心对他恨极，怒道：“我不用你猫哭耗假慈悲，你放手！”说着，想也不想，扬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都呆住了，蒋若男一时也忘了哭泣，呆呆地看着他被甩到一边去的脸。

    她……竟然打了他，他可是安远侯，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天”，她竟然打了他！

    不知道这里对于打老公的女会是怎样的惩罚？

    蒋若男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心七上八下。

    却见他缓缓地转过头来，垂着脸，一言不发，可是她感觉到他的怒气，因为他抱着她的手都僵硬起来。她也跟着紧张起来，心下定决心，如果他恼羞成怒打她的话，她一定大叫出声，将人引过来！自己可再受不了折腾了。

    正当她暗自戒备的时候，靳绍康却忽然抬起头，看着她，面上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可是目光却很柔和。

    他低声道：“对不起，刚才我一时冲动，没有注意力度……你摔疼没有？”

    蒋若男看着他，愣住了，他竟然跟她道歉……

    被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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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此情此景

﻿    第101章  此情此景

    见她老盯着自己看。靳绍康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看向她的‘腿’，又问，“是‘腿’摔到了吗？”说着伸出一只手便要去检查她的‘腿’。

    蒋若男连忙收回‘腿’，“不是，不是‘腿’。”

    “那是哪里……”他转过头看着她。声音很温柔。

    蒋若男看了看他，觉得此时的他有些诡异，可也是因为这样，心中的怒气在这一刻平复了不少，但是受伤的位置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见她不出声，靳绍康以为她痛得厉害，心急之下便说：“你转过身，我帮你看看。”说着就想将她推过去。

    蒋若男那好意思让他看，情急之下连忙出声：“是屁股……”她低下头，“是‘臀’部痛。”

    靳绍康一怔，看向她，见她低着头，一副扭捏羞赧的神‘色’，不由笑出声来。

    蒋若男听到笑声，恼羞成怒，一拳打到他身上。“你还笑，都怪你。”

    靳绍康眼明手快按住她的粉拳，然后温柔地握在手中，说：“对，都怪我，是我不好，要不，给你再打一下，让你出气好不好？”他拿着她的手放在他另一边脸上。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光透过枝桠投‘射’在他身上，在他的身上染上一层淡淡的清辉，也将他的脸映照得格外柔和，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中所流‘露’出来的神‘色’，让她的心不由地漏跳了一拍。

    蒋若男‘抽’回手，低着头，不出声，过了半晌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抬眼正看着她笑了笑，“就算是故意的，我也认了。”

    蒋若男低着头没出声，可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

    “你这样子估计不能走了。”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蹲下来，将她的手臂拉过他的肩膀。

    “做什么？”她问。

    “背你啊，难道你要自己走出去？”

    蒋若男想逞强，可是刚动了动，屁股就一阵钻心的疼，只好乖乖地任他将她背到肩上。

    一下子腾空而起。这个时候，她才彻底了解到他的高大，伏在他的背上，视野都好像开阔了不少……

    她的手扶住他的肩膀，他走了两步，身子忽然一歪，吓得她连忙抱紧他的脖子。

    “你小心点，再把我摔下来，我跟你没完！”蒋若男警告他

    “那你就抱紧了！”感觉到她抱着自己的手慢慢收紧，他低着头，嘴角浮上一丝得意的笑。

    他背着她慢慢地朝前走，气息悠长稳沉，显然背上伏着一个人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蒋若男趴在他的背上，心情逐渐放松下来，也逐渐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的肩膀非常的宽，背非常的平整，肌‘肉’非常的结实，身体非常的温暖，他的双臂牢牢地夹住她的‘腿’，身子稍稍倾斜，让她可以趴的舒服点。这样的姿势。让人会在不自禁间升起一种安全感。

    她慢慢地低下头，靠在他的肩上，看着天上的明月，月亮就好像是她手上牵着的风筝，她走到哪里，它也跟到哪里。

    心在这一刻变得宁静无比。

    耳边忽然响起他的声音。

    他低着头，声音从下传来，有一种厚重感。

    “现在还疼得厉害吗。”

    她点点头，忽然想起他看不到，又说：“还很疼了，你那么用力抓我的肩膀，好像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似的，怎么可能不疼。”蒋若男无情地控诉！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向前走，“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时候我很生气，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我也不知道我会用这么大的力气。”

    蒋若男撇嘴：“有必要那么生气吗？不过是和刘太医说了几句话……”虽然是老封建，也不能封建成这样吧。

    他忽然直起身子，差点将她掀下去，吓得她箍紧他的脖子，他连忙又弯下腰。

    “若兰，”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非常的严肃，“如果下次我看到这样的情形，还是一样会生气。”他停了停，声音转低：“我看到你对他笑，我就生气。”

    蒋若男听到这话，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这厮不会是在吃醋吧……

    要喜欢一个人。在意一个人才会吃醋，难道他真的喜欢上我了？蒋若男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之前他那么讨厌蒋若兰，又怎么会这么快喜欢上她？应该是那种占有‘欲’在作怪！

    “可是以后，我说不定还会见到刘太医，我还有很多医术上的问题要请教他，我还是会跟他说话。”

    靳绍康手一紧，“你说什么？”

    蒋若男继续说：“你就算现在将我扔下来我也要这么说，可是……我会带上丫鬟，不会和他单独在一起。”该避忌的还是要避忌的。

    靳绍康的手稍稍放松，这么多次的相处，他也慢慢了解了她的‘性’子，她一旦决定的事情，可不会轻易改变。硬是‘逼’她，不会有好结果。

    “你学医术做什么，难道你还想当大夫？”

    “这只是我想做的事情，能不能当大夫并不重要。”

    “你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帮我生儿育‘女’，管理家宅。”

    “侯爷，我以为这个问题已经跟你说清楚了。”

    “可是我实在不能理解你的想法。”

    “就像今天，侯爷无法容忍我和别的男子在一起，侯爷看到我对别人笑，你就会生气。可是于秋月一天到晚对你笑，我就必须得容忍吗？你老说男‘女’有别，可是在感觉上，男‘女’是没有分别的，你所不能容忍的，我也无法容忍。无法容忍，我只有逃避，我们的亲事是御赐的，我没有办法，我只有不让自己陷入，我才不会难过。如果侯爷还是不能明白。我也没有办法。”

    他浑身一僵，停住了脚步，“如果我们的亲事不是御赐的呢？”

    蒋若男轻轻一笑：“侯爷，如果不是御赐的，你又怎么会娶我？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侯爷和我不过是陌路人而已。”

    靳绍康停顿了良久，没有出声，直到蒋若男催促，才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时间，靳绍康没再出声，只有蒋若男在指路时说一两句话。气氛有些沉寂。

    道路渐渐开阔，已经能听到不远处畅‘春’园的吵杂声，他们向着灯火通明的地方前去。

    就快到达畅‘春’园时，蒋若男忽然想起了什么，低下头，在他耳边说，“对了，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今天的事情？什么事情？”她温热的气息一阵阵地喷到他的面颊处，靳绍康一时有些发懵。

    “在御‘花’园啊！”

    提起那件事，靳绍康心情稍微轻松了些，“你谢谢我？我以为你会恨我。”

    蒋若男笑：“怪了，我为什么要恨你。”

    靳绍康忽然偏过头来，脸颊一不小心挨上她的发鬓，鼻间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他的心微微一‘荡’。同时，他的气息也喷到她的脸上，他睫‘毛’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毛’刺刺，麻酥酥的，那种感觉似乎一直传递到心底。

    两人都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

    “都是因为我，才会有这种传言，让你难堪。我一开始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却从未考虑你的处境。”

    蒋若男笑了笑，轻轻地笑声在他耳边萦绕不去。

    此时月亮挂在树梢，旁边虫鸣鸟唱，还有些亮闪闪的萤火虫在他们周围游‘荡’。

    此情此景。让靳绍康心醉，他不着痕迹地放慢脚步，希望将这段时间延长一些，再延长一些……

    “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话，真是让我意外。”蒋若男道，“我说过的，这件事情都是因为我的任‘性’造成的，我要付绝大部分的责任，当然，你也不是全无责任，但是，这件事我并没恨你。你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陪着我作一出戏，为我解围，我很感‘激’。”

    “做戏？”他停下来，小心地放下她，然后转过身子，直视着她，“你认为我是在做戏？”

    蒋若男笑了，这话问的，“难不成侯爷真的认为娶了我是你的福气？”这句话，打死她都不信。

    靳绍康握住她的手，刚想说什么，却听到有脚步声向着他们而来。

    “哥哥嫂嫂，可找到你们了！”靳嫣然，刘子桐，还有叶姑姑，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提着灯笼走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蒋若男笑问。

    叶姑姑笑道：“戏要开演了，还找不到你们的人，太后见你早就过来，怕你出事就派人出来寻找。”接着发现蒋若男身上狼狈，惊道：“如兰小姐，你这是怎么啦？”

    靳绍康面有愧‘色’，蒋若男说：“刚才在前面不小心摔了一跤，还好遇到侯爷，要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姑姑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神情间很是心疼，“说了吧，让你身边带上人，你就是不听，如今出了事，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好在遇到侯爷。”

    说着叫了几个宫‘女’上前搀扶，蒋若男走了一步，痛得嘶嘶声。

    刘子桐哎呀一声，“好像很严重啊，我去找我哥哥来。”

    “不用了！”靳绍康和蒋若男同时说，

    伤在那种地方，他（她）又怎会让刘子矜来查看？

    “我回家擦点‘药’油就行了。”蒋若兰很感谢刘子桐的好意。

    叶姑姑见蒋若男伤得严重，干脆派人回了太后和皇后，又派人将蒋若男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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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流*氓

﻿    第102章  流*氓

    叶姑姑派人回了太后。太后听说蒋若男受了伤，心急之下连忙叫人将她抬到慈宁宫，又叫太医看过，开了活血化瘀的‘药’以及擦的‘药’油。看戏的过程中，太后与皇后又几次三番地派人去瞧情况，一直到确定她无事，两人才下心来。

    这个晚上，蒋若男虽然没看成戏，没瞧得上热闹，可是她的风光却是无人可及。

    待她休息了一阵后，太后才叫叶姑姑派车将她送回府，也让靳绍康陪同她一起回去。

    回到侯府，府里因为蒋若男的伤又是一阵轰动，太夫人，赵姨太太一房轮番来看，

    太夫人坐在‘床’边看着蒋若男趴着动也不能动的样子，叹口气道：“好好的，怎么摔成这样。”转头又责备红杏：“你是怎么伺候你家主子的！”

    红杏深惧太夫人，闻言跪了下来，磕头道：“请太夫人责罚。”

    蒋若男连忙道：“不关红杏的事，是我让她不要跟着我的。”

    太夫人皱眉：“身边怎么能没有人跟着。这可不合规矩，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是，母亲。”蒋若男叹口气，到哪都有人跟着，怪没有自由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叫她穿越到这个封建社会来。

    太夫人回头又责备儿子：“侯爷也有错，进了宫，侯爷应当多照顾一下妻子才对。”

    靳绍康低头道：“母亲说的是，全是儿子的错。”

    太夫人想起儿子心中不喜欢这个妻子，又不忍心责怪他了，只是说：“若兰今天受了惊，侯爷今晚就留下来陪陪若兰。”

    蒋若男急了，连忙抬起头：“母亲，不用麻烦侯爷了，若兰没事！”她看向靳绍康，心想，他应该不会同意吧！今晚她跟他说了这么多，他应该明白她的意思才对。

    一月两次也就罢了，要是他想来就来，同‘床’共枕的日子多了，那天搞不好就‘弄’假成真了，这太危险！

    谁知靳绍康想也未想就答应下来，好像那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蒋若男偷偷瞪了他一眼，那知他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似地，忽然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似笑非笑。

    太夫人又嘱咐了几句，‘交’代丫鬟们好好伺候，这才带着大家离开。

    太夫人走后。蒋若男对靳绍康说：“侯爷，现在太夫人走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你不用留下来陪我。”

    靳绍康走到‘床’边，坐下，“我已经答应母亲了，母命难为。”心中忽然觉得有些憋屈，别人都是费尽心思讨自己的欢心，巴不得他去，可是她却是想尽办法地避开自己。

    偏生自己还一次又一次地往这里来。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听他这么说，蒋若男也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能将他赶出去吧，放肆要有个度，这里总归是男权至上的社会，太让男人没面子，绝不会是件好事。

    反正他也不会碰自己，随他了。

    靳绍康见她没说话，又问她：“现在感觉好些了没。”

    蒋若男点点头：“在宫里擦了一次‘药’油，没有那么痛了，但是不能动。动一下还是会痛。”

    提起‘药’油，靳绍康忽然想起来，从身上掏出一个红‘色’木塞的瓶子，“太医说过，晚上睡之前还要上一次‘药’。”说着转过身，就要去揭她身上的薄被。

    蒋若男一惊，转过头，瞪着他：“你要做什么？”

    “上‘药’！”靳绍康晃了晃手中的瓶子。

    蒋若男撑起身子，用一只手夹紧被子，“不用麻烦侯爷了，我叫红杏进来帮我擦就行了！”开玩笑，她伤在那种地方，难道让她在他面前脱‘裤’子？

    靳绍康知道她不会答应，其实就是想逗逗她，此时见她反应，觉得很有意思，“若兰，我们是夫妻，你害羞什么？况且……”他忽然凑近她，眼灼灼地看着她，左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你身上有什么地方是我没见过的。”这个时候，如果宁安在身边，一定会惊的下巴都掉下来，因为一向中规中矩的侯爷竟然也会说这种话！

    听到这句话，蒋若男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天晚上屏风后的情景，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涌到脸上，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低着头，手紧紧地抓住被子。既觉羞赧，又觉尴尬，一时间恨不得马上在他眼前消失。

    靳绍康见她这副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过了，长这么大，他从未有过这么失礼的言行，一时也觉得不好意思，尴尬异常，可是隐隐的，心中却有种欢喜，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脸上发热，手足无措，不敢看她的神‘色’，过了一会，他将手中的红瓶放在‘床’头，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出去叫……叫丫鬟进来给你上‘药’。”

    说着转过身急匆匆地出了房‘门’。

    蒋若男看着他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低低骂了一句，“流氓。”随即又忍不住笑起来。

    靳绍康出了房‘门’，走到前院，想叫一个丫鬟进去，可是满院子的丫鬟，却没有一个是他能叫得出名字的。一旁的红杏见他出来。连忙笑着迎上去，用最甜美的声音说：“侯爷，有何吩咐？”

    可靳绍康却没正眼看她，只是简单地吩咐了一句：“进去给夫人上‘药’。”只要不是对着蒋若男，靳绍康就会自然而然地恢复成扑克脸，声音又会变得淡然，冷漠，让人不自觉地心生畏惧。

    “是。”红杏禁不住他的冷然气息，不知不觉地低下头，然后看着他经过自己的身边，出了院子。

    看着他的英‘挺’的背影。红杏心想：太夫人不是要侯爷今晚歇在这里吗？怎么又走了，原来刚才只不过是敷衍太夫人而已。看来，小姐是真的不讨侯爷的欢心。

    得到这个结论，红杏的心情怪怪的，说不出是喜还是忧。

    红杏进了屋。走到蒋若男的‘床’前。

    “夫人，侯爷让我进来给你上‘药’。”

    “‘药’油放在那里。”蒋若男示意红杏看向‘床’头。

    红杏拿过‘药’油，转身又拉下被子，小心地将她的‘裤’子脱下，看到她的伤势，不由地“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小姐，原来你的伤势这么严重！”屁股上青了一大片。

    “没事，你给我擦‘药’吧，过几天会好了。”

    红杏将‘药’油倒在她皮肤上，想给她‘揉’一‘揉’，可是刚一碰到，蒋若男便连连呼痛，只好作罢，只是用手指轻轻地将‘药’油擦匀。

    正擦着，听到小姐问：“侯爷呢？”

    红杏看了蒋若男的后脑勺一眼，回答道：“我刚才见侯爷出了院子。”

    出了院子，是走了吗？蒋若男想起刚才他尴尬的样子，又笑了笑，他说那种话，也很不好意思了吧。

    红杏见不到蒋若男的神情，见她没有出声，只当她是在难过。

    擦完了‘药’，红杏帮她穿好‘裤’子，蒋若男想起肩上的伤，又对红杏说：“肩上也帮我擦点‘药’。”刚才在慈宁宫，她并未对人提起肩上的伤，怕肩上万一留下什么痕迹，别人瞧着奇怪。所以在宫中肩上并未用‘药’。

    “夫人肩上还伤到了吗？”红杏觉得奇怪，见蒋若男要坐起，连忙过去扶了一把。

    等蒋若男做好后，红杏按照她的吩咐，将她的衣服褪了下来，一看之下。两人都吃了一惊。

    只见两胳膊顶端都有一个五指青印，衬着她雪白的肌肤，显得格外的清晰。

    蒋若男心中暗骂，死猴子，下手这么重，D，只是给了他一个耳光，未免太亏了！

    而一旁的红杏则是倒吸一口冷气，双手捂住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表情。

    “小姐，这青印……”可不像是摔的，像是人为的。至于是谁做的，简直呼之‘欲’出，除了侯爷，还能有谁？

    侯爷竟然这么讨厌小姐，还对她动手吗？

    蒋若男见她神情，沉下脸道：“红杏，今晚你看到的，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否则，我决不轻饶！”

    “是，夫人！”这下红杏更加肯定小姐是受到侯爷的粗暴对待，却不敢让人知道。

    红杏帮蒋若男上了‘药’，胳膊上的手指青印深的就像是嵌到皮肤里，可见当时侯爷是多么的讨厌小姐。

    她看着蒋若男那张平凡的脸，皮肤不算白，鼻子不算‘挺’，嘴巴不算小巧，这种相貌自然不得男人的欢心，可是自己……自己……自己虽然不算‘花’容月貌，可比起小姐，还是要强上不少……

    如果小姐肯给她机会，她肯定能让侯爷多来秋棠院几次，她一定会帮小姐留住侯爷……

    可是小姐为什么就是不肯给她机会呢？

    是了，小姐或许没想到，小姐不聪明，身边又没有人可以提点她，她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些，这明明是件好事，小姐又怎会不答应？或许她应该跟小姐提一提？

    红杏一颗心热热的，越想越觉得事情有可能。只要小姐答应了她，她才不用怕于姨娘的威胁。她也用不着背叛一起长大的小姐。

    只要小姐答应，她以后也是主子了，会有院子，会有丫鬟伺候，锦衣‘玉’食……

    只要她提点一下小姐，小姐说不定就会答应她，为什么不答应呢？她一定能帮小姐留住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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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幸好如此

﻿    第103章  幸好如此

    蒋若男感觉得红杏的动作越来越慢。气息却越来越急，觉得有些奇怪。她稍稍转过头，问道：“红杏，怎么呢？”

    红杏深吸一口气，在一霎那间下定决心。她站起身，退后两步，扑通一声在蒋若男的‘床’前跪下。一脸的坚决！

    蒋若男被她这种豁出去的表情吓了一跳，她拉上衣服，低头看着她说：“这是做什么？”

    红杏连着给蒋若男磕了三个头，然后‘挺’直腰背，看着蒋若男道：“夫人，红杏有件事想和夫人说。”

    “什么事？”蒋若男有种感觉，红杏相求的事，绝不是好事！

    “红杏在说之前，先要跟夫人说，红杏这种想法绝没有‘私’心，红杏一片赤诚，全是为夫人考虑，请夫人一定要相信红杏的忠心！”

    红杏越是这么说，蒋若男的心中越是发‘毛’，具她的经验。越是急于表忠心的人，越是不可信！

    “你说说看！”

    红杏‘胸’口剧烈起伏，鼻尖冒出汗珠，显是非常的紧张。她又深吸一口气，才抬起头，看着蒋若男说：“小姐，请给红杏机会让红杏能伺候侯爷！”

    另一边，靳绍康估‘摸’着蒋若男应该已经上完‘药’，又回到秋棠院来。刚才他只不过是出去稳定一下情绪，缓解一下两人之间的尴尬，并不是像红杏所想的那样一去不回。

    他走进院子，丫鬟们见侯爷去而复返都非常高兴，连翘刚想要通报，靳绍康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他很想看看，蒋若男要是见他又回来该是怎样一副表情。

    他穿过前院，走过前厅，来到房‘门’前，刚想推‘门’进去，正好听到红杏在说：“小姐，请给机会让红杏伺候侯爷！”

    下意识的，靳绍康停下手中的动作。

    红杏，是谁？

    屋里，蒋若男自然明白红杏的意思，这段时间，红杏在靳绍康面前刻意卖‘弄’。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懒得理会，人家想出人头地，她不会阻止！

    可是并不代表她愿意做个拉皮条的！

    红杏见蒋若男没有出声，以为她还没有听明白，又道：“小姐，红杏的意思是……”到底还是黄‘花’闺‘女’，说起这些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一张脸涨得通红，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

    “红杏的意思是……”说了半天都羞于启齿。

    蒋若男有些不耐烦了,代替她说出来：“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我在侯爷洗澡的时候叫你进去伺候！你是不是要这个机会呢？”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干嘛说的那么漂亮！

    屋外的靳绍康也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就是又有一个丫鬟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这种事情在大户人家里屡见不鲜，他之前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这时，他却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她会吗？她会把别的‘女’人送到他的‘床’上来吗？因为她不想给他生儿育‘女’，会叫别人来伺候他吗？

    红杏没想到蒋若男会说的那么直白，脸涨得更红。可是听小姐的语气又不像是生气，这让她生出不少勇气！

    “小姐，红杏只要得到侯爷的宠爱。一定不会忘记小姐的大恩大德！以后红杏会唯小姐命是从，努力让侯爷经常来秋棠院，将来红杏如果生了儿子也会过给小姐，红杏会全心全意帮助小姐稳定在侯府的地位！小姐，我们是一起长大的，除了红杏，小姐还能相信谁？如今侯爷眼中没有小姐，等于姨娘生下庶长子，绝对会成为小姐的威胁！于姨娘这个人不简单，到时她绝对会对小姐不利的！红杏不同，红杏是小姐的人，红杏一辈子都不会背叛小姐，就算将来得到侯爷的宠爱，红杏也当自己是小姐的奴婢！只要小姐给红杏机会，红杏一定会帮小姐留住侯爷！”

    红杏一口起说完，屏住呼吸看着她，静静地等待她的答案。

    小姐会答应的！小姐不傻，她留不住侯爷，自然要想办法，以前还有映雪，现在映雪嫁人了，她的身边还有谁比她更为适合？小姐一定会答应的！

    蒋若男听她说完，怔了半晌，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在大家的眼里，她是一个留不住老公的可怜虫，连身边的丫鬟都觉得有可趁之机，觉得自己要靠她才能留得住男人！

    再得太后，皇后的宠爱，也比不过夫君的欢爱。在大家的眼中，她会是最终的失败者！

    有些事情，她似乎想得太简单了……

    “小姐……”红杏见蒋若男笑个不停，心中有些发‘毛’。

    “红杏，你凭什么认为你一定能得到侯爷的宠爱，就算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就能得到侯爷的宠爱吗？”

    红杏一听，这话有戏，心下大喜，“只要小姐给红杏机会，红杏一定会尽全力得到侯爷的宠爱！”哪个男人不爱‘色’，她虽然不是天姿国‘色’，可是比起小姐还是要漂亮不少，再加上在那种环境下，侯爷岂会不动心？要是她运气好，怀上身孕，这一辈子都会过着富贵荣华的生活！

    ‘门’外的靳绍康听了蒋若男的话，一颗心直往下沉，一种强烈的失望与愤怒瞬间吞没了他，他转身提脚就要离开，可就在这时，‘门’内响起了蒋若男的声音：“或许会如此，可是红杏。这种事情我不会做！”

    靳绍康回过头去，在那一瞬间，他似乎从黑暗走向光明。

    屋内，红杏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小姐！我知道你很喜欢侯爷，可是……”

    蒋若男收住笑，看着她，缓缓道：“红杏，如果我喜欢侯爷，就算我再怎么不得宠。再怎么想得到他的关注，我也不会将别的‘女’人送到他的‘床’上，如果我不喜欢他，我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控制别人的人生，虽然这件事情是你自愿，但是这种事情很肮脏，很可耻，我不屑做！哪怕侯爷一辈子不来秋棠院，哪怕明天于姨娘就威胁到我的地位，我也不屑做！红杏，如果侯爷喜欢你，要将你收房，我绝对不会阻止，我还会风风光光地为你‘操’办此事！可是，你要我暗地里做这种事，不行！不管是什么情况，我的答案永远都是——不行！”

    红杏听完她的话，一张脸由红转白，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小姐……”

    她还想说什么，可是蒋若男已经没有耐‘性’再陪着她耗下去，“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对你怎么样。只要侯爷喜欢你，我绝没有意见，如果侯爷没有这种心思，你最好也安分一点，有些东西，看起来很美好，可是真实的它或许丑陋得会让你后悔，什么样的身份就做什么样的事，虽然很无奈，可是这是最安全的做法！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话！你出去吧。”

    红杏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希望，她心中无限失望，心掉到了谷底，

    如果侯爷喜欢她，她还会来求小姐吗？这都是小姐的推脱之词罢了，说到底。她就是怕自己得宠以后会爬到她的头上！她对她忠心又怎么样？她为了不背叛她，还冒险拒绝了于姨娘，可是那又怎样，她又得到什么？

    红杏爬起来，转过身，垂头丧气地向外走，刚一推开‘门’，却见到靳绍康站在‘门’外，目光‘阴’冷地看着她。

    红杏吓得魂飞魄散，“啊”的一声大叫出声，跌坐在地上。她抬起头，惊恐万状地看着他，面‘色’惨白如纸。

    蒋若男听到红杏的叫声，探出身子，“怎么回事，红杏。”话音刚落。却见靳绍康‘阴’沉着脸走到红杏的身边。

    他低着头看着她，冷冷道：“以后，只要是我来的日子，你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即刻将你卖出府！”

    “侯爷。”红杏哭喊一声。

    靳绍康不再看她，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红杏不敢再说，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门’。

    红杏走后，靳绍康转身将房‘门’关好，然后慢慢向蒋若男走近。他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很特别，像是开心，像是‘激’动，又像是感动。总之是一种让蒋若男很不自在的神情。

    “侯爷，你不是走了吗？”

    靳绍康看着他，轻轻道：“你真的希望我走吗？或许明天又会有人过来说要帮你了。”

    蒋若男笑笑：“刚才你全都听见了吗？侯爷，你也不要怪红杏，刚才你那个样子将她吓坏了。”

    靳绍康有些意外，“你竟然会为她说话？”换做是别人，立刻就会将她打发出去。

    “其实她也没什么错，好日子谁都想要，在这个府里，又有几个丫鬟没有这样的心思，难道她们都是坏人吗？”这是个男权至上的社会，府里的‘女’子们想往上爬，只有盯住男主子的‘床’，说到底，如果男人没有这个心思，低下的丫鬟们又怎敢多想？

    靳绍康看着她，默默地看了很久，然后轻轻一笑，“若兰，从来就没有人真正的了解过你……”他看着她，目光柔得像水，像是要将她融化，“不过幸好如此……”

    他弯下腰，在她鬓间轻轻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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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惬意

﻿    第104章惬意

    晚上蒋若男只能趴着睡。,nbn,

    靳绍康侧着身躺在她身边，一手支起头部，眼也不眨地瞧着她。

    蒋若男虽然头朝着外边，仍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这种诡异的视线刺得她后脑勺发麻，到后来，她实在没忍住，转头过去，问他：“侯爷，你老看着我做什么，有什么不对吗？”

    她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眸幽暗幽暗的，似乎隐藏了很多情绪，可是表面却平静淡漠，看不到任何波澜。

    “若兰，我以前认为很了解你，可是相处的时间越久，我却发现我越不了解你，比如你的医术，比如，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比如你今天对的对。若兰，有时候我常常会有一种幻觉，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个蒋若兰。”

    蒋若男的心突突地急跳了两下，可是面上却露出夸张的笑容，“侯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侯爷认为我是假冒的！”

    靳绍康垂下眼，笑了笑，“我当然不会如此怀疑，一个大活人，又哪是那么容易假冒的，这只是我的感觉罢了！”

    “医术我懂得并不多，也没什么机会展露，所以大家一直都不知道。我的想法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是你不能理解罢了，至于说到对，”蒋若男微微一笑，“难道侯爷真的以为这是我对出来的不成，我有多少底难道侯爷不清楚吗？”

    “不是你对出来的，又会是谁？”靳绍康问。

    “我爹爹一个朋友早对出来了，这人淡泊名利，不爱出风头，只是对出来自娱自乐，并没有传扬出去，所以才一直不被外人知晓。我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真要我对对，只怕连最简单的也是对不工整的！”还是实话实说的好，要是真的整出个才女名号，天天被人挑战，自己靠着肚里那些东西迟早会出大洋相！

    “原来是这样……”靳绍康倒也没怀疑，比起蒋若兰对出几十年来的绝对，这个解释似乎更加的合理。

    “你当时可真是把我们吓了一大跳，我周围那些大学士们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靳绍康笑着说，

    蒋若男一直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地笑了，这种笑容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蒋若男用手支起下巴，抬眼看着他，笑着说：“侯爷也很让人意外了！”

    “我有什么让你意外的。”

    或许是这种轻松的气氛，或许是之前在宫俩人有过一段沟通，或许是因为两人多次的接触而造就的熟悉感，蒋若男觉得自己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讨厌他，厌恶他，此时，她像是对待朋友一般和他聊天。

    “侯爷竟然也会这么笑着开玩笑，我一直以为侯爷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你之前一天到晚都摆出这种面孔……”说着，蒋若男学了一下他平日的扑克脸，这种故作的严肃非常的滑稽。靳绍康一下就被她逗笑了。

    这么笑起来，眉目舒展，眼神明亮，酒窝荡漾，整张面孔焕发出一种夺目的光彩。看的蒋若男移不开眼睛，忍不住又花痴了一下下。

    “侯爷，这么笑起来，你整个人都年轻了五岁！”蒋若男托着下巴看着他说。

    靳绍康看着她眼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瞧，忽然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更是明艳，“你要本侯一天到晚都对着别人傻笑？”

    蒋若男在脑幻想了一下那种情形，不由自主地寒了寒，还是扑克脸比较好。

    “对了，侯爷到底多大年纪了？”蒋若男有些好奇，没人跟她说过他的年纪。

    从没有人用这种拉家常的轻松语气和他说过话，太夫人带着身为母亲的威严，于秋月带着讨好，带着小心翼翼，若琳和华清时时刻刻都在瞧他的脸色，诚惶诚恐，生怕惹他不开心，只有她能用如此轻松的语调和他说话，这种感觉很温暖，也很亲切。

    能这么和她说话也很舒服，即使她不愿意与他*房，他也觉得很惬意。

    他撑着头，看着尽在咫尺的她，他能看清她一根根的睫毛，他能看到她眼睛他的影，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这种感觉真好。

    “二十三？二十四？还是二十五？”蒋若男继续问。十八岁上战场五年后回来，应该是这个岁数。

    “二十四。”靳绍康回答

    二十四啊，蒋若男笑了笑，比前世的自己还小着两岁了。在她那个时代，二十四岁的男孩还很青涩，正准备开始为未来而打拼，可是眼前的他已经在战场历劫归来，官居三品了，也怪不得他如此老成。

    “二十四岁就能身居高位，侯爷也很了不起了。”据她所知，他现在的官位相当于现代的国防副部长。

    “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不是我父亲，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差点忘记他是**，是比别人高多了。只是没想到他这么谦虚。

    “侯爷平日里在府衙里做些什么？”

    “看看各地呈上来的公，这段时间忙禁卫军的事情。”

    “怪不得侯爷每天都早出晚归的，我嫁进来这么久，就没见侯爷休息过。侯爷都没有休息的吗？”

    靳绍康看着她笑了笑，目光炯炯，“看来你还挺关心我的事情！”

    “呃……”蒋若男干笑两声：“只是有些好奇，随便问问罢了……”这只猴还挺自多的，谁关心他了！

    “不早了，侯爷明天还要早朝，早点睡吧！”蒋若男松开支着下巴的手，重新躺下去。

    见她转过头去，靳绍康若有所失，他轻轻叹口气，也躺了下来，仍然侧着身，面对着她，她的长发就在他的脸侧，柔软光滑的触感，散发出阵阵清香，让他心醉。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抚摸一下她，可是手接近到她的头侧又停在了半空，再也无法向前一步，过了半晌，他收回手，赌气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发出一声“啪”的响声

    “有蚊吗？”蒋若男听到声音问道。

    “是啊，有蚊，好大一只蚊。”靳绍康嘟噜一声。

    第二天，靳绍康上朝后，于秋月过来看望蒋若男。

    “昨晚有些不舒服，姐姐回来的时候已经睡下了，所以没能来看望姐姐，还请姐姐赎罪！”于秋月站在蒋若男的床边，一脸愧色。

    蒋若男淡淡笑道：“没有关系，姨娘坐吧。”

    于秋月在一旁的椅上坐下，转头间看到靳绍康昨晚在这里换下的朝服，心升起一阵酸意。

    蒋若男见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靳绍康的朝服，连忙使颜色给连翘，让她将侯爷的衣服收拾一下。省得待会她又在自己面前上演泪眼汪汪的戏码，看着心烦。

    于秋月眼看着连翘将朝服拿走，酸溜溜地说了一句，“侯爷对姐姐真好，见姐姐受惊，还特意留下来陪姐姐。”

    蒋若男淡淡笑道：“侯爷是我夫君，自然会对我好。”

    听到“夫君”二字，于秋月脸一白，她没有资格说这两个字。她勉强打起精神，才不至于让自己太过失态。

    “姐姐，我这里有种药油，对跌伤很好的，姐姐试试。”说着交给一边的华英。

    蒋若男淡淡道：“姨娘有心，谢谢了。”真替她觉得累，明明恨自己恨得要命，还要在人前装成一副贤惠的样。

    “姐姐身上有伤，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说完，于秋月行了礼退了出去。

    出去后，她迎面碰到红杏，她朝着红杏悄悄使了个眼色。然后出了秋棠院，左右看了看，便转过一道弯，径直向着那个僻静的角落里走去。

    到达后过了好一阵，才见红杏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

    等她一走近，于秋月就开始埋怨：“怎么这么久，我都快热死了！”

    红杏道：“姨娘，我总要避人耳目，如今那个映雪盯我盯得很近，我是趁着她去服侍夫人的时候才出来的。”

    于秋月白了她一眼，皱眉道：“好了，闲话少说，我现在就要你一句话，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提议，答应了皆大欢喜，如果不答应……”她看她一眼，冷冷道：“结果你是知道的！”

    如今，蒋若男的地位越来越稳固，于秋月也越来越心急，如果能让她得知秋棠院的一切，她一点能找出对付蒋若男的办法！

    红杏沉默良久，才说了句：“姨娘，你说过你会达成我的心愿，是真的吗？”昨晚她想了整晚，既然小姐毫不顾念她们之间主仆情谊，她又为何要为了她去跟于姨娘作对，将自己置于险境？到时候太夫人真的要处置她，难道小姐会来救她？昨天侯爷去而复返，也不知道小姐是不是知情，故意让侯爷听到这些话，让侯爷讨厌自己。既然小姐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为什么不试试别的办法，于姨娘说得对，人还是要多为自己着想！

    于秋月看着她冷冷一笑：“你不过就是想当主，只要你给我提供有用的消息，我一定会满足你的愿望！绝不食言！”

    红杏看了看她，垂下眼帘：“空口白话，红杏不能相信。”

    “那你要怎地？”

    红杏看着她，坚定地说：“红杏要姨娘发誓！”

    于秋月轻哼了声，心想，凭你这个贱人也配让我立誓？不过她也知道要想让红杏全心全意地帮助她，非得要取得她的信任不可，当下立下誓言

    “皇天在上，只要红杏全心全意地帮我于秋月，我一定让她当上主，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这个时代的人都相信鬼神，立下重誓轻易不敢违背。所以红杏见她发了誓，就完全相信了她，从这一刻起，她的主不再是蒋若男，而是于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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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本 .nb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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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真相

﻿    第105章  真相

    红杏见她立下重誓，心下一松，笑道：“既然姨娘如此爽快，红杏也提供一些消息给姨娘，以表示我的诚意。”

    于秋月闻言心下一喜：“什么消息。”

    红杏走进她的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据我了解，侯爷这段时间虽然歇在夫人房里，除了第一次外其他的时候都未*房。”

    “真的！”于秋月又惊又喜，双眼顿时亮起来。

    红杏见她高兴的样子，笑道：“接下来的消息可能更会让姨娘开心，昨晚我给小姐擦‘药’的时候，发现小姐身上有被侯爷打伤的青印，非常的严重，我觉得，侯爷之所以答应来秋棠院，应该是做给大家看的，保住侯府和他的面子，侯爷昨日在千秋亭说的那些话应该也是这个缘故，可是侯爷的心里却是非常讨厌夫人！所以，姨娘不必着急，只要姨娘能生下侯府长子，最后的胜利者一定会是姨娘！”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姨娘完全可以相信我，我可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没有谁比我更了解夫人的事情了！”

    于秋月转过身去，嘴角忍不住笑，接着笑容越来越深，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蒋若兰啊蒋若兰，身为‘女’人，你何其可怜！她下意识地抚向肚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目光越来越冷，越来越利

    只要让我生下儿子，蒋若兰，你所给我的屈辱，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

    另一边，秋棠院里，蒋若男在映雪的帮助下看着医书。

    映雪见她趴在‘床’上看得难受，便道：“夫人，等伤势好了再看也不迟。你这样子对眼睛不好。”

    蒋若男撑着一只手，另一只手翻过一页书，闻言答道：“学习要养成习惯，一旦养成习惯，就要坚持下去，如果遇到点事就想休息延迟，那么久而久之，这种懒惰也会成为一种习惯，到最后，可能一事无成！”

    映雪脸‘露’敬佩之‘色’，笑道：“夫人说得有理，常言道说得容易做来难，夫人能坚持下来更让映雪敬服！不过学习重要，身体也重要，为了夫人的眼睛着想，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说得有理！”蒋若男笑着合上手中的书，抬头看着映雪笑道：“休息的时候，我们聊会吧！”又道：“你搬个小凳子坐到我面前来，要不然我抬头看着你脖子疼。”

    映雪搬过一条小杌子在蒋若男面前坐下。

    蒋若男看着面前的映雪，见她梳着‘妇’人髻，头上‘插’着金簪，手腕上带着‘玉’镯，身上的衣着也算光鲜，面上白里透红，气‘色’很不错，便笑问：“看来张管事对你‘挺’好的！”

    映雪低下头，羞涩地笑了笑，面上显出一层红晕，更加明‘艳’动人，“文远对我‘挺’好的，也很关心我！”

    蒋若男笑了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也算是错有错着。”

    映雪闻言惊得抬起头来，“夫人全知道了吗？”

    蒋若男苦笑，“刚才我只是猜测，现在却已经能完全肯定了！”

    本来映雪这件事她已经没放在心上了，可是昨晚红杏的一番话，让她觉得，红杏的想法绝不是偶尔生成，而是早有打算的。这样一来，她不禁将之前映雪这件事联系起来，仔细想想当初红杏与映雪的每一句话，越想越觉得可疑，

    一环接一环，看似毫无破绽，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太过凑巧，为什么传话的刚好是个智障孩子？映雪为什么不亲自将香囊‘交’到张管事的手上？这种定情信物不是要亲手‘交’给对方的吗？为什么会要一个陌生人转‘交’？映雪说红杏骗她到后‘花’园，可偏生红杏正好有时间证人，而映雪和张管事在后‘花’园又恰好被红杏三人看到了！

    这么多的巧合凑在一起未免也太奇怪了，只怪她当时未曾将这些丫鬟的事情真正放在心上过，未曾真正的关心她们，所以也没有用心地考虑此事，还好张管事对映雪好，要不然，自己岂非太对不住这个一直照顾自己的丫头了！

    提到这件事，映雪便觉得委屈，低头抹了一把眼泪，“我当时根本连张管事长什么样子都未看清楚过，却被红杏诬我‘私’会他，要不是夫人帮我求情，我可能就这么被打发出去了！”

    蒋若男心怀歉意，“怪我，当时没有仔细调查这件事！”

    映雪摇摇头：“我不怪夫人，红杏的计划天衣无缝，每一个环节都设计得很好，我完全处于挨打的地位，没有还手的能力，最后不得不承认此事！我身为当事人还是如此，夫人一个局外人，更加无法得知详情。只是，夫人是如何知道的？”

    蒋若男想了想，还是未将红杏的‘私’心告诉映雪，这件事情关系重大，而且是红杏的‘私’事，她觉得还是不要宣扬出去的好。

    “最近偶尔想起这件事，越想越可疑，便叫来小青小环两个丫鬟问了一次，才得知，红杏虽然一晚上都跟她们在一次，可是期间却出去了一趟，这点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包括骗你出去，所以我才开始怀疑，没想到真是如此！”蒋若男叹了口气，红杏之前虽然任‘性’，对她还算忠心，可是她现在既然做下这等事，她以后都不敢再相信她了！

    映雪想了想，忽然起身朝着蒋若男跪下来，“夫人之前我怕你不相信我，所以一直没出声，可是现在既然夫人已经得知真相，有些事映雪不该再瞒着夫人。”

    蒋若男见她说得慎重，奇道：“什么事？”

    “红杏……红杏对侯爷有企图，她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想要奴婢大丫鬟的位置，以此接近侯爷，之前她还几次三番的暗讽我，说我心烦不轨，其实真正心怀不轨的是她！”

    “原来这件事情你也知道。”蒋若男笑了笑。

    “夫人已经知道了？”映雪无限诧异，夫人肯定是没有将红杏送给侯爷的意思的，否则之前也不会要将她配给张管事了，可是既然知道红杏的野心，竟然还留着她，据她所知，但凡主子知道这件事，要么偷偷地将这个有野心的丫鬟处理掉，要么随便寻个由头打发了出去，绝没有还让她留在身边的道理！

    “她喜欢侯爷也不算错……只是，她为了自己的‘私’心，竟然可以费尽心思地去暗害别人，这是我所不能认同的！”说着，蒋若男看向她，笑道：“好在，你现在过得好，张管事知道实情没有？”

    “他本来就有些怀疑，后来问我，我就实话实说了，他见我是无奈之下嫁给了他，觉得委屈了我，反而更加对我好了。”

    蒋若男笑道：“之前我果然没有看错，张管事为人还真不错。”

    映雪继续笑：“现在我还真有些感谢红杏了，要不是她，我也不能嫁给文远，我从不求大福大贵，我只想要一个真心待我的男人！现在我很满足！”

    蒋若男握着她的手：“难得你有如此智慧。”能珍惜眼前的生活，懂得知足，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的。又道：“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我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置红杏，真要好好想想。

    映雪依言退下，走带‘门’口时，忽然转过身来对蒋若男说：“夫人，有件事情我一直觉得很奇怪，红杏并不是很聪明的那种‘女’子，怎么想的出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

    “你怀疑有人在背后指使？”

    映雪点头道：“我是这么怀疑，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注意她。”

    蒋若男问：“可有什么发现？”

    映雪摇头：“毫无发现，我只有白天能待在这里，时间不够。”

    “我知道了。”蒋若男道。

    映雪出了房‘门’。

    下午，蒋若男正趴在‘床’上，忽听到有人道：“夫人，感觉好些了没？”

    蒋若男闻声抬起头，见是方妈妈便笑道：“今天比昨天好了不少了。”又见她手中端着一个加盖的瓷‘花’碗，便问：“那是什么？”

    方妈妈笑着走过来，坐到蒋若男的‘床’边，将碗放在一边的凳子上，揭开了盖，“夫人你看！”

    蒋若男伸头看了一眼，见是两个煮熟的带壳‘鸡’蛋，还冒着热气，“‘鸡’蛋？”

    方妈妈一边掀开她身上大红撒‘花’薄毯，一边笑着说：“夫人忘记了吗，以前夫人在外面打了架，受了伤，妈妈都是这么给你疗伤的。你还说，妈妈这个方法比什么‘药’油都管用！”

    她脱下蒋若男的‘裤’子，看到她‘臀’部上的青印，眼睛一下就红了，“夫人，你现在都嫁人了，也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怎么把自己摔成这样呢？要是留下伤痕可如何是好？”

    蒋若男听她声音哽咽，回过头去见她满脸心疼的样子，知道她是真正关心若兰，心中也有些感动，忙安慰：“没事的，妈妈，也不是很严重，过几天就好了。妈妈还是快为我疗伤吧！”

    方妈妈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连忙擦干眼泪，拿出‘鸡’蛋，在她的屁股上轻轻地滚动，‘鸡’蛋滚烫的触感，让蒋若男既有些疼痛，又觉得很舒服。

    “热‘鸡’蛋能活血化瘀，妈妈每天为你做一次，一定能使小姐尽快地好起来！”

    蒋若男趴在‘床’上，轻轻地说；“方妈妈，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这么好。”虽然知道她只是对若兰好，可是现在确是她在享受着她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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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警告

﻿    第106章  警告

    见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姐说出这般贴心的话，方妈妈心中很感动，她低下头，手中的动作更加轻柔。

    “我记得小姐刚生下来的时候只有一只小猫大，夫人怀着你的时候身体就不好，生下你后，一直卧‘床’不起，虽然很想亲自抚养你，却是有心无力，当时我生下红杏没多久，还未断‘奶’，便让你吃我的‘奶’，你趴在我怀里，小小的身体，闭着眼睛用力的吃‘奶’，那个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夫人小时候生的雪雪白白，胖乎乎的，很可爱了！”

    说到这里，方妈妈像是回想起蒋若兰小时候的样子，脸上‘露’出一种很温柔的笑容。

    “小姐一天天的长大，夫人却没了，老爷长年出征在外，小姐很孤单，天天跟在我的身边，揪住我的衣角，记得小时候刚学会说话时，小姐就管我叫娘，我费了很多功夫才让小姐改了口，可是那时候，我的心里是很开心的，因为在我的心中，小姐就像我亲生的孩子一般。”

    蒋若男趴在‘床’上，默默地听着她说话，心中升起一种淡淡的忧伤，虽然若兰与自己一般没有了父母亲人，但是蒋若兰比她幸福，因为她起码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因为她的身边，还是有很多真心对她好的人，不像自己连父母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也从未有人如此对她好过。

    “后来小姐的‘性’子变了些，可是对我却一直很尊重，从未在我面前说过半句重话，对红杏也一直很好，小姐刚嫁进侯府来时，侯爷不喜欢小姐，我不知有多么担心，可是又不能为小姐分忧，现在小姐总算是苦尽甘来，不但侯爷重新接受小姐，也得到了太夫人的认同，很快就要成为侯府的当家主母，我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如今，我也没有别的奢求了，只盼着红杏能快点懂事，终身有靠。”

    说到这里，方妈妈叹了口气：“可惜上次的亲事没成，张管事那人，我看着也‘挺’好的。”语气中无限惋惜。

    蒋若男道：“或许红杏心中另有想法？”

    方妈妈想起之前‘女’儿说的话，眉头紧锁：“一个丫鬟，能有什么想法？又可以有什么想法？”说到这，方妈妈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跪倒蒋若男面前。

    蒋若男连忙道：“妈妈，好好的，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方妈妈固执不肯起，“小姐，红杏一直跟在小姐身边，虽是丫鬟，但过的是小姐般的生活，这是小姐的恩典，可也正因为这样，让她的‘性’子变得骄纵，小姐，如果红杏以后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你尽管打骂，让她做粗活也行！可是……”说到这里，方妈**眼泪又流出来，“可是请不要将红杏卖出去，给她一条活路，妈妈求小姐了……”说着向着蒋若男连磕了三个头。

    蒋若男连忙挣扎着将她扶起，方妈妈是少有的几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又一大把年纪，这么又跪又拜，她如何受得起？

    “妈妈，你快起来，我答应你，即使红杏做错了事情，我也会给她机会改过！”

    “谢谢小姐！”方妈妈这才站起来。她‘抽’‘抽’噎噎地擦干眼泪，继续给蒋若男疗伤，直到‘鸡’蛋变冷，才收拾好出了房。

    方妈妈走后，蒋若男开始认真的考虑这件事。

    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已经无法像之前那般信任红杏了，而且映雪说的对，那件事情只怕不是她一人所为，背后应该有推手，这个推手是谁？她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既然如此红杏决不能再留在身边伺候，这样岂不是在身边埋了个定时炸弹？

    此事不能让太夫人知道，那样红杏的下场会很悲惨，她总归是和若兰一起长大的丫鬟，又是方妈**‘女’儿，真要被太夫人随意打发了出去，落个悲惨的下场，她的心里难道会好受？

    晚上，她将红杏单独叫到了房里。

    红杏低着头站在她的‘床’前，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中有些忐忑，更多的是心虚。

    “红杏……”蒋若男稍稍爬起，红杏连忙上前扶着她侧坐着，在她的身下垫了引枕。

    蒋若男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然后指着前面的小杌子，“你先坐下。”

    红杏依言坐下，却不敢抬头看她。耳边听得蒋若男说：“从明天开始，你不要进屋伺候了，待在外院吧！”

    红杏惊得抬起头，连忙跪下，抬头看着她问：“小姐，为什么？是因为昨天红杏说的话吗？小姐不是说可以当成没有这件事吗？为什么还要将红杏赶出屋去！”

    蒋若男看着她，面无表情：“红杏，如果只是昨晚的事情，我不会这么做，可是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

    见小姐脸‘色’‘阴’沉，红杏心里突突急跳了两下，心想：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小姐知道我和于姨娘的约定呢？怎么可能，每一次见面我们都是这么隐秘！

    虽然如此想，红杏的脸还是有些微微发白，她低下头：“我不明白小姐的意思。”

    蒋若男不愿和她兜圈子，开‘门’见山：“你对映雪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小姐，是映雪对你说了什么吗？你不要相信映雪的话，她一定是妒忌我做了大丫鬟才胡言‘乱’语，之前她不是已经承认了？现在又在小姐面前挑起是非，真是个小人！”红杏涨红了脸。

    蒋若男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中有些失望，在她的心中她还是希望红杏能对她坦白。

    “我已经问过小清小环，她们说你虽然和她们呆在一起，却曾经出去过一次。”

    红杏连忙分辨：“我那是去小解……”

    蒋若男打断她：“晚上你扯着小青小环出去散步，后‘花’园那么大，你却独独带着两人去了最黑最暗，平时都不会有人去的地方。”

    “小姐，我那是一时兴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和小姐一起长大……”

    “够了！”蒋若男心中升起一阵厌烦，“如果我不是看在你和我一起长大的份上，我根本就不会问你！事情到底是怎样，你的心中最清楚，你如果还不承认，我就亲自调查此事，你的计划虽然看似天衣无缝，可是是‘阴’谋就会有破绽，我总会查出真相，到那时，事情闹大，我只有将你‘交’给太夫人处置！”

    “小姐！”红杏惊叫一声，爬过去伏在她的‘床’上，眼泪一滚就出来，“小姐，不要，红杏知道错了，红杏知道错了，”她拉着蒋若男的手，哭喊着，“红杏只是一时糊涂，红杏不想嫁给张管事，可是娘却硬‘逼’着我嫁……”

    “就因为这样，你就可以如此陷害别人吗？”蒋若男轻轻‘抽’回手。

    红杏连连磕头：“红杏知错，红杏知错！”

    蒋若男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身子，深吸一口气，又问道：“那我问你，这个计划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吗？”

    红杏低着头，猛地睁大了眼睛，背上冒出冷汗

    小姐知道了什么吗？要不要说出来？又想，不行，不能说，如果说出来，小姐告诉太夫人，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

    “是红杏一个人想出来的。”红杏一口咬定。

    蒋若男沉默下来，短暂的寂静，让红杏的心提得高高的。

    过了一会儿，蒋若男才出声，“红杏，你做出这种事情，我无法再将你留在身边，念在你从小就服‘侍’我，这件事情我不会禀告太夫人，可是……”蒋若男的声音转沉，“你以后要好自为之，不要以为你可以瞒过任何人，有时候，你认为很隐秘的事情可能就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再深厚的情分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折腾，下一次，如果你再做出不利于我，不利于秋棠院的事情，我决不轻饶！”

    红杏听在耳里，心砰砰‘乱’跳，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奴婢知道，奴婢绝不会做对不起夫人的事情！”

    “你下去吧，明天开始，你不用再进来伺候了！没有我的吩咐，你也不要进屋来。”

    “是！”红杏颤颤抖抖地爬起来，退了出去。

    蒋若男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趴会‘床’上，她曾经想过借着这个机会将此事闹到太夫人那里去，如果背后搞鬼的人是于秋月，那么她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帮助红杏，她有胆子将手伸到她身边的人身上来，她为什么要放过她！可是这样一来，红杏的处境就会很危险，她再怎么求情，太夫人也容不下一个暗地里捣鬼，欺上瞒下的丫鬟，红杏的下场只怕会很凄惨，到那时，方妈妈一定会很难过。

    希望红杏听到自己的警告后能安分一点，不再与于秋月有什么瓜葛，万一于秋月还不死心，还敢将手伸到秋棠院来，到那时，红杏说不定也是一颗对付她的棋子！

    另一边，红杏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缩到‘床’上，将头埋在薄被下，全身不由自主地发抖。

    小姐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真的知道些什么呢？那个计划明明天衣无缝，怎么还会被她识破？自己的一切行为是不是都被小姐看在眼里？

    她越想越害怕，觉得自己之前的作为真是危险之极，在这一刻，红杏忽然觉得小姐是那么的高深莫测，完全出乎自己的想象之外，自己竟然以为可以瞒过她！

    背叛主子是身为下人的第一大罪，一被发现，连命都可能保不住！自己以后还是老实点吧，万一再被小姐发现，小姐说不定真的不会轻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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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亲情”

﻿    第107章“亲情”

    次日，安远侯府来了稀客。

    松香院里，太夫人一脸笑容地接待了蒋娉婷和她的母亲乔氏。

    乔氏在客人的位置坐着，笑着对太夫人说：“早就想来拜会，又怕过于唐突，这次听闻若兰受了伤，才上‘门’来看望。”

    太夫人笑道：“蒋夫人太见外了，你们是若兰唯一的亲人，相当于若兰的父母，跟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彼此本该多多走动才对！”转眼看向蒋娉婷，又笑：“这是令千金吗？真是好标致的姑娘。”

    蒋娉婷一脸娇羞的低下头，接着又站起来向太夫人请了安。

    太夫人叫人送上一只祖母绿的镯子当是见面礼。

    接着又聊了几句后，太夫人让柳月将她们送到秋棠院去。

    早有丫鬟过来传了消息。

    蒋若男觉得奇怪，这大伯一家自从她成亲后也没怎么来往过，今天怎么忽然上‘门’来？

    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蒋若男在她们家里住了几年，也算是有养育之恩，今日过来看望自己，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能怠慢。

    她叫映雪进来给自己稍微穿戴了一番，屁股上垫了厚垫，勉强坐起身来。

    自从将红杏遣出屋后，蒋若男也没有再提拔大丫鬟上来，只是将映雪叫到自己的身边伺候，给了她大丫鬟的待遇，但是一到晚上还是让她回去，只留下连翘几个二等丫鬟伺候。

    不一会，乔氏母‘女’在一群丫鬟的带领下走进屋来。

    蒋若男挣扎着要起来给乔氏见礼，乔氏连忙过去一把按住她，柔声道：“若兰，你身上有伤，还是躺着吧，我们又不是外人，当年你在家的时候，伯母可是当你如亲闺‘女’一般的。”

    蒋若男正好不想起身，就着她的话又靠回了‘床’上。映雪在一边招呼着两人坐下，又叫人上茶。

    乔氏看了看屋里简单又不失考究的摆设，笑道：“侯府果然是侯府，到底不同些，若兰真是好福气。”

    蒋若男淡淡笑笑，道：“若兰不过是受些小伤，竟然要劳烦伯母上‘门’来看，真是过意不去。”

    蒋娉婷闻言坐到蒋若男的‘床’边，握住她的手笑道：“堂姐这话真是见外，我娘刚刚才说了，当你是亲‘女’儿一般，做母亲的来看望‘女’儿，‘女’儿又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

    蒋若男微微一笑：“妹妹说的是。”

    这时，乔氏母‘女’都有些奇怪，蒋若兰的态度未免有些冷淡，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蒋若兰对乔氏说不上很亲热，可是还是喜欢和她说说话的，跟蒋娉婷的关系则可以说是非常的亲厚了，亲厚到蒋若兰的心事都会和蒋娉婷说。

    可如今哪里还有半分热络，就像是萍水相逢的人一般。

    乔氏不禁暗道失策，之前见蒋若男不得宠，又失宠于太后，平日里没在她身上用多少心，或许是如此让彼此的关系疏远了，谁知今日蒋若兰不但重新夺得太后，安远侯的宠爱，连皇后都对她另眼相看，今时不同往日，以后还得好好用心笼络才行！

    想到这，乔氏也走到蒋若男的面前，用手抚了抚蒋若男的脸，忽然的亲热动作让蒋若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乔氏看着她，看着看着，眼圈就红了，“可怜的孩子，都瘦了一圈了，这几天吃了不少苦吧。想当初，你在家的时候，也是三天两头的受伤，让伯母好生担心，可是又不忍心责怪你，只能给你找来些好的伤‘药’‘药’油，希望你能快点痊愈！”

    蒋娉婷连忙接上：“说来也好笑，那个时候，城里的各大‘药’号，一旦有好的伤‘药’，第一个就会送到我们蒋府来。那个时候我多妒忌堂姐啊，我问娘要胭脂水粉就迟迟不给我买，可是给堂姐买伤‘药’却眼都不眨一下，现在家里还有很多了！对了，我们还带过来一些，有些是你以前用过说很管用的。”

    说完回头叫自己的丫鬟送上几个小瓷瓶上来。

    一旁的方妈妈走过来接了，仔细一看，便笑道：“对，就是这几种，其中有一种我这次一时还没买到，正觉得烦恼了，没想到夫人就都送了来，老奴谢谢夫人对小姐的一片心意。”

    说着向着乔氏跪了下去。

    乔氏连忙扶起她，温柔笑道：“方妈妈，你一直跟在若兰的身边，就像是若兰的亲人，也就是我们的亲人，亲人之间就不必多礼。”

    一番话让方妈妈很是感动，转过头去，又开始抹泪珠子。

    蒋若男一直看着乔氏母‘女’的表演，看乔氏三两下就将方妈妈哄得服服帖帖，忘记了他们曾经‘私’吞自己财产的事实，不禁心生佩服。

    可是她可不会忘记，一个暗地里‘私’吞自己财产的人，又怎会对自己有多少亲情？

    而且蒋娉婷怂恿蒋若兰求皇上赐婚的事情，到现在还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最让她觉得怪异的是，乔氏过去对若兰的态度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

    乔氏从不勉强蒋若兰学规矩，蒋若兰刚到蒋府的时候，也给蒋若兰请过训导妈妈，刚开始，蒋若兰畏惧于新环境，勉强自己学过两天，可是蒋娉婷却在她面前说训导妈**坏话，撺掇着蒋若兰去教训训导妈妈，蒋若兰‘抽’了训导妈妈后，本来很害怕，可是乔氏却将她楼在怀里说：“可怜的孩子，没有爹娘已经很可怜了，何必在勉强你是做不愿意做的事情，算了以后你不想学就不学吧！”

    就因为这样，所以之后太后派了宫中的训导宫‘女’来，蒋若兰也敢挥鞭子。

    不仅是如此，蒋若兰在外面闯了祸，乔氏也从不责罚她，也总是说她可怜，而帮着她遮着瞒着，‘弄’得蒋若兰的胆子越来越大，闯的祸也越来越大，以至于最后得了个泼‘妇’的名声，让所有人不喜。

    乔氏真的是疼爱若兰，可怜若兰吗？她怎么觉得她是在一步步地惯坏若兰呢？是她的错觉吗？还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想到这，蒋若男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谢谢伯母关心了！”

    蒋娉婷见蒋若男仍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想起她一直以来爱听奉承话，又道：“堂姐，如今皇城里都在传堂姐那日在御‘花’园对出的绝对，都说堂姐是不世的才‘女’了！连天下才子都对不出来的对子，你都能对出来，而且还对的这么工整。”

    乔氏接道：“伯母也很意外了，那时给你请了先生，你看上去好像不用功的样子，原来已经都记到心里去了，真是聪明。”一句话，又将功劳归于自己。

    蒋若男看着她们笑：“外人不知详情，一通‘乱’传也就罢了，你们难道还不知我的底细吗？说我是才‘女’，你们也信啊，这个对子是别人对的，我只不过是凑巧知道罢了，你们以后快别这么说了！”

    马屁拍的不成功，乔氏母‘女’面‘色’讪讪，一时找不到别的话题。

    她们不说话，蒋若男也不出声，屋里的气氛静得有些尴尬，当然尴尬的是乔氏母‘女’而已。

    过了一会，乔氏才找到新的话题，打破了沉寂。“若兰，最近侯爷很忙吧。”

    蒋若男也不能让她们太难堪，便随口接道：“好像是吧，听说是忙禁卫军的事情。”

    一旁的蒋娉婷眼睛一亮，急忙道：“禁卫军最近有官员调动，侯爷是兵部‘侍’郎，一定是在忙这件事！”

    话音刚落，对面的乔氏狠狠瞪了她一眼，蒋娉婷连忙收住声，低下了头。

    蒋若男看在眼里，觉得有些奇怪，却没出声。

    乔氏见她不出声，只好又领起话头，“若兰，你还记得你二哥哥吗？”

    二哥哥？蒋若男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像，她点点头。

    乔氏继续笑道：“我记得，你那时在家里，是最喜欢和你二哥哥玩闹的，还经常缠着要你二哥哥叫你武艺了，你二哥哥说，‘女’孩子不应该学武，可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教你了些功夫。”

    “二哥哥真是偏心，他得了一把好弓箭，我求了他很久他都没给我，却将它给了你！”蒋娉婷在一旁嘟着嘴说。

    乔氏又道：“想想也奇怪，你大伯父和大哥都是读书人，却出了个像你二哥哥这样异类，好武不好文。是个武痴，几年前从边疆打完仗回来后，在禁卫军里领了个闲职，英雄无用武之地，让他很是懊恼，我这个做母亲的，见他不开心，心中也不好受。前年，他成了亲，如今，岳家表面上没有什么，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嫌你二哥哥没出息，你二哥哥颜面无光，每天在家里喝酒。”说到这里乔氏叹了口气，眼圈儿红红的。

    旁边的蒋娉婷也红了眼圈，她忽然握住蒋若男的双手，道：“堂姐，我一直将你当成亲姐姐，我娘我爹都当你是亲生‘女’儿一般的看待，二哥哥待你比待我还要亲厚，堂姐，这次你帮帮二哥哥好不好？”

    蒋若男在心中冷笑，打了这么久的亲情牌，原来这才是她们的真正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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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又来了

﻿    第108章  又来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有好的机会，自家人能胜任的，当然要为自家人打算，娘家好了，以后对自己也是个助力。

    可是，这些的建立在娘家可信的基础上，如今蒋若男对着个所谓的“娘家”亲人，充满警惕，才不愿意帮他们这个忙。

    而且就现在自己与靳绍康的关系，想帮忙也帮忙不上啊，自己有什么立场去请他帮忙？

    蒋若男正向着该怎么推掉此事，却听到乔氏责怪蒋娉婷：“娉婷，如此说话好没规矩，男人的事情，‘女’人又怎好过问？你这不是为难你堂姐吗？”接着又转头对蒋若男温柔地说：“若兰，你不用将娉婷的话放在心上，这件事情你也不用过问，免得惹侯爷不高兴，伯母知道你有这份心就行了！”

    她这么一说还真是出乎蒋若男的意料之外，不管她是什么心思，蒋若男还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谢谢伯母如此为若兰着想，若兰有想帮二哥哥，可是正如伯母所说，这是侯爷的公事，若兰一个‘妇’人多嘴，之破爱会惹侯爷不喜。”

    蒋娉婷听了她的话，脸上微微变‘色’，可是乔氏仍是一脸笑容，她握住蒋若男的手，道：“伯母明白，此事你不用理，安心修养好身体。”

    接着乔氏再未提及此事，只是和蒋若男东拉西扯，说的大部分是之前蒋若兰在蒋府的旧事，言语中透出她是多么爱护若兰，若兰和堂兄妹们是多么的亲厚等诸多信息，就好像在带着蒋若男重温那段时光。

    蒋若男只是听着，并经不是自己的亲身经历，所以没有多大的感觉。

    不久，乔氏母‘女’便起身告辞。蒋若男当然要留饭，可是乔氏笑着婉拒。

    “不打扰你休息了，你陪着我们这么久也累了，吃饭以后有的是机会。”接着乔氏也请她伤势好后来蒋府玩，蒋若男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乔氏母‘女’出了侯府后，坐上自己的马车。

    车上，蒋娉婷愤然道：“这个蒋若兰，如今得到安远侯的太后皇后的宠爱，就好像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你看看她刚才那不冷不热的样子，没良心的东西，完全不记得我们对她的恩德了！”

    乔氏连忙捂住她的嘴，皱眉道：“你嚷嚷什么，此地离侯府近着了，外面都是侯府的人，被人听到了传到她的耳里，以后你就甭想再沾她半点光！”

    蒋娉婷拨开母亲的手，压低了声音：“难道现在我们就沾了她的光吗？刚才要她为二哥哥说句话，你瞧她那个样子！”

    乔氏挑挑眉，笑了笑，“你啊，还是太嫩，有些事情哪需要说出口。如今若兰既然得宠，今天我们这一去，侯爷哪有不知道的，这次侯爷负责禁卫军的官员调动，你二哥也在名单上，他自然明白我们的来意，我们是若兰唯一的亲人，这点面子，他一定会给的！所以，我们一定要保持和若兰的关系，要让她知道，我们是她唯一的亲人，我们好就是她好，这样，只要她继续得宠，总少不了我们的好处！”

    说着，她伸出手，整理了一下‘女’儿头上松动的金簪，又看了看‘女’儿美丽的面孔，笑道：“还有，如果今秋的选秀能得到若兰的帮助，事情一定会很顺利，他日得到皇上的宠爱，你就不需要再看她的脸‘色’了！乖‘女’儿，暂且忍忍……”她转过头去，声音变得冷沉：“我们‘花’了很多心思才有今天，可不能前功尽弃！”

    蒋娉婷冷静下来，朝着母亲微微一笑，笑颜如‘花’，“知道了，母亲。”

    晚上，天还未黑，靳绍康便来到秋棠院。

    蒋若男看着他愣了一会，“侯爷，今天你怎么……”今天你怎么又来了？

    虽然知道他不会碰自己，可是总觉得两人这么经常在一起不是好事。

    靳绍康走到‘床’边，看着她道：“今天好些没，昨天本想过来看看你，可是府衙事多，回来的太晚，想你应该睡下了，便没有过来了。”

    蒋若男闻言心一松，原来只是过来看看

    “侯爷，我今天好了很多了，已经可以坐起来，相信再过两天就没事了！”

    “那就好。”靳绍康笑了笑，像是很开心。

    这时，连翘进来怯怯地问：“侯爷，要更衣吗？”

    此时靳绍康还是一身朝服，连翘这么问，就是在问他，今晚留在这里吗？

    靳绍康点点头，“更衣吧。”

    此话一出，蒋若男又是一愣，却也没说什么。

    连翘面‘露’喜‘色’，连忙唤进华英和另外几个丫鬟进来帮靳绍康换上常服，又打来水伺候靳绍康洗了手脸，最后上了茶，才退了下去。

    梳洗换衣后的靳绍康一扫疲态，容光焕发，他坐在红木雕‘花’大椅上，悠闲地品茗。

    蒋若男问他：“侯爷吃过饭了吗？”一般时候，靳绍康会和太夫人一起用晚饭。

    “没，给母亲请了安后，直接往这里来了。”又道：“上次的荷叶莲子粥很好，后来厨房做了几次，总觉得没有在这里吃的味道。”

    蒋若男道：“今天院里又做了这道粥，侯爷喜欢，待会多吃点。”

    接着又叫进连翘准备晚饭。

    吃过晚饭天已全黑，蒋若男见时候不早，便叫连翘他们打水给他们洗澡。

    蒋若男洗澡很发满，便让靳绍康先洗，让他可以早点睡。

    靳绍康洗完出来后，丫鬟们换了水，又将蒋若男扶了进去。

    这两天连翘华英见她身上有伤，不方便，想伺候她洗澡，可是蒋若男不习惯。洗澡都是由丫鬟们扶着进木桶，然后让她们在屏风后等，洗完后，再扶她出木桶。

    可是今天，靳绍康在房间里，连翘和华清有些怕他，扶着蒋若男进水桶后，都退了出去，想着待会夫人叫的时候，再进来也不迟，或者侯爷会直接扶夫人出来也说不定。

    可是没想到的是，从洗澡间到‘门’外有着一段距离，又隔着屏风和‘门’，蒋若男洗完澡后，连唤了几声，都不见有人过来。

    靳绍康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她的声音便问：“怎么了？”

    “侯爷能不能帮我唤个丫鬟进来，我一个人出不了水桶。”

    靳绍康转过身，见屏风上影影绰绰，烟雾缭绕，脑海中不由浮现那晚的情形，心中一热，忍不住道：“我来帮你。”

    “不用！”蒋若男斩钉截铁，心中暗骂，‘色’狼，想趁人之危，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侯爷还是帮我叫连翘进来吧。”

    靳绍康讪讪地下了‘床’，走到窗子边，却见几个丫鬟站在‘门’外闲聊。他退后两步，转过身，朝着屏风的方向说：“这些丫鬟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我让宁安将那几个丫鬟找回来，好好地整治一番！”

    蒋若男信以为真，想着丫鬟们可能是见靳绍康在这里才下去了。都是一些小姑娘们，别把她们吓坏了。

    “我刚忘记了，我吩咐了她们别的事情，她们或许是做事去了。我自己出来好了。”

    身上的伤也好了不少，出这个木桶，自己应该可以做到。

    “真的不用我帮忙？”

    “不用！”蒋若男向着他声音发出的方向咬牙道。

    蒋若男扶着木桶边，一条‘腿’慢慢抬起，迈了过去，正好触动‘臀’部的伤，她痛得眼睛都眯起来，咬牙忍住，放下‘腿’，踩到木桶外，身子俯下，又慢慢抬出另一条‘腿’。哪知桶外的那只脚一滑，眼看就要摔下去，她连忙抱紧木桶边，忍不住惊叫出声。

    正在外面沮丧的靳绍康听到她的叫声，想也未想便冲了进去，上前将她横抱起。

    这样一来，蒋若男完全赤/‘裸’地躺在他的怀里。

    软‘玉’温香在怀，靳绍康的目光不由地停留在她身上。

    雪白的皮肤微微泛红，上面残留的水珠在灯光下闪动着莹光，让她看上去如同晨雾中的‘花’朵，娇嫩，水润。

    身上每一处都完美至极，细长的脖颈，坚‘挺’的‘胸’部，绽放的蓓蕾，不盈一握的腰肢，雪白修长的‘腿’……

    靳绍康这段时间一直未近‘女’‘色’，见到眼前的情形，身上的血液一下沸腾了起来，小腹处灼热灼热的，某处地方涨的让他难受。手上不由使力，将她娇软的身子紧紧靠向自己。

    一股如兰似麝的芳香充盈在他的鼻间，他整个人如坠云雾里。

    蒋若男正自狼狈间，忽觉身上一轻，回过头来却见自己已经落入靳绍康的怀里。见他眼也不眨地紧盯着自己，面泛‘潮’红，双眸深幽如潭，有种奇异的神‘色’，这才想起自己身上不着寸缕，当下羞涩难当，脸涨得通红，情急之下，大叫出声：“喂，你不要看，闭上眼睛！”一双手不知是该遮‘胸’部还是遮下/身，最后干脆抬起手，遮住他的眼睛。

    “你快放下我！”

    虽然靳绍康百般不愿，可是长期以来养成的君子风度，又让他不愿意去勉强别人。

    他不情不愿地松开双臂，蒋若男的身子贴着他的身子缓缓下滑，着地时，她的下腹部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低头看去，只见他的中衣不知什么时候散开来，‘露’出结实的‘胸’膛，以及里面白‘色’的长‘裤’，而长‘裤’中间的部位被一物高高顶起，像是一顶小帐篷……

    蒋若男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全身腾的一下烧起来，慌‘乱’之下大叫一声，松开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地上到处都是水迹，她又光着双脚，这么突然用力让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向着他扑去，靳绍康连忙抱住她，这样，她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

    感觉到她‘胸’前弹‘性’十足的柔软，靳绍康费了好大的劲才克制住将她压到身下的冲动。

    “这次是你冲到我怀里来的，可不关我的事。”他好不容易才能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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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狠心的东西

﻿    第109章  狠心的东西

    见她趴在自己的怀里动也不动，靳绍康有些奇怪，这可不像她。

    “你怎么还不起来。”

    半天才听到她小小声地说：“我的脚崴了……”

    蒋若男‘欲’哭无泪，真是的，每次和他单独在一起总没好事！简直就是个扫把星！

    “我抱你到‘床’上去。”靳绍康沉默了一下方说。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蒋若男红着脸说，“先等我穿上衣服。”

    话音刚落，就被他横抱起来，“现在还穿什么衣服，待会又不知伤到哪了，还是先到‘床’上去吧。”接着有嘟噜一句：“又不是没见过……”

    蒋若男羞得抬不起头来，她搂住他的脖子，将身子紧靠在他身上，让他不能看到自己。可是这样一来，每当靳绍康走一步，她的‘胸’部的娇蕾就轻轻摩擦着他的‘胸’膛，那种感觉，既刺‘激’，又难受，这种甜蜜的折磨，摧残着靳绍康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让他的体温越来越高，某处也越来越肿胀，让他恨不得大叫出声。

    他脑子发昏，双脚发软，没走一步都似乎非常的艰难。他渐渐收紧双臂，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蒋若男此时也不好受，那种摩擦所带来的刺‘激’，不仅是靳绍康有感觉，也让她的身体渐渐发烫，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想离他远点时，他却紧紧地抱住她，让她无法动弹。

    她的‘胸’部紧贴住他赤luo的肌肤，他的身子好烫，好热，这种热度似乎将她都要点燃，他的喘息声一声急似一声，浓重的男‘性’气息将她紧密地包围，让她无法呼吸。

    最要命的是，她的‘臀’部总被一个坚硬的物体顶着，一下一下地摩擦着她，让她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地颤抖。

    “若兰，若兰……”他在她耳边轻唤，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无尽的渴望，也带着隐隐的乞求。

    “这样……好热，你快一点走。”蒋若男拼命稳住心神。

    靳绍安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了句，“狠心的东西。”又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那种又痛又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这一声呻‘吟’又让他收紧了怀抱，同时在她低垂着的头上重重一‘吻’。

    蒋若男脚趾头都卷了起来，可是她‘逼’着自己不抬头，她心中有种感觉，只要她一抬头，结果会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狠心的东西！”靳绍康这一次加重的语气，带着点恶狠狠的味道。

    蒋若男埋着头，当做没听见。

    靳绍康见她如此只好深吸一口气，调理自己的气息，继续向前行，穿过屏风，经过窗口时，窗外忽然响起丫鬟们的笑声。

    靳绍康一怔，暗呼糟糕，下一秒，蒋若男抬起头来，侧耳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当清楚确实是连翘她们的声音时，不禁忘记了之前的尴尬，气呼呼地瞪着靳绍康

    “侯爷，你不是说丫鬟们都不在吗？”蒋若男气不打一处来。

    靳绍康干笑两声，“或许……或许她们又回来了。”

    蒋若男仍然盯着他，眼也不眨，咬牙切齿地说：“你之前骗我的吧！”

    靳绍康有些心虚，转过头去，“我……我……”眼睛连眨了几下，侧面看去，便见他的睫‘毛’不停地扇动。

    蒋若男见他这样子，哪还不明白，“侯爷，你竟然会撒这种谎？”简直不敢相信。

    靳绍康尴尬异常，忽然觉得很丢脸。

    蒋若男一气之下，张口就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咬下。

    “啊！”靳绍康叫出声来，“你懂不懂规矩，每次都咬人！”

    “规矩？侯爷还好意思说规矩？”蒋若男反‘唇’相讥，“你骗我说丫鬟都不在，害得我差点摔倒，现在还不得不这样……”

    话音还没落，却见连翘华英推‘门’进来。她们在外面听到叫声，以为是主子召唤。

    “夫人怎么回……”

    连翘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彻底石化……

    侯爷衣衫不整地抱着夫人，夫人全身赤luo……

    两个丫鬟的脸顿时涨得像猪肝，不约而同地捂住脸，转身跑了出去。出去后又倒转回来，闭着眼睛将‘门’关上。

    蒋若男看着紧闭的‘门’，想死的心都有了。

    “靳绍康，你‘混’蛋！”蒋若男大骂，然后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靳绍康抱着她，虽然觉得很丢脸，但还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还笑！都是你，以后我还怎么面对丫鬟们！”

    蒋若男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靳绍康见她这样，这才收住笑，大踏步上前，将她放到‘床’上。又转身去屏风后将她的衣服拿给她。

    蒋若男转过身，背对着他穿衣服，可是屁股痛，肩膀痛，委实不方便。

    她转身唤连翘，可着丫头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走开了，连叫了几声都不进来，唤华英也是一样。

    靳绍康在一旁道：“别叫了，她们现在不会进来的。”

    蒋若男气得将枕头砸在他身上，靳绍康眼明手快地接住枕头，回头见她艰难地穿另一只袖子，可是怎么都够不着。他走过去，帮着她穿上。

    低头见到她肩上的青印。

    靳绍康一怔，脸‘色’沉下来，不禁伸出手触‘摸’了一下，蒋若男微微一颤，连忙将衣服拉上来，遮住青印。

    “这是我那时‘弄’的？”竟然这么严重？都两天了，还有这么深的印子。

    蒋若男低声道：“不是你还有谁，你那时像疯了似地，骨头都差一点被你捏碎……”

    靳绍康沉默了一会，才轻轻道：“对不起……”

    “这次就算了……”蒋若男摇摇头，又将‘裤’子穿上：“我也打了你一巴掌，算扯平了。”忽然又回过头，看着他，加重语气：“如果你下次再‘弄’伤我，我就不止是给你一巴掌了！”

    靳绍康在她身边坐下：“不会有下次了……”他转头看着她，“我不会再伤害你。”

    他的目光太热，让她不自禁地低下头：“不早了，睡吧。”说完在外面的位置躺下来，背对着他。

    靳绍康看了她一会，然后起身在‘床’边的红木鎏金的方桌上拿了一瓶‘药’油，又坐回‘床’边。

    “你刚才不是崴了脚了，是哪一只，我帮你‘揉’‘揉’。”

    蒋若男连忙爬起，左脚向里缩了缩，“不用了，我明天叫丫鬟‘揉’就好。”

    靳绍康拿过她的左脚，掀开‘裤’脚一看，脚脖子有些红。然后目光又落在她的脚上，她的脚很白很软，脚趾头一个一个的，‘精’致小巧，非常的可爱。他看着看着，心中一片柔软。

    “如果拖到明天，脚脖子又要肿起来了，一身伤，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

    蒋若男气不打一处来，他还好意思说风凉话？“这都是谁害的？”说着缩回脚。

    他牢牢地将她的脚握住，让她动弹不得，“我知道是我害的，所以我现在将功补过！”又倒了些‘药’油在手心，轻轻地‘揉’她的伤处。

    一下一下，非常的用心。

    他的手心灼热，虽然柔得有些痛，但是又很舒服。

    蒋若男看着他的动作：“想不到你还会这些？”

    “我会的比你想象中的多，那时在战场上，很多时候都要自己疗伤。像这种跌打，我比一般的大夫还在行。”

    说完他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两侧的长发垂在脸庞，柔和了他坚硬的面部线条，让他的笑容看起来如‘春’风化雨般温暖。

    蒋若男的心像是漏跳了一拍。

    过来一会，蒋若男道：“可以了，已经没那么痛了。”说着收回脚，“已经不早了，侯爷睡吧。”

    靳绍康去到屏风后洗了手，出来便见蒋若男在‘床’外面的位置面朝外躺下来。他从她身上越过去，躺在了里面。

    他侧躺着，看着她的背面，雪白光滑的绸缎中衣轻轻地贴在她的身上，将她的美好的曲线勾勒了出来，一头青丝披洒了很大一片地方，发尾挠着他的脸，痒痒酥酥的，他的心里也痒痒酥酥的。

    “今天，你母亲家来人了吗？”他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不想这么早睡。

    “我伯母和堂妹来了。侯爷是听母亲说的？”蒋若男仍然维持之前的姿势。

    “嗯，你们说了什么……”靳绍康捏起她一丝青丝，在手指间缠绕。

    蒋若男答道：“没说什么，她们来看看我。”

    靳绍康有些意外，不用她说，他也知道她们来的目的，他给她机会，他以为她会趁机说些什么，可是她什么都没说。

    他笑了笑，看着她的目光更加柔和。

    “你在蒋家住过，她们对你好不好？”不知为什么，他开始好奇她一切的事情。

    “住过几年，至于好还是不好，我说不上来。”

    见她一直背对着自己，靳绍康有些不高兴，“你转过身来，哪有背对着人说话的规矩。”

    又是规矩！蒋若男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子，面对着他，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她稍稍往后挪了少许。

    “好还是不好，自己应该不是最清楚吗？怎么会说不上来？”

    “伯母从未对我说过半句重话，我想要什么也会给我什么，可是，我却没有家的感觉，或许是因为那里本来就不是我的家。”

    “那么侯府呢？侯府给了你家的感觉吗？”

    蒋若男看着他不出声，靳绍康也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他说：“不早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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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专宠

﻿    第110章专宠

    两天后，蒋若男身上的伤势好了不少。已经可以走动，手臂上的伤也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这两天里，蒋娉婷几乎每天都会来看望她，陪她聊天说话，说说皇城里最热闹的八卦。蒋若男虽然不想理会她，可是她一脸笑，神情又非常的亲热，让蒋若男也不好对她太过冷淡。

    蒋娉婷又道：“等过两天，堂姐身上的伤好了，我们去街上看看吧，听说珍宝斋新出了很多样式的珠宝首饰，我们一起去看看？”

    蒋若男笑道：“等伤势一好，我就要同太夫人学习怎么管家了，你知道的，我对这些一窍不通，要学的东西很多，下午我还要去别府拜访，那天在宫里，很多夫人们都邀请我上‘门’做客，盛情难却，不好推脱，如果要逛街，可能要过一段时间了。”

    蒋娉婷见昔日人见人憎的泼‘妇’如今如此受欢迎，出尽风头，心中有些酸溜溜的，可是想到自己还有事情相求于她，脸上又堆起笑容：“堂姐如今这么受欢迎，妹妹真替你高兴。”

    蒋若男看着她笑了笑，毫不遮掩脸上的得意，“说来都是托妹妹的福，若不是妹妹给我出了这么好的主意，我如何能有今日的风光，宫中虽好，可是我平平之姿，断不能得到皇上的注意，哪能像现在这般，深受夫君的荣宠。”

    蒋娉婷干笑两声，心中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

    另一边，于秋月‘精’心准备了晚饭，让丫鬟去请靳绍康过来。

    丫鬟丽珠按照于秋月的吩咐，等到靳绍康回府后，便在松香院们外等着，等靳绍康给太夫人请安出来，便迎了上去。

    “侯爷。”丽珠上前给他行了礼。

    靳绍康停下脚步依稀记得这是锦绣园的丫鬟，“什么事？”

    “今天是姨娘的生日，姨娘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准备了晚饭，想请侯爷晚上过去。”

    靳绍康这才想起，今天确实是于秋月的生日，这段时间忙起来，完全不记得了。

    他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会，丽珠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拒绝，因为姨娘说过，无论如何都要请到侯爷，否则姨娘生起气来，自己第一个遭殃。

    “好，  告诉你家姨娘，晚上我会过去。”靳绍康想了一会答道。

    丽珠心中一松，“谢侯爷！”欢天喜地地回去复命了。

    靳绍康站在原地发了一会怔，一旁的宁安见他神情，便知他心中有什么苦恼的事情。

    他静默在一旁不出声，由得主子去纠结。

    过来一会，听到主子问：“宁安，我有多久没去锦绣园了？”

    “回主子的话，有二十多天了。”没去锦绣园，歇在楚天阁的时候也没叫人伺候，倒是去了秋棠院三次。

    靳绍康怔了会，有这么久了吗？难怪秋月会叫丫鬟来提醒自己，她可能也怕自己不记得她的生日吧。

    想来这段时间，自己似乎在有意回避着锦绣园，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想起于秋月那双泪眼模糊的眸子，他的心中不由地升起一丝歉意。秋月嫡‘女’之身委屈为妾室，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又怎能因为想让若兰高兴而冷落她？

    靳绍康提脚向锦绣园的方向走去：“去锦绣园吧。”

    一路行到锦绣园的‘门’口，靳绍康忽然又停住脚步，看着半月‘门’上书写着锦绣二字的黑漆牌匾，有些愣怔，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双‘腿’无法再往前一步。

    “……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气味，我不喜欢……”

    “……你不能容忍的，我也无法容忍……”

    宁安见主子忽然停下来，便轻轻提醒了一句：“侯爷，到了。”

    靳绍康回过神来，自己在想什么呢？她胡闹，自己也要跟着她一起胡闹不成？

    “进去吧。”靳绍康抬脚迈入锦绣园，从没有一刻双‘腿’像现在这般沉重。

    于秋月听到通报早已迎了出来。

    她今天身穿鹅黄‘色’烟纱衫，下着白‘色’的撒‘花’裙，腰间系着金丝软烟罗的腰带，手拿着一柄绣着牡丹图的团扇，立在那里俏生生的，有种说不出的婀娜风流。

    见靳绍康向自己走来，于秋月上前一步，盈盈一拜，“侯爷。”抬头看着他嫣然一笑，眼‘波’流转，脉脉含情。

    靳绍康看着她的笑容，脑子里又闪过一句话，“……侯爷看到我对别人笑就会生气，可于秋月一天到晚对你笑，我就得容忍吗？……”

    靳绍康轻轻甩头，在想什么呢？着了魔了吗？明明知道她是在无理取闹，为什么还那么在意她的话！

    靳绍康，你是堂堂男子！怎么能被一个‘妇’人所左右！

    “侯爷，你怎么呢？不舒服吗？”于秋月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关心地问。

    “没什么。”靳绍康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于秋月笑着走到他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靳绍康的身子微微一僵，可随即又放松了下来。于秋月已经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心中虽然奇怪，可是脸上却不动声‘色’，依然带着温柔的笑容，“谢谢侯爷还记得秋月的生日，秋月做了几个拿手好菜，又准备了美酒，待会秋月为侯爷弹奏一曲。”

    她的笑容虽美丽，声音虽然温柔，可是仍然无法使他的心定下来，他勉强打起‘精’神，微微一笑：“好，很久都没听到你弹琴了。”

    于秋月脸上的笑容更深，“只要侯爷喜欢，秋月天天都弹给侯爷听。”

    靳绍康笑了笑，没有出声，于秋月瞟这里一眼他淡漠的面孔，心中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安慰自己，至少侯爷现在在她这里，侯爷的心中还是有她的。

    美酒佳肴，丰盛‘精’美。

    于秋月整晚都费尽心思地讨靳绍康的欢心，‘吟’诗作对，抚琴唱曲，笑容妍妍，温言软语。几乎使劲浑身解数，靳绍康能感觉到她的用心良苦，可就是无法投入进去。

    他的心中无时不刻都存在着一种不安感，他也不明白自己在不安什么，可是就是无法放松身心，最让他想不通的是，脑子里还会不时地闪过蒋若男的笑脸，那双如黑亮灵动的眸子。

    这算是怎么回事？他无法解释这种状况。

    两人对饮了几杯，于秋月已经有些醉意，她坐到靳绍康的‘腿’边，将头轻轻枕在他的‘腿’上，‘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侯爷，过了今天，秋月就是18岁了。”

    靳绍康低头看向她，歉意地笑了笑，“今天一时匆忙，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你想要什么，说说看。”此时不管于秋月要的是多么贵重的东西，靳绍康都会满足她，就好像是一种补偿。

    于秋月轻轻摇头，头部摩擦着他的‘腿’，这是一种很细致的**，可是今天他却似乎无动于衷。

    她的心沉甸甸的，幽幽开口道：“侯爷，秋月什么都不想要，秋月只希望侯爷心中能想着秋月，偶尔来看看秋月就可以了。”

    “秋月……”靳绍康停顿了一会，“这段时间我有些忙……”

    忙？可是为什么有时间到她那里去？她的心中起一种不甘，一种嫉恨，可是脸上却带着笑容：“秋月知道，秋月没有怪侯爷……”说着又抬起头，看着他，笑道：“侯爷，秋月能求你一件事吗？”

    靳绍康问：“什么事？”

    于秋月换了个姿势，趴在他的‘腿’上，仰着头，这样一来，她‘胸’口一大片皮肤都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她盈盈地笑着：“侯爷，我舅舅你是知道的，他驻守外城已经很多年了，这次能不能趁着禁卫军官员调动的机会，将他调入京呢？侯爷如果能给一个好位置就更好了。”

    于秋月笑着看着他，满以为他不会拒绝，毕竟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谁知，靳绍康慢慢沉下脸来，默默地看了她好一阵，看得于秋月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她收敛了笑容，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靳绍康的脸一松，微微一笑：“将舅舅调入京并不是难事，只是这官职一事，并不是我一人做主。”

    于秋月低下头，心中怦怦地跳：“秋月不过是随口说说，侯爷不必放在心上。”

    靳绍康拍拍她的手，站起身来。

    于秋月一惊，拉住他的衣袖：“侯爷今晚不留下来吗？”

    靳绍康轻轻推开她，微笑着说：“今晚我还有事。”说完转身出了屋。

    于秋月跟上几步，“侯爷，侯爷。”可是靳绍康并没有回过头来，于秋月倚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流了下来。

    她做错了什么吗？她为自己的家人谋前程又有什么错？他身为她的夫君，难道连这些都不能做吗？

    靳绍康出了锦绣园，伏着手，慢慢踱步在青石小道上。

    旁边宁安轻轻问了一句：“侯爷，是去秋棠院吗？”

    靳绍康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正走在去秋棠院的路上。他停下脚步，这段时间似乎去的太多了些……自己想着她的时候似乎也太多了些……

    专宠？这可不是他靳绍康的规矩。

    他转过身，“回楚天阁吧。”

    宁安低下头问道：“待会奴才就去叫华清和若琳准备一下。”

    靳绍康摇摇头，“不用了，这段时间我想好好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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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欺君

﻿    第111章  欺君

    等身上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蒋若男便带着连翘，华英进宫谢恩。

    先是去了慈宁宫，现在已经过了请安的时间，蒋若男不用担心会碰到皇上。

    太后见到她很高兴，拉着她问长问短。直到确定她完全没事，伤势全好了，才放下心来。

    “如今，安远侯已经对你很好了吧！”太后笑着问她，叶姑姑在身后‘插’嘴笑道：“如今皇城里谁不知道，娶了若兰小姐是安远侯的福气？”

    蒋若男走过去依偎到太后的身边，“我就知道太后会取笑我。”

    “可不是取笑你，我是在为你高兴。”太后转过身来‘摸’了‘摸’她的鬓角，一脸的慈祥，“安远侯是怎样的一个人，大家都很清楚，如果不是非常的喜欢你在意你，又怎么会在众人面前说出这番话来？”

    蒋若男笑了笑，心想，看来从来不说谎的人偶尔说次慌真的可以瞒尽天下人！

    太后见她不出声只当她是害羞，拿着她的手轻轻叹息一声，又道：“现在看来，让你嫁给安远侯是正确的，如果真的让你进了宫，只怕你不会有现在这么开心。”

    绝对是，如果蒋若兰进了宫后，她才穿过来，那还真是悲摧了，争宠争不过，宫斗斗不赢，难道真的要上演逃妃记？

    还好还好，万幸万幸，这么一比较起来，侯府算是个安乐之所，

    最起码……最起码……他从来不会‘逼’迫自己……

    从慈宁宫出来，又去了皇后那里。皇后在生辰日那天大力‘挺’她，让她人前人后风光了一把，这份人情不得不谢。

    谁知皇后却笑道：“若兰不用谢我，比起你为我做的，我做的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说着，她身子一斜，靠在贵妃椅上，慵懒妩媚，风情无限。

    她幽幽地叹口气：“在皇宫里，皇上的宠爱就是一切，没有了皇上的宠爱，任你身份再高，都没有安全感。”说到这里，她看向蒋若男，微微一笑：“若男不但帮本宫瘦了下来，还让我懂得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如今本宫重获圣宠，若兰当居首功，你帮了本宫，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

    “谢皇后娘娘恩典。”

    “在本宫面前不用这么拘礼，说起来，本宫还很羡慕你了。”皇后看着她笑，“安远侯乃当世英豪，18岁那年，单人匹马遣进敌军后营，烧敌粮草，后来又以五千兵击退敌方三万大军，以少胜多，惊破敌胆！被这样的男人真心对待，若兰，你真是有福气。”

    蒋若男唯唯诺诺，心中却在想，真心对待？他真心对待的人可多了，算什么福气!

    聊了一会，又为皇后做了刮痧，才从坤宁宫中出来。

    时已近秋，太阳已不似之前那么毒辣，再加上道路两旁树木成荫，倒也不觉的有多么炎热。

    连翘和华清跟在蒋若男身后，她们还是第一次来坤宁宫附近，好奇地到处张望。

    “坤宁宫真气派，不愧为皇后的居所。”连翘笑道。

    华清年龄较小，闻言笑道：“连翘姐姐，你以前和红杏姐姐一起，跟着夫人来过皇宫很多次了，我还是第一次来了，在我的眼里，皇宫不论哪里都是那么的气派！”

    蒋若男笑笑，又听到她说：“都说御‘花’园的景‘色’美，不知道到底美成什么样子？比侯府的后‘花’园如何？”

    连翘笑道：“好没见识的姑娘，御‘花’园自然比侯府的‘花’园好看。”

    蒋若男见她们兴致勃勃，便道：“你们想不想去看看，我们可以走另一条路出宫，刚好路过御‘花’园。”

    两名小姑娘拍手叫好。

    蒋若男带着她们向另一条路走去。

    还没到御‘花’园，却见皇上身着一身明黄龙袍，身后跟着贴身太监黄公公，从另一边走过来。

    蒋若男一惊，这个时候皇上怎么会来这里？

    现在想回避已经来不及，蒋若男只得迎上去，向着景宣帝行礼。身后的连翘还好，华清还是第一次见到皇上，吓得差点软到在地上。还好连翘及时拉着她跪倒地上，才没有失礼。

    景宣帝双手伏后，看着蒋若男道：“蒋若兰，身上的伤好了没？”

    “谢皇上关心，已经全好了。”

    景宣帝笑了笑，“好了就好，那晚的戏很‘精’彩，可惜你没有看到。”

    蒋若男低着头：“以后总归是有机会。”

    听得景宣帝轻轻一笑，“对，以后总归是有机会。”

    蒋若男不想与他多谈，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是那么是不自在。她侧身，让出道路，恭敬地说：“臣‘妇’不耽误皇上了，臣‘妇’先行告退。”

    说着，带着连翘华清倒退着走了几步，想从旁边退下去。

    刚转过身，以为万事大吉，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喝：“慢着。”

    蒋若男身子一僵，心中呐呐叫苦，慢慢地转过身去：“不知皇上还有何吩咐。”

    景宣帝看着她似笑非笑，然后稍稍别转脸对黄公公说：“你们先下去。”

    “是，皇上。”黄公公一甩拂尘，招呼着还愣在那里的连翘华清两人。两人不敢违抗圣命，只得跟着黄公公一起退下去。

    蒋若男看着离去的连翘两人，又看着慢慢向自己‘逼’近的景宣帝，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她的心中有着很深刻的认识，景宣帝可不是靳绍康，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容忍自己，她不敢造次。

    这算不算欺软怕硬，蒋若男苦笑。

    景宣帝背负着双手，慢慢地踱到她的面前。

    金‘色’的眼光透过树叶间的间隙投‘射’在他身上，洒下一片斑斓的‘阴’影，他的眉目五官在这种‘阴’影下显得更加的深邃，更加地具有威严。

    蒋若男只觉头皮发麻，心中紧张到极点，她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

    “若兰，你好像很怕朕？为什么？”

    “皇上威严，我想普天之下没有不怕的，况且，孤男寡‘女’，于理不合。”蒋若男低着头说。

    “于理不合？”景宣帝哈的一声笑，“真从未想过，这个词会出现在你的嘴中。”

    “皇上，若兰长大了，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刁蛮任‘性’的姑娘，若兰也知道，该遵守的一定要遵守。”蒋若男抬起头，看着他，忽然发现他近在咫尺，他高耸的鼻间差点挨到她的额头。

    蒋若男着着实实地吓了一大跳，冷汗在一瞬间冒了出来，她情急之下又退两步，这一退却退到一座假石前，再无退路。

    更让她心惊地是，景宣帝又‘逼’了上来。

    蒋若男向左躲，他伸出左臂撑在假石上，蒋若男向右，他又伸出右臂撑在假石上，这样一来，他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住她，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龙涎香瞬间将她包围，一种迫人的气势‘逼’得她喘不过起来。

    整个过程中，景宣帝都带着一种戏谑的微笑，仿佛她越慌张，他就越开心，一双桃‘花’眼闪烁不停。

    这种表情被蒋若男发现后，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停下所有的反抗与挣扎，直直地站在那里，然后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莹光潋滟的桃‘花’眼，目光又冷又利

    “皇上，你到底想做什么，皇上可以对臣‘妇’有这种无礼行为吗？你就不怕被人看见，招天下人口诛笔伐？”

    景宣帝一怔，像是惊异于她的反应，脸上那种戏谑的表情也慢慢收敛起来，可是却仍然没有松开双手，

    他低下头，直视着她的双眼，这样近看，才发现她的眼睛非常的漂亮，眸子很黑很深，像是一个无底的漩涡，能将人吸进去。

    “长大后的若兰果然有趣的多……”他眼也不眨地看着她，薄薄嘴‘唇’浮上一丝笑，“会顶嘴，会狡辩，狡黠如狐，灵动如兔。还会什么……对了，还会治病，会念诗，会对对子……安远侯说的果然没错，能娶到你真的是福气。”

    蒋若男冷冷地看着他，“皇上不应该和臣‘妇’说这些，就算臣‘妇’之前与皇上熟识，可是现在臣‘妇’已经身为他**，皇上于情于理，都应该给臣‘妇’最起码的尊重！”

    话音刚落，蒋若男趁他没注意，迅速地推开了他，推得他连退了两步。

    如果他生‘操’天下人生死大权的皇上，蒋若男恨不得给他两个大耳光子，什么人啊，之前将蒋若兰嫌得什么一样，现在见自己和之前有所不同，竟然敢来纠缠！

    蒋若男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手臂便被他从后拉住，蒋若男忍无可忍，回过头去，瞪着他，“皇上，你到底想做什么？”

    景宣帝看着她，脸‘色’‘阴’沉，“蒋若兰，你犯了个大错误，你骗得朕好苦！如此欺君，你该当何罪？”

    蒋若男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什么时候欺君了！”

    “你从一开始就不想嫁给我，你将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给我看你最粗俗的一面，你处心积虑嫁给安远侯，他就这么好吗？好，你很聪明，你成功了，你就应该继续骗下去，你不该将你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你这是在嘲笑我吗？嘲笑我原来让一块上好的璞‘玉’从我手指间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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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戏弄

﻿    第112章  戏‘弄’

    太阳被云层遮住，天地间忽然暗了下来。

    景宣帝紧紧地拉住她的手臂，目不转睛地盯着蒋若男，双眼一片冷沉。这样子的他更给人一种压力，让她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手臂被他拉的好疼，蒋若男可以断定，手臂上又会多出一个青印。不过，手臂上的疼痛还是小事，让她难以理解的是他话语中的含义。

    蒋若男都要被他气笑了，这人要是穿到现代，不去写真是可惜了！

    好丰富的想象力！

    蒋若男看着他说：“皇上，臣‘妇’从来没有骗过你，臣‘妇’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人，只是嫁人后，也知道要修身养‘性’，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而努力改变罢了，臣‘妇’不会治病，不会作诗，也不会对对子，这些都是臣‘妇’听别人说的，可不是臣‘妇’的本事！”

    景宣帝闻言，手上更紧了一分，声音更加冷厉：“怎么，事到如今你还要欺骗于我？你之前在太后面前念的那首诗，真的是听别人说的吗。为什么我在全国各地张榜这么久，仍没有找出这个人来，还有你的医术，之前你说是去年在城郊外遇到了神医，我也找人调查过了，去年成郊外根本就没有神医来过，难不成这个神医只见过你一个人？还有上次你在千秋亭对出的绝对，你又如何解释？听别人说的？那么这个人是谁，你说出来，不管他是死了还是活着，不管他在哪里，我总有办法查出来！”

    蒋若男哑口无言，心中恨得牙痒痒的，这人怎么啦？干嘛费心思来调查这些事，难道皇帝是这么清闲的吗？

    真是的，如今叫她如何圆谎？难不成说自己是穿来的？只怕这只臭虫会找个道士来折腾自己……

    景宣帝见她无言以对，冷冷一笑：“怎么，没话说了，我最恨别人欺骗我！规矩或许可以短时间内学成，可是一个人的‘性’格，学识，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有这么大的改变？若兰，你真的将我当成傻瓜？”他手上一使力，将她拉近他，蒋若男试着挣扎，然后发现，自己的力量在他面前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他拉近她，转而怀抱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另外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面对着他。他的头慢慢地低下来，鼻尖几乎触到她的鼻尖，嘴‘唇’几乎挨到她的嘴‘唇’，他的气息一阵阵地喷在她的面上，让她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蒋若男将头拼命地往后仰，企图离他远一些，可是他的头却跟着低下来，他的气息如跗骨之蛆紧随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他紧盯着她，目光灼灼，“你怎敢如此戏‘弄’我？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女’人，不管我喜不喜欢你，不管我能不能记起你，也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应该在那里呆着，那才是属于你的位置，你应该如其他的‘女’人一般，想尽办法讨我欢心，费尽心思引我注意，而你呢，你想尽办法让我讨厌你，厌恶你，费尽心思地逃离我的身边。既然如此，你就应该骗我到底，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一点点地展示出你的光芒，你为什么要让我后悔，让我难受，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他的话让蒋若男暗暗心惊，额角鼻尖都冒出冷汗，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皇帝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帝王的自尊心在作祟，他一旦真的生气，后果难以预料。

    真是的，所有人都没有怀疑自己，连身边最亲近的丫鬟都被她瞒了过去，为什么偏偏就他这么多心，难道身为帝王本来就是多心多疑的？

    她试着解释：“皇上，你真的误会了，事情绝对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样，若兰真的没有骗过你。”

    他忽然一笑，桃‘花’眼闪闪烁烁：“那你紧张什么，你心虚又是为了什么，你敢说你最近没有躲我？你所表现出来的若兰可没有这么机灵……”

    蒋若男忍住掐死他的冲动，“皇上，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在做什么，若兰再怎么愚钝，也知道身为一个有夫之‘妇’是绝对不应该跟夫君以外的男子有这么亲密的行为，我能不紧张，能不心虚吗？这要是被人看到，皇上，你可以有一千个一百个理由来解释，可是我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我能不躲你吗？放手，快放手，皇上，你真的想害死我吗？”说到后来，她几乎有些气急败坏。

    谁知景宣帝一点都不在意她的焦灼，他低下头在她鬓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若兰，你擦了什么，怎么这么香？还有，你的身子也很软，这样抱着，也很舒服……”说话间，他又将她抱紧了些。

    蒋若男伸出手使劲地撑住他的‘胸’口，“皇上，这里是御‘花’园，你不怕被人看到吗？我与安远侯的亲事是你赐的婚，你现在如此行为，该怎样堵天下悠悠众口？”心中大骂，昏君，流氓，自己那么多‘女’人还不满足，连臣子的妻子也想染指！

    蒋若男对他充满鄙视，可鄙视归鄙视，她拿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在臭虫虽然荒yin无道，还不至于丧尽天良，他放开了她。

    在离开他怀抱的那一瞬间，蒋若男如兔子一般绕过假石，离得他远远的。

    景宣帝见她如此，剑眉深深皱起，她就这么讨厌他？

    “皇上，臣‘妇’告退。”蒋若男转身就走。

    这一次，景宣帝没再阻止她，其实他也没打算对她怎么样，只是一想到自己被她玩‘弄’于五指之间，心中就有一股邪火，这种邪火在看到她的时候更加无法控制。

    “蒋若兰，事情还没完。”他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地说了句。

    她如此戏‘弄’他以后，还想着和安远侯过着甜甜蜜蜜的日子吗？

    一想到那日在千秋亭，他们十指相握，相视而笑的情景，他的手不自禁地紧握住拳。

    蒋若男急急忙忙地出了御‘花’园，在路口上看到连翘和华英，两个丫头看到她都迎了上来，神‘色’紧张：“夫人，你没事吧。”

    蒋若男摇摇头，“我没事。”接着用一种很严肃地语气吩咐她们：“这件事情你们必须守口如瓶，谁都不许说出去，否则，我绝不会轻饶。”

    两个丫头脸一白，连忙说：“奴婢知道。”

    回到侯府，蒋若男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认真思考着这件事情，她并不认为自己所作所为有何错误，自己本来就不是蒋若兰，自然不可能按照她的‘性’格来生活，给太后食疗也是势在必行，要不然今日她和太后皇后的关系又怎么会这么亲厚，如果说有什么错处，就是不该在千秋亭出那个对子，可是当时她又哪里知道，这个对子在这个世界竟是个绝对？

    只怪她倒霉，碰到个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且有十分多疑的皇帝！

    她该怎么办？

    对靳绍康，她可以拒绝，可以大声说不，甚至打他都没有问题，可是在皇帝面前，在随时可以要了自己小命的皇帝面前，她能怎么办？他不高兴随便寻个理由把她卡擦掉，就算太后生气，责怪，她也没办法活过来了！今天是他放过她，她才能回来，要是他正要对她用强，她又能怎么样？

    告诉猴子？可是告诉他又能怎样？他又有什么办法？他又能为自己做什么？何况，他们的关系还是这样……

    告诉太后？太后一定会责备他，可是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吗？那个小肚‘鸡’肠的臭虫在太后那里受了气，只怕又会将这笔账算到自己的头上，自己岂不是更惨，他可是皇上，想整治自己，找个理由是给安远侯面子，不找理由，猴子又能拿他怎么样？

    想明朝的时候，徐达的妻子谢氏不过在面见皇后的时候说了句“这个皇宫盖得正好啊！”结果，朱元璋就叫武士将谢氏活活打死，徐达还得忍痛叩头谢恩。由此可见，皇帝想要自己的命，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蒋若男越想越心惊，越想越慌‘乱’，完全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只好决定暂时不进宫，等皇帝淡忘此事再说。

    第二天，蒋若男便让人进宫对太后和皇后说，自己这段时间要在家里认真学管家，暂时不能进宫来。

    希望皇上只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便能将这件事情淡忘。

    太后和皇后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还吩咐她好好安心学习，有空再进宫里来玩。

    接下来的时间里，蒋若男就安心地呆在府中，哪里也不去，专心跟太夫人学管家。

    真的学起来，才发现管家比自己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每天上午，太夫人都要‘花’一个时辰的时间回各方各院的管事们的问话。所有管事们办事都要到太夫人这里拿牌。办好事情还要过来回话。现在正是月底发月钱的时候，钱银过账非常的忙碌，蒋若男在一旁看着一簇簇的人过来问事回话，只觉头昏脑胀。

    太夫人笑着对她说：“怎么，觉得无聊吗？”

    蒋若男连忙打起‘精’神：“不会，只是觉得有些复杂，”

    太夫人笑笑，“我刚开始也是这样，一旦做上手，就没有这种感觉了，这样还是好的，到了逢年过节，或是家里有什么事的时候，那才叫复杂，不过你也别担心，慢慢来就是。”

    蒋若男点头说是，她倒也不是很担心，事情再复杂，她也相信自己能够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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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依仗

﻿    第113章  依仗

    这天，蒋若男正在松香院陪着太夫人一起理事。

    来回话的是掌管院里采买的李管事。李管事大约四十岁左右，瘦削，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

    “太夫人，之前采买绸缎的那家王记绸缎庄说是今天蚕丝紧俏缺货，所以绸缎要涨两分价钱，奴才觉得不值，又去别的绸缎庄看了看，奴才觉得一家新开的云锦绸缎庄很不错，货‘色’差不多，只是涨一分价钱。”

    蒋若男听了心中不由地犯疑，据她所知，府中的绸缎布料一直都是用王记的，侯府人多，每年采买的绸缎布料都不是小数目，按道理就是王记的大客户，王记是老做生意的，又怎会随意涨价？除非是非涨不可的情况，而且一定还会给大客户一点优惠，即是如此，这新开的云锦又怎么会有这么优惠的价格，这种价格能做的话，王记为什么不做？

    那边太夫人却是一点都没有怀疑，点头道：“即使如此，那以后就买云锦的绸缎吧。只要货‘色’不差就行。”

    李管事答道：“奴才亲自看过的，货‘色’绝不会输给王记。”

    “李管事做事，我是放心的，你看着办好了。”

    李管事作揖：“谢太夫人信任。”

    李管事下去后，太夫人对她说：“李管事还是我娘家的家生子，跟着我陪嫁过来的，做事一直很牢靠，是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才会让他掌管采买一事。”

    听了太夫人的话，蒋若男心中的疑虑稍减，心想，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李管事走后没多久，赵姨太太便来到松香院。

    她先是向太夫人请了安，太夫人让她坐下，问道：“这个时候来，可是有什么事？”

    赵姨太太坐在一边，有些局促，她抬头看了太夫人一眼，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太夫人笑道：“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赵姨太太这才出声：“前月里，棠儿将一个丫鬟收了房……”

    太夫人闻言皱起眉头：“这都第几个了，你不是说绍棠正用心念书吗？怎么又整出这件事来？”

    蒋若男在一旁听着，心中却是冷笑连连，第几个？不带死了的两个，这是第四个了！什么男人……

    赵姨太太低眉顺眼：“我也知道是棠儿不争气，我也骂他来着。”

    太夫人想了想：“打发了出去吧，这种专‘门’yin*主子的狐媚子，留着做什么？”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赵姨太太抬起头，语气有些急促，“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这件事，本想回禀了夫人后，就将这奴婢打发出去，可是昨儿才发现……才发现……”赵姨太太看了一眼太夫人的脸‘色’，低声道：“那香云怀了身孕了……”

    太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随即淡淡道：“即是如此，只好抬房了！”

    赵姨太太连忙跪下：“谢太夫人。”

    赵姨太太喜滋滋地下去了，太夫人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以为我不知道她打的主意，生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儿子不争气，生的再多也是白费！”

    像是受了刺‘激’，太夫人转过头对蒋若男说：“你也要加把劲了，如今侯爷都已经24了。还没有嫡长子……”又道：“我每天叫人给你送去的补‘药’都吃了没有？”

    蒋若男答道：“都吃了。”心中隐隐的有些歉意，太夫人如此尽心尽力，要是知道她执意不肯跟侯爷同房，不知该有多生气。可是她也没办法为了让她开心而勉强自己。

    太夫人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听说前些日子，侯爷连着去了你屋里几天。”

    “侯爷见我受伤，关心我的伤势。”

    太夫人摇头道：“不仅是如此，我的儿子我了解，他能够连着去你屋里，说明他心中很喜欢你。”

    蒋若男低头不说话，她想起那天靳绍康为她‘揉’脚的情景

    或许吧，或许他是有些喜欢自己，就如同他喜欢于秋月，喜欢华清若琳一般，那种喜欢不是她所想要的。

    另一边，于秋月自从生日那晚，靳绍康从她房里出去后，心中一直不安。直到这些天里，她渐渐发现了一件喜事。她不动声‘色’，先是对太夫人说想回去一趟看看，太夫人见她嫁进‘门’来这么久还没有回去过一次，就准了，还准备了礼物马车，跟随的仆‘妇’。让她能风风光光的回娘家。

    她出去后，先是偷偷确定了一件事，然后才来到娘家于府。

    拜见了父母祖先后，于夫人拉着‘女’儿去到房里。

    于夫人拉着‘女’儿在‘床’上坐下，开始掉眼泪。

    “你在侯府好不好，侯爷对你好不好，这两天我听到不少言语，听说侯爷对那蒋若兰很是不错，那蒋若兰可有为难你？”

    于秋月掏出手绢帮母亲擦干泪水，“娘，你放心，我在侯府很好，侯爷也对我很好，蒋若男虽然身为正室，倒也没怎么为难我这个妾室。”

    于夫人听到妾室两个字心中一酸，“我于家书香‘门’第，你又是嫡‘女’，嫁谁不是正室，你不听我的话，偏偏要嫁给安远侯为妾。说蒋若兰绝不会你的对手，侯府的当家主母迟早是你囊中之物，可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于秋月低下头说道：“父亲虽然是五品，可只是一个闲官，没有多少实权，我选秀又没有选上，不嫁给侯爷，只能嫁小官吏，就算为正室，又有什么意思？嫁给侯爷是我人生的一场赌局，虽然开始有些不顺，可是我并没有输……”她抬起头，看向母亲，双眼亮的惊人：“因为我现在又有了最有力的依仗！”

    见母亲‘露’出疑‘惑’之‘色’，于秋月又转变话题，“这次舅舅的事情……”

    “怎么样？”于夫人的注意力马上转到这件事情上。

    于秋月淡淡笑道：“侯爷说调入京城是没有问题的。”

    “那官位……”

    于秋月低下头，“侯爷说他会尽力。”

    从于府回来，于秋月将红杏找出来。

    红杏偷偷‘摸’‘摸’出来，途中不停地四处张望，绕了很多的圈子，直到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才来到和于秋月约好的地点。

    现在已经是夜晚，于秋月约她的地方正好是上次映雪和张管事碰面的地方，后‘花’园最黑最暗的千叶亭。

    “红杏，这段时间秋棠院有什么消息。”于秋月见到她便问。

    红杏缩着脖子，仍在不停地四处张望，总觉得那浓浓的黑影处会跳出一个人来。

    “于姨娘，以后我只怕是不能帮你了，夫人已经知道我陷害映雪的事情，已经不要我在屋里伺候，我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了。”

    于秋月冷冷一笑：“这么说来，你对我已经没用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帮你隐瞒？明天，我就将那天听到的话传出去。”她好不容易才在秋棠院里挖到一个眼线，她怎会轻易放弃？

    红杏一惊，跪在了于秋月面前乞求道：“姨娘，我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做不到了，你害我又能得到什么？如今我在外院伺候不得夫人的信任，已经很惨了，你再这样，就是将我往绝路上‘逼’啊！”

    于秋月在她面前蹲下，用手中的团扇拍了一下她的头：“你错了，是你家夫人将你往绝路上‘逼’，她不给你机会，她将你赶出屋子，她让你再也不能接触侯爷，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将你随便配人打发掉，你是奴婢，你嫁的人是奴才，将来你生的孩子是家生子，生生世世都是奴才！红杏，你如果不为自己打算，你就是这个命！”

    “可是我还能做什么……”红杏小声哭着：“侯爷不喜欢我，夫人现在防着我，我走到哪里都觉得像是被人盯着，我什么都不敢做，我害怕。就算帮了姨娘，姨娘又能为我做什么……”

    “原来你是不相信我……”于秋月冷笑，“你不认为我有能力帮到你是吧，红杏，你错了，如今的我，绝对有这种能力！”

    红杏停止哭泣，抬起头，看着她。于秋月凑过身去，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红杏惊得站起来，“姨娘，你这话可当真？”

    “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如今我只是欠一个机会，这个机会，我需要你的帮忙！只要你帮到我，红杏，我绝对又能力满足你的愿望！”

    红杏沉默了一会，于秋月一直耐心等候，不出一声，过了很久，红杏才抬起头来，看着于秋月：“我……我可以再试试，不过姨娘，你可不能骗我！”

    于秋月微微一笑，笑容无限娇媚：“我发过誓的，你忘了吗？”

    初一那天，王氏将做好的衣裳拿到秋棠院。

    王氏神情憔悴，眼睛有些浮肿，蒋若男自然知道是为什么，就在昨天，那个怀孕的丫鬟，叫香云的，被抬了房。

    “夫人，你看看，这衣服你可满意？”王氏将衣服拿到她面前的红木鎏金圆桌上。

    蒋若男看了看，粉红的锦缎，上面一朵朵白‘色’的团‘花’，黄‘色’的‘花’蕊，碧绿的叶子，针脚工整，紧密，非常的漂亮。

    “做的很好，弟妹的针线功夫果然名不虚传，我非常喜欢，谢谢你。”

    王氏的面上没有半点欢容，“针线功夫好又有什么用……”

    虽然一直不喜欢王氏，可是见到她这个样子，蒋若男的心中并不开心。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王氏并没有在这个话题说下去，只是介绍了衣裳，又要蒋若男试穿了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合身的地方，又拿了回去修改。

    晚上，靳绍康按规定，又到秋棠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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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喝酒

﻿    第114章  喝酒

    自从她在宫中受伤，靳绍康连着来了两天后，接下来的日子便没再过来，让蒋若男松了一口气。

    期间，连翘曾经悄悄跟她说过，“夫人，于姨娘生日的那天，侯爷只是在那里吃了顿饭，并没有在那里过夜，于姨娘气得弹了一整晚的琴了！”说完捂着嘴偷笑。

    蒋若男嘴角‘抽’了‘抽’：“你就那么开心啊？”这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那当然！”连翘抬起小巴，一脸得意，“这说明，在侯爷的心目中还是夫人最重要。”

    “你怎么知道？”

    连翘脱口而出：“那天……”接着捂住嘴，低下头，脸涨得通红。

    蒋若男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想起那晚自己赤/身‘裸’/体被她们撞见的情形，脸上也有些发热。

    “不是于姨娘，还有华清若琳了。侯爷不是每天都歇在楚天阁吗？”蒋若男随口道。

    连翘双手连摆：“没有没有，夫人，我跟宁安打听过了，这段时间侯爷都没叫华清若琳伺候，晚上都是一个人。”

    “宁安？”蒋若男狐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悉了，连这些事情，他都会告诉你。”

    连翘笑了两声，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初一那天，靳绍康从太夫人那里请安回来，便径直来到秋棠院。

    一路上，他脚步轻快，大步流星，恨不得路程短点再短点，‘胸’口中有种热热的情绪，就像是积蓄已久的什么东西，很快就要喷薄出来。

    宁安在后面要不时地小跑才能跟得上他的步伐。他看着前面主子欢快的背影，心中小小地腹诽：这么想过来，平时又没见你过来，谁拦着你了？‘弄’得现在好像放出牢的犯人似的……

    靳绍康达到秋棠院的大‘门’后，又停下脚步，深呼吸几次，恢复成平日里不苟言笑，冷静自持的模样，背负着双手，步伐从容地走进去。

    那叫一个威严！

    宁安在后面嘴角连‘抽’，装吧，你就装吧……前面靳绍康召唤了一声，宁安连忙低下头，猫着身子，一脸恭敬地上前。

    穿过前院，便见一个丫鬟朝屋里通报了一声：“夫人，侯爷来了。”

    屋里一阵细微的响动，然后帘子掀开来，接着一名娇俏的‘女’子走了出来，飞扬的眉，灵动黑亮的双眼，嘴角微微上翘，生气勃勃的样子。穿着一件杏黄‘色’圆领绣着荷‘花’的绸衣，白‘色’的百褶裙，明明不是出众的姿‘色’，确实让人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开心。

    靳绍康停下脚步，看着她，只觉得这段时间一直空着的心，在这一瞬间被填满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长久的寒冬之后，忽然间迎来了‘春’天，满心满心的欢喜。

    他的面孔在不知不觉间柔和了下来，“若兰。”

    “侯爷。”蒋若男上前，向着他盈盈一礼。

    “侯爷用过晚饭了吗？”蒋若男一边说，一边将他迎了进去。

    “还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她面前不想将内心的那种欢欣给表‘露’出来。

    蒋若男看着他那张扑克脸，淡淡笑道：“我已经准备好侯爷喜欢吃的荷叶莲子粥和几样爽口的小菜。”

    靳绍康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然后走进屋去。

    连翘华英进来帮他宽衣换上常服，又打上水伺候他洗脸。一切完毕后，蒋若男便叫人将晚饭端了上来。

    或许是有一段时间没来的缘故，再加上靳绍康因为心中那种微妙的心理，一直在装酷，所以两人间有些生疏，有种不知该说什么的尴尬。

    靳绍康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看着满桌的菜，问道：“有酒吗？今天忽然想喝点酒。”

    “酒？”蒋若男看了看他，忽然想到酒后‘乱’‘性’这个词，心中小小地囧了一把。“侯爷，你明天还要早朝，还是不要喝酒了吧。”

    “夫君想喝点酒，身为妻子的怎么能阻止？妻子应该做的是，马上将酒端过来。这也是身为妻子的责任之一！”靳绍康板着一张脸训责她。

    蒋若男别转眼翻了个白眼，没办法，只好起身走到‘门’口处叫丫鬟送酒过来。

    她小声吩咐连翘：“记得，拿最清淡的酒，喝多少都喝不醉的那一种！”省得猴子借酒发疯。

    不一会儿，连翘端着一只黑漆盘进来，盘子上放着一只白‘玉’颈瓶和两只白‘玉’杯。连翘为他们斟上酒，靳绍康吩咐她暂且退下。

    连翘退下后，靳绍康端起杯子，“来，陪我喝一杯。”

    蒋若男笑了笑：“侯爷，我可不会喝酒。”

    “说什么了，我可听说你的酒量很好。”靳绍康道。

    是吗？蒋若男怔了怔，这具身体的酒量很好？

    “那是以前我不懂规矩，现在已经嫁给侯爷，哪还能像之前那么放肆，喝醉酒可不是淑‘女’所为。”

    “喝醉酒是不是淑‘女’所为，可是在家里陪夫君喝两杯还是可以的。”说着，他端起酒杯。

    还真是官字两个口，怎么说都行。蒋若男在心中鄙视了他一把。可又没有别的拒绝的理由，只好端起酒杯，想着既然这具身体的酒量好，喝上一两杯应该没有问题。

    蒋若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看到靳绍康看着自己笑，颊边酒窝若隐若现。

    “你那么心急做什么，慢慢喝啊。”

    啊，一时没注意，将之前陪客户喝酒的豪气拿出来了……

    对，慢慢喝，慢慢喝，慢慢喝才不会醉。

    谁知靳绍康又道：“既然你喜欢这么喝，也行，就算喝醉了，也是在家里，我帮你担着。”说着，他也是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又拿起酒瓶帮蒋若男斟上酒，“再来一杯，好久都没喝得这么痛快了！”

    蒋若男想收回杯子已经来不及，眼睁睁地看着他又给自己倒满。

    不过，好在酒不烈，还带着点淡淡的甜味，有点像糯米酒，应该不会醉人。

    “侯爷，你吃菜，空腹喝酒可不好。”蒋若男不停地夹菜给他，分散他喝酒的兴致。

    奈何他今晚不知为何兴致很好，一杯接一杯，满上又喝光，刚开始蒋若男还有些抗拒，可是到后来，喝得兴起，又仗着这具身体的酒量好，酒又不烈，也跟着他一杯又一杯地干了下去，很快一瓶酒就见底。

    靳绍康又叫连翘去拿了一壶酒过来。

    蒋若男见自己喝下去什么感觉都没有，胆子越发地大起来，又跟他干了一瓶。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这酒刚喝下去并没有什么，但是后劲却足，过来一会，蒋若男便觉全身发烫，脑子里晕晕昏昏的，而靳绍康除了脸有些发红，基本上没什么不妥。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蒋若男的话慢慢多起来，她现在还算清醒，知道自己做什么说什么，只是情绪有些兴奋，克制力薄弱了很多，平日里的小心谨慎在这一刻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这酒太没劲了，喝了这么多，一点感觉都没有。”蒋若男拿起酒杯小声抱怨。

    那边靳绍康没好气地说：“不是你叫丫鬟拿最清淡的酒吗？好像我要你喝酒是有什么企图似地。”这一刻的靳绍康也不复平日里冷静淡漠。

    “原来你都听到了。”蒋若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端起酒杯坐到他旁边的位置。

    第一次看着她主动地接近自己，靳绍康忽然觉得今天提出喝酒实在是个好主意。心情一下子变得畅快起来。

    “你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我有心想听却瞒不了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功夫？”蒋若男吃吃地笑。

    看着她的笑颜，看着她双颊绯红，眼‘波’流转的模样，他的心中软软的，热热的，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侧着身子，看着她，摇曳的烛光在他脸上渲染出明暗不定的‘阴’影，茶褐‘色’的眼眸一片莹光，棱角分明的嘴‘唇’微微上浮，逸出一丝温柔至极的笑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蒋若男抬起头看着他，却见他目光中的柔情铺天盖地地向着她砸过来，砸得她有些头晕眼‘花’，要是换做平时，蒋若男会逃避，会顾左右而言他，可是这时，她却趋过身躯，伸出手遮住他的嘴。

    “不要笑，不要这样对着我笑。”她看着他的眼睛晕乎乎地说。

    他直直地看着她，目光中的笑意更深，更柔，嘴‘唇’的弧度更大，

    “为什么？”

    说话时，他的嘴‘唇’擦着她的掌心，带起一阵酥麻感，让她的心都酥酥麻麻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长得什么样子，你每次都这样对着我笑，‘弄’得我像个‘花’痴一般，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样子。”她摇晃着脑袋，叽里咕噜地说着。

    “我长得什么样子。”他拿下她的手，将她的手握在手中，慢慢地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看着她继续笑，颊边的小梨涡慢慢‘荡’漾开来。

    蒋若男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她苦着一张脸，指着他：“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一个大男人长什么酒窝啊，简直就是妖孽，妖孽！古天乐，黄晓明什么的，跟你一比，都得靠边站，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长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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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冷心

﻿    第115章  冷心

    屋内红烛摇摆不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醉人的酒香。

    靳绍康又悄悄地将她拉近一些，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胡说八道，什么妖孽，这可不是对夫君该说的话。”声音不知不觉中带着一丝宠溺，“还有，古天乐和黄晓明又是谁。”

    被他这一句，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摆了摆手：“没什么，之前见过的两个人。”抬头见他还带着那种蛊‘惑’的笑容，不禁伸出手捏住他两颊，咬牙切齿地说：“不要笑了，不要笑了！”

    “胡闹！”他拿下她的手，然后环抱着她，让她靠近自己的‘胸’口，他低着头看着她，越发笑得‘春’意‘荡’漾，“这样不好吗？”

    蒋若男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笑容，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胸’膛上，从他‘胸’膛深处传来怦怦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震‘荡’在她的耳边，回‘荡’在她的心口。

    “好吗，有什么好，长得再好看，身边的‘女’人一大堆，又有什么好？今天看着我笑，明天就会看着别人笑，有什么好？”

    靳绍康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我‘女’人多吗？我不过一妻一妾而已，你看看绍棠，昨天又收了一个了！”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他，“那个人根本就是个渣好不好，你去跟他比？再我看来，除了自己的妻子，再有别的‘女’人的都是坏男人！”

    见他不认同地神‘色’，蒋若男甩甩头，“算了，跟你说不通，省点口水，好在我从来也没对你抱过希望……”她从他身上爬起来，嘴里嘟噜一句：“坏家伙，以为我喝醉了，想趁机揩油！”

    她坐回旁边的位置，趴在桌子上，头是越来越晕了。

    屋外，连翘和华英守在外面，两人正说着闲话儿，忽然华英抱住肚子，整张脸都皱起来：“哎呦，连翘姐姐，我肚子疼，我去一下茅房，你现在这里守一下。”

    连翘道：“好，我在这里看着，你快点去。”

    华英一溜烟地走了，她走后没多久，连翘的肚子也开始隐隐作痛，刚开始她还忍着，可是越忍越痛，憋得一张脸发白，她不住张望，盼着华英快些回来接替自己，可是左顾右盼，仍没有将华英盼回来。

    “这个死丫头，怎么还不回来。”连翘憋的几乎要哭出来，可是又不能走开，要是里面主子传唤，外面没人可不是闹着玩的，今天侯爷可在这，她不敢出半点差错。

    想从外面叫一个丫鬟来帮自己看一下，可是外面的丫鬟的都是些小丫鬟，‘弄’不清屋里的事情，她又不能放心，她夹着双‘腿’，正急得要唤娘的时候，却看到红杏在‘门’前走过。

    连翘看到她，如看到救星一般，连忙召唤：“红杏姐姐！”

    红杏回过头，走过来，“连翘，叫我什么事。”

    “红杏姐姐，帮帮忙，我内急，快憋不住了，华英去茅厕还没回来，你帮我们看一下好不好？”

    红杏犹豫着说：“不好吧，夫人现在不让我到屋里伺候了！”

    “夫人现在应该不会叫人，真有什么事，也只有你能帮忙了，外面那些丫头不懂，到时我会跟夫人说明的。红杏姐姐拜托你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连翘乞求着。

    红杏这才勉为其难地说：“好吧，但是万一夫人怪罪下来，你一定替我说话！”

    “好的！好的！”连翘答应了两句转身就跑了。

    红杏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浮上一抹冷笑：“今晚还有得你们受的，在茅厕里慢慢待着吧！”

    她左右看看，见四下里无人，便悄悄地走到‘门’口处，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谈话。

    屋里，靳绍康稍稍靠近她，抚了抚她的鬓脚，柔声道：“若兰，我答应你，以后我不再娶别的‘女’人进‘门’好不好？可是秋月，她已经进了‘门’，已经是我靳家的人，我不能做的太过分。”

    蒋若男撑起下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侯爷，为什么你还不明白，我从未要求过你什么啊，我并没有要你冷落于秋月，也没有要你不理那两个通房，我并没有要你做过分的事情！”

    靳绍康皱起眉：“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一直不肯……”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稍稍压低了些：“不肯跟我同房，难道你不是在要求专宠吗？”

    ‘门’外的红杏一惊，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姐竟然要求专宠？难道小姐还未跟侯爷圆房吗？

    屋内，蒋若男看着他笑笑，目光‘迷’离：“侯爷，你又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同房，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是我让你受到从未有过的屈辱，‘洞’房‘花’烛夜那晚，你不也不屑于理我吗，你已经有三个‘女’人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就当我是这个家的摆设，和我做一辈子戏不行吗？你虽然很好看，虽然有时候我会对着你犯‘花’痴，可是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是我喜欢的那种男人，我不要和别的‘女’人一起共用一个男人，今天抱着我，明天抱着别人……”说到这，蒋若男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脸上‘露’出一种嫌恶的神‘色’，这种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慢慢地直起身子，脸‘色’越来越‘阴’沉。

    “你已经拥有很多了，何必再来勉强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没道理你可以占尽便宜，没道理我要这么倒霉啊！如果你实在觉得很吃亏，要不，我们一起去跟皇上说说，解除我们的婚约，你再娶一个贤良淑德的正室回来，或者干脆将于秋月扶正好不好？”

    平日里小心翼翼地不敢说出口的话，今日因为酒‘精’的作用，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砰！”靳绍康一掌拍向桌面，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桌边上的碗碟都纷纷掉落地上，噼里啪啦地摔得粉碎，也将屋里的蒋若男，屋外的红杏齐齐吓了一大跳。

    蒋若男抬起头，惊恐着看着他，却见他一张脸铁青‘色’，额上青筋暴现，整张面孔‘阴’沉地吓人。她的酒立马醒了一大半。

    她……她刚才说了什么？

    “蒋若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大得似乎能将屋顶震破，他的目光‘阴’戾地吓人，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即使是刚穿来的那一晚，他虽然生气，也没有这么可怕！

    屋外的红杏吓得连退三步，再也不敢听下去，正好此时，华英和连翘一起回来，两人见到红杏苍白的面孔，忙问：“红杏姐姐，怎么呢？”

    红杏指着屋内：“侯爷发火了！你们在这里看着吧，我……我先下去了！”说完转身就跑了。

    华英和连翘还未‘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却听到屋内响起一声暴喝：“蒋若兰，如果你这么讨厌我，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

    两人吓得‘腿’一软，齐齐冒出冷汗来，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不过才一会儿功夫……

    屋内，蒋若男看着靳绍康震怒的面孔，心中‘毛’‘毛’的，“侯爷……冷静点……”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她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

    靳绍康用力一甩，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难受过，他在她心中到底算什么？她为什么能‘露’出那种神情，那种仿佛见到世界上最肮脏东西的表情，她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地说出解除婚约的那句话，难道说，从头至尾，他们的亲事，在她的眼中不过是一场儿戏而已？

    即使是在战场上受到几乎致命的伤，也没像现在这么痛过，这种像是从骨髓深处冒出来的疼痛，迅速地袭遍他全身，让他痛得连呼吸都无法继续！

    他上前一步，紧挨住她，低下头，看着她的脸，他的脸青中泛白，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暗痛，

    不知为什么，看着他这种神情，蒋若男的心忽然沉了下来。

    两人靠得那么近，近到可以闻到彼此呼吸间的酒香。

    然后，他缓缓开口，“若兰……”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这种感觉就像是忽然被人推到了低谷，压抑地难受，

    “你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喜欢过我。你的心中从没有过我的存在……”他摇摇头，眼中隐有泪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你没有心，就算有，你的心也是冷的……”

    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连忙别转头去，不让她看到此时的窘迫，然后，他越过她的身边，向‘门’外走去。

    快出‘门’口时，他忽然又停了下来。

    蒋若男转过身，看着他。

    “如你所愿，今后，我会当你不存在。”他说

    然后，他走出屋，身影立刻消失在黑暗中。

    蒋若男转过身，情不自禁地抚上自己的心口，喃喃道：“我的心才不是冷的……干嘛要这么说，说的我心中好难受……”

    她慢慢坐下来，看着摇曳不定地烛光发呆。

    喝酒误事啊……

    另一边，红杏从蒋若男那里出来后，直接出了秋棠院，来到锦绣园，找到于秋月。

    于秋月本来已经睡下，听到丽珠的禀告，知道红杏一定是有要事找她，连忙起了身，走出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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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事发

﻿    第116章事发

    千亭四周全是浓密的树木，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nBn!四处一片寂静漆黑。

    于秋月小心翼翼地摸到这里来，眯着眼睛四处张望，她为了避人耳目，没有提灯笼来。

    她慢慢靠近千亭，忽然从千亭地一根大柱后闪出一个声音，“姨娘。”

    于秋月摸着胸口回过头去，看清是红杏，便小声埋怨：“吓我一跳。”又问：“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红杏走到她身边，在她的耳边将刚才在院里偷听到的话小声地复述了一遍。

    于秋月越听越是惊异，到最后几乎是目瞪口呆，

    “她竟然要求专宠！她疯了吗？因为侯爷不能专宠她一个，所以她一直不肯跟侯爷同房？”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狂妄的女！

    可是片刻的震惊之后，她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她想起这段日侯爷的反常，想起侯爷已经很久没去锦绣园，想起她生日那晚他的来了又去，想起关于丽珠打听到的，侯爷这段日并没有让华清若琳伺候的消息。

    她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谎，越来越乱。

    侯爷的反常说明了什么？难道侯爷真的打算专宠她一个？他就这么在乎那个泼妇？

    她咬紧了下唇，心一阵阵地抽痛。

    “侯爷答应了她？”她问红杏。

    红杏摇头：“没有，侯爷说这样对姨娘太过分，不肯答应，后来夫人就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说要和侯爷解除婚约，侯爷大发了一顿脾气，现在好像已经离开秋棠院了！”

    听到红杏如此说，于秋月的心稍稍好过了些，“怎么不可能生气，竟还有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于秋月冷笑，“她以为她是什么，以为如此就能逼得侯爷就范？我就知道这个泼妇迟早要出问题，可没想到，她竟然送我如此大礼！我不好好利用，还真是对不起自己！”

    红杏看着她阴冷的脸心一阵阵地发寒，“姨娘想怎么做？”

    “太夫人一直以为侯爷和她琴瑟和谐，盼着抱孙了，如果让她知道这个消息，接下来的戏一定很精彩！”一想到侯爷这段时间一直帮着那泼妇隐瞒，于秋月的心就涌上一股嫉恨，那泼妇有什么好，值得侯爷如此待她？她有哪一点比得上自己？

    人人都以为她改变了，人人都对她改观，她就要让大家看看，这个泼妇从来未曾变过，还是那么刁蛮任性狂妄，还越发地变本加厉，到时，太夫人还会相信她吗？大家还会再喜欢她吗？

    她要瞪大了眼睛瞧瞧她凄惨落魄的样！她要看看她还如何在自己面前狂妄！

    红杏听了她的话，双手连摆：“不行，我不会去向太夫人告密的，这样一来，我便是秋棠院的叛徒，会有什么好结果，我娘第一个不放过我，这种事情打死我也不做！”

    于秋月冷哼一声，“你难道不是秋棠院的叛徒吗？真是当了*还要立牌坊！”

    “姨娘，你……”红杏气得脸发白，可是又不知该怎么反驳。

    于秋月又连忙转脸，“和你说笑了。想要太夫人知道，有的是办法，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搭进去的！”说完，她凑到红杏耳边，细细嘱咐了一番。

    第二天一早，蒋若男因为醉酒还未起床，连翘和华英守在屋外的小院里。

    红杏来到院门口，朝着她们招手，两人见了，有气无力地走过去。

    红杏看着她们道：“你们是怎么了，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脸色白得像鬼。”

    连翘叹一口气，垂头丧气地说：“别说了，昨晚我们两个可能是一同吃饭肚了，拉了一个晚上，今天早上差点起不来。”

    “没事了吧。”

    华英摇摇头：“早上方妈妈拿了点药给我们吃，现在没事了。”

    红杏站在院墙外，转脸见杜鹃从另一边走过来，而连翘华英两人站在院墙里，视线被墙壁所挡，所以并没有看见。

    红杏等杜鹃再走近几步，便开口道：“昨晚侯爷是不是生气走了？”

    那边的杜鹃忽然听到这个话题，连忙闪到一边的柱后，偷偷地倾听。

    红杏当做没看见，嘴角浮上一丝淡淡地冷笑。

    连翘对这些一无所知，压低了声音说：“是啊，昨晚侯爷不知为什么发了好大的火，吓死人啦！”

    红杏故作神秘地一笑：“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现在又没有外人，和你们说说也无妨，这是我昨晚在屋外听到的……”接着将昨晚听到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件事情如果事发，夫人首先怀疑的便是身边的丫鬟，到时，自己肯定会被连翘华英供出来，现在说出来，既能将两人拉下水，减轻自己的嫌疑，又能让杜鹃听到回禀太夫人，一举两得。她不由地佩服于姨娘缜密的心思。

    眼见柱后的杜鹃身颤了颤，然后转过身迅速离去，红杏这才对目瞪口呆的二人说：“这事可是非常的隐秘，我只和你们说了，你们可要保守秘密，万不可传了出去。”

    两人捂住嘴，白着一张脸道：“我们当然不会说出去。”

    红杏笑了笑，“那就好，我先出去了。”说完转身出了内院。

    连翘看着她的背影跺了一下脚：“既然是这么隐秘的事情，干嘛要跟我们说，讨厌！”

    屋内，蒋若男醒后，并没有像平日那样，马上起身，而是看着看着床顶发呆。

    回想起昨晚靳绍康的神情语气，蒋若男有种感觉，这一次，他是认真的，这个秋棠院，他是不会再来了！

    这一直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天，她的心里也不见得有多么开心。而且随之而来的会有很多问题。

    首先，太夫人那一关要如何解释，侯爷如果连初一十五都不来，太夫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侯爷会说出真相吗？如果太夫人得知真相，会有怎样的反应呢？如果太后知道，又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她长叹了一口气，眉头深深皱起，很是苦恼。

    可随即，她一骨碌地坐起，抿紧嘴唇。

    当初，她决定坚守自己的原则时，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后果吗？既然如此，不管前面是暴雨，暴风，还是暴雪，自己都应该努力去面对，胆怯，害怕都是最没有用的情绪！

    打起精神来，蒋若男，从小到大，所以问题都是你一个人面对，你也挺过来了，这一次，你也可以做好！

    我不去欺负别人，可是决不能让别人来欺负我！

    她起了床，叫映雪连翘她们进来帮她梳洗。

    穿戴打扮好，刚准备去松香院给太夫人请安时，太夫人身边的张妈妈带着几名丫鬟来到秋棠院。

    蒋若男看着张妈妈脸上严肃的表情，心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映雪见到婆婆，以为是来找她的，连忙迎上去，“娘，有什么事。”张妈妈轻轻将她推开，先是给蒋若男行了礼，然后说：“夫人，太夫人请夫人马上过去。还有在夫人屋里伺候的丫鬟，也一并过去。”

    蒋若男的心立刻沉静了下来，看来太夫人已经知道了。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蒋若男带着屋里伺候的四个丫头向外走，连翘和华英想起刚才红杏对她们说的话，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看到了紧张与慌乱。

    映雪这段时间也在屋里伺候，所以也跟在了后面，张妈妈拉过她悄悄地说：“待会太夫人问你什么，你都要照实回答，不要有任何隐瞒。”

    映雪见她神色郑重，不由问道：“娘，到底发生什么事。”

    张妈妈叹一口气，“我很久未见太夫人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了……你照我的话做就是了！”

    映雪骇然，不再出声。

    一行人去到松香院，刚进门，便感觉到与往日不同的凝重气氛，平日里满园的丫鬟今日一个未见，门口处有手持棍杖的家丁守卫。

    连翘和华英见这阵势吓得两条腿直哆嗦，两人互相扶持，才能保持不倒下去。

    张妈妈特意留意了一下蒋若男的神色，见她见此情形仍是面不改色，不由地暗暗称奇。

    进到内室，便见太夫人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身边除了柳月再无别人丫鬟，下首站着四名手持棍杖的家丁。

    还未等蒋若男请安，太夫人便指着连翘华英等四名丫鬟，大喝道：“先给我将着几个丫头杖责二十！”

    话音刚落，四名家丁就冲了过去，一脚将面前的丫鬟踢趴下，举起棍，噼里啪啦地打起来，一时间，哭声叫声充盈了内室里每一个角落。

    蒋若男朝着太夫人跪下，急道：“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太夫人看着她，声色俱厉：“你真的不知道我是在做什么吗？若兰，从头至尾，你的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蒋若男回头见年纪较小的华英已经晕了过去，连忙扑了过去，挡在她身上，杖责的家丁一时没收住手，一棍打在她大腿上，蒋若男“啊”的一声痛叫出声。

    太夫人一惊，连忙喝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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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有喜

﻿    第117章有喜

    杖责的家丁按照太夫人的吩咐用全力打，所以这一板子打在蒋若男的身上简直是痛彻心扉，心想，怪不得这些丫鬟都是一副痛得快死过去的样子。

    板子一停，这些丫鬟缓过了一口气，纷纷哭起来。

    蒋若男看着她们心生歉意，都是她连累了她们。她缓缓站起，抬起头，看着太夫人说：“母亲，你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好了，你有什么怒气也都发到我身上，不关她们的事情，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她们年纪还小，身体又弱，禁不得打！”

    太夫人看着她冷冷道：“她们挨这顿打可一点都不冤枉，主子的错处首先是奴才的错处，你所做的事情，我就算打死她们也不为过！”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柳月说：“将她们都带下去吧！”

    柳月领命，出去叫了几个人，将四名丫鬟带下去上‘药’。

    等她们都下去后，太夫人起身，慢慢走到蒋若男的身边。

    “若兰，自从你嫁入侯府，我这个做婆婆对你如何？”

    蒋若男低下头：“母亲对若兰很好。”

    “很好……”太夫人冷笑一声，“既然很好，你为何做出这种事情！”她看着蒋若男，目光冷厉：“你是不是一直到现在都不肯与侯爷同房？”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她：“是。”这个时候只能实话实说，什么‘花’言巧语都不管用。

    太夫人脸‘色’更沉，“那之前的元帕，是用来骗我的咯。”

    “对不起……”

    “这段时间，你也一直在骗我？”

    蒋若男心中充满歉意，“母亲，我……”

    太夫人提高了声音：“不要叫我母亲，我不敢当！当你每天喝下我送过去的补‘药’时，你是不是在心中笑话我这个老婆子呢？”

    蒋若男拉住她的手：“母亲，你先听我说……”

    太夫人将她的手用力一甩，显是怒极，“事到如今，你还要说什么？若兰，这‘门’亲事是你自己求了圣旨进‘门’的！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接受你的，侯爷不喜欢你，我替你做主拿主意，我教你管家，一心一意地想将侯府‘交’给你，你明明知道我是多么地想要嫡长孙，你当着我的面‘花’言巧语，背着我却使尽手段！专宠！你凭什么！”

    “母亲，我知道我一直骗你是我不对，可是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专宠！”

    “那好！”太夫人马上接道，“今晚你就与侯爷圆房。”

    蒋若男转过头，轻轻道：“不行，我做不到！”

    “做不到？”太夫人瞪圆了眼睛，“若兰，你是侯爷的正妻，你为什么做不到？”

    “母亲……”蒋若男看着她  ，“当初我是很喜欢侯爷，喜欢到不顾一切当众求皇上赐婚，成为大家的笑柄，可是我没想到，与我同时进‘门’的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没有想到，‘洞’房那晚，侯爷去的是别的‘女’人的房间，之后，于秋月不肯给我敬茶，我也没想到你们不发一声，当时，你们是不是打算晾我一辈子的呢？现在的情况，和你们的初衷又有什么不同？”

    太夫人垂下眼，语气稍缓：“我们没有那么想过……之前侯爷心中有些不舒服，你也应该理解，可是后来，我们不是接受你了？”

    “我可以理解侯爷的心情，可是理解归理解，母亲，你也是‘女’人，你难道希望自己的夫君将别的‘女’人搂在怀里吗？”

    太夫人转过身，双肩有些微的颤动，“不希望又怎样？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我们是‘女’人，就得认命！”

    “不是这样的，我父亲就只有我母亲一个‘女’人！”

    太夫人回头沉声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父亲！”

    “可是我曾经希望侯爷是像我父亲那样的人，可是他不是，我没有要求他的专宠，我只是不想和他同房。”

    太夫人气得脸发青，她直直地看着她：“这么说来，你是打定主意了！”

    蒋若男道：“母亲，我没办法和别的‘女’人一起伺候侯爷。”

    太夫人冷笑，“你不要答得这么轻巧，你可知道后果？现在侯府仍是由我做主，而将来侯府由谁做主，我说了算！有些事情，太后也帮不了你！”

    “我明白。”蒋若男轻轻点头。

    太夫人抿紧了嘴‘唇’，冷冷地看了她好一阵，过了一会，才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好。”

    这时，柳月忽然跑进来，“太夫人，早上于姨娘昏倒了，院里的丫鬟请了郎中来看，说是……说是……”她看了看蒋若男，‘欲’言又止。

    太夫人瞟了一眼蒋若男，“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柳月道：“郎中说，于姨娘有喜了！”

    “什么！”太夫人先是一怔，随即‘露’出喜‘色’，“快去请刘太医。”说完，她回头看了一眼蒋若男，笑了笑：“若兰，一起去看看吧。”

    锦绣园

    于秋月躺在‘床’上，靳嫣然和王氏围在她的身边，两人都是一脸的笑容，显是非常的开心。

    于秋月低着头没出声，见到太夫人和蒋若男进来方抬起头来，脸上立刻‘露’出一种惊慌的神‘色’。

    “太夫人，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太夫人走过去，拍着她的手安慰她：“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这是天命，是老天爷让你怀上这个孩子！”说着，她回头看了蒋若男一眼。

    仗着太后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不将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哼……

    而蒋若男则在想，还真巧，前脚她的事情揭破，后脚于秋月就发现有喜了，也不知道这之间有什么关联……不过面上却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于秋月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得意，她正好还不知道该怎样将自己有喜的事情说出来，没想到这泼‘妇’却送给她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她忍不住看向蒋若男，目光闪了闪，蒋若男看到，挑起一条眉‘毛’，直直地瞪了回去，眼光瞟过她的肚子，嘴角浮上一抹冷笑，

    于秋月下意识地抚向肚子，心中惊疑不定，她又想搞什么鬼？

    蒋若男见她这样子，心中暗笑，ND，吓都要吓死你！

    靳嫣然在一旁见到蒋若男，猜她心中会有些不舒服，便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小声安慰：“嫂嫂，别伤心，很快你也会有孩子的。”

    蒋若男看着她笑了笑。

    笑容还未落下，就听到太夫人在一旁说：“都还未同房，又怎会有孩子！”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靳嫣然首先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氏也站起身，一脸惊诧的神‘色’，“什么叫还未同房，侯爷不是一直有去秋棠院吗？”

    房间里的丫鬟们也是面面相觑。

    太夫人看向蒋若男，冷冷道：“你们问她。”

    蒋若男看了太夫人一眼，低下头，太夫人是真的生气了，看样子，她是想将此事闹大。闹得多大？闹到太后那里去吗？

    闹大就闹大，说不定也是自己的机会！

    “嫂嫂，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靳嫣然睁大了眼睛问她。

    蒋若男抬起头来，看着靳嫣然，“对不起，我一直骗了你们，我从未与侯爷圆房。”

    靳嫣然看着她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其他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于秋月则做出一副难以相信的模样，“姐姐，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侯爷对你那么好。”

    蒋若男盯着她，淡淡笑道：“于姨娘，你怎么这么肯定是我不肯呢？或许是侯爷不想呢？好像你一早知道什么似的，用这么肯定的语气！”丫的，原来又是你在搞鬼！蒋若男恨不得‘抽’她一耳光。

    于姨娘脸白了白，“不是……我只是猜测……猜测……”眼角偷偷地瞄了一下太夫人的脸‘色’。

    正在这时，靳绍康和刘子矜一起走了进来。

    靳绍康一进‘门’就说：“怎么回事，这么急着将我从府衙里叫回来。还请了刘太医，是谁病了？”

    太夫人走到他身边笑道：“什么病了，快别说傻话，是侯爷要当爹了！”

    当爹？

    靳绍康和刘子矜双双一怔，不约而同地看向蒋若男。

    蒋若男抬起头迎上靳绍康的目光，“恭喜侯爷，于姨娘好像有身孕了。”

    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靳绍康呼吸一滞，脸‘色’发白地转过头，看向于秋月，后者一脸娇羞与幸福地看着他：“侯爷……”她向着靳绍康伸出手。

    可是靳绍康像是没看到似地，转过脸去看着蒋若男，蒋若男避过他的目光，看向另一边。

    如今，他是有娃的男人了，跟自己更加没有关系了！还是想办法赶紧和离要紧！

    于秋月讪讪地收回手，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抓住被子。

    一旁的太夫人走到刘子矜的身边，对他说：“刘太医，今早已经请过郎中看过了，可是老身不放心，还想请刘太医再看看！”

    刘子矜答应了一声，双眼的余光却瞟向蒋若男，心中忽然有些心疼，她那么喜欢侯爷，如今妾室先她一步怀孕，心中该有多难受……

    他暗暗叹口气，走到‘床’边为于秋月把脉，过了一会，转过头对太夫人说：“太夫人，确实是喜脉。”

    太夫人闻言笑得合不拢嘴，又道：“还请刘太医仔细看看，该吃些什么，不该吃什么，请详细地告诉我们，因为……”她抬起头，目光瞟过蒋若男：“因为，这个孩子或许是我们侯府未来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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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不好

﻿    第118章  不好

    太夫人的话犹如一道响雷在众人耳边炸开，惊得大家目瞪口呆。

    先是看似恩爱的侯爷与夫人其实一直未同房，紧接着就是太夫人宣布庶子有可能成为世子的消息。这两件事都太震撼了，让大家一直有些接受不来。

    于秋月竭尽全力仍未能忍住脸上的惊喜之‘色’。

    简直是意外之喜！得来全不费功夫！只要她生下儿子，她的儿子就会是世子，她的儿子成为世子，身为生母的她，又怎可能会屈于蒋若兰之下！

    只要让她生下儿子！

    低下的丫鬟婆子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蒋若男，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于秋月，偷偷地互递了个眼‘色’。

    看样子，侯府要变天了……

    蒋若男不是没有感觉到大家的眼光，大家越是瞄她，她的神情越是平静，她只要还留在府中一天，谁都别想看她笑话，谁都别想欺到她头上来！

    就在大家在慢慢消化这两件事的时候，忽然，一旁的靳绍康大声说道：“母亲，秋月的孩子是庶子，庶子又怎能成为世子！”

    于秋月闻言脸上笑容一僵，低下头，抿紧嘴‘唇’。一旁的蒋若男也微微有些诧异，昨晚他气成那个样子，竟然还这么讲究规矩……

    太夫人冷冷地看着靳绍康，一字一句地说：“不错，一般只有嫡子才有资格成为世子！可是侯爷，你有嫡子吗？如果若兰一直不跟你同房，你到哪里去找个嫡子出来！”

    正在写‘药’方的刘子矜，听到这句话，握着‘毛’笔的手一颤，一大滴墨水滴到纸上，迅速地渲染开来，他像是对此一无所知，整个人都呆住了。

    “母亲……”靳绍康为之语塞，心中暗惊，母亲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件事？

    “侯爷，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呢？你还想委屈自己到什么时候？”太夫人渐渐提高了声音，声‘色’俱厉。

    周围的下人噤若寒蝉。

    靳绍康看了一眼周围的下人，和正低头开‘药’方的刘子矜，压低了声音道：“母亲，我们待会再说此事！”

    “这里又没有外人，有什么话是说不得的！虽是家丑，可我却不怕被人知道，正好让大家来为我们靳家评评理！”太夫人一声大过一声，看着蒋若男的目光冷到极点。

    蒋若男站在一旁，当自己是个局外人，对于太夫人的话不理不睬。她能理解太夫人此时的心情，可是这并不代表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是错误的！竟然她没有错，她有什么必要心慌意‘乱’，心虚懊悔！

    可正是这种反应，让太夫人更为生气。她将蒋若男此时的表现理解成因为有太后这个靠山而有恃无恐！

    因为仗着太后的宠爱就可以胡作非为？哼，她会让她知道，没有她的支持，她蒋若兰在侯府什么也不是！

    “母亲，这件事不能怪若兰！”靳绍康道。

    “侯爷！”太夫人惊道，“我没有听错吧，身为妻子不尽妻子的职责，你竟然还说不能怪她？”

    于秋月低着头，心一阵阵地刺痛，这个泼‘妇’有什么好，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侯爷不但帮她隐瞒，现在还为她说话！

    靳嫣然和王氏完全被眼前一连串的事件震得说不出话来。

    而蒋若男则是非常的意外了，昨完他明明那么生气，一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样子，还说从今以后会当我不存在，现在怎么又帮我说话了？

    她不禁看向靳绍康，见他正看着自己，目光中流‘露’出忧心的神‘色’。

    他是在担心我？不会吧……

    “母亲，这件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之前我有些做得过分，若兰生我的气，才会如此，以后会好的，你这样子，倒让刘太医笑话了！”靳绍康笑着说，有种大事化小的味道。

    自己有心想帮儿子教训儿媳一顿，却被儿子拆台，太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气得转身就走。靳嫣然见母亲生气，连忙跟了上去。

    蒋若男看了一眼靳绍康，心中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她上前向着他行了礼：“侯爷，我先出去了。”转身又跟刘子矜打了声招呼后，出了于秋月的屋子。

    于秋月见大家都走了，心中一喜，想趁此机会跟侯爷说两句贴心话，她抬起头，情意绵绵地唤了一声：“侯爷……”可是却见靳绍康转过身，向着‘门’口蒋若男离去的方向追去，

    “侯爷！侯爷！”她伸出手，连着召唤了两声，却唤不回那个高大的身影，她的手慢慢垂下，又慢慢紧握住拳，泪水盈满眼眶，一眨眼，就落了下来。

    王氏在一旁见到，连忙安慰：“表妹，别急，等你生下侯府的长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刚才没有听到太夫人的话？”

    于秋月用力地点头，对，等她生下儿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刘子矜在一旁看着这一切，长长地叹口气，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蒋若男出了锦绣园向着秋棠院的方向走，刚转过一道弯，便听到身后靳绍康的声音

    “若兰，若兰。”

    蒋若男停下脚步，转过身去，见靳绍康快步向着自己走过来。一走到近处，他便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拖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若兰，是你将一切告诉母亲的？”他问她。

    蒋若男笑笑，低声道，“我要有那么个勇气，我早说了，还等到现在？”还会想同你演戏？被你吃了那么多次豆腐……

    又道：“对了，刚才谢谢你帮我说话。”说着，看着他古怪地笑了笑。

    靳绍康知道她在笑什么，昨晚自己说的斩钉截铁，可是却连一天都坚持不了。可是看着她的笑颜，他的心里却十分的开心，昨晚那种疼痛与难受，统统都不见了。算了算了，哪怕是为了让自己舒服点，他都不愿意生她的气了。

    “你笑什么。没良心的小东西！”他看着她

    “你昨晚不就是说我没心吗？”蒋若男撇撇嘴，又忍不住笑。

    靳绍康看着看着，忍不住将她拉到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她，蒋若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落入他的怀抱中，他的怀抱宽阔而结实，‘胸’膛中有种轰隆隆的声音，一种熟悉的男‘性’气息，迅速地将她包围。

    蒋若男靠在他的怀中，有那么一刻，她忘记了挣扎。

    “若兰，你不要那么固执好不好，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他的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边。

    “不好……”蒋若男还是挣脱了他的怀抱，“不好，侯爷，我做不到。”

    她转过身往回走。

    “若兰，秋月会生下长子，那个孩子会继承我的一切，若兰，如果你没有孩子，你以后要怎么办？”他的声音几乎是沉痛的。他一直想要孩子，可是当知道自己有孩子的那一刻，他的心中竟一点都不开心。他一直在想，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蒋若男停住脚步，“我以前也很害怕这些，可是现在却觉得，这些事情也不是那么重要。”她回过头，看着他笑笑，“我可是蒋若男，我总有办法过好我的日子。”接着，她又道：“侯爷，我昨晚说过的话，你认真考虑一下怎么样？”

    “什么话？”靳绍康心中一凛。

    “我们去皇上面前请求解除婚约，皇上或许会答应。”将一切都了结吧。

    靳绍康看着她，心揪着疼，“若兰，你很恨我对不对？”

    蒋若男摇摇头，“不是，我一点都不恨侯爷，侯爷并没有什么错，只是，我不能喜欢侯爷。以前不能，现在更加不可能。”一旦喜欢他，便是痛苦的开始。

    太阳忽然被云层挡住，整个天地暗下来，呈现出一种灰暗‘色’，如同他此时的心情。

    他看着梧桐树下那张小巧的脸，那张黑亮莹润的眼睛，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叫伤心。他低下头，嘴角发酸发苦，‘胸’口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地。

    看着他这个样子，蒋若男的双眼也黯了下来。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说：“若兰，这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那是圣旨，你这样要求，岂不是质疑皇上的决定？违抗圣旨是死罪。若兰，难道你宁愿死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最后一句话，说的异常的艰难。

    蒋若男双手连摆，“不是不是，我很怕死的。”

    心情再怎么难受，还是被她的模样逗笑了，靳绍康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顶，将她的头发‘揉’得一团糟，然后又将她搂入怀里，“既然如此，你就留在我的身边，我不会‘逼’你，这一辈子，我都会保护你。好不好，若兰？”

    蒋若男靠在他的怀里，一个“好”字差点脱口而出，却被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原因是什么，她一时也‘弄’不明白。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靳绍康虽然当着众人的面帮蒋若男说了话，可是太夫人的心中并没有就此原谅蒋若男。这个儿媳‘妇’，休也不能休，打又不能打，因为有太后的关系，面子上还得过得去。但是就算如此，也阻止不了她想驯服这个儿媳‘妇’的决心。

    她觉得，要想让这个儿媳‘妇’彻底屈服，必须要让她有危机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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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你要不要试试看

﻿    第119章  你要不要试试看

    太夫人觉得，要想让这个儿媳‘妇’彻底屈服，必须要让她有危机意识。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她处处抬高于秋月，比如，她将于秋月的月银涨到和蒋若男一个级别，理由是，有了身孕，‘花’费也大些。

    免了于秋月每日的请安，不管是松香院的还是秋棠院的，理由是，怀有身孕，身体不便。

    府里采买的山珍海味，最好的都送去锦绣园，以往是给松香院和秋棠院的，理由是，怀有身孕，要多吃些好的。

    而蒋若男每日的学习管家也被太夫人不着痕迹地取消，这一次，连理由都没有。

    而这些内宅中的事情，因为靳绍康这段时间忙于公事，而蒋若男又没有向他诉苦，所以他一无所知。

    渐渐的，府里的下人们感觉到府中风向的改变，府里的管事以及媳‘妇’婆子们往锦绣园去的越来越多，送礼的，赔笑脸的，拉关系，说好话的，求办事的。一向冷清的锦绣园一下子热闹起来。而相对是，秋棠院是越来越冷清，平日里每日必来请安的媳‘妇’管事们，慢慢的没了踪影。

    没有子嗣的‘女’人是没有未来的，既然如此，何必去跟秋棠院接触惹锦绣园的那位不痛快？

    映雪‘私’下里对蒋若男说，“夫人，这些人好势利眼！”

    蒋若男笑道：“管他呢，如今又没短我们的吃，又没短我们的穿，也没少我们的银子，管他们势不势利！”

    映雪有些忧心，“可是夫人，以后呢，万一于姨娘真的生了儿子……”

    蒋若男冷哼一声，“她就算是生一打儿子，只要她敢欺到我头上来，老娘一样让她好看！”

    另一边，张妈妈曾经悄悄地问过太夫人，“太夫人，这么做，如果被太后知道，太后会不会……”

    太夫人冷哼一声，“太后再怎么疼若兰，也没有要我们靳家绝嗣的道理，是她蒋若男不肯跟侯爷同房，如今我厚待有了身孕的贵妾，厚待我的长孙，太后又有什么道理责怪我！”

    这番话通过太夫人身边的丫鬟传到于秋月的耳里，让于秋月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从此以后越发的骄矜起来。

    这天，于秋月在丫鬟丽珠，‘玉’莲的陪同下来到后‘花’园散步，迎面碰到蒋若男。

    于秋月搭着丽珠的手，悄悄给丽珠使了个眼‘色’，然后径直朝着蒋若男走过去，却对她视而不见，神情非常的轻慢。

    蒋若男看了她一眼，也懒得理她，和映雪，连翘一起从她身边走过。

    可就在擦身而过的时候，于秋月身边的丽珠却忽然推了连翘一把，连翘没站稳，“哎呦”一声跌倒在地。

    丽珠朝着连翘冷笑一声，神情非常的轻狂，“走路小心一点，你没长眼睛吗？要是冲撞了我们姨娘，冲撞了姨娘肚子里的长孙，小心太夫人扒了你的皮！”

    连翘不服，爬起来反驳道：“我们走我们的，你们走你们的，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冲撞姨娘了！”

    丽珠把眼一瞪，“竟然敢顶嘴！”扬起手就要给连翘一个耳光。

    连翘吓得闭上眼睛，这一巴掌却迟迟没有落到脸上来，睁眼一看，只见丽珠的手腕被夫人牢牢捏在手中，丽珠痛得脸发白。

    下一秒，蒋若男松开手，眼也不眨，扬手一巴掌甩在丽珠的脸上，将她打翻在地。

    丽珠在地上连打了两个滚才停下来，然后哇的一声大哭。爬到于秋月的身边，抱着她的‘腿’道：“姨娘，你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于秋月如今气焰正盛，一心想灭蒋若男的威风，如今不但没灭得了她的威风，身边的丫鬟还被蒋若男打了去，这口气叫她如何咽得下！

    当下，她手指蒋若男，瞪大了眼睛，怒道：“你凭什么打我身边的丫鬟！”

    蒋若男将她的手打开，皱眉道：“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接着有看向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丽珠冷笑道：“我凭什么？就凭你身边的丫头没上没下，见到我不但不跟我行礼，还敢在我旁边呼呼喝喝，还敢打我的人，这一巴掌是她自找的！”

    说完又看着于秋月笑：“怎么奴才和主子都是一个德行，都喜欢讨打呢？”

    “你……”于秋月想起过去她给自己的一巴掌，气得全身发抖，“太夫人说过……”

    蒋若男立刻打断她，“不错，太夫人说过你不用跟我行礼，可是并没说过你身边的丫鬟也不用跟我行礼，如今她们竟然对我视而不见，怎么，是没将我放在眼里吗？”

    于秋月双手环‘胸’，斜着眼睛看着她，冷笑两声，好像在说，凭什么要将你放在眼里。

    蒋若男也不生气，她指着丽珠和‘玉’莲说，“现在本夫人罚你们在这里跪两个时辰……”

    于秋月立即喝道：“你凭什么……”

    蒋若男没理她，只是看着仍在犹豫的丽珠和‘玉’莲二人，沉声道：“你们跪是不跪？”说着作势又扬起手。

    丽珠一边脸还火辣辣的疼，知道她的厉害，见她又扬起手，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旁边‘玉’莲见她跪下，也惧于蒋若男的威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于秋月见自己的两个丫鬟这么没用，气得脸发青。

    蒋若男转头吩咐自己的丫鬟：“连翘，你将于姨娘送回锦绣园，可别让她摔着了，映雪，你在这里看着她们，如果她们敢不跪足两个时辰，立刻回来告诉我。”

    两人低头称是，连翘走到于秋月的身边，说：“姨娘，请吧！”

    于秋月看着蒋若男转身而去，一口气没憋住，冲着她的背影喝道：“蒋若兰，你如今还凭什么这么嚣张！”

    蒋若男听到这句话，冷笑一声，回过头，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冷冷道：“于秋月，你又凭什么跟我大小声？”说着眼光滑过她的肚子，又抬起头，抬起一条眉‘毛’看着她，“是因为这个孩子？”

    于秋月忽然心生惧意，捂着肚子退后两步，警惕地说：“你想做什么，你要是敢对我的孩子怎样，太夫人和侯爷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会，不会……”蒋若男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嘴角浮上一丝诡异的笑，让于秋月心中直发‘毛’。

    蒋若男道：“你好生休养，多吃点，吃好点，我等着你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了！”

    于秋月背上升起一股寒意，又情不自禁地倒退一步，“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蒋若男忽然把脸一沉，直视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于秋月，我警告过你吧，不要来招惹我！有的吃你就吃，有得穿你就穿，有的孩子生，你就生！你为什么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如今我没去找你麻烦，你就应该烧高香，谢祖宗的保佑了！你竟然还敢来招惹我？莫不是以为，你肚子里多了一块‘肉’，我就怕了你不成！我蒋若男是什么人，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了解呢？”她‘逼’近她，伸出手指点着她的‘胸’口，一边点，一边说：“我现在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你给我放老实点，你规规矩矩地，服服帖帖的，将来这个孩子生下来，我或许还会让你养在身边，你要是惹‘毛’了我，于秋月……”她死死地盯住她，目光如一把刀，又冷又利：“你信不信，孩子一出生，我就将他过到我名下，从此以后，他就是我的儿子，我教他说话，教他走路，教他恨你，教他讨厌你，让他一辈子都不认你！于秋月，你要不要试试看！”

    蒋若男每‘逼’近一步，于秋月就后退一步，每说一句，于秋月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到最后，她满头满脑都是冷汗，背上凉飕飕的。

    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不……不要吓唬我，我……我是贵妾，我可以将孩子养在身边，太夫人……太夫人不会答应你的！”

    蒋若男冷冷一笑：“好，既然你不相信，到时候我会让你相信的，你可别后悔！”

    于秋月心中一惊，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蒋若男眼明手快拉住了她，笑道：“于姨娘，小心些，可别摔到我儿子了！”

    于秋月脸‘色’白得像纸，身子轻轻地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看到她的眼泪蒋若男就头痛，她叫来连翘扶好于秋月，最后又丢下一句：“跟我斗，不自量力！”转身就离开，再也不看她一眼。

    于秋月看着她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忽然之间失去所有的力气，往地下倒去，幸好连翘和映雪及时地扶住她。

    松香院里，太夫人听完于秋月的哭诉，一惊而起，“她真的这么说？”

    于秋月捂着脸哭，“太夫人，夫人说的是不是真的？难道我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要被她抢走吗？太夫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太夫人‘胸’口不住起伏，过了好一会才道：“你先不要急，好好安心生下孩子，我绝不会让她称心如意的！”可是语气却没有多少底气。

    于秋月听了出来，哭得更伤心。

    太夫人被她哭得火心烦躁，不由地怒道：“既然这么怕她，好好的，你干嘛要惹她呢？”

    于秋月无言以对，只是哭，心中却将蒋若男恨到极点，可是也憋屈到极点

    为什么，自己明明有了这么好的依仗，还是被她牢牢地压住，翻不了身？自己难道一辈子都要被她踩在脚下吗？

    想到这，泪水流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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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杖责

﻿    第120章  杖责

    蒋若男在后‘花’园对于秋月说的这番话，正巧被几名打扫后‘花’园的下人听了去。没过多久，便迅速地在侯府传开来。

    这天下午，几名下人做完了手头上的事情，蹲在一个‘阴’凉处闲聊。

    一个媳‘妇’先起了头，“听说了没有？夫人好像有意将于姨娘的孩子抢过来。”

    “可以这样吗？”另一名媳‘妇’问道。

    “当然可以！”一名尖嘴猴腮的婆子把手一挥，成功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夫人身后是谁，是太后，是皇后！要将于姨娘的孩子抢过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是抢过来又怎样？只要于姨娘还在一天，孩子终究会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人亲骨‘肉’香，只怕到时夫人也是白忙活一场。”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又有一人道：“你看，现在府里的管事们一个个的都到锦绣园去晃悠，太夫人又全力护着那位，可见锦绣园那位以后才是侯府的真主子！”

    “就是，听说夫人一直不跟侯爷圆房，假以时日，侯爷冷了心，就算以后夫人将孩子养在身边，在太夫人和侯爷的作用下，孩子仍会和于姨娘亲厚！”

    “对，这话有道理，‘女’人啊，终究还是要得到男人的欢心才是正经，以后于姨娘生下侯爷的孩子，只怕会更得侯爷怜惜了，本来于姨娘就比夫人惹人爱……”

    “刘蔡家的，这话你也敢说，要是被夫人听到，小心扒了你的皮！”

    刘蔡家的笑了笑：“谁敢将我抖出来，老娘就将你们一个个的咬出来，挨板子大家一起挨！”

    众人笑成一团，正笑得开心，忽然身后平地一声雷：“你们这些刁奴，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这一看便犹如从头至踵被人泼下一盆凉水，从骨子里面冒出寒气来。

    却见身后不远处，侯爷身着朝服背负着双手站在那里，脸‘色’比锅底还黑，目光‘阴’戾地吓人。

    下人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啄米，口呼饶命。

    靳绍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怒道：“你们这些刁奴，竟然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夫人的闲话又岂是你们这些奴才配说的！实在可恶！宁安，叫人过来，每人仗责50，罚银半年！”

    50大板，岂不是要掉人半条命？下人们磕头求饶，放声大哭，鼻涕眼泪齐流。

    靳绍康不为所动，转头对宁安说，“你在这里守着，要是少了一板，为你是问！”

    “是。”宁安很久都没见过主子这般的大发雷霆，当下大气都不敢出。

    靳绍康转头离去，回了楚天阁，不一会儿，宁安回来复命。

    走进书房却见侯爷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宁安小声回了话，却见主子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段时间主子经常如此，一阵阵的发呆，有时会傻笑，有时又会‘露’出惆怅的神‘色’，完全不似以往严肃冷漠的模样，让他这个贴身‘侍’从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想转身出去，却听到正在发呆的主子忽然冒出一句：“宁安，你应该听到了些什么吧！”

    宁安转过身：“不知侯爷是问……”

    “关于夫人的，这段时间，我早出晚归，也没有去秋棠院，到底府中出了什么事？我不清楚，但是你总有听到些什么吧。”

    宁安低下头，小声回话：“关于夫人的，奴才确实听到些事情……”

    “现在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说给我听。”

    当晚，靳绍康来到秋棠院。

    院中的丫鬟见到靳绍康皆是喜出望外，这段日子，秋棠院受够冷落，大家都明白，侯爷的到来是多么的重要。特别是连翘华英知道侯爷是负气离去的，看到侯爷在这种关键时候来到秋棠院，‘激’动地差点要落下泪来。

    靳绍康走进屋，蒋若男上前行礼，靳绍康看着她，见她依然是那般生气勃勃，神采奕奕，一颗吊着的心慢慢地落回远处。

    好像是他多虑了，这个‘女’子，是不管在什么境况下都能笑着生活的人。

    当初他不就是因为如此才慢慢的注意到她，怎么忘了呢？

    “侯爷，用过晚饭了没有？”蒋若男笑着问他。

    靳绍康笑而不答，默默地注视着她，连翘本来端着水要进来，见到侯爷的神‘色’，又悄悄地退了下去。

    “我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让你笑话我的，可是你一句不提，倒让我有些失望了。”靳绍康笑道。

    蒋若男想起他之前说过的那句当她不存在的话，也笑了笑，轻声道：“我知道侯爷来这里是为了我好，又怎会笑话侯爷？若男可不是不知好歹之人。”说实话，如今她的处境，能得到他的支持自然是件好事，他能来，她自然不会将他往外赶。

    靳绍康直到此时才知晓，自己的好意能被对方理解，是一件如此愉快的事情。他心中一热，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她搂入怀里。

    蒋若男靠在他怀中翻了个白眼，这只死猴子，如今吃她豆腐是越来越熟练，越来越自然了！想伸出手推开他，可挨到他‘胸’口时，又用不上力。

    过了一会，她放下手，撇撇嘴，算了，看在你宁愿被我笑话也过来的份上，就让你抱一小会吧！

    靳绍康见她乖乖的，没有挣扎，心中一喜，双臂搂得更紧了。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洗过澡，见时候还早，便躺在‘床’上聊天。

    不知为什么，蒋若男已经不如刚开始那般防备他，或许是知道，他不会真的伤害她。她侧着身子面对着他，用手撑起头部，对面靳绍康也是同样的姿势，两人的长发流淌下来，静静地‘交’缠在一起。

    “这段时间侯爷很忙吧，很少见到侯爷。”

    “你想见到我吗？”靳绍康看着她笑，茶褐‘色’的眸子一闪一闪

    蒋若男嘴角‘抽’了‘抽’，“啧啧，侯爷，你很自恋啊！”

    “自恋？”靳绍康偏着头琢磨了一番，“这个词很新鲜。”

    “是不是觉得用来形容你再合适不过？”

    靳绍康皱眉：“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这不是个好词了！”

    “呵呵”蒋若男裂开嘴笑笑，丰润的嘴‘唇’弯成一个柔美的弧度，让他忍不住想亲一亲。

    可是，他却没有动弹，他们此时虽然轻松的说着话，可是他的心中却很沉重，有些事情，他不去在意，不想在意，可是在面对她时，这些事情会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他心上的一块大石，让他无法轻松自如。

    比如他的妾室，比如那个孩子。这些本来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今却变成他心中的刺，他甚至曾经想过，要是没有这些就好了，这种变化是怎么来的？

    “若兰，母亲做了那些事情，让你很难受吧，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他轻轻地问，要不是今天他提早回来，也听不到那些话，还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蒋若男摇摇头：“不难受，我想母亲的心中应该比我更难受，她待我很好，可是我却骗了她那么久。她这么可能不生气，她现在所做的一切我能够理解。”太夫人是地地道道的封建‘女’人，男人为天，子嗣为重，自己占着正室的名额，却不生嫡子，不气才怪。

    靳绍康温柔地一笑，不禁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鬓角，感觉到她的抗拒，又缩回手。

    又道：“你想将秋月的孩子带过来养吗？这倒是个好主意，以后孩子生下来就养在你身边，有我在这里，谁都不敢‘乱’说话。”

    蒋若男看着他：“你就不怕于姨娘伤心难过？”这可不像他

    靳绍康垂下眼，沉默了好一阵，才幽幽开口：“若兰，我顾不过来……”

    轻轻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回‘荡’在她的‘胸’口间，余音袅袅，经久不去。蒋若男只觉心似乎被什么咬了一口，麻痒痒的疼。

    像是要掩饰这种情绪，她笑起来，故作轻松地说：“我才不要养她的孩子，我那是吓唬她的！免得她老是找我麻烦，我才没这个耐‘性’来应付她！虽然我不怕扇人耳光，可是扇多了，手也会疼不是？这样一来，估计她以后见到我都会绕道走，我有一段时间的清静了！”

    她停了停，又缓缓道：“孩子留在自己母亲身边才是最好的，谁也无法代替母亲的位置，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福气，明明有这种福气，明明有母亲，却不能在母亲身边长大，是很残忍的事情。我也只是说说，图一下嘴皮子痛快，我虽然不算好人，虽然有时候也会为了自己去伤害别人，可是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没有人比她更明白，没有亲母关爱的悲哀。

    靳绍康静静地看着她，背后的烛光将她的身上渲染出淡淡的红光，让她有一种宁静柔和的美，说不出的动人，“若兰，如果连你都不算好人，那这个世界就没有好人了。”靳绍康趋过身去，在她明亮清澈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接下来一连几天，靳绍康都歇在秋棠院，以实际行动告诉府中所有人，蒋若男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而他为了蒋若男杖责下人的事情也传开来。这样一来，让府中未来的形势更显得扑朔‘迷’离，但有一点大家是看清楚了，此时此刻，夫人在侯爷的心目中仍然占有着很重要的地位，不管未来如何，现在这个时候，得罪秋棠院是不智之举！

    而另一边，蒋若男不肯同房以及于秋月怀孕的事情在太夫人不隐瞒下迅速传遍了全京城，不久宫中也得到了消息。太后惊怒之下传蒋若男，靳绍康，以及太夫人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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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沮丧

﻿    第121章  沮丧

    慈宁宫

    太后一身朝服，端坐在凤座上，‘阴’沉着脸，少有地显‘露’出威仪。

    蒋若男，靳绍康，太夫人一起跪在底下。

    “靳‘门’黄氏，你可是对皇上的赐婚不满？”太后看着太夫人沉声问道。

    太夫人向着太后磕了个头：“臣‘妇’不敢。”

    “即是如此，为何若兰进‘门’未满半年，妾室就怀有身孕？你这明明就是藐视皇家！”太后的声音越来越利。

    蒋若男在心中暗暗咋舌，太后平时温吞吞的，可一旦发起火来，却是这么可怕，不知她待会得知自己不愿同房后，会怎么责备自己？

    说到底，蒋若男今时今日还能在侯府里‘挺’直腰板做人，绝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太后，万一连太后都不支持自己，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夫人不卑不亢：“太后，臣‘妇’绝无此意。”

    太后脸‘色’稍霁，“既然如此，你应该明白怎么做了。”如果于氏不是皇上亲封的贵妾，她早就一杯毒酒送到侯府斩草除根了，何至于现在如此麻烦？

    蒋若男心中一咯噔，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想要太夫人‘弄’掉于秋月腹中的孩子？

    太夫人抬起头，看着太后，道：“太后，臣‘妇’不能这么做！”

    太后用力拍向凤座扶手：“大胆！靳‘门’黄氏，你竟敢顶撞哀家？”

    “太后，臣‘妇’一直厚待若兰，心疼若兰，一直盼望着若兰能给安远侯生下长子。可是就在早些时候，臣‘妇’才发现一直心疼的媳‘妇’竟然不肯跟安远侯同房，这说明，若兰一直都没将自己当成安远侯府的人，妾室不能在正室进‘门’后半年有孕是不错，可是那是在正室一心一意为夫家的情况下，现在妾室在喝了避孕‘药’的情况下还能怀上身孕，说明这是天意，既然若兰没将自己当成侯府的媳‘妇’，为什么臣‘妇’就不能留下这个老天爷赐给侯府的孩子？”

    说着，太夫人又磕了个头：“太后一向仁慈，请体恤我儿小小年纪就上战场，几年以来一直为朝廷出生入死，尽心尽力，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子嗣，请太后发发慈悲，为我靳家留下这一丝血脉，以续香火传承。”

    太夫人这一番话说的不紧不慢，声音不高不低，可是字字铿锵，颇为有力，让太后一时无言，也让蒋若男心生佩服。

    在当权者面前还能保持这份气度，果然不愧为侯府掌权者！

    不论是过世老侯爷，还是如今的安远侯，都是对朝廷立有大功的人，而靳家嫡系一脉人丁单薄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今太夫人又字字句句都落在最被大家所重视的香火传承上，让太后也没办法在毫无理由之下做出过分的事情。

    更何况，蒋若男的做法也实在说不过去。

    可是不管怎样，太后绝不容许若兰在靳家受一点点的委屈，妾室先生下庶长子，不仅在脸面上过不去，更重要的是，会在将来带来很多麻烦，她身体不好，还不知能活多久，所以在她活着的时候要为若兰扫清一切障碍！

    “黄氏，你口口声声说是若兰不愿同安远侯同房，可是据哀家所知，却不是这么回事。”太后看向蒋若男，一字一句地说：“若兰，到底是你不愿与安远侯同房，还是安远侯不愿与你同房呢？你跟哀家说清楚！”

    闻此言，太夫人心中大怒，太后是要颠倒黑白吗？可是就算大后要颠倒黑白，她又能怎样？

    太夫人低着头，忍气吞声，双手紧握住拳。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蒋若男，目光中几乎冒出火，有太后如此袒护，她还不趁机将黑水倒在侯爷的身上？难道今后阖府上下都要看她的脸‘色’不成？难道她要求专宠，就如她的意不成？

    靳绍康的心情很复杂，太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容不下秋月肚中的孩子，他如果承认下一切，会让若男少受很多责难，可是那个孩子只怕保不住了……

    那个，毕竟是他的骨血……

    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大殿里有一种压抑的寂静。

    蒋若男抬起头看向太后，太后紧盯住她，目光中有很明显的暗示意味。

    “若兰，告诉哀家，是安远侯不肯与你同房对不对？”只要把过错都推到安远侯的身上，她就有理由将那贵妾肚子里的孩子‘弄’掉而不招人非议。

    这一句，几乎是赤/‘裸’/‘裸’地教唆了。

    不过谁又敢说太后半句不是？

    “太后，”蒋若男向着太后磕了一个头,“不管安远侯的事情，是若兰不肯跟他同房。”

    虽然她讨厌于秋月，可是她没道理要‘弄’掉她的孩子，自己不肯跟靳绍康同房，难道还不肯他有孩子？这未免也太霸道了！

    太夫人有些意外地看了蒋若男一眼，而靳绍康面上却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像是早已经知道她会如此说一样。

    太后没想到蒋若兰会这么说，她皱起眉，深吸口气，然后看着蒋若男，再一次强调：“若兰，你不要怕，和哀家说实话，一切都有哀家给你做主！”

    蒋若男向着太后再磕一个头：“太后，若兰说的都是实话。是若男不想和侯爷同房。”

    太夫人转过脸，神情缓和下来不少。

    这时，一旁的靳绍康忽然出声：”太后，此时皆是因我而起，是微臣之前伤了若兰的心，若兰才会如此，请太后不要责怪若兰，一切罪过，微臣一力承担。”

    “康儿，不要‘乱’说话！”太夫人急道。

    蒋若男也拉了拉他的袖子，靳绍康转过头，看着她安抚地一笑，像是在说，放心，一切有我。

    太后抿着嘴不出声，目光从他们身上冷冷扫过，过了一会，方抬起头，拍了一下扶手，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黄氏，安远侯，你们暂且退下，若兰，你留下，哀家有话问你。”

    两人依言退下。蒋若男仍然跪在地上。

    太后走下凤座，缓缓走到若男的身边。

    “看样子，哀家是枉做小人。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吗？刚才你只要附和我一句，我就能为你将那个孩子除掉！”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太后，缓缓道：“太后，若男能明白太后爱护若男的心意，若男知道太后这么做全是为了若男。”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做？”

    蒋若男向着太后一磕头，“太后，如果您真是为了若男好，请答应若男一件事。”

    太后轻叹口气：“良机已失，如今哀家还能为你做什么？”

    蒋若男看着太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太后，请帮我想办法解除我和安远侯的亲事。我知道我们是圣旨赐婚，和离很困难，但是，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事到如今，正是和离的好机会！

    “你说什么？和离？”太后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当初不是你一心一意地想嫁给他，如今圣旨已下，亲事已成，又要和离？若男这可不是儿戏，容不得你胡闹！”

    蒋若男扯住太后的衣裙，急忙说道：“太后，我没有胡闹，当初若男没有想清楚，一时冲动求了圣旨，可是嫁过去后，方知事情与想象有很大的出入。太后，若男想像娘亲一样，找一个像父亲这般一心一意待我的夫君，安远侯如今有妾有子，若男不想再留在他的身边。”

    “若男……”太后忽然弯腰将她拉起，声音忽然柔和下来，“这世上……这世上又有几个男子能像你父亲……”太后别转脸去，眼角有些湿润。

    “太后……”蒋若男有些奇怪，怎么每次说到父亲，太后的神情都这么‘激’动？

    好半天太后才稳定了情绪，转过头来，她拉着蒋若男的手，道：“若男，圣旨当初是你当着大家的面求的，如今你又要和离，你将圣旨置于何地，如果皇上答应你，只怕言官们不会坐视不理。朝廷的圣旨岂是你相求就求，想悔就悔的？而且你的理由委实牵强，到时候言官们一定会让皇上制你个大不敬之罪！若男，此时一旦闹开，结果或许连我都不能控制！”

    “这么严重？”蒋若男怔怔道。她虽然想和离，想自由，但是并没有打算拿自己的生命作‘交’换。

    “这是圣旨，你以为是普通百姓想和离到官衙去一纸文书就行？这件事情你跟我说说就好，再也不要跟别人提起！”太后的神情语气都颇为严肃。

    “难道我一辈子都要呆在侯府？”蒋若男低着头，喃喃道。

    “我看安远侯也不是对你毫无情义，否则刚才也不会为你说话。至于妾室……”太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但凡有些家底的人家都免不了三妻四妾，你就算离了侯府再嫁，难道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或许情况更不堪！”

    蒋若男心中充满沮丧，已经没有力气回应太后的话。

    太后继续道：“我看安远侯别的都很好，就是那个庶长子是个麻烦，不过没关系，这次不行，我们下次再想办法。”

    蒋若男摇摇头：“不用了，太后不用管那个孩子。就算这个孩子没了，谁能保证没有下一个孩子？对我来说，是不是长子没有区别。孩子是无辜的，随他去吧。”

    太后看了看她，然后将她搂在怀里，“孩子，你怎么跟你父亲一个样子，都是这么一根筋，都是这么容易心软，你让我拿你们怎么办？”她拥着蒋若男，双眼怔怔地看向前方，思绪飘到很远的地方。

    “倩怡，不管结果怎么样，我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改变。”

    “倩怡，你为何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我心中只有你，你这么做是害了柳儿。”

    “倩怡，你不要再劝我了，你说要让柳儿代替你留在我的身边，如今柳儿已死，我的心也死了。我只想好好带大若兰，有时候看着她，我就想，差一点，她就成了我们的孩子……”

    “倩怡，我这一生能有和你的回忆已经足矣，我死后，你帮我好好照顾若兰……”

    伯远，伯远，你看看，若兰和你一般是个痴人，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若兰……

    伯远……

    太后心中剧痛，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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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她明明是粉嫩青葱一朵‘花’，竟然冠上了古代剩‘女’的帽子，成了不抢手的老黄瓜。

    哥哥要卖她，嫂子要‘逼’她，娘亲一个人，顶不过他们俩。

    不行！宁愿做后妈，也不要当小妾！

    小豆丁，反正你已经管我叫娘了，不如就让你爹娶了我吧。

    那个，话说你爹姓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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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厚脸皮

﻿    第122章  厚脸皮

    出了慈宁宫，蒋若男见靳绍康仍在慈宁宫外等候,却不见太夫人。

    蒋若男走过去，问道：“母亲呢？”

    靳绍康道；“她先回去了。”又问：“太后没有责怪你吧。”

    蒋若男摇摇头：“没有。”

    靳绍康道：“刚才的事情谢谢你。”

    蒋若男知道他指的是自己说出实话的那件事，因为自己说了实话，所以于秋月腹中的孩子逃过一劫。蒋若男看了看他，心想，到底血浓于水，他的心中还是很在乎这个孩子的。

    其实靳绍康这个人，不是没有他的优点，如果他不是有妾室，她真的不介意和他好好地过日子，可是现在他不但有妾室，连孩子都有了，自己跟他是没有可能了！

    偏生又没办法和离，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她转过身垂着头向前走去，“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靳绍康快走几步跟到她的身边，然后又放慢脚步和她并肩向前走。

    两人缓缓地走在青石小道上，两边树木掩映，郁郁葱葱。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间隙洒照在她们的身上，浮光掠影，斑斓闪耀。

    两人有很长一段路程都没有出声，一路上静悄悄的，偶尔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和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属于‘女’子的嬉笑声。

    最后，靳绍康终于忍不住打破寂静，“怎么回事，没‘精’打采的？”

    蒋若男摇摇头，本想说没事，可是想了想，又抬起头对他说：“侯爷，刚才我有跟太后提及我们和离的事情。”

    “和离？”靳绍康的心一下子提起来。这两个字他已经听她提起过两次，可是他一直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不会有胆子付诸行动，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

    “太后怎么说？”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紧张地看着她。

    蒋若男正烦恼着，没有注意他的神情，“太后说行不通，说那些言官不会放过我，会参我个大不敬之罪！不就是离个婚吗？有那么严重吗？”心情越发烦躁，忍不住嘟噜一句：“圣旨就这么了不起啊！”

    听到这里，靳绍康一颗心又悄悄地落了下来，他看着蒋若男很严肃地说：“若兰，你可不要‘乱’说话，这句话被人听到了，这大不敬之罪就落实了。”接着他目光一转，“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吗？”

    “有多严重？”蒋若男正好奇这件事。

    “一旦落实，严重者人头落地甚至株连九族，最轻也是流放关押，会被贬为奴，一辈子都别想翻身！”靳绍康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说到关键处还刻意加重语气，眼看着蒋若男每听一句，脸‘色’就黑上一分，神情更为犹豫，心情又变得明快起来。

    蒋若男烦躁得几乎要抱着头大叫出声，ND，这封建社会未免也太欺负人！

    接着又斜着眼睛看着他：“你没有骗我吧……”

    靳绍康的脸‘色’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我是这种人吗？”

    好像不是……蒋若男转过头来，心中闷闷不乐，她一脚将脚边的石子踢飞，恨恨道：“总有一天，我非想到办法和离不可。”要不然，难道真的守一辈子活寡？两世为人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未免太亏！

    身旁的靳绍康脸又沉下来：“你就这么讨厌我？”

    蒋若男转过头看着他：“侯爷，不是只针对你，我讨厌任何三心二意，三妻四妾的男人！这种男人，哪怕再好看，再尊贵，我也不喜欢！”

    靳绍康黑着脸瞄她一眼，冷哼一声道：“你如今跟我说话是越来越放肆了！”

    蒋若男捂了捂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都还小心翼翼，可是不知从什么开始，自己在他面前越来越大胆了！

    “真是太纵容你了！”靳绍康低声一句，越过她身边，径直向前走去。

    蒋若男在他身后龇了龇牙，正想跟上去，眼角余光瞄到左边不远的拐角处闪出的明黄‘色’身影，她心中一惊，连忙快走几步赶上前方的靳绍康，挽着他的手臂拉着他快步走。

    靳绍康咕噜一句“急什么呢？”可是却很喜欢这样同她亲近地感觉，嘴角溢出一丝笑，跟着她快步离开。

    蒋若男拉着他快步走，估‘摸’着已经离开皇帝的视野，才放开他慢下脚步。

    另一边，景宣帝停下脚步，看着前方蒋若男和靳绍康急急忙忙离开的身影，问身边的黄公公：“前面可是安远侯夫‘妇’？”

    黄公公道：“可要奴才传安远侯过来见驾？”

    景宣帝看着前方渐行渐远的窈窕身影，嘴角浮上一抹淡淡地冷笑。

    “不用了。”

    想躲着朕？朕非要你无处可逃！

    从皇宫回来后，太夫人对蒋若男的态度仍是不冷不热，也没有恢复管家的学习，不过没有像之前那般高调地打压秋棠院了。

    而于秋月自从那次蒋若男教训了她一顿后，老实多了也规矩多了，不但每天恢复了请安，不管在什么地方碰到蒋若男也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看样子是很怕惹蒋若男生气，抢走她的孩子。

    靳绍康现在几乎已经将秋棠院当成他主要的休息场所，每天都会留在秋棠院，有时候还会将公事带回来，蒋若男的书房几乎被他占掉了一大半。

    不过他每隔几天就会去锦绣园看看于秋月，陪她吃顿饭，关心一下她的身体，于秋月现在不能*房，有时候也会想他留下来陪她一晚，但是靳绍康都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然后再回到秋棠院。

    蒋若男总觉得自己跟他每天这么同‘床’共枕很不妥，期间也明示暗示他用不着每天来这里。

    可是他很有气势地说：“这侯府有哪里是本侯所不能去的？本侯想留在哪里就留在哪里！”

    得，她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好，你不走，我走！

    算了吧，又不是拍电影，而且，她能走到哪里去？

    不过，话说回来，和他呆在一起并不难受，他很规矩，期间就算想有什么亲密的动作，只要她不情愿，他会立刻停住。而且，在面对她时，他的神情非常的自然，不会再摆着一张扑克脸，聊天时，他也非常的健谈，他说起那些在西边平‘乱’时候的事情，说起那边的风俗人情，常常会让她听得入‘迷’。

    这一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又聊起了这方面的事情。

    他说：“西边有无边无际的大沙漠，沙粒细白如雪，黄昏的时候最是美丽，可是一旦身陷沙漠中，这美丽壮观的景‘色’就会变成无止尽的绝望，很是可怕，我曾经带着一队人马想从沙漠穿过抄到敌人的后方袭击敌人的后营，当时就有人警告过我，可是我年少气盛，又急于力功，并未将那人的话放在心上……”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像是不愿多说。

    可是蒋若男已经被他吊起胃口：“后来呢，后来怎样？”

    靳绍康的目光变得暗沉：“后来，我们在沙漠中‘迷’了路，带来的食物和水都没了，然后我们杀马，杀骆驼，然后我们遭到沙漠狼群的围攻，三百人只剩下了几十个人。后来我们又辗转挣扎，到最后，只有我和一个随从出了沙漠，成功来到敌人的后方。那时，后悔悲愤之情几乎‘逼’得我自杀，要不是我身上还背负着太多责任，我可能会在突袭敌人的后营后，就会以死谢罪！”

    蒋若男想起皇后曾经说过的话，“大家说你曾经单枪匹马冲进敌人后营烧掉敌人的粮草，就是那一次？”

    靳绍康苦笑，情绪有些低落：“是啊，人人都道我英勇无敌，可是却不知道我是不得不单枪匹马，因为其他的人，都因为我的年少轻狂而死在大沙漠中……”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有一种无法忽视地沉痛。

    蒋若男见此，忍不住握住他的手，道：“他们都是战士，从上战场的那一天起就抱着必死的决心，虽然你的决定有些轻率，可是后来，你一个人拼尽全力完成了你们的任务，让他们的血没有白流，生命没有白白消逝，我想他们是不会怪你的！”

    靳绍康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眼，看着她，茶褐‘色’的眸子莹光闪烁，左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若兰，其实你是喜欢我的。”

    蒋若男放开他的手，白他一眼：“你发梦吧！”

    他侧着身子贴近她，不依不饶，“那么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说着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抱过，贴近他的‘胸’口。

    他俊美的面庞就在眼前，他的鼻尖挨着她的鼻尖，他的眸子里倒映出她的影子。

    他的‘胸’膛灼热，呼吸滚烫，几乎要将她融化，

    她的心忽然些‘乱’

    “谁关心你了，我不过是随便说两句而已。”她挣扎两下，“放开我！”

    “不放，今天说什么都不放！”他看着她微微笑，笑容亮得让她有些眼‘花’。

    “侯爷，你最近是越来越厚脸皮了！”蒋若男看着他咬牙切齿。

    靳绍康继续无耻地笑：“有时候觉得偶尔厚脸皮一下也不错！”

    “真该让大家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安远侯原来是个无赖！”

    “除了你，没人能够见到我这个样子！”

    蒋若男气急，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她看着他‘阴’测测地笑：“侯爷，你放是不放！”

    靳绍康搂的更紧，坚定地说：“不放！”

    蒋若男挑起一条眉‘毛’，忽然伸出双手‘摸’向他的腰间五指连动，使劲地哈他痒！

    靳绍康全身一僵，随即，身子扭得像麻‘花’，仰起头张开嘴爆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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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挠痒痒

﻿    第123章  挠痒痒

    明月皎洁，星光璀璨。

    连翘和华英正守在院子里，两人为了醒瞌睡，连翘讲起了鬼故事。

    正说到关键处，连翘睁大了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说着，气氛十足。

    “……烛光忽然一灭，屋内响起了一阵尖利的笑声……”

    像是应景似的，两人身后的屋内，忽然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两人吓得软到在地，脸‘色’煞白。

    “我的妈呀，鬼来了吗？”

    过了一会，两人才意识到这是侯爷发出的笑声，惊诧之余，不由地仔细倾听。

    那笑声一阵又一阵，经久不息，像是隐含着极度的块乐，又像是有极度的痛苦，一会儿压抑，一会儿又忽然爆发，一会儿深沉如海，一会儿高亢如山，期间夹着几句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的呢喃声，旖旎暧昧至极，听得人的心似乎都要融化开来。

    两人听了一阵，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红着脸捂着嘴相视一笑，悄悄地离远了些。

    屋内，靳绍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因为不住地挣扎而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可尽管如此，他的双手还是紧紧地楼抱住她，丝毫没松懈。

    “……哈哈……若兰……住手……我难受……”他一边笑一边说，声音嘶哑，压抑，可是这种声音听在耳里，却会酥到人的心里。

    “那你还不放手！”

    “不放……不放……说什么都不放……”

    蒋若男手上再加一把劲，靳绍康再也受不住，笑得喘不过气来，他终于松开了手，在‘床’上滚动着，身子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脸上‘胸’口都渗出汗滴，泛出一种‘诱’人的粉‘色’，双目半睁半闭，颊边的酒窝如一朵盛开的‘花’，肆意地绽放！

    看着看着，蒋若男不只不觉停下了手，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词——媚/态毕现，她从没想过这个词可以用在男人的身上，可是在这一刻，却让人觉得，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妖孽，真是妖孽……

    蒋若男看得移不开眼睛，心忽然失去规律地‘乱’跳。

    那边，靳绍康在蒋若男停下手后，也慢慢地平复下来，可是因为长时间的大笑，身子还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胸’口不断地起伏，微微地喘着气。

    过了一会儿，他才完全平静下来，他抬起身子，用手将搭在面上的头发全部捋至脑后，‘露’出光洁宽阔的额头，俊美至极又坚毅至极的五官，‘胸’口处衣襟因为这一动作而完全散开来，一大片光滑结实强壮的‘胸’肌显现在她的眼前，特别是隐匿在衣襟旁边若隐若现的两点，简直刺痛了她的眼。

    至柔却又至刚，至坚而又至媚，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却在他身上巧妙的融合起来，形成一种动人心魄，‘乱’人心魂的魅力！

    蒋若男趴在‘床’边看着他，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平静下来的靳绍康终于意识到她的反常，他侧着身子，撑着头，双目一瞬不瞬地锁定住她，然后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双‘唇’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的嗓音嘶哑，“这就是‘花’痴吗？”

    眉梢眼角满是得意，也满是‘春’意。

    蒋若男心砰砰地跳，声音不由自主地结结巴巴：“谁……谁……‘花’痴了！”

    靳绍康继续笑，脸稍稍地靠近她，颊边的酒窝一阵阵‘荡’漾

    “我这样笑，你就会‘花’痴吗？”

    蒋若男脸“轰”得一下烧起来，气急败坏地叫道：“我哪有‘花’痴！我才没有‘花’痴！我只是……”

    话音还没落，却觉眼前一黑，双‘唇’被他含/住

    蒋若男全身轻颤，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

    轻轻地允/吸一下后，他又抬起头来，目光紧紧地纠缠住她，低低地说：“没关系，你尽管‘花’痴，我喜欢你‘花’痴！”

    他轻轻一笑，又挨过来，含/住她的‘唇’，这一次，可就不是轻轻地允/吸一下那么简单了。

    他双手紧紧地楼抱住她，用力一滚，她就落入他的身下，她踢他，他用‘腿’压住，她想挠他的痒，他的手完全控制住她，此时此刻，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似乎爆发出力量，牢牢地压制住她  ，让她无法动弹。

    到最后，她完全无力，瘫软在他的身/下，‘迷’失在他‘激’烈的‘吻’中，脑子里‘迷’‘迷’糊糊，转来转去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会有人的嘴巴好似吸盘一般……

    将她一点一点地都吸了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旋地转中，他松开了她的嘴‘唇’，炙热的双‘唇’渐渐下滑，来到她‘胸’口处，挑/逗着她敏/感的‘花’蕾。

    蒋若男浑身一颤，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不要……”细微脆弱的声音溢出双‘唇’。

    靳绍康动作一停，猛地从她身上抬起身子，低着头，剧烈地喘着气，长发从两边倾泻下来，落在她‘裸’/‘露’的‘胸’口处，发尾随着他的喘息一下一下地挠着她的肌肤，痒痒酥酥的感觉让她的脚趾头都卷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后，往旁边一倒，躺在她的身边。

    她将衣服整理好，然后动也不动地看着‘床’顶上绣着百字图的帐幔，脑子里一片空白。感觉到身边靳绍康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过了一会，他转过身，搂住她的腰。

    她一抖，刚想挣扎，耳边听到他的声音：“别动，我什么也不会做，只是想抱着你，就这么抱着，一小会，一小会就好……”嘶哑的声音中隐含着一丝祈求的意味。

    蒋若男停止了挣扎，喃喃道：“只是一小会。”

    “嗯。”他的声音中隐含着兴奋，然后得寸进尺地挨了过来，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用力地呼吸着她的芳香。

    但是，蒋若男没想到的是，这么一小会竟是一直到天明……

    第二天，丫鬟们服‘侍’靳绍康穿衣的时候，竟惊奇地发现侯爷的脸上一直带着一丝笑意，虽然这种笑容很淡，但是比起之前一直让人胆战心惊的冷面孔，这丝笑容简直如‘春’风一般。

    丫鬟们各个都是脸红红的，低着头，含羞带怯。

    蒋若男在旁边嘴直‘抽’，这厮，一大清早就在这祸害人！

    穿戴好吃了早饭后，靳绍康去了朝堂，临走时，回头看着蒋若男笑了笑，眉目传情了一番才出了‘门’。

    蒋若男看着他的背影半天都回不过神。

    这家伙，是在使美男计吗？

    太卑鄙，太无耻了！

    靳绍康走后，蒋若男磨磨蹭蹭地起了‘床’，然后收拾了一番去给太夫人请安，看着太夫人故意冷落自己，而对于秋月一番嘘寒问暖，看着靳嫣然和王氏的不冷不热，蒋若男觉得无聊透了。

    不过好在大家只是冷落她，并没有人找她麻烦。

    刚要告辞离开，这时一名太监在张妈**带领下走了进来。

    张妈妈道：“太夫人，宫中来人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蒋若男，以为又是太后派过来的人，可是蒋若男却不认识那名公公，眼生地很。

    正自疑‘惑’间，那名公公一挥拂尘，抬头‘挺’‘胸’，清了清嗓子说：“奴才是奉皇上的命令来此传口谕！”

    太夫人一听是皇上的口谕，连忙带着众人上前跪下。

    那名公公大声道：“皇上口谕，闻靳‘门’蒋氏若兰医术不凡，特传蒋氏若兰即日入宫为徐贵妃调理身体，钦此！”

    徐贵妃？不就是徐婉清的姐姐？蒋若男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旁边太夫人看了她一眼，然后带领大家磕了个头，“谢主隆恩。”

    公公笑道：“侯夫人，这就准备一番，随奴才入宫吧。”

    太夫人站起身，叫张妈妈给了公公辛劳费，对公公笑道：“还请公公等待些时候，让我跟媳‘妇’‘交’待两句。”

    那名公公悄悄掂了掂手中的银子，点点头，太夫人又叫张妈妈带领公公下去休息。

    公公走后，太夫人终于正眼瞧了蒋若男一眼，她看着她很认真地问：“徐贵妃现在怀有龙种，非同一般，你可有把握？”

    蒋若男低头道：“媳‘妇’还没看过，不好说。”

    太夫人冷冷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凡事不要强出头，如今你的荣辱不止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还关系到我们靳家上百号人，我不求你对我们靳家有什么贡献，但是绝对不许拖累我们靳家！”虽然这段时间，靳绍康一直留在秋棠院，但是一日蒋若男没有怀上身孕，太夫人一日就不会相信于她。

    蒋若男点头道：“我知道了，请母亲放心。”

    太夫人嗯了一声，“你回去准备吧。”

    蒋若男出了松香院没多久，便听到身后有人叫唤，回头一看，却是靳嫣然。

    只见她神‘色’复杂地走过来，脸上装出一副淡漠的样子，可是眼中却透出关心的神‘色’。

    “嫣然，有什么事？”蒋若男问道。

    靳嫣然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脸上仍然装着冷漠的样子

    “徐贵妃是徐婉清的姐姐，徐婉清因为你当众出丑，又禁足半年，你……你要小心！”

    蒋若男笑了笑：“嫣然，谢谢你。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靳嫣然不自然地说：“我才不是关心你，你那么对我哥哥，我到现在还是很生气。我只是怕你连累我们靳家！”说完，嘟了嘟嘴，转身就走。

    蒋若男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这兄妹两都是一个样，别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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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条件

﻿    第124章  条件

    徐贵妃的居所是永和宫。

    永和宫为二进院，正‘门’南向，前接抱厦3间，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檐角安走兽5个，檐下施以单翘单昂五踩斗栱，绘龙凤和玺彩画。‘精’致而华美。

    蒋若男到达永和宫后，还未进内殿，便见刘子矜和一名身着淡绿宫装，眉清目秀的宫‘女’站在廊下，见到蒋若男，两人迎了上来。

    两人向着蒋若男行了礼，那名宫‘女’道：“侯夫人，我乃贵妃娘娘的贴身宫‘女’芍‘药’，奉命在此处等待夫人。”

    蒋若男客气了几句，转头看向刘子矜：“刘太医，你也在这里？”

    刘子矜道：“徐贵妃怀有龙子，一直都是院使大人亲自扶着条理。下官和王太医负责日常的请脉工作。”

    蒋若男暗暗咋舌，这徐贵妃还真是深得圣宠，有三个太医专‘门’为她服务！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将我叫来，这怀孕生孩子，我可不懂。”

    刘子矜道：“这正是我在这等待夫人的原因……”

    紧接着，刘太医和芍‘药’一起将徐贵妃的近况说了出来。原来徐贵妃这一个月来，害喜的状况非常的严重，基本上是吃什么吐什么，连喝水都吐，经常‘性’地吐得酸水都出来，人家怀孕是越来越胖，徐贵妃反而越来越瘦，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本来，孕‘妇’害喜是很正常的现象，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就会慢慢地好起来，可是徐贵妃的反应过于严重，太医们担心，再这样下去，会危及娘娘和腹中胎儿的健康。

    这是个人体质的问题，太医们对此束手无策，可是皇上的压力却有增无减，刘院使通过深思熟虑，向皇上提出建议，说：“安远侯夫人‘精’通食疗，或许她会有办法！”

    “这么说，是刘院使让我进宫为贵妃娘娘调理身体的？”蒋若男问道。

    刘子矜和芍‘药’点头称是。

    蒋若男放下一半的心，那就好，刚开始她多担心是徐贵妃或者皇帝的‘阴’谋诡计，看来是真的要她过来看病的。

    只是，既然这么严重，她也没有十足地把握啊，万一不行，不知道会不会受到责罚？那只臭虫有些变态的说。

    “先带我去看看徐贵妃吧。”蒋若男说，

    不管怎样，先看看再说。

    芍‘药’带着两人走进内殿。

    内殿的摆设比之坤宁宫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可见徐贵妃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只是窗户紧闭，空气中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徐贵妃斜靠在紫檀木雕‘花’大‘床’上，双目轻闭，原本红润白嫩的肌肤变得苍白憔悴。

    ‘床’前，刘院使正在给她把脉，双眉紧皱，神情非常的严肃，过了一会，他对徐贵妃说：“娘娘，如今娘娘的脉象已经非常虚弱，如果再不能进食，只怕不但对娘娘的身体会有损害，娘娘腹中的胎儿以后即使平安出生，也会身患弱症！”

    弱症是指孩子身体先天虚弱，在这个医术不发达的世界，容易夭折，几乎长不大。

    徐贵妃睁开眼睛，愁眉苦脸地说：“本宫不是不想吃，只是，真的吃不下去。”说到这里，眼圈有些发红。

    这时，一名宫‘女’端着一碗‘药’走到徐贵妃的旁边，说道：“娘娘，先喝点‘药’吧，这是安胎‘药’，一定要喝啊！”

    徐贵妃点点头，直起身子，接过宫‘女’手中的汤‘药’，刚端到嘴边，那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徐贵妃胃中一阵翻腾，手上一松，‘药’碗摔在地上，汤‘药’溅得到处都是，而徐贵妃则俯下身子，大吐特吐起来，吐得眼泪鼻涕直流，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雍荣华贵！

    蒋若男小声地跟旁边刘子矜说了句：“真的很严重啊。”

    刘子矜道：“否则也不会要麻烦夫人了！不知夫人可有办法？”

    蒋若男轻声道：“我虽然知道一些方法，可是从来没试过，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又问：“万一没效果，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刘子矜怔了怔，刚想回答，那边刘院使却叫他过去，刘子矜和蒋若男说了声后去到父亲的身边。

    刘院使将一物放置徐贵妃的鼻下给她闻了闻，又叫一名宫‘女’帮她拍背，这才好不容易将她的呕吐止住。

    徐贵妃满头满脸都是汗水，她喘着气，慢慢抬起头，忽然哇的一声大哭出声，

    “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我好难受，我好难受！我不要生孩子了，我再也不要生孩子了！”她使劲地捶着‘床’柱，哭得声嘶力歇

    宫‘女’芍要上前劝慰，见贵妃情绪如此‘激’动，生怕出事，连忙派人叫皇上过来。

    没过多久，景宣帝和皇后太后联袂而来，可见皇家对徐贵妃腹中胎儿的重视。

    内殿众人齐齐向三人叩拜，皇帝穿过众人急急忙忙地去到徐贵妃的身边，徐贵妃见皇上来了，情绪更加‘激’动，哭倒在皇上怀里。

    太后一直不喜徐贵妃，见状便道：“身为贵妃，如此控制不了情绪，在众人面前失态若此，成何体统？”

    徐贵妃这才从皇帝怀中起来，‘抽’‘抽’噎噎地止住哭声。

    景宣帝见爱妃如此辛苦，不免心疼，问旁边的宫‘女’：“今天娘娘吃了点东西没有？”

    宫‘女’们面面相觑，面有惧‘色’，最后还是芍‘药’出来回话：“回皇上的话，今天娘娘仍然是吃什么吐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进食……”

    一旁的皇后走了过去，拉住徐贵妃的手，满脸关心之‘色’：“妹妹，你身怀龙钟，不吃东西可不行啊，为了龙种着想，就算是‘逼’着自己也要吃一点啊，看看，这脸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说着特意转过身，让皇帝看徐贵妃的脸‘色’。

    徐贵妃这才意识到自己已不是往日的姿‘色’，连忙低下头，不让皇帝看到自己的脸，可是眼角余光，却发现皇帝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更是伤心，眼泪又流了下来。

    景宣帝心中烦躁，将怒火发在一众太医的身上，他指着刘院使父子怒道：“你们这些太医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连如此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朝廷养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朕警告你们，如果徐贵妃的情况不得好转，或是腹中的胎儿出了什么事，朕一定让你们人头落地！”

    这番声‘色’俱厉地话，不但是让刘氏父子胆战心惊，更是让一旁的蒋若男出了身冷汗，

    治不好就要人头落地？未免也太霸道了……

    刘氏父子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头，刘院使道：“皇上，不是微臣不尽力，而是徐贵妃的体质不同于寻常人，如今娘娘连汤‘药’都喝不进去，孕‘妇’又不能行针灸之术，微臣一时也想不到有用的办法，不过现在安远侯夫人已经入宫来，或许侯夫人的食疗能有些作用。”

    一句话，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蒋若男的身上来。

    蒋若男恨不得踢刘院使一脚，好个狡猾的老头子，好高明的祸水东引之法！

    太后立即走到蒋若男的身边，温和地问道：“若兰，你真的有办法医好徐贵妃吗？”

    还未等蒋若男回答，景宣帝上前一步说道：“早听说侯夫人医术高明，太后的宿疾都能医得好，治好徐贵妃应该是举手间的事！如果你能医好徐贵妃的病，朕大大有赏！”

    便宜不能贪，高帽子不能随便戴！

    蒋若男扑通一声在皇帝面前跪下，老老实实道：“皇上，臣‘妇’不愿欺骗皇上，臣‘妇’并没有医治好徐贵妃的把握！所以赏赐一事，臣‘妇’不敢领。”

    景宣帝把脸一沉：“你说什么？你想抗旨！”

    太后见皇帝动怒，连忙圆场：“皇帝不用心急，听听若兰怎么说。”

    皇后也在一边道：“本宫看侯夫人并不是不想为徐贵妃医病，应该是有别的原因，侯夫人，是不是？”说着连连向蒋若男使眼‘色’。

    得到太后和皇后的帮腔，蒋若男心中大定，胆子也大了起来。

    “臣‘妇’不敢抗旨！但是臣‘妇’只是略知一些食疗之术，算不得高明，医术比之刘院使刘太医更是大大的不如，既然连他们都没有办法，臣‘妇’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治好贵妃娘娘。民间有句俗语叫‘丑话说在前头’，虽然粗俗，可是却不是没有道理，臣‘妇’会尽力医治贵妃娘娘的病症，治不治得好是五五之数，如果臣‘妇’治好了，臣‘妇’不用皇上的赏赐，可是万一没有治好……”蒋若男抬起头，迅速看了景宣帝一眼，又低下头，低声说：“万一治不好，皇上也不许惩罚臣‘妇’！”

    此话一出，殿里的人都惊呆了，这侯夫人是在和皇帝讲条件？好大的胆子……

    太后和皇后也不禁为蒋若男暗捏一把冷汗。

    景宣帝怔了一会，然后略略弯下腰，看着跪在面前的她：“蒋若兰，你这是在和朕讲条件？”

    感觉到来自皇帝身上的气势与压力，蒋若男只觉头皮发麻，身子不禁向后缩了缩，样子虽然有些怯懦，嘴中却是一点都不让：“皇上,臣‘妇’不敢跟皇上将条件，只是，没有大夫能包治百病，也没有大夫能保证‘药’到病除，如果治不好病就要人头落地，皇上，这样对臣‘妇’未免太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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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    第125章

    殿内一片寂静，人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皇帝的雷霆震怒。太后和皇后则焦急地在想着该如何圆这个场。

    蒋若男低着头，一颗心七上八下，可是她并毫不后悔这么做，趁着太后皇后都在，将话说清楚，省得万一没治好徐贵妃，这只臭虫虽然不至于真的让自己人头落地，可难保不出什么幺蛾子！

    而众人身后的徐贵妃斜斜地靠在‘床’柱上，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蒋若男，嘴角浮上一丝冷冷地笑意。

    就在这时，一直‘阴’沉着脸的皇帝忽然直起身子，哈哈地笑了两声，然后伸手指了指蒋若男，状似无奈地说：“蒋若兰，全大梁除了太后，也只有你敢跟朕如此说话了！”说着又笑了笑，继续说：“好，朕答应你，只要你尽了全力，不管你能不能治好徐贵妃，朕都不会治你的罪！可是诚如你所说，赏赐也没有了！”

    此话一出，殿内压抑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下来，太后皇后都‘露’出了笑容，附和着打趣了几句。

    蒋若男得到景宣帝的承诺，心中一松，连忙磕头谢恩。

    起身后，目光无意间和景宣帝对上，却见他一双桃‘花’眼莹光潋滟，闪烁着一种意味不明的光芒，见蒋若男看向他，景宣帝嘴角微微上浮，‘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让蒋若男的心中直发‘毛’，立即移开了目光。

    景宣帝笑道：“现在就让我们见识一下侯夫人的高明医术！”说着退至一边，让开一条路。

    蒋若男却没有像他所想走到徐贵妃的‘床’边，而是转身对一名宫‘女’说，“将殿内的窗子打开。”

    所有的人的眼睛都停留在她的身上，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心中有无限好奇。而景宣帝的嘴角一直挂着一丝淡淡地笑意。

    芍‘药’听到蒋若男的话，连忙走过来，小声对她说：“侯夫人，今天起风了，这窗户还是不要打开的好，万一受凉可就不好了！”

    蒋若男笑道：“不过才刚入秋，天气还不是很冷，不会那么容易受凉的。难道你们没觉得室内的气味很难闻吗？连我们这些正常人都觉得不舒服了，何况徐贵妃是一个身体虚弱的孕‘妇’！她呼吸着室内如此浑浊的气体，身体状况又如何好得起来？”见宫‘女’们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蒋若男又转头问刘院使：“院使大人，您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刘院使稍稍思索，便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芍‘药’听到刘院使这么说，这才走到窗户旁边将窗子打开，蒋若男又道：“靠近‘床’的几扇窗子就不用打开了。”

    窗子打开后，室内的空气流通了不少，空气间那股难闻的气味渐渐消散，殿内所有的人都觉‘精’神一振，徐贵妃也觉得舒服了不少。

    皇后笑着说：“如今本宫越来越有信心，若兰能治好贵妃了！”太后也笑着点头，目光中满是嘉许。

    蒋若男没有注意这些，她又走到徐贵妃的身边，转头问跟着过来的芍‘药’：“拿一杯水，一个苹果和一些蜂蜜过来！”

    芍‘药’嘟噜了一句：“这些娘娘都不能吃的……”

    景宣帝眼一瞪，不耐烦地喝道：“放肆，要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芍‘药’连忙跪下磕头请罪。

    蒋若男对跪在地上的芍‘药’说：“现在贵妃娘娘是什么都不能吃，难道贵妃娘娘不能吃就真的不让她吃了吗？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她吃！”

    芍‘药’连连磕头：“奴婢知罪。”

    景宣帝道：“起来吧，侯夫人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芍‘药’连忙爬起来，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转身出去，过了一会，就拿着蒋若男所说的东西过来。

    蒋若男接过这些东西，先是将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空碗里剁烂挤出汁，倒入水中，又舀了一勺蜂蜜倒入水中，稍稍调匀，便端到徐贵妃的面前，说：“娘娘，你呕吐了那么多次，再不补充点水，身体可会受不了，先把这杯水喝了吧！”

    徐贵妃一直都恨蒋若男与皇后亲厚，不将她放在眼里，又害他们徐家在众人面前出丑，一直到现在都是大家心中的笑柄，她又怎可能让蒋若男在皇上面前长脸，她接过水，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吐出来，现在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她喝了一小口，正准备装成很难受的样子吐出来，可是水一到嘴里，那种属于苹果和蜂蜜的特有的清香，那种酸酸甜甜清清爽爽的味道，瞬间刺‘激’了她的味觉，她的喉咙深处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嚣，

    她实在是饿了太久，也渴了太久了，难得有一种可以让她接受的味道，再多的算计也抗不过身体的本能，不知不觉中，她将口中预备吐出来的水，吞了下去，不知不觉中，她又端起杯子喝下更多的水。

    殿内的宫‘女’们都‘激’动地捂住嘴，有些人甚至忘情地叫出声来，“娘娘喝水了，娘娘真的喝水了！”

    而景宣帝，太后皇后以及刘氏父子也都‘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

    可是最应当高兴的蒋若男却仍是一脸严肃地神‘色’。她警惕地注视着徐贵妃，一副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的模样，让神情轻松的大家又紧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正快将一杯水都喝下肚的徐贵妃，忽然动作一滞，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她又俯下身子大吐特吐起来，刚刚喝下的苹果蜂蜜水喷得到处都是。

    已经走到她身边的皇帝皇后，还有一些宫‘女’，都齐齐往后退，迫不及待的样子，特别是景宣帝，脸上还微微‘露’出嫌恶的神情。

    可只有一人却以最快的速度挨到贵妃的身边，这人便是蒋若男了，她弯下腰，执起她的左手，迅速地找到她的内关‘穴’，连续不断地按摩，在此期间，徐贵妃仍在呕吐，吐出的东西不断地溅到她的鞋子上，衣裙上，身上，有几滴甚至还溅到她的脸上，发出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可是对此一切，蒋若男像是不知道似地，面无表情，就像这一切都不曾发生，手上的动作不停，

    大家的表情从开始捂着嘴的嫌恶，到放下手的惊讶，再到难以掩饰的敬佩，不过是一会儿的事情。

    太后笑了笑，摇摇头，“这孩子……”语气却充满宠溺和心疼。而一旁的景宣帝看着看着，脸上少有地‘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意。

    通过蒋若男的按摩，徐贵妃的呕吐症状慢慢减缓，后又完全停止了下来。这一次的呕吐因为蒋若男的及时处理，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轻，要缓，时间要短。

    这时，蒋若男才放下她的手，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说：“现在再按我刚才的方法倒一杯水来给贵妃娘娘喝，这次喝应该不会再吐了，以后每个半个时辰，都要给贵妃娘娘喝一杯这样的水。苹果和蜂蜜有助于保护娘娘的胃，多喝对娘娘的呕吐状况会有所好转！”

    一旁的芍‘药’对蒋若男的本事已经心服口服，这一次是发自内心地接受她的吩咐！

    “中午试着给娘娘吃点考馍片，就是将馒头切成片，不放油也不放任何作料，直接烤一烤，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还有少吃多餐，一天吃六到八顿，每次吃少点，除了一些不能吃的东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过后卧‘床’休息一刻钟。这样可以防止呕吐，要是万一还是呕吐，就按照我刚才所做的，按摩内关‘穴’，可以缓解呕吐症状。还有多吃苹果！先这样，等过两天，贵妃的身体状况好一些，我再列出其他的食谱。”

    芍‘药’很用心地记下来。

    ，说完后，蒋若男站起身，这才发现身上到处都是污秽，一股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她整张脸都皱在一团，“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景宣帝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太后皇后也忍不住抿嘴笑，而刘子矜虽然也在笑，可眼中满是赞赏的神‘色’。

    蒋若男看到大家的笑容，心中懊恼死，特别是景宣帝那种放肆的，幸灾乐祸的笑意，让她恨不得扇他一个大耳光，她暗暗跺了跺脚，低着头，咬牙切齿。

    正当不知所措之际，太后笑着说：“若兰不用急，待会到慈宁宫去洗洗。”

    皇后也笑道：“这里离坤宁宫比较近，还是到坤宁宫去洗吧！”

    徐贵妃也不得不开口：“都是本宫害的，还是在这里洗洗吧！”

    太后皇后徐贵妃同时热情地邀请，蒋若男觉得自己成了个香馍馍，忍不住灿烂了一把。

    可这时，皇帝臭虫讨厌的声音响起：“安远侯夫人治疗徐贵妃有功，朕赐浴温碧池！”

    殿内因为景宣帝的话而再次安静了下来，人人脸上都是惊诧至极的表情。

    温碧池，那是宫内的温泉，是皇帝专‘门’沐浴的场所，平时也只是皇后和宠妃或是公主才有获赐温碧池的机会，还从未有宫外的人获赐温碧池过，这真是无上的荣宠啊！

    太后笑道：“皇上今天可是开恩了，若兰快谢恩。”

    蒋若男不得已跪下来谢恩，可是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在皇帝的浴池里洗澡，怎么感觉就像是洗白白的小绵羊送入灰太狼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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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  戏耍

﻿    第126戏耍

    有资料表明，温泉热浴不仅可使肌‘肉’、关节松弛，消除疲劳；还可扩张血管，促进血液循环，加速人

    体新陈代谢。经常‘性’地泡温泉绝对可以达到养生美容的效果。

    此时蒋若男正泡在景宣帝御用的温碧泉里，一边享受着温泉所带来的舒适感，一边腹诽着皇帝的好命。

    要知道即使是在现代，也很少人那么好命的可以长期‘性’地不间断地泡温泉，何况是像这种将温泉直接建在自己的家里！

    只是听说温泉只有在火山区才有，难道皇宫周围有火山？

    ‘弄’不懂。

    蒋若男摇摇头，不再想这个问题，她加快了速度清洗身上，老实说，自从进来后，她一直都有一种危机感，虽然知道不可能，可还是担心皇帝会从某个角落里钻出来。

    总觉得臭虫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说他对自己有什么心思吧，但是自己的姿‘色’不过平平，他任何一个老婆都比自己漂亮，没道理为了自己而冒着被言官直谏的危险吧，调戏臣子的老婆，一旦传出去，可不是小事，什么脸面都没了！

    可是要说他对自己没什么心思，那上次在御‘花’园他那些暧昧的行为与话语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是以为被自己欺骗了，身为皇帝的自尊心在作祟？可是这样未免也太无聊了……

    她洗完身上，拿起旁边宫‘女’准备好的大浴巾包住身子，从温泉里出来，穿上宫‘女’们准备好的衣服。

    本来有宫‘女’在浴室伺候，服‘侍’她洗澡搓背，但是她哪里习惯让一些陌生的‘女’人帮自己洗澡，所以一进来就让她们在‘门’口守着。

    穿好衣服后，蒋若男走出浴室，守在‘门’外的宫‘女’们向着她行礼，她伸了个懒腰，只觉神清气爽，暗道一声舒服。

    皇帝由始至终都没出现，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就算身为皇帝，无耻也是有个限度的。

    蒋若男顺着原路往回走，准备去慈宁宫跟太后打声招呼后再出宫，明天再进宫看看徐贵妃的情况。

    走过一条甬道，经过一片假石林时，忽然旁边一个假石‘洞’里伸出一只手迅速地将她拉了进去。

    蒋若男一个踉跄摔倒在一个结实的怀抱里，双眼一时不能适应‘洞’里的黑暗，看不清面前是什么人。

    大惊之下，蒋若男张开嘴大叫“是谁……”可刚发出一点声音，嘴就被人严严实实地捂住，紧接着，一道非常熟悉的低沉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别出声，是朕！”

    蒋若男瞪大了眼睛，此时双眼已经逐渐适应‘洞’中的黑暗，借着‘洞’口处传来的光线，她已经看清面前的人正是景宣帝，

    他仍是刚才那身龙袍，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嘴，嘴角含笑，桃‘花’眼闪烁着幽光。见蒋若男平静下来，他慢慢拿开了手，然后搂着她一个旋身，将她压在假石壁上。

    他低下头，稍稍靠近她，轻声说：“怎么不多泡会，这么快出来？要知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并不是谁都能得到朕赐浴的机会！”

    蒋若男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处，努力加大两人的距离，可奈何景宣帝身高体壮，如泰山一般，推之不动，而这种挣扎反而换来他更有力的压制！

    蒋若男被眼前诡异的情形吓到，惊慌不已，结结巴巴地说：“温碧……泉龙气……太盛，臣‘妇’无福消受……”

    景宣帝低笑声，“若兰，怎么什么话从你嘴里出来就变得很有意思呢？”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一阵阵地喷在她的耳边，让她的‘鸡’皮疙瘩纷纷冒出来。

    “皇上，有话好好说，这里太黑，我们出去说话。”说着，蒋若男忽然发力，推开他一条手臂，拔‘腿’就往外跑，可刚跑开一步，又被景宣帝拖了回来，重新压制在石壁上，这一次，他整个身子都贴紧她，让她再也无法动弹。

    淡淡的龙涎香充斥在她鼻间

    “若兰，外面人来人往的，被人看到多不好。”

    蒋若男忽然升起一股掐死他的冲动，“皇上，你既然知道不好，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臣‘妇’是安远侯的妻子！皇上就不怕现在的行为受到天下人的耻笑吗？难道皇上不怕将来的史书中关于皇上的记载会有辱**室这样不光彩的一笔吗？”

    景宣帝点点头，很认真地说：“怕啊，虽然朕身为天下至尊，可是对于名誉还是很爱惜的。”他看着她咧嘴一笑：“所以才要留在这里啊，不让人知道不就行了？”

    如果双手不是被制，被他气得失去理智的蒋若男早已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放开我，放开我！”蒋若男瞪着他，不住地挣扎。“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身为皇上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再不放开，我就大叫了，让人看看尊贵的皇上究竟是多么的荒唐！”

    愤怒与屈辱让蒋若男失去了冷静，言语也渐渐地不客气起来。

    就算是靳绍康，也从未对她用过如此强制的手段！这是一种羞辱，一种赤/‘裸’/‘裸’地轻视，这种感觉让她非常的难受，好像是待宰的羔羊，又好像是被猎人戏耍的猎物。

    “若兰，身为皇帝绝对可以为所‘欲’为，只要手段高明就行！你想喊叫的话就叫吧，一人看到我杀一个灭口，两人看到我杀两个灭口！”

    蒋若男冷哼一声：“如果看到的人是皇后妃嫔，难道你也能杀了灭口吗？”

    景宣帝轻轻一笑，轻描淡写地说：“如果真是那种情况，只能杀你了，到时候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你身上就是，有夫之‘妇’却借机勾引皇帝，不知后世之人，又将怎么评价你？”

    “你……”蒋若男心中发寒，“皇上，到底是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误会了，我从未骗过你，我可以对天发誓！”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向着这个方向而来。

    景宣帝轻轻一笑，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猜，现在来的是奴才还是主子？不如，你叫一声试试看？”

    说着伸出舌尖，轻‘舔’她的耳垂，蒋若男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可是她连忙闭紧嘴，将所有的声音都吞回到肚子里。

    耳边又传来他的低笑声，声音暧昧缠绵至极，就好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可是却让蒋若男的心一阵阵地发紧。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隐隐的还有说话声传来。

    “叫啊，怎么不叫，看样子来的是奴才了。”景宣帝继续咬噬着她的耳垂，双手慢慢地抱紧她，嘴‘唇’在她的发鬓，脖颈脸颊边流连。

    蒋若男不敢叫，怕因为自己而让外面的人没了‘性’命，不能因为自己不受屈辱，而枉顾他人的‘性’命。她咬紧下‘唇’，拼命地忍受着，可是强烈的屈辱感和愤怒却让她的身子一阵阵地颤抖。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怀抱越来越紧，紧到让她无法动弹，紧到几乎让她窒息，她使劲地摇头躲避，可是就是无法躲开他灼热的‘唇’。

    “很难受吗？若兰,”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可是怎么办呢？你越是难受，我越是开心。”

    “变态……”蒋若男转过头怒视着他，从齿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看样子是在骂我了！”他抬起头，看着她冷笑着，“蒋若兰，你很生气吗？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在你戏‘弄’我的那一刻，你应该就要明白，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从没有人敢如此对我！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脚步声越来越近，没过多久，两人便看到两名太监并排从‘洞’‘门’口走过去，然后，脚步声慢慢远去直至完全消失。

    景宣帝放开她，退后一步，轻笑道：“这两人还不知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回来了！”

    蒋若男知道在这个自负而又骄傲，卑鄙而又无耻的人面前，再怎么解释也是徒然，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用她所知道的最恶毒语言狠狠骂他一顿，可是她知道，这样只会加深他的怒火，让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双手紧握住拳，极力克制住自己。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石‘洞’，就在她即将离开石‘洞’的那一霎那，身后又响起景宣帝那冷沉的声音。

    “从明天开始，你必须每天都进宫来为徐贵妃调理身体，直到徐贵妃完全康复为止，若兰，你应该知道抗旨会有怎样的后果！”

    他走到她的身边，低下头，贴近她的耳边，朝着她后颈中吹了一口气，看着她轻轻一颤，得意地笑出声来。

    “好像越来越好玩了！”

    说完，他仰头大笑几声，越过她的身边，扬长而去。

    蒋若男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眼泪水都快流出来。

    被天下至尊当成猴子耍，偏生又无力反抗，难道就任由他为所‘欲’为？

    今天只是搂搂抱抱，可是明天呢，后天呢，难道自己就任由他羞辱？

    蒋若男握紧了拳头，牙关咬得紧紧的！

    不管是谁，都别想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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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对策

﻿    第127章  对策

    晚上，靳绍康见她心事重重便问道：“怎么呢？一晚上都闷闷不乐？可是徐贵妃的治疗有难度？”

    蒋若男摇摇头，说道：“徐贵妃的治疗是有些难度，但是今天看来，我的食疗方法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效果，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靳绍康奇道。

    “我……”蒋若男转过身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去。

    虽然这段时间和靳绍康保持着一种友好的关系，但是在蒋若男的心中，他还不算那种值得她全身心相信的人，谁知道他知道这件事后有什么反应？就算他肯相信她，他又能为她做什么？

    “没事，或许是变天的缘故。”蒋若男转过身，背对着他，闷闷地说了一句。

    她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靳绍康看着她，心中有些酸涩，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很不好受，自己所做的一切，仍然无法让她接受自己吗？

    还有怎么做呢，到底要怎样才能得到她的认同，让她完全的接受自己，相信自己？

    靳绍康贴近她的后背，轻轻地搂住她的腰，“若兰，不管怎么样，只要我在一天，我都会保护你！”

    “侯爷，你还要保护于秋月，还要保护你们的孩子，还要保护华清若琳，你只有一双手，你如何保护得过来？”蒋若男轻轻推开他的手。

    靳绍康怔住，无言以对，他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心中闷痛闷痛的。他转过身，长长的地叹了一口气。

    蒋若男也叹了口气，自己穿越过来，似乎就没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了，她的要求并不高吧，她都不求情情爱爱了，知道和离很难，她也不像之前那么着急这件事了，她只想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没有夫君的宠爱也好，没有儿‘女’承欢膝下也好，她都不在意了，为什么麻烦事还是一出又一出地找上她？

    这一次，她又该怎么渡过难关？

    不进宫是抗旨，死罪！

    进宫，一定会受到皇帝的纠缠羞辱，万一哪天被人发现，红杏出墙，照样死罪！

    蒋若男越想越心烦，以前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她都没有胆怯过，总觉得自己一定能战胜困难，可是这一次，她真的没有底气。

    因为，对手太强大了，对手站在高高的云端，掌握着自己的生死大权，自己除非不惧生死，否则，拿什么来对抗？

    可是，不管是前世今生，不管过的多艰难，她从未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惜命，怕死，她从不认为这有什么好丢脸的。

    蒋若男想来想去一直想不到解决的办法，最后决定如果皇帝太过分，还是告诉太后吧，先解决眼前的困局再说，至于皇帝会有何反应，走一步算一步吧！

    一直到深夜，蒋若男才睡着。

    次日，蒋若男带着连翘华英进了宫。

    去到永和宫时，宫‘女’芍‘药’告诉她，昨天徐贵妃喝了四杯苹果蜂蜜水，中午吃了一片烤馍片，后来吐了出来，但是晚上吃了两片烤馍片，就没有吐了。

    芍‘药’笑着说：“侯夫人真是高明，自从贵妃娘娘害喜一来，还是第一次吃了一顿舒心饭了！”说着，将蒋若男引进内殿。

    内殿里，刘子矜正在给徐贵妃把脉，蒋若男过去先是给徐贵妃请了安，然后问刘子矜：“刘子矜，今天贵妃娘娘的脉象好些没有？”

    刘子矜回过头说：“比起昨天，有些气‘色’，不过还是很虚弱。”

    “听说昨天已经能吃一些东西了，这是个好的开始，如今可以试着开一些止吐的汤‘药’了。”

    刘子矜点头称是，起身走到一边，写下一个‘药’方，‘交’给随行‘侍’从去熬‘药’。

    蒋若男走到‘床’边，小声问徐贵妃：“娘娘，今天感觉如何，早上恶心的感觉还厉害吗？”

    徐贵妃斜靠在‘床’上，抬了抬眼皮子：“还是有些恶心，不知侯夫人可有解决之法。”

    “早上吃了些东西没？”

    芍‘药’在一边说，“没有，早上娘娘恶心得厉害一般都吃不下东西。”

    蒋若男道：“可是不吃东西更加刺‘激’胃，孕吐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她想了想，吩咐芍‘药’：“将姜汁加入牛‘奶’煮开，然后端来给娘娘试试看。牛‘奶’和胃，姜能止吐，或许能让娘娘喝下去。”

    芍‘药’得令，连忙下去准备。

    这时，一旁的徐贵妃忽然抬起眼，看向身边的蒋若男：“在温碧泉里沐浴很舒服吧！”

    蒋若男小心地回答：“温碧泉的水太热，臣‘妇’不是很适应，相比之下，臣‘妇’更加喜欢在自家木桶里洗澡！”

    “哼”徐贵妃冷冷一笑，用仅能蒋若男听得到的声音说：“说你粗俗，果然不错，这温碧泉能活血生肌，号称神仙汤，连本宫也不过每月被皇帝赐浴一次，没想到皇上竟会赐浴你这个外人？”说着，一双眼睛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蒋若男心中一惊

    竟将这件事情忽略了，皇上昨天当着这么多人赐浴，还不知道大家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万一照成流言，可不是件小事！

    想到这，蒋若男背上冒出冷汗，随即又想到，这或许是皇上故意的！他故意要让自己难堪！

    蒋若男恨得牙根发酸。

    “其实，臣‘妇’还是托娘娘的洪福，正因为皇上看重娘娘，看重娘娘腹中的龙子，所以当臣‘妇’能让娘娘吃下东西，皇上太高兴才会有此赏赐，说到底，臣‘妇’还要谢谢娘娘，若不是如此，臣‘妇’终其一生也无法见识这神仙汤！”

    不过好在事实摆在那里，自己并不是美人，相信大家就算有所疑虑，也不会想到这上面来。

    这番话让徐贵妃的心中很舒坦，她微微一笑，道：“也算是你的造化，你尽心为本宫调养，只要本宫生下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龙子，本宫一定不会亏待你！”

    “臣‘妇’自然会尽全力。”蒋若男忍气答道。果然是徐婉清的姐姐，这种骨子里的骄纵还真是一模一样，不过，徐贵妃道行高很多，更会掩饰。是那种笑着出刀子的人。

    这时，芍‘药’端着姜汁牛‘奶’走了过来，徐贵妃接过，喝了一小口，心中一阵恶心，蒋若男立刻为她  推拿，徐贵妃深呼吸几口，并没有吐出来，就这么在蒋若男的帮助下，一小口一小口地将牛‘奶’喝了进去。

    喝完牛‘奶’，蒋若男让她卧‘床’一刻钟，然后‘交’代芍‘药’，一刻钟后让徐贵妃出去走走。

    芍‘药’忍不住有些疑虑：“可是娘娘的身体这么虚弱……”万一出了什么事，她可担当不起。

    蒋若男笑道：“只是散散步，没有关系的，适当的运动有益身体，也可以提高娘娘的食‘欲’。”

    刘子矜写完‘药’方走过来道：“听侯夫人的没错。”

    芍‘药’点点头，又问蒋若男今天该给贵妃吃什么，蒋若男早已想好，“上午就给贵妃娘娘烤些土豆吃，一定要去掉发绿的部分，也跟烤馍片一样不加任何作料。”回头见刘子矜那拿只笔记载着什么，便笑问：“刘太医，你在做什么？”

    刘子矜不好意思地笑笑：“下官想将夫人的食疗方都记录下来，整理成册，能造福于世人！”

    还真是悬壶济世的好大夫了，蒋若男笑了笑，回头继续对芍‘药’说：“至于晚上，煮一条鲤鱼吧，用清水煮，放一些姜，除了姜什么都不要放。”

    芍‘药’瞪大了眼睛：“油盐都不放？”那怎么吃，不是腥得很？

    “你觉得不好吃，可是在孕‘妇’看来却是很鲜美了，不信的话，晚上给徐贵妃试试！”蒋若男笑道。

    ‘交’代好一切，蒋若男便不想留在永和宫，总觉得徐贵妃偶尔扫过来的目光凉凉的，有些瘆人，这时，刘子衿也结束了诊脉工作，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蒋若男看着他，忽然眼睛一亮，她等刘子矜出去后，马上向徐贵妃告退，然后快步出去，追上前面的刘子矜。

    刘子矜回过头来，看着干的气喘吁吁地蒋若男，笑道：“侯夫人，可是有什么事？”

    蒋若男一边喘着气一边点头：“对，想和你聊聊食疗方面的事情，不如我们一起走吧！”刘子矜回太医院，到达太医院后，离宫‘门’也不远了，有刘子矜在自己身边，想必皇帝再怎么无耻，也不会当着臣子的面纠缠自己吧！

    自己带着两个丫头，和刘子矜走在一起商量贵妃的病情应该也不会被人说闲话。

    想到这，蒋若男的心情也轻松了起来。

    一旁的刘子矜看着蒋若男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有喜笑颜开，心跟着她的表情忽上忽下，可是看着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欢欣在其中。

    这一刻，他希望这条路越远越好。

    两人出了永和宫‘门’，顺着长长的甬道慢慢地走着，两边是高高的围墙，鲜红的颜‘色’，给人一种压抑地感觉。

    蒋若男道：“这段时间，我闲来无事，把我所知道的一些食疗方子都记载了下来，哪天我拿给刘太医看看，如果刘太医觉得不错，可以上书朝廷，让礼部印成册，发给各省各县，岂不是造福世人最好的办法？”

    这是蒋若男刚才听到刘子矜的话临时想出来的，当然她并不是完全的好心想造福世人，她所给刘子矜的只会是一些简单易行，而且价格低廉的食疗方子。适合于老百姓的。安全有效的。那些富贵人家的富贵病食疗养生方，可不会记载得太过详细。

    当然，这些册子必须印上她的名号，由此打响她的名声，只要全国各地都知道她的名号，那就是说，以后她万一能够离开侯府，不管走到哪里，都不用担心收入问题！

    这是她为自己铺的一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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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擦肩而过

﻿    第128章  擦肩而过

    “侯夫人，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将自己所知道的食疗方都献出来？”刘子矜又惊又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各家的‘药’方特别是疗效好的，一直都会作为秘方，代代相传。蒋若男的食疗方虽然容易被复制，但是，她的优点是她知道的全面啊，各种疾病，个个方面，她几乎是信手拈来，不但效果不错，最重要的是，没有副作用，也容易被患者接受，如果蒋若男想靠这个谋财，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现在她竟然全部献出来，这让刘子矜很是惊异，他自然不知道蒋若男心中的打算，所以在他的眼中，蒋若男这种行为完全是无‘私’的，高尚的，这一刻，他心中对她的钦佩与尊敬简直是达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蒋若男笑道：“刚才听刘太医这么说才想到的，其实这些食疗方我也是听别人说过的，我怕时间久了就会忘记，所以才用笔记下来，不过我深居宅内，拿着这些食疗方也没多大用处，不如‘交’给刘太医，造福世人，才不负先人的心血！不过……”蒋若男语气一转，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食疗方印成册后，必须在首页上印上我的名字！”

    “那是当然！”刘子矜一口答应，一点都不觉得她的这个要求有什么过分。“夫人宅心仁厚，大公无‘私’，实在是让下官钦佩，下官自叹不如！”

    蒋若男脸热了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刘太医过奖了……”

    刘子矜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怔了怔，心口处微微发热，他转过头去，一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而蒋若男也因为有些心虚也没有说话，场面一下静了下来。

    甬道空寂而幽深，似乎没有尽头，这么一安静下来，更有一种压抑感。

    两名丫鬟一直跟在两人的身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可以照顾主子的需要，又不会听到主子们的谈话。

    蒋若男安静下来后，心中又想起皇帝那档子事，想到心烦处，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刘子矜在她身边，自然听到她叹气的声音，他想起前些日子他在候府里听到的那些话，想起于氏先她一步怀孕的事实，想起太夫人对她的冷言冷语，他父亲也有三房妾室，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以为她是在烦恼这些事情，心中不禁有些心疼她的处境。

    这么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子，这么努力为了心上人而改变自己的‘女’子，这么善良无‘私’的‘女’子，为什么就不能得到安远侯的疼爱，竟然让一个妾室先她一步怀孕，让她陷于如此尴尬的处境，让她伤心难过！

    太不知珍惜了，如果是他……如果是他……

    刘子衿的心中越来越热

    如果是他，断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绝不会让她有一丁点的伤心难过……

    一时情难自已，刘子矜脱口而出：“夫人最近可好？”

    忽然听到他的声音，蒋若男微微一怔，随即答道：“也没什么不好的……”就算再不好，这件事情也不能说出口啊，只能自己憋着。

    “夫人万事想开些，上天总会怜惜好心的人，不会让夫人受太多苦。”刘子矜转过头看着她，轻轻说出这句话，言语中的关怀，让蒋若男有些感动。

    还真是个温柔的人了，即使是面对普通人，也不吝于自己的善意。

    蒋若男看着他，微微一笑，“谢谢你，刘太医，你的好意我会记得。”

    她坦‘荡’的目光让刘子矜有些心虚，他连忙转过头去，嘴中有些发干发苦。

    “对了刘太医，你娶妻了没？”

    这是蒋若男一直都很好奇的事情，这个时代讲究早婚早育，按道理像他这个年龄应该有妻室了才对，可是去到刘府几次都没有看得见他的妻子，难道说他还未娶妻？

    刘子矜沉默了一会，没出声。

    蒋若男这才想起这并不是可以随便问别人‘私’事的时代，不免有些尴尬，“是我唐突了，刘太医就当我从未问过此话。”

    刘子矜摇摇头，吁出一口气，才轻轻地说：“下官十八岁那年，已经定亲，只是定亲以后，对方的母亲病逝，有孝在身，才一直拖到现在还未完婚，或许今年上半年，或许明年上半年就会完婚。”

    自己是定了亲的人，她也是嫁了人的人，刘子矜啊刘子矜，一直以来你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如此龌龊的念头，你就不怕亵渎了她吗？

    刘子矜忽然很恨自己。

    可蒋若男哪里知道他心中转动的念头，闻言笑道：“原来如此，那若兰先在此恭喜刘太医了，不知我可不可以问一下，对方是哪家的姑娘？”对于刘子矜，蒋若男有说不出的好感，就期盼着他能幸福。

    “是工部郎中李大人家的长‘女’李明华。”

    蒋若男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仔细一想，记起来听靳嫣然和刘子桐聊天时提起过，貌似两人对李明华的评价很高，说是温良恭俭的贤惠‘女’子，和刘子矜可不是天生一对？

    蒋若男替他开心，笑道：“恭喜刘太医得此良妻，那李小姐也是好福气的‘女’子。”

    刘子矜微愕：“好福气？”

    “当然好福气，在若兰看来，刘太医是绝对值得‘女’子托付终身的人。”蒋若男是发自内心里说这些话，刘子矜心地善良，‘性’格温柔，一定会善待身边的‘女’子。在这个时代，刘子矜这样的男人绝对是良配！

    刘子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压低了声音说：“你真是这么想？”声音有些许地‘激’动。

    蒋若男笑着点点头。

    刘子矜看着她的笑颜，心中忽然一酸，差点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他转过身，快步地向前走。

    晚了，什么都晚了，为什么在三年前，他从未发现她的好处？为什么在三年前，他从未注意过她，如果那时他能够在世俗的偏见下发现她的好，那么今天，她不用受这种苦，他也不会这么难过。

    可是，时光不会倒回，他和她之间，不过是擦肩而过的缘分。

    见刘子矜忽然走的很快，蒋若男以为是自己的话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暗怪自己口没遮拦，见他越走越远，忽然想起自己要同他一起走的目的，连忙召唤了一声：“刘太医，等等我。”说完，快步地赶了上去。

    之后虽然追上刘子矜，可是他却没再说一句话，两人一直安安静静地走到太医院，刘子矜向她行礼告辞，转身进去。

    蒋若男带着华英连翘出了宫‘门’，果然没有碰到皇帝，她心中暗松一口气，果然是个好办法，以后每天都同刘子矜一起走好了，一直到徐贵妃康复，也要不了多久了！之后，能少进宫就少进宫，能避多久，就避多久！

    可惜，蒋若男的如意算盘却未打响！

    第二天，她来到永和宫，却见给徐贵妃把脉的是一个陌生的太医。

    蒋若男走过去，问身边的芍‘药’，“今天怎么不是刘太医来请脉？”

    芍‘药’答道：“锦妃染疾，皇上指定让刘太医去治疗。”

    蒋若男睁大了眼睛，“皇上连这种事情都管？”正常情况下，太医不是应该由太医院分派的吗？

    芍‘药’因为这些日子跟在蒋若男的身边，和她有些熟了，忍不住八卦了一句：“按道理皇上是不管这些的，估计是皇上又看重启祥宫了……”

    是这样吗？蒋若男心中直打鼓。

    给徐贵妃诊脉的是王太医，他向蒋若男说了徐贵妃的情况，虽有好转，但依然虚弱，蒋若男又开出今天的食疗方，告退时，王太医早已离开，就算还没走，蒋若男也没办法要求一个陌生男子和自己同行。

    她走出永和宫，想先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可是又想到这个时候正是皇上给太后请安的时候。万一撞到，岂不是更麻烦？好在来永和宫之前，她已经跟太后请过安，就算不跟太后辞行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此时皇上给太后请安，应该不会来纠缠自己，但以防万一，蒋若男还是决定绕开假石群，走昨日和刘子矜一起走的甬道，那条路无遮无挡，相信就算皇帝有心也不敢胡来。

    蒋若男顺着甬道走，走出甬道后，却来到一片小树林前。她愣住，不禁停下脚步。

    眼前树林郁郁葱葱，茂密繁盛，中间一条青石小道弯弯曲曲，两边假石林立，看不到树林子林的情况。

    蒋若男背上冒出冷汗，昨天和刘子矜一边走一边说话，根本没注意这个树林，现在怎么办？是退回去，还是继续走？

    可是走另一条路就要经过假石林，一想到那个黑漆漆的石‘洞’，蒋若男就忍不住发抖，

    不怕不怕，皇上在太后那儿了，就算没在，他这个时候也会有很多政务缠身，他到底是一国之君，哪有时间总是跟她玩游戏？

    对，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她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可是心中却无法安宁！

    她的脚伸出去又收回来，再伸出去再收回来，犹豫不决，非常的苦恼。

    旁边连翘华英觉得奇怪，问道：“夫人，怎么不走了？时候已经不早了！”

    蒋若男一咬牙，走上青石小道，慢慢地向前走，一路上，总是不停地四处张望，胆战心惊，心中恐慌不已。

    她心中又气又恨，自打出生以来，她还从未受过这种折磨，心紧紧地揪成一团，连呼吸都不通畅，神情高度紧张，这种折磨让她几乎崩溃！

    一想到他或许在某处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担惊受怕的样子，心中就忍不住涌起一股恨意，可是她又无法轻松，想到他即将对自己所要做的一切，她又如何轻松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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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反抗

﻿    第129章  反抗

    小道上非常的安静，两边的树林幽深‘阴’暗，一眼看去，不见虚实。没走几步就有一块假石，大的比人还高，小的也有半人高，各形各状，怪异嶙峋。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蒋若男总觉得树林某处有双眼睛盯着她，冷冷寒寒的感觉，让她的心中发‘毛’。

    走甬道上时，还能不时见到太监宫‘女’路过，可是在这里，除了她们三人外，却不见一个人影。连两个丫鬟都有些奇怪

    “这里真静啊，一个人都没有！”

    这让蒋若男的心中更加紧张。她把心一横，不再管四周的状况，全力向前冲，期盼着快些走出这片树林。

    身后华英连翘不知就里，大声说道：“夫人，等等我们！”

    蒋若男头也不回：“你们快些……”话音还未落，忽然听到身后一阵轻响，蒋若男回头一看，只见华英若琳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身后站着两名身着锦衣，面无表情的高大男子。其中一人手刀的姿势还未落下，可见两个丫鬟是被他们打晕的。

    蒋若男大惊，快步走过去，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说着一拳击向其中一人。

    可是蒋若兰也就鞭功了得，拳脚功夫却只是‘花’架子，几下就被锦衣人拿住动弹不得，蒋若男挣扎了几下，大喊“有刺客！”，刚喊了一声，却见前放不远处的一块假石后，身着明黄‘色’龙袍的景宣帝优哉优哉地走出来。

    蒋若男什么都明白了，她瞪着他，目光几乎冒出火：“皇上，是你叫人将我的丫鬟打昏的？”刚才自己一声叫喊，并没有引来‘侍’卫，可见树林周围的‘侍’卫，他早已调开。

    景宣帝朝着两名锦衣人挥挥手。锦衣人放开蒋若男，然后一人抱起一个丫鬟迅速离去。

    蒋若男急道：“你想将她们怎么样？”

    景宣帝走到她的身边，笑道，“若兰，我不这样做，就只能杀了她们灭口，你想我怎么做呢？”

    “你……”蒋若男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转过头，对他不理不睬。

    她心中升起一股倔劲，他越是想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模样，越是不能让他称心如意！

    可心中虽这么想，但是当景宣帝向着她靠近一步时，她又不禁慌张地退后一步。

    景宣帝哈哈一笑，桃‘花’眼中满是戏谑，“若兰，你好像同刘太医很熟啊。”

    蒋若男怒视着他：“原来真的是你故意将刘太医调走的！皇上，就为了戏‘弄’我，你不觉得你做的太过了吗？”

    “不会”景宣帝挑起一条眉‘毛’，笑道：“每天呆在宫里，生活沉闷无趣，有人陪着玩玩，也是不错的！蒋若兰，现在你就受不了了吗？我不过才刚刚开始了！”

    说着，他忽然拉住她的手将她往树林里扯，蒋若男大惊，死命地挣扎，情急之中，也不管他是不是皇上，用脚踢他，用手打他。可是她的一切挣扎在他的力量之下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他对她的挣扎不管不顾，抓紧她的手腕，一直将她拉到树林深处，然后将她甩到一棵大树上，蒋若男背上一痛，闷哼了一声。

    景宣帝随即贴上来，他双手撑在树干上，将她圈在他的怀里，他低下头，长长地黑发垂落在她的脸上，脖颈上，让她养得难受，她伸出手，使劲地撑着他的‘胸’口，不让他再靠近一步。

    “若兰，”景宣帝低笑两声，“在我面前，再多的挣扎也是徒然，你为什么还不明白这一点？”

    蒋若男没理他，手上的劲道却不少一分。

    他的身子重重地压过去，将她的手紧紧地压在她的‘胸’口，无法动弹，蒋若男伸‘腿’想将他踢开，他强壮的大‘腿’‘逼’过来，牢牢地制住她，蒋若男拼尽所有的力道也无法将他推开，她筋疲力歇，干脆放弃所有的挣扎，扭过头，不去看他。

    “这样才对嘛！你怎么斗得过我？”他凑近她，嘴‘唇’擦着她的脸颊，慢慢滑至她的耳边，然后一口含/住她的耳垂，一边轻咬一边呢喃着：“你的身子在颤抖，很生气吗？很难受吗？这就对了，若兰，当我知道被你戏‘弄’的那一刻，我的生气难受可不少于你一分。”

    蒋若男紧闭着眼睛，咬紧下‘唇’，忍受着这一切，只盼着他跟上次一样，抱两下出些气，就会放她走！

    他灼热的嘴‘唇’离开她的耳垂，慢慢滑向她的脖颈，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你的身子好香，那次在御‘花’园后，我就一直很好奇，你身上用的是何种香料，清清淡淡，引人得紧，后宫中没有哪个‘女’子有你这种香味……”

    他的嘴‘唇’鼻尖在她脖颈处摩挲着，时不时伸出舌轻‘舔’，灼热的气息一阵阵地喷在她的皮肤上，她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

    “皇上，你不要太过分！”蒋若男咬牙道。

    “真香……真香……若兰，早知道你这么香，就算是为了你的香味，我都不应该放你离开……”景宣帝完全无视她的话。

    景宣帝刚开始只是抱着耍‘弄’她的心态，就是想看她在自己的欺辱下，生气难过的样子，可是她的气味是那么的芬芳，如兰似麝，就像是三月里空气中的‘花’香，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沉‘迷’，他的双‘唇’在她脖颈处留恋，由轻轻地‘吻’，到缓缓地咬噬，再到深深地吸允，

    他的双手紧紧地环抱住她，不停地在她背上抚‘摸’着。怀抱越来越热，‘吻’越来越深，气息越来越急促。

    此时的蒋若男再也不是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的人，她自然知道他现在的反应意味着什么。她心中大急，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六神无主过，

    她一直坚守的东西，她一直看重的事情，不是留在这个时候给他羞辱的！

    “皇上，我向你道歉！”蒋若男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流了下来，她是真的害怕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不量力想挑战你的权威，是我不知好歹，对不起，对不起……”

    她哭着，她想起那次映雪迫不得已承认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原来竟是这种感觉，无奈，深深地无奈，耻辱，刻骨铭心的耻辱！

    “皇上，你高高在上，你大人有大量，何必跟我这个无知‘妇’孺计较，你放过我吧，我已经嫁人了，你这样做，是将我往死路上‘逼’啊！要怎么样你才能消气，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好不好……”蒋若男泪水不断，声音颤抖。

    或许是她的哭声影响了他的情趣，他抬起头来，看着怀中泪眼模糊的‘女’子，冷笑道：“跪下，磕头，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些？每天给我下跪磕头的人还少吗，我看都看腻了！”

    他停了停，又道：“可是你忽然这么求饶，就不怎么好玩了！还是你咬牙切齿的样子比较有趣！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看向她，桃‘花’眼中光芒闪烁，“差点忘记了一件事，听皇后说，你一直没跟安远侯同房？”

    听景宣帝忽然提起这件事，蒋若男心中一紧，满心警惕地看着他，一时忘记了哭泣

    他想做什么？

    见蒋若男紧张的样子，景宣帝嘴角一扬，邪邪地一笑，“这么紧张？”又道：“我还听皇后说，你曾经想过和离？”

    蒋若男全身如置冰窖中，不由自主地颤抖。

    景宣帝伸出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慢悠悠地说：“我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既然你这么想和离，不如，我成全你，我找个理由让你和安远侯和离，然后……”他低下头，鼻尖在她的鼻尖上碰了碰，然后抬起头，继续道：“然后，我再禀告太后，将你收进宫来，太后一直想你嫁给我，相信她绝对不会反对，到那时我们不是可以慢慢玩了？”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表情，轻轻地笑，目光却一片冰冷。

    蒋若男连连摇头：“不，我不要和离，我只是说说而已，我不想和离！”疯子变态神经病！蒋若男在心中怒骂，情绪几乎接近崩溃地边缘

    如果让她进宫受他无休止的折磨和羞辱，她宁愿死！

    或许死了，就会回去了，回到那个简陋的出租屋里，回到那个陈旧的席梦思‘床’上，头上破旧的空调在轰隆隆地响。然后升职加薪，过她怯意的人生。

    “现在说不已经晚了，因为我觉得这样似乎更好玩！”他看着她笑，“我说过的，在我面前，你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的手滑向她的嘴‘唇’，撇了撇嘴，喃喃道：“嘴的样子虽然不太好看，但是看上似乎很‘诱’人，不如试试看……”

    说着，他低下头，封住她的‘唇’。

    蒋若男疯了一般的推他打他踢他，可是他轻而易举地制住她，死死地禁锢住她，野蛮地撬开她的双‘唇’，长舌侵入到她的嘴里，疯狂地吸允。

    蒋若男从未像现在这般憎恨过一个人，也从未受过如此的羞辱，她的愤怒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从来就是一个识时务的人，该讨好时，她会厚着脸皮讨好，该争取时，她也会不顾自尊地去争取，可是，一旦把她‘逼’到了绝路，她也会不顾一切地去反抗！

    此时，这种愤怒彻底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她再也不想忍受这些，她凭什么要忍受这些！

    她狠狠地咬向他的舌头，景宣帝吃痛，一把推开了她，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蜿蜒而下，红得触目惊心！

    景宣帝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拿到眼前一看，顿时火了，他瞪着她，脸上的悠然戏谑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置信和一种愤怒，“蒋若男，你竟敢咬朕！你信不信朕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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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你拿去好了

﻿    第130章  你拿去好了

    景宣帝李文昭一出生就是皇子，10岁时立为太子，二十岁登基成为天子，从小聪明机灵，深得先帝的宠爱，从立为太子到登基可谓是顺风顺水，并没有受过什么挫折。他这25年的人生中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先帝，他从未畏惧过任何人，他一直站在顶端俯视着身边的一切，所有人的忠诚，尊敬，敬畏，服从甚至是爱慕，依恋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从未有人敢忤逆他，更不用说戏‘弄’欺骗之内的了。

    所以当他意识到蒋若兰一直在欺骗她，千方百计地逃离他的身边时，他才会如此生气。

    她蒋若兰算什么，要才没才，要貌没貌，只不过知道点子医术，就敢不将他放在眼里？能成为他的宫妃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情，她竟然敢无视这些，想方设法地嫁给别的男人？

    身为帝王的尊严，身为男人的尊严，让他无法忍受这个事实，如果换做是别的‘女’子，或许他会找个理由将她处理掉，这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却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处理掉她，他更愿意像这样，慢慢地折磨她，看着她明明气得浑身发抖却不得不咬牙忍受的样子，这让他觉得很有趣，很刺‘激’，就像是猎人围追猎物，慢慢地享受着猎物挣扎反抗的乐趣。

    先帝死之前他一直循规蹈矩，恪守礼仪，这样虽然得到了先帝的宠爱，可是这种日子也十分的无趣，宫中的‘女’人美则美矣，可是一举一动都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之前他是很欣赏这种端庄，可是久了，实在无趣，如今每天这么耍着蒋若兰玩，还真是非常有趣的新体验。

    本来他也没想过真的要对她怎么样，毕竟蒋若男是自己臣子的妻子，又深得太后的宠爱，真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还是得顾虑一下后果。耍‘弄’她一阵，出了心中这口恶气也就是了，谅她也不敢张扬。

    可是，她竟然敢反抗，她竟然敢咬他！她凭什么！

    景宣帝口中全是血腥味，舌头痛得发麻，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怒火。

    他指着蒋若男，狠狠道：“蒋若兰，你竟敢咬朕！你信不信朕要了你的命！”

    如今蒋若男已经豁出去了，她是怕死，为了免于一死，她忍耐他，恳求他，可是并不代表她会一直这么忍耐下去，人都有底线，他太过分，哪怕他强大到无可匹敌，她也不愿再忍受他！

    “皇上，你每天这么耍着我玩，觉得很过瘾是不是？你所依仗的不过是你的身份，你这叫什么，你这叫恃强凌弱！这是一个明君所为吗？你每天都没有别的事情做了吗？就想着怎样使我难受，怎样使我难堪！皇上，你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千古明君啊！”蒋若男看着他轻轻地笑，笑容充满讽刺。

    景宣帝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放肆！你……你竟敢跟朕这么说话！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如今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有什么不敢的！”蒋若男一字一句地说，既然要死，那么在临死之前，她要痛痛快快地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皇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老说我欺骗你，可是，有谁规定我必定嫁给你，我是跟你定过亲，还是你已经下了旨意要纳我入宫？我是不想嫁给你，我为什么要嫁给你，你有那么多‘女’人，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我为什么要成为其中的一个？我为什么不能找一个真心对待我的夫君？而且难道你就愿意娶我吗？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我十岁那年入宫，先帝说要让你娶我后，你就不喜欢我，难道我从十岁那年就开始欺骗你吗？你不喜欢我，不是因为我鲁莽，也不是因为我粗俗，而是因为我不够娇，不够美！之后我的粗俗鲁莽成了你拒绝娶我的最好理由！”

    “所以一直以来你都不纳我入宫！皇上，你看不上我，又何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何必把责任都推在我的身上！你明明不愿意，要不然，明明我当众求旨赐婚是荒唐的行为，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胡闹！你也不想要我，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决定，既然如此，为什么现在还要做这么无耻的事情！”最后一句话，蒋若男几乎是吼出来的！

    去掉心中那股恐惧，蒋若男又在气头上，自然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景宣帝暴喝一声：“你住口！朕要杀了你！”他瞪大了眼睛，气得直发抖，那里还有平时半点从容闲适之态！

    蒋若男冷冷地看着他，脸上并无半点惧‘色’！

    景宣帝深吸几口气，背着手，在她面前来回踱着步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指着鼻子骂，他觉得他应该马上掐断她的脖子让她住嘴，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又迟迟未这么做，反而将她的话一字一句地都听入耳里，尽管被她的话气得暴跳如雷，却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下去，他甚至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很想听听看，从她的嘴里还能说出怎样的话来！

    蒋若男不惧于他的威胁，继续说下去，“皇上，现在这么对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到底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你是想得到我的身体吗，只有这样羞辱我才能满足你那可笑的自尊吗，好……好！”

    她怒视着他眼圈发红，咬着牙重重地点头，神情倔强而坚韧，然后伸手去解自己的粉蓝‘色’百‘花’纹的外袍，可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手一直在发抖，怎么解都解不开来，她一咬牙，“哗”的一声，用力将外袍撕开来

    旁边景宣帝一直在看着她，刚开始她的话让他很生气，有几次都忍不住上前想掐断她的脖子，可是她忽然的动作让他有些错愕，看着她当着他的面脱下外袍，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有些慌张了起来。

    他退后两步，“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蒋若男三两下脱下外袍，将外袍拿在手上，现在已经入秋，她外袍下还穿着一件中衣，雪白光滑的料子将她此时的脸衬托得好像雪莲‘花’般，纯净而圣洁。

    景宣帝怔住，一时连生气都似乎忘记了。

    蒋若男将外袍拿在手上，“你就是要这个吗？你非得要得到这个才甘心是不是？卑鄙的家伙，你拿去好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举起手，将手中的外袍朝着他脸上狠狠地砸去！

    景宣帝眼看着衣袍朝着自己砸过来，他完全可以躲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全身上下似乎都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衣袍砸在自己的脸上。

    柔软的衣料覆盖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属于她的芳香，从衣服的缝隙间，他看着她苍白的，拼着全力忍住泪水的脸。那充满着无尽恨意的双眼，那紧抿着的，倔强的嘴‘唇’。

    他的心中忽然被一种情绪涨的满满的，可是待他仔细去分辨时，心中又变得空‘洞’‘洞’的。

    他缓缓地拿下头上的衣袍，怔怔地看着她。

    蒋若男死死地盯着他，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她已经打定主意，如果他真的扑上来，她就一头撞死在树上！能在死之前，好好地羞辱他一顿，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谁知，景宣帝看着她，发了一会呆，忽然丢下手中的衣袍，什么都没说，转身向前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一会儿的功夫就离开了树林。

    蒋若男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他……就这么走了？还是说，他去叫人来杀自己？

    蒋若男‘弄’不懂他的想法。可是她并没打算就此逃跑，因为她知道，他如果立志要杀自己，逃到哪里都没用，只是多受些苦而已。

    她一直站在那里，呆怔怔地站着，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身边忽然有只鸟儿惊叫一声一飞冲天，将她惊醒过来。

    这么久都没有来人，他是不杀自己了？

    此念一生，支持着她的力量在一瞬间消失，她整个人软倒在地上，全身不停地哆嗦。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害怕，刚才她差点就死了！她刚才哪来的胆子，竟然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那狗皇帝怎么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是了，他一定是在想更恶毒的方法来整治自己！

    她该怎么办？

    不管了，她现在不要想这么多，她需要休息，等她休息好了，再来面对这一切！

    她哆哆嗦嗦爬起来，慢慢穿好衣服，又整理好头发，然后走出树林，却见华英连翘又躺在之前的地方，看到她们俩平安无事，蒋若男总算是放下了心。

    她走过去，将她们‘弄’醒。两名小丫头糊里糊涂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蒋若男勉强笑笑：“刚才来了刺客，将你们打晕了，后来又来了‘侍’卫，将刺客抓走了！把我吓了一跳。”

    此时蒋若男眼圈发红，头发有些凌‘乱’，但是配合着她的解释，到没有让两个丫鬟怀疑。

    蒋若男又叮嘱她们：“这是皇宫机密，千万不能说出去，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你们就当没这回事好了！”

    两人心中一惊，连忙点头，发誓绝不会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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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现实

﻿    第131章  现实

    蒋若男回到侯府，也没有去跟太夫人请安，直接回到秋棠院。

    回到屋里，她遣退下人，关上‘门’，在镜子前查看自己，回来的马车上，她发现左手腕已经被皇帝抓青了，而脖子上也有些隐隐作疼，想起皇帝在自己脖颈上的咬噬，她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此时，她透过铜镜，发现脖颈上两个清晰的红印，一看便知是‘吻’痕，蒋若男气极，又在心中用所有知道的脏话将景宣帝从头至脚地骂了一遍。

    她生了会闷气，便让丫鬟提水进来，洗了澡后，找来活血化瘀的‘药’膏擦在伤痕上，又找来有领子的衣服换上，然后躺在‘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

    一开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着皇帝的诡异行径，又想着以后该怎么应对皇帝，接着又觉得眼前最重要的是该考虑用怎样的借口让靳绍康这段时间不睡在秋棠院。

    两人同在一张‘床’上，要是被他发现这些‘吻’痕，不被他认定为红杏出墙才怪！据她所知，这个时代红杏出墙的‘女’人是要被浸猪笼的，就算她能免于一死，这一辈子的名誉也就毁了。

    虽然面对皇帝的那一阵，她一怒之下将‘性’命豁了出去，可是事情过后，那种勇气也随之而逝，对自己的‘性’命又重新珍惜了起来。

    本来就是，能好好活着，谁又愿意死呢，不是被狗皇帝‘逼’急了没办法的选择吗？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就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模模糊糊的听到外面传来靳绍康与连翘的声音。

    “夫人在里面吗？”

    “在了，一回来就睡下了，到现在都没起来。”

    “这么早就睡下了？”

    接着便传来推‘门’的的声音，蒋若男立刻惊醒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将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将半个头都捂了进去。

    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慢慢接近，接着便感觉到他来到‘床’前，属于他身上的那种淡淡男‘性’气息迎面扑来。

    “若兰，若兰！”他低低地叫唤，手轻轻地拍在被子上。

    蒋若男无法再装睡，只好睁开眼睛，装成是刚醒过来的模样，“侯爷，你来了。”

    靳绍康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关心地问：“听丫鬟说，你从宫里回来就睡下了？怎么回事，不会是生病了吧！”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从皇帝那里见识到什么叫‘阴’险卑鄙，这时听到靳绍康关心的话语，温柔的动作，忽然有种温暖的感觉。

    “侯爷，我好像是生病了，从皇宫回来后，就一直不舒服，头痛，身子也痛，‘胸’口发闷。”蒋若男装出难受的样子。

    靳绍康很紧张：“有这么严重？我叫人请大夫来给你看看！”说着就要起身去吩咐下人。

    蒋若男情急之下拉住他的手，“不用了，你忘了，我自己就懂医术，我自己‘弄’点‘药’吃就行了！”

    靳绍康回过头，看着被她拉住的手，微微一笑，又重新坐了下来，将她的手轻轻握住，手掌上厚厚的茧子摩擦着她的肌肤，让她的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想‘抽’回来，却被他握的牢牢的。

    靳绍康看着她，目光柔柔的，笑着说：

    “你不是常说你不懂医术只是知道点食疗方吗？我可不放心，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比较好，大不了等确定病症后，用你的食疗方治疗好了。”

    见他坚持，蒋若男有些着急，真要是找个大夫来看，可不就穿帮了？

    “不如请刘太医过来看看吧！”蒋若男建议。

    靳绍康听到他的名字先是皱了皱眉头，可随即又舒展开来，淡淡道：“刘太医的医术确实高明……”说着又看了她一眼，“你像是和他很熟了！”语气中有些酸意。

    蒋若男笑了笑，不出声。

    靳绍康将宁安叫进来，叫他去请刘太医过来。

    宁安去后，蒋若男对靳绍康说：“时候不早了，侯爷不如先去用晚饭。”

    靳绍康点点头：“那你将她们叫进来为我更衣吧。”

    “侯爷这段时间还是回楚天阁吧，我身体不适，不但不能好好服‘侍’侯爷，而且还会将病气过给侯爷！”蒋若男道。

    靳绍康笑道：“你什么时候服‘侍’过我！况且，我身体很好，不会那么容易过了病气的。”说着，他将她额头上的碎发拨开，亲昵的动作让蒋若男有些不习惯，悄悄地躲了躲。靳绍康收回手，目光中有些失落。

    “如今你身子不舒服，我在楚天阁也难以心安，还不如守在你身边。”

    他垂下眼，声音低低的，其中所透‘露’出来的感情，让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接着，靳绍康自己唤进来丫鬟换了常服，在等待刘子矜的过程中又用过了晚饭。蒋若男怕当着他的面吃饭会‘露’出手上和脖颈中的伤痕，推说着没胃口不想吃，可是靳绍康还是让丫鬟站在‘床’边一口口地喂了她吃了些。

    蒋若男虽然肚子很饿，但是为了表现出胃口不好，吃了几口后，满心不舍地说她已经吃不下了，靳绍康在一边看着，没有‘逼’她，面上却‘露’出忧‘色’，让蒋若男心中小小地愧疚了一把。

    另一边，太夫人很快便从杜鹃那里得到消息，

    “你是说，夫人不舒服，侯爷让人找刘太医为夫人诊治？”太夫人问杜鹃。

    杜鹃道：“是的，奴婢听得清清楚楚，奴婢觉得普通的病症不会要劳动刘太医，所以特意来禀告夫人。”

    太夫人微微皱起眉，疑‘惑’地问身边的张妈妈：“你怎么看。”

    张妈妈想了想，忽然喜上眉梢：“太夫人，最近侯爷一直歇在秋棠院，莫非……”

    太夫人眼睛亮了亮：“你是说，若兰有喜了！”

    “老奴是这么猜想！”

    太夫人立马起身向外走，“去秋棠院看看。”

    锦绣园，于秋月也得到同样的消息。只不过她的神情不是喜而是忧，她咬牙道：“夫人身体有恙，论理我应当去看看！走，去秋棠院！”

    太夫人，于秋月，再加上闻讯而来的王氏和靳嫣然，三拨人马赶到秋棠院时，刘子矜刚刚到达秋棠院。

    蒋若男见这么多人忽然来到，有些骇然，她又悄悄拉紧了被子。

    好在大家不知蒋若男是什么病，怕过病气，不敢离得太近，特别是于秋月，几乎就贴着‘门’口站着。

    刘子矜为蒋若男诊脉，过了一会，有些诧异地抬起眼看向她。

    蒋若男知道他看出端倪，连忙道：“刘太医，我头痛，体痛，‘胸’口闷，可是受了风寒？”说话时，她眼也不眨地看着刘子矜。心中期盼着他能了解她的意思。

    刘子矜自然会意，他点头道：“不错，是受了风寒，休息几天吃几服‘药’就会痊愈的。”说着起身到一边去开‘药’方。

    靳绍康闻言松了一口气，太夫人闻言却有些失望，她不甘心又问了一句刘太医：“只是受了风寒，没有别的症状？”

    刘太医提笔笑道：“确实是风寒。”

    于秋月在一旁轻轻地笑了笑，表情立即松了下来。

    太夫人失望之余，不由地转头对靳绍康冷声道：“不过是些小病痛，竟然劳烦刘太医！”

    刘太医忙道：“不管大小病症，对于行医者来说都是一样要认真对待的！”

    太夫人碍于刘子矜的面子，不好再说什么，刚想离开，却忽然听到蒋若男说：“这风寒是不是很容易过病气，这段时间我是不是应该要注意一些，不要把病气过给别人才好！”

    刘太医本来就是帮她的忙，此时听她如此说，自然知道有她的用意，便顺着她的话说：“不错，这段时间最好注意点！”

    太夫人连忙转过身来，先是对在一旁的于秋月说：“你还怀有身孕，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是早就免了你的礼了吗？快回你院子去。”又让靳嫣然快些离开。

    于秋月柔声道：“听到姐姐身体不舒服，心中不放心，想来看看。”

    太夫人点点头，脸‘色’稍缓：“相信侯爷和夫人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你先回院里吧！”

    于秋月柔顺地答了一句是，脚步微动，目光却停留在靳绍康的身上，无限凄凄的模样。

    太夫人见到，回头对靳绍康说：“侯爷，这段时间你也不要呆在这里了，侯爷身在要职，可不能坏了身体，还是等若兰康复了以后再说吧。”

    靳绍康连忙道：“就是因为若兰的身体不好，我才更应该在旁边照顾！”

    太夫人忽然拔高了声音：“侯爷不要忘记了，秋月才是你应该费心照顾的人，她肚子里的可是我们靳家的骨‘肉’！侯爷扪心自问，自从秋月怀孕后，你可有在锦绣园歇过一晚，你可有真正关心过秋月！你这样做，对秋月可公平！”

    于秋月心中一酸，转过头去，眼泪连连而下。

    靳嫣然和王氏见太夫人发怒，在一旁不出声，可是看着于秋月的目光却充满同情。

    太夫人的一番话，让靳绍康哑口无言，他不由地向着于秋月看去，后者感觉到他的目光，连忙转过头来，看着他，泪眼汪汪，泫然‘欲’泣

    “侯爷……”声音哽咽，像是再也说不下去。

    靳绍康看着她，心中隐隐的有些愧疚。

    蒋若男看着他的神情，目光微微一黯。

    “太夫人，请恕我直言，”一旁的刘子矜忽然出声，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现在靳夫人才是病者，还请大家不要在此争吵，以免打扰到病者的休息！”

    太夫人深吸一口气，降低了些声音：“好，刘太医说的对，我们走！”她招呼着大家离开，回头见靳绍康还愣在那里，连忙伸手拉住他，“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没听到刘太医说吗？不要打扰若兰的休息，跟我出去！”说着扯着他向外走。

    靳绍康拗不过母亲，跟着她出了‘门’，临出‘门’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蒋若男一眼。蒋若男对他微微一笑，朝他挥挥手。

    蒋若男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叹口气。

    这不是他的错，因为这是现实，无法改变，无法消失的现实。

    如果她不能适应，她只能想办法离开。

    可是刚一想到“和离”两个字，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皇帝那张戏谑的脸，和他那无耻的话语，

    “……和离以后，我再将你收入宫来……到时我们再慢慢玩……”

    蒋若男不由地打了个寒战，立马将“和离”两个字抛到了九霄云外。

    如果说侯府是狼窝，那皇宫就是虎‘穴’，可不能刚离了狼窝就入了虎‘穴’啊……

    现在侯府对她来说倒像是个避难所了。

    无语的现实。

    还是和太后好好说说吧，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地受制于狗皇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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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她明明是粉嫩青葱一朵‘花’，竟然冠上了古代剩‘女’的帽子，成了不抢手的老黄瓜。

    哥哥要卖她，嫂子要‘逼’她，娘亲一个人，顶不过他们俩。

    不行！宁愿做后妈，也不要当小妾！

    小豆丁，反正你已经管我叫娘了，不如就让你爹娶了我吧。

    那个，话说你爹姓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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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留下来

﻿    第132章  留下来

    第二天一早，蒋若男便派人进宫说明自己的情况，如今她既然是生病，自然不能进宫接近徐贵妃，属于特殊情况，所以不算抗旨。她又根据回话制定好徐贵妃接下来几天的食疗计划再派人送进宫去。

    起码要等到身上的伤都好了，才能宣布痊愈，才能进宫。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永远都不要进宫，那么就不会受到皇帝的纠缠了。可是随即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幼稚，皇帝要是想对付自己，进不进宫又有什么区别？

    索‘性’将一切都抛开，什么都不想，好好地放松一下，等到那一天，再去烦恼这些事情吧。

    蒋若男白天闭‘门’不出，丫鬟们除非必要也不让她们进来。她在屋里将要给刘太医的食疗谱好好的整理了一下。又补充了很多养生长寿的知识和方法。

    一直忙了一天。

    快天黑时，靳绍康来到秋棠院。蒋若男在屋内听到他的声音连忙回到‘床’上躺好。长发本身就没有梳理，现在倒成了一种很好的掩饰。

    不久，靳绍康推‘门’进来，身后的宁安也跟着一起进来。安宁手中提着一个黑漆食盒。

    蒋若男稍稍抬起头：“侯爷怎么过来了？这段时间，侯爷还是避着点好！”

    靳绍康身着官服，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刚回来就直接到这里来了。

    “我说过，我不用忌讳这些！”他笑了笑，走到‘床’边，看了看她的脸‘色’，又‘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若兰，今天好些了没？”

    蒋若男答道：“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比起昨天要好些了。”又问：“侯爷刚回来？”

    靳绍康点点头，转头向着身后的宁安示意，宁安上前，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一边的桌上，小心地打开，一股热气喷出来，食物的香气充满整间屋子。

    从蒋若男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食盒中有两个白瓷碗，不过却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侯爷，这是什么？”蒋若男问道。

    宁安将食盒中其中一个白瓷碗端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靳绍康笑道：“这是醉月楼的粥，京城里最出名的。就连先帝也曾经赞不绝口，你昨天不是说没有胃口吗，我想着，这粥你一定会爱吃，所以今天回来时顺便给你带了一份回来。”说着转身走到桌子边，端起碗，又看了一眼食盒中剩下的一碗粥，对宁安说：“送到锦绣园去。”

    宁安应了一声，提着食盒出了屋子。

    宁安走后，靳绍康端着粥坐到‘床’边，用勺子舀了舀，吹了吹热气，“起来趁热吃，”

    蒋若男哪敢起来，这么一起身，脖颈上的‘吻’痕将会暴‘露’无遗，“我现在不想吃，侯爷先放在那里，我待会再吃。”

    靳绍康笑了笑，将碗端到她面前，柔声道：“听话，吃一点，老是不吃东西怎么行，丫头说你今天中午也没有吃什么，来，试一试，味道真的很不错。”

    蒋若男黑线，哄小孩吗？还听话……

    可是心中却有种暖暖的感觉，想前世里，她生病时，又有谁关心她吃不吃东西呢？更不用说像现在这般有一个人费尽心思的哄着自己吃东西了。

    不是不感动的。可是却没办法领他这份好意。

    “侯爷，真的吃不下。”蒋若男小声说。

    靳绍康低下头，将手中的碗放在‘床’旁边的凳子上，轻声说：“若兰，你可是气我给你买粥时，还想着秋月吗？”本来不想让她知道，可是又觉得瞒着她  似乎更不好，所以才会当着她的面跟宁安说送去锦绣园的话。

    蒋若男看着他，一时有些愣神，接着想起刚才他对宁安说的话，这才意识到他同时给自己和秋月买了粥。

    “母亲说，秋月这段时间害喜，没怎么吃东西……”靳绍康轻轻道。

    “侯爷，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是蒋若男的真心话，她一直没和他圆房，又有什么资格管他和妾室之间的事情？何况这个妾室还怀着他的孩子。可是这话听在靳绍康的耳中却有着另外的意思。

    他看了她一眼，“若兰，你是生气呢？还是真的不在意呢？”

    蒋若男轻轻一笑，“侯爷，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我在意，我一想到有别的‘女’人怀着我夫君的孩子，我就会很伤心，为了不让自己伤心，我只有不在意，而且，如果我在意就能改变一切吗？”

    靳绍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当他对上她清澈的眸子时，到嘴的话又消失了，因为他知道，她不是一个能轻易改变的‘女’子，一旦她下定决心，说什么都是徒然。

    他的心沉沉的，有些不好受，他想生气，想发怒，可是一想到和她生气后自己心中所要受的苦，所有的不甘与怒气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故作轻松地说：“算了，不说这些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他站起身，“我还要去给母亲请安，你好好休息。”说着转过身向屋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粥还是趁热喝，味道真的不错，凉了就不好吃了！”

    “侯爷！”蒋若男忽然唤了一声，靳绍康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

    “谢谢你。”蒋若男看着他，双眼莹光流转，一丝笑容如‘花’朵一般在她的脸上静悄悄的绽放，那一刻，她美丽的难以形容。

    他心中一热，再也忍不住，疾步朝着她走过去，蒋若男被他的神情吓住，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俯下身子‘吻’住她的‘唇’，火热的吸‘吮’，深刻的纠缠，缠绵悱恻，深入骨髓。

    蒋若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将他推开。

    他看着她，目光幽暗深邃，轻轻地喘息着，“小没良心的……”他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嘶哑暧昧。然后他站起身，迅速地离开屋子。

    蒋若男抚着自己肿胀的嘴‘唇’，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会呆。

    靳绍康从秋棠院出来后，便来到松香院，给太夫人请安。

    给太夫人行了礼，陪着她坐着聊了会天，正说着入秋后将会有的几件大事，柳月忽然领着于秋月身边的丫鬟丽珠进来。

    丽珠进来后扑通一声朝着太夫人跪下，急道：“太夫人，我家姨娘今天从午饭过后就一直哭，不管我们怎么劝，怎么哄都没用，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太夫人的眉头一下子皱起来，她指着丽珠，“可是你们这些奴才惹姨娘生气了！”

    丽珠双手连摆，“太夫人，我们怎么敢惹姨娘生气，不过姨娘哭的时候一直……一直……”说着眼睛偷偷地瞄了瞄侯爷。

    太夫人看了看侯爷，明白了她的意思，“秋月有了身子，情绪如此‘激’动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好！”她转过头，看向靳绍康，沉声道：“侯爷，你去看看秋月吧！好好地安慰一下她！”

    靳绍康沉默了一会，才答道：“好的，母亲。”

    靳绍康随着丽珠来到锦绣园，一进到屋子里，就看到于秋月倚在‘床’头，脸‘色’苍白，眼圈红肿，手拿着一方丝巾，不停地流泪。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见是靳绍康，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衬着她梨‘花’带雨的面孔，有一种楚楚可怜的美态。

    “侯爷，”她轻唤一声，下了‘床’，摇摇晃晃地走到靳绍康身边，投入他的怀里，“侯爷，你终于来看秋月了……”说着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呜呜地哭起来。

    靳绍康听着她的哭声，轻轻地叹口气，他轻轻地推开了她，然后道：“你怀着孩子，应该要照顾自己的身体，这么哭法，小心伤了身子。”说着扶着她在‘床’边坐下，又道：“刚才我叫宁安送了粥，你喝了没。”

    “喝了。”于秋月一边说，一边擦着眼泪，“真好喝，谢谢侯爷还想着秋月。”

    靳绍康心中有些愧意，买粥的时候他本来没想到她的，是宁安提醒了一声，他才多带回了一份。

    “你喜欢的话，以后我让醉月楼每天给你送一碗过来。”

    于秋月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谢谢侯爷！”

    “听丫鬟说，  你哭了一下午？你如果觉得闷，每天不妨去‘花’园里走走，散散心。”

    于秋月又紧了紧他的手臂，“秋月只是太想念侯爷了，就连腹中的孩儿也想念父侯了！”说着她拿着靳绍康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

    她看着他，轻轻地说：“他每天都在跟我说，想见爹了。”

    靳绍康目光落在她的腹部上，微微地笑了笑：“现在不过才两个月，孩子都还没成型了！”

    “可是我就是感觉到了！”于秋月看着他笑，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胡说八道！”靳绍康收回了手，目光却还在她的腹部流连。

    “侯爷……”于秋月定定地看着他，忽然放软了声音恳求道：“晚上留下来好不好？”

    靳绍康怔了怔，然后站起身：“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明天再来看你。”说着向前走去。

    于秋月一个箭步上前，从后搂住他的腰，哀求道：“侯爷，你已经讨厌秋月了吗？你可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苦，我知道这段日子你都是在姐姐那里，我不敢嫉妒，可是……可是我心里好痛，‘思君如明烛，煎心且衔泪,我的心就好像有人用一把刀在割一般。我知道我不如姐姐好，我知道我比不上姐姐在侯爷心中的地位，可是，就今天，侯爷，就今天留下来好不好，留在我和孩子的身边，让孩子也能有机会和爹爹在一起。我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无法好好服‘侍’侯爷，可是只要侯爷陪在我身边，我就安心，我就满足了。侯爷，就今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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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我到底算什么

﻿    第132章  我到底算什么

    于秋月面带微笑小心翼翼地服‘侍’着靳绍康吃晚饭。

    “侯爷，这个汤是我亲手炖的，你尝尝，够不够火候。”说着舀了一碗端到靳绍康的面前。

    靳绍安看了一眼面前的汤，道：“你现在怀着身子，就不要做这些了。”

    于秋月微微一低头，笑道：“我记得以前侯爷最喜欢喝这道汤，秋月只想让侯爷能吃的好，吃的舒服。”接着又探过身子，“侯爷试试看，味道怎么样，秋月炖了一下午了。”

    正准备喝汤的靳绍康闻言一顿，瞟了她一眼，淡淡道：“准备了一下午？你知道今天本侯会来？”

    于秋月笑容僵了僵，然后干笑两声：“我也不知道侯爷哪天会来，所有每天都会准备一锅汤在这里。”

    靳绍康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那个丫鬟在太夫人那里的一番哭诉，是她刻意安排的吧！他能够理解她的用意，她不过是想让他来看看她  ，可是他的心中却忽然升起一种空寂，虽然旁边于秋月一直在讨巧，一直在说话，可是他仍然有种寂寞的感觉，跟若兰在一起就不会这样，若兰的每一个微笑，每一句言语都让他觉得非常的快乐。让他的心满满的，时间的流失特别的快，快到一晚上似乎只是一晃间的感觉。

    可是他却不得不留在这里，这个‘女’人是他求的旨娶进‘门’的，她腹中的孩子流着他的血，当她抱着他哭着求他留下来，他实在不忍心推开她。

    只是陪她一晚，若兰也知道她怀有身孕不可能跟他*房，这样，她还会生气吗？

    他忽然自嘲地一笑，靳绍康啊靳绍康，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若兰才不会生气，她根本就不在意……

    曾经，她那么喜欢自己……

    ……若兰觉得，今生今世非给侯爷不可……

    那么深的感情，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呢？看不到他的努力吗？看不到他的付出吗？还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

    靳绍康的心中酸涩不已。

    整顿饭就在于秋月的自说自话，和靳绍康的胡思‘乱’想中渡过。

    饭后，于秋月对靳绍康说：“侯爷‘操’劳一天也累了，不如洗个澡放松一下。秋月命人在隔壁的厢房里准备了热水，侯爷要去洗洗吗？”

    靳绍康无可无不可，“也好。”

    于秋月将靳绍康送入厢房。厢房离主屋不远，陈设简单。一张大‘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但都是上好的红木家具，‘床’上也铺得非常的‘精’致。

    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甜腻的香味，让人骨软目饧。靳绍康眉头微动，目光闪了闪。

    厢房的中间用一块木墨绿‘色’的雕刻屏风隔开。里面热气冒腾。

    于秋月笑道：“一切都准备好了，侯爷进去吧，秋月先退下了。”说着转身出了‘门’，又将‘门’带好。

    靳绍康进去，脱下衣服，进了木桶。

    那边，于秋月出去后，在房间里招来‘玉’莲。

    ‘玉’莲低着头，身穿一件透明的纱衣，雪白的皮肤上泛出一片红晕，无限娇羞的模样，看上去楚楚动人。

    于秋月的目光狠狠地剜了一眼她丰满的‘胸’部，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交’代你的事情，你都记住了？”

    ‘玉’莲红着脸道，“婢子记住了。”

    于秋月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今晚如果你能留在侯爷，往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如果失败，我就找个最下溅的人将你配出去！你可要用点心！”

    ‘玉’莲打了个哆嗦，忙道：“姨娘放心，婢子一定会竭尽全力。”

    “去吧！”于秋月看着她转过身，目光中闪过一抹冷光。

    ‘玉’莲出去后，丽珠酸溜溜地说：“姨娘，‘玉’莲那么胆小，只怕办不好事！”

    于秋月转过头没好气道：“我也知道你胆子大，可是你看看自己，你行吗？”

    丽珠看了看自己干扁的身材，不甘心地扁扁嘴。

    自‘玉’莲出去后，于秋月焦急地等待着，心中既期待着‘玉’莲能讨得侯爷的喜欢，可是一想到‘玉’莲承欢在侯爷身下的时候，又忍不住妒火中烧。

    她不断地安慰自己，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只要让她度过眼前的难关，只要让她将侯爷留在锦绣园，以蒋若兰那善妒的‘性’格还不将侯府闹得天翻地覆？到时侯爷一定会对她生厌！只要等她生下孩子，她自然有办法重新夺得侯爷的欢心，到时‘玉’莲还不是任由她摆‘弄’！

    忍着点，于秋月，小不忍则‘乱’大谋！她握紧拳，关节处微微发白。

    丽珠在一旁看着她一时冷气森森，一时又咬牙切齿，不由地心中发寒。

    这时从隔壁厢房里忽然传来靳绍康的一声呵斥，接着便是‘玉’莲的哭叫声。

    于秋月“嚯”的一声站起，脸‘色’发白，全身发软，

    “糟了……糟了，没用的东西，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于秋月立即冲进厢房。

    厢房里有股浓腻的甜香。

    靳绍康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身披外袍，下着长‘裤’，脸‘色’铁青，吓人至极！

    而‘玉’莲则衣衫凌‘乱’，神情狼狈，趴在地上痛哭不已。

    于秋月被靳绍康的脸‘色’吓了一跳，惊道：“侯爷，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玉’莲伺候不周？”

    这种事情在她家经常发生，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靳绍康瞪着她，目光‘阴’沉之极，他指着地上的‘玉’莲，冷冷道：“她是你吩咐进来的？”

    于秋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有一点她是很了解了，那就是侯爷现在很生气，她连忙跪下，惊慌地说道：“侯爷，秋月知道身为妾室不够资格给侯爷安排人，是秋月越矩，可是秋月只是怕自己不能伺候侯爷，败了侯爷的兴致，秋月是全心全意为侯爷着想啊！”

    说话间，她的身子微微地颤抖，眼中含泪，脆弱无辜的样子。

    靳绍康看着她冷笑，然后一挥手将身旁桌上的香炉打翻在地上，“哐啷”一声，香灰洒了一地，散发出一种浓郁的甜香，“好个全心全意，好个为我着想！竟然还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于秋月，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将她送到我身边来！”

    他一声比一声沉，到最后，每一个字像是重逾千斤，沉沉地击打在她的心上。

    看着地上的香炉，于秋月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不住地哆嗦，她是真的慌了，靳绍康对待她一向是温柔的，从未在她面前说过半句重话，也从未现在她面前‘露’出如此可怕的神‘色’。

    她爬到他的身边，抱住他的‘腿’，泪水夺眶而出，“侯爷，你不要生气，秋月知道错了，你可以打秋月，骂秋月，可是千万不要生秋月的气，秋月是真心的喜欢侯爷的，秋月只是想更好地服‘侍’好侯爷才会这么做，侯爷，侯爷，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你不要怪秋月！”

    她哭着喊着，声嘶力竭，可是往日里温柔的侯爷此时却僵硬着身体，看也不看她一眼。

    于秋月心中害怕极了，她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每次娘给爹塞丫鬟，爹都很开心的，为什么，侯爷的反应这么不同？

    靳绍康低着头，冷冷地看着她：“于秋月，你总是说你真心的喜欢我，可是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他轻轻地推开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侯爷，侯爷！”于秋月在她身后哭喊着，可是看到的却是他决然的背影。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因为她忽然有种感觉，侯爷是真的生气了……

    直到靳绍康的背影完全消失，于秋月才回过头，狠狠地瞪着地上的‘玉’莲，‘玉’莲颤颤巍巍的爬起，看着于秋月的‘阴’沉的脸‘色’，全身不自觉地发抖。

    “姨……娘，奴婢……奴婢尽力了……奴婢一进去，还没说话……就被侯爷推开了……”

    “住嘴！”于秋月上前一巴掌将她打翻在地上，目光憎恨之极，“竟然坏我的事，如此没用的奴才我还留着你做什么！”说着，她回头吩咐丽珠：“去将总管叫来，就说‘玉’莲犯了事，叫人牙子过来将她卖出去！”

    “小姐，小姐不要啊，我可是从小服‘侍’你的！小姐……”‘玉’莲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拉下去！”于秋月看也不看她，怒喝道。

    此事闹得很大，虽然于秋月刻意想压下此事，可是还是被有心挖了出来，传遍了整个府中，不到两天，太夫人和蒋若男都知道了此事。

    蒋若男觉得很奇怪，这于秋月不是很爱猴子吗？怎么还会将别的‘女’人送到他的‘床’上？难道为了利益连心爱的人都也可以出让？还真是不能理解……

    难道这就是古代‘女’人的生存方式？还真是悲哀……

    太夫人得知此事后也是气愤不已，身为妾室既然用‘迷’香来‘诱’‘惑’侯爷，这要是传了出去，侯府岂不是成了大家眼中的笑话。以她的脾气，这事非得严惩不可，可是一想到她怀有身孕，又忍下了。只是将于秋月叫过来训了一顿！

    接着太夫人又下严令，府中任何人不准再提及此事，要是有人敢多嘴多舌，决不轻饶！

    这件事虽然在太夫人的高压下慢慢平复了下来，可是有些东西，改变了就是改变了，从那天起，很长一段时间，不管太夫人再怎么要求靳绍康去看望于秋月，靳绍康都没再踏足过锦绣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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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指控

﻿    第133章指控

    五天后，蒋若男身上的伤痕已经好得差不过了，正当她准备进宫时。宫里忽然传召她入宫。问明原因后，蒋若男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徐贵妃居然漏红了！

    所谓漏红是指孕‘妇’现在怀孕期间，**忽然出现流血情况，很多时候都是流产的先兆，在现代，出现**流血去医院打打针吃点‘药’就能保住胎儿，可是在这个医术不发达的时代，一旦出现漏红，往往十之八九会保不住胎儿。

    徐贵妃怀的是龙子，如今却出现漏红的情况，这下事情可大发了！

    蒋若男急急忙忙地赶入宫，到达永和宫时，却见皇帝太后皇后还有一些妃嫔都在那里，以刘太医为首的几名太医真忙着给徐贵妃会诊，徐贵妃躺在‘床’上，小声地啜泣着。

    蒋若男进去后显示给皇帝等人请安。面对景宣帝时，蒋若男有些战战兢兢的，可是景宣帝或许是关心徐贵妃病情的缘故，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了“平身”并没有特别的神情。

    蒋若男悄悄松了口气，正准备找宫‘女’芍‘药’问明情况时，‘床’上的徐贵妃看到她，一下就停止了哭泣，“嚯”的一声爬起，手指着蒋若男，凄厉地叫道：“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暗中害本宫！”

    所有的人都被她的话语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看着蒋若男，一脸的不明所以，蒋若男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走在路上忽然被一道雷劈中，太意外，太不可思议了！也太无辜了！

    她双眼直视着徐贵妃，摊了摊手：“关我什么事，这段时间我都没进宫！”

    “蒋若兰，你还想否认！”徐贵妃尖叫起来，“本宫之前都是好好的，就算吐得再怎么厉害都没有这种事发生过，刘院使一直都说本宫胎儿的情况稳定，可就是用了你的食疗方后，就忽然出现漏红，你还敢说不关你的事！一定是你在我的食物中做了什么手脚！想谋害皇嗣！”

    谋害皇嗣这四个字，就如同晴天霹雳，将所有的人都震得目瞪口呆！

    谋害皇嗣，轻则人头落地，重则凌迟处死！

    太后首先反应过来，她上前一步，看着徐贵妃沉声道：“徐贵妃，谋害皇嗣是何等严重的罪行，事情未明之前，不得胡说！若兰这段日子未进宫时众所周知的事情，不知徐贵妃凭什么说是若兰害你呢？如果就凭你的猜测就想定若兰的罪，哀家第一个不答应！”

    徐贵妃哭着道：“太后，臣妾虽然拿不出什么确实的证据，可是，自从臣妾用了她的食疗方后，小腹一直有些胀痛，因为每日的请脉太医并未瞧出异状，所以臣妾一直以为是正常的，可是没想到这胀痛越来越严重，到昨天就忽然见红了！这些事情，臣妾身边的婢‘女’一直知晓！”

    这时，宫‘女’芍‘药’在皇帝面前跪下道：“皇上，娘娘说的都是真的，这段时间娘娘一直腹部胀痛，有几次晚上还痛的睡不着觉，因为每天请脉时，太医说情况稳定，没有异状，娘娘才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种腹痛确实可疑啊！”

    芍‘药’的话像是勾起了徐贵妃的伤心事，她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身边的太医们急得满头大汗：“还请娘娘不要‘激’动，这样更加不利于休养！”

    可徐贵妃‘激’动之下完全没有理会太医们的话，她忽然挣扎着下了‘床’，颤颤巍巍地走到景宣帝面前，忽然双‘腿’一软，向着景宣帝怀里扑去，景宣帝怕她受伤，连忙抱住她。

    徐贵妃抬起头，看着景宣帝，泪水哗哗而下，悲戚地哭道：“皇上，皇上，臣妾日盼夜盼，好不容易怀上皇嗣，虽然怀的很辛苦，但是臣妾一直都很开心，没想到今时今日，臣妾与皇上的孩子竟会被‘奸’人所害，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说着倒在景宣帝的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忽然，一旁的芍‘药’指着徐贵妃身上尖叫道：“又漏红了，又漏红了！”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徐贵妃白‘色’的衣裙上映出斑斑血迹，煞是吓人，当即有一些胆小的妃嫔惊叫起来。徐贵妃看到裙子上的血，尖叫了一声，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内殿里顿时‘乱’成一团，景宣帝将脸一沉，厉声道：“除皇后太后，安远侯夫人外，其他的人都退下！”

    妃嫔们依言纷纷退下。

    景宣帝将徐贵妃抱到‘床’上，刘院使与几名太医，又是掐人中，又是施针止血。过了一会，徐贵妃又幽幽地醒转过来。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苦命的孩儿啊……”又哭了起来。

    景宣帝焦急地问刘院使：“刘院使，皇嗣是否能保住？”

    刘院使满脸为难，“微臣并没有把握！”

    闻此言，徐贵妃的情绪更是‘激’动，大哭起来，又拉住景宣帝：“皇上，就是蒋若兰害臣妾的，皇上，快将她拿下，严刑之下不怕她不招！”

    太后怒道：“徐贵妃不要胡言‘乱’语，你这可是要将若兰屈打成招！”

    皇后也走到徐贵妃的身边，细细安慰：“妹妹千万要冷静，本宫能理解妹妹的心情，可是此事说是安远侯夫人所为，本宫却是不相信的。侯夫人有什么必要要谋害皇嗣呢？”

    徐贵妃含着泪，抬眼看向皇后，咬牙道：“除了她还能有谁？只有她有这么多闻所未闻的高超医术，她要想害臣妾，可以神不住鬼不觉，至于理由，臣妾也说不来，或许是对我妹妹婉清的事情还怀恨在心，又或许……”她眼中光芒一闪：“又或许是受人指使也说不定……总之这要靠大理寺仔细调查了！”

    皇后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可是徐贵妃像是没看到似地，又转向刘院使：“刘院使，本宫的身子一直由刘院使照料，你说，一直以来，本宫的身体情况如何？可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情况？”

    景宣帝先是转头看了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蒋若男一眼，然后对刘院使说：“刘院使，回答贵妃的问题。”

    刘院使沉‘吟’片刻，低头答道：“皇上，贵妃娘娘的脉象一直平稳，虽然之前因为害喜脉象有些虚弱，但是胎儿的情况平稳，按道理，除非受到外力，应该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刘院使的话一出，徐贵妃垂下眼，而蒋若男则注意到身旁不远处的芍‘药’身子不受控制的微微一颤，但随即又恢复平常。

    “皇上你听到了，在宫中，又有谁敢对臣妾不敬？臣妾又怎会受到外力的侵害？臣妾的一日三餐，都是由蒋若兰安排，臣妾除了吃太医院送来的汤‘药’，就是吃蒋若男安排的食物，太医院的汤‘药’自然不会有问题，那么不是蒋若男又是谁？”徐贵妃拉着皇帝哭着说。

    太后不由道：“都说是食疗方了，又怎么会对身体有害？”

    徐贵妃道：“那些食疗方臣妾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前因为相信侯夫人才没有质疑，吃了下去，可是现在想来，这些方子谁知道有没有问题？据臣妾所知，怀孕期间，一些食物也是不能‘乱’吃的，蒋若兰一向懂得比我们多，或许她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也说不定！”

    这番话出来，皇后和太后都没了言语，想为蒋若男说话却找不到任何有力的反驳，说实话，如果徐贵妃针对的不是蒋若男，说不定，皇后和太后都会认同徐贵妃的话。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都是宁杀错不放过，他们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只要对你有一丝疑心，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听到这里，景宣帝这才转过头看向蒋若男，说道：“蒋若兰，为什么你不发一言，难道说，徐贵妃说的都是真的？”

    正在哭泣的徐贵妃有些惊诧地抬头看了景宣帝一眼，心想，自己都说的这么明确了，按道理，就算蒋若男是一品夫人，但涉及到谋害皇嗣的这种事，也应该先拿下再‘交’由大理寺仔细调查，那么这么一番下来，蒋若男就算洗脱了自己的嫌疑，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是皇上似乎在给她机会辩解？这句话太后说还有些道理，可为什么是皇上说？

    徐贵妃忽然想起皇帝和安远侯的关系，心中暗道自己失算，怎么忘了安远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了？皇上自然要给安远侯脸面！

    不过徐贵妃也不担心，她根本就不相信，蒋若男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自己漏红是事实，即将要保不住皇嗣也是事实，蒋若男再怎么辩解，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另一边，刚开始蒋若男是有些被徐贵妃的指控吓住，谋害皇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可听着听着，她逐渐冷静下来。用心地思索着这一切。

    首先，自己的食疗方绝对不会有问题。那是现代的营养师专‘门’针对孕‘妇’所设计的，又怎么会吃的孕‘妇’漏红？

    可是刘院使的话又证明，徐贵妃的身体也没有问题，因为自身的情况而出现漏红看来也不可能。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外力，或者徐贵妃这两天受过外伤或是撞击！刚才刘院使说话的时候，芍‘药’的反应不是很可疑吗？

    所以蒋若男大胆猜测，或许是徐贵妃不小心受了外伤，引致的漏红，她怕忍怒皇帝，自然要找一个替罪羊，而她跟自己有过结，她的饮食又是自己在打理，自然是最好的替罪羊，既能出气，又能推卸责任，岂不是一石二鸟？

    蒋若男看着徐贵妃冷冷一笑，她想的倒是很好，只是她是忘了，她家妹妹是怎么被禁足的！

    她蒋若男可是这么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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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摆明车马

﻿    第134章  摆明车马

    殿内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蒋若男的身上。

    太后见蒋若男迟迟不回话，便走到她的身边，拍着她的背安慰道：“若兰，皇上问你话了，别怕，慢慢说！”说着又提高了声音，“只要哀家在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

    徐贵妃靠在‘床’头，面‘色’苍白，有气无力。闻言抬头看向太后：“太后，臣妾知道你心疼若兰，可是臣妾腹中的龙儿不是更无辜？臣妾也不想冤枉侯夫人，可是这件事情，除了侯夫人还有谁有可能？还有谁有这个本事？能将事情做的如此天衣无缝，连太医都查不出来？太后，也请你看在臣妾即将失去龙子的悲痛心情下，还臣妾一个公道！”

    被她这么一说，倒像是太后在偏袒若兰了！太后气得脸涨得通红，但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

    刘院使和一众太医们见贵妃提到自己，不禁互相递了个眼‘色’，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这次的事情这么大，可不是他们可以承担得起的。

    一旁的皇后淡淡道：“是不是永和宫中有什么不清不白的人……”

    徐贵妃断然道：“皇后，臣妾宫中的奴才都是跟着臣妾很多年的，都是可以信任的，能接触到臣妾饮食的只有身边两个宫‘女’，更是深得臣妾信任的人，绝不会来谋害臣妾！”

    这一下，皇后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蒋若男冷笑一声，还真是字字句句地要将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一直注意着蒋若男的景宣帝察觉到她这丝冷笑，不由皱眉道：“蒋若男，你笑什么？朕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你可知道，这是你唯一的一次辩解机会！”

    蒋若男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不是很想要自己的命吗，这不是很好的机会？干嘛要给机会她辩解？还真是难以理解皇帝的大脑构造……

    “皇上，臣‘妇’笑没有别的意思，臣‘妇’只是有一件事情想不通！”蒋若男道。

    景宣帝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声音出奇地温和：“哦，什么事情想不通？”

    蒋若男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臣‘妇’进宫之前，以为皇上召臣‘妇’进宫，是来为徐贵妃排忧解难的，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就没有一人问我是否能保住龙胎，反而一直忙着在给臣‘妇’罗织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恕臣‘妇’直言，这是否有些本末倒置了！”  蒋若男的话犹如一颗爆竹在殿内炸开，所有人的眼睛都亮起来

    景宣帝“嚯”的一声站起，喜道，“夫人是说，夫人能够保住贵妃腹中的龙胎吗？”

    太医们面面相觑，这侯夫人莫不是说大话？这种情况，连院使大人都没有把握了，她虽然知道些食疗方，可是这皇嗣可不是小事！

    太后面上堆满笑，连声道：“对，对，哀家怎么没想到，若兰或许有办法！”

    皇后走到太后身边：“太后，别说是您，就连臣妾也被徐贵妃的一番话‘弄’昏了头，没有想到这一层了！”接着又看向徐贵妃，笑道：“妹妹，万一若兰能保住你腹中的孩儿，你总不会怀疑她了吧！”

    徐贵妃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复杂，自从见红后，她就知道自己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后来连刘院使也说没有把握后，她几乎已经没抱什么希望了，痛苦绝望之余更加生出一种恶念，想借着这个孩子害一害那些碍眼的人，自己的孩子总不能白死！

    可是忽然的，蒋若男又给了她一个希望，当然，能留着龙种是最好的选择，有了子嗣，自己才有一争的本钱！与子嗣相比，迫害蒋若男似乎又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看着蒋若男，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真的有把握帮本宫保住龙胎？”

    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是为了帮自己洗脱嫌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现在太医们已经没有什么办法，或许她的方法真能帮到她！

    蒋若男看着她，微微一笑：“我确实有办法帮贵妃娘娘保住龙胎，但是在这之前，我必须‘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徐贵妃连忙问道，其余的人也好奇地看着蒋若男。

    蒋若男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又停留在徐贵妃的身上，她看着她，挑起一条眉‘毛’，缓缓道：“在我为贵妃娘娘保胎之前，我必须得知道贵妃娘娘漏红的原因，只有知道真正的原因，我才能依此制定保胎的方法，如果原因不明确，我也无能为力！”

    徐贵妃的脸白了白，气势一下子降低了八度，她低下头，“原因……原因……”

    蒋若男打断她的话，“如果贵妃娘娘还想把罪责归咎在我身上就不必了，我的食疗方子绝对没有问题，我每天都是依照太医给娘娘的诊脉结果才开的食疗方，至于食疗方相信也是给太医过了目才能用在娘娘身上的！如果娘娘还不相信，我们可以做个试验，我可以把我曾经在娘娘身上用过的食疗方，用在别的孕‘妇’的身上，一个不够，可以十个，是个不够，可以百个，如果其中有人因为我的食疗方而出现和娘娘同样的症状，那么若兰再也无法可说，甘愿领罪！”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最主要的是她话里行间所透‘露’出来的自信，那种落落大方的气度，会让人在情不自禁间就相信她。

    景宣帝看着这样的她，脑海中又不禁回想起树林里，她一身白衣，眼含泪‘花’，纯净圣洁的模样，一时不由地痴了。

    直到蒋若男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才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她的身上。

    蒋若男微微一笑，美目流转，“我有信心不是我食疗方的问题，而刘院使也说过不是娘娘身体本身的问题，那么这个原因就有些扑朔‘迷’离了！在原因不详的情况下，我无法为娘娘作出合适的保胎方法。就算勉强为之，也没有效果！所以，还请娘娘提供一些可能的细节，或许我们能据此推断出娘娘漏红的真正原因！”

    现在她已经摆明车马，你不说出真正的原因，我就不为你保胎，看在你的心中是我的‘性’命重要呢，还是你腹中龙子的‘性’命重要！想要害我，你腹中的龙子就得陪葬！买大买小，任君选择！

    “而且，娘娘，若兰必须提醒你一下，时间拖的越久，保胎的希望越小，如果血流的太多，保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所以还请娘娘能快些想起些线索！”蒋若男看着她笑着说。

    看着蒋若男那笑盈盈的模样，徐贵妃恨得牙痒痒的，可是她能怎么选？如果这件事情能一举扳倒皇后和蒋若男，她也就认了，孩子以后再生就是！可是问题是，蒋若男没那么好对付，皇后看上去温吞吞，可是说话做事却是滴水不漏，再坚持下去，只怕是陪了夫人又折兵，那还不如留住腹中的龙种，以图后事！

    想到这，徐贵妃抚着额头，装出认真思索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便皱起眉头，缓缓地说：“被侯夫人这么一提醒，本宫倒是想起一件事来，昨日本宫洗澡的时候，出木桶时，脚下一滑，腹部在木桶边缘上撞了一下，当时本宫见不是很疼，以为没有什么事，所以就没放在心上……”其实撞到后没肚子就有些疼，没过多久就开始见红了，当时她慌了神，以为孩子保不住，又怕皇上因此怪罪她没有保护好皇嗣，所以才相出这些‘阴’着。

    说完后，她偷偷瞧了瞧景宣帝的脸‘色’，却见他面无表情，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蒋若男一拍手：“我想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刚才院使大人不也是说过可能是外力的原因吗？院使大人，是不是？”她向刘院使问道

    刘院使点头道：“这个可能行很大！”

    皇后在一旁温柔地笑：“徐贵妃，本宫不是说你，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记呢，还差点冤枉了若兰，好在你‘及时’想起来了，要不然若兰和龙子都……”忽然响起“遭殃”两字是不吉利的话，连忙吞入肚中。

    太后也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能想起来就好……”

    听着她们的冷嘲热讽，徐贵妃做不得声！

    这时，景宣帝忽然站起身，淡淡地说了句：“徐贵妃护嗣不力，从即日起，降为淑妃！”说完，背着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内殿。

    徐贵妃陡闻此言，脸‘色’一白，她伸出手，“皇上，皇上！”

    可是，景宣帝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徐贵妃手一垂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皇后走到她身边，笑了笑：“淑妃，你好好休息吧！”她故意在淑妃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淑妃气得直发抖，可是却不敢出一声。

    皇后和太后联袂离去。这时，蒋若男走到‘床’边，笑道：“淑妃娘娘，现在开始要保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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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示意

﻿    第135章  示意

    蒋若男所用的保胎方法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首先是绝对的卧‘床’静养，就连大小解也在‘床’上解决。然后太医的保胎汤‘药’当然必不可少，再结合蒋若男给的保胎食疗方。

    这段时间，因为要给淑妃保胎，所以蒋若男每天都会进宫来，刚开始，她还提心吊胆，担心再次受到皇帝的纠缠和惩治，毕竟上次自己胆大包天说了那么大逆不道的话，以皇帝的小肚‘鸡’肠又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可奇怪的是，一连几天，景宣帝再也没在她面前出现过，蒋若男提着的心渐渐地放了下来。心中不禁嘀咕，难道被她骂得良心发现了？再想想，上次淑妃漏红的事件，皇帝的表现也很可疑……

    蒋若男想来想去也想不通，不过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想不通的就丢开，只要皇帝不来缠着她，这世界就太平了，管他是什么原因呢？

    既然皇帝没有再纠缠她，她也没有将此事告诉太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太后最近却对她的事情很感兴趣，每次蒋若男跟她请安或是刮痧的时候，太后总会问起她跟靳绍康的事情。而且总会苦口婆心地劝她早日跟靳绍康圆房。

    “若兰，你不要像你父亲一般的固执，你可知道因为这种固执，你父亲吃了多少苦？和离的事情你不要再想，那条路行不通，你如今唯一要做的就是早日和安远侯圆房，早日怀上子嗣，只要你有了子嗣，那个于氏就算生了儿子也不足为惧，哀家自有办法让他们母子永远都成不了你的障碍！”

    蒋若男唯唯诺诺，既不答应，也不反对，她知道太后是关心她，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后不可能理解和支持。不过好在太后不会‘逼’她，所以并没有让她感到压力。

    太后见她神情，知道她并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想起当年那人也是一般的神情，一般的固执，不由地长长叹了口气。就如同之前拿那人没办法一般，太后现在也不知道该为蒋若男做些什么。

    太后对蒋若男的事情感兴趣，而皇后却对淑妃的事情更感兴趣。每次蒋若男去坤宁宫请安时，皇后总会问起淑妃的身体情况，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所以蒋若男也会据实以告。

    这天，蒋若男去到坤宁宫后，皇后又说起了淑妃。

    “淑妃16岁进宫，这三年来一直深得圣宠，从贵人一直晋到贵妃，虽然现在降了一级，但是依本宫看，将来她要是生下儿子，只怕皇上会封她为皇贵妃！”

    蒋若男坐在皇后的旁边，静静地听着。

    皇后端起面前的茶，轻抿一口，继续道：“若兰或许还不了解淑妃，此人最是记仇，本宫记得曾经有一名妃嫔在言语中不小心冒犯了她，她当时不动声‘色’，后来这名妃嫔却被一只猫抓‘花’了脸，而那只猫却是淑妃所养，畜生的过失皇上自然不会算在淑妃的头上，只是将那只猫打死了之，而那名妃嫔却因为毁了容，一时想不通，投湖自尽了！”

    说到这里，皇后看了蒋若男一眼，淡淡道：“若兰之前因为徐婉清的事情得罪淑妃在先，这次又是因为你的缘故害她被降级，以淑妃的脾气，只怕会千方百计地找你麻烦，这次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真让她生下儿子，封了皇贵妃，到时的她，更加难以应付，或许连本宫都无法护你周全……”

    蒋若男依然垂着头，默不作声。

    皇后拉住她的手，轻轻道：“若兰，现在既然已经查明淑妃漏红的真正原因，那么，淑妃的孩子保不保得住对于你来说，已经不存在威胁了……！”

    蒋若男道：“可是当时我已经说过，有把握保住龙胎，万一没保住，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其实本宫倒觉得，那孩子能保得下来还真是奇迹！连太医们都没有把握了！想那淑妃护嗣不力，撞得那么严重，又不及时说出原因，这样一来肯定耽误了治疗的最好时机，万一你没能保住皇嗣，也不用着急，在本宫看来，责任在她不在你！到时，本宫和太后自然会为你求情！”皇后看着蒋若男，盈盈地笑着，笑容端庄而温柔。

    而蒋若男的心中却升起一种寒意，皇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是要借自己的手，阻止淑妃的孩子出生！因为这是最好的机会！

    说实话，这件事情对蒋若男来说也是轻而易举，可是……

    蒋若男装出一副没听懂的样子，笑道：“我知道皇后是关心若兰，怕若兰受到皇上的责罚，可是娘娘放心，淑妃保胎已经有很大的进展，若兰很有把握能将淑妃的龙胎的保住！”

    皇后的笑容凝在嘴角，她看了蒋若男一会，轻轻道：“你就不怕自己如那名投湖的妃嫔一般？”

    蒋若男对上皇后的目光，缓缓道：“皇后，若兰知道人心险恶，但是若兰从不惧于这些，因为若兰行得端坐得直，面对任何人都能理直气壮！可是一旦我做下不德之事，以后面对淑妃时，再难以平心静气，因为我会心虚，到那时，淑妃轻而易举就能对付我。有时候，人不是输给对方，而是输给了自己，我只有一直保持无愧的心，才有勇气面对一切事情，才有信心应付一切事情。”

    皇后闻言静默良久，过了一会，才说：“本宫累了，你先下去吧。”

    蒋若男退下后，皇后身边的宫‘女’宁馨恨恨地说道：“没想到这侯夫人如此不知好歹，娘娘对她这么好，只不过让她做些小事，她竟然还跟娘娘装糊涂！”

    皇后站起身，看着蒋若男离去的方向，轻轻道：“话不能这么说，她今日不会为自己而害淑妃，他日也不会为了任何人来害本宫！她如果今日答应了本宫，本宫或许会高兴，但是以后绝不会再相信于她，可是这样一来，倒让本宫觉得，她是可以信任的人，她拥有高超的医术，以后本宫和皇子的健康，也可以放心地‘交’到她手上！”

    她缓缓转身，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人不是输给对方，而是输给自己……”她笑了笑，喃喃道：“好羡慕她到现在还能保持这么纯真的心。”

    蒋若男出了坤宁宫才能正常的呼吸，冷风一吹，她不由地打了个寒战，这时才发现，背上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她停下脚步，靠在一块假石上喘着气。

    皇宫中的人果然都不简单，害死一个人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她可做不到这种云淡风轻，她所受的教育无法让她如此轻贱人命，何况还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淑妃再讨厌，她也无法对她腹中的孩子下手！至于淑妃对她会否怀恨在心，她自有办法应付这些。

    她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正准备离开，可是后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蒋若兰，你脸皮可真够厚的！”

    声音熟悉得让蒋若男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蒋若男缩到了假石后面去。

    “你躲什么躲，见到朕还不下跪，是否要朕治你个不敬之罪！”

    蒋若男这才从假石后走出来，看向眼前的人。

    黄缂丝面天马皮金龙袍，颈上带着血泊朝珠，器宇轩昂，气势不凡，可不就是景宣帝！

    虽然长得人模狗样，可是也改变不了他卑鄙无耻的事实！蒋若男暗暗腹诽。

    再次见到他，并没有那种破口大骂的勇气，想起自己之前对他的不敬，蒋若男甚至还有些心虚，她从假石后出来，向着他行了礼，为了给自己争口气，她没有跪下，而是行的屈膝礼！

    景宣帝看着她好似很有骨气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浮上一丝笑。然后回头对黄公公使了个眼‘色’。黄公公会意，又同上次一般，将蒋若男的两个丫鬟带走。

    蒋若男见此，心中警铃大作，连退两步，先发制人，“皇上，你如果再对臣‘妇’不规不矩。臣‘妇’一定会告诉太后！臣‘妇’会将此事闹大，到时可别怪臣‘妇’没有顾忌皇上的脸面！”

    景宣帝轻轻一笑，桃‘花’眼在阳光下潋滟生光，他上前一步，说道：“告诉太后？那么那天你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也要一并告诉太后吗？”看着蒋若男哑口无言的样子，景宣帝嘴角的笑意更深，“还有，真将事情闹大，你的名誉也全都毁了，到时为了维护皇家的脸面，只要将你赐死，然后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你的身上，你真要这么做？”

    “皇上，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就算是死，我也要‘弄’得你满头包！”蒋若男看着他，恨恨地说。

    “哈哈……”景宣帝大笑，脸上的神情无比轻松，“朕倒是想知道你要如何‘弄’得我满头包！”说着又上前一步。

    蒋若男见他越来越近，脸‘色’一白，连连后退，一时没注意，脚下一歪，往一旁倒去，景宣帝连忙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

    淡淡地龙涎香钻入她的鼻尖，蒋若男不由地想起他对她的羞辱，还有那个粗野的‘吻’，脸‘色’更白，双眼一下子睁大，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放开我，放开我！”声音急促而充满恐惧。

    景宣帝眉头一皱，但是却立刻松开了她，蒋若男没想到他真的放开了自己，一时没稳住重心，连着摇晃了几下才稳住身形。景宣帝在旁边手伸了几下想扶着她，可是却都忍住了，一直到她站稳，才收回手，不着痕迹地退后两步。

    “你就这么怕朕？”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忽然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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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芒刺

﻿    第136章  芒刺

    蒋若男哪还敢跟他闲聊，见他放开自己，连忙道：“如果皇上没什么事，臣‘妇’先行告退！”说着匆匆忙忙地向着他行了礼，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身后便响起景宣帝的怒喝声：“站住！”

    蒋若男一惊，脚步微微一停，可是下一秒，又不受控制向前走，而且步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她现在什么都不管，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魔星的身边。

    可是身后却响起景宣帝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手腕便被他紧紧拉住。

    “朕叫你站住，你竟敢将朕的话当成耳边风！”景宣帝厉声道。

    蒋若男连甩了几下没甩得开，她四处看看，急道：“皇上，这里离坤宁宫很近，你就不怕被人看到？”

    景宣帝忍不住笑开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将事情闹大，那么为什么还怕人看到！”见她急得像是要哭出来，景宣帝心一软，低声道：“你先别走，我有话和你说，你答应我就放开你。”

    蒋若男生怕被人看到，只好答应：“好，好。”

    景宣帝放开手，看着她捂住手腕连退几步，就像是逃难似地，浓眉又皱起来，不过，却没再靠近她了。

    “你不是说有勇气面对一切事情，有信心面对任何事情？看看你这个样子……”他轻轻哼了声，心中很不爽。

    蒋若男一怔，这话怎么这么熟啊，不就是刚才对皇后说的话？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一直在外面？怎么都没人通传？”蒋若男心中一凛，那皇后的话岂不是也被皇上听到了？皇后一直对她很好，她可不希望皇后倒霉。

    景宣帝又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知道蒋若男在皇后那里，特意赶过来，奴才要通传时，他一时玩心起，没有让奴才通传，想看看蒋若男忽然看到他的反应，没想到走到内殿时，却听到皇后与蒋若男的谈话。

    实话说，皇后的想法并没有让他意外，后宫中的‘女’人哪个又是简单的？就连太后，不也是这么过来的？让他意外的是蒋若男的回答，平时看她刻意接近皇后，而和淑妃的关系又闹成那样，按道理，皇后的暗示不管是对皇后还是对她自己都是一件好事，他以为她会同意，可是没想到，她竟会说出那番话来。

    “……我只有一直保持无愧的心，才能面对一切事情……”

    当时他听到这句话第一个反应就想笑，竟然还会有人说出这么好笑的话？可是不知怎么的，这句话却一直进入到他的心底深处，流连不去。

    “蒋若男，你竟然也好意思说自己行的端坐的正？还没见过像你这么脸皮厚的人！”景宣帝笑道。

    蒋若男这才想起蒋若兰生前的行径，想起自己在皇后面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番话，面上顿时涨得通红。

    景宣帝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蒋若男脸红的样子，颇为稀奇，他凑过身子，低头看向她的脸，“蒋若男，你竟然还会不好意思？”说完大笑出声。

    蒋若男被他笑得更加不好意思，恨不得朝他脸上就是一大耳光子。

    “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你之前虽然胡闹些，但是并未真正伤害过谁。”景宣帝收住笑，低声道。

    蒋若男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却见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大笑后的‘潮’红，这样的他看上去没有往日那么可怕。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安慰我？她心想。说起来蒋若兰伤害的人还是‘挺’多的，刘子桐，靳绍康，甚至是于秋月，或者这种程度对于皇帝来说并不算伤害。

    感觉到景宣帝又离自己近了些，蒋若男又退后一步。

    景宣帝有些烦躁，没好气道：“你以后不用见到我跟见到鬼似地，我不会再追究你欺骗我的事情！”

    饶是蒋若男心情紧张，听到他这句话也差点笑出声来，他恐怕是唯一一个将自己比喻成鬼的皇帝了！“皇上，你说的是真的?”蒋若男看着他问。

    “君无戏言！”景宣帝冷哼一声道。

    这下蒋若男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嘴角立即绽放出笑容，随即又想起另一件事，试探‘性’地问：“那上次我对皇上说的那些话？……”

    景宣帝又笑了，“怎么，原来你还知道怕！我当真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了。”

    蒋若男低下头，撇撇嘴。

    景宣帝昂起头，“这项罪名暂时先记着，你的命我也先留着，如果以后你再敢胡说八道，两罪并罚！”

    “谢皇上恩典。”这次蒋若男心甘情愿地给他行了礼！她虽然很奇怪皇帝的改变，可是现在这已经不是重点了！

    看着她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的笑容，景宣帝忽然觉得很开心。这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是面对任何一个‘女’人时，都不曾有过的，景宣帝一时有些茫然。

    “皇上如果没有什么事，臣‘妇’就先告退了。”与皇帝单独呆在一起，被人看到了总不好。

    这次景宣帝没有再阻止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蒋若男转身向宫‘门’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却见景宣帝还站在那里看着自己，阳光透过树枝照‘射’在他的身上，龙袍上的金线明珠闪闪发光，给人一种华丽的感觉。

    见她忽然回头，景宣帝一怔，然后有些不自然地微微侧过身，清咳了两声。

    “皇上，皇后她……”蒋若男犹豫着开口，可是话还没有说完，景宣帝就把脸一沉，冷冷道：“这些事情你不用管！”见她有些被自己的神情吓住，又缓了脸‘色’，轻轻笑道：“你只要一直保持你无愧的心就好，其余的事情你不用管，也管不着！”

    “臣‘妇’知道了。”蒋若男转过身，心中有些郁闷，怎么他的话听起来有种取笑的感觉？

    可是被皇帝取笑还能怎么样？只能忍气受了，最多在心里骂几句，暗爽几把……

    蒋若男闷闷地离开了。

    景宣帝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挂着微笑，一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界当中。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看着一个人的背影也是这么快乐的事情。

    自从那天得到景宣帝的承诺之后，蒋若男再也不惧怕进宫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这段时间，淑妃漏红的情况有所好转，蒋若男放下心来，这孩子总算是保了下来，要是再继续见红，就只能放弃这个孩子了，因为就算勉强保住，以后也会出问题。

    刚开始的时候，淑妃为了让蒋若男全力帮她保胎，言语神情都非常的客气，也非常的配合，可是知道胎儿完全稳定后，对蒋若男的态度也渐渐不同起来，动辄冷嘲热讽或是挑蒋若男的刺。似乎总想着惹点事出来。

    蒋若男知道淑妃一直将降级的过错归到自己头上，对自己怀恨在心，不给自己好脸‘色’看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真的这么纵容她下去，当她生下儿子晋升为皇贵妃后，只怕真的会找自己麻烦！被这种人盯着，可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虽然自己有太后这个后台，可有的时候，太后也不能一手遮天，就像这次皇嗣的事情。

    怎样才能除掉这颗背上的芒刺呢？

    这天，淑妃又在挑事，“侯夫人，吃了你的食疗方，本宫老是肚子胀，你可不要有什么心思，如果本宫的皇嗣再出什么问题，你别指望再轻易逃脱过去！”

    正在给淑妃推拿‘穴’位的蒋若男，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身子，看着她：“如果淑妃娘娘如此信不过臣‘妇’，那么从现在开始，臣‘妇’向皇上请旨退出娘娘的治疗，以后关于娘娘的一切事务，臣‘妇’都不会‘插’手！”

    淑妃闻言大怒，“放肆，竟然敢跟本宫如此说话！你这是在威胁本宫吗？”

    蒋若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卑不亢地说：“娘娘，臣‘妇’绝对不是要威胁娘娘，臣‘妇’一向是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既然今天说到这里，臣‘妇’确实有些肺腑之言要说与娘娘听，还请娘娘屏退左右！”

    淑妃看了她一会，冷笑道：“好，本宫就看你有何话说！”说着，淑妃将内殿的宫‘女’都遣了下去。

    “娘娘，我知道娘娘一直不喜欢臣‘妇’，恨不得将臣‘妇’除之而后快！”蒋若男直话直说。

    淑妃一怔，她没想到蒋若男会说的如此直白，当即把眼一瞪，“放肆，竟敢污蔑本宫，本宫一定要奏明皇上，让皇上治你的罪！”说着就要唤人进来。

    蒋若男不慌不忙，“淑妃娘娘先听我把话说完，然后再决定是否要奏明皇上也不迟！”

    淑妃看着她，日渐丰润的脸上满是‘阴’戾：“好，让你说完！”蒋若男不敬的话说得越多，对她越是有利！

    “娘娘可还记得，这次娘娘害喜，吃不下任何东西，是谁让你吃下东西的？是臣‘妇’！这次娘娘差点小产，太医们束手无策，又是谁帮娘娘保住皇嗣的？还是臣‘妇’！”

    淑妃冷哼一声，白了她一眼，“侯夫人是在向本宫邀功？”

    “不是邀功！”蒋若男看着她微微一笑，“臣‘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就是，淑妃随时都有用的着臣‘妇’的时候，不止是害喜，不止是保胎，淑妃娘娘怀孕还有这么长的时间，将来还要生产，生产完后，淑妃娘娘想不想像皇后一样恢复身材？还不止如此，将来孩子谁能保证没有个小病痛，对于孩子来说，臣‘妇’的食疗方可比太医的汤‘药’有用得多！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难道淑妃娘娘可以保证将来某一天没有用得臣‘妇’的时候吗？”

    刚开始淑妃还是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可听着听着，脸上的轻慢渐渐消失，‘露’出郑重的神情来。

    蒋若男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在某一程度上打动了淑妃，继续道，“淑妃想对付臣‘妇’自然是轻而易举，可是当淑妃有一天想要臣‘妇’的帮助时，又要到哪里去找臣‘妇’呢？对付了臣‘妇’，娘娘又能有多大的好处？可是当你得不到臣‘妇’的帮助时，就像这两次的情况，娘娘会有怎样的损失呢？”

    淑妃抬起头看向她，像是从新认识蒋若男一般，细细地打量她一番，然后冷笑道：“之前本宫似乎太小看侯夫人了……”

    蒋若男笑了笑，显得莫测高深，“其实娘娘与臣‘妇’之间又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呢？不过是因为徐婉清小姐。可是娘娘，你家妹子是什么样的‘性’子娘娘自然了解，她这次的禁足难道真是臣‘妇’的错吗？恕臣‘妇’之言，或许这次禁足对于徐小姐来说或许还是一件好事，最起码能让徐小姐收收‘性’子，以免为徐家闯出更大的祸来！臣‘妇’是个很简单的人，‘阴’谋诡计从来不适合于我，我也从不屑于用这些手段！如果臣‘妇’真的想不利于娘娘，老实说，臣‘妇’有的是机会，而且娘娘还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可是娘娘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害喜好了，皇嗣也保住了，所以我是实在不明白，娘娘为何还这么不待见臣‘妇’呢？臣‘妇’对于娘娘是完全没有威胁的人，娘娘就算不喜欢我，也没有必要防备我！”

    一口气说完，蒋若男深吸一口气，“臣‘妇’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娘娘想怎么做，臣‘妇’无法阻止，可是娘娘也应该明白，臣‘妇’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最后一句话，稍稍加重了些语气。

    “娘娘好好休息，臣‘妇’先行告退！”蒋若男微微一笑，向着淑妃行了礼，转身离开。

    就快要出‘门’口的时候，身后响起淑妃娇柔的声音

    “本宫以及腹中的孩儿，以后还请侯夫人多多费心了！”

    蒋若男回过头，看着淑妃轻轻一笑，“淑妃尽管放心，臣‘妇’一定竭尽全力！”能够让淑妃放下对自己的心结，从今后不用再提放着她，蒋若男还真的很愿意好好的为她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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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魔障

﻿    第137章魔障

    自从那天蒋若男与淑妃的一番详谈后，淑妃在面对蒋若男时态度虽然没有180度的大转弯，但是至少没有‘阴’阳怪气，冷嘲热讽了，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这段日子可算是蒋若男过的最轻松的一段日子了，府里太夫人虽然对她不冷不热，但是也没有找她麻烦，于秋月压根不敢惹她，宫中少了这个皇帝这个超级定时炸弹，连淑妃也安分了。

    太后依旧健康，皇后依旧友善，与靳绍康的相处依旧平平淡淡，这种宁静的日子让蒋若男有种舒心的感觉，让她觉得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

    本来她一直担心皇后的事情，上次皇后暗示她‘弄’掉淑妃的孩子，皇帝又怎会听不出来？可是，坤宁宫一直很平静，景宣帝也有任何特别的动作，就好像这件事情从未发生过似地。

    只是皇后有时候会偷偷和她说起，皇帝最近来坤宁宫的次数比之前减少了。

    蒋若男不知道该不该将皇帝已经知道都是事情告诉她，可是想起皇帝说过让她不要‘插’手此事，又觉得皇后知道后，除了增添心病外，对事情也不会有多大的益处，所以还是忍着没出声。

    皇后和她说起这件事时，面上有着淡淡地忧愁，“终究是这么多年了，就算本宫有些许是变化，在皇上的眼里也是旧人！很快就会有新人进宫，这后宫中不知有多少人又要睡不着觉了！”

    “新人？”蒋若男好奇地问道。

    皇后慵懒地瞄了她一眼，闲闲地答道：“若兰还不知道？下月就是三年一次的大选了！不知又会有多少年轻貌美的姑娘进宫……”

    “下个月，那不是没多少日子了？”

    皇后苦笑一声，“没见本宫最近很忙吗？”

    蒋若男看着皇后，心中很是同情，老公找一大堆的小老婆，身为妻子的还要忙着张罗，必须得任劳任怨，还不能有半丝妒忌之心。

    皇后这个位置虽然风光无限，可是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这边，蒋若男过的很舒心，可另外一边，于秋月的日子却非常的不好过。

    自从那天靳绍康一怒而去后，这段时间他再也没来过锦绣园。之前靳绍康虽然一直歇在秋棠院，但是每隔一两天都会去锦绣园看看她，或者陪她吃顿饭，可是现在，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于秋月不是没想过修补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去楚天阁求见，靳绍康倒没有避着她，只是态度很冷淡，往往于秋月流着眼泪说了一大堆深情忏悔的话，靳绍康才冷冷地回了句：“知道了，你回去吧。你有了身子，好好照顾自己。”

    靳绍康的冷漠让她的心中更加急躁，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失去侯爷的宠爱。于是她又求助于太夫人。

    太夫人本来也很气恼她，可是看着她怀着身子，却整天哭哭啼啼，愁眉深锁，担心会对她腹中的孩子不利，于是有一天，太夫人找了个机会，劝儿子去看看于秋月。

    “我也知道秋月这次做事有些荒唐，可是她的心情我却能理解，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你老是留在秋棠院，她又怎么会这么做？说到底都是你的专宠造成的！”说到这里，太夫人的脸‘色’很不好看，“如果你的专宠能有个结果，宠出个嫡长子来，我也就认了，可是……”

    她忿忿地哼了一声，问他：“如今你们还未圆房吧……”

    靳绍康不愿再欺骗母亲，低下头，未出声。

    太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看看，这都什么事？也罢，等两个月后，半年期一满，我就将华清若琳都抬房，我就不信，侯府没了她还能绝后不成？”

    靳绍康一惊，连忙反对，“母亲，此事万万不可。”

    太夫人冷冷地看着他，提高了声音，“有何不可？只要半年期满，正室未有身孕，别说我只是抬两个通房，就是再为你纳房妾室，也没人能说我靳家半点不是！”

    靳绍康站起身，沉声说：“母亲，这件事情您就不用再‘操’心了，就算你抬了她们的房，我也不会去的！”

    太夫人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绍康，你魔障了吗？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就为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你竟然要弃靳家传承于不顾？你简直‘混’账！”太夫人指着儿子，气得直捶‘胸’口。

    靳绍康见将母亲气成这个样子，心中有愧，连忙跪在母亲身前，旁边柳月忙着帮太夫人拍背顺‘胸’口，才让太夫人逐渐平静下来。

    “是儿子不孝，惹母亲生气！”靳绍康抬起头，看着母亲，苦笑一声，“可是母亲，儿子似乎真的入了魔障了……”

    太夫人看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太夫人才出声，“别的事情暂时不说，可是眼下秋月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这样对她腹中的孩儿大大不利，不管怎样你去看看她，让她安安心，吃点东西！她腹中的孩子终究是你的孩儿，你总不能因为一个不肯与你圆房的‘女’子而弃你亲生骨‘肉’不顾吧！”

    “母亲！”

    “我话已至此，如果你还当我是你母亲，就按我说的去做！”太夫人严厉地说，然后挥挥手，让他退下。

    靳绍康出了松香院后，便来到锦绣园，去到锦绣园时，却见到于秋月在月下弹琴，脸‘色’苍白，神情忧郁，整个人看上去好像瘦了一圈。

    丫鬟通报了一声，于秋月抬起头看向靳绍康，泪水一下子盈满眼眶，她手忙脚‘乱’地站起身，不小心将琴打翻在地，她不管不顾，径直向着靳绍康扑过来，一头扑入他的怀中，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

    “侯爷，你终于来看秋月了，终于原谅秋月了？我就知道，侯爷心中还是在乎我的，侯爷，请你不要再生秋月的气了，秋月以后一定不会再做出这种事！”她的声音娇柔凄楚，足以让任何人心软。

    可是靳绍康却扯开她的两只手，轻轻地，却非常坚定地推开了她。

    于秋月抬起头，眼中含泪，呆呆地看着他，“侯爷……”

    “秋月，你有了身子，应该好好照顾自己，夜里风凉，你穿这么少，岂不是很容易着凉？”话语虽然听着像是关心，可是他的声音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并没有任何关切的神情。

    于秋月一时‘弄’不清他的意思，“侯爷，你还在怪秋月，秋月也知道不应该用这种手段，可是秋月怕有身孕这段时间不能伺候侯爷，侯爷会慢慢忘了秋月，秋月只是想留住侯爷，想让侯爷多来锦绣园几次，这都是因为秋月在乎侯爷啊。侯爷，看在秋月腹中孩儿的份上，你就不能原谅秋月吗？”她跪下来，揪着他的衣角，哭得肝肠寸断。

    靳绍康将她扶起，“秋月，我不怪你，我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在你的眼中，我不过是你未来利益的保证，不过是你获得利益的一棵棋子，为了你的利益，你可以用‘迷’香将别的‘女’人送到我身边，可见在你的心中，我远远不及你的利益来得重要，那么，你就不要再做出这种伤心‘欲’绝的模样，好好保护你腹中的另一颗棋子，除了我，他同样也可以是你未来的保证！”

    说完这番话，靳绍康没有再停留，转身就走。

    于秋月惊呼一声，疾步上前搂住他的腰，惊慌失措地说：“侯爷，不是这样的，秋月是真心喜欢侯爷的！请你相信秋月！”

    靳绍康什么都没说，扳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离开了锦绣园。

    身后传来于秋月一声声地哭叫：“侯爷，侯爷！”可是这种声音再也不能让他停下脚步。

    出了锦绣园，靳绍康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来到秋棠院。

    秋棠院里，蒋若男正在屋子里看书，听到丫鬟的通报便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接靳绍康。

    刚走到‘门’口，却见靳绍康一撩帘子进‘门’来，蒋若男还没来得及请安说话，靳绍康忽然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身后的连翘本来准备跟着进来更衣，看到这个画面，吓得一吐舌头，慌忙转过身招呼着大家离开。

    蒋若男有些奇怪，靳绍康一向守矩,绝不会当着外人有任何亲热的举动，今天这是怎么呢？

    “侯爷，侯爷！”蒋若男试着推开他，可是却被他楼的更紧。

    蒋若男叹口气：“侯爷，你再不松手，我可呵你痒咯！”如今他似乎越来越随心所‘欲’了，动不动抱抱亲亲，可不能纵容他继续下去！

    这个威胁很有用，靳绍康依依不舍地放开她，轻哼一声：“古灵‘精’怪，就你‘花’样多！”

    蒋若男转身叫丫鬟进来帮他更衣。

    更衣完，靳绍康说想下棋，两人坐在圆桌旁下五子棋。

    期间，靳绍康忽然说道：“禁卫军的事情已经忙完了！”

    蒋若男哦的一声，继续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靳绍康看了她一眼：“你不想知道你堂兄的情况？”

    “堂兄？”蒋若男怔了怔，想起大伯家的二堂兄，怪不得这段时间靳嫣然来侯府特别勤，原来是来打探消息的！

    靳绍康笑了笑，她这副模样，显然是真的没将此事放在心上。说起来，她嫁到侯府这么久，从未试过在他身上为自己谋半分‘私’利。

    这是好还是不好呢？靳绍康忽然没有了答案。

    “你二堂兄现已升至五军营中军把总。”

    蒋若男歪了歪头，不理解这是个什么概念。

    靳绍康笑道：“用不了多久，你大伯那边一定会来向你道谢！”

    “跟我道谢做什么……”话还没说完，蒋若男已经意会过来，她看了靳绍康一眼：“其实你不用做这些的。”做了我也不会感谢你……

    靳绍康悠闲地将手中黑子落下：“我没做什么，只是你二堂兄的确很适合这个位置。禁卫军负责皇城和皇上的安危，可不是闹着玩的！”说着，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点棋盘，“提醒你一句，你没棋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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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是不是预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就能改变命运的安排？

    她凡事随喜随缘随份，就算阿爹不疼‘奶’‘奶’不爱，日子依旧过得阳光灿烂‘春’暖‘花’开。

    后来，她终于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过是个笑话。

    这一生，她不会再逆来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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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郁闷

﻿    第138章  郁闷

    天气渐凉，‘床’上的凉席已经换下，铺的是百子图的‘床’单，盖的是鸳鸯‘交’颈图案的大红锦被。

    不过蒋若男觉得和他盖一‘床’子有些危险，所以一直坚持和他分被子盖。

    这一天也是如此，靳绍康缩在自己的被子里，看着她的后脑勺有些郁闷，之前夏季时，想抱她的时候，还可以偷偷抱一下，可是现在隔着两‘床’被子，非常的不方便啊。

    他偷偷地伸出手去，‘摸’进她的被子里，可刚刚伸进去一点，就被蒋若男发觉，她嚯得转过头，瞪着他，“做什么？”

    靳绍康咬咬牙，干脆掀开她的被子钻进去。

    蒋若男急了，死命地推他，“侯爷，你不要耍无赖，我们都说好了的，你说过不会‘逼’我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可靳绍康要做什么，她又如何阻止得了？不一会儿，靳绍康完全钻入她的被子里，将她拥入怀里，头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香……

    靳绍康的嘴角不自禁地扬起笑意，内心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感觉。

    蒋若男抬起头，气得直翻白眼，没办法，只好拿出杀手锏，“侯爷，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哈你痒了！”

    好不容易温香软‘玉’在怀，靳绍康哪里肯撒手，闻言反而更加用力楼紧了她，又将她的手控制住，他抬起头，看着她笑道：“做妻子的当然要为夫君暖‘床’，我被子凉冰冰的睡不习惯，要不，你先讲我的被子暖热？”

    蒋若男没好气道：“一个大男人，还需要暖什么被子，而且这才什么天气，侯爷，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吗？”

    “可是我真的冷，我的脚都是凉的，不信，你试试看！”说着靳绍康故意运气让自己的双脚血液不畅通，然后挨上她的双脚，在她的脚背上磨磨蹭蹭。

    “真是冰的……”蒋若男嘀咕了一句，看了他一眼，“这才刚入秋了，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脚都睡不热？”

    靳绍康装成沉重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自从从沙漠里出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沙漠里亏得太厉害，身子就落下这个‘毛’病，一到冬天就冷冰冰的，非得让人暖被窝不可。”

    蒋若男想起之前他说过的在沙漠里所遭遇的艰辛苦楚，心中不由地升起一丝怜意。随即，便感觉到他的双脚紧紧地巴住她的脚，粗大的脚一下一下地在她的脚上摩挲着，脚上厚厚的茧子暧昧地摩擦着她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阵的麻痒感，让她的脚趾都情不自禁地卷起来。

    她缩了缩脚，笑道：“别这样，好痒……”

    靳绍康只觉她的脚温温热热，细细软软，就像是棉‘花’一般，挨着不知多舒服.见她躲，他又缠上去，双脚夹住她的脚，轻轻地摩挲着，细嫩的皮肤，软绵地触感，让他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心酥酥麻麻的，小腹处忽然灼热灼热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眸黝黑黝黑，映出他的影子，他微微一笑，轻轻地说：“别动，我脚冷，帮我暖暖脚。”

    声音低沉沙哑，喷出的气息撩在她颈窝里，如一只无形的手。

    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看着他淡淡的微笑，她的脸忽然有些发热，心怦怦地跳。

    而他的脚趾摩挲着她的脚板，慢慢地滑过她的脚踝，一路往上，摩挲着她的小‘腿’，在她小‘腿’肚那里徘徊，他的趾甲很硬，但是又不会尖锐，擦过皮肤的感觉……很舒服……

    她全身的感觉都情不自禁地集中在他的脚趾上，心跟着他的脚趾忽上忽下。

    蒋若男忽然觉得有些热，她很热，他的怀抱很热，他那只在她背上慢慢游走的手很热，而他的喘息更热……

    只有那双脚仍是冰冰凉凉，就像是降温的冰块，更带来一种舒适感。

    心中忽然升起一把声音，这样下去不行，这样下去很不妥当！

    她略略动了动，挣脱他那只慑住她全部心神的脚。

    “那你睡我……的被窝吧，我睡……你的好了。”不知为什么，她有些结巴。

    “不行，你一走，被子要不多久就凉了！”他的嘴‘唇’擦着她的耳朵，灼热的‘胸’膛紧紧地贴住她。

    可是她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又有些冷，看着他轻轻哼了一声：“难不成你以前每天晚上都要搂着‘女’人睡才行？”是华清和若琳吧！

    靳绍康一呆，身上的火熄了一大半，坏了，这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连忙补救：“不是……”可一时又找不到好理由。

    蒋若男一瞪眼，趁他不注意，用力将他推出去，然后马上将被子滚紧，让他再无可趁之机！

    一想到他之前也是这么抱着别的‘女’人睡，她就觉得不舒服！

    “若兰……”靳绍康看着裹得跟粽子似地蒋若男，非常的无奈。

    蒋若男理都不理他，闭上眼睛装睡。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若兰……”声音柔得像水，充满无奈，充满宠溺。

    “别碰我！”蒋若男肩膀一缩，硬邦邦地说。

    “若兰！”靳绍康声音沉下来，刚想皱起眉头训她几句，可是忽然的一种想法袭上他的心头，他不由地喜上眉梢。

    他挨近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若兰，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这句话犹如一根针扎进她的‘肉’里，蒋若男一下就炸‘毛’了，她“嚯”地转过身，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那神情，就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我吃醋？”她伸出手指指着自己，“我吃醋？我才不会吃醋，我现在根本就不喜欢你了，我干嘛吃醋！真是，太好笑了”说着她又瞪了他一眼，嘴里嘀咕着转过身去，

    可是额角却情不自禁地冒出一滴冷汗，心中直打鼓。

    吃醋，她？不会吧？

    不会的，不会的，她明明知道他是有‘女’人有孩子的人，她脑袋又不是被驴踢了，怎么可能会为他吃醋？

    不会的，不会的，错觉，刚才一定是错觉。

    一定是这段时间和他走得太近了，这样下去不行，得想办法！

    那边，靳绍康听到她那句“现在根本就不喜欢你了”后，满腔的热情即刻冷却下来，心就好像是被人拧了一把，又疼又酸，郁闷之极，难受之极。

    他缩回了自己的被子，负气似的将被子裹紧，背对着她，可是心中却憋得难受，每次和她吵架后，都有这种感觉，憋得他气都喘不过来。

    蒋若男听着身后的动静，他生气了？随即又想，生气就生气，谁在乎？她闭上眼睛，‘逼’着自己不要去想一切的事情。

    过了一会，靳绍康实在是受不了，又转过身去。

    “秋月那件事，你知道了吧……”他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蒋若男睁开眼睛，没有出声。

    靳绍康知道她在听，继续说，“赵姨太太就是母亲的陪嫁丫鬟，当初，也是母亲亲手将她送给父侯的。”

    蒋若男也听说过这件事，并不觉得意外，让她好奇的是，他想要说什么？

    她静静地听着。

    “这种事情其实屡见不鲜，司空见惯，真的是很正常的事情。在秋月看来是，在母亲看来也是，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我想，如果我没有遇到你，或许，那天在锦绣园里，我会是另外一种选择……”

    寂静的房间里，红烛摇曳闪烁，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檀香。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在空气中慢慢地氤氲开来，听在人的耳里，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可是，我却忽然觉得这是一件很难以让我接受的事，不知不觉中，我似乎将你的某些观念转成我的一部分，我自己都觉得很难以相信，若兰，什么时候开始，你竟然对我有这么大的影响呢？”

    蒋若男静静地听着，仍然不出声。可是慢慢的，目光却柔和了下来。

    “我现在已经无法再面对秋月，对着华清若琳时也提不起‘精’神，每天来秋棠院似乎都成为我的一种习惯，那段时间你病了，我歇在楚天阁，可是每天晚上都要来秋棠院走一遭，看看院内的灯火才睡得着。若兰，如果，如果我以后都不碰别的‘女’人，这样，你能不能接受我？”

    蒋若男的眼睛猛地睁大，看着对面跳跃的红烛，怔怔地发呆。

    靳绍康等了半天，见她没有回答，便欺过身去，蒋若男感觉到，连忙闭上眼睛。

    “睡了吗？”靳绍康有些泄气，颓然地倒回去。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这种话，让他如何再说第二遍……

    第二天起‘床’，蒋若男没事人一般服‘侍’着靳绍康出了‘门’，期间靳绍康的目光几次凝在她脸上，她便抬起头，看着他微笑，让他看不出半点端倪，最后终于相信，最晚那番话，她确实没有听见。

    否则，一个‘女’子，听到那番话，怎么可能还若无其事？

    靳绍康极度的郁闷。整个早上都沉着一张脸，吓得丫鬟们都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

    蒋若男一直用这种平静的姿态将靳绍康送出‘门’。直到靳绍康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她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同时‘腿’脚都有些发软。

    她将丫鬟都遣了下去，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怔怔地出神。

    几个月的休养，皮肤已经慢慢地变白，也变得细嫩，这样的她看上去少了些粗野，多了些清丽。

    可是就算如此，也算不上美人啊？靳绍康看上她哪一点？她对他一直都不算好，甚至经常惹他生气。

    难道真是穿越‘女’定律？

    蒋若男苦笑一声，耳边不由地回响起他的话，“……如果我以后都不碰别的‘女’人，这样，你能不能接受我……”

    怎么可能呢？她们一直在那里，或许一时间，他觉得她这个穿越‘女’新鲜，可是再过一段日子，他这个传统的封建男人真的能接受她吗？或许会想方设法地改造她吧。还有于秋月和孩子，是，她可以自欺欺人的认为，他们离婚了，可是哪有离了婚的‘女’人还带着孩子整天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

    到时候，完全投入进去的她，又该如何自处？

    真的要相信他，要相信这种可能，未免也太可笑了！

    可是……

    “蒋若男啊蒋若男，正在认真思考此事的你，是不是更可笑呢？”蒋若男看着镜中一脸嘲‘弄’笑容的自己，喃喃道。

    推荐怜江的《贤妻》

    简介：天下首富之‘女’，也逃不过保全家族联姻的命运！

    从贫家‘女’到富小姐，有老天的眷顾

    背负着不孝子的名，是重生的代价

    大难不死，后福何来？

    且看她的相夫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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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选秀

﻿    第139章  选秀

    之后的一段时间，靳绍康逐渐感觉到蒋若男的变化。以前和他在一起时，她虽然一直避免与他有亲热的动作，但是话还是‘挺’多的，常常会和他说起一些日常在宫里或者府里的事，他很喜欢她和他说话时，言笑晏晏，目光闪动的样子。可是现在她很少主动与他说话，晚上基本是一上‘床’要不了多久便睡了，他有时想和她说说话，她也是嗯嗯应付几声。

    靳绍康身为男人不能就‘弄’不清楚‘女’人心中弯弯道道的心思，何况眼前的‘女’人是他所见识过的‘女’人中最难以捉‘摸’的。他哪里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天两天，他还可以忍耐，可是连着几天都是这样，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早晨他都是负气而去，想着，从今晚开始绝不踏足秋棠院，非得要治治她不可！如今自己什么都依着她了，她还想怎么样？还求着她吗？

    可是一到晚上，不知不觉的，双脚又走到秋棠院来，心中充满无奈，自己是怎么呢？如果让别人知道曾经横扫西部的“煞侯”如今却被一个‘女’子治得死死的，岂不笑掉人的大牙？可是，他却难以抑制心中想见到她的渴望。

    人虽然去到秋棠院，但到底还是要面子，对蒋若男的态度也冷漠了下来，两人经常一晚上都说不上一句话。

    蒋若男这段时间也不好过，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天晚上他说的话，她虽然装作没听到，但是却无法不在意，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无法像之前那般用一颗平常心来对待他，他的眼神，他的微笑，他偶然的一个小动作，常常会让她心跳加快，她觉得自己若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结果将不会再受她控制。

    她觉得她陷入了一个困局，让她毫无芥蒂地和他在一起，相信他，信任他，和他生儿育‘女’，她实在没这个信心，于秋月，和孩子，还有华清若琳，她无法当他们不存在。他虽然说过不会去碰她们，可是她们都是活生生的存在，都是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以后的日子那么长，他真的能放下她们？

    如果他到时不能坚守诺言，已经陷进去，或者生下孩子的她该怎么吧？和离？不用想，更加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凑合着过？这不是给自己找虐吗？

    她也想过干脆住到自己庄子上去，可是问了方妈妈才知道，最近的庄子离京城都有一天的路程，她现在经常要进宫，实在不方便。

    还是委婉地请靳绍康不要来自己的院子？那肯定会将他气死的，事情也会越闹越大，将夫君赶出房，这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

    想来想去，她也想不出一个好方案来，最后只好决定暂时和他保持点距离，不能再像之前那般亲密了！

    一个不知该怎么说，一个觉得她在无理取闹，觉得不能再纵容着她，即使心中不舒服也忍着不问，等着她转脸，于是两人就开始了莫名其妙的冷战。可是看着即使脸‘色’黑如锅底，却仍然来到秋棠院的靳绍康，蒋若男心中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

    蒋若男困‘惑’了一段时间，不过没多久，宫里的一件大事引开了她的注意。那就是三年一次的选秀。

    对于古代的选秀，蒋若男早就充满好奇，不知为皇帝选小老婆到底是个怎样的过程？这一次，她正好有机会好好地看看。

    大梁的秀‘女’都是在官员子‘女’中选出，每全国各地将适龄官员‘女’子上报户部，除非深有病痛残疾，或者家族中已经有‘女’子身在后宫，否则都要入选进宫。

    从全国各地选上来的秀‘女’在初一的那天入宫，靳嫣然，刘子桐和蒋娉婷都在秀‘女’之列，几百名秀‘女’通过前几天的宫中太监和‘女’官的挑选，剩下上百名，然后由‘女’官教导她们宫中的规矩礼仪后，再由皇后，皇上太后选出，成为后宫的妃嫔，剩下的，就由皇上指给亲王宗族，而那些没被选上的，却会被遣回。

    通过第一次挑选的秀‘女’都会住在储秀宫。蒋若男从皇后那里得知她们已经入住储秀宫后，便来到这里看望靳嫣然她们。

    秀‘女’们大都是四人一间房，靳嫣然和刘子桐，和另外两名秀‘女’一间房，去到时，靳嫣然和刘子桐正坐在‘床’边说话，另外两名秀‘女’则坐在‘床’上休息。

    储秀宫的‘女’官通报了一声，靳嫣然刘子桐固然是笑盈盈地走过来，另外两名秀‘女’见来者是最得太后皇后宠幸的安远侯夫人，连忙过来上前行礼。

    一人身材窈窕，面容清丽，“小‘女’王丽莹见过夫人。”

    另一人眉目如画，肌肤如雪，甚是娇美，“小‘女’林丹凤给夫人请安。”声音竟是非常的悦耳。蒋若男不由地多看了她几眼，觉得这名‘女’子一定逃不过臭虫的魔掌！

    刘子桐笑着走过来：“侯夫人怎么来了？”

    蒋若男笑道：“专程来看看你们。”

    靳嫣然站在旁边只是笑笑，神情有些许的冷淡，蒋若男知道她还在为她哥哥的事情生气，也不怪她。这是一把声音从‘门’外传来，“堂姐，可是你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蒋娉婷笑盈盈地走进来，先是给靳嫣然和刘子桐打了招呼，却没怎么理会另外两名秀‘女’。她走到蒋若男的身边，挽住蒋若男的臂膀，神情非常的亲昵，“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过来了！”

    靳嫣然和刘子桐还好，可是另外两名秀‘女’的眼睛却落在了蒋娉婷的手上。

    蒋若男不着痕迹地推开她，说：“你不来，我也要过去看看你的。”

    即使被推开，蒋娉婷的脸上也带着亲昵的笑容，“堂姐，你来的正好，我有话想同你说了！”说完，她拉住蒋若男，“我们出去说。”

    蒋若男倒是想听听她说什么，便回头对刘子桐说，“我去去就来。”

    蒋若男走后，林丹凤看着她们的背影，小声问刘子桐：“侯夫人是蒋小姐的堂姐？”

    刘子桐点头道是。

    林丹凤低下头，不再出声。

    另一边，蒋娉婷将蒋若男拉到储秀宫里僻静的一角，确定左右无人后，才说，“堂姐，之前你曾经说过，答应我一件事还记不记得？”

    蒋若男看着她笑了笑，“你要我为你做什么事？”

    蒋娉婷握着她的笑，笑得甜腻腻，“堂姐，你找个时间，带我去给太后请安，好不好？”

    蒋若男看着她，心想，想法倒是好，自己带着本家堂妹去给太后过目，太后自然要对她另眼相看，留牌子几乎是无悬念的事情。

    只是，自己为何要帮她？

    蒋若男笑了笑，“堂妹，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你如今刚进来，就做出如此动作，人们会如何看你，如何看我们蒋家，你且安心在这里学规矩，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蒋娉婷自然听出她话中的推脱之意，当下脸上的笑容一僵，沉默了一会，才有些不自然地说：“堂姐，我们是一家人，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我以后进了宫，绝不会忘记堂姐的好处。”

    “这些我都知道，你暂时什么都不要想，且安心呆在这里。”蒋若男淡淡一笑，“我还有话跟嫣然她们说，我先进去了。”说着转身向靳嫣然她们所在的屋子走去。

    蒋娉婷不好阻拦，看着她的背影跺了下脚，小声地吐出了一句：“忘恩负义的东西！”

    可是蒋若男不愿意帮她，她也没别的办法。她不禁开始担心起这次的选秀来，这次的秀‘女’才貌出众者有不少，她有很多强有力的对手，能不能在最后被皇上皇后看上她还真没什么把握。

    她爹是五品官吏，不上不下，对于她来说能够进宫为妃是莫大的荣耀，能够成为天下至尊的‘女’人，高高在上，尊贵无限，这才是一个‘女’人的价值。到那时，连那神气活现地堂姐都要给她行礼请安！

    之前，她一直以为可以得到蒋若男的助力，可是没想到蒋若男是这种态度，这有些出乎她意料之外，也让她‘乱’了阵脚，一时间，她不知该跟谁商量此事。

    可是她已经下定决心，既然进了宫，她就没想过再出去！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成为风光无限的宫妃！

    蒋若男回到靳嫣然那里，又和她们聊了几句，问她们习不习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让这里的宫‘女’找她。

    正说着，蒋若男忽然听到那边林丹凤和王丽莹的说话。

    王丽莹之前好像是夸林丹凤漂亮，林丹凤捂着嘴笑了笑，柔声道：“我才不算漂亮，我一个表姐才漂亮了！”

    王丽莹问：“那你表姐了，这次也进宫来了吗？”

    林丹凤说：“没有，我表姐那一家已经有一个姐姐进了宫，她们家这一代是不能参加选秀了！”

    听到这里，蒋若男微微一怔，随即问身边的刘子桐，“怎么，家族中有一人入宫了，家族中其他‘女’子就不能进宫了吗？”

    刘子桐有些吃惊的看着她，“怎么，侯夫人难道不知道？”

    蒋若男冷笑一声，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如此，这蒋家真可恶，一家上下竟然这么对一个孤‘女’！如今还厚颜无耻地要她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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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心虚

﻿    第140章心虚

    蒋若男离开储秀宫时，心情很不好。

    一直以来，她都非常厌烦前身蒋若兰，觉得她为自己带来太多的麻烦，可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蒋若兰是再可怜不过的人。

    她刁蛮，她任‘性’，她粗鲁，她蛮横，她有着各种各样的缺点，可是这能怪她吗？父母早逝，唯一的亲人却心怀鬼胎，可以说蒋若兰的悲剧，有一大部分是她大伯父一家造成的，乔氏的故意纵容，蒋娉婷的撺掇使鬼，一步一步地将蒋若兰引上了绝路！

    不但如此，他们还堂而皇之地侵占若兰的家产，如今竟然还厚颜无耻地跟她说什么一家人，亲姐姐？

    真是太可恨，太可恶了！

    这么想到太后跟前‘露’脸？

    好……好……我满足你！

    蒋若男一边走，一边恨恨地想。

    忽然前方响起一把略带调侃的声音：“蒋若兰，做什么气呼呼的，谁得罪你了？”

    蒋若男抬头一看，只见前方不远处，一身龙袍的景宣帝站在阳光下，看着她咧开嘴笑，桃‘花’眼弯弯的，白生生的牙齿闪闪发光。

    最近蒋若男见到他已经不觉得稀奇了，三天两头的，景宣帝就会在她面前晃上一晃，每每都是出其不意地从某个地方晃出来，有时候蒋若男会忍不住想，这臭虫难道会瞬间挪移大法？

    蒋若男暗暗叹口气，上前给他行了礼。

    不出意料的，景宣帝的话匣子又打开了，不错，这个外表看似威严冷峻，高不可攀的天下至尊，其实就是个话痨。

    想不到吧，蒋若男真没想到。

    “看你的路线，应该是从储秀宫那里来吧，见到朕的美人了没有？你刚才气呼呼的样子，是不是因为一时见到那么多的美人，有些受刺‘激’了！你也不要太在意了，这相貌是老天爷给的，羡慕不来的！”

    景宣帝一口气说完，眉梢眼角一直带着笑意。

    蒋若男嘴角‘抽’了‘抽’，她觉得，这只臭虫如果不是皇帝，估计早已被人扁成猪头了……这嘴巴真讨厌！

    “皇上，没什么事，臣‘妇’先行告退了！”懒得跟你疯！

    蒋若男行了礼越过他。

    景宣帝跟着转过身，“朕话还没说完了，蒋若兰，你可是越来越放肆了！”

    蒋若男垂下头，转过身，看着他，无奈地：“皇上，你还想说什么？臣‘妇’洗耳恭听。”

    景宣帝走近两步，却在就要靠近她的时候停下，笑容忽然收敛，神情颇为认真，“若兰，刚才为什么生气，说给我听。”

    蒋娉婷的事情自然没法说给皇帝听，蒋若男抬起头笑道，“刚才皇上不是说了，我就是因为看到那么多的美人受刺‘激’了！还是很大的刺‘激’了！”这样满意了吧。

    “用不着受刺‘激’！你也‘挺’漂亮的！”景宣帝看着她，轻轻地说。

    “啊……”蒋若男怀疑自己听错了。

    景宣帝看着她，桃‘花’眼忽然不再潋滟，变得一片宁静柔和，“我说，你也‘挺’漂亮的。”

    蒋若男看着他，有些发懵，过了一会，她干笑两声，“我还要去跟太后刮痧，我先走了……”

    蒋若男不由分说，转身向前走去，感觉到身后一直有道视线盯着自己，她觉得背脊骨都凉飕飕的。

    一定是自己想歪了，一定是，他可是皇上，‘女’人要多少有多少，这不储秀宫里还有100多个等着他挑了，怎么可能会对自己……

    不要自我感觉太好了，这是现实，不是穿越！

    三天后，是选秀的第二次挑选。这一次的挑选是在御‘花’园里进行，由太后皇后以及妃嫔们一起挑选。

    每四个秀‘女’一组，就是同房的四个人，轮流上前给太后她们查看，太后皇后她们根据秀‘女’们的着装，打扮，气质，仪态，相貌来挑选。

    有这种热闹，蒋若男自然不会错过，整个过程，她一直伴在太后身边，有时候还会出点主意。之前，刘子桐已经跟她说过，刘夫人已经为她留意了一‘门’亲事，就等着落选后定亲。

    在轮到刘子桐时，太后看着她白白净净清清秀秀的模样似乎很喜欢，正准备留下她的牌子。蒋若男见到，小声对太后说，“太后，当初，我就是将她推到水里，害她病了一年。”

    “病了一年？”太后皱了皱眉，又轻轻摇了摇头，手从她的牌子上滑过。

    那边，皇后和妃嫔们也留了不少牌子，靳嫣然，蒋娉婷，林丹凤全被留了牌子。

    太后问蒋若男；“听说，你本家堂妹也是秀‘女’？”

    蒋若男闻言，看了蒋娉婷一眼，一直都在留意太后和蒋若男的蒋娉婷察觉到将她的目光，连忙看了过去。却见蒋若男指引着太后看向自己，太后的脸上还‘露’出笑意，蒋娉婷忍不住心‘花’怒放。

    太后看了一眼蒋娉婷，回头对蒋若男笑道：“长得好像还不错，待会带到慈宁宫来坐坐。”

    蒋若男回道：“是。”

    半个时辰后，挑选结束，100多名秀‘女’只剩下50多名，其余的有些会被指给亲王贵族，有些会被遣回去。

    而留下的50多名将会在10天后进行殿试，由皇上皇后太后，亲自挑选，这也是挑选后宫妃嫔的时刻。

    挑选结束后，蒋若男叫人将蒋娉婷叫到自己跟前。

    “堂姐。”蒋娉婷一见她就笑，笑容腻得让蒋若男汗‘毛’都竖起来。

    蒋若男看着她淡淡一笑：“你不是要我带你去给太后请安吗？现在就去吧。”

    “谢谢堂姐，谢谢堂姐！”蒋娉婷脸上乐开了‘花’。

    蒋若男转过身，冷冷一笑，蒋娉婷连忙跟了上来。

    “表姐，太后慈祥吗？容易相处吗？她今天对我满意吗？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喜欢我呢？”蒋娉婷因为太‘激’动，抛出一连串的问句。

    怎么可能不‘激’动，能够面见太后，自己进宫的事情就十拿九稳了，而且位份还不会低！

    这蒋若兰，还是那么好唬‘弄’！

    蒋若男被她问的心烦，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冷冷道：“你只要少出声，太后就会喜欢你了！”说完又径直向前走。

    蒋娉婷看着她的背影咬咬牙，暂且先让你得意，有你跪在我面前的那一天！

    接着又换上一脸笑，追了上去。

    慈宁宫，蒋娉婷端庄地向着太后行了礼。太后因为蒋若男的关系，对蒋娉婷十分的客气，先是赐座，又送了一串东珠项链当是见面礼。

    蒋娉婷谨记着蒋若男的话，沉默寡言，只是微笑，更显得温顺柔和，加上她相貌十分的标志，所以很得太后的喜欢。

    “蒋姑娘会些什么才艺？”太后笑着问。

    蒋娉婷心突突地跳，太后既然问到这些，看样子是对自己十分的满意了。

    “小‘女’琴棋书画，唱曲跳舞，刺绣描红，都略会一些。”蒋娉婷低着头，面上晕红。

    太后脸上的笑意更深，蒋若男也有些吃惊，能在太后面前说出口的，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绝不止是略会一些，看来蒋娉婷从小到大，为了进宫，下了不少的苦功啊！

    可是，你想进宫，就可以将别人往火坑里推吗？

    “不错，不错。”太后拉着蒋若男的手笑道，“到底是你的堂妹，一看就是讨喜的姑娘。你在蒋府住了几年，跟你堂妹感情很好吧！”

    蒋若男见蒋娉婷很想现‘弄’的样子，便道：“还是让堂妹自己说吧。”

    太后笑着看向蒋娉婷，蒋娉婷娇羞不已的样子，低头道：“在我心里，我把堂姐当成自己的亲姐姐看待的，堂姐是我最喜欢的人。”

    这话跟让太后开心，心中对蒋娉婷又多了分亲厚。

    这时，蒋若男忽然开口：“太后，堂妹说的没错，那时，我就把堂妹当成自己亲妹妹看待，什么话都跟堂妹说的！”

    “是吗，两小无猜，亲密无间，好啊。”太后继续笑，蒋娉婷也笑得很开心，心想，这蒋若兰还真能帮忙！

    蒋若男也在笑，她看着蒋娉婷，目光却是一片冰冷。

    “太后，当时我不想进宫，想嫁给安远侯，却苦无办法，正准备放弃的时候，若不是堂妹给我出了个主意，教我用赌约‘逼’着皇上赐婚，今天我又怎么能过得这么好？”

    此话一出，蒋娉婷和太后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前者的脸‘色’一下就白了，身子开始情不自禁地发抖，她抬起头看着蒋若男，目光中充满恨意！

    太后慈祥的面‘色’逐渐冷了下来，她看着蒋娉婷，淡淡笑道：“蒋姑娘能想出这种办法，的确聪慧！”

    蒋娉婷”普通一声跪在太后跟前，哆哆嗦嗦地说：“太后……不是的……不是的，当时，我只是说着玩的，没想到堂姐认真了……”

    太后冷冷笑道：“蒋姑娘这是怎么了？哀家又没怪你，干嘛怕成这个样子？快起来，快起来！”

    蒋娉婷哪敢起来，跪在地上不住地发抖。太后转头对蒋若男道：“若兰，去把你堂妹扶起来，看把她吓得！”

    蒋若男走到她身边，低着看着她，微微地笑着：“堂妹，起来吧，不过是说说以前的事情嘛，你干嘛怕成这个样子，难不成你是心虚？可是你明明帮了我的忙，为何要心虚呢？我真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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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殿试

﻿    第141章  殿试

    蒋娉婷跪在地上，吓得全身发冷。她怎么可能不怕，谁都知道，太后一早就想让蒋若兰入宫为妃的，如今被她知道是自己搅黄了此事，还不知道会自己惩罚自己，最起码，进宫的事情是不可能了！

    她为了进宫准备了这么久，吃了这么多苦，好不容易盼到这么一天，就被蒋若兰三言两语给破坏了！她心中升起一股恨意，如果可能，她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她！

    “太后，当时小‘女’见堂姐为此事茶饭不思，小‘女’为堂姐担忧，想哄堂姐开心，才随口说的，没想到堂姐竟然当真了！小‘女’知罪，还请太后责罚！”

    太后一向权威惯了，蒋将军将若兰‘交’托给先帝，先帝和自己都有意让若男嫁入皇家，虽然不会是皇后的身份，但是有着自己的关系，若兰绝不至于受苦，可蒋家明知道这些，还敢在背后使这些手段，简直是对她权威的挑衅！而他们的目的也很耐人寻味，太后长居宫中，经历不少风风雨雨，又怎么会看不明白？

    她在心中冷笑一声，然后看着地上的蒋娉婷，淡淡笑道：“蒋姑娘不用紧张，皇上下旨也已经成为事实，如今若兰嫁给安远侯也成事实，再追究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了。蒋姑娘脸‘色’不好，不如退下休息一下。”

    蒋娉婷看了一眼太后平静的脸‘色’，‘摸’不清她的用意，只好磕头谢恩，退了下去。

    太后已经对蒋家生出疑心，等蒋娉婷下去后，太后又问了些蒋若兰之前在蒋家生活的情况。

    蒋若男也不隐瞒，答道；“……伯父伯母一直对我很好，特别是伯母，知道我不喜欢学规矩，也不会强迫我，有时候我在外面惹了事，伯母怕我被先帝责罚，还帮着我隐瞒了！……”

    太后越听，脸‘色’越沉，最后，她轻叹口气，握住蒋若男的手，道：“都是哀家身体不好，要不然，也不会将你送到蒋家，也不会……”也不会让她变成之后那个样子，让皇儿嫌弃。否则，若兰早就该是自己的儿媳‘妇’了……

    蒋若男没想到自己的话会引来太后的自责，心下忽然有些内疚，不过这都是为了给若兰出一口气，也只有太后能够为她出口气了。

    她握紧太后的手：“太后，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太后再叹一口气，“你如果真的好，如何不肯跟安远侯同房？”

    蒋若男无言，这件事情不好解释，但显然太后已经认为，蒋若男现在过的并不幸福，很明显，太后已经将过错都归到蒋家身上。

    “哀家累了，你今天先下去吧！”太后说。

    从慈宁宫出来，便见蒋娉婷正在并经之路等着她。

    蒋若男现在已经懒得理会她，她想进宫，她就是要她进不了宫，相信此时此刻，太后也不会让她进宫了！

    蒋若男当做没看见她，从她身边走过去。

    蒋娉婷没想到她会如此无视自己，气得一跺脚，指着她怒道：“蒋若兰，你竟然如此对我！”

    蒋若男回过头去，冷冷地看着她：“这里可有不少眼睛看着，你竟敢在这里大喊大叫，你可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蒋娉婷稍稍冷静了一些，左右看看，见无人注意这边，才压低了声音说：“蒋若兰，当初我们明明说好，你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的，今天为什么违背诺言！”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恨不得一口吞掉她。

    蒋若男笑道：“你生什么气，我又做错了什么？太后有责怪你吗？你这么‘关心’我，‘担忧’我，太后只会更关心你！”

    蒋娉婷气得脸‘色’发白，她指着她：“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太后知道这件事，怎么可能不生气，你是故意的！你根本就是妒忌我要进宫！”

    蒋若男抓住她的手指，用力一甩，“别用手指着我，我不喜欢！”

    蒋娉婷捂着被她甩疼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蒋若兰，你忘恩负义，是我们蒋家将你养大的！我娘我爹一直将你当成亲生‘女’儿，你竟然这样对我们！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蒋若男见她此时此刻还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不由地把脸一沉，“你们对我有什么恩义？以前是我年龄小，想不明白，真的以为你们关心我，对我好，可是你们以为，难道我一辈子都想不明白吗？”

    蒋娉婷气势一滞，微微退后一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种没良心的话，你……你也说得出来！”

    “是吗，是我没良心吗？”蒋若男‘逼’近一步，双眼直直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蒋娉婷，当时你给我出这个主意，真的是为了我好？难道你不知道这么做有多么危险，难道你不知道，即使成功了，安远侯也不会对我好？当然，你根本就没考虑过我的处境，你只是想着，只要我进不了宫，你就可以进宫了！至于我是死是活，至于我之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你又怎么会关心！”

    蒋娉婷脸‘色’越来越白，她结结巴巴地分辨：“才……不是这样，你血口喷人！我当时只是为你分忧，我根本就没想这么多！”

    “你可以不承认，现在你成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但是，你必须得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你想进宫，我偏让你进不成！”说完蒋若男转身就走。

    蒋娉婷急急忙忙地拉住她，“不说这些，我家对你总是有养育之恩的吧，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能这么对我！”

    蒋若男回过头，冷笑一声，“你们家是白养我的吗？朝廷每个月都会给你家银子，我爹的财产也有你们家一份！你们面不改‘色’的收下银子，可是真的有用心对待过我吗？你母亲真的有用心教导过我吗？这些也就算了，毕竟我不是你们家的人，你们对我没有亲情也情有可原！可是，你们竟然卑鄙到扣下我爹留给我的财产，这便是你们的养育之恩？”

    蒋娉婷有些心虚地松开手，眼神闪烁：“什么扣下你的财产，没有的事，你不要‘乱’说！”

    “我爹所置的田地，庄园，户部都会有转卖记录，只要查一查，就会知道我爹到底有多少财产，你们到底扣下我多少财产！你以为这是你们赖得掉的？”

    “你……”蒋娉婷无话可说。当时爹娘敢这么做，就是欺负蒋若男什么都不懂，可没想到，她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没话说了？”蒋若男瞪着她：“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被撂牌子，遣出宫。回去后，告诉你爹娘，把不属于他们的那一部分给我吐出来，否则，别怪我闹得大家没脸！”说完转身就走，再也没回头。

    蒋娉婷看着她的背影恨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此事过后，蒋若男以为蒋娉婷被撂牌子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连蒋娉婷自己也这么认为，接下来的几天一直无‘精’打采，等待着上头的话。可是连着几天过去了，一点动静也无，‘女’官们对她的态度还是跟以前一样，重新排房的时候，也将她的名字算在里面。没有半丝异状，让蒋娉婷好生奇怪。

    同样奇怪的还有蒋若男，怎么太后还未撂蒋娉婷的牌子呢？难道之前那件事太后并未放在心上？可是不像啊，当时太后好像‘挺’生气的。

    可这件事情又不好跟太后打听，毕竟太后已经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做她自有主张，自己如果表现的过分关心，倒显得自己别有用心似地。蒋若男索‘性’放下此事，由得太后去处理。

    就这样，一直到殿试的前一天，蒋娉婷才完全放下心来，看来，太后真的没有怪罪自己！接着又忍不住得意，只要今天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讨得皇上的喜欢，今后根本就不用再看蒋若兰的脸‘色’了！

    殿试有皇上，皇后太后亲自挑选。四个一组，分别向皇上介绍自己，展示自己的才艺，以及回答皇后皇上的提问，博得皇上的喜欢的，就会被留下牌子，接受留宫视察，视察合格后，就会获得册封，正式成为后宫的妃嫔，接受皇上的宠幸，当然也有还没有视察完就获得宠幸的，三年前的淑妃就是，殿试当夜就得到皇上的宠幸册封为嫔。

    蒋娉婷是和林丹凤以及另外两名秀‘女’一组，这一组中，数蒋娉婷和林丹凤两人最为抢眼。殿试当天，蒋娉婷却莫名其妙的发起高烧，根本就没办法参加殿试。结果她那一组，因为少了她，林丹凤一枝独秀引得皇上的注意，被皇上留了牌子。而靳嫣然则被撂了牌子，后来蒋若男才知，原来宁王看上了靳嫣然，早已经跟皇帝求了去，宁王是景宣帝异母弟弟，但是跟景宣帝关系很好，景宣帝自然不会舍不得一个美‘女’。

    蒋若男听到蒋娉婷因病不能参加殿试的消息，开始以为是太后所为，可是殿试后，太后对她笑着说：“看来你这个堂妹是注定有此一劫，也好，省了我不少事。”太后说的神神秘秘，不明不白，但可以肯定的是，蒋娉婷的病跟太后没有关系，而且太后似乎还有后着，蒋若男没有问，静待事情的发展。

    没过多久，靳嫣然正式指给宁王，封为王妃。册封下来后，也是她离宫之时。

    这天蒋若男去到储秀宫跟她道别，出来经过蒋娉婷的房间时，听到里面传出蒋娉婷尖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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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啰嗦两句，今天发现《世家名‘门’》上单订榜了，很是高兴了一把，说起来，这已经是我第三篇文了，却是头一回在单订榜上‘露’个小脸（或者很快就会被挤下去），说起来这都是因为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鞠躬~~~

    我知道我的文有很多的不足，常常会让大家觉得郁闷，或者雷到大家，亲们的留言我都有看，我也尽量试着不雷，可是主线都已经设计好，很多地方只能照原计划写下去（比如大家觉得很雷的皇帝爱上‘女’主），我会尽力写好后文，尽力使剧情合理，所以还请大家多多包涵，继续支持十三！

    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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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偷听

﻿    第142章  偷听

    这天蒋若男去到储秀宫跟她道别，出来经过蒋娉婷的房间时，听到蒋娉婷尖利的声音。

    “一定是你，殿试的前一晚，一定是你将我身上的被子扯掉，又将我旁边的窗子打开，害我受凉生病，不能参加殿试，你就可以引得皇上的注意了！”

    另一把声音柔柔的，非常的悦耳，蒋若男认出这是林丹凤的声音。可这时，这把声音非常的冷漠。

    “姐姐可有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小心给自己惹麻烦！”

    “不用证据我也知道是你，秀荷跟我说过看见过你晚上起身到我‘床’边！”秀荷自然是房中另一名秀‘女’。

    “她说你就信了，我还说看见她起身了呢？你也要到她跟前无理取闹吗？”

    蒋娉婷似乎非常生气，声音都在颤抖，“你等着，我让堂姐告诉太后和皇后，让她们知道你是个‘阴’险的‘女’子！”

    林丹凤笑了笑，“蒋小姐，如果你家堂姐真的肯理你，你现在也用不着跟我龇牙了！如果你家堂姐真的肯理你，你让她跟太后说一声就是，立刻就能获得册封，何苦在这里找我麻烦！”

    接着脚步声响，像是有人要出来，蒋若男连忙闪到一边去。不久，林丹凤推‘门’而出。

    屋子里响起蒋娉婷的哭声以及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

    蒋若男走进屋去，冲着她喝道：“这里可是宫中，你少在这里丢蒋家的脸！”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这‘门’亲戚，可在大家的眼中，蒋娉婷就是她的亲戚！

    蒋娉婷正在气头上，哪会理她，继续砸东西。

    蒋若男冷笑，“砸吧，继续砸吧，让所有人都知道蒋娉婷原来是个没有修养的‘女’子，你现在最多就是被撂牌子，这种话传出去，你能不能找个好婆家都成问题了！”说完，白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蒋娉婷怔了怔，停下手中的动作，趴在‘床’上痛哭起来，哭了一会，忽然抬起头

    现在能救自己的只有蒋若兰了，只要蒋若兰一句话，自己就会被留下来，自己应该去求她，或许自己求她，跟她认错，她就会帮自己，毕竟之前，她一直跟自己很要好啊！

    想到这，她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追了上去。

    蒋若男从储秀宫出来后，往出宫的方向走。走到一片假石林的时候，景宣帝忽然从一块假石后出来。

    蒋若男实在有些奇怪，为什么每次景宣帝都能守在前面，就好像随时掌握了她的行踪似的。之前她还以为是凑巧，可哪有次次都那么凑巧的？

    蒋若男走过去，向他行了礼。

    “恭喜皇上又获得如‘花’美眷。”蒋若男笑道。

    这句话，皇后说过，淑妃说过，很多妃嫔都说过，每个人说时都有不同的神情，但是都不约而同地带着酸意，他还会觉得她们不够贤惠，可是此时，蒋若男笑眯眯地说出这句话，那种恭贺发自真心，他心中反而不痛快了！

    他微微沉下脸，轻哼一声，“如果你没嫁给安远侯，今天你也会是秀‘女’之一，也会获得册封，成为朕的妃嫔！而且肯定是册封中位份最高的那一个！”

    蒋若男低下头，“皇上不是说过不追究臣‘妇’了吗？怎么又说这些了？”

    景宣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三年前的殿试，他是很兴奋的，底下的美人让他很愉悦，他也很用心地去观察这些美人，可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多少‘精’神，不是这次的秀‘女’不美，有几个的姿‘色’甚至不亚于淑妃，可是没有一个能让他眼前一亮，没有一个能让他‘激’动兴奋！唯一一次兴奋的时候，是一名秀‘女’穿着一件雪白的衣裳跳舞，他没看秀‘女’的脸，没看秀‘女’的舞姿，甚至没注意她的身段，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件雪白的衣服上，然后鬼使神差的，他留下了这个秀‘女’的牌子。

    留下后才发现这个秀‘女’的姿‘色’不算出众，皇后还好奇地看了他好几眼。

    “若兰……”景宣帝看着她，眼神很专注，声音很柔和，这段时间，他经常会这样跟她说话，让蒋若男暗暗心惊。

    “你可是后悔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蒋若男‘摸’不着头脑，“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安远侯，听说你一直不肯圆房！”景宣帝说。

    正在这时，蒋娉婷从一片小树林间‘插’了过来，她知道这个时候蒋若男会出宫，也知道她应该是走这条路，所以她抄了条近路，希望能快点追上她。这里是储秀宫附近，她对这里还比较熟悉。

    蒋娉婷刚出小树林，就发现了蒋若男和皇帝，同时听到景宣帝用一种特别的语气说：“你可是后悔了……”

    下意识的，蒋娉婷闪到了一块假石后。

    蒋若男觉得和他讨论这种问题很奇怪，抬头说道：“皇上，这是臣‘妇’的事情……”

    “回答朕，你是不是后悔了！”景宣帝的神情很固执，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皇上，时候不早了，臣‘妇’先行告退……”蒋若男忽然觉得因为马上离开这里。

    不远处的蒋娉婷非常的惊讶，蒋若兰竟然敢对皇上这种态度！而且皇上对她的态度也好奇怪。竟然会问臣子的妻子这种问题？

    她偷偷伸出头去，瞧着不远处的两人。

    蒋若男越过景宣帝的身边，忽然景宣帝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蒋若男一惊，回过头，连忙挣脱他的手，“皇上，不要这样！”

    假石后的蒋娉婷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她睁大了眼睛，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那你回答朕！”景宣帝看着她，目光灼灼。

    “臣‘妇’没有后悔！”景宣帝的目光让蒋若男有些害怕，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

    “那你为什么不肯圆房？”

    蒋若男勉强笑了笑，“那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已经和安远侯圆房了！”

    景宣帝面‘色’渐沉，声音也跟着沉下来，此时的他自然而然地显‘露’出君王的气势，

    “若兰，不要想着欺骗朕，这种事情，朕轻而易举就能查出来！难道要朕叫人给你验身？”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微微提高：“皇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事情，虽然你是皇上，但没理由管到人家房中事上来吧！”她深呼吸几口，左右看了看，又压低了声音：“臣‘妇’告退。”转身就走。

    那边的蒋娉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蒋若男竟然敢跟皇上这么说话，跟让她不敢相信的是，皇上看上去一点都不生气！

    “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做？……”景宣帝冲着她的背影说，他很气恼，但是并没有发怒，“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后悔了，我可以帮你！”

    “我”？皇上和蒋若男说话竟然用“我”，他们……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蒋娉婷越听越是心惊！

    蒋若男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帮我？皇上要帮我什么？”

    “你曾经不是说过想和离？”景宣帝向她走近，压低了声音，语气透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朕可以帮你！”

    蒋若男怔住，一时没了声音。和离，她曾经想过千万次的事情，一直到昨天，她还在想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可是如今真的知道这件事情有了可能，不知怎么的，内心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那边蒋娉婷却被景宣帝的话惊得全身发冷

    蒋若兰的婚事是皇上亲自赐的婚啊，那可是圣旨，就算是皇上，也不是可以轻易反悔的！那些言官们一定闹得皇上不得安宁！

    皇上明知道这些，还说出这些话，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种想法忽然地袭上她的心头，她手脚发凉，全身颤抖，随即意识到自己听到这些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她两条‘腿’发软，想偷偷溜走却迈不开步子，心中恐慌至极，可越是慌张，越容易出错，忽然的，左脚动了一下，踩到一根树枝，发出一声清脆的“噼啪”声。

    蒋娉婷的脸瞬间煞白，同时听到景宣帝的暴喝声：“谁在那里？滚出来！”

    蒋娉婷吓得浑身一震，一个踉跄，从假石后摔倒在地。

    “蒋娉婷！你怎么在这里？”蒋若男着地上吓得浑身发抖的蒋娉婷，问道。

    蒋娉婷没有心思理会蒋若男，她睁大了双眼看着景宣帝，目光中充满恐慌，她颤颤抖抖地想爬起来，可是双手双脚似乎都不受她的控制，怎么都爬不起，像一只受伤的动物一般在地上扭动着。

    “皇……上，皇……皇上，小‘女’什么……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眼泪水不知不觉地流出来。

    景宣帝看着她，脸‘色’‘阴’沉目光‘阴’戾，“来人啦！”

    黄贵带着几个太监从四周跑过来。景宣帝朝着黄贵怒喝：“没用的奴才，不是要你守着四周，怎么还会有人过来！”

    黄贵看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蒋娉婷，脸‘色’一白，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奴才们一直在道上守着，并没有看到有人经过！”

    景宣帝深吸一口气，“先不说这些了，”他冷冷地看了地上的蒋娉婷一眼，目光中充满杀气，“将她拉下去！”

    蒋若男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一时有点懵，听到景宣帝说出这句话，又看到两名太监上去粗鲁地驾着蒋娉婷下去，蒋娉婷嚎啕大哭，哭叫着求饶，黄公公又上去将她的嘴塞住！

    蒋娉婷挣扎着，脸‘色’白如纸，目光中充满绝望恐惧之‘色’，眼泪鼻涕口水糊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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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妇人之仁

﻿    第143章  ‘妇’人之仁

    假石林四周一片寂静，只听到黄公公招呼着太监们动作快点的轻叱声，和蒋娉婷被堵住的嘴里发出的“呜呜”声。

    而站在蒋若男身边的景宣帝，则是沉静地可怕！

    蒋娉婷死命地挣扎，双‘腿’不住地踢抖，架住她的两名太监不管不顾，拖着她走，似乎在他们的眼中，蒋娉婷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不具有任何意义的事物。

    蒋娉婷挣扎无果，最后便把目光投向蒋若男的身上，她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蒋若男，摇着头，眼泪水纷纷而落，不停地呜咽着，目光神情都充满哀求。

    蒋若男被眼前一幕吓到，脸‘色’微微发白，她回过头去看着景宣帝，“皇上，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景宣帝背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挣扎着的蒋娉婷，淡淡道：“若兰，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他回过头，看着她，面‘色’冷沉，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森森之气，“一个看到我杀一个灭口，两个看到，我杀两个灭口！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她还有什么理由活着！”

    “灭……灭口……”蒋若男的脸‘色’更白，她从穿越来的第一天开始，就知道，这是不同于现代的一个冷漠的世界，这里皇权至上，没有人权，法制薄弱，随时都会有杀身之祸，可是一直以来，她虽然‘波’折不断，但是死神一直未曾降临过她的身边，

    可此时此刻，马上就有一个人因为自己要死在眼前，她似乎已经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很讨厌蒋娉婷，就在前一刻，她还在算计着让她被赶出宫，还在幸灾乐祸着她的倒霉，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而且只是因为看到了她跟景宣帝在一起！就因为这样，自己就能心安理得地看着她被灭口？

    “等一等。”蒋若男出口叫道，黄贵听到她的声音，抬头看了景宣帝一眼，见他并没有动静，便没有出声，那两名太监的动作也未停。

    蒋若男转过身，看着景宣帝，“皇上，她是臣‘妇’的堂妹，她一定是来找臣‘妇’的，应该不是故意偷听。难道就因为这样，就要杀了她吗？”

    景宣帝抬起手，做了个手势，黄贵见到，连忙吩咐两名太监停手，太监放开蒋娉婷，蒋娉婷立刻瘫倒了地上，可是她拼命地爬起来，跪在地上，呜咽着，不停地磕头，不一会儿，额角便磕出血来。

    景宣帝看都没看她一眼，他沉着一张脸对蒋若男说：“若兰，你可知道，刚才我们说的话如果被传了出去，会有怎样的后果？你会被冠上不守‘妇’道的罪名，就算不死，也会被‘逼’着出家，常伴青灯，一生一世，休想再还俗！”

    “可是我们明明没有什么……”蒋若男喃喃道，虽然如此说，她心里也明白，在这个‘女’‘性’地位十分低下的时代，哪怕是一点点捕风捉影的事，都能让一个‘女’人名誉扫地，就算她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就凭着刚才皇上所说的要帮她和离的话，已经能让她百口莫辩。有夫之‘妇’与男子勾勾搭搭，而且对象还是皇上，足有让朝廷所有的言官都‘激’动得跳起来！

    那边蒋娉婷听到这里，也顾不得别的，一把扯下口中的布巾，冲着皇帝哭道：“皇上，小‘女’……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小‘女’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小‘女’什么都不会说！皇上，请饶小‘女’一命吧，看在堂姐的份上，请饶小‘女’一命吧！”

    景宣帝闻言脸‘色’更为‘阴’戾，“朕为什么要看在你堂姐的份上饶了你！可见还是死人最为保险，留着你的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惹出祸来！”接着，手一挥。“黄贵，还不快拉下去！”

    “皇上，饶命，皇上，小‘女’不会说的！”蒋娉婷哭喊着，见景宣帝没有反应，又看向蒋若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堂姐，堂姐，救命啊，不管怎样，我们都是有血亲的姐妹，就算你心里再怎么怨恨我们，你终究是在我们家长大的，堂姐，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玩，我有好东西都会分你一半，堂姐，救救我……”

    “黄贵，你是死的吗？好不快将她的嘴塞住！”景宣帝怒喝。

    黄贵又将她的嘴塞住，太监们将她拉走，蒋娉婷死命地摇头，双手‘乱’挥，双脚‘乱’踢，鞋子早已不知掉到哪里，脚上的袜子都磨破，渗出血来。黄贵怕皇上不耐烦，连忙上前将她打晕，蒋娉婷垂下头，不再吵闹，双脚无力的在地上拖着，留下两道血印。

    “若兰，你不用担心，你堂妹不小心溺水身亡，到时我会追封她为妃，厚葬她，这样，她也算死得其所！你也不用为此不安！”景宣帝淡淡地说，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的平静。

    蒋若男看了看景宣帝，又看了看昏过去的蒋娉婷，

    这样，真的就可以心安理得，真的就可以自欺欺人的说，这是她自己倒霉，不关自己的事？不会的，她没有那么冷血，如果她什么都不做，任由此事发生，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恐慌绝望的眼神，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脚下的两道血印子。

    蒋若男忽然冲上前，将两名太监推开，从他们手中接过蒋娉婷。

    “你在做什么！”身后景宣帝低声喝道。

    蒋若男将蒋娉婷放好，回过身，跪在景宣帝的面前，“皇上，臣‘妇’请求你放过我堂妹！我保证，她绝不敢‘乱’说一个字，绝对不会有损到皇上的威严，你看她吓成这个样子，她哪里有这种胆子！”

    景宣帝低头看着她：“若兰，你以为我是怕她将我怎么样吗？朕是天子，就算是言官，也顶多只是谏言，又能将朕怎样？所有人最终的矛头，都会对准你，我刚才已经说过，你不死也会被‘逼’出家一辈子，事情闹开，朕不可能不顾皇家体统来维护你！”

    “既然是如此，皇上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蒋若男抬头看着他，忽然吼出来！

    黄贵在后手指一伸，尖着嗓子说：“大胆，竟敢对皇上无礼！”

    景宣帝双手握拳，铁青着脸冲着黄贵喝道：“放肆！都给朕滚下去！”

    黄贵低着头，连忙带着一干太监退开。

    景宣帝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他低头看着她，沉声道：“这件事情，你不用再管，你先下去。”

    蒋若男不动，她伸出手，指着身后的蒋娉婷，“皇上，她才15岁，为什么要她这么年轻就为皇上的错误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朕的错误？”景宣帝抿紧嘴‘唇’，目光中涌现怒火。

    蒋若男像是没看到这些，她缓缓地站起身，平视着他，眼圈有些发红：“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皇上一次又一次对臣‘妇’做出出格举动，我堂妹又怎会撞见这些？她又怎会被皇上灭口！这次是臣‘妇’的堂妹，下次，下次又会是谁？皇上如果不停止这些举动，总有一天会被别人发现！皇上又能杀多少人？为什么我要和皇上一起承担这些，为什么我要看着这些人在我面前被灭口！皇上，你如果真的为我着想，请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再来过问我的事情。这次也请皇上放过我堂妹，她绝对不敢说出半个字！”

    景宣帝指着地上的蒋娉婷，“你一时心软放过她，就算她不敢说，哪天她要是喝醉了酒，或者是说梦话，都有可能泄‘露’此事，到那时，你就必须为你这时的‘妇’人之仁而付出代价！”

    “皇上，这是一条人命，不管怎么样，她都罪不至死，更没理由为了保证我以后的安全而要了她的‘性’命，皇上，如果这算‘妇’人之仁，那么你就当我‘妇’人之仁好了，至于以后会有怎样的结果，都是我的事情，真的有那么一天，造就我悲剧的也绝不是她！”

    “你……”景宣帝瞪着她，额上青筋暴现

    蒋若男心中一惊，也觉得自己的情绪过‘激’，言辞过分，可是一想到他明知道一切的后果，仍然不管不顾，不停地招惹她，她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皇上，臣‘妇’不能阻止你的决定，如果皇上硬要用这条人命来掩盖你的错误，臣‘妇’也无可奈何……”

    “可是你心里会瞧不起我，会恨我对不对？”景宣帝冷着脸说。

    蒋若男低下头，“臣‘妇’不敢。”

    景宣帝转过头，轻哼一声，“你嘴上说不敢，心中却是这么想的。”

    蒋若男低着头，没出声。

    景宣帝轻叹一声，“你先退下吧。”

    蒋若男回头看了蒋娉婷一眼，再向景宣帝行了礼，退了下去。

    能做的她都做了，蒋娉婷是死是活，就要看景宣帝的决定了。

    蒋若男走后，景宣帝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呆。

    他是在宫中长大的，见惯了尔虞我诈，你死我活，为了自己的利益，别说是一条人命，就算是再多的人命对于宫中的人来说都是眨眼间的事情。像今天的事情，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想都不用想，灭口是绝对的事情，还唯恐不够干净利落！

    可是蒋若兰，明明知道后果，却仍然不忍心伤害一条无辜的人命，这到底是愚蠢，是天真，还是慈悲？景宣帝无法分辨。

    黄贵在远处见蒋若男退下，便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蒋娉婷，小声地询问景宣帝：“皇上，这姑娘如何处置！”

    “拉下去！”景宣帝冷声道。

    黄贵会意，招来太监，将蒋娉婷拖下去。刚走几步，身后的景宣帝又忽然道：“等一等！”

    黄贵回过头，见景宣帝面显犹豫之‘色’，过了一会儿，景宣帝像是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将她先关在冷宫，叫人看守住她，别让她跟任何人接触！”

    黄贵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说是，领命而下。

    景宣帝转过身，看着蒋若男离去的方向，苦笑了声。

    “……我只有一直保持无愧的心……”

    不是愚蠢，不是天真，也不是慈悲，只是一种坚持，原则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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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取舍

﻿    第144章  取舍

    回到侯府，发现侯府张灯结彩非常的热闹。蒋若男知道，一定是靳嫣然指给宁王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府里。去到松香院时，见太夫人正一脸笑容地给下人们派红包，或许是心情好的缘故，今天蒋若男给她请安时，她还破例跟蒋若男说笑了几句。

    蒋若男因为刚才的事情心情沉重，没有多呆，坐了一会便回到秋棠院。

    回来后，便坐在窗前发呆，看着太阳慢慢西斜，将整个院子染成了一片橙黄‘色’。

    脑子里一直‘乱’糟糟的。

    蒋娉婷现在是死是活？到底是皇帝，杀起一个人来干脆利落，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他说能帮自己和离，看似好像是个机会，可是她总是有种不踏实的感觉，总觉得他不是简单的想帮自己！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态度，他的话他的眼神，总是让她不安，她的心中升起一种猜想，虽然她无法相信，可是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如果这种猜想属实，那么让皇上帮忙绝不会是个好选择。

    而且，自己真的想和离吗？想起来，自己除了刚开始那段时间有为和离做出过努力，这段时间基本只是想想，却并没有真的做过什么。这真不像自己的‘性’格，如果自己真下定决心和离，肯定会想尽办法地去做！

    蒋若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暂时抛开这些。

    天‘色’逐渐暗下去。连翘走进来，问她是否开始摆饭，“夫人，时候也不早了……”连翘看着她小声地说。

    “摆饭吧。”蒋若男笑道。

    他今晚，又不会过来了……

    因为自己的冷淡，靳绍康已经连续五天没来这里了。也对，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她，开始的那段时间，她知道，他一直在耐心等待，等待自己转脸，等着自己接受他，可是男人的耐‘性’终究有限，自己又不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他有什么道理一直容忍自己？能够容忍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饭摆了上来，蒋若男却没什么胃口。她筷子轻轻地挑了挑，她喜欢吃牛‘肉’，每餐厨房都会做一道牛‘肉’送过来。

    她夹起一块牛‘肉’，耳边似乎听到有人在说：“你天天吃牛‘肉’，小心哪天会哞哞叫起来。”

    她接口笑道：“侯爷也没少吃，到时你也逃不了……”话音刚落，她猛地一震，自己在做什么，竟然会自言自语！

    她筷子一松，筷间的牛‘肉’掉在桌上。

    “夫人……”旁边映雪轻轻出声。蒋若男抬起头看着她，见她眼中充满担心，便笑了笑，“我没事。”

    “夫人，你这是何苦，婢子去请侯爷来好不好？”

    “不用……”蒋若男再笑了笑，却觉得嘴角有些发酸。

    她一直要他当她不存在，这不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多好，现在不用担心再被人占便宜，也不用提心吊胆地抗拒他了！

    多好，她干嘛要请他过来！

    “夫人……”映雪看着她试探着说，“这几天，侯爷没去锦绣园，也没有叫华清若琳伺候，听墨香说，侯爷这段时间脾气很不好，常常无缘无故地发火……”

    “映雪，我有问你这些吗？”可是听到他没有叫人伺候，心还是忍不住小小跳跃了一下。

    饭后，蒋若男坐在灯旁看书，灯光不住的跳跃，晃得她心烦，她将书反扣在桌上，抬头间忽然觉得屋子里空‘荡’‘荡’，冷清清地。

    “若兰，不早了，还不休息？”

    蒋若男笑着回过头去，“来了……”可是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床’，哪里有人在。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低着头。

    真没用……蒋若男，你真没用！这种日子以后还长着了，你得适应！

    她躺上去，盖上被子，将被子裹的紧紧地，可是还是觉得冷，她爬起身，将他的被子也扯过来，盖在自己的身上，被子上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她的心忽然地定下来。

    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现在她只是不习惯，毕竟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已经适应了他的存在，现在他陡然离去，当然会不习惯。安心，一切都会过去的。她要牢牢地守住自己的心，才不会伤心。

    她闭上眼睛，慢慢地沉入梦想。

    她看到自己走在一片‘花’海里，红的，黄的，白的，紫的……各种各样的颜‘色’，很多说不出名字的‘花’，各种颜‘色’的‘花’瓣在空中飞舞，不远处挂着一道七‘色’彩虹。景‘色’美得就像仙境。

    她在‘花’海中愉快地转圈，各‘色’的‘花’瓣在她身边飞舞，可是渐渐的，她停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除了‘花’还是‘花’，除了她，没有一个人。

    她觉得很寂寞，

    这时从‘花’海的另一头，走过来一个身影，高大，‘挺’拔，衣袂翻飞，长发飘扬。

    看着看着，她的嘴角泛起微笑，她向着他挥手，“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那个身影停了停，向着她走过来，身影越来越近，那人俊美的面目完全呈现在她眼前。

    宽阔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坚硬的面部线条，深邃的双眼，可是当他‘露’出笑容，面上所有的线条即刻变得柔和起来。

    “若兰，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很久。”

    他笑着走过来，搂着她的腰，七‘色’的彩虹映入他茶褐‘色’的眼眸里，幻化出‘迷’离的‘色’泽。

    他看着她笑道：“怎么，又‘花’痴了？”

    她看着他微微笑，他抱紧她，说：“若兰，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她靠在他的怀里：“有，一静下心来，时时刻刻都有想你。”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因为我怕，我担心我一找你，就再也放不下。”

    “那就和我在一起。”

    “我担心害怕的事情太多，无法安心。”

    他忽然放开她，“若兰，你再这样不懂取舍，我会离开你。”说完,他漠然地转身，很快便消失在‘花’海中。

    蒋若男一惊而起，放眼处一片黑暗，哪里有什么‘花’海，原来是一场梦。

    ‘胸’口处，心还怦怦跳的厉害。她靠在‘床’头，抱着被子怔怔地发呆。

    一直到天明。

    第二天，乔氏忽然上‘门’。

    她寻到蒋若男，神情焦急，蒋若男见她脸‘色’，心中咯噔一声，难道皇上真的将蒋娉婷杀了？

    乔氏拉着她的手，急得像是要哭出来，“若兰，你帮伯母个忙，帮我到宫中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乔氏道：“娉婷没有参加殿试，本来应该被撂牌子的，可是昨天晚上，宫中来人说，娉婷因为身体不舒服，太医说不能见风，所以要留在宫中一段时间，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是娉婷的牌子却被人压了下来。”

    蒋若男奇道：“娉婷的牌子被压了？”

    “若兰，你也知道，娉婷今年15了，这样被记了名，就无法谈婚论嫁，三年后，娉婷18岁，也过了选秀的年龄，不能复选，这不是存心让我们娉婷一辈子不能嫁人吗？”说到这里，乔氏抹了抹眼角，又握紧蒋若男的手，“我担心是娉婷不懂规矩，在宫中得罪了哪位贵人，才会遭此对待，若兰，你帮伯母进宫打听打听，我们也好想出对策！”

    蒋若男一听便知道是太后的手笔，原来她只不过是想让太后撂了蒋娉婷的牌子，让她无法得偿夙愿，没想到太后做的这么绝，竟然让她一辈子嫁不出去！

    还真是……宫中的人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只不过，她现在最关心的是蒋娉婷的安危！她对乔氏说：“我先进宫看看。”

    先去到慈宁宫，太后看到她便笑，“今儿来这么早，可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蒋若男坐到太后身边去，一边帮太后按摩肩部，一边说：“太后知道我想问什么？”

    太后笑道：“自然是问蒋娉婷被记名的事情。”说着脸上的笑容一收：“这件事是我的主意，你什么都不用管，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我就要他们的‘女’儿一辈子嫁不出去！”

    蒋若男在太后身后吐了吐舌头，又听到太后道：“如果他们来求你，你可不要心软，就推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蒋若男点头答应。

    出了慈宁宫，蒋若男本想去找皇帝打听蒋娉婷的事情，可是走了两步，又放弃了，她要说的都说了，能做的也都做了，她现在的命运她已经管不着了，再去打听又有什么意思？而且，以后和皇帝还是少接触的好。

    正当蒋若男决定放下此事的时候，事情却峰回路转，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三天后，蒋娉婷没有经过殿试，没有过视察期，却得到景宣帝的册封，封为贵人！封号为“丽”，却是这一届秀‘女’中最早获得册封的秀‘女’。

    蒋若男觉得很奇怪，当天不觉得皇帝看上她了啊，难道说，这两天里皇帝忽然看上她了？想起蒋娉婷‘精’致的样貌，蒋若男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到底还是让她得偿所愿了，不过她进宫也不是没有好处，呆在皇帝身边，她绝对不敢‘乱’说话。自己倒是可以安下一半的心。

    事后，太后和她说起这件事，“这蒋娉婷凭地好运气，没有殿试，却在储秀宫外被皇上撞上，皇上跑来对哀家说要册封她，哀家一口气差点没过来。可是皇上的态度很坚持，哀家也没有办法。”说着哼了一声，“没想到这个蒋娉婷倒有这么好的手段，哀家还真是小看她了！也好，进了宫，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了！哀家倒要看看，她能去到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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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病发

﻿    第145章  病发

    宫中都在传说新封的丽贵人受宠非常，不但被赐住单独的宫殿，而且连身边服‘侍’的太监宫‘女’都是由皇上身边的黄公公亲自指派。就连曾经最受宠的淑妃娘娘也不曾得到过皇上这样的照顾。

    宫中的妃嫔们说起这个丽贵人都是又妒又羡。

    可是在万众瞩目的长‘春’宫里，一身华服，盛装打扮的丽贵人蒋娉婷，却浑身哆嗦地跪在地上，不远处，一抹明黄‘色’的高大身影背对着她站着，浑身上下渗出一种冷森的气息，让人心寒。

    “皇……皇上……”蒋娉婷颤颤抖抖地磕了一个头，自从那天后，如今，她只要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哆嗦。

    景宣帝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她，面‘色’‘阴’沉，他冷冷地说：“丽贵人，现在朕绕你一命，只要你谨守本分，你永远都是朕的妃嫔，属于你的，绝不会少你一分！”

    成为皇上的宫妃，是蒋娉婷做梦都想要的事情，可是美梦成真的这一天，她的心里没有任何的欢喜，只有无限的恐惧。

    “谢……谢皇上恩典，臣妾……臣妾知道该怎么做！”蒋娉婷很想使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却连牙关都不受控制的打颤。

    “你能明白就最好！”景宣帝冷笑一声，“不过朕要提醒你，不要妄想动什么鬼心思，而且你最好求神拜佛那件事情不要被传了出去，否则真有那么一天，不管跟你有无关系……”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冷厉如刀，“朕第一个就要了你的命！”

    蒋娉婷吓得冷汗都冒出来，连忙磕头发誓：“不会的，臣妾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你这一辈子都最好警醒点，不要喝醉酒，也不要说梦话，不要在糊里糊涂间将自己的命送掉！”

    蒋娉婷连连磕头：“臣妾明白，臣妾一定时刻提醒自己！”

    景宣帝“嗯”了一声，一挥袖子，转身离开了长‘春’宫。

    直到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界中，蒋娉婷才松了一口气，瘫倒在地板上，泪水放肆地流了出来，她咬着自己的下‘唇’，连哭都不敢哭得大声，因为她知道，周围都是皇上的人！她抬头看了看华丽的宫殿，泪水却流得更多。

    热热闹闹的选秀终于结束了。时间很快又到了初一，天气渐凉，早晚的时候还会觉得寒冷。

    太夫人的月子病，一到这个天气就非常的不好受了。

    自从前天变天，太夫人吹了些风，身上就开始疼，以前都有蒋若男帮她做按摩，后来蒋若男又将按摩的方法教给柳月，让柳月能经常帮太夫人疏通一下筋骨。可这次的疼痛似乎特别厉害，柳月按来按去，总不见效，太夫人仍然是整晚整晚的疼，吃了刘太医开的‘药’也好不了多少。

    柳月见太夫人难受，便建议：“太夫人，还是请夫人来吧，或者夫人会有办法。”

    太夫人躺在‘床’上，疼得直呻‘吟’，可是却仍咬着牙说：“不用告诉她！这么多年我都‘挺’过来了，我就不信这次我‘挺’不过去，我还非得求她不可！”

    和媳‘妇’的关系闹成这样，太夫人要面子，自然不肯先下这个脸。

    靳绍康兄妹站在‘床’边都非常着急，恨不得替母亲受过，靳嫣然坐在‘床’边，抹着眼泪说：“娘，你何苦固执，让自己受罪，嫂子是您的媳‘妇’，就算吩咐她做点事，也是应该的！我派人过去叫她！”

    说着回头就要让自己身边的丫鬟去叫蒋若男，可是太夫人连忙拉住了她，“算了，不要去叫她，这样越发助长了她的气焰，以为我们靳家没她不行，你看最近她都嚣张成什么样子，你看你大哥都成什么样了……”

    靳嫣然回头看了靳绍康一眼，只见他面容憔悴，眼底发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心中更加不好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当时明明是她要嫁入靳家，现在却这么折腾哥哥。”

    靳绍康忍不住道：“嫣然，不要这么说，这段时间我是因为公务忙……”

    话还没说完，太夫人就气得一捶枕头，“你听听，你听听，侯爷，你真的是我儿子吗？到现在你还要帮着那‘女’人说话？她后台硬，我拿她没办法，可是侯爷，你给娘清醒点好不好！这次你们谁也别去求她，我就是痛死也不会向她低头！”

    太夫人的‘性’格大家都知道，一拗起来，任何人劝说都没有用，正当大家都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门’口处响起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母亲，您再怎么生儿媳的气，也不能和您自个的身子过不去啊！”

    靳绍康听到这把声音，心中突的一跳，连忙回过头去，只见‘门’口处，蒋若男穿着一件蔷薇‘色’的外袍，手提着一个小木箱，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算起来已经有十天没见过她了，怎么她看上去似乎清减了不少，那些丫鬟是怎么伺候的！靳绍康微微皱起眉。

    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蒋若男看了过来，双眼依旧明亮清澈，只是看着他的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的心都揪起来。

    那边太夫人见是蒋若男，将头转过去，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靳嫣然站起身，犹豫了一会，还是低声叫了声“嫂子。”

    蒋若男过去给太夫人行了礼，然后说：“听说太夫人身子不舒服，媳‘妇’特来看看，看又什么可以帮忙的。”

    太夫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冷冷道：“不用了，你回去吧，我没关系。”

    换做是别人，蒋若男一定扭头就走，犯不着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可是她知道，太夫人还在生她的气，在她的立场来说，她也完全有理由生气，她现在痛成这样，她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况且，之前太夫人对她还是‘挺’好的，况且，她还是他的母亲……

    蒋若男走上前，将手中的木箱放在‘床’边，也不理太夫人的脸‘色’，转头吩咐柳月，“在屋里烧个炉子吧，待会我要给太夫人宽衣，或许会冷。”柳月知道她的本事，领命下去。

    太夫人叫道：“我说过不用你管，你出去！”

    蒋若男当没听见，又走到侯爷身边。

    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靳绍康的心跳忽然有些不受控制，这些天来，他不是不生气，不是不怨愤，他甚至还发誓再也不踏足秋棠院，要将她抛到脑后，不再受她控制，可是在这一刻，看着她那双如黑‘玉’一般的眼睛，所有的怨愤不甘都不知跑哪儿去了。

    只不过，这些情绪他都埋在心底，面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来。

    蒋若男的心也平静不到哪里去，十天没见，他似乎已经完全放下了，目光是那么的冷淡……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侯爷，待会我给母亲治疗时，需要宽衣，还请侯爷回避。”

    靳绍康看着她，‘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涨得难受，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蒋若男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说句话会死吗？心中有些发酸。

    那边太夫人因为身体的病痛，脾气特别暴躁，她继续叫道：“柳月，你是我的丫鬟还是她的丫鬟，这么听她的话！我还没死了！你用得找这么献殷勤吗？”

    柳月委屈地流眼泪，可还是按照蒋若男的吩咐提进来个火炉子。

    屋内的温度逐渐升高。

    蒋若男在一旁洗手准备，不管太夫人说什么，她都不理会，也不生气。

    洗完手后，蒋若男走到‘床’边，让柳月帮忙一起将太夫人的衣服脱下来。太夫人拗劲上来，说什么都不配合，

    “我说过不用你管，不用你假惺惺！你若真将我们放在心上，又如何会做出这些事，让侯爷一次又一次地成为大家的笑柄！”

    接着又甩手给了柳月一耳光，指着她骂道：“死奴才，你再认不清主子，明天我就将你打发出去！”

    旁边靳嫣然从没见过母亲发这么大的火，跪在‘床’边直哭。

    蒋若男忍无可忍，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太夫人，冷冷道：“母亲，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为了什么？为了使自己难受，使嫣然难受，使侯爷难受，还是使儿媳难受呢？我告诉你，我再怎么难受，也比不上嫣然，比不上侯爷，你看看嫣然，太夫人，你为了发泄对我的怒气，就完全不管他们的感受了吗？你如果真的不需要我，我马上就走！到时候看看最难受担心的会是谁！”

    太夫人指着她，气得直发抖：“放肆，你竟敢对长辈这么说话！”

    靳嫣然拉过蒋若男，哭道：“嫂子，你就少说一句吧。”接着又扑到太夫人身上，哭道：“母亲，嫣然还能在家呆多久呢？嫣然只想看到母亲好好的，母亲，你就让嫂子跟你治疗吧，让嫣然在走之前能见到母亲身体健康，嫣然才能安心啊！”

    太夫人也忍不住流眼泪，她‘摸’着‘女’儿的头，轻轻点点头。

    蒋若男这才上去和柳月一起帮太夫人脱下衣服，蒋若男先将‘药’油倒在她身上，把双手搓热，开始给太夫人做按按摩，柳月在一旁说，“我也一直给太夫人做，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蒋若男一边做一边说：“首先‘穴’位一定要准，不准的话，当然没用，其次力道要适当，太重不行，太轻也达不到效果。不过，太夫人这次的病痛很严重，光是按摩确实也难以做到，也不能怪你。”

    听到这里，太夫人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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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挑破

﻿    第146章  挑破

    靳绍康因为担心母亲，也因为蒋若男的关系，没有马上离去，他站在‘门’外，寒风一阵阵地吹在他身上，他像是没有知觉般，静立不动。

    屋内，炉火越烧越旺，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

    蒋若男连着给太夫人做了半个时辰的按摩，做得满头大汗。

    蒋若男的手法不是柳月可以相比的，太夫人觉得舒服了不少，可尽管如此，她心中对蒋若男的怨气并没有因此而消减一分。

    靳嫣然见母亲的脸‘色’好些，也慢慢止住了哭泣，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做完按摩，蒋若男直起腰，只觉腰和胳膊都酸痛不已，她常常地吁出一口气。旁边柳月递上一条‘毛’巾，“夫人擦擦汗吧！”

    蒋若男接过，擦了擦额上的汗，旁边靳嫣然看到，上前轻声说：“嫂子，辛苦你了。”

    太夫人听到，冷哼一声回过头，刚想讽刺两句，可是却见到蒋若男脸上鬓角都是汗水，脸‘色’苍白，微张着嘴喘气，显然刚才的按摩却是消耗了她不少力气，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又转过头去。

    柳月问道：“夫人，现在是不是可以给太夫人穿上衣服了？”

    蒋若男摇头道：“光是按摩只能止痛一阵子，今晚只怕还会睡不好！”

    靳嫣然接口道：“那怎么办？刮痧吗？”在她的眼中，刮痧是蒋若男的拿手好戏！

    蒋若男忍不住笑，“风寒之症，拔罐的效果要比刮痧好。”

    “拔罐？”靳嫣然不明所以。太夫人也好奇地转过头来。

    蒋若男笑了笑，拿起一边的小木箱，从里面拿出之前拜托方妈妈做的几个竹筒火罐来。

    靳嫣然和太夫人都好奇地看着她。

    蒋若男让太夫人躺好，一手拿火罐，一手拿火探子，点火入罐，再迅速地罩在太夫人的背上，肩上，腰上，一连打了八个火罐。

    火罐中的火熄灭，火罐紧紧地吸住太夫人的皮肤，让太夫人有种皮‘肉’被夹紧的感觉，太夫人从未见识过拔火罐，心中有些着慌，当下叫出声来：“好疼，若兰你可是故意这么做，你是想折磨我这个老太婆吗？”

    ‘门’外的靳绍康听到母亲的叫声，本想冲进去，可是随即又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知道蒋若男绝不会是这种人，虽然过去她有很多缺点，可是现在的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屋内靳嫣然听到母亲的叫声有些着急，她‘摸’了‘摸’火罐，却感觉这些火罐像是牢牢地附着在母亲的身上，拿都拿不动，不禁有些骇然

    “嫂子，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些到底是什么，母亲为什么一直喊痛！”

    蒋若男看着着急的太夫人母‘女’轻轻道：“母亲，嫣然，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们心中很讨厌我，可是你们想想，我进侯府这么久，可曾有真正伤害过谁？我蒋若男再怎么刁蛮，也决不至于做出折磨母亲这种不孝之事！”她停了停，接着说：“这种吸附之力正是拔罐的特‘色’，能将体内的寒气湿气给吸出来，母亲相信我这一次，今晚你就能看到效果。”

    这么一番话说的靳嫣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可是过了一会，又抬起头来，看着蒋若男说：“嫂子，难道你不觉得伤害了我哥哥吗？”

    蒋若男无言，在他们看来自然都是她的错，她当初选择这么一条路，这些后果都在意料之中，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她在‘床’边坐下，装作是认真查看拔罐情况的样子。

    或许是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些，或许是因为之前蒋若男的话，太夫人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她趴在‘床’上，没有回头，轻声问：“若兰，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我也是‘女’人，我不是不了解你的想法，可是我们是‘女’人，是‘女’人就得认命，我看的出来，侯爷已经把你放在心上，作为‘女’人，还有什么好求的？你看看绍棠……桂琴（王氏）还不是照样将他当成宝？侯爷比起绍棠好上不止一点半点吧？你看他何曾和府中的丫鬟眉来眼去过，那华清和若琳还是我当年硬塞给他的，若兰，你在这样下去，让侯爷冷了心，侯爷的个‘性’我了解，他只要冷了心，你就再也捂不热他了！到那时，你后悔就迟了！”

    蒋若男静静地听着，却没有出声。

    靳嫣然也出声道：“嫂子，当初如果你不是求了圣旨，或许我哥哥现在和秋月嫂嫂过的很开心，可是你既然硬要嫁给我哥哥，现在为什么又闹成这样，独宠？身为‘女’人谁又不想要独宠，可是谁又敢奢望这些，就像宁王，现在已经有三个侧妃，四个‘侍’妾了，我要是像你这么闹，我不是只得去死！”说到这里，靳嫣然黯然地低下头，“要是宁王能对我，有像哥哥对你一半的好，我已经很满足了，那里舍得让他伤心难过。嫂子，你再这样，我真不会原谅你了。”

    给太夫人整理好一切后，蒋若男便出了松香院，朝着自己的秋棠院走去。

    连翘在前面提着灯笼，照亮前方一丁点的道路，朦朦胧胧，像是不知通往何方。

    蒋若男走着走着，忽然有种‘迷’茫的感觉。自己的路又通往何方呢？

    这里是古代，太夫人和靳嫣然的想法才是正确的，怀着这样的想法才能好好的生存下去。说起来，自己还算幸运，碰到的是靳绍康，又有太后这个后台，自己才能一直坚持到现在。要是碰到的是靳绍棠这样的人，自己一定会‘弄’得焦头烂额吧。

    自己一直想着和离，却从未考虑过和离后的情况，这就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如果她不能相信靳绍康，她又能去相信谁？谁又会是她的良人，现在的男子大都早婚，自己和离后，适龄的男子有几个又没有通房妾室，难道去嫁12,3岁的小萝卜头？

    蒋若男想到这，不禁寒了寒。太后决不会允许自己去找那些娶不起老婆的平民贱民。难道真的只能终身不嫁？既然如此还不如呆在候府里守活寡，至少不要面对舆论的压力，至少再怎样，侯爷不会伤害她。

    那还和离什么！

    蒋若男烦躁地摇摇头，似乎想来想去，又回到原点了！

    “若兰。”身后忽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唤。

    蒋若男停下脚步，会过头去，却见靳绍康高大的身影矗立在身后浓浓地夜‘色’中。

    “侯爷。”

    听到蒋若男的声音，靳绍康慢慢地向着蒋若男走过来，一直走到近处，蒋若男才看清他的面容。

    “刚才我去看了母亲，她已经睡着了，这些天也就今天能睡个好觉，真是辛苦你了。”靳绍康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蒋若男低下头：“侯爷不用跟我客气，这是若兰应该做的。”他赶过来就是为了和自己道谢？

    两人一时无言，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连翘提着灯笼站在远处为他们干着急。

    场面一片寂静，在这一刻似乎连风声都停止了，静得可怕，静得尴尬。

    “侯爷，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蒋若男率先转过身，不记得是在那本书上看到过，看人背影，不如将背影给人看，先转身的那一个才是这场游戏的赢家。

    可是她现在是赢家吗，为什么她不觉得？

    他已经冷了心了吗？就像太夫人说的，他已经放下了？所以才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和她说话。

    蒋若男的心忽然有些难受。

    忽然，身后脚步声响，下一秒，他已经来到她的身后，拉住她的手臂，紧紧的，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量。

    可是她却不觉得疼。

    “若兰，你就这么讨厌我，连跟我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他压低了声音说。说话时，拉着她手臂的手在轻轻地颤抖。

    不远处，连翘提着灯笼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样子，靳绍康朝着她吼了一嗓子，“你先下去！”

    连翘如‘蒙’大赦，快速地离开。也带走了灯笼。

    四周一下子暗了下来，两人都陷入在黑暗中。周围树影憧憧，风吹过沙沙作响。

    他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真的那么讨厌我？你只要说一句，以后……”他像是下定决心：“以后我真的不会再来惹你烦！”

    “没有，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侯爷！”蒋若男心中一急，脱口而出。

    他的手再一紧，将她拉近了些，语气有些急切：“真的？”又像是有些不置信，“那你这段时间为什么这样？”

    寂静的夜‘色’就像是最好的保护伞，这一刻，蒋若男忽然不再犹豫，有了一种把一切挑破的决心。

    “侯爷，因为我很矛盾。那天晚上你说的话，其实我都听到了……”

    “那天晚上……”靳绍康想了想，马上明白，“原来那天晚上你装睡，可是你矛盾什么？”

    “侯爷以前说过若兰的心是冷的，有时候我想，要是我的心真是冷的就好，我就可以对侯爷所做的一切视而不见，我现在也不用这么心烦了。”

    靳绍康只觉自己的心像是停止了跳动，全心全意地在期待着什么，这种期待让他的心都有些发疼。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若兰，你……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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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选择

﻿    第147章  选择

    夜很黑，像是要将一切都掩藏。可是却掩藏不了两人汹涌的情绪。

    夜很静，一切细微的声响都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到似乎能听到彼此间的心跳声。

    蒋若男稍稍动了动手臂，轻轻地说：“侯爷，你能先放开我吗，你抓得我很痛。”

    靳绍康连忙松开手，歉意地说：“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和侯爷在一起这么久，还不了解侯爷的为人吗？”蒋若男笑了笑。

    这句话让靳绍康觉得格外地贴心，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蒋若男并没有挣扎。她看着他的手说

    “侯爷，从小，若男就是一个人，我一直渴望着，长大后，能有一个人牵着我的手和我一起走完这一生。嗯……就像我爹和我娘。”她抬起头，继续说，“若兰见到侯爷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侯爷，以为侯爷会是这个人，所以任‘性’地求了圣旨，‘逼’着侯爷娶了我。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若男发现，侯爷还有别的‘女’人，这样的侯爷不是若男心中的所期望的人，所以若男决定不再喜欢侯爷。这样就不会对侯爷有任何希望。”

    靳绍康握着她的手一紧，急忙说：“若兰，我说过，我以后不会……”

    蒋若男轻轻地打断他：“侯爷，你先听我说完，若男不想再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过下去，若男要将心中的话都说出来。”

    “你说，我都听着。”

    蒋若男看着他，缓缓地说：“可是侯爷侯爷为什么一直要在我的身边徘徊呢？当我跟侯爷说，要你当我不存在的时候，你不要理我就好，随得我去碰钉子，随得我去遭罪，反正我都已经准备好面对这些。当太夫人让你跟我圆房，你直接跟太夫人说，说我不知好歹，不想跟你圆房就好，为什么还要为我隐瞒这一切，为什么还要陪着我做戏呢？当徐婉清羞辱我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我笑话，笑我自作自受就好，为什么还要来到我身边帮我扛起一切？当太夫人惩罚我，下人们瞧不起我的时候，你袖手旁观，让我吃点苦头就好，何苦又不顾一切地为我撑腰，为我重树威信？当我跟你闹脾气，让你生气，让你难受，你拂袖而去就好，你身边多的是软‘玉’温香，完全可以将我撂到一边，由着全府的人看我笑话，何苦每次又巴巴地来瞧我脸‘色’？侯爷，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呢？你要是没有做这些，该有多好？”

    靳绍康听了她一连串的问句，沉默了一阵，然后才苦笑了声：“若兰，你说的是我吗？我可是安远侯，我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要是父侯在世，见我为一个‘女’人如此坏了规矩，一定会打折我的‘腿’……”

    他手上忽然一用力，将她拉入怀里，紧紧地拥住，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蒋若男靠在他的怀里，熟悉的心跳，熟悉的力量感，熟悉的气味，她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如果我能看着你遭罪看着你受苦，看着你不开心，我今天又何至于……”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再说下去。

    蒋若男心中一热，心中似乎有什么在翻涌，冲撞，像是要破体而出。

    “侯爷，这段时间我很难受，我每天都在想你！”她低声说。

    靳绍康愣了愣，低头仔细地看着她，像是要透过浓浓夜‘色’辨明她的神情：“若兰，你说……什么？”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他：“侯爷，若男的心不是冷的，侯爷对若男的好，若男又怎会不知，以前我以为我一定能可以守好自己的心，可是直到最近，我才明白，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若男已经喜欢上了侯爷……”

    “若兰……”靳绍康呆呆的，不知该怎么反应，可是随即，心底涌出一股狂喜，这种强烈的冲击，差点让他失态。

    “可是侯爷，正因为如此，若男才难受……”蒋若男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轻轻说：“若男就算喜欢侯爷，也没办法接受侯爷还拥有其他的‘女’人。侯爷虽然说，以后不会再碰她们，可是我却不知该不该相信你，特别是于秋月，她还怀有侯爷的孩子，以后的日子那么长，我怎么知道侯爷会不会遵守诺言？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之前才会对侯爷不理不睬”

    靳绍康扳过她的身子，有些急切：“若兰，要怎样你才会相信我？”

    蒋若男看着他轻轻一笑：“侯爷，就在刚才，若男已经想明白了，喜欢上侯爷是若男的选择，若男既然放不下侯爷，就得有勇气面对之后的一切，否则侯爷的任何承诺都无法使若男安心。”

    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想尽办法和离，斩断情丝，离开侯府，要么相信他，接受他，努力过好之后的生活。

    不论是哪一条路都不会简单。不论是哪一条路都不会是一帆风顺。无论是哪一条路，她都不能指望别人。

    可是她的心想留下来。她也期盼能有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她希望能有稳定的生活，她身边既然已经有一个肯真心对她的男人，为什么她还要‘花’那么多的时间去寻寻觅觅？

    之后也许会有麻烦，或许于秋月会闹事，可是她对自己有信心，也对他有信心，万一她信错了人，她也要有勇气面对之后的一切。毕竟不管在哪个时代，人心是最不能保证的东西，不管是谁都一样。

    所以，她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已经有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可是她一定会尽全力过好她的生活。

    她的幸福必须来自于她的信心，而不能来自于他的承诺。

    靳绍康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情绪纷纷涌上心头，酸甜苦辣，五味杂陈，想说什么，嗓子却像是被堵住似地，什么都说不出来，到最后，他轻叹一声，将她拥入怀里，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宛如火山爆发，释放出他所有的热情，他紧紧地抱着她，他们之间没有一丝空隙。他的‘唇’舌纠缠着她，抵死缠绵，似乎要将她完全吞进去。

    她就像置身于火海中，他的气息，他的体温都像是熊熊的火焰，点燃她，炙烤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这一次，她不再挣扎，不再抗拒，由的自己融化在他的热情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靳绍康的双‘唇’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她就像是被他吸干了似地，全身上下没有了一丝的力气，完全靠着他的力量才能勉强站住脚。

    她挽着他的脖子，他贴着她的脸，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心跳如同擂鼓。

    “若兰，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他轻轻地笑。

    蒋若男也笑了，这一刻，她很开心，很快乐，她知道，她的选择没有错。

    秋棠院

    屋里，红烛飘摇，微弱的光芒悄无声息地洒满整个屋子。

    两人缩在一个被窝里，面对面地躺着，蒋若男一直忍不住笑。

    靳绍康轻叹口气，“好了不要再笑了。”他已经够郁闷了！

    “这次可怪不得我，是你时运不济！”

    两人回到秋棠院，靳绍康哪里还忍得住，自然想那个什么，可是蒋若男却坏兮兮地告诉他，她今天月事来了！

    那种感觉就犹如被人当面一拳，说不出的郁闷。

    靳绍康伸出手，将她拥在怀里，很认真地说：“我又没怪你，若兰，我从未怪过你，之前我对你不好，你自然不愿意，正好，我们再过一次‘洞’房‘花’烛夜好不好？”

    “再过一次？不合规矩，母亲不会同意的。”

    靳绍康抚‘摸’着她的脸颊，笑着说：“没关系，我去和母亲说，不合规矩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蒋若男看着他笑：“我真不敢相信，这是安远侯说的话，想当初，是谁一直规矩规矩地挂在口边的！”

    靳绍康看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若兰，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似乎觉得规矩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你开心。”

    蒋若男嘴角的笑容越深，心中甜丝丝的。

    靳绍康将她拥紧，鼻间充盈着她的芳香，不禁满足地吁出一口气。

    “能这样将你抱着你真好！”说着，状似气恼地咬了一口她的鼻子，惹得她嗷嗷叫了声。

    “你干嘛咬我！”蒋若男控诉。

    “这是惩罚，谁叫你之前都不肯让我抱，还让我睡另外一个被子，天底下也只有你这么对夫君的了！”

    蒋若男伸出脚在他温热的脚上蹭了蹭，没好气地说：“你还不是一样骗了我，说什么痼疾，哄得我一愣一愣的……”

    靳绍康连忙伸出脚，将她的脚夹住，笑道：“你当时心疼了吧。”

    “我才没有心疼。”蒋若男撇撇嘴。

    靳绍康笑得那叫一个得意，“我看的出来，你当时心疼了，你那个时候就喜欢上我了吧！”

    “臭美啊，谁喜欢你了！”

    “竟然敢不承认，本侯要惩罚你！”说着，他伏上她的身体，深深地‘吻’住她，直‘吻’到两人衣衫不整，差点把持不住的时候。靳绍康才咬牙推开了她。

    两人平躺着，喘着气，不敢再抱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蒋若男为了拉开他的注意力，开始找话题。

    “侯爷，不，以后我可以不叫你侯爷吗？这个称呼感觉‘挺’别扭的。”

    “那你想叫我什么。”

    蒋若男眼睛闪了闪，“‘私’底下，我叫你绍康好不好？”

    “绍康？”靳绍康抬起头，在她的眼睛上啄了一下，“好，就叫绍康。”

    “绍康”

    “嗯”

    “绍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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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青杏

﻿    第148章  青杏

    第二天早晨，宁安在外面叫靳绍康起‘床’的时候，天还未亮。

    蒋若男忽然觉得古代的京官也‘挺’可怜了，一年到头难得睡一个早觉。

    她动了动，却发现身子完全陷入靳绍康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或许是这段时间靳绍康没休息好，昨晚心情放松，难得睡一个好觉，所以睡得比较沉，宁安叫了几声竟没有将他叫醒。

    她抬起头，小心地挣脱他的怀抱，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他的‘胸’膛非常的宽阔，两条手臂非常的强壮，这么一环住她，她完全无法动弹。

    她伸出手点了点她的‘胸’膛，触手处非常的坚实，而又富有弹‘性’，让蒋若男有种破开他衣服看个究竟的冲动。

    一大清早的，我在想什么呢？蒋若男看着他，脸热热的。

    “绍康，绍康，懒虫，起‘床’了，小心皇上打你板子了！”

    靳绍康嗯了声，却只是换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睡了。蒋若男有些着急，这上朝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迟到真的要被打板子的。

    她眼珠转了转，坏坏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摸’向听到腰间，抓了两把。

    靳绍康扭动了两下，“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下一秒，他迅速地控制住她的手，

    “小坏蛋，一大清早就使坏，你看你惹的祸……”说着，他拿着她的手‘摸’向他的双‘腿’间……

    手掌下，一物坚硬如铁，硕大昂扬……

    她浑身“腾”的一下烧起来，手就像触电似的弹开。

    “你这个无赖！”蒋若男红着脸骂道。

    靳绍康哈哈大笑，一个翻身就将她压住，低头一顿痛‘吻’，这一次，他的‘吻’不只是停留在她的‘唇’间，而是一路往下，在她的‘胸’口多做流连，在她的双/峰间游走徘徊，偶尔咬噬，吸/允，‘弄’得她喘气连连，全身不住地颤抖。

    “绍康……绍康……时辰不早了，别闹了……”

    靳绍康吁出一口气，伏在她‘胸’口，狠狠地吸了几口她的气息，然后才抬起头来。

    他的长发倾泻在她的‘胸’口处，有几缕正好撩拨着她敏/感的部位，她情不自禁地呻/‘吟’了声，让他又忍不住痛‘吻’了她一番，过了良久，才抬起头来

    “狠心的小东西……”他在她耳边轻轻说，“真舍不得离开你。”

    “绍康，天都快亮了，你得快些了！”蒋若男轻轻地笑着。

    “晚上等我回来一起吃饭。”

    “你想吃什么？”

    靳绍康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蒋若男羞得捶了他一下，嗔道：“坏蛋！”

    靳绍康大笑，一跃而起。蒋若男也起身，叫丫鬟进来伺候。

    华英伺候着蒋若男穿衣，连翘和另外一名丫头伺候着靳绍康穿衣。两人一会你看着我笑一下，一会我又看着你笑一下，周围的丫鬟们看在眼里，想笑又不敢，可是见主子们这么恩爱，又着实替他们开心。

    两人又一起用了早饭，临走时，靳绍康走到她身边轻轻地说：“这几天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到处‘乱’跑了。”蒋若男笑着答应。

    靳绍康走后，蒋若男去看了太夫人，太夫人因为昨晚的拔罐，又经过一晚的休息，病痛好了一大半，‘精’神也恢复了不少。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对蒋若男的态度也好了不少。还特意让柳月搬了条椅子给她坐。

    刚坐下没一会，于秋月进来给太夫人请安。

    如今于秋月已经有三个多月身孕，还看不太出来，她由丫鬟搀扶着给太夫人行了礼。太夫人道：“不是免了你的礼了吗？你身子不便，就不用走来走去了。”

    于秋月柔声道：“这是秋月的本分，况且现在秋月身子还轻，不碍事的。”

    太夫人又道：“上次的青杏你可爱吃？”

    于秋月笑道：“说出来也不怕太夫人笑话，那青杏早吃完了，现在一想起来还觉得嘴馋了！”

    酸男辣‘女’，太夫人不禁笑眯了眼，对她神情又亲热了些。“你喜欢吃，我这里还有些，待会你带去吃吧。”

    于秋月像是很开心，“谢太夫人。”

    蒋若男一直面带微笑地听着，眼前这个‘女’人怀着她丈夫的孩子，以前她还能不在意，可是现在，说不在意是假的，可是她不断地提醒自己，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有些事情就要学会忽略，否则只是让自己徒增烦恼。

    只要靳绍康不去在乎她，她也并不在意侯府里多养两个人。至于孩子，以后他们也会有孩子。

    太夫人说了一会话，便觉得累了，两人一同告辞，临走时，于秋月对太夫人说：“秋月这次来还有件事想请求太夫人。”

    “什么事？”

    “秋月现在已经怀有身孕三个月了，秋月想趁着身子不便之前回家看看，跟爹娘说一声。”

    太夫人笑笑：“这也是应该，待会你多带些人，我的车比较宽敞舒适，坐我的车回去。”

    “谢太夫人！”

    两人差不多同时出秋棠院。

    这段时间靳绍康夜宿楚天阁的事情自然是闹得全府皆知，而昨晚靳绍康夜宿秋棠院的事情还没有传开，所以底下人偷偷在传蒋若男失宠了。只不过鉴于上次下人多嘴被打的事情，没人敢说什么而已。

    于秋月走在前，蒋若男走在后，于秋月忽然放慢了脚步，不一会了两人便平行了。

    于秋月拿出太夫人给的青杏，从中拿出一颗放到嘴里，又将青杏递到蒋若男的面前，笑道：“姐姐，要吃一颗吗？”

    蒋若男瞟了一眼，笑道：“姨娘喜欢吃，自个多吃些吧。”

    于秋月收回来，笑道：“也对，这个太酸，只适于孕‘妇’吃。”

    蒋若男忽然指着前面：“小心，前面有坑！”

    于秋月吓了一跳，连忙收住脚，差点被口中的青杏噎着，弯着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青杏吐出来。

    抬起头时，一张脸已经发白。

    蒋若男走到她身边，冷笑道：“姨娘有了身子，要多把心思放在照顾自己的事情上，可不要本末倒置，到时后悔可迟了！”说完从她身边越过。

    等走了一段路，映雪悄悄对蒋若男说：“夫人何必提醒她，让她摔一跤，说不定，孩子就没了……”

    蒋若男摇摇头，“现在太夫人很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当时我们又和她在一起，她的孩子出事，我们也逃不了关系。”还有一点，蒋若男没有说出口，靳绍康她势必不会再让她染指了，这个孩子，还是留给她吧。

    蒋若男走后，于秋月惊魂未定，又气愤被蒋若男的一顿抢白，甩手给了旁边丽珠一个耳光，喝道：“没用的东西，要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我一定扒了你们的这些死奴才的皮！”

    下午，于秋月回到于府，进‘门’后，偷偷拉过母亲于夫人说：“娘，‘女’儿托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于夫人点头道：“人已经请来了，就在内堂里。”

    两人进了内堂，一个白胡子老头给两人见了礼，然后便坐下帮于秋月诊脉，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

    于秋月连忙问道：“大夫，是男是‘女’？”

    大夫‘摸’了一把白胡子，“夫人，老夫仔细诊脉，从脉象上看，夫人怀的应该是个千金！”

    于秋月的脸‘色’一下就变白，“大夫，你再仔细帮我看看，你可不要看错了！”

    白胡子老头站起来一辑：“老夫诊脉多年，鲜有出错，夫人若不相信，不妨另请高明！”

    于夫人给了他银子，又‘交’代他几句，让家丁送他离开，大夫一走，于秋月的情绪一下子失控，她趴在母亲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人家都说酸男辣‘女’，我不爱吃酸偏爱吃辣，我就知道肚子里的一定是个‘女’娃，太夫人给我青杏，我酸的全身打颤还要装作很喜欢吃的样子……娘，我怎么那么命苦，老天爷为什么不帮我一回！好好的，由正式变为妾室，现在连个翻身的机会都不给我，娘，我一定得生儿子，我一定得生儿子啊！”

    于夫人也跟着抹眼泪，自己在这个‘女’儿身上‘花’了多少心血，好不容易养得才貌双全，眼看着要嫁入侯府为正室，偏生被人挤了下去，‘女’儿不甘心，宁愿为妾室也要放手一搏，可是没想到，那安远侯像是被鬼‘迷’了心窍般，宁愿喜欢一个泼‘妇’，又不愿意理睬‘女’儿。好不容易怀了身孕，可是却又是个没什么用的‘女’儿。

    可是她还得安慰‘女’儿，“秋月，别担心，现在才三个月，或许还看不准，或许这个大夫看错了，我们再找别的大夫看看。”

    于秋月绝望地摇着头，“没用的，没用的……我那么喜欢吃辣的，一定是个‘女’儿……要不来了多久，太夫人一定会招刘太医来给我看，到时我就全完了！”她一边哭，一边捶着自己的肚子：“叫你不争气，叫你不争气！”

    于夫人哭着拿开她的手，“你这是干什么，就算是个‘女’儿，也是侯爷的骨‘肉’啊！”

    “‘女’儿有什么用，‘女’儿有什么用！”于秋月发了疯地叫道，“‘女’儿能继承爵位吗？‘女’儿能继承家产吗？她只是个庶‘女’，以后不过是用些嫁妆打发了的，她能帮我什么！”她哭得撕心裂肺，“我全部的希望，没了，没了……我还留着她做什么，生下来也是个笑话！不要了，不要了！”说着又发疯地捶着自己的肚子。

    于夫人死死地抓住她的手，两母‘女’哭成一团。

    正在这时，一直在一旁陪着的王妈妈忽然上前说：“小姐不要着急，老奴有一法或许能帮到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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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柔情

﻿    第149章  柔情

    王妈妈是于夫人陪房，这么多年一直跟在于夫人的身边，可以说是于夫人的心腹，所以此时才有说话的机会。

    正伤心绝望的于秋月问此言一下子抬起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王妈**身边，急切地问道“妈妈，你有什么办法，你快说，只要能让我生下儿子，我一定重重有赏！”

    于夫人也满脸希冀地走到王妈**身边。

    王妈妈忙道：“老奴身受夫人的大恩，也是看着小姐长大的，老奴自然希望小姐好，可不是为了赏赐！”

    于秋月见她罗里啰嗦有些不耐烦，但为了正事，还是耐着‘性’子说道：“秋月知道妈妈疼我，秋月会记得妈**好，妈妈还是快说吧！”

    王妈妈这才道：“老奴去年回家乡探亲，听说在我们家乡有一位法师非常的厉害，捉鬼抓妖自然不在话下，可是最令人惊奇的是，他能让人想生儿子就生儿子，想生‘女’儿就生‘女’儿。只要按照他的吩咐，每天参拜神像，然后喝下他的神水，到时一定能得偿所愿！”

    于夫人听了不由地皱起眉头：“还有这种事？这也太邪乎了吧？不是骗人的吧！”

    于秋月双目闪动，直直地盯着王妈妈。

    王妈妈双手连挥，很是‘激’动，“夫人，就有这么神奇！听我那亲戚说我们那边很多人就是因为喝了法师的神水才生下的儿子，当然也不是没有失灵的，但是法师说，那是因为他们前世作孽多端，所以今世得到惩罚，但是就算是这样，第二胎也会生儿子！很灵的！每年到法师那里还愿的人不知有多少了！”

    一番话说的于秋月心跳加快，心动不已，她转头握住母亲的手，‘激’动地说：“娘，你派人到王妈**家乡去打听一下，如果真的属实，我就要试一试！”

    于夫人总是不能安心，“这是听起来‘挺’玄乎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而且万一被侯府发现……”

    于夫人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这种改变胎儿‘性’别的事情一听便知是有悖天道，当属异端，万一被侯府发现，可不是小事！

    于秋月怔了怔，犹豫了一会，没多久便一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娘，如今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生下儿子，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不能放过！如果是‘女’儿，生下来也没用，还不如冒点险，放手一搏！”

    于夫人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点点头：“我待会就会派人去调查！”

    两母‘女’又聊了一会，于秋月说起这段时间的备受冷落，眼泪水直流。于夫人叹口气道：“终究是你爹位低言轻，才不被人放在眼里……”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说起这个，娘差点忘记了一件事。”说着，叫了丫鬟进来，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盒。

    于秋月看着面前的箱子，“这是什么？”

    于夫人道：“这是你舅舅给你的谢礼。上次让你求安远侯办的事情已经成了，你舅舅的调令已经下来，如今他进了皇上的近卫军里，当了个不大不小的官，你舅舅还说，到底是朝廷有人好做官，他多年的心愿却不过是安远侯一句话的事情！你舅舅很感‘激’你！”

    于秋月瞧了几眼舅舅的谢礼，轻哼了一声说：“这算什么，他日要是我生下儿子得偿所愿，不但是舅舅，兄弟姐妹我都会安排地妥妥当当！”这样才能成为她坚强的后盾，让她屹立不倒！

    晚上，蒋若男一直等着靳绍康回来吃晚饭，明明说好会早先回来的，可是一直到天黑才回来。

    蒋若男一边让人伺候他更衣洗脸，一边问他，“侯爷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靳绍康接过丫鬟拧的‘毛’巾，一边擦脸，一边笑道，“今天朝廷里有些事，所以回来晚了，对了，待会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保你听了开心。”

    “什么好消息？”蒋若男被他的话勾得好奇心起。见他擦脸的时候，耳朵下面有一小点污渍没有擦到，便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毛’巾，笑道：“连脸都不会洗。”说完，踮起脚，抬手帮他将拿点小污渍擦干净。

    靳绍康看着近在眼前的她，似乎还是第一次，她毫无戒备，毫无抗拒地主动接近自己，她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帮他擦脸，偶尔会抬眼看着他的眼睛，如黑‘玉’般的眸子盛满了丝丝缕缕的情意，然后她微微一笑，丰润的嘴‘唇’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是那么的‘诱’人……

    他定定地看着她，茶褐‘色’的眼眸深邃似海，颊边的酒窝如一朵夜‘花’，在静谧中缓缓绽放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柔软的身子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体上。

    蒋若男脸上绯红，轻声说：“侯爷，丫鬟们还在了。”

    回头看时，却发现丫鬟们却像是没看见这一幕似的，纷纷转身自觉自发地退了下去，只有年纪最小的华英出‘门’时偷偷地捂嘴笑，在对上蒋若男的目光后，连忙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快步离开。

    “现在都没在了！”靳绍康低下头，高耸的鼻尖轻轻地摩擦着她的鼻尖，悄悄地说。

    “刚回来就没个正经……”蒋若男用‘毛’巾隔开他的脸，他伸手将‘毛’巾扯开，看也不看就朝着身后扔去，‘毛’巾顺着一条抛物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身后的面盆里，不偏不倚，就好像他背后生了眼睛一般。

    “哇，好厉害！”蒋若男不由地赞道。

    被自己喜欢的人称赞，靳绍康得意地挑挑眉，嘴角的笑容越深，颊边的酒窝越发的妖娆，一张俊脸在红烛的渲染下美的不似真实。

    蒋若男看得眼睛都忘了眨。

    “若兰，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靳绍康的面容忽然沉静下来，双眸深得好似漩涡，像是要将她吸进去，他低着头，怀抱更紧，更热，双臂充满力量，像是要将她嵌到他的身体里，

    他身上的男人气息随着他渐渐升高的体温而越发浓烈，这种气息充盈在她的周围，伴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进入她的四肢百骸中，让她晕乎乎的。

    拔掉心中那层警戒，面对他成熟的男‘性’魅力，她完全无法抵御。

    “你又在‘花’痴了……”他看着她，轻轻地笑，那笑容柔得让她全身发软。声音低哑而带着一种磁‘性’，让她的心中就好像有一只猫爪子在挠。

    她也笑了，双眼流转间如星辰般灿烂，丰润的嘴‘唇’轻启，张合间似有无限‘诱’‘惑’

    “我‘花’痴一下我相公，不行吗？”最后三个字，语调轻转，似一把小钩子，将他的心牢牢地勾住。

    “行，小妖‘精’……我喜欢……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好‘诱’人，让我想……”他微笑着，酒窝‘荡’漾着，嘴‘唇’慢慢压下来，压住她的‘唇’，

    然后……天昏地暗的热‘吻’……铺天盖地的柔情……

    紧紧相拥的两条身影，缱绻缠绵的拥‘吻’，全身心的投入换来极致的幸福和快乐。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他环住她纤细的腰，她挽住他的脖子，两人额头对着额头，静静地笑着。

    “绍康，时候不早了，我们吃完饭，还要去给母亲请安。”

    “真不想放开你……”

    “别闹了，乖……”

    靳绍康哭笑不得，“小妖‘精’！”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蒋若男对镜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又帮靳绍康整理好衣服，期间又被他吃了好几次豆腐，过了好一会，蒋若男才叫丫鬟进来摆饭。

    吃饭的时候，蒋若男问起刚才的事情，“你不是说有好消息告诉我，是什么事？”

    靳绍康将她喜欢的牛‘肉’，选了几块放入她碗里，一边说：“若兰，想不想去狩猎？”

    “狩猎？”蒋若男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记忆中，蒋若兰可不是娇娇‘女’，骑马打猎那是好手！来到古代这么久，就没好好出去玩过，听到可以去狩猎，她自然开心！

    “什么时候去，就我们两人去吗？”

    靳绍康笑道，“你急什么，且听我慢慢说。今天早朝的时候，围场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在围场发现银狐！”

    “银狐？”

    “对，这种银狐非常的罕有，很有灵‘性’，全身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性’子最是狡猾，行动最是敏捷迅速。对于猎人来说，一生当中能捉到一只银狐，可是不小的成就。皇上最爱打猎，一听到这个消息就乐坏了，当场决定五日后去围场！”

    蒋若男奇道：“五日？皇帝出行可不是小事，这么点时间来得及吗？”

    “本来是来不及的，可是那银狐可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得长久，去晚了，或许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皇帝一声令下，来不及也得来得及！礼部这段时间可就忙了！今天兵部就是要安排禁卫军随行护驾，才会晚回。”

    蒋若男越听越是惊奇，“皇帝出行狩猎，我也可以跟着去？”皇帝自然是可以带‘女’人，可是难道连随行官员都可以带‘女’人吗？

    说到这里，靳绍康也‘露’出疑‘惑’的神情，“今次皇上或许是心情好，特别开恩，允许随行官员带上‘女’眷。说是难得的盛况，上下同乐。”随即又笑，“当时我就想，你肯定会喜欢。”

    听到“特别开恩”四个字的时候，蒋若男心中有些许的不舒服的感觉，可是又觉得自己或许是多想了，那么多人，他又能做什么？或许真的是想上下同乐。

    “怎么若兰，你不高兴？”靳绍康见她面‘色’深沉，有些奇怪。

    蒋若男连忙笑道：“没有，我当然高兴，好久没出去玩过了！到时我们比一比，谁猎的猎物多！”

    靳绍康呵呵笑了两声，很不以为然，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她想同他比是多么的不自量力！

    PS：我写的时候觉得很幸福，不知道亲们看的时候有没有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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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请求

﻿    第150章  请求

    吃过晚饭后，两人一同去松香院给太夫人请安。

    两人并排慢慢地走在路上。

    虽然靳绍康在房里的时候表现得像个流/氓，可是只要一出房‘门’，在有外人的地方，他就变成了翩翩君子，非常的守礼，连手指头都不会碰她一下，只是在面对蒋若男的时候，不再摆着一张扑克脸，低头回眸间，面上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让蒋若男觉得，即使陪着他就这么走到天涯海角，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待会我会跟母亲提起‘洞’房‘花’烛夜的事情。”趁着无人的时候，靳绍康低声跟她说。

    蒋若男看了看四周，有些害羞，“侯爷，用不着这么急吧！”

    靳绍康笑道：“也要开始准备了，等我们狩猎回来，应该就准备好了！”

    这时对面走过来丫鬟，靳绍康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轻轻地说：“一切都‘交’给我，我都会办妥，你放心。”

    蒋若男笑了笑，心中忽然觉得很踏实，很安心。

    来到松香院，于秋月已经坐在那里，她由娘家回来不久，正在跟太夫人回话，将母亲让她转‘交’的礼物‘交’给太夫人。

    旁边还站着王氏和靳嫣然。

    听得太夫人笑道：“于夫人也是客气，你每次回去都让你带来这么多东西。”

    于秋月笑道：“应该的，”心中却有些黯然，太夫人称于夫人，可是她却听到太夫人称呼蒋若男的伯母为亲家。她是妾，不是媳‘妇’。

    丫鬟们通报侯爷过来，于秋月双眼一亮转过头去，却看见侯爷与蒋若男两人一起进来，虽然两人一前一后，可是于秋月却有一种感觉，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太夫人她们，她们互视一眼，有些奇怪，据她们所知，两人好似闹得不可开‘交’啊！

    太夫人靠在‘床’头，奇道：“你们两人怎会一起过来？”

    旁边柳月弯腰在太夫人耳边低语了一句，太夫人脸上的神情一下就松了下来，转头轻斥：“怎么不早说？”

    柳月笑道：“奴婢得到消息也没有多久，还没来的及回报了！”自然是昨夜靳绍康歇在秋棠院的消息。

    太夫人回头看着两人笑了笑，蒋若男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低下头，靳绍康回头看着她笑了笑，满脸的柔情。

    王氏和靳嫣然从柳月那里得到消息，自然什么都明白了，靳嫣然脸上‘露’出微笑，王氏却忍不住看了于秋月一眼。

    于秋月在旁边看了看太夫人，又看了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靳绍康，一颗心冰凉冰凉，直往下沉。

    她勉强沉住气，上前给两人行礼：“侯爷，夫人。”

    靳绍康听到她的声音，脸上的柔情渐渐消失，回过头去，看着她淡淡道：“身体可好？”

    “秋月还好，孩子也很好，谢谢侯爷关心。”于秋月缓缓抬起头，一双美目盈盈然，充满哀怨和乞求。

    靳绍康看着她，在心中轻叹口气，从若男那里，他知道了什么叫喜欢，那是一种连心都会甜出蜜来的感情，这种感情从未在于秋月身上发生过，虽然于秋月嫁给他功利心居多，可是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她与若兰两人间，如果注定要有一个人伤心，没办法，他只能选择若兰，秋月的伤心或许他会歉疚，但是若兰的伤心，他会心痛。

    而且，于秋月终究是个妾室，不管是在地位还是在感情上都不是能与蒋若男相比的。

    不过于秋月终究是以嫡‘女’身份入‘门’的，这一辈子，他不会亏待她，他会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生活安逸，以后孩子出生，不管是男是‘女’，都会尽量为他谋一个好前程。除此之外，他无法给她更多，不过好在，她所求的也只是这些而已。

    “好好保重身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靳绍康继续说。

    “谢侯爷。”于秋月声音哽咽。

    蒋若男在一旁看着，自然不会因为靳绍康两句关心的话就吃飞醋，要知道于秋月毕竟还怀着他的孩子，他自然不可能漠不关心，这种程度的关心还在她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

    于秋月抬起头，想再和靳绍康说两句话，靳绍康却已经越过她的身边和蒋若男去到太夫人的那边。

    于秋月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不由地涌起一股怨气。

    那边，两人向行了礼，又问候了一番。接着，靳绍康跟太夫人说了五天后陪同皇上出行狩猎的事情，“大概会去一段日子，皇上允许‘女’眷同行，若兰也会一同前往，府里还请母亲多多照顾。”

    靳嫣然听到，也嚷着要去，太夫人连忙呵斥，一句安心待嫁就要她涨红了脸，再也不敢出声。

    太夫人又嘱咐了靳绍康让他小心，让蒋若男不要闯祸，不要给靳家丢脸之类的事情。

    太夫人说完后，靳绍康忽然在太夫人面前跪下，说：“还请母亲答应儿子一件事。”

    蒋若男没想到他会这么郑重，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来，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扯了扯靳绍康的衣服，“侯爷……”脸上绯红，‘女’儿态毕‘露’。

    大家何曾见过蒋若男这种神情，不禁眼鼓鼓地看着她。

    太夫人看着，更是好奇，“侯爷想说什么事？”

    靳绍康先回头以微笑安抚蒋若男，蒋若男脸上更红，却没再阻止，两人间微妙的小互动更是让大家看呆了眼，而于秋月不禁站起身，脸‘色’微微发白。

    靳绍康回过头看着太夫人认真地说：“母亲，请答应再给儿子和若兰一个‘洞’房‘花’烛夜！”

    轻轻一句话却犹如一个响雷，震得大家回不过神来。

    过了一会，靳嫣然完全无法顾及淑‘女’风范，叫道：“‘洞’房‘花’烛夜？你们……你们要圆房了吗？”

    蒋若男只觉脸上像是要燃烧起来。可是，她却抬起头，看着太夫人，轻轻点头。

    太夫人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靳嫣然高兴得握住蒋若男的手，连声道：“太好了太好了！”王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于秋月，暗暗叹口气。

    太夫人伸手拉过蒋若男，笑道：“想通就好，想通就好，只要若兰能想通，安安心心地为靳家传宗接代，再补一个‘洞’房‘花’烛夜虽然不合规矩，可是我也不会反对，只是不能像之前那般大宴宾客，毕竟传了出去，还是会惹人笑话的。”只要若男肯转弯，一个‘洞’房‘花’烛夜又算得了什么？说到底这个媳‘妇’，无论是身世背景还是待人处事，她现在都比较满意。

    靳绍康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当即磕头：“儿子知道，谢谢母亲成全。”蒋若男虽然对那句“传宗接代”有些不舒服，可是想到这里是最重子嗣传承的古代，也就释然了。她也跟着跪下来磕了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都高高兴兴地聊着此事，王氏虽然有些同情表妹的处境，可现在是什么情况？蒋若男若是跟侯爷圆了房，以后靳家的当家非她莫属，表妹即使生下庶长子，可是蒋若男背景厚实，以后生下嫡子，这庶长子也算不得什么了！以后自己喝粥还是吃饭都得看蒋若男的脸‘色’。所以王氏也表现地兴高采烈，不再去顾及这个表妹。

    于秋月知道，现在她应该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可是她实在笑不出来。

    蒋若男肯圆房，那就是说在不久的将来，她就会生下嫡子！那么自己算什么，自己的孩子又算什么，她就算费尽心思生下儿子，也只是白费而已！

    她低着头，双手握拳，不由自主地颤抖。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才能忍住泪水。

    出了松香院，蒋若男对靳绍康说：“你怎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呢？”而且当时于秋月还在场。

    靳绍康知道她指的什么，笑道：“我就算不说，要不了多久，他们也会知道的。而且我和我娘子圆房，又有什么说不得的，何必避着忌着。”

    这话对，她身为他的正室，和他圆房很正常，于秋月身为妾室，又有什么好不甘的。在她愿意为妾的那一天，这一切不都明摆着吗？

    蒋若男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两人一起向着秋棠院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蒋若男和靳绍康要圆房的消息马上传遍整个侯府，太夫人也着手开始准备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此事说来说去还是有些荒唐，毕竟哪有人成亲后再补办‘洞’房‘花’烛夜的？太夫人怕传了出去惹人笑话，便严令全府上下不得声张此事，‘洞’房之事也只是在暗中进行。

    这段时间，靳绍康忙于禁卫军出行之事，这几天都早出晚归，这天，靳绍康好不容易早些回来，两人一起吃过晚饭，蒋若男见月‘色’很好，便提出出去走走。

    靳绍康自然不会反对，两人一起出了秋棠院，向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于秋月因为心烦，也独自来到后‘花’园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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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愧疚

﻿    第151章愧疚

    夜凉如水，月明星稀。

    因为夜已深，后‘花’园里已经鲜有人在，靳绍康的行为也放肆了一些，他握着她的手，缓缓地走在小道上。月光静悄悄地洒落在两人的身上，渲染出柔和静谧的气氛。

    两人一边散步，一边闲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时间似乎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围着后‘花’园走了一个圈。

    靳绍康怕她累着，便说：“前面有个凉亭，我们过去坐一会，歇歇就回了吧。”

    蒋若男也有些累了，便点头答应，两人说笑着向凉亭的方向前去。

    而离凉亭的不远处，于秋月正站在一簇‘花’丛前，她晚上因为心情烦闷，带着丫鬟丽珠出来透气，在凉亭歇息时，看到旁边的‘花’草生得繁茂，想起自己诸事不顺，愤恨之下，忽然升起一种破坏的心理，她走过去，将‘花’草一把一把的扯下，狠狠地砸在地上。丽珠在一旁看着她的疯狂行为，有些害怕，可是她知道她的脾气，不敢劝阻。

    正在这时，两人听到不远处，靳绍康和蒋若男的说话声。于秋月心中一惊，看着一地的狼藉，想也不想，一把抢过丽珠手中的灯笼吹灭，然后拉着她迅速地躲入旁边一块大假石的后面。

    不一会儿，便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越过自己的身边走进凉亭。

    蒋若男和靳绍康在凉亭里的石凳上坐下，转头间见到地上狼藉的‘花’草，蒋若男连忙指引着靳绍康看，“莫不是有野狗跑进来了？”

    靳绍康道：“这府里的奴才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蒋若男有些惋惜：“这么好的‘花’草，真是可惜了。”

    “你喜欢，我明天叫人又种上。”

    蒋若男靠在他怀里，靳绍康轻轻地拥住她，“冷不冷？”

    蒋若男摇摇头：“不冷。”接着手指明月：“绍康，你看月亮越来越圆了，等我们狩猎回来，应该就快中秋节了吧！”

    靳绍康手臂渐渐环紧，下巴在她的头顶摩挲，“你错了，等我们回来，便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色’鬼！”蒋若男笑骂，“就想着‘洞’房。”

    靳绍康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若兰，你可冤枉我了，我想‘洞’房，是因为‘洞’房之后你就是我真正的妻子了，你都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假石后的于秋月脸‘色’发白，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可以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出这种情意绵绵的话，之前，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话并不多，神情也不是很热情，她一直以为这是正常的，谁不知道安远侯出名的守礼？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他也有放纵自己的时候，只不过，对象并不是她。

    蒋若男微微抬起头：“绍康，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有些不明白。”

    靳绍康笑，柔声道：“什么事？”

    绍康？于秋月浑身一颤，双目圆睁，贱人，你凭什么，凭什么！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蒋若男轻轻地问。其实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自己不漂亮，也不温柔，也谈不上什么才气，他喜欢自己什么呢？

    此话一出，靳绍康很久都没有回话，蒋若男忍不住黑线，难道这个问题要想这么久？

    “若兰，你这么问我，我一时也说不上来，或许是因为，你美丽，善良，孝顺，努力，勇敢，聪明，伶俐……”靳绍康慢慢地说着，语气非常的理所当然，似乎觉得把世上所有美好的词语都放在她身上也不为过，似乎在他的心中，她什么都是好的，

    可是说着说着，他似乎有些‘迷’茫，“好像还不止这些，这些似乎远远不够，让我再想想……”

    “够了，不要再说了……”她转过身，忽然有些后悔问这个傻问题，她看着他，笑道：“‘乱’讲，我哪有这么好，光是美丽我就说不上。”

    靳绍康看着她，手抚上她的脸，轻轻地说：“谁说的，在我眼里，谁都没有你漂亮。”

    蒋若男听在耳里，甜在心里，她笑了笑，靠入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强壮的腰，心中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过了一会，靳绍康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蒋若男嗯了一声，两人手拉着手离开了凉亭。

    一直到确定他们完全走远了，于秋月才从假石后出来，她脸‘色’苍白如鬼，‘阴’沉的可怕。她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忽然笑起来，声音尖利，

    好一对郎情妾意，好一个情深似海，蒋若兰，你抢走我的一切，如今很得意是吗？这些本应该都是我的，侯爷的感情，主母的位置，侯夫人的荣耀，都是我的！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丽珠在旁边看着她‘阴’森的面孔，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晚上，于秋月通宵未眠。

    如今侯爷的心已经完全飞到那个贱‘女’人的身上，那个贱‘女’人生下嫡子是迟早的事情！自己就算生下庶长子，也无法改变一切。难道今后，就这么被她骑在头上，看着她抢占着自己的一切耀武扬威？她于秋月才貌双全，如果能甘心被人压住，甘心平淡，就不会委屈自己进侯府！

    可是如今，还有什么办法，要怎样才能翻身，怎样才能拿回自己的一切？

    于秋月眼中冷光闪烁，嘴角慢慢浮上一丝‘阴’冷的笑意。

    第二天下午，蒋若男在后‘花’园游玩时，却碰到了正在散步的于秋月。蒋若男懒得理她转身就走。

    于秋月见到，想起昨晚听到的话，一股火直往上冲，再也忍不住，冲口而出：“姐姐，为什么看到我就走，难道是心虚？”

    蒋若男冷笑一声，停下脚步，回过身，看着她，“姨娘这话好奇怪，我为何要心虚？”

    蒋若男忽然发现，今日的于秋月有些微的不同，往日她对着她时，再怎么不甘心，表面上还是会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可是今天，她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般，完全抛弃了伪装，‘露’出她本来的面目来。

    于秋月慢慢向着她走过来，嘴角勾着一抹‘阴’笑，“首先恭喜姐姐，很快就要跟侯爷圆房了，用不了多久就会生下嫡子，然后从太夫人手中接过家权，成为侯府真正的主母，威风一辈子！”

    蒋若男冷冷地看着她，“我是正室，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也没什么好恭喜的。”

    于秋月脸上笑容一敛，双手握拳，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可你别忘了，你这个正室是从我手里抢走的，如果不是你，我才是正室，我才是侯府的主母！你如今抢走我的一切，还不许侯爷再来见我，蒋若兰，你对我就没有一丝愧疚之心吗？你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这么理所当然，你简直无耻！”

    “于秋月，我为什么要对你有愧疚之心！”蒋若男直视着她，一字一句，不紧不慢地说：“你可以喜欢侯爷，想嫁给侯爷，我为什么不可以？当时你还未嫁给侯爷吧，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侯爷！”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个权利至上的世界，权利决定一切，蒋若兰的做法虽然蛮横，但在这个世界来说并不算错！只是她选择了这条路，后果却不是她能承受得了的，她已经为她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蒋若男继续道：“从一开始我们就在竞争，你胜在美貌才气，我胜在背景强硬，第一回合，我赢了！但是你不认输，可以！你以嫡‘女’之身放低身段自愿进侯府为妾，挑起了第二轮竞争！你以委曲求全赢得了所有人的支持和怜惜，我却因为‘逼’婚的举动而受到所有人的嘲笑和轻视，所以侯爷极度地厌恶我，讨厌我，我是正室，他却撇下我去到你的房里，和你‘洞’房‘花’烛夜，还打伤了我，第二回合，你赢了！”

    想起‘洞’房‘花’烛夜夜晚的大获全胜，于秋月不禁抬起了下巴，“这些都是你自找的！”

    蒋若男冷冷一笑，继续道：“你这话没错，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所以我输了，我认！所以自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失宠，受人嘲笑，遭人白眼，这还不够，你还不断地给我下绊子，使‘阴’招，恨不得将我踩在泥里，永无翻身之日！”

    于秋月左右看看，见没人在旁，便道：“没错，我是给你下绊子是‘阴’招，可是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你不是说我们在竞争吗。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于秋月，你要‘弄’清楚，有什么是你应得的？自我嫁给侯爷的那一天起，我就是侯爷的妻子，不管那时侯爷喜不喜欢我，都无法改变我才是他妻子，唯一的妻子的事实！而你……”蒋若男伸出手，戳了一下她的‘胸’口，“你才是那个抢夺的人！你放下身段争取回了抢夺的机会，制造了这次竞争，你是有理由出招！可是……”蒋若男把眼一瞪，忽然拔高了声音：“就许你出招，就不许我还手吗？”

    “我和侯爷能有今天，不是靠我使‘阴’招得回来的！我和侯爷有今天，我们都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如今侯爷喜欢我，我也喜欢侯爷，他是我夫君，我是她妻子，我为什么不能理直气壮！我为什么不能理所当然！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个输家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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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狩猎

﻿    第152章  狩猎

    但凡她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之心，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于秋月这个‘女’人，她凭什么认为什么都是她应得的？

    蒋若男一声大过一声，一步步地‘逼’近她，于秋月一步步地后退，刚开始的得意与嚣张慢慢消退，脸‘色’一分分地变白。

    “于秋月，你有什么好不甘的，在你决定进府为妾的那一刻起，你就要想到失宠的可能‘性’，妾室不比正室，正室失宠还是正室，妾室失宠就什么都不是，你有想过这一点吗？你有做好这个准备吗？你没有，你只想到侯爷讨厌我，你只想到你‘花’容月貌胜我良多，你认为我粗鄙，愚蠢刁蛮任‘性’，绝不是你的对手，总有一天可以取我而代之！你根本就没想过会输，你一往直前，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拼尽所有放手一搏，怎么，如今输了就怨天尤人，于秋月，无耻的那个人是你！”

    于秋月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我没有输，我没有输……”

    蒋若男轻笑一声，“你可以不认，侯爷一直在那里，你说我不许他来找你，这话真是好笑，我是锁着他了，还是关着他了？你如果还是不甘心，你尽管再试试，可是你立心不良，手段卑劣，输的那个人，永远都是你！”

    “你好好保重身子，以后侯爷和我在生活上绝不会亏待你们！”说到这里，蒋若男轻哼一声，“如果我们现在易地而处，你会和我说同样的话吗，只怕在挖空心思想着怎么‘弄’掉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蒋若男说完，再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于秋月盯着她的背影，气得面孔扭曲，恨得全身发抖，她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地用仅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不错，我确实拼尽一切，我已经没有退路，可是我还没输，蒋若兰，我还没输，只要你不存在了，一切都会重新属于我！”

    只要蒋若兰死了，她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就能扶正，到时，她自然能够夺回侯爷的心！一切都会重回她的怀抱。

    只要你死了！

    蒋若男本事高强，以前她是拿她没办法，而现在，却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

    晚上，于秋月买通侧‘门’的‘门’房，偷偷回到于府，见到母亲。

    一见到于夫人就跪下：“母亲，这次你一定要帮帮‘女’儿，只要母亲帮‘女’儿这一次，‘女’儿一定能翻身！”

    于夫人被她那疯狂的表情吓住，连忙扶起她：“秋月，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吓着我了！”

    于秋月紧紧地握着于夫人的手臂，脸‘色’苍白，双目亮得吓人：“母亲，带我去见舅舅，现在就带我去！”

    皇城北部一间三进的小院里，忽然传出一声惊呼：“什么？”

    接着就是一名‘女’子的声音：“大哥，你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

    屋内，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背着手走来走去，过了一会，才停下来，看着一边坐着的形容秀美，面‘色’苍白的‘女’子说：“秋月，不是舅舅不肯帮你，这事也太冒险了！”

    于秋月抬起头，看着舅舅王光，冷冷道：“舅舅，这不仅是帮我，也是帮你自己，狩猎之事本就惊险万分，每次都有被流箭‘射’死，被野兽咬死的人，今年自然也不会例外，舅舅是皇上近卫，这对于舅舅来说并不是难事。”

    王广连连摇头：“不行，这事凶险之极，一旦事发，我这一家大小可就都没了‘性’命！”

    于秋月道：“舅舅帮我这一次，只要我成为安远侯夫人，一定不会忘记舅舅的大恩大德，从来富贵险中求，舅舅也应该知道，这次的升迁是谁带来的好处，舅舅难道不想去到更高的地位吗？舅舅靠自己的力量连调入皇城都不能够，可是我却轻而易举地为你办到了，我只是妾室就能做到如此地步，一旦我成为正室，舅舅绝不止是眼前的成就……”她瞄了一眼较为简陋的屋子，轻哼一声：“也不止是住在这种寒酸的地方！”

    王光被她说的有些动心，对于男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功名利禄更为‘诱’人的？他看了看旁边一直没出声的于夫人一眼，说：“二妹，这事你怎么看？”

    于夫人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大哥，无毒不丈夫。秋月是贵妾，又怀有身孕，只要正室一死，秋月顺理成章地继位。不过是一个侯夫人而已，她的死又能起多大的‘波’澜？大哥未免也太小心了！”

    王光又背着手在屋子里走了几圈，忽然停住脚步，面上胡须一沉，“好，舅舅我会见机行事，万一时不利我，二妹也不要责怪我！”

    于秋月大喜上前，跪在王光的面前，一磕头：“舅舅，侄‘女’相信你，你一定不会让侄‘女’失望！将来侄‘女’也不会让舅舅失望！”

    皇家围场位于皇城北部，离皇城大概十天的路程。

    虽然皇上下旨开恩，允许随行官员们携带家眷。但一般的官员都知道，这次的狩猎，皇帝是主角，他们只是陪客，负责让皇帝尽兴以及皇上的安全，他们可不是来玩的，所以一般的随行官员要么没带家眷，要带也只是带一个身体健康的，胆子大的，免得到时磨磨唧唧，病病歪歪地扫皇帝的兴。

    倒是皇上带了不少的妃嫔，皇后留守后宫，淑妃有身孕自然不能前来，妃嫔里带了德妃，贤妃，还有几个较为受宠的嫔，新晋的妃嫔带了丽贵人蒋娉婷，和容贵人林丹凤，可见这两人是新晋的秀‘女’中最为受宠的两个。

    随行的官员大都是武将，文官也是挑选的在骑‘射’方面有一定水平的，然后是三千禁卫军，五百近卫。再加上其他太医，宫婢，马夫杂役，浩浩‘荡’‘荡’有近5000人。

    蒋若男被眼前的声势震住了，没想到皇帝出行狩猎是这么大的场面。

    此时蒋若男坐在随行家眷的车里，车外，大队旗帜飘扬一眼望不到头，景‘色’已经从城镇变成荒郊，窗外青山连绵起伏，道路两旁是金灿灿的麦田，偶尔还能看到农房茅舍，放牧的牛娃，再加上秋高气爽的天气，便构成了一副副美丽的画卷。

    可是再美丽的画卷，一连看了四天也看腻了。蒋若男一边忍受着马车的颠簸，一边怀念现代的汽车火车。

    “听闻侯夫人骑‘射’了得，今次能一睹侯夫人的风采，真是我的荣幸。”

    蒋若男从车窗处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同车的宋夫人，宋夫人二十多岁年龄,面颊红润，看上去很健康。宋夫人是刑部郎中，宋大人的妻子。

    蒋若男也知道自己骑‘射’了得，但是这个时候还是要谦虚一下的，“我那点骑‘射’功夫，哪比得上夫人，听说夫人曾经单独猎过一头狼？”

    此话说中宋夫人的得意事，便开始眉飞‘色’舞地说起自己猎狼的经过来。

    路程单调无聊，听着宋夫人的故事也很有趣。

    正听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得得马蹄声，紧接着响起靳绍康的声音：“若兰，若兰。”

    蒋若男伸出头去，笑道：“侯爷。”

    靳绍康低着头，从车窗那看着她的脸，嘴角孕着微笑：“累不累？”

    “还好，就是颠得头晕。”蒋若男小小地抱怨。

    “这里路不平，是会有些颠簸，你再忍一忍，刚才皇上已经发下话来，半个时辰后，在前面的小河边扎营，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蒋若男笑着点头。

    靳绍康弯下腰，压低了声音说：“那小河边有片小树林，景‘色’很不错，待会扎营后我带你去看看。”

    蒋若男眼睛一亮，点头如啄米。靳绍康笑了，目光中满是宠溺，他对她挥挥手，又策马向前。这些天，他一直跟在皇帝的銮驾旁边。

    蒋若男缩回头，却撞见宋夫人羡慕的眼神，“侯夫人好福气，安远侯对侯夫人关怀备至，哪像我家相公，从早到晚都没见他来问我累不累。”说着叹口气。

    蒋若男笑道：“宋大人一定不像我家夫君那么厚脸皮，说不定宋大人此时正念着夫人了，只是不好意思过来罢了。”

    这话宋夫人爱听，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半个时辰后，大队停下来，一阵人攘马嘶。‘女’眷们纷纷从车上下来，退到一边去。宫婢奴才开始安营扎帐篷。杂役们开始生火造饭。

    蒋若男和‘女’眷们呆在一旁，看着大家忙忙碌碌，看着一顶顶帐篷立起来，最中间的是明黄‘色’的顶子，绣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便是景宣帝的帐篷了。

    蒋若男左右张望，又找到靳绍康的身影，见他正骑在马上来回奔‘波’，查看着禁卫军扎营情况。俊美的面庞冷肃沉凝，说话动作间自有一种气势，这样的他不同于平时的温文柔情，让她有一种不同的感觉。

    靳绍康回头间目光跟蒋若男撞上，他嘴‘唇’弯了弯，颊边的酒窝闪了闪，又回过头去。继续自己的工作。

    蒋若男情不自禁地笑了。

    一直过了半个时辰，准备工作才结束，这时，景宣帝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过来，周围的人跪了一片又一片，请安声络绎不绝。景宣帝从人群中穿过，直接向着帐篷而去，临进帐篷前，却忽然地回过头，像是在寻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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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休妻

﻿    第153章  休妻

    景宣帝的目光慢慢在人群中慢慢扫过去，最后在‘女’眷处停留了一会，然后才回过头，进了帐篷。

    过来一会，又有宫婢领着‘女’眷们去了属于‘女’眷的帐篷区。

    一切都安顿好后，靳绍康让一名宫婢叫出蒋若男，蒋若男知道靳绍康是要带着自己去游玩，便高兴地跟着宫婢出去。

    靳绍康在离帐篷不远的地方等着她。蒋若男迎上去，笑道：“现在就去吗？”

    靳绍康道：“对，现在去，待会还能赶回来吃晚饭。”说着用手指了指前方，示意蒋若男看，“就是那边，以前去围场的时候也是在这里休息，发现了一处好风景，那里有一口泉水，清澈见底，少时当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我们还去那里‘摸’过鱼。”

    说着，拉着蒋若男进了小树林。

    树林里到处都是不知名的树木。大都是合抱粗，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月了。地上满是落叶，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地沙沙作响。

    林子里静悄悄的，显然没有别的人在，靳绍康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向前走，一边走，一边柔声嘱咐：“小心点，这树叶下又很多暗吭，可别摔着……”话音还未落，蒋若男便觉脚下一塌，整个人往旁摔倒，靳绍康眼明手快地将她搂入怀里，蒋若男惊魂未定，抬起头看着靳绍康，半天才回过神来。

    靳绍康抱着她笑了笑：“我说了要你小心点吧！”又问：“有没有摔到哪里？”

    蒋若男笑道：“我没事。只是吓了一跳。”

    “接下来的路还是我扶着你走吧。”他伸出手环住她的腰，笑着说。

    “被人看到多不好。”

    “没关系，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

    靳绍康搂着她的腰继续向前走，碰到看似低洼的地面，就干脆将她搂起，一跃而过。没过一会，眼前豁然开朗，紧接着，眼前出现了一条如‘玉’带般的溪水，在阳光下闪动着粼粼‘波’光。

    四周是一些不知名的‘花’草，‘花’草上水珠滚动，在阳光下晶莹闪动，如一颗颗珍珠。

    蒋若男被眼前的美景给‘迷’住了，“这里真美。”

    靳绍康将她拉到一块大石上坐下，等她坐好了便说：“再过几天就要到达围场了，狩猎的时候，你不要到处‘乱’跑，围场里有很多凶兽，万一被你碰上，非常危险，最好一直跟在我身边。”

    虽然蒋若兰会打猎，但是蒋若男对于那些猛兽还是很害怕的，自然不敢独自行动，听到靳绍康的话，连忙答应。靳绍康之前生怕她任‘性’，怕她有危险，现在见她这么听话，便放下心来。

    心情一松下来，靳绍康便指引让她看水里游动的小鱼。

    小溪清澈见底，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靳绍康指着两条互相追逐的鱼说：“你看，这两条鱼一定是夫妻。”

    蒋若男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怎么知道？”

    靳绍康一本正经地说，“你看它们粘得这么紧……”说着他忽然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靠在自己身上，看着她笑：“就好像我们一般，肯定是夫妻。”

    蒋若男将他一推开，站起身，跑开两步，笑道：“谁和你粘得紧了，不知羞。”

    靳绍康站起来，一边挽袖子，一边笑：“竟然跟说你夫君不知羞，看我饶不了你！”说着就向她追去，蒋若男大笑一声，往前跑，可是没过多久，就被他拦腰抱起，又迅速地转了几个圈，惹得蒋若男惊叫连连。

    靳绍康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亮晶晶地眼睛，心中无限欢喜。

    “若兰，能这样看着你，能这样抱着你，我真开心。”

    蒋若男心中甜甜的，她环住他的腰，靠进他怀里。

    泉水的淙淙声，风儿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在这一刻，似乎都变成了动人的音乐。

    正在这时，树林处忽然传来异响，两人连忙分开，靳绍康看过去，随即跪下行礼：“微臣叩见皇上。”

    蒋若男一惊，抬头看去，却见景宣帝身着一身绛‘色’缂金水仙纹马褂，背负着双手，慢慢向着他们走过来。

    他面‘色’沉静，目光冷凝，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种神情，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蒋若男也向他行礼请安。

    “平身吧。”景宣帝淡淡地说。

    靳绍康起身，先向景宣帝身后看看，然后说道：“皇上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景宣帝看着他，淡淡道：“周围有三千禁卫军，难不成朕还会有危险？安远侯未免多虑了。”说着眼光扫了一眼蒋若男，又道：“倒是安远侯，还真是好兴致。”

    蒋若男看了景宣帝一眼，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退到靳绍康身后。

    景宣帝见到，双眼微微眯了眯。靳绍康却以为是蒋若男害羞，并没有在意，他笑道：“之前来时，就发现这里的好景‘色’，所以这次有机会，便带着内子来看看。”

    “内子”两个字如一根刺，刺得景宣帝很不舒服。可是面上却丝毫不‘露’痕迹，淡淡笑道：“说起来这里还是朕同安远侯一同发现的。”

    靳绍康笑：“没想到皇上还记得。”

    景宣帝移动脚步，目光在蒋若男身上扫了一眼，“有些事情，自然不会忘记。”

    接着，他转过身，对蒋若男说：“还请侯夫人先退下，朕有些事情要和安远侯商议。”

    蒋若男求之不得，自从皇上来后，他的目光，他的神情语气便犹如一颗大石，压在她的‘胸’口上，让她喘不过气。只想离得他远远的。听到他的吩咐，便行了礼，退下。

    临走时，靳绍康轻轻对她说：“出林子的时候小心点。可没有人拉你了。”

    这种关心让蒋若男觉得很窝心，她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轻轻嗯了声，这种笑容落在景宣帝的眼里，他的脸‘色’即刻沉了下来。

    蒋若男走后，景宣帝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面‘色’，走到小溪边，看着清澈的溪水，看着水里追逐嬉戏的小鱼，淡淡笑道：“朕还记得，那时跟父皇去打猎时，和你来这里捉鱼，结果掉到水里，‘弄’湿了一身，你就将身上的衣服给了朕，却又不敢穿朕的湿衣服，只好光着膀子将朕的衣服烤干，再给朕换上，结果朕一点事都没有，可是你却病了很多天。”

    靳绍康有些奇怪景宣帝怎么忽然说起了陈年往事，当下不动声‘色’，回答道：“微臣只是做了微臣应该做的。”

    景宣帝回过头笑道：“朕知道，你是真的关心朕，所以在朕的心中，你和别人是不同的，在朕的心中，你是朕的朋友！”

    靳绍康低头正‘色’道：“臣不敢。”

    景宣帝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绍康不用紧张，我们只是叙叙旧，不用这么拘谨。”说着，他叹了口气：“其实朕对你还是有些愧疚的，朕最近听到一些闲言碎语，才知道，因为朕的疏忽，让你受苦了！”

    靳绍康连忙道：“臣万不敢当，只是不知皇上说的是……”

    景宣帝转过身去，缓缓道：“朕知道当初下旨给你赐婚是太草率了些，听闻你之前已经有合心意的姑娘，朕却硬将蒋若兰赐给你为正妻，让你爱慕的那位姑娘委屈为妾室，你一定难过吧。”

    靳绍康回想起当时的感受，在接到圣旨的那一霎，他的心中除了气愤便是屈辱，要不是后来于秋月找到他哭哭啼啼的说宁愿为妾也要嫁给他，他也不会提出要娶她为平妻。这个决定一大半是赌气，其余的却是给于秋月的补偿。

    “皇上，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臣过的很好，皇上不用为臣担心。”

    “可是朕心里一直不好受啊。朕听说蒋若兰闹得你府宅不宁，朕才知道，当时朕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他忽然转过身看着靳绍康，目光锐利，“如今，朕想补偿你，今次狩猎，朕会安排机会让你立功，到时你趁机提出休妻的要求，蒋若兰的行径已经在七出之列，朕完全有理由准奏！此事过后，你想将那位妾室扶正也好，还是另外娶过一‘门’名‘门’淑‘女’也好，朕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虽是圣旨，但是如果‘女’方错犯七出，只要男方斗胆提出，皇上再觉得颜面有损，也只得答应。当然，从古至今，圣旨下的婚姻，‘女’方再不堪，男方也不敢提出这种要求，这不是打皇上的脸，指责皇上的错误吗？皇上表面答应，万一背地里怀恨在心，自己小命危矣。最多多娶几房小妾，把‘女’方凉到一边就行。

    而在于皇帝这边来说，自己下的圣旨，自然不好无端端地反悔，除非当事者请求。当然，这种请求权一般只限于男方，请求休妻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做法，但是如果蒋若男请求和离，‘波’折和困难会大很多。

    此时，景宣帝竟然提出这种有损颜面的建议，这让靳绍康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再怎么想也想不到拥有美‘女’无数的皇帝会打他妻子的主意，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自己嫌弃不要的，还以为皇上是真的后悔自己的行为，拼着颜面受损也要补偿自己，当下心中非常感动，

    他跪下，朝着景宣帝磕了个头，说道：“多谢皇上圣恩，只是，皇上所听到的全属谣言。刚开始，微臣对内子不了解，误解过她，可是慢慢地相处后，微臣发现内子完全不是微臣想象中的那种人，是个难得的好‘女’子，微臣一点都不觉得委屈，相反……”

    靳绍康抬起头，看着景宣帝，脸上‘露’出一种幸福的笑容，“相反，微臣还非常感‘激’皇上的赐婚，如果不是皇上，微臣只怕会和内子失之‘交’臂了！”

    哪里会有现在的开心与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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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月夜

﻿    第154章月夜

    阳光下，靳绍康那幸福满足的笑容刺痛了景宣帝的眼。他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青筋冒出。但是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

    他看着靳绍康，淡淡道：“朕听到的真的是谣言吗？听说，为了这件事，太后曾经将你和你母亲召进宫，最后也没个结果。”语气虽然淡淡的，可是却透出一种威严。

    靳绍康心下暗惊，连忙道：“皇上，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刚开始，微臣和内子是有些不愉快，可是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与内子之间一点问题都没有。”

    “一点问题都没有？”景宣帝沉沉地重复着，想起之前在林子里看到他们相拥在一起的情景，一种酸意从心中狂涌而出。当下也顾不得其他，脱口而出，“听说你们还未圆房，你竟然还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靳绍康抬起头，诧异地看着景宣帝，竟然问及到这种事情？

    景宣帝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色’转缓，轻轻道：“绍康，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听到这件事情才会忍不住要‘插’手这件事，更加后悔自己当初草率的决定，所以今天才会和你说这番话。”

    靳绍康释然，“皇上不用担心微臣，如今……”要在外人面前提起这种事情，自然不合靳绍康一直以来遵守的礼。但是一想到涉及到他和蒋若男的亲事，自然要说出实情，打消皇上的念头。

    他低着头，低声说：“过去内子与微臣之间有些不愉快，但是如今内子已经接受微臣，这次狩猎结束后，我们就会……就会圆房……所以还请皇上放心，皇上当初的决定没有错，微臣也没有休妻的打算。”

    如果此时靳绍康抬起头，就会看到景宣帝失常的反应和青白的脸‘色’。一听到他们即将圆房，景宣帝完全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当初的决定没有错？景宣帝恨不得对天长笑，错了！大错特错！

    是他亲手将她送到别的男人怀里！

    错了！错了！

    景宣帝忽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凉凉的疼。他转过身去，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看来真是朕误会了，竟然是如此，那刚才的话就当朕没提过。你先退下吧。”

    靳绍康行了礼，退了下去，并没怎么将此事放在心上。

    景宣帝自靳绍康走后，一直站在泉水旁，双目盯着前方的一点，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脸‘色’阵青阵白，一直到黄贵前来寻找才离开。

    另一边蒋若男小心翼翼地从树林里出来后，没走多久，便碰到从帐篷中出来透气的蒋娉婷。

    蒋娉婷一身华服，容颜依然‘精’致，可是面上却无欢容，神‘色’似乎还有些憔悴。

    难道是这段时间赶路累着了？按道理，她得偿夙愿应该高兴才是。蒋若男心想。不过对她的事情，蒋若男并没有什么兴趣。

    蒋娉婷此时虽然是宫妃，但是只是贵人，等级不高，而蒋若男是一品夫人，所以面见蒋娉婷时，蒋若男只需行屈膝礼。

    整个过程中，蒋娉婷一直冷冷地看着她。

    蒋若男行了礼便离开，并不想跟她多打‘交’道。可是转身后，蒋娉婷却出声叫住了她：“堂姐。”

    蒋若男回过头去，看着她，“贵人唤住臣‘妇’有何事？”

    蒋娉婷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堂姐，我今天所得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的大恩大德，我会铭记在心。”

    拜我所赐？她指的是什么？蒋若男心下嘀咕，刚想要问清楚，蒋娉婷已经转身离开。

    难道是认为我救了她，所以才有机会进宫？蒋若男脑补，可是又摇摇头，她会那么想才怪！

    她耸耸肩，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过了一会，便有宫婢送上晚饭。接着靳绍康回来派人传话，问她是否平安回来，蒋若男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便要宫婢带话说自己平安出来，并未受伤。

    看着宫婢离去的背影，蒋若男的心暖暖的，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晚饭过后，帐篷外的空地上升起了篝火，随行官员都聚在篝火旁喝酒划拳，聊天，一些武官们脱下外袍笑闹着比武，篝火映红了大家的脸，一张张的笑脸让场面一下就热闹起来，吵闹声，欢笑声一直传到很远。

    ‘女’眷们不好靠得太近，但是又不想错过这种热闹，都三三两两地靠在帐篷边，面带笑容的瞧着，一边聊天一边在这些人中寻找自己亲人的身影。

    蒋若男也在其中，旁边站着几位夫人，其中一位王夫人正拉着蒋若男说着感谢的话。

    “侯夫人，真是多谢你，自从上次你跟我婆婆治病后，我婆婆十几年的腰痛病好了很多，如今我每隔几天就用你教给我的按摩法为她按摩，现在她对我好多了，之前说的要给我屋里添人的事也没提了，侯夫人，你不但是救了我婆婆，更是救了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侯夫人。”

    蒋若男大方地说：“举手之劳而已，王夫人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她这病也不是白看的，王府的谢礼是一只金灿灿的镶翡翠金镯，值不少银子！

    听蒋若男如此说，王夫人也心存感‘激’，说道：“侯夫人以后有用的着的的地方，尽管出声。”

    蒋若男笑了笑，又客气的几句，像这种感‘激’的话，这几天她已经听到不少。

    正说着，忽然走过来一名宫婢，将蒋若男请到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说，“请您到树林里的小溪边去。”

    蒋若男一听便笑了，以为这又是靳绍康找她，便回头跟其他‘女’眷说自己要离开一会，便向着傍晚去过的小树林走去。

    提着灯笼穿过小心翼翼地穿过小树林，她觉得有些奇怪，按道理，这么晚了，靳绍康应该不会放心自己一个人过来才对，可是小溪近在眼前，又想着外面有这么多人，万一有什么危险自己只要叫一声就会有人来救自己，而且自己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想到这，心下便安定了，不一会便来到了小溪旁。

    今晚月亮又大又亮，映照在水里，就好像有两个月亮般，将四周的环境微微照亮。晚上的小溪边寂静，安宁，比之半天又是另外一种美景。

    蒋若男左右看看，并没有看到靳绍康的身影。她小声地叫出声：“绍康，绍康。”

    这时一把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你以为是安远侯叫你过来的？”

    蒋若男心一惊，连忙转过身，身后果然是景宣帝那高大的身影。他身着锦袍，锦袍上的金线在月光下闪动着银光，尊贵而又不失俊逸。

    蒋若男手一抖，手上的灯笼掉在地上，闪了几下就灭了，四周陡然一下陷入黑暗中，而对面景宣帝高大的身影因为这黑暗而更显出一种压迫力。

    蒋若男后退一步，“皇上，怎么是你？”

    慢慢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景宣帝俊朗的面貌在月光下逐渐变得清晰，他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蒋若男，缓缓地向她‘逼’近一步。

    “是我叫你来的，你见到的自然是我。”

    蒋若男再后退一步，心中后悔不已，她怎么就没想到皇上身上呢？她早应该想到这种可能‘性’才对！可是谁又想的到，皇帝竟然敢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将她叫出来？

    “皇上，已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早说吧。”说完，蒋若男便想从另一边绕出，离开这里。

    谁知，景宣帝一个箭步便冲到她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蒋若男心一慌，连忙后退，可却没想到身后便是小溪，眼看着一脚踩空就要掉到水里去，景宣帝忽然长臂一伸，搂住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贴近自己的‘胸’口。

    淡淡的龙涎香瞬间将她包围。

    “小心，”景宣帝咧开嘴微微一笑，牙齿在月光下闪着白光，“变成落汤‘鸡’可不好看。”

    “皇上，你放开我！”蒋若男急了，他疯了吗？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他竟然也敢发疯！

    “若兰，你别怕，只要你不出声，没人会来这里。可是万一你出声，将人引来，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的。”景宣帝看着她，轻轻地说。

    蒋若男拼尽全力也不能挣脱他的控制，她筋疲力竭，极度的惊恐之下，鼻子忍不住一酸，“皇上，你这是做什么呢？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么纠缠臣‘妇’，你很有意思吗？看着臣‘妇’慌‘乱’痛苦，你很开心吗？你明明答应过我，不再这样的，君无戏言，可是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这番话不但没有让景宣帝放手，反而要他更收紧的怀抱，让她不得已更加贴近了他。

    他低着头，看着她，他们的距离是那么的近，只要他再微微一低头，他就可以挨到她的嘴‘唇’，蒋若男将脑袋撇过去，可是他却伸出手蛮横地扳过她的脸，让她不得不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眸里映出她愤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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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放手

﻿    第155章  放手

    整个晚上，靳绍康虽然很想去见蒋若男，可是却被同僚们拉着喝酒聊天，一时又脱不开身。

    有几个喝醉了酒的，想进小树林里面去方便一下，可是刚一靠近，便有太监出来阻止，“皇上有旨，今晚任何人不能进入！”

    这些官员哪还有不明白的，一定是皇上正和某位美人在里面了，自然不想有人去打扰。官员们立即转身，回去后，还相互转告，不要去靠近小树林。

    树林里，景宣帝紧紧地环住蒋若男，压制住她所有的反抗。

    蒋若男无法动弹，只得怒视着他，以表达自己的愤怒。

    “若兰，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就让你这么讨厌？”蒋若男的目光让他很恼火。为什么她对着靳绍康时，就能笑得那么甜美？

    蒋若男冷笑一声，这还用问？这不都明摆着吗？谁在被人轻薄的时候还能有好脸‘色’？她不出声，仍然冷冷地瞪着他。

    景宣帝有些焦躁，自下午从靳绍康那里得知他们很快就要圆房的时候，他的心就一直没有平静过，时时刻刻都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坐立不安，烧得他心烦气躁！

    如今蒋若男这种冷然的神‘色’，更加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生平第一次，他无法掌控自己。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官员带家眷吗？”他看着她，双眼像是燃烧着火焰，亮的惊人！“因为你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进宫，因为我想见你，因为我期待着能在这次狩猎中能时刻见到你！”

    蒋若男猛地睁大眼睛，景宣帝对自己的心思，她虽然隐隐约约的猜到一些，可是却想不到他敢宣之于口。

    “皇上！”蒋若男不禁提高了声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怎么能对臣‘妇’说这种话？你是皇上，我是你臣子的妻子，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要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他看着她，压低了声音，“我要相见你的时候就能见到你，我要看着你对我笑，我要你和我说话，我要抱着你，我要你为我生儿育‘女’！”

    “疯了，疯了！”蒋若男全身颤抖，然后开始拼命挣扎，歇斯底里的，使出所有的力量，最后终于挣脱了他的怀抱。一旦脱身，马上向小树林外跑去。

    景宣帝像是疯了一般追在她的身后，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她，从后拦腰抱起她，蒋若男不要命地拳打脚踢，两人一起摔在地上，景宣帝趁机压在她身上，制住她挣扎的手脚，然后头低下来，疯狂地‘吻’住她。

    蒋若男张口就咬，可是他的舌头却死命地抵住她的牙齿，让她无法得逞，他的手开始解她的衣带，她的外袍很快地散落开来，‘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圣洁的光。

    蒋若男手脚不能动，口不能叫，她的心中被屈辱，愤怒，以及惊恐给充满，泪水扑簌而下。

    景宣帝忽然抬起头，看着月光下的她，身着雪白中衣的她，看上去就如同仙子一般的美丽，这是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

    他今晚本来只是想见见她，他心中的焦躁驱使他非见到她不可，并没打算将事情做到如此地步，可是事情却一步一步地发展至此，他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在他们圆房之前，先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等她成为自己的‘女’人，她的心自然会向着自己，到时再让她提出和离，虽然有些麻烦，可是他是天子，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他！

    景宣帝的心忽然变得温柔无比，他伸出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轻轻道：“别怕，若兰，过了今晚，我会安排好一切，我会解决你和安远侯的亲事，我会接你入宫，以后我会待你很好，没人能够比的上你，我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让人羡慕的‘女’人！”

    有多少‘女’人为得到他的宠爱而争得头皮血流？他所能给予她的完全是天下间所有‘女’子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虽然过程会很麻烦，但是没关系，他有信心可以摆平一切！一想到蒋若男从此以后可以重新回到他的怀抱，这段时间因为见不到她的空虚感，瞬间被填平。

    只要过了今晚，她就是他的‘女’人！

    他的手慢慢往下，去解她中衣的衣带。还未触及到她的衣服，却听到她冷冷地声音，“你再动一下，我就大叫！”

    他的手顿住，同时抬起眼，看向她，却见她死死地盯着她，一脸的决然。

    他皱眉，“你一叫，就会有人闯进来，然后看到如此的情形，你不会不知道后果吧。我是天子，所有的错都不在我身上，所有的错都属于你！”

    蒋若男冷哼一声，“我知道，不就是死吗？可是我死后，大家表面上不敢说什么，内心里都会鄙视你，你能堵住人们的嘴，却控制不了人们的心。”

    “若兰，我是认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戏‘弄’，不是惩罚，难道你宁愿死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景宣帝的脸‘色’微微发白。

    蒋若男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可是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跟他说什么礼仪道德全是白费，如果他真的在乎这些，他今晚就不会做这种事！

    景宣帝大怒，嚯得站起身，手指着她：“不管你喜不喜欢，朕是天子，朕想要的从来就没试过得不到！蒋若兰，你本来就是属于朕的，朕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没有人可以责怪朕！”

    蒋若男从地上慢慢爬起，穿好衣服，然后看着他，慢慢地说：“如果哪一天皇上真的得到臣‘妇’，那也只是一具尸体！不信的话，皇上可以试试看！”

    “蒋若兰！”景宣帝瞪着她，咬牙切齿。

    蒋若男丝毫不惧，继续道：“如果今后皇上再对臣‘妇’有不轨行为，臣‘妇’不会再忍耐，臣‘妇’如果连死都不怕，臣‘妇’还需要怕什么呢？”蒋若男看着他，伸手整理了一下发钗，然后当着他的面转过身向树林外走去。

    景宣帝心中一急，伸手拉住她的手，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她离开他的身边，放任她与靳绍康卿卿我我，放任她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人！

    蒋若男停住脚步，回过看着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放手！”

    景宣帝冷笑，“朕从不知什么叫放手……”

    话音还未落，蒋若男张嘴就叫，“来……”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景宣帝眼明手快地捂住嘴。

    景宣帝又气又恨，“你真的敢叫，你不要命了吗？”

    蒋若男冷冷地看着他，紧抿着‘唇’，不出声，可是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今她好不容易能够放下心结，在古代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谁也别想破坏！在古代，失贞对于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她不会不明白。如果这么被皇帝‘弄’进后宫，今后将面对的是什么，她更是清楚，她怎么可能让自己落到那个地步！

    而且，这狗皇帝真的是真心喜欢自己吗？不是吧，如果他真的喜欢她，就绝不会做这种事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只不过是一种占有心理罢了！如果他敢用强，她就将事情闹大，她宁愿死也不会让他得逞！

    景宣帝看着她，说不出心中是一种什么感觉，长这么大，第一次会在做梦时会梦到的‘女’子，第一次会时时刻刻挂在心上的‘女’子，此时却面无表情地跟他说，宁愿死，也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他的心很难受，从未试过这么难受过。‘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无法通畅。

    他是天子，他高高在上，他从不用费心思去想该怎么得到一个‘女’人的心，那些‘女’人自会把心捧过来求他垂怜，哄他开心。

    可是，如果对方完全不在乎他至尊至贵的身份，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眼前的‘女’人对他展‘露’笑颜。他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得到她的心。

    蒋若男甩掉他的手，转身就走，景宣帝想再拉住她，可是手伸到一半，却垂了下来。

    不能‘逼’她，她真的什么都敢做。

    她或许不相信，他比她更在乎她的‘性’命。

    他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

    他回过身，缓缓地走到小溪边，溪水上一层粼粼银光，水面上倒影出他寂寥的影子。

    他看着自己的倒影，笑了笑，嘴角微微发酸，他喃喃地自言细语：“李文昭啊李文昭，原来这世上还有你得不到的东西……”

    蒋若男走进树林，林间冷风穿梭，她直觉全身发凉，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里面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她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惊惧。她脚下忽然一塌，身子向旁边歪去，好在及时扶住身边的一棵树，才没有摔倒。

    身上明明不疼，可不知为什么，眼泪水却一个劲地往下掉。过了一会，她擦干眼泪，对自己说：蒋若男，不要软弱，只有坚强才能面对一切事情，就像过去每一次的难关一样，蒋若男，你从来不是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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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捣乱

﻿    第156章  捣‘乱’

    临出林子时，黄贵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走到她的身边，引着她从一条隐秘的道路出去。出去后，蒋若男借着夜‘色’直奔自己的帐篷。梳洗一番便睡下了。此时，她真不想见到靳绍康，因为她怕自己忍不住将什么都说出来，可是她知道，这件事情，靳绍康知道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徒增他的烦恼。万一，他一时冲动惹怒皇上，结果就难以预料了！

    蒋若男细细想着晚上的事情，最后景宣帝既然放过她，可见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顾忌的，就像自己怕死一般，他也怕颜面受损，所以以后万一再碰到这种情况，态度一定要强硬，决不能在被他牵着鼻子走，当然，还是尽量避开他为好，决不能像今晚这么大意了。

    胡思‘乱’想了很久，慢慢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里，蒋若男一直谨慎小心，从不单独去任何地方，也不再轻信任何人的传话。可是靳绍康却忽然一下子忙了起来，有时候一整天也不能见他一面，晚上扎营后，他往往也空闲不下来，或者是被皇上招去谈话，或者是被皇上叫去做别的事情，让其余的随行官员好生羡慕，都认为靳绍康深的圣宠。

    蒋若男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心中气呼呼地想，你总不能霸着他一辈子！

    不过好在皇帝也没再有什么动作，这些日子，皇上晚晚都招妃嫔‘侍’寝，只是听那些妃嫔身边的宫婢传出的消息，这些日子，皇帝似乎偏好白‘色’的衣服，妃嫔们只要穿着白‘色’的衣服，就能讨得皇上的欢心，一晚容贵人大着胆子穿了一件雪白的中衣入了皇上的帐篷，结果大受皇上的宠爱，一连三天都招她‘侍’寝，赏赐无数，让别的妃嫔大为眼红，纷纷效仿。

    而丽贵人蒋娉婷似乎也非常得宠，有时候赶路时，还会叫她去伴驾，惹来妃嫔们的妒忌，冷言冷语听了不少，而蒋娉婷却有苦不能诉，谁能知道，皇帝招她伴驾的时候，所说的，所问的，全都是蒋若男在她家时的事情。在她面前，皇帝毫不遮掩对蒋若男的感情，关于她的喜好都问得清清楚楚，听她说起她的趣事时，还会满脸笑容，有时候也会说：“原来她的假面具并不是只针对我一个人……”

    唯一的一次谈论与她有关的事情，是在与他欢好后，他对她说：“只要你乖乖听话，谨言慎行，就冲着你是她堂妹的份上，朕也不会亏待你，以后你只要怀上朕的血脉，朕就将你晋为嫔，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可是如果你敢泄‘露’一丝一毫，到时可别怪朕翻脸无情！”

    听到这句话，蒋娉婷的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七天后，大队终于到达目的地，皇家围场。

    皇家围场占地广阔，里面草木葱郁，飞禽猛兽，品种繁多。

    一到围场，景宣帝便换装带上人去猎银狐。

    皇帝狩猎场面宏大，首先便有禁卫军分散开来，将四周的飞禽走兽都赶到皇帝面前，任皇帝猎杀，皇帝周围不但有官员陪同，更有近卫军随行护卫。还有就是美人的随行了。

    容贵人，丽贵人，和德妃淑妃，都身着骑马装，英姿飒爽地陪在景宣帝的身边，每当景宣帝猎到猎物，都会鼓起劲来欢呼助兴，有了这些美人的衬托，更显得皇帝的威武。

    而蒋若男也身着一身蓝‘色’的骑马装，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跟在队伍的后面。刚开始骑马时还有些胆战心惊，可是一旦坐到马上，那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自然而然地熟练了起来。

    虽然蒋若兰打猎是好手，可是蒋若男看着周围那些兔子，麋鹿，獐子什么的，总是狠不下心来‘射’箭，跟着大家这么久，就她一个人一只猎物也无。

    有些‘女’眷们跟她打趣，“侯夫人，怎么，嫁了人就拉不动弓了吗？”蒋若男笑着道：“猎这些小东西没什么意思！要猎就猎大的！”说的豪情盖天，将周围的人哄得愣愣的，蒋若男心中笑翻了天。

    这时，靳绍康‘抽’了个空子来到她的身边，策马与她并行，“怎样，好玩吗？”

    蒋若男扁扁嘴：“我们一定得跟着这么多人一起吗？”

    靳绍康笑道：“一来，我还必须伴着皇帝，走不开，二来，和大家一起比较安全。”接着又笑道；“你不是说要和我比一比吗？怎么还是空手，你看我……”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板车上，上面已经有两只麋鹿，四只獐子，还有一只秃鹰。“你可输惨了！”

    蒋若男笑道：“这算什么，待会我猎只狼给你看！”

    靳绍康笑了笑，表示不相信，接着又策马靠近了些，弯下腰凑近她低声说：“晚上是烧烤宴会，到时我来找你。这么多天都没时间找你，想我了吧！”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他，笑道，“谁想你了，臭美！”

    靳绍康叹口气，摇摇头，“既然这样，晚上我就不来了，和同僚们一起喝酒得了！”说着，就要挥动马鞭走开，蒋若男连忙扯住他的衣服，低头说：“晚上我等你。”

    耳边传来他哼哼地闷笑声，蒋若男脸上绯红，抬头看了他一眼，嗔道：“再笑就不理你了！”似嗔似喜的模样让靳绍康看得移不开眼，恨不得将她搂入怀里。

    靳绍康还想和她在说笑几句，去有一人过来，说皇上传召。不得已，靳绍康只好收拾心情，依依不舍地离开蒋若男的身边，本想要蒋若男和自己一起去，可是蒋若男顾忌着皇上，不想离他太近，便没有答应，只说：“前面杀气太重，看得有些心烦。”

    靳绍康笑笑，心想，她曾经不是喜欢这些吗？难道‘女’人嫁人后真的就会改了‘性’子！不过他也没在意，反正呆在后面更为安全。他叮嘱了两句后，便策马向前了。

    蒋若男在心中将景宣帝咒骂了不知多少遍。

    一直到太阳快下山，大家才慢慢往回走，回到休息所。

    一整天都没有发现银狐的影子，让皇帝颇为丧气，晚上又叫了不少禁卫军去打探银狐的下落。

    不过虽然没打到银狐，别的动物倒是打了不少，除了蒋若男外，几乎每个人都有收获，最不济地也会有只兔子，不过好在蒋若男向来脸皮厚，对旁人的异样眼光没什么感觉。

    太阳一落山，大家升起篝火，开始烧烤今天的猎物。每只篝火上都架起了山羊，麋鹿之类的大个体的动物，不一会儿，到处都是‘肉’的香气以及油脂滴到火里的发出的滋滋声。

    景宣帝和一众妃嫔坐在最显眼的位置，前面的篝火映红了他们的脸，妃嫔们都伴在他的身边，因为在野外，少了平日的拘束，此时都争先恐后地敬酒说着讨喜的话。景宣帝已经喝了不少，脸上微有醉意。

    蒋若男在一边看着，心想，喝吧，再多喝些，最好醉的不醒人事，晚上不要给我们捣‘乱’！

    这时围场这边派了歌‘女’舞‘女’上来给大家唱歌跳舞助兴，很多随行官员趁着酒‘性’也跟着一起唱着跳着，‘女’眷们就在旁边拍手欢呼，场面一片欢腾。

    这时，靳绍康悄悄地走到蒋若男身后，在她耳边说：“跟我来。”

    蒋若男特地看了景宣帝一眼，见他并没有注意这边，便悄悄地，不着痕迹地跟着靳绍康离开。

    靳绍康拉着她来到一片草原上。

    草足有一尺深，躺下去软绵绵的，偶有些草茎挌人，但也无伤大雅。

    两人并排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明月。

    夜空无边无际，广袤无垠，让蒋若男有一种很渺小的感觉。

    忽然觉得耳朵旁边痒痒的，蒋若男回头一看，见靳绍康侧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支狗尾巴草在她耳边挠来挠去。

    蒋若男痒得嘻嘻笑，侧过身，从他手中抢过狗尾巴草，挠向他的脖颈，靳绍康大笑，痒得在地上打滚，然后滚到她身边，将她一把搂入怀里，抱着她在草地上连滚了两下，最后，让她趴在他的身上。

    他双手环住她的腰，看着她微笑道：“本来还想着带你出来玩，结果都没什么功夫陪你。”

    蒋若男趴在他身上，看着他，他深邃的双眸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让人情不自禁地沉溺其中。

    “没关系，总比闷在家里好。”

    “你别急，等皇上猎到银狐，一定会休息一天，到时我陪你一整天，陪你去打猎，到时我们再比比，今天的不算。”

    蒋若男笑着点头，又道：“今天都没见到银狐的影子，是不是银狐早已经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管理围场的李大人说昨天还听到银狐的叫声，应该还在围场。”

    “希望皇上快点猎到银狐。”蒋若男说着，趴在他的‘胸’口上，倾听着他怦怦的心跳声，鼻间萦绕着淡淡的青草香，和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她笑了笑，心中一片宁静祥和，这些天来的焦躁与烦忧，在这一刻都慢慢平复下来。

    “绍康……”她轻轻地开口，“和你在一起正好。”

    这句话让靳绍康‘激’情澎湃，他一转身，将她压在身下，然后低下头来，‘吻’住她的嘴‘唇’，温柔的，缓缓的，一遍一遍地吸允着她的‘唇’瓣和小舌，蒋若男情不自禁地抱紧他，伸出小舌与他纠缠，让他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紧紧地抱住她，疯狂地加深了这个‘吻’，两人释放的热情似乎将空气都点燃。

    过来良久，他才气喘吁吁地放开她，嘶哑着声音说，“我送回你回去吧，我可不想在这里‘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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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惊马

﻿    第157章惊马

    第二天一早，便有人来报，在围场的北面发现了银狐的踪迹。景宣帝大为兴奋，收拾了一番便带上大队人马兴致勃勃地去猎银狐。

    蒋若男和‘女’眷们跟在后面。大家提起银狐都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银狐可不好捉，这小东西，贼机灵的！‘诱’饵，圈套什么的都不管用，速度极快，一丁点动静就立刻跑的没影！一生当中能猎到一只银狐，可是了不得的本事啊！”

    蒋若男听了笑道：“说得银狐这么难捉，可有人捉到过没？”

    “先帝曾经猎到过一次的，不过猎到时已经死了，先帝为此遗憾了很久，要知道，要是能驯服一只银狐，这银狐可比任何动物都忠心！一辈子都会跟着主人了！”

    “就看今次，皇上能不能活捉银狐了，就算不能拥有一只银狐，能让我看看开开眼界也是好的！”一名姑娘笑着说。

    大家纷纷附和，点头称是。

    正说着，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不知是谁叫了一声。“银狐！银狐！”

    兴奋和‘激’动地情绪犹如‘波’‘浪’一般迅速地在大队传开，人群立即沸腾起来，所有的人都挥起马鞭策马疯狂地向前赶去，想要一睹银狐的风采。队伍后，‘女’眷们兴奋的脸红红的，叫声欢呼声此起彼伏，纷纷策马向前追去，蒋若男自然也不想错过这种难得一见的景况，也挥鞭子策马向前赶去。

    一时马蹄声大作，尘土飞扬，几百人的人群忽然地开动起来，场面很是壮观。

    蒋若男策马奔行在人群中，她双‘腿’夹紧马腹，快马加鞭，很快就冲到前头去，耳边风声潇潇，疾速带来一种豪爽的快意。

    眼看着就要冲到最前面，忽然不知是哪匹马奔驰中溅起一块小石子，而这块小石子不偏不倚刚好打在蒋若男身下的马眼睛上，枣红马受惊吃痛，两蹄高高抬起，发出一声长嘶，就这么一会耽搁，身边的人群纷纷在从她身边越过，冲到了前面去。

    蒋若男吓了一跳，紧紧地拉住缰绳，可是枣红马许是痛得厉害，口中嘶叫连连，完全不管蒋若男的控制，像发了疯似地，撒开蹄子朝着另一边狂奔而去。几下便消失在人群中。

    而其余的人只顾着挥鞭催马冲向前，谁也没注意，落于后方蒋若男的情形。

    唯一注意到这一幕的，却是一直跟在大队后近卫军中的王光。

    王光受到侄‘女’于秋月的嘱托，自大队到达围场后，一直在找寻着能够不声不响，无痕无迹地除掉蒋若男的机会，可是蒋若男非一般人，不论是休息还是打猎的时候，身旁都会有禁卫军保护。于秋月说的那么轻巧，可是真要下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流箭，蒋若男一直呆在人群后，流箭再怎么‘射’也‘射’不到她那里，如果她真是被箭‘射’死，一定会让人起疑！至于猛兽，就更不可能了，就算有猛兽，只会成为皇上和随行官员箭下的猎物，又怎么可能放任野兽去伤人？

    王光虽然看重功名利禄，可是倒也不会为了这些而太过冒险，他见一直无机可趁，已经对此事不抱希望，想着回去后，跟侄‘女’明说就是。可是有意无意间，蒋若男总会在他的注视当中。

    所以当所有人都在意着银狐，忽略了蒋若男的时候，只有王光清清楚楚地看到蒋若男的马受惊，偏离了大队，向着密林里冲去。

    略一思索，王光便偷偷地离开近卫队，悄悄地跟在蒋若男的后面。

    近卫军本就是负责皇上的保卫工作，跟随大队而行，所以，王光的偏离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另一边，蒋若男的马冲进了一边的密林，枣红马惊不择路，在木林中狂奔，不知不觉中离大队越来越远，蒋若男急得大叫救命，可是声音却淹没在奔腾的马蹄声和兴奋的吆喝声中！

    马的速度太快，蒋若男只觉四周的景物都在颤抖，马儿发了狂，忽高忽低，不停地跳跃，心都似乎要被它颠出来，周围全是树木，贸然跳马，只怕不死也会重伤，惊慌之下，蒋若男别无它法，只好死死的抱住马脖子，紧闭着眼睛，乞求满天神佛保佑，希望它不要把她甩下去，希望它能快点停下来。

    行进时，周围的树枝的勾破了她的衣服，两条‘腿’也被划出一条条的血痕，蒋若男忍住痛，不敢‘乱’动，唯恐再惊了马，被它甩下身。

    也不知过了多久，枣红忽然惨嘶一声，往地上栽倒，蒋若男被甩出，连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最后撞到一棵树上，才停了下来。

    蒋若男痛得龇牙咧嘴，惨呼连连，好半天才能动弹，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枣红马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眼看不活了，他的眼睛处有一个黑窟窿，往外渗着鲜血，估计石子打进脑子，才引致的发狂。

    蒋若男哀嚎一声。

    过了一会，等身上的痛楚平复些，她才挣扎着，扶着树干爬起，靠在树干上喘气，双‘腿’因为长时间的颠簸和摩擦还在打颤。

    她四处看了看，四周除了树还是树，分不清东南西北。马儿行进的路线七弯八折，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

    四周静悄悄的，大队的声音似乎在很遥远的地方，蒋若男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可是她知道，这里是围场，里面多的是猛兽，自己得快些回到大队才行。

    她又不敢叫，怕引来野兽，只得迈开双‘腿’，慢慢地往来的方向走，看能不能碰到前来寻找她的人。

    靳绍康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她失踪，到时他一定会来寻找她的。

    随后而来的王光没过多久就发现了蒋若男，他躲在一边，搭箭弯弓，瞄准了她，可随即又放下了弓箭，

    不行，她如果死在这里，身上是箭伤，一看便知是人为，这侯夫人深受太后宠爱，皇上肯定会下令彻查，万一查到自己身上……

    王光左思右想，硬是没敢下手。见蒋若男行走的方向离大队越来越远，他悄悄的跟了上去，伺机而动。

    他今年已经40岁了，十多岁便当兵，一直在边疆驻守，因为身世背景不够雄厚，再加上自己也不算很有本事，一直都是低级军官，常年在外，和家人分离，做梦都想调入皇城，可是却因为不够银子，不够背景，而无法了愿。

    几十年的心愿，却被侄‘女’轻轻巧巧就解决了，不但调入皇城成了近卫，还升了一级，他认为这全是侄‘女’的功劳。如果让侄‘女’成为正室，自己以后不是好处多多？有了安远侯这个兵部‘侍’郎成为自己的后盾，升官发财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他越想心中越兴奋，他盯着前方已经完全‘迷’路的蒋若男，目光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走了一会，蒋若男感觉到累了，便在一棵树下坐下来休息一会。她擦了擦头上的汗，看来看四处差不多的景致，心中越来越茫然，自己不会‘迷’路了吧？

    要不坐在这里等绍康来？可是万一绍康没等来，却把野兽等来了怎么办？不行，还是得趁着天黑前走出林子。

    王光躲在一边，正苦苦思索，要怎么样才能造成她意外身亡的假象呢？其实就算自己杀了她，也不一定会查到自己身上来吧，这里有这么多人，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查到自己头上？

    虽然这么想，可是他却一丁点险都不敢冒。

    正犹豫着，忽然王光感觉到身旁有些异动，他当兵几十年，警觉‘性’还是‘挺’高。他看过去，见离蒋若男大概十几丈远的地方，草木微动，王光心中一动，悄悄爬上旁边的大树，去见草木中是一只大黑熊在找食，此时，蒋若男休息，没有发出什么声响，所以大黑熊并没有发现她。

    王光看着大黑熊，情不自禁地笑了，这可不是天赐良机？

    他悄悄地弯弓搭箭，瞄准蒋若男的方向，“咻”的一声，羽箭呼啸着向着蒋若男而去，却没有‘射’中蒋若男，而是从她身边越过去，‘射’进她旁边的草丛中。箭身完全隐没在草丛里。

    蒋若男立刻警觉站起，她左右看看：“谁？谁在这里？有人吗？我‘迷’路了！喂，有人吗？”

    王光自然不会出声，他看向大黑熊的方向，大黑熊听到蒋若男的声音，已经停止了之前的动作，转过身来，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奔去。

    王光笑了笑，收起自己的弓箭，悄悄地下了树，顺着原路找到自己的马，悄悄地离开。直到确定离黑熊已远，才催马快速出林。

    身后，传来蒋若男的尖叫声！

    王光的嘴角浮上一抹冷冷的笑意，安远侯夫人‘迷’路，撞上黑熊，被黑熊咬死，可不关他的事！

    用不了多久，自己又可以升官了吧！

    另一边，景宣帝看到银狐后，自然快马加鞭地赶上去，可是银狐异常的狡猾，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林子里，再也没有出现。

    不止是景宣帝，所有的人都非常的失望。

    猎到银狐一直是景宣帝从小到大的心愿，如今好不容易看到银狐的踪影，景宣帝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当即下令，“朕要一人进林去猎银狐，所有人等，均不得跟随！”

    身边的靳绍康立即反对：“皇上，这太危险，还是带上人和皇上一同进林吧！”

    “人多响动大，银狐就不会出现！朕一人足以自保，不需旁人保护！”

    另一名官员道：“要是皇上在林中碰到猛兽……”紧接着又有几名官员劝阻，景宣帝不想再耽误时间，这才同意带上三名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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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搏杀

﻿    第158章  搏杀

    靳绍康本想跟去，却没得到景宣帝的允许，景宣帝见靳绍康本事非凡，生怕猎到银狐后，银狐会被他驯服，银狐‘性’格固执，认定的主子就不会再改变，可不会因为你是皇帝就另眼相看。所以选的三名随从都是本事一般的官员。

    众人目送着皇帝进了林，禁卫军首领吩咐众人守在林外，林中一有动静就立刻前去救驾。

    这时，众人都闲了下来，纷纷开始猜测着皇帝能不能猎到银狐。

    靳绍康策马回头寻找蒋若男，他在人群中溜达了几圈，却没见到蒋若男的身影。

    他心中一紧，问一直跟蒋若男在一起的宋夫人。

    谁知宋夫人左右看看，一脸的茫然，“侯夫人？之前还见到她的，发现银狐的时候，她一下就冲到前面去了，怎么，侯夫人没在侯爷身边？”

    没有啊，他从没见过若兰，他可以肯定，前方人马中从始至终都没有若兰的身影，他一直都以为若兰在后方！

    靳绍康背上立即冒出冷汗！

    或许她是在跟自己闹着玩，靳绍康安慰着自己，若兰一直很淘气，或许她只是跟自己闹着玩……

    他当下也顾不得其他，策马一边围绕着人群奔行，一边大声喊着蒋若男的名字。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人群中没有那把清亮的声音，也没有那双黑亮的眼睛。

    大家见靳绍康焦急的样子，都安静下来，帮着他寻找，互相询问，可得到的答案都是，在发现银狐的时候还见到她，可是之后，似乎就没见到她了！

    一人道：“安远侯，你不用着急，或许侯夫人是落在后头了！”

    话音刚落，靳绍康便催马向后方狂奔而去。

    他一边骑马，一边运劲喊着蒋若男的名字，可是一直走出很远，都没有发现蒋若男的身影。

    靳绍康骑着马如没头的苍蝇一般‘乱’窜，脸‘色’越来越白，心中的恐慌越来越盛，可是不管他怎么喊叫，四周都是死寂一片，没有一点回应！

    他立在那里，握着缰绳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禁卫军首领骑马到他身边，“侯爷，下官已经派人四处寻找，相信不久后便会找到尊夫人，侯爷还请放宽心，周围的猛兽这两天已经被猎杀地差不多了，还活着的，应该也跑到别的地方去了，侯夫人不会有危险的。”

    靳绍康调转马头，问道：“大家最后见到我夫人是在什么地方？”

    “离这里不远。”

    “带我去。”

    禁卫军首领将他带到蒋若男失踪的大概位置，靳绍康下了马，一边缓缓走动，一边仔细地寻找蛛丝马迹，忽然发现旁边树林有一处的草木似乎被什么践踏过一般。

    靳绍康当机立断，翻身上马，从这处草木冲进树林！近卫军首领连忙派了几个人跟在后面。

    另一边，蒋若男听到身边有响动，连忙起身询问，却迟迟不见回应，正待四周查看，忽然发现前方的草木摇动，下一秒，一只黑不溜秋的庞然大物从草木中窜出，向着自己猛扑而来！

    蒋若男吓得大叫一声，脚下一动，闪入树后，那东西扑空，双掌击在树干上，锋利的指甲带下一大块树皮。

    蒋若男在树后看着那高出自己近两个头，身子有自己两倍粗的东西，浑身黑不溜秋，‘胸’口一撮白‘毛’，双掌比自己的脸还大，指甲起码有自己的手指长，

    竟然是只熊！

    蒋若男吓得脸‘色’发青，冷汗瞬间冒出！如果有时间，蒋若男恨不得指着天骂娘，老天爷还真是好照顾！

    此时黑熊那圆溜溜的眼睛里闪动着凶残的光，嘴张开，‘露’出尖利的牙齿，口水一滴滴地往下流，发出“吼吼”的咆哮声，周身的黑‘毛’都在发颤。

    黑熊一击扑空，并没有放弃，转过身子，又向着蒋若男扑过去。身子虽然笨拙，可是行动却不失迅速。

    蒋若男来不及闪躲，就地一滚，勉强躲过了黑熊这一扑，可是还未等她起身，黑熊往前一跃，张开双掌又向她扑来。

    情急之下，蒋若男‘抽’出腰间的鞭子，向着黑熊照头‘抽’去。黑熊痛叫一声，向旁滚去，蒋若男趁机爬起，向着旁边一棵大树跑去，逃避这种动物，最好的方法就是上树！

    可是还未走两步，黑熊又追了上来，蒋若男回身又是一鞭！

    两鞭‘抽’得黑熊生疼，却未能伤它一分一毫，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它的目光更加的凶残，吼叫更加的疯狂，反击更加的凶猛。

    蒋若男使出浑身解数，手中的长鞭快如闪电，从各个方位击向黑熊，黑熊向前扑，她照头一鞭，黑熊再靠近，她滚到它的身后，照着它屁股又是一鞭，黑熊再转身，蒋若男抬手又是一鞭，长鞭绵绵密密如雨一般地落在黑熊的身上，打得黑熊嗷嗷叫唤，空有利爪尖牙，却拿蒋若男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是蒋若男却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她越打越是心惊，黑熊皮粗‘肉’厚，鞭子虽然能打痛它，却未能伤到它，它是越战越勇，可是自己却越来越疲倦，她因为不停地闪躲和滚动，双‘腿’已经有些发软，因为不停地挥动鞭子，手臂开始发麻，她脸‘色’越来越白，动作越来越迟缓，身上越来越无力。

    可是黑熊却越来越凶猛，越来越疯狂，吼叫声也越来越大，有一种不把蒋若男拍死决不罢休的气势。

    蒋若男叫苦不迭，她一边挥着鞭子，一边向树靠近，全力一鞭后，转身拼命地爬树，可是黑熊却猛冲过来，蒋若男只好放弃爬树，转身闪到树后，黑熊的这一击将树的一根大‘腿’粗大小的树干拍断！

    蒋若男完全可以想象，这一掌要是拍在自己身上会是怎样的后果！

    可是她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因为黑熊一掌击后，又咆哮着向着她冲来。

    蒋若男受惊之下向后退，可是一不小心绊到树根，整个人向后倒去，黑熊泰山压顶般地扑过来，口水都滴到她的脸上，蒋若男翻身勉强躲过，可是黑熊随即来的一掌，她却再也无力逃开，

    蒋若男在心中哀嚎一声，完了！

    把眼一闭，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可正在这时，空中传来一声轻啸，一只羽箭破空而来，‘射’在黑熊击向蒋若男的手臂上！黑熊痛叫一声，大掌回缩，蒋若男死里逃生！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若兰，是你吗？”

    蒋若男爬起身来，抬头看去，不远处，景宣帝一身蓝‘色’金龙的骑马装，黑‘色’的长披风，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马上。手持大弓，看来刚才那救命一箭乃是他所‘射’！

    他身边还跟着三个‘侍’卫，个个弯弓搭箭，对准黑熊。

    还未来得及回话，身边的黑熊又向她扑过来，那边景宣帝一声大喝，“放箭。”同时催马向着蒋若男疾驰而来。

    三只羽箭离弦而来，可惜准头欠佳，一只落空，另外两支一支‘射’在黑熊的‘腿’上，一支‘射’在它的腰间，黑熊怒吼一声，扔下蒋若男向着‘射’箭的三人狂奔而去。那三人心中一慌，手中的箭更没了准头，第二轮的三箭完全落空，待要在搭箭时，黑熊已经奔到他们身边，马儿受惊，撒蹄子就跑，黑熊发狂，一掌拍在马屁股上，生生地将马屁股上的一大块‘肉’拔下来，马长嘶一声颓然倒地，马上的‘侍’卫滚落在地，还未来得及爬起，就被黑熊一掌拍晕，昏死过去。

    另外两匹马也是差不多命运，三两下就被黑熊追上拍死，马上的‘侍’卫一人被利爪划破肚子，一人的脸被拍掉一半！

    蒋若男被这一幕吓得差点晕过去，她面对黑熊时虽然凶险万分，却从未有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此时景宣帝已经策马奔到她旁边，他在马上向她伸出手，叫道：“若兰，将手给我！”

    生死关头，蒋若男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景宣帝将她拉上马，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身后的黑熊解决掉三名‘侍’卫后，又眼睛发红地狂追而来，显然已经陷入狂态，

    黑熊四肢着地，奔跑间比之快马也毫不逊‘色’，没过一会便拉近了距离，蒋若男坐在景宣帝的后面，不时回头，被黑熊那被黑熊那龇牙咧嘴的凶残模样吓得全身发抖。

    “若兰，快‘射’箭！”景宣帝在前吩咐。

    蒋若男惊醒过来，连忙‘抽’出身后的弓箭，之前，一直没有机会拔出弓箭，现在有机会了，蒋若男却发现已经没有拉弓的力气。蒋若男拼尽全力也不能将弓拉满！

    “皇上，我拉不了弓了！”蒋若男叫道。

    景宣帝大声道：“抱紧我，我一定会带你离开！”

    这时，身后黑熊猛地一扑，利爪搭到马‘腿’上，白马倒翻在地，马上的两个人都被甩了出去，正好跌落在一片陡峭的坡地上，两人不停地向下滚，景宣帝伸出手臂，将蒋若男拉入怀里，避免了她头部的撞击，就这样一直滚到坡底，两人撞到坡地的岩石上，景宣帝背部受创，当场喷出一口血来，晕了过去，蒋若男也被震的头发晕，双眼一黑也人事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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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火焰（粉红30）

﻿    第159章  火焰（粉红30）

    蒋若男醒来时，天已经全黑，冷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蒋若男一时有种不知身在何地的感觉，过了一会，早先惊险的一幕幕又重新回到她脑海中来。想起那黑熊的凶残，蒋若男子心中一惊，挣扎爬起，刚一动，耳边便传来一人的闷哼声。

    蒋若男低头一看，却见自己正躺在景宣帝的怀中，而景宣帝背靠在一块大岩石上，借着月光，可以看到景宣帝眉头微皱，双目紧闭，嘴角残留着一丝血丝，显然滚下来的时候撞到岩石受了伤。而自己因为他的保护才丝毫无损。

    蒋若男心中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皇上，皇上……”

    叫了几声后，景宣帝慢慢睁开眼，看着她，目光无神，声音微弱：“若兰……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皇上，你还好吗？”

    景宣帝试着爬起，可是又躺了下去，“背上有些痛。”

    蒋若男回头看了看又长又陡的斜坡，说：“我们从上滚下来，皇上的背部撞到岩石，所以受伤了。”

    “黑熊呢？还在吗？”

    “没看见了，估计以为我们死了就走了。”蒋若男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听说熊不吃死人的。”

    景宣帝轻笑一声：“那它把人打死是为了什么，总不至于是好玩吧！”

    蒋若男也笑了笑，“或许是。”

    景宣帝又道：“有见到找我们的人吗？”

    蒋若男仔细听了听，摇摇头，“斜坡太高太长，就算有，也看不到我们。我叫几声试试看。”

    说着，蒋若男放声大叫了几声，可是一来她筋疲力竭，发不出多大的声音，二来，声音都被压在了斜坡下面，很难传上去，他们等了很久，也没有动静。倒是不知什么地方响起了狼嚎声。

    蒋若男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大声叫了。他们靠坐在那里，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一阵寒风吹过，景宣帝打了个喷嚏。蒋若男有些着急，皇帝现在受了伤，肯定不能再受冻，否者会出大问题的！虽然他之前对自己多有不轨，可是这次如果不是他，自己或许连命都没了，不管怎样，可不能看着他有事！

    蒋若男站起身，景宣帝见到，连忙拉住她的手，“你到哪里去？”

    “皇上，我去找找看有没有暂时可以避风的地方！你受了伤，可不能再受凉！”

    景宣帝微微一笑，柔声道：“若兰，你是在担心我吗？”

    蒋若男轻轻挣开他的手，“你是为我受的伤，如果我还不担心你，那我还算是人吗？皇上，你在这里呆一会，我去去就来。”

    蒋若男在附近找到个‘洞’‘穴’，她回来，将景宣帝扶到‘洞’‘穴’里，将他的披风垫在地上，扶他躺上去，又去外面找回些树枝，升了火，两人顿时暖和起来。

    两人都是又累又饿，特别是蒋若男，与黑熊的一场大战几乎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知道，她必须及时补充能量，明天天亮才能爬上那陡峭的斜坡，去找救兵。

    她和景宣帝说了声，出去打了只野‘鸡’，肚子饿的时候，也顾不上心软不心软了，填保肚子要紧。附近有水源，她将‘鸡’料理干净，去掉脏腑，再拿回去烤熟。

    烤‘鸡’的过程中，蒋若男问景宣帝：“皇上，你怎么会及时出现救了我的？”

    景宣帝看着她被火光映红的侧脸，低声道：“是你命大，我刚好在附近追踪银狐，听到黑熊的叫声便寻了过来。”

    “银狐？”蒋若男回头问道：“皇上猎到银狐了吗？”

    “那小家伙贼‘精’得很，故意跟我捉‘迷’藏，‘露’一下面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引得我去找，等我找得不耐烦想后退的时候，它不知又从哪里钻出来晃‘荡’一下，一直将我引来这里！有时候，我真是觉得它在耍着我玩！”景宣帝气呼呼地说。

    蒋若男哈哈笑了两声，“这么有趣，有机会能见见就好。”

    两人说着，‘鸡’已经差不多烤熟，散发出‘肉’香，让人垂涎三尺。蒋若男撕了只‘鸡’‘腿’给景宣帝，自己撕下另外一只‘鸡’‘腿’，她饿坏了，也顾不得形象，大口大口地咬起来。

    即使没有任何调味料，也觉得非常地可口。

    这时，‘门’口忽然探进来一个小脑袋，两只乌溜溜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紧紧地盯着蒋若男手中的烤‘鸡’，长长的鼻子一耸一耸，红‘色’的舌子不时地伸出来‘舔’去嘴角的口水。

    蒋若男刚开始还没看清是个什么东西，而景宣帝正斯斯文文地吃着手中的‘鸡’‘腿’，也没有去注意。蒋若男见小家伙表情有趣，便撕下一只‘鸡’翅膀朝着小家伙丢过去。小家伙脖子一伸，张嘴接住，高兴地笑眯了眼，不是蒋若男发神经，她觉得小家伙那种表情真的好像是在笑！

    小家伙接到‘鸡’翅膀后，转过身，一条雪白的蓬松的大尾巴便‘露’了出来。蒋若男心中一动，悄悄扯了扯景宣帝的衣角，示意他看，景宣帝一看之下，一坐而起，差点叫出声来，

    “银狐！”他小声地说，声音充满‘激’动。那个样子像是恨不得立即扑上去！

    银狐三两下解决掉‘鸡’翅，又回过头来，看着蒋若男手中的‘鸡’流口水。

    景宣帝双眼微微发亮，他抢过蒋若男手中的‘鸡’，在手中摇了摇，小声地‘诱’‘惑’银狐：“过来，你过来全是你的！”

    可是银狐忽然‘露’出警惕的眼神。转身消失个无影无踪！

    蒋若男又夺过景宣帝手中的‘鸡’，气愤道：“你看，把它吓跑了！人家好好的，干嘛老想着捉它呢？它可不是一般的动物，让它自由自在不是更好！”

    说完，她拿着‘鸡’走到‘洞’口，四处看看。已经不见银狐的踪影，她稍稍提高了声音：“喂，我知道你在附近，我请你吃‘鸡’，你别怕，我不会捉你的！”说着将‘鸡’放在了地上，转身进了‘洞’。

    如今肚子吃饱，倦意便浮了上来，蒋若男在火堆的另一边躺下，正准备入睡时，却见景宣帝慢慢地移向自己，蒋若男立刻警觉：“干什么？”

    她这种口气让景宣帝很不开心，“我现在能干什么？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想起他身上的伤，蒋若男放下心来，他现在这个样子，估计打她不过！

    “你背上还痛得厉害吗？”

    “这么动起来还是‘挺’疼的。”

    “那你还动？”

    景宣帝看她一眼，“难得有机会和你单独呆在一起，隔的那么远，连说话都要提高声音……”问题是根本看不到她的脸。

    他在她身边的位置趴着躺下来，头靠着她的头，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沁入他的鼻间，他的心绪一下子安定下来。

    “若兰，到我身边来不好吗？安远侯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安远侯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我一定会待你很好的！”

    换做是昨天，蒋若男听到这句话一定会非常反感，绝不会有好脸‘色’给他看！可是经过了刚才的事，蒋若男觉得，自己应该跟他好好谈谈，如果能解开他的心结，对他对自己都是件好事！

    蒋若男坐起身，面对着他，火光将她的脸映得红‘艳’‘艳’的，显得特别的妩媚，她的眼眸漆黑明亮，似乎也有小火苗在里面跳跃燃烧。

    “皇上，其实你并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将自己陷入一个死胡同里，所以误认为喜欢我。你就像是一个孩子，我就像是你拥有的众多玩具中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可有可无的，这个玩具的存在甚至还让你觉得碍眼，于是当有一天，这个玩具消失的时候，你心中很高兴，逢人便告，这个玩具已经不属于你了！可是后来有一天，你发现这个玩具落在了别人那里，不但没遭到那人的嫌弃，还得到那人的重视，让那个人很开心，于是在你的眼中，这个玩具似乎不一样了，你心里不平衡了，觉得这是我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那么开心？”

    “所以你想法设法要将这个玩具夺回来！其实你夺回来后，会发现，玩具还是那个玩具，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也不会比其他的玩具更为出彩，你会觉得，‘花’费这么多功夫根本不值得，到时，你就会后悔！皇上，你看，这只不过是你一时的占有心理罢了，并没有任何意义，何必为了一时的痛快而‘花’费这么多功夫？何必去做一件一定会让你后悔的事情？皇上放下这种执念，你会觉得轻松很多，你会觉得，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说不定你还会觉得这些日子的想法可笑了！”

    景宣帝沉默了一会，然后冷笑出声，“若兰，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我会为了一件可有可无的玩具连命都不要？这么想你就会觉得心安理得吗？”

    蒋若男被他噎得话都说不出来，确实，在那么危险的境况下，他身边又没带多少人，他明知道很危险，却还是毫不犹豫的救自己……她能说他这是雷锋‘精’神？

    “皇上……”过了一会，她长叹一声，“我真是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景宣帝垂下眼，轻轻地说，他半边身子似乎都溶入火焰当中，骑马装上的金龙金光闪闪，宛如活过来一般，更衬托出他的王者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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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搜寻

﻿    第160章  搜寻

    景宣帝轻轻笑了笑，有种自嘲的意味，“论姿‘色’，你连淑妃身边的宫‘女’都比不过，论才气，你挥鞭子倒是在行，要你弹首曲子试试？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你看你跟我说话的态度，眼珠子都似乎要瞪出来，还敢打我，咬我，威胁我！随便一样我都可以治你的罪！”他摇摇头，很无奈的样子，“可我偏偏就是想见你，偏偏就是喜欢和你在一起，你就算打我骂我，威胁我，虽然当时气得发疯，可是事后却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这些情景，心中只觉无限喜悦，就连梦里都是你！我也想放下，染指臣子的妻子是很光彩的事情吗？我虽然不及父皇的文韬武略，可也不想做一个人人鄙视的昏君！可是……我几天没见到你就很难受，心中焦躁难安，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我又有什么办法？若兰……”

    他抬起头，看着她，神情异常的严肃认真，目光坚定专注，形成一种迫人的气势，“我放不下你，就算叫再多的‘女’人在身边，我心里还是会想着你！我不管什么占有不占有，执念不执念，也不管以后会不会后悔，我只知道，我不想让你靠在别的男人的怀抱，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我要你只能看着我，只对我笑，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朕是天子，朕下定决心要的东西，谁又能阻朕！谁敢阻朕！”

    他握住她的手，“朕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朕从未对别的‘女’人说过这种话，也从未如此紧张过一个‘女’人！你还抗拒什么？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呢？以后的事情，朕也会安排地妥妥当当，不会让你受到责难，你只要相信朕，待在朕的身边，朕一定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让人羡慕的‘女’人！”

    他手上轻轻用力，想将她拉入怀里，可是，她却挣脱他的手，

    景宣帝有些生气，“朕说了这么多，你还不相信朕吗？”

    蒋若男看着他，轻轻道：“皇上，你高高在上惯了，便以为，但凡你喜欢的东西都不可能不属于你，可是感情不是这样的，不是你喜欢就一定会属于你。我很感‘激’皇上今天奋不顾身救了臣‘妇’，也感‘激’皇上的心意，可是，感‘激’归感‘激’，臣‘妇’还是不喜欢皇上！”

    “朕哪一点比不上安远侯？”景宣帝‘阴’沉着脸。

    “皇上，他虽然拥有的没有你多，可是他却能给我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你说，不管是什么，朕都给你！”景宣帝硬邦邦地说。

    蒋若男看着他笑了笑，“皇上，我一点都不想成为全天下最让人羡慕的‘女’人，我只想过的幸福快乐。他能全心全意地对我，全心全意的关心我，在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他能给我我想要的平稳生活！”

    蒋若男善妒，想要专宠的事情，景宣帝也听说过，所以此时也并不觉得奇怪，可是他能给她所有，惟独这一点，他没有办法做到。

    蒋若男看着他轻轻说：“皇上怎么可能全心全意地对我？如果真是这样，我离死期也不远了，后宫里，最容不下的，就是能得到皇帝所有关注的人！”

    景宣帝嘴微微张了张，最终无言。因为蒋若男说的全是事实！

    “而且，就算皇上能做到，若兰也不会喜欢皇上了，因为若兰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也会是全心全意的对待，再也没有余地容纳下别人！”说到这里，蒋若男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浮上一抹笑意，暖暖的，柔柔的，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和满足。

    可是这种笑容，却让景宣帝心中异常的难受，他冷声道：“你就这么相信他，他的那个妾室呢？你怎么知道他是全心全意地对待你！若兰，这何尝又不是你的执念？男人又怎可能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

    “至少他愿意给我这种承诺，至少他愿意尝试，所以我也愿意相信他！”

    蒋若男忽然起身，朝着他跪下，向着他磕了个头，“皇上，今天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臣‘妇’无以为报，但一定会铭记在心。”

    景宣帝冷冷地看着她，不出声。

    她抬起头，看着他，神‘色’温和：“可是皇上，以后，请放过若兰，让若兰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好不好？若兰不想陷于后宫中的尔虞我诈，你争我夺，如果皇上真是关心臣‘妇’，就让臣‘妇’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吧，皇上的身边也有真心关心皇上，喜欢皇上的人，得不到的并不是最好的，珍惜身边已经拥有的，皇上才会开心，皇上知道臣‘妇’的‘性’格，‘逼’迫和强求决不能是臣‘妇’屈服，到时，皇上除了颜面受损以外，又能得到什么？”

    景宣帝看着她，她的神情宁静，目光柔和，可是眉宇之间却有一种不能忽视的坚决，她就是这样，该坚持的时候，她从不退缩，不管面对的是谁，不管要面临怎样的后果。他对她这一点恨得牙痒痒的，可是不可否认，一直以来所吸引他的，也正是这一点吧！

    放过她，他真的会开心？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一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他就会快乐？不会的，不会的，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揪住一般！

    景宣帝一言不发，冷冷地站起身，转身回到之前的位置，在披风上躺下，背对着她，再也没出声。

    蒋若男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人家跪也跪了，头也磕了，好歹要给句话吧！

    蒋若男撇撇嘴，也在火堆旁躺下来，不一会便进入梦乡。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外面所有的人都在点着火把找他们，禁卫军在林子里发现三名‘侍’卫的尸体，一看便知是受到熊的袭击，而皇上下落不明。

    当下，负责这次护卫的禁卫军首领和围场的负责人都出了一身冷汗，要是皇上出了什么事，他们一家人的脑袋或许还不够砍的！

    禁卫军首领派出所有人在密林里搜查，大声地喊叫，火把都几乎将天空照亮。可是当时蒋若男和景宣帝陷入昏‘迷’中，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

    等到他们醒来后，禁卫军已经搜到前面去。又因为白马已经被黑熊拖走，再加上天黑，所以也没人注意那条斜坡。

    在所有人都在搜寻皇上的下落时，只有靳绍康一心一意地找寻着蒋若男的下落，他进入密林后，一路上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比如蒋若男衣服的碎片和马的血迹。搜寻了近两个时辰，在密林兜兜转转，才发现了那匹死去的马。至此，他一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只要冷静，才能发现线索找到若兰，可是当他找到蒋若男遇到黑熊的出事地点时，心中的恐慌彻底爆发！

    地上，树干上一条条的鞭痕，拍断的树枝，无处不见的抓痕，撕裂的树皮和枝叶，地上凌‘乱’的熊掌印！这一切的一切说明了若兰曾经有过一次多么惊心动魄的搏杀！

    而现在，她在哪里！

    “若兰，若兰！”靳绍康仰起头，使劲全力叫出声，可是回答他的只有袅袅的回音。

    那一刻，靳绍康只觉天地旋转，头脑里嗡嗡作响，全身冰凉冰凉。

    这时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禁卫兵跑过去对他说：“侯爷，你别急，刚才我收到消息，皇上也是在附近遇到黑熊失踪，或许，侯夫人被皇上救了也说不定，大家正在找皇上，只要找到皇上，说不定就能找到侯夫人！”

    “皇上也失踪了？”靳绍康错愕。

    “失踪两个时辰，跟随他的三名随从都被熊打死了！”

    “三名‘侍’卫死在何地，快带我去看看！”

    禁卫兵带着靳绍康来到‘侍’卫出事的地方，靳绍康要他们四处找找，看有什么线索，不一会，一名禁卫兵拿着几支箭过来。而靳绍康也从草地里发现了王光的箭。

    禁卫兵将箭‘交’给他说：“这些都是三名随从‘射’出的箭。”靳绍康结果箭看了看，又看了看从草地里捡到的箭，立刻就看出端倪来！

    除了他捡到的那支，其余的箭都是属于禁卫军的，而他捡到的那支却是属于近卫的！兵部也要负责武器的制造补给，这些他自然一看就知。

    “那三名随从中可有近卫？”靳绍康沉声问道

    “没有，都是我们禁卫军！”

    那这只近卫的羽箭从何而来？

    其中一名禁卫兵看出他的疑虑，道：“会不会是以前留下的！”

    靳绍康摇头：“不会，这是今年新造的！”

    另一名禁卫兵道：“会不会是这两天打猎留下的？”

    “皇上打猎从未进过密林，身为随行近卫，又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

    靳绍康手持羽箭，眸中冷光闪烁，身为将帅的直觉告诉他，这支箭跟若兰的遇险一定有着某种关系，他将羽箭收好，暂时放下这件事，又开始寻找其他的线索。

    不一会儿又发现很多凌‘乱’的熊掌印，间中还夹着马蹄印，只是这些印记很浅，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靳绍康跟着这些印记而去，印记断断续续，期间还被人的脚印给破坏，可是他能在沙漠中走出，观察力和敏锐力以及恒心和耐心都不是一般人可比，他手举火把，一点一点地寻找着蛛丝马迹，一直到凌晨时分才发现蒋若男与景宣帝落马的地点，也发现了那个陡峭的斜坡！

    直觉告诉他，若兰一定在下面，他颇为‘激’动，转身吩咐禁卫兵去叫人过来，自己却迫不及待地寻了下去。

    跟随他的禁卫兵连忙劝阻：“侯爷，下面黑漆漆的，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待围场派一个熟悉地形的人来，一起下去比较安全。”

    可靳绍康哪里还能等，如果下面很危险，那么若兰不是更危险？多等一分，若兰的情况就危险一分，他怎么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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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信任

﻿    第161章  信任

    天‘蒙’‘蒙’亮的时候，‘迷’‘迷’糊糊间，蒋若男似乎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若兰，若兰！”

    声音非常的熟悉，熟悉得就好像印在她心中一般。

    “若兰，若兰！”

    这两声更为清楚，蒋若男猛地睁开眼睛，一骨碌地爬起来。

    “皇上，皇上。”蒋若男回过头叫醒景宣帝，“绍康来找我们了！”说完，也不待景宣帝回答，爬起来，飞奔出去，紧接着便传来她欢快的声音：“绍康，绍康，我在这里！”声音中的快乐的惊喜是那么的明显！

    景宣帝不禁抿紧嘴‘唇’。他站起身，慢慢地走出‘洞’。

    蒋若男走出‘洞’，便看到前方不远，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搜寻的身影，高大的身影，就像是山一般的‘挺’拔，可靠，在这一瞬间，她一直吊起的心似乎一下子落到了最为安稳的位置。

    她的鼻子发酸，泪水一下子蹦出来！

    “绍康，绍康，我在这里！”她扬起手，向他召唤！

    靳绍康回过头，一下子就找到她的位置，晨光中，她整个人都似乎在发光，靳绍康不由自主地长长吁出一口气，心口微微发疼，下一秒便向着她飞奔而去！

    靳绍康飞奔过来，将她静静地搂在怀里，他所有的担心，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思念，以及失而复得的欣喜，都通过这个拥抱尽数传递给她。

    他的声音低沉，哽咽，“若兰，你跑到哪里去了，要我好找，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担心害怕！”

    蒋若男所有的镇定和坚强在他这句温柔而充满感情地话语下瞬间瓦解，这段时间所有的惊吓和恐惧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她抱紧靳绍康结实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胸’房处，  呜呜地哭起来。

    在这个世上，总要有一个人能让你完全放松自己的心情，能让你毫不掩饰自己的所有情绪，尽情的倾诉和发泄，与你分享喜怒哀乐，这样，生活似乎才会完整。蒋若男觉得自己穿越过来最大的好处是，她找到了这个人。

    “吓死我了，那熊掌比我的脸还大，张牙舞爪的，一副不把我‘弄’死决不罢休的样子！我的鞭子‘抽’在它身上就像是给他挠痒痒，‘抽’得我筋疲力竭它还是活蹦‘乱’跳！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蒋若男一边哭一边说，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身。

    靳绍康本来有满腔的‘激’情，却被她这番话‘弄’得哭笑不得，他低下头，温柔地帮她擦着眼泪，笑着说：“你看你哭的这个样子，哪像个一品夫人，被人看到会笑话的！”

    “现在哪里有外人嘛！而且那是一只熊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熊打架，它胳膊比我腰还粗，现在想想我的脚都会发软！”

    “好了，我的若兰最厉害了，你看，你还不是将熊打跑了！”靳绍康拍着她的背，轻声地抚慰，声音神情都充满宠溺。

    还能听到她这么有活力的声音，真好！

    不远处，景宣帝走出山‘洞’，看着蒋若男靠在靳绍康的怀里喁喁细语，跟他在一起时，她镇定，谨慎，时时刻刻都充满着戒备，可是没想到，她在靳绍康面前是这么一副‘女’儿娇态。

    就那么喜欢他吗？

    景宣帝看着她紧紧怀抱他腰身的手，看着她瞧着他时的喜悦眼神，心闷闷的疼。

    “对了，皇上是不是跟你在一起。”靳绍康这才想起正事。

    蒋若男离开他的怀抱，转过身，指着已经从‘洞’中走出来的景宣帝，  “皇上在那里，昨天多亏了皇上救了我，要不然，我肯定成为黑熊的掌下亡魂了！”

    靳绍康看到景宣帝，连忙上前跪下行礼，“微臣参见皇上，微臣护驾不力，还请皇上责罚！”

    景宣帝示意他起身，“是朕太过大意，与卿无关！”

    “谢谢皇上救了内子的‘性’命！”说着，靳绍康向着景宣帝磕了个头。

    “朕碰巧撞见，自然不能见死不救！”景宣帝又问：“只有你一人前来？”

    “近卫随后就到！”

    景宣帝看了蒋若男一眼，又对靳绍康说：“你先带侯夫人离开，就当你们没看到朕。”

    蒋若男和靳绍康同时一怔，蒋若男是因为忽然想起古代的规矩，孤男寡‘女’共度一夜就算没有任何事发生，就算如这次一般情况特殊，也会受人闲话。他身为皇帝，自然不用为此事烦忧，他说这句话完全是为她着想。想到这，蒋若男不由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正看着自己，目光深沉，蒋若男连忙移开了眼。

    靳绍康正有此意，没想到皇上如此体贴，当下谢了恩，带着蒋若男离开。

    途中，蒋若男有些不安，不知自己和别的男人呆了一个晚上，这老古董可会生气？她已经下定决心和他好好过日子，不想为了这些事情和他产生隔阂。

    “绍康，”她在他身后轻轻开口，“昨晚我和皇上一同掉下来，皇上受了伤，他救了我，我不能不管不顾，所以才将他扶进‘洞’避风，我们并没……”

    靳绍康回过头来，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若兰，你能够平安回到我身边，我已经很感谢老天了！我相信皇上，也相信你，你放心，我虽然看重礼义，但绝不迂腐，我分得清事情的轻重！你做得对，不管是对皇上，还是对恩人，你这么做都没有错！”

    “绍康……”蒋若男看着他，心中慢慢都是感动，能够得到身边人全心全意的信任，感觉真好。

    两人来到斜坡下，靳绍康知道她昨天消耗太大，怕她不够‘精’力，便背着她上去。蒋若男伏在他宽厚的背上，忽然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之后，近卫找到皇上，将皇上抬回休息所，又唤来太医救治，景宣帝受的内伤，伤势并不轻，不过好在皇家要什么样的疗伤圣‘药’没有，太医说，静心休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

    皇上受了伤，自然不可能再留在围场，过了两天，皇上的‘精’神好些后，便下令回皇城。

    这两天里，靳绍康就陪着蒋若男到处走走看看，让她放松心情，不再被这段恐怖的经历烦扰。期间，蒋若男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当然，景宣帝为了救她而受伤，以及他在‘洞’里所跟她说的话，自然是一字未提。

    经过这一次，她已经将话说的那么清楚，相信景宣帝应该不会再纠缠了，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应该彻底掩埋成为过去，何必让他知道，让他心里不痛快？

    靳绍康对她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不过却对她话中的一个小细节很在意。

    “你说当时在遇到黑熊之前，身边似乎有人？”

    蒋若男点头道：“对，我正靠在树旁休息，忽然有样什么东西咻的一声从我身前过去，我马上站起来询问，可是并没人回答我，紧接着黑熊就扑上来！”

    靳绍康将之间收起来的羽箭拿给她看，“你觉得会不会是这支箭？”

    蒋若男仔细回想一下，“很像，速度很快，应该就是箭！”说到这，蒋若男抬起头，双目闪闪地看着他：“你说当时有人在我身边？”接着又‘露’出疑‘惑’的神情，“那他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好像是刻意躲起来的样子。再仔细想，这支箭也‘射’的莫名其妙，肯定不是向着我来的，我一个这么大的靶子不可能偏离这么多，倒像是故意要引起我的注意一般！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靳绍康仔细瞧着手中的羽箭，双目冷光闪烁，‘阴’戾非常，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他是要引你出声，要你将黑熊引过来！他想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蒋若男叫起来，“杀我？为什么？谁想杀我？”

    一想到昨天一直有人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蒋若男就‘毛’骨悚然。

    靳绍康看着蒋若男有些发白地面孔，连忙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你身边，从此不会再有人能伤你！我不会再给别人这种机会！”

    他转过身，看着手中的羽箭，默默出神，面部的线条逐渐变得‘阴’冷生硬

    这个人是谁？他非将他挖出来不可！

    临走前一天晚上，蒋若男在自己的帐篷，正准备睡下，忽然，帐篷‘门’帘处忽然钻进来一个小脑袋。

    尖尖的耳朵，长而翘的鼻子，乌溜溜的眼睛。

    蒋若男一看就乐了，“小家伙，你是来找我的吗？上次的‘鸡’可好吃？”那天临走的时候，蒋若男特意看了一下‘洞’口，她放下的‘鸡’已经不见了，不用问，一定是进了这个小家伙的肚子里。

    银狐看了她一阵，然后转过身，咬着一件什么东西进来。接着甩在了她的脚边。

    蒋若男定睛一看，却是一只野‘鸡’，‘鸡’的脚还在‘抽’搐，显然是刚被捉回来。

    银狐绕着野‘鸡’走了一圈，雪白的大尾巴摇啊摇，细长的眼睛眯了眯，那种神情，又好像是在笑。

    蒋若男看着它，有些不明所以，银狐像是知道她还未明白，雪白的爪子将野‘鸡’向着蒋若男的方向推了推，脸上那种笑意似乎更深，蒋若男觉得，那种笑意似乎还带着讨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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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孩子

﻿    第162章  孩子

    蒋若兰看了看脚边的野‘鸡’，又看了看银狐那近乎谄媚的模样，一下子明白过来，她忽然蹲下去，银狐被她吓了一跳，“倏”的一声跳出帐篷，可是过了一会，又将脑袋伸出来，瞧着她。

    蒋若男乐了，向它招招手：“别怕，我不会捉你，你既然来找我，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银狐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慢慢地爬进来，只是不敢离她太近。看着她连眨了几下眼睛，鼻子上的几根胡须一翘一翘的，模样非常的逗趣！

    蒋若男看着它笑道：“你是要我帮你烤‘鸡’？”

    银狐身后的大尾巴立刻摇晃起来，细长的眼睛眯了眯，又好像是在笑一般。

    蒋若男笑，“那好，反正我明天就要走了，就当是‘交’了你这个朋友，再烤一次‘鸡’给你吃！”她将‘鸡’捡起，又对它说：“外面人多，你不想被捉住就在这里等我，我烤好了‘鸡’送过来给你吃！”

    银狐又摇了摇尾巴，在地上转了个圈，像是非常高兴！

    蒋若男出去将‘鸡’料理干净，去外面的篝火处将‘鸡’烤熟后，拿回帐篷，整只‘鸡’都递给了银狐，银狐一口咬住，便缩在一角欢快地吃起来，期间还不时地回头看看蒋若男，开始还有些警惕，可是见蒋若男只是坐在那里笑着看着它，神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上次的没加作料，这次加了香料和盐，味道是不是更好呢？”

    银狐尾巴摇了摇，像是在回答她的话。

    蒋若男越来越惊奇，“你真的听得懂我的话？还真是聪明！”她看着银狐雪白的‘毛’发，恨不得上前‘摸’一‘摸’它，可是又怕吓到它，所以忍着没动，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它说话，银狐也会摇着尾巴来回应她。

    “我明天就要走了，不能再给你烤‘鸡’了！”

    尾巴有气无力地摆动一下，像是有些不高兴，

    “这次，我们这么多人都没能捉到你，你很得意吧！”

    尾巴立马又翘得高高的，摇晃的很有力。

    蒋若男越看越觉得有意思。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将它据为己有，因为实在是太可爱了！可是越是有灵‘性’的动物，越不愿意受到拘束，银狐应该属于广阔的天地，而不应该囚禁在皇宫里，供人玩乐！

    不一会儿，银狐将一只‘鸡’全部吃完，肚子圆滚滚的，它用尾巴擦了擦嘴，又用舌头将尾巴‘舔’干净，将自己整理得干干静静后，便向帐篷外走去。临出‘门’，它回头看了看蒋若男，眼睛眯了眯，尾巴摇了摇，像是在道谢。

    蒋若男笑着向它挥挥手，叮嘱道：“出去小心，别让他们抓到你！明年如果我再来到围场，一定给你烤‘鸡’吃！”

    银狐晃了晃小脑袋，回过头，迅速地钻了出去，速度快得犹如闪电一般。

    蒋若男马上走到帐篷外，可是已经找不到小家伙白‘色’的身影。她笑了笑，心中有小小的得意，别人费尽心思都不得见的银狐，竟然来找她，而且还和她待了那么久！

    这莫非也是穿越‘女’的优势？

    第二天，大队开拔，打倒回京，十天后，顺利地回到皇城。这十天里，不知是景宣帝已经想通了，还是因为身上有伤的缘故，没有再霸占靳绍康。因此，每天扎营后，靳绍康便会陪着蒋若兰四处看看走走，两人因为经常在一起，感情越发的浓烈，好几次差点提早‘洞’房，好在靳绍康一直记挂着蒋若男曾经说过的，“‘女’人一生中只有一次‘洞’房”的话。下定决心要补给她这次‘洞’房‘花’烛夜，所以一直努力克制！

    回到侯府，太夫人特地摆了一桌，全家人一起吃了顿饭，为他们接风洗尘。

    于秋月一直在等着舅舅的好消息，可是却见到蒋若男活蹦‘乱’跳地回来了，不仅如此，跟侯爷之间似乎更加的亲密！这让她恨得差点没维持住自己脸上的笑脸。

    可是心中恶念一生，就如同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这一次没成功，于秋月并不会因为这次失败而就此放弃，她开始等待下一次的机会，伺机而动！

    饭桌上，太夫人和靳嫣然一脸的笑容，于秋月脸上也一直保持着微笑，可是让蒋若男奇怪的却是王氏的神情，似乎有些愤愤之意，和之前大献殷勤完全是两个样子。不过，靳家吃饭时讲究食不语，所以蒋若男也不好问什么。

    饭后，大家坐在松香院里，靳绍康和蒋若男说起的围猎中的趣事。听得靳嫣然向往不已，也让于秋月心生嫉妒，身为妾室，这种机会她永远都不会有。后来，蒋若男又略略提及自己遇熊的事情，只不过稍稍说几句，靳嫣然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听到蒋若男用鞭子和黑熊搏斗，不光是太夫人这些主子们，就连周围伺候的那些丫鬟都‘露’出敬佩惊奇的神情。却只有王氏从头至尾，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闲话一番后，太夫人说起了正事，她看着蒋若男和靳绍康笑道：“日子已经看好了，就是这个月十二。”

    “十二？”靳绍康一怔，那不是还要等六天？

    赵姨太太坐在对面，笑道：“看来侯爷已经是等不及了？”

    靳嫣然捂嘴笑，旁边的一些丫鬟们也忍不住笑意，蒋若男被她们笑得很不好意思，不由地回过头，哀怨地看了靳绍康一眼。靳绍康回过头看着她笑了笑，目光中满是宠溺。

    这一幕落在太夫人的眼里，太夫人见儿子与儿媳恩爱，心中自是高兴，她看着儿子笑道：“等不得也要等，既然是‘洞’房‘花’烛夜，自然要挑个黄道吉日，可不能马马虎虎！”

    靳绍康面向母亲，“母亲说得是！一切都听母亲的。”

    接着靳绍康又回过头问于秋月：“这段时间身子可好。”

    于秋月听到靳绍康的问话，故意将腰‘挺’直，‘露’出微微凸起的肚子，柔声道：“侯爷，秋月的身子还好，只是这段时间，肚子慢慢大起来，腰有些疼。”

    说着，她‘摸’了‘摸’肚子，有意无意间瞟了一眼蒋若男，然后又看向靳绍康笑道：“早两天，母亲已经叫刘太医给我把过脉，刘太医说根据脉象，八成是男孩子！”

    太夫人一听这事，心中就高兴，“用不了多久，侯府就要添丁了，恭喜侯爷。”

    靳绍康笑笑，又‘交’待了几句照顾自己的话，脸上并没有于秋月想象中那种惊喜‘交’加的表情，而蒋若男也没有她期待中那种妒忌厌恶的神‘色’，于秋月心中怨念更深，她低下头，瞄了一眼旁边的蒋若男，心想，只要有她在，我永远都得不到侯爷的重视！唉，舅舅真是没用！

    其实，蒋若男心中也不是全然不在乎，别的‘女’人生下自己丈夫的孩子，她的心里自然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在她决定跟他在一起之时，也知道这个孩子是她必须面对的事实！只要他真能一心对自己，她又何须跟自己过不去？

    而且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现代的婚姻或许会因为孩子纠缠出许多的问题。可是在这里，正室还需要管理家宅，协助夫君，而妾室的任务就是生孩子，而且庶子不论是在地位上还是感情上都比不过嫡子，所以这个孩子也不会成为他们感情的枷锁。等他长大，给他一笔财产，帮他成家立业，也就算尽了做父亲的责任！

    所以，蒋若男的面上一直都还算平静。

    又聊了一会，太夫人面上渐渐‘露’出疲‘色’，众人便散了，临走时，太夫人对靳绍康说：“侯爷，这段时间按照规矩，你可不能歇在秋棠院。”

    靳绍康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不得不答应。太夫人又将蒋若男留下，说是有些话要同她说，靳绍康便先回楚天阁。于秋月连忙跟在了他身后。

    蒋若男看到也不在意，如果她对他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一天到晚防着防着的，以后岂不是要累死？

    太夫人拉着蒋若男进了内室。蒋若男知道她是有什么重要话同她说。

    蒋若男在柳月搬来的椅子上坐下，问太夫人：“这段时间母亲的身子还痛吗？”

    太夫人笑道：“自从上次你帮我拔罐了，已经有很长时间没痛了，即使有些时候吹了些风，也不会痛得很厉害，柳月帮我按摩一下就好。”她看着蒋若男接过柳月递上的茶，又道：“其实，我将你留下来是想说说秋月孩子的事情。”

    蒋若男看着她：“母亲想和我说什么？”

    太夫人笑了笑，淡淡道：“我想知道你是个什么意思？”

    蒋若男立刻明白，太夫人担心她容不下于秋月肚子里的孩子，太夫人当然不是怕她，而是怕她身后的太后，之前是她不肯圆房，靳家以担心无嗣为理由，让太后无话可说，可是如今情况不同了，不管怎么说，妾室于正室之前怀孕总是说不过去的。太夫人是怕她借太后之手除掉于秋月的孩子。

    其实，她又怎么会这么做？别说她再怎么样也无法为了自己的‘私’利，‘弄’死人家腹中的孩子。而且于秋月的孩子生下来也只是个庶子，靳绍康不会对他付出太多的关爱，可是一旦这个孩子因为她而死，这个孩子在他心中的意义就不一样了，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这个孩子，一辈子也无法忘记这件事情，最终会影响到他们的关系！

    所以不管是因为良心，还是因为现实，她都不会打这个孩子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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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勾引

﻿    第163章  勾引

    对于太夫人来说，不管是正室所出还是妾室所出，都是她儿子的骨‘肉’，她怎么都不想放弃。何况现在于秋月肚子里的是个孙子！

    “若兰，我知道你会有怎样的担心，可是你放心，庶长子还仍是庶子，在我们靳家从没有庶子压嫡子的事情发生，以后只要你生下嫡子，将来你的儿子就是我们靳家下一代的家主，万一，我只是说万一，你没有儿子，这个孩子也会过到你名下，成为你的孩子，将来还是你的儿子成为家主！”说着，太夫人看着蒋若男似笑非笑：“若兰，我说这么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既然打定主意，蒋若男干脆讲话挑明，免得太夫人老是为这件事忧心，以至于对她心生隔阂，以前蒋若男讨她欢心是为了更好的在侯府生存，而现在是因为，她是她喜欢的人的母亲，她希望能和她继续保持良好的关系。而维系好关系，最重要的是坦诚。

    将你心中的话说出来，让对方了解你，不要对你有所误会。

    “母亲，我对于秋月的孩子没有任何的想法，我不喜欢他但也不讨厌他，以后即使孩子出生，我也是这个态度。太后那里，我会去说，所以母亲尽管放宽心。”

    太夫人没想到蒋若男会如此坦‘荡’‘荡’地说出来，那句“我不喜欢他但是也不讨厌他”听着虽然有些不顺耳，可是却让人觉得很真实，也对，谁会去真心喜欢别的‘女’人给自己丈夫生下的孩子？至少，她这一辈子都没喜欢过绍棠。

    太夫人放下心来，她探过身子，握住她的手，很诚恳地说：“若兰，难得你这么懂事，母亲也是过来人，不是不了解你的心情，可是侯爷子嗣单薄，秋月的肚子又那么大了，母亲实在是舍不得。”

    蒋若男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我明白的，母亲。”

    婆媳俩又聊了一会，蒋若男见她疲倦便想退下。临走时，太夫人忽然唤住她，

    “对了，有件事忘了和你说了！你院里的有个叫红杏的丫头，现在已经是绍棠的屋里人了！”太夫人轻描淡写地说

    蒋若男一时没回过神，红杏？怎么和靳绍棠扯到一起去了？

    太夫人继续道：“换做是别人的丫鬟，做出这种事，我一定打出去了事，不过她既然是你的陪嫁丫鬟，我就网开一面，将她给了绍棠做通房。你可有什么意见？”

    如今红杏既然已经成了靳绍棠的屋里人，她还能有什么意见？“一切母亲做主就是。”

    回到秋棠院，蒋若男便找来方妈妈，向她询问这件事。

    方妈妈噗通一声跪在蒋若男面前，眼圈一下就红了，“小姐，老奴没脸见你啊，红杏做出这种事，丢的不止是她的脸，更是丢了小姐的脸！是老奴管教不严，她才会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小姐，你惩罚老奴吧！”说着，哭着给蒋若男连磕了几个头。

    蒋若男将她扶起：“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没‘弄’清楚，你可否跟我说个明白？”说着又让她在凳子上坐下。

    方妈妈这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起这件事。

    原来蒋若男走后不久，红杏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引得了靳绍棠的注意，一天夜里，两人竟然在书房里行那苟且之事，没想到，刚好被王氏和于秋月撞破，事情闹开，王氏闹到太夫人那里，要太夫人处置红杏这不要脸的贱婢，红杏跪在太夫人面前，哭着，哀求着，一口一个夫人，将蒋若男摆在前面，太夫人碍于蒋若男的情面，便将红杏给了靳绍棠做通房。如今，红杏已经去到二房那里。

    方妈妈哭着说：“红杏这个死丫头，就好那高枝，却也不想想她是什么身份，想爬得高，真要摔下来岂不是粉身碎骨？之前小姐跟她说的那个张管事，多好的亲事，她不愿意，如今挤到二房去，那二少爷光妾室就有四房，红杏不过是个丫鬟，二少爷只是一时贪新鲜，又怎么会真心的对她好？这个死丫头，怎么就是不听我的话呢？”

    蒋若男叹了口气，个人有个人的选择，红杏想往上爬不算错，只是希望她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又想起之前王氏愤愤的脸‘色’，之前不久靳绍棠才闹出丫鬟怀孕的事，现在又跟别房的丫鬟搞在一起，也难怪她脸‘色’不好了。她那个样子，不是连自己一起怪上了吧！

    “小姐，”方妈妈又跪了下来，“小姐，二夫人现在恨上了红杏，今后一定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小姐就看在红杏从小到大伺候你一场的份上，以后的日子多照顾一下红杏吧！我不求她大富大贵，我只让她平平安安就好！”

    蒋若男在她面前坐下来，低下头，看着她轻轻道：“妈妈，你起来吧。如今红杏已经是二房的人，她的事情，我不好多加‘插’手。不过你放心，靳家是大户人家，只要红杏规规矩矩，安守本分，二房也不会苛待她。”

    她勾引靳绍棠，王氏肯定待她不过，这是一定的，当初红杏这么做时，就要想到这个后果，她凭什么认为自己会帮着她去打压正室？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负责！

    蒋若男说的在情在理，方妈妈不好再多说什么，‘抽’‘抽’啼啼地爬起来，转身退下去了！

    蒋若男走到窗前，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回想起狩猎的这段时间两个人在一起的欢乐日子，如今回到府里，就再也不是简单的两个人了！

    不过生活本是如此，哪会事事顺心事事如意？积极的面对，保持一颗乐观的心才能在繁琐的生活中得到快乐。

    忽然眼前白光一闪，一个‘毛’茸茸的物体从院里的槐树上纵到窗台上。

    浑身白‘毛’，细长的眼睛，长而翘的鼻子。可不正是银狐？此时，他嘴里叼着一只‘鸡’，欢天喜地地扔到蒋若男的手中！

    蒋若男气得将‘鸡’扔在地上，然后一把抓住他的大尾巴，将它倒提起来：“小白，你还真把我当成你厨子啦！三天两头就让我给你烤‘鸡’！还有，你这只‘鸡’是从那里偷来的？”

    银狐两只前爪抱着脑袋，身子晃‘荡’着，呜呜地出声，像是十分委屈。

    “你不要以为，你装出这副样子我就会心软了，我告诉你，你快回去，这里人这么多，小心被人抓起来！”蒋若男指着它训斥，银狐的模样越发委屈。

    提起这只银狐，蒋若男就有种大哭一场的冲动。这个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吃她的烤‘鸡’吃上瘾了，竟然一直从围场跟到这里来。隔一两天就显一面，捉只‘鸡’来让她烤，可是蒋若男又不是每次都有这种方便，而且它的嘴又贼刁，只吃她烤的，又一次她让宫婢烤的，它就把‘鸡’扔到地上！如果不满足它，就跟她捣蛋，偷走她的衣服和首饰，或者是将老鼠，蛇和一些爬虫扔到她帐篷里，看着她吓得哇哇大叫，它高兴得直跳！

    蒋若男恨得牙痒痒的，可是跑又跑它不过，捉又捉它不到，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只好屈服，乖乖地帮它烤‘鸡’。一来二去，两人倒熟悉起来。熟悉后，银狐开始习惯她的靠近，有时还会躺在她的怀里。蒋若男发脾气时，它还会装可怜。她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白”。

    只是，小白只跟她一人接近，只相信她一个人，有外人在时，它绝对不出现，等到她独处时，就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

    蒋若男骂归骂，可是心中还是‘挺’心疼这个小家伙，她去厨房里亲手帮它烤了‘鸡’，拿到房里给它吃。

    小白吃的津津有味，蒋若男坐在旁边一下一下‘摸’着它的‘毛’发。“小白，这里很危险的，要是被人发现，会把你关起来，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小白，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了！很大很漂亮吧！这里住了很多人，你每次出入可要小心。”

    “小白，再过几天，这里就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家了，我会和我喜欢的人在这里过日子，我从小就想有个家，身边能有一个真心待我的人，如今，我似乎找到了，以后，我会好好珍惜，让我的家安宁，温暖。”

    蒋若男手托着下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蒋若男便进宫给太后请安。

    太后一把拉过她，左右仔细端详，“听说你遇到了熊，快给哀家看看，可有少一块没？”

    蒋若男笑道：“差点被熊拍死了，多亏了皇上及时出现救了我！”

    太后道：“还好他救了你，要是你出了事，  我可饶不了他！”

    叶姑姑给蒋若男端上茶，回头对太后说：“太后安心，若兰小姐厉害着了，宫里都在传她用长鞭和熊搏斗的故事！”

    太后笑，“这个我也听到了，不过我要听若兰说，若兰一定说得更为‘精’彩！”

    蒋若男见太后兴致好，便添油加醋，手舞足蹈地将整个过程重现，唬得太后和叶姑姑一愣一愣的。

    讲完故事后，蒋若男给太后刮痧，刮痧时和太后说起了圆房的事情。

    在这个异世，第一个给她温暖，无条件对她好的人就是太后，在她的心中，太后就像是自己的亲人，圆房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要跟太后说一下，让她不要再为自己的事‘操’心。

    祝亲们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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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放下

﻿    第164章  放下

    太后静静地听完她的话，然后坐起来，叶姑姑上前帮她整理好衣服。太后待蒋若男洗干净手后，向她招手说：“坐到我身边来。”

    蒋若男在太后身边坐好，太后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轻轻道：“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了？之前我怎么劝你，你都不愿意。”

    蒋若男低下头，缓缓道：“太后，绍康说他今后会一心待我，我想给他一个机会，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从小没有娘，爹爹又经常不在我身边，身边虽有‘奶’娘对我好，可是在她眼里，我终究还是主子，我一直都很孤单，就算后来住进大伯家，我还是没有家的感觉……”

    她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孩子之间常常为了一件衣服，一个苹果而吵架，抢夺。就算后来她讨得院长的欢心，得到另眼相看，在院长的眼中，她也只是一个有用乖巧的孩子而已。

    没有人会无条件的对她好，关心她，她也慢慢习惯这些，甚至觉得这些是理所当然。

    “我在绍康面前一直很任‘性’，仗着太后对我好一直抗拒他。可是他再怎么生气，再怎么不理解，却从未想过要伤害我，还处处为我着想，他让我觉得很温暖，有他在身边我很踏实，很安心，让我有家的感觉。太后，你知道他的为人，让他做出这种承诺确实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我相信他不是随口说说，所以我愿意相信他这一次。”

    太后轻轻叹气，“若兰，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事，他就算现在答应你，以后日子那么长，身边还有妾室，只怕难以信守承诺。男人，不管他有多少‘女’人，只要他心中最看重的是你，也就可以了。如果你不放开心‘胸’，一味妒忌，将来他守不住承诺进了别人的房间，你又该怎么办呢？若兰，听哀家的话，不要再执着于这些，趁着这次机会，赶快生下嫡子，以后的日子，他就算有别的‘女’人，最看重的还是你！”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太后，神情平静，目光坚定，“太后，今后的日子，我会努力维系好我们的关系，可是如果只有我一人努力，而他却不愿意付出，那么到他违背承诺的那一天，我会死心！”

    一旦死心，就不会再回头，也再也不会有转圜的余地了！

    太后见她心意坚决，知道再劝也没用，暗暗叹一口气，也就没出声了，不过她认为，只要若兰生下孩子，以后心意就会有所变化，将来自然而然就会妥协，虽然她很心疼若兰，却认为她的坚持毫无道理，到最后受伤害的只是她自己。

    如同他父亲一般。

    蒋若男见太后面‘色’沉重，连忙换一个话题，问起皇帝的伤势。太后道：“太医说，这次的伤势不轻，伤了心肺，要好好调养，否则日后会留下病根！”

    蒋若男心下有些歉意，她知道他的伤来自于滚下陡坡时的撞击，如果他不是一心护着她，也不会伤得如此严重。按道理，她应该去看看他，可是一来皇上在乾清宫，她身为外眷，不好随意进入，二来，也不想再与他有接触。

    她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食疗方，“这是可以调养内伤的食疗方，应该对皇上有帮助，还请太后‘交’给御医过目。”

    太后点头，转‘交’给一旁的叶姑姑。

    蒋若男再陪着太后说了一会话，便去坤宁宫看望皇后了。

    傍晚时分，太后来到乾清宫。每天，她都会来瞧一瞧皇帝的病情。

    问了刘院使关于皇上伤势的情况，又将蒋若男的食疗方‘交’给了太医。太医退下去后，景宣帝坐起身。

    太后连忙走过去，“你身体不舒服，躺着就好。”

    景宣帝笑道：“从受伤后，就一直躺着，都躺了十几天了，骨头都快麻了！”

    太后看着景宣帝有些憔悴的脸，心疼的眼圈都红了，“以后可不要这么任‘性’了，竟然只带着三名普通随从闯进密林！还好这次没出大事，要是……你叫母后怎么办呢？”说着就抹眼泪。

    景宣帝连忙道：“是儿臣的错，让母后担心了！”太后握着他的手，点点头。

    景宣帝又道：“刚才那食疗方可是若兰给你的？”

    太后道：“今天若兰进宫‘交’给我的。”她看了景宣帝一眼，“皇上，如今若兰已经嫁人，皇上不好再直呼其名了！”

    景宣帝低下头没出声。现在他竟然连唤她的名字都不行了吗？

    耳边又听到母亲说：“不过她今天进宫，到是给我带来一个好消息。这个月十二，她便和安远侯圆房了，她终于定下心来，我也了了一件心事！”

    “十二！”景宣帝猛地抬起头，握着太后的手一紧，“十二若兰要与他圆房？”满脸的震惊。

    太后的手被他抓的生疼，心中惊诧不已：“皇上，若兰与安远侯圆房理所当然，皇上何故如此？”何故如此失态？

    虽然早已知道他们要圆房，可是那好像是很遥远很模糊的事，他一直不愿意去正视，可是今天却很清晰地摆在他面前，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她就要完完全全地属于别的男人了！

    “不行，母后，朕要阻止此事！”景宣帝一把撩开被子，挣扎着起‘床’，可是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再加上心情‘激’动，双‘腿’一时无力，软到在地。

    太后惊呼一声。连忙招人将他抬到‘床’下，又叫这些人退下。

    内殿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景宣帝就像是发了疯一般，坚持起身，“朕要下旨！朕要解除他们的亲事！朕马上就下旨！”他脸‘色’苍白，神情‘激’动！

    太后无比震惊，她按住景宣帝的肩，大声道：“皇上，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景宣帝抬起头，看着太后，眼眸中就像有火焰在燃烧！

    “母后，若兰本来就是先帝配给儿臣的，母后不是一直都有这个意思吗？若兰本来就是儿臣的！若兰绝不能和别的男人圆房！”

    “皇上！”太后一声暴喝，威仪尽显，景宣帝这才稍稍冷静了些。

    太后瞪圆了眼睛，‘胸’口不住起伏，“皇上，当初先帝是将若兰许给你，可是是你一直拖着不肯将若兰接进宫的！先帝驾崩后，哀家不止一次地与你提及此事，是你一意孤行将若兰亲手许给安远侯的！如今圣旨已下，若兰成为安远侯夫人已经是众所皆知的事实！现在，你又在说些什么浑话！”

    “太后，朕知道都是朕的错，朕不该以貌取人……”景宣帝直起身子握紧太后的双手，“可是现在，朕知道了若兰的好，朕很喜欢若兰，朕从未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朕非得到她不可！太后，你支持朕！儿臣现在需要母后的支持！”他看着太后，神情急切，目光中满是恳求，完全没了平日的冷静。

    太后从未见的过皇上如此失态的样子，她了解自己的儿子，这一刻的他绝对是认真的！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当初他那么讨厌若兰，连在他面前提起她的名字都会让他不耐烦，可如今，他怎么就……

    太后想起这段时间蒋若兰的所作所为，不由地叹一口气，如今的若兰也确实招人心疼，

    “孩子，你知道了若兰的好，可是你可知道，若兰的改变是为了谁？若兰的眼里心里，只有安远侯一个，你如此又是何苦？”太后瞧着儿子完全无望的执着，心中很是心痛。

    “朕不管，朕是天子！要若兰回到朕的身边，她的眼里心里就会是朕！”景宣帝语气坚定，可是脸‘色’却越来越白。

    “皇上！”太后加重语气，“天子也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圣旨是你亲自所下，你怎能出尔反尔，夺**室？你要怎么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你要如何面对言官的指责？你父皇是怎么教导你的，他信任你，对你寄予厚望，将辛苦打下的江山‘交’到你的手上，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女’人，而毁掉你的名声吗？”太后将他的手一甩，站起来，坚决地说：“此事容不得你胡闹！哀家不会支持你！”

    景宣帝不顾一切地叫道：“朕是天子，难道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能得到吗？谁敢说朕半句不是，朕就杀了谁！”

    太后怒道：“那你第一个就将哀家杀了吧！哀家绝对不会任由你胡为！”

    “母后！”景宣帝下了‘床’，跪在太后身边，“母后息怒，儿臣又怎敢做这大逆不道之事！”

    太后想起他身上有伤，心中不忍，她蹲下来，扶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皇上，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你得到天下人的拥戴，得到江山，你的一言一行就必须符合大家的愿望，很多事情都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否则，到时，你会失去的更多！”

    “母后，儿臣不是不明白这些，可是儿臣……儿臣……”景宣帝拉着太后的手，难过地说不出话来。

    “而且皇上，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做，不但得不到若兰，还会害了她，你不会不明白这件事的后果吧，到时，你真能护她到底吗？

    景宣帝握紧太后的手，轻轻地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放下吧，孩子，“太后伸出手，抚‘摸’着他苍白憔悴的脸，柔声道：“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无法挽回了。你是皇帝，天下间所有的好‘女’子供你选择，比若兰好的，还有很多很多。”

    景宣帝颓然地起身，坐回‘床’上，他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显得毫无生气。

    他喃喃道：“天下间的好‘女’子是有很多很多，可是，没有一个人是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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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耳鬓厮磨

﻿    第165章  耳鬓厮磨

    慈宁宫里，香烟缭绕，静谧非常。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扰了这片寂静。

    “阿叶，是你吗？”太后靠在黑漆鎏金的‘床’头问道。

    阿叶先是往宫灯里添了些油，然后回头说：“太后，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

    “心烦，头痛。”太后叹口气。“冤孽，冤孽啊。”

    “要不，明天太后传若兰小姐进宫问问此事？”阿叶身为太后的贴身宫‘女’，当时守在内殿‘门’口，自然听到了他们母子的谈话,事后太后也和她说起此事，并没有瞒她。

    太后摆摆手，“此事应该跟若兰没有关系，若兰整颗心都在安远侯身上，是皇上一厢情愿。她很快就要圆房，何必再为此事来烦扰她？这些天，哀家还要好好看住皇上，免得他一时冲动做下无可挽回的错事！”

    阿叶走到太后身边，帮太后捏肩膀，“太后放宽心，奴婢看，皇上只是一时的执念，过段时间就会没事了！”

    太后点头：“希望如此。”

    蒋若男坐在房里，哄着银狐小白吃红烧‘肉’。

    “小白，这个可好吃了，比烧‘鸡’好吃，不信你试试看！”总是在厨房烧‘鸡’，久而久之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得培养它另外的口味。

    小白鼻子凑过来闻了闻，马上转过头去，尾巴翘得老高，一脸不屑的样子！

    蒋若男失笑，这家伙肯定是闻出不是‘鸡’的味道。

    “这个确实不是‘鸡’，可是比‘鸡’更好吃！”蒋若男觉得自己像是在哄小孩吃饭。连着哄了几句，好话说了一箩筐，小白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咬了一口。

    吃下去后，眼睛立马一亮，尾巴连晃，眯眯笑的表情。

    蒋若男被它逗的呵呵笑，“没骗你吧，好吃吧，这一碗都是你的了！”说着将一碗红烧‘肉’推到它面前。小白欢快地叫了一声，立马埋头吃起来。

    正看着它吃得欢，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的给靳绍康请安的声音。银狐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转过身，丢下一碗红烧‘肉’，几下跳上窗台，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接着靳绍康推‘门’进来。

    “绍康。”蒋若男笑着迎上去，“母亲不是说，这些天你不能歇在秋棠院？”

    靳绍康关上‘门’，转身搂住她的腰，在她的嘴上轻啄一下后，笑着说：“我又没说要歇在这里，只是一天不见，有些想你了，来看看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蒋若男环住他的脖子，调皮地眨眨眼睛。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靳绍康眼睛微微一亮，“此句尽述我心也！我的小娘子果然是个才‘女’！”

    蒋若男摇了摇脑袋，“我为人一向低调，夫君可不要帮我张扬，免得人人都知道我是个才‘女’！”

    靳绍康被她的模样逗乐了，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咬了一口，“瞧你得意的，调皮的小家伙！”

    转头见到桌上的红烧‘肉’，便问：“现在才吃饭？这都多晚了，果然没有我在你身边看着就不行！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家伙！”

    蒋若男看了看红烧‘肉’，回头对他笑着说：“这不是我吃的，我替你引见一位朋友。”

    小白的事情可以瞒住任何人，可是却不想瞒住他。

    说着蒋若男挣脱他的怀抱，走到窗台边，吹了几声口哨。靳绍康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腰，好奇的看着外面，不知她搞什么鬼。

    蒋若男见没有动静，知道小白是害怕，回头对靳绍康笑着说：“我这个朋友害羞，你再等一等。”她走到桌边，拿起红烧‘肉’，站在窗台处向外说：“小白，别怕，这个人不会捉你，过来吃红烧‘肉’！”

    不远处，小白从围墙的一角伸出一个小脑袋。

    蒋若男又再三向它保证，它才半信半疑地向这边慢慢靠近。

    靳绍康看着它惊奇地张开了嘴，“银狐？你捉到银狐了！”看着银狐跳进蒋若男的怀里，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据他所知，历史上，捉到银狐的还是有，可是能真正驯服银狐，得到银狐信任的可没几个！

    “小白不是我捉到的，它是我的朋友。它这段时间在我家做客！”

    “朋友，做客？”靳绍康有些愣愣的。

    “小白，这个人你一定要认识，这是我相公！就是我经常和你提过的人，是个好人，你尽管放心！”蒋若男将靳绍康介绍给小白，郑重的模样让靳绍康觉得他面对的不是一只狐狸，而是一个人。

    小白乌溜溜的眼睛在靳绍康身上扫了几下，蒋若男在旁边踢了他一脚，“笑一下，别吓着它了！”

    靳绍康果真扯开嘴笑了一下，颊边的酒窝一下子‘荡’漾出来。

    小白‘精’神一振，尾巴晃得很热烈！

    蒋若男见状在它头上轻拍一下，啐道：“小家伙，没想到你也这么好‘色’！莫非你是个‘女’娃娃？”说完后随即纳闷，她干嘛加个“也”字？

    靳绍康哭笑不得。

    蒋若男让小白在一边吃红烧‘肉’，自己便坐在靳绍康旁边和他说话。靳绍康问了她遇到银狐的经过，蒋若男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靳绍康见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银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皇上要是知道，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丢掉‘性’命都没有得到的银狐却被你得到了，一定会气得睡不着觉！”

    蒋若男笑道：“谁说我得到银狐了，我说过银狐只是我的朋友，它是自由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靳绍康闻言沉默了会，随即笑了笑。

    “你笑什么？”

    靳绍康将她搂入怀里，下巴在她的头顶上温柔地摩挲着，“我们都知道银狐是很有灵‘性’的动物，人人都想得到它，却忽略了，越是有灵‘性’的动物，越是有脾气，你用你的尊重，换得了它的信任！”他笑了笑：“若兰，你总是让我惊奇！”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他，“那时我可没想这么多。”

    “就是因为出自你的本心才可贵！”

    “你夸得我都脸红了。”

    “你脸红的样子我喜欢看！”

    “侯爷，你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油嘴滑舌？我说不是，不信，你试试看！”说着，他的头压下来，‘吻’住她的‘唇’。

    缠绵悱恻的热‘吻’，让一旁正在吃红烧‘肉’的小白都不好意思地用尾巴遮住了眼睛。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靳绍康恋恋不舍地斯磨着她的‘唇’，脸颊，发鬓，一边用一种很嘶哑的声音说：“再过四天，你就是我靳绍康的真正的妻子了！若兰，真的很感谢你求得这张圣旨！”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他，“如果我没求这张圣旨，你现在或许和于秋月也很开心。”

    “不会！”靳绍康很肯定的说，“我是会娶秋月，然后和她相敬如宾，过很平淡的日子，然后像别人一样，在母亲的安排下，再纳几房妾室，雨‘露’均沾，就这么一辈子。绝不会有现在的开心。若兰，我才知道，原来还会有这种感觉，对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会牵动着你的心，她开心，你比她更开心，她难过，你的心更痛。舍不得让她受一点点罪，恨不得将自己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因为怕自己心里难受，连和她吵架都不愿意。知道她出事，整个人像是要发疯。”他低下头，看着她，轻轻地说：“除了你，没人能带给我这种感觉。”

    谁说安远侯刻板不解风情？原来这张扑克脸在说起情话来竟是这么动人。

    蒋若男心中‘激’‘荡’，她稍稍抬起头，第一次，主动地‘吻’上他的‘唇’。

    虽然度日如年，可是四天仍然一天天地过去了。

    到十二的那一天，侯府张灯结彩，下人们都换上新衣。虽然没有大请宾客，可是阖府上下仍然喜气洋洋。

    王氏到底顾念于秋月这个表妹，特意在这晚来陪伴她。

    王氏见于秋月眼泪‘蒙’‘蒙’，满脸萧索，不由劝道：“表妹，你就看开些，说起来，你的身份能成为侯府的贵妾已经很不错了，侯爷为人实诚，待人宽厚，就算他不喜欢你，将来还是不会亏待你你们母子！男人的心最靠不住，别看侯爷此时当她是宝，说不定，过些日子就淡了，到时，你生下孩子，还是有机会重新夺回侯爷的心的！”

    于秋月擦干眼泪，看向王氏，凄凄地说道：“表姐，难为你此时还有心关心我，妹妹心中实在感‘激’。”

    “我？”王氏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红杏那个不要脸的贱婢！”说起红杏，王氏的火就冒上来，脸涨得通红，“那个‘骚’蹄子，以为爬上二爷的‘床’就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我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老娘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于秋月看了她一眼，‘阴’‘阴’地说：“表姐，平时见你‘挺’聪明的，可是这会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王氏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看你是我表姐才和你说，换做是别人，我还不想多管闲事，免得到时里外不是人。可是表姐对我好，我总不能看着表姐吃亏，表姐是当局者‘迷’，我们却是旁观者清。表姐，难道你认为这次红杏的事情，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王氏坐直了身子，“表妹是什么意思？”

    于秋月冷笑，“红杏不过一个三等丫鬟，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勾引侯爷也就算了，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二房去，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如果没人指使，没人授意，没人帮她撑腰，她就不怕被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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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满室芬芳（上）

﻿    第166章  满室芬芳（上）

    王氏闻言一惊，“你的意思是这是夫人指使的？”随即又摇头，“事情发生的时候，夫人并未在府里，而且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于秋月转过头看着王氏，一字一句地说：“表姐，你还想不明白？有红杏在你房里，以后你们二房有个什么动静，她不是一清二楚？她以后是府里的当家，自然想掌控一切！而且，她就是要趁着自己不在府是进行这件事，否则，太夫人要是问起她的意见，她又如何好回答？她算准了太夫人会看她的面子，不会将红杏怎样！等她回来，一切都已成定局，她再装成一幅无辜的样子，让你完全没有防备！表姐，你跟她接触了这么久的日子了，你应该也了解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看看我就知道！她厉害着了！不要被以前的那些传言给误导，要是你稍有疏忽，小心被大房压得气都喘不过来！不该你们的，自然没有，该你们的，也不会有！”

    王氏脸‘色’数变，想起蒋若男自从进府后的所作所为，可真不是传闻中那个粗俗鲁莽的‘女’子，难道这红杏，真的是她放在自己屋里的眼线？

    于秋月在一旁冷眼瞧着表姐的脸‘色’，心中冷笑，闹吧，明里暗里的闹吧，闹得全家不宁，闹得蒋若男不安生，闹得她慌了手脚，失了冷静，自己才有机可趁！

    王氏拍桌而起，“就凭那个小‘骚’货也想做我屋里的眼线？看老娘怎么收拾她！”

    说完，一甩帕子，愤愤而去。

    王氏走后，于秋月走进内室，将‘门’关好，在大柜里拿出一尊尺长的神像，放在案上，声响瞪目獠牙，狰狞可怕，于秋月跪下来很虔诚地烧香磕头，然后又掏出法师给的符咒，烧成灰，和进水里，皱着眉头一饮而下。

    做好这一切后，于秋月缓缓走到窗边，低着头，轻轻地抚‘摸’肚子，喃喃自语，“孩子，法师的符水真管用，只不过才喝了十来天，你就由‘女’娃娃就变成男娃娃……”

    当刘太医来给她把脉时，她不知多担心，直到听到刘太医说，八成是个男孩子时，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既然这么管用，娘会一直喝下去，可不要再由男娃娃变成‘女’娃娃才好！”

    月光照在她脸上，惨白的颜‘色’，有种‘阴’森的感觉。

    另一边，秋棠院里，到处都点着红灯笼，挂着红绸红锦，一派喜气。

    蒋若男身着凤冠霞披头盖红盖头坐在‘床’上。

    ‘床’上铺的是绣着鸳鸯‘交’颈图案的大红被子，被子下面是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着“早生贵子。”

    对面的桌上点着两只大红蜡烛，摇曳闪烁的火光将墙上的大红喜字映得红‘艳’‘艳’的！

    整个屋子都似乎笼罩在一片淡淡的红光中，朦朦胧胧的，有一种暧昧而旖旎的气氛！

    蒋若男双手有些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服，心中像是揣着一只兔子，扑通扑通地‘乱’跳。说不紧张是假的，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遭了！

    她想起自己之前和他的亲热情景，脸上不由地发火烧。

    ‘门’“吱啊”的一声响，接着熟悉的脚步声慢慢向她靠近，然后停在她面前。

    蒋若男透过红盖头低下的缝隙，看到他黑‘色’销金的靴子。在这一刻，她的呼吸都似乎停止了。

    盖头被他缓缓揭开，她那张妩媚娇俏的脸慢慢地呈现在他的面前，白里透红的肌肤，双目低垂，长长的睫‘毛’含羞带怯地轻轻颤动，丰润的嘴‘唇’如‘花’瓣一般地娇嫩。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他，黑‘玉’一般的眼眸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他的心在一瞬间变得很柔很软。

    “若兰。”他轻轻地唤了她一声，低沉的声音透‘露’出太多的感情。

    “绍康。”她微微一笑，笑容如一朵悄悄盛开的‘花’。

    靳绍康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将她搂入怀中，轻叹一声，“真好，如今，你真的是我的妻子了。”

    蒋若男伸出手在她‘胸’口轻轻戳了两下，说：“你不要以为，我跟你圆了房就万事大吉了，如果让我发现你没有信守承诺，我就再也不会原谅你！”

    靳绍康捉住她的手，拿到嘴边轻轻一‘吻’，低头看着她笑，“以后我就搬到秋棠院了，每天和你在一起，你总放心了！”

    蒋若男笑了笑，搂紧他的腰，靠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声，耳边听到他继续说：“你以为你夫君没有‘女’人不行吗？就算要我一辈子不碰‘女’人当和尚，你夫君也是做得到的！”

    这句话将蒋若男逗乐了，他每次对着她都像个‘色’狼似地，竟然还敢说这种大话！

    她抬起头，看着他笑道：“那好，那你以后当和尚吧！”

    靳绍康挑起一条眉‘毛’，嘴角微微勾起，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那叫一个‘春’意‘荡’漾，让蒋若男心中痒痒的。

    “那怎么行，我娘子每每见到我就发‘花’痴，我去当和尚，岂不是苦了我娘子？”

    如此暧昧的话语让蒋若男羞得满脸通红，她握拳捶他‘胸’口，嗔道：“坏蛋，坏蛋，谁发‘花’痴了？你就去当和尚，我才不稀罕了！”

    靳绍康双臂用力，将她紧紧地贴近自己，“如今有了你，我还怎么当和尚？世上的‘女’人我都可以不动心，惟独你，就算要我立地成佛我也是不干的。”

    “‘色’鬼，‘花’言巧语……”嘴里虽然这么说，可是却甜到心里去。

    靳绍康眼‘波’流转，无限‘春’意，“竟然说我是‘色’鬼，好，我就‘色’给你看！”说着，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起初只是‘唇’瓣的斯磨，可是慢慢地，他的呼吸越来越热，喘息越来越重，他的长舌滑进她的嘴里，逐渐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的纠缠间，吸走她‘胸’腔里所有的空气，蒋若男脑子里晕晕的，全身发酥发软，只有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才不至于滑下去。

    良久，他才放开她，脸上‘潮’红，眼‘波’水漾，他看着她沙哑着声音道：“看你还敢不敢骂夫君是‘色’鬼！”

    “骂是不敢骂了，可是……”蒋若男忽然伸出手在他的腰上挠了几下，接着大笑道：“我有的是办法惩罚你这个‘色’鬼！”

    靳绍康没有防她这一招，双手一松，蒋若男陡然之间失去他的力量，便不由自主地向‘床’上倒去，回头还准备笑他几声，却见他双目中异芒闪烁，下一秒，他高大健壮的身躯便向她压过来。

    蒋若男被他压趴在‘床’上，动弹不得，想伸手去挠他痒痒又够不着。靳绍康低下头来，先是含住她的耳垂，，然后用一种嘶哑暧昧的声音说：“有一件事我好奇很久了，每次都是你挠我痒，到底你怕不怕痒呢？今天我就来试试！”

    蒋若男听到连忙笑着求饶。可是靳绍康哪里肯，他伸出舌头，在她的脖颈处来回‘骚’动，又不时地吸允，痒痒的，麻麻的，酥酥的，让蒋若男娇笑不停。

    可是她那娇笑声更像是他‘激’情的催化剂，她越是扭动，越是求饶，他的心中越是火热，全身像是被点燃似地，热度与‘激’情汨汨地自他的皮肤，自他的呼吸，自他的‘唇’舌，自他的眼神传递出来，像是要将她融化！

    “不要了，不要了！”蒋若男被他‘弄’得痒的受不了，那种痒像是从心底深处生出来，瞬间传递到四肢百骸，传递到她每一寸几乎，每一个‘毛’孔，每一个感官细胞。让她在难受中又隐隐有些盼望，盼望什么？她说不清楚。

    “不要什么？不要挠你脖子吗？”靳绍康声音暧昧地‘诱’‘惑’着。

    蒋若男被她‘弄’得脑子发懵，完全被他牵着走。

    “对，不要挠我脖子……”

    他哼哼地低笑两声，颊边的酒窝如一朵妖冶的‘花’

    “好，我听你的，不挠你脖子……”

    他的嘴‘唇’往下，用嘴咬开她衣服的结带，一层一层地将她的衣服解开来，‘露’出里面白皙柔嫩的背部肌肤，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肚兜系绳，在她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有一种妖娆的美。

    牵引著他全部的心神。

    他轻叹一声，低下头来，‘唇’舌在她背部游走，细细地撩拨，吸允，咬噬，不到片刻，背上已是一片红痕，蒋若男被他‘弄’得全身发软发烫，像是痒，又不像是痒，一种酥到心里，酥到脚趾头的感觉，说不上难受，可是也说不上好受，让她又期待又抗拒。

    “也不要挠这里……”她细微的声音更像是呻/‘吟’

    “好我听你的……”

    他的‘唇’舌再往下，游走在她的腰间，将她的肚兜的细带悄悄解开，他的‘唇’舌在她的腰间来回，再慢慢往下，滑到她腰部底那条‘性’感的沟缝间，轻轻地‘骚’动，蒋若男麻痒的受不了，娇笑着扭动着，靳绍康爱极了她现在的样子，‘唇’舌再使力，蒋若男全身一颤，笑得喘不过气

    “也不要挠这里……”

    趁着他松动间，身子一扭就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双方的眼眸中都映出对方‘潮’红的脸。

    靳绍康看着她微微一笑，酒窝‘荡’漾间有种动人心魄的魅力

    肚兜自她身上缓缓滑开，她雪白的**在半遮半掩间展‘露’出勾魂摄魄的风情！

    嗯……我不是故意要卡H的……顶锅盖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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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满室芬芳（下）

﻿    第167章  满室芬芳（下）

    红烛摇曳，满室红光。

    蒋若男只觉全身像是在火上炙烤，热得难受，靳绍康看着她的目光更像是一把火，将她点燃。

    他英俊的面孔上满是柔情，额上，鼻尖都渗出汗珠，闪动着莹光，乌黑的长发自颈边而下，丝丝缕缕，挠在她的‘胸’口上，让她痒到了心里。

    “原来不止是我怕痒……”他轻轻地笑。

    蒋若男嗔道：“坏蛋。”脸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竟然还敢骂夫君，看来是惩罚不够，继续……”

    他低下头，先是吸住她的‘唇’，一便温柔地‘吻’她，一边除去自己身上的衣服，蒋若男被他‘吻’得意‘乱’情‘迷’，脑子里晕晕乎乎的。

    很快，他除去身上的衣服，然后离开她的嘴‘唇’，一路往下，在她的脖颈处流连，他的‘唇’舌就像是有着某种魔力，明明痒得难受，却又想渴求更多。

    “绍康，痒，好了，你饶了我吧……”蒋若男一边轻笑，一边呢喃着求饶，破碎的声音有着某种妖异的力量，让他的热情达到极致。

    “小妖‘精’……”他身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刻画出一条条坚硬的线条，一种男‘性’的力量美，‘性’感得无以复加。

    蒋若男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他的‘唇’舌变得更加的火热，他的呼吸灼烫着她的肌肤，他的‘唇’舌由开始的戏‘弄’撩拨，慢慢变成吸允咬噬，疯狂的亲‘吻’，这种感觉更是让她难以抗拒，断断续续的呻‘吟’自她嘴中逸出，面上‘露’出一种似痛苦又似快乐的神情，

    而这一切，更‘激’发了他的热情，他的‘吻’滑过她纤细的锁骨，在她雪白的‘胸’口处流连，舌尖描绘着她的形状，一圈又一圈，亲‘吻’绵绵密密，几乎遍布她每一寸肌肤。

    她情不自禁地扭动着身体，她的手不自觉的攀上他的脖颈，纤细修长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无意识地抚‘摸’着。

    “小妖‘精’……”靳绍康倒吸一口冷气，下一秒，他低下头，含/住她的已然翘/立的峰/尖，就像是长久的空虚突然被填满，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绍康……绍康……”

    靳绍康只觉的身体的某处像是要炸开来，他全身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可是他仍然强自忍耐，他知道这是她的第一次，他决不能‘操’之过急。

    即使在沙漠最艰苦的环境中，他从未失去过自己的意志，可是这一刻，他苦苦忍耐，勉强拽住意志的边缘，不让它远离自己。

    这是一种折磨，一种极致的折磨，可是却让他觉得甜蜜，让他甘之如饴！

    他的‘吻’在一路往下，在她平滑紧致的小腹处流连，一个连着一个的热‘吻’，让她情不自禁地颤抖，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头发，似乎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让自己沉沦。

    就在蒋若男觉得自己处在云端的时候，忽然一阵撕裂般的痛苦从下面传来。

    “啊……”蒋若男大叫出声，额头上一下子渗出冷汗。她知道会很痛，可是却不知道会有这么痛。

    他伏在她身上没有动弹，轻轻地喘着气，“若兰，别怕，待会就不痛了，忍一忍……”

    蒋若男的眼泪水都几乎飙出来，“这么痛，怎么忍，坏蛋！”她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换来他更用力的拥抱。

    他‘吻’住她的‘唇’，他的手在她身上温柔地流连，慢慢的，她所有的反抗都消失在他的柔情中。

    这时，他开始缓缓释放自己的热情，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她，可是这种隐忍，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若兰……若兰……”他小声地唤着她的名字，身上的汗水遍洒在她的身上，与她的汗珠融合在一起，她的肌肤上泛出一层粉红‘色’，从她身上散发出浓郁的芬芳，萦绕在他们周围，她的呻/‘吟’就像是世上最美妙的音乐，这一切的一切让他情不自禁的为之疯狂！

    他的动作渐渐地‘激’烈起来，可是这种‘激’烈也带着一种控制，只要蒋若男面上‘露’出半点不适的神情，他又会慢下来。

    这样急急缓缓也不知过了过久，蒋若男慢慢的放松下来，身体变得软绵绵的，她的手抚上他的背，他的背肌结实而又紧扎，腰部因为他的动作而变得更为强壮，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的猎豹，蓄势待发！

    蒋若男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海‘浪’里浮浮沉沉，一下子升到‘浪’顶，一下子又滑下来，她抱紧他，任由他带领着自己畅游翱翔，每一次的冲击都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忽然的，小腹部一阵痉挛，然后，她仿佛看到万千礼‘花’在眼前绽放，绚烂多姿，璀璨异常，一种达到极致的华美，一种深入到骨髓的快乐。

    全身每个‘毛’孔都渗出汗珠，她在他的怀抱里轻轻地颤抖。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蚀骨……

    她无力的抱着他，再一次沉沦在他的‘激’情中……

    皇宫

    夜幕笼罩下的宫城一片静谧肃穆。

    慈宁宫中，太后正准备安寝，忽然外面传来一把尖细的声音，声音充满焦急，“奴才要见太后，奴才要见太后！”

    太后皱眉，问身边阿叶：“去看看，是谁在大声嚷嚷！”

    阿叶出去了一下，随后进来，跟在她身边的是景宣帝身边的黄贵。

    黄贵满脸仓皇之‘色’，这种神情，在一向冷静的他身上可不多见。太后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黄贵，发生了什么事？”

    黄贵噗通一声在太后面前跪下，连磕了三个头，“太后，快去看看皇上吧，现在也只有太后能制止皇上了！”

    太后心中一惊，连忙掀开被子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边，“你快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从今天开始，一直心情不好，脸‘色’不佳，这会儿，竟然喝起酒来！”

    “喝酒！”太后和阿叶都‘露’出震惊的神‘色’，太后提高了声音，“你这个奴才是怎么当差的，皇上一身伤，太医千叮万嘱，决不能喝酒，你怎么还让他喝酒？”

    黄贵连连磕头，额头上都渗出血来，“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给皇上的酒，奴才制止不了啊，还请太后快去看看吧！”

    太后回头对阿叶招手，手不受控制的颤抖：“阿叶，快，快给哀家准备！”

    阿叶帮太后穿戴好，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到乾清宫，途中太后因为着急，几次差点摔倒，幸亏每次阿叶都牢牢地扶住了她。

    来到乾清宫，太后对黄贵说：“此事千万不要声张！”万一传到言官的耳里，又是一场大‘乱’。皇帝不顾自己的身体，放纵自己，在言官们的眼里可不是小事。

    “奴才知道该怎么做！”

    太后走近乾清宫，刚进内殿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太后心中又怒又急，冲进去，却见景宣帝抱着一只白‘玉’酒瓶，靠坐在龙‘床’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半点皇帝的威严。

    太后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瓶，往地上一砸，砰的一声，‘玉’瓶化为碎片，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殿内的酒香更浓。

    而地上的景宣帝像一滩烂泥，一点反应都没有。

    太后急怒攻心，指着他呵斥：“皇上，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现在像个一国之君吗？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

    她蹲下来，看着脸‘色’苍白的儿子，忽然悲从中来，“皇上，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万一出了什么事，让母后怎么办？”

    景宣帝缓缓转过头，看着母亲，面‘色’苍白如纸，眼底有深深的青‘色’，他拉住太后的手，嘴‘唇’轻颤，声音虚弱，“母后……母后……我心里好难受，好痛……”说着，一滴泪水从眼角滑下，“我一整晚都想着……她躺在别人怀里的情景……我……我……”

    他像是情难自己，全身一阵颤抖，然后脸‘色’一白，手捂住‘胸’口，张嘴吐出一口血来！接着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太后看到他衣服上那红的刺目的颜‘色’，吓得面无人‘色’，她扑过去，抱住自己的儿子，转头张口大叫：“传太医，快传太医！”

    刘院使一番救治，让景宣帝醒转过来。

    太后上去询问：“刘院使，皇上的情况怎么样？”

    刘院使皱眉：“皇上本来伤了心肺，好好调养一阵，必能痊愈，只是皇上伤中喝酒，似乎还有什么难以纾解之事，由此伤了心脉，只怕以后就算病愈也会留下病根！”还有些话，刘院使不敢说，这一次的事情，只怕会让皇上短十年寿元！

    “什么！”太后脸‘色’一白，“刘院使，你医术高明，一定有办法治好皇上！”

    刘院使叹口气，“臣当尽力而为！”

    太后连退两步，像是大受打击，阿叶连忙上前搀扶住她，“太后还请放宽心，皇上是真龙天子，一定会没事的！”

    太后脸‘色’苍白，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哀家有话对皇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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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缠绵

﻿    第168章  缠绵

    景宣帝躺在龙‘床’上，脸‘色’苍白，双眼轻闭，眉头微皱，像是在忍受着痛苦。

    太后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伸手帮他掖好被子。景宣帝眼睛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来。

    “皇上，哀家知道你醒着，哀家说的话，你或许听不入耳，或许会嫌烦，可是，今天你非听着不可。”

    太后看着他，缓缓道：“皇上，全天下的人都可以任‘性’，惟独皇上不可以，因为皇上身上肩负着天下的兴衰，肩负着黎民百姓的希望，皇上再怎么难受，再怎么不开心，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你可知道，如果皇上出了事，这朝堂上下又是怎样的一场‘混’‘乱’，皇子中最大的不过10岁，我们老的老，小的小，你让我们怎么办？你可知道刚才哀家心里有多么担心？”说到这里，太后的声音哽咽，眼圈微微发红。

    景宣帝睁开眼睛，转过头，握住太后的手，虚弱地说：“母后，是儿臣不孝，让母后担心了。”

    太后握住景宣帝的手，轻轻地说：“只要皇上今后不要再执着于此，好些调养身子，母后也就安心了！”

    “母后，儿臣之前以为天下无不在儿臣的掌握之中，可是没想到，当儿臣真正想要一件东西时，却是求而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她投向别人的怀抱，母后……”景宣帝苦笑一声，“连自己喜欢的人都留不住，这皇帝做的又有什么意思！”

    “你在胡说些什么？”太后怒喝，可是随即又想到他身上有伤，语气又缓和下来，“皇上，如果让先帝听到你这番话，一定会狠狠‘抽’你一顿，先帝‘花’了无数心血打下的江山，难道在你心中还不如一个‘女’人吗？你怎么对得起先帝？而且，这世上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得到自己所有想要的东西……”说到这里，太后的眼泪缓缓而下，声音中带着一种凄楚，

    “你以为先帝没有放弃过，你以为母后没有放弃过？可是人生就是如此，在无数的取舍中伤心流泪，没有谁可以避免。可是你是皇上，你得到的永远比别人多，你得到万里江山，得到全天下人的拥戴，你高高在上，锦衣‘玉’食，后宫中更是美‘女’如云，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出来的？你得到的已经很多很多，人不能太贪心，如果你什么都不愿意放弃，什么都想握在手里，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你什么都得不到，你会失去你的所有！”

    景宣帝握紧太后的手，微微抬起身子：“可是母后，儿臣不贪心，儿臣只是想得到她而已！以后，儿臣会做一个大家心目中的皇帝，只此一次，只此一次而已，母后，你帮帮我！”

    太后摇摇头，目光沉痛，“皇上，你为何如此执着？你喜欢若兰，你可曾想过若兰是否愿意，若兰我了解，她所想要的你永远都给不了她，你如果真是为她好，就应该让她过她喜欢的生活！”

    景宣帝笑了几声，目光中隐有泪光，“她所想要的，我是给不了她，可是安远侯就一定能给她吗？她凭什么如此相信他！”

    太后心痛如绞，“昭儿，这你还不明白吗？因为若兰喜欢他啊，所以她愿意相信他！昭儿，你不要再想着她了，母后决不会帮你做这种夺**室，招天下人耻笑的事情！”

    景宣帝冷笑几声，颓然地躺下去，转过头，面向‘床’里，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她这么相信他？好，他就让她看看，她想要的，安远侯同样也给不了她！

    清晨，宁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侯爷，早朝的时候到了！”

    蒋若男听到声音动了动，随即便觉得腰痛得像是要断开来。脑海中随即浮出昨晚两人火热‘交’缠的画面，回想起他所有或疯狂，或温柔的举动，脸上像是要烧起来。她转过头去，看着旁边靳绍康那张沉睡的脸，黑暗中，他俊美的脸宁静安详，看着这样的他，让她觉得无限安心和幸福。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食指，轻轻地描绘着他犹如雕像一般的完美五官，浓黑的眉，深邃的眼，‘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唇’，手指又滑至他左颊边酒窝处的位置，轻轻地勾了一下。

    像是得到感应，酒窝在她的手指下慢慢地‘荡’漾开来，然后，手指被他抓住，轻轻地咬了一口，一种酥麻的感觉立刻从手指处传到全身。

    蒋若男连忙收回手，嗔道：“原来你已经醒来了！”

    靳绍康张开眼睛，双眸在黑暗中有种暗烈的光，“我就是想看看你想搞什么鬼！果然不出我所料，一大早起来就看着我发‘花’痴了！”他咧开嘴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容要多可恶就有多可恶！

    蒋若男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了，转过身背对着他，“谁对你发‘花’痴了！”

    他宽阔的‘胸’膛欺过来，贴紧她的背，滚烫的温度自他‘裸’‘露’的肌肤上汨汨流出，像是要将她融化。

    “别生气了，是我说错了，是我一大早对着你发‘花’痴才对！”他宠溺地笑着，说话间，他的手环过她的腰，在她饱满的‘胸’前游走，轻抚‘揉’捏，让她全身酥软。

    “坏蛋……时辰不早了……别……别……”

    “别什么？”他扳过她的身子，埋首于她的‘胸’前，灼烫的‘吻’，温柔的吸允，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她时，他很容易冲动，很难控制自己，之前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却抵挡不住她的一个眼神，一个笑容。昨晚的感受更是他前所未有的，那种灵与‘欲’的结合，那种**蚀骨的快乐，是在任何‘女’人身上都不曾体验过的，他也是在最晚才发现，原来男‘女’之间还能有这种快乐！

    食髓知味，如今软‘玉’温香在怀，他又如何克制得住？

    蒋若男在他的‘激’情下情不自禁地颤抖，喘气连连。忽然，小腹处又感觉到他的粗壮，蒋若男眼睛猛地睁开，心中哀嚎，还来？昨晚那么久……像是要被他摧毁了似地……

    连忙求饶：“别，我还疼着了！”

    靳绍康动作停了下来，埋首于她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口气，过了一会，才听到他用一种暗哑的声音说：“小妖‘精’，真会折磨人……就饶你这一会，等过两天，看你往哪逃！”

    蒋若男笑，“我逃到天涯海角！”

    “那我追你到天涯海角，你上天入地，那我也跟着你上天入地！”

    蒋若男继续笑，“我曾经听人说过，男人‘床’上的话不能信！”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很认真，“可我的话你非信不可！”

    蒋若男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好了我信了，看你紧张的，快起来了，时辰不早了！”

    靳绍康撑起身子，‘精’壮的身躯一览无疑，微微隆起的‘胸’肌，六块结实的腹肌，还有那依然昂然‘挺’立的……

    蒋若男脸红红地别转脸去，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成‘色’‘女’了！

    耳边传来他低低的闷笑声，在这黑暗寂静的空间里显得特别的‘性’感。

    “若兰，你怎么会这么可爱？”说着他又低下头含住她的嘴‘唇’一阵痛‘吻’。‘吻’得两人又差点滚到一起。好在他顾忌她的身体，才没有继续下去。

    他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说：“若兰，我真高兴，从没有这么高兴过。”

    她的心柔得像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我也是。”

    靳绍康紧紧地拥抱住她。

    一番斯磨后，两人穿好衣服，蒋若男叫丫鬟进来。丫鬟们点上灯，伺候靳绍康穿衣梳洗，然后蒋若男陪着他一起吃了早饭，送了他出去。

    不久后，张妈妈过来取走了元帕。去松香院给太夫人请安时，太夫人笑着打趣她：“这次可不会是假的了吧！”让蒋若男窘得很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旁边于秋月和王氏，看着她那副幸福娇羞的模样，前者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后者冷冷地轻哼了一声。

    接着太夫人说起正事：“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每年大小姐，二小姐都会携夫婿回来，到时若兰作为侯府‘女’主人可要好好接待。”

    赵姨太太和王氏之间暗暗递了个眼‘色’，心中都明白，太夫人这是要慢慢‘交’权了！

    看着蒋若男地位一分分的稳定，于秋月恨得握紧拳头。

    “母亲放心，媳‘妇’一定会尽心准备好一切。”

    大小姐是死去的朱姨太太的‘女’儿，出嫁已经好几年了，二小姐是赵姨太太的‘女’儿，去年出嫁的。每年过节，两人都会回来。太夫人也会尽心接待。这种事情对于蒋若男来说并不难，按照往年的规例照着办就行了，所以蒋若男很轻松地答应了！

    太夫人又‘交’代了几句，便叫他们散去了。

    蒋若男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找映雪商量此事。于秋月却在回锦绣园‘门’外被红杏拦住。

    于秋月赶紧左右看看，见没有人瞧见，才悄悄松了口气，连忙将她带进去。两人来到屋里，于秋月在桌旁坐下后，朝着她一瞪眼，厉声道：“你疯了吗？竟然公然来找我！你很想被人知道我们之间关系密切是不是？”

    红杏在她面前噗通跪下，哭道：“姨娘，你要救救我，如果连你都不管我，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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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甜蜜蜜

﻿    第169章  甜蜜蜜

    于秋月冷眼瞧着她，却见她穿着简朴，比过去在秋棠院当丫鬟时还不如，整个人似瘦了一圈，面容憔悴，那种青‘春’靓丽的已经消失了一半。

    红杏呜呜地哭着，“姨娘，你都不知道我在二房过的是什么日子？二夫人根本就不把我当人看，现在我好歹是通房是二爷的屋里人，可是在二夫人的眼里却连丫鬟都不如，纵容那些丫鬟们对我大呼小喝还不止，每天从早到晚还有干不完的活，你看我的手……”说着将双手伸到于秋月的面前，那双手粗糙，手指处‘肉’刺横生，指甲暗淡无光，一看便知是长期泡水而造成的。

    “自从到二房后，二夫人就叫我洗衣服，不但洗二爷的，二夫人的，连那些丫鬟婆子的都让我洗，有一次我稍稍争辩了几句，就被二夫人掌了嘴，还骂了些很难听的话……”

    于秋月很有兴趣地问：“她说了些什么啊？”

    红杏脸红了红，‘抽’泣着说：“说我别以为想尽办法爬上了二爷的‘床’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现在只是个通房，通房仍是奴婢，是奴婢就得做事！说如果我不做，就不给我饭吃！”

    说到这里，她嚎了一声，扑到于秋月的‘腿’上，于秋月厌恶地一躲，红杏跌倒地上，她抬起头看着于秋月，委屈地说：“姨娘，当初是你说只要跟了二爷就能过上好日子的，就能当主子的，可是现在你看看，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比之前当丫鬟还不如，之前在秋棠院只有我给别人脸‘色’看，有谁敢甩脸子给我看！更别说打我了，我长这么大，也只是挨了太夫人一顿板子而已！如今我过的比丫鬟还不如，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二爷说我的手跟树皮似的，‘摸’在他身上挌得慌，又说我身无二两‘肉’，跟菜干似地，已经不来找我了！姨娘，如今在二房里，我就是猪狗不如，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差遣我，呼喝我！”

    红杏爬过去，抱住她的‘腿’，大哭：“姨娘，我都是听了你的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你可不能不管我，再这样下去，我会被折磨死的，你可不能看着我死啊！看在我为你出了这么多力，为了你连小姐都背叛了，你怎么也得帮我这一回！”

    于秋月低头看着她不停颤抖的身子，冷笑连连，心想，你有今天都是自找的，我说你就信，竟然敢勾引二爷？也不看看二夫人那个醋坛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心中虽这么想，可是面上倒是一点没‘露’出来，她抬脚轻轻地踢开她，慢悠悠地说：“红杏，这件事情我可帮不了你！”

    红杏猛地抬起头，看着她的目光中隐有厉光，“姨娘，你真的不管我？”声音‘阴’沉。

    于秋月心中一惊，连忙笑道：“红杏，谁说我不帮你了，可是这事我真的帮不上，你看看我，现在无权无势无宠，我凭什么帮你？”

    “可是二夫人是你表姐，你如果帮我说话，她一定会看你面子！”说到这里，红杏‘阴’‘阴’地说：“姨娘，你不要敷衍我，我有今天都是你造成的，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于秋月心中暗恨，面上却‘露’出笑容，她上前扶起红杏，缓缓道：“红杏，你何必说这种话，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又怎么会看着你不管？可是你要想想，这是我求情就能解决的事情吗？而且，我去跟你求情，人家会怎么想？到时你的处境会更难！”

    红杏面‘露’仓皇之‘色’，“那……那我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二夫人折磨死吗？”

    “你别急，我不会看着你死的，我给你指条明路，只要你照我的话去做，一定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说着，于秋月靠近她身边，低声耳语的一番。

    红杏迟疑，“这样真的好？万一太夫人责罚我怎么办？”

    于秋月笑，“你放心，你家夫人不会见死不救的，而且你的母亲也不会看着你有事的，你安心照我的话去做，一定没错！”接着又说了一句：“何况如今你有别的选择吗？也只有放手一搏了！”

    红杏目光闪动，过了一会才下定决心，“好，我听你的！”

    于秋月笑得妩媚，“我这里你也不好久待，你先回去吧，出‘门’的时候小心点。”

    红杏点头出去，于秋月看着她的背影，冷冷地笑了，过两天就有好戏看了！

    傍晚，靳绍康回来先去给太夫人请安后便来到秋棠院和蒋若男一起吃晚饭。

    进了屋，将‘门’关上，拉着蒋若男来到梳妆台前，神神秘秘的样子。

    蒋若男笑道：“做什么？”

    靳绍康看着镜中的她微微一笑，并不言语，随后，从袖中拿出一支头钗。

    蒋若男回过头去，却见是只蝴蝶金钗，上面镶着红宝石，晃动间，触须一颤一颤的，栩栩如生，做工非常的‘精’巧。她惊喜‘交’加地接过，“送给我的？”

    靳绍康笑道：“从府衙回家的路长有一家珠宝斋，平常从没有进去过，可是今天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进去看看，然后一眼就看中的这只钗，当时就想，你一定会喜欢！”

    蒋若男高兴得搂住他的腰，“我很喜欢啊，谢谢你！”

    不是高兴收到这只钗，而是高兴他对她的心意，他这么古板的人竟然想到送首饰给她，可见他时时刻刻将她放在了心上！

    靳绍康见她这么开心，心中也非常的高兴。

    世上之所以有这么多人喜欢送礼物，大概就是想看到对方开心的样子吧！

    靳绍康从她手中接过钗，“来，我帮你戴上。”

    蒋若男转过头，面对着铜镜，靳绍康将钗小心地‘插’入她的头上，可是到底因为从没做过这种事，不熟练，不一会，头钗又从她发中滑落下来。

    靳绍康‘摸’‘摸’鼻子，尴尬地笑笑。

    蒋若男坐着不动，仍然面带微笑，“再来，我今天非让你帮我戴上不可！”

    靳绍康得到鼓励，又戴了一次，这一次，蝴蝶钗微微地待在她发间。他开心地笑了，就像是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蒋若男看着镜中的他轻轻晃了晃脑袋，“好看吗？”

    靳绍康看着她的笑容，心都似甜出蜜来，“好看，真好看。”

    说着抱起她，在她的‘唇’上‘吻’了又‘吻’，四‘唇’‘交’缠间全是甜甜蜜蜜的滋味。

    吃饭的时候，靳绍康和她说起一件事

    “两天后的中秋节，晚上我们要进宫。”

    “进宫，为什么？”蒋若男奇道。

    靳绍康说；“钦天监说，今年的中秋节，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五星连珠日，说是要在宫中大办宴会，积聚阳气来挡煞！所以，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要携‘女’眷到会！”

    “挡煞？”蒋若男笑笑，“这也太神乎其神了！”

    “可是太后却是很相信这些的，所以中秋那晚我们都要进宫。”

    “可母亲说，中秋节那天，大小姐和二小姐都要回来了。”

    “把饭改成中午就可以了。刚才我已经跟母亲说过了！”

    蒋若男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说着，蒋若男给他盛了一晚汤，“这是‘乳’鸽汤，很补的，我炖了一下午，你喝喝看，好不好喝？”

    靳绍康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汤好鲜啊！”

    蒋若男笑眯了眼，“喜欢就多喝一些。”

    曾经听人说，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她的厨艺融合了现代的烹饪技术，比之这里的厨艺另有一番风味，她要牢牢地抓住他的胃，让他想吃饭时，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做的菜，然后每到吃饭的时候就会乖乖回来！

    爱情只是婚姻的一部分，想要长久的维系婚姻光靠爱情是不够的，有时也要靠一种习惯，让他习惯你的好，习惯你的存在，习惯到根本就不能没有你。

    当对方不能缺少你时，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就会向你妥协，自然而然会替你着想。

    当然，这种习惯是需要一定程度的付出的，

    靳绍康抬头看着她笑，“若兰，娶了你，真是我的福气。”

    “就你嘴甜。”蒋若男笑得甜蜜蜜。

    吃过饭后，两人一起去后‘花’园散步。蒋若男跟他说起今天准备中秋节的事情。

    “我以为只是简单的事，做起来才知道有多么复杂，好在大部分的事情母亲已经打理好，我只要负责接待两位小姐就好，否则只怕会‘乱’了套。”

    靳绍康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慢慢来，你之前没做过这些事，一时不适应也是很自然的，你不用太紧张，都是一家人，就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也没什么关系。”

    这话听着真窝心，蒋若男停下脚步看着他，“绍康，我会尽力的，我会尽全力做好你的妻子。”

    靳绍康握紧她的手，笑了笑。两人慢慢地朝前走去，月光照在他们的身影上，将画面渲染得格外柔和。

    很快便到了中秋节，蒋若男一大早起来开始准备一切，今天，她刻意打扮一番，有客人来，作为‘女’主人可不能太失礼。

    府里张灯结彩，很有节日的气氛。太夫人也穿戴一新，满脸红光。赵姨太太因为即将要见到自己出嫁的‘女’儿，很是兴奋。不久后，靳绍康下朝后回到家。一家人齐聚在一起，等待着客人的来临。

    没过多久，便有下人来通报，两位小姐的马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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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哭诉

﻿    第170章  哭诉

    大‘门’处，蒋若男早已安排好人接待，不一会儿，便有家丁将两位小姐及其夫婿家人引进大厅。

    太夫人居于主位，接受了两位小姐及其夫婿的拜见。

    接着两位靳小姐又见过了赵姨太太，然后太夫人就将蒋若男引见给他们，“这便是你们的嫂子了！你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

    两位小姐先是向蒋若男行了礼，那边她们的夫婿拜见了靳绍康。

    蒋若男悄悄打量着她们，身材高挑的那个是朱姨太太的‘女’儿，名叫靳嫣红，面容白净，沉默寡言，看上去非常的温顺，她的夫君姓李，祖上曾经也是高‘门’大户，可是这几代逐渐没落，他是家中嫡子，若不是看重靳家这‘门’亲戚，估计也不会娶一个庶‘女’，他前年中举，如今只是个县令，想要尽快地往上升迁，自然还得靠妻子娘家的提携。加上靳嫣红又为李家生下一子一‘女’，所以如今还是比较得到夫君的重视。

    是以靳嫣红虽然懦弱温顺，可是还是涨红着脸努力地讨好着蒋若男。

    而二小姐靳嫣芸是赵姨太太的‘女’儿，长得娇媚可人，或者是有亲母照顾的原因，靳嫣芸嫁得好多了，虽然也是庶‘女’，可是夫家是京城人士，书香‘门’第，夫君如今是翰林院的编修，而且靳嫣芸已经育有一子，很得夫君的宠爱，是以眉宇间有一种得意之气，话也比靳嫣红多多了。

    此时靳嫣芸给蒋若男行了礼，然后便笑着说：“还是侯爷成亲的那天回来的，可是来去匆匆也没有见到夫人一面，如今见了，才知道夫人是这等让人心生敬佩的‘女’子，真是相见恨晚！”

    太夫人笑道，“嫣芸当了母亲后，‘性’格还是一点未改，还是这么讨人喜欢。”

    赵姨太太一脸的笑容，王氏也笑着说道：“只要嫣芸一回来家里就热闹了，她那张嘴啊，连树上的鸟儿都哄得下来。”

    靳嫣芸走到王氏的身边，笑道：“嫂子，我刚一回来，你就嫌我了不是？”

    王氏握住她的手笑道：”我巴不得你天天回来陪我了！”

    靳嫣芸几下就让场面变得很热闹，相比之下，靳嫣红就显得有些笨拙了。

    靳嫣红也不笨，见此情景，连忙将自己的一双儿‘女’拉出来，儿子4岁，‘女’儿3岁，他们照着母亲的吩咐围着太夫人说了很多讨巧的话，太夫人本就喜欢孩子，加上孩子们很可爱，几下便将太夫人哄得很开心，一人赏了一个金项圈。

    热闹了一番，蒋若男亲自带着他们去看看自己休息的地方。每次回来，两位小姐都要在侯府留宿几日。

    蒋若男为他们准备的是两座相邻的小院，这也是他们以往回来时住的地方。

    蒋若男对她们笑着说：“这是我第一次准备这些事，也不知道妥不妥当，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直说，你们难得回来一次，一定要让你们住的舒舒服服的。”

    靳嫣红还未来得及说话，靳嫣芸便抢着说：“我们很满意，真是有劳夫人了，让夫人为我们‘操’心这些……”她打量着院子，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很好，  夫人想得很周到。”

    蒋若男笑道：“你们满意就好。你们先休息一会。”说着转身出了院子。

    蒋若男走后，两位小姐分别进了自己的院子，院子里打扫的很干净，一切事物都安排得很周全，很快便有下人端上水伺候他们洗脸，接着又有人送上醒神的‘药’丸。靳嫣红正好因为舟车劳顿而有些头昏，这‘药’丸非常的和她心意，她对自己的夫君说，“早听说夫人‘性’格刁蛮粗俗，今日一见倒觉得进退有度，待人可亲，没有半分架子。而且还这么的体贴入微。”

    靳嫣红的夫君是这么回的她：“不管夫人是怎样的人，你都要好些哄着她，你瞧瞧你妹妹是怎么做的，哪像你笨嘴笨舌的，你多学着点！”

    靳嫣红心中委屈，转过身抹眼泪。

    而另一边靳嫣红却跟她夫君说：“我娘之前已经来信给我，说如今夫人尽得侯爷的宠爱，倒是之前受宠的于姨娘已经被侯爷晾到一边，这次我要多在夫人身上下点功夫才行！”

    她夫君韩逸笑道：“不过是回来吃顿饭，想这么多做什么？”

    靳嫣芸回头横了他一眼，“还不是为了夫君你，讨好了夫人也就是讨好了侯爷，夫君你在编修这个位置也有这么久了，往上晋升对于侯爷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韩逸走过去揽住嫣芸的腰，笑道：“知道娘子一心为我，我在此多谢娘子了！”

    靳嫣芸娇媚地一笑，“这还差不多！”

    两位小姐休息了一下。吃饭的时分，蒋若男差人叫她们。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顿丰盛的午餐，靳嫣红的两个孩子和王氏的儿子在一起吵闹，显得很热闹。

    饭后，靳绍康招待韩逸和李文修去书房小坐，两位小姐则带着孩子和大家一起去了松香院陪太夫人。

    大家一起玩笑了一阵，期间，靳嫣芸的话题不是围绕着太夫人，就是围绕着蒋若男，谈笑间将两人都哄的很开心，让一旁的靳嫣红完全‘插’不上嘴，而于秋月则完全被冷落到一旁。

    于秋月如坐针毡，可还是保持着微笑，强自忍耐着。

    说笑了一会，靳嫣芸又提出来：“母亲，今天日头很好，不如我扶你到后‘花’园中走走怎么样？”

    赵姨太太指着她笑：“明明是这个丫头自己想去游玩，竟然拉着太夫人在前。”

    靳嫣芸转身向着赵姨太太撒娇：“姨娘，我知道你也想去，一起去好了！”

    太夫人一边起身一边笑：“还是嫣红好，文文静静的，哪像嫣芸这么闹人，才回来一上午，我脑子都被她闹晕了！”

    嫣芸笑：“知道母亲心疼嫣红，嫌着我了，可是怎么办，我就喜欢回来讨母亲的嫌！”

    太夫人被她逗乐了，将手伸向她：“来来，可别说我嫌你。”

    靳嫣芸笑着走过去，搀扶着太夫人，神情非常的亲昵。

    赵姨太太和王氏在后看着，相视一笑。靳嫣芸能都讨得太夫人和夫人的欢心，对于他们这一房来说，也是好事！

    靳嫣红见靳嫣芸哄得太夫人如此开心，而相比之下自己就像是个透明人，心中闷闷不乐，带着孩子垂头丧气地走在后面。

    蒋若男心中对她有些同情，身为庶‘女’，母亲又早逝，在侯府的日子自然不及靳嫣芸好过，嫁的又是没落的大家，这些大家的子弟，没有了大家的权势，偏生又有些大家的傲气，靳嫣红一个庶‘女’，离家这么远，估计在夫家的日子不会太舒心，若不是侯府兴旺，以她的个‘性’，只怕难以在家中立足。

    蒋若男放慢脚步走到靳嫣红的身边，她蹲下来，将小的那个抱起来，笑着对靳嫣红说：“姐姐的孩子  好可爱。”接着又问小‘女’孩：“告诉姑姑，你叫什么名字啊？”

    靳嫣红受宠若惊，连忙伸手去抱孩子，“怎么敢劳烦夫人，快给我，可别‘弄’脏夫人的衣服。”

    蒋若男没撒手，“没有关系，孩子很可爱，抱着很开心了。”

    靳嫣红见她面‘色’真诚，这才没有再坚持。她看着蒋若男和‘女’儿对话。

    “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宝珠。”

    “宝珠啊，可真是好名字了。宝珠真可爱！”

    靳嫣红看着看着，笑道：“夫人，没想到你是这么和蔼可亲的人。”

    蒋若男看着她笑：“之前听过我不少坏话吧！”

    靳嫣红脸一红，惊觉自己失言了，连忙道，“不是……”或者觉得自己这否认太假，又承认，“是，只是现在才发觉，夫人跟传言中的完全是两回事。谢谢夫人的醒神丸，让我舒服不少。”

    “能帮到你就好。”蒋若男笑着说，不过心中倒是‘挺’喜欢她这种坦率。

    一行人很快来到后‘花’园，秋天的后‘花’园里树叶金黄，菊‘花’盛开，比之夏季又是另外一种美景。

    靳嫣然伴着于秋月走在最后，于秋月的肚子已经现形了，靳嫣然担心地说：“秋月嫂嫂，如果你累就先回院子里去吧，相信两位姐姐也不会介意的。”

    于秋月笑道：“我不累，而且两位姑娘难得回来一趟，大家一起才显得热闹，我一个人呆在院里也没意思。”而且很快就有一场好戏上演，她怎么能错过？

    “那你小心些，慢慢走。”

    “嫣然，这个家里也只有你真正的关心我。”  于秋月叹口气道。

    靳嫣然安慰道：“谁说的，母亲，嫂嫂，哥哥，也都关心你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不会忘记留你一份，秋月嫂嫂，万事想开些。”

    于秋月心中冷哼一声，这就算是对我好？可是面上却‘露’出温柔的笑意，“我明白。”

    最前面，靳嫣芸挽着太夫人像只欢快的小鸟一般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接着赵姨太太和王氏也加入她们，蒋若男和靳嫣红瞧着热闹也正准备跟上去。

    可正在这时，一条纤细的身影忽然快速地扑了过来拦在了蒋若男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大哭：“夫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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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闹事

﻿    第171章  闹事

    众人都被这忽然的一幕惊住了，好好的，怎么闹了这么一出，大过节的，居然哭哭啼啼地闹到客人面前来，看装扮像是个下人，可是侯府怎么会有这么不懂规矩的下人？

    一时，大家面面相觑，特别是两位小姐，面上满是疑‘惑’不解的神情。

    蒋若男定睛一看，却见跪在面前形容憔悴的‘女’子却是红杏！立刻惊道：“红杏，你这是做什么，现在有客人在，有什么话待会再说！”

    太夫人一听红杏的名字就知事那个勾引绍棠的丫鬟，脸‘色’立即没了好脸‘色’，如果不是顾忌蒋若男的面子，只怕会立刻将人将她关起来！

    红杏抬起头，看着蒋若男，耳边不禁回想起于秋月的话

    “你如果偷偷去求夫人估计是没有用的，她的人你了解，她又怎么会为了你去跟二夫人起冲突？她一句你已经是二房的人就可以打发你！”

    “你只有‘逼’她不得不为你做主，中秋节那天，两位小姐会回来，你当着大家的面在夫人面前状告二夫人的不公和虐待，她不得不理！到时候，她总要还你一个公道！毕竟，一个通房还受到这种虐待，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太夫人是礼佛之人，也不会坐视不理！只要她们肯为你做主，以后，你不就有好日子过了？”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在两位小姐面前丢了侯府的脸，太夫人怎么会饶过我？”

    “两位小姐说到底都是侯府的人，就算知道了此事，也不会出去‘乱’说的，既然如此，又怎么会过分地怪责你，最多不过是怪你惊扰了客人罢了！这只是小事，可是如果你不放手一搏，结果是怎样你应该很清楚！”

    对，我必须放手一搏，如果夫人不管我，就没有人可以管我了，难道我就这么被二夫人活活的折磨死吗？只要夫人肯帮我说话，我一定可以养好身子，重新得到二爷的宠爱，只要怀上身孕，就可以抬房，从今往后，我就是主子了！

    想到这，红杏又怎肯轻易放弃这个机会，她在蒋若男面前连连磕头，哭道：“夫人，如果奴婢现在不说，以后也不知还有没有命见到夫人了，看在红杏从小伺候夫人的份上，恳请夫人听红杏一言，红杏就算是死也安心了！”

    那边，王氏见到红杏扑出来，一张脸便气的通红，如今听到红杏的话，再也忍不住，指着红杏大喝道：“贱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还不下去！”

    红杏全身一抖，上前抱紧了蒋若男的‘腿’，“夫人，自从奴婢成了二爷的人后，二夫人就一直虐待我，夫人，你看看我这个样子，还是从前的我吗？不但每天有干不完的活，还要挨打，每天还吃不饱！夫人，你要为我做主啊！”

    说完放声大哭。

    王氏上前就是一个耳光，怒道：“你这个贱婢，勾引二爷做下苟且之事，竟然还有脸跑到这里来哭诉？你再说一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红杏连忙躲到蒋若男的身后去，“夫人你看，二夫人当着你的面还敢打我，可见平时是怎么虐待我的！”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上前就像打她，赵姨太太连忙过去将她拖住，厉声道：“桂琴，你干什么，去跟个丫鬟一般见识，没的丢了身份！”

    王氏这才意识到如今是什么情况，忍住脾气，跟着赵姨太太退开来！

    靳嫣芸听到是自己二房的丑事，立觉脸上无光，暗怪自己的哥哥不争气。靳嫣红自回来后一直被靳嫣芸压着，如今有二房的笑话看，自然不会客气，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而赵姨太太和王氏见自家的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爆出来，深觉丢脸，这里不但有两位出阁的小姐，还有她们随身的丫鬟婆子，要是再落入她们夫婿的耳里，自己的儿子（夫君）岂不是要受人耻笑！

    赵姨太太转过头狠狠地瞪了王氏一眼，怪责她做事太不牢靠，才惹出这等事情来！要是换做自己，要折磨一个丫鬟，何须这么大张旗鼓！

    本来二房就在府中没有地位，如今可好，更成为府中的笑话了！

    虽是二房的丑事，可是太夫人也觉脸上无光，竟然在两个庶‘女’面前闹出这等笑话，她的脸‘色’又怎么好看得起来？

    于秋月在旁边看得差点笑出声来，这些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好看，让她的心情无比的畅快，闹吧，红杏使劲的闹吧，还会有更‘精’彩的在后面！

    而蒋若男则恨不得踹红杏两脚，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丫头！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也敢来闹事？谁还帮得了她！

    “来人啦，将红杏拖下去，关入柴房！”蒋若男大声吩咐

    太夫人暗暗点头，如今这是解决此事的最好办法！

    马上就有人上前将红杏拉下去，红杏岂肯就此罢休，她歇斯底里地大叫着：“小姐，小姐，你真的不管我了吗？小姐我从小就伺候你，一向对你唯命是从，如今你真的不管红杏死活了吗？小姐！”

    此话让王氏心中一惊，这个丫头哪有胆子闹事，莫非今天她的一举一动是受人指使，是了，一定是因为自己一直压住红杏，让她得不到二爷的宠爱，于是有些人怕自己的棋着落空，便在这里将我的军了！想‘逼’我就范！

    王氏想起那天红杏光着身子在自己夫君身下的放/‘荡’样子，心中的火一下就腾烧起来，

    不行，今天的事情不能忍气吞声，不当着两个姑娘的面就要将事情‘弄’得清清楚楚，只怕大家还真认为我是这种人！她不过一个奴婢，让她做点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就算是当家夫人，也不敢当着大家的面为所‘欲’为！

    想到这，王氏甩脱赵姨太太的手冲了上去，指着红杏怒喝：“好你个贱婢，一口一声地说我虐待你，如果今天不让你吧事情说清楚，岂不让人真的认为我是这种心狠手辣之人！”

    蒋若男见王氏还来添‘乱’，不由急道：“弟妹，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今天中秋节，两位姑娘也回来了，大家正高兴着了，不要为了这种事情影响了大家的心情！现在先将她押下去，到时太夫人自会审讯此事还弟妹的公道。”

    太夫人，王氏轻哼一声，心想，太夫人还不是跟你一个鼻孔出气，她哪里将二房放在眼里过了？

    “不行！”王氏断然道，她转身看向蒋若男，冷冷道：“夫人，红杏是你的陪嫁丫鬟，是你的人，如今她做出这种事，不仅是丢我的脸，也是丢了夫人的脸，如果还不‘弄’清此事，这里这么多双耳朵，还不知别人会怎么想了！”

    说到这，两位姑娘的眼睛不由地往蒋若男身上瞟，自己的陪嫁丫鬟竟然去勾引二房的主子，确实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啊！

    太夫人也不由叹口气，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若兰治下不严！可是连自己的丫鬟都管不好，以后府中这么多人与事，她又如何应付得来，万一出了差错岂不是‘乱’了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蒋若男留意到太夫人的脸‘色’，知道太夫人心中对自己的能力生出怀疑，她知道，如果今天的事情处理不好，太夫人只怕不会放心将侯府‘交’到自己手上，要是‘弄’个旁人协助，而这个人恰好是于秋月的话，以后的日子可不得安生了！

    想到这，蒋若男走到太夫人身边，对她说：“母亲，红杏之前是我的人，闹出这种事，我责无旁贷，今天既然二夫人坚持将事情‘弄’清楚，我看也不好枉顾她的意见，就当着大家的面，将事情‘弄’清楚。”

    如今闹成这样，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总不能当着大家的面驳王氏的脸面，显得大房仗势欺人！太夫人只好点头。

    蒋若男又走到两位姑娘面前，沉声道：“今天难得两位姑娘回到家，却遇到这种事情扫大家的兴，是我处事不周，待会，我自会准备一份礼物算是我的歉意。”

    靳嫣芸连忙道：“夫人快别这么说，谁家没有一两个刁奴？大家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歉意不歉意的。”

    靳嫣红也道：“大过节的，也难为两位夫人了！我们都是自己人，夫人不用顾忌我们。”

    蒋若男点点头，转头向红杏说：“红杏，不管你说的是否属实，可是今天惊扰客人的罪是一定的了，如果今天查明你所言非实，两罪并罚，你不可能再留在侯府，这样，你还要继续下去吗？如果你现在向二夫人磕头认错，我或许还能向太夫人求情，请求对你从轻发落！”

    如今红杏已无退路，就算磕头认错，还是会给二夫人记恨，说不定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她整死！只有拼了，只要夫人‘插’手此事，二夫人以后顾忌夫人，也不敢再为难自己！

    “夫人，请夫人为红杏做主，之后，红杏甘愿领惊扰客人之罪！”

    蒋若男叹口气，能做的，她都做了，接下来，红杏的命运已经不在她的掌握之中！

    于秋月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笑不已，事情好像越来越‘精’彩了！

    接下来，她倒要看看，蒋若兰怎么收拾这个局面！

    表姐虐待红杏是事实，到时，她要是真帮红杏，未免让人觉得事情有可疑，怎么看怎么像是帮着自己的丫鬟打二夫人的脸。可是，她要是顾忌这些，不理红杏，又会让人觉得处事不公，寒了一干下人的心。以后谁还会信任完全不把下人的‘性’命看在眼里的主子？

    哼哼，蒋若兰，你今天注定里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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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处理（上）

﻿    第172章  处理（上）

    松香院里，太夫人居正位，蒋若男站在太夫人身旁，两位靳小姐居于客位，靳嫣然于秋月王氏和赵姨太太分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红杏跪在地上，旁人的目光或鄙夷，或耻笑，或怨毒憎恨，这些目光便犹如大石一般，压得她抬不起头来。

    而方妈妈已经得到消息闻讯赶来，缩在下人堆里，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又不敢哭出声，强自忍耐着。

    这种内宅之事，太夫人并没有让人惊动靳绍康，而且，靳绍康和两位姑爷在一起，太夫人很不想自家的丑事让两位姑爷亲眼目睹！

    太夫人开口道：“若兰，红杏从前是你的人，今天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她很想知道，蒋若男到底会怎样处理这件事，她是否具备成为侯府主母的能力，如果不是，她真的要认真考虑此事，毕竟侯府这么大，每天的事不知有多少，可不要在她手中闹出什么笑话来，丢了侯爷的脸，丢了靳家的颜面！

    蒋若男心知太夫人的心思，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在心中仔细地理清此事，首先，是要‘弄’清，红杏所说是否属实？

    “红杏，你凭什么说受到二夫人的虐待！”蒋若男看着低下的红杏问。

    红杏抬起头，先是转头看了一眼座上的王氏，后者一瞪眼，吓得红杏一缩脖子，回过头对蒋若男说：“夫人，红杏自从去到二爷那边后……”接着便将洗衣服，挨打，挨饿，受耻笑羞辱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说完后，已经是泣不成声，就像是受尽了人间所有的苦楚一般。

    红杏之前跟在蒋若兰身边时，受到的就是小姐的待遇，蒋若兰死后，蒋若男虽然不及之前待她好，可是也从未为难过她，她现在所受的苦，换做是别的丫鬟或许还能咬牙忍下，可是她不行，她就像是一下子从云端落下，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不能适应。

    “夫人，我之前也是府里的丫鬟，知道侯府是大善之家，太夫人和夫人都是待下人极为宽厚的人，赏罚分明，绝不会虐待下人！可是夫人，我过去那边还不到一个月，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看看我的手，就算是粗使下人也不至于会是我这个样子！可见期间我受的虐待！这就是最好的证据啊！”

    说完，又嚎啕大哭起来！

    王氏在一旁越听越怒，抬脚向她踢去，喝道：“贱婢，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你不过是个靠着勾引狐媚之术爬上二爷‘床’的通房，你还当自己是个主子了！你就是个下人，府里的下人哪个不需要干活，哪个做错了事不用受到惩罚？你如今这样，是仗着谁的势！”

    这等于间接承认了红杏所说的话。赵姨太太在心中暗骂媳‘妇’愚蠢！

    王氏越说越气，她站起身，走到太夫人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眼圈发红地说：“太夫人，难道说，夫人身边的丫鬟就当另眼相看，夫人身边的丫鬟就可以在我房里放肆吗？”

    太夫人和蒋若男脸‘色’微微一变。两位姑娘微不可查是地动了动眉头。

    赵姨太太连忙喝道：“桂琴，不可‘乱’说话！”

    接着又向着太夫人和夫人软声道：“太夫人，夫人，你们不要跟桂琴计较，桂琴的‘性’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口无遮拦的，没什么心巧……”说着说着，就抹眼泪，“说到底，都是棠儿不争气，他身边那么多丫鬟，怎么偏偏和红杏……我们屋里比不得夫人身边……如今闹出这等事，让夫人为难，都是棠儿的错！”

    靳嫣芸连忙低下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姨娘这话真绝！

    你大房的丫鬟去勾引二房的主子成了通房，难道就想受到特殊待遇不成？如今稍稍吃点苦就跑来哭诉告状，莫不是真的欺负我们二房没地位？

    王氏抬起头直视着蒋若男，有着某种质问的意味！

    太夫人脸‘色’有些不自然，稍稍别转头，手掌在椅子的扶手上沉沉一拍。

    这一拍，犹如拍在了蒋若男的心里。

    蒋若男抬头看着赵姨太太笑道：“姨娘太客气了，不管是我院里的还是二夫人院里的下人，都是侯府的下人，想必，在二爷心里也是同样这么认为的，姨娘也无需太苛责二爷了！”

    真是的，红杏勾引靳绍棠是有错，可是，随便染指别人房里的丫鬟的靳绍棠难道就是清白无辜？什么道理？

    赵姨太太闻言，抹眼泪的动作一僵。再也说不出话来。一旁的王氏也低下头去。

    蒋若男慢慢走至厅中，继续道：“不管是哪个院子，下人都是分等级的，什么样的等级负责什么样的事情，侯府自有一套规矩，决不至于让下人超负荷地工作。”说完高声问道：“映雪，在候府里，通房是负责什么样的事情？”

    映雪站出来朗声道：“通房一般是在主子身边近身伺候，红杏身为通房一般是负责二爷的日常起居，近身伺候二爷。”

    红杏双目一亮，脸上不可掩饰地‘露’出一种喜‘色’，夫人果然要替自己做主了！于姨娘说的话确实没错！

    而王氏的脸‘色’顿时变白，近身伺候？果然不出所料，这个蒋若男真是要在我屋里安‘插’一个棋子！

    于秋月在一旁冷笑，很好，这样一来，二房以后可就把大房恨上了，以后热闹了！

    连两位姑娘都觉得，夫人这是在向着自己的丫鬟了！大家都是‘女’人，遇到这种不要脸的贱婢，谁会好好对待？不把她往死里整，怎能出心中这口怨气！

    太夫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可蒋若男像是没看到这些，继续道：“那么像洗衣，扫院，拔草这些活计是否属于通房的事情？”

    映雪答道：“这些是属于外院三等丫鬟的事情，而洗衣更是属于粗使仆‘妇’的事情！”

    像是沉冤得雪，红杏哭得更伤心。

    王氏一口气憋在心里，脸‘色’更白。

    蒋若兰一字一句都参照规矩，她哪有反驳的余地？可是心中终究不甘心，抬头大声道：“各院的情况特殊，有时候为了惩罚不听话的丫鬟，让她多做些事又有什么大不了了！打打骂骂又有什么大不了了！不过是个下人而已！”

    蒋若男回头笑道：“二夫人这话当着自家人的面说说还好，要是落在外人的耳里，还不知我们侯府平时都怎么折磨下人的了！而且，不知红杏做错了什么事，让二夫人如此惩罚？”

    红杏做错的事就是勾引了二爷，可是，她现在已经成了二爷的屋里人，这件事也说不上错了！二夫人为此事来惩罚她，根本站不住脚！

    “你……”王氏气得说不出话来！

    红杏看到王氏被蒋若男挤兑地话都说不出来，心中不知有多解气，王氏回头瞪着她的时候，她还偷偷地向着王氏得意的一笑，气得王氏差点晕了过去。

    赵姨太太此时出声，“是我们的错，夫人放心，我们以后会好好对待红杏，再也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语气中似有无限委屈。

    太夫人脸‘色’一直不顺，这么处理，未免招人话柄。若兰处事果真还是不够周到……

    太夫人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于秋月注意到太夫人的脸‘色’，心中微微一动，这或许是自己的机会，虽然得不到侯爷的宠爱，可是并不代表得不到侯府的权，毕竟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而且，自己还有儿子了！只要以后自己多在太夫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能力，就算不能总揽大权，也能分得一席之地！

    一时，有人得意，有人怨恨，有人叹气，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蒋若男忽然出声道：“赵姨娘，我的话还未说完，姨娘不必急着表态。”

    所有人皆是一愣。

    蒋若男走到红杏身边，红杏抬起头看着她，不明所以。

    蒋若男冷冷地看着她，缓缓道：“红杏，你在二房那里受到不公是事实，在你来说，本来是有理的事情，可是因为你处理的方法不对，有理也变成无理了！遇到这种事，你可以‘私’下里禀告太夫人，或者跟我说，可是你却选择这种方法！不管怎样，你是下人，二夫人是你的主子！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你主子没脸就是你的错！红杏，我说的，你服是不服！”

    红杏看着她，企图从蒋若男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奈何蒋若男脸上平静无‘波’，看不出一点情绪，红杏犹疑着说：“夫人说的对，奴婢……奴婢心服口服……”

    王氏和赵姨太太见蒋若男忽然来了这么一个大转折，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太夫人面‘露’诧异之‘色’。于秋月面‘色’微凝，目光闪动，其他人也‘露’出注意的神情。

    蒋若男看着红杏继续道：“红杏，先有惊扰客人之罪，后有不敬夫人之罪，你虽然是我的陪嫁丫鬟，可是我也不能偏袒于你！”说着，她转过身，向着太夫人行礼道：“母亲，此事既然‘交’给儿媳处理，儿媳是否能对红杏及二夫人做出惩罚呢？”

    哪有那么多‘阴’谋诡计？一切公事公办，不偏不倚，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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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处理（下）

﻿    第173章  处理（下）

    太夫人微微笑道：“此事既然‘交’给你，自然由你全权处理。”目光中有些许期待之‘色’。

    蒋若男笑道：“是，媳‘妇’一定不会让母亲失望。”

    说完转过身，目光一一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一旁的方妈妈身上，却见方妈妈满脸担心，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乞求。

    蒋若男收回目光。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蒋若男的身上，很想知道她如何处理此事。特别是两位小姐，正想借机见识一下侯府未来主母的手段！

    “红杏……”蒋若男大声说：“你先有不敬夫人之罪，后又惊扰客人之罪，如今两罪并罚，我念你身子虚弱，就不再对你体罚，可是你如此没有规矩，却不能再将你留在府上……”

    话还没说完，红杏便惊呼出声：“夫人，你不要将我赶出去！”

    站在一边的方妈妈也忍不住叫出声来。

    蒋若男看着她叹口气，“红杏，我话还没说完了，你就‘插’嘴，太没规矩，我早跟你说过呆在侯府就要守侯府的规矩，可惜你一直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才落到如今的地步……”

    王氏和赵姨太太面面相觑，不知蒋若男的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

    红杏面‘色’惨白如雪，她抱住蒋若男的‘腿’，眼泪又蹦了出来，“夫人，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我现在都是二爷的人了，你不要将我赶出去啊，否则，奴婢就是死路一条！”接着嚎啕大哭。

    那边方妈妈也忍不住跪下来，泣不成声，“夫人，求求你了……”

    旁边的下人面上都‘露’出不忍之‘色’。

    同为下人，命运都掌控在主子的手上，生死荣辱都是主子一句话的事情，现在见红杏转眼间就要被赶出府没了活路，心中不禁戚戚然。

    说到底奴才就是奴才，什么都是奴才的错！这件事，明明是二夫人虐待红杏，却让红杏一人受过，如今为了让二夫人眼前干净，还要将她赶出府！那些主子只会顾忌主子颜面，又怎么会将奴才的‘性’命放在眼里？

    很多下人都低下了头。

    太夫人的眉头又皱起来。

    蒋若男弯下腰，轻轻推开红杏，沉声说道：“红杏，你不用着急，我没说要将你赶出府！”

    红杏止住哭声，泪眼汪汪地看着她，“那夫人是什么意思。”

    “你如此没有规矩，断不能再留在侯府，明天一早，我会让人将你送到别院上去，你的吃穿用度还是按照通房的例，希望你能在别院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将规矩学透彻了，什么时候再让你回来！”

    王氏闻言眼睛一亮，能将她送走不再眼前碍眼是再好不过的了！回来？二爷身边这么多‘女’人，只要离开一段时间，哪里还记得红杏的眼睛鼻子？红杏是二房的人，只要二房不出声，她就别想再回来了！

    就让她一辈子在别院里呆着吧！

    这个道理红杏自然也明白，她脸‘色’大变，向着蒋若男不住地磕头：“夫人，不要将我送走，夫人，看在我伺候你一场的份上，不要将我送走啊！”离开了侯府，她之前一切的努力不是白费了！难道呆在别院那鸟不屙屎的地方等死？那她之前还不如嫁个管事了！

    蒋若男不想再多说，直起身，吩咐下去，“先将红杏拉回去，看守起来，明天一早送去别院。”

    马上就有家丁上来将红杏拖走，红杏哭着闹着，不顾一切地大叫：“小姐，你难道真的这么绝情！”

    方妈妈连忙扑上去捂住她的嘴，哭道：“好了杏儿，夫人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不要不知好歹！”说着赶紧招呼着家丁快点将她拉下去。

    太夫人和一干主子们脸上都‘露’出厌恶的神‘色’。

    于秋月看着红杏离去的方向，暗暗咬碎一口银牙！

    等到红杏下去后，王氏看着蒋若男皮笑‘肉’不笑，“夫人处事，总算还算公道！”

    蒋若男淡淡笑道：“公不公道，等我处置完再说！”

    王氏愕然，“还没处置完？不是已经决定将红杏送到别院吗？”

    蒋若男笑了笑，“那只是对红杏的处置，二夫人的处置我还没说了！”

    “我？！”王氏勃然变‘色’，一惊而起，赵姨太太连忙将她按下去。

    太夫人饶有兴趣地看着蒋若男，“若兰，说下去。”

    太夫人发话，王氏再也不敢多言，转过头，一脸愤愤。

    “二夫人对红杏不公是事实，此事有损我们侯府的名誉，此风不可长，我建议罚二夫人两个月的月例！”这个惩罚并不算严重，也是在给那些还在打主意爬上主子‘床’的丫鬟们提个醒。

    太夫人点点头，“若兰说的有道理。”

    王氏虽然有些心疼，可是想起自己之前的行为确实也太明目张胆了，太夫人心中自然不喜，也就没出声了。

    一干下人此时的脸‘色’才松缓些，总算是给红杏留了一条后路！心中都在想，看样子未来的主母赏罚分明，并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心中顿时轻松了很多。

    太夫人站起来笑道：“好了，闹了这么久，不开心的事情总算过去了！”接着又看向蒋若男，毫不吝啬的夸赞，“若兰，此事你处理地很好！我很满意，以后我也能放心得将侯府‘交’到你手上了！”

    众人听在耳里，心中各有各的打算。

    蒋若男笑道：“若兰还有很多地方还离不开母亲的指点！”

    这时，有小厮进来禀告，“侯爷有请夫人，说是进宫的时辰快到了，要夫人稍做准备。”

    太夫人对蒋若男道：“这是正事，若兰快去吧。”

    蒋若男向着太夫人行了礼，又跟两位靳小姐打了招呼，便出了松香院。

    蒋若男走后，靳嫣芸笑着挽住太夫人的胳膊，“母亲，恭喜你得到了一个能干又体面的媳‘妇’！”

    靳嫣红也笑道，“不但能干体面，而且心细如尘，知道我舟车劳顿，还特意准备了醒神丸！”

    靳嫣芸捂嘴笑道：“大姐姐这么说，是怪太夫人没有夫人心细吗？”

    靳嫣红面‘色’一变，忘了往日是太夫人准备的这些事情。

    太夫人轻拍了一下靳嫣芸的手，笑道：“好了，别欺负你老实的姐姐了，往年都是张妈妈准备，她事情多，忽略了也很平常。”

    “是，是。”靳嫣红连忙说。

    太夫人笑了笑，想起当初接到圣旨时，心中对若兰嫌弃得要死，哪里知道今日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得力而又能干的媳‘妇’。

    可见世事无绝对。

    一行人一起出了‘门’，继续去后‘花’园散步。

    王氏故意落在后面，走到于秋月的身边，小声地对她说：“看来我们误会夫人了，如果她真有心将一颗棋子安‘插’在我们二房，又怎会轻易地将她送到别院？”

    于秋月看着自己计划良久的事情功亏一篑，心中暗恨不已，如今听到王氏的话，只得干笑两声，“是，是。”

    可是由不得不承认，蒋若兰的处理的很好！

    可真是如此，才让她心中更恨，双手差点将锦帕给绞烂。

    来日方长，她还有的是机会，她就不信，蒋若兰会一直这么好命！

    蒋若男回到秋棠院，刚一进屋，方妈妈便跟了进来，扑通一声跪下，连着磕了三个头。

    “谢谢小姐饶过红杏，谢谢小姐的大恩大德！”

    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她有父母，绝不会让父母如此为自己忧心。蒋若男心中暗叹一口气，弯下腰，扶起方妈妈。

    “妈妈，红杏离开二房，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二夫人善妒，红杏又是这种‘性’子，迟早出事，远离侯府，红杏或许还能一生平安。”

    方妈妈红着眼圈说：“老奴懂得小姐的一片苦心，是红杏不知好歹，才会误解小姐。都是妈妈没有教好红杏。如今老奴有一事相求小姐，还请小姐也将老奴送到别院，让老奴能时时看着红杏，免得她再惹出祸来。”

    蒋若男略一沉思，便点头答应，“此事我会先跟太夫人商量。”

    方妈妈连忙磕头谢恩。

    蒋若男招进连翘映雪帮自己梳妆打扮，穿上朝服。

    不一会儿，靳绍康便进来。

    靳绍康已经穿戴整齐，黑‘色’的蟒袍穿在他身上更加显得他英武不凡。

    映雪和连翘知趣地退了下去。

    靳绍康上前搂住她的腰，却见她脸上薄施粉黛，更显得粉嫩娇媚，忍不住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笑道：“若兰，你真美。”

    蒋若男娇笑一声，“小心点，别‘弄’‘乱’我的头发了，费了不少功夫的。”可是看到他俊美无匹的模样，自己又忍不住搂住他脖子，踮起脚，在他嘴上啄了一下。

    靳绍康坏笑一声，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两人甜甜蜜蜜地纠缠了良久。

    过了一会，靳绍康喘息着放开她，连忙转移话题，“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事？小厮回禀说，你们都在松香院！”

    蒋若男便将刚才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靳绍康笑了笑，赞道：“若兰，做的好。”其实一直以来，他对于她的管家能力不抱有多大的希望，不过好在府里人口不算太复杂，到时再提一个能干的管家上来帮着点也就是了，再‘乱’也‘乱’不到哪里去，慢慢给她时间，总会有做好的那一天。

    可是没想到，她今天便给了他一个惊喜。妥妥当当，不偏不倚，又显出她的仁厚。

    蒋若男仰起头笑道：“我说过的，会尽力做好你的妻子。”

    靳绍康温柔地抱住她，心中觉得非常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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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歌女

﻿    第174章  歌‘女’

    宫中的晚宴是在太和殿内举行。

    靳绍康和蒋若男去到宫中就被引至太和殿的偏殿，靳绍康忙着和那些公卿大臣们打招呼，而蒋若男也忙着应酬那些‘女’眷们。

    如今蒋若男对于宫廷礼仪已经熟知于心，和这些夫人们打‘交’道完全没有问题，言行举止大方得体，偶尔还会带着点俏皮活泼，再加上这些夫人中很多人都得到过蒋若男的帮助，所以蒋若男很得这些夫人们的尊重和喜爱。

    因为这次的宴会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吏还有资格参加，所有很多熟面孔都不得见，比如那个曾经在大庭广众下为她仗义执言的刘夫人一家。

    在偏殿侯了一会后，便有太监传他们进殿。

    一行人分成两排鱼贯而入。所有人都低着头，不出一声。

    与上次皇后的生辰宴不同，这次的宴会是在大殿两旁摆着两排小几，每张小几上可以坐两人。中间空出很大的场地，蒋若男猜测大概是有歌舞表演。

    众人在太监的引领下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蒋若男和靳绍康坐在右边第四张桌子上，第三张桌子便是靳绍康的顶头上司，兵部尚书黄大人。而旁边第五张桌子是礼部‘侍’郎王大人。

    靳绍康和蒋若男分别和前后左右的官员极其家眷打了声招呼。靳绍康见蒋若男落落大方，言行得体，想起一直以来她为自己的改变和努力，心中高兴的同时也满是感‘激’，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落座后不久，便听到太监一声唱，“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驾到！”

    群臣纷纷起身，这时，景宣帝在前，皇后搀扶着太后，三人走上前台。

    景宣帝落座于龙椅，太后和皇后分别坐在他两旁的小几上。

    等到三人坐好，群臣跪下三呼万岁，千岁。

    景宣帝手微抬，“众卿家平身。”声音不似往日那般中气十足。

    蒋若男心中微愕，都这么久了，皇上的伤还没好吗？想起他毕竟是为自己受的伤，不由地抬头看向景宣帝，却见他虽然‘挺’身正坐，一身龙袍金光闪闪，尽显气势，可是却掩盖不了他的憔悴之‘色’。看上去似乎也比之前瘦了不少。她有些担心，他的伤难道很严重？

    像是感觉到蒋若男的目光，景宣帝稍稍别转脸，向她看来，目光复杂，如有实质，让她有种怪异的感觉。不过才一会，他又转过头去。

    群臣落座，景宣帝说了一番场面话后，便有太监宫‘女’手提黑‘色’掐丝销金食盒鱼贯而上，将丰盛的饭食端到各个小几上。

    蒋若男看向桌上，十个白‘玉’瓷梅‘花’纹小碟，里面盛着‘精’美的菜肴，一看便让人垂涎三尺。旁边又有太监倒上美酒。

    景宣帝举起酒杯说道：“朕身子还未完全康复，就以茶代酒敬各位卿家一杯。”

    群臣站起谢恩，反敬皇上。

    景宣帝道：“今晚是欢庆的宴会，众卿随意，不必拘束。”

    群臣连着敬了皇上，皇后，太后，这才落座，开始一边用几上的美食，一边和邻近的同僚聊天。

    场面的气氛慢慢热闹了起来。

    靳绍康先是夹了一块牛‘肉’放在蒋若男的碗里，轻声说：“宫中的牛全是用上好的草料喂养的，‘肉’质格外鲜美，你尝尝。”

    蒋若男夹起来尝了一口，抬头对他笑道：“果然好吃。”说着，又悄悄地夹了一筷他爱吃的菜放在他的碗里，靳绍康笑了笑，夹起来吃了一口。

    两人坐在一起，虽有不能有亲密的动作和言语，可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已经代表了一切。

    这一切都落在景宣帝的眼里，他看着蒋若男那白里泛红的面孔，那盈盈如水的眼眸，此时的她多了一种属于**的妩媚，拥有无数宫妃的景宣帝自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看着他的目光柔情似水，眉梢眼角都有一种掩不住的甜蜜。而一向冷沉如冰的靳绍康，此时也难得展‘露’出浅浅的笑意，而那种笑容，让她的神‘色’更为温柔。

    她何曾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景宣帝的手情不自禁地捏紧了杯子，嫉妒像毒蛇一般咬噬着他的心。

    旁边太后一直注意着景宣帝，此时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蒋若男，恐人看出端倪，连忙出声提醒，“皇上，今天的汤不错，皇上喝一些吧，对身子很好。”说着便让黄贵盛了碗汤给他。

    景宣帝这才收回目光，他伸手去接黄贵手上的汤。

    另一边的皇后此时忽然笑着说：“太后，你看若兰和安远侯，两人看上去很恩爱啊。太后，看来你不用再担心若兰……”

    话音还未落，却听见“砰”的一声，景宣帝手中的汤碗掉落在地，热汤洒得到处都是。

    本来热闹的大厅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众人不约而同地向殿首看去，却见景宣帝脸‘色’‘阴’沉，众臣心中也同时一沉。蒋若男和靳绍康也看向景宣帝，靳绍康忽然觉得景宣帝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如刀一般的利，心中一惊。

    “落地开‘花’，富贵荣华！众卿家不必紧张，继续，继续！”太后笑道，然后转过脸骂黄贵：“没用的奴才，连只碗都端不住，还不叫人来收拾！”

    黄贵跪下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太后笑骂：“大过节的，什么死不死的，还不快滚下去！”

    “是，是，奴才失言！”说着，又爬起来，叫了几个太监迅速地收拾干净。

    景宣帝的脸‘色’又缓下来。

    群臣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奴才不小心打破了碗。

    蒋若男在桌下扯了扯靳绍康的衣角，轻声笑道：“吓我一跳。”

    靳绍康偷偷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低声安慰；“没事。”可是脑海中老是浮现刚才景宣帝那‘阴’戾的眼神。

    殿首，景宣帝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喝掉面前的茶，然后向着黄贵使了个眼‘色’。

    黄贵会意，抬手重重三拍。

    不一会儿，乐声轻扬，下一秒，一群身穿白纱衣的舞‘女’云贯而入，随着乐声翩翩起舞，旋转间长袖飘飞，衣裙拂动，便如同仙‘女’下凡一般，让人目眩神‘迷’。

    蒋若男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宫廷舞，一时也看的津津有味。

    舞祝酒兴，众臣之间更为热络，敬酒声不断，只是顾忌皇帝在此，没人敢贪杯多饮，以防酒后失态。

    舞‘女’们一甩长袖后，忽然退回到殿‘门’，静默不动。

    众人知道即将有好戏上演，全都翘首看向殿‘门’。

    忽然，乐声停下，然后一声清越的啸声起，如同平静的树林里，吹来的一阵清风。

    紧接着，一声绝妙的歌声从殿‘门’处传来，

    “清溪一叶舟，芙蓉两岸秋。”

    歌声轻灵飘渺，如梦如幻，宛如小溪淙淙地流淌，又宛如百灵鸟愉快的歌唱，总之，那时一种至纯，至净，至真，至美的歌声，这种歌声就仿佛一根细细的丝线，将人的心牢牢地缠绕住，随着歌声起起落落，不能自己。

    此时人们都是同一个想法，都想看看，能发出这种绝妙歌声的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蒋若男也是如此，情不自禁地伸长了脖子看向殿‘门’口。

    靳绍康不禁笑道：“别急，卖了这么久的关子，总是要进来的。”

    蒋若男眼一‘抽’，回过头来，“侯爷，你真是能扫兴。”被他这么一说，什么美感都没了……

    靳绍康宠溺的笑了笑。

    殿‘门’处，舞‘女’们一甩长袖缓缓而入，然后一个旋身，慢慢向两旁分开，‘露’出中间一个身着淡蓝‘色’纱衣，身材窈窕的‘女’子。

    此时‘女’子以长袖遮面，而美轮美奂的声音继续由袖底处传出来

    “采菱谁家‘女’，歌声起暮鸥。”

    随着歌声的婉转起伏，‘女’子的身子微动，不盈一握的腰身轻轻地摆动，那柔媚的曲线，牢牢地牵引着殿内所有男人的目光。

    然后‘女’子一个旋身，宽大的裙摆如云入雾，让她犹如翱翔在天的飞鸟。两只长袖便是她飞翔的翅膀。

    再一转过身来，‘女’子清秀无匹的容貌便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并不是美绝人寰，可是眉如青黛，眼如秋水，顾盼回眸间有种说不出的风流韵味，发如云，肤如雪，身如杨柳，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都有一种飘逸灵动之感。

    好一位佳人！

    一些大臣们甚至面‘露’垂涎之‘色’。

    蒋若男连忙回头看看靳绍康，却见他正喝着酒，吃着菜，注意力并没在那位美人的身上。她笑了笑，轻轻握了握他放在桌下的手。

    靳绍康不动声‘色’，却伸手勾住了她的手指。蒋若男连‘抽’了几次，都未‘抽’回，脸悄悄地红了红。

    一直注意着他们的景宣帝见到这一幕，脸‘色’更沉。

    太后看得津津有味，对皇后说：“宫中竟然还有如此歌舞双绝的‘女’子，以前怎么都没见过？”

    皇后不自然地笑了笑，“臣妾也没见过了。”说着，眼睛往景宣帝处瞄了一眼，却见他的目光正停留在那名歌‘女’的身上，心中悄悄地叹了口气。

    殿中的‘女’子边唱边跳，歌声婉转，舞步轻灵，旋身扭腰，衣袂翻飞，长袖飞舞，如神‘女’飞天，如彩云飞旋。悠扬婉转的歌声如天籁之音回旋在殿中的每一个角落，让场中所有的人都如痴如醉，宛若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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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圣旨

﻿    第175章  圣旨

    一曲毕，‘女’子身上的衣带，裙角缓缓地静垂下来。‘女’子立在场中，身姿绰约。她低垂着眼，雪白的肌肤泛出‘潮’红，‘胸’口处微微起伏，这样的她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娇媚与真实。

    顿时，便有大臣击掌称赞，“好歌，好舞！”就差没说好个美人了。

    ‘女’子盈盈下拜：“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蒋若男有些奇怪，这样的美人竟然不是宫妃？不过……她斜眼看了看殿首的景宣帝，却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子，

    应该也快了吧！

    做皇帝真是好哦，天下的美‘女’他优先选择！不过这样的他怎么会看上自己？

    难道真是山珍海味吃多了，也想吃吃清粥小菜？

    呸呸呸，谁是清粥小菜了？在俺们相公的眼里，自己就是山珍海味！

    正胡思‘乱’想，忽然听到景宣帝朗声笑道：“好，好，歌好，舞也好，众爱卿说是也不是？”

    众臣同声附和，“是是。”

    “微臣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歌声。”

    “就是这舞姿也不多见啊，比之先帝时的舞仙柳依依也不遑多让！”

    一时赞叹声不绝于耳。不过倒是没人敢打这个‘女’子的主意了，因为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名‘女’子已经得到皇帝的注意。

    景宣帝笑问‘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的声音便如清泉的叮咚声，“奴婢名叫清黛。”

    “清黛？汀月含清黛  ,溪梅试淡妆，人如其名，人如其名！”景宣帝一脸的笑容。

    此时，黄贵上前一步，解释道：“回皇上的话，此‘女’子是越国今年贡献的美人，听闻还是宗室之‘女’。”

    越国？蒋若男搜寻若兰的记忆，勉强找到越国的资料，越国是梁朝的邻国，非常的弱小，若不是梁朝顾忌着另一强大的邻国齐国，只怕早将他吞并了，每年越国都要向齐梁两国贡献财物和美‘女’。

    景宣帝笑道：“都说越国出美人，果不其然，只是没想到，不但人美，连歌舞也是这般的高绝！难得难得！”

    清黛柔声道：“谢皇上赞赏！”

    景宣帝继续笑：“这里可不止是朕一人赞赏啊，对了……”他语气忽然一转，转头看向靳绍康，“还未听到安远侯的意见了。”

    靳绍康抬起头，看向景宣帝。

    景宣帝看着他，面‘色’如往常一般柔和，“安远侯，这清黛的歌舞在安远侯看来如何？”

    蒋若男瞄了一眼景宣帝，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见皇帝如此高兴，靳绍康身为臣子自然不会扫兴，他点头笑道：“甚好！”

    清黛悄悄地抬起头看向靳绍康，见说话者是这么一位器宇轩昂，容颜俊美的年轻男子，不禁红了脸，娇羞地低下头。

    蒋若男见到，不禁扁嘴，你娇羞什么？你脸红什么？

    景宣帝忽然大笑，他对众大臣说：“可难得听到安远侯如此夸赞一位‘女’子啊！众爱卿说是不是？”

    众臣怔了会，随即附和。

    太后忽然皱起眉，看向景宣帝，低唤一声：“皇上……”

    景宣帝像是没听到般，站起身来，脸上泛出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双目‘精’光闪闪，扶着龙椅扶手的手，微不可查地颤抖，像是很‘激’动。

    “说起来，这次狩猎朕出意外，要不是安远侯凭着寻踪之术找到朕，后果怎样还说不准了！如此大功，朕因为卧‘床’养伤而忽视了，今天难得的好机会，朕就论功行赏！”

    靳绍康皱眉，脸‘色’沉下来。蒋若男的心中也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看向景宣帝。却见景宣帝看着她，神‘色’中有种义无反顾的执着！

    “难得听到安远侯夸赞一位‘女’子，既然清黛如此得到安远侯的喜爱，那么朕就下旨……”

    话还没说完，太后和靳绍康同时站起：“皇上！”

    可是景宣帝不管不顾，继续将话说下去，他声音轻颤，目光亮的惊人！

    “那么朕就下旨，安远侯护驾有功，特赐越‘女’清黛予安远侯为妾室！”

    蒋若男面‘色’立刻变得煞白，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太后坐回座位上，连连叹息摇头。皇后见皇上将清黛赐予安远侯，面上隐隐‘露’出喜‘色’，可是见到蒋若男的神‘色’，又悄悄叹了口气。清黛如弱风杨柳般的身子微微一颤，头低得更低。

    众臣无不‘露’出‘艳’羡神‘色’，而‘女’眷们则对蒋若男充满同情。

    一些大臣甚至出声恭贺：“恭喜安远侯得到如此佳人！”

    却不想，靳绍康忽然越几而出，来到厅中，跪下，朗声道：“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景宣帝冷哼一声：“为何？是朕赐给你的美人，不够娇，不够美？不够才艺双绝？”

    靳绍康抬头看向景宣帝，目光坚决：“都不是，只是臣已经打定主意，终身不再纳妾，还望皇上体谅微臣！”

    景宣帝低头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可是圣旨已下，你是想抗旨吗？”

    “臣不敢！可是……”

    景宣帝一甩袖子，“朕一片好意，你却弃如敝履，你可是在藐视朕！”语气越来越沉，话语越来越重！

    大臣们本来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里，到这里，面上都收住笑，一些大臣甚至出言相劝，“安远侯，如此佳人，你还抗拒什么？还不快磕头谢恩！”

    蒋若男跌坐回座位，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就是不让我好过，他就是见不得我好！这算什么？我欠了他的吗？我招他惹他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好不容易才能忍住泪水。

    她看向场中的清黛，那个‘女’子，跪在那里，就好像兰‘花’一般的清新美丽，她的歌喉，她的舞姿，她独特的风韵，无不是她的利器！

    将这么一个‘女’人留在绍康的身边，长此以往，绍康真能不动心？

    可随即，她低下头，暗暗自责，蒋若男，你在想什么？你怎么能对他如此没有信心，怎么能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生活如此漫长，绍康如此高位，以后不知会碰到多少美貌‘女’子。如果遇到一个美貌‘女’子就让你如此心慌意‘乱’，你当初又何苦下定决心留在这里，何苦自找罪受？

    她也很想上前恳求景宣帝收回成命，可是她知道，这是没用的，这根本就是他事先安排好的，他当着众臣的面下旨，就是让他们没办法抗旨！就算她豁出‘性’命，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场中，靳绍康还试图请求皇上，可是皇帝的面‘色’越来越沉，隐隐现出怒意！

    靳绍康心中一凛，只好磕头谢恩。

    景宣帝朗声长笑，这才道：“这就对了嘛，人不风流枉少年，朕也是一番好意，爱卿能够理解就好！”说着，目光有意无意间向着蒋若男看去，却见她脸‘色’虽然苍白，可是却没有太过失态，神情还算冷静！

    景宣帝轻哼一声，心想，很快你就明白，你想要的，他同样给不了你！

    “继续喝酒，继续喝酒！奏乐起舞！”景宣帝吩咐。

    大殿又恢复到之前的热闹。

    清黛起身，悄悄地退下去，临走时，回过头看着还跪在地的靳绍康嫣然一笑。

    靳绍康并没有看向她，起身坐回蒋若男身边。

    “若兰……”

    蒋若男拿起面前的酒杯，“回去再说。”

    手不受控制地颤抖，酒水泼了出来，蒋若男仰头一饮而尽。

    “若兰……”靳绍康声音更柔，充满担心，他握住她桌底的另一只手。

    她的手冰凉冰凉。靳绍康心疼不已。

    “侯爷，我明白你是不得已，我都明白。”蒋若男轻声道。

    “我答应你的事情绝不会变。”他握紧她的手。

    蒋若男转过头看着他，黑‘玉’般的眸子深不见底，她轻轻地说：“我相信你！”

    之后，两人虽然仍然面带笑容，可是早已不是先前的心情。

    而景宣帝像是很开心，之后和众大臣们说笑，话非常的多。蒋若男再也不去看他一眼！

    他明明知道她的想法，还故意使出这一招，之前对他的感‘激’与好感，因为这件事而慢慢消失。

    宴会后，蒋若男仍然面带笑容的和每一位‘女’眷告别。不管心中有多不痛快，她都不想让人知道。别人的同情与怜悯她不需要，也毫无益处。

    这时，一名太监走到蒋若男身边，说道：“侯夫人，太后有请。”

    靳绍康对蒋若男说：“我在这里等你。”

    蒋若男点点头，转身跟着太监离开。

    太监请她上了轿，红‘色’的宫轿摇摇晃晃在黑夜中行走。

    过了一会，蒋若男掀开窗帘，向外看了看，立刻皱起眉：“这好像不是去慈宁宫的路。”

    太监在轿旁答道：“这是去御‘花’园。有人在那里等夫人！”

    蒋若男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片刻的慌‘乱’后，她沉静下来，很好，她倒想要知道，他还想怎样？

    黑夜中的御‘花’园，‘花’影重重，树影憧憧，亭台楼阁如一个个矗立在黑暗中的怪兽。

    蒋若男下了轿，一眼便看到了亭中的景宣帝。

    那身龙袍即使在黑夜也有种流光，格外地引人注目，仿佛在彰显着身着龙袍之人的与众不同。

    太监和宫轿悄悄退下，四周陷入一片死寂中。

    蒋若男冷笑，“什么时候，皇上也要假传懿旨！”

    景宣帝叹一口气，走出亭，俊朗的面容在月光下逐渐清晰。

    “如果我不这样做，你如何会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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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半年

﻿    第176章  半年

    圆月似银盘，皎洁的月光将大地染上一层白霜。

    蒋若男低着头，不看他：“不知皇上传臣‘妇’来有何事？如果没什么事，臣‘妇’就先告退了！”说完，微微一屈膝，转身就走。

    景宣帝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

    蒋若男就像是甩掉脏东西一般，狠狠地甩掉他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让本来身子虚弱的景宣帝一个趔趄。

    景宣帝没想到蒋若男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她那眼神，那种厌恶憎恨的目光，想起她看着靳绍康时的爱慕与柔情，景宣帝心中涌起一种无法抑制的酸意。

    他冷笑两声，“若兰，朕今天赐给安远侯的越‘女’，你觉得怎样？”

    他上前两步，靠近她，脸‘色’在月光下更显苍白。

    “此‘女’能歌善舞，人美声甜，你说安远侯能不能抵挡得了这种‘诱’‘惑’？现在的你，还是同当初一般相信他吗？”

    蒋若男心中升起一股怒气，她抬起头，直直地瞪着他：“你果然是故意的！做这种事情，你觉得很有意思？让我难受痛苦，你真的会开心？”

    景宣帝冷笑：“若兰，你现在很恨我吧！怎么，你怕了吗？你怕这名越‘女’夺走你相公的心？”

    蒋若男轻笑一声：“皇上，就算这样，你又能得到什么？”

    他面部的线条绷得紧紧的，眸中好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他根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不能给你的，他也不能给你！你想要的，没人能够给你！”

    “你错了！”蒋若男迎上他的目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这样做毫无用处！我相信他，我相信他给我的承诺，我也会努力坚守我们的感情，我相信我们能通过一切考验，不管是谁，都不能影响我们！”

    她的双眼亮如星辰，其中所透出的坚定与信心，让此时的她看上去无比美丽。

    可是，这种坚定与信心不是因为他，这种美丽也不是为了他……

    景宣帝的心一阵酸痛。

    他仰头大笑，心中越痛，他的笑声越大，笑声刺破黑夜，有种萧索的感觉。

    忽然，笑声戛然而止，他用力捏住她的手腕，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好，好！难得你对他如此有信心，若兰，你要不要和朕打个赌？不出半年，他一定会经受不住那名越‘女’的‘诱’‘惑’！”

    蒋若男握紧拳头，马上接口：“好，如果皇上输了，就要将那名越‘女’收回，并且从此以后，不得再干涉我的生活！”

    “可是如果你输了呢？”景宣帝死死地盯着她，目光灼灼

    如果我输了……那就是表示他背叛了对我的诺言……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蒋若男心如刀绞

    她咬牙切齿地说：“如果我输了，一定请旨与他和离！不论什么后果，在所不计！可是，我是绝不会输的！”

    “好！”景宣帝放开她的手腕，“半年后，你就会知道，从始至终，你相信错了人！”

    景宣帝转过身，吩咐下去，“来人，送侯夫人离开！”

    蒋若男决然回头，再也没看他一眼。

    宫轿载着蒋若男离开。

    景宣帝站在原处看着宫轿慢慢消失在夜幕中，之前‘阴’沉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不出半年，她就会对靳绍康死心，只要他们和离，她就可以成为他的‘女’人，到时，还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挡他？

    男人哪有不好‘色’的，那种心思剔透的美人，谁又能对着半年不动心？若兰，你终究不了解男人！这个世上，哪会有只满足于一个‘女’人的男人！

    宫轿原路返回，将蒋若男送回太和殿。

    蒋若男下了轿，便见靳绍康矗立在黑夜中，高大的身影如山一般地安稳。

    泪水一下模糊了她的眼睛。

    她不会相信错人的，绝不会！看开一点，就当是对他们的一次考验，不光是他，也是她，因为婚姻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情。

    他要抵制外面的‘诱’‘惑’，而她要尽心尽力地使他更爱她。

    她擦干泪水，向他走近。

    “绍康。”

    靳绍康转过身，看着她微微一笑，笑容中无尽温暖，然后，他向她伸出手，“我们回家。”

    蒋若男握住他的手，他的大手温暖而有力，让她无限安心。她看着他轻轻地笑，两人依偎着走进夜‘色’中。

    回到府中已经很晚了，两人估计着太夫人已经睡下，便没去请安，直接回到秋棠院。

    回到屋里，丫鬟伺候着两人洗完手脸，两人上了‘床’，在被中相拥在一起。

    靳绍康道：“那越‘女’应该还有段日子进府，你好好地安排一下，毕竟是皇上赐下的，不好怠慢。”

    蒋若男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我知道，我会安排好一切，你放心。”

    尽管心中不断地劝自己要看开些，可是一想到又会有一个美貌‘女’子围在自己丈夫身边打转，泪水便不知不觉地流泪出来，濡湿了他的中衣。

    靳绍康感觉到，叹口气，低下头，将她眼角的泪水‘吻’干，“若兰，不要担心，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了，你就当家里多一个下人好了！”

    蒋若男将头埋入他的怀抱，“可是哪家的下人这么美，哪家的下人能唱这么动听的歌，跳这么好看的舞！”他的温柔，让她的泪水更多。

    那一滴滴的泪水让他的心隐隐发疼。

    他抚‘摸’着她黑亮的头发，一下又一下，“你当你夫君没见过美‘女’吗？她的歌再好听，也比不过你的笑声，她的舞再好看，也比不过你挥鞭子时候的英姿，若兰，我的心中已经有你，别人再好再美，我喜欢的还是你。”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一点一点渗透进她的心。

    蒋若男抱着他呜呜地哭起来，心中涌起满满涨涨的情绪，那是一种让她的心酸到极致，而又软到极致的情绪，说不清是感动，是喜悦还是‘激’动，可是这种情绪却让她无比的幸福。

    “绍康……”她更紧地拥抱住他，然后抬起头，‘吻’住他的‘唇’。通过‘唇’舌的纠缠，将她满腔的情绪传递过去。

    她澎湃的情绪瞬间点燃了他的热情，很快，他变被动为主动，翻过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大红纱帐缓缓垂下，红烛摇曳跳跃，映照着红帐内旖旎缠绵的‘春’/情。

    第二天一早，靳绍康上朝后，蒋若男去到松香院，当着大家的面将皇帝昨晚赐下越‘女’的事情说出来。

    也没什么好瞒着的，反正要不了多久，人就会送过来。

    “大概过两天，宫中就会将人送过来。还请母亲准备一下。”蒋若男淡淡地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怎么只是参加一个宴会，就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两位靳小姐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因为在她们看来，以靳绍康的地位，多一个‘女’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可是王氏，靳嫣然和于秋月的心情却各有不同。

    王氏和靳嫣然知道蒋若男善妒的‘性’子，心想，以后侯府又要多事了！

    而于秋月则眉头微蹙，心中暗恨，一个已经很难对付了，怎么又来一个？可随即一想，现在的局面对于自己来说就是死局，说不定这新人会是自己的生机！且先看看情况！

    太夫人沉默了一会，便道：“这是件喜事，侯爷子嗣单薄，多一个人伺候侯爷，也多一个人帮靳家开枝散叶。”只是这宫中来的，心思不要太多就好，要不然也是件麻烦事。

    说着转头吩咐张妈妈，“就把空着的迎香院收拾出来给新人吧。”

    大家碍着蒋若男的面子都没有出声，不一会儿，太夫人就叫她们各自散去。而将蒋若男留了下来。

    其他人出去后，都各自凑在一起议论此事。

    两位靳小姐因为难得回来一趟，每次回来都要住上几天才离开。此时，靳嫣芸跟着赵姨太太和王氏回她们的院子去了，靳嫣红跟她们不亲，回了自己的住所。

    靳嫣然则扶着于秋月去了锦绣园。

    “皇上赐的‘女’人一定不是一般人。”于秋月道。

    靳嫣然点点头，“你注意到嫂嫂的脸‘色’没，我感觉得出，她很不开心，可是这又是毫无办法的事情。现在只希望新人是个规矩人，不要闹出什么事才好。”

    于秋月拍着她的手笑道：“你现在还有心思‘操’心这些事，我知道，你与宁王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十月，好在太夫人很早就准备好你的嫁妆，也不算仓促！你还是多‘操’心你的婚事吧！”

    靳嫣然脸一红，啐道：“小嫂子好坏，就知道笑话我。不理你了！”说完，一跺脚跑开了。

    于秋月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渐渐冷下来。

    她倒希望新人是个不规矩的人，想法设法的将侯爷的心抢过去，到时看蒋若兰还怎么嚣张！

    再怎么说，这个新人比蒋若男好对付多了

    一个越‘女’，一个舞‘女’而已！

    太夫人将蒋若男招进内室，让柳月上了茶。

    “若兰，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侯爷身居三品，这种事情难免，以后或许还有，你也要看开些。”

    蒋若男明白，太夫人能够体谅她的心情，和她说出这番话已经很不错了，自然不能要求她完全为她着想，在太夫人的心里，最重要的是侯爷，是靳家，这是很正常的。

    “我明白，母亲。你不用担心我。”

    最重要的是靳绍康的做法，而这些，就没必要和太夫人说了。

    “明白就好。”太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正在这时，柳月进来禀告，“太夫人，宫里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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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新人

﻿    第177章  新人

    这么快？太夫人和蒋若男同时一怔。蒋若男随即明白，这是皇帝故意为之，半年之期，他是不舍得‘浪’费一点点时间

    蒋若男心中冷笑。

    两人迎了出去。

    来人是景宣帝身边的黄公公黄贵，他一挥拂尘向着太夫人笑容可掬地说：“靳老夫人，恭喜恭喜，准备一番接旨吧”

    太夫人连忙派人叫其他人收拾妥当出来。

    众人跪下，黄贵大声念出圣旨，大意是将越‘女’清黛赐予靳绍康为妾。

    太夫人心中奇怪，她本来以为宫中只是将‘女’子送过来了事，没想到皇上还会隆重其事颁下圣旨。

    可见皇帝对侯爷的看重，太夫人心中高兴，新人清黛相当于皇上对侯爷的恩宠，虽然还未谋面，心中已经对此‘女’子生出些许的好感。

    太夫人带领众人磕头谢恩。双手接过黄贵递过的圣旨。

    黄贵笑道：“新人的轿子已经在‘门’外。”

    太夫人连忙吩咐左右：“快将姑娘接进屋来。”

    众人翘首以待，急于知道这皇帝赐下的美人到底美成什么样子。

    不一会，几名丫鬟簇拥着一名身姿娇弱的‘女’子进来。

    只见此‘女’子生的清秀异常，身穿一件淡绿‘色’的荷‘花’纹锦袍，走路如迎风摆柳，让人眼前一亮。

    众人见此‘女’虽然不是闭月羞‘花’之貌，可是却别有一番风韵，美目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让人生出亲近之心。

    太夫人脸上‘露’出笑容，显然很满意。其他人见太夫人的神‘色’，也都‘露’出微笑。

    蒋若男立在一边，保持着心中的平静。

    清黛走进屋子，在厅中下跪，盈盈一拜：“奴婢清黛，见过太夫人，见过各位夫人，小姐。”

    太夫人连忙道：“起来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不要再自称奴婢了”

    “是。”清黛站起身，退到一边，低着头。

    黄贵笑道：“靳老‘妇’人，人已经带到，也没有咱家的什么事了，咱家就先回宫了”

    太夫人连忙让人送上银子，恭送出‘门’。

    黄贵走后，太夫人身边的张妈妈走到清黛的身边，向她介绍在座的人。

    “这是夫人。”

    清黛连忙跪下，拜见了蒋若男。低眉顺眼，神情非常的恭敬。

    介绍到于秋月是贵妾，清黛也跪下来，叫了声姐姐。这么柔顺谦卑，让于秋月很是意外，要知道，于秋月虽然是贵妾，可是清黛也是御赐，就算不向于秋月下跪也不是说不过去。

    轮到靳嫣然，王氏，赵姨太太，两位靳小姐时，清黛也行了适当的礼。

    太夫人在旁边见她神情恭顺，举止有礼，进退有度，不像个逾越之人，心中的喜欢又多了一分。

    蒋若男一直冷眼旁观，虽然她知道清黛也是无辜受累，可是对于这个觊觎自己丈夫的人，她可是一点都喜欢不上来。只希望能相安无事渡过半年，再让皇帝想办法将她接回宫去。至于之后她是为妃还是又赐给别人作妾做夫人，她也没办法去关心了

    见过各人后，太夫人叫过清黛，拉住她的手，再仔细地打量一番，笑道：“还真是生的水灵了，今年多大了。”

    清黛面上微微一红，低下头说：“今年16岁。”

    “听说你是越国宗室之‘女’，在我们侯府作妾，可是委屈你了。”

    清黛柔声答道：“不委屈，家父只是皇室的旁支，而且清黛也是庶‘女’，从小练歌习舞，本就是为了进献给梁朝的，不算高贵。”

    此话一出，包括蒋若男在内，都很意外，第一次进‘门’就自爆其短，难道不怕旁人看轻了她？

    这是她‘性’格天真无邪，还是故意如此博取同情？不管是哪种，她已经成功地得到了太夫人的喜欢。

    太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深，“远离家乡，也难为你了，清黛放心，以后呆在侯府，只要你规规矩矩，侯府绝不会亏待你”

    清黛连忙道：“谢谢太夫人的怜惜，清黛一定不会让太夫人失望。”说着有抬起头看向蒋若男与于秋月：“也不会让两位姐姐失望的。”

    蒋若男注意看着她，却见她目光纯净，一片真诚，不像是作伪。

    莫非这真的是个单纯的姑娘？

    可是不管她单纯也好，狡猾也好，好也罢，歹也罢，都是自己必须防备的人

    靳嫣芸见太夫人喜欢，便在旁打趣了几句，几下便让清黛羞得满脸通红。

    于秋月在一旁忽然出声，“清黛妹妹的迎香院没有两三天收拾不出来，不如这几天住到我锦绣园去，我们姐妹两也可以好好熟悉熟悉”

    趁机‘摸’‘摸’她的底。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就挑拨总不能‘浪’费这么水嫩嫩的棋子

    蒋若男瞟了她一眼，心中冷笑，未免也太心急了。但是她没出声，她怕她一出声就会于秋月抓住话尾，趁机将清黛推到她秋棠院去，果真如此，推托起来也比较麻烦

    太夫人笑道：“你怀着孩子，可不能吵着你，这样吧，这几天先在我松香院住着，等迎香院收拾好再搬过去”说着又看向清黛，“你觉得怎样？”

    清黛受宠若惊，连忙道：“清黛怎敢住在太夫人的院子里，随便给清黛一件屋子对付两日就好。”诚惶诚恐的模样很是招人怜惜。

    “瞧你说的，你是皇上御赐的妾室，怎能让你随便对付？就这样了你住在这里多和我说说越国的风土人情，帮我解闷”

    清黛这才答应：“是。”

    太夫人转头让柳月收拾好东边的厢房。

    从宫中来的，太夫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忌讳，趁着这几天，认真瞧瞧姑娘的‘性’子。

    又聊了几句，便各自散了。

    出松香院后，靳嫣然走到蒋若男的身边说：“嫂嫂，这个清黛看起来‘挺’老实的。希望她的为人真是如此。”

    蒋若男没出声，不过才第一面，怎么能完全看出来？

    靳嫣然见她没出声，知道她心中不高兴此事，也就不好多说，寻了个借口走开了。

    晚上，靳绍康回来，得知此事，也有些诧异，“这么快就送来了，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随即又道：“早两天，晚两天也没什么差别。”

    蒋若男和连翘一起帮他换上朝服。

    靳绍康笑问：“今天在家里做什么了？”

    蒋若男脸一红，没有回答，连翘在一旁笑道：“夫人说要帮侯爷做条汗巾，我说要帮忙，还不让了，说要亲手做今天一下午，都在绣汗巾的面子。”

    靳绍康又惊又喜，“若兰，你还会绣‘花’？”

    说实话，想象不出蒋若兰手拿绣‘花’针的样子。而且据他所知，若兰在‘女’红方面可不怎样

    蒋若男拍了一下连翘的头，嗔道：“死丫头，就你多嘴还不下去”

    连翘吐了吐舌头，“侯爷一回来，夫人就嫌我了”

    “你还说，找打”蒋若男佯作打状，连翘抱头逃出。临出‘门’时，还不忘记将‘门’关上。

    靳绍康从后抱住她的腰，然后低下头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要看看我们若兰做的汗巾子。”

    蒋若男低声说：“不行，我要做好了再拿给你瞧。”实情是，那东西实在拿不出手，蒋若兰对针线一窍不通，而她，让她钉纽扣，补衣服还行，绣‘花’？唉，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她想着多做几条练练手，总会有一条拿得出手的。

    靳绍康将她转过身，握住她的手，蒋若男忽然“嘶”的一声，缩回手。

    靳绍康一皱眉头，“怎么回事？”说着拿过她的手仔细一看，只见她的手指上很多针孔，有些还隐有血迹。

    他心中一疼：“这些都是做汗巾子的时候扎的？”

    蒋若男垂头丧气：“小时只顾着玩，根本就不碰这些，活该如今被针扎”

    “算了别做了，府里还少了做汗巾子的人？以后，你就做你喜欢的事情”他拿起她的手，伸出舌头将手指上的血迹‘舔’干净。湿软的舌尖滑过手指，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不要……”蒋若男固执地摇头：“人家妻子给相公做衣服，做鞋子，这些我现在还没本事做，可是……”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深情一片，“我想让你的身上有一件我亲手做的东西，哪怕是一条汗巾子绣‘花’我是不会，可是我会学，之前我也不懂规矩，可是我不也学会了？绍康，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做一条漂亮的汗巾给你”

    靳绍康看着她，半天都没出声，然后低下头，额头碰着她的额头，轻轻说：“小心些，别再扎着手了，一个一个的针眼，我会心疼。”

    “嗯。”蒋若男眨了眨眼睛，心中甜蜜一片。

    靳绍康洗完手脸后，两人一起去松香院给太夫人请安。刚走近松香院，便听到一阵流水般的琴音，接着，清黛的歌声响起，

    “残‘花’酝酿蜂儿蜜，细雨调和燕子泥。绿窗‘春’睡觉来迟。谁唤起？窗外晓莺啼。”

    琴声清悠，歌声清灵，两者缠缠绕绕，似天地间最美妙的组合，一时间只觉万籁俱静，天地间只余这琴音铮铮，歌声袅袅。

    两人停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这美妙的歌声中。

    直到曲毕，蒋若男才幽幽地说：“这歌声，用天籁之音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靳绍康握着她的手笑道：“这不正好，闲来无事听她唱歌，看她跳舞，也能帮你解闷”说着，拉着她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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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奇怪的新人

﻿    第178章  奇怪的新人

    刚走进去，就听到太夫人热情地称赞声。

    “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曲子，听得我灵魂都似出窍了一般”

    接着便是靳嫣芸跟着凑兴的声音：“母亲，可羡慕你了，皇上赐了个宝贝给你，以后你经常听着这天籁之音，这日子甭提有多快活了”

    接着便是其他人的哄笑声，蒋若男和靳绍康刚走进内室，正好见到清黛低着头，红着脸谦逊着：“太夫人和各位夫人太抬举清黛了，其实清黛的曲子也平常得紧”

    于秋月走到她身边笑道：“妹妹不要谦虚，我平时还以为我的琴已经弹的不错了，今日一见，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侯爷得闲时，很喜欢听听琴，以后可有你表现的机会了”

    清黛听到她说到侯爷身上，脸上更是羞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这样看来更显娇‘艳’。

    一旁的小丫头回头看到靳绍康和蒋若男，便笑道：“侯爷和夫人来了。”

    众人连忙起身向靳绍康请安。

    两人先过去给太夫人行了礼，于秋月走到清黛身边推了她一把，“还不快过去见过侯爷”

    蒋若男目光从于秋月身上冷冷瞟过，便落在清黛身上。

    此时清黛换了一件蜜合‘色’梅‘花’纹家常绸衣，身上并没有什么打眼的首饰，头上也只是带着一支素银绞丝簪子，很是素净低调。她被于秋月推得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住脚步，深吸了口气，低着头，向着靳绍康走去，一直走到离靳绍康三尺远的地方停下来，屈膝行了礼，头低垂，‘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妾身见过侯爷。”声音轻柔婉转。

    靳绍康看着她淡淡笑道：“起身吧。”

    清黛起身，退到一边，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来，并没有如大家意料中那样趁机狐媚侯爷。

    太夫人在一旁微微点头，蒋若男瞧着她心中升起一片疑云。

    刚穿过来时，虽然于秋月也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但是她还能感觉得到她对自己的蔑视和敌意，以及她的野心。这很正常，妻妾之间很少有能真正和平相处的。

    像清黛，一个越‘女’，背井离乡，无权无势无背景，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侯爷的宠爱，侯爷平时大部分时间在府衙，难得有机会遇上，以她来说，应该是使尽浑身解数来引起侯爷的才正常，怎么可能在侯爷的面前表现得这么平庸？

    或许刚才那歌声便是她的手段？但是，靳绍康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她的歌声，这些对于他的震撼自然不会有旁人来的深刻引起男人的注意，没有什么比眉目传情更为有效

    可是她却连头都没抬起来过

    蒋若男觉得有些看不明白这个清黛。而往往，越是看不透的人，越是难以应付。

    不过，与其去费心思猜测她的心意，还不如用这些‘精’力好好维系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与其防备别人，不如先巩固好自己。靳绍康并不是那种贪‘色’之人，只看他24岁却只有两个通房便知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只要没有这条缝隙，谅他再厉害的苍蝇也没办法得逞吧

    靳绍康在太夫人面前坐下，和太夫人闲聊着，目光没有再向清黛看去，而清黛也很老实地呆在一旁，不出一声，很没有存在感。

    于秋月偷偷地白了清黛一眼，心中暗骂，没用的娼‘妇’白得了这么一副好嗓子

    这时，太夫人叫过蒋若男说：“嫣然的婚事临近，我手头上事情多，这段时间若兰也跟着我学了不少日子，我看也是时候让她独当一面了，从明儿起，我便将府里的事情‘交’给她，让她也锻炼锻炼”

    蒋若男笑道：“若兰还有很多事情不懂，以后还要请母亲多多指教。”

    “刚上手时自然有些难以适应，不过有我看着，家里的几个管事也得力，我看你也是个能干人，我相信你。”太夫人拉着蒋若男的手笑道。

    “若兰一定会尽心尽力，不让母亲失望。”

    太夫人又‘交’代了几句，众人见太夫人面‘露’疲‘色’，便各自散了。

    出‘门’时，清黛也只是寻常的行礼，并没有特别的神情。

    靳绍康和蒋若男一起回了秋棠院，于秋月看着他们的背影恨得直咬牙。王氏走到她身边说：“没想到这新人竟是个闷葫芦，枉我饭都没吃跑来看好戏，没想到却这么无趣”虽然红杏的事情蒋若男做的很合她心意，可是出于一种对大房的妒忌心里，就是希望大房越‘乱’越好。

    于秋月冷哼一声，“我看她是空有一张好皮囊，内里全塞的稻草，竟然看不清楚自己的形势赶明儿找个机会，我们来提点提点她”

    王氏想起婆婆嘱咐，干笑道：“大房的事情我可不好‘插’手，被我婆婆知道了，可没我好脸‘色’看”

    于秋月笑道：“表姐，我也是同情你，虽然是个夫人，可是时时刻刻被大房压着，什么事请都没有自主权。就盼着二爷能早日高中，那时，你们便可以堂堂正正地分出去住，到时候，你们分得一笔家产，虽然‘门’户小些，可是日子就轻松多了”

    说的王氏心动不已，可随即又长长地叹口气：“可是我家二爷连着几次都没中，这次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如果二爷没有功名，谋不到一官半职，就那点子庶出的家产，能管多久？还不如在侯府待着。”

    于秋月叹口气：“说到底是我时运不佳，要是当时婚事没有被她横‘插’一杠，我成了侯府的主母，决不至于让表姐活得这么窝囊。”

    “事已至此，表妹也别再想这些了。”王氏唏嘘。她将表妹介绍给侯爷的时候，哪知道会是如今的情景。

    于秋月笑笑，不再多说，和王氏话别回到自己的院子。

    第二天一早，蒋若男起身和丫鬟一起服‘侍’好靳绍康穿戴。帮他穿衣服时，蒋若男问道：“侯爷，如今天气逐渐转凉，你是不是要加些衣服。”她知道他习武，身体强壮，可是见他穿这么少，还是有些担心。

    靳绍康看着专心帮他整理衣服的她，笑道：“没有关系，即使是冬天我也穿得很少。”可是她的关怀让他感觉很贴心。

    蒋若男抬头笑道：“我知道你厉害，看你得意的”

    “调皮”靳绍康捏捏她的鼻子。

    “你的发髻有些‘乱’了，我来帮你梳头。”说着，蒋若男拖着他在梳妆台前坐下。

    解下他的长发，然后用梳子一下一下的帮他梳头，“每天用梳子梳头50下，可以使头发长青不掉，对身体也很好。”

    靳绍康闭着眼睛享受，蒋若男见他喜欢，索‘性’帮他做了头部按摩，然后再帮他把发髻梳好，用白‘玉’簪固定。

    靳绍康站前身，顿觉神清气爽，头脑清明。

    “侯爷，舒服不，满意不。”蒋若男笑着问

    “不错不错，若兰的本事不小。”

    蒋若男伸出手，调皮地眨眨眼，“那我要打赏”

    “小家伙，越来越调皮啦”说着伸手去哈她的腰，蒋若男娇笑着酥倒在他怀里，不住地求饶，双眼像是要滴出水来，看得靳绍康心痒难耐，要不是怕误了早朝，只怕要将她压到‘床’上去。

    他低下头痛‘吻’了她一番，然后嘶哑着声音笑道：“想要打赏？晚上等我回来，我好好地赏你”

    话语中的暧昧是那么明显，蒋若男红着脸，粉拳在他‘胸’口上轻轻一捶，嗔道：“坏蛋”

    送走靳绍康后，蒋若男去给太夫人请了安，去到时，见清黛在太夫人身后给她捶肩，小声地说着什么悄悄话，神情间已经非常熟悉。抬头见到蒋若男时，又连忙过来给她行礼。

    从今天开始，蒋若男便要开始当家，太夫人‘交’代了几句，又叫张妈妈吩咐下去，府中的一切事都去秋棠院找夫人，听夫人的吩咐。蒋若男便辞了太夫人，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不一会儿，各房管事，管事媳‘妇’都来秋棠院领牌子，问事，回话。蒋若男跟着太夫人看了一段日子，这些事情也不是很复杂，她做起来倒也驾轻就熟，有条不紊。

    外院管事道：“夫人，早段日子一名工匠在府里做事时摔断了‘腿’，当时已经赔了他100两银子，如今又闹过来了，  说大夫说他的‘腿’好不了了，这一辈子再也不能做事，100两银子少了，还说如果我们不赔银子，就要闹得全城皆知。夫人，是叫人将他教训一顿，让他不敢‘乱’说话，还是……”

    “不可，你再给他100两银子，让他去做些小生意，但是银子‘交’给他之前，一定要和他签订契约，让他永远都不能再闹事”

    内院管事媳‘妇’道：“夫人，清姨娘来时身边一个人都没带，这迎香院的头等丫鬟调谁过去合适？”

    “在府里的家生子中挑一个聪明伶俐稳重的过去。这人选方面你就看着办吧”

    林林种种，大事小事，全部都‘交’代完后，一个时辰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等管事们都出去后，映雪进来，在她身边小声说：“夫人，清姨娘过来已经半个时辰了，见你一直忙着，不让我们通报。”

    “清姨娘？”蒋若男满心狐疑，她怎么过来了？还等了半个时辰？是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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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休假

﻿    第179章  休假

    映雪将清黛带了进来。

    清黛穿着一身淡蓝‘色’撒‘花’家常绸衣，仍然是素净低调的装扮，不过衬着她乌发雪肤，仍有一番风韵。

    清黛面带笑容看着蒋若男。

    蒋若男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有什么需要的？”

    “清黛是来给夫人请安的。”说着，便向着蒋若男跪了下来，磕了个头。

    蒋若男让她起身，见她站着没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好让映雪斟茶看座。

    清黛在蒋若男的对面坐下，和她之间隔着一张流云纹紫檀木桌子。

    蒋若男继续查看账本，不想应酬她，心想她坐一会，觉得无趣，就会离开。

    哪知清黛率先打破沉寂，开口说：“刚才在院子里听到夫人处理这些事情，干净利落，有条不紊，让清黛好生佩服，瞧着夫人的年龄比清黛大不了多少了，竟然这么能干，清黛也只是会唱歌跳舞而已，对于这些完全不通。”

    蒋若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歌舞都那么好，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

    蒋若男的回话像是让清黛很‘激’动，清黛红着脸，急切地说：“夫人也喜欢清黛的歌舞吗？夫人如果喜欢，以后清黛经常唱给夫人听。”她的神情就像是那种急于在大人面前表现的孩子。

    蒋若男注意看了一下她的眼睛，眼眸明亮清澈，不像是作伪。

    见蒋若男没有回话，清黛低下头去，“清黛会的只有这些而已，小时父亲只是叫人教我这些，从没有教过我别的，更不用说这些管家理事的事情了，想来也知道我以后用不着。”语气无限凄凄。

    她们的命运就是敬献的美人，不管怎样都不会是正室，自然不用费时间学这些。听到这里，蒋若男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可随即提醒自己，这可是要来和你抢老公的‘女’人，可不能轻敌心软，而且一个人的品行如何，又岂是三言两语间就能看出来的？

    蒋若男没有出声。鼻间却闻到一种异香，清淡却馥郁，让人心旷神怡。

    不禁问道：“这是什么香味？”

    清黛见蒋若男问起，神情间很高兴，她掏出腰间的一个香囊，像献宝似的递到蒋若男面前，“这里面是我们越国最为普遍的芝兰‘花’，‘花’朵很香的，姑娘们都喜欢将‘花’采下来做成干‘花’放进香囊里，带在身上，夫人喜欢？送给夫人好了”

    蒋若男哪敢随便接她的东西，连忙道：“我只是随便问问，这是你从故土带过来的，我怎会夺人所爱，你还是拿回去吧”

    清黛微微一笑，显得天真无邪，“没有关系，我还有几个了”

    蒋若男不好再拒绝，只好收下，放在一边，“谢谢。”

    “清黛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送给夫人，好在夫人喜欢这个香囊，香囊是我自己做的，如果这个‘花’样夫人不喜欢，哪天清黛再帮夫人做一个”清黛很热情。

    蒋若男看了看那个香囊，见香囊的面子绣的是一种‘花’朵的，白‘色’的‘花’瓣，繁丽娇美，不得不说，她的绣工比自己好多了。想起至今仍然拿不出手的汗巾子，蒋若男不禁扁扁嘴。

    “不用麻烦了，就这个很好。”蒋若男淡淡道。

    清黛一拍手，很惊喜，“夫人也喜欢这种‘花’吗？这种就是芝兰‘花’了，很漂亮吧要是在芝兰‘花’盛开的季节，满山满野，房前屋后都是这种‘花’，像是一片雪海，光是那种芳香就能让人陶醉”

    清黛笑起来的样子也能让人陶醉，可惜蒋若男不是男人。所以蒋若男的心里很郁闷，任谁面对着一个如此美貌的劲敌，都会郁闷。

    而且最让人郁闷的是，如此美貌的劲敌看似还不是一个坏人，让人恨不起来。

    唉，不想再面对着她了，蒋若男端起茶，摆明了送客，清黛见到，脸上一黯，起身，行了礼告辞。

    临出‘门’时，清黛回过头看着蒋若男轻轻地说：“夫人，清黛不是坏人，夫人不要讨厌清黛，这两天，夫人虽然没怎么理睬清黛，可是清黛知道，夫人也不是坏人。”

    说完，转过身，垂头丧气地离开。

    蒋若男将手中的账本一合，看着她的背影发怔。

    真是，她和自己说这些做什么……不能心软啊，不能心软……这个‘女’人一定要坚定地阻隔在自己的世界之外否则，不是创造机会让她和靳绍康多多接触？

    她可不想用这种‘女’人来考验自己的男人。

    清黛走后，蒋若男叫映雪拿把剪刀，小心地将香囊拆开，见里面真如清黛所说，是些干‘花’瓣，便放下心来，叫映雪将香囊缝好，随手放在‘床’前的‘抽’屉中。

    三天后，迎香院收拾妥当，清黛搬了进去。

    这三天里，清黛似乎很讨太夫人的喜欢，离开时，太夫人还在自己的丫鬟中拨了一个给她。谁都知道，太夫人屋里的丫鬟是很得太夫人心意的，能送给清黛，可见对她的喜爱。

    蒋若男觉得她和自己有些相似，想当初，她刚穿越过来时，不也是凭借着讨得太夫人的欢心才能在侯府站稳脚？只不过，自己是故意为之，而她……瞧着倒像是‘性’格使然……

    太夫人和蒋若男说起她时，是这么说：“这个姑娘我仔细瞧了几日，是‘挺’单纯的，没什么心机，不过希望我不要看错人，否则，这姑娘的心思也太可怕。”

    蒋若男也是这么想。

    这几天，清黛都会去她那里请安，每次都要在她那里磨一阵，和她说话，也不管她理不理睬，从屋内的陈设，到衣服首饰，到食物茶水，再到风土人情，她总是有话说，笑眯眯的，天真的样子，让蒋若男又不好以冷脸相待，每次都要让她端起茶，清黛才会悻悻地离开，可是第二天，又兴高采烈的过来。

    有一次，清黛问到侯爷，蒋若男把脸一沉，清黛连忙噤住声，以后的话语里，再也不敢提及侯爷，让蒋若男有些哭笑不得。可是慢慢的，她倒也习惯了清黛的聒噪。

    而且，清黛每次都是上午来，晚上等靳绍康回来后，绝不会在他们眼前出现。

    这些都让蒋若男很奇怪，貌似，她是皇帝派来的吧？不知她知不知道那个半年的赌约？还是说，她根本无辜，只是因为长得漂亮，能歌善舞才会被皇帝选中？

    蒋若男很不解。当然她自然不会将这些疑虑在靳绍康面前提及，老是在他面前提起她，不是让他去注意她吗？

    自清黛搬回迎香院后，府里的人都在猜测着侯爷什么时候回去清姨娘的院子，而直到月底，侯爷连迎香院周边的小路都没走过。

    靳嫣芸跟王氏和赵姨太太议论，“我来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侯爷一直都歇在秋棠院，于姨娘怀着身孕也就算了，可是清姨娘那么鲜嫩的一朵‘花’，侯爷竟然也视而不见，真是太奇怪了我就没看出夫人有什么出挑的地方”

    王氏冷笑道：“夫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将侯爷的心抓得死死的，连我表妹那种人才都斗不过她，可想而知了”

    赵姨太太对‘女’儿道：“好了，别尽关心这些没用的，你们在候府里住了将近半个月，可有些用没？”

    靳嫣芸得意地一笑，“夫君告诉我，侯爷对他的才气很是欣赏，估计这事情有戏”

    赵姨太太这才笑了，“算你知道把握机会”

    王氏在一旁酸溜溜地说：“将来妹夫高升，可不要忘了你大哥。”

    靳嫣芸笑道：“我们是一家人，我好也就是你好，大嫂你就放心吧。”

    王氏心中冷笑，嘴巴倒是说得好听，从来不见你帮衬娘家一点

    这天晚上，靳绍康回来对蒋若男说：“接下来三天我休息，母亲早就是想到云开寺上香，这几天天气好，正好一起出去走走。你觉得怎样？”

    梁朝的制度，官员每个月都有三天休息，可以连休。

    能跟他出去走走，散散心，蒋若男哪有不喜欢的，连忙说好。

    靳绍康笑道：“瞧把你高兴的，可见这段日子真是将你闷坏了”

    两人去了松香院，将此事和太夫人一说，太夫人也很高兴，忙叫柳月看日子，柳月看了回道：“太夫人，后天便是个拜神的好日子”

    太夫人笑道：“那就后天，将秋月，嫣然，清黛，赵姨太太他们，以及嫣芸嫣红都叫上，人多也热闹些。”

    蒋若男道：“于姨娘怀着身孕……”

    “就因为怀着身孕，才要祈求菩萨保佑她顺利生产，大*平安”太夫人笑道。

    太夫人这么说，靳绍康自然不能反对。事后靳绍康对蒋若男说：“等到了云开寺，我们独自去附近走走。”蒋若男笑着点头。

    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自是合家欢喜。

    第二天，靳绍康仍然要去早朝。早朝这件事，不管是刮风下雨，逢年过节，只要皇上身体无恙，早朝就必须进行。

    蒋若男处理了几天的事情，清黛又跑过来给她请安，然后便守在她身边像往常一般叽叽喳喳地说起来。

    “夫人，听说明天要去寺庙上香，对吗？”

    “对。”蒋若男的回答依然简单明了。

    “谢谢夫人还想着将我带上，你们都对我那么好，我无亲无故，什么都没有，夫人也从未嫌弃过我，吃的用的，都是好的，我就知道，夫人是好人”

    蒋若男看了她一眼，勉强忍住笑意。

    “我在宫里的时候，听另外一些人说，说正室都会虐待妾室，动辄打骂，刚开始来的时候，我还‘挺’害怕的，可是我一见到夫人就知道夫人不是这种人”

    “为什么？”蒋若男奇道，难道皇上告诉她的？

    清黛笑了笑，认真地说：“夫人的眼神有股正气一看便知是好人”

    你看相的吗？蒋若男掌不住笑了。

    正在这时，连翘通报，“侯爷回来了”

    蒋若男脸‘色’微微一变，说着说着忘了时辰了。

    罢了，老是防着也不是个办法，半年时间那么长，能防得了几时？且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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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提点

﻿    第180章  提点

    蒋若男特意注意了清黛的脸‘色’，却见她面上没有一丝惊喜期盼的神情，反而有些紧张，一双眼睛偷偷地瞟向自己，显得局促不安。

    如果这些也是她装出来的，蒋若男真的要给她写个服字

    这是，‘门’外的连翘撩开靛青‘色’撒‘花’软帘，靳绍康一边进屋一边说：“一下朝就往家赶，今天可有时间好好陪你……”话音还未落，便见到屋里的清黛，不由地一愣。

    清黛脸涨得通红，头低到‘胸’口处去，她转过身向着靳绍康一屈膝，“妾身……妾身见过侯爷。”声音小的像蚊子咬。

    靳绍康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微怔过后，不由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清黛显得更加不自在，“妾身……来给夫人请安，夫人和气，对妾身很好，妾身便时常来这儿找夫人说话。”

    “哦？”靳绍康有些意外，看了蒋若男一眼。蒋若男点点头。

    “清黛不打扰侯爷和夫人了，清黛告退。”说完，又向两人行了礼，转身出了屋子，由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靳绍康一眼。

    靳绍康看了‘门’口一眼，喃喃道：“看着倒像是个守规矩的。”

    蒋若男上前，环住他的手臂，身子依偎上去，拉开他对清黛的注意力，“侯爷饿了没，可还要吃点东西，今早我吃的那金丝枣泥糕很不错，红澄澄，甜丝丝。我想着侯爷或许会想吃，所以一直温着了”她一个字都没提起清黛。

    靳绍康一下子回过头，注意力落在了蒋若男的身上，笑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饿了”

    蒋若男叫映雪将点心送上来，然后亲自给他盛了一碗山‘药’糯米粥，端到他面前，“枣泥糕太甜，用粥送一送，口感特别好。”

    蒋若男的细心体贴让他暖在心里，他拉着她的手，“你也来吃些。”

    蒋若男笑道：“我不饿，我看着你吃。”说着用筷子夹起一块枣泥糕，递到他嘴边，“张嘴，啊……”

    靳绍康微微一笑，顺从地张嘴接住，然后又挑起一勺糯米粥，送到蒋若男的嘴边，也学着她的样子，“啊……”

    蒋若男也接过，两人面对着面，微笑着看着对方，心中比那枣泥糕还要甜。

    一顿点心就在两人这么腻腻歪歪中吃完。

    吃完后，蒋若男又叫人送上他最喜欢的雨前龙井。

    结婚之前，男人对‘女’人百般讨好，前般温柔，‘女’人或许还能将自己端着，可是结婚后，‘女’人若还是这种态度，仍然将自己端着，两人的关系肯定会出问题。不管是哪个男人都想找一个温柔体贴的伴侣，可不是想找一个长辈让自己孝敬，或是找一个晚辈要自己照顾。之前，她没将他放在眼里，冲撞他，给他脸‘色’看，那时他对她情正浓，自然会放下身段，对她容忍体谅，可是她明白，这种浓情不会一层不变，会慢慢地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淡去，如果自己再如之前那种态度，只会加速这份浓情的流逝，想要让这个封建士大夫对自己一心一意，光指望他的承诺是不够的，所以蒋若男努力做好自己的本分，尽心尽力地管理家宅，孝敬太夫人，在生活上对他体贴周到，让他知道自己的好，从而越发地重视她。

    世上没人不爱美‘女’的男人，靳绍康真的对清黛一点心思都没有？那么玲珑娇弱的美人儿……这个问题，她可不敢深究，可是他如果真的在乎她，重视她，就会因为怕失去她，而不敢动那分心思，只要他能做到这一点就可以了她也没指望，靳绍康因为对自己情深一片，而将其他的美人看成稻草人

    靳绍康手中端着紫砂描金节竹纹盖杯，笑着说：“给母亲请安时，母亲夸你很能干，将府里各项事宜安排地井井有条，有些事情比她想的还周到，当时我就奇怪了，这是在说的若兰吗？后来才醒悟，原来一直以来是我小看若兰了”

    蒋若男笑道：“你也没小看我，之前我确实什么都不懂，要不是母亲一直以来的‘精’心教导，这段日子母亲又经常提点，我也不会做的这么顺手，母亲经常说，只有将家里打理好，侯爷才能专心应对官府里的事情，人前人后也不会落人话柄，这些我都记着了”

    靳绍康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轻轻道：“若兰，辛苦你了。”从什么都不懂的任‘性’刁蛮‘女’，到如今端庄能干的一品夫人，她付出多少努力他都看在眼里，而这些，都是为了他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靳绍康心中一片柔情，手上用力，便将她拉入怀里，接下来下自然是一番甜腻缠绵的温存。好在靳绍康终是守礼的君子，才不至于在光天化日将她压到‘床’上去。

    中午两人吃过午饭，见外头阳光正好，靳绍康便提出陪她去后‘花’园走走，蒋若男自然开心，收拾一番，跟着他一起开开心心地向后‘花’园走去。

    这时，于秋月也吃过饭，和丫鬟一起到后‘花’园晒太阳散步。

    去到后‘花’园，转过一条小道，见清黛坐在林子里的一张圆凳上歇息，左右并没有丫鬟跟着。四周树木葱郁，假石林立，是个隐秘的地方。

    于秋月左右看看见四处无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走了过去。

    “清姨娘，一个人啊，怎么没叫个丫鬟跟着。”于秋月脸上堆满笑容。

    清黛见是她，连忙起身让坐，又给她行礼。

    于秋月扶着肚子在她的座位上坐下，对于她的恭敬心中很受用。

    清黛笑道：“不过是到后‘花’园走走，就没让丫鬟们跟着，让她们自己玩去了”

    于秋月笑道：“你倒是个体贴的主子”说着指着旁边的石凳，“你也坐，我们是姐妹，一家人，不用这么拘礼。”

    清黛这才在她旁边坐下。

    “说起来，你来府里这么久，每天都去我院里看望我，可是来去匆匆，也没时间和你好好聊聊。”于秋月神情亲切。

    “妹妹是见姐姐身子重，怕吵了姐姐休息，每次才不敢久留。”清黛低着头，脸上微红。

    于秋月面上笑着，心中却鄙夷，还真是个傻丫头

    “瞧你说的，只不过说说闲话，又怎么会吵了我休息，妹妹见外了”

    清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于秋月细细地打量着她，见她今日穿着一件木兰青双绣梅‘花’锦缎外衫，乌黑的发髻上别着一只勾云形的白‘玉’簪，全身装扮虽然素净，却难掩她的天生丽质，于秋月心中妒忌，面上却长长地叹口气：“妹妹怎么打扮得如此素净，如此美貌，不好好修饰一番岂非可惜？”

    清黛连忙谦道：“妹妹样貌平常的紧，哪及得上姐姐的‘花’容月貌？”

    于秋月笑了笑，“如今这么大的肚子，还提什么‘花’容月貌，妹妹不要笑话姐姐了”

    “妹妹说的可是肺腑之言。”清黛连忙表示。

    “好了，我相信你就是了”说到这里，于秋月又叹息一声，面上无限惆怅，“即使生的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又没人来瞧”说着眼睛瞟向清黛，“我也能理解妹妹的心情，妹妹来到侯府这么久，侯爷从不曾正眼瞧过你，换做是我，也没有装扮的心情，可是妹妹，姐姐是真心为你好，才想提点你一句，不知你会不会嫌姐姐啰嗦，多管闲事？”

    清黛道：“姐姐有什么想和妹妹说的？”

    而另一边，蒋若男和靳绍康肩并着肩向着后‘花’园而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蒋若男拣些府里的趣事来说，说到逗趣的地方逗得靳绍康呵呵笑，要不是顾忌着这是外面，恨不得将她搂在怀里好好地亲昵一番。

    后来，靳绍康跟她提起了一件事，“还记得在围场狩猎时，我跟你提及过的，在你遇到熊的地方发现过的那只属于近卫的箭吗？”

    蒋若男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记得，当时你说，有人就在我身边。”

    “对，”靳绍康点头，接着说，“回京后，我一直在调查此事。”

    蒋若男问道：“可有些眉目？”

    “近卫人数众多，查起来很麻烦，我先是找了近卫的首领，让他给我当天近卫详细的分布名单，可是在大队后边护卫的近卫也有200多人，于是我边分别召见这200多人，让他们说出自你出事的那段时间左右见过的近卫。”

    蒋若男笑道：“这是个好办法，只要没有提及到的近卫，就是当时没有在场的人，就极有可能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那个近卫。”

    靳绍康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不错可是，也没有那么简单，当时因为惊见银狐，人人情绪‘激’动，人马‘混’杂，很多人都没有怎么注意身边的事情，所以倒有一半的人记不起当时的情况。”

    蒋若男想起当时的‘混’‘乱’，轻轻点头。

    “不过，还是能排除掉很多人的名字，这样一来，便只有六七十人是没有被人提到，或者很少人提到，我想，其中一个，就是跟着你的那个近卫。这样一来，调查的范围就缩小了很多，我总有办法将这个人揪出来”而且这六七十个人中的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不过事情没定论前，他还不想说出来。

    “侯爷这么厉害，当时能凭着蛛丝马迹找到我和皇上，这次一定也能将这个人找出来”可不是完全拍马屁，靳绍康的敏锐的观察力和‘洞’察力由不得她不佩服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满脸崇敬地称赞，是个男人都会虚荣心澎湃，靳绍康也不会例外，他握住她的手，颊边的酒窝很风/‘骚’地‘荡’漾，显得心情很好。

    两人慢慢地向前走去，前去的方向正是于秋月和清黛所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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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可怕

﻿    第181章  可怕

    这边，于秋月见清黛一脸茫然，便笑道：“既然妹妹不嫌我多事，姐姐我就多嘴了”

    说着，身子稍稍靠近了她些，压低了声音，“妹妹，不是姐姐说你，你也太看不清形势了，按你现在的做法，要不了多久，可没人将你当回事了，到时，有你的苦头吃”

    清黛眼神微动，“姐姐这话我不明白什么形势是我没看清的？”

    于秋月笑了笑，显得高深莫测，低声道：“妹妹，姐姐接下来说的话，或许会有些得罪你，可是，姐姐是将你当成自己人，为你好，才这么说，有什么不当之处，妹妹可不要见怪。”

    清黛也低声说，“妹妹知道姐姐的心意，姐姐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此时，两人正处在林子中，前面有假石遮掩，四周没有闲杂人等，两人又是压低声说话，所以于秋月根本不怕两人的谈话被别人听到。

    于秋月脸上笑容一收，正‘色’道：“既然妹妹如此说，姐姐就有话直说了。妹妹，不是姐姐说你，你也太不为自己考虑了，你是什么身份？你是越‘女’，在这里无亲无故，无依无靠，说句不好听的，你一无所有，一双空手进的府，身边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院里的大丫鬟还是太夫人拨给你的府里的下人最是势力，见你如此，心中根本就瞧不起你，此时是见你生得美貌，又能歌善舞，认为你一定会得到侯爷的宠爱，才敬你把当你主子看待可是妹妹你呢？你看看你这段日子到底做了什么……”

    说到这里，于秋月连连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说实在的，你在侯府能指望谁？只能指望侯爷只有侯爷的宠爱才是你立足的根本，可是你却离得侯爷远远的，我早就提醒过你，侯爷爱听琴，你曲子唱得好听，你找机会唱给侯爷听啊你舞跳得好看，你想方设法在侯爷面前跳给他看啊你连抬头看他的胆子都没有，恐怕侯爷连你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你怎么获得侯爷的宠爱你怎么得到侯爷的心呢？”于秋月‘激’动得脸涨得通红。

    清黛低着头，一张脸憋成血‘色’，“可是……可是……我也不是傻子，侯爷喜欢的是夫人，而且夫人太夫人都对我很好……”

    于秋月哈的一声，冷笑连连，继续压低了声音说：“你怎么想的？侯爷不指望，你去指望太夫人？指望夫人？先说太夫人，太夫人为什么对你好？因为她认为你能伺候好侯爷，能为靳家传宗接代，可是如果你得不到侯爷的宠爱，不能生下一儿半‘女’，到时你再看她是个什么脸‘色’至于夫人……”

    于秋月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之‘色’，声音变得‘阴’沉无比，“我的傻妹妹，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劝你不要太过相信夫人，你对夫人百般讨好，可是夫人可曾给你半点好处？夫人有让你见侯爷吗？夫人这个人，我比你了解得多，想必我的事情你也知道一些了，我为何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如今我怀有身孕，可是侯爷却对我不理不睬，你就可知她的手段我告诉你，你不要被她此时的嘴脸给骗了你如今是刚来府中，她顾忌着皇上的面子，不好做什么可是只要等到日子一长，你看她的你如此美貌，又有这么好的才艺，她那么善妒的人，难道会容得下你？我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我好歹还有个孩子防身，可是妹妹你什么都没有，到时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连府中的下人都会作贱你妹妹，难道你要过那种日子吗？”

    清黛本来低着头，像是认真受教的模样，可是忽然的，她嚯得一声站起，提高了声音说道：“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许你这么说夫人”

    这么一声厉喝，连林中的鸟都惊起来。

    于秋月被她吓了一大跳，抬起头看着她，捂着‘胸’口怒道：“作死吗？忽然这么大声干什么？我不过是一片好心……”

    话还没有说完，清黛便正义凛然地打断她，大声说：“姐姐，我不知道你说这些话是什么用意可是我告诉你，我相信夫人的为人，自我来到府上，夫人对我照顾有加，你去看看我院子里，很多东西都是夫人给我准备的夫人绝对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心思叵测之人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身份低微，无依无靠，我也知道侯爷的宠爱是我立足府上的根本可是，侯爷对夫人的感情我看在眼里，侯爷不喜欢我，不是因为我没有去讨侯爷的欢心，而是因为侯爷对夫人一往情深，我很羡慕夫人，我也不愿意去破坏他们我从小便知自己的命运，我从没想过，还有现在这样的安稳日子过，我很满足也很珍惜，我只想这么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至于侯爷，他喜欢我，我自然感‘激’，他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强求我相信夫人，夫人一定不会害我所以姐姐，如果你再在我面前说夫人的坏话，说这等挑拨之语，我可不会理你”

    于秋月气得脸涨成猪肝‘色’，她站起来，手指到清黛的鼻尖上，张开骂道：“好个不知好歹的愚蠢娼‘妇’……”

    可是目光触及到清黛身后，本来通红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如纸

    她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侯……侯爷……”

    清黛闻言，身子一颤，回过头去，见到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正是靳绍康和蒋若男

    此时，蒋若男一脸冷然，靳绍康双目紧盯着于秋月，脸‘色’铁青

    于秋月还在发抖，清黛却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慌慌张张地说：“清黛胡言‘乱’语，侯爷饶命，侯爷饶命”

    蒋若男看着清黛，越发觉得看不透她，刚才那番话是她的肺腑之言，还是她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说她故意，似乎又有些说不过去，她们两人在林子里，自己和靳绍康刚开始根本就没有发觉，要不是忽然听到清黛的声音，而她的话语中又涉及他们，他们也不会进到林子里。

    可是清黛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在附近，要知道，她一直背对着他们啊，不可能看到他们的到来，除非她后面长了眼睛

    难道真是她肺腑之言，可是她又觉得这事情透着些许的诡异，让她有些不安心。

    靳绍康怒视着于秋月，厉声喝道：“于秋月，你如今身怀六甲，竟然还是这么不安分竟然还敢在暗地里使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你凭什么对夫人心怀怨愤，你不要忘了，你是个妾室如今你的吃穿用度，夫人可曾亏待你半分？有什么好东西，她总是顾忌着你有身孕，送到你院子里的去知你身子不便，还免了你的请安你还想如何？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你还敢在人面前搬‘弄’是非，说尽夫人的不是，你简直可憎我看是一直以来待你太厚，让你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从今天起，你就待在你院子里，不必出来了，免得你四处煽风点火，惹出事端”

    于秋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侯爷，侯爷，我知道错了，侯爷，看在我腹中孩子的份上，侯爷你就原谅我这一次”

    蒋若男冷眼瞧着，一声不吭，于秋月会说这些话，她一点都不意外，让她意外的倒是清黛说的话。

    这番话还真是能博人好感啊……

    靳绍康冷笑，“于秋月，这是你第几次对我说你知错了，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可是你非但不曾改过半分，还越发的变本加厉我听腻了，听烦了我告诉你，如果不是看在你府中怀有我靳家的骨‘肉’，你以为我还让你留在府中？”

    于秋月猛的抬头，不置信地看着靳绍康，一时忘记了哭泣，瘫倒在地上，‘抽’泣着，“侯爷……侯爷……”

    靳绍康不再理她，转眼看向地上仍然跪着的清黛，语气缓和下来，“你起来，这次的事情，你没有错。”

    “谢侯爷，谢夫人。”清黛站起身，仍然低着头，畏畏缩缩的样子很是惹人怜惜。

    靳绍康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携着蒋若男离开。

    直到她们的背影完全消失，于秋月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转向清黛，慢慢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仇恨，她发狂似地大叫一声，“你这个该死的娼‘妇’”然后使劲全力一巴掌甩过去

    可是清黛却忽然伸出手，迅速地捏住她的手腕，一向柔顺天真的面庞如寒冰一般。这种模样让她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可怕

    于秋月惊住，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她想‘抽’回手，可是却发现她的手有种可怕的力量，自己完全不能动弹，疼痛像是深入骨髓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于秋月又惊又怕

    忽然，清黛脸上的寒‘色’在一瞬间消失，又恢复到之间的天真无邪，她松开手，“姐姐，我也不知道侯爷什么时候来的，如果我知道，断不会说这些话，连累姐姐被侯爷责备”

    清黛脸上悔恨‘交’加，要不是于秋月还感觉到手腕如火烧一般，一定会认为刚才是自己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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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沐浴

﻿    第182章  沐浴

    于秋月握着手腕，连退两步，她看着面前的清黛，神情又惊又惧又恨。

    她冷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你知道侯爷在后面，才故意这么说，要不然好好的，你忽然提高声音做什么？你就是将他们引过来”

    清黛满脸委屈，“姐姐，你真是冤枉我了，我背对着路口坐的，怎么会知道侯爷过来了我真是无心之过，姐姐不要生气，清黛给你磕头谢罪”

    说着就要跪下。于秋月冷笑阻止，“你不要假惺惺了，我不知道你用的什么鬼伎俩，你以为，就这么在侯爷面前表现一番，就能得到他的另眼相看？不错，你的点子是高，可是你不会得逞的到头来，你不会比我好多少，甚至比我更凄惨”

    清黛上前一步，要去拉她的手，“姐姐，你真的误会我了”

    于秋月心有余悸，连忙后退，“你不要过来”声音中透出惧意，接着勉强稳定心神，丢下一句，“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说完，转身离开。

    好你个清黛，我一心提点你，你竟然将我当成踏脚石还真是小看你了咱们走着瞧

    晚上，靳绍康过去给太夫人请安时，顺便提了于秋月禁足的事情。

    “不这样做，万一以后她真的惹出什么事情来，丢了侯府的颜面事小，要是真的伤害了什么人，就后悔莫及了”有件事情，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些雏形，可是事关重大，他还不敢断定可是经此一事，他心中的疑窦更深。

    靳嫣然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不敢相信她是这种人……”想起过去自己的一心偏帮，靳嫣然心中很是惭愧，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去看蒋若男。

    太夫人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当时给她的希望太高了，所以才会一直不甘心，可是，她不明白，万事冥冥中自有定数，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你强求也不可得，她不懂得珍惜现有，才会一步步地错下来。也好，给她一段时间，让她冷静一下，希望她能‘迷’途知返”

    说着又看向蒋若男，柔声道：“也难为你了，处处周到却讨不到好。”

    蒋若男淡淡道：“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至于她怎么想我，我并不在意。”她肚子中的孩子终究是靳绍康的，她不可能去在生活上苛待她，太夫人也不会看着不管，既然如此，索‘性’大方些。

    太夫人点头，笑道：“还是你想得通透，秋月不明白，你有今天，也不是白得来的，你所做的一切，她看不到，我们却看在眼里”

    靳绍康听到这，也回过头看着蒋若男微微一笑。

    “不过，清黛这孩子却是让我意外，看着懵懵懂懂，没想到心思却这般清楚。懂得知足，将来一定是个有福之人侯爷……”太夫人本想说什么，可是看了旁边蒋若男一眼，到嘴的话又吞了进去。

    儿子儿媳圆房不久，这个时候便听之任之吧，有些事情，她也不能管得太多。

    可是太夫人的言外之意，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靳绍康低下头去，不出一声，蒋若男看了他一眼，转过了头。

    清黛今天的表现确实出彩那样美丽玲珑的人儿，如果再配上一副纯净的心思，怎么不惹人怜爱？

    蒋若男心中有隐隐的不安。

    不过，该说的她说了，该做的，她也做了，现在就看靳绍康是否真的在乎自己了太夫人说的对，有些事情不能强求。

    回到秋棠院，蒋若男一直默默无言。靳绍康自然感觉到她的情绪异常。他走到她身边，环住她的腰，轻声道：“若兰，有些事情我多说无益，你要相信我”

    是啊，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为着还没发生的事情忧心，紧张，确实没什么必要。起码现在，他对自己是一心一意的，那么就没必要用这种消极的情绪影响两人的心情。

    且顾当下。

    蒋若男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露’出明媚的笑容，“谁说什么了？多疑的男人”

    靳绍康搂紧她，笑道：“好一张巧嘴，现在倒变成我多疑了看我不惩罚你”说着便哈她的痒，笑得她差点瘫倒地上去，靳绍康连忙停住手，将她抱起，在她耳边说：“叫丫鬟进来放水吧，我今晚要洗澡。”

    蒋若男走出去叫连翘将水放好。又帮他准备好换洗的衣服。靳绍康脱下外袍，穿着中衣走到屏风后，不一会，便听到他叫：“若兰，过来帮我擦背”

    蒋若男忽然想起之前的那一次帮他擦背时的旖旎风光，脸没由来的红了。

    “来了。”她答应一声，慢慢走到屏风后。

    屏风后，水雾弥漫在整个空间，蒋若男要过一会，才能看清里面的情景。

    却见靳绍康坐在大木桶里。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赤/‘裸’的肩头，水雾缭绕中，他的头发显得更黑，更亮，皮肤显得更有质感，俊美无匹的面容，更是带着些妖娆的意味。

    他看着她微微一笑，深邃的眼眸闪闪烁烁，颊边的酒窝慢慢地‘荡’漾开来，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他慢慢站起身，结实强壮的‘胸’肌慢慢显现出来，‘胸’前的殷红的亮点随着水‘波’‘荡’漾间若隐若现，显出一种致命的‘诱’‘惑’

    蒋若男的心怦怦直跳，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他肌‘肉’结实的双臂撑住桶边，稍稍用力，身子又慢慢浮起，勾人的两点完全显‘露’出来，其中一点上，还带着一滴晶亮的水珠，那滴水珠含在那一点上，然后慢慢的垂下来，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那滴水珠，心似乎也跟着水珠慢慢地往下沉。而那两点也在她的目光下微微胀大，

    这一刻，她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

    那水珠因为这一点细微的变化而终于脱离了他身上，滴在他的皮肤上，慢慢滑下，最后没入水中，消失无形

    直到此时，她才呼出一口气。

    他嘴角勾起，哼哼地地笑两声，强壮的‘胸’口微微起伏，说不出的‘性’感勾人

    然后他再继续往上，‘露’出‘胸’口处微微凹陷的缝隙，接着便是紧实平滑的腹肌，无数的水珠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滑下，带出一条条的水痕，让他的皮肤闪现出莹润的光泽，

    V字形的健壮体型，完美无缺，‘性’感的无以复加。

    而让蒋若男最受不了的是，那些水珠随后流向的地方，隐隐地显出一些‘毛’发……

    蒋若男倒吸一口冷气，觉得自己如果再看下去，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她的脸红的要是要滴出血来，连忙绕到他身后去，“不是要擦背吗？还愣着干什么？”

    可是绕到他身后，却看见那‘挺’翘紧实的‘臀’部，和那‘性’感深陷的槽缝……

    要命，能不能不要这么妖孽啊……

    蒋若男大力地将他往下一按，将他按入水中，气急败坏地说：“洗澡的时候老实点，要不然，我不帮你擦背了”

    可是靳绍康却忽然转过身，手臂一勾，就将她勾到水桶里来，轻笑道：“那我们就做点别的”声音暧昧的引死人

    水瞬间将她的衣服浸湿，蒋若男急道：“坏蛋，我的衣服都湿了”

    靳绍康眉‘毛’一挑，‘露’出得逞后的笑容，“那就脱掉它。”说着三下五除二，便将她剥得‘精’/光。动作间，双手一点都不老实，‘弄’得她全身发软。

    “别闹了……”状似呻/‘吟’的声音更像是‘诱’‘惑’

    他一边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让她高耸的‘胸’部紧贴住他的‘胸’膛，她微微的扭动身子，灼热的摩擦，细微的刺‘激’，带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感觉，让两人的身子都微微地颤抖。

    他布满茧子的大手在她的身上抚‘摸’，然后低下头，在她耳边嘶哑着声音说：“平时都是你伺候我，今儿也让我伺候你一番，我来帮你洗澡。”

    蒋若男只觉身子更热，“不要，”可是身子酥软得好像没有骨头一样，完全依靠在她的身上。

    他直接忽视那个“不”字，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然后手上拿过‘肥’皂涂满她全身，接着，双手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游走，自然是有些地方重点照顾，像是手经过她高耸的‘胸’部时，便一遍一遍的来回游走，划圈，‘揉’捏，‘弄’得她喘气连连，然后又滑向她的小腹，轻柔的抚触，让她的身子一阵阵地颤抖，接着又继续往下，滑向那浓密而又深幽的地带，几下间便让她双‘腿’发软，软倒在水桶里，

    她觉得全身像是有把火再烧，某些地方似乎在叫嚣着，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迷’‘迷’糊糊，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快乐。

    接着，他将她从水里捞起，然后低下头，‘吻’绵绵密密地落下，湿润灼热，吸允，咬噬，每一次的接触都让她轻轻地颤抖，酥麻的感觉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她的大脑。

    然后他抬起她的‘腿’，湿热的‘吻’慢慢往下，一直往下，往下，最后落在她既期盼，又有些害羞的位置上，瞬间一股股的电流从他的‘唇’下传递到全身，传递到四肢百骸，传递到她每一个感官细胞，

    那一刻，她轻闭着眼睛，全身微微发红，渗出细细密密地汗珠，在那一刻，周遭的一切都似乎不存在，她的世界一片空白，她像是踩在云端，一步一步地迈向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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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大家买到盐了没，悲摧的我一包都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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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枫树林

﻿    第183章  枫树林

    第二天一早，侯府上下便收拾着去云开寺上香拜神。

    太夫人，靳绍康，蒋若男，靳嫣然，清黛，赵姨太太一房人，以及两位靳小姐，靳嫣红的夫婿因为不能离开县衙太久，已于五天前离开了，而靳嫣芸的夫婿因为是京官，所以请了假，陪着靳绍康一家子出来。

    而于秋月因为昨日之事，被靳绍康禁足，所以今日的出游便没有她的份，为此，让她心恨不已，她倒不是为了让菩萨保佑，她现在拜的是另一尊神，就算到达云开寺，也不会诚心诚意。只是，难得有机会和侯爷出游，要是让她找个机会和他独处，‘吟’诗作对，回忆过往，或许能挽回他的心也说不定，可是这一切，却让那个贱人给破坏了

    想起这些，于秋月就恨不得将清黛活剥了皮

    一行人，五辆红漆华盖大马车，周边跟着无数的丫鬟小厮婆子，浩浩‘荡’‘荡’地向着城郊云开寺前去，一路上引得无数人观望，大家见到马车的标志，便知是侯府出行，目光中无限‘艳’羡。

    蒋若男清黛和靳嫣然陪着太夫人同一辆马车。靳绍康和靳绍康以及靳嫣芸的夫婿一辆马车。赵姨太太，王氏和两位靳小姐一辆马车，一些上了岁数，有头脸的妈妈们和丫鬟带着孩子，分别占据另外两辆马车。

    一路上，清黛像是很开心，陪在太夫人身边说着讨喜的话，靳嫣然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蒋若男在一旁是不是地‘插’上一两句，而剩下的时间都在有意无意地注意着清黛。

    清黛像是毫无所觉，经常会回过头来满脸兴奋地叫蒋若男看这看那，神情‘激’动的一如很久未出‘门’的孩童。

    马车行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颠的蒋若男骨头都快散架的时候，云开寺终于到了。

    云开寺是京城附近香火最为旺盛的古庙。占地广阔，庄严肃穆。

    马车到达云开寺时，早有主持出来迎接，将一干贵客引进准备好的厢房休息，中午的时候又送上上好的斋菜，下午时，又将佛堂清场，让这些贵人们上香参拜的时候不受外人的打扰。

    蒋若男之前根本就不相信这些，典型的唯物主义者，可是经过穿越一事，有些事情，似乎也说不明白了。所以这次上香拜佛倒是百分之百的诚心诚意。

    首先便是太夫人上前跪拜，蒋若男在她身边听得她嘴中念念有词，“保佑侯爷官场顺意，家宅平安，保佑嫣然夫妻相敬，琴瑟和鸣，保佑儿媳早日为靳家生下嫡子，保佑妾室于氏大*平安。”蒋若男不由在心中叹口气，太夫人心中‘操’心的事情还真不少。

    轮到蒋若男，她神‘色’恭敬地跪在蒲团上，“佛祖在上，请保佑太后，太夫人身体健康，保佑皇上能放下执念，保佑所有关心我的人都一生平安。保佑我能和夫君白头到老”她在心中默念，然后恭敬地磕了三个头。

    接着便是赵姨太太和王氏，她们都是在心中默念，但是她们心中求的什么猜也猜得出来。

    接着便是清黛，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神情庄重，这样的她看上去有种静谧的美。

    她嘴‘唇’微动，念念有词，可是声音太小，旁人听不清楚。但是从小练武的靳绍康自然比一般人耳聪目明，清黛的许愿，绝大部分都落入他的耳中。

    “保佑太夫人夫人，侯爷身体健康，保佑远在越国的父母事事顺心，保佑侯爷和夫人一生恩爱，保佑于姐姐能顺利诞下腹中孩儿也保佑……保佑侯爷能多看我一眼……”说完也连着磕了三个头。

    靳绍康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去。

    所有的人都求佛祖保佑一番后才出了佛堂。

    如今已是下午时分，现在就回去的话，未免过于奔‘波’，怕太夫人身体吃不消，便决定在云开寺休息一晚，养足‘精’神，第二天一早再启程。

    大家都表示没有意见，惟独回厢房的路上靳绍棠嘀咕了几句，嫌寺院太过清静没意思，又嫌寺院的饭菜太难吃，末了说一句，“给了那么多香火，竟然用这些东西来招呼我们，这些和尚未免太贪”

    太夫人脸上立显不愉之‘色’

    赵姨太太忙推了他一把，小声骂道：“一餐半餐的可吃不坏你”

    靳绍棠嘀咕两句，也没敢出声了。

    蒋若男在旁看得直摇头，吃不得苦，受不得累，读不进书，骄奢yin逸，典型的纨绔子弟，可是偏生又没什么底气地位，真是悲摧……

    倒是靳嫣芸的相公一直跟在靳绍康身边，小声地说着什么，神情恭敬却不谄媚，不会让人反感。看靳绍康的神情，对这个妹夫的印象也很不错。

    而清黛和靳嫣红走在最后面，帮着靳嫣红抱孩子。

    靳嫣然看了看任劳任怨的清黛，小声地对身边蒋若男说：“这个清姨娘，‘性’子还真是不错，那两个小家伙可皮了，她竟然也带得住。”

    蒋若男回头看了看和两个孩子相处得很开心的清黛，心中嘀咕着，平时怎么不觉得她喜欢孩子，这会子忽然一下子热心了起来。

    随即又鄙视自己，蒋若男，莫非你是见不得人家貌美心善？非得要所有貌美的小妾心肠歹毒才甘心？蒋若男撇撇嘴。

    将太夫人送回厢房后，靳绍康对蒋若男说，“我带你到后山逛逛，之前我问过这里的沙弥，说后山有处枫叶林，景致很好。”

    蒋若男一听便来了兴致。回头见清黛站在一边，满脸的期盼之‘色’，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那双眼睛就像是小鹿一般，似乎在说，“带我去吧，带我去吧。”

    按道理说，昨日她痛斥于秋月，说了自己一箩筐的好话，换做是别家的主母，或许会捎带上妾室。

    可是，蒋若男可没这么大方，就算她把自己捧到了天上去，自己不会喜欢她

    蒋若男扯过靳绍康，不让他看向清黛那边，“现在就去吧，被你一说，我恨不得马上飞到那里去”

    靳绍康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心中很开心，便带着她向后山的方向走去。

    两人步行一刻钟便来到后山，后山到处都是枫树，此时，枫树叶变红，远远看着，宛如一团团燃烧着的火焰，将这萧瑟的秋景渲染出一片勃勃的生机。

    靳绍康拉着她的手在枫树林穿行，天高云淡景‘色’优美，回头间便是心爱之人的甜美笑颜，他的心中只觉无比舒畅，无比满足。

    “若兰，以后每个月我们都出来走走，以前老顾着府衙中的事情，忽略了你，让你天天忙于府中琐事当中，为夫心中有愧。”

    蒋若男笑他：“好好的，怎么忽然变酸了？不过，以后你能常常陪我出来走走，我自然高兴”

    靳绍康握紧她的手：“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用不了多久，就是三个人了”

    “三个人？”蒋若男笑容一敛。

    靳绍康用手指滑过她的脸颊，笑道：“你总得要给我添个小绍康，或是小若兰吧到时便是三个，或者要不了多久，就是四个，五个，六个……”

    蒋若男心中稍定，又笑，“你当我是母猪吗？”

    靳绍康一本正经地说：“你哪有母猪能干，母猪一胞就有上十个”

    蒋若男气得一跺脚，骂道：“竟敢骂我，看我怎收拾你”说着挥拳就打。

    “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怪我”靳绍康一边笑，一边逃，却又不时地回头逗她，气得蒋若男追在后面要找他算账，后来靳绍康忽然停住脚步，蒋若男便撞到他怀里去，靳绍康一把搂住她，看着她红扑扑的面颊，恨不得抱着她痛‘吻’一番。

    “绍康，这里说不定会有人来……”蒋若男双眼水汪汪地小声提醒。

    “我知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靳绍康嘴角勾起，坏坏地笑。

    蒋若男羞愤之下捶打他，“坏蛋尽欺负人家”

    “今生今世，我就只欺负你一人”说着迅速地啄了她嘴‘唇’一下，然后才放开她。

    蒋若男看着他的笑脸，嘴‘唇’发烫，心中发甜。

    直到将近晚饭时分两人才回来。

    回来时，碰到靳嫣然，靳嫣然拦住他们问：“一下午的时间，你们去哪里了？”

    蒋若男笑道：“我们去后山来看风景了，那里有片枫树林，‘精’致很不错。”

    靳嫣然笑道：“我和两位姐姐本来也打算要去后山看看，可是清姨娘拉着我们说，后山没什么好看的，要我们去前院看盆景，拉着我们看了一下午的盆景。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原来她是不想要我们去打扰你们啊还真是个妙人儿”

    蒋若男转过头看了靳绍康一眼，刚才的好兴致忽然消失了一半。

    晚饭的时候，大家齐聚一起，寺院特别给他们准备了饭厅。

    二十几碟斋菜，吃起来也算清香可口。刚开始，清黛一直站在蒋若男身边伺候着，如同赵姨太太一直站在太夫人旁边一般。

    太夫人发话：“难得出来，就不用讲这些个规矩了，你们也坐下来吃饭吧吃好了养足‘精’神，明早还要赶路。”清黛在三谦让，这才在最末端的位置坐下，只是低着头吃着面前的菜，再也没有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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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尴尬

﻿    第184章  尴尬

    靳嫣芸看了一会，便向着蒋若男笑道：“夫人，我真是羡慕你，你什么都是好的，太夫人疼你，夫君宠你，就连底下的妾室也这般恭敬你，哪天我可要好好地向你讨教讨教”

    蒋若男也笑道：“怎么，你是想跟我学了后，再回家帮你夫君纳几房妾室？”

    身边的韩逸立时两眼放光

    靳嫣芸脸上的笑容一僵，再也说不出话来，太夫人笑道：“嫣芸，现在总算有治得住你的了”

    大家陪笑了几声，继续吃饭。

    饭后，蒋若男也觉得累了，回了厢房。寺院重地自然是男‘女’分房。寺院里厢房并不是很多，所以都是几人一间房。

    太夫人和赵姨太太，蒋若男和靳嫣然、王氏，清黛和两位靳小姐。靳绍康和韩逸，靳绍棠。

    蒋若男和靳嫣然都累了，说了会子话就睡下了。

    靳绍康不习惯太早睡，便和韩逸说了声，出了厢房。韩逸本想跟上去，趁机联络感情，奈何被靳绍棠拖住，说些风‘花’雪月之事，韩逸不好驳妻子哥哥的面子，满心怨愤地坐了回去。

    靳绍康出了厢房，顺着走廊往前走，本想叫蒋若男出来陪着自己，可是经过她厢房时，见里面灯火已灭，知道她睡下了，便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忽然想起下午靳嫣然提过的前院的盆景，今晚月‘色’尚好，反正无事，便决定去瞧瞧。

    穿过大殿，拐过几道弯，便来到前院。前院面积不算大，有两棵合抱粗的大树，还有无数假石，一些形状怪趣的盆景或置于地上，或放于假石上供香客观赏。

    靳绍康走过去，正借着月光欣赏着面前的一盆半人高的松柏盆景。忽然前方一块假石后，闪出一抹纤细的身影。

    “是谁？鬼鬼祟祟地在那里”靳绍康厉声喝道。

    那道身影轻轻一颤，像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回过身来，却是清黛。

    “侯爷……”满脸惊吓的模样，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靳绍康看清是她，便皱起眉头：“这么晚了，你不去休息，在这里做什么？”

    清黛缓缓地向他靠近，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停下，行礼，然后低着头回答：“妾室下午在这里游玩时，不见了一支簪子，想必是掉在这里了”

    靳绍康低头看向她：“现在这么晚了，怎么可能找得到？明天一早再来找吧”

    “可是明天一早大家都要收拾着赶路，我怕到时没有时间过来……”

    “不过是一根簪子，回去要夫人再给你”

    “那根钗是太夫人送给妾身的……”清黛的声音中透出不舍。

    靳绍康不‘欲’与她久待，怕蒋若男知道了不开心，便道：“那你慢慢找吧。”说着转过身，准备去另外的地方打发时间。

    可是清黛忽然在身后叫住他：“侯爷……”

    “什么事？”靳绍康皱起眉，没有回过头去。

    清黛上前两步走到他身边，低着头道：“妾身知道是妾身打扰了侯爷的雅兴，还是侯爷留下，妾身走吧。”声音出透出浓浓的失落。

    靳绍康有些意外地回过头，“你不是要找簪子？”

    清黛抬起头，一双妙目在他脸上轻轻一扫，似有千言万语，“妾身等侯爷走了后再来找。”说完又低下头去

    她这么一说，到让靳绍康有些不好意思了。想着她自进府后，谨小慎微，低调简朴，是非分明，从未做过一件出格的事情，为人处世，处处都体现出她的温顺贤良。

    这样的‘女’子，不管是成为哪家的妾室，都应该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宠爱吧。可是到了靳家，注定她这一辈子只能形单影只，其实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子，自己虽然不能给她温情，却也不用待她过于冷酷。

    对于清黛，蒋若男因为知道皇帝对自己不怀好意，又有半年之约，再加上她妾室的身份，所以才会一直对她不放心，小心提防。可是靳绍康不同，靳绍康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因为她是皇帝御赐，而且又完全不知道皇帝的心思，所以只是将她当成普通的歌姬看待，并不会特意防备。只要管住自己不去找她，不要惹蒋若男生气可以了。

    想到这，靳绍康说道：“这样吧，我现在也是打发时间，我帮你一起找簪子，早点找到，你也好早点回房休息”

    清黛惊喜‘交’加地抬起头，“真的吗？妾身谢谢侯爷。”

    “簪子是什么样子的？”靳绍康弯着腰向前走，慢慢地寻找。

    “是一只嵌金丝勾云形的白‘玉’簪。很漂亮的，虽然式样很简单，但是我非常喜欢。”清黛笑着说，声音清脆娇美，如泉水叮咚，听入耳里很舒服。

    “怎么不叫丫鬟帮你一起找。”

    清黛有些歉意，“她们累了一天了，我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们，而且‘弄’得动静太大，打扰了太夫人的休息，岂非是我的罪过？”

    “你倒是想的周到。”靳绍康的声音中透出一丝赞赏。

    清黛羞赧地低下头，“可是现在却麻烦到侯爷了”

    靳绍康淡淡道：“不妨事，反正我睡不着。”接着，他在一个盆景中发现了这支簪。他捡起，马上转过身去，“是不是这支……”

    可恰恰此时清黛凑上前，没料到他会忽然转身，这样一来，他伸出去的手，刚好碰触到她的‘胸’部。

    “啊。”清黛轻叫一声，羞得满脸通红，捂着‘胸’口连退两步，头低得像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靳绍康也尴尬无比，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对不起，我是无心……”

    清黛的声音如蚊子咬，“侯爷不必道歉，清黛……清黛本就是侯爷的人……”

    靳绍康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他将簪子放在旁边的假石上，“这应该就是你要找的簪子。我先回房了，你也早些休息。”

    说着，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清黛捂着‘胸’口满脸通红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她捂着‘胸’口的手才放了下来，脸上的红晕迅速退切，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清。

    她拿起假石上的白‘玉’簪‘插’回自己的头上，看着靳绍康离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第二天天还没亮，丫鬟小厮婆子们纷纷起身开始收拾准备。没过多久，主子们也纷纷起身，梳洗穿戴。然后简单的用了一些早饭，便准备启程回去。

    大家出了云开寺，小厮们已经将马车拉到‘门’口，清黛抱着靳嫣红的孩子最后走出来。靳嫣芸等得不耐烦，看见清黛便冷言冷语

    “我说清姨娘，你明知道今早大家都要早起，昨儿晚上还回来得那么晚，耽误了自己的睡眠不说，还吵得我不好睡”

    清黛怯弱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昨晚有点事，所以才回来晚了，是我的错”

    丫鬟从她手中接过孩子。

    蒋若男看了清黛一眼，并没怎么在意。

    可是旁边和靳绍康，韩逸站在一处的靳绍棠，听到她们的话，脸上顿时‘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接着笑道：“这就有意思了，昨晚侯爷也回来得很晚，莫非两人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说着回过头看着靳绍康笑道：“大哥，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意趣”

    此话一出，个人脸‘色’皆有不同，蒋若男心一沉，立刻看向清黛，却见清黛满脸羞涩的看了靳绍康一眼，一副脸红得不像样子。

    而靳绍康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他们两人，一定发生了我所不知道的事情。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蒋若男的心就像是被针刺一般。

    可是片刻之后，靳绍康马上向她看过来，满脸诚恳之‘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说些什么。

    蒋若男觉得在场之人的目光都似乎落在自己身上，有些目光还充满了看戏的趣味。她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现在什么都未‘弄’清楚，自己不能胡思‘乱’想，打起‘精’神，决不能让人看笑话

    一切等回去再说

    想到这，蒋若男的面‘色’立即回复平静，招呼着大家上车，又吩咐下人们不要落下什么东西。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赵姨太太一房人，素知蒋若男善妒，本来预备着看好戏，可是却没想她就这样将此事轻轻揭过，不‘露’一丝痕迹，心中暗暗称奇，但当着太夫人的面，也不敢再挑事，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马车。

    那边靳绍棠难得能抓住靳绍康的把柄好好调侃一番，一点都不知要收敛，仍在说：“大哥，不如告诉我们，你们昨晚去了哪里”

    靳绍康“嚯”得一声转过头，狠狠地瞪着他，面‘色’似锅底，“闭嘴”

    旁边韩逸连忙将靳绍棠扯上车，“二哥，快上车吧，时辰不早了”

    靳绍棠惧于靳绍康的威严，这才闭上嘴，悻悻地上了车。

    所有人都上了车后，马车缓缓开行。

    蒋若男仍是和太夫人，清黛，靳嫣然一车。

    上了车后，蒋若男陪在太夫人身边和她说着昨天拜神，以及主持大师的讲经。努力不去像刚才的事情。

    说了一阵，太夫人忽然看向一旁的清黛，轻轻问道：“嫣芸说你晚上晚了回来，昨晚你去哪了？”

    蒋若男抬起头来，冷冷地看着清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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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试探

﻿    第185章试探

    太夫人生平最不喜的是表里不一的人，有本事，就一直装到底，不要让她瞧出破绽来，像于秋月，之前表现的温良恭俭，可是慢慢地却暴‘露’出她的贪婪与心机，不过瞧在她怀有靳家的骨‘肉’，而有没有大的过失的份上，也没怎么与她计较。

    可是，清黛不一样，清黛一来便表现的与世无争，恬淡清雅而又温顺乖巧，很得她的喜欢。可是按照今早靳绍棠的话，昨晚，她与侯爷似有不可告人之事

    如果一方面表现出不争不求的模样，暗地里却做下这勾yin*‘惑’之事，那此‘女’的心机就很可怕了绝不会是个安分的人

    太夫人看着清黛，淡淡地笑着，等着她的回答。

    清黛脸微微一红，面‘色’却还算自然，她低着头将昨天遗失簪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抬起头，看着太夫人说：“太夫人，要是别的簪子，我也就算了，可是这只白‘玉’簪却是太夫人送给我的，我怎能遗失？”说着，将头上的白‘玉’簪取下来，递给太夫人看，太夫人细细一看，确实是自己给她的。

    “所以，晚上吃过饭，我就去前院处寻找。”清黛继续道，“晚上天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后来侯爷便来了，侯爷说晚上睡不着，闲着无事，就帮着我一起寻找，没多久，便找到了”说到这里，清黛又低下头去，连耳根都红了。

    “找到簪子后，侯爷便走了，我也回房了，可能回房的时候声音大了些，才吵到了小姑‘奶’‘奶’。”

    清黛轻描淡写地说着，听着好像无事，可是她那绯红的面‘色’却让蒋若男心中很不舒服，总觉得还有什么事，她没有说出来。

    “就这样？”太夫人问。

    清黛抬起头，睁大了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对啊，要不是侯爷帮忙，我不知道还要找多久了”

    太夫人盯着她清纯的脸看了好一阵子。

    这时清黛又红着脸说：“之前我以为侯爷是多么威严严肃的人，连看他一眼都不敢，可是昨儿晚上才发现，侯爷原来是很和气，虽然话不多，但是个好人”说着抿嘴一笑。

    这种小‘女’儿家的情态，这种直接的表白，倒让太夫人放下心来，看来昨夜的事真是巧合，只要她不是那种心怀叵测之人，能够得到儿子的喜欢，她是不介意的。她笑了笑，道：“以后可小心些。”

    靳嫣然听她说哥哥的好话，也忍不住凑上一句：“我哥哥当然是好人，定是怕你晚上寻得太晚，才帮你的。以后，你看到我哥哥，也就不用畏畏缩缩地，连话都不敢说了吧”

    清黛低头羞道：“姑娘笑话我”

    蒋若男在旁边看着她满脸含‘春’的模样，心中一阵难受，可是她能怪她吗？她本来就是靳绍康的小妾，喜欢靳绍康有什么错？

    她能要求靳绍康，却有什么理由要求她？

    回到侯府，管事们安顿好一切，蒋若男将太夫人扶到松香院，斟茶递水服‘侍’了一番，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靳绍康一眼，待太夫人睡了后，便和靳绍康一起回到秋棠院。

    一回到屋子，靳绍康便关上‘门’，急急地解释，显然，刚才蒋若男的冷漠已经有些让他着了慌。

    “若兰，你不要听绍棠胡说八道，事情根本就不是那样，你知道我没有早睡的习惯，昨晚，我便去前院里散散心，打发时间，去到那里时，见清黛一个人在那里找簪子，便顺便帮了忙，我们绝对没有做什么，连话都没有多说几句……”至于那段尴尬的事，自然是说不得的。

    蒋若男回头看着他：“你不用说了，清黛在车上时，已经都说了”

    “那你为什么还生气？”

    蒋若男在‘床’边坐下，低着头，轻轻道：“我知道你们是无意撞在一起的，我也知道你们什么都没做。可是我只要一想到你们在一起的样子，我心里就不好受侯爷，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是你的妾室，你和她独处，我又怎会不介意？”

    靳绍康在她身边坐下，手环过她的腰，将她搂入怀里

    “我也是见她一个人背井离乡很可怜，昨晚，她一个人找簪子，怕吵醒大家连丫鬟都不敢惊动，我闲着无事，才去帮的手，你放心，以后，我会多避着些，不会让你再难受。”

    蒋若男靠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绍康，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讲理，会不会觉得我很善妒”

    可是还未等靳绍康回答，蒋若男又果断地说：“对，我就是善妒，可是我宁愿背个善妒的恶名，我也不会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还装贤良大度，丈夫不是别的东西，我绝不愿意和人分享，要么就都是我的……”说到这，她抬起头看着他，满脸的坚决：“如果不是，我宁愿不要”

    靳绍康看着她笑道：“我怎么舍得让你背善妒的恶名，以后我会让人知道，不是我妻子善妒，而是我靳绍康只喜欢我妻子一个，不喜欢其他的‘女’人”

    如果哪一天蒋若男像于秋月一般亲手将别的‘女’人送到他‘床’上，他绝对受不了。

    蒋若男这才笑了，“你不要现在说的好听，过了一会又去帮人家找帕子，找扇子”

    靳绍康佯怒：“你夫君从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说了避着以后就会避着”

    蒋若男亲昵地靠进他的怀里，“好了，我相信你了。”娇憨之态让靳绍康很喜欢。

    两人依偎着坐着，心中都很甜蜜，过了一会，蒋若男与他说起这两天来一直思索的事情。

    “绍康，你看清黛像不像会武之人？”

    靳绍康怔了怔，“你在怀疑什么？”

    “那天树林子里，清黛与于秋月的对话我总觉得有些可疑，按道理，以清黛所表现出来的为人，于七月既然对她说这些话，她那种息事宁人的‘性’子绝不可能嚷得这么大声，就好像唯恐别人不知道似地可是她背对着我们，又不可能看见我们来了，所以我想，她是不是会武之人，耳聪目明，所以听到了我们的动静，才故意嚷得这么大声？”

    靳绍康细细一想，“不过当时的情况，她听到那种话，情绪‘激’动也是可能的。她是越国上供的美‘女’，又怎可能是会武之人，除非是细作越国那种孱弱小国，在我大梁和大齐之间苟延残喘，哪敢耍这种手段？而且既然是皇帝留下来，又御赐给我，自然经过调查，没有问题的人，皇上自然不会送一个可疑之人来我府上，我可是兵部‘侍’郎”

    就是皇帝送的才叫她不放心，可这些话又不能对他说。

    靳绍康又笑了笑，“你别多心了，如果你真是不放心，哪天我试她一试，学武之人，反应灵敏，情急之下会不由自主地‘露’出马脚，这是一种习惯，可不好掩饰”虽然如此说，可是他还是认为蒋若男是多心  了，如果真是细作之流，应该想尽办法‘混’在他身边才对，怎么会这么久了还按兵不动？而且，如果清黛真有什么企图，又怎会瞒得过他？

    蒋若男忙道：“即是如此，就不用你费心此事了”让他去试，岂不是又给他们制造机会见面？她相信靳绍康，可是却不相信清黛，瞧她那‘春’心萌动的样子，估计以后也不会像之前那般老实了，总是让他们见面，一来二去的，谁知会出什么事？

    想起罪魁祸首景宣帝，蒋若男便恨得牙痒痒的。

    三天的休假很快便过去了，靳绍康又恢复到之前早出晚归的生活，回来后也是…一线，要么是松香院要么是秋棠院，或者跟蒋若男一起去后‘花’园散步。除了在松香院给太夫人请安时会碰到清黛的面外，其余的时间真的没再见过清黛。

    而清黛也和以往一般，只是给靳绍康请安时，不像过去那般瑟缩了，但是也不会太过放肆，只是偶尔脸红红地瞟靳绍康一眼，仍然是那种清纯温顺的模样。

    每天给蒋若男的请安也没有耽误，陪着蒋若男说笑，见之前送给蒋若男的香囊香味淡了，又送了个新的来。

    蒋若男奇道：“我这个香味淡了，你这个怎么还这么浓郁？”

    清黛笑道：“我从家乡带了种子，已经种活了，这段时间正开的好了”

    可蒋若男老记挂着她会不会武功的事情，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试一试。这天，清黛又如往常一般来到秋棠院。蒋若男叫映雪奉上茶。

    映雪按照蒋若男的吩咐，在递给清黛的时候，貌似不小心，打翻了茶碗，一整碗滚烫的茶便泼向清黛的身上。

    按照靳绍康的说法，练武之人对突发状况会不由自主地生出反应，之前蒋若男试过的，她会以很快的速度避开，而靳绍康更绝，以闪电般的速度接住茶碗。

    这个清黛如果真是会武者，就算不能像靳绍康般接住茶碗，像她一样避开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可是清黛却慌里慌张地大叫一声，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看着滚烫的茶水倾倒在自己的‘腿’上，连闪避都不能，

    茶水全部倒在她‘腿’上，她才忽的一下，一蹦三尺高，一边跳一边大叫：“好烫，好烫”完全是一个普通人的反应。

    见她痛得眼泪水都要流出来，蒋若男歉意中又有些失望，连忙叫映雪带她去换衣服。回头映雪对她说，“大‘腿’上烫红了一片。”

    人的本能是无法掩饰的，这下，蒋若男再无怀疑。看来那天在林中确实是因为情绪‘激’动才会那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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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莫得罪小人

﻿    第186章莫得罪小人

    进宫跟太后请安时，太后问起她这些情况。

    蒋若男回答说：“侯爷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可是我心里却总有些不舒心。”

    太后点头道：“也对，有个这么温顺乖巧的‘女’子在身边，也难怪你不舒心。”她早已从蒋若男嘴里听到关于清黛的一些情况。

    即使蒋若男不喜欢她，防备她，可是要她说出清黛的一句不是还真是说不出来。可见清黛在侯府为人处事有多成功。

    “说到底都是皇上的不是……”太后拉住她的手，柔声道，“不过你也不要怪他，他从小顺畅惯了，没有受到过挫折，第一次尝试到求而不得的滋味，于是便拧上了，等过段时间，他自然就会想开了”

    蒋若男看着太后，心中很是感‘激’，自从太后知道景宣帝喜欢她的事情，从没有一句责备她的话，也从没有怀疑过她，蒋若男明白，这对于一直位高权重，高高在上的太后来说，有多么难得。

    “太后……”蒋若男将头靠在太后的肩上，“还好有太后和我说说心里话，如今府里的人对清黛都是赞不绝口，我什么话都不能说，只能在这里和太后说说。”

    太后轻轻道：“孩子，你就是太固执，所有才多出很多烦恼。”

    “可不是？”蒋若男轻轻地笑，“可是没办法，脑子里就是转不过弯。”

    “你这孩子”太后笑了，“不过现在已经九月，半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到了九月中旬，天气一下子就冷起来，北风呼呼地吹着，老人孩子都已经穿起了薄袄，而两位靳小姐也要走了。

    走之前，靳嫣红拉着蒋若男千恩万谢，感谢她这段时间细心照顾，期间两个孩子生了一场病，看了大夫不肯吃‘药’，也是蒋若男用食疗方子治好的。

    蒋若男干脆多写了一些治疗小儿发烧，咳嗽感冒的一些食疗方子，要她带走。

    靳嫣芸也拉着蒋若男热情地邀请她以后去她家中玩，同时还邀请了清黛，让清黛很是感‘激’。

    太夫人则让她们带上很多的礼物回去给亲家，侯府出手自然阔绰，两位靳小姐也算是满载而归。

    两位姑‘奶’‘奶’走后，侯府没安静几天，又出了件事。

    而闹事的自然是还在禁足的于秋月。

    于秋月惧于靳绍康的威势在自己的院子里安安静静地呆了段日子，可是要她长期关在锦绣园里，她又如何安心？听着丫鬟们说着，清黛是如何如何的得宠，如何如何地讨太夫人和夫人的欢心，她恨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然后，她就开始装病，接着，便有丫鬟们向太夫人通报，说于秋月心情忧郁，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丫鬟丽珠哭着说：“太夫人，自从我家姨娘被禁足后，心里就一直不痛快，每天都是以泪洗面，说都是她的错，却让着孩子也跟着她一起遭厌弃了，食‘欲’一直不好，这几天根本就吃不下什么东西，还老说肚子疼，奴婢怕出什么事，才来向太夫人禀报，请太夫人顾念着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去看看姨娘吧”

    太夫人先前听着丽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便知是于秋月在闹事，心里很不耐烦，可是听到丫鬟说于秋月肚子疼，便有些坐不住了，连忙吩咐张妈妈，“快请刘太医。”又带着丫鬟们去锦绣园看看情况。

    去到锦绣园时，却见里面暮气沉沉，有一股郁郁之气，而于秋月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看到太夫人，便在丫鬟的帮助下下了‘床’，跪在太夫人的身前，哭道：“太夫人，我每天被关在这里面，我知道大家都在笑话我，我连晚上都在做噩梦，太夫人，你不顾念我，也要顾念我肚中的孩儿，他可是靳家的血脉啊，我不开心，他又如何高兴？太夫人，我以后一定循规蹈矩，请太夫人帮我跟侯爷求求情，不要再禁着我了”

    说完嚎啕大哭，哭得喘不过气来。太夫人见她这样子，心中很是担心。

    这时，蒋若男也闻讯赶来。不多久，刘子矜也来了，他帮于秋月诊脉后，对太夫人说：“孕‘妇’心情郁结，对腹中的孩子不好。”

    因为这句话，太夫人当晚便知会靳绍康，第二天便解了于秋月的禁。

    于秋月得到消息的第一件事，便是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丽珠，“以后你给我多盯着点迎香院，盯着那个小娼‘妇’有什么异状立即来报”想装样？看老娘怎么撕开你的假面具

    就这样，于秋月又开始在大家面前出现，面上总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对蒋若男也很恭敬，不过每每见到清黛的时候，目光都有些‘阴’沉。

    这天上午，大家去到松香院给太夫人请安，刚坐下聊着闲话，没一会，于秋月便在丫鬟的搀扶下姗姗进来。

    于秋月现在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走起路来已经有些不方便了。

    大家看到她不约而同的噤住声，靳嫣然转过头去，不太想搭理她。王氏也不如以前那般热情。

    可是她像是没看到这些般，规规矩矩地向太夫人和蒋若男行了礼，然后在清黛的上首坐下。清黛连忙起身向她行礼。

    于秋月抬眼在她身上一转，然后笑道；“妹妹是礼数确实周到，怪不得招人疼。”

    “礼数周全是清黛的本分。”

    于秋月轻轻一笑，神情有些不屑。

    蒋若男端着茶碗坐在一旁不出声，目光在她们两人身上瞟过，这两位看样子要掐起来了

    阿弥豆腐，佛祖啊，请原谅她此时看好戏的愉快心情吧

    于秋月的战斗力她很了解，绵里藏刀，如果自己不是占着身份的便利，这种人也没那么容易对付。就不知清黛的战斗力如何，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看看

    于秋月瞟了一眼清黛，又看向太夫人，道：“夫人，我今天来，一是给太夫人请安，而来是为了那天在林子里对夫人的胡言‘乱’语来给夫人赔礼道歉的”

    太夫人点头，脸上稍霁，“你是要给夫人好好道歉，夫人一向待你不薄，那等言语确实是你不该”

    于秋月满脸愧‘色’，“秋月那时是猪油‘蒙’了心，才会说出那等没良心的话，这段时间，秋月一直在反省，越想，心中越是愧疚，今天恨不得给姐姐磕头认错”说着站起身，要跪倒蒋若男的面前。

    蒋若男放下手中的白瓷绘五彩‘花’卉的茶碗，拉住了她，看着于秋月淡淡笑道：“于姨娘如今身子不方便，就不要行这些虚礼了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就不要再犯，没人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得到原谅，再有下一次，你就算磕一百个头，也没用了”

    于秋月心中恨极，可是她明白，蒋若男地位稳固，又深得侯爷的宠爱，一时半会扳她不倒，现在最主要的，是为自己出另外一口气，她是对付不了蒋若男，没道理连个小小的舞‘女’都对付不了吧

    于秋月忍下心头气，挤出一个笑容，“夫人教训的是。”说完又坐回位置，像是闲聊一般说起了闲话。

    她转头笑着问蒋若男：“夫人，这几天侯爷是不是回来的比较晚？”

    蒋若男看了她一眼，答道：“不错，侯爷这两天忙于公事，回来的是比较晚。”接着又问，“于姨娘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

    于秋月瞟了身边清黛一眼，淡淡笑道：“其实我是替清姨娘问的，我见清姨娘不知道侯爷回来的确切时间，每次都提早很久候在侯爷回来必经的道路上，吹着北风，实在可怜，虽然替她问问，免得她吹风受冻，万一冻坏了身子可不好了”

    丫鬟丽珠受她的命令每天都盯着清黛，虽然很多时候，跟着跟着就不见了人，可是有次碰巧却看到了清黛在侯爷从府衙回来，回秋棠院的路上等着，然后便装着巧遇到侯爷的样子。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清黛，平时见了侯爷连说句话的不敢，转眼间竟然使出这种伎俩？

    不过也对，哪有不争宠的妾室，只是平时何必装着一副‘玉’洁冰清的模样？

    太夫人目光微动，端起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蒋若男看着清黛，心想，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吗？计策倒是不错的，先是表现得自己恬淡无争，‘惑’人耳目，麻痹自己，也能取得靳绍康的好感，要是一进府就上赶着勾引靳绍康，不招到他的厌弃才怪，如今再偷偷地接近靳绍康，自然不会让靳绍康反感。可惜，悲摧的，竟然被于秋月发现了

    古人有句话说得没错，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被于秋月盯上，可有得她受的

    蒋若男为自己的幸灾乐祸很不好意思。

    于秋月盯着清黛，嘴角带着冷笑，原以为会看到清黛惊慌失措的样子。

    可是没想到，清黛虽然微微变了脸‘色’，却毫无惊慌，她抿着嘴‘唇’，直直地看向于秋月，道：“姐姐，你这是在笑话我吗？为什么？清黛做错了什么事？”

    于秋月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问我做错了什么事？当天谁义正言辞地对我说，只想在侯府过平平稳稳的生活，即使侯爷不喜欢你，也不会强求的？可是，这话才过去几天，就做出这等偷偷‘摸’‘摸’，不知廉耻的事情，你既然不强求，又何必偷会侯爷？真是虚伪”她在虚伪儿子上着着实实地加重了语气，大有一种一吐心中怨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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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她明明是粉嫩青葱一朵‘花’，竟然冠上了古代剩‘女’的帽子，成了不抢手的老黄瓜。

    哥哥要卖她，嫂子要‘逼’她，娘亲一个人，顶不过他们俩。

    不行宁愿做后妈，也不要当小妾

    小豆丁，反正你已经管我叫娘了，不如就让你爹娶了我吧。

    那个，话说你爹姓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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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争辩

﻿    第187章  争辩

    清黛听了于秋月的质问，一张脸在刹那间变得雪白，衬着她的乌发青黛，很有一种楚楚之‘色’。她没有看任何人，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空处，眼‘波’流转间，透出一种凄凄的感觉。

    “姐姐说的没错，我是想过平平稳稳的生活，我虽为宗室之‘女’，可是与那些嫡姐不同，我从小就是当成歌舞姬来养的姐姐是嫡‘女’出生，不会知道我从小到大所受过的艰辛，所以自打来到梁朝，我就希望能过上平稳的生活。这全是我的心里话”

    她的声音婉转轻柔，说着这等凄楚之语，格外的打动人心，一时，包括蒋若男在内，都不由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于秋月本是装腔作势的好手，与蒋若男的争斗中，蒋若男从不屑于这一套，每每以刚克柔，压得她死死的。可是没想到清黛没有刚的资本，使起柔的手段来，竟然也是一把好手看着大家因为她的话儿‘露’出同情之‘色’，不禁暗暗心急，开始有些沉不住气。

    “既然如此，你又瞒着夫人，暗地里勾引侯爷？你少在这里装可怜，博同情，其实说穿了，这也不过是你想得到侯爷宠爱的手段你以为你瞒得过谁？”

    听闻此言，太夫人和靳嫣然都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话说，之前她们可都是认同清黛的。

    清黛猛地抬起头，看向于秋月，眼中隐有泪光，可是神情仍然冷静，“我没想过要争什么，也没想过要求什么我只是……我只是……”说到这里，长婕轻轻一眨，一滴泪水便悄无声息地滑下来，脸上渐渐泛起两片红晕，“我只是想见侯爷一面而已，只是想看看他，和他说一两句话，夫人如果不信，可以去问侯爷，清黛可有做过半点不知廉耻的行径，有一两次，我只是躲在一边偷偷瞧着而已，直到上次，才鼓起勇气上去和侯爷请安。我不是想要强求什么，可是，我想见见自己的夫君，为什么也是不知廉耻的行为？”

    大家都知道自她进‘门’后，侯爷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她，要是晚上给太夫人请安的时候没遇上，基本上一天难得见侯爷一面。她一个无依无靠的越‘女’，刚开始或许还会有些胆怯，可是日子久了自然会想得到侯爷的重视，仔细一想，也算人之常情，比起一些喜欢卖‘弄’风情的妾室，她不过是候在侯爷回来的路上悄悄看上一眼，也算不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毕竟，她总是侯爷的妻妾

    可是清黛这话，让蒋若男心中听得很不爽快，正准备说两句，身边的于秋月却抢先开口，“清黛，我听着你这话似乎有些不对啊？你想见侯爷一面，却只能偷偷‘摸’‘摸’地见，你的意思是说，有谁不让你见侯爷吗？得让你如此委屈，苦侯在北风中，才能见侯爷一面”说完眼角状似无意识地瞟了蒋若男一眼，嘴角的笑意越发冷沉。

    此话一出，其余的人眉头都是微微一动，谁不知道蒋若男善妒，自然是蒋若男不许侯爷去亲近妾室，清黛老实，不敢反抗夫人，可是又想见侯爷，所以才如此地偷偷‘摸’‘摸’

    蒋若男心中怒气生，这个于秋月，对付清黛还不忘了将她绕进去，可是见大家的脸‘色’，也知道今天事情，自己必须摊开来说，否则会让清黛更加博得大家的同情，这对于自己来说，总是不利的。

    她轻轻地笑了两声，开口道：“现在这话是越说越有意思了，在内，侯爷是家主，在外，侯爷是平定西部叛‘乱’地大将军，如今也是正三品的兵部‘侍’郎，如侯爷这般的魄力，这般的为人，又是谁能够左右得了的他想见谁，不想见谁，又是谁能够掌控的，于姨娘，你这话真是好笑了，要是不小心流传到外面去，人家还不知道怎么想侯爷了至于清姨娘……”

    蒋若男看向清黛，话还没出口，清黛便扑通一声跪在蒋若男面前，重重地磕了个头，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蒋若男，说

    “夫人，清黛知道打断夫人说话，清黛大大不该，可是有些话，清黛非说不可。清黛自从来到侯府后，多得夫人照顾，清黛心中非常感‘激’，所以清黛的心里绝不会对夫人有半句微言和责怪像于姨娘那样的想法，清黛就算是发梦的时候也不敢有清黛做出这种事，只是因为清黛心中想见侯爷而已，本以为无甚关系可是没想带竟会换来于姨娘的不知廉耻，如果连夫人都这么想，那以后清黛再也不见侯爷一面清黛不管怎样都不想惹夫人不开心，不想让夫人生清黛的气”

    她抬起头来，很诚恳，很诚恳地看着蒋若男，那模样就仿佛即便蒋若男叫她去死，她也会照办

    可是蒋若男能说什么？她自然不想清姨娘在侯爷面前出现，可是这等话能说出来吗？她看着清黛如‘花’朵般娇‘艳’清纯的面孔，心下微沉。

    于秋月此时冷笑，“清姨娘，你这可是在‘逼’着夫人答应让你和侯爷见面？”

    清姨娘“嚯”地回过头去，像是动了真怒，“姐姐，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清黛是大大的得罪了你可是你有什么怒气，冲着清黛一个人来好了，何故一次又一次地挑拨我和夫人你这是存的什么心之前是你说我偷会侯爷是不知廉耻的行为，如今我请夫人明示，为何又成了‘逼’夫人？这种事情自然是请夫人和太夫人明示，清黛哪里又做错了？”

    于秋月见她竟然敢当着太夫人的面指责自己，不由怒道：“好你个伶牙俐齿的贱人，”接着又急急地看向太夫人分辨，“太夫人不要听这个小贱人胡说，秋月绝无此意”

    太夫人面‘色’一沉，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旁边‘花’梨木的茶几上一磕，吓得于秋月心肝一颤。

    “好了，于姨娘，你嘴里放干净些清姨娘可是皇上御赐，可不是你能够随意辱骂的你看你，一出来就那闹得家里不安生，看来侯爷的想法是对的，你这‘性’格，就得禁着你才是你再不安生些，这次我亲自将你禁起来，那你就别再指望着出来了”

    于秋月连忙跪下，磕头求饶：“太夫人别生气，秋月不是故意闹事，只是见清姨娘说一套做一套，才会忍不住开口秋月知道错了，太夫人不要跟秋月计较”

    太夫人冷哼一声，“清姨娘和你一般，也是侯爷的妻妾，怎么，只许你想方设法地见侯爷，讨侯爷的欢心，，如今清姨娘连见侯爷一面都不许了吗？夫人说的对，侯爷想见谁就见谁，谁也不得干涉，侯爷如果真的不想见清姨娘，清姨娘就算上赶去见侯爷也没用于姨娘，你如今只管好好养胎，安心待产，少管这些有的没的，难不成就你一人心头雪亮，我们都是愚钝眼‘花’之人不成？”

    于秋月心头暗惊，连连磕头，再也不敢说一句分辨之语。

    太夫人又看向蒋若男，“若兰，如今是你当家理事，你可有什么话说？”她看向蒋若男，面‘色’淡然。

    她知道儿子喜欢若兰，可是侯爷这一房子嗣单薄，靠若兰一人自然是不行的，如今清黛温顺懂事，又生的貌美如‘花’，侯爷看上去也不讨厌她，既然如此，自然不能纵着若兰长期专宠

    蒋若男看了眼前仍然跪着的清黛一眼，好厉害的‘女’子，三言两语不但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还为自己赢得了如此局面，以后就算她想法设法地靠近侯爷，也没人会怪责她

    而最让她佩服地是，这一番言行如此自然，完全没有装模作样的痕迹，就连她自己，也拿不定她到底是不是故意为之

    清黛此人，每一件事都无迹可寻，自然的完全像是真的一样，让她有种无处着手的感觉。

    可是任你心机再深，手段再高，我也不会让你破坏我此时的幸福

    “母亲说的很有道理，若兰无话可说”

    我不跟你争辩，可是我就是管着绍康不去清黛的院子，你有本事，去说服你儿子去

    太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又教训了于秋月几句，这才叫大家散了

    靳嫣然留下来陪着太夫人，等大家都走后，她问太夫人，“母亲，你看清黛真的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好吗？”

    太夫人笑了笑，很是安慰：“你能问出这句话，可见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教导也不算白费。”

    靳嫣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自从‘女’儿信错了于姨娘后，现在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一个人了”

    太夫人沉默了一会，答道：“自小就被当成歌姬来养，说没有一点心机我也是不信的，可是，清黛此人还是颇知道轻重，不是于秋月那种任意妄为的人就算她以后得宠，应该也不会闹出太大的事情。”说着叹口气，有些担心地看着靳嫣然，“我儿，之前我一直想将你嫁到一个简单的家庭，不求高‘门’大户，不求富贵荣华，只求你夫婿能知冷暖，其他的，过得去就行。可是没想到，皇上却将你指给宁王，宁王府人事复杂，如今为娘很后悔之前将你保护得太好，才让你如此懵懂无知，为娘很是担心啊”

    靳嫣然靠进母亲的怀里，“娘不用担心‘女’儿，‘女’儿会很坚强的面对任何事情，就像嫂嫂一样，就算有不明白的，回来问母亲就行了”

    太夫人笑：“哪有出了嫁的‘女’儿还老是回娘家的，不过……你嫂嫂确实也很难得啊，那么艰难的局面，也一步一步地‘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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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通房

﻿    第188章  通房

    于秋月憋了一肚子的气回到锦绣园。

    丽珠看了看她黑如锅底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送上热汤，问道：“姨娘，以后奴婢还要不要跟着清姨娘？”

    于秋月将手中的白瓷双‘花’纹的汤碗往地上一砸，大声道：“跟当然要跟我就不信，她不‘露’出一点马脚来”她连番栽在一个舞‘女’的手上，这口气叫她如何咽得下

    丽珠眨了眨眼睛，小声劝道：“姨娘……我看还是算了，今天太夫人发了这么大的脾气，而且态度已经很鲜明了，就算以后抓到她和侯爷在一起，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于秋月恨恨地说：“今天是我太疏忽了，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应该当着太夫人的面说，那蒋若兰如此善妒，这些事情还只需她一人得知就好以后，你再发现这种情况，先不要声张，只管告诉我，然后我将夫人领过去看清黛的‘精’彩表演，我就不信，以夫人的‘性’格还能容得下她，到时候由得她们两人去争斗，我只管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似乎胜利已经在眼前，她得意地笑了笑

    丽珠看了看她的笑容，心中很不以为然，那两位看起来都不是软弱的主，岂能让她这么容易算计了去？

    说起来，自从姨娘怀孕后，‘性’子变了很多，易怒，易生气，做事也比以往冲动多了……

    可是她当下人的，除了听令以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蒋若男回到秋棠院后，想起靳绍康见了清黛几面，却一声不吭，心中有些生气。心想，这个时候，瞒着我见面，等过段时间不知道会瞒着我做些什么了

    可随着时间的过去，她渐渐冷静下来。

    说起来，也不能全怪靳绍康，清黛在他回来的路上候着，他又怎能知道？见到了，清黛上前规规矩矩地跟他行礼，难道还能不理她？至于他不告诉自己，一来可能是觉得没有必要，二来，应该是怕自己多心。

    他从府衙回来，本来就很累了，自己如果因为这些事情一味地跟他胡搅蛮缠，让他解释，哄着自己，就算他对自己的感情再深，也会厌烦的到时候，岂不衬了皇帝的心意？说到底，他送清黛过来，所为的，就是让她和靳绍康不得安心而已

    想到这里，蒋若男决定，这件事情不能硬着来

    所以，靳绍康回来后，蒋若男还是像往常一般对待他，嘘寒问暖，斟茶递水，让他缓解一天的疲劳，也让他感受到她的温柔体贴。

    可是后来去给太夫人请安时，靳嫣然当着靳绍康的面，打趣清姨娘，“清姨娘，现在我哥哥就在这里，你可好好瞧着了，别到时候又站在寒风里等着哥哥”

    见靳绍康有些不明白，太夫人又笑着解释，“侯爷好不知道吧，这几天清黛傻丫头每天都在寒风中候着侯爷回来了，说是为了瞧上侯爷一眼。”

    清黛娇嗔一声，“太夫人，不要再说了”一张脸羞得通红，双眼却向靳绍康瞟过去。

    靳绍康连忙去看蒋若男的脸‘色’，这种神情，让太夫人很是不快，什么时候开始，儿子竟然要看媳‘妇’的脸‘色’了再这么下去，儿子岂不是被媳‘妇’拿捏得死死的？

    太夫人沉下脸来，一声不吭，过了一会便嚷累了，让大家都退了下去。

    回到秋棠院，靳绍康便要向蒋若男解释，蒋若男先他一步开口，“绍康，你不用说了，我相信你。清黛总归是皇上赐下的妾室，我们不可能将她送走，她会一直呆在府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要你一味地避着她也没可能，像这种情况，以后还会有很多，我总不能每次都跟你置气那样，就算你不累，我也会累的可是，我只告诉你一句，我很不喜欢你和她独处，至于以后的事情，你看着办就行了我相信你，绝不会让我伤心难过”

    蒋若男靠在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柔得像是能将他融化。

    他将她抱紧，轻轻道，“若兰，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蒋若男笑了笑，将头埋进他宽阔的怀里，只要能平安度过这六个月，以后就不会再有什么‘波’折了

    想到这，蒋若男又想起一件事，将靳绍康拉到‘床’边坐下，“绍康，我和你商量件事。”

    靳绍康见她神‘色’郑重，也认真起来，“什么事。”

    “我嫁来侯府已经半年了，我看用不了多久，母亲就会提出将华清和若琳抬房的事情，侯爷你怎么看？”

    “母亲要抬，就抬吧，那两个丫头跟了我很多年，就给她们妾室的份例，让她们能好好地过日子，以后我不去她们院子就行了”

    又多两个？她岂不是更头痛，妾室跟通房可不一样。要是这两个也不是安分的主，她岂不是有的烦了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绍康，你不过是顾念着她们跟了你这么久的情分，想要让她们生活的好些。既然如此，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靳绍康连忙问：“什么办法，”

    “她们年龄也不小了，不如帮她们找个老实点的男人配出去，我们侯府给足她们嫁妆，就算是找个穷苦庄稼汉也能让她们过上好日子，而且她们以后还能生儿育‘女’，享受到儿孙满堂的快乐，这样既可以让她们过上好日子，又不用让她们一辈子孤苦伶仃，岂不是两全其美？”

    通房配人其实是很凄惨的，因为在这个社会，男人将‘女’人的贞C看得比天还大，但凡是有点能力的男人，都不会要破了身子的‘女’人，所以通房一般都只能配一些市井走卒，甚至是下九流的男人。将来的日子也过的异常的艰苦。

    可是蒋若男愿意为她们找一个老实忠厚的男人，哪怕是穷得叮当响也没有关系，侯府可以让‘女’方带去足够的嫁妆，‘女’方用这笔钱为家里买房置地，在家中自然就有了地位，男方也不敢嫌弃，将来生儿育‘女’，享受家庭的快乐，不比在侯府独守空房形单影只的强？首先声明，不管蒋若男如何同情她们，也绝不会让靳绍康踏入她们房‘门’一步她们如果留在侯府，就是过的守活寡的生活

    “我是这么想的，当然我会事先先问她们的意见，如果她们愿意留在侯府……”

    靳绍康笑了笑，“若兰，你真有意思，还问她们什么意见，你直接做决定就好，我相信你，你自然不会亏待她们”

    蒋若男嘴角‘抽’了‘抽’，好吧，果然是封建男，在他的眼里，通房根本就没有人权……

    蒋若男向他眨了眨眼睛，“那万一母亲提起抬房的事情……”

    靳绍康眉‘毛’一挑，“狡猾的家伙，说来说去，是要将你相公推出去做箭靶子了”

    蒋若男‘摸’了‘摸’他的脸，笑着说：“这种事情你去说并不好，到时你帮我说两句话就好，不算是箭靶子吧”

    靳绍康眼眸一转，颊边的酒窝又‘荡’漾开来，“既然有求你相公，你用什么来回报呢？”

    蒋若男探过身子，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亲一下好了”

    “那我岂不是很吃亏？”说着靳绍康将她压到‘床’上去。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红烛摇晃了几下便灭了，漆黑的空间里，渐渐传来男人的喘息声，以及‘女’人断断续续地呻‘吟’。

    果然不出蒋若男所料，五天后，太夫人向她提出了将两个人通房抬房的事情。

    太夫人遣退靳嫣然她们，单独和她说起此事。

    “本来应该有了身孕再抬房，可是那两个丫头是我亲自挑给侯爷的，没名没分地跟着侯爷这么多年，如今侯爷也不大到她们房里去了，我想着，不如先给她们抬了房，孩子嘛，只要断了‘药’，以后总会有的。”趁着自己的余威还在，早点将此事办妥，否则待儿媳逐渐掌握靳家，到时她想怎么办，自己还不好管了

    蒋若男笑了笑，恭敬地回答：“母亲，其实关于这两个丫头的事情，儿媳也有事要与你商量。”说着便把帮通房配人的想法说了出来。

    “侯爷说，其实一直以来对这两个丫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估计以后也不会去她们房里了，所以我想着，不如干脆将她们配出去，也让她们有相公疼爱，生儿育‘女’。”

    听了蒋若男的话，太夫人的脸一下子沉下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侯爷的意思”

    有些事情该坚持的就要坚持到底，一味的顺从只会让自己难受，那两个丫头也不见得会好过

    蒋若男看着太夫人，声音轻柔，可是语气坚决，“母亲，这既是儿媳的意思，也是侯爷的意思”

    太夫人看着她，冷笑了声：“若兰我知道这是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可是你要想想，这可能吗？你看看侯爷，很快就25了，除了于秋月肚子里的那个，一个子嗣都没有别人像侯爷这个岁数，孩子都老大了你身为我们靳家的媳‘妇’，不但不为侯爷‘操’心此事，为了自己，还要将跟着侯爷多年的通房给配出去，这说的过去吗？侯爷身边有几个人？一个巴掌数得过来，其中秋月已经失宠了，清黛到现在还没见侯爷几面侯爷每天都歇在你秋棠院里，你还不知足，连那两个丫头都容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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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夫君出马

﻿    第189章  夫君出马

    蒋若男能够理解婆婆的怒气，说实话，以靳绍康的身份，他身边的‘女’人并不算多。将跟了他多年的两个通房抬房，完全说得过去。何况，靳绍康确实子嗣单薄，太夫人自然希望儿子雨‘露’均沾，最好每个妻妾都能怀上身孕。

    可是自己虽然理解，却决不能接受，没办法，不同地思想观念，她固然改变不了太夫人的想法，可是太夫人也别想叫她接受这一切。

    可是不管怎样，自己决不能和她置气，这个世界最重孝道，如果为此事与太夫人起争执，那不管怎样都成了自己的错，将通房配人的事情也会不了了之。

    所以，蒋若男的神情依然恭敬，声音依然柔和，“母亲，这件事真的不是媳‘妇’一个人的意思，如果母亲不相信，晚上等侯爷回来一问便知。”

    靳绍康与太夫人是亲母子，这件事由他来解决最为合适。你儿子也是这个意思，你总没理由反对了吧

    太夫人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侯爷同意，你也没有意见？”

    蒋若男微微笑道：“正是如此”

    “好”太夫人挑起一条眉‘毛’，轻轻点头。她就不信了，自己一手拉拔大的儿子会不听她的话

    晚上靳绍康回来，去松香院给太夫人请安的时候，蒋若男并没有跟着一起去。

    “今天母亲已经和我提起了给两个丫头抬房的事情，我也趁机说了将她们配人的事，母亲很不高兴，说是要问你的意见，我去了会妨碍你们说话，晚点我再去。”

    蒋若男一边给他整理衣服，一边柔声道：“你先去看看吧，如果太夫人实在坚持，你就应了她算了，只是苦了两个丫头，怎么说也跟了你这么多年……”

    蒋若男的意思很明白，你硬要心软答应太夫人，两个丫头以后就只能守活寡了你如果真的顾念她们，可不要心软

    靳绍康轻轻道：“母亲本是心慈之人，只要好好跟她说，她一定会理解的。”

    蒋若男靠进他的怀里，柔声道：“绍康，我知道让你反对母亲的意见很为难你，可是此事非得你出面不可，我不管说什么，母亲都只会认为我嫉妒，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的，只有你亲自去说，或许她还能理解我的意思绍康，你不会怪我吧”

    靳绍康轻轻地环抱着她，手轻抚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我知道你是不想跟母亲起争执，不想我为难，我怎么会不了解你的苦心，而且你所做的都是为那两个丫头着想，我是你夫君，有些事情我自然不能置身度外，该我出面的时候，我哪能迟疑？”

    其实蒋若男如今的背景，真要硬来，最后，母亲也只能妥协，她如此做，自然是因为不想和母亲的关系闹得太僵，不想自己夹在中间为难。

    靳绍康轻轻叹息一声，从前那个肆意妄为的‘女’子，一言不合，便能挥鞭相向的‘女’子，虽然惹人痛恨，可是不得不承认，她之前活得痛快淋漓。可是自从嫁给了自己，为了自己，百般容忍，千般讨好，硬生生地将自己变成一个处处周到，样样周全的‘女’子，而她所付出这么多，求的不过是自己的一心一意而已，自己不能让心爱的‘女’子活得肆意痛快，难道连她这么一个心愿也不能满足？

    “你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我不会让你失望。”说完，靳绍康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轻轻一‘吻’。

    蒋若男抬头看着他那双充满诚意与柔情的眼睛，微微一笑，甜在心里。

    靳绍康来到松香院，给太夫人行了礼。

    太夫人坐在炕上，炕几上燃着一个福寿纹鎏金香炉，袅袅香烟升起，太夫人的神情在烟雾中有些冷沉。

    “侯爷坐吧。”太夫人指着炕几对面的位置。柳月连忙过去给他垫上一个秋香‘色’的云锦驼绒软垫。

    太夫人接过柳月递过来的白瓷鎏金‘花’鸟纹的茶碗，轻轻地拨了拨茶盖，喝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放在炕几上，才开口说：“侯爷，今天若兰没有跟着你一起来，想必你也知道我要跟你说些什么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废话了。”

    靳绍康坐在对面低着头，神情恭敬，“还请母亲示下。”

    太夫人看了一眼靳绍康，轻轻说：“为娘只问你一句话，为娘要将华清若琳那两个丫头抬房，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靳绍康低着头，却感觉到对面母亲的视线如山一般的沉重。这么多年，不论母亲说什么，他几乎没有违背过，如今这些反对的话，全部都堵在他喉咙眼，怎么都出不来。

    可是一想到蒋若男对他的期望，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话说了出来

    “母亲，其实儿子觉得，若兰所说的也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话音刚落，太夫人气得一拍炕几，震得茶盖碰碰地跳了好几下。

    “两全其美？成全的是谁？不过就是成全了她蒋若兰的一颗善妒之心侯爷，你这是怎么啦？你还是我儿子吗？你干嘛要被一个‘女’人所拿捏抬两个丫头怎么啦？这两个丫头是跟了你这么多年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是闹到太后那里，她也站不住脚”太夫人见一向顺从自己的儿子既然向着媳‘妇’，更加生气

    “母亲，若兰哪有意思闹到太后那里去，她也是在跟您商量，怕您生气，才让儿子来跟您说”

    太夫人冷笑一声，“既然是跟我商量，那我的意见就是，马上将两个丫头抬房，而且，等侯爷和若兰圆房满半年以后，也不能专宠若兰一个，侯爷子嗣单薄，侯爷不能只顾着儿‘女’情长，也要为靳家的香火传承考虑。”

    靳绍康抬起头，看着母亲，低声说：“母亲，别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可是唯独这件……母亲，以后我只有若兰一个妻子，除了秋棠院，我哪里也不去”

    “绍康，你说什么？”太夫人陡然拔高声音。

    靳绍康知道母亲动怒，连忙起身跪在了地上，“正因为如此，若兰怕委屈了那两个丫头，所以才想着将她们配个好人家。秋月和清黛一个已经怀了身孕，一个是皇上御赐，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了，对于她们，我做能做的，就是让她们以后衣食无忧，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除此之外，儿子什么也给不了她们”

    太夫人指着他，气得直发抖，“侯爷，你怎么会说出这种没出息地话来你一辈子就守着她一个人过日子，那万一她子嗣缘不足怎么办？再说难听一点，万一她生不出儿子怎么办？你父侯，当年有五个妾室，生下六个儿子，四个‘女’儿，可是如今，也只是剩下两个儿子，三个‘女’儿侯爷，你可以不为靳家的香火考虑，可是我断不能容你如此胡闹”

    “母亲，若兰身体健康，无病无痛，以后自然能为我们靳家生儿育‘女’，而且，她又‘精’通医术，一定能好好地照顾孩子，我们又不是那农夫之家，指望着生儿子下田干活，孩子有两个成器的在身边不就好了”靳绍康抬起头看着母亲，神情坚定，语气恳切，“母亲，当年父侯妻妾满堂的时候，你受过多少苦，流了多少泪，你身上的痼疾就是那个时候患下的，嫣然年纪小或许不知道，可是我却是一清二楚的，后来两个兄弟死的不明不白，大的那个死的时候才10岁，小的那个才8个月而已，你所受的苦，那两个孩子的夭折，是什么引起的？归根究底不就是因为人心险恶？那些‘女’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阴’毒的手段使不出来？”

    太夫人听儿子提及那段往事。想起自己所受过的痛苦，面‘色’慢慢地缓了下来，过了一会，才无力地说：“可是，清黛，和那两个丫头，我瞧着都是好的……”

    靳绍康摇摇头：“她们现在或许都是好的，可是日子久了，谁又能保证她们一直不变？秋月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难道母亲想要若兰受母亲所受过的苦，流母亲所流过的泪？而且孩子多了，谁说一定是福气，你看看向阳侯，他有八子，可是如今他卧病在‘床’，底下的儿子们已经为了争产而闹得不可开‘交’了，直到御史参了他们一本，受到皇帝的训斥才消停了些”

    太夫人跟向阳侯夫人要好，向阳侯夫人也曾经向她哭诉这件事，那时她心中还在想，好在老侯爷留下的儿子的不多……

    太夫人叹口气，眉目间似有松动之意。

    靳绍康见到，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些效果，又道：“母亲，我知道若兰在这件事上不顺你的心意，可是你想想，除了这件事外，她还有什么可挑的，她从前是怎样的一个人，可是现在呢？谁不说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都说是母亲教导的好，她要将两丫头配出去，也是一片好心，主母进‘门’将通房配人是常有的事，可是谁又会为通房‘花’这么多心思？将她们以后的生活都安排地妥妥当当？太夫人，那两个丫头也是你身边出去的，曾经也是你身边得力的人，如果你真的心疼她们，就应该知道，若兰的安排才是对她们对好的”

    太夫人想起蒋若男所做的一切，每当自己身体不舒服，不管是刮风下雨，不管是怎样的情况，她都会很快地赶过来为自己减轻痛苦。知道自己不会规矩，知道自己不会管家，所以不管再苦再累也咬着牙学习，知道变成现在这样人人夸赞的安远侯夫人，给自己挣了不少脸面。对待侯爷也是体贴入微，对待那些妾室也是处处周到，对待下人赏罚分明，恩威并重，这么一个儿媳‘妇’，确实没什么可挑的，也难怪自己儿子这么喜欢她……

    也罢也罢，两人这么恩爱，本是靳家的福气，自己又何必做这个恶人？

    可是……

    太夫人低头看向靳绍康，面‘色’是少有的坚决，她一字一句的说：“侯爷，我承认你说的都有道理……”

    靳绍康面上一喜，以为母亲已经答应，正要磕谢，可是太夫人却伸出手阻止了他

    “且慢，为娘我可以答应你们将通房打发出去的事，以后你们的事情我也不会再多加干涉，可是侯爷必须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此事侯爷不答应我，以后侯爷也不要认我这个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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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卖力

﻿    第190章  卖力

    和太夫人谈完后，靳绍康回到秋棠院，见他回来，蒋若男立即迎上去，问道：“绍康，事情怎么样？母亲答应了没？”

    靳绍康笑了笑，道：“母亲已经答应了，她说，此事全权‘交’给你处理说一切事宜你看着办就好”

    蒋若男一颗悬着的心立刻松落下来，她一把搂住靳绍康的脖颈，高兴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脸上笑成了一朵‘花’，“我夫君真能干，我就知道，把这件事‘交’到你手上就对了果然没让我失望”

    靳绍康笑了笑，蒋若男见他面‘色’有些不对，又问：“怎么啦？事情解决你怎么好像不高兴？”想了想随即明白，“是不是母亲说你了？”她可以想象太夫人会说什么话，也怪不得他不高兴。

    蒋若男拉着他的手摇了摇，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在撒娇

    “好了，别不高兴了，大不了……”蒋若男眨眨眼睛，眸子莹光闪烁，“大不了，我晚上给你做按摩……”

    红晕悄悄爬上了她的脸颊。

    如此娇‘艳’的模样，让靳绍康看得移不开眼，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低下头‘吻’住她的双‘唇’，一番火热缠绵后，才慢慢地松开她，他看着她，轻轻地说：“若兰，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让你伤心难过，相信我。”

    “我相信你。”蒋若男看着他，微微地笑着。

    烛光摇曳，晕黄的光晕笼罩在他们身上，渲染出一片朦胧的光影，无限柔和与美好。

    晚上蒋若男依约给他按摩，可不知怎么的，后来便变成他给她按摩，后来又不知怎么的，蒋若男被他慢慢地扒光的衣服，一起滚到被子里去，接下来做了什么也就不需多说了。

    可是值得一提的是，蒋若男有种感觉，今天的靳绍康好像特别的卖力，顺便说一句，之前蒋若男见靳绍康‘女’人不多，以为他对那方面应该热忱不高，可是后来才知道，她是大错特错，这个男人，在她身上时，就像有着永远都使不完的‘精’力，每次都‘弄’得她‘精’疲力尽，而且频率还极高，差不多每隔一两天就有一次，这还是她努力争取到的结果，刚圆房的头半个月，他几乎天天都缠着她，有时还不止一次……

    不过老实说……那种感觉还真不错……

    可是到今晚才知道，之前原来他还没有尽全力……

    他搂抱着她，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也不知换了多少姿势，孔武有力，每每蒋若男受不了的时候，爱抚，亲‘吻’，各种各样的甜言蜜语，火热情话，铺天盖地地向她砸过去，将她砸得晕晕乎乎，然后又进行下一轮的进攻。也不知过了多久，才鸣金收鼓。

    过后，蒋若男累得动都不想动，靳绍康叫丫鬟打水进来，平时都是蒋若男自己做清理工作，这次见她不想动，知道她不好意思地叫丫鬟做这些事，还亲自帮她清理身子。末了，又叫她睡到里面去。

    ‘迷’‘迷’糊糊中，蒋若男问了一句：“不是男人才能睡里面吗？”这破规矩，夏天还好，一到冬天外面的位置冷死人。

    靳绍康帮她把被子盖好，柔声道：“你啊，冷也不说，晚上一整晚脚都睡不热，以后一到冷天，你就睡里面，里面暖和些。”

    他的话就像是三月里的阳光，让她全身都暖融融的，她搂着他的腰，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面带笑容地闭上眼睛，进入幸福甜蜜的梦乡。

    靳绍康搂紧她，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看着她娇美的睡颜，耳边回想起太夫人说的话

    “侯爷，如果若兰在半年里有了身孕，那我这做母亲的，从此往后都不会再干涉你们的事情，可是万一她半年内毫无消息，侯爷必须将清黛收了如果到时侯爷还推三阻四，就是不将我这么做母亲的放在眼里以后，你就只管对着老婆吧，也不用来见我这个老太婆了”

    靳绍康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要告诉若兰，被她知道，肯定会造成她的压力

    应该没有问题的，若兰身体健康，无病无痛，自己再努力一点，一定能使她怀上身孕

    接下来的日子，蒋若男便开始着手办理两个丫头的终身问题。太夫人既然已经首肯，也想两个丫头能配个好人家，她的人脉远比蒋若男广，便让跟前的张妈妈助蒋若男一臂之力。

    经过一段日子的忙活，两个丫头的夫君人选便定了下来，都是邻县的农户，虽然家贫，可是都是老实忠厚的‘性’子，因为家里实在太穷而说不上媳‘妇’，有人与他们做媒，还奉上一笔丰厚的嫁妆，虽然是破了身子的‘女’人，可是他们哪会嫌弃。

    蒋若男见太夫人关心此事，便将两人的情况说与她知道，

    “我打算让人他们在别处买房置地，离开原先住的地方。”

    太夫人奇道：“为何？”

    蒋若男说：“就算是再穷的男人也是要面子的，这些事情应该也瞒不了多久，周围熟悉他的人，见他忽然买房置地，怎么会不眼红，到时候不知有多少难听的闲话，男人在外面受了气，回来自然不会给‘女’人好脸‘色’看，长久以往，难免影响两人的感情。所以我想，干脆换个地方，别人不知根底，两人反而会过得好。”

    太夫人听得连连点头，“若兰，你很细心，想的很周到。”语气中满是赞赏。

    蒋若男低下头，没有言语。其实也不是她特别好心，只是，两个丫头过得好，她的心中才会安乐一些。

    对于这件事，两个姨娘，清黛只是夸赞蒋若男好心肠，又她为两个通房打算是两个通房丫头的福气。而于秋月表面也是恭维有加，可是心中却冷笑连连，不过是嫉妒，装的那么好心做什么？还好自己已经有了身孕，要不然，还不知她会怎么算计自己

    到了出嫁那天，两个丫头到蒋若男面前磕头谢恩。

    对于她的安排，两个丫头起初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感‘激’，不过地位卑微无法反抗，这种磕谢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她们从小生活在侯府，早已习惯侯府的生活，陡然要将她们拉出去配人，她们心里自然不情愿。虽然张妈妈说得千好万好，可是她们都不相信，蒋若男会有这种好心。

    可是后来，两人出嫁后，见到自己的房子，自己的田地，自己丰厚的嫁妆，还有身边知冷知热的男人，两个丫头本就是能干人，要不然也不会选到靳绍康的身边，有了这么好的基础，自然能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而他们的丈夫过去都是过苦日子过来的，忽然有了好日子过，娘子又生得貌美，自然十分珍惜，加倍地疼爱。

    两个丫头这才知道，与之前那种独守空闺的生活，今天的她们是多么的幸福。在侯府，她们最好也不过是个姨娘，还得小心翼翼地看主母和贵妾的脸‘色’，运气好能生个儿子还有些盼头，运气不好，这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哪会有现在这般逍遥自在。

    这时才知道蒋若男的好心，且后悔着当时给她磕头时为什么不是诚心诚意？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很快便到了月底，又是靳绍康休息的日子，太夫人见靳嫣然很快就要出嫁，心中不舍，便提出趁着靳绍康这几天在家，大家一起好好地热闹热闹。

    古代的娱乐生活没几样，最普遍的便是看戏。蒋若男知道太夫人喜欢热闹些，便请了皇城中最为出名的戏班子来府中唱戏

    戏班子在后‘花’园搭了台。

    蒋若男安排丫鬟们布置好桌椅，怕风大太夫人受不了，又叫下人们抬来乌梨木雕‘花’屏风，周边放置着七层莲‘花’台铜炉，里面烧着银丝碳，暖融融的，竟一点都不觉得寒冷了。

    当大家都坐在台下时，身边黑漆‘花’梨木的茶几上是热腾腾的茶水，和各式各样的‘精’美点心，瓜子果子，身下坐着的是垫着金丝攒牡丹纹的厚锦垫的长背椅，脚下踏着的是厚厚的“吉祥福禄”纹样的猩猩红的驼绒地毯。只觉无限舒适惬意，就连挑剔如太夫人也不得不承认，蒋若男的设想周到。

    她悄悄对靳嫣然说：“多学着点，你要是有你嫂子一般的心思，嫁去宁王府我也就开心了”

    靳嫣然撇撇嘴，“说不定我比她做的更好了”

    太夫人失笑，摇摇头。

    这时，太夫人坐在最前面正中的位置，左边是靳绍康，靳绍康旁边是蒋若男，右边是靳嫣然，靳嫣然过去便是赵姨太太和靳绍棠。

    后面便坐着于秋月和清黛，王氏，再往后便是一些在侯府里有些头脸的妈妈们。而丫鬟和小厮们着分布在四周伺候着，一些小丫头则搬了小杌子坐在角落里看热闹。

    这时戏班主递过戏折子让太夫人点戏，太夫人点了一出喜乐的《李达嫁‘女’》，又递给旁边的赵姨太太，赵姨太太便点了《贵妃醉酒》，靳绍康没点，直接‘交’给蒋若男，蒋若男对这些依依呀呀的戏曲没什么兴趣，见太夫人喜欢喜乐的，又点了出热闹的。接着王氏，于秋月都点了戏，轮不到清黛时，清黛说：“大家点就好了，我什么都喜欢看。”

    后来太夫人硬压着她点，她才点了出。

    台上戏子们开始开唱，本来是喜乐欢腾的场面，没想到却出了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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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受伤

﻿    第191章  受伤

    戏台子是用竹架和木板搭成，用绳子固定，上面再罩上布景罩或是其他的摆设。

    戏唱到一半，上面依依呀呀，打打闹闹十分的热闹，下面太夫人他们也看的非常开心。

    这时，清黛忽然站起身，让于秋月让一下路。于秋月皱了皱眉，没好气道：“就不能好好坐着吗？动来动去地做什么？没见我不方便？”

    清黛毫不动气，轻声告了声罪，低声说出自己要去茅厕的需要，于秋月这才白了她一眼，挪了挪‘腿’。

    清黛走出来，想绕过戏台，从另一边去到后面的茅房。可是刚走到太夫人和靳绍康的前面时，忽然旁边一根挂着彩旗的大木柱子倒了下来，打在了旁边的莲‘花’台铜炉上，这大木柱子有碗口粗，倒下来还有些冲击力，那铜炉被它打得翻到一边，眼看着向着太夫人靳绍康这边砸来

    太夫人眼看着铜炉向着自己砸过来一时呆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蒋若男坐的离她较远，一时也解救不到，而太夫人身边的靳绍康当机立断，马上转过身，将太夫人护在‘胸’前，可是已经来不及逃走，眼看着就要被铜炉砸伤，蒋若男看到这一切，连尖叫的时间都没有四周的人也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可就在这时，一条纤弱的身影忽然冲到靳绍康身后，然后便听见“砰”的一声，半人高的铜炉结结实实地砸在清黛的背上，清黛当场吐出一口鲜血，尽数喷到靳绍康的后颈上，然后铜炉向着一边滚过去，清黛的身子也慢慢地滑到了地上。

    场面一片死寂，大家呆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知是谁率先叫了一声，这些人才清醒了过来，然后立刻‘乱’成一团。

    丫鬟婆子们都扑到太夫人身边，查看太夫人有没有事，靳嫣然吓得眼泪水直流，拉着母亲的手，左右查看，赵姨太太和王氏也凑过去装出关心的模样，而蒋若男则冲到靳绍康的身边查看他有没有受伤，于秋月则捂着肚子连连后退，生怕大家跑动间撞到了她。

    太夫人被吓得出了身冷汗，回过神来后，首先便想到护着自己的靳绍康，她转过身去拉儿子的手，嘴里嚷着，“侯爷，你没事吧”

    靳绍康看了母亲没事，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又想起护在自己身后的清黛，连忙道：“刚才是清黛扑来上来，护在我身后……”

    太夫人一听，“清黛？那孩子怎么样了？”

    众人这才想起此件事情的功臣，纷纷看向清黛，却听见一名丫头喊起来，“哎呀，我家姨娘吐血了”

    太夫人一惊，连忙拍着靳绍康的手道：“快去看看，那孩子如此忠义，可不要出了什么事才好”

    靳绍康一个箭步走到躺在地上的清黛身边，却见她脸‘色’苍白，柳眉微蹙，睫‘毛’轻颤，失去血‘色’的‘唇’角留下一丝暗红的血迹，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绿缠枝梅‘花’纹的长袄，‘胸’前点点血迹，染红了梅‘花’，如同红梅怒放，看上去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靳绍康心中一沉，蹲下，小心地将她的头扶起。

    太夫人，蒋若男，和于秋月都围了过来。

    蒋若男见靳绍康抱着清黛，他身上的月白‘色’青松纹的锦袍，映着她暗银刺绣莲青月华裙，俊男美‘女’的画面，竟是格外的养眼。

    蒋若男扁扁嘴，暗暗叮嘱自己现在情况特殊，千万不要小气

    “清黛，清黛。”靳绍康小声地叫了两声。

    清黛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虚弱暗淡的眸子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落在太夫人脸上，嘴‘唇’轻启，声音如丝线一般地细微：“太……夫人……你没事吧。”

    太夫人见她醒来第一句话却是问自己有没有事，心中十分感动，见她如此虚弱的样子，声音不禁有些哽咽：“我没事……你放心，已经去请大夫了，你也会没事的”

    清黛又微微地转过头，看向靳绍康，本来暗淡无光的眸子忽然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衬着她苍白的面孔，让她看上去格外的美丽，

    “侯爷……侯爷……”声音婉转柔情，千回百转，透‘露’出无尽地深情，“侯爷……你有没有事……”

    靳绍康看到她这种样子，心中想起她曾经在佛像面前许的心愿

    但愿侯爷能看我一眼……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你何必如此，我身体结实，就算是挨一下子也不会有大碍”

    清黛痴痴地看着他，就像是整个世界只有他的存在，那么的专注，那么的神情，然后她嘴‘唇’弯了弯，‘露’出一个极致温柔的笑容

    “侯爷，见到你有危险，我什么都不能想，情不自禁地就那么做了……只要侯爷没事，清黛……清黛就放心了……”说完，她眉头一蹙，张嘴又吐出一口鲜血。

    吓得太夫人高声喊叫：“快，快将她抬到房里去快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

    靳绍康也不待下人来抬，双手将她横抱起，朝着她的院子走去。

    太夫人和靳嫣然他们也随即跟了上去。

    蒋若男看着他们的背影怔了一会，刚准备跟上去，却听到旁边于秋月酸溜溜地说：“好一出苦‘肉’计，我之前怎么没想出来？”

    蒋若男回过头冷声道：“你少说一句吧，小心被太夫人听到，有你一顿排头”

    于秋月冷哼一声，“我们当时吓得动都不能动，就她一人能赶着上前，不是苦‘肉’计是什么？”

    “那也要她有这么胆子扑上去，换做是你，你敢吗？”

    于秋月又冷哼一声，却没再说什么了。蒋若男不再跟她啰嗦，向着清黛的迎香院走去。

    不管清黛是不是苦‘肉’计，这个时候，在太夫人和靳绍康的心里，她可是奋不顾身救了他们的人，如果让他们知道她和于秋月在一起说这等闲话，还不知他们会怎么想了

    走进迎香院便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香，只见院子里摆放着一排白‘色’的小‘花’，在这种季节依然开得很好，蒋若男注意看了两眼，和香囊上的之兰‘花’很相似，‘花’的香味也和香囊里的‘花’香差不多，应该就是清黛所说的芝兰‘花’了。

    不过比起鲜‘花’，香囊的香味似乎更浓郁一些，想来是因为制成干‘花’之故。

    走进屋，却见太夫人和靳嫣然聚集在‘床’头，清黛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一脸痛苦的神情，脸‘色’白得像纸。

    太夫人拉着她的手跟靳嫣然说：“难得她瘦瘦弱弱，却有勇气为侯爷挡下那铜炉……”

    靳嫣然道：“可见她对哥哥确是一片真心……”

    太夫人似乎想起了清黛的不受宠，不禁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

    蒋若男全当成没听见，走了进去，眼光微微地打量了一下清黛的房子，大致的格局没变，不过处处都可见清黛细致的心思，‘门’口挂的金丝百蝶牡丹帘。椅子上垫的银丝红芙蓉的靠垫，窗子上‘蒙’着绣着百鸟图的窗纱，下方打着漂亮的络子，‘床’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香囊挂饰，处处可见‘女’儿家的情趣。

    而靳绍康站在一边的海棠雕漆如意方桌旁，看着桌面上的什么在出神。

    蒋若男走到他身边，却见他正在看一副画像，画像中是个男人，坚毅的面部线条，深邃的五官，神态眼神都是栩栩如生，正是靳绍康。

    看着别的‘女’人将自己的丈夫画的如此传神，蒋若男心里很不是味道，她拿起画，轻轻地说：“没想到，她还能画一手好画……”

    靳绍康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身去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清黛，轻轻叹口气，“来我们府中也是委屈她了……”

    蒋若男将手中的画放下，本想说句什么，可是却忍着没出声，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呷酸吃醋觉不是个好时机。

    靳绍康也注意到她不开心，拉着她的手，正想说些什么，丫鬟便领着大夫进来。

    靳绍康放开了她的手，道：“我先过去看看。”

    蒋若男看着自己被她放开的手，心中沉甸甸的。她握紧了手，在心中对自己说

    不要胡思‘乱’想，清黛为了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但凡有些良心的人，都会担心的。

    不要胡思‘乱’想。

    蒋若男连着对自己说了几遍，才走向清黛的‘床’边，听听大夫怎么说。

    大夫是个白胡子老头，姓张，平时家里有人生病，大多是请他来看，只是当家里重要的几个人，如太夫人，蒋若男，侯爷生了严重的病，才会请刘太医过来。于秋月因为怀的是靳家的第一个孩子，太夫人特别紧张，所以才会请的刘太医。

    张大夫把了一阵脉，然后才对一旁颇为紧张的太夫人说：“这么姑娘受了重创，不过可幸身体还算结实，虽然受了些内伤，但是并不会致命，只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应该还是会痊愈。”

    太夫人听了张大夫的话，才算是放下了心，她点点头，“一定是清黛从小练舞，所以身体还算结实。”

    靳绍康也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清黛因为他而送了命

    张大夫走到方桌前写下‘药’方，细细地‘交’代了一番，太夫人让人给了银子，又叫下人跟去抓‘药’。

    蒋若男心中微微一动，悄悄跟在大夫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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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一起去

﻿    第192章  一起去

    于秋月有句话说得对，当时，那么多人在场，所有的人包括自己一时都不知该怎么反应，为何清黛的反应这么迅速？难不成就她一人对侯爷情深意重？说起来自己也是练过武的，当时也来不及反应了

    蒋若男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面的张大夫，将跟着他的小厮支开，张大夫也是常常在深宅内院走动的，一见她这架势，便知她有什么话问他。

    “夫人有何吩咐？”张大夫轻轻道。

    蒋若男左右看看，然后引着张大夫去到一个不打眼的角落，才压低了声音说：“张大夫，你行医这么多年，只要一把脉，应该很多事都瞒不过你”

    “夫人太抬举老夫了，不过通过脉象，确实能知道对方很多事情。”

    蒋若男双眼一亮，“张大夫，那么刚才你给那名‘女’子把脉，可觉得那名‘女’子与平常人有何不同？”

    张大夫微微一怔，“不知夫人是何意。”

    蒋若男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那名‘女’子是否会武之人？”

    虽然蒋若男曾经试过她，可是通过刚才的事情不禁又起了疑心。对于这个皇帝送过来的‘女’子，她怎么都不能完全放心。

    张大夫摇摇头，“老夫行医这么多年，看过的病人不知多少，也不乏江湖会武之人，可是这名‘女’子身体虽然颇为结实，但是与那会武之人的脉象又有不同，依老夫看，这名‘女’子不像是身怀武艺。”

    “不是吗？”蒋若男喃喃道，心中涌起一种酸酸的感觉，那么刚才那一瞬间的行为，完全是出自她的本心？

    即使是苦‘肉’计，即使她是为了得到绍康的心，也要她肯冒这个险，也要她肯豁出‘性’命，

    为了绍康连命都可以不顾？

    张大夫见她仍在发怔，便告了声退，带着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小厮离开。

    不久，映雪便找到蒋若男，“夫人，戏班的班主正在厅里跪着了”

    蒋若男心中升起一股怒气，这些人是怎么做事的，好在今天没有闹出人命，要是太夫人有什么事，他们哪是跪一跪就能脱得开身的

    蒋若男带着映雪来到大厅。

    厅中，班主带着几个人跪在那里，一脸的诚惶诚恐，一听到屏风后有声音，便不停地磕头。

    蒋若男在四折乌梨木雕‘花’绣缎屏后坐下，班主见屏风下的裙裾，便知来的是正主子。

    他一边磕头一边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蒋若男憋着一肚子的火，语气不由地带着怒气，“你们也是京城最出名的戏班了，怎么还会闹出这种事情？连最起码的安全都不能保证，就算你们戏唱得再好又怎么样？经此一事，你们以后别想再皇城立足了，也算是对你们的惩罚”

    这件事传了出去，谁还会请他们？

    蒋若男本以为他们会求饶，谁知那班主却大呼冤枉，“夫人，诚如夫人谁说，我们也是闯‘荡’了多年才挣回了这一点名号，如果这名号真是砸在我们自己的手里，我们也认了，可是夫人，今天这事委实透着蹊跷，我们搭台的师傅都是上十年的老师傅了，绝对不会出这种错误，就在昨晚我还亲自检查了的，每一处地方都很牢固绝对不可能出现像今天这种情况，我实在不知为什么会出这种事情”

    映雪在一旁高声道：“你们这些人，事到如今还要狡辩吗？”

    那班主仍是很硬气，“夫人，我也知道经此一事，我们以后很难在京城立足，我也不期望夫人能相信我，可是事实是怎样的，我总要说个明白，如今我也拿不出证明我们清白的证据，我们也愿意受罚，可是我相信我们的搭台师傅，绝不会有这样的疏忽”

    蒋若男沉‘吟’一会，便道：“你们现在此等一会。”

    说着就带着映雪来到后‘花’园的戏台。那根木柱仍然倒在地上，旁边有一团拇指粗的绳子，蒋若男捡起仔细查看，绳子从中间断开，断口并不齐整，不像是被利器割开的，倒像是因为磨损而造成的。

    旁边映雪见到，便嚷“这明明就是因为绳子磨损造成的，肯定是戏院为了省钱舍不得买新绳子，才会造成今天的事，亏得他们还有脸嚷嚷”

    映雪的换音刚落，旁边就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忽然出声，“大姑娘，我们戏班可不用旧绳子，发现有一点损坏都会及时更换的，这可是要人命的事情，我们再怎么省也不会省这个钱”

    映雪还‘欲’再说，蒋若男伸手阻止，低声说：“让他们走吧，只是这次的钱银就没有了，权当是汤‘药’费了”

    “不将他们送官府？”映雪问。

    蒋若男摇头，“算了。让他们走吧，他们以后也没法再京城立足了，这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送到官府？官府知道此事与侯府有关，还不着紧巴结，这些人不死也得脱层皮，他们虽然有过失，但是并没有出人命，也犯不着要了他们的命。

    那些戏院的人听到蒋若男如此说，松了一大口气，连忙跪下来磕头谢恩。至于那点子银子，自然不敢再指望了。

    蒋若男处理好这些事情又来到迎香院。

    在‘门’外便听到清黛细细的声音，看来已经醒过来了。

    “侯爷太夫人，让你们为**心，真是清黛的过错。”

    太夫人慈祥的声音，“孩子，瞧你说的，你为了我们母子连命都可以不在乎，这份情意，我老婆子以后会记在心里。”

    “清黛生是靳家的人，死是靳家的鬼，清黛就算为了太夫人和侯爷舍了这条命也是值得的”

    “清黛嫂嫂，你如此为我娘，为我哥哥，以后在我眼里，你就是我们自己人，以后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点委屈”

    “小姐……”清黛的声音充满感‘激’。

    “还叫什么小姐，以后你就叫我嫣然吧，说真的，我很喜欢听你唱歌了，可是你就唱了那一次，就没再唱过了”

    太夫人笑道：“自然是她最想唱给听的人总是没有给她机会，让她连唱的兴趣都没有了”

    “太夫人别这么说，太夫人想听，清黛马上就唱”清黛的声音无限娇羞，蒋若男甚至可以想象她面如桃‘花’的模样。

    “算了，你现在有伤在身，听你伤好了再唱……侯爷，清黛对侯爷的心意，想必侯爷也看到了，别的事情为娘可以不管，可是清黛是为你受的伤，这段时间你说什么也得‘抽’点时间来看看她。”

    蒋若男的手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靳绍康低沉的声音响起：“清黛，你好好休养身体，这段时间……这段时间，我得空就会过来看你”

    “没有关系的，我知道侯爷公事繁忙，侯爷不过来看清黛也没有关系。”虽然如此说，可是她的声音充满了浓浓的期盼，相信她那双眸子也同样充满渴望的神情。

    蒋若男不想再听下去，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刻就像是个局外人，里面那个世界并不需要她，她低下头，默默地转过身，缓缓走出迎香院。

    靳绍康一个时辰后才回来，他走进屋子，让丫鬟打进水，他的后颈处还有清黛的血迹。

    “若兰，你帮我洗一下。”他对蒋若男说。

    蒋若男走过去，拧干帕子，将他的头发撩到一边，后颈处一片血迹已经干涸。

    蒋若男什么也没有说，轻轻地擦拭。

    靳绍康低着头，心中却回想起当时那口鲜血喷到后颈处的感觉，那么娇弱的‘女’子却也有这种勇气……

    “若兰……”靳绍康轻轻开口，语气有些犹豫，“若兰，清黛这次是为我所受的伤，她痊愈期间，我总不能置身事外……”

    “侯爷想怎么样？”蒋若男轻轻开口。

    靳绍康转过身，拿过她手中的帕子，丢到铜盆里，然后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说：“这段时间，我总要过去看看……”

    不错，清黛是为靳绍康受的伤，他去看她合情合理。可是明明是这么合情合理的事情，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这么不舒服。

    因为那个‘女’人对她的丈夫有企图。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那黑‘玉’般的眸子深不见底，“绍康，我再多给她派几个丫头，我可以把身边的映雪调过去照顾她一段时间，直到她痊愈……”

    靳绍康握紧她的手，轻轻地打断她，“你和我一起去……”

    “什么？”蒋若男一下子怔住。

    靳绍康微微一笑，“我是说，我每次去看清黛时，你和我一起去，你作为靳家的主母，自然也不能置身度外是不是？”

    这个想法蒋若男不是没有过，如果由她提出这种要求，一来会显得她小家子气，二来，难道她还要时刻守着他们不成，那样又有什么意思？

    可是这由他提出来意义就不同了，这说明，他时时刻刻都顾忌到了她的感受。

    蒋若男投入他的怀里，环抱住他的腰，声音有些哽咽，“好，以后我跟你一起去。”

    他抱着她，轻轻地说：“傻瓜，你忘记了，我曾经说过，不管怎样，都不会做让你伤心难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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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婆婆和姨娘

﻿    第193章  婆婆和姨娘

    第二天上午，蒋若男和靳绍康一起给太夫人请安，期间，大家一直都在议论清黛的忠义。

    太夫人本来就对清黛很有好感，经此一事，心中更加喜欢这个丫头。她虽然已经与儿子达成协议，只要蒋若男在半年内怀上身孕便不再过问他们的事情，但是那也是看在儿子坚持的份上，心中对于蒋若男的专宠还是很不满，与蒋若男相比，太夫人更中意清黛的乖巧和柔顺。

    她当着蒋若男的面夸赞着清黛，实际上也是故意说给蒋若男听的。蒋若男并不是没有听出来，但她一味的装傻充愣，一言不发，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于秋月坐在旁边，瞄了一眼沉默的蒋若男，笑着说：“那种情景，别说我一个有了身子的无法反应，就连夫人这种练过武的人也来不及反应了，可是清黛却完全不顾自身的安危，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可见她对侯爷的心意。”她可以在练过武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如今清黛正得势，她可不敢当着太夫人的面说她半句不好听的话，可是对于蒋若男，一有机会，就绝不会放过。

    蒋若男一听此话，便知她是指自己身有武艺却还不如清黛英勇，蒋若男见上首的太夫人已经微微沉下脸，显是有些不悦，其余的人也拿眼来瞧她，当即回过头看着于秋月，轻斥，“于姨娘，你怎么又说这种话，昨天你说清姨娘是耍苦‘肉’计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你了，没想到你今天还拿出这等话来说，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你了”

    蒋若男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于秋月这句话的意思本来就比较模糊，被蒋若男这么一说，她之前的意思便全变了

    于秋月气得脸涨得通红，可是昨天她确实说过这等言语，一时又反驳不得，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不是这么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靳绍康看着她冷冷出声

    于秋月见靳绍康‘阴’沉的脸‘色’，脸‘色’又立刻变白，她低下头，“我……我……”

    太夫人已经不耐烦，“好了于姨娘，这种话你竟然也说得出来，苦‘肉’计我也见过，可我还没见过有谁拿自己的命来玩苦‘肉’计的你一天不搬‘弄’是非你就不舒服不是？我看你是太闲了，罚你将‘女’则抄100遍，没抄好不许出锦绣园一步”

    被蒋若男这么一牵引，太夫人只顾着生于秋月的气，已经忽视了于秋月原本的意思。

    于秋月白着脸，咬着牙跟太夫人陪了小心，然后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松香院。

    太夫人看着她的背影皱眉道，“一大早就被她破坏了心情，算了，你们也散了吧”

    靳绍康和蒋若男正准备离开，又被太夫人叫住，“侯爷，清黛为侯爷受的伤，侯爷可不要忘了得空去看看”

    靳绍康道：“待会我们就会过去。”

    “我们？”太夫人眼光马上移到蒋若男的身上。

    本来要离开的赵姨太太王氏以及靳嫣然听到这里，也不禁停下了脚步，大家心中不约而同地在想，侯爷去看看清黛，夫人也要跟着去？这么防着防着，未免也有些过分……

    蒋若男就当没看到这些人的眼光，这些人针不扎‘肉’不知道痛，她何必在乎这些人的想法。

    她正准备说话，身边的靳绍康却抢先说：“儿子觉得，若兰身为靳家主母，清黛为我受的伤，论理她也有应该去瞧瞧是儿子叫若兰一起去的。”

    蒋若男见靳绍康如此帮着她，心中很开心，她在旁边淡淡地笑着，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

    太夫人目光移向靳绍康，瞧了他好一阵，直瞧得他低下头去，那目光像是在说，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过了一会，才沉声道，“你们去吧。”

    靳绍康和蒋若男这才行了礼下去。

    赵姨太太和王氏联袂出去。

    王氏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说：“这蒋若男好厉害的手段，能将侯爷抓得牢牢的那清黛为了侯爷受了那么重的伤，仍然得不到侯爷的关注。”

    赵姨太太冷笑一声，“等着瞧吧，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清黛可比你那表妹厉害多了，你只看她进来没多久，就将太夫人哄得服服帖帖，全府上下无一人对她有半句微言，便可知她的手段你那表妹心机是深，可是手段太浮，太‘露’痕迹，所以才被蒋若兰压得死死的，可清黛，完全不给夫人压制的机会，夫人除了将侯爷看得牢牢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是男人哪是看得牢的，你越是看着，他心里越是痒得厉害我看啊，这清黛得宠是迟早的事”

    王氏吃了一惊，“你说那清黛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地的？我怎么没看出来，太夫人也‘挺’相信她的了”

    “太夫人……”赵姨太太继续冷笑，“换做是之前老侯爷在的时候，她一定防清黛跟防贼一样，可是现在清黛是她儿子的姨娘，不是她夫君的姨娘，她只顾着抱孙子，自然就看不到这些……从来跟姨娘斗的只有正妻，你可曾听过有哪家是婆婆跟姨娘斗的至于你……”赵姨太太瞪了王氏一眼，“你要是有这么厉害，绍棠屋子里的人也不会一个接一个了不但熬坏了身子，还让他分了心，考不上功名，说起来这都是你管家不利一说起这些我就有气，如果绍棠早点考上功名，我至于一把年纪还要看她的脸‘色’”

    说完又瞪了王氏一眼，嘀嘀咕咕地向前去了

    王氏委屈地扁扁嘴，慢慢地跟了上去。

    另一边，靳绍康和蒋若男一起出了松香院，两人向着迎香院走去，走到无人的地方，蒋若男对靳绍康说：“绍康，你在母亲面前帮我说话，虽然我很高兴，可是母亲会不会生你气，以后你还是不要这么做了。”

    蒋若男见他脸‘色’郁郁知道他是为刚才的事情忧心，所以才会这么说，让他的心里也好受一些。

    果然，靳绍康听到她如此体贴的话语，心中的烦闷消散了一半，他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没关系，母亲不会真的生我气。本来就是我叫你去的，岂能让你受到母亲的质疑。”又道：“走吧，看了清黛后，我陪你去后‘花’园逛逛。”

    两人来到迎香院。

    迎香院的摆设还是同之前一样，只是桌上的那副画已经被收起来了，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先前让靳绍康瞧见完全是不经意的。

    清黛躺在炕上，身上盖着水红‘色’的刺绣芙蓉纹被子，鲜‘艳’的颜‘色’更是衬得她的脸‘色’异常的苍白。

    她双目轻闭，长发散开，撒满枕上，黑鸦鸦的青丝映着她秀丽的脸更加显得她娇柔虚弱。

    清黛身边的大丫鬟柳红给他们奉上茶，轻声说：“刚才大夫才来看过，姨娘喝了‘药’便睡着了，奴婢这就将她叫起来。”

    柳红便是太夫人拨到她身边去的丫鬟。

    靳绍康道：“不用叫醒她了，我们来也是看她身子好些没，大夫怎么说？”

    柳红看了一眼清黛，然后压低了声音说：“大夫说，姨娘这伤虽然不至于致命，可是终究还是伤了脏腑，要好好地休养一段时间。”

    靳绍康没想到她的伤势有这么严重，他看了一眼清黛毫无血‘色’的脸，心中涌上一丝怜意。

    蒋若男看了他一眼，然后回头对柳红说：“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接着又对靳绍康说：“清黛在休息，我们就别打扰她了”

    靳绍康点点头，两人正准备离开，忽然炕上的清黛发出细微的声音，“柳红，是谁来了？”

    柳红连忙走过去，“姨娘，是侯爷……”

    话音还没落，清黛便惊喜地说：“是侯爷来了吗？”

    柳红让过身，清黛苍白的脸便毫无障碍地浮现在靳绍康的眼前，靳绍康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眼中奇异的光彩，“侯爷……”声音充满无尽地欢欣。

    可是随即，清黛便看到靳绍康身边的蒋若男，眼中的光彩慢慢消失，失望之‘色’是那么的明显，“夫人……”声音明显低了八度。

    蒋若男见她这种神‘色’便知她是指望着靳绍康能单独来看她的，不过也对，她能为靳绍康连命都不要，自然是心仪于他，自然会想和他单独相处。

    蒋若男心想，她能想到这点，靳绍康自然也想到了，她看向靳绍康，见靳绍康的目光正落在清黛的身上，蒋若男心头一酸。

    柳红将清黛慢慢扶起，又在她身后塞了一个秋香‘色’的金丝梅‘花’绣引枕。只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清黛已经是满头虚汗，嘴‘唇’发白，更惹人怜爱。

    靳绍康开口道：“既然身子不舒服，就不要动了，你好好躺着，我们先出去。”他的声音很柔和。

    清黛看着靳绍康，目光柔得像水，“侯爷和夫人一片好意来看清黛，清黛不能给侯爷和夫人见礼已经很不应该了，怎么能让你们连杯茶都没喝就走。”一边说，一边又让柳红伺候着他们坐下，两人只好又坐下来。

    等两人坐好后，清黛先看向蒋若男，说：“夫人，柳红说你特意给我开了几张食疗方子，清黛谢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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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滴的节拍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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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妖狐

﻿    第194章  妖狐

    “举手之劳，希望对你有用。”蒋若男道

    清黛笑道：“都说夫人医术高超，夫人开的方子一定是有用的。”

    清黛的目光又转到靳绍康身上，“清黛身上的伤一定会好起来的，侯爷不用将清黛的伤放在心上。”

    如此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再加上楚楚的神情，轻柔的声音，又怎不惹人怜爱？

    靳绍康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说：“你安心休息，好好养伤，养好了身子，我们自然就不会担心了”

    清黛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谢谢侯爷……和夫人的关心。”

    蒋若男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来了跟没来也差不多。

    清黛的一言一行不算过分，她作为这个时代的‘女’人，作为一个妾室，想得到男人的疼惜，并不算错，她又不像于秋月尽耍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也没有想法设防地来害自己，除了她是皇帝送来的这一点让她耿耿于怀外，自己还真没有什么理由来恨她。

    如果是在现代，清黛是名正言顺的小三，她可以上去骂她，扇她耳光，可是现在，蒋若男有一种无力感。

    蒋若男从小到大就是这样，谁敢欺她，她会以牙还牙，绝不心慈手软，可是要她无缘无故地去算计别人，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

    对于秋月，她可以痛痛快快地扇她耳光，指着她鼻子骂，可是对于清黛，她除了防备，提防，却从没想过暗地里使什么手段。

    不过想想，如果靳绍康的感情需要靠自己费心算计才能维持，走了清黛或许以后还会有别人，自己难道要算计一辈子？那也没什么意思……

    想到这，蒋若男在心中叹了口气，便开口道：“侯爷，清黛的脸‘色’不好，我看她需要休息，我们还是走吧。”

    靳绍康点点头，两人站起身，又嘱咐了她几句，两人才离开。

    出来后，两人去了后‘花’园，游玩了一番，期间，靳绍康或许看到蒋若男不开心，柔声自语地说了很多话，讲了很多他以前在战场的故事，甚至还有他小时候的故事，蒋若男也感觉到他的心意，渐渐的心情又明朗起来。

    时间慢慢地过去，很快便到了十月十二，天气越来越冷，屋子都烧起了暖炉，地龙。坐在屋子里倒也不觉得寒冷。

    清黛修养了一段时间，比之前好了些，慢慢可以下‘床’，可是还需要人搀扶着，走几步便脸‘色’发白，太夫人将一只珍藏了许久的千年人参都给了她，可见对她的疼爱。

    期间，靳绍康也看过她很多次，每一次，靳绍康都要蒋若男一起去，清黛每次见他们两人来除了头两次有些失望外，之后的神情都很坦然，对靳绍康的态度也比较自然，并没有刻意做作，对蒋若男也很有礼亲切，并没有因为她跟着来而不高兴，反而对她的关心表现得很感‘激’。

    这样的她反而更得人欣赏。靳绍康有时给太夫人请安时，太夫人在他面前说起她的好话，靳绍康偶尔还会附和几句。可是欣赏归欣赏，靳绍康并没有因此而对清黛有什么特别。

    而于秋月怀孕将近6个月，这段时间，她完全受冷落，靳绍康本来就有些厌恶她，加上近来调查的事情隐隐指向她，更加不想见到她，以前太夫人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会经常关心她，可是这段时间太夫人因为关心清黛的伤，而忽略了她，倒是蒋若男，府里有什么好东西还是不忘记送一份给她。

    孕‘妇’的情绪本来就很有一些古怪，加上她本身心思繁杂，又缺少关心，更加的焦躁，常常在屋里埋怨这个，指责那个。见清黛一个舞‘女’还比她怀有身孕的妾室更加受重视，心中是又气又妒，听到清黛的名字往往恨得直跺脚。更加想抓她的小辫子，可是丽珠跟了这么久都没有跟出什么名堂，于秋月就将一腔怒火发到她的身上

    “你这个死丫头，你一定是只顾着偷懒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查不到我就不信她清黛真的好成这样？一点‘私’心都没有？我告诉你，你再偷懒，仔细你的皮，惹‘毛’了我，我将你配给前面巷子里的老瘸子”

    丽珠吓得跪在她身边，哭道：“姨娘，你行行好，不要把我配给老瘸子，我一定好好做，一定不偷懒，哪怕通宵不睡也会盯着迎香院。”

    就这样，丽珠一天几天晚上都不敢睡觉，守在迎香院外面，白天便趁着闲的时候打个盹。每晚缩在迎香院外面避风的角落里，抱着手炉冻得直发抖。可是一想到没有消息‘交’差便要嫁给老瘸子，便不敢有一点懈怠。

    这天晚上，丽珠照往常一般缩在角落里，一直到丑时。

    就当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点细微的响动。

    此时万籁俱静，只有呼呼的风声，这点细微的响声便很容易落在有心人的耳里，丽珠提起‘精’神，小心隐藏着身子，看着迎香院的大‘门’。

    她所在的角落在迎香院大‘门’的斜对面，隐匿在矮树丛的后面，加上天‘色’黑暗，而她又屏息静气，所以根本就不会引人注意。

    这时，迎香院的院‘门’吱啊一声打开一条缝，接着，一条窈窕纤瘦的身影很快地闪出‘门’外。那人穿着黑‘色’的衣服，长发盘在头顶，非常的利落。丽珠睁大了眼睛瞧着那条身影，借着暗淡的月光，瞧清了那人的面容……

    丽珠捂住了嘴，差点叫出声来

    那人竟然是清黛

    是清黛并不会让她如此惊奇，让她惊奇的是，清黛的行动异乎寻常的迅速，她闪出‘门’外，回身关好了‘门’，左右看了看，沿着墙边走到青石道上，前面一块一人高的假石挡着她的去路，她纵身一跃，如一只大鸟一般跳到来了假石上

    丽珠没忍住“啊”的一声轻叫出声，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形，太诡异了

    更诡异的是，清姨娘不是应该卧病在‘床’吗？白天在太夫人那里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一副气喘吁吁，要死不活的样子，这会儿怎么像变了个人似地？

    姨娘说的没错清姨娘果真有问题

    丽珠再向假石上看去，那里已经没有了清黛的身影。

    丽珠心里一阵欢喜，这应该算是一个有用的消息了吧只要告诉姨娘，姨娘得偿所愿，就不会将她嫁给老瘸子了

    她小心翼翼地‘摸’出角落，刚转过身，不由吓得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她白着一张脸看着近在咫尺的清黛。

    清黛冷着一张脸，完全不是白天温顺可人的模样，那张脸就像是木头雕刻出来的，平静地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而更可怕的，是她的眼神，冷寂的，充满杀气的，让人不寒而栗。

    “清……清姨娘……”丽珠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抖。

    清黛面无表情，连语气都没有一丝起伏，冷的瘆人，“你是于秋月身边的丫头，你在这里做什么？”

    丽珠背上冒出冷汗，勉强挤出一丝笑，“我……我出来方便……”

    清黛冷笑一声，“是于秋月派你来的，一直以来，你都跟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

    丽珠被她的笑容吓到，往后缩了缩。

    “我知道你刚才什么都看到了，你不要怪我，要怪就要怪你们姨娘多事”说着，清黛寒着一张脸向她‘逼’近

    丽珠忽然感觉的危险，张嘴就想叫，可是清黛的速度更快，一抬手就将她打晕了过去……

    皇城城西一座旧宅里漆黑一片，这座宅子本是一位六品官的宅院，因为官员获罪炒家，所以这座宅子也被封，凋零荒落，空无一人。

    此时一条窈窕纤长的黑影在屋顶上几个起落便跃进宅子里。

    宅院破落的大厅中，桌椅家具都倒翻在地，四处一片狼藉，而在这片狼藉中却矗立着一名身穿锦衣，手握拂尘的男子。

    男子大约近50岁年龄，头发‘花’白，面白无须。不一会，那抹窈窕的身影便落在大厅外，疾速走到男子面前，跪下，双手握拳平于眉。

    男子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怎么这么晚，让咱家好等”声音尖细，异于常人。

    ‘女’子抬起头，清丽的面容，冷沉的神情，却是清黛。

    “禀公公，并不是清黛有意拖延，而是清黛临出‘门’时被一事耽搁，清黛为免曝‘露’身份，才不得不先处理此事，所以才来迟了，请公公责罚”

    男子冷哼一声，“那事情办妥了没有？”

    清黛冷冷一笑，“公公，清黛在公公手下当差这么多年，可曾出过什么差错？”

    听到这句话，男子‘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将清黛扶起，“不错，你确实是我手下最好的间客，说你是我大梁最好的间客也不为过过去几年，你周旋于列国，从未让我失望过，希望这次，你也能带给我好消息要知道，这次可是皇帝亲自下的指令，皇帝问我人选时，我当即推荐的你‘妖狐’清黛，你可不要让我在皇上面前‘交’不了差”

    清黛下巴微抬：“公公放心，我之前从未让公公失望，这次也一样”

    男子点点头，“现在就报告这两个月的进展。皇上急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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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计划

﻿    第195章  计划

    所谓间客，其实就是间谍。隶属于一种类似于明朝东厂的一种机构，这种机构也是由皇帝所信任的太监直接掌管，直属于皇帝。但是与东厂不同的是，东厂的锦衣卫针对的是国内的反动势力，而梁朝的这种秘密机构则主要是刺探别国的情报，机构里的这些探子，便是间客。

    这些间客有男有‘女’，大都还是未记事时被这些太监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长相出众的孤儿，自懂事起便经过包括武功，用毒，琴棋书画，刺探，刺杀等各种各样残酷的训练，再通过一层层难以想象的残忍选拔，最后能活下的人才能成为间客。而能活下来的一般都是冷血无情，心意坚忍，心狠手辣，聪明绝顶之人

    号称“妖狐”的清黛，更是近几年来表现最为出‘色’的间客，她这几年都周旋于他国的权贵之间，以各种各样的身份成功地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情报行事干净利落，无迹可寻。堪称为大梁第一间客

    所以当皇帝向张公公提出需要一名手段高超的‘女’子帮他办一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时候，张公公毫不犹豫地推荐了刚完成任务回来的清黛

    也不怪蒋若男完全受制于清黛，她大概做梦都没想到，皇帝会派大梁最出‘色’的间谍到她身边来吧

    可是对于清黛来说，刚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心中却是很不屑的，竟然派她去勾引一个男人？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可是间客第一守则便是绝对的忠诚，只有听命的义务没有说不的权利，哪怕前面是刀山火山，只要上头一声令下，也得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否则，后果是他们所承受不起的。

    清黛作为一个‘女’人，一个美貌的‘女’人，为了得到情报，什么样的事情没有做过？即使在青楼里做ji‘女’的时候也有加上她天资聪颖，对于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男人她是了解得通通透透。

    面对好‘色’的男人，她就是放‘浪’的‘女’人，勾引得那些男人恨不得死在她肚皮上，面对那些文人墨客，她便是最圣洁的才‘女’，举手投足都是诗情画意，面对血气方刚的武将，她便是爽朗矫健，英姿勃勃，桀骜不驯，让人升起一种强烈的征服‘欲’，一旦让对方对自己‘迷’恋不已的时候，便是她开始行动的最好时机

    直至今日，还没有她清黛征服不了的男人

    清黛侧身站在张公公的身边，微微低着头，开始用一种很平静的语调报告她这两个月的进展。

    “公公，清黛早已进调查了安远侯的脾气‘性’格，这个人，在战场上坚韧不拔，可是却对自己的妻子家人极为的爱护，属于外刚内柔的人他近25岁的年龄，身边却没有多少妾室，可见此人并非好‘色’之徒。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处事却极为周到，屡屡得到皇上的嘉奖，可见是极为细致谨慎之人

    而靳家其他的人，多为良善之辈，其夫人之前虽多有恶迹，可是自嫁入靳家后收敛不少，而且为人心肠极软，只看她能容忍身边贵妾生下庶长子便可知一二于医术上也很有研究

    所以我让公公给我安排了越‘女’的身份。一个背井离乡，无依无靠，一无所有的弱国舞‘女’，这样的身份很容易引起这些人的同情，也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去到侯府后很长一段日子，我一直压着没有跟安远侯有任何的接触……”

    张公公听到这里，不禁皱眉，“没有任何的接触？那岂不是没有任何的进展？”

    清黛道：“公公曾经说过，安远侯独宠侯夫人，可见安远侯与侯夫人之间感情深厚，太‘露’痕迹的勾引，只会让侯夫人对我起戒心，安远侯并不好‘色’，这种举动只会让他看不起我，将我打入低贱的舞‘女’一流那么此事将毫无胜算对付这种男人，必须自然，不能太过主动，让他一点点的发现我的好，一点点的接受我，才是制胜之道最好的手段就是没有手段”

    张公公嗯了一声，眉头略松，“你想得不错，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清黛仍是面无表情，“我已经用苦‘肉’计让侯府上下都对我没有戒心，曾经侯夫人对我有些疑心，几次三番地试探于我，不过我清黛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被人试探出来，也不会活到今天至于安远侯……”说到这里，清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虽然他还未接受我，但是我能够感觉的到，他的心中已经不排斥我了，可惜现在夫人完全不给我接近侯爷的机会，只要让我找到机会跟侯爷单独相处，我一定能得到侯爷心”清黛的声音充满自信

    ”那么皇上吩咐你做的事情，你可有办到？”

    “公公放心，清黛进府的第一天就办好了夫人并未疑心，”清黛冷笑，“就算疑心，她也寻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何况我还有后招”

    张公公嘿嘿地‘奸’笑两声，脸上的白粉纷纷往下掉，“清黛，咱家会将你所说的话转达给皇上，咱家也相信，你一定能像以往一般漂亮地完成任务。否则……嘿嘿嘿……”‘阴’阳怪气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一直冷静的清黛听到这句话，脸‘色’不由地白了白，但随即又恢复正常。

    张公公懒洋洋地瞟了她一眼，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很小的白瓷瓶，丢向她，清黛随即接住，看着白瓷瓶，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这是四个月的解‘药’，四个月后，你能不能拿到解‘药’，就看你的表现了”

    清黛单膝下跪，“清黛只当竭尽全力，不负公公的期望”

    “那就好。”张公公又笑了两声，一甩拂尘出了大厅。

    等张公公走后，清黛也迅速地离开了荒宅，在黑夜中向着侯府前去。

    此后两天，于秋月便到蒋若男那里说，丽珠失踪了。

    “失踪？”蒋若男看着于秋月，“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是不是被哪房叫去了？”

    于秋月说：“都两天了，不见人影，就算是被哪房叫去了也该回来了”她不敢讲要丽珠监视清黛的事情说出来，要是被太夫人和侯爷知道，又会怪她惹事可是丽珠失踪有着实蹊跷，说起来，自己身边得力的丫鬟也就这么一个了

    两人正说着，忽然映雪神‘色’惊慌地进来，见到于秋月微微一怔，然后转到蒋若男身边，弯腰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

    “什么？”蒋若男一惊，看着映雪，“真的是丽珠？”

    映雪点点头。

    于秋月听到丽珠的名字，连忙问：“是不是丽珠找到了？”

    蒋若男转过头看着于秋月，神‘色’沉重，“刚刚在湖边发现丽珠的尸体。”

    “尸体”于秋月惊叫着站起，受惊不小

    蒋若男连忙叫映雪扶住她，怕她出事，又叫人将她送回院子。

    于秋月脸‘色’苍白，双眼发直，全身瑟瑟发抖。

    出了秋棠院没多久，便迎面碰到有丫鬟搀扶着来给蒋若男请安的清黛。

    于秋月一看到她，眼睛立刻睁圆，她一把挣开搀扶着她的丫鬟，向着清黛扑过去，扬手就是一耳光，清黛惨叫一声，被她打翻在地

    她挣扎着爬起身，转过头满脸无辜地看着于秋月，眼含泪水，面‘色’惨白，嘴角溢出血‘色’。

    清黛身边的大丫鬟柳红连忙去扶自己的主子，回头对于秋月说：“于姨娘，我加以娘身子虚着了，你怎么能动手打她呢？

    “是你一定是你”于秋月指着地上的清黛尖叫，“丽珠一定是被你害死的”

    “丽珠？丽珠死了？”清黛捂着被打红的脸，一脸的不明所以，“姐姐你在说什么？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明明……”于秋月看了看旁边的丫鬟，又忍住了，她看着清黛，握住了拳，“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你等着，我一定会撕开你的假面具”说完，便气冲冲地越过地上的清黛，向前走去，身后的丫鬟连忙追上。

    柳红将清黛搀扶起，“姨娘，待会我们就把此事告诉夫人，夫人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清黛缓缓摇头，“算了，我想于姨娘也是一时糊涂，她想清楚了就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她有身孕，没得又让她受到责罚”

    柳红看着自己主子那张苍白的脸，轻叹一声，“姨娘，你就是太好欺负了，所以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别‘乱’说，我现在不知多好，太夫人和夫人都对我很好。”

    柳红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两人去到秋棠院，刚进院‘门’，就见蒋若男带着两三个人出来。

    蒋若男见到清黛脸上红红的五指印，立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柳红心疼主子被打，不顾主子的颜‘色’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个于姨娘也真是，自己的丫鬟死了竟然怪我们姨娘，也不想想，我们姨娘现在这个样子，每天除了在‘床’上躺着，就不过是给太夫人和夫人请安。她怎么可能去害死丽珠？我也知道她平时嫉妒我们姨娘，可是也不能因为如此就‘乱’说话啊还打了我们姨娘”柳红很是不平。

    蒋若男看了清黛一眼，心想，于秋月为什么这么说？不过又想起于秋月那个人，最会耍心眼，莫不是近来见清黛风头强劲心生嫉妒，故意往她身上泼脏水？

    清黛见蒋若男神‘色’，便知她心中对此事生疑，便为于秋月说了几句好话，同时也表现出被打的委屈。

    蒋若男看着她，“今天身体好些吗？我这时要去湖边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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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进宫

﻿    第196章  进宫

    后‘花’园

    一阵阵的寒风从湖面上吹来。

    蒋若男穿着一件湖蓝‘色’的刻丝掐腰斜襟长袄，月白‘色’的挑线裙子，外披着一件白貂‘毛’披风。她身后跟着面‘色’苍白的清黛，清黛穿着淡绿‘色’的对襟长袄，下着‘肉’桂百褶裙。身上披的是蒋若男特意让人送过来的水红‘色’‘毛’毡披风。柳红搀扶着她，其余的丫鬟跟在她的后面。

    映雪走到蒋若男的身边指着前面多人聚集的地方，“夫人，丽珠的尸体就在那。”

    “我叫你叫人去请衙‘门’的仵作来，你请了没有。”一边说，一边向那边靠近。

    “仵作已经来了。哎呀夫人……”映雪一把拉住她，“不要靠近，听说，丽珠的尸体已经被水泡肿了，很难看很晦气的”

    蒋若男一想起丽珠泡得像包子的样子，心中一虚，不由停住脚步，“那你待会将仵作请过来。”她要知道丽珠的死因。

    不一会儿，映雪就将仵作领过来。

    蒋若男回头看了清黛一眼，见她缩着脖子，像是有些害怕，除此之外，倒没有特别的表情。

    蒋若男问仵作丽珠的死因，仵作回答说：“是淹死的。”

    蒋若男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看的那些侦破片，又问：“会不会是死了后才被人丢到湖里的？”

    仵作摇头，“不会，死者的肺部有积水，是活生生地淹死的而且身上并没有别的伤痕，湖边还有滑倒的痕迹，相信是不小心掉入河里淹死的”

    听起来并没有疑点。蒋若男回头看向清黛的方向，只见她看向丽珠的方向，满脸戚戚之‘色’，“真可怜……”

    蒋若男暗暗叹口气，看上去似乎与她没关系，就算有关，自己也看不出来，蒋若男忽然希望，要是这个时代也有宋慈就好了

    这时清黛打了个喷嚏，蒋若男只好让柳红扶她回去。

    当天蒋若男将此事禀告了太夫人，太夫人念了几声阿弥陀佛，叫蒋若男妥善安排后事，不要将事情闹大，毕竟府里死了个丫鬟，传出去并不好听。何况靳嫣然的嫁期近在眼前。接着又说：“就她院里事多，隔三岔五的，如今竟闹出人命来，也不知是不是撞了邪眼看着嫣然就要出嫁了”语气中有种厌弃。

    第二天，蒋若男便让人安置了丽珠的后事。又安排了丫鬟到于秋月的身边，补丽珠的缺。

    而于秋月似乎认定了此事与清黛有关，她觉得一定是丽珠打探到了什么消息，被清黛发现了才会被她推下湖去。这么说，清黛一定有什么鬼，可恨刚有点眉目人就死了，心中大骂丽珠没用

    可是自己没有证据，如果跟太夫人和夫人说，说不定还会认为自己在闹事还不知道会怎么罚自己

    又想，既然清黛有鬼，只要再继续找人跟着她，不怕揪不住她的辫子

    就这样，于秋月又派了另一个陪嫁丫鬟盯着迎香院，当然很快就被清黛发现。

    清黛心中大怒，我没去找你麻烦，你倒一次又一次地来惹我？你当所有的‘女’人都是蒋若兰那么心软，一次又一次地容忍你？你自找死路，可不要怪我

    又过了三天，便是靳嫣然出嫁的日子。这一天早上，蒋若男便发现自己来了月事。

    看到‘床’单上的血迹，蒋若男心中有些失望，说起来这两个多月，靳绍康不是不卖力，自己身强体壮的怎么就怀不上呢？想起于秋月短短时日内便怀上身孕，蒋若男心中又有些气闷。

    靳绍康因为今天妹妹出嫁，特意请了假，他起身后也发现了这些血迹，心中的失望更胜于蒋若男，想起和母亲的半年之约，压力又增加了不少。

    只有4个月了……

    他看着蒋若男失落的神‘色’，便坐到她身边，抱着她轻声安慰：“没关系，日子还长了，我们两个都无病无痛，一定会有孩子的”

    蒋若男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心中却想，话是没错，可是这个时代是很看重子嗣的，要是他们一年没有孩子，太夫人不怂恿他进清黛的房才怪，到时绍康又怎么反对太夫人呢？

    按道理这个身体十七八岁的年龄，应该很容易怀孕才对，自己平时也很注意调理，怎么会这样呢？

    忽然的，脑中一个念头一闪，可随即又消失于无形。

    两人见时辰已经不早，便没多聊，起身装扮收拾。今天是大日子，装扮方面比平时要隆重得多。

    靳绍康穿戴好后，在旁边看着蒋若男，见她今天穿着一件银红‘色’金银缂丝对襟直袄，下着细折儿的素白长裙，云鬓蓬松，头‘插’累丝含珠金雀钗，她忽然回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金钗上的明珠莹润生光，映着她黑‘玉’般的眼眸，让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明媚，

    犹如三月的*光，让人暖到心里。

    靳绍康走过去，从梳妆台上的黑漆乌梨木珠宝盒里拿出一朵金丝翠珠宝华，轻轻地别在她的鬓间，两人看向铜镜，镜中映出她娇媚的面孔，和他含情脉脉的双眼，他们在镜中看着彼此，静静地笑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给蒋若男的印象就是‘乱’，满室珠翠环绕，数不清的夫人，外面惊天动地的爆竹声和唢呐声，数不清的丫鬟仆役穿‘插’其中，蒋若男很佩服自己竟然没‘弄’错那些夫人的姓氏，而且从头到尾都能保持笑容……

    直到晚上，蒋若男耳边似乎还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笑声和鞭炮声。

    “累了吧”靳绍康见她满脸的倦‘色’有些心疼，他知道她今天不舒服。

    “还好，就是有些腰酸背痛。”蒋若男捶了捶腰。

    靳绍康听到，将她扶到‘床’上，又帮她把鞋脱掉。蒋若男缩了缩脚，脸红了红，”我自己来就好了。”说真的，看着他弯腰给自己脱鞋还真是不习惯。

    靳绍康就好像没听到似地，将她的脚捉到手里，固执地帮她脱鞋。然后又按着她躺下。

    蒋若男‘摸’不着头脑，笑道：“干嘛？”

    靳绍康让她趴着，然后轻轻地给她捶腰，一下一下，手法很生硬，一看便知是没做过这种事的人。

    “若兰，这段时间，你忙里忙外，辛苦你了。”声音非常的温柔。

    蒋若男趴在‘床’上动也不动，心柔得像是要化开来。

    他恐怕都没有对太夫人做过这种事了……

    “绍康，如果能和你这么生活下去，我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蒋若男轻轻地说。

    靳绍康低下头来，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第二天，靳绍康照常去府衙，蒋若男给太夫人请了安，回到院子里处理府里的事情，还没有多久，皇上身边的黄公公便来宣蒋若男进宫。

    原来是皇帝的6岁的‘女’儿，长乐公主高热不退，又不肯吃‘药’，不肯扎针，群医束手无策，皇上皇后也毫无办法，这时便想到蒋若男了，连忙派人来请。

    蒋若男见是小孩子生病，当下也不敢耽误，禀明太夫人后，便收拾了一下，跟着黄公公进了宫。

    长乐公主是皇后所生，冰雪聪颖，一向得皇上钟爱。

    蒋若男来到长乐公主所住的长‘春’宫，刚进去便听到景宣帝的咆哮，“你们这群庸医，‘花’着朝廷的俸禄，怎么连公主的烧都退不下来？”

    接着便是一群太医诚惶诚恐的声音，“皇上息怒，皇上恕罪”

    “恕罪恕罪，你们能把公主的烧退下来，就恕尔等无罪”声音大的几乎能将房顶震穿

    蒋若男缩了缩脖子，低着头，走了进去。

    “臣‘妇’参见皇上，参加皇后。”

    皇后看到她连忙迎上来，此时，她脸‘色’憔悴，发髻松动，已没有了平日的威仪。她走到蒋若男的面前扶起她，双手握紧蒋若男的手腕，声音哽咽地说：“若兰，现在本宫只能指望你了，长乐不肯吃‘药’，不肯扎针，发烧都有两天了，仍然不退，这可如何是好？”万一烧成了傻子可怎么办？

    蒋若男轻声安慰，“娘娘，你先别急，让我先看看。”

    皇后这才松开蒋若男的手，和她一起来到长乐公主的‘床’前。

    景宣帝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正坐在‘床’边，握着长乐公主的手，与刚才震耳‘欲’聋的咆哮相比，和公主说话时的景宣帝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

    长乐公主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她长相和景宣帝有六分相似，都是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可是此时双眼无神，眼睛下面有些陷进去，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她双手握紧景宣帝的手，看着他，虚弱的说：“父皇，儿臣不扎针，扎针很疼。”

    景宣帝看着她，平日潋滟生光的桃‘花’眼中，此时满是慈爱，“长乐，不扎针，病就不会好，病不好，以后父皇怎么带你钓鱼，放风筝呢？”声音柔的就像是一阵微风。

    “儿臣想和父皇一起钓鱼，放风筝，可是儿臣不想扎针，太医的针很长，扎在长乐身上好痛，长乐怕。”

    皇后在旁边听了直掉眼泪。

    “父皇请了一位夫人来，她不用给你扎针，就能治好你的病。”

    蒋若男听了此话，在旁边直嘀咕，我可什么都没说过……

    可随即便走到景宣帝旁边，看着长乐公主说：“公主，让臣‘妇’看看公主好不好？”

    长乐公主慢慢地看向她，微微一笑，有气无力地说：“你真的不会给我扎针？”

    蒋若男举起手，“我保证”要她扎，  她也不会啊

    长乐公主被她搞怪的模样逗笑了，松开景宣帝的手，对她招了招手，“好，本公主恩准你帮我看病，如果治好了本公主的病，本公主会让父皇大大赏赐与你”

    看着长乐公主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蒋若男心中暗暗好笑，还真是某人的‘女’儿啊，连口气都一模一样

    想到这，蒋若男瞟了一旁的景宣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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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公主

﻿    第197章  公主

    蒋若男瞟了景宣帝一眼，却见他正看着自己，目光深不可测，蒋若男连忙转过头，眼角余光见到景宣帝站起身，走到她后方。

    蒋若男暗暗松口气，好在他还不至于太过失态……也对，他比自己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蒋若男转过身，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公主的额头，触手间只觉火热一片，最起码都在39°以上，孤儿院孩子多，大孩子要带小孩子，蒋若男从12岁开始就帮着照看生病的小孩子，所以还颇有些经验，后来学了养生自疗以后，便将所学的知识用在这些孩子的身上，有时候竟比吃‘药’打针的效果还好

    公主除了发烧，还有些干咳，呼吸浅快，鼻扇，口周，指甲轻度发绀，蒋若男看着看着，心中暗暗心惊，怎么看着像是肺炎啊……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得了肺炎，不就等于判了一半的死刑？另一半则是尽人事安天命了

    蒋若男手心渗出冷汗。

    长乐公主正在为不用扎针而高兴，她看着蒋若男轻声说：“夫人快点帮本公主将病治好，父皇说，等我病好了，就赐我温泉洗浴。如果夫人治好了本公主的病，本公主就把最喜欢的玻璃珠赏给你”

    只是说了这两句话，长乐公主便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旁边的宫‘女’连忙上前用帕子帮她擦了擦脸，又拧了挑冷帕子敷在她额上。

    长乐公主似乎累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皇后见蒋若男满脸的郑重之‘色’，满怀期望地问：“若兰，你可以治好长乐吧。”

    蒋若男哪有把握，可是见到皇后满脸的焦急之‘色’，能够体会她此时的心情，便安慰道：“皇后先别担心，若兰一定会尽全力，若兰先问一下太医。”

    蒋若男安抚好皇后后，转过身，见刘院使父子，还有另外两名太医候在一旁。蒋若男看了刘子矜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接着便走到刘院使身边。

    “院使大人依你看，长乐公主是什么病？”

    刘院使面‘色’沉重，低声道：“公主发热无汗，呛咳气急，痰白而稀或多泡沫，口不渴，舌苔薄白或白腻、舌质淡或淡红，脉浮紧，指纹青红在风关。乃风寒闭肺之症。刚开始公主的病状并不算太严重，只需好好地服一段时间的‘药’，再配合几次针灸治疗就好了，奈何公主既不肯吃‘药’，又不肯打针……一直拖了两天，高热退不下来，病情才越来越严重……”说到这里，刘院使没了言语。

    太医也不是神，病人不肯配合，他们有什么办法？如果寻常的百姓，还可以强制‘性’，可问题是这是金枝‘玉’叶啊，皇上不下令，他们哪敢？

    蒋若男心中顿时明白，一定是皇帝皇后心疼‘女’儿，不愿意让‘女’儿受针灸的痛苦，‘逼’着太医想别的法子，才会延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期

    刘子矜在一边补充说，“这两天我们一直用冷水给公主降温，又让宫‘女’用烈酒擦拭公主的几大‘穴’位，可是热度起起伏伏，降下来不久又升上去了，眼看着公主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夫人，公主这个情况，还是要吃‘药’扎针的。再拖下去，只怕……”刘子矜虽然没再继续说下去，可是意思已经很明白。

    不用刘子矜说，蒋若男也知道，公主的病不是食疗就能治好的，非得用‘药’扎针不可，而且要快

    蒋若男走到皇后身边，将自己的结论说给皇后听，皇后看了‘床’上昏睡的公主一眼，为难地说：“可是长乐不喜欢喝‘药’，就算‘逼’着她喝下去，她也会吐出来，扎针就更不用说了，曾经想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帮她扎针，可是她马上痛醒过来，不停地挣扎，太医差点扎错了‘穴’位这才不再给她扎针的……”

    蒋若男听着她这番话，忽然想起慈母多败儿这句话。

    “可是皇后，你心疼她，不想让她受痛苦，可是反而让她受到了更多的痛苦，现在公主的病吃我的食疗方是没用的，非得吃‘药’扎针不可，而且要快”

    皇后一惊，下意识地拉着她的手腕，“有……这么严重？”

    蒋若男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皇后，实话告诉你，不能再拖了”

    这些话，太医可不敢说，只能看着公主越来越严重干着急，可是蒋若男心中没有那么多计较，便能一针见血地说出来

    皇后面‘色’一白，倒退两步，她没想到自己‘女’儿的病情有这么严重而一旁的景宣帝则将一腔悲愤发泄在太医身上：“你们这群庸医，公主的病情既然这么严重，为什么不早点跟朕说朕告诉你们，如果公主出了什么事，朕要你们统统陪葬”

    太医跪下磕头，心中委屈不已，其实话他们早已说过，只是心中有太多顾忌不能像蒋若男般说的太明白，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这些人的错

    “皇上请听臣‘妇’一言”蒋若男打断景宣帝的话

    太医们被皇帝骂得心惊胆战，此时见蒋若男接过话茬，都松了口气，只有刘子矜替她暗暗担心，如今皇上正在盛怒当中，她将此事接过去，万一公主的情况不好……

    他抬起头，面带忧‘色’地看着蒋若男，却见她走到皇帝面前，低着头，沉声道：“皇上，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公主的病情不能再拖了，针灸势在必行，还请皇上皇后移驾宫外，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进来”

    她只要说一句此事她无能为力，便可以全身而退，明哲保身，公主不管有什么样的结局，都算不到她头上来

    可是只要她一走，皇上皇后不忍爱‘女’受苦，太医们没有皇上的命令又不敢做什么，再拖两天，公主的病就是神仙也难救了

    孩子怕疼是常有的事，现在的孩子还怕打针了，可不能因为如此就送了孩子的命啊，这可是太后的孙‘女’哪怕是为了太后，她也要尽力一试

    这句话要是换成别人来说，景宣帝会一脚踢过去，什么叫做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进来？这是在命令他吗？

    可是此人是蒋若男，景宣帝即使有再大的怒火，却发作不得，他‘胸’口不住起伏，双目死死地瞪着她

    皇后听了此话也有些不悦，“若兰，你要对公主做什么？”

    蒋若男低着头，一字一句地说：“公主是万金之躯，臣‘妇’不敢做什么。臣‘妇’只是想要公主吃‘药’扎针，快点将病治好针灸是有些痛苦，但并不是忍受不了谁家的孩子生病不要吃‘药’扎针？公主之所以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恕臣‘妇’直言，就是因为有皇上皇后给她撑腰的缘故待会臣‘妇’会劝公主吃‘药’扎针，公主一定会哭闹，但是只要皇上和皇后不出现，公主也没有办法臣‘妇’和太医们会尽全力救治公主，还请皇上和皇后也全力支持我们”

    皇上瞪着蒋若男，“侯夫人，你胆子还真大”皇后双眼含泪，看了‘床’上昏睡了长乐一眼，问蒋若男：“只要吃‘药’扎针，就能治好长乐吗？”

    蒋若男摇摇头，实话实说：“吃‘药’扎针还会有半数希望，不吃‘药’扎针，就一丝希望都没有了”她又看向景宣帝，缓缓道：“皇上，臣‘妇’其实很胆小，臣‘妇’只是想治好公主罢了，相信皇上比臣‘妇’更想公主痊愈，那么就请相信臣‘妇’这一次吧”

    景宣帝看着她，她幽深的双眸平静而淡然，认真而诚恳，每当她这么看着他时，他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会情不自禁地节节败退。

    他转过身，率先走出内殿，皇后走到蒋若男面前，握紧她的手，泪眼朦胧地说，“若兰，长乐‘交’给你了她其实很乖，很听话，就是怕疼，怕苦，你不要吓着她了。”

    “娘娘放心。”

    皇后又看了‘女’儿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跟在景宣帝身后离开。

    待两位大神走后，蒋若男先吩咐宫‘女’按太医开的方子去熬‘药’。

    接着便叫醒公主，公主‘迷’‘迷’糊糊地醒来，看着她，眼睛有些发直。

    蒋若男柔声对她说：“公主想不想病快点好，去温泉洗浴呢？”

    公主点头。

    “臣‘妇’看了公主的病，公主必须得吃‘药’扎针，否则不但不能去温泉洗浴，只怕来年也不能个皇上钓鱼放风筝了”

    “可是你不是保证不给我扎针吗？”

    蒋若男有些窘，刚才似乎把话说的太满了，不过好在她脸皮够厚，“我是保证我不给你扎针，可没有保证太医也不给你扎针啊。”

    “不要，你出去，我不扎针”小公主命令的语气。

    蒋若男已经得到皇上的首肯，哪里会怕她一个6岁的孩子，当即沉下脸，“不行，今天一定得扎针吃‘药’”当初面对孤儿院不肯吃‘药’的孩子时，也是先威‘逼’再利‘诱’

    不过很明显，公主不吃她这一套，她坐起来，提高了声音“大胆，竟然敢对本公主这样说话，来人啊，将她……”说到这里，一口气没回过来，大声地咳起来一边咳还一边将话说完，“将……咳咳……将她拖出去……咳咳，打二十……咳咳……大板……”

    不过殿内的人都知道蒋若男得到皇上的支持，自然不会听从公主的话。

    蒋若男拍着她的背，“你看看，你现在病得连发号施令都不行还不扎针，到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还有，皇上已经让我全权照看你的病情，他们不会听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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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香囊

﻿    第198章  香囊

    公主见殿内的奴才都不动，又没见到父皇后母后，面前的蒋若男‘阴’沉着脸，比训导妈妈还可怕，不由地害怕了，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母后，父皇”一边哭，一边咳，一边叫。

    皇后和景宣帝其实就在殿外，听到公主的哭声和咳嗽声都心疼不已，皇后立刻就想进去，可刚一动，就被景宣帝拦住。

    旁边的太医们急得不得了，可是哄娃娃不是他们所长，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旁边的宫‘女’们惧于蒋若男一时也不敢上前。

    而蒋若男则是一副晚娘面孔，冷冷地瞧着她哭。

    没了皇上的袒护，公主便不过是一个孩子，有什么力量反抗？她哭了一会，见没有哭来父皇母后，面前的蒋若男也不来哄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了多久，便累了。

    可是即使如此还是十分的倔强，只要蒋若男一碰触她，她就大叫，死命地挣扎，这种不配合的状态，太医可不敢下针

    蒋若男瞪着公主，公主也强撑着瞪着她，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示弱

    蒋若男知道现在跟她将大道理，她也听不进去。威‘逼’不行，就利‘诱’吧。

    利‘诱’小孩子嘛，金银珠宝可不行

    蒋若男自言自语地开始讲起了故事，讲的是哪吒闹海的故事，蒋若男从哪吒是从一个‘肉’球里蹦出来开始讲起，讲他拜师学艺，讲他是如何的神通广大，讲他的梅‘花’鹿、乾坤圈和‘混’天绫，公主从刚开始的不屑一顾，到后来慢慢被她‘精’彩的故事吸引，再到完全入‘迷’，最后甚至还会不停地扯她的袖子，催着她快说

    可正讲到哪吒与龙太子大战的关键时刻，蒋若男忽然停下来不说了

    公主正听得有味，见她停下来，便道：“后来呢，快说啊”

    蒋若男回过头看着她，柔声道：“公主，哪吒闹海的故事还有很长，公主如果不扎针吃‘药’，可能到明天后天，就没有力气听了”

    公主并不是傻瓜，6岁的她已经懂点事了，她低下头，“你是说，我会像二姐姐一样，病着病着就起不来了吗？”

    公主口中的二姐姐，指的是庆嫔生的‘女’儿，去年的时候也是受了风寒，在病‘床’上拖了一个月就去了，死的时候才7岁。

    皇后在外面听了大怒：“她怎么可以跟长乐说这些？”说着又要冲进去。景宣帝拦着她，“再看看，侯夫人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而长乐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蒋若男看着公主那张红得异常的脸，心中充满怜惜，声音更为温柔，“公主，臣‘妇’不骗你，如果公主再不吃‘药’扎针，就会像二公主那样。”蒋若男觉得，这么大的孩子并不是什么都不懂，有时候跟她把利害说通，或许比一味的哄骗更有用。

    皇后在外面听得眼泪一蹦就出来。

    旁边的太医们急出了一声冷汗，而刘子矜却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眼中充满温情，也只有她，才会毫不顾忌地说出这番话来吧。

    ”可是二姐姐吃了‘药’也没有用。”小公主的情绪很低落。

    蒋若男握住她柔软的小手，轻声道：“公主不一样，公主的病没有二公主那么严重，公主吃‘药’扎针以后就会好的，而且公主还有小哪吒在保佑你了”

    “小哪吒真的会保佑我吗？”

    “会的，小哪吒喜欢勇敢的孩子。”蒋若男继续利‘诱’，“只要公主乖乖吃‘药’扎针，臣‘妇’这几天每天给你讲故事，讲完从‘肉’球里出生的哪吒的故事，还有从蛋里面出来的蛋生的故事，还有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孙猴子大闹天宫的故事”蒋若男使劲地放鱼饵

    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长乐虽然贵为公主，却从未听过这么‘精’彩的故事，或许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或许是因为蒋若男的‘诱’‘惑’起到了作用，公主便答应了吃‘药’扎针。

    蒋若男和殿外的皇上皇后，以及所有的太医宫‘女’，齐齐松了口气。打铁趁热，蒋若男连忙叫来太医给公主针灸。

    执针的是于儿科最有经验的李太医，可刚下一针，一直高度紧张的公主便大哭出声，“好痛，我不扎了好痛啊，父皇，母后，皇‘奶’‘奶’……”哭得呛住了又咳。上气不接下气，就好像要马上死过去一般。

    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皇后眼泪水直流，想冲进去，皇上却死死地拖住她。

    “皇上，长乐都咳成那样了，皇上就不心疼？”

    景宣帝回过头看着她，“可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你难道想长乐和安宁（二公主）一般吗？”

    皇后这才忍住了冲动，捂住嘴，默默地流着眼泪。

    蒋若男握紧公主的手，也没有哄劝，只是很平静地接着讲起了哪吒闹海的故事，或许是蒋若男的冷静感染了公主，或许是‘精’彩的故事引开了她的注意力，长乐公主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只是每次太医下针时，她都会紧握住蒋若男的手，有时候指甲都掐入蒋若男的手掌中，蒋若男像是毫无知觉般，眉头都没皱一下，生怕自己的情绪‘波’动又会影响到公主。

    只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针灸就完成了，长乐公主松了一大口气，松开了蒋若男的手，这是才发现自己将她的手掐出血了。

    “哎呀，你出血了，是本公主掐的吗？”长乐公主很是内疚。

    蒋若男笑着说：“只要公主肯吃‘药’扎针，臣‘妇’就算每次都被你掐出血都值得”

    “还要扎针吗？”公主的小嘴翘起来。

    “公主已经长大了，应该知道，如果公主不好起来，最伤心的会是谁？是你父皇，是你母后，是你皇‘奶’‘奶’……”

    长乐公主考虑了好一会，才说：“那每次扎针的时候，你都要给本公主讲故事”语气是命令式的，可是眼神却带着些期盼，很是可爱。

    “好。”蒋若男笑着点头。

    长乐公主想了一会，便叫了身边的宫‘女’那里一个鎏金紫檀木雕‘花’的盒子，打开来，从里面拿出8颗玻璃珠，想了想，从里面拿了两颗，放到蒋若男手里，又犹豫了一会，又拿出两颗给她，可是给了她又有些舍不得，看了半天，才恋恋不舍地将剩下的四颗收到盒子里。

    “父皇总共才给我八颗，你很好，故事又讲的好听，就赏给你4颗了……”说话时，眼睛还盯着那4颗玻璃珠，一看便知这是她最心爱的玩具。

    蒋若男自然不会喜欢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可是见她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都给了她，心中也有些欢喜。忽然有种小时候‘交’了好朋友的感觉。

    “谢谢公主的赏赐臣‘妇’一定会珍惜的。”蒋若男诚心诚意地说。

    长乐公主看着她‘露’出了甜甜的微笑，笑起来眼睛发亮，活脱脱就是她父亲的‘女’版

    不久，宫‘女’煎好了‘药’送了进来，公主这次不用蒋若男说便乖乖服下，折腾了这么久，她也有些累了，喝了‘药’便睡下了

    这时皇后和景宣帝才走了进来，皇后拉着蒋若男的手，说了几句赞语，景宣帝没有出声，可是目光却总是落在她身上，让蒋若男心中‘毛’瘆瘮的。

    临走时，景宣帝下旨，说，公主这几天病情危急，很需要蒋若男的照顾，让蒋若男留在宫中几天直到公主的病情有了起‘色’为止。皇后立刻赞同，“也只有若兰才能让长乐如此乖的扎针吃‘药’。”

    蒋若男能说什么，只能领旨谢恩，心中却在想，自己没在家，绍康和清黛……

    随即又摇摇头，想什么了，应该相信绍康才对转念一想，莫不是皇帝故意的？可是又觉得，他让自己留下来也没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胡思‘乱’想间，皇帝皇后不想打扰‘女’儿的休息，离开了长‘春’宫。太医帮公主把了脉后，也相继离开。

    刘子矜临走时，蒋若男悄悄与他递了个眼‘色’，等待太医都出去后，蒋若男才出宫，出去后，便见刘子矜候在外面。

    蒋若男笑道：“我真怕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刘子矜弯腰一辑：“不知夫人找下官有何事？”

    怎么会不明白？比她所想的，还要更了解她……不过，她永远都没可能知道了……

    蒋若男四下看看，将刘子矜引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然后才从身上拿出一个红‘色’绣‘花’的香囊，递给他。

    这个香囊正是清黛送给蒋若男的那个。

    其实在这个时代，香囊是很普遍的事物，府中的‘女’人几乎每人身上和房里都有一两个，而且彼此间送香囊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只是蒋若男前世里看的宫斗里，香囊是一种隐形的杀人武器，可以使人不孕，或是落胎，所以当时清黛送给她香囊的时候，她才会疑心提放，还特意挑开来看看，见里面只是些干‘花’瓣，这才放下心，因为干‘花’瓣在现代也是很常见的事物，从没听说过哪种干‘花’瓣能害人的。

    当时她还暗怪自己太多心，再加上着香囊的香味她非常喜欢，又是别人亲手做的礼物，她才会收在房间里。只是这么久，自己没有怀孕，不由得又想到了这个香囊上，实在放不下心，便趁着这次进宫的机会想带给刘子矜看看，他是太医，比自己见多识广，或许真有害人的干‘花’瓣也说不定，如果真是如此，也可以用这个‘逼’得皇帝将清黛收回去，皇帝赐的‘女’人竟然耍这种手段，传出去，他也会没面子吧

    “刘太医，这种事情我也不好问别人，可是我知道刘太医是谨慎之人，如今我也只好厚着脸皮来请教你了……你帮我看看看这个香囊可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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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相逼

﻿    第199章相‘逼’

    刘子矜接过香囊看了看，一时有些不明白，“夫人……这是……”

    蒋若男低着头，脸上微红，声音如蚊嘤，“我想让刘太医帮我看看，这香囊里是否有让人……让人不孕的成份……”

    真是的，干嘛要问的这么明白？难道他一个太医还没有见识过宫斗中最为厉害的“香囊计”？

    刘子矜似乎没想到会问出这种答案来，如‘玉’般的肌肤泛出一层淡淡的绯红，白里透红的‘艳’‘色’看得蒋若男心中那个嫉妒。再次哀叹一声，身为‘女’子的自己皮肤竟然及不上一个男子……

    刘子矜将香囊塞入囊中，半天都没有抬起头来，“好，下官带回去看看，明天就给夫人答复。”

    “谢谢……”蒋若男又道：“明天如果刘太医方便的话，不知能否为我诊脉，我两个月……两个多月都没有……”

    蒋若男吞吞吐吐，其实这在现代不就是一个不孕‘门’诊嘛？可是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蒋若男也越来越尴尬，说话越来越结巴，

    这个世界‘女’医生少得可怜，自己想看看病不过份吧，想找一个相熟的医生也不过份吧，他一个大夫，又不是没看过‘女’人，脸皮怎么还这么薄呢？感觉自己好像在调戏他似的……天地良心，自己就是一良家‘妇’‘女’，可没有半点这方面的心思……

    “下官……下官明天过来给公主诊脉时再给夫人看看好了。下官先行告退。”说完又是一辑，转身时，屋檐外的一缕暖阳正好照在他脸上，将他泛红的脸照得如‘玉’般透明，侧脸的轮廓更加俊秀柔和。那一瞬间的神采，让蒋若男恨不得用相机将它拍下来

    蒋若男目送着他离开，心中感叹，这种人才，卖相好，‘性’格好，又是专业人士，在现代不知多受人尊重，多受‘女’孩子青睐，可惜了，生错年代了，窝在这里，每天提心吊胆，一不小心就有掉脑袋的危险，可惜可惜……

    蒋若男感叹一番便回到殿内。

    长乐公主扎了针，喝了‘药’后，烧暂时退了下来，可是一到深夜，又烧了上去。频繁的扎针对孩子并不好，李太医一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宫‘女’被她用冷水敷额。额头的温度倒是退下去了，可是身上还是火球一般。

    蒋若男和太医一起，想方设法地帮公主退烧。她知道，古代的疾病，一半靠治疗，一半靠自己的意志，‘挺’过去了便会慢慢好了，‘挺’不过去，拖得一段时间便没了。

    太医不敢再下针，蒋若男便让宫‘女’不时地用勺子给公主喂白开水，自己净了手，开始给公主做推拿。

    蒋若男知道一套退烧的推拿按摩法，不知道对公主有没有用，可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蒋若男挤捏公主天突至剑突及两侧和大椎至第1腰椎及两侧，反反复复，直到皮下轻度淤血为止，做完了退烧的推拿，索‘性’又做了治疗肺炎的推拿，按‘揉’掌小横纹，清肺经，清肝经，逆运内八卦，

    做完后，又是喂水，喂‘药’，降温，一直忙活到近天亮的时候，公主的烧总算退了下来。

    蒋若男和殿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看着公主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脸‘色’也慢慢地回复正常，蒋若男握着她的手，轻轻地笑了。

    李太医对她说：“昨晚的情况极是凶险，幸亏有夫人在这里，才能化险为夷”否则，公主若是有什么事，他身为主理大夫，就算不用陪葬，受罚却是肯定的。

    蒋若男笑道：“多得李太医在旁指点，可不是我一人的功劳。”又问：“李太医看，公主的病会好吗？”其实她‘挺’喜欢这个可爱的孩子，真不希望她有事。

    李太医见她毫不居功，心中很有好感，当下笑着答道：“昨晚那么凶险公主都‘挺’过去了，我想只要再继续吃‘药’休养，应该无大碍了”

    “那就好。”蒋若男由衷的高兴。

    早上早朝过后，景宣帝皇后，太后一起来看望公主，公主已经醒了，在蒋若男的劝说下喝了‘药’，正在一边听蒋若男讲故事，一边喝着蒋若男喂的粥。

    皇后见‘女’儿‘精’神大好，还能吃得下东西，很是高兴，走过去和公主说话，又感谢了蒋若男一番。蒋若男不敢领独功，将李太医提了提，皇帝很高兴，当场赏赐了李太医100两银子。

    “至于侯夫人，回头再赏你”

    太医治好病是本分，可是蒋若男身为一品夫人，赏赐自然不会和太医相同。蒋若男心念一转，好歹也算救了公主的命，算不算大功呢？

    太后走过来和公主说了会话，看了看蒋若男手中的粥，笑着说：“这粥不是普通的粥吧。”

    “太后好眼力，这是杏仁粥，长期吃，对公主的病很有好处。”

    太后对皇后笑道：“我就知道，只要若兰这丫头一出手，一定能治好长乐。”

    皇后现在对蒋若男充满感‘激’，心中早已将蒋若男看成神医，自然是连声附和。其实蒋若男知道，这次的事情实属侥幸，多亏了公主的病情只是肺炎早期，而且平时营养丰富，体质较好，也是公主命不该绝。

    下午，刘子矜跟着父亲过来给公主请脉，过后，蒋若男找了个机会将刘子矜引到偏僻的地方询问香囊的事情。

    刘子矜说：“我仔细辨认过，香囊里并没有麝香之类的避孕香料。那‘花’瓣也是属于之兰‘花’，我特意问过去过越国的同僚，在越国，芝兰‘花’是一种很普遍的‘花’，越国人都喜欢用这种‘花’做香囊，并没有可疑之处。”

    蒋若男听完，心想，难道真是我多心了？不孕，真是我自己的问题？

    蒋若男连忙伸出手，让刘太医帮她诊脉，“那请刘太医帮我看看，我的身体可有问题？”

    刘子矜看着她的手，脸又红了红，不过还是故作镇静地帮她诊了脉

    “夫人脉象并无问题，”刘子矜咳了声，“夫人还年轻，有些事情不必着急……”

    也对，才两个月，自己是急了点。蒋若男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么说，这个香囊我带在身上没有问题咯？”

    刘子矜沉默了一会，才说：“世上的事物何止万千，下官并不能一一知晓，或许有些事情是下官没看出来，恕下官直言，既然夫人不放心，就不要带在身边了。”刘子矜见她如此紧张这个香囊，自然知道这个香囊的来源是蒋若男的心刺

    “刘太医说的有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香囊不能留在身边了。只是可惜，这个香囊没能成为证据。

    “我妹妹让我向夫人问好。”刘子矜说。

    “令妹的亲事定下来了吗？”

    “已经定下来了，等子桐及笄就会完婚。”刘子矜说起这些事情，神态又恢复成以往的温文尔雅。“夫人最近好吗？”刘子矜看着她，见她听到这个问题，嘴角的笑容僵了僵，虽然很快便恢复自然，但是仍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皇上赐妾的事情他自然知道了，蒋若男善妒的事情他也知道，她此时心中一定不好受吧。

    “我还好……对了，刘太医什么时候完婚？”她就算有什么不好，也不能和他说啊。

    刘子矜眼神一黯，“下官明年二月完婚。”

    这一整天，公主的‘精’神还算好，吃了点东西，没有再发烧，但是还有些咳嗽。蒋若男让她多喝水，室内烧了火很干燥，蒋若男便让人打来一大盆水放在‘床’边，保持室内的湿度，让她能舒服些。

    公主除了睡觉外，醒着的时候都缠着让她讲故事，蒋若男喜欢她的大方可爱，公主也喜欢她的直爽利落，不似旁人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当然更喜欢她的故事，两人倒生出些**友谊。

    晚上，蒋若男又帮她做了按摩，怕她晚上再发烧，做完后，刚哄了她睡着，这时，便有一名太监走进来，在她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

    蒋若男脸‘色’一变，可是当着这么多奴才的面又不好发作，反而让人更起疑心，想了想，只好跟着太监出去。

    走到‘门’外，蒋若男对太监小声说：“你去告诉皇上，就说夜‘色’已深，我不过去了。”她才不想再和他单独见面

    可是那太监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这么说似地，一点都不吃惊，冷静地答：“皇上说，如果夫人不过去，会将夫人再留几天。”

    蒋若男一口浊气上涌，本来她见公主的病情有起‘色’，明天就想和皇帝提出来说回家的，可是那个无赖真要再留自己几天，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反对？

    已经两晚没在家了，说她不担心是骗人的。

    这个死变态，什么事情都算计地好好的

    “夫人，请跟奴才这边来。”

    没办法，蒋若男只好跟着太监走。

    太监提着一盏灯笼，领着她向前走，蒋若男辨认出去的方向是御‘花’园。

    不一会儿，太监便将蒋若男领带一个小亭子外，小亭子四面皆是窗，大‘门’虚掩，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夫人，皇上就在里面，进去吧，外面风大。”

    太监说完这句话，行了礼便转身离开。

    蒋若男看着这小亭子，这是个封闭的空间，她如何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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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回府

﻿    第200章  回府

    冬天的夜晚非常的寒冷，蒋若男虽然拎着手炉，披着貂皮披风，可是就这么站一会，身上就冻得忍不住发抖，可尽管如此，蒋若男还是不想进去和景宣帝单独呆在一间屋里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外面风大，可不要公主的病还没好，你又病倒了，这样一来，我还真不好意思放你出宫，怎么都得等你病好了才行。”

    亭子里传来景宣帝浑厚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黑夜里，似乎有种震动人心的力量。

    “有什么话，就这么说吧，快点说完，让我早点回去就行了。”蒋若男恨恨地说。

    ‘门’吱啊一声打开，景宣帝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处，晕黄的灯光在他明黄‘色’的龙袍上勾勒出一道金边，他的面容因为背光而有些模糊不清。

    他冷哼一声，“你怕什么？在围场里我都没有对你怎么样，在宫里我又能对你做什么？”语气很是不悦。

    蒋若男可不敢相信他，“有什么话就这么说就好了”

    景宣帝沉默下来，从他身上散发出一阵阵‘阴’冷的气息，蒋若男只觉背脊骨凉飕飕的，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

    正在这时，景宣帝忽然上前，大踏步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腕，迅速将她扯入亭子里，随手将‘门’关上，再一个旋身，将她压在‘门’上，两手撑着，将她圈在中间，身子牢牢地按压住她的身体。

    这一系列的动作快得好像是一瞬间的事情，等她反应过来后，他的脸已经近在眼前。

    熟悉的龙涎香的又悄悄地将她包围。

    他的脸隐在‘阴’暗中，轮廓更显深邃，双眼幽暗如夜，静静地凝视着她，那执着的目光中，没有戏谑，没有‘欲’望，只有浓浓的情，和无边无际的沉重。

    本来预备破口大骂的蒋若男不由地怔住了。

    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声音

    “若兰，我很想你。”

    蒋若男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你。”有些事情，决不能给对方一丝一毫的希望。

    景宣帝目光一沉，冷冷笑了两声，“蒋若兰，你之所以敢这么放肆，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而已”说完，便放开了她。

    可蒋若男却被他这句话震住了，是吗？我之所以敢一次又一次的反抗他，是因为我早就知道他不会伤害我？

    景宣帝转过身，走到一盏乌梨木蝴蝶‘花’纹的宫灯前。高大的背影几乎将所有的光线都遮住。

    “最近过的好吗？”他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宫灯的雕刻的‘花’纹上划过。

    蒋若男忍不住笑，关心她过得好不好的人可真多。

    “皇上是想我听我说过得好还是不好呢？”蒋若男的声音不自觉地充满嘲讽。

    他故意将一个‘女’人送到她丈夫的身边，竟然还问她过得好不好？虚伪

    景宣帝转过身，一手搁在宫灯上，龙袍上的金线在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那只张牙舞爪的龙仿佛活过来一般，更添他的威势。

    他嘴角轻轻一勾，“我还真希望你这段时间过得不好”

    蒋若男脸一沉，冷冷地看着他。

    “不过……”他垂下眼，灯光照亮他小半边脸，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的立体，“我又很不想看到你伤心的样子，真是很矛盾。”

    蒋若男一挑眉‘毛’，“皇上不用担心，你不会看到我伤心的样子的”

    “是吗？”景宣帝冷笑，随即状似不经意地说：“你猜这两天安远侯和那名越‘女’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你在身边，他可能抵挡得住那名‘女’子的‘诱’‘惑’？天下间没有男人能拒绝得了美丽又多情的‘女’人”

    蒋若男的心猛地收紧，“皇上果然是故意将我留在宫里”她瞪着他，目光冷厉地就像是一把刀

    “绍康好歹是你的臣子，他为你出生入死，平定叛‘乱’，全心全意地忠诚于你，相信你可是你呢，你现在在做什么，想方设法地拆散他的家皇上，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诉他，你就不怕你的所作所为寒了他的心？你就不怕失去一个对你忠诚的臣子？”

    “若兰，你不会告诉他的……”景宣帝轻轻地笑，摇了摇头，然后离开宫灯处，缓缓走到她的身边，“因为你知道，此时一旦被他知道，对他的伤害远远大于对我的伤害，他无法反抗朕他如果还想保住他现在所有的一切，他就只能忍下这口气，什么都不能说，还得捂着掖着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如果真的喜欢你，他就会难受，他会开始怀疑一切，怀疑在他看不到的时候，你在和我做什么？就像你现在怀疑他一样”

    景宣帝低着头看着她，笑得自信而又霸气，“若兰，所以哪怕你看着那个‘女’人在一步步夺走他的心，你也不敢说，因为你知道，就算说了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蒋若男死死地盯着他，气得直发抖，“卑鄙……”咬牙切齿的。

    景宣帝继续笑，“若兰，不要动怒，我并没有做十恶不赦的事情，我不过是像很多君王一般，赐了个‘女’人给钟爱的臣属，这是对他的恩宠又怎能算是拆散他的家？我只管送‘女’人，喜不喜欢在他，这我可管不了，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算在我头上”

    “而且，长乐的生病也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我再怎么喜欢你，也不会拿我的‘女’儿的生命来开玩笑，只能说，”他看着她，笑得得意非常，“只能说，连老天都不帮你”

    蒋若男咬紧牙关，握紧拳头，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克制住甩他一耳光的冲动

    “皇上，你的时间都用在怎么抢臣子妻子的事情上？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你堂堂大梁皇帝竟然肯为这么普通的我‘花’这份心思皇上，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到我不再想你的时候，到我不再梦到你的时候，到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不再难受的时候到我不再想方设法制造机会和你见面的时候”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贴近他的‘胸’膛，“在那之前，朕绝不会罢手”

    “你可以依仗着身份‘操’控一切，可是你无法掌握人心你不会得逞的”蒋若男迎上他的目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们拭目以待”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双眸暗‘潮’汹涌，然后他忽然放开她，径直走了出去。“相信下次见面的时候，胜负已分，到时，看你还能不能说出同样的话”

    他走出‘门’，‘门’外传来他威势十足的声音。

    “黄贵，派人将侯夫人送回长‘春’宫”

    蒋若男看着他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抿紧了嘴‘唇’，背脊‘挺’得笔直。

    第二天，经过刘院使李太医和另外两名太医的共同会诊，终于确定公主的病情基本已经稳定，剩下的只要好好休养就可以了。

    景宣帝和皇后太后都很高兴，景宣帝当场赏赐了太医们，接着又对蒋若男说：“侯夫人，这次你居功至伟，朕应当赏赐你什么好呢？”

    太后在一旁笑道：“皇上，这次你可真的得好好赏赐若兰不能小气”

    皇后和其他的妃嫔也笑着附和。

    景宣帝点点头，“让朕好好想一想……”

    这时，蒋若男忽然跪下，对景宣帝说：“皇上，不知臣‘妇’可不可以自己要赏赐呢？”

    大家一愣，自己要赏赐？这个侯夫人未能免太狂妄了还是太后先打破僵局：“对，若兰，你是该好好地大敲皇上一笔，上次你帮淑妃娘娘保住龙胎，皇上竟然真的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太过分了”

    皇后和其他妃嫔见太后这么说，皇上也没有生气，便有笑着附和几句，皇后笑道：“我倒想知道，侯夫人会要什么样的赏赐了”

    景宣帝大笑两声，“好，今天就允许你敲诈朕一回，说吧，你想要什么？”

    蒋若男看着景宣帝微微一笑，“皇上，臣‘妇’想要什么暂时没想到，可不可以先记账上，等臣‘妇’想到了，再请皇上赐下”

    蒋若男很想让他收回清黛，可是也知道，自己的要求不能太过分，让皇上收回赐下的‘女’人可不合情理，相信太后也不会支持她。

    只是让他当着大家的面欠自己一回，如果以后他再有过分的举动，自己也有资本来反抗

    景宣帝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当下脸‘色’微微一沉，不过瞬间便恢复自然。“蒋若男，你胆子还真大，没听说过赏赐还能记账上的”

    蒋若男甜甜一笑，“我不是一时想不起来，又怕吃亏吗？皇上放心，臣‘妇’不会让你太亏的”

    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气氛又缓和下来，太后指着蒋若男笑骂：“好你个丫头，还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一直看着大人的长乐公主忽然出声，“父皇，就答应若兰吧，若兰很好。”这几天小公主也是跟着皇后若兰若兰的‘乱’叫。

    景宣帝的脸‘色’缓下来，看着蒋若男，“好，朕答应你。”反正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蒋若男磕谢：“谢皇上。”回过头看着长乐眨了眨眼。

    长乐公主的病情好转，蒋若男便可以回家了，她收拾了一番，长乐公主很舍不得她，拉着她不让她走，直到蒋若男保证，会经常来看她，这才让长乐放行。

    在宫中待了三天两夜的蒋若男，回到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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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事发

﻿    第201章  事发

    蒋若男回到侯府，刚一进大‘门’，早已得知消息的映雪正候在那里，她将蒋若男从马车上扶下来，还未等蒋若男站稳，便低声说：“夫人，你不在的这几天里，府里出大事了”

    蒋若男心中一跳，抓着映雪的手一紧，“府中出了什么事？”

    映雪道：“太夫人吩咐，等你回来便立即到松香院见她，奴婢边走边说。”

    蒋若男点点头，两人一起向着松香院走去。

    一路上所遇到的下人都是一副小心谨慎，诚惶诚恐的模样。

    蒋若男心中惊疑不定，不由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映雪低着头，小声说：“夫人走后的第二天，清姨娘带着丫鬟去锦绣园给于姨娘请安，也不知为了什么，于姨娘让人打清姨娘身边的柳红，柳红不服，与于姨娘的下人起了争执，打了起来，结果扭打间，碰到了于姨娘的柜子，竟然发现了……发现了……”说到这里，映雪的神‘色’有些惊惶。

    蒋若男急道：“到底发现了什么，你别说半句留半句啊？”

    映雪压低了声音说：“在于姨娘的柜子里，发现了一尊面目狰狞的邪像，还有不少符咒柳红一看到，当即拿起邪像和符咒告到太夫人那里，说于姨娘想用巫术害清姨娘，清姨娘之所以会受伤，而伤势又一直不好，都是于姨娘的巫术在搞鬼太夫人看到那些东西时，气得差点晕过去”

    蒋若男脚步一缓，这里的人都很‘迷’信，一般只相信佛教和道教，而别的旁‘门’左道的信仰都被划为邪教巫‘门’一流，而于秋月偷偷‘摸’‘摸’在房间里藏了这些东西，可是犯了这个世界的大忌讳，古代宫廷因为巫蛊案，不知死了多少人，抄了多少人的家，这次于秋月只怕也没什么好下场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太夫人和侯爷打算怎么处置于姨娘？”蒋若男问。

    “太夫人很生气，本来要叫人将于姨娘送到庄子离去，于姨娘哭求着要他们看在孩子的份上，饶她这一次，倒是侯爷没有怎么生气，只是很冷静地说，要等你回来再处理此事”

    说话间，松香院已经到了，进去时，见太夫人坐在大厅的主位上，清黛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捶着肩，小声地说着什么。

    太夫人道：“好了，清黛，你不要替那个‘女’人求情了，她那么狠毒竟然行这邪恶的巫术，这段时间府中就一直不安宁，先是你受伤，然后她房里死了个丫头，前几天府里的马无缘无故地死了好几匹，我看一定就是她招惹了邪物进府的缘故这种狠毒的‘女’子断不能再留在府上”

    “于姨娘也是因为我才会被发现，她又怀着孩子，很快就要生了，清黛心中不安……”

    “你不安什么？我还庆幸能早些发现这件事，说起来柳红那丫头还要好好地奖赏要是再任她继续这么下去，还不知要害多少人说起来，我就是因为看在她怀有我靳家骨血的份上，才一直容忍于她，她几次惹侯爷生气，也是我担着，拦着，现在想起来，我还真后悔”说着太夫人回过头，看着清黛说：“我知道你心肠软，你也不用太担心，她就算去到庄子里，我也会叫人好好照顾她，等生下孩子就将孩子接过来，孩子终是我们靳家的骨血，我不会让他在外面受苦。”

    正说着，太夫人听到下人的禀告，“夫人来了。”

    太夫人抬起头看着蒋若男，道：“回来了，公主的病没事了？”

    蒋若男走过去给太夫人行了礼，“公主已经无碍了，太医说，再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太夫人点头，“那就好，这次你也算是为我们靳家长了脸，辛苦你了”

    蒋若男道：“儿媳已经是靳家人，这些都是分内事，不算辛苦。”

    清黛在一旁柔声笑道：“夫人真能干，府里管理的井井有条，治病比宫里的太医还厉害”

    蒋若男看了她一眼淡淡笑了笑。她真的这么好心替于秋月求情？

    太夫人想到蒋若男的能干，又笑了笑，可是转念又想到了于秋月，不由地叹了口气，她对蒋若男说：“于秋月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刚才已经听映雪说过了。”

    “侯爷说要等你回来再处理，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能够将于秋月安置到别庄去，蒋若男自然高兴，可是这件事由她出口始终不妥，落入别人的眼里就像是落井下石一般，她虽然做不到像清黛一般为她求情，可是这种出头的事情做好也不要做

    “事情的经过映雪说的模模糊糊，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是我想，于姨娘总归是皇上御赐的贵妾，又是于大人家的嫡‘女’，等侯爷回来，再请于家人过来，当着于姨娘的面‘弄’清楚整件事，务必要让她心服口服，无法抵赖，这样对皇上，对于家也算是有个‘交’代”

    听映雪提起，于姨娘的事发与清黛有着间接的关系，虽然清黛看上去很无辜，事后又帮着于秋月求情，可是先有树林里清黛怒斥于秋月被靳绍康听到的事，后来清黛又不顾‘性’命救了绍康，接着于秋月又指清黛害死她的丫鬟，现在于秋月又因为清黛陷入巫蛊事件中。

    这一切的事情真的都只是偶然？清黛真的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清纯，那么乖巧吗？这件事是她无心发现，还是她一手策划？她要好好地‘弄’清楚。

    太夫人听了蒋若男的话连连点头，“若兰，还是你想的周到，此时就‘交’给你办”

    蒋若男答应下来，特意看了一眼清黛，见她仍是那种温温柔柔的神情，像是感觉到蒋若男的目光，她抬起头，看向蒋若男微微一笑，神情间没有一丝异常。

    蒋若男转过头，向太夫人行了礼后，退了出去。

    回到秋棠院，一进屋，就看到屋里海棠雕漆如意圆桌上放着一盆‘花’，‘乳’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正是清黛屋子里的那种芝兰‘花’。

    芝兰‘花’开得清新美好，馥郁的清香充满整个屋子。

    蒋若男叫进映雪和连翘，指着芝兰‘花’问：“映雪，这‘花’是谁搬进屋子的？”

    映雪看了一眼蒋若男，低头答道：“是侯爷……前晚，侯爷去看清姨娘，回来时宁安就搬回了这盆‘花’。”

    前晚，是她留在宫中的第一夜。

    蒋若男看着那盆‘花’，轻声问：“这两天，侯爷都有去清姨娘那里？”虽然明知道答案，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连翘低声道：“这两天侯爷都有去看清姨娘，不过……侯爷每次只去了一刻钟时间就回来了晚上也是在这里睡的。”身为蒋若男的贴身丫鬟，自然知道她的心思。

    一刻钟，就是半个小时，蒋若男努力阻止自己去想他们在这半个小时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可是越是阻止，脑子里越是钻进一些奇奇怪怪地画面。

    蒋若男心中涌上一股焦躁。她在桌旁坐下，看着那盆芝兰‘花’，沉声道：“将这盆‘花’送回迎香院，就说我不喜欢”刚丢了香囊，这次连‘花’都送了过来？

    连翘见蒋若男‘阴’沉的脸‘色’，应了一声，回头就去叫人，映雪阻止了她，又叫连翘出去看着。

    等连翘出去后，映雪走到蒋若男身边，低声说：“夫人，我知道你此时的心里不好受。可是现在你不能将这盆‘花’送回去。”

    蒋若男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这‘花’是侯爷搬回来的，我一回来就送回去或是处理掉，都会显得我心眼小，连盆‘花’都容不下”刚才是自己冲动了。

    “夫人，奴婢说这些话可能是僭越了，可是夫人一直以来都不把奴婢当外人看，对奴婢信任有加，所以有些话，即使会让夫人不高兴，奴婢还是忍不住要说出来。”

    蒋若男叹口气，“映雪，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怪你的。”

    映雪轻声道：“夫人，侯爷现在对你一心一意，可是夫人一回来就做出这种举动……侯爷自然是会体谅你，可是侯爷心里难免不会认为你气量小，而且这事要是传到太夫人那里，更加会认为你善妒，要是她再到侯爷跟前说什么，侯爷心里会怎么想呢？所以奴婢认为，夫人如果真的不想见到这盆‘花’，就将它搬到院子里好了。夫人，‘花’并不重要，不需要防着，要防的是人”

    蒋若男无奈地笑了笑，人是要防，可是‘花’也要防啊，当然这种无证无据的事情蒋若男也不好说出口。她想着，清黛既然是放到院子里，那自己放在院子里应该也没事吧

    如果这‘花’真的有问题，她不可能连自己都害吧在这个时代，子嗣对与‘女’人来说可是头等大事，没有‘女’人会拿这件事情来冒险

    “你说的有理，就照你说的做吧，叫人将‘花’搬出去，搬到前院里去”蒋若男吩咐。

    映雪笑着答应，“奴婢马上叫人进来。”说着就要出去。

    蒋若男叫住她，“映雪，谢谢你”难得她掏心置腹地为自己

    映雪回过头，笑了笑：“夫人，没有你，便没有映雪的今天。”没有夫人的看重，婆婆也不会这么尊重她。他们小两口也不会过的这么舒心。

    映雪走出去，叫了个粗使丫鬟进来搬‘花’，丫鬟刚把‘花’搬出屋子，靳绍康便回来了。

    他见到丫鬟手中的‘花’，不由问道：“怎么把‘花’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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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查问

﻿    第202章  查问

    蒋若男听到他的声音，心中一喜，连忙掀帘子出去，三天没见到他，说不想他是假的。可是听他开口问到‘花’，心中的喜悦又消失于无形。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靳绍康转过头见到蒋若男，双眼一亮，笑容立刻漾出来，当即将‘花’的事情扔到一边，迅速走到蒋若男身边，也顾不得有旁人在场，握着她的双手，“若兰，什么时候回来的？”

    脸上的欣喜是那么的明显。

    见到他的笑容，蒋若男才开口道，“回来没多久。”

    说完，挣脱他的手，转身进到屋里去。

    靳绍康怔了怔，跟着走了进去。

    映雪见两人进去，连忙催着粗使丫鬟将‘花’搬到前院去。

    屋里，靳绍康进去后，见蒋若男背对着他站在桌前，一身玫瑰红压‘花’妆长袄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细细的腰仿佛不盈一握，他心中一热，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将头搁在她的肩上。

    他深呼吸几口，那股如兰似麝的香气充盈在他的鼻间，几天来因为见不到她而有的空虚感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填满。

    “若兰，我好想你。”他轻轻地说，同时亲‘吻’她的耳垂。

    往日这个时候，蒋若男便会回转过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嘴角含笑，黑亮的眼睛充满情意，那一刻，他会觉得就算让他拿出所有来留住这一刻的幸福，他也愿意。

    可是现在，蒋若男僵硬着身子，不出一声。

    靳绍康松开手，“怎么呢？若兰，怎么不高兴？”他缓缓扳过她的身子。

    蒋若男抬起眼，看着他，如黑宝石一般的眸子氤氲着薄薄的雾气。

    靳绍康一下子慌了，“若兰，怎么呢？是不是在宫里受委屈了？”

    “不是。”蒋若男摇摇头，“我在宫里很好，公主的病情也已经稳定了。”她很不想质疑他，可是她又压不下心中的疑团。

    她看着他问：“这两天……这两天，清黛的身体好些了吗？”

    靳绍康神情很自然，“前天受了些风，说‘胸’口痛，昨天因为于秋月的事情，又加重了些，所以连着两天我都去看了她一会。”他将她搂入怀里，“我知道我答应过你，每次都和你一起去，可是这两天你不在府里，她的身子又不好，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看看。不过每次都只是问问病情，喝杯茶就走了。若兰，你不会怪我吧”

    蒋若男的心这才缓过来一些，顺势靠入他的怀里，双手环过他的腰。

    感觉到她亲昵的动作，他将她搂得更紧些。

    “对了，去看清黛时，清黛说你很喜欢这种‘花’，而这一盆又是这些‘花’中开的最好的，所以特意让我带回来。我闻着这股香气，觉得很熟悉，便让宁安搬回来了，刚才怎么见你又搬出去了，怎么，不是你喜欢的吗？”

    原来如此，蒋若男暗怪自己多心，她抬起头看着靳绍康说：“侯爷，‘花’儿还是要放在有阳光雨‘露’的地方才好，放在房间里长不好的。”

    靳绍康点点头，“是有这么个说法。随你，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蒋若男本想说说自己对这盆‘花’的怀疑，可是一来连刘子矜也查不出什么，二来清黛屋里还有了，说出来很没有说服力，还会让他觉得自己多心，想了想，还是没出声了。

    靳绍康抱紧她，继续诉衷情，“没有你在身边我都睡不好觉，总觉得缺了什么，前天晚上，我都是眼睁睁地到天亮，昨儿晚上我就将枕头当成是你，抱在怀里才睡得着。你说着要是我以后上战场可怎么办？又不能带着你去，难道每天睁眼到天明？”

    蒋若男忍不住笑了，“胡说八道，绍康，你越来越不像你了”

    “谁说的，或许这才是真实的我，不过只有你才看得到。”

    靳绍康说着说着便低下头来，压住她的‘唇’，

    小别胜新婚，蒋若男不再去像那些事情，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他的柔情当中。

    过了一会，两人又说起于秋月的事情，蒋若男说：“明天就是嫣然回‘门’的日子，我想还是过了明天再解决这件事比较好。”

    靳绍康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接着，他声音忽然一沉，“这一次，我绝不会轻饶她”

    “侯爷也觉得于秋月是用巫蛊害人吗？”

    “不止是这件事，”靳绍康停了停，接着说，“到时你就会知道。”

    还卖关子……蒋若男撇撇嘴。

    晚上自然是好一番缠绵，靳绍康似乎要将这两天的都补回来似地，特别的卖力，到了早上，自然又是预想中的腰酸背痛。靳绍康临走时，亲了亲仍然躺在‘床’上，慵懒妩媚的妻子，“好好休息，多躺一会。”

    蒋若男咬牙切齿，“坏蛋，都是你害的”

    靳绍康坏笑，“昨晚你不是这么说的。”

    蒋若男脸一红，将被子‘蒙’住脸。听到他哼哼地闷笑声，又听到他说：“今天嫣然回‘门’，我早朝完，就会请假回来去接嫣然，家里又要你多辛苦了”

    蒋若男轻轻嗯了声，心中充满甜蜜。

    靳绍康走后没多久，蒋若男起了身，收拾装扮一番给太夫人请了安，安排好下人的事情后，便吩咐映雪，“将月灵带过来。”

    月灵是于秋月现在的大丫鬟。事发当天，她肯定在场，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定知道。

    没多久，映雪就将月灵带到蒋若男屋里。

    月灵跪在蒋若男面前，脸上红肿不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显然之前已经吃了不少苦头。

    她瑟瑟发抖，一边哭一边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不知道姨娘怎么会有那些东西，奴婢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蒋若男看着她道：“现在我问你一些话，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否则，后果怎样，你知道的。”

    月灵连连磕头：“只要是奴婢所知道的，奴婢绝不敢隐瞒夫人。”

    “我问你，当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于姨娘怎么会让人打柳红？”

    于秋月也不是容易冲动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月灵收住哭声，断断续续地说：“当天清姨娘来给姨娘请安，姨娘让我和柳红出去，两人关在房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接着就听到“啪”的一声轻响，然后便是清姨娘的惨叫，我和柳红立刻冲了进去，见清姨娘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脸上还有个被打的红印，柳红便质问姨娘为什么打清姨娘，姨娘说是清姨娘自己打的，清姨娘只是哭，也不争辩，柳红自然不相信，别说是柳红，就连我都不相信，天底下哪有自己打自己的呢？柳红回了几句嘴，姨娘气起来，说她没上没下，就要奴婢去打柳红，柳红不服，不肯让奴婢打，就和奴婢扭打起来，清姨娘爬起来拉柳红，可是不知怎么的，柳红忽然撞到大柜上，大柜的‘门’被撞开，然后那……邪像和符咒就滚了出来当时姨娘的脸一下就白了”

    蒋若男仔细地听着，“你说的都是实话？”

    月灵连忙道：“奴婢不敢有半句谎言后来，柳红拿着这些东西告到太夫人那里去了，没多久，太夫人带着很多人搜查了姨娘的房间，还将奴婢掌了嘴问我姨娘的事情，可是我哪知道呢？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以前都是丽珠服‘侍’姨娘的。”

    说完又连连磕头求饶，蒋若男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便叫映雪将她带下去，给她上点‘药’。

    月灵下去后，蒋若男坐在桌边静静的思索。

    那一巴掌到底是于秋月打的们还是清黛自己打的，如果是清黛打的，那她的目的好像是要故意‘激’起柳红和于秋月的争执，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蒋若男眼睛一亮，难道说，她早就知道大柜中有这些东西？可是于秋月真的要行巫蛊之术肯定会隐秘非常，连她身边的丫鬟都不知道的事情，清黛又怎么会知道的？说不通啊？自己身为靳家的主母，一点风都没闻到了

    还是说，这一切真的是巧合，似乎说巧合更说的通些，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诡异啊

    迎香院里

    柳红进到屋里对躺在炕上，脸‘色’苍白的清黛说：“姨娘，刚才我听人说，映雪将于姨娘身边的丫鬟月灵带到秋棠院去了。”

    清黛眼中冷光一闪，她在疑心这件事？这个侯夫人，似乎怎么都放心不下我了

    脸上却‘露’出温柔的笑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夫人自然是要调查的。”

    柳红一边帮清黛撸被子，一边说：“这样也好，于姨娘一次又一次的打姨娘，前天你拦着我不让我说，今天夫人总会从月灵嘴中得知的，到时两罪并罚，侯爷一定会将她送到庄子里去，以后就没人欺负姨娘了”

    柳红自从跟在清黛身边，清黛一直没将她当下人看待，有什么好东西都不会忘记给她留一份，让她很是感‘激’，所以对清黛更加尽心尽力。

    清黛叹口气，“其实于姨娘也‘挺’可怜的，我的伤势应该跟她没关系。”

    “姨娘就是太好心了，所以才被她欺负”

    清黛温柔地笑了笑，心中却冷笑不已，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为了整治于秋月，在她身边盯了两天，晚上连觉都没睡，才找到她这个死‘穴’不知她还会不会这么想？本想要了她的命，可是她毕竟怀着侯府的孩子，丽珠刚死，她又死了的话，自己难免受到怀疑，这次只是将她赶到庄子里去，算是便宜她了

    她应该庆幸自己好命，惹了“妖狐”竟然还能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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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陷害

﻿    第203章  陷害

    近中午时分，靳绍康才将宁王夫妻接来侯府。

    先是太夫人带着全家向宁王宁王妃行礼，然后，宁王和宁王妃向太夫人行晚辈礼。

    靳嫣然穿戴一新，身穿大红遍地撒金缂丝对襟直袄，下配‘肉’桂粉白折妆‘花’裙，头梳双凤髻，‘插’着三支点翠镶南珠金钗，鬓角别着一朵鎏金翡翠绿宝‘花’，高贵荣华，举手投足间还有那么些王妃的气派。

    蒋若男又悄悄打量了一下宁王，只见他大约二十二三岁年纪，身材高大结实，皮肤细白，相貌俊秀，言谈间，有种贵族的骄矜，但也不是很让人讨厌。

    行完礼，靳绍康将家里的人介绍给宁王认识，互相问候了一番后，靳绍康陪着宁王喝茶闲聊，靳嫣然则和太夫人以及一干‘女’眷去了松香院。

    太夫人将赵姨太太王氏以及清黛都遣了下去，只留下蒋若男在一旁陪坐着。

    靳嫣然趁着无人，又给太夫人行了跪拜大礼，太夫人看着底下一身荣华的‘女’儿，眼睛湿润，“行了，快起来吧，现在你已经贵为王妃，是皇家的人了，再给我下跪不合适了。”

    靳嫣然抬起头，看着母亲，哽咽道：“不管现在‘女’儿是什么身份，‘女’儿总归是母亲的‘女’儿，母亲受‘女’儿的跪拜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蒋若男走过去，扶起靳嫣然，“难得回来，待不了多久就要走，不趁着机会和我们好好聊聊，还尽惹母亲流眼泪怎么行？”

    靳嫣然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痕，这才起身，在太夫人身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太夫人握着她的手，细细地瞧了瞧她，见她脸‘色’红润，‘精’神焕发，看样子并没在王府受什么委屈，心中松了松，“嫣然，在王府可好，王爷对你可好，那些‘女’人可好相与？你嫂子不是外人，说不定还能帮你参详着些，不要害臊，说给我们听听。”

    靳嫣然脸微微一红，低下头，轻轻地说：“王爷对我很好，这三天都在我屋里，第二天，就叫静娴侧妃将府里的账簿和钥匙都叫到我手里，我过‘门’之前，都是静娴掌管府中的事情，我开始还以为静娴会不愿意‘交’出来，没想到她二话没说，亲自送到我房里，还说，就算是王爷不出声，她也是会‘交’出来的，之前是府里没有‘女’主人，现在我进了‘门’，成为王府的‘女’主人，自然是要由‘女’主人掌管王府才不会‘乱’了规矩。”

    宁王早已从宫中分出去，他的生母姜太妃自然是留在宫中，府中没有长辈，所以靳嫣然一过去就要当家。

    靳嫣然说到这里，停了停，继续道：“我看那静娴侧妃说话和气，知书达理，知情识趣，其他两个侧妃我也都见过了，都‘挺’规矩的，对我也很恭敬，我想应该都不会是太难相处的人。至于那些‘侍’妾，地位低微，更加不会有什么麻烦。”

    太夫人皱了皱眉：“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也不要太过大意，那静娴侧妃既然掌管了这么久的王府，从中不知得到多少好处，现在一下就要她‘交’出来，如此心甘情愿倒还不正常了，你警醒点，小心她背地里搞鬼，府中的管事应该都是她的人，王府的事情，她也比你熟悉，真要做点手脚是很容易的事情，”太夫人眼光闪烁，“慢慢的不着痕迹地将她的人换下来，你也要多上点心尽快熟悉王府的事情，不要让王爷对你失望万一你做错了什么事，让王爷觉得你管理不了王府，再将你手中的权力转移，你再想夺回来可就很难了”

    太夫人毕竟在侯府当家这么多年，一下子就将‘女’儿的境况想通透了。

    “这些年，我也没少教你管家，可是侯府不比王府，王府的情况要复杂得多，你可不能有半点大意。”

    蒋若男深有同感，侯府是什么情况，靳嫣然学管家的时候，老侯爷已经死了，姨娘就剩下赵姨太太这个‘混’日子的，兄弟姐妹要么嫁出去了，要么老老实实不敢蹦跶，自己的亲哥哥又对她疼爱有加，人口简单，事情也相对简单，她没接触过‘阴’暗面，一直以纯真的心长大，管家算账或许还过得去，但是能应付复杂的人事吗？

    要说那些个侧妃‘侍’妾都是老实安分的，她蒋若男第一个就不信，这么多‘女’人，一个男人，不争怎么有宠？没有宠又怎么有子嗣，有了子嗣更要争，要不然怎么有前途？都老实本分，把好处让给别人？蒋若男活到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心的人。连清黛这种无依无靠的越‘女’歌姬都知道要用‘性’命来搏一把了

    靳嫣然就像是一个刚学会游泳的孩子，从儿童区出来一下子投身到‘成’人区，完全不知道‘成’人区水有多深，有多危险，随时随地都能将她吞没

    靳嫣然很明显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说：“我觉得静娴侧妃不像是那种人，她怕我不熟悉王府的事情，这几天还每天给我介绍王府的各项事情，我有不明白的，她也给我说的很详细，她如果真有这种心思，又何必帮我，直接等着我出糗不就行了”

    蒋若男在心中哀叹一声，傻孩子，她这是在‘摸’你底了，你有不懂的都去问她，你什么底细，她不都清楚了

    太夫人看了‘女’儿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是说：“以后你有不懂的，都去问杨妈妈，她是我特意给你陪嫁过去，经验丰富，你只管相信她，有什么难抉择的，就同她商量，除了她以外，谁也不要相信”声音有些严厉。

    靳嫣然低下头，“知道了。”

    太夫人又转过头问蒋若男：“那静娴侧妃是谁家的‘女’儿？”

    蒋若男道：“是户部郎中沈大人家的嫡‘女’，另外两个侧妃，一个是工部主事刘大人家的‘女’儿，一个是国子监张司业家的‘女’儿，这两个都是庶‘女’。其他‘侍’妾的身份就不值一提了需要注意的是，这个静娴侧妃是上届选秀的时候，宁王亲眼看上的，向皇上求了去，只不过估计皇上是嫌静娴侧妃家世配不上皇家，才指的侧妃但是这三年来一直受宠，加上她天资聪颖，‘精’明能干，所以才能在这三年里当家理事现育有一子一‘女’。”

    太夫人见蒋若男如数家珍，心中很是满意，“难得你对嫣然的事情如此上心。”

    蒋若男道：“自己妹子，自然要多关心些。”好在她之前了解了一下王府的情况，要不然今天太夫人一问，答不上来，不就是对小姑子漠不关心？她心中只怕要记上了。

    当人儿媳‘妇’还真是不容易……

    太夫人沉‘吟’：“皇家规矩森严，她就算生下庶长子也没有什么。只要嫣然生下嫡子就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只是万一让她夺走当家之位，将王府掌握在手，这事情就不好说了所以嫣然……”她看着靳嫣然，疾言厉‘色’地道：“你千万不可轻信于她，不要让她知道你任何事情，另外两个侧妃要极力拉拢，府中的各项事务也要料理的妥妥当当，不要让她有任何可乘之机”

    靳嫣然像是有些被她吓住，脸‘色’一白，“知道了，母亲。”

    太夫人点点头，对蒋若男说：“你带着她出去走走，我有些话要和杨妈妈说。”杨妈妈就是靳嫣然一起陪嫁过去的妈妈，蒋若男知道太夫人是向她了解具体的情况。怕杨妈妈当着靳嫣然的面有些话不好说。

    蒋若男带着靳嫣然去了秋棠院。

    蒋若男拉着她在炕上坐下，又叫映雪送进热茶。

    靳嫣然喝了一口热茶，将白‘玉’瓷绘五彩‘花’卉的茶盅放在炕几上，然后对蒋若男说：“嫂嫂，难道真如娘所说，静娴侧妃是那么可怕的人？你们是没见过她，所以不明白，她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丁点儿让人讨厌的地方……”

    蒋若男静静地打断她：“嫣然，之前你可会觉得于姨娘讨厌？”

    靳嫣然顿时无言。

    蒋若男握着她的手，轻轻地说，“嫣然，有些话我说了你可能会认为我多事，但是你竟然是侯爷最心疼的妹妹，我作为你嫂嫂，就算你不爱听，我也还是要说的。

    之前你是在家里做大小姐，就算你看错了谁，信错了谁，都没有关系，因为她们和你没有利害关系，对你的影响不大。可是王府中的那些‘女’人，你稍有疏忽，受苦受罪的就是你有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她们是不是好的，你都不可和她们太过接近，你表面上可以和她们称姐妹，亲亲热热，可是心中决不能相信她们任何一个人。对任何人都要有防范之心。你怎么知道，她们只有没有于姨娘那种人？

    还有，一定要抓牢宁王的心，府里那么多‘女’人，难免分散他的注意力，你要让他觉得，你是真正关心他的，除了在日常生活方面，你要多尽心外，不妨在姜太妃身上下点功夫，逢年过节是一定要进宫去看看的，平时有机会也进去看看她，陪她解解闷，带些好吃的，好用的东西给她，我会在太后面前帮你说说话，让你以后进宫方便些，你这些心意迟早会被宁王知晓，他心中会记得你这份心，以后，就算你出了什么差错，他也会站在你这一边，多多体谅你。”

    想要在拥有那么多‘女’人的宁王心中占有一席之位，只能更多的付出，更多的隐忍，在现代‘女’‘性’看来，确实很憋屈，但是在这个男权至上的社会，只有这样，才能笑到最后。

    可是她明明知道这些，却做不到，她接受过现代的教育，她没有那种三从四德的思想，所有的付出和隐忍都是有限度的她不觉的那样笑到最后有什么意思，她有勇气能承担得起一切后果，可是靳嫣然不同，她是这个时代的人，她有着这个时代根深蒂固的思想，这条路才是最适合她的。

    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让靳嫣然感动不已，她握紧蒋若男的手，哽咽着说：“也只有真正的关心我才会说出这番话。嫂嫂，过去我偏袒于姨娘，对你多有误解，几次三番地和你作对，你就不怪我吗？”

    蒋若男笑了笑：柔声道，“嫣然，还记得我们一起对付徐婉清的时候吗？当时你那么讨厌我，在最关键的时候还是‘挺’身出来帮我，因为什么？因为你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得守望相助”接着，又故作生气地说：“你曾经几次帮着于姨娘和我作对，我不生气是假的，不过我也知道，你的心是好的，以后，你这个王妃就多多照顾我，算是补偿吧”

    靳嫣然破涕为笑，“嫂子说着说着就没正经了”

    中午的时候，大家一起吃了饭，席中，宁王帮嫣然夹了她喜欢吃的菜，这让太夫人和靳绍康心中很是安慰，宁王对嫣然还是喜欢的。

    饭后，两人再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了。靳嫣然想起此后不能再时常回娘家了，走的时候拉着太夫人的手流眼泪，太夫人笑道：“傻孩子，哭什么，过年的时候不就可以回来了？”

    宁王在一旁安慰道：“对，到时我陪你一起回来就是。”

    靳嫣然这才红着脸止住眼泪。两人上了马车，又由靳绍康将他们送回去。

    他们刚走，太夫人便吩咐蒋若男，“派人去请于家人过来，今天就把于秋月的事情解决，她不走，我一天都不得安宁，免得哪天她又出什么狠毒的心思”

    蒋若男轻轻叹口气，亲手写了封信，叫人送去给于夫人。

    晚上戌时，于夫人的马车便来到侯府侧‘门’，于夫人带着几名丫鬟被人引到松香院。

    蒋若男在信中不咸不淡地写着，请于夫人晚上戌时过府一叙，有关于于姨娘的一些事情与她相商。于夫人收到蒋若男的信后，心中怦怦直跳，拿不准是什么事情，这种事情老爷不好出面，嫡‘女’为妾，进到侯府便低人一等。想叫娘家大哥过来帮自己撑腰，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从很早之前，大哥王光就对她避而不见，上‘门’也是见不到人，这次派人去请，王光也称病不理，让于夫人奇怪之余，心中又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进到松香院，却见太夫人居于正位，靳绍康坐于下首位，身边坐着一名容貌娟秀，神情淡然的‘女’子，想来应该是那夺走‘女’儿一切的蒋若兰了，于夫人不由地多看了她两眼，心中嘀咕，明明不如‘女’儿漂亮，‘女’儿怎么就输在了她的手上蒋若兰的身后还站着一位清丽异常的‘女’子，神情温柔娴静，于夫人暗忖，这应该就是皇帝御赐的歌姬了。

    于夫人上前向太夫人和靳绍康以及蒋若男行了礼，太夫人此时见到姓于的就没有好感，可是到底是守礼的名‘门’，还是勉强笑着和于夫人打了声招呼。请于夫人在一旁坐下，又叫丫鬟奉上茶。

    于夫人坐好后，便问“不知太夫人叫我来有何事？”

    太夫人淡淡一笑，“于夫人，自从你‘女’儿来到我府上，我们靳家可一直没亏待她，吃穿用度说不上是最好的，可是绝不会比正房夫人差多少可是你家‘女’儿实在是德行有亏，我们靳家不能再将她留在府上，未免于家见怪，所以特意请夫人来见证此事”

    于夫人没想到太夫人的开场白便是这么惊悚的事情，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惊道：“太夫人这话从何说起，谁不知我家‘女’儿知书达理端庄贤淑，这德行有亏一词如何能放在我‘女’儿身上太夫人莫是搞错了”

    接着又转过头看向靳绍康，像是很心痛的说，“侯爷，当初秋月因为对侯爷的一番情意，不惜嫡‘女’之身委身为妾，如今侯爷就是如此对待秋月的吗？你如何对得起秋月对你的一片深情？”

    靳绍康抬起头看了于夫人一眼，终究是碍着对方长辈的身份，没有说什么。可是主位上的太夫人却听不得于夫人这么说自己的儿子。

    “于夫人，你或许还不知道，你家‘女’儿用‘迷’香指使自己的丫鬟勾引侯爷的事情吧深情到如此地步，还真是让我感动而且，说起委身为妾的事情……”太夫人冷笑，“起初我靳家是有意聘你家‘女’儿，可是后来事情有变，却是你家‘女’儿亲自来找侯爷哭哭啼啼地要为妾的，如今想想，这样的行为竟然也叫知书达礼，端庄贤淑，可见传言不可尽信”

    蒋若男在一旁听着，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太夫人也可以这么毒舌

    于夫人一张脸又由白转红。过了一会，才憋出一句话，“不知我家秋月做了什么事情，惹得太夫人如此生气，我看多半是误会……”

    太夫人冷笑，“是不是误会，你问问你宝贝‘女’儿便知”说着便要柳月将于秋月带上来。

    过了一会，两名丫鬟扶着于秋月进来。太夫人念她怀有身孕，不便下跪，又叫丫鬟搬了张凳子给她坐。

    蒋若男回来后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却见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搭配的‘乱’七八糟，完全不是过去那‘精’致华丽的模样。

    于夫人扑过去，一把搂住于秋月，哭道：“我的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说着转过头看向太夫人，“太夫人，秋月肚子里的可是你靳家的骨‘肉’，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该在这个时候让她难受，有什么事情，等生下孩子再说不行吗？”

    说着又哭着‘摸’着于秋月的肚子，“我的儿，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得不到婆家的疼爱，哎呀，脚怎么肿成这个样子……我苦命的孩子啊……”说着就‘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一直呆呆的于秋月这时才好像回过神来，抱着于夫人大哭，“娘，娘，你总算来了，娘，侯爷要将我们母子赶出去，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蒋若男看了看她的大肚子，又看了看裙底下‘露’出来的两只肿的像砖头大的脚，不由地叹口气，心中忽然觉得她有些可怜，这时，身边的靳绍康轻轻说：“不要心软，她不值得可怜。”

    太夫人没有理她们，给柳月使了个颜‘色’，不一会儿，柳月拿着一个红‘色’的包袱进来扔在于夫人面前，包袱一落地便散开来，‘露’出里面一尊狰狞可怕的邪像，和几十张符咒

    于夫人的哭声一下子止住，脸‘色’变得煞白。

    太夫人冷声道：“于夫人，可看清楚了，这是在你‘女’儿房间里发现的，你说说，你会不会容忍使用邪术的人还留在你家中我如果不是看在她怀有我们靳家骨‘肉’的份上，我一定将她送到官府，到时她是什么下场，你们于家是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如今我没让你们将人领回去，可是给了你们于家很大的面子了，对外我们会称秋月有病，要隔离休养，也算是对皇上，对大家都有个‘交’代”

    于夫人知道此事严重，不可轻易认下，连忙道：“太夫人，这些东西虽然是在秋月房里发现的，可是不一定是秋月的，说不定有人栽赃嫁祸的呢？请问是太夫人亲眼发现的吗？如果不是，那又是谁发现的。”说完又问于秋月：“秋月你说，是谁要害你”

    于秋月‘精’神一振，连忙跪在地上，好在这两天她一直没有亲口承认过这些东西是她的

    “太夫人，那天你在气头上，根本就认定这些东西是我的，也没有问问我。这些东西真的不是秋月的，是有人栽赃嫁祸秋月冤枉啊”说着又哭起来。

    这时，站在清黛身后的柳红忽然出声，“没有人栽赃嫁祸，是奴婢发现的，我和我们姨娘，还有于姨娘的丫鬟月灵亲眼看到这些东西从柜子里面滚出来的。这么多双眼睛，还有假吗？”柳月曾经是太夫人房里的丫鬟，所以在太夫人面前自然敢说话。

    听到柳红提起清黛，于秋月的火一下子冒上来，她站起来，上前两步，向着清黛的方向冲去，她指着清黛，面‘色’狰狞，咬牙切齿，“是你，是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在害我”于秋月冲着太夫人大叫，“太夫人，你别相信她，她不是好人，她很‘阴’险，是她害我的，丽珠也是她害死的”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蒋若男一直期待的剧情，清黛有没有问题她不知道，但是今天她一定得让大家不会再像之前那般信任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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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委屈

﻿    第204章  委屈

    清黛像是被于秋月吓到了，连退了两步，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柳红见到连忙挡在清黛身前，大声道：“于姨娘你不要血口喷人，人人都知道清姨娘是空着一双手进来的，这段时间除了之前和夫人他们去了一趟云开寺，就哪里都没去过了，她要到哪里去找这些东西来害你，你说清姨娘害死丽珠就更可笑了，丽珠比清姨娘壮实得多，她死的时候，清姨娘身上又有伤，又怎么可能害死丽珠？奴婢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老不待见清姨娘，可是你多次欺负清姨娘，清姨娘念你怀有身孕，都让我不要声张。如今你又说这些话，正好让太夫人和侯爷给夫人评评理”

    清黛缩在柳红后面直掉眼泪。

    于秋月气得全身发抖，指着柳红骂道：“好个伶牙俐齿的死丫头，我看说不定就是你们主仆两联合起来害我”说着又朝着太夫人叫道：“太夫人，你别相信他们，这个越‘女’最会装模作样，她身边的丫头也不会是好东西”

    太夫人的脸‘色’即刻沉了下来，靳绍康的脸‘色’也越来越不耐烦

    蒋若男暗叹，于秋月此时已经了分寸，她难道忘了，柳红本来是太夫人身边的啊。

    见太夫人忍不住要出声，蒋若男连忙抢先出口，“于姨娘，你先别急，我们不会不给你说话的机会，你先冷静先，坐下来，慢慢说，你是有身子的人，可不要因为生气而动了胎气。”说完又让身边的映雪去扶她坐下，再拿杯热茶给她喝。

    太夫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不管怎么样，都得让于秋月将她想说的话说出来，太夫人和靳绍康并不是愚昧之人，只是清黛行事无迹可寻，或许于秋月的话能让他们对清黛产生些怀疑，只要太夫人不再像从前那般信任于她，很多事情就不会太难办。

    于秋月听到蒋若男的劝言，特别是最后一句，让她立刻冷静了下来，说起来，最近肚子是不太舒服，可能就是因为常常生气造成的，自己得冷静些，若是真动了胎气，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她看了蒋若男一眼，像是有些想不到蒋若男此时会替她说话，可是现在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太夫人听到蒋若男这么说，想到当着于夫人的面总不能不让于秋月为自己辩解，当下把到嘴边的呵斥的话，又咽了回去。

    于秋月喝了口茶，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说，“太夫人，夫人，之前有很多事，我因为没有证据，又怕你们怪我胡说八道，所以我才没说出来，可是事情到这个地步，我也顾不得了”她抬起头，指着清黛：“这个‘女’人真的是卑鄙小人，我早就发现她有些不对劲了，就叫丽珠盯着她的，可是丽珠却莫名其妙的死了，我想一定是丽珠发现了她什么事情，才被她害了事发当天，她来我屋里给我请安，我想单独问清楚她这些事情，就将下人遣了出去，可是没想到，还没说两句，她就自己打了自己一耳光，然后扑到在地上，引得丫鬟和我起争执，继而打起来，接着就碰到了我的柜子，然后这些邪物就掉出来”

    蒋若男问道：“你说那一巴掌是她自己打的？这样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柳红立刻道：“对啊，明明就是于姨娘打的”

    蒋若男问柳红，“你看到于姨娘打清姨娘了？”

    柳红语气一滞，“那倒是没有……不过清姨娘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

    蒋若男点点头，“你说的也对……对了我还有个疑问……”她看向于秋月，“你的大柜平时不上锁的吗？怎么一撞就开了？”

    清黛眼中冷光一闪，她静静地看着蒋若男，没想到真的让她找到这个破绽，本以为不会有人关心这一点……

    于秋月冷笑，“夫人真是好笑，大柜放些衣服，每天丫鬟都要去收拾，我上锁……”说到这里，于秋月陡然反应过来，她嚯的一声站起，看向太夫人，表情有些兴奋，“太夫人，你想想，如果我真的捣鼓着些邪物，又怎么会放在丫鬟每天都会打开的大柜里，怎么都得妥善收好吧一定是清黛将那些东西放在我柜子里，然后引得我与她丫鬟相争，再让丫鬟发现这些东西”

    说起来她一直奇怪，平日里她都是将这些东西锁在平柜里的，那里锁的都是一些值钱的东西，旁人是打不开的，怎么会突然跑到大柜里去，她之前还以为是这段时间因为怀孕，有些‘精’神恍惚才会放错了地方，现在想来一定是清姨娘搞的鬼可是谁也不知道此事啊？就连丽珠也不知道，她又怎么会知道此事呢？

    于秋月一时想不明白，可是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正好抓住这一点将脏水泼回清姨娘的身上

    太夫人和靳绍康听了于秋月和蒋若男的对话，下意识地看向清黛，心中不由地起了疑心，靳绍康则想起蒋若男曾经说过的关于对清黛是否会武的怀疑，如果清黛真的会武，那么树林中的事情，清黛的拼死相救，以及这次的事端，都很好解释了，会武之人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做点栽赃嫁祸之事轻而易举

    这时于夫人见太夫人生出疑心，心中大喜，不管怎样，都不能让他们将秋月送走，否则，孩子不是白生了？

    于夫人咬咬牙，豁出脸面，扑通一声跪倒太夫人面前，“太夫人，你可要明察啊，可不要让我们秋月受人陷害，可不要让‘奸’人的‘奸’计得逞”

    太夫人看向清黛，目光微沉，“清黛，你有什么解释？”

    蒋若男看向清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同时，靳绍康也暗暗打量着清黛，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动作间倒是没有一丝会武之人的影子……

    清黛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太夫人，目光坚定不屈，她扑通一声跪下，朝着太夫人磕了个头，“太夫人，清黛不知该怎么解释，可是清黛绝对没有做过半点不好的事情，太夫人如果不信，不如将清黛送到官府，让官府查证此事”

    那东西本来就是于秋月的，她怕什么？只要能证实东西是于秋月的，其他的事情也就不攻自破了

    于秋月和于夫人同时一惊，于秋月指着她道：“这种事情有关侯府的脸面，岂能张扬？你是何居心？”声音有些许的颤抖

    看到这，蒋若男知道，东西真的是于秋月的，太夫人估计不会怀疑清黛了，只是绍康呢？蒋若男回头看向靳绍康，却见他正看着清黛，目光非常的锐利。

    蒋若男松了一口气，至少引起了靳绍康对她的怀疑……以后面对她时，总会有些防范心理吧

    清黛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于秋月：“怎么？姐姐怕了？姐姐心中有亏，所以才怕，清黛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什么都不怕”

    说完，清黛又回过头，看向另一边的靳绍康，眼中含泪，目光中充满无尽的忧伤：“侯爷，你也怀疑清黛吗？”

    靳绍康看着她，并没有言语。

    清黛见靳绍康没有回答，低下头去，伤心‘欲’绝的样子。

    太夫人见于秋月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些底，当下笑道：“为了将事情‘弄’清楚，为了还秋月一个清白，我们靳家倒不怕都些脸面，只是事情一旦官府介入，结果可不好控制了”说着，她瞟了于夫人一眼。

    靳绍康也出声道：“这件事一送到官府，相信不用两天就能查个水落石出，只要查明邪像的来源，自然就能查到是谁带回的这些东西”

    于秋月母‘女’听靳绍康如此说，脸‘色’都有些发青，特别是于夫人，这尊神像还是她亲自找来了，要是查出来，非但自己脱不了关系，还会连累丈夫儿子

    想到这，她心中一虚，只得狠下心来，她朝着太夫人磕了个头，哀求道：“太夫人，不要将秋月送官府，我们认了，我们认了，太夫人，那东西真的不是巫蛊之术，只是一般的送子神像，只要每天参拜，就能生儿子，真的不是害人的东西我们秋月只是想为侯府生儿子，没有任何害人之心啊”

    于秋月失声叫道：“母亲……”

    “秋月，算了，认了吧，要是闹到官府，后果难以预料啊”

    太夫人又问：“那些符咒又是怎么一回事？”

    于夫人低着头道：“只要每天吃一碗符水，就能包生儿子太夫人不信可以去查”说着又说出这尊神像的来处。

    太夫人气得将手中的杯子砸在地上，“竟敢用这些邪物来玷污我们靳家的骨血你们好大的胆子”

    于秋月瘫倒在地。

    清黛这个时候却捂着脸哭出声来。

    太夫人见她委屈，连忙安慰：“好孩子，委屈你了，现在没人会怀疑你了”

    于秋月见此又疯狂地叫起来：“小贱人，是你害我的，你不要装了，你一肚子的坏水……”

    太夫人忍无可忍，断然喝道：“来人啊，将她拖下去，明天就送到别庄去”说完瞟了蒋若男一眼，“本来很简单的事情，竟然‘弄’的这么复杂”

    蒋若男低下头去，不发一言，脚旁有一张飘过来的符纸，蒋若男捡起来，仔细一看，见符纸是用朱砂和水银两‘色’书写，古代的‘色’料据说含重金属……

    她不禁出声问道：“她吃这些符水吃了多久了?”

    于秋月不出声，于夫人小声答道：“从三个多月的时候吃起。”

    那岂不是吃了近四个月？蒋若男看着于秋月苍白的面孔，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仆‘妇’上来要将于秋月拉下去，这时，靳绍康忽然开口，“等等，事情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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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处罚

﻿    第205章  处罚

    靳绍康将厅中的下人丫鬟，包括柳月以及清黛都遣了下去，只留下于秋月母‘女’以及蒋若男和太夫人。

    本已处于绝望的于秋月，见靳绍康忽然留住她，心底里生出些许的希望来，她挣脱仆‘妇’的控制，跪在地上，朝着靳绍康哭道：“侯爷……侯爷，你不要赶我走，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

    话音还没落，靳绍康便冷冷地打断她，“于秋月，一夜夫妻百日恩，何况你还怀有我的骨‘肉’，如果只是此次的事情，我断不会将事情做的太绝可是……”他走到她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如利剑一般的锐利，“可是你竟然歹毒到伙同你舅舅王光一起想在狩猎的时候置若兰于死地，你叫我如何容忍你”

    “侯爷，此话是何意？”太夫人一站而起，又惊又怒。

    蒋若男听到靳绍康的话，倒没有太意外，或许是因为那次的惊心动魄已经过去，或许是因为此时于秋月的模样太过凄惨，蒋若男发现自己竟然对她生不出多少痛恨的感觉。

    而于秋月母‘女’今晚承受的已经够多，靳绍康的话就像是晴天一道霹雳，摧残着她们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于秋月脸‘色’惨白惨白，全身不由自主地发抖，而于夫人虽然还能勉强维持住冷静，可是惊惶的双眼，已经泄‘露’出她的情绪。

    靳绍康见太夫人问起，就将蒋若男在围场差点被王光害死的事情说了出来。

    太夫人疾速走到于秋月身边，指着她怒道，“于秋月，没想到你竟然这般狠毒”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于秋月母‘女’自然不肯承认，两母‘女’慌慌张张齐声否认，差点要指天发誓，

    靳绍康冷哼一声：“于秋月，你应该知道，如果没有证据，我自然不会将此事拿出来说，于夫人，你兄长为了脱罪，已经亲口承认了，说此事都是你和于秋月主使的，还说只要将若兰害死，于秋月就可以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和贵妾的身份扶正，将来自然会有他莫大的好处，所以他才会一时糊涂，做下这等错事”

    于夫人和于秋月见靳绍康说的丝毫不差，而于夫人又想起这段时间兄长的避而不见，再加上此时本来就心力‘交’瘁，一时便信以为真，以为王光真的将一切都说出来了，于秋月当即昏了过去，而于夫人抖得就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靳绍康继续道：“于夫人，你应该知道，你们犯下的是何等大罪，只要我将此事‘交’给官府，你们母‘女’以及王光即使能保得住‘性’命，也难免受流放之苦，于大人和你的几位公子，以后也休想再有出头之日如果你们还死不悔改，坚持不认的话，那也休怪我无情，我只好将此事‘交’给大理寺，还我妻子一个公道”

    于夫人听到这里，当即扑到靳绍康面前，哭着哀求：“不要侯爷，不要惊动大理寺，我们认了，我们都认了”

    靳绍康俯视着于夫人，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说，确实是你，于秋月，已经你兄长王光，三人一起和谋害我夫人的？”

    于夫人没有办法，流着泪点头，“侯爷，我们只是一时糊涂，我们秋月本来是名正言顺的侯夫人，可是却被她硬生生地抢走了而后侯爷又不将秋月放在眼里，她也是一时气不过啊侯爷，你就饶了我们吧侯夫人并没有什么损伤啊，如今她好端端，活生生地坐在这里，请侯爷看在我们并没又闹出人命的份上，放我们一马，我们秋月好歹也怀了靳家的骨‘肉’啊”说完嚎啕大哭

    靳绍康心中的火腾得一下冒出来，他一脚将她踢开，怒喝道：“若兰之所以还能坐在这里，那是因为她命大你可知道当时她遭遇了多大的凶险，受了多少惊吓，每当想起这些，我就恨不得让你们这些人都人头落地”

    说着，他直起背，深吸口气，转头朝着‘门’口处，怒吼一声：“带上来”

    这时，三四名大汉押着五‘花’大绑，口塞布巾的王光，走了进来

    王光脸涨得通红，双目圆睁，死死地瞪着于夫人，既愤怒，而又绝望

    于夫人也恨他为了自己将她们出卖，恶狠狠地盯着他

    靳绍康吩咐人将王光口中的布巾取出来。

    王光口中布巾一经取出，当即喝道：“妹子你怎么这么糊涂你也不想想，这有关身家‘性’命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承认妹子，你被侯爷骗了”说完又是挣扎，又是跺脚，又急又气又悔

    于夫人“啊”的一声，瘫倒在地。

    事情过后，蒋若男和靳绍康回了自己的院子，太夫人则回到内室，她找来王妈妈。

    “明天，你就派几个人将于秋月送到别庄去，她现在毕竟怀着我们靳家的孩子，还是要好好照顾。”

    张妈妈道：“太夫人，你放心，我一定会‘交’代人妥善照顾。”

    太夫人点点头，又沉‘吟’一会，语气忽然冷下来，“那孩子生下来，如果是个好的，就抱回来，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我可不想要一些巫邪之物进到我们靳家来”

    张妈妈心一沉，答道：“老奴知道该怎么做。”

    另一边，蒋若男和靳绍康一起出了松香院。

    屋外漆黑一片，北风狂肆，出奇的寒冷，宁安提着一盏灯笼走在前面，晕黄的灯火照亮前方一小片道路。

    蒋若男紧了紧身上白貂‘毛’的披风，见身边靳绍康面‘色’沉重，显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的心中并不好受。

    “侯爷，刚才你的表演正是‘精’彩，我都被你骗到了，以为王光真的将他于秋月供了出来。”蒋若男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

    靳绍康笑了笑，脸‘色’缓和了一些，“王光将她们招出来，他也不会有好结果，他深知这一点，自然不会这么做，换做是平时，于氏母‘女’应该能想到，我故意挑在这个时机来说，这个时候，她们心神大‘乱’，思绪就没那么周密。”

    “侯爷早就怀疑于秋月了吗？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还有你骗于夫人的那段话，说的跟真的似的，也怪不得于夫人会上当”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调查了近卫的名单，在这份名单里，我就发现了于秋月舅舅的名字，当时我就有些疑心了，只是一点证据都没有，我也不能做什么。所以我故意打草惊蛇，让王光知道我在调查此事，然后盯紧他，看他会有什么举动。他虽然作贼心虚，到底也是当了这么多年差的人，还算小心谨慎，没有去找于氏母‘女’，但因为心虚，下意识地与她们断绝了来往。至于我所说的那些话其实也是很简单的推断，于氏母‘女’又能许他什么？而王光好不容易才调入皇城，自然想抓住于秋月这分关系。所以这么一说出来，再加上我的一番威胁，她自然什么都招了，她一招，王光不认也不行了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

    靳绍康看着她笑了笑，温和地说：“你啊，‘性’子那么直，心里想什么，脸上大约都显出来了，如果让于秋月瞧出什么端倪，我所有的计划可都没用了”

    靳绍康虽然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可是蒋若男却知道，在这期间他‘花’了多少的心思，用了多少的心机，在没有任何证据前，他一直按兵不动，在暗处‘逼’着这些人‘露’出马脚，然后抓住机会，一击成功

    这份隐忍，这份心机，难怪当年只有他一人从沙漠中跑了出来。

    蒋若男的心中暗暗升起一股敬意。

    “那你打算如何处罚他们？”蒋若男问道，刚才他只是让人将王刚和于秋月押了下去，而于夫人还是让人送回了于府。

    听到这里，靳绍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像是有些难以启齿，蒋若男见他这副‘摸’样，也停了下来。

    宁安提着灯笼乖觉地离得远远的。

    靳绍康伸出手握住她的双臂，有些艰难地开口：“若兰，我没有当即处罚他们，是因为，我想和你商量此事。我知道，于秋月做出这件事，就算是要了她的命也不过分，可是……”他看着她，目光中有种歉意，“秋月不管是处于什么目的，她终究是以嫡‘女’之身委身于我，如今又有了身子，我不想将事情闹大，我想等她生下孩子，就将她送到静水庵去，让她在那里度过余生。王光我也会找个理由，将他革职，他这一辈子再无当差的希望，也算是对他的惩罚，如果我这样处理，你会不会生气？你有什么想法也和我说说。”

    蒋若男听了他这番话，心中很宽慰，这个世界的男人处理事情一般独断独行，哪里会事前同‘女’人商量，能够知会一声，就算好了。像靳绍康这般，将自己想法一一解释清楚，认真的询问她的意见，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尊重。

    蒋若男微微一笑，“我何必要她的命，她死了我又不会长块‘肉’，侯爷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如今于秋月这么大的肚子，让她狠下心来向她报复，她真的做不出来，以后，她在静水庵里，骨‘肉’分离，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

    靳绍康笑了笑，握着她的手，向着秋棠院的方向走去。

    寒风一阵阵的在他们身边呼啸，可是两人心中暖融融的，并不会觉得寒冷。

    第二天一早，于秋月就被送走了，她走后，府里和平常也没什么不同。只是清黛却慢慢感觉到太夫人和侯爷对她态度上的细微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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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转机

﻿    第206章  转机

    那天晚上，情况一片‘混’‘乱’，于秋月承认了邪物是她的之后，太夫人一时相信了清黛，可是等事情过后，太夫人将那晚蒋若男和于秋月的话细细地想来想去，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想起于秋月一直到最后都咬牙切齿地指着清黛，骂她装模作样，一肚子的坏水，按说，于秋月最恨的应该是若兰吧，可是于秋月却从未骂过若兰这么难听的话。

    这清黛如此受到于秋月的憎恨，难道真的清白无辜？

    可是将清黛来到府后的行为思前想后，又想不到任何的可疑之处，低调，柔顺，知道自己的处境，从不做过分的事情，就算喜欢侯爷，也小心翼翼的，生怕惹若兰不高兴。

    这么一个小心谨慎的姑娘，又怎么会和一个无宠的妾室有这么大的仇怨？

    难道真是因为那天小树林的事情让于秋月记恨上了，所以才如此地仇视清黛？

    虽然想来想去，想不出什么头绪，可是太夫人心中对清黛已经生出些猜忌。

    太夫人年轻的时候，吃了不少‘精’明狠毒的妾室的苦头，心知这些人乃家宅不宁之根源，如今她这个岁数，就想着儿子后院安宁，妻妾和睦，妻不妒，妾乖顺，齐心合力伺候好儿子，为靳家开枝散叶，她可不愿意儿子的后宅中有个心思诡诈的妾室。

    心中一有了怀疑，对清黛的态度自然不如之前亲热，平日里说话中也多了分试探的意味。

    而靳绍康则派人去查清黛的老底，他倒不是怀疑清黛的来历，毕竟这是皇上赐给他的歌姬，他只是想知道，在越国的清黛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比如‘性’情如何，有没有学武什么的。

    他可不想有第二个于秋月待在蒋若男的身边。

    不过，情报部‘门’做事一般是滴水不漏的，清黛既然安排了越‘女’这个身份，自然都将一切打点得妥妥帖帖。这个身份确有其人，只不过来梁国不久后就死了，然后清黛便顶替了她的身份。这个死去的越‘女’就像清黛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宗室的庶‘女’，懦弱，柔顺。

    太夫人和靳绍康的态度变化，清黛又如何看不出来？心中暗恨于秋月给她惹的麻烦之余，也想着该怎样重新夺回两人的信任。

    这天晚上，她闷闷不乐地坐在窗边，窗户大开，冷风一阵阵地往她身上灌。柳红见到，忙走过来将窗户关上，回头责备：“姨娘，你身子还没好了，怎么还吹风了，万一伤势又发了，可如何是好？”

    清黛的泪水一下子就滚出来：“死了倒好，死了一了百了。”

    柳红连忙掏出手帕给她擦泪水，“姨娘这是说的什么话？”

    清黛拉住她的手，泪流不止，“柳红，你有没有发觉，这几天太夫人对我不一样了，我想，一定是于姨娘的话让她对我生了怀疑。柳红，我该怎么办？我在这里一个亲人都没有，我将太夫人当成我母亲一般，如果连太夫人都不相信我了，你说，我在这里待着还有什么意思……”说完，嘤嘤地哭着，双肩不住地抖动。

    柳红自然也感觉到太夫人的变化，看着哭泣不止的清黛，心中升起一股怜惜，她天天跟清姨娘待在一起，清姨娘是怎样的人，有谁比她更清楚，“姨娘，你不用急，身正不怕影子斜，太夫人想明白了就会和之前一样了”她拍着清黛的背，轻轻安慰。

    清黛忽然抬起头，脸‘色’煞白，额上渗出冷汗，“柳红，我‘胸’口好痛”

    柳红连忙将她扶到炕上，急道：“一定是刚才吹了风，身子刚好一些，姨娘也太不爱惜自己。我现在就去找大夫”

    清黛一把拉住她，恳求道：“柳红，你帮我请侯爷来好不好？”

    柳红有些为难，“现在这么晚了，侯爷只怕睡下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见侯爷，柳红，你帮帮我”

    柳红看着她苍白的脸，乞求的眼神，心中一软，“好，我就去。”

    过了一会，柳红回来，轻轻道：“侯爷说……今儿已晚……不过侯爷让我马上去请大夫了”

    清黛脸‘色’更白，她抹了抹眼角，失魂落魄地说：“侯爷也不信我了……算了，柳红，不用请大夫了，我躺会就好，你也下去吧”

    “那奴婢就在耳房，姨娘有事叫我。”

    清黛点点头。

    秋棠院，靳绍康与蒋若男睡得正沉，忽然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

    蒋若男起身，披上衣服，提声问外面值夜的丫鬟，“什么事？这么晚了还吵吵闹闹的”

    ‘门’外传来连翘的声音：“夫人，是迎香院的柳红来报，清姨娘……清姨娘悬梁了”

    “什么？”靳绍康立刻坐起来

    蒋若男连忙问：“清姨娘现在怎么样了？”

    “柳红姐姐说，清姨娘刚被救下来，好像不大好。”

    蒋若男心中一惊，转头看了靳绍康一眼，见他‘阴’沉着一张脸

    他冷哼一声，“难道刚才我没去她那里，就耍这种会手段？我倒要去看看，她如何不大好了？”

    蒋若男连忙叫进丫鬟帮他更衣，自己也穿好了衣服。

    两人去到迎香院，进去便听到柳红的哭声，“姨娘，姨娘，你不要死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

    去了？死了吗？两人大惊，连忙去到炕边。

    却见清黛平躺在炕上，脸上细细地装扮过，眉如青黛，‘唇’‘色’鲜红，头发乌黑如墨，‘插’着几支金钗，可是这一切却更衬得她脸‘色’的苍白如雪，她眼睛轻闭，神情安详，眼角有淡淡的泪痕，倒现出一种凄沧的美来。

    身上穿着一件水红‘色’百蝶穿‘花’对襟褙子，月白‘色’的百褶裙，这是入冬以后给她做的新衣服

    “这是入冬以后夫人给姨娘做的新衣服，姨娘一直舍不得穿，没想到第一次穿却是这种情况……”柳红哭得肝肠寸断。

    蒋若男紧紧地盯着清黛脖中的一道紫痕，那道痕迹是那么的深刻，刺喇喇地呈现在两人的眼前，像是一种绝望，又像是一种控诉

    蒋若男的心一直往下沉，

    这不是闹着玩的，从痕迹来看，她是一心求死的，如果这也是她装出来的，蒋若男只会觉得这人很可怕，很可怕……

    “她真的死了吗？”蒋若男看到靳绍康正在探视她的呼吸。

    “已经没气息了”靳绍康的声音很沉，像是受到了某种震动。

    他的手又移到清黛的手腕上，脸上微微‘露’出喜‘色’，“还有些脉搏，还有救”说着连着掐了清黛身上几大要‘穴’。

    学武之人略懂一些急救。

    这时，太夫人走进来，大声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清黛怎么会悬梁的？柳红，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红跪到太夫人面前，一边哭一边说：“太夫人，姨娘说，太夫人不信她了，侯爷也不信她了，她活着也没有意思了……”接着又断断续续地将之前清姨娘说的关于太夫人怀疑她的话都说出来

    “太夫人，你信柳红吗？柳红说的话你相信吗？”柳红哭着说。

    太夫人进到迎香院听到清黛已死，心神早已大‘乱’，然后听到柳红说的清黛将她当母亲的话，想起她一个人孤单飘零，泪水也不由自主地流下来，当即说道：“柳红，你在我身边那么多年，我如何不信你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柳红朝着太夫人磕了个头：“太夫人，柳红天天跟清姨娘在一起，她平时除了给太夫人和夫人请安，哪里也不去，心肠软，胆子又小，身子时好时坏，每天就是做‘女’红，照料‘花’草，对我们下人也和气，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于姨娘所说的那种人？于姨娘之所以这么恨她，就是因为于姨娘当着她的面说夫人的坏话时被侯爷听到，找到侯爷的处罚，太夫人千万不要相信她啊如果姨娘真的是她所说的那种人，又怎么会伤心得连命都不要了”

    太夫人抹了一把眼泪，走到蒋若男身边，拉着她的手问：“她真的死了？”

    蒋若男轻声答：“刚才确实没气了，但是侯爷说还有些脉搏，正在救治”

    太夫人向炕上看去，一眼便看到她脖子上的紫痕，那么深的痕迹，那是下定决心死啊

    太夫人的泪水又流下来，心中后悔不已，“是我不好，我不该听信那黑了心的‘女’人的话，我早应该想到，那‘女’人的话又怎么可信？”又对靳绍康说：“侯爷，你可要救活清黛，否则我心中如何能安？”

    太夫人不停地擦眼泪。

    蒋若男问一边的柳红，“你怎么发现姨娘悬梁的？”

    柳红道：“我起夜，想看看姨娘好不好，一进来就发现姨娘悬梁了”

    毫无破绽

    蒋若男转过头看着眼睛紧闭的清黛，脸‘色’有些发白，她真的是清白无辜？只是被皇帝利用了？

    可是皇上为什么那么有把握？

    她是清纯的‘女’人，还是可怕的‘女’人？

    蒋若男情不自禁地握紧拳头。

    这时，靳绍康掐了她的内关，清黛嘤嗯一声，吐出一口气。睫‘毛’轻轻颤动。

    靳绍康松了一口气。

    太夫人破涕为笑：“醒了醒了这就好，这就好”她因为太兴奋而抓紧了蒋若男的手，以至于抓疼了她而不自觉。

    清黛缓缓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靳绍康。

    她长睫轻眨，晶莹地泪珠滚落下来，“侯爷……”

    声音婉转凄柔，再坚硬的心也会为之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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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梅园

﻿    第207章  梅园

    因为清黛的这一声呼唤，屋子里其他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柳红停止了哭泣，太夫人也不再出声，在这一刻，蒋若男感觉清黛和靳绍康成了绝对的主角，而自己和其他人都成了可有可无的布景板。

    “侯爷……”清黛再唤一声，泪水一滴一滴地滚落，颜‘色’鲜明的面孔，凄楚哀伤的眼神，婉转沙哑的声音，这一切的一切，合在一起，给人一种绝对的震撼力

    “侯爷……清黛以为，再也见不到侯爷了……”清黛缓缓地伸出手，握住了靳绍康的手。

    蒋若男的目光也跟着落在了那双紧握的手上

    靳绍康的手微微一动，最终却没有挣脱。

    这个时候，他自然不能再刺‘激’她。蒋若男不断地安抚自己，可是心却像是被什么揪住，隐隐的疼。

    “心中有什么委屈，可以说出来，何苦做傻事？”靳绍康看着她，低声道。

    刚才借着救治她的机会，他已经细细地探视了她的内息情况，她的内息与平常人没有区别，除非她是比他还要高明的高手，否则，不可能瞒过他。

    可是这么一个‘女’子，十六七岁的年龄，在武学造诣上怎么可能比他还要高明？

    所以靳绍康基本上已经可以断定，清黛不会武。

    一个不会武的‘女’子，不可能为了争宠而将自己伤到这种程度，除非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靳绍康想起这段时间她所表现出来的对自己的情意，不由地在心中叹息一声。

    “清黛一想到太夫人和侯爷都不在再相信清黛，清黛便觉得万念俱灰，一时想不通才……”清黛泪水流个不停。

    本来在蒋若男身边的太夫人，听到清黛的话，立刻越过蒋若男身边，来到炕边，蒋若男因为她这个动作，而被挤到了外边的位置。

    或许是离开了温暖的炕边，蒋若男忽然觉得有些冷。

    “傻孩子，是我的错，我老糊涂了，竟然相信了那个狠毒的‘女’人的话，可是你也不能做傻事啊，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让我这个老婆子剩下的日子心中都无法安宁？你是要我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太夫人拉着她另一只手，痛心地说着。

    “太夫人，你别这么说，是清黛的错，全都是清黛的错……”

    “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你好好的养好身体，以后在这里好好的生活，我们谁都不会亏待你”靳绍康说。

    “清黛别无所求，只要能……常常和太夫人说说笑话，能有机会再给侯爷亲手沏一杯……侯爷最喜欢的雨前龙井，清黛……就心满意足了”因为脖子上的伤势，清黛说话很艰难，说到最后几乎没了声音。

    再？蒋若男想笑，可是却觉得嘴角酸涩无比。连他最喜欢雨前龙井都知道，看来，她不在的这两天，发生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啊……

    靳绍康和太夫人安慰了清黛一番，让她别再说话，好好休息，后来大夫来了，又有给清黛开了‘药’，

    大夫说：“姑娘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她心情郁结，再加上之前的伤势又没有完全好，平日里要让她好好休养，平心静气，最好是有人能在她身边多多宽慰。才不至于落下病根。”

    太夫人马上便叫蒋若男再多拨两个丫鬟来迎香院，又嘱咐柳红悉心照顾，等出了迎香院后，又对靳绍康说：“清黛心思细腻，侯爷平日里也要多关照一些。她可是皇上赐给你的，今天要是清黛真的悬梁死了，传了出去，你就不怕那些御史趁机参你一本”说此话时，目光不住地瞟向蒋若男。

    柳红已经将今天清黛不舒服想见靳绍康，却被他拒绝的事情告诉了太夫人。这要是换做平时也没有什么，一个妾室，见与不见都是男人的自由，如果男人不见便要寻死，这要是换了别家，太夫人或许还会认为这个妾室太没规矩。

    可是此次的事情，太夫人也牵涉其内，她吃斋礼佛这么多年，深信因果报应，如果因为自己的猜忌，而害了清黛的‘性’命，她确实会难以心安，当局者‘迷’，看待此事就难以理智，再加上她本来就不喜蒋若男专宠，将儿子管得死死的，所以就自然而然地认为是蒋若男妒忌，不让儿子去看清黛，才最终造成了此次的事端，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也就偏向了清黛。

    靳绍康低头说了句，“儿子知道了。”太夫人又看向蒋若男，似乎在等她表态，可是蒋若男低着头，木着脸，一声不吭。太夫人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太夫人离去后，蒋若男和靳绍康也回了秋棠院，这么一番闹下来，靳绍康也没有时间睡了，收拾一番，吃了早饭，便要上朝去。

    期间，两人似乎都想说些什么，但是因为各自的心情都非常的沉重。在靳绍康这边说，清黛确实带给他一些震撼，之前的舍身相救，再到这次的心灰意冷悬梁自尽，这不是普通‘妇’人为了满足目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每一次的结局都是血淋淋的。

    若兰不在家的那两天，他去看她，她身子不舒服，却坚持给他亲手沏茶，看着她细心而温婉地一系列动作，期间她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任何勾引**的神情，只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他觉得很舒适。

    所以他在那里待了半个时辰。

    以后的日子里，他又该用怎样的姿态来面对她？

    还像之前那般当她不存在，当她是一个下人？说实话，他已经做不到了，他知道她想要什么，但是他不能给她，因为他已经全部许给了另一个‘女’人。

    蒋若男默默地帮他好衣服，又帮他披上裘皮披风，系好带子，“路上小心。”声音很温柔。

    靳绍康忽然将她搂入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若兰，一切都不会改变，你相信我。”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没有不相信你。”

    可是……你相信你自己吗？这句话，蒋若男没有问出口。

    十一月，冬天的第一场大雪悄悄的来临，外面的世界银白一片，纯净无比。

    在大雪的第二天，消失了很久的朋友，银狐，就像是从天而降似地，出现在蒋若男的面前。

    还未等它将身上的雪‘花’抖净，蒋若男便上前将它抱入怀里，高兴地说：“小白，这段时间你去哪了？可想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冬眠了”

    小白缩在她怀里，大尾巴摇了摇，像是很开心可不一会儿，它从她怀里跳下来，在屋子里团团转，长鼻子微微缩动，像是闻到了什么似地，充满警惕，焦躁不安。

    蒋若男看到它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都说银狐是很有灵‘性’的动物，莫非它发现了什么？

    蒋若男即刻叫人将芝兰‘花’搬进房里来。

    说起这芝兰‘花’也真是奇怪，大雪天里竟然开的依然灿烂。清黛说，芝兰‘花’本是冬天开‘花’，能抗寒抗冷。

    等下人出去，银狐才从角落里出来，它围着‘花’转了两圈，鼻子不停地缩动，然后很烦躁地将‘花’抓得稀巴烂，这才平静下来。

    蒋若男看了看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花’，然后对银狐微笑着说：“可惜你不能说话，要不然你就能告诉我，这‘花’到底有什么问题了”

    小白摇了摇尾巴，又‘露’出那谄媚的神情

    蒋若男笑，“我知道，你饿了，吃红烧‘肉’好不好？”

    靳绍康晚上回来，便看到蜷缩在炕上一角的银狐。

    银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睡大觉去了。估计银狐是听出了靳绍康的脚步声，要是换做是别人，它早躲起来。所以现在蒋若男轻易不让下人进来。

    蒋若男一边帮靳绍康换衣服，一边笑着说：“我猜它是来我这里冬眠的，又暖和，又有东西吃，狡猾的小家伙”

    等靳绍康换好衣服，蒋若男拉着他在桌边坐下，然后给他看了那盆‘花’。

    “这是这么回事？”看到‘花’被糟蹋的不成样子，靳绍康问道。

    蒋若男将之前银狐的反映说了出来，之后，看着他说：“都说银狐是最有灵‘性’的动物，它这种反应，是否说明了什么？”

    靳绍康看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绍康，这么久了，我都没有怀孕……”蒋若男轻声说。

    靳绍康垂下眼，沉默了一会，才缓缓道：“清黛房里有两盆，就放在‘床’边。”他派出去的人已经把清黛的情报送了回来，并没有什么不正常，如今，他已经放下了对清黛的疑心。

    也怪不得他掉以轻心，因为清黛此次的任务只是要慢慢地得到他的心，这个任务，以她现在的身份来说，也是合情合理，再加上她本身的实力，所以才能骗过靳绍康，当然，如果清黛是想接近靳绍康伺机套取情报，那能不能成功，就是未知数了。

    蒋若男听他如此说，便没再出声了。靳绍康握着她的手，轻声道：“你不要太多心，或许银狐不喜欢这种‘花’的气味。”

    蒋若男勉强笑笑，“或许是。”

    晚上，靳绍康拥着蒋若男，极尽温柔，事后，他说：“若兰，别着急，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蒋若男靠在他的怀里，忽然觉得，对这个孩子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的期盼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清黛的身子慢慢好起来，脸上恢复了红润，眼中也恢复了神采，整个人娇滴滴，水灵灵，就像是一个成熟的果实，只等着人去采摘。

    她仍然每天给蒋若男请安，态度依然恭敬柔顺。晚上靳绍康和蒋若男去给太夫人请安时，绝大多数的时候都能见到她。

    她会亲手给靳绍康和蒋若男沏茶，自然是靳绍康最喜欢的雨前龙井，端到他面前时，会抬起眼，偷偷地看他一眼，微微一笑，那种感觉，似乎两人中有什么旁人不知的小秘密一般。

    有时候，太夫人会让靳绍康多坐一会，让清黛弹琴唱曲。就连蒋若男也能感觉到她琴声歌声中的绵绵情意。蒋若男也发现，靳绍康也有认真听，有时候目光还会停留在她身上。

    或许是在侯府待的时间长了，清黛如今也不会那么害羞，有时候也会含羞带怯地和靳绍康说两句话。

    而这一切，蒋若男也只是看着，看着，不再和靳绍康说自己不开心，也不再让他保证任何事。平常里还是和之前一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说什么就说什么。靳绍康并没有感觉到她的不快。

    直到有一天

    那天是靳绍康的假期，可是宫里来人说，太后不舒服。蒋若男进宫后，见太后只是一般的伤风感冒，便陪了她一上午，直到下午才回来。

    回到秋棠院，却没见靳绍康，便问映雪，“侯爷去哪了？”

    映雪道：“后‘花’园里梅‘花’开了，侯爷去梅园了，还‘交’代，让夫人回来了也去。”

    蒋若男笑了笑，洗了脸，又换了一身衣服，披着猩猩红羊绒披风去了后‘花’园。

    后‘花’园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中，假石上，枝头上都是厚厚的积雪，被风一吹，便如飞絮一般漫天飞舞。

    看着这样的美景，想起在等着自己的靳绍康，蒋若男心情很愉悦。

    她加快了脚步，向着梅园走去。

    刚近梅园，便闻到空气中的淡淡芳香，放眼看去，只见一株株的一束束的梅‘花’，傲然‘挺’立在茫茫白雪中，白梅红梅，氤氲成一片，如同亭亭‘玉’立的少‘女’，或‘玉’洁冰清，或热情似火，美不胜收。

    蒋若男缓缓地走入梅园，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寻找着靳绍康高大的身影。

    忽然，靳绍康从一边走入她的视线，蒋若男嘴角绽放出笑容，伸出手，刚想和他打招呼，可是一抹娇小的身影迅速冲到了他的身后，环抱住他的腰。

    蒋若男嘴角的笑容一下子沉下来。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们。

    那抹身影自然是清黛。

    “侯爷，清黛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清黛可以学，可以改，可是侯爷，你不要不理清黛好不好？”

    她的声音如泣如诉，断人心肠。

    “清黛，不要这样……”靳绍康的声音很轻。可是蒋若男听出他声音中的挣扎。

    他没有推开她。

    “侯爷，清黛知道，清黛没有夫人那么好，可是清黛对侯爷的心意，绝不会比夫人少，清黛的梦中都是侯爷的身影，明明知道是梦，可是清黛就是不愿意醒，因为那种感觉实在太甜蜜，侯爷，侯爷，清黛每天都好想你，想得心都好痛，请你可怜可怜清黛好不好……”她紧紧地拥着他，就算是死也不要放手的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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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我不要

﻿    第208章  我不要

    蒋若男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等着他推开她，等着他拒绝她，可是缤纷的‘花’瓣一阵又一阵地自他们身边落下，将画面渲染地‘浪’漫而美好，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推开她，

    他低着头，僵硬着身子，握紧拳，沉默着……

    “哼……”蒋若男忽然冷笑出声。

    听到她的声音，靳绍康脸‘色’大变，连忙将清黛推开，清黛连退几步，最后摔倒在地，因为压住了披风，挣扎了几次都没有站起来。

    “若兰……”一向冷静自持的靳绍康忽然变得慌张不已。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当场被抓到的那种羞愧和惊惶。

    蒋若男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清黛的身边。清黛心中暗喜，以为蒋若男会在恼怒之下责打她，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甚至微微抬起脸来迎合她的巴掌，也让画面更具震撼‘性’

    能‘激’起他们两夫妻的争吵和矛盾再好不过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蒋若男是向她伸出手，可却不是打她，而是助她一臂之力，将她扶起。

    清黛有一瞬间的愣怔，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刚一站稳，便在蒋若男的面前跪下，连连磕头，“夫人，请不要生侯爷的气，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一时没克制的了……”说着说着，嘤嘤地哭起来，双肩脆弱地抖动着，让人情不自禁心生怜意。

    蒋若男看着她冷冷一笑，“清黛，你真不容易，一直克制着……”她又转过头看向靳绍康，直直地看着他。幽黑的眸子冷而利

    靳绍康心中一沉，向前一步：“若兰……”

    “不要过来”她冷冷地喝止他

    靳绍康停住脚步“若兰，你听我说……”

    蒋若男冷笑，“怎么，侯爷也克制得很辛苦？”她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可是每一个字都犹如利刀一般戳着他的心。

    靳绍康脸‘色’白了白，静静地看着她，她站在那里，一身猩红‘色’的披风在茫茫的白雪中是那么的鲜明，一时间，所有的风景都成为她的背景，

    这一刻，她比那满园的梅‘花’更美，可是却比满世界的冰雪更冷。

    他心中缓缓升起的恐慌在一点一点地放大，逐渐逐渐占满他所有的情绪。

    “若兰，若兰……”他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微颤，带着隐隐的乞求

    蒋若男却没再看他，转身就走。

    靳绍康慌了，疾速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急促地说：“若兰，你先不要生气，你听我说……”

    “放手”蒋若男忽然暴喝，身子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靳绍康呆了呆，松开了手，蒋若男头也不回地离去。

    靳绍康看着她的背影发了一会呆，忽然又疯狂地追了上去。清黛在后面大叫了几声：“侯爷，侯爷……”靳绍康似乎没听到似地，头也没回

    秋棠院

    映雪正在屋里整理蒋若男的物件，忽然，蒋若男如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映雪回头一看，立即被蒋若男的脸‘色’吓住，“夫人，发生了什么事？”她走过去想将蒋若男的披风接下来，却发现她的身子轻轻地颤抖着，像是在强制忍耐着什么

    “映雪，”她的声音却出奇的平静，可是这种平静却更让映雪胆战心惊，

    “映雪，收拾我的东西，我们去庄子里”

    一向冷静的映雪有些慌了，“夫人，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都不要问，照我说的做”

    “是。”映雪叫进两个丫鬟，开始收拾东西，她心想，应该是夫人和侯爷吵架了，所以想到庄子里住一段时间，单迟早是会回来的，收拾几件衣服应该够了

    正想着，却听到蒋若男说：“将我所有的财物都带上，一件不留”

    映雪背上立即渗出冷汗，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时，靳绍康冲了进来，见到丫鬟们在收拾东西，不由喝道：“这是在做什么？”

    映雪连忙说，“夫人要到庄子里去。”侯爷和夫人吵架，她身为夫人的贴身丫鬟，自然要劝和。

    靳绍康脸‘色’一白，立即道：“全都出去”

    丫鬟们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蒋若男喝道：“继续收拾”

    蒋若男从没有这么疾言厉‘色’过，丫鬟们微微一抖，又开始收拾起来。

    靳绍康冲过去，将其中一个丫鬟大力扯开，暴喝：“我说过，全部出去，否则杖刑伺候”

    映雪连忙带着丫鬟出去。

    丫鬟们出去后，蒋若男看也不看他一眼，冲到柜子边，自己开始动手收拾，动作又快又猛

    靳绍康冲过去，抓住她的手，她发了疯似地，使劲将他推开，靳绍康又冲过去紧紧地抱住她，这次蒋若男拼尽全力，也无法推开他

    蒋若男重重喘息着，停止了挣扎，靠在他怀里。

    靳绍康抱紧她，轻轻道：“若兰，不要走，我知道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以后……”

    “不要再说以后了，”蒋若男心中一酸，“侯爷已经对清黛动了心，我们哪里还有以后……”

    蒋若男一点一点的挣脱他的怀抱，动作坚决而又固执，固执到他不得不松开她。

    她退后两步，抬起头，看着他，脸‘色’苍白，眼眸却晶亮无比，

    她一字一句，声音缓慢而又坚定，“你知道我的，心中有别的‘女’人的男人，我不要”

    靳绍康脸‘色’一点一点的变白，眼前一阵晕眩，他身子一晃，连忙扶住旁边的椅背。

    蒋若男不再看他，她继续收拾，可是双手颤抖得完全不受控制，她只好胡‘乱’拣了银票和地契塞在怀里，随手拿起一个丫鬟收拾好的包袱，转头就向外走去，

    靳绍康心中大震，连忙追上去，追到‘门’口，却见太夫人带着清黛走进院来。

    清黛看到蒋若男手中的包袱，连忙冲上来跪在蒋若男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哭道：“夫人，你要生生气，你打我，骂我吧，你不要走啊”

    太夫人看着蒋若男手中的包袱，又看了看她冷厉的脸‘色’，接着又看到追出来的儿子一脸惊慌失措的神情，心头的火一下子窜上来，她冲着蒋若男怒道：“你这是做什么侯爷亲近一下清黛又怎么了若兰，你不要仗着身份就以为可以在靳家作威作福你……”

    蒋若男冷冷地打断她；“我没有要作威作福，我只是想离开……”她把眼一瞪，忽然拔高了声音：“可以吧，太夫人”

    说完，叫上自己陪嫁的几个丫鬟，绕过清黛和太夫人，冲出院‘门’。

    太夫人见蒋若男完全没将她放在眼里，气得说不出话来

    靳绍康想也没想，连忙追上去，太夫人见到，死死地拉住他，“侯爷，就是因为你这样，才将她纵成这个样子你看看她刚才对我是什么态度”

    靳绍康不好推开母亲，眼睁睁地看着蒋若男离开。

    蒋若男走出靳家大‘门’，快要上马车时，对跟上来的映雪说：”你已经嫁了人，就不要跟着我走了“

    映雪摇头道：“不，夫人这么离开，我不放心。”其余的那几个丫鬟都是死心眼，万一侯爷找来过来，只怕不知道该怎么做。

    映雪上了马车，蒋若男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马车夫是蒋若男的陪房，蒋若男一声令下，车夫便催着马离开。

    靳绍康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远去的车影。

    宁安追上来问，“侯爷，可要备马。”

    靳绍康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对宁安说：“找几个人护送夫人离开。”

    如今若兰正在气头上，自己追上去也于事无补，不如先让她冷静两天，过两天再去将她接回来。

    “心中有别的‘女’人的男人，我不要”

    靳绍康的脑中一直回‘荡’着这句话

    他也该好好的，仔细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了……否则就算找到若兰，又该怎么面对她？

    马车出了城‘门’，在官道上飞速地奔跑着。

    映雪和蒋若男同坐一辆马车，其余几个丫鬟坐在另一辆马车上。

    映雪偷偷看了看蒋若男的脸‘色’，见她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目光呆怔，像是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兴趣。

    “夫人……夫人……”

    映雪连唤了几声，蒋若男才转过头看着她。

    “什么事？”声音很疲惫。

    映雪刚才在院子里听了清黛和太夫人的话，隐隐地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着蒋若男，试探着说：“夫人……你这一走，岂不是给了清姨娘机会？”

    “机会？”蒋若男轻轻一笑，“机会不是我给的，只要他们愿意，哪怕我时时刻刻地盯着他们，他们也能找到机会……”

    之前，她天天都在他身边，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给了她机会，让她诉说衷情？

    靳绍康，我岂能容你抱着我的时候却想着别的‘女’人

    大内，养心殿

    景宣帝坐在龙椅上，俯视着底下跪着的张公公。

    “皇上，侯夫人已经离开了侯府，接下来该怎么办？”

    景宣帝缓缓站起，慢慢踱到张公公身边，沉声问道：“侯夫人去了哪里？”

    张公公低着头，“回皇上的话，侯夫人去了京郊的陪嫁庄子里。”

    景宣帝沉思了一会，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并没有死心……如果她真的死心，她就不会是去庄子里，她并不像将事情闹大，她还在给他机会，不过肯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张公公低着头，听到了也当没听见。

    景宣帝忽然低下头，看着张公公沉声道：“这还不够，告诉你的手下，时间已经不多，必须更近一步，将事情做绝”

    “是，皇上”

    景宣帝转过身去，双目冷光闪烁，

    蒋若兰，我非得让你对他完全死心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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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表急，表气……‘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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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冲动

﻿    第209章  冲动

    靳绍康回到秋棠院。

    前院里，留下来的侯府的丫鬟们都缩在一起，看着满脸冰霜的靳绍康，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生怕惹火了他。

    靳绍康越过她们，直接进到屋里。

    屋里一片狼藉，柜‘门’大开，衣服，鞋袜，珠宝‘玉’饰，摊得到处都是。

    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熟悉。都是蒋若男的东西。

    靳绍康向前走了两步，忽然感觉到脚下缠住了一样什么东西。他低头看了看，却是一团汗巾，他心中一动，弯腰捡了起来。

    这一叠汗巾子大约有十来条，都是一样的丝绸质地，一样淡蓝‘色’，一样的睡莲图案。只不过，十来条的手工有好有劣，最底下的那一条，针法最为粗糙，上面的汗巾手工一条比一条有进步，到最上面一条，虽然还没有完工，但能看出，这人的针法已经趋于成熟。

    靳绍康看着这些，想起之前蒋若男那双被扎得满是针眼的手

    “……人家妻子给相公做衣服，做鞋子，这些我现在还没本事做……”

    “……我想让你的身上有一件我亲手做的东西，哪怕是一条汗巾子绣‘花’我是不会，可是我会学，之前我也不懂规矩，可是我不也学会了？……”

    “……绍康，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做一条漂亮的汗巾给你……”

    靳绍康犹记得她那时候的笑脸

    他心中一痛，手微微一松，十几条汗巾子散的到处都是。

    这时，一个小丫头在‘门’口处探进头来，怯生生地说：“侯爷……”

    靳绍康回过头去，面容冷沉，眼眶却有些微微发红，“什么事？”

    “侯爷……你现在吃饭吗？夫人回来的时候堡好了汤……现在已经可以了……”

    靳绍康看着她沉默了一会，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端上来吧……”

    饭菜端了上来，几个小丫头畏畏缩缩地服‘侍’着。

    靳绍康将她们都遣了下去，一个人对着一桌子饭菜发呆。

    “绍康，先喝碗汤，饭前一碗汤，苗条又健康”耳边似乎响起那熟悉的俏皮的声音。

    靳绍康看着面前的这碗汤，心中难受的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之后，小丫头们进来收拾时，发现桌上的饭菜一口都没动过，连筷子都还是之前摆放的样子。

    晚上，屋子已经收拾整齐，靳绍康坐在桌边，看着桌上摇曳不定的红烛发呆。

    烛光的那一边，她的笑容是那么的明‘艳’，“绍康，来，陪我下棋，一两银子一盘”

    他的目光移向窗口处，那里又出现她长发披肩，白衣似雪的身影，她向他招手，“绍康，今晚月‘色’很好，星星一眨一眨的，像小眼睛一样”她笑着，双眼比天上的星辰更亮。

    靳绍康心中一热，刚一站起，她的身影又消失于无形。

    靳绍康站起那里，看着空寂的房间，心中忽然一阵剧痛。

    “绍康……绍康……”

    耳边全是她的呼唤，她的笑声。

    她站在屏风前，脸红红地看着她，笑容妩媚而羞涩，“绍康，我洗澡的时候，不许进来……”

    她站在大柜前，一边翻找着衣服，一边说：“天气转凉了，应该给你添件什么衣服才合适呢？”

    她坐在圆桌前，手中捧着一本医术，过了一会，又懊恼地放下，鼓着腮帮子抱怨，“这医书，能不能不写得这么深奥呢？”

    她坐在梳妆台前，回过头，看着他嫣然一笑，美目流转，“绍康，我戴这只簪子好看吗？”

    她靠坐在‘床’边，朝着他嘟嘴，“绍康，这都多晚了，那些事情不是应该在衙‘门’里处理的吗？你明天还要上朝了，早点睡了”

    “绍康……”

    “绍康……”

    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是她的身影，每一处地方都回‘荡’着她的声音，她微笑，她皱眉，她眨眼，她嘟嘴，她深情的凝视，她火热的亲‘吻’。

    这一切的一切，铺天盖地地朝着他砸过来，他怔怔的，心中甜蜜而酸楚。

    可是忽然的，所有的一切都消失，然后，她冷着一张脸站在他面前，目光凄楚而坚定。

    “我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她决然地转身，迅速地消失在他眼前。

    靳绍康整个‘胸’腔似乎像是要被撕裂开来，他发了狂似的大声喊，“宁安，备马”

    蒋若男在京郊的庄子占地300亩，不算大，可是土地非常的‘肥’沃，每年粮食的产量还算可观。

    主仆几人到达庄子时，天已经全黑，等到安顿好后，已经很晚了。

    映雪端着饭菜来到蒋若男的房间，“夫人，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你多少吃点东西吧。”

    蒋若男此时又有什么胃口，“你先放下，我待会再吃。”

    蒋若男在炕边坐下，看着房间的一切，这还是她第一次过来，屋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冰冷而空寂

    蒋若男苦笑，自己没有娘家可以回，但是好歹还有退路，也不算太糟糕。

    这时，庄子里的下人进来禀报，“侯爷来了”

    映雪面上一喜，笑着对蒋若男说：“夫人，一定是侯爷来接你了，侯爷还是在乎你的”之前她还有些担心，万一这一走，惹怒了侯爷和太夫人，他们故意晾夫人一段时间怎么办？就算以后他们看在太后的面上接了夫人回去，这气势上可就不如以前了

    没想到侯爷这么快就来了那清姨娘见侯爷这么快就接了夫人回来，以后就算受宠也不敢太放肆

    映雪还没高兴完，却听到蒋若男吩咐那下人：“你让他回去，说我不想见他”

    映雪吓了一跳，“夫人……”刚一出口，便遭蒋若男冷冷一瞪眼，映雪不敢再出声。

    靳绍康站在‘门’外，听到下人的回复，心中一沉，下人看着靳绍康的脸‘色’，缩着脖子说：“侯爷……奴才也是照夫人的吩咐……”说完，当着靳绍康的面，将‘门’缓缓关上。

    宁安在雪地里冷得直打哆嗦，见此情形不由怒喝，“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将侯爷关在外面，不想活了吗？”

    靳绍康喝止他，“住嘴”

    宁安不敢再说，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么冷的天，侯爷连夜赶来，夫人连‘门’都不让进，未免也太狠心……”

    靳绍康一直站在大‘门’口，动也不动，看着大‘门’口出神。大雪，寒冷，似乎都与他无关。整个世界，他似乎只关心那‘门’后的世界。

    时间慢慢地过去。

    庄子里，蒋若男也靠坐在炕上看着旁边香炉的烟雾出神，一个多时辰也没有变换姿势。

    映雪站在‘门’口，接到下人的回报后，看了看发呆的蒋若男，轻声说：“夫人……侯爷还在‘门’外了，这么冷的天……”

    蒋若男一声不吭，可映雪却注意到，她的手抓紧了衣角。

    映雪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门’外，宁安看了看时辰，上前对呆站在那里的靳绍康说：“侯爷，就快到早朝的时间了，进城还要一段时间，我们还是走吧……”

    靳绍康没有反应，宁安又叫了几声。靳绍康这才回过头来，刚走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长时间的站立让他双脚有些发麻，还好宁安及时扶住了他。

    宁安握住他的手，却感觉握着一块冰一般，他抬头看着主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中忽然有些难受，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来。

    他扶着靳绍康上了马，两人策马离开了农庄。

    “夫人，侯爷走了。”映雪走到蒋若男身边，小声地说。

    蒋若男轻轻点了点头。“你去休息吧，都快天亮了”

    映雪走到蒋若男面前，却见她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很黑，很深，却给人一种空‘洞’的感觉。

    从出来到现在，她一直很平静，不哭，不闹，不抱怨，可是这种平静却更让映雪担心，

    “夫人，侯爷在外面站了两个时辰。”

    “映雪……”蒋若男轻轻地说：“男人很冲动，许诺冲动，感情冲动，道歉也很冲动，可是我们不能冲动，尤其不能冲动地原谅他们……”

    蒋若男又道：“你下去吧，我休息一会。”

    “是。”

    映雪下去后，蒋若男躺在‘床’上，忽然想起前世里一个结了婚的同事，她因为老公和单位上的同事有暧昧，本来打算和她老公离婚，可是后来，她老公和那个‘女’人一刀两断，求她原谅，她就原谅了他。

    她曾经在很烦恼的时候和蒋若男吐过苦水。

    蒋若男记得当时她是这么说：“可是你怎么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再出这种事”

    那个同事看了她一眼说：“若男，我和他谈  了两年恋爱，结婚三年，我经营了五年才有了现在的家，不到万不得已，我怎么舍得放弃？男人，天底下的男人，不管是老的，小的，不管是有钱的，没钱的，都一样，骄傲，虚荣，自大，一旦有稍微优秀一点的异‘性’朝他们暗送秋‘波’，他们就难免心痒痒

    我真的跟他离了婚，难道以后就一定能碰到个好的？我怎么能保证我以后的丈夫不会出这种事？至少我老公在别的方面很好，家里的经济归我掌管，对我也温柔体贴，如今他愿意和那个‘女’人了断，回到我身边来，我想给他一个机会我实在没有信心和‘精’力再重来一次”

    当时她对这个同事的心态和做法很不以为然，就因为这样，就原谅了男人的背叛？那男人岂不是可以随意出轨，只要到时候回家来就行了？那‘女’人又算什么？

    现在那个同事和她老公过的怎么样，她老公有没有再出轨，蒋若男都无从得知，可是，蒋若男此时却有些了解那个同事当时的心情……（未完，先不要生气）

    PS：以上观点不代表作者和‘女’主的观点，确实有人这么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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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机会

﻿    第210章  机会

    那个同事的婚姻经营了五年，蒋若男的时间没那么长，从真正地接受靳绍康，到现在也不过半年而已。

    可是她心中的难受一点都不会亚于那个同事，她接受这段感情，决定开始这段感情，她的内心有过多大的挣扎和矛盾，除了她自己不会有人知道。

    虽然只有6个月的时间，但是她同样付出很多努力，她全心全意地经营这段感情。难道她不珍惜？

    而且，不可否认，她有付出，又有收获。她付出了努力，也得到了快乐，靳绍康所带给她的甜蜜温馨，是真真切切的。靳绍康对她的细心体贴，以及为了让她开心快乐而付出的努力，也是无法抹杀的

    想当初，皇上不顾自己‘性’命救了她之后，她的内心一样充满感‘激’和感动，就因为如此，她之前对他的厌恶都淡了不少，如果自己不是有着根深蒂固的一夫一妻的思想，如果皇帝不是皇帝，当他再对她说那些深情款款的话时，她又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清黛那么一个‘女’子，美丽，温柔，多情，为了靳绍康不惜生命，这么强烈的感情，对于他来说也有一种震撼力吧

    不可否认，他对清黛动了心，他的心中有了挣扎，当她看到那一幕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分手因为她不能容忍他感情上的动摇，即使他还没有做出实际的行动，她也受不了

    她很气，她很恨，可是同时，她也很伤心，她也舍不得。

    因为，这个男人曾经很真心地对待过她，曾经为了她改变自己固有的原则，为了她不惜跟母亲起冲突，如今，他的心里有了一些挣扎和‘混’‘乱’，她是该毫不犹豫地放弃他？还是该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想清楚，给他个机会理清楚他的心？

    毕竟，他还没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就因为有这个前提，她才决定来农庄，否则，她会直接进宫

    她要给她全心付出的婚姻最后的机会，她要让靳绍康知道，她之前说的，不是说说而已，她是认真的

    人类很贪心，想要的东西很多，可是却被很多事情制约着很多时候，当人们想得到一些东西时，就不得的放弃另外一些东西。

    所以，当她想和靳绍康在一起时，她便知道，她不可能再拥有恣意的生活不过她心甘情愿，因为美满幸福的家，一直是她想要的。

    现在靳绍康也要明白，他想要和她在一起，他就必须得放弃一些东西，一些他本来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

    这种认识，或许比他在浓情时候的承诺，更为有效。

    至于以后，正像那位同事所说，谁又能保证以后？但是，以后是现在慢慢堆砌出来的，把握好了现在，未来起码有了一半的保证

    靳绍康从府衙回来，去到松香院给太夫人请安。

    清黛正陪着太夫人，见到靳绍康，连忙上前给他请安。

    “侯爷，夫人还是不愿意跟你回来吗？”清黛很担心地说。

    靳绍康一听，便知道母亲也已经知道昨晚他连夜去到农庄的消息。他看了太夫人一眼，见她沉着一张脸，显然很不开心。

    “侯爷……”清黛看着他，满脸的自责，“都是我不好，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夫人就不会走……”

    靳绍康轻轻打算她，“清黛，不管你的事，都是我的责任”是他忘了形，放纵了自己

    “侯爷，清黛亲自去求夫人好不好，”清黛手足无措，“侯爷和夫人变成这样，我心里很不好受，夫人一直对我那么好。”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太夫人在一边忍不住道：“你心里不好受什么？你也是侯爷的妻妾如今明明是若兰的错，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好像欠了她似的就是因为你们这样，她才越来越放肆”

    清黛低着头抹眼泪。

    靳绍康对她说：“你先下去，我有话和太夫人说。”

    清黛点点头，怯怯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下去了。

    靳绍康走到太夫人身边，太夫人转过头去，不理他。

    “母亲，你可知道，当初，若兰为什么会忽然答应和我在一起。”

    太夫人转过头来，看着他。

    靳绍康低下头，轻声说，“是因为我曾经答应她，今生今世，只会有她一个”

    太夫人“嚯”的一声站起，指着他，“什么？侯爷，你怎么会做出这种荒唐的承诺？你疯了吗？”

    靳绍康笑了笑，像是在嘲笑自己，“我答应的时候，以为我一定能做到，可是没想到不到半年，我却让她伤了心，母亲，原来我也是不守承诺的卑鄙小人”

    关于到承诺之事，太夫人忽然也不知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太夫人才说：“侯爷，你不该一时冲动许下这种承诺，唉，你年纪尚轻，血气方刚，情深之时也难免说些讨对方欢心的话，为娘能明白……你也不必难受，我舍了这张老脸，我去和媳‘妇’说，这种承诺本就当不得真，我去叫她回来你就不要再去了，你一个男人，不要在‘女’人面前没了脸子”

    靳绍康摇摇头，忽然在太夫人面前跪下，“母亲，儿子不是一时冲动说出那些话，儿子这次犯了糊涂，可是以后绝不会再放纵自己”

    太夫人的眉头渐渐竖起，“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忘了和我的半年之约了，如今已经5个月，若兰一点消息也没有，半年期满要怎么办？”

    靳绍康向着太夫人磕头，“母亲，恕儿子不孝，儿子从未答应过母亲这个半年之约，儿子以后也不会遵守今生今世，不管若兰有没有孩子，儿子都不会再伤她的心”

    太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一个耳光甩过去，打完后，手一直在颤抖，“侯爷，你长这么大，为娘还是第一次打你，为娘希望能将你打醒你说这种话对得起靳家的列祖列宗吗？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连靳家的香火也不顾了？你简直‘混’账”

    靳绍康连连磕头，“母亲息怒，若兰只是暂时没怀上，以后一定能有孩子，就算没有，秋月那里还有一个，如果……如果也不行，我也可以在二弟的孩子中过继一个继承爵位，将来也可以延续靳家的香火”

    太夫人指着他，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靳绍康那张憔悴的脸，双眼布满血丝，胡子拉渣，眼底有深深的黑晕。他跪在炕边。

    太夫人看着看着，怔怔地落下泪来

    “康儿，你五岁时，就能打全套的罗汉拳，七岁时，就立志要当大将军，12岁就偷偷跟着你父侯上战场，16岁就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军，人人都道安远侯英武不凡，豪情盖天，实在也是为娘的骄傲可是如今大了，怎么反而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那个人还是蒋若兰她既没有于秋月的诗情画意，又没有清黛的美丽温柔，她到底哪一点吸引了你，我守寡这么多年就是养了个老婆奴出来了吗？”

    太夫人怎么都想不通。

    靳绍康看着太夫人轻轻地说：“母亲，因为若兰对我很用心，诗情画意，美丽温柔，也许会让我一时的愉悦，可是若兰对我的心，却会让我一辈子幸福温暖，你知不知道，她为了给我绣一条漂亮的汗巾，硬是练了十几条帕子，双手扎得满是针孔……她关心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没想到的，她统统为我想到，于秋月是诗情画意，可是她的心就是用**将她的丫鬟送到我的‘床’上……”

    “可是清黛呢？清黛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啊，只要你给她机会，她一定可以做的比若兰更好”

    “母亲，我不能贪心，若兰不是别的‘女’子，她不是于秋月，不是清黛，不是嫣然，她可以付出所有，但是也要得到全部，我想要留住她，我就不能再给别人机会，清黛再好，也不能替代若兰，我现在才明白，我根本就不能失去她，母亲，我知道我很让你失望，穿上盔甲我是将军，脱下盔甲，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希望有人和我荣辱与共，我希望可以幸福开心。我知道这个人就是若兰，没有人可以代替她”

    “冤孽，冤孽……”太夫人叹息

    “母亲，我一定要找回若兰，哪怕是求她，我也会将她求回来。请原谅儿子的不孝”靳绍康低下头，声音哽咽。

    太夫人沉默了很久，才说：“别的我可以不管，将绍棠的孩子过继过来我绝不会答应，你父侯的爵位必须是你的孩子这一点为娘坚持”

    靳绍康大喜：“谢母亲，母亲放心，若兰和我都健健康康，一定会给母亲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子”

    太夫人叹口气，“只是可怜清黛那孩子了……”

    “我以后不会亏待她。”靳绍康低声说。

    靳绍康出了松香院，本想再和清黛谈谈，可是去到迎香院时，柳红说，“清姨娘回来时‘胸’口疼，躺下了，要奴婢将她叫起来吗？”

    靳绍康道，“算了，我改天再来。”

    接下来几天，靳绍康白天在府衙，晚上回来后随便吃点东西就和安宁一起快马加鞭去到农庄，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可是一直去了几天，都是吃的闭‘门’羹，靳绍康就像往常一般，站上两个时辰，然后再去上早朝。

    期间靳绍康也会‘抽’空去找过清黛两次，可一次清黛在洗澡，另外一次又是不舒服睡下了，靳绍康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她聊聊。

    这么每天不眠不休，靳绍康几乎脱了形，不但太夫人心疼不已，连安宁都看不下去，就在他恨不得破‘门’而入是时候，第十天，映雪终于打开了‘门’。

    “侯爷，夫人请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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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疲惫

﻿    第211章  疲惫

    这些天，虽然靳绍康每天都到农庄里去，可是蒋若男一直不肯见他。

    第十天，映雪接到下人的通报，进来对蒋若男说：“夫人，侯爷来了。”还不等蒋若男回话，映雪又道：“夫人，侯爷已经十天不眠不休了，下人回报说，侯爷一天比一天瘦。”

    蒋若男站在窗口不出声。

    映雪有些着急，“夫人，你好歹给侯爷一个说话的机会，这样下去，我真怕侯爷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侯爷不开心，你也不开心，这是何苦来哉？”

    “十天了……”蒋若男轻叹一声，转过身来，“让他进来吧。”

    十天的时间，想必他已经想清楚了。

    映雪连忙欢天喜地地去请侯爷。

    蒋若男在靠墙楠木方桌旁的一张长背椅上坐下。这个位置旁边没有可以落座的地方，这样可以制止他对她的亲近，让他们更加理智冷静的谈话。

    她坐下来，手放在放桌上，看着‘门’口的方向，听到他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有些轻颤，她发现后，连忙将手拿回来，缩在袖子里。

    ‘门’吱啊一声打开，在这一瞬间，蒋若男立即冷静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虽然映雪曾经跟她说过靳绍康瘦了，可是她没想到他会瘦的这么厉害

    眼眶深深地凹陷进去，眼中布满血丝，脸上的轮廓更加分明，更显坚硬，平时里完全合身的锦袍现在起码大了一个码她怔怔地看着他。

    靳绍康站在‘门’口看着她，她坐在那里，穿着件白‘色’的长袄，将她的脸衬得苍白如雪。脸瘦的只有巴掌大，更加显得一双眼睛又黑又大，她抿紧嘴‘唇’，似乎想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是目光中所流‘露’出来的震惊和关心已经泄‘露’了她的情绪

    他的心中又是欣喜又是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充斥在他的‘胸’腔，酸酸涨涨，冷热‘交’替，几乎要将他的‘胸’腔冲破开来本来预备了一肚子的话，一肚子的忏悔，一肚子的思念，可是当见到她的那一刹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干裂的嘴‘唇’张了又合，到最后却只是轻轻地唤了一声：“若兰。”

    声音带着些许的隐忍，可是却无法克制住其中所流‘露’的情绪，无尽的思念，深深的忏悔，还有浓浓地不舍……就好像是一阵风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来，萦绕在她的耳边，拂过她的心底

    蒋若男心中一酸，转过头去。

    身后的映雪已经红了眼圈，她走出去，将‘门’关上，招呼着院子里的下人们离开。

    “你还来做什么？”蒋若男低声说。

    靳绍康走到她的身边，却找不到可以亲近她的位置，只好在她的面前停下脚步。

    “若兰，我来请求你的原谅。”他看着她说

    “原谅？”蒋若男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做错了事情才需要原谅……她心中宽慰，起码他不会狡辩，不会让她鄙视这个深爱过的男人。

    “原谅什么，原谅你喜欢上清黛？”

    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她一震，马上挣扎，可是一接触到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她又停止了挣扎。

    他缓缓道，“若兰，不是你想的那样……不错，都是我的错，在她抱着我，对我说那段话的时候，我确实有一瞬间的‘迷’‘惑’，有些感动，有些不忍心，所以我没有推开她。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他握紧她的手，面上虽然极力保持着平静，可是手心中的‘潮’湿还是泄‘露’了他心中的紧张。

    她静静地看着他。

    “可是若兰，我从未想过要违背对你的承诺，我虽然也觉得清黛是个好‘女’子，在她为我受伤的时候我会怜惜，在她说喜欢我的时候我也会感动，可是，也仅止于此而已，她快死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对她有些歉疚，可是当你离开我的时候，若兰，我完全不能接受，我简直要发疯。如果我对她是喜欢，那么对你又是什么呢？完全不能相比……在我的心中没人可以和你相比……”

    他低下头，额头扣在她膝头上，手轻颤。蒋若男眼睛有些发酸，她抿紧了嘴‘唇’，才忍住了泪水。

    “若兰，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你原谅我，可是我知道，我的心中没有别的‘女’人，我确定”他抬起头，看着她，声音哽咽，眼中隐有泪光，“若兰，我看见你给我绣的汗巾了，很好看，我很喜欢，可是还没绣完，你不能半途而废，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你说过一定要让我的身上有一条你绣的汗巾的……若兰，我们有过很多开心的日子，你不能就这么舍弃我……”

    蒋若男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喃喃道，“我在梅园的时候，亲眼看着她抱着你，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等着你推开她，可是你一直没推开……绍康，你可知道我那时的心情……”

    靳绍康心中巨痛，站起身，将她搂入怀里，“都是我的错，我是个小人，我一时犯糊涂，可是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知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我以后绝不会再犯糊涂若兰，原谅我，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我”他抱紧她，泪水滑入她的脖颈，

    蒋若男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熟悉的气味，心中酸痛不已，眼泪流的更凶。

    这是她深爱的男人，这是她努力付出过的婚姻，如果她就这么放弃，以后她一定会后悔。这不仅仅是给他的机会，也是给她自己的感情一次机会

    靳绍康将蒋若男接回家。

    马车上，靳绍康将她搂入怀里轻轻地说：“若兰，我知道，这次的事情伤了你的心，以后我一定会努力让你忘记这次的伤痛。”

    蒋若男笑了笑，没有出声，她既然再决定给彼此一个机会，就会努力让自己忘记这件事，否则，岂不是让双方都不愉快？她之所以肯原谅他，是想让自己过得开心，而不是想让双方互相折磨，如果是这样，那她的原谅还有什么意义？

    靳绍康又道：“清黛我也会很快处理好。”

    蒋若男道：“清黛是皇帝赐的，你怎么处理？”

    靳绍康沉默了一会，“对外称病，将她送到别院去。以后生活上绝不会亏待她。我会和她说说。只要她不闹，就没有问题。”

    蒋若男心一动，清黛如果正如她所表现出来的清白无辜，以她的‘性’格，就不会闹，可是如果真的是如于秋月所说的那种人，怎么可能乖乖离开？

    就算如此，她也蹦跶不了多久了，半年期限已到，按照约定，皇上要将清黛带回去

    “这些事情，你看着办好了，只是母亲那里……”

    “你放心，一切都由我出面，我不会让你为难。”

    蒋若男笑了笑，靠近他怀里。靳绍康对她的好是毋庸置疑的，这也是她对这段婚姻恋恋不舍的原因吧。

    “绍康，我们以后还会像之前那么开心吗？”

    靳绍康在她的脸颊边轻轻一‘吻’，“会的，一定会的。”他会竭尽全力。

    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人没有去惊动太夫人。直接回了秋棠院。

    连翘她们回到院里后明显松了口气，和院里的丫鬟简单地聊了几句后，开始忙活着将蒋若男的东西收好，又打水进来伺候他们洗手脸。

    两人这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又坐了这么久的车，已经疲惫不堪，特别是靳绍康，即便是身怀武艺，此时也有些吃不消了。蒋若男看着他眼底下的浓浓黑晕，心中有些心疼。

    正当两人准备休息的时候，柳红忽然求见。

    蒋若男和靳绍康互看了一眼，这个时候有什么事？

    蒋若男叫连翘将柳红叫了进来。

    柳红进来向两人行了礼，道：“侯爷，清姨娘知道侯爷和夫人回来了，清姨娘想请侯爷过去一下，说有些话和侯爷说。”

    蒋若男看着靳绍康，由他决定。靳绍康想了会，对蒋若男说：“正好趁这个机会将事情和她说了，明天准备一下就可以动身。”

    早点将她送走，若兰不用看到她，心里也会好过些。对于清黛，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希望她能明白。

    蒋若男点点头。

    靳绍康穿好衣服，临走时握着她的手说：“等我回来……”他笑了笑，疲惫的脸上瘦得连酒窝都不见了。

    蒋若男看着他，心中忽然有些不舒服，说不出始终什么感觉，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就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早些回来。”

    “我知道。”

    蒋若男走后，连翘端了宵夜上来给她，蒋若男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此时心情一放松，不由地觉得又累又饿，她吃了碗馄饨，又叫连翘将靳绍康的温着，等他回来再吃。

    吃完后，她洗干净手脸，躺在炕上，等靳绍康回来。

    炕上烧得很温暖，整个身子都暖融融的十分的舒服，蒋若男等着等着，倦意不知不觉地席卷上来，她强撑了一会，终于忍不住疲惫，靠着引枕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蒋若男忽然醒了过来。

    室内一片漆黑，寂静异常。

    她伸手往‘床’边一‘摸’，‘床’边空‘荡’‘荡’的。她心一沉，提声朝着外面喊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过来一会，连翘披着衣服，端着烛台，睡眼惺忪地走进来，“夫人，现在已经丑时了”

    “侯爷一直没回来？”

    连翘茫然道：“没见侯爷回来。”

    蒋若男心一凉，他已经去了两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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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伤

﻿    第212章  伤

    蒋若男的心失去控制的狂跳起来，她深呼吸几次，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乱’想，不要‘乱’想，或许只是聊得久些，不会的，他不会做出这种事。他刚刚才将自己接回来，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他不是这种人……

    她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可是心中的惊惶有增无减，一些想法不受控制的占据了她整个思维。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下了炕，穿好衣服，对连翘说：“连翘，我们去迎香院。”

    连翘手中的烛光映照着蒋若男白得吓人的面孔，连翘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没由来地升起一种恐慌。

    “是……夫人。”

    连翘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引路，蒋若男跟在身后，匆匆忙忙出来，忘记了披披风，此时寒风一阵阵地刮在她身上，脸上，犹如刀子一般，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她双眼看着前方，心中反反复复地重复着一句话，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是这种人……

    不一会儿，便到了迎香院。

    连翘回头瞧了蒋若男一眼，蒋若男轻轻道：“连翘,敲‘门’……”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

    连翘紧张起来，她伸出手刚刚拍上院‘门’，院‘门’却应手而开，发出“噶嘎嘎”的几声沉重的声音。

    蒋若男上前一步，连翘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夫人，我们回去……”

    蒋若男看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轻轻地却很固执地甩开了她，转身走入黑‘洞’‘洞’的‘门’内。

    连翘连忙跟了上去。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芝兰‘花’香，蒋若男直接穿过前院，来到正房前。

    蒋若男停住脚步，看着窗口处透出来的晕黄灯光。

    北风呼啸着，如同鬼哭，夹杂着积雪落地的沙沙声。

    蒋若男全身都冰凉冰凉的。她看着‘门’口怔怔的。

    连翘看着她这个样子，她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几乎要哭出来，“夫人，我们回去，你的手好凉……”

    蒋若男没有出声，忽然‘挺’直了背脊上前一步，手触在‘门’上，

    手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力气，不停的，不停的颤抖。

    “夫人……”

    若男忽然抬起头，手上猛一用力，“哐”一声，‘门’冲开来，打在旁边发出连续不断地哐哐声。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屋中的圆桌上，一个白瓷彩绘的酒壶，两只白瓷杯，一只倒翻在桌。

    而圆桌后面的炕上……

    炕上……

    蒋若男呆怔怔地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连翘跟着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形，“啊”的一声叫出声。

    只见炕上，侯爷和清黛并排躺在上面。清姨娘乌黑的长发铺洒在侯爷赤luo的‘胸’膛上，而清姨娘手臂环过侯爷的脖颈，所‘露’出来的洁白的膀子，显示出她不着寸缕的事实……

    两人皆熟睡着，侯爷还发出细微的鼾声。

    连翘不知怎么的，眼泪一蹦就出来。她看向蒋若男，却见她眼睛直直地看着炕上，眨也不眨，脸‘色’惨白惨白，身子微微地摇晃，就好像随时要死过去一般。

    连翘去拉她，哭着说：“夫人，我们走，我们回去，啊？”

    蒋若男缓缓地回过头看着她，目光呆滞空‘洞’，像是看着她，又不像是在看她，完全没有焦距，

    她喃喃道，“连翘，你哭什么……原来连你都知道我会伤心……”

    连翘泪流不止，拉着蒋若男向回走，“夫人我们回去。”

    这时，炕上却传出来细微的响声，连翘回头一看，却见清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睁着一双美眸惊慌地看着她们

    连翘看到她，只觉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往头上冲，她大叫一声，冲了过去，“死狐狸‘精’，我打死你”

    连翘一把揪着清黛的头发，扬手就是几个耳光，清黛即刻大哭起来。

    蒋若男像是没看到这一切般，只是怔怔地看着仍然熟睡的靳绍康。

    连翘疯了一般狂打清黛，清黛很快被打得鼻青脸肿，她哭着扑到靳绍康的身上，没过多久，一直熟睡的靳绍康忽然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扑在他身上痛哭的清黛，又看了看一旁怒气冲冲的连翘，接着转头看了看不远处呆呆地看着他的蒋若男，眼中有片刻的茫然。

    可很快，他的眼中恢复清明，他想起昨晚的事，又看了看清黛和自己，脸上在一霎那间退尽所有的血‘色’。他掀开被子想朝着蒋若男走去，可随即发现身上不着寸缕，也要蒋若男的脸更白上一分。

    他缩回被子里，回头朝着痛哭着的清黛怒喝：“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黛吓得浑身一哆嗦，一只手用被子遮盖着身子，可是不小心‘露’出‘胸’口处的紫痕。

    蒋若男看着那紫痕，轻轻地笑了笑，看上去是笑，又感觉像是在哭。

    而靳绍康见到后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满脸的惊怒在一瞬间消失地干干净净。

    “侯爷……你忘了吗？”清黛一边哭一边说：“昨晚你喝醉了酒……”

    酒？靳绍康白着一张脸转过头去，看着桌上的酒壶，仔细回想着昨晚的情景，忽然觉得头痛‘欲’裂，他抱着头，仔细地回想着

    自从进到清黛的房间后，没多久，或许是太疲惫的关系，他便觉得有些头晕，后面的记忆晕晕乎乎，隐隐约约中确实记得清黛给他倒了酒，然后他喝了酒，可是她说了什么，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完全不记得……

    可是现在这一切是那么鲜明，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与清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是怎么啦？

    他看向蒋若男，见她正盯着自己，目光中没有恨，没有怒，没有怨，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他的心中逐渐逐渐升起一种恐慌，这种恐慌慢慢放大，转变为一种无边无际地绝望

    “若兰，等一下，我什么都不记得……若兰，先不要生气……”他看着她，声音艰难，低不可闻

    蒋若男笑了笑，慢慢地走到炕边，期间她一直盯着他，那目光很淡很淡，他觉得心如刀绞。

    她忽然掀开他们的被子，连翘大叫一声，捂着脸转过头去，清黛红着脸捂着自己的‘胸’部。

    而靳绍康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绝望而无奈地目光

    “若兰……若兰……”他低低地，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

    蒋若男就像是没听见，目光慢慢地从他脸上转移，投在炕上，清黛害羞地缩了脚，‘床’单上立刻显出一快血迹

    蒋若男看着那快血迹，一颗心就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撕开来，血淋淋地疼。

    她轻轻地开口，“你记不记得，已经不重要了……”声音有气无力

    旁边连翘又要去打清黛，蒋若男拉住她的手，“算了……”她缓缓地看向清黛，眸子里无怨无恨：“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正在痛哭的清黛闻言不由地止住了哭声，怔怔地看着她。

    蒋若男转过身去，“连翘，你说的对，我们是该走了……”

    靳绍康立刻握住她的手，“若兰，若兰，……”他想挽留，可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蒋若男没有回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放手，我嫌它脏”

    每一个字如钉子一般钉入他的心，他死握着她的手不放手。就像是握着最后的希望。

    “若兰，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一时想不起来，你给我时间……我不会这么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的泪水怔怔地流下来。

    蒋若男想‘抽’挥手，可是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

    “给你时间让你想起来你是怎么做的？你是怎么的不忍心？”她回头看着他，目光空‘洞’，“我的心也是‘肉’做的，我经不起……”

    她又‘抽’了‘抽’手，仍然‘抽’不会来，“你不要‘逼’着我打你，我不想脏了我的手这样会让我觉得很恶心”

    他脸‘色’骤变，手一松。

    蒋若男转过身，缓缓地走出去，就像是个游魂，连翘连忙在一边搀扶住她。

    靳绍康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发了狂似地下了‘床’，奔向桌边，查看酒杯酒壶。

    清黛裹上衣服下了‘床’，然后拿起他的衣服披在他身上，“侯爷，别着凉了”

    靳绍康一把推开她，将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砸，指着她怒喝，“你在酒里放了什么？我不会这么做我不可能这么做一定是你搞了什么鬼”

    清黛脸‘色’一白，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说：“侯爷，清黛虽是歌姬，可是也懂得洁身自爱，清黛绝不会做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侯爷如果不相信，尽管可以拿这些就去查明，如果是清黛搞的鬼，清黛立刻死在侯爷的面前”

    这时早被响动吵醒的柳红冲了进来跪在靳绍康的面前，“侯爷，昨晚真的是你喝醉了啊，我们几个丫鬟都看到了的，常言道，酒醉三分醒，你怎么可能一点都想不起来？你不能这么冤枉我们姨娘啊”

    清黛哭得肝肠寸断。

    靳绍康身子一晃，连忙撑在桌子上，全身不停地颤抖。他使劲地回想，可是越想头越痛，越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他不停地摇头

    清黛哭着说，“侯爷，先不要说这些了，快去看看夫人吧，我看她那个样子很不好啊”

    靳绍康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向，脸‘色’惨白如纸，他喃喃道：“我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她……”

    可是下一秒，他又迅速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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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痛

﻿    第213章痛

    蒋若男回到秋棠院，连翘扶着她坐到圆桌旁，又泡了杯热茶给她，“夫人你先喝杯茶……”

    蒋若男端起茶喝了一口

    连翘连忙说：“夫人，小心烫……”

    可是已经晚了，灼热的茶水顺着她的食道一直烫到胃里，她难受得眼泪都流出来。她捂着‘胸’口，弯下腰。

    连翘急的团团转，又倒了杯温水给她，又忙着给她拍背。

    蒋若男摇摇手，制止她：“我没事……”

    这时，靳绍康冲了进来，连翘连忙退了出去。

    连翘关好‘门’，转过身，见到匆忙赶来的映雪，映雪握着她的手，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这么晚将我叫过来，小丫头又说不清楚。”

    连翘将她拖到一边，还没说话，眼泪就流出来，“映雪，夫人好可怜……”说着将刚才在迎香院所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映雪听毕，叹了口气，低声说：“其实这也是迟早的事情，是夫人一直想不明白……”

    连翘闻言气得抬起头，本想指着映雪大骂一番，可真要开口时，却发现找不到任何的言语反驳，她低下头，用袖子一下一下地擦眼泪。

    屋里，蒋若男听到声音转过头，却见靳绍康站在她身后，身上仅穿着一件外袍，赤着的双脚冻得通红。

    蒋若男看了他一眼便回过头来，就好像没看到他一般。

    靳绍康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他看着她放在桌子上的手，很想去握住它，可是却又不敢。

    “若兰……”他轻轻开口，声音沙哑而沉痛，“若兰，我真的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这不正常，就算我喝醉了，我也不可能什么都想不起来，若兰，你给我一点时间……”

    这件事很可疑，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可以查清楚

    蒋若男轻轻地冷笑，“侯爷想说什么，是想说自己被设计了吗？被下‘药’了？可是……”她转过头看着他，眸子幽黑幽黑，却没有一点光亮，“就算是如此，也是你给了别人设计你的机会，侯爷是以怎样的心情和清黛畅饮呢？因为清黛的一片深情，因为清黛的哭诉。侯爷又不忍心了？又怜惜了吗？侯爷，我已经受够你的不忍心和怜惜了”

    是什么样的气氛让他们如此畅饮，让他完全不顾喝醉的后果？

    靳绍康脸‘色’白如金纸，他在她的目光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会和清黛喝酒？那时他们说了什么，他是什么心情，他完全回想不起来，可是他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确实和清黛喝了酒，而且喝了不少。

    蒋若男看着他的脸，已经没有任何感觉，痛到极致就是麻木，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她转过头去，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我这次回来，不是因为我对之前的事情不在意，而是因为我很舍不得，我觉得我不应该就这么放弃，我虽然走了，可是却仍想着给你个机会，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可事实证明，我错了，从一开始就是我一厢情愿，有些事情是根深蒂固的，我以为我可以改变，我太高看自己。这一切都是我自找来的。怨不得别人……”她虽然是用着很平静的语调，可是这种平静却有种不容忽视的悲伤。

    她忽然很怀念过去那个天真勇敢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虽然傻气，可是却很快乐，如果这就是成长，如果这些痛苦便是成长的代价，

    那么，她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这种成长……她愿意傻里傻气的过一辈子……

    蒋若男淡淡的语气让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般，就算是在沙漠里最艰难的时候，他也没有掉过一滴泪水，可是现在，泪水却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一滴接一滴地流下来。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有的辩白，所有的歉疚在事实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

    “若兰……求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将事情‘弄’清楚……”他握住她的手，哭得像一个小孩。

    “绍康，为什么你还不明白……”蒋若男每说出一个字，就好像是有一把刀在割她的心。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根本就不重要了就在你决定和清黛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结束了就算让你想起一切，就算让你‘弄’清楚所有的事情，你都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如果你不愿意，谁又能‘逼’你？”

    她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面‘色’苍白如雪，“绍康，我们好歹有过开心的日子，你行行好，不要‘逼’我说出难听的话，不要让我否定我曾经的快乐，不要‘逼’我痛恨你，也痛恨自己”

    一字一句，就像是她心头滴出的血。

    靳绍康泪流不止，却一点一点地放开了手。

    蒋若男站起身，慢慢地向‘门’外走去。

    ‘门’外，映雪脸‘色’苍白，连翘和华英哭得像个泪人，而清黛则跪在一边。

    见到蒋若男出来，清黛对着她连磕了几个头，哭着说：“夫人，是我求侯爷陪我喝酒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侯爷，我马上到庄子里去，以后再也不回来，夫人，你不要走，侯爷是真的在乎你啊”

    蒋若男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轻地说：“我到现在都‘弄’不懂，你到底是哪种人，是可怕的‘女’人，还是真的这么善良好心。可是不管是哪种，我都佩服你”

    清黛一把抱住她的‘腿’，乞求道：“夫人，不要走”

    蒋若男冷冷道，“再这样就过了，你不怕我真的留下来？”

    清黛一怔，微微松开手，蒋若男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清黛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这种事情她做得多，每一次，那些正室不是打就是骂，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当然也让她更加得到那些男人的怜惜，

    可是还是头一次，有正室如此地尊重她……

    还真是有意思的人啊

    蒋若男走了出去，她的陪嫁丫鬟们自动自发地跟在后面，映雪跟连翘商量后，留下来收拾蒋若男的东西，她知道，这一次，夫人不可能那么快回来，得多收拾些东西。

    刚出大‘门’，便碰到在柳月的搀扶下，匆匆赶来的太夫人，太夫人在柳红的回报下得知一切事情，如今见蒋若男这个架势，以为她又故态复萌，以离家来要挟侯爷，当下便指着她怒道：“若兰，哪有出嫁的‘女’人动不动就离家的你如此拿乔，是仗着我们最后不得不接回你吗？你如此不将侯爷的脸面当成一回事，不将我们靳家的脸面当成一回事，你凭什么要求侯爷我还没见过有哪家的媳‘妇’，就为了丈夫去了一趟姨娘的房间就离家出走的我告诉你，有时候见好就要收，否则，到时候下不了台，就是太后也帮不了你”

    儿子已经为她做到这一个地步了，她还不满足男人酒后‘乱’‘性’又怎么呢？她就知道，儿子如此纵着她早晚出事以后可不能再容她胡来，否则，传了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太夫人怒不可谒，“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从这里走出一步，你就别想着再体体面面地回来，我今天就进宫，向太后禀明一切，让太后也来评评理”

    蒋若男轻轻一笑，“太夫人，不劳动你了，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你们家的媳‘妇’。你们靳家的脸面，靳绍康的脸面关我什么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太夫人一惊，气势立刻降了八度，她指着她，不置信的，“你……你说什么？话可不能‘乱’说……”

    蒋若男笑了笑，不再理她，走过她的身边，接着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太夫人说：“太夫人，你有没有想过，我之前除了是你的儿媳，是你儿子的妻子，是靳家的主母之外，也是一个人呢？”

    太夫人一愣，显然没明白她的话

    蒋若男一笑，“我明白了，你看不到你自己，自然也看不到我……”

    蒋若男转过身，一步一步地离开她的眼界。

    太夫人看着她的背影，喃喃道：“这是什么话，她嫁进我们靳家，除了是靳家的儿媳外还有什么身份？难道她还以为还是将军府的小姐吗？威远将军都死了那么多年了……”

    可随即又想到之前蒋若男说的话，冷汗立刻冒出来，她是什么意思？

    太夫人问身边的人，“侯爷在哪里？”

    “在院子里。”

    太夫人连忙朝着秋棠院走去。

    蒋若男走到‘门’外，‘门’外，连翘已经准备好马车。

    “夫人，是去农庄吗？”

    蒋若男摇摇头，对她们说：“不去农庄，你们先去农庄等着我，等我办完事情我再去找你们。”

    本来蒋若男是想让她们在侯府等着，可是又怕太夫人在震怒之下为难她们，所以才让她们先去农庄。

    连翘点点头，带着其他丫鬟坐上另一辆马车，向着农庄的方向走去。

    蒋若男上了先头的马车，车夫问她，“夫人，去哪里。”

    “进宫”蒋若男冷静地吐出这两个字。

    车夫催赶着马车。

    蒋若男整理好衣服，头发。她停直背脊，抿紧嘴‘唇’，之前消失的力气，又一点一点地回到她的体内。

    她掀开车窗帘，看着慢慢接近的红‘色’宫墙，目光变得坚毅无比

    她虽然输了，可是他也别想成为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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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我恨你

﻿    第214章  我恨你

    快到早朝时分，宫‘门’已开。

    如今她心中烧着一把火，再也等不了片刻，她手上有宫中的通行令牌，一路畅通来到乾清宫前。

    蒋若男不知道景宣帝昨晚是在哪个宫里歇下，想来想去还是来到乾清宫。

    到达乾清宫时，天还未亮，高高的宫墙，巍峨的宫殿都笼罩在夜幕中，神秘而肃穆。

    蒋若男让自己的车夫递话给‘门’前的太监，太监看了蒋若男所坐的马车一眼，进了宫。不一会，黄公公手握拂尘走出来，来到马车前，弯下腰，低声说，“夫人请跟我来。”

    蒋若男下了车，跟着黄公公走进去，黄公公将她引到外殿便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穿戴整齐，一身龙袍的景宣帝从内殿走出。

    蒋若男听到声音，转过头看着他。

    景宣帝慢慢地踱到她的身边，双眼一直盯着她，目光中有一种掩不住的得意，

    他一边走，一边用一种很悠闲的语气说：“若兰，这么早来找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张公公已经在第一时间将结果回报，所以，他对于她的来到一点都不意外

    他走到她的身前，低着头看着她，在看清她的神‘色’后，不由地一怔。

    不过几个月没见，她已经瘦了一圈，脸消瘦憔悴，面‘色’苍白，目光虽然依然坚定，却掩不住一种伤痛。

    景宣帝先是忍不住心疼，可是一想到她是因为靳绍康而变成这个样子，所有的心疼又化成一种嫉恨

    有这么喜欢他，离开他有这么心痛？

    妒火上冲，一向不懂得顾忌他人心情的他，更加管不住自己的嘴

    他眉‘毛’一挑，嘴角浮上一丝残忍的笑意，“若兰，看你这副样子怎么？让我猜猜看，是不是靳绍康终于忍不住，爬上那美丽多情的越‘女’的‘床’？”

    他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蒋若男忽然抬起头，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照他左脸就是一巴掌

    景宣帝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低着头，睁大了眼睛瞪着她，满脸的不置信，惊怒道：“放肆，蒋若男你竟敢……”

    话音还没落，蒋若男刚落下去的手又扬起，“啪”的一声，将景宣帝的脸甩到一边去。

    景宣帝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从小到大不知道打过别人多少耳光，可是到如今才知道，挨人耳光是这种滋味

    身为王者的他，何时承受过这种屈辱，他的心中瞬间涌出一股怒火，在这一刻，他几乎有杀人的冲动

    他缓缓地转过头怒视着蒋若男，

    却见她的脸‘色’惨白惨白，黑幽幽的眼睛大得不可思议，目光中的愤怒和憎恨以及无穷无尽的伤痛就像是熊熊的烈火，似乎能将一切燃烧殆尽，

    那种神情，就像是一把利剑戳着他的心。他甚至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的痛苦

    他怔怔地看着她，所有的怒气消失的干干净净，默默无言。

    然后他看到她的手又扬起来，他可以阻挡，可以躲闪，甚至可以叫人进来，可是他什么都没做，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

    “啪”耳边嗡嗡作响，景宣帝被她打得晃了晃身子，可见她这一巴掌使足了全力

    景宣帝的左脸火烧火燎的疼。

    蒋若男狠狠地瞪着他，目光就像是一把利刀，她脸上因为‘激’动而泛出‘潮’红，右手因为用力过猛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指着他，咬牙切齿的，“如果我手里有一把刀，我会毫不犹豫地扎入你的心口”

    景宣帝冷冷一笑，或许是他的动作牵扯到左脸的伤而产生了疼痛，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蒋若兰，你如此生气，是因为输给了我，恼羞成怒吗？还是因为，我帮你看清了这个男人，你受不了这个结果，就朝我泄愤蒋若兰，为什么你对他那么宽容，对我却这么残忍？”

    他忽然上前，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他低下头，看着她，恨恨地说：“我有哪一点比不上他，以前你说，他能给你我所不能给你的，他能对你一心一意，可是现在你看看，你还看不清楚吗？他根本就做不到，他根本就不值得你信任你要的，他给不了你，谁也给不了你”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忽然温柔下来，“若兰，到我身边来，我对你的心意不会比他少，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我会让你活得尊贵无比，我说到做到，绝不会像他那般说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蒋若男用尽全力推开他，她指着他冷笑，“皇帝难道都像你这么卑鄙无耻吗？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先是三巴掌，再又是如此赤luo‘裸’的羞辱景宣帝就算再怎么喜欢她也受不了他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他低声喝道：“够了，你当真以为你可以在我面前为所‘欲’为”

    蒋若男笑了几声，她现在还怕什么？她心中的痛苦足以将她燃烧，她之前全心全意期盼的，付出所有来珍惜的，现在都没有了，而造成她一切痛苦的根源，却得意洋洋地站在她面前

    她还怕什么，在她进宫之前，她已经将一切都豁出去了

    “皇上，我有说错吗？你看看你自己，你的嘴脸是多么的丑陋你除了运气好一点，投了好胎，坐上了这个高位，掌握了无上的权利，你还有什么可取之处你脱下这身龙袍，你就是个小人”

    景宣帝暴喝一声，“住嘴”

    蒋若男睁大了眼睛，不管不顾，一字一句地继续说，似乎在这一刻，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制止不了她

    “不要再跟我说你喜欢我你口口声声的喜欢，不过是为你无耻行径的包装，不过是你自‘私’，霸道，蛮横的一种伪装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你但凡了解一点，你就应该知道我为了之前所拥有的一切付出多大的努力，我是多么的珍惜可是你为了你自己，为了你那可笑的爱，毫不留情的摧毁它，你一边说爱我，一边拿着剑戳我的‘胸’口，你看不到我很疼吗？你看不到我在流血吗？我求过你，我让你住手，可是你眼也不眨地将剑送入我的‘胸’口，直到我流尽最后一滴血”

    蒋若男冲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襟，“你看看我，看看我，我现在的样子就是你爱的结果，看到现在的我，你满意了？把我‘弄’得遍体鳞伤你高兴了我要这种爱做什么？你拿回去，你统统都拿回去你有什么资格拿着你那恶心的爱来伤害我我恨你我恨你”

    她使劲地捶着他的‘胸’口，最后几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

    景宣帝脸‘色’煞白，心口剧痛，他握着蒋若男的双臂，瞪着她，双眼发红，如同一头频临疯狂的野兽

    “蒋若男，背叛你的人是靳绍康就算我有做过什么，我却没有办法将他放到那越‘女’的‘床’上去你为什么将所有的责任推在我的身上”

    “没错，靳绍康是背叛了我，可是那是我选择的，我认可是皇上，我有招惹过你吗？我有选择过你吗？你凭什么用你手中的权利对我做这么卑鄙的事情无耻，你真无耻”

    “够了”景宣帝愤怒之下将蒋若男用力一推，将她推倒在地，他赤红着双眼，指着她喝道：“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他捂着‘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蒋若男毫无惧‘色’，“运用手中的权利为所‘欲’为本来就是你的强项我一点都不奇怪我真是好奇，如果哪一天你没有了手中的权利，你会是个什么德‘性’”

    景宣帝上前两步，可忽然停下脚步，张口吐出一口血，然后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蒋若男闭上嘴，呆呆地看着他。

    却见他捂着‘胸’口，接二连三地吐出血，脸‘色’白的像纸，额上全是冷汗。

    蒋若男慢慢冷静下来，她见他捂着‘胸’口，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是因为上次救我的伤？”

    景宣帝擦了擦嘴角的血，回头看了她一眼，虚弱的说：“你不是恨不得我死，那你还问这么多干什么？”

    他‘胸’口气血翻腾，头晕目眩，全身无力，他爬了几次，都没有爬起来。

    蒋若男虽然恨他恨入骨髓，虽然口口声声地说想要杀了他，可是并不是真的能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何况还是因为救自己时受的伤。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去叫太医”

    “等一下，先将黄贵叫进来。”

    蒋若男照做，过了一会，黄贵走进来，见到里面的情形，大惊之下冲了过去，将他扶到龙椅上。

    景宣帝吩咐他，“去叫刘院士来，不要惊动旁人，今天免朝，什么都不要说。”

    “是”黄贵看着景宣帝红肿的左颊惊疑不定，景宣帝朝着冷声道：“不要‘乱’说话。”

    “是”黄贵转身去请太医，临走时看了蒋若男一眼。

    景宣帝靠在龙椅上，看着不远处的蒋若男。

    “若兰，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我只是想将你留在身边……你留在我身边，我以后会好好待你，你过去受的痛苦我都会补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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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请求

﻿    第215章  请求

    景宣帝躺在内殿的龙‘床’上，刘太医在‘床’边帮他把脉，黄贵候在另一边，而蒋若男则站在不远处。

    因为景宣帝的吩咐，黄贵没有惊动任何人，可是皇帝没上早朝的事情已经惊动后宫，皇后和众妃嫔们都担心是不是皇帝的身体出了状况，相继来到乾清宫探望，但都被黄贵用皇帝口谕一一拦了回去。黄贵自然明白皇帝的心思，身上的伤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可脸上的掌印又如何能让别人瞧见？

    这掌印一看就知道是侯夫人所为，侯夫人打了皇上，不但没让皇上生气，还能让皇上费尽心思地替她隐瞒，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真是无法估量啊

    刘院使目不斜视地给皇上把脉，既看不到一边的蒋若男，也看不到皇上脸上的掌印。过了一会，他轻轻地对皇上说：“皇上心脉受损，一定要保持心平气和，一切情绪的‘波’动都不利于皇上的伤势。还请皇上为了江山社稷多多保重龙体”

    景宣帝淡淡笑道：“院使大人这喜欢夸张病情的‘毛’病总是不能改”

    刘院使连忙低下头，“臣惶恐。”

    景宣帝笑道：“好了，你也别惶恐了，下去开‘药’吧。”

    “是。”

    刘院使磕头告退，黄贵跟在后面，蒋若男想了想，也跟了出去，悄悄叫住了黄公公。

    “黄公公，皇上这伤是不是在围场受的？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好。”

    黄贵知道蒋若男在皇帝心中的重要‘性’，不敢瞒她，将皇帝落下病根的经过说了出来。

    “八月十二的晚上喝酒？八月十二？”蒋若男目光一闪，八月十二不就是她和靳绍康圆房的日子？

    黄贵叹口气，“是啊，皇上喝了酒，好像情绪也不好，当晚吐了血，晕了过去，后来虽然好了却留下病根，每逢刮风下雨，‘胸’口都会疼得厉害，几次痛得要院使大人金针止痛”

    黄贵说完，摇摇头，跟着刘院使身后出到外殿守着，蒋若男站在内殿外怔了一会，然后回到内殿。

    看着龙‘床’上景宣帝那张苍白的脸，蒋若男很想骂他活该，自作自受，可是内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一辈子这么长，每年因为这伤不知要受多少痛苦，而这伤是因为救她而受的……

    “你在想，这是我的报应是吗？”

    景宣帝轻闭着眼睛，忽然开口。

    蒋若男没有出声。

    景宣帝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只不过是这么轻微的动作，就让他有些轻喘。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将他的脸映得苍白无比。他的嘴‘唇’有些发乌，眼底有淡淡的青晕，要到此时蒋若男才发现，他那俊朗的面孔已经失去往日的神采……

    他静静地看着她，眸光幽暗，“若兰，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就算要我年年岁岁受这种痛苦，我也不怕”

    蒋若男坚决地摇头，“不，皇上，我还是那句话，留在你身边的，只会是我的尸体”

    景宣帝脸‘色’一白，怒道：“你……”话还没说完，‘胸’口一阵剧痛，脸‘色’转青。

    “你不要‘激’动……”蒋若男上前一步，冲口而出。

    景宣帝惊喜‘交’加地抬起头，“若兰，其实你也关心我。”

    “因为我还有人‘性’。”蒋若男看着他，面‘色’平静，眼中无恨无怨，“皇上，你因我受伤，我因你受苦，我们扯平了，以后我们互不相欠，我不会再怨你恨你，你也不要再‘逼’我欺我否则……皇上，我现在已经别无牵挂，我随时随地都可以闹得鱼死网破”

    真的，她现在好想回去，这个时代让她窒息。

    景宣帝死死地盯着她，而她也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目光冰冷而坚定

    景宣帝嘴‘唇’一动，刚想说什么，这时黄贵却急急忙忙地走进来，“皇上，太后来了，奴才拦不住。”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太后严厉地声音，“死奴才，鬼鬼祟祟的，搞什么鬼皇上要是有什么事，哀家唯你是问”

    太后在叶姑姑的搀扶下走了进来，一进来便见到蒋若男，太后面上立显惊诧之‘色’：“若兰，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这里？”

    蒋若男向太后请安，回答道：“若兰是有些事请求皇上，太后来了，正好为若兰做个见证”

    太后狐疑地看着她，接着又看向景宣帝，景宣帝连忙转过头，想瞒住脸上的伤，可是他脸上的红肿是那么明显，太后也不是老眼昏‘花’，又岂是能瞒得了的

    太后心中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转过他的脸，惊怒之下，心中立刻了然，她”嚯“地转过头，怒视着蒋若男，“若兰，你太过分”

    蒋若男连忙跪下，这段时间，再痛苦的时候，她都忍着没有留下一滴泪水，可是太后的一句责备却让她情不自禁红了眼眶。

    “太后，若兰不知道皇上的伤这么严重”如果知道，她不会打他，也不会说那么重的话

    同时，景宣帝也出声说：“母后，都是儿臣的错，不能怪若兰”

    太后看着同时出声的两人，看着脸‘色’发青的儿子，和憔悴瘦弱的蒋若兰，心中的怒气渐渐消失，一种无奈感袭上心头。

    “你们……冤孽……”太后心中发酸。

    叶姑姑扶着太后在椅子上坐下。

    太后坐好后，看向蒋若男，“先前你说的是什么事？”

    蒋若男向着两人磕了头，“上次若兰医好了长乐公主，皇上不是问我要什么赏赐吗？若兰已经想好了，若兰什么赏赐都不要，请皇上赐我和离圣旨”

    “和离？”太后提高了声音。

    叶姑姑在一旁听到连忙问“若兰小姐，好好的怎么要和离？你和安远侯的亲事是皇上御赐，和离不是一件小事”

    蒋若男回头看了叶姑姑一眼，低声说：“叶姑姑，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叶姑姑没再追问，因为她感觉到她话里行间的辛酸。

    太后心中已经猜到了一半，她回过头看着儿子一眼，却见他的目光痴痴地落在蒋若男的身上。

    太后心中有些难受，这个傻孩子，辛辛苦苦地走到这一步，可是他难道不明白，若男不是他可以随意摆‘弄’的人吗？

    国家大事他处理的井井有条，可是为什么感情上却这么糊涂？

    太后轻叹一声，看向蒋若男，“若兰，和离书不是皇上赐下的，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皇上可以对你们和离睁眼闭眼不计较，可是哪有圣旨赐离的事情这件事，你和安远侯商量，不过一旦闹开，那些御史言官可不会放过你到时哀家和皇上碍于礼教，就算想帮你，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你可能要吃些苦头，你想清楚”

    安远侯得到皇上的默许便可以休妻，因为蒋若男错犯七出——善妒。可是蒋若男身为‘女’子提出和离，又拿不出和离的理由，自然会遭到御史言官们的抨击，藐视皇权，大不敬有些言官就喜欢揪人小辫子，特别是在这个时代，‘女’人有理提出和离还很难成事，何况无理，简直就是对他们男‘性’尊严的侮辱他们自然不会容忍

    太后的担心不无道理。

    虽然靳绍康休妻较为简单，可是太夫人怎么会让儿子承担这个责任？将儿子推到风口‘浪’尖上只有她提出和离

    虽然会有些困难，可是蒋若男一旦下定决心，又岂是会被一些困难就吓退的？

    该努力的时候她会尽力，该放弃的时候，她也不会犹豫

    “若兰已经下定决心，若兰不怕吃苦。”

    景宣帝的双眼微微发亮。

    很快，她就不是臣妻了，他总有办法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蒋若男回到侯府，府里的下人或许都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情，看着她的目光中有些异样。

    蒋若男现在已经不关心这些，她回到秋棠院，唤来映雪，映雪还以为她去了农庄，见她回来很是意外，还没来得及问，便听到蒋若男问她，“映雪，你会写和离书吗？”

    古文咬文嚼字得太厉害，蒋若男看还能勉强看懂，写就真的写不出了可是映雪识字，念过点书，应该能写

    映雪吓了一跳，“夫人，你要和离？夫人你可要想清楚，不要一时冲动啊，侯爷对你很好的”和离了，又能嫁给谁？就算有太后撑腰，可是还能嫁给像侯爷这样的人吗？就算有，或许人品还不如侯爷了

    蒋若男轻轻道：“映雪，你什么都不要管，只管照我的吩咐做”

    映雪心急如焚，可是见她神‘色’平静，心中又忍不住想，或许夫人是想吓唬一下侯爷，‘逼’侯爷就范？应该是，夫人对侯爷那么好，怎么舍得离开？

    想到这，心情稍稍平复下来，按照蒋若男的吩咐，写下和离书。

    写完后，蒋若男拿起看了看，她‘花’了无数心思经营的婚姻，只不过短短的几句话就要结束了……

    “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的十个字上。

    不知不觉中，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落在纸上，将“婚”字悄悄地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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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结束

﻿    第216章  结束

    太夫人听到下人的回报说蒋若男回来了。

    她松了一口气，

    她今早去到秋棠院，竟然见到儿子满脸的泪痕，再加上之前蒋若男说的话，让她提心吊胆了一整天。

    其实，她不是不满意蒋若男，她虽然对清黛很喜欢，但是在她的心中，清黛是不能与蒋若男相比的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了清黛再好，也只是妾室，蒋若男才是她的媳‘妇’

    她只是不喜欢蒋若男将侯爷管得太死，而一向威风凛凛的儿子竟然对她言听计从这简直不可思议男人如果只懂得听‘女’人言，那还有什么出息她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大将军，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蒋若男把他变成一个对‘女’人言听计从的老婆奴

    如果蒋若男不是这么将儿子看得死死的，她或许还会叫儿子多多顾忌正室，早日生下嫡长子会很高兴看到儿子儿媳琴瑟和鸣。

    可是蒋若男除了这一点外，其他都很好，身份显赫，地位高贵，家里料理的井井有条，对她也十分孝顺尊重她并不想失去这个媳‘妇’。早上她有些被蒋若男的话吓到，如今听到她回来了才放下心。

    她回头对张妈妈笑着说：“所以啊，对媳‘妇’不能太宠着纵着，一味的纵容，她还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偶尔给她的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我们靳家并不会因为她身后有太后撑腰就会怕了她让她知道做事的有分寸，这不……”太夫人很是得意，“她自己不乖乖地回来了？”

    张妈妈见她高兴便奉承道：“还是太夫人看得透彻，阖府上下，谁不是对太夫人服服帖帖，心悦诚服？”

    这话让太夫人很高兴，接着又道：“之前就不该让侯爷天天去到农庄接她，才将她惯成这个样子以后啊，我也的记着，也不能专给她好脸子瞧对不同的人得有不同的手段，有些人啊就是不能对她太好了”

    张妈妈笑道：“太夫人说的是”

    心情一放松，太夫人便想起早上因为没胃口而没有吃的早饭，“你去将早上那燕窝粥端来，我饿了”

    张妈妈叫人端上燕窝粥，瞧着太夫人吃的开心，心中却忍不住嘀咕，既然夫人回来，怎么没来松香院请安？

    另一边，靳绍康自蒋若男走后，虽然绝望伤心，可是仍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他怎么都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他是去和清黛说将她送去别庄的事，刚说了几句，清黛就开始流泪，自己那时确实有些歉疚，可是并没有心软，后来的事情就很模糊了，更奇怪的是，自己对于怎么开始和她喝酒，怎么会躺到清黛的‘床’上去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所有的疑点都落在清黛的身上。如果他是被‘阴’了，手法一定非常的高明，因为普通的‘迷’香和**既对他不起作用，也瞒不了他。

    他去到清黛的房间，将迎香院所有的丫鬟都审问一遍，结果这些丫鬟的答案都一样，亲眼见到自己喝醉酒，而且清黛还未他唱了曲。靳绍康的脸‘色’阵红阵白，这些丫鬟有的是蒋若男送过来的，有的是太夫人送过来的，都是府里的家生子，不可能被被清黛同时收买。那么她们所说的都是实话

    他仍然不死心，将昨晚喝过的酒，以及屋子里的香炉，还有很多他看上去有可疑的东西都带走。他昨天离开时已经吩咐宁安看住迎香院，不准人动里面任何的东西。

    他将这些东西带给一个见多识广的朋友查看。这人名叫沈青，于医毒方面都有些研究，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应该能帮到他

    靳绍康将昨晚自己一些可疑的症状说给他听，让他帮忙调查。

    沈青仔细检查他带来的东西

    “侯爷，酒是‘女’儿红，酒香甘醇，我并没在就中发现别的东西。香炉里焚烧的也是很普通的华兰香，至于其他的东西，恕在下才疏学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

    靳绍康有些焦急，“沈青，你再仔细看看，难道你不觉得我昨晚的症状很可疑吗？”

    沈青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又伸手帮他把脉，然后出声询问：“敢问侯爷，之前可是睡眠不足？”

    靳绍康一愣，“对，我之前有十天不眠不休”

    沈青叹口气：“侯爷，你十天十夜没有休息，身心俱劳，再加上喝了那么多酒，‘女’儿红后劲很足，所以侯爷即使觉得头脑糊涂，回想不起昨晚的事情，也很正常侯爷我看你脸‘色’很不好，脉象紊‘乱’，我劝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放松心情，否则只怕会伤及元气”

    沈青的话让靳绍康的心一直沉到底，难道自己真是因为心软才会陪清黛喝酒，继而酒后‘乱’‘性’做出如此事情？

    难道自己真的是这种卑鄙小人？

    靳绍康全身如置冰窖，冰凉冰凉，最后一直希望也破灭，如果连沈青都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要拿什么让若兰相信自己，拿什么来证明自己？

    现在他才明白，最大的绝望不是别人无法相信你，而是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

    他的心剧痛，脑子里一片茫然，整个人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呆滞

    沈青见他脸‘色’忽然涨得通红，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大惊之下，连忙掏出银针，连刺他身上几大要‘穴’。过了一会，靳绍康晕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靳绍康醒过来，睁开眼便看到正给他扎针的沈青。

    沈青看了他一眼，手下不停，“侯爷，你应该多睡一会。”

    靳绍康摇摇头，脑子里好像有把重锤在敲，他根本睡不安稳。

    “我刚才怎么了？”靳绍康问

    “侯爷刚才差点走火入魔，还好沈某就在侯爷身边，否则侯爷不但会失去一身功力，只怕还会变成废人”

    靳绍康轻轻哼了一声，好像这一切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沈青扎下最后一针，站起身，收拾好，“侯爷，刚才虽然沈某及时为侯爷行针，疏导归元，可是侯爷元气已伤，这段时间要好好休养，千万不要再过劳，不要再喝酒，也不要再‘激’动，否则只怕后患无穷”

    靳绍康默默地起了身，转头向沈青一辑，道谢后告辞。

    刚回到府，便听到安宁禀告，蒋若男回府。

    靳绍康心中涌起一股狂喜，也顾不得下人的眼光，三步并作两步，恨不得狂奔而去。

    一路冲到屋外，看着紧闭的‘门’，竟然有些不敢上前，生怕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的幻觉，生怕打开‘门’，却看不到她的身影。

    映雪上前为他推开‘门’，“侯爷，夫人一直在等你。”

    靳绍康一颗心疯狂地跳动，脸上显现出一丝不自然的‘潮’红。他深吸口气，提脚走进去。

    他进‘门’前想到过任何可能，可是却没想到，蒋若男一见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张和离书摆在他面前。

    “和离书……”他看着圆桌上的白纸，‘胸’口的火热在瞬间退尽，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冻结，脸‘色’变得比桌上的白纸还要白。

    蒋若男看着他，脸‘色’并不会比他好看多少，“我想尽快结束一切。这对你对我都好……”她的脑海里全是他与清黛躺在‘床’上的那一幕，每见到他一次，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眸暗沉深邃，就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满满的，全是沉痛。

    “若兰……”他的声音微不可闻，可是其中所包含的忧伤却有一种强烈的穿透力，直刺入她的心底，“我真的很喜欢你……真的……”

    忍耐已久的泪水忽然狂涌而出，蒋若男捂住脸，呜咽声细细碎碎，泪水自指缝间流出。

    靳绍康心中大痛，他上前想将蒋若男涌进怀里，蒋若男却连退几步，轻轻摇头，“绍康，我没办法再说服自己给你机会了……留下来，我会很痛苦，如果你真是为我好，就签了和离书吧。”

    靳绍康脸‘色’更白，他跌坐在圆桌旁的椅子上，失魂落魄。过了一会，他拿过桌上的和离书，纸张在他手上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响声。

    “我们是圣旨赐婚，和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轻轻说。

    蒋若男低声道：“我上次救治长乐公主有功，皇上和太后答应不会追究这件事。”

    “你已经求过太后了……好快……”也对，她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再回头。自己当初不就是很喜欢她的这份坚持和洒脱？只是没想到这些有一天会变成自己的苦果……

    蒋若男走过去，将‘毛’笔沾上墨汁，递给他。

    靳绍康看着那只笔，一直没伸手，笔上的墨汁滴下来，在和离书上渲染开来，晕黑的一团，如同他心底的绝望。

    蒋若男没有催他，只是一直伸着手，没有一丝犹豫和退让。

    良久，靳绍康才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笔，‘毛’笔不住地颤动，他使劲全力都不能将它稳住，笔尖上的墨汁洒得到处都是。

    蒋若男的泪水又流出来。

    在‘门’外的映雪一直注意这屋内的动静，见蒋若男是真的想和离，还‘逼’着侯爷签字，一下就慌了，她太清楚‘女’人和离后是怎么样的处境，她不想蒋若男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毁了以后的幸福

    她叫过一个小丫鬟，叫她去请太夫人过来。

    太夫人吃过午饭，正准备午睡，忽然听到下人来报

    “和离”太夫人一下子从炕上跳起来，因为太过震惊，连声音都有些变调，“你说夫人要和离？”

    小丫头颤颤巍巍地说：“是啊，现在夫人正‘逼’着侯爷签字了”

    太夫人一阵晕眩，身子晃了晃，柳月连忙扶住她。

    太夫人指着‘门’口，又气又急，“快，快扶我过去，我倒要看看，她还想耍什么‘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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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离开

﻿    第217章  离开

    秋棠院

    靳绍康忽然放下笔，低着头，“这和离书我不能签”

    蒋若男心中闪过一丝失望，“你想怎么样？”

    靳绍康瞧见她眼中的失望，“你以为我是在耍无赖是不是？”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也对，我就是个不守承诺的卑鄙小人，也怪不得你不信我……”

    他站起身，从一旁拿过一张白纸，“我们是圣旨赐婚，和离书要送‘交’户部，到时事情会闹大，你的和离书明显理由不足，那些言官不会放过你。”

    他拿起笔，用左手扶住右手腕，稳住自己的手，然后在白纸上将和离书重新抄了一遍，

    字迹遒劲有力，力透纸背，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和离书的内容和之前大同小异，只是多了两句话，“不堪辱骂，不堪责打”，

    蒋若男心头一震，“你何必如此写？你从来没有这么对过我……”

    靳绍康停下手中的笔，笔尖轻颤，他低着头，声音从低处沉沉传来，“可是我对你做的，比这些卑鄙百倍千倍……我不算冤枉……”

    他这是承认了那晚的事情？他已经想起来了？

    蒋若男低下头，心中仅有的一点点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一次又一次的不忍心，不就是证明，他的心中其实也放不下清黛？她相信他是真的喜欢自己，只是……同时，他也会喜欢别的‘女’人……

    让一个从小就对三妻四妾习以为常的男人，只忠于一个‘女’人，确实是她的妄想。她相信他尽力了，只是很明显，有些事情不是尽力就可以做到，有些观念不是尽力就可以改变……

    靳绍康在纸上写下最后一句，“男婚‘女’嫁……”手轻轻一颤，“嫁”字完全变了形，跟其他字一比，显得那么突兀。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样，再加上太后的袒护，那些言官应该不至于对你怎么样……”

    蒋若男低下头，心中难受不已。

    她将和离书收进怀里，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蒋若男微微转过头，“保重。”

    靳绍康忍不住上前两步，可是还未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双手紧紧握拳，嘴‘唇’动了几次，终究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自己还有什么脸面留下她？如果她觉得离开会好过一些，就放她离开吧，自己不能实现对她的承诺，但是起码可以将她好好地送走。

    他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远，‘胸’口的疼痛越来越盛。他抿紧嘴‘唇’，强制忍耐着一切，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

    这时，太夫人冲进松香院，一把拦住蒋若男，“若兰，你到底要做什么”

    蒋若男朝着她行了一礼，“太夫人，以后请多多保重身体。”说完便绕过她向前走。

    蒋若男的态度让她有些心慌，她转过身，一把拉住她：“若兰，你不要再闹了，你再任‘性’下去，事情闹大了你如何收场？”

    “太夫人，我是认真的，我没想过要收场。”蒋若男挣脱她的手，转身离开。

    太夫人脸‘色’有些白，追上两步，语气依然强硬，“我不许你这样做，你丢的不止是你自己的脸面，更是靳家的脸面是侯爷的脸面，我不许你这样做”

    蒋若男转过头，轻笑，“太夫人如今已什么样的立场和我说这番话？你不要忘记，我已经不当自己是你儿媳‘妇’了你的不许，又有什么意义？”

    蒋若男继续朝前走。她平静的态度让太夫人有些心慌，事情真闹开来，不管结果怎样，靳家一定会成为全城的笑柄，不仅侯爷在朝中抬不起头，就连自己和嫣然也会在圈子里颜面尽失，自己觉不能任由此事发生

    她冲着蒋若男的背影大声说，“若男你可要想清楚后果，你知道你和离后面对的是什么吗？你和离后就不再是一品夫人，会被所有的人看不起，只要我放出话，你以后就别想嫁个好人家你可要想清楚”气急败坏之下，太夫人忍不住威胁。

    蒋若男心中有些冒火，可是一想起靳绍康为自己所做的，又忍住心头气，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太夫人说：“不管有什么后果，都是我的事，不劳您费心”说完再也不理她，径直走了出去。

    太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去到秋棠院找到靳绍康，”侯爷，你没有在和离书上签字吧”

    靳绍康在圆桌旁坐下，轻轻点头

    太夫人气得在他背上狠狠捶了几下，“侯爷你好糊涂，她胡闹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这种时候，你应该说什么都不签字，她能有什么办法？到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就范？”

    “母亲，是我对不起她，我在她心中或许已经是个小人，但是我不想成为她心目中的无耻之徒”

    太夫人气红了眼眶，“你这个孽障，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我们靳家的脸面都不顾了好好我索‘性’死了痛快，也不用看到我一手养大的儿子成为别人的笑柄”

    靳绍康连忙跪在太夫人面前，“母亲，若兰因为我受了很多苦，她现在只是想离开，就让她离开吧。母亲，请原谅儿子的不孝。”靳绍康连连磕头，碰碰作响。

    太夫人又气又心疼，当下也不再理他，转身出了秋棠院。

    靳绍康慢慢站起，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痛如绞，他感觉到喉头的甜腥气，连忙运气，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当天，蒋若男将和离书提‘交’户部，户部从未接手过这种事，户部尚书悄悄地揣摩了圣意，便将这件事情办理了。

    那些御史言官得到消息，有些人跃跃‘欲’试，可是皇上反应不大，慈宁宫颇有微言，而和离书上言明，安远侯有大部分责任，又有他的手印，签字，那些言官蹦跶了两下便悄无声息了。

    当蒋若男拿回和离书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

    这半个月里，她将自己所有的财物整理了一番，因为是和离，她自然能拿回所有的嫁妆。

    之前蒋家已经从蒋娉婷那里得到消息，‘私’底下将吞掉的财产还给蒋若男，蒋若男如今‘私’产颇丰，一辈子就算是不做事也能衣食无忧，她悄悄地变卖了一些珠宝，将银子存进能全国通提的钱庄，又将几个陪嫁的丫鬟都安置好，其中两个是蒋家的家生子，蒋若男还给她们卖身契，又给了她们一笔银两，让她们回家。

    而连翘和华英父母都已经不在了，无依无靠，蒋若男就将她们留在农庄，然后给她们留了一笔银子，作为嫁妆。至于映雪，她最放心不下，因为她还要继续留在侯府，只怕不会有好脸‘色’看，为此特意多留了很多银子给她。

    这一切事情都是在暗中悄悄进行，表面上，她则让映雪帮她在京城找房子，买奴才。像是要在京城长久住下的样子。

    等一切都准备好后，蒋若男在一天晚上进了宫，面见太后。

    太后拉着她，让她坐到身边。

    “孩子，你何苦如此固执，将自己‘弄’到如此尴尬田地不过你放心，哀家已经吩咐下去，压下此事，过两年，等大家淡忘此事，哀家一定帮你找个好人家”

    说完叹口气，“其实，安远侯对你真的不错，将所有的责任都揽上身，如今你可知道外面关于他的传言有多难听，估计以后再娶都是件麻烦事”有头有脸的人家，谁会把‘女’儿嫁给一个名声如此恶劣的男人？

    蒋若男低下头，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他这么做，这次和离，自己不可能这么顺利。

    蒋若男忽然起身，在太后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太后，其次若男前来是来给太后辞行的”

    “辞行？”太后惊道，“你要到哪里去？”

    “太后，若兰已经准备好一切，若兰谁也没说，可是却不想瞒着太后。若兰今晚就会离开京城，去哪里，若兰还不知，若兰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若兰不想再留在京城。”

    留在京城，以后势必要经常看到他，她不想看着他再结婚生子。而且，皇帝那边也很麻烦，离开这，天大地大，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皇帝又该怎找她？

    等过了两年，皇帝对她的心思淡了，她便可以找个地方好好的安顿下来

    太后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你是想避开皇上吧”太后叹口气，“也好，你离开一段时间，皇帝看不到你，兴许就淡了，哀家也会多劝着他点，只是你一个‘女’子，去到外面，哀家实在不放心。”

    蒋若男的‘性’格如此强硬，并不适合皇上，留在后宫绝非幸事，所以太后也不希望皇帝将她纳入后宫，而且如今若兰的身份进宫多有不适。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逼’她。

    蒋若男又朝着太后磕了个头，“太后放心，若兰有能力自保，出去后若男也会小心谨慎，绝不会惹是生非”她抬起头看着太后，眼中泪光浮动，“还请太后多多保重身体，若兰或许有段时间不能见太后了”

    太后看着她，心中‘激’动，走上前，将她搂入怀里，“若兰，一切都要小心。如果不适应，就回来，不管怎样，哀家都护着你”说着又递给她一块令牌，“有什么困难，就去找地方官，他们见到我的令牌一定会尽全力帮你”

    蒋若男搂紧太后，泪水夺眶而出，“谢谢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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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乔夫人

﻿    第218章  乔夫人

    五年后，梁朝，南方小城，启州。

    烟‘花’三月，南方正是草长莺飞，莺声燕语的时节。

    清澈的湘河贯穿整个启州，湘河两岸是数不清的金粉楼台，雕梁画栋，也是名‘门’望族的聚居之地。

    这天，河岸的青石道上，从北面驶来一辆簪缨华盖马车。马车装饰豪华，就连车夫的穿着也是十分的光鲜，骏马一路疾驰过去，引来不少人的‘艳’羡的目光。

    马车上面有一个醒目的“王”字标志，大家一看便知是启州第一富商，王老爷家的座驾

    说起这个王老爷，据说家里的的资产就是几代人都吃不完，身边娇妻美眷无数，府宅装饰得就好像是皇宫一般的漂亮，生活极尽奢华，按道理，这种日子应该快活似神仙吧，可惜，天不从人愿，这个王老爷自从三年前得了一场大病后，身子就大不如前，这三年里几乎就在汤‘药’里泡过来的，美食没胃口吃，美‘女’没力气享受，美景没心思欣赏，生活苦不堪言。

    可是这个王老爷，不知是从哪里请来了一位‘女’神医，这名‘女’神医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让王老爷的病情有了很大的起‘色’，王老爷简直将她当成了活菩萨，不但让她住在启州最好的客栈，还将府中最好的马车派给她，让下人带着她四处游玩。

    马车哒哒哒地转过弯，驶进一条大道，在一座立有两座石狮子的红漆大‘门’前停下。

    沉重的大‘门’打开，几个身着下人服‘侍’的丫鬟跑了出来，拿着小凳来到马车前，恭敬地说：“乔夫人，请下车。”

    这时，车窗帘掀开，一个十四五岁梳着两条长辫子的小姑娘探出头来，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

    她跳下车，转过身对车里笑着说：“两位小少爷，还不快下来？”

    车里传来一把清脆的童音：“紫珊抱我下来。”

    接着又响起一把声音，“没出息，每次都让‘女’人抱真不像个男子汉”明明是童音却硬装着深沉，让人忍俊不禁。

    “娘，哥哥骂我”

    “我没有骂你，只是让你争气点不要像个‘女’孩子”

    “我不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

    紫珊两眼望天，又吵起来了

    接着一把清亮的‘女’声压过两人的声音，“好了，不要吵了，两兄弟每次为着‘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也不知羞娘还要去给人看病了，你们再不下去，娘可要生气了”

    车里的两兄弟这才停止了争吵，然后车帘掀开，先是出来一个四五岁左右的男孩子，浓眉大眼，脸颊圆嘟嘟的，粉红‘色’的嘴‘唇’轻抿，表情有些严肃，给人一种小大人的感觉。他穿着一件青皮小袄，白貂‘毛’的背心，头戴一顶虎皮小帽，虽然算不上粉雕‘玉’琢的模样，但也非常的可爱。

    紫珊一见他便‘露’出笑容，伸出手臂，“博哥儿，来，我抱你下来”

    博哥儿眉头一皱，伸手断然阻止，“我已经是大人了，自己能下来”说完，就往马车下一跳，可惜下地时没站稳，整个人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泥，旁边的丫鬟们捂着嘴笑。一名丫鬟正打算上前相扶，可是还未等她走近，博哥儿已经爬起来，他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拍了拍手，走到紫珊的身边，仍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可是涨得通红的脸，已经泄‘露’出他的羞恼

    紫珊忍不住笑，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博哥儿，你怎么这么可爱？”

    博哥儿眉头一皱，打开她的手，“‘女’人怎么能随便‘摸’男人的脸？”

    旁边的丫鬟再也掌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博哥儿的涨成猪肝‘色’。

    “哥哥，她们在笑你了”又一个小男孩从车帘里探出头来，和博哥儿一般年龄，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穿戴，不同的是，这个小男孩满脸的笑，左颊边有个小酒窝。一看便知这两个孩子是双生子

    他向紫珊伸出手，紫珊满脸的疼爱，笑着将他抱下来

    博哥儿听到弟弟的话，低声说了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话音刚落，一个‘女’子从马车探出身子，伸长手臂在他头上就是一个暴栗，“哎呀，念了几天书就敢在我面前拽文你母亲不是‘女’子啊，你紫珊阿姨不是‘女’子啊，竟然敢说这种话，老娘锤死你”

    博哥儿挨了打也不哭，只是扁了扁嘴，半天才说了句：“我错了”

    另外一名小男孩在一边拍着手笑，“哥哥挨揍了”

    话音还没落，头上也挨了一暴栗，“哥哥挨打你这么高兴啊兄弟要相亲相爱，娘跟你说的话都不记得了吗？”

    小男孩捂着头，吐了吐舌头，回头对着‘女’子咧嘴笑，“我记得，我记得，娘说的话，庆哥儿都记得”

    ‘女’子一笑，这才从车上下来。

    ‘女’子大约二十二三岁年龄，穿着一件蜜合‘色’的锦缎牡丹穿‘花’长袄，月白‘色’的挑线裙子，头上梳着普通的圆髻，‘插’着一支白‘玉’镶翡翠的簪子。

    容貌虽然说不上漂亮，可是一双眼睛黑如点漆，清澈明亮，更难得的是，这‘女’子举手投足大方从容，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雍容气度，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让人一见难忘，情不自禁间会生出一种亲近之心。

    两个男孩子走到她身边，一人拉住她一只手，依偎在她身边，神情间无限亲昵，‘女’子笑着将他们搂入怀里，目光中满是疼爱与满足。

    “知错能改就是娘的好孩子”

    “娘……”两个孩子叫了声，软蠕蠕的声音似能将人的心融化。

    一名丫鬟走到她的身边，“乔夫人，请跟我来，我们家老爷已经等你很久了”

    ‘女’子点点头，带着两个孩子和紫珊跟在丫鬟的后面，刚走两步，‘女’子似乎想起什么，回过头去，冲着马车喊了声，“小白，还不下来”转头又跟身边的紫珊抱怨，“一定又是睡着了”

    紫珊捂嘴笑道：“就没见过这么懒的狐狸”

    一只通体灰‘色’的小狐狸很不情愿地从车里钻出来，几个起落间便跳到‘女’子的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地方继续闭着眼睛睡大觉。

    旁边的丫鬟瞟了一眼灰不溜秋的小白，心想，寻常的‘女’子不是养狗就是养猫养鸟，还有人养狐狸的？养狐狸也就算了，竟然还取了个这么奇怪的名字，小白？叫小灰还差不多……

    一行人和一只狐狸走进王家大‘门’。

    王家老爷大约四十岁左右，满心焦急地坐在大厅，见到蒋若男立刻迎了上来，“乔夫人，多谢乔夫人妙手回‘春’，王某昨晚睡了个好觉，一整晚都没有起来过一次，这可是这三年来头一遭”

    王老爷身穿一件青松‘色’福字纹的锦袍，中等身材，五官端正，脸上总是带着笑，可是却给人一种‘奸’猾的感觉。

    乔夫人请他坐下，然后伸手给她把了脉。紫珊带着两个孩子坐在一边，两个孩子都很乖，不吵不闹。像是因为习惯了母亲的这种工作。

    期间王老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乔夫人的面上，见她低垂着眼，面沉如水，气质内敛而从容，让他感觉就算是有一堆金子摆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因此而眨一下眼，和她一比起来，自己后院的那些‘女’人简直就是庸脂俗粉

    心中正自‘荡’漾间，对面的乔夫人忽然抬起眼，目光如箭一般地向他‘射’过来，王老爷一惊，连忙垂下眼。

    乔夫人看着他，心中冷哼一声，然后缓缓开口道：“王老爷，你的病已经大好了，以后我不会再过来。王老爷只需照我的吩咐调养身体就好”

    说着站起身，王老爷连忙叫人送上诊金。一名丫鬟端着一个黑漆托盘上来，托盘上放着两锭一百两的银子，和一个鎏金乌梨木小盒子。

    乔夫人伸手拿过银子，却连看都不看一眼那个小盒子。王老爷拿过盒子在她面前打开，“夫人，这条金刚石项链是我几年前在海外做生意买回来的。珍贵无比，王某觉得只有夫人才配的上这条项链，还请夫人笑纳”

    这条项链虽说不上价值连城，可是足以买下一整条街买回来后，后院的妻妾们不知为这条项链‘花’过多少心思，他一直没舍得给，如今却觉得，如果能让他达成心愿，就是再贵重的东西他也愿意给。

    原以为乔夫人会喜出望外，可是没想到她连瞧都没瞧一眼，转身就走，将他晾在那里，让他很是难堪。

    眼看着乔夫人就要走出厅外，王老爷连忙追上，拦在她面前。

    他挥手示意下人退下，又对她说：“王某有话要对夫人说，还请夫人……”他看了紫珊和两个孩子一眼。

    乔夫人笑了笑，淡淡道：“王老爷，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虽然是个寡‘妇’，可是并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所以不是什么男人我都能看得上的”

    王老爷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一旁的紫珊和两个孩子都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乔夫人越过他的身边，头也不回地离开。

    王老爷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出了王府，紫珊看了一眼乔夫人，道：“夫人，有时候我还真好奇，孩子的父亲要是怎么样的人才能入你的眼”

    乔夫人回过头看着她笑，“人都没了，还有什么好好奇的”

    一旁的庆哥儿扯了扯乔夫人的衣角，“娘，我们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

    乔夫人蹲下来对庆哥儿说：“对，这里该看的都看了，该玩的都玩了，我们到别的地方去玩去。”说着又拉过一旁的博哥儿，“走，我们去客栈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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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她明明是粉嫩青葱一朵‘花’，竟然冠上了古代剩‘女’的帽子，成了不抢手的老黄瓜。

    哥哥要卖她，嫂子要‘逼’她，娘亲一个人，顶不过他们俩。

    不行宁愿做后妈，也不要当小妾

    小豆丁，反正你已经管我叫娘了，不如就让你爹娶了我吧。

    那个，话说你爹姓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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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故人

﻿    第219章  故人

    乔夫人一行人回到客栈，刚下马车，客栈的小二便迎上来，“乔夫人，您可回来了有人等你很久了”

    紫珊在一边笑道：“是不是又有人来求医了？”

    自从乔夫人医好王老爷的痼疾一事传出去后，每天都有人来客栈求医，而乔夫人不管来者是谁，有身份的，没身份的，有银子的还是没银子的，一般都来者不拒，当然，如果只是一般的小病，而对方又不是什么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乔夫人还是会打发他去看别的大夫，否则，一天到晚岂不是要忙死？

    可尽管如此，乔夫人还是得到了大家的尊重

    庆哥儿一听就嘟起嘴，嘀咕道：“娘又要给人去看病了，我们不能去别的地方玩了”

    乔夫人听到，低下头沉声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以后还多的是时间玩，可是病人却没有时间耽误了，庆哥儿，是玩重要还是别人的生命重要？”

    庆哥儿低下头，“娘，我知道了”

    博哥儿见弟弟不开心，拉住他的手，“你不要不开心，我把上次别人送给我的木马给你玩”

    庆哥儿眼睛一亮，“真的吗？”哥哥一直把木马当宝，自己连碰一碰他都不开心了

    博哥儿很有哥哥风范地重重点头，“我是哥哥，我不会骗你”

    庆哥儿又笑嘻嘻的了。

    乔夫人看着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一片柔情，她蹲下来，看着他们轻声说，“这样好了，如果病人不严重，娘就不接了，娘陪你们玩好不好？可是如果病人很严重的话……”

    庆哥儿笑着接过话：“那娘就去医病人，庆哥儿不闹”

    乔夫人笑了，在庆哥儿脸上亲了一下，“真乖”

    转头见博哥儿明明很想让自己亲，却装着无所谓的样子，乔夫人笑了笑，又在博哥儿的脸上重重亲了一下，博哥儿低下头，明明很高兴，却用手擦了擦母亲亲过的地方，“我已经是大人了……”

    乔夫人笑着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是小大人”

    这么别扭，到底像谁呢？

    一直没‘插’得上话的店小二这才有机会开口，“乔夫人，不是来求医的，找你的是两位官老爷”

    紫珊奇道：“官老爷？”

    乔夫人也好奇地站起来

    “是啊，一位是县太爷，另一位好像是比县太爷还要大的官，县太爷对他说话很恭敬了现在正在二楼的包间等着夫人”

    乔夫人眉头微皱，是谁找她，难道……？

    不可能吧，自己一直隐姓埋名，这三年来，从没有在一个地方逗留超过三个月，应该不会是他……

    乔夫人转过身对紫珊说，“你先带着孩子们回房，我去看看。”

    紫珊点头答应，带着两个孩子回到房间。

    乔夫人跟着店小二来到二楼，店小二推开雅间的‘门’，对里面的人说，“白大人，乔夫人来了。”

    接着便响起一把声音，“快请快请。”语气热情间又略带些许的焦急

    店小二侧过身子，一位圆滚身材大肚子的官老爷走出来，向着乔夫人微微一辑，“乔夫人，找到你就好了，本官有事想请夫人帮忙，容本官先为你引荐一人”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乔夫人看白大人的神情，心中慢慢放松了警惕，她走进去，却见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坐在雅间内的圆桌旁，身穿蓝‘色’官服，如‘玉’的肌肤，俊秀的面容。

    乔夫人一愣，呆立当场

    那名官员见有人进来，连忙站起身看向对方，待看清对方的面容后，脸上的惊讶之‘色’更甚，脱口而出，“夫人”

    乔夫人脸‘色’微变，片刻之后便冷静下来，她看着对方笑道：“好久不见，刘太医”

    正待为两人介绍的白大人见此情形便道：“原来两人已经相识，既然这样，便请刘太医将此事转告夫人，下官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先行告辞”在官场打滚的人多少都有些眼‘色’，看两人的情形便知是久别重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自己肯定不方便在场，当下找个借口离开。

    刘太医向着白大人一拱手，“白大人请便”

    白大人走后，乔夫人和刘太医在圆桌旁坐下，刘太医为乔夫人斟茶，可是因为太过‘激’动，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茶水都洒在了杯子外。

    乔夫人一笑，接过他手中的茶壶，“还是我来吧。”她动作从容地给两人斟上茶。

    “侯夫人，这么多年，你都到哪里去了……”刘太医看着她轻轻问。

    乔夫人将其中一只茶杯递到他面前，低声说：“现在哪还有什么侯夫人……”

    她抬起头看着他，比起五年前，现在的他更为成熟稳重。她的心中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如果刘太医不嫌弃，‘私’底下，可以叫我若男，在若男的心中，刘太医是很值得信任的朋友”

    刘子矜心中一酸：“若男……”

    他看着她，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如果硬要说她有什么变化，只能说她的气质比过去更为沉静，她收敛住所有的锋芒，却因为岁月的沉淀，而转变成一种恬淡的气韵，就像是一杯甘醇的美酒，经过岁月的浸yin后散发出更为浓郁的芬芳，让人不知不觉地沉醉其中，不能自己……

    “刘大人，京中还好吗？太后还好吗？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所有人都好吗？”蒋若男问道。

    这五年来，她并没有任何人的消息。

    刘子矜暗暗压下心中‘激’动的情绪，缓缓答道：“京中一切都好，太后这两年的身体有些不太好……”

    蒋若男一惊：“太后不好？太后怎么啦？”

    刘子矜连忙道：“你先别急，太后的病情你也知道，消渴症而无法治愈，只能调养，这两年，病情有些反复，但是倒也没出什么大事……”

    蒋若男低下头，心中有些难受，这两年，她帮着这么多人看病，可是却连最在乎的人身体不好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太自‘私’了？

    ”我在你走后不久便成了亲，那段时间我忙于婚事，等知道你和离的消息后，你已经在京城消失了，我一点忙都没帮上……”说到这里，刘子矜有些愧疚。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自然是你的婚事重要些”蒋若男笑道：“虽然现在说恭喜已经迟了，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声……恭喜”

    刘子矜看着她明亮的笑容，忽然有种很恍惚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他家的大厅里，她拿着他的手，教她做刮痧，她偶尔间抬起头来，‘露’出的也是这种笑容。

    “你现在有几个孩子了？”蒋若男兴致勃勃地问。

    刘子矜怔了一会，才回答：“有四个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儿‘女’双全，真幸福”蒋若男由衷的羡慕。自己也好想要个‘女’儿了，可是看样子这个愿望一辈子都无法达到了

    提到儿‘女’，刘子矜‘露’出一种属于父亲的骄傲，“两个儿子都很皮，还是‘女’儿乖一些，我内人还说……”

    刘子矜忽然怔住，他竟然能在她面前这么自然的说起自己的妻子……

    蒋若男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催促道：“说什么呢？”

    “她说……她说……”刘子矜忽然笑了笑，“她说以后不再生儿子了，一定要生‘女’儿她要凑两个好字”原来这么多年里，很多事情都慢慢改变了……

    蒋若男笑道：“你妻子真可爱……诶？不是已经有两个好字了吗？”

    刘子矜笑道：“有一个‘女’儿是妾室所生”很平常的语气。

    蒋若男微微一愣，才笑道：“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这个时代，贵族男子的正常生活……

    这时，刘子矜看了她一眼，轻轻说：“安远侯……”

    蒋若男放下茶杯，笑着打断他：“对了，白大人和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我们别光顾着叙旧，倒把正事给忘了”

    不要说，不要听到那个人的任何事，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她什么都不想知道……

    刘子矜在心中叹息一声，不再说这件事。想起正事，刘子矜的神情一下就严肃起来。

    “启州附近的一座小镇发现了天‘花’疫情，情况很严重，朝廷已经封锁了该镇，特地派我和左都督下来处理此事，现在我们很需要帮手，听到乔夫人的大名，所以特地来请夫人帮忙”

    “天‘花’？”蒋若男脸‘色’微变，在现代，基本上已经消灭了天‘花’病毒，也研制出天‘花’疫苗，可是在这个时代，天‘花’是一种破坏力极强，传染力死亡率极高的疾病，一旦在某个地方发现这种疫症，基本那块地方附近的百姓，不管染上还是没染上，都要被隔离，听天由命了

    “只是，我做梦都没想到，大家口中的‘女’神医乔夫人竟然是你对了，你之前不是连把脉都不会吗？怎么一下子成为‘女’神医了”刘子矜觉得很不可思议，自己可是从小学医，才有如今的成就，她起初连把脉都不会，如何在短短的五年间成为‘女’神医的？

    蒋若男站起来道：“这个说来话长，事不宜迟，我们先去病症区，边走边说”

    两人出了雅间，蒋若男道：“我先去和我家人说一声。”

    “家人？”刘子矜愕然。

    蒋若男笑道：“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不过暂时你要为我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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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本分

﻿    第220章  本分

    刘子矜在客栈的房间里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孩子时，丝毫都不能掩饰自己的惊讶。

    “若男，这是你的孩子？”

    蒋若男笑着将两个孩子推到刘子矜的面前，给他介绍：“大的叫乔怀博，小的叫乔怀庆。”又对两个小孩子说：“博哥儿，庆哥儿，这是娘的朋友，快叫叔叔。”

    两个孩子甜甜地叫了声叔叔，刘子矜很高兴，从怀里拿出两个‘玉’坠子，给他们当见面礼，“本来是买给我两个小子的，现在就给你们当见面礼了”

    蒋若男连忙道：“那如何好意思？”

    “没关系，之后再卖给他们就是，若兰，难道你还跟我客气。”

    听他这么说，蒋若男才没出声了，一边的紫珊帮着两个孩子将‘玉’坠子挂在脖子上。

    刘子矜看着他们笑：“跟你长得真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他没有当着孩子的面问起孩子父亲的事情，这让蒋若男松了一口气。

    蒋若男又拉过一旁的紫珊，介绍给刘子矜，“这是我义妹紫珊，当初如果不是碰到紫珊，也不会有今天的我，紫珊是我的恩人”

    紫珊脸一红，嗔道：“姐姐，这几年如果不是你照顾紫珊，紫珊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了你才是我恩人才对”

    两人握着手，相视一笑，笑容中全是温情。

    三人聊了几句后，蒋若男对紫珊说起正事，“附近一个小镇发现了天‘花’疫情，我待会就会和刘太医一起过去可能要去一段日子，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听到天‘花’两字，紫珊脸‘色’大变，她拉住蒋若男的手，坚决地说：“姐姐，你不要去，天‘花’会传染的，万一你被传染上了……”

    她声音中说流‘露’出来的惊恐，让两个正在玩耍的孩子感到不安，孩子们慢慢移到蒋若男身边，小手扯住她的裙子，“娘，你去哪里，带我们一起去。”

    蒋若男看了紫珊一眼，有些埋怨，“你看，吓着孩子们了”

    紫珊仍然紧抓住蒋若男的衣袖，眼泪都流出来，“不要去，天‘花’很可怕，我爷爷说，得了天‘花’就无‘药’可救，只能听天由命，那你还去做什么？他们的命重要，难道你的命不重要吗？”

    两个孩子被紫珊的样子吓到，庆哥儿还吓得哭起来。

    刘子矜见此情景，‘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安慰了几句，抬起头对蒋若男说：“紫珊姑娘说的没错，这次的情况是非常危险，你还要照顾两个孩子，你就别去了。我自会和白大人说明白。”

    紫珊使劲点头。

    蒋若男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刘子矜，回头看着紫珊说：“紫珊，你还记得过去我求爷爷教我医术的时候，爷爷怎么说吗？”

    紫珊流着泪说：“爷爷说，他的医术是用来救人的，学了他的医术，这一辈子就要将救人放在第一位。”

    蒋若男轻轻道：“如果我只是顾忌自己的‘性’命，当初我就不应该学医术，既然学了医术，就不应该在病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胆怯不前。”

    紫珊低下头擦着眼泪，“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们该怎么办？”

    蒋若男帮她擦眼泪，轻声安慰，“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保护自己，我可是大夫，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蒋若男又弯下腰，安慰了孩子们一阵，两个孩子这几年已经习惯了母亲四处给人看病，当下都保证会乖乖地听紫珊的话

    蒋若男‘交’代好一切后，便和刘子矜一起出来，坐上马车向县衙而去，路上，刘子矜对蒋若男说：“若兰，你真是让我敬佩”

    蒋若男笑道：“刘太医，你何必敬佩我？你义无反顾地来到此地，难道仅仅是因为皇上的委派？说到底，我们都只是尽一个医者的本分罢了”

    刘子矜满脸赞许，“不错，救死扶伤乃我们医者的本分”

    快到县衙时，蒋若男想起一件事，她问刘子矜：“刘太医，你可曾听说过种痘？”

    “种痘？”刘子矜想了想说，“前朝有个大夫曾经试过将脱落的痘痂磨成粉放入正常人的耳内或是鼻腔内，使人得一场不太严重的天‘花’，之后就不会再感染上天‘花’，这个大夫在自己儿子身上试的时候成功了，可是给别人试的时候却让那人感染上天‘花’，结果那人一家都死了这名大夫也因此问罪，从此再也没人试过种痘之术”

    说到这，又问：“若兰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些？”

    蒋若男看着他道：“因为我正好知道一种更为有效，更为安全的种痘方法，既然附近天‘花’疫情已经如此严重，或许很快就会‘波’及到启州来，我建议启州全城百姓都用这种种痘方法免疫”

    刘子矜无比惊讶，“天下间真的有这种方法？”到底是大夫，对待这方面的事情格外严谨，“你可曾试过？”

    “我还不曾试过，但是曾经有人试过，效果很好，只是那人还没有机会将这种办法传扬开来就死了”

    “可是如果也如前朝的大夫一般，也让别人感染上天‘花’怎么办？”

    “这种不会”蒋若男满怀信心，“因为这次的痘种不是从人的身上提取的，而是从牛的身上提取我们给人种的是牛痘不会让人体感染上天‘花’”

    现代的天‘花’疫苗，都是在牛痘上提取的，安全度很高，所以蒋若男非常有信心

    到达县衙，县衙里已经有四名大夫到达那里，都是白大人从附近县镇找来的比较有名气的大夫，这些大夫大都上了年龄，人人手提一个小木箱，神情沉重地坐在县衙的大厅。

    刘子矜见到只有这么几个大夫，便问白大人，“白大人，本官不是吩咐你尽可能地多找些大夫，怎么只有这么几个？此次疫区的病人很多，官医不够，必须得地方配合。”

    白大人满脸为难之‘色’，“下官也没办法，那些大夫不是生病就是出了远‘门’，下官也不能强行将这些人拖来”

    这是坐在蒋若男左边的一名六十岁上下的老头，大声道：“这些个贪生怕死之徒，简直是我们行医之人的耻辱”

    白大人连忙介绍，“这是本城的江大夫”

    另一名满脸老年斑的老头颤颤巍巍地开口道：“贪生怕死乃人之常情，这次是天‘花’，难道是一般的发热咳嗽吗？大家爱惜身家‘性’命也是可以理解的。老朽如果不是一只脚就快踏进棺材的人，也不敢前来。”

    “这是邻县的李大夫。”白大人继续介绍。

    另外两名也都‘摸’着白胡子点头，白大人又一一做了介绍。又将蒋若男和刘子矜介绍给大家。

    先前那名江大夫听到“乔夫人”的大名，抬起头来瞧了蒋若男一眼，目光中隐隐有些不愉，之前王老爷的病一直都由他治疗，三年没有起‘色’，可是蒋若男只用一个月便让他恢复健康，这对于江大夫来说，是极没有面子的事情。如今见“乔夫人”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轻视，更加认为，蒋若男之所以治好了王老爷的病，只是因为他治了三年，差不多已经将王老爷的病情控制住了，就算不是她，再过一个月，他也能将王老爷的病治好而她只不过是拣了个好时机，占了他的便宜而已

    江大夫瞟了蒋若男一眼，哼了一声，“‘女’人家不在家绣‘花’带孩子，跑到这里凑什么热闹”其余几个大夫虽然没有出声，可是看着蒋若男的目光很明显地充满不屑。

    蒋若男感觉到他的敌意，淡淡答道：“我是大夫，为病人解忧乃我的职责我虽然身为‘女’人，似乎比一般的男人更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江大夫顿时无言，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那边，刘太医跟白大人说起试种牛痘的事情。刘子矜虽然品级比王大人高，可是这里是王大人的管辖范围，所以一些事情必须要得到他的配合。

    白大人皱眉问道：“这方法可有效安全？”

    刘子矜道：“我们可以先在一些人身上试试。”

    白大人一听便知又要耽搁不少时间，占用不少人力，能够把疫情控制好，减少死亡人数，减少损失，才是他显著的政绩，刘子矜的办法听着虽然很好，可是就算成功了也是看不到的。当心便摇头道：“如今最重要的是疫区的疫情控制，不如刘太医先带着大家去疫区，下官自会竭尽全力再多找些大夫过来”

    其他大夫都纷纷点头，种痘一事，哪有这么容易，只是因为说话者是刘太医，他们顾忌着他的面子才没吭声。

    刘子矜一时不只该说什么劝服白大人，因为对种痘一事，他也没什么把握。就在这时，蒋若男忽然出声道：“白大人此话差矣从来都是预防胜于治疗疫区就在启州附近，难道白大人不怕疫情传到启州来吗？启州人口密集，万一天‘花’在启州传开，不到几日，启州将变成一座人人闻之‘色’变的死城大人几年的辛苦建设可都毁于一旦了”

    白大人脸‘色’微变，“疫区已被隔离，怎么会传到启州来，夫人不要危言耸听”

    蒋若男冷笑一声，提高了声音，“世事无绝对白大人宁愿我危言耸听也不该掉以轻心，想必白大人懂得居安思危这个道理”

    刘子矜道：“乔夫人说的有理，白大人，此时你不下定决心，一旦疫情传过来，你到时再后悔可就迟了这个种痘方法就是乔夫人提出，此事‘交’给乔夫人再合适不过疫区那边，我会同其他的大夫前去”这样一来，也可以让若兰相对安全一些。

    白大人脸‘色’数遍，心中几番思量计较，正准备同意，一旁的江大夫忽然站起来，“大人，此事还需谨慎，千万不要听信一个‘妇’人大言不惭，口出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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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烧镇

﻿    第221章  烧镇

    正准备答应的白大人，听到此言看向江大夫：“江大夫何出此言？”

    江大夫指着蒋若男，怒目圆睁，“无知‘妇’人，种痘岂是儿戏？我问你，你给几人试过种痘，你有没有十分的把握如果真有种痘成功的人，那么这些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还请你一一道来，不要以为可以随意哄骗我等”

    所有人立刻看向蒋若男，等着她的回话。

    蒋若男心中苦笑，有几十亿人试过接种疫苗了，可是她又如何说给他们知道？

    当下只好老实承认，”我从未给任何人接种过牛痘，但是我可以以我的‘性’命来保证此事”

    江大夫当即哈哈大笑，其余的两名大夫纷纷摇头，白大人脸上立显不信任之‘色’，而刘子矜则有些焦急。

    “好个狂妄的‘妇’人”江大夫脸涨得通红，指着蒋若男怒道：“行医者最重要谨慎二字你什么把握都没有，竟敢在这口出狂言，视人命如草芥你可知道，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对于启州来说，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到时候，就算要了你的命又有何用你小小年纪，仗着自己有点医术，运气之下医好了几个人，就真的当自己是神医了吗？像你这种目空一切，狂妄自大的人，根本就不配行医”

    将蒋若男骂玩一通后，犹自不解气，又看向刘太医，愤愤地说：“这位大人，你为何要听信这个‘妇’人的话，这‘妇’人年幼无知，大人总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竟然还任由此‘妇’人胡作非为，今天要不是我等在这里，岂不是要害了启州一干百姓的‘性’命”

    江大夫虽然已近六十，但是仍然中气十足，一番话说下来，脸不红气不喘，只是颌下几根稀疏的胡须随着他说话一飘一飘的，十分逗趣，蒋若男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严肃，可是看到他的胡须很有规律飘‘荡’的样子，有几次差点忍不住笑场

    江大夫虽然言语很不客气，可是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而且此人一看便知是‘性’格直爽之人，又能不顾自身危险来到这里，蒋若男心中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倒是刘子矜有些难堪，说实话，换做是别人，刘子矜也会是同江大夫一样的态度，可是他对蒋若男有一种盲目的信任，似乎只要她说可行的事情，就一定行得通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向白大人提及此事此时被江大夫当众指责，竟是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白大人此时已经不相信蒋若男了，万一免疫不成反而将天‘花’传染开来，他也不要想别的了，直接找根绳子上吊算了

    “既然乔夫人没有把握，此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蒋若男轻轻打断，“白大人先不要急着做决定，请先听我一言”

    蒋若男看向江大夫微微一笑，江大夫毫不领情，把眼一瞪，转过头去，胡须又飘了飘。

    蒋若男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意，心平气和地说，“江大夫说的对，行医者谨慎非常重要，可是还有一点，江大夫似乎忘记了，行医者还必须不停地探索，不停地尝试如果只是墨守成规固步自封，明明有很好的想法，却因为害怕失败而不去尝试，这不是医者的本分，这是医者的悲哀，是所有人的悲哀”

    江大夫轻哼一声，其余的两名大夫也‘露’出不以为然的态度，似乎听着蒋若男一个‘妇’人的教训，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丢脸的事情

    蒋若男继续说：“医书上说，世生万物，相生相克，既然有天‘花’，就一定有克制天‘花’的事物，只是我们没找到罢了就拿这次种牛痘来说，固然，我还没有尝试过，也没有成功的例子，可是正因为如此，江大夫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失败？胜败都是五五之数，可是只要尝试，就有一半的机会从此让大家不再受天‘花’的威胁，哪怕是为了这一半的机会，我们都应该尽力尝试，就算失败，也不代表什么，我们可以在失败上总结经验再尝试，再突破我相信，只要医者能坚持不懈的努力，总可以找到任何相生相克的事物”

    听到这里，江大夫脸上轻视之‘色’稍减，其余两名大夫也‘露’出注意的神情。

    蒋若男看着他们，忽然沉下脸，“态度决定一切江大夫态度消极，虽然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夫，却不能算是一个好的医者就因为这种消极的态度，才让医术停滞不前，前朝的那位尝试种痘的大夫，虽然后来失败了，可是曾经也有过成功的例子，那就代表这条研究方向是对的，只是有些东西还没有完全解决好罢了就因为大夫们都害怕失败，爱惜自己的名誉，所以才会让疾病一次又一次的肆虐如今江大夫还要继续犯这种错误吗？”

    江大夫脸上阵红阵白，一时说不出话，可是另外那位脸上长满老年斑的李大夫慢悠悠地说：“夫人的话虽然说的很漂亮，可是有没有想过，能够成功固然是好，万一失败，就是将天‘花’传染开来，这个失败我们可承受不起，而且，谁又愿意让夫人在身上种痘呢？”

    蒋若男微微一笑，“这个好办，我愿意做第一个种牛痘之人”明明知道没有问题，又有什么好怕的？只是，她真的佩服那位真正发明种牛痘的人，当时他应该承受不少的压力吧

    轻轻的一句话，让所有的人皆是一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刘子矜看着她沉静的面孔，恬淡的笑容，心中一热，冲口而出，“在下便是那第二人”蒋若男回过头看着他轻轻一笑，很多谢他的信任和支持。

    白大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拉着刘子矜的手，“大人，此事可不是儿戏”

    刘子矜轻轻推开他的手，“正因为不是儿戏，所以我才决定这么做。夫人说的对，我们应该勇于尝试哪怕是有一分成功的机会，都不应该放弃”

    江大夫和李大夫面面相觑，皆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江大夫咬牙道：“你们既然不顾及自己的‘性’命，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可是你们要知道，万一染上天‘花’会受到怎样的对待”隔离，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刘子矜凛然道：“真有那么一天，刘某也无怨无悔”

    当下，蒋若男要人找来生痘的牛，从牛痘上提取一些脓液，然后在手上划破一点皮，再将脓液涂抹在上面。接着，白大夫将两人隔离开来。生怕两人会染上天‘花’。

    两天后，两人除了有点发烧外，并没有不适感，而且发烧很快也好了。几位大夫对这个结果很是惊奇。可是更让他们惊奇的是，蒋若男又将天‘花’病人痘上的脓血，依葫芦画瓢地涂在两人的伤口上。

    所有人包括白大人在内都屏息关注着结果。

    两天过去了，两人没有出现任何异状。

    五天过去了，两人仍然没有出现任何异状。

    一直到第十天，两人仍然‘精’神百倍

    所有人都兴奋了十天的天‘花’潜伏期已经过去，这说明种牛痘对于预防天‘花’果然有效

    李大夫当场‘激’动地流眼泪，“没想到我李某人快进棺材了，还能见到能克制天‘花’的一天”

    江大夫看着蒋若男也是满脸羞愧。

    蒋若男和刘子矜从隔离区出来后对白大人说：“如果大人还不相信，我可以让我两个儿子，和我妹妹再种一次牛痘，只要他们三人也无异状，相信大人也不会怀疑了，到时大人一定要赶快要全启州的百姓接种牛痘，而且要快”

    白大人听她的口气，奇道：“难道夫人不留下来处理此事？”

    刘子矜道：“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我和乔夫人已经接种过牛痘，就先赶赴疫区，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另外几名大夫等接种完后再过来李大夫会留下来处理接种的事情一切还请大人多多配合”

    白大人听他们如此说，自然高兴，忙道：“两位尽管放心前往，下官一定尽全力配合”又对蒋若男拱手道：“夫人的家人下官会‘精’心照顾，夫人可以放心”

    蒋若男谢过白大人后，和刘子矜赶赴疫区。

    疫区白河镇离启州大概两天路程。白河镇历史悠久，小镇面积虽然不算大，却有一万多人口。自天‘花’传开来后，每天都有不少人死亡，小镇上天天都充满着一种烧尸体的焦臭味

    两人到达白河镇后，便见白河镇周围本官兵团团包围，官兵们手拿弓箭，箭头燃着火，还有些官兵手举火把。

    现在已近天黑，无数官兵手拿火把形成一条望不到边际的火龙。火龙前便是冰冷沉重的大盾牌将小镇围得密不透风。再往里，无数百姓聚集在一起，疯狂地往外冲，嘶喊声，哭叫声冲破天际，震耳‘欲’聋

    可是不管这些人如何冲击，盾牌仍然纹丝不动，就像是嵌入地里一般，官兵们偶尔还会冲着闹得最凶的百姓‘射’箭而这一切让这些百姓更加的疯狂，冲击力也更为猛烈

    两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刘子矜叫过一人，出示自己的令牌后，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士兵显然也被眼前的情况吓住，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微颤，“回大人的话，如今镇里感染天‘花’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些人试图逃跑，还好被左都督抓了回来，左都督已经下令，今晚要烧镇，务必要让天‘花’绝于此地”

    “什么”两人惊得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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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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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左都督

﻿    第222章  左都督

    无数的火把将漆黑的夜空照亮，也将被包围的百姓们惊恐的脸映照的清清楚楚。

    将士们都身穿盔甲，嘴鼻用一块厚布‘蒙’住，只‘露’出两只眼睛，他们站在盾牌后面，将手中点燃的弓箭对准盾牌里的小镇，只待一声令下，就要放火烧镇，以及杀人

    盾牌里的百姓们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他们绝望的哭叫声犹如鬼哭狼嚎，撕心裂肺

    “放我出去，我没有染上天‘花’”

    “我不出去了，放我孩子一条生路吧”

    “放我出去啊，不要烧死我”

    甚至有些情绪‘激’动的男子在绝望下爬上盾牌不顾一切地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畜生你们没有人‘性’你们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可随即就被士兵用箭‘射’下，满脸愤怒地死去。

    士兵们一次又一次地将那些试图爬过盾牌的人‘射’下，不过一会，盾牌前堆满了尸体，空气中充满着浓郁的血腥味

    蒋若男何时见过这种情形，一时间只觉头晕目眩，双脚发软可随即便有一种愤怒直冲入头

    她冲上前，将前面几个正在‘射’箭的士兵一把推开，歇斯底里的大声喊叫：“住手都给我住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那些被推开的士兵见是一个‘女’人，一时有些发懵，‘弄’不清蒋若男的来历，也不敢贸然行事。刘子矜怕蒋若男有危险，冲上去，一把将蒋若男拉开，大声道：“若兰，这里危险，你不要命了吗？”

    蒋若男回过头看着他，脸‘色’白如雪，大声道：“刘太医，你知道的，不应该这么做，这些人明明有生的希望，不应该这么无辜地死去我们明明知道这些，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悲剧的发生”

    说完，蒋若男一把推开他，又将旁边正在‘射’箭的几名士兵推开，口中大叫：“这里谁是负责人我要见这里的负责人住手，统统都住手”

    刘子矜见此，心中豪气顿生，转过身，大声道：“我是刘太医，求见左都督”

    因为蒋若男的捣‘乱’，包围圈出现一个缺口，有两个人从这个缺口中突破出来，正想逃跑，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疾速的马蹄声，紧接着，一声暴喝几乎将所有的声音的压下去

    “是谁敢在此捣‘乱’不要命了吗？”

    话音刚落，空中便传来一阵箭啸声，下一秒，三支长箭破空而来，颇有雷霆万钧之势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头先两支一前一后‘射’入逃跑两人的心脏，两人吭都没吭一声，立即毙命，尸体因为箭的余势硬生生地飞入盾牌内，带起一阵血雨

    而第三支箭向着蒋若男而去，成一条弧线，狠狠地扎在蒋若男的脚边，箭头深深没入土里，箭尾余震不断

    蒋若男脑海里产生的地一个想法便是，这人好‘精’准的箭法，好可怕的臂力

    她抬起头，向来人看去，只见一匹棕‘色’大马向着这边飞驰而来，马上的身影非常的魁梧，随着他的越来越近，火光逐渐照亮他的面容

    煞气

    这是蒋若男对他的第一印象，

    只见来人一身盔甲，在火光下闪烁着冷光。看上去三十来岁，面上的线条犹如刀削一般，鼻子异常的高‘挺’，目光‘阴’鸷，充满杀气

    那人行到蒋若男离蒋若男三米远的地方才拉住马，骏马长啸一声，前面两蹄高高扬起，那人叱喝一身，将马牢牢地掌控住，身后的黑‘色’披风飞扬起来，让人感觉到一种压倒一切的气势

    那人看着蒋若男，见捣‘乱’者是一个‘女’子，而且面对一切丝毫没有惧‘色’，神情中‘露’出一种意外之‘色’，不禁多看了她一眼，却见此‘女’子相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又移开了目光。

    将士们见到他的到来，统统停下手中的箭，而里面那些闹事的百姓见到他，犹如见到鬼一般，纷纷后退，面上惊惧之‘色’更甚。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蒋若男正在猜测着此人是不是就是那个什么都督，一旁的刘子矜已经走向前，向着马上的那人，行了一礼，恭敬地叫了声，”左都督”

    左都督端坐在马上，看了刘子矜一眼，目光‘阴’冷，“刘太医，你终于出现了”语气中充满不悦!

    刘太医面不改‘色’，“下官有事耽搁，事情过后，只会向都督请罪，不过此事，还请都督听下官一言……”

    左都督将手一抬，断然打断他，“有什么话，待会再说，如今本都督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此时一阵风吹来，将他的披风吹起。

    “时机正好”他抬起头，目光中杀气乍现，“众将士听令，立即放火烧镇”声若惊雷，远远传扬开去

    “等一等”一声娇喝同时响起，虽然不及他的声音响亮，可是却对他的气势造成一种破坏力

    “是谁在干扰本都督”虽然如此问，可是左都督的目光确如利剑一般‘射’向蒋若男

    蒋若男早已被眼前冷血残忍的一幕‘激’起了怒火，愤怒之下，她连皇帝都敢甩耳光，又如何会被眼前这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都督给吓倒

    她绕过面前的箭，走近棕‘色’俊马，抬起头看向左都督，“左都督，你不能烧镇事情绝没有坏到如此地步这些人也没有牺牲的必要”

    左都督低头看着她，目光中利芒闪现，“你是谁你一个‘女’人来这里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和本都督说话”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刘子矜连忙道：“这是我请来的大夫乔夫人，乔夫人已经找到预防天‘花’的办法，都督，请你撤销烧镇的命令”

    “原来只是一个大夫……”左都督冷笑一声，便没再理会他们，继续抬头吩咐，“放火……”

    蒋若男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高举起来，提高了声音大声道：“太后凤令在此，左都督，我命令你，撤销烧镇的命令”

    场面忽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百姓们都满怀希冀地看着蒋若男，一些人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声。

    左都督闻言狠狠地瞪了蒋若男一眼，然后下了马，走到蒋若男面前，高大魁梧的身材，‘阴’冷沉郁的面‘色’都造成一种强大的压迫力。

    可蒋若男完全无视这些，，将令牌举在他的面前，挑了挑眉，大声道：“看清楚了，这可是太后凤令”

    左都督冷冷地打量了一眼蒋若男手中的令牌，面上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然后他看向蒋若男，狭长的眼睛旁有一道一寸长的伤疤，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狰狞可怕

    “我不知道你哪来的凤令，可是我要告诉你，我是皇上下派的钦差，这次事情由我全权负责，别说只是太后凤令，就算是太后亲临，也别想让我撤销命令”

    说完断然转身，再也不理会蒋若男，就好像她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蒋若男一气之下，伸手死死地拉住他的手腕，冲口而出：“你为何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们？皇上是派你下来救人的，不是来杀人的你简直冷血”

    刘子矜见蒋若男跟左都督如此说话，急得冷汗都出来，暗暗后悔之前没有与她说说左都督的为人

    左都督此人是平民出生，他有今天，全都是靠着军功一点点地挣回来的没有任何的捷径，没有任何的侥幸，全部是鲜血和人命的堆砌之前一直在边疆，因为三年前和齐国的一场大战立了大功，才被皇上调回京城，升上了都督这几年在皇上面前十分得宠

    这人‘性’格暴虐，残酷，去年吏部尚书的公子不知是什么事情得罪了他，他当场就将那人打断了一条‘腿’，后来他宁愿挨一百鞭刑，也不愿意向那人道歉如此强硬的‘性’格，让很多看他不顺眼的人都不敢再得罪他

    这么一个狠角‘色’，又怎么是蒋若男得罪得起的？他正要对付她，又有谁能来救她？

    左都督闻言停下脚步，背部的线条僵硬冷酷，他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她，手握紧拳，脸‘色’‘阴’冷无比，他瞪着她好一会，或许是想到她的身份不一般，神‘色’渐渐缓下来。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冷沉如冰，“左某从来不是良善之辈如果杀了这些人，就能救更多的人，左某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你可知道，我们这里每天有多少士兵感染天‘花’，我每天要将多少自己的部下亲手丢到里面去？你可知道这里面每天要死多少人，每天有多少人受到传染你可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想逃跑你又可知道只要一人跑出去，将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他忽然停下来，目光如虎狼，如猎豹，“最直接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里所有的人连同镇上的一切都烧毁将所有的天‘花’都毁灭只有这样，才能救更多的人牺牲少数人，换取多数人，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不是的，这不是唯一的办法”蒋若男直视着他，“左都督只要给我十天时间，我就能控制一切”

    今天有事耽误，所以更新迟了，不好意思。待会还有一更，可能会比较晚，亲明天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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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十天

﻿    第223章  十天

    “不行，多一天，便多一天的危险”左都督断然拒绝，“防范于未然，烧毁一切才是最好的方法如果你再阻拦本都督，别怪本都督不客气”

    说完，高声吩咐，“来人，带乔夫人和刘太医下去休息”

    立马就有几人上前将两人制住，刘子矜毫无武功自然没有反抗之力，蒋若男拳脚功夫太差，几下就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眼看着那个杀人魔就要下令，蒋若男情急之下叫道：“小白”

    声音刚落，一边的草堆中迅速钻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快如闪电，抓住蒋若男的两名士兵只觉眼前一‘花’，然后脸‘色’便是一阵剧痛，两人“啊”的一声大叫，同时伸出手捧住脸，互看之下，骇然发现对方的脸上多出几道深深的抓痕，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而两人就连是被什么东西抓伤都没看清

    趁此机会，蒋若男挣脱他们，冲向前面的左都督，左都督回过头，却见她一张脸被火光映的通红，双目因为愤怒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

    “人命对于你来说到底算什么？你看清楚”蒋若男愤怒地指着盾牌内，“这些人不是你的敌人，他们都是我们的同胞，和我们说同样的话，是同一个祖宗你为什么这么残忍，连一丝生的机会都不屑于给他们这些人中有很多还没有染上天‘花’，我可以使他们不再染上天‘花’，他们为什么要死？其中还有孩子，你没有看到吗？就算染上天‘花’，也不一定会死，只要照顾的好，他们就有可能活下来只要隔离消毒做得好，也不会将天‘花’传染出去”

    她看着他，面孔在火焰下微微发光，“大家都有活下去的权利，你有什么资格随意牺牲他人的‘性’命你有什么资格剥夺他们生存的希望为什么明明有办法使大家活下来，你却不愿意尝试？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冷血无情，专横残忍，你看清楚，这些是人是和你我一样的人不是‘鸡’鸭狗羊，你怎么可以眼也不眨地下如此冷血的命令”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盾牌内的百姓此时都跪了下来，磕头哭着求饶，“官老爷，给我们一条活路吧官老爷，我们都不想死啊”

    一声声，凄惨悲哀，断人心肠，一些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放下手中的弓箭。

    而左都督似乎一点都不为所动，他一直冷冷地瞪着她，那种目光让刘子矜想起他痛打吏部尚书儿子的时候，也是这般，‘阴’鸷，残酷，愤怒

    就当刘子矜被这一幕吓得心惊胆寒的时候，左都督忽然冷冷开口，他看着蒋若男，沉声道：“你说，你有办法在十天内控制一切？”

    蒋若男听到他语气有些松动，立刻显出惊喜之‘色’，“不错，只要给我十天，给我所需要的一切”

    “好”左都督的声音犹如寒冰，“本都督就给你十天，十天后，如果你没有做到，本都督照样放火烧镇，连你在内一个不留你可想清楚”

    “一言为定”蒋若男下意识地伸出手掌，这是她前世与人约定时最喜欢做的动作。

    左都督看了她的手一眼，怔了怔，不知不觉间也学她的样子伸出手掌。

    大手骨节浮凸，粗糙异常。蒋若男伸手在他手上击了一下，冷声道：“左都督可要说话算话，不要中途反悔”

    左都督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下令让士兵收起弓箭。然后提气说道：“这位乔夫人让本都督给你们十天，好，本都督就给你们十天”

    百姓们一阵欢呼，生的希望让他们‘激’动地流下眼泪。

    可是左都督的语气忽然地冷下来，“可是如果十天之内，有人再试图逃跑，那么就别再怪本都督冷血无情，本都督会立即放火烧镇”说完，他看向蒋若男。

    蒋若男看着他微微一笑，“左都督绝对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得到左都督的支持，蒋若男和刘子矜便忙碌起来。蒋若男先去到疫区里查看情况，刘子矜则忙着给外面的将士们接种。以免再有人感染。

    蒋若男去到里面后，先是将感染者集中在一起，然后将还没有症状的百姓安置在另一个地方，查看大家的反应，等十天后，如果没有出现症状的百姓则会安排接种。

    盾牌内的百姓此时都跪了下来，磕头哭着求饶，“官老爷，给我们一条活路吧官老爷，我们都不想死啊”

    一声声，凄惨悲哀，断人心肠，一些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放下手中的弓箭。

    而左都督似乎一点都不为所动，他一直冷冷地瞪着她，那种目光让刘子矜想起他痛打吏部尚书儿子的时候，也是这般，‘阴’鸷，残酷，愤怒

    就当刘子矜被这一幕吓得心惊胆寒的时候，左都督忽然冷冷开口，他看着蒋若男，沉声道：“你说，你有办法在十天内控制一切？”

    蒋若男听到他语气有些松动，立刻显出惊喜之‘色’，“不错，只要给我十天，给我所需要的一切”

    “好”左都督的声音犹如寒冰，“本都督就给你十天，十天后，如果你没有做到，本都督照样放火烧镇，连你在内一个不留你可想清楚”

    “一言为定”蒋若男下意识地伸出手掌，这是她前世与人约定时最喜欢做的动作。

    左都督看了她的手一眼，怔了怔，不知不觉间也学她的样子伸出手掌。

    大手骨节浮凸，粗糙异常。蒋若男伸手在他手上击了一下，冷声道：“左都督可要说话算话，不要中途反悔”

    左都督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下令让士兵收起弓箭。然后提气说道：“这位乔夫人让本都督给你们十天，好，本都督就给你们十天”

    百姓们一阵欢呼，生的希望让他们‘激’动地流下眼泪。

    可是左都督的语气忽然地冷下来，“可是如果十天之内，有人再试图逃跑，那么就别再怪本都督冷血无情，本都督会立即放火烧镇”说完，他看向蒋若男。

    蒋若男看着他微微一笑，“左都督绝对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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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划下道来！

﻿    第224章  划下道来！

    天‘花’病人多死于并发症，之前因为人们畏惧疾病，怕传染，对于天‘花’病人听之任之，所以天‘花’的死亡率很高，基本每四个中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但是这次的天‘花’疫情，因为后期蒋若男将病人照顾得很好，所以每4人中起码能活下来三个人，只是痊愈后，脸上也会出现难看的疤痕，当然这对于能捡回一条命的人们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

    这些死里逃生的百姓们，看着蒋若男的目光都充满感‘激’，充满崇敬。就算说他们将蒋若男奉若神明也不为过。很久以后，当这些人跟他们的子孙辈说起这段往事时，那时的痛苦绝望已经没留下多少记忆，唯有“乔夫人”的音容笑貌，仍然深刻在他们的记忆中。

    “我这一生再没有见过比乔夫人更为美丽更为温柔的‘女’子。”

    “‘奶’‘奶’，那乔夫人真的长得很漂亮吗？像仙‘女’一样？”

    “孩子，无关乎长相，或许会有人比她更漂亮，可是在‘奶’‘奶’的心目中，没有人能比得上她”

    十天后，没有出现症状的百姓在得到左都督同意后，都被放出去接种了。而感染者们，也都大好，少数死于并发症的，蒋若男也及时地烧毁他们的尸体，将他们一切用具严格的消毒。

    一场震惊朝野的天‘花’疫情，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平复下来。

    到第十天，蒋若男出了包围圈，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出来后，便和刘子矜一起去到左都督的指挥所里汇报所有的情况。

    左都督的临时指挥所是有一幢民宅改建的。院子前有几名身材高大，相貌狰狞的士兵站岗守卫，这些士兵都是跟着左都督死里逃生的贴身‘侍’卫，之前蒋若男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都督极为不敬，如今见到她，都不免‘露’出愤怒的神情

    刘子矜上前让这些人通报，不一会儿，通报的士兵出来让他们进去。蒋若男被这些人瞪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跟在刘子矜的后面走了进去。

    一进大厅，便见左都督一身黑‘色’常服，坐在首位的白虎皮大椅上。除下盔甲的他少了些硬邦邦的感觉，不过或许是他的鼻子太过高‘挺’，或许是他的眼睛过于狭长，或许是因为他眼角的疤，所以即使是这么平静的时刻也会给人‘阴’冷之感，让人不自觉地紧张，浑身不自在。

    左都督前方的黑漆方桌上放着一坛酒，此时左都督正将酒倒入一只白瓷大碗中，然后端起碗，仰头一口饮下，粗大的喉结上下滑动，碗中已是涓滴不剩，看得蒋若男直瞪眼，终于见识到何谓牛饮

    左都督放下碗，抬起头直视着他们，‘阴’鸷的目光如有实质，刺得蒋若男心中发‘毛’。这些天她已经从刘子矜那里了解到，这名左都督是何许人物，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最可怕的是，完全不惧后果想起自己曾经当着那么多人对他的责骂，想起那名被打断‘腿’的贵公子，蒋若男心里寒瘆瘆的。

    她低下头，不出一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也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个人不打‘女’人，否则，自己还真的只能求菩萨保佑了……

    那边，刘子矜细细地向左都督汇报了整个的情况，整个过程中，左都督不出一声，一碗接一碗的喝酒，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香。

    刘子矜的声音温和缓慢，就像是催眠曲，蒋若男渐渐有些昏昏入睡。这些天每天的睡眠不会超过三个小时，她现在恨不得找一张‘床’，在上面躺上十天十夜。

    听完刘子矜的回报，左都督“嗯”了一声，然后开口道，“两位这段时间辛苦了，至于嘉奖所有来疫区大夫的事情，本都督会在奏折上提及。刘太医先下去休息吧。”

    “是，都督。”刘子矜作了一辑。

    蒋若男也松了口气，跟着行了礼，想一起退下去，刚转过身，左都督忽然冷冷开口，“乔夫人暂且留下，本都督还有些事情问明夫人”

    蒋若男心一跳，瞌睡立马醒了一大半，刘子矜也有些紧张，回过身看着左都督，试探地问：“不知都督有何事……”

    左都督冷笑一声，“刘太医似乎管得太多了本都督的决定何须向你‘交’代”接着又冷喝一声：“下去”

    ‘门’外闪进一名‘侍’卫，那架势似乎刘子矜不下去，就会动手将他拖下去，刘子矜脸‘色’发白，却上前一步，将蒋若男护在身后：“乔夫人是下官请过来的，下官有义务保护夫人的安全，都督如有任何不满，请尽管治罪下官，不要为难夫人”

    左都督将手中的大碗往桌上重重一磕，脸‘色’越发的‘阴’沉。

    “刘太医，说话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蒋若男见场面变僵，心中暗暗着急。这个都督，连吏部尚书的儿子也敢打，如今这里都是他的人，他又有什么不敢做的？刘子矜有妻有子，自己闯的祸怎么能连累他受过？

    当下，蒋若男从刘子矜身后走出，大声说：“多谢刘太医的一番好意。刘太医不必担心民‘妇’，事实俱在，想左都督一代豪杰，绝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应该不至于为难民‘妇’”话虽然是对刘子矜说，可是目光却直直地看向左都督。

    左都督冷冷地注视着她，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

    蒋若男又压低了声音对刘子矜说：“刘太医先下去，我有凤令，他不敢对我怎样。这人喜怒无常，‘阴’狠毒辣，刘太医不要冲动，嫂子和孩子们还等着你回去了”

    听到蒋若男提起妻子儿‘女’，刘子矜的脸‘色’微变，他沉默了一会，道：“夫人小心，必要时不妨说出身份，他再蛮横也不敢放肆”

    蒋若男故作镇静地点点头，其实心中直打鼓，她现在还有什么身份？死了十多年的威武将军的‘女’儿？安远侯过气的老婆？也就太后的宠爱稍稍靠谱，可是跟吏部尚书之子的身份比起来……

    蒋若男背上渗出冷汗……

    刘子矜转身向左都督大声道：“左都督，乔夫人乃这次事件的大功臣，如果乔夫人有什么闪失，下官一定会句式向皇上禀告”语气中有很明显的威胁意味。

    左都督冷哼一声，显然未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刘子矜再看了蒋若男一眼，转身下去。

    大厅里一下静下来。

    蒋若男立在那里低着头，左都督仍然一碗接一碗的喝酒。

    蒋若男心中忍不住想，他喝了这么多酒，怎么就不醉呢？

    左都督忽然放下手中的大碗，起身，转过方桌，向着蒋若男走来。

    蒋若男听着他沉重的脚步声向自己靠近，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说不怕是假的，真不明白，那时哪来的勇气指着他骂的？

    可即使心惊胆战，蒋若男仍然‘逼’着自己稳稳地立在这里，没有后退一步自己没有错，不管心中怎么害怕，气势上决不能输

    他在离她三步远之处停下脚步，蒋若男能看见他有些掉线的衣摆和磨损的黑‘色’布靴。

    “怎么，夫人现在知道害怕了？”他冷沉的声音响起。

    一股浓郁的酒气弥漫在她周围，就连这种气息都透出一种冷冽，让人寒到心底。

    蒋若男的心突突‘乱’跳，就连面对皇帝她也不会有这种惊慌，因为皇帝的狠只是在表面，这个人，狠到骨子里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是如何从容不迫，面不改‘色’地‘射’杀两个无辜之人又是如何斩钉截铁眼也不眨地下令结束上万无辜百姓的‘性’命

    蒋若男低着头，过了很久，才勉强开口：“不知都督有何事问民‘妇’”尽管费尽全力，却仍然压制不住声音中的微颤。

    左都督却答非所问，“本都督本是一介布衣，这么多年来，不是没有人辱骂羞辱过本都督，可是夫人知道，那些人的下场如何吗？”

    高度的紧张，让本来筋疲力尽的蒋若男有些头晕目眩。

    “这些人，不是被本都督亲手了结，就是提心吊胆地看着本都督的脸‘色’过日子乔夫人，你既能拥有凤令，想必身世不凡，本都督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是所有得罪我的人，我绝不会让他好过”低沉的声音透出一种狠绝

    蒋若男脸‘色’一白，心中慢慢涌出一股怒气。

    他冷笑，“本都督很想知道，夫人如果知道这个结果，还会像之前那般一意孤行吗？”

    如此狂妄的语气彻底‘激’起了蒋若男的火气，娘的，还真当老娘好欺老娘的鞭子也不是吃素的，你敢打折老娘一条‘腿’，老娘也要‘抽’瞎你一只眼

    老娘好歹也是打过熊的

    蒋若男“嚯”地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左都督如此威胁一个‘女’人，真是好厉害，好英勇民‘妇’还真是好奇，都督要怎样使民‘妇’不好过都督尽管划下道来，民‘妇’要是皱一下眉头，民‘妇’就不是‘女’人”

    说完，又瞪了他一眼，转身就离开

    可刚走两步，蒋若男便觉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双眼一黑，向旁倒去。

    隐隐约约的，她感觉自己靠进一个宽大结实而温暖的怀抱里

    一直压抑着的某些情绪趁着她最脆弱的时候翻江倒海地将她吞没，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某些记忆，一点点的回到她的脑海里……

    “绍康……”她轻轻呢喃一声。

    她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提着的心一下子松缓下来，随即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无知无觉，无‘欲’无求。

    昨天“十天”的章节有些错误，有些重复的内容，大家刷新一下就好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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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求亲

﻿    第225章  求亲

    左伯昌眼睁睁地看着蒋若男离去，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

    划下道来？她是要跟自己决斗？

    简直太自不量力不过这么强悍的‘女’人……还真是生平仅见

    忽然前方的蒋若男身子一软，向旁倒去。

    左伯昌见到，不假思索走到她身边，长臂一揽，便将她揽入怀里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内室传来，左伯昌抱着蒋若男转过头去。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从内室走出。

    男子身穿一件蓝‘色’文士长袍，中等身材，相貌普通，属于过目就忘的那种人。可是只要稍稍注意，就会发现此人目光敏锐，气度不凡，让人不敢小觑。

    “都督，果然如你所说，此‘女’子确实与众不同文某人总算是见识到，天下间真的有这般凶悍的‘女’子不得不说，都督的品位真是独特”

    男子虽然一口一个都督，但是语气非常的随意熟稔，显然与左都督的‘交’情不一般。

    左伯昌看了怀中‘女’子一眼，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丝笑意不但没能缓解他面容的‘阴’冷，反而让他平添一份狂傲

    “本都督身边的‘女’子岂能是那种婆婆妈妈之人此‘女’子刚柔并济，完全合乎本都督的要求既能照顾家宅，抚育子‘女’，也不会给本都督增添麻烦”

    说着，又看了蒋若男一眼，道：“子恒，她忽然晕倒，可是有什么疾病？你帮我看看，顺便查一下她身体是否健康本都督最烦病歪歪的‘女’子”

    说着，左伯昌将蒋若男放在一边的长椅上，文子恒上前给蒋若男仔细把了脉，过了一会，转身对左伯昌说：“都督，她只是太累，筋疲力尽睡着了，此‘女’子脉象强劲，生命力非常的旺盛，绝对是多子多福之人”

    左伯昌昂起头，满意地笑了笑。看着蒋若男，目光微闪，显然已经将她当成了囊中之物。

    “只是……”文子恒忽然皱眉。

    左伯昌不耐烦，“有什么话直说”

    文子恒这才开口：“此‘女’子好像是个寡‘妇’，还有两个儿子……都督完全可以在皇城中挑选一名才貌双全的黄‘花’贵‘女’”

    左伯昌手一扬，不屑地哼了一声，“那些个‘女’子柔柔弱弱，动不动就掉泪珠子，本都督看到就心烦”急着又看向蒋若男，“寡‘妇’又怎样？她是寡‘妇’，我是鳏夫，寡‘妇’配鳏夫，用你们那文绉绉的话怎么说……”他轻笑一声，“天生一对地下一双”

    听到这么说，文子恒不再反对，只是看了看左伯昌陈旧的衣物，轻叹道：“嫂夫人死了那么多年，都督一直忙于兵事，乏人照顾。难得有都督看得上眼的‘女’子……也罢，寡‘妇’就寡‘妇’吧，只要都督愿意就行”

    那语气就像是自己的儿子找了个不称自己心意的媳‘妇’般

    文子恒看向睡得香喷喷的蒋若男，轻笑道：“这‘女’子凭地好命，一个带着儿子的寡‘妇’，又不是什么天姿国‘色’，竟然也能得到都督的青睐”

    不过一想到这‘女’子能拥有凤令，身份应该也不算低，心中勉强舒服了些。

    蒋若男这一觉一直睡了两天一夜，醒来是个大白天，她坐起身，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自己怎会在这里？慢慢回想起自己是在左都督的指挥所昏‘迷’的，心中一惊，连忙查看自己身上，看到自己穿戴整齐，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这才放下心来

    一名十多岁的姑娘走进来，见蒋若男醒过来，连忙奔至‘床’边，笑道：“夫人醒了？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蒋若男问她：“你是谁，这是在哪里？”

    “这是白河镇啊，我是这里的居民，夫人累坏了，睡了两天，都督吩咐我来照顾你。”

    蒋若男笑道：“谢谢你。”

    “夫人不要说谢谢，你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别说是做这么点小事，就算是为你做牛做马我们也心甘情愿”说完又道：“夫人等等，我去端点粥给你喝”

    说完笑着跑出去，然后听到她欢快的声音，“夫人醒来了”

    “娘醒来了”

    蒋若男眼睛一亮，孩子们也来了吗？

    下一秒，紫珊带着两个孩子走进去，庆哥儿像只小鸟一般冲进蒋若男的怀里，博哥儿稍稍稳重一些，不过涨得通红的小脸已经说明了他心中的欢乐

    “娘，你总算醒来了我和哥哥正在商量要不要叫醒你”庆哥儿的小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娘，你没有生病吧”博哥儿睁大的眼睛里写满担忧。

    蒋若男‘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笑道：“娘没事，娘只是睡着了”接着又看向紫珊，“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前天就来了两个孩子知道你在睡觉都很乖，没有吵你”接着，紫珊弯下腰来，压低了声音在蒋若男的耳边说，“姐姐，这两天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过来看过你两次，那是谁？”

    她闪闪发光的眸子里充满了八卦的因子。

    凶神恶煞的男人？蒋若男皱着眉想了一会，难道是那个都督？他来看她？

    “那个都督还和博哥儿庆哥儿聊了好一会了，好像对他们‘挺’感兴趣的样子”紫珊说话时，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蒋若男，似乎想从蒋若男的脸上看出些蛛丝马迹来。

    可惜，蒋若男没有满足她，她淡淡说道：“应该是左都督，他是这次疫病的负责人，我因为治病而累倒，他来看看我也应该……”

    “哦，原来是这样……”紫珊满脸的失望。

    这时，之前的小姑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进来，蒋若男正好觉得饿了，几下就将一碗粥喝完。

    接下来的时间里，蒋若男的房间里格外的热闹，百姓们带着礼物轮番来看，有送‘鸡’蛋的，有送‘肉’的，有送点心补品的，林林种种的东西堆满整间屋子，看这些人的神情，像是恨不得给蒋若男连磕几个响头才甘心。

    闹了一下午，百姓都一一散了，近晚边时分，左都督带着一个文人打扮的男子，脸‘色’‘阴’冷地走了进来。

    让蒋若男惊奇的是，两个孩子似乎一点都不惧他的夜叉面孔，高高兴兴地迎上去，甜甜地叫伯伯，而左都督也奇迹般地‘露’出笑脸，蒋若男见到他的笑容后，忽然觉得还是那张夜叉面孔比较适合他

    紫珊给大家上了茶后，便站在一旁，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看看蒋若男，一会儿又看看左都督。

    那文士打扮的男子走到紫珊的身边，低语了几句，紫珊犹豫了一会，摇摇头，那文士又说了一句什么，紫珊眼睛一亮，‘露’出笑容，然后带着正在和左都督说话的两个孩子离开。

    蒋若男坐在左都督对面的椅子上，刚才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她不动声‘色’，因为她很想知道，这个左都督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端起茶碗，用杯盖磕了磕茶水，她看着在水中不断旋转的茶叶，轻声问道：“左都督来找民‘妇’，可是有什么事？”她抬起头看向他，冷声道：“不管左都督对民‘妇’有什么不满，但我相信，左都督绝不会是伤害孩子的卑鄙小人”

    左都督抬起头看着她，没有出声。不过脸‘色’还不算太难看。

    蒋若男猜不透他心中所想，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掩饰心中的不安。

    这时，对面的左都督忽然开口：“本都督以后会将他们当成是自己的孩子，所以你不用担心本都督会伤害他们”

    这句话犹如平地一声雷，震的蒋若男七荤八素，一口茶尽数喷出，她仪态尽失地咳了几声后，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那种神情就像是见了鬼一般

    “都督，你在说什么？”

    左都督仍是那副夜叉面孔，神情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夫人，你不会听不懂吧，本都督在向你求亲，只要夫人答应，本都督明天就请媒人，下聘礼，过两天就可以成亲”那语气，就好像在说“我要你的命”一般，硬邦邦，冷冰冰。

    蒋若男手一松，茶碗落在地上，“砰”的一声，摔成碎片。

    她怔怔地看着他，整个人石化了，哪怕是外面随便一个男人向她求亲她都不会觉得奇怪，可是竟然是他这个只见过两次面，而且一次是她当众辱骂他，一次是他威胁要报复她……

    这个人竟然向她求亲？

    太诡异了

    蒋若男忽然想起一种可能，她站起身，怒视着他，“都督，这是你报复我的手段？身为男人，有这种想法未免过于卑鄙”将她娶回去，再慢慢地折磨？她觉得，这种事情他完全做得出

    左都督站起身，直视着她，眉头微皱，沉声道：“什么报复？你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本都督是诚心诚意地向你求亲本都督想娶你为妻本都督知道你身份不简单，不过你一个寡‘妇’，还带着两个孩子。本都督身为正三品都督，想来绝不至于辱没你”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神情目光所透‘露’出来的意思分明是，你再尊贵，也是个寡‘妇’，能嫁个我这个正三品大员是你祖上积德

    他看着她，目光冷傲，“乔夫人，我想你不会不愿意吧”

    蒋若男怔了一会，然后放声大笑，左都督死死地瞪着她，眉头微不可查地跳了跳，脸‘色’在她的笑声中，越来越黑，越来越沉

    蒋若男的笑声突然止住，脸‘色’倏地沉下来，她看着他挑起一条眉‘毛’

    “笑话，我当然不愿意，我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完全不懂得尊重我的莽夫”

    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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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好走不送

﻿    第226章  好走不送

    文子恒之前这么跟左伯昌分析。

    “乔夫人虽然拥有凤令，可是依文某人看，她的身份也高贵不到哪里去。第一，据我调查得知，乔夫人在这里没有任何亲人朋友，却能在这里呆上这么长的时间，一个‘女’人家有这么大的自由，无非是因为无依无靠就算相公死了，夫家也没道理让她带着两个孙子走，除非夫家已经没落，或者是根本就不管他们。而娘家如果得力些，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而且还是个寡‘妇’，抛头‘露’面，四处招摇，他们总要为‘女’儿的将来打算所以，文某人猜测，这个乔夫人，娘家夫家都没什么人了，她或许是太后一族的宗亲，因为医术而得到太后的重视，据我所知，太后一直身患痼疾，所以才能得到凤令。其实凤令看着高贵，其实也没啥大用处，这应该也是她能得到凤令的原因

    所以，都督，你真打算将这个‘女’人娶回来，完全不用因为凤令而顾忌她的身份。英雄莫问出处，如今都督是三品大员，深受皇上重视，这才是最重要的这个‘女’人没理由会拒绝都督说实话，以她现在的情况，能嫁给都督，完全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只不过，这乔夫人‘性’格强悍，应该不会一口答应，或许会拿点乔，做做样子，‘女’人吗，总要想方设法地抬高自己，都督既然想娶这么强悍的‘女’人，可要多付出点耐心”

    左伯昌一直深信文子恒，所以蒋若男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虽然“莽夫”二字有些难听，可是细想想，自己确实是一介武夫，她也不算说错

    左伯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冷冷道：“只要嫁给我，你就是三品诰命，多的是人尊重你”

    蒋若男听他略带嘲讽的语气，已经认定他不过是想来羞辱自己，是以言语毫不客气，虽然对方是很可怕的人，可是她又岂能任人欺辱

    她看着她冷笑道：“我x自己便能赢得大家的尊重，既然如此，我何必多此一举嫁给你？有什么是你能给我，而我又得不到的？不管是财富，地位……”

    她看着他，忽然注意到他今天穿的黑‘色’袍子像是新的，她低头看去，他脚上的黑靴也是新的，她怔了怔，上次见她和刘子矜时，他穿的是旧衣服，而且他给人的感觉也不像是注重穿着打扮的人，今天他穿戴一新来向她提亲，很明显怀有诚意

    蒋若男诧异了，难道他不是想羞辱她，而是真的想娶她？

    为什么？

    不过才两次见面，而且她也有自知之名，自己绝不会是能让人一见钟情的类型

    她看了他一会，他站在那里，‘阴’冷着脸，任她打量。

    蒋若男不禁问道，“左都督，你为什么想娶我？”

    “自然不会是因为你的美貌，也不会是因为你的凤令。左某出身虽然寒微，可是并不屑于依靠裙带关系”

    蒋若男咬牙，“那是因为什么？”虽然知道自己不算漂亮，可是被求亲者这么说出来，感觉还真是……

    左伯昌沉‘吟’一会，然后条理清晰地说：“首先，你‘性’格坚强，身体健康，以后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管理好家宅，不需要我为你费心，我长年出征在外，可没心思‘操’心家里，照顾‘女’人第二，你两个孩子长得很好，也教的很好，我想以后我们的孩子一定也会很好我之前的妻子身体比较弱，所以生的孩子也弱，一场疾病就没了‘性’命，我再也不想要如此孱弱的后代你很好，你够强悍，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更强悍我想要的，就是这种能顶天立地的儿子”

    蒋若男听着他细数着一条条的理由，思绪渐渐恍惚起来

    耳边似乎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

    “若兰，你这么问我，我一时也说不上来，或许是因为，你美丽，善良，孝顺，努力，勇敢，聪明，伶俐……好像还不止这些，这些似乎远远不够，让我再想想……”

    “‘乱’讲，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光是美丽我就说不上”

    “谁说的，在我眼里，你是最美丽的……”

    蒋若男轻轻地笑了，烛光中，那抹笑容模糊，透明，犹如轻薄的雾气，却有一种奇异的光彩，这种光彩让她看上去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正在正儿八经细数理由的左伯昌见到她这抹笑容忽然怔了怔，一时忘记该说什么。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他，缓缓道：“左都督，你要找的不是妻子，你要找的是一个管家，是一个生孩子的机器，你觉得我很合适，可是我却不需要你这种可有可无的丈夫我嫁给你能得到什么呢？一个不会关心我的丈夫？我不需要。荣华富贵？靠外自己也能得到。孩子？我已经有两个很好很乖的宝贝。你说，我何必嫁给你？”

    了解到他的诚意，不管他的婚姻观正不正确，她认不认同，他的这份诚意，还需尊重。

    “我可以保护你”左伯昌耐着‘性’子说，“也可以保护你的孩子”

    蒋若男笑了笑，“我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孩子，这一点我一直做的很好”而且，貌似他身边的位置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蒋若男的态度就像是棉里针，让左伯昌渐渐失去耐心，“乔夫人，不是每个寡‘妇’都有这种机会如果我是你，就会毫不犹豫的点头‘女’人，哼，只有找对了男人才会有幸福”

    他言语中的狂傲与轻视，让蒋若男也没了好气，“你说的没错，可是很明显，你不是那个男人”

    左伯昌忽然沉下脸，目光‘阴’鸷地看着她。

    蒋若男不想再跟这种人纠缠不清，当即说道：“左都督，很感谢你的垂青，可是我暂时没有改嫁的打算，都督虽然身居高位，但想来不会仗势欺人夜深了，孤男寡‘女’多有不便都督请回，好走不送”

    左伯昌满怀信心地来求亲，没想到竟然碰一鼻子的灰，对方还是一个寡‘妇’他只觉颜面尽失，一肚子的火却又发作不得，他虽然讲究有仇必报可是并不是气量狭小之人，如果如此容不下人，哪有他今天的成就

    他气得握紧拳头，如果对方是男人，他还可以狠揍对方一顿，可是对方是‘女’人……他从不屑打‘女’人

    当下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蒋若男的房间。

    出去后，却见文子恒和紫珊就站在‘门’外，紫珊满脸怒气，而文子恒则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左伯昌又羞又恼，也不理他们，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文子恒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回了指挥所。

    左伯昌‘阴’冷着脸叫人送上酒，坐在虎皮大椅上一碗接一碗地喝闷酒。文子恒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偶尔停下脚步看着他，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喝干一坛酒后，他将酒坛往角落里一砸，站起身，大声道：“大丈夫何患无妻，明天我们就启程回京”

    文子恒忍无可忍，指着他说：“就是你这种‘性’格，才一直到现在都续不上填房你说两句好听的会死啊，用得着那么直嘛？先把人哄回家，爱怎样还不是你的事？”

    左伯昌冷哼一声，“我左伯昌才不屑于‘花’言巧语欺瞒哄骗，我就这样，爱嫁不嫁，世上又不止她一个‘女’人”

    文子恒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是啊，世上是不止有这么一个‘女’人，可是这么多年来，能让他主动提亲的却只有这一个

    死要面子活受罪，到时看你如何收场

    那边，紫珊等左伯昌他们走后，进了房间，翘起嘴巴气呼呼的说，“还以为是个大官，以后能让姐姐享清福了，没想到原来是让姐姐去活受罪的，气死我了”

    蒋若男瞟了她一眼，凉凉地说，“原来你都知道啊，你就这么将我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单独留在房间？”

    紫珊连忙赔笑，她走到蒋若男身边，拉着她的手摇晃着，“姐姐，是我不对，不过我一直有防备的，小白就在旁边，我想着，只要那官老爷有不轨的举动，就让小白去抓他”

    说完又跺跺脚，“说来说去，就是那蚊子哼不好，一张嘴说的天‘花’‘乱’坠，树上的鸟都被他哄了下来，我上了他的当了”

    “蚊子哼？”

    “是啊，就是那跟在都督身后的小矮子，他说他叫蚊子哼，”紫珊‘摸’‘摸’头，“怎么有男人取这么个名字，真奇怪……”

    蒋若男自然不会和紫珊真的生气，她转过身，“管他蚊子哼还是苍蝇哼，我们明天就走，再也不跟这些人打‘交’道”又问，“孩子们呢？”

    “刚才我见这里有事，就让柳嫂子带出去玩了”柳嫂子是这里的屋主，儿子得了天‘花’，本来以为必死无疑，却被蒋若男救了回来，所以对蒋若男一家人照顾得无微不至，恨不得将她当神一般地供奉

    两人收拾着准备睡下，紫珊出去找两个孩子。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柳嫂子的儿子出去将‘门’打开，蒋若男听着声音像是刘太医，语气似乎很焦急。蒋若男换上衣服，走了出去。

    “刘太医，这么晚有什么事？”今天一天都没看见他。

    刘太医转过身来，神情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恐慌，让蒋若男的心一下子揪起来

    “怎么回事？”

    “若兰……太后……太后病危”

    蒋若男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呆立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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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父亲

﻿    第227章父亲

    第二天，左伯昌便带着自己的人马回京。同行的还有刘子矜和蒋若男一家。

    左伯昌已经得知太后病危的消息，所以对于蒋若男的同行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蒋若男本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牵扯，可是现在时间宝贵，能节省一天的时间，太后的生存希望便多一分，而跟着左都督一起，不管是水路陆路都能一路通行，节省不少时间。

    走了两天陆路后，便改走水路。

    到达港口城市柳州时，船只都已经准备好，左都督直接骑着马登上甲板，蒋若男一家和刘子矜和他同一艘船，其余的士兵分布在另外八艘大船上。

    一路上，蒋若男想着太后的病情，心情很沉重。没怎么陪伴孩子们，过了两天，忽然发现孩子们和左都督走的很近。

    左都督自从那次求亲失败后，见到她都是一副爱理不理，冷冰冰的样子。蒋若男可以理解，任何被‘女’人拒绝男人，脸‘色’应该都不会太好看，何况还是这个强势的男人

    只要他不来为难自己，蒋若男又岂会在意他的脸‘色’？

    不过他对着两个孩子却很温和，孩子们也很粘他，和她说话时，总是会提到他

    “娘，我今天看到嘟嘟伯伯的剑了，好大”孩子们不知道都督是什么，在他们的嘴里，都督就是两个无意义的字，嘟嘟。

    “娘，今天嘟嘟伯伯一只手就将哥哥举得好高，哥哥都快吓哭了”

    博哥儿涨红了脸，立刻反驳，“我才没有哭只是沙子吹到我眼睛里了哪像你，吓得哇哇大叫”

    “娘，嘟嘟伯伯好高啊，像山一样”

    紫珊悄悄地对蒋若男说：“这个左都督好像对孩子们很上心啊，难道是对姐姐还未死心？”

    蒋若男眼珠转了转，撇撇嘴。

    这天，蒋若男带着孩子们来到甲板，一出来就看到左都督背对着她站在船头上，高大的背影几乎占据她的视野。这一刻，她想起庆哥儿的话，“嘟嘟伯伯像山一样”

    确实

    庆哥儿见到他，便欢快地大叫一声：“嘟嘟”然后飞奔过去抱住他的‘腿’，一向稳重的博哥儿也很高兴地冲到他身边。

    左都督低下头‘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虽然没说话，可是手势很温和。

    庆哥儿一边跳，一边说：“嘟嘟，我要坐高马，我要坐高马”

    左都督二话没说，伸手到他腋下，轻轻一提，就像抓只‘鸡’仔一般地将他提起来，让他坐到左边肩上。

    博哥儿也伸出小手，“我也要，嘟嘟，我也要”

    左都督如法炮制，将博哥儿提到右肩。孩子们坐在他的肩上，揪着他的头发，两条小‘腿’一晃一晃，很是开心。

    “嘟嘟，你看，小船”

    “嗯。”

    “嘟嘟，看那边，有人在钓鱼”

    “嗯。”

    左都督虽然话不多，可还是尽力在回复着他们

    看着看着，蒋若男的眼睛微微发酸，

    这幅画面本来不应该是这样，那个人也不应该是他

    可是一切都变了……

    “夫人，夫人”旁人有一把平静的声音在轻唤。

    蒋若男回过头去，见一个文士打扮的男人站在身边，她认出，就是上次跟着左都督一起去柳嫂子家的男子。

    叫什么来着？

    正在想，那男子已经一辑下去，“夫人，在下文子恒”

    对，蚊子哼，那只能把小鸟哄下树的蚊子哼

    “先生有什么事吗？”蒋若男充满警惕地看着他，却见他直起身子，转身看向前方的左都督和孩子们，满脸沉重地长叹一声，“夫人独自将孩子们拉扯大，真是不容易。”

    “还好。”

    文子恒看了她一眼，‘女’人往往听到这种话，总会忍不住地诉苦，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有多么辛苦，这个‘女’子果然特别。

    “夫人虽然能干，可惜……有些事情是夫人尽全力也代替不了的……”他摇头，语气中无限遗憾。

    蒋若男看了他一眼，不出声，不接话。

    文子恒等了一阵见没有反应，只好自己将戏接下去，

    “夫人知道孩子们为什么这么喜欢左都督吗？”

    “为什么？”蒋若男不禁问，这个左都督，长得凶神恶煞的，脸上还有疤，夜叉一般，孩子们竟然不害怕？真奇怪。

    “其实很简单”文子恒笑了笑，“因为左都督刚好能填补孩子们心中总所空缺的位置”

    他看着前方正和孩子们玩闹的左都督，和左都督相‘交’多年，这种放松状态下的他，还真是不多见。可见再强势的男人也需要一个家，需要‘女’人和孩子

    难得他看上一个‘女’人，作为朋友的他可不能不管。

    蒋若男听到他的话，沉静下来，这些年，孩子们不是没有问过父亲的情况，可是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说，紫珊就在旁边跟他们胡扯，什么高大如山，力大如牛，威武勇猛，反正男人该具有的一切优点，她都给他们输入

    在他们心目中，父亲就是左都督这个样子吧，或者说，他们希望父亲是这种类型的男人？

    “夫人，孩子们不止需要母亲，也需要父亲，孩子们越大，所需要面对知晓的事情越多，有些事情不是夫人可以代替的，他们需要父亲来作为他们人生的向导和榜样”

    文子恒见她‘露’出深思的神情，满意地一笑，也不再说什么。他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说的太多太明显，反而适得其反

    事实摆在眼前，如果乔夫人要改嫁，有谁比左都督更合适？乔夫人不是傻子，她会想的

    晚上，蒋若男和紫珊两人照顾孩子们入睡。

    庆哥儿一下就睡着了，张着小嘴，鼓着腮帮子呼呼的打鼾。可爱的让人恨不得咬一口。

    蒋若男微微笑着，为他们撸紧被子。

    这时博哥儿忽然睁开眼，“娘……”

    “博哥儿，怎么还不睡？”蒋若男‘摸’‘摸’他的脸，温柔地说

    博哥儿看着她，眨了眨眼，“娘，爹爹就是像嘟嘟那样的人吧”

    蒋若男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道：“博哥儿，你很想要爹爹吗？有娘有紫珊阿姨疼你不够吗？”

    “爹爹可以骑高马，爹爹可以将我举得很高，爹爹可以用胡子扎我……我看别的孩子都有这样的爹爹。”

    蒋若男心一酸，“博哥儿和庆哥儿也会有爹爹的。”

    “真的吗？”博哥儿眼睛一亮，“让嘟嘟做我爹爹好不好？”

    蒋若男皱起眉，“谁跟你说的，嘟嘟跟你说的吗？”

    “不是，蚊子哼说的，他说，可以让嘟嘟做我们爹爹”

    蒋若男心中升起一股怒火，这些人，竟然利用孩子

    她心中气愤难消，再也按耐不住，出了房间，来到左都督的房间前。因为是在船上，他房间前并没有人守卫。

    蒋若男用力敲他的‘门’。

    过了一会，‘门’打开，左伯昌面‘色’‘阴’冷地站在‘门’口，身穿中衣，中衣前的襟口微开，‘露’出棕‘色’的‘胸’膛，和一团隐隐的‘胸’‘毛’，蒋若男脸一红，连忙转过头去。

    从他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酒味

    “是你？”他冷冷地说，“这么晚，夫人为何敲本都督的‘门’，这似乎于理不合”

    蒋若男暗怪自己鲁莽，当下维持着面部的平静，冷冷道：“都督，民‘妇’有话对都督说，请都督来甲板上。”说完转身就走。

    蒋若男走上甲板，站在船头，不一会儿，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左伯昌走到她身边。

    蒋若男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穿着一件黑袍，暗烈的‘色’泽让他的气息更显‘阴’沉。

    “夫人找本都督何事？”

    江面上风很大，在他们之间肆虐，将他们的头发衣衫吹得飞舞起来。可是再大的风也无法吹淡他身上的酒气。这个人很奇怪，明明喝了很多酒，却从不显醉态。

    蒋若男转过头，看着他，沉声道：“都督，我以为那天晚上我已经说清楚了，看来都督还是不明白。很感谢你喜欢我的孩子，可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在我孩子面前‘乱’说话谁做我孩子的父亲，由我说的算其余的人，没有这个资格”

    说完，蒋若男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

    左伯昌紧抿着嘴‘唇’，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阴’冷而愤怒，然后他转过身，一掌击在栏杆上，“咔哒”一声，栏杆断成两截。

    接下来的日子里，左伯昌与文子恒都没再出现在蒋若男的眼前。孩子们仍然会去找左伯昌，左伯昌对孩子们一如既往地温和，不过再也没在孩子们听到要左都督做他们爹爹的话语。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离皇城越来越近，蒋若男心中的担忧与日俱增。

    这天晚上，蒋若男担心地睡不着觉，出来甲板吹风。

    寒风凛冽，水声滔滔。

    今晚没有月亮，江面上一片漆黑，只有船上挂着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照亮附近的水面。

    蒋若男看着江岸边连绵起伏的青山，心中的忧虑无法排解。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若兰，还在担心太后的病？”温和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温暖人心。

    蒋若男回过头去，见刘子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自己的身边，他的双手搁在栏杆上，寒风将他的衣服吹得鼓起来。

    推荐：《良缘到》

    作者：沐水游

    简介：能过目不忘的唐芦儿穿越了，原以为用不上的本领，忽然间成了保命符；原以为遇不上的人，戏剧‘性’的发生了纠葛，逃跑和追捕，欺骗与盗取，落难和保命……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会是什么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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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回

﻿    第228章  回

    蒋若男转过身看着他道：“怎么可能不担心？太后年岁大了，身患消渴症又这么多年，如今还不知是什么情况，我真怕……”蒋若男心中难受，说不下去了。

    最怕就是并发症，一旦引起一些严重的并发症，在这个医术不发达的时代，非常的危险!

    刘子矜安慰道，“你别担心，如今以你的医术，一定能治好太后”连天‘花’都能克制，在刘子矜的心中，蒋若男已然是神医。

    蒋若男摇摇头，自己知道自己事。

    她是拜了个好师傅，紫珊的曾爷爷是前朝的御医，国破家亡后，带着孙子隐居山林，继续钻研医术，后来孙子孙媳遇到意外双双死了，只留下个曾孙‘女’。

    蒋若男之前在侯府时已经看了不少医书，本身又有很丰富的养生自疗知识，所以在两年内尽得这位老中医的真传，两年后，老中医寿终正寝，她带着紫珊离开，接下来的三年里，四处漂泊，拜访各地的名医，诚心诚意地与对方‘交’换心得，再加上了解一些这个时代的大夫所不了解的病症，机缘巧合下治好了一般大夫治不好的疾病，所以才得了神医的名号。

    可是这并不代表她真的无所不能

    “如今我们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担心也没有用，我看你这段日子吃不好也睡不好，再这样下去，我拍你还没到京城，自己已经先累倒了到时候又有谁能救太后？”刘子矜又道。

    蒋若男点头，“你说的对，以后我会注意的。”

    刘子矜笑了笑，转过头去，看着漆黑的江面，寒风吹动他的长发，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若兰，回京后，你……怎么办？”

    蒋若男怔了怔，随即明白他的意思，她低下头，“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全心全意地给太后治病……”

    刘子矜转过头，看着她，旁边的一盏灯笼在她身上洒下淡淡的光

    “若兰，孩子是安远侯的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你说寡‘妇’，可是我知道，孩子应该是安远侯的，时间上骗不了人”

    蒋若男轻轻道：“对，孩子是他的，我没打算隐瞒这一点。”之前用乔夫人这个寡‘妇’身份只是为了隐姓埋名，也可以减少一些麻烦。

    “若兰，”刘子矜犹豫了一会，才道：“安远侯一直没娶妻，也一直没有子嗣，你现在既然生下他的孩子，要不要……”

    蒋若男的心沉沉一跳

    五年了……他还未娶妻？可是，怎么会没有子嗣？

    她回过头，睁大了眼睛看着刘子矜：“之前于氏不是怀有身孕？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个月了怎么会没有子嗣？”

    刘子矜见她不再逃避这个问题，心中悄悄松口气，“详情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于氏和孩子都死了，好像是难产”

    于秋月和孩子都死了？蒋若男心中一阵茫然，虽然之前她很讨厌她，可是听到这个消息，她并不觉得开心

    应该是长期喝那符水引起的吧，她摄入过多的重金属，对身体很不好，在这个时代，‘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危险的事情，稍有差池就会送了‘性’命

    蒋若男轻轻叹口气，虽然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但是这么凄惨的结局，还是让她觉得可悲。

    “太夫人一直很想要孙子，四处给安远侯求亲，可是当年你们的和离……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愿意将‘女’儿嫁过去为继室……总之这几年，侯府很冷清，太夫人要是知道你生下靳家的孙子，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孩子认祖归宗，回到靳家若兰，你打算怎么办？”

    蒋若男的心很‘乱’，往事一幕幕地回到脑海中，有温馨甜蜜的，也又让她痛苦伤心的，到最后，所有的回忆都化为一声叹息。

    “我一直带着孩子四处漂泊，以前孩子们还小，无所谓，四处看看也算是长见识，可是现在孩子们渐渐大了，需要入学，需要一个平稳的成长环境，需要结识朋友。他们始终是靳家的孙子，如果太夫人硬要他们认祖归宗，只要能答应我的条件，我不会反对。”

    文子恒有句话说的很对，她再怎么疼爱孩子，也代替不了父亲的位置，他们需要父亲来作为他们人生的向导和榜样。而且人伦亲情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就算他们离了婚，也没道理阻断孩子们和他们的关系

    她不会让孩子们因为她而失去什么，同样的，她也不会因为孩子们而去将就什么。

    她如果可以将就，当年也不会豁出一切和离，将就中完全没有幸福的影子，不幸福的父母，孩子们也幸福不到哪里去，只要有心，一样能让孩子健康快乐的成长。

    她可以处理好其中的关系，不让孩子们受到伤害。

    “原来你已经都考虑好了”刘子矜见她将自己的生活安排的妥妥当当，很是欣慰。

    “现在最重要的是太后的病，其他的慢慢再说。”蒋若男看着他笑着说。

    再过两天，船靠岸，接着又赶了几天陆路终于到达皇城。

    进京后，左伯昌与刘子矜蒋若男分开而行。蒋若男先找了家客栈安置孩子和紫珊，然后和刘子矜进了宫。

    刘子矜进宫后先去了太医院，而蒋若男凭着令牌直接去到慈宁宫。

    刚进去，便有一名生面孔的宫‘女’拦住蒋若男，沉着脸喝道：“你是谁？竟敢擅闯慈宁宫”

    五年的时间过去，慈宁宫已是新人换旧人，什么都在悄悄的改变。

    蒋若男正准备掏出令牌，这时，一名三十多岁的宫‘女’从里面走出，她压低了声音：“吵什么？太后好不容易睡着”

    蒋若男寻声看去，见来人身穿浅蓝‘色’的宫装，白肤细眉，气度不凡，蒋若男上前一步，‘激’动地叫了一声：“叶姑姑”

    叶姑姑听到声音一怔，看向蒋若男，双脚不自觉地向她靠近，“若兰？是若兰小姐吗？”叶姑姑拉住她的手，眼圈一下子红了。

    蒋若男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留下来，她一把抱住叶姑姑，哽咽道：“是我，叶姑姑，我回来了”

    叶姑姑眼泪一蹦揪出来，她拍了两下她的背，“真的是你没良心的丫头，这几年你去哪了？你可知道太后和姑姑有多么担心你，你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是，是若兰不好，叶姑姑，是若兰不孝”蒋若男放开她，看着她问：“叶姑姑，太后怎么啦？”

    说起太后，叶姑姑的泪水流得更多，“若兰，还好你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太后吧，太后一直念着你了我知道，太后一直在等你”

    叶姑姑的语气让蒋若男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放开叶姑姑的手，直冲入内殿。

    内殿里燃着很浓重的檀香，浓得几乎刺鼻，可是就算是这么浓的熏香也遮掩不了空气中的腐臭味

    太后躺在黑漆乌梨木鎏金‘床’上，‘床’边，皇后正拿着布巾在帮她擦脸，一旁有刘院使和另外一名太医正在商讨着什么。还有一名宫‘女’在太后脚边不知在做什么。

    蒋若男走过去，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床’上的太后。

    旁边的人慢慢注意到她，皇后用手捂嘴，惊喜‘交’加，两名太医见到蒋若男似乎松了一大口气。

    蒋若男走到‘床’边

    皇后拉住她的手，哭道：“若兰，你总算回来了，太后一直念着你。若兰，太后……太后好像不太好了”

    蒋若男看着‘床’上的太后，眼泪悄无声息地流着，

    不过才五年，五年而已……

    此时的太后就像是放了气的气球，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皮肤松垮垮地，眼睛深深地凹了进去，两鬓全部都白了，嘴‘唇’干扁苍白。

    只不过五年而已，太后怎么变成这样？

    “太后……太后……”蒋若男在‘床’边跪下，握着她的手，泣不成声，“太后，若兰回来了，不孝的若兰回来了……太后……”

    太后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眉头皱了皱，哼了一声，满脸痛苦之‘色’。

    “太后……太后……”蒋若男将她的手抚在自己脸上，过去柔软的手现在变成皮包骨头。

    “若兰，太后现在清醒的时候少，昏‘迷’的时候多……她昏‘迷’还好些，醒着是受罪啊”皇后捂着脸哭。

    蒋若男转过头，看着太医问道：“太后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院使上前一步，走到那名宫‘女’的身边，脸‘色’沉重地对蒋若男说：“夫人，请看这里。”

    蒋若男擦干眼泪，走到刘院使身边，刘院使将太后脚那边的被子掀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夫人，你看……”

    见到刘院使的动作，蒋若男心中有了些底，可是当见到被子下的情况，蒋若男仍然没忍住，轻叫出声，一颗心像是浸在冰水里，冰凉冰凉。

    只见太后的双脚肿得很大，前半截都烂了，特别是几个脚趾，烂得血‘肉’模糊，微微发黑。

    糖‘尿’病足，而且很严重了……

    蒋若男双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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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错

﻿    第229章  错

    糖‘尿’病发展到一段时间，一般都会出现并发症。就算是现代的医术也无法阻止这一点。太后身患糖‘尿’病十多年，如果不是皇宫有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材，最好的生活条件，说不定早就已经死于并发症。后来，蒋若男的食疗，也只是暂时稳定了太后的病情，延缓了并发症发作的时间，但是并不表示可以完全控制病情。

    刘院使低声道：“夫人，这几年一直按照你的食疗方法给太后调养，宫‘女’也一直坚持给太后刮痧，紫灵芝从未断过，可是太后消渴日久，气‘阴’两虚，经脉瘀阻，血行不畅，肢端失养，加之湿热下注，热毒血瘀，便造成脉痹、脱疽。下官已经用尽所有的方法为太后去腐止痛，止血生肌，可是太后年事已高，加之脏腑失调，气血双虚，溃烂完全无法控制，以至于越来越严重，下官惭愧”

    皇后在一旁接着道：“太后最近每天都发高烧，昏‘迷’了还好些，可是一旦清醒，就会痛得冷汗直流……”说到这里，皇后想到太后所受的苦，抹了一把眼泪，“要不是她一直念着你，只怕只怕……”

    旁边的宫‘女’都纷纷低下头擦了擦眼角。

    蒋若男跪在太后的‘床’边，握紧她的手，泣不成声。

    这时，殿外一声唱，“皇上驾到”

    皇后太医已经所有的宫‘女’都转过身，跪了下去，给皇上请安。

    蒋若男微微抬起头，擦干眼泪，转身跪下。

    进京前，蒋若男曾经想过，要如何应对皇帝？最好是经过五年的时间，皇帝不在对她偏执，可是如果皇帝一如既往，她该怎么办？

    可是现在，太后的病情给她的震撼太大，如今她满脑子都是该如何救治太后，所有的事情和这件事一比起来，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因此，她面对皇帝的态度也比较自然。

    “民‘妇’参见皇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相信在这种时候，他不可能胡作非为

    “平身……”

    景宣帝的声音有些微颤，不过大家都以为是他担心太后病情的缘故，谁也没有多想。

    他看着她，‘胸’口酸胀无比，没人能了解他此时心中的‘激’动，当他知道蒋若男在慈宁宫时，他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当即丢下手边所有的事情，迅速赶过来

    五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正当他情绪‘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床’上太后忽然呻‘吟’了一声。

    景宣帝心中因为见到蒋若男而引起的热‘潮’迅速退切，他身子一闪，冲到太后的‘床’边，弯下腰，轻轻地叫道：“母后，母后你醒醒，若兰回来了”

    蒋若男也转过身去，看向太后。

    景宣帝回头看向蒋若男，急切地说：“蒋若男，你一定有办法救太后的之前就是你治好了太后，这次你也一定能够治好太后”他的眼圈微微发红，目光中满是希冀。

    这一刻，蒋若男感觉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再是竭尽全力破坏她生活的卑鄙小人，他只是一个儿子，因为母亲的病情忐忑不安，痛苦伤心的儿子。

    皇后也走过来，哽咽着说：“若兰，你一定要治好太后，我们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这些日子，皇上在全国下令找你，还好将你找到了还好你回来了……”皇后的担心是真心真意的，这么多年，因为有太后的支持，她才能屹立不倒，即使在最不讨皇帝欢心的时候，太后也毫不犹豫地给她撑腰。她很感‘激’太后，真的不想她出事。

    太后这种情况，就算是在现代也没有医生敢打包票，何况在这个没有抗生素，没有外科手术的时代？

    可是看到景宣帝和皇后，叶姑姑看向自己的充满希望的目光，蒋若男不忍说出实情，

    “会的，我一定会治好太后，尽我所有的力量”

    ‘床’上，太后眼珠动了动，慢慢地睁开眼睛。

    景宣帝和蒋若男同时一喜，探出头去，看向太后，“太后，太后。”

    太后眼神有片刻的茫然，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蒋若男，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绽放出一种欣喜，

    “若兰，若兰，是你吗？”声音虚弱无比。

    蒋若男握住太后的手，太后的手滚烫滚烫，很明显是在发高烧，蒋若男的泪水不断地流下来，“是我，太后，若兰来看太后了，太后不用担心，若兰一定会治好太后”

    太后轻轻一笑，浑浊的目光中满是慈爱，“回来就好，外面风大雨大，还是回家来。”

    家？京城中哪里还有她的家？

    她的泪水一滴滴地滚落在太后的手上。

    “太后好好休息，若男帮你把脉”

    太后摇摇头，“哀家的身体，哀家知道……若兰，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再不说，我怕没机会了……”

    蒋若男哭着摇头，“不会的，太后，若兰会治好你，我们以后再说。”

    太后固执地摇头，然后回头对景宣帝说：“叫他们都下去……昭儿……你留下……”

    景宣帝见母亲坚持，只得回过头去叫一干人等退下。

    等所有人都下去后，太后才看着蒋若男轻轻地说：“若兰，你不是想知道你父亲和母亲的事情吗？”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脸‘色’惨白，脸上因为高烧而有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蒋若男暗暗心惊，她一边帮太后把脉，一边说：“若兰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永远都是我的父母，他们已经不在了，现在对若兰来说，最重要的是太后啊”

    太后脉象紊‘乱’，身子非常的虚弱。

    太后摇摇头，再摇摇头，怔怔地流下泪来：“是我对不起你父亲母亲，是我对不起你……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说出来，我死也不会瞑目……”

    景宣帝在一旁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却没有一丝办法。

    蒋若男掏出银针，正准备扎太后的昏睡‘穴’，抓紧时间帮她治疗。可是忽然，太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起身子，抬起手死死地握住蒋若男执针的手，大声道：“你母亲柳儿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我钟情于你父亲，千方百计地想嫁给他，可是后来家里却将我送进宫，我不想你父亲娶别的‘女’人，用‘药’将柳儿送到你父亲的身边，代替我嫁给你父亲，结果他们都不快乐，柳儿生下你没多久就死了……你父亲心灰意冷，才会在战场上受伤……”

    太后看着蒋若男，一口气说出这些话，眼睛睁得大大的，浑浊的眸子忽然绽放出一种奇异的光，脸‘色’一会白一会红，一会又转青，双手一时灼热如火，一时冰冷如铁。

    蒋若男和景宣帝被她的样子吓到了，两人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小声地唤着，“太后……太后……”

    太后看着蒋若男，紧握住她的手，呼吸急促，声音急切，“若兰，差一点你就是我的‘女’儿，你应该是我的‘女’儿才对，若兰，你会不会怪我……”

    蒋若男使劲地摇头，哭着说：“若兰不怪太后，我爹我娘也一定不会怪太后，太后，你不要再怪自己了”

    太后低下头，流下泪来，“对……对……他到死都没有怪我……”

    景宣帝在一旁轻声哀求，“太后你不要再说了，让若兰给你治疗好不好？”

    太后听到他声音，忽然转过头看着他，眼眸陡然亮起来，她抓住他的手腕，“昭儿，答应母后，不要再‘逼’若兰，母后已经对不起她，你不能再对不起她”

    景宣帝脸‘色’一白，他抿紧嘴‘唇’，看着太后怔怔地说不出话来，眼中泪光闪动。

    蒋若男见太后到此时都记挂着自己，心中大恸，捂着脸哭起来。

    太后见景宣帝没有出声，眸光渐渐暗下来，像是十分的失望。

    她像是忽然地失去所有的力气，松开两人的手，倒向枕头。

    她睁着双眼看着绣着牡丹‘花’的帐顶，目光‘迷’茫恍惚，嘴角慢慢浮上一抹温柔的笑意，

    思绪飞回很远很远

    ‘花’园中，那一抹高大的身影如青松般‘挺’拔，她看着他渐渐向自己走近，轮廓分明的脸上有着一种让她心跳的沉静。

    “小姐，在下蒋伯远。”他向着自己一辑而下，宽阔的肩膀展得平直。

    那一刻，她惊叫一声，用扇子遮住自己的脸，可谁也不知道，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欣喜的微笑……

    忽然，太后的身体剧烈地‘抽’搐几下

    “伯远……”

    一声‘激’动的喊叫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太后闭上了眼睛，头歪向一边。

    景宣帝睁大了双眼看着太后，眼泪狂涌而出，大声喊道：“母后”

    想起太后从小到大对自己的疼爱与教诲，一种悔恨涌上心头，他握着太后的手痛哭着，“母后，儿臣什么都答应你，你醒来啊，你醒来”

    外面的皇后叶姑姑听到景宣帝的哭叫，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纷纷涌进来，围在太后的‘床’边痛哭着。

    蒋若男呆呆地看着太后平静的脸，完全不能接受这一切，

    都是她的错，如果当初她没有走，如果她一直在听身边，或许太后就不会死都是她的错

    泪水肆略在她的脸上。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后死去，她还未尽力，太后或许只是因为高热而引起的休克，或许还有救。

    想到这，蒋若男心中涌起一股希望，她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然后一把掀开太后的被子，仔细回想着书中所提到的急救，然后开始按压太后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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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再见

﻿    第230章再见

    蒋若男一下又一下地按压着太后的心脏，同时做人工呼吸。

    “太后，太后，不要让若兰后悔内疚，太后，你给若兰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蒋若男手下不停，一边哭一边说。

    太后没有动静。

    “太后，若兰根本不知道娘是什么样子，在若兰的心中，太后才是若兰的娘，太后，你不要丢下若兰不管”

    景宣帝和皇后起初见到她的动作还抱有一丝希望，可是见太后毫无动静，又陷入绝望，景宣帝甚至出声劝蒋若男：“若兰，让太后静静地走吧”

    不，她不能放弃，她一定要救活太后

    蒋若男不管不顾，咬牙坚持，泪水一滴滴地落在太后的脸上，身上。

    “太后，醒醒，求你。”

    两位太医在一旁摇头，人已经落气还有什么救？

    就在大家都认定太后已死，伤心难过的时候，本来已经死去的太后，忽然一下睁开了眼睛，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蒋若男的心一下子松下来，弯下腰，抱紧太后又哭又笑：“太后，太后，你总算醒了”

    旁边的人惊喜‘交’加，围上去轻唤太后，明明心中开心，可是一个个的泪水都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旁边，两名太医有些不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惊愕无法形容。

    而‘床’上的太后则有些‘迷’茫地看着大家，显然还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醒来后没多久就睡着了，皇后和景宣帝为了不打扰她的休息都离开了，蒋若男仔细检查了太后的身体后，和两名太医商量治疗方案。

    大家都一致认为现在最要紧的是治疗太后脚上的溃烂。太后的高烧，以及身体的虚弱都是因为脚上的感染引起的。

    刘院使指出该用的‘药’已经都用过了，对于溃烂他们已经无能为力。

    蒋若男也很苦恼在没有抗生素的时代，该怎样给太后消炎，还有，太后脚上那么多腐‘肉’，该怎么清理？如果用刀切除，消毒能否做到？万一引起更大的感染怎么办？

    当下三人也没有想出好的办法，最后只能决定先开些调离脏腑的汤‘药’。蒋若男开了生地黄连汤给太后稳定胰岛素，又在外伤‘药’上加了藏红‘花’暂时稳定太后脚上的感染。

    可是该怎样清理太后脚上的腐‘肉’？

    当晚，蒋若男留在皇宫，整夜照顾太后，因为太后脚上的感染很严重，太后的体温反反复复，意识也模模糊糊。蒋若男使尽全力为太后退烧，不让她再出现休克的情况，然后很细致地喂她水和汤‘药’，在她清醒的时候哄她吃点东西。

    其余的时间就在想该怎样治疗太后脚上的溃烂。

    清晨，或许是人一天当中神智最为清明的时候，因为就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蒋若男终于想到该怎样治疗太后的溃烂

    当即，她请叶姑姑好好照顾太后，自己径直出了宫。

    出了宫后，蒋若男也来不及和紫珊打招呼，直接去了城东的小河边，她觉得河边‘阴’暗‘潮’湿，或出会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在河边仔细寻找了很久，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让她找到她所想要的。她将那东西收好，又赶回皇宫。

    与此同时，官员们下朝离宫。

    今天的早朝，最出风头的当属刚从疫区回来的左都督，不但控制的疫情，还让他好命得找到了一个神医，发明出克制天‘花’的种痘方法，皇上龙心大悦，不但爽快地嘉奖了一干有功之人，还将左都督封为三等定安伯赐良田，大宅，黄金，让一干文武又羡又妒。

    景宣帝甚至高兴地说：“左都督，可真是朕的福星，你一回来就接连好事，不但给朕带回来天大的好消息，连慈宁宫那边都传出喜讯哈哈哈——”景宣帝仰头大笑三声。

    底下的文武百官悄悄互递了颜‘色’，最后都将眼光瞟向一边沉寂了很久的安远侯。

    过去皇上面前的第一大红人，如今已经被人取代咯

    可是文武百官中谁也说不清，这皇上怎么就忽然冷落安远侯了呢？以前，皇上无论有什么事都会叫上安远侯，可是这几年，这个位置已经被左都督取代。

    或许连安远侯自己也‘弄’不明白吧，说来说去，都是帝心难测啊……

    下朝后，文武百官鱼贯走出大殿，纷纷向左伯昌道贺。左伯昌冷着脸勉强应酬的一番。让好些人很没趣，表面上虽然恭恭敬敬，心中却已经骂开，不就是个马夫出身，得意什么

    等这些人散去后，左伯昌叫住前面的人，“安远侯，请留步。”

    前面的靳绍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左伯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左伯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边，在靳绍康的背上轻拍一下，“走，喝酒去”语气虽然冷沉，却透着一种熟稔。

    靳绍康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左兄海量，靳某不是对手。”

    左伯昌一边走一边道，“这世上只有三个人能让左某迁就，一个毫无疑问是皇上，另一个是左某的朋友，而第三个就是侯爷你了”说着朝着靳绍康做了一辑，“当年在西边和侯爷一起平‘乱’，征战沙场，仍然让左某记忆犹新，侯爷的胆量谋略，无一不让左某敬佩所以，左某愿意迁就你，侯爷喝多少，左某就喝多少”

    靳绍康拍了他肩膀一下，两人一起向宫‘门’口走去。

    靳绍康道：“还要恭喜左兄这次立功归来得封三等伯”

    说起这些，左伯昌难得‘露’出笑意，“封爵虽然很好，可是有件事更让我开心”

    “何事让左兄如此高兴？”靳绍康奇道。在西边平‘乱’时，左伯昌还是他的手下，此人虽然狂傲狠辣，可是对他却向来尊敬，和他相‘交’也很坦然直爽，两人这几年‘私’‘交’还不错。

    左伯昌淡淡道，“我在启州遇到一个寡‘妇’，‘性’情很对我胃口，可惜颇为棘手，想放弃又觉得可惜，放眼四周，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女’子来”

    靳绍康笑道：“没想到当今世上还会有左兄心仪的‘女’子”

    这几年，作为皇帝的新贵，不是没有人打过他的主意，甚至还有人见他们‘私’‘交’较好，让他帮忙说亲的，可是这个左伯昌，可真正是个让人头痛的人物，明明美丽温柔，却被他说成矫‘揉’造作，明明楚楚可怜，却被他说成弱不禁风，明明貌美如‘花’，却被他说成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不知气死多少想和他攀亲的人家，得罪多少娇滴滴的名‘门’贵‘女’

    按他的说法：“‘女’人是娶回来料理家务生儿育‘女’的，最好能独当一面，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如果娶回来是让我哄着，捧着，那我还不如去天香楼找几个姑娘来得爽快”

    靳绍康很想跟他说，是有这种‘女’人，能干，贤惠，体贴，温柔，拥有一颗玲珑的心，能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想你所想，忧你所忧，可是这种‘女’人也是要付出全身心来对待的，要将她放在自己的心窝里，了解她，体贴她，关心她，疼爱她，全心全意地对待她，否则，即使你能拥有这种‘女’人，也只能一时，不能长久。

    可是一旦你拥有过这种‘女’人，还有谁能进到你心里？

    靳绍康心中一阵酸楚，脸‘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下来。

    “这次我已经将她带入京给太后治病，这件事情慢慢再说”左伯昌道。

    靳绍康不知该怎么跟他说，索‘性’不说。

    “喝两杯酒再去府衙。”左伯昌加快了脚步。

    另一边，蒋若男向着宫‘门’走去，她低着头，脑子里全是太后的治疗方案，没有注意到前面的情况，走了几步，便觉有人拦在面前。

    那人身形异常的高大魁梧，‘胸’膛就像是一堵‘肉’墙。从他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酒气。

    蒋若男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三个字，左莽夫

    蒋若男没好气地抬起头，左伯昌‘阴’沉的脸立刻呈现在她面前，狭长的凤目，高‘挺’的鼻梁，眼角狰狞的伤疤，神情宛如夜叉

    蒋若男看着他：“左都督，拦住我的去路有何贵干？”

    左伯昌听着她这冷淡的语气，便想起自己被她拒亲的事情，声音不由地冷下来，“怎么不说是夫人走路不看路？”

    跟在身后的靳绍康并没有见到蒋若男的脸，可是当他听到她的声音时，全身剧震，脑袋里轰的一声。

    蒋若男不想再理左伯昌，低下头转过他的身边，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见到你我绕路走，总行了

    她一边嘀咕一边向前走，完全没有想到左伯昌身后还有一个人，结果一头撞入那人的怀里。

    蒋若男第一个反应就是想道歉，可是随即，一股熟悉的气息扑入她的鼻间，那股气息熟悉到几乎篆刻在她的记忆力……

    蒋若男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如雪，脑海里一时翻滚汹涌，一时又空白一片，恍恍惚惚，不能自已。

    费了好大的劲，她才能将那些汹涌的情绪压制下去。

    她慢慢抬起头，对上了那双茶褐‘色’的眼眸，

    那一刻，周遭的一切都仿佛不存在了，这一秒，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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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丽妃

﻿    第231章  丽妃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红‘色’宫墙琉璃瓦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的光。

    蒋若男只觉眼前白‘花’‘花’的一片，眼前的面容似乎很清晰，又似乎很模糊。

    她眨了一下眼睛，有些怀疑自己所看到的。

    清瘦的脸，斑白的发鬓，苦涩的嘴角，淡淡的鱼尾纹

    这是那个意气风发，俊美无匹的安远侯？只不过五年，为什么他好像老了十岁般？

    蒋若男完全不能掩饰自己眼中的惊讶

    这一刻，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靳绍康此时的心犹如风暴中的大海，‘波’涛汹涌，‘混’‘乱’一片。

    五年了，她在他的世界里消失的干干净净，他不是没有派人找过她，却没有她任何的消息，他曾经渡过一段最艰难的日子，当这段日子过去后，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放开了，麻木了，可以慢慢习惯没有她的生活的时候，她却忽然出现在他眼前，

    一些被禁锢，被压抑的东西刹那间喷发出来，让他无法控制，让他措手不及。

    他看着她，岁月仿佛遗忘了她，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的眼眸依旧清澈，她的嘴‘唇’依旧润泽。只是眉宇间多了份成熟的气韵，目光中多了份自信与沉静。

    可是同时，他也没有忽略她目光中的震惊，他目光一黯，岁月遗忘了她，却残酷地对待了自己，现在的安远侯，已经不是过去能让她着‘迷’的靳绍康了

    他心中一酸，微微低下头来，悄悄后退了两步。

    这个动作让处于震惊中的蒋若男也清醒了过来。她一时有些慌‘乱’，连退两步，却忘记旁边还站着左伯昌，她撞到他，踩到他的脚，左伯昌闷哼一声，闪开来。

    蒋若男转过头看着左伯昌，脸‘色’阵红阵白，她一边后退，一边紧张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可是后退的时候没注意，脚后跟绊到青砖的缝隙，整个人向后倒去。

    她反‘射’‘性’地伸出双臂却不能维持平衡，眼看着就要倒下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靳绍康和左伯昌，一人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两人同时出手。可是在最后关头，左伯昌手上加大了力气，靳绍康一时不查松开手，蒋若男向左伯昌那边倒去。

    左伯昌双手扶住蒋若男的肩膀，帮她稳定住身子，同时说道：“夫人，小心”

    蒋若男惊魂未定，深呼吸几次，接着推开他的手，气息不稳地说了句：“谢谢。”她不再看靳绍康，转身就向宫‘门’内走去。

    左伯昌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

    回头见靳绍康看着自己，目光有些异常。

    “侯爷……”左伯昌询问式地出声。

    靳绍康的声音有些冷，“左兄认识刚才那‘女’子？”

    左伯昌虽然是个粗人，但也不是傻子，刚才蒋若男面对靳绍康的异常他都看在眼里，他直视着靳绍康，淡淡道：“那‘女’子就是我跟侯爷说过的寡‘妇’，我正打算将她娶回家”语气中含着一种隐隐的警告，似乎在说，这是我先看上的东西，别人最好是不要打主意

    寡‘妇’？难道她之后又嫁人了？靳绍康来不及深思这个问题，因为左伯昌话语中对于蒋若男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性’让他很不满。就像是眼看着别人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据为己有虽然他知道现在蒋若兰跟他已经毫无关系，可是心中还是十分的难受

    他迎上左伯昌锐利的视线，目光丝毫不让，一字一句地说：“左兄口中还的寡‘妇’曾经是本侯的妻子”

    另一边，蒋若男急匆匆地向慈宁宫走去，一张脸涨得通红，心中懊恼得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在决定回来时，她就已经知道自己和他无可避免地会再相见，她曾经也幻想过自己和他见面时是怎样的情景。

    她觉得自己应该会很平静，很自然地面对他，然后云淡风轻地说一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很沉着，很淡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慌里慌张，洋相百出

    她有什么必要慌‘乱’，有什么必要紧张？五年过去了，什么都结束了

    这算什么？她是怎么了？太丢人了

    她捂着脸孔向着慈宁宫跑去，似乎疾速的跑动能让她忘记刚才的尴尬

    走到慈宁宫，闻到空气中的那股檀香，心慢慢地镇定下来。

    她摇摇头，现在不想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太后的病情。刚才一定是自己一时无法接受他的变化，所以才有这种失常的反应，以后绝不会了，下次面对他时，她一定能够从容镇定，云淡风轻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内殿。

    殿内，皇后带着众妃嫔来看太后，太后刚吃过‘药’，靠坐在‘床’头，有气无力地接受她们的关心。

    蒋若男走过去，众妃嫔听到声音纷纷回过头来，蒋若男一下子见到很多熟面孔。站在皇后左边，身穿粉‘色’风景纹暗‘花’绫绵袍的是当年的淑妃，如今的淑妃虽然不复当年的风姿，但身形依旧婀娜多姿，妩媚动人。

    而皇后的另一边则站着蒋娉婷，如今，她真是风华正茂之时，发如云，肤如雪，身穿一件宝蓝‘色’缎绣折枝菊‘花’纹绵袍，头上‘插’着金累丝‘花’卉步摇，鬓边别着一朵翡翠‘玉’镶宝石宝‘花’，皓腕上带着几只羊脂白‘玉’的手镯，脖子上带着大东珠镶翡翠的项链，端的是富贵荣华，美不胜收明‘艳’的姿‘色’将旁边一干人等都压了下去

    此时，她微微挑起一条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蒋若男。

    蒋若男看了她一眼，便淡淡地移过视线，向着皇后请安。

    皇后免了她的礼后，给她介绍。

    皇后指着淑妃，淡淡道，“这是徐贵妃。”又指着蒋娉婷，微笑道：“这是你本家堂妹吧，这几年给皇上添了一子一‘女’，现在已经是丽妃了”

    原来已经给皇上生了皇子，还封了妃，怪不得神情如此嚣张蒋若男心想

    接着皇后又给她介绍了其他几位妃嫔，有些是两年前的选秀新晋的，‘精’心挑选出来的，自然都是美人。

    蒋若男给她们行了屈膝礼，徐贵妃挑了挑眉，没有出声，可是蒋娉婷一旁的一名妃嫔却说道：“夫人竟然不下跪？夫人是什么身份？”

    因为和离，朝廷已经收回对蒋若男一品夫人的封号，现在蒋若男只是民‘妇’的身份，按道理见到后妃都应该下跪

    蒋娉婷看着她，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明显，今非昔比，她不再是那个战战兢兢的小贵人她是给皇上孕育了皇子的宫妃，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让她跪倒在自己面前了

    这是规矩，蒋若男再不愿意也不得不遵守，她忍下心头气，正准备下跪，忽然靠在‘床’上的太后出声道：“蒋若兰是哀家请回来的客人，也是给哀家医病的功臣，除了皇上皇后和哀家之外，她无需给任何人行礼”

    太后发话，众妃嫔再也无话可说，一些新晋的妃嫔偷偷打量着蒋若男，不知她是何许人，竟然能得到太后的袒护

    蒋若男心中一喜，抬起头，看着蒋娉婷。

    蒋娉婷脸上笑容一僵，可随即又笑得甜甜蜜蜜地走到蒋若男身边，亲昵地说：“这样就太好了，本宫正不好意思接受姐姐的跪拜了”说着伸手去握蒋若男的手。

    蒋若男手一抬，‘摸’了‘摸’自己的发髻，让她伸出的手在众目睽睽下尴尬地浮在空中，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面‘色’窘迫的蒋娉婷，微微一笑，“我要去看看太后，失陪”就这么越过她的身边向着太后走去。

    一口一个本宫，还在这里假惺惺地称姐妹……谁耐烦陪你做戏

    生了个皇子，又不是生了太子长大以后‘混’得好点也不过是封王封地，要是不受待见就什么都不是路还没走稳了，就敢在这里嚣张要是容她得逞一会，以后自己还能安生不？

    蒋娉婷看着她的背影，气白了一张脸。可是人家有太后皇上护着，自己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这一辈子都被她压得死死的？

    凭什么？自己明明才是为皇上生儿育‘女’的人

    平日里一些妒忌蒋娉婷看她不顺眼的人都笑嘻嘻地看她笑话，心中别提多畅快了。蒋娉婷越发觉得脸上无光。

    蒋若男为太后把了脉，查看了太后的伤势。

    这时，皇帝下朝过来给太后请安。满屋子的莺莺燕燕眼睛立马亮起来，跪下去给他请安，声音娇柔婉转。

    景宣帝吩咐她们平身后，从她们中间越过，径直走到太后‘床’边。

    一干嫔妃见皇帝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中非常的失望，蒋娉婷看着景宣帝走到蒋若男的身边，看着蒋若男给他请安。

    她是深知他们之间事情的人。她一直认为他们之间有‘私’情，所以在别人看来很正常的谈话，在她的眼里则充满暧昧。怎么看怎么觉得，皇上看着蒋若兰的眼神是那么的特别，而蒋若兰的目光中似乎也充满**的意味……

    她心中一凛，如今蒋若兰已经和离，皇上如果将她收入宫，一定会大大的宠幸于她，而她和自己积怨已深，万一她得宠对自己可不是好事

    蒋娉婷看着他们的目光，渐渐变得‘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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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死

﻿    第232章  死

    蒋若男从河边回来后，向叶姑姑要了火炉，躲在内室里鼓捣了一天。

    第二天，刘院使父子来给太后请脉。

    两人来的时候，正好蒋若男出去洗漱。当刘子衿在父亲的吩咐下掀开太后的被子，查看她脚上的伤势时，一向稳沉的他忽然惊叫一声跳开来

    刘院使正在给太后把脉，听到叫声不由问道：“怎么回事？”

    刘子矜指着太后的脚，额头上渗出冷汗，脸‘色’发白，“院使大人，你来看……太后的脚……”

    刘院使见儿子神‘色’，心中一沉，连忙走到太后脚边那一头，仔细一看，当即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太后脚上的伤口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蛆白生生的，起码有几百条，蠕动着翻滚着，说不出的可怕和恶心

    刘院使转过头冲着一干宫‘女’怒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照顾太后的？”

    宫‘女’们挨了骂，不明所以，走过去伸头一看，脸‘色’立即变得煞白，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眼泪都急出来，“奴婢不知道啊，蒋夫人不让奴婢们碰太后的脚不关奴婢的事啊”

    一无所知的太后见到刘院使这个样子，心中有些害怕，挣扎着起来要看自己的脚。刘院使怕吓着她，连忙让宫‘女’制止，可越是制止，太后越是担心害怕，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蒋若男走了进来

    见到里面‘乱’糟糟的场面，蒋若男吓了一跳：“怎么啦？”

    刘子衿连忙让她过来看太后的脚。

    谁知蒋若男看了太后脚后，非但没‘露’出半点意外吃惊的神‘色’，反而笑着说：“我正要跟你们说这件事了我已经想到怎样治疗太后脚上的伤了，就是这种蛆疗法”

    接着又叫宫‘女’不用阻拦太后，还掀开被子给太后看，太后看到自己双脚上爬满了蛆，如果不是蒋若男在一旁安慰，她只怕会当即昏过去。

    “太后，不要怕，蛆这种东西虽然恶心，可是有时候很有用它不但可以吃掉所以腐烂的肌‘肉’，而且它的口水和粪便还可以为伤口消毒最重要的是，它不会吃那些没腐烂的‘肉’，简直就是一举多得”这个方法是紫珊的曾爷爷想到的，用来治疗外伤和体疮，只是当时蒋若男嫌蛆太恶心，没怎么上心。好在她多多少少还听了一些，否则还真是束手无策了

    只是蒋若男所不知道的是，在现代，由于滥用抗生素导致耐‘药’菌出现，医生们也开始用蛆疗法来治疗一些伤口。蛆虫清创伤口既快又好，不会吃周围健康的组织，它还可以进入到外科手术都难以到达的深部创面。当然，没学过医的蒋若男并不了解这一点。

    刘院使父子简直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用蛆治病，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过父子俩对蒋若男的医术已经心悦诚服，别说只是用蛆治伤，就算蒋若男说吃蛆能治病，多半他们也会去试一试

    “只需几天，就能将太后的伤口清理干净”

    刘院使忽然道：“如果此法真有用，那么用于战场再合适不过”战场外伤最多，很多士兵因为外伤感染而死，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用好‘药’材可是如果用蛆能治好，那不知会要救活多少人的‘性’命

    刘院使父子越想越兴奋，对于医者来说，每一次医术上的重大突破，比什么都值得开心

    太后嫌恶地扁嘴，“就是太恶心……”

    蒋若男睁大了眼睛：“怎么会？看他们雪雪白白，像蚕宝宝一样，多可爱啊”

    后面几个宫‘女’差点吐出来。

    果然如蒋若男所说，几天后，太后脚上的溃烂已经完全控制住，蒋若男将蛆宝宝一条一条的捏下来。又在太后的脚上上了‘药’。

    因为感染已经控制，太后没再发烧，‘精’神好多了，蒋若男又变着法子给她准备各种各样的食疗，让她虚弱的身体能够迅速康复

    这天，蒋若男见太后病情已经稳定，便对太后说：“太后，我今天要出去一下，两个孩子还在客栈里了，这么多天没见了我怕他们会担心”

    正在宫‘女’服‘侍’下吃饭的太后一愣，转过头看着蒋若男，惊道：“孩子？若兰，你有给孩子了？”

    蒋若男也有些吃惊，“难道我一直没有提起吗？我有一对双生子，就快5岁了”这段时间忙于太后的病，竟然忽略了此事

    太后又惊又喜，“快带来见我”

    蒋若男出了宫后，迅速地赶往客栈，去接紫珊和两个孩子。

    刚进房间，便见紫珊和一个‘女’子正坐在方木桌旁说话，那名‘女’子背对着‘门’口不知道是谁。

    两个孩子正坐在‘床’上玩，抬头见到蒋若男，高兴地跳下‘床’，“娘”一起扑入蒋若男的怀里。

    蒋若男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亲了亲他们的小脸蛋，然后站起身，看向那名‘女’子。

    此时那名‘女’子也站起来，慢慢地转过身。

    清秀的面容，娴静的气质，大眼睛里闪动着泪光，她‘激’动地喊了一声，“夫人……”

    紫珊在一旁对蒋若男说：“这位夫人昨天就来过一次了，说是要找姐姐”她看了看蒋若男，又看了看那名‘女’子，知道两人有话要说，便带着孩子去到外面玩。

    蒋若男看着那名‘女’子，心情也非常的‘激’动。

    那名‘女’子冲过来，跪在蒋若男的身前，泪水一下就滚出来，“夫人，你总算是回来了，奴婢好担心你”

    蒋若男的泪水也忍不住流下来，她弯下腰，扶起‘女’子，“映雪，映雪……”声音哽咽。

    两人相扶着流了会泪，情绪稳定后，映雪扶着蒋若男在桌边坐下。她站在一旁给蒋若男倒了杯茶，就像之前在侯府那样地伺候她。

    蒋若男拉了一下她的手，笑道：“如今我已经不是你夫人了，坐下吧，我们好好聊会。”

    映雪认真地说：“不过夫人是什么身份，在映雪的心中，夫人永远都是映雪的主子”

    蒋若男再三坚持，映雪才在桌旁坐下。

    蒋若男问她：“你怎么找到这来的？”知道她回来并不难，可是知道要找到这里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映雪道：“是侯爷对我说，你在这里。侯爷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我知道，他是想要我来找你这些年夫人失踪，侯爷一直都很担心你……”

    蒋若男想起那天靳绍康和左伯昌一起出现，一定是他在左伯昌口中得知两个孩子和紫珊的存在，要找到他们对于他来说一点都不难。

    “大家都还好吗？你好吗？连翘华英她们呢？”

    “连翘华英都已经嫁人了连翘嫁的庄子里的一个管事，现在已经生了两个儿子，华英嫁的是附近的村民，刚怀上身孕，都是奴婢代替夫人给她们‘操’办的婚事，他们现在过得很好至于奴婢……”映雪羞涩地一笑，夫人走后没多久，奴婢就怀上了身孕，现在已经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了相公和婆婆对我很好”

    蒋若男见大家都过得好，心中很开心，她当时多怕大家会受她的连累。

    映雪忽然止住笑，说：“夫人，清姨娘死了”

    蒋若男很意外，“死了？怎么死的？”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自从夫人走后，侯爷一直很伤心，除了去府衙，就躲在秋棠院里喝闷酒，根本不理清姨娘。结果不知是哪一天，清姨娘投河自尽了……”

    蒋若男奇道：“怎么会不知是哪一天？”

    映雪道：“清姨娘留下一封遗书，说是因为她夫人才走的，才害得侯爷伤心，她很内疚，不想再活在世上。可是一直都没发现她的尸体，一直过了很久，才在湖里找到她的尸体，估计尸体是被水草绊住了才没浮上来，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已经烂的面目全非，要不是柳红认出她的首饰和衣物，还真没办法辨认”

    蒋若男心中有些奇怪，就这样就自杀？她如果真的那么喜欢绍康，自己走了她应该很开心才对自己走了，她就死了，死得还有些诡异，尸体无法辨认，怎么感觉有些奇怪？难道是皇上搞的鬼？这个清黛并不止是越过歌‘女’那么简单，说不定就是他派来的，专‘门’来破坏她和靳绍康？因为完成任务，就借死遁离开？

    可是……她是不是皇上派来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靳绍康确实喜欢上她，否则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心软，也不会在那种情况下陪她喝酒……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已经结束了……

    “夫人，那两个孩子是侯爷的，是吧”映雪看着她，试探地问，“我已经问过紫珊姑娘了，她说你这五年并没有嫁过人，还说孩子的父亲死了。可是如果夫人这几年没有嫁人的话，孩子应该是侯爷的才对夫人，其实你不是寡‘妇’，离开侯爷后也没有再嫁过人，对不对？”

    蒋若男没打算隐瞒这件事，所以点头承认，又问：“昨天你已经知晓此事，你告诉侯爷了没有？”

    映雪摇头：“侯爷虽然有问过我，但是我只是说暂时没见到人，映雪不知道夫人的打算，在没见到夫人前，绝不会‘乱’说话”

    见她已经嫁了人，还一心向着自己，蒋若男心中很感‘激’，其实自己为她做过什么呢？当初这‘门’亲事本来还是给红杏的……

    她握着映雪的手，轻轻说：“没关系，你告诉他们吧，我本来就没打算隐瞒他们。”不用自己亲自开口，少了很多尴尬。

    映雪听到她如此说，忽然又在她面前跪下，乞求道，“夫人，既然你已经生下侯爷的孩子，还是回到侯爷的身边吧，你可知道，这些年来，侯爷因为你受了多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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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苦

﻿    第233章  苦

    蒋若男听到映雪的话，再联想起之前靳绍康憔悴的模样，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虽然她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自己已经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不应该太关心他，也不应该太关注他，可是她的心在着急，在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于是她安慰自己，就算不是夫妻，他也还是孩子们的父亲，他曾经也真心地对待自己过，哪怕是身为一个医者，也不应该坐视不理。

    她弯下腰，将映雪扶起，“我前几天见过他，发现他……变了很多……怎么回事？他到底怎么了？是病了吗？”

    映雪握紧蒋若男的手，“夫人，在你走后，我就发现侯爷有些不对了，他从府衙回来后，就坐在屋里，不说话，不吃东西，只是发呆，听院里的丫鬟说，还整晚睡不着觉，接着就开始喝酒，太夫人怎么说他他也不听，急得太夫人直流泪，身上的病又发作了，幸亏夫人教会了柳月按摩和拔罐，太夫人才好受些。”

    “可是没多久，侯爷忽然昏‘迷’，浑身‘抽’搐，还好宁安及时请了侯爷的一个朋友来，治好了侯爷，可是从那次起，侯爷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一到冬天就全身发冷，屋里升了几炉火也不管用，可是一到夏天，他全身又发热，难受起来必须浸在冰水里。夫人你是没见到那时侯爷受的苦……”说到这里，映雪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来，“每到病情发作的时候，他都咬着牙，拼命地忍耐，全身的经脉都凸出来，脸‘色’白得像鬼，夫人，侯爷身体再好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这么几年下来换做是正常人早死了，可是侯爷都咬牙‘挺’了下来可是样子却一年不如一年了，谁都看得出，侯爷一年比一年憔悴……太夫人四处寻医，找各种补‘药’给侯爷都不管用”

    映雪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割在蒋若男的心上，让她疼痛难忍。

    她咬着牙，拼命忍耐，可是泪水还是滚落出来。

    “夫人……”映雪抓住她的手，“我们都看得出来，侯爷一直没忘记你，在你走后的第二年，太夫人就想要帮侯爷娶妻，侯爷不答应，太夫人根本不理会他，后来侯爷就让安宁将他有病的事情悄悄传播出去，这些都是安宁‘私’底下告诉我的。本来因为和离的事情，太夫人为侯爷说亲就不顺利，再加上这件事，原本已经有点眉目的亲事也没了消息。这样一直拖了两年。太夫人见一直为侯爷找不到合意的正室，见侯爷的身体又这样……便张罗着要为侯爷买妾，为靳家延续香火，侯爷不肯，太夫人自作主张买了个进来，可是侯爷根本就不理她，太夫人也是急了，要挟侯爷说，如果在这样执‘迷’不悟下去，她便住到庵堂去，再也不回来。侯爷后来在太夫人‘门’口跪了一整夜，直到早上昏‘迷’过去，太夫人心疼才不再‘逼’迫他，如今，那个‘女’人根本没见过侯爷几面，要不是太夫人拦着，只怕侯爷已经将她卖了

    夫人，侯爷一直将你放在心上，奴婢见你也不是完全对侯爷无情，如今你们既然已经有了孩子，为什么不在一起，何必两人都痛苦呢？奴婢知道没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可是奴婢看着你们这样，心中很难受”

    蒋若男推开她的手，站起来，转过身，擦干眼角的泪水，“映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她低下头，轻声道：“有些事情我曾经试着去相信过，竭尽全力努力过，可是不行就是不行，我已经没有信心，不想再去尝试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

    她从没怀疑过他对她的感情，可事实就是如此，从此到大形成的根深蒂固的三妻四妾的观念，让这个时代的男人没有约束自己感情的能力，即使靳绍康真心的喜欢她，也曾经下定决心地给她承诺，却还是会在不知不觉间对别的‘女’子动心。如今他对自己心存愧疚才会放不开，可是一旦自己再回到他身边，相同的事情会不会再次发生？

    她没有力气去防备一辈子，也没有信心再尝试这种痛苦，她很自‘私’，在这一刻，为了不再让自己受伤，只能看着他痛苦。

    她唯一能为他做的，只看能不能解决他身体上的病痛。

    这件事她早已经认定，可是现在说出口来，心还是会疼。

    泪水又悄悄地滑落下来

    映雪走后，蒋若男将紫珊叫到身边，缓缓的跟她说起自己的一切。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和曾爷爷，我只是不想再回忆起这些事，可是现在已经回到这里，或许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离开，所以这些事情必须让你知道，我不想让你从别人嘴里得知这些。”

    紫珊见蒋若男眼圈红肿，神情苦涩，知道她心中难受

    “其实曾爷爷曾经说过，说姐姐的身份不简单……没关系，紫珊不怪姐姐瞒着我，换做是我，一定也不会想提起这件事”

    蒋若男一把抱住她，感‘激’地说：“紫珊，谢谢你，多亏有你和曾爷爷，才让我这段日子过得轻松开心，如果不是你们，我都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紫珊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与此同时，在慈宁宫中，太后趁着景宣帝来看她的时候，将一干人等遣退，和景宣帝商量着一件事。

    景宣帝听完太后的话，脸上立即变‘色’，“嚯”的一声站起，决然道：“不行，此事儿臣决不答应”

    太后冷着一张脸，看着景宣帝，“如果哀家坚持呢？”

    景宣帝抿紧嘴‘唇’，‘胸’口起伏，“恕儿臣不孝，儿臣什么事都可以答应母后，惟独此事……朕决不答应”说完，景宣帝转身，拂袖而去。

    太后看着景宣帝的背影，愁眉深锁，长长地叹口气。

    当天，蒋若男带着两个孩子和紫珊见太后。

    太后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很是高兴，见紫珊贴心乖巧也很喜欢，当即赏了孩子和紫珊很多东西。

    庆哥儿嘴巴甜，见太后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又给了他很多好东西，便走到太后‘床’边，依偎在她身边“‘奶’‘奶’，‘奶’‘奶’”地叫着，蒋若男连忙道：“应该叫太后。”

    太后被孩子叫的心都酥了，哪里会介意，对蒋若男笑道：“叫‘奶’‘奶’好，多亲啊，宫里叫太后的多了去了，‘奶’‘奶’不稀罕了，‘奶’‘奶’现在很稀罕两个小宝贝了”她‘摸’了‘摸’庆哥儿的脸笑着说。

    博哥儿比较细心，他看了太后一阵，问道：“‘奶’‘奶’，你生病了是吗？”

    太后看向他笑道：“你怎么知道？”

    “我一进来就闻到‘药’味了，这段时间，娘在给‘奶’‘奶’治病吧”

    “对，博哥儿真聪明。”

    博哥儿走到太后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大眼睛里满是担心，“‘奶’‘奶’，你现在还疼吗？”

    太后只觉窝心，当即弯下腰，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不疼了，你母亲妙手回‘春’，‘奶’‘奶’已经不疼了……”

    太后跟孩子们玩了一阵，便要叶姑姑带着紫珊和孩子们去吃点东西再到宫里转转。孩子们很高兴地去了。

    等他们走后，太后便细细问了孩子们的情况，蒋若男也没有瞒着太后，将事情和盘托出。

    太后问她，“你预备怎么办？”

    蒋若男低下头，轻声说：“我以后会好好的跟孩子们一起生活，等紫珊大些，再为她找个合适的人家。再好好地钻研一下医术。曾爷爷临死前两年苦心教导我，我总不能辜负他，我要将他的医术发扬光大，完成他的遗愿，让他得以含笑九泉。”

    “听你这口气，不嫁人了？”太后问。

    “嫁给谁都一样，不如不嫁，而且皇上那边……”

    这个时代的男人都差不多，如果连靳绍康都不能给她信心，还有谁可以？孩子她已经有了，有孩子就有家，以后的日子不会孤独，生命中也不止是情情爱爱的事，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而且她还有层担心，不管她想嫁给谁，只怕皇帝都会出手阻止，这个人有一种可怕的占有‘欲’，也不见得是很喜欢自己，只是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想让别人得到。与其到时闹得筋疲力尽，还不如她立志不嫁，她只要将话放出去，全心全意扑在医术上，他总不能将自己强抢入宫吧……

    太后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孩子们总会有长大离开你的一天……到那时，你还是一个人。”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太后微笑，“到那时再说。”

    太后想起皇帝的执着，不由地长长地叹口气。

    难道任由若兰这么孤独下去？自己已经对不起她父母，可不能让儿子再害她一辈子。

    太后抿紧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

    蒋若男见太后神情沉重，不想再让她为自己的事情担心，便找了个轻松的话题，“这次进京，发现京城有很多变化，这段时间一直没时间陪孩子们，明天我会带两个孩子上街走走。”

    太后笑道：“听叶姑姑说，明天城西白马寺有庙会，应该会很热闹，你可以带孩子们去那里。”

    蒋若男笑道：“孩子们一定喜欢”

    PS:下一章，父子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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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父子

﻿    第234章  父子

    第二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孩子们一听说要去玩，一大清早就醒来，催促着蒋若男和紫珊出‘门’。

    蒋若男跟紫珊一起帮孩子们穿戴一新，两个孩子都是穿着一模一样的蓝‘色’绣着小老虎图样的小袄，头戴老虎式样的小瓜帽，脚上穿着‘毛’茸茸的老虎鞋这些都是她和紫珊亲手做的，话说，她现在的针线功夫已经能见人了。

    两个孩子兴奋得眼发光，蹦蹦跳跳就像是两只小老虎一般，非常的可爱，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想要搂在怀里，好好的疼爱一番。

    收拾妥当后，蒋若男和紫珊带着孩子们出了客栈。上次她已经委托映雪帮她找房子，在房子还没‘弄’妥之前，他们只能住在客栈里。太后曾经也说过让他们暂时住在慈宁宫，可是蒋若男觉得自己如今的单身身份还是不要住在皇宫里为好，以免招惹闲话，太后或许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也没有坚持。

    客栈的小二已经为他们雇好了马车，四人上了车，向着白马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孩子们很兴奋，将头伸出车窗去看着大街上热闹的景象，叽叽喳喳，指指点点。蒋若男想起这个时代的规矩，本想制止他们，可是想到以后入了学，要学的规矩很多，再也不会有这种自由了，现在索‘性’让他们痛快一段时间

    想到这，蒋若男也抛开一切，将孩子们抱在身上，给他们说着外面的事物，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娘，那个阿姨为什么要将自己罩起来。”

    “恩……因为她怕别人看到自己。”

    博哥儿转过头看着她，“她为什么怕别人看到自己，是因为她很丑吗？”

    庆哥儿道：“一定是她像梅姐儿一样，脸上长麻子了”梅姐儿是蒋若男曾经治疗过的一个小病人，脸上出麻子，怕见风，便用纱巾围住脸。

    蒋若男囧，连忙去看马车外那个头戴帷帽的‘女’人，希望她不要听到孩子们的话，否则只怕会气死

    不久便到了白马寺。

    白马寺是皇城中最大的寺庙，香火非常的旺盛。就因为每日里来拜佛的百姓太多，反而不受富贵人家所喜，平日里富贵人家拜佛上香一般会去城外的云开寺。但是白马寺的庙会大多富贵人家还是会来，并不是因为它的热闹，而是在这一天，寺庙一般不怎么‘露’面的老禅师智空大师会亲自为大家诵经，而这一天所求的签，平安符也会特别的灵验。

    蒋若男四人下了马车，却见白马寺外人声鼎沸，车马络绎不绝，外面一整天街都被各种小商贩占据，有看相算命的，卖字画的，买各种小玩意吃食的，每个小摊子旁边都围了不少的香客，商贩们都是一脸的笑容，显然生意很好。

    孩子们一下车，就被旁边一家卖冰糖葫芦的给吸引，吵着要吃，蒋若男给他们一人买了一只，孩子们还没吃两口，又看上了前面卖风筝的，冲过去，一人挑选了一只不肯放手，蒋若男见他们高兴，又给他们买了风筝。

    这时，蒋若男听到旁边两个‘妇’人说：“你去求了平安符没？”

    “还没。”

    “那还不快去，小心晚了就没有了。”

    ”那我赶快去，我今天就是冲着平安符来的。”

    蒋若男见她们说的起劲，便问道：“两位姐姐，这平安符很好吗？”

    其中一位‘妇’人见她气度不凡，便笑道：“当然，智空法师亲自诵念的平安符可保一年的平安”接着看到她身后的两个孩子，又笑：“你孩子这么可爱，一定要为他们求一个。我每年都会为我‘女’儿求，连病都很少了不跟你说了，我赶快去”

    蒋若男因为自身的遭遇也有些信这些东西了，见‘妇’人说的这么神，有些动心，她回头看了看白马寺里拥挤的人群，便对紫珊说，“我去给孩子们求平安符，里面人太多，孩子们去恐怕受伤，你带着孩子们在外面等我。”说着指着一棵大树下，人比较稀少的地方。

    紫珊点头答应。蒋若男看着他们去到大树下，便深吸一口气，回头朝着人群里挤去

    就在蒋若男成功挤进人群的同时，靳绍康从白马寺的侧‘门’走出来。

    今天他陪着母亲来这里求签，如今母亲求完签后，请智空大师解签去了，他嫌里面气闷，出来松口气。

    走出白马寺，便见对面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小姑娘，手里牵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子。

    小孩子打扮的像只老虎，脸上红扑扑，眼睛忽闪忽闪，非常的可爱。

    若兰为他生的孩子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

    他心中又酸又软，昨天映雪告诉他若兰为他生了双生子后，他立即就赶到客栈，可惜却没见到他们。今天想过去，却被母亲拉来这里，他暂时还不想对母亲说这件事，因为他知道，一旦说了，母亲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孩子们要回来，可是那样的话，若兰一定会很伤心吧。

    一想到他的孩子，他的心里就热乎乎的，恨不得立即去客栈找他们。

    他也有孩子了，他原来已经当了五年的父亲，可是他竟然一无所知。

    都怪自己，如果当年自己没做下那种事情，若兰一定还在自己身边，孩子们也不会和他分开，以至于快5岁了，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自己还可以挽回吗？

    可是一想到映雪转述的若兰的话，他的心又凉了下来。

    正在这时，其中一个孩子忽然叫了声，原来刚刚刮起一阵风，将他手中的风筝吹到了树上去。那孩子急了，一张脸涨得通红，蹦了几下都够不着，眼看着就要哭出来，旁边那个一本正经的小孩轻声安慰着他，又从一旁的小商贩那里借来凳子，自己爬上凳子去，可是也够不着，那个小姑娘也上去帮忙，踮着脚，依然无济于事。

    头先那个小孩嘴巴扁了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另外那名小孩就把自己的风筝给了他。

    靳绍康看到这里，心中浑然涌出一中奇怪的情绪，他不由自主地朝着两个孩子走去。

    听到两名小孩说话

    “这是哥哥的风筝，庆哥儿不要。”

    “没关系，这是小孩子玩的，哥哥已经长大了，不玩也可以。”

    饶是靳绍康心情烦闷，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小孩听到笑声，回过头去，见到身材高大的靳绍康。

    两小孩抬起头，微张着小嘴

    又一个像山一般的伯伯啊……

    庆哥儿眼睛立马一亮，走过去，揪住靳绍康的衣角，仰头看着他，眼睛笑得弯弯的，甜甜地叫了声：“伯伯……”

    靳绍康低下头，看着他小狐狸一般的笑容，忽然觉得很熟悉，这种笑容在哪见过呢？

    他蹲下来，平视着他，笑道：“什么事。”

    庆哥儿的笑容几乎甜出蜜来：“伯伯，你好威武啊”

    旁边，博哥儿一脸黑线地悄悄对紫珊说：“弟弟又在耍狡猾了……”

    紫珊捂着嘴笑。

    靳绍康嘴角笑容加深，好有趣的小孩儿

    “嗯，我知道我很威武。”

    庆哥儿指着树上的风筝，继续笑得天真可爱，“伯伯这么威武，一定能帮我把风筝拿下来”

    靳绍康看着他颊边的圆圆的小酒窝，心忽然变得很柔软，像是要融化开来。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就算他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设法给他摘来。

    他站起身，“好，伯伯给你拿。”说完，他纵身一跳，一眨眼的功夫，便手拿风筝回到庆哥儿的面前，动作干净利落，潇洒漂亮。

    两小孩眼睛睁得圆鼓鼓地看着他，目光中充满崇拜。本来站在一旁的博哥儿也不知不觉地向他靠近。

    靳绍康见孩子迟迟不接手中的风筝，忍不住问：“怎么呢？”

    庆哥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靳绍康，过了一会，“哇”的一声感慨，“伯伯，你好厉害”

    博哥儿满脸‘激’动，“伯伯会飞啊，好了不起”

    两小孩发现了比风筝更有趣的事情。

    靳绍康被他们那崇拜的目光瞧得有些飘飘然，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即使当年打了胜仗，似乎都没有这么自豪

    两小孩互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地一起出手，一人抱住靳绍康一条‘腿’，软绵绵地说：“伯伯，也教我们飞吧”

    紫珊在一边看不下去，走过来，揪住两人的耳光，故作严厉地说：“快放手，太没规矩了”接着又向靳绍康道歉。

    两孩子哇哇大叫，其实紫珊也没有用力，可是孩子很狡猾，知道这样紫珊会心疼。

    可是紫珊还没来得及心疼，靳绍康已经莫名其妙地心疼了，他连忙道：“没关系，姑娘不用认真”

    紫珊手一松，两小孩便笑嘻嘻地躲在靳绍康身后，伸出头向着紫珊做鬼脸，让紫珊又好气又好笑

    与其同时，蒋若男挤在人群中，正奋力地想自和尚手中接过平安符，忽然身边有人将她一推，将她推出人群外，蒋若男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平安符被别人拿走。

    蒋若男怒了，撸起袖子，竖起眉‘毛’，气冲冲地想，我还不信，我抢不赢你们这一群欧巴桑可随即想起，自己也是欧巴桑一族了，悲摧的事实……

    好吧，大家都是欧巴桑，看谁厉害

    蒋若男深吸一口气，一头冲进人群中，将旁边几个‘妇’人推开，气势如虹地冲到最前面。

    不远处，左伯昌和文子恒从大殿里走出来，文子恒眼尖，看到这一幕，他指着人群中奋力搏斗的蒋若男，对左伯昌笑道：“都督，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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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三人

﻿    第235章  三人

    左都督顺着文子恒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人群中蒋若男咬牙切齿地将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推开，有身强力壮的‘妇’人想将她挤出去，可她眉‘毛’一竖，硬是很强悍地将比她粗一倍的‘妇’人挤开，那‘妇’人挤输了骂骂咧咧，蒋若男回过头去，冲着那‘妇’人龇牙咧嘴的笑，气得那‘妇’人直瞪眼

    一直‘阴’沉着脸的左都督见到这一幕，再也绷不住，噗的一声笑出声来。旁边文子恒哈哈大笑，对他说：“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老想着这个‘女’人了，果真是个妙人平时看着一本正经，冷口冷面的模样，原来也有这么有意思的一面，妙，妙啊”

    左伯昌转过头去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文子恒立即捂住嘴，干笑道：“我只是说说，我还是比较喜欢温柔多情的‘女’人，这种类型我欣赏不来……”

    左伯昌这才转过头去。

    那边，蒋若男已经抢到几个平安符，兴致勃勃地出来。

    左伯昌见到连忙迎上去，文子恒跟在后面。

    蒋若男正高兴地往前走，忽然前面被人拦住去路，她抬头一看，却是左伯昌那张夜叉面孔

    其实，凭良心说，这个人长得并不难看，相反，如果很客观地来说，他的五官生得很有气势，轮廓深刻，有些像古希腊的雕塑，可是这个人眼神太过‘阴’狠，再加上他之前的冷血无情，杀伐决断，以及他眼角的伤疤，就会让人完全忽视他容貌的美感，只留下‘阴’冷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如同见到夜叉一般

    蒋若男脸上的笑容立刻冷下来，怎么到哪里都能碰到他呢？

    对方身居高位，又气量狭窄，蒋若男不想得罪，漫不经心地打了声招呼，“左都督，来拜神求签？”

    本来很正常的一句话，却让左夜叉面显尴尬之‘色’，文子恒在一旁偷笑。

    从不将‘女’人放在眼里的左都督竟然跑来求了支姻缘签，这足以让文子恒笑话很久了。

    蒋若男见他们古古怪怪懒得理他们，便道：“我的孩子们在外面等我，先失陪了”

    说完转过他的身边走过去。

    左伯昌却跟在她后面，冷冷道：“好久没见到孩子们了。”

    蒋若男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后面又传来他的声音，“求平安符？为孩子们求的？”

    蒋若男“嗯”了一声。

    “夫人似乎还欠本都督一个解释？”身后左都督忽然话题一转。

    蒋若男停下脚步，转过头去，看着他，冷声道：“民‘妇’应该向都督解释什么？民‘妇’不明白”

    左伯昌瞟了她一眼，脸‘色’‘阴’冷无比，明明是阳光灿烂的天气，可是他周围都仿佛是一片‘阴’暗之地

    “比如说，寡‘妇’乔夫人怎么变成了安远侯和离的妻子？夫人不觉得之前欺骗了本都督吗？”

    蒋若男笑了笑，“之前的隐瞒身份只是我行走在外的权宜之计，就算左都督被我‘蒙’蔽了一时……”她看着他，倏的收住了笑，“可是对于左都督来说，又有什么损失呢？”

    蒋若男转身离去。

    左伯昌看着她的背影，抿紧嘴‘唇’，‘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旁边文子恒嘀咕了一句，“这个‘女’人就算是有两种面孔，可有什么理由对着都督时总是一张冷面孔？”

    左伯昌气得转过头去，文子恒退后一步，用手轻拍了嘴一下，“多嘴，多嘴”

    左伯昌跟着蒋若男身后走出去。

    寺外，靳绍康一边等着母亲，一边陪着孩子们说话。

    紫珊在旁边地看着他们，心中有些奇怪，其实，两个孩子并不是见人熟的，特别是博哥儿，对于生人总有一种防范，当初左都督也是跟他们接触了一段时间，在文子恒的努力下，才让孩子们慢慢接受了左都督。

    可是他们和这个男人似乎特别的投缘，只不过一会儿工夫，他们就将自己一些事情唧唧嘟嘟地跟他说了，什么叫什么名字啦，以前去过哪里啊，最喜欢哪个玩具啊，最喜欢吃什么啊，什么都说出来。而那个男人对两个孩子似乎也特别的有耐心。

    紫珊看着靳绍康的目光越来越警惕，因为蒋若男曾经说过，有的人贩子非常擅长哄小孩子，莫非这个人别有用心？

    她心中有些着急，但是又惧怕这个会飞的男子，她不停地看着寺‘门’的方向，终于发现了蒋若男的身影，她如获救星，挥手高声叫道：“姐姐”

    两小孩听到她的叫唤也向‘门’口看去，见到蒋若男后，蹦蹦跳跳地叫“娘”

    靳绍康随意地抬头看去，一看之下，不由愣住

    他慢慢站起身，看向寺‘门’口那抹熟悉的身影。

    只见她穿着一件烟柳‘色’绣‘花’短袄，下着粉‘色’的百褶裙，合身的衣裳勾勒出她柔美的身体曲线。她看到孩子们，立即‘露’出笑容，金‘色’的阳光温柔地洒照在她身上，将她的笑容映得明媚无比。

    靳绍康看着她，隔着一条街，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她的笑容直映入他的心底，在这一刻，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寂静下来。

    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丝笑意

    若兰……

    然后，她也看到了他，面上的笑容慢慢缓下来，她停下脚步，站在那里，目光如同千丝万缕将他紧紧缠绕。

    隔着一条街，隔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两人静静地看着对方，阳光温柔地照在对方身上，其他的一切都成了‘阴’影。

    靳绍康‘激’动之下，抬脚就想走到她身边，可是刚走两步，却见左伯昌从蒋若男身后走出来。似乎在对她说些什么。她微微转过头去。

    靳绍康停住脚步，心中所有的‘激’动都平复下来。

    他们一起来的？

    靳绍康的目光黯了下来。

    五年了，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无所知。

    左伯昌也很快发现了靳绍康，他先是看了他一会，然后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提脚向他走过来。蒋若男跟在他后面。

    左伯昌走到靳绍康面前，笑道：“侯爷，也是来求签？”

    靳绍康平视着他，淡淡笑道：“陪家母来求签。”又问：“都督呢？”

    左伯昌转脸瞟了走到孩子们身边的蒋若男一眼，“同侯爷一样。”

    话虽然没错，可是他这个动作却让靳绍康误会他也是陪蒋若男来求签。

    靳绍康的心一直往下沉，他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靳绍康越过他身边走向蒋若男，现在有一件事更让他关心。

    他对两个孩子笑了笑，两个孩子也立刻‘露’出笑容。

    “若兰，这是你的孩子？”他问蒋若男。

    蒋若男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靳绍康的‘胸’口忽然涌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看向两个孩子，目光变得格外的热切。

    原来，他们就是自己的儿子，怪不得，怪不得他老有一种熟悉感，庆哥儿笑起来岂不是和若兰一模一样？

    ‘胸’中的那种‘激’动而苦涩的情绪，几乎将他的‘胸’膛撑破

    这时，一旁的左都督却忽然出声叫了孩子们的名字：“庆哥儿，博哥儿.”

    两小孩见到左都督，当即笑着扑了过去，欢快地叫着：“嘟嘟，嘟嘟”

    左伯昌弯下腰，一边一个将他们抱起，孩子们笑着揪他的头发。

    庆哥儿笑着对他说：“嘟嘟，你答应教我们‘射’箭的”

    博哥儿道：“我要学长刀”

    左伯昌面‘色’温和，“答应你们的，我决不食言”

    靳绍康看着孩子们和他亲热的情景，心像是被什么重重捶了一下。

    蒋若男了一眼他微微发白的面孔，便走到左伯昌面前，对孩子们说：“快下来，左都督日理万机，岂能陪着你们胡闹，不要去烦都督”

    左伯昌冷冷看了她一眼，轻哼了声，将孩子们放下。

    蒋若男将孩子们牵到紫珊那里，三人一时无言。

    正在这时，一名身穿石青‘色’暗‘花’织锦褙子的老夫人在两名‘女’子的搀扶下走出白马寺，其中一名身穿粉红‘色’穿‘花’长袄的‘女’子左右看看，发现对面街的靳绍康，然后指着他对老夫人说：“太夫人，侯爷在那里了”

    蒋若男和靳绍康同时看过去，靳绍康怔了怔，当即向老夫人走去，走了两步，他回过头，当着左伯昌的面对蒋若男说：“我会去找你”语气中有种不容拒绝的意味。接着又向左伯昌告辞。左伯昌神情不变地向他作了一辑。

    蒋若男看着他走到街对面老夫人的身边，先头叫他的那名‘女’子仰起头看着他笑，靳绍康没有理她，走到老夫人的另一边，低声说了什么，便搀扶着她离开，似乎不想让她久留此地。

    老夫人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一把推开靳绍康的手，转过身，目光如炬地向蒋若男这边‘射’过来

    她看清蒋若男后，脸‘色’一下子沉下来，“蒋若兰，真的是你”声音虽然不大，却一字一句地清清楚楚地传到蒋若男一干人的耳里。

    蒋若男面不改‘色’，隔着一条街，向着老夫人行了一礼，“太夫人。”

    靳绍康上前一步，拉住太夫人的手臂，恳求道：“母亲，我们先回去”

    太夫人将他的手狠狠甩开，目光紧紧地盯着蒋若男，径直向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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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孙子

﻿    第236章  孙子

    太夫人气冲冲地向着蒋若男走过去。靳绍康连忙跟在她身后。

    蒋若男站在那里看着太夫人，五年不见，太夫人两鬓皆白，皮肤松弛，眼睛下多出眼袋，脸‘色’也不如以前红润，显然这五年她的日子过得并不舒心。

    蒋若男看着她向自己走进，脸‘色’平静。

    孩子们被太夫人的脸‘色’吓到，躲到紫珊的后面。左伯昌稍稍退开少许，双臂环‘胸’，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很想多了解一些蒋若男，这是个好机会他也很感兴趣，蒋若男会如何应对眼前的窘况

    太夫人走到离她两米远的地方站定，梳着‘妇’人髻的柳月搀扶着她。太夫人面‘色’‘阴’沉地瞪着蒋若男，身子有些微颤。

    “蒋若男，你还有脸回来”太夫人咬牙切齿。

    太夫人虽然语气不好，但是她再怎么说都是两个孩子的‘奶’‘奶’，蒋若男不想当着两个孩子的面与她起争执。

    蒋若男向着太夫人微微一屈膝，“若兰不打扰太夫人的雅兴，若兰先行一步。”说完转身要走。

    “站住”太夫人一声轻喝“怎么，你心虚吗？不敢面对我们？”

    蒋若男抬头看向她，只见太夫人手指着自己，面‘色’‘阴’霾，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垂下的袖口微微地颤动。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你还回来做什么都是你将我儿子害成这样让我们靳家成为全城的笑柄”太夫人双目圆睁，一张脸涨得通红

    这五年来，太夫人心里所压抑的苦楚，在见到蒋若男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尽数喷发了出来因为她，儿子受了多少苦？不但身体变成这样，到现在连个体面的亲事都还说不上皇上似乎还因此疏远了他还有她和嫣然，对外界那些流言蜚语只能装聋作哑

    儿子之前拼尽全力所争取回来的一切，因为她的冷血无情而毁于一旦

    他们对她不好吗？她接纳她，将家里的大权‘交’给她，儿子更是对她言听计从，只因为儿子在妾室那里过了一夜，她就完全不管不顾将靳家害到如此地步

    一想起儿子这些年所受的罪，太夫人如果不是顾忌着自己的身份，只怕会冲上去甩她一耳光

    柳月见太夫人有些失去理智，连忙小声提醒，“太夫人，这里人多……”

    太夫人紧盯着蒋若男，冷笑一声，“人多又怎样？因为她，我们靳家也没剩下多少体面了我就是要让世人瞧瞧她那‘阴’毒的嘴脸”儿子这段时间过得有多苦，她对蒋若男的恨就有多深

    靳绍康见母亲越说越过分，身子一闪便拦在太夫人的前面，他扶着太夫人的手臂，低声道：“娘，不要再说了都是我的错，不能怪若兰我们走，回去再说”

    他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太夫人的情绪更为‘激’动，她看着儿子那张憔悴的脸，眼圈一下就红了，“你到现在还帮着她，你看看你自己……”心中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她手指着蒋若男，“你厉害，你厉害蒋若男，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她鲜少与人争执，来来去去也就这么几句话，可字字句句都透着她深刻的恨意

    蒋若男脸‘色’微微发白，可是她能怎样？在大街上，当着这么多人，当着孩子的面与她争辩？她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见她要走，太夫人气愤之下一把推开靳绍康，冲上去抓住蒋若男，“你别走，你别想走你怕了吗？你是心虚吗？”

    她十指紧紧地扣住她的手臂，抓得蒋若男生疼生疼，靳绍康连忙回过头去拉母亲，可到底不敢对母亲动粗，一时竟没拉得开。

    看着太夫人那双充满愤恨的眼睛，看着努力维护自己的靳绍康，蒋若男心中一酸，她抬起头，直视着太夫人，轻轻说：“太夫人，你也是‘女’人，当知道和离对于‘女’人来说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如果你稍稍有为我想过一点点，今天你就不会说这种话算了……”她低下头，“多说无益，如今我们已经没有关系，太夫人何必如此……”

    太夫人怔了怔，一时无言，可却没松开手。就在这时，一条小身影忽然冲了过来，使劲地推太夫人，口中大声道：“不许打我娘，不许欺负我娘，你这个坏人”

    太夫人闻声低下头，却见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使劲地推自己的‘腿’，人小力气却不小，若不是儿子在一旁扶着自己，几乎被他推得站不住脚

    还没回过神，又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冲过来，拼命地扯她的袖子，一边扯一边大叫，“放开我娘”

    太夫人怔怔地看着这两个孩子，不知不觉松开了手，刚才只顾着骂蒋若男，完全没注意旁边还有两个孩子。

    两小孩见她松开手都退到蒋若男的身前，满脸气愤地看着她

    太夫人脑子里‘乱’成一团，好一会，才理清自己的思绪，她看着这两个孩子，惊疑不定地问蒋若男：“这是你的孩子？”

    靳绍康脸‘色’稍变，拉着母亲往回走，“母亲，大家都看着了，我们还是先回去”

    太夫人挣开他的手，转身冲到孩子们面前，蹲下来，睁大了眼睛细细打量这两个孩子，一边问蒋若男：“孩子几岁了？”

    蒋若男本来气她当众辱骂自己，不想这么快让她知道，可是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心中不由一软，脱口而出，“快五岁了……”

    “五岁……”太夫人声音微颤，她伸出手想‘摸’一下博哥儿的脸，博哥儿冷冷地撇开头，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警惕与敌视而庆哥儿则直接躲在蒋若男的后面，朝着她做了个鬼脸。

    太夫人哪里会计较这些，此时，她的心中被一种想法给充满

    两个孩子近五岁，她离开已经5年了，按时间上来算，这两个孩子很可能是她的孙子

    她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两个孩子，越看越觉的他们和自己的儿子长得像那眉‘毛’，那鼻子，不就是跟儿子一模一样吗？

    满腔的怒火被一种无与伦比的欣喜给取代

    她还想再问什么，蒋若男已经带着孩子们转身离开

    太夫人急切地追在后面，“等一等，等一等”态度与刚才已经截然不同。

    可是蒋若男并没有停下来，和紫珊一人抱起一个，疾速而去。

    再大方也有限，今天她可没心情让他们祖孙相认

    太夫人追了几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靳绍康及时扶住了她。

    太夫人转过头，指着蒋若男离去的方向，焦急地说：“快，侯爷，快点追上他们，那孩子，你看见那孩子没有？那孩子或许是我们靳家的血脉”

    靳绍康见母亲追的满头大汗，神情既喜悦，又带着些不确定，想起这些年来母亲为自己劳心劳力，他不忍再瞒着母亲

    “那两个确实是我的孩子，若兰走后不久就有了孩子，她一个人生下来，独自将他们带大”

    “真的是我的孙子”儿子既然已经确定，太夫人不再有怀疑，她又哭又笑，心中的兴奋不知该怎样表达。她垂垂老矣，身子一年不如一年，而儿子又如此固执，原以为自己有生之年都不可能再抱到孙子了。没想到今天老天爷给了她这么大个惊喜

    转眼间，对蒋若男的恨意似乎都淡薄了不少。

    柳月见太夫人开心也连忙恭喜，“恭喜太夫人，有了两个这么可爱机灵的孙子，还是双生子了，太夫人好福气”

    太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她拉着靳绍康的手，“你去找若兰，将他们都接回来，你跟若兰说，过去的事情我都不计较了，只要她回来，一切还跟之前一样”说着又叹口气，“她离开我们靳家还能为我们靳家生下孩子，这么多年独自一人带着孩子，一定受了不少的苦，早知道，我就不会这么骂她”

    太夫人之前还对蒋若男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才开心，怎么看她都觉得她面目可憎，可是如今知道她为靳家生下一对双生子，多年的心愿在刹那间得到满足，在这一刻，她什么都不计较了，蒋若男所做的一切似乎也没那么可恨了，只要孩子们能回来，叫她一声‘奶’‘奶’，这比什么都重要

    靳绍康看着母亲兴奋的样子，心中苦笑，娘以为只要她不计较，若兰就会回来，却不知若兰已经根本没打算回到自己身边了，事实证明，这几年即使没有他，她也活得很好，也能将孩子们养的很好

    可是他不忍心让母亲失望。

    “娘，我们先回去，这些事情慢慢再说。”

    “你一定要将我孙子带回来”

    靳绍康扶着太夫人走向自家的马车，忽然发现四周已经没有了左都督的身影。

    靳绍康心中一紧，他一定是和若兰一起离开了……

    一想到他在若兰身边轻声安慰，靳绍康只觉‘胸’口都似要炸开来。

    如果他不蒋若兰带回来，若兰总又有一天会嫁给别人，靠在别的男人的怀里

    不行，他怎么可能允许这些若兰是他的他们之间还拥有很多，有孩子，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带着这些投向别的男人的怀抱

    他忽然回过头，看着蒋若男离去的方向，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坚毅无比，

    他要将她重新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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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屈服

﻿    第237章  屈服

    左都督确实是跟在蒋若男的身后，却不是像靳绍康所想在轻声安慰蒋若男，如果他有这么细腻的心思，也不会老婆死了这么多年了，也没续上填房。

    他看着正准备上马车的蒋若男道：“没想到你对他们家还会如此宽容，一点都不像你”她怎么看都不像是骂不还口的人。

    蒋若男先帮着紫珊将孩子们送上车，然后转身对他冷声道：“左都督和民‘妇’见过几次呢？不要一副很了解民‘妇’的样子。其实民‘妇’跟都督一点都不熟”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开动后，蒋若男通过不断掀起的车窗帘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左伯昌一眼，心中冷笑，口口声声说要娶自己，可是自己在困境中，他却能在旁边看戏看得很开心，这个男人，在他的心中‘女’人到底算什么？

    旁边庆哥儿扯了一下她的衣服，“娘？”

    蒋若男回过头去，神情立刻变得温柔无比，“怎么？”

    “刚才那个凶婆婆是那个会飞的伯伯的娘吗？”

    蒋若男一怔之下便明白他话中的凶婆婆和伯伯指的就是太夫人和靳绍康。

    蒋若男点点头。

    庆哥儿有些失望，“我很喜欢那个伯伯，可是不喜欢那个凶婆婆”

    博哥儿也道：“我也是，那个伯伯很好，为什么他娘那么讨厌”

    “不能没礼貌，人家是长辈，怎么能背地里这么说？”蒋若男佯怒。

    庆哥儿仰起脸：“可是那个婆婆很凶，当面说我不敢”

    蒋若男的嘴角‘抽’了‘抽’，教育好像有些失败……

    她连忙补救：“当面更不可以，对长辈要尊敬，即使长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不能顶撞他们。刚才你们打婆婆就很不对”

    博哥儿倔强的说，“谁欺负娘，博哥儿就要打谁，博哥儿是家里最大的男人，应该保护娘和弟弟”

    蒋若男心中一暖，她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柔声道：“娘和那个婆婆只是有些误会，那个婆婆不是坏人。她会很疼你们。现在娘可以保护自己，等娘老了，你们又长大了，就可以保护娘了”虽然她不喜欢太夫人，但太夫人是孩子们的亲‘奶’‘奶’，也是他们在这个世上少数的几个亲人之一，她不希望在他们心中埋下仇恨的影子。

    一旁的紫珊听到这里笑道：“以后你们可不要鲁莽了，万一你们受了伤，姐姐可更心疼了”

    两小孩低下头默默不语。

    过了一会，庆哥儿扁扁嘴，“可我还是不喜欢那个婆婆。”

    蒋若男叹口气，她尽力了，太夫人要想和孩子们搞好关系只能靠她自己了。

    她忽然又问孩子们，“你们……真的很喜欢那个伯伯？”

    紫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两小孩笑着点头。

    “可你们才第一次见面”蒋若男不解，难道真的是血浓于水？

    博哥儿抬起头对蒋若男轻轻地说：“娘，那个伯伯像庆哥儿一样，笑起来也有酒窝。”

    庆哥儿裂开嘴笑，颊边的酒窝闪了闪。

    蒋若男一阵恍惚。

    回去后，紫珊问她：“那个男人是孩子们的父亲吧？”

    蒋若男点头。

    紫珊道：“他还很关心姐姐，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不像那个左都督……”

    “左都督和我没关系。”蒋若男断然道。

    第二天蒋若男进宫查看太后的伤势，如今太后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脉象也趋于稳定，身体渐渐恢复健康。

    服‘侍’太后吃了‘药’，又给她做了一下按摩活动全身的血脉。将近中午时分，蒋若男离开慈宁宫。

    刚离开慈宁宫，便有一名宫‘女’从旁闪出，远远地跟着她。

    因为跟得比较远，而皇宫中有宫‘女’出没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并未引起蒋若男的注意。

    在经过假石林时，景宣帝忽然从一块假石后闪出来，拦住蒋若男的去路。

    仍然是一身金光耀眼的龙袍，只是身着龙袍的他已经不复以前那般俊朗，微微发青的眼底和嘴‘唇’，显示出这几年他的病情并没有多少好转。

    心脉受损确实非常棘手，就算是曾爷爷在世，恐怕也不会有十足的把握。

    只是，面容虽然比过去憔悴，但是那份王者气势却是有增无减，目光更为锐利，威严，这么轻轻一扫过来，就有些让人心中发虚，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蒋若男停下脚步，看着他。并没有特别的惊讶和愤怒。

    自从回宫后，她一直忙于太后的病情，皇帝一直没打扰她。不过，她总觉得，他应该会来找自己。也好，有什么话一次说清楚，五年过去了，自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他身边也美‘女’如云，希望他能放下心中的执念，这样对他对自己都好。

    她走近两步，给他行了礼。

    远远跟在后面的宫‘女’，再想往前走，便有太监出来拦住她，不准她再向前，宫‘女’转过身向回走。等出了太监的视野范围，便加快脚步，一路小跑到钟粹宫。

    “娘娘，娘娘。”

    身穿宝蓝‘色’缎绣云鹤纹便袍的丽妃走出来，神情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那名宫‘女’跪在地上，说：“娘娘，之前你吩咐奴婢盯着蒋夫人，奴婢这几天从蒋夫人进宫一直到她出宫都有盯着，今天终于又发现了”

    蒋娉婷双眼一亮，面‘露’喜‘色’，“快些报来”

    宫‘女’抬起头，兴奋地说：“刚才奴婢一直跟着蒋夫人出宫，中途奴婢被乾清宫的小路子给拦了下来”

    “你是在什么地方被拦下来的？”

    “回娘娘的话，是在假石林附近”

    蒋娉婷抬起头，双眼异芒闪烁，嘴角边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她就知道皇上和蒋若兰一定会找机会幽会果然没错只是没想到的是，竟然会是在假石林？

    不过没关系，重要的是他们‘私’底下单独会面的事实，而不是在什么地方

    她高兴地扶起宫‘女’，“这件事你做的很好，回头重重有赏”

    宫‘女’得到赞赏很开心，她问：“娘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蒋娉婷冷笑一声，“走，我们去坤宁宫”

    另一边，假石林

    景宣帝看着蒋若男，依然是五年前的模样，可是更为坚强，更为自信，更添一种沉静恬淡的气韵。让人心悸。

    景宣帝走近她，双眼中流‘露’出痴‘迷’之‘色’，他伸出手抚‘摸’她的脸，“若兰……”五年里全部的思念都融化在这声呼唤中，如水一般的温柔。

    蒋若男轻轻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看着他轻声道：“皇上，五年了，你看看，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若兰了。”

    景宣帝目光紧锁住她，轻声道：“哪怕再过五年，不，十年，哪怕你脸上长满皱纹，头上生出白发，蒋若兰永远都是蒋若兰”

    心情‘激’动下，景宣帝上前一把将她搂入怀里，紧紧的，紧紧地，紧到几乎令她窒息

    “若兰，我找了你五年，等了你五年，如今你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我再也不会放开你，到我身边来，以后我会好好地照顾你，没有人可以对你有半点不敬”

    龙涎香中夹带着一种淡淡的‘药’草味，充盈在她整个呼吸中。

    蒋若男用尽全力将他推开景宣帝在‘激’情下被她推得连退几步，他站住脚，脸‘色’立即变得‘阴’沉无比。脾气立即暴躁起来

    “若兰，你已经不是任何人的妻子，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离我的身边，也不会再让你嫁给任何人不信你尽管试试”

    蒋若男看着他，大声道：“皇上你不厌烦吗？一次又一次的威‘逼’，一次又一次的破坏，这种游戏你或许玩得很过瘾，可是我已经厌烦了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才够？如你所愿，我以后不离开京城，我以后不嫁人好不好？我就守着我儿子过日子，这样你满意没？”

    景宣帝气得脸‘色’扭曲，指着她，恨恨道：“你宁愿终身不嫁，也不愿意到我身边，为什么？”

    蒋若男走近他，直视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因为我就是不愿意向你屈服，哪怕你‘逼’的我无路可走，哪怕你将世上所有的最好的东西都给我，哪怕你让我受尽苦楚，我这一辈子宁死也不会向你屈服……”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力重重地吐出几个字，“绝对，绝对，绝对不会”

    “你……”景宣帝脸‘色’在一刹那间变得煞白，他有多爱她，这一刻他的心就有多痛，她为什么可以这么无情，为什么可以这么决绝？

    他忽然伸出手，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尽全力地抓住，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全身微微地颤抖。

    “若兰……”这一声较为轻柔，可随即又暴喝一声，“若兰”所有的爱恨情仇似乎都融化在这两声呼唤中

    蒋若男的手腕被他抓的痛彻心扉，可是她不吭一声，咬紧下‘唇’直视着他，目光中的坚定与决然几乎让他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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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    第238章

    与此同时，蒋娉婷引着皇后朝着御‘花’园走去。

    蒋娉婷亲昵地挽着皇后的手臂，一边走一边笑着说，“娘娘，今天臣妾宫中的太监来禀告我说，御‘花’园中那几盆云州进贡的茶‘花’都开‘花’了，恰逢今天天气晴朗，臣妾想，娘娘一定有兴趣出来走走看看，所以臣妾特地去坤宁宫请皇后一起出来。”

    皇后笑道：“难得你有心。”

    这几年，因为要对付最受宠的徐贵妃，皇后一直在拉拢一些年轻貌美的妃嫔。而蒋娉婷不但天生丽质，而且还是蒋若男的堂妹，自然成了她拉拢的人选之一，而蒋娉婷本来过的战战兢兢，见皇后有意示好，自然便靠上皇后这棵大树。可以说，她这今年能这么顺风顺水，也有皇后的功劳在里面。

    去御‘花’园有两条路，其中一条便会经过假石林，而蒋娉婷自然会将皇后引到假石林那边。

    刚走近假石林，乾清宫的小路子便走出来拦住两人的去路。

    蒋娉婷厉声道：“大胆奴才，竟敢拦住皇后的去路”

    小路子向两人行了礼，道：“皇后娘娘，丽妃娘娘，皇上有旨，这个时候谁都不许过去。”

    蒋娉婷看了一眼皇后，见皇后面‘色’‘阴’沉，心中暗喜，故意提高声音叱问小路子：“难道连皇后都不能过去吗？你这个死奴才快些让开”

    皇后‘挺’直着背脊立在那里，不出一言，不过任谁都看的出，她很不高兴。

    小路子不敢让开，只是跪在那里磕头，“娘娘饶命，皇上真的有此口谕，如果奴才放娘娘过去，奴才的小命就没了”

    蒋娉婷故作惊讶地看着皇后，“有这么严重，难道皇上和什么人在里面？娘娘……”

    皇后冷冷地来看了里面一眼，不用蒋娉婷说，她也知道皇上此时肯定是与什么人在里面，或许是看上哪个宫‘女’了……可是，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他身边什么时候又少过‘女’人，她又有什么好看不开的难道真要冲进去给皇上难堪？

    她转过身，面不改‘色’地对蒋娉婷说：“我们走另外一条路。”

    蒋娉婷没想到皇后是这么反应，拉住皇后，急道：“皇后，你难道不想知道皇上和谁在一起？”

    皇后看了她的手一眼，然后抬起头淡淡笑道：“知道皇上和谁在一起又怎么样？难道丽妃想知道？”

    蒋娉婷一滞，却仍然不愿意放开皇后：“可是，皇后……皇后……”真要让皇后走了，她不是白忙活一场？

    皇后皱起眉，正准备说什么？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皇帝的一声暴喝：“若兰”

    若兰？皇后一怔，蒋若兰？皇上怎么会和蒋若兰在里面？

    蒋娉婷大喜，面上却‘露’出受惊的神情，“若兰不是臣妾堂姐？皇上怎么会和堂姐单独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沉下脸来，推开蒋娉婷朝里冲去，小路子畏畏缩缩地拦住去路，皇后抬脚就将他踢开，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不多久，黄贵也出来拦住皇后，还没张口，皇后便指着他厉声道：“你敢拦住本宫，本宫立刻就砍了你，本宫身为一国之母，要一个奴才的脑袋想必还不是困难的事”

    黄贵被皇后的气势吓住，微一迟疑，皇后已经越过他的身边。

    蒋娉婷心‘花’怒发地跟在皇后身后。只要皇后知道皇上与蒋若兰早有‘私’情，就算以后皇上不顾一切将蒋若兰纳入宫，只要有皇后的一天，她的日子就不会好过自己相对来说也安全一些

    而且这是皇后亲眼所见，过去的事情她可一个字都没说，皇上也怪不到她如今她有儿有‘女’，皇上就算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可能对她太过无情

    皇后冲进去少许，便有隐卫拦住她的去路，这一次她不能脱身，可是因为距离较近，里面景宣帝和蒋若男的对话清清楚楚地传入她的耳里。

    “皇上，你放手，你‘逼’我到如此地步，难道还指望我开开心心地到你身边？我宁愿死也不会如你所愿”

    “若兰，我从未想过伤害你，这么多年，难道我对你的心意你都看不到吗？你为什么只看得到靳绍康却看不到我？若兰，你可知道我每年因为身上的伤要承受多少痛苦，可是我从未后悔过，即使让事情重新发生一次，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救你为什么你只记得我对你的伤害，却看不到我对你的好？”

    皇后的脸‘色’越来越白，这是皇上的声音？痛苦，煎熬，甚至包含乞求，她从没有听过皇上用这种语气对任何一个‘女’人说话，就算是徐贵妃也不曾有过而且他身上的伤是因为蒋若兰受的？他为了她竟然愿意做到如此地步？

    这是皇上吗？这怎么可能是那个英明神武强势霸道的皇上？

    她要看清楚，她一定要看清楚。

    “滚开，让本宫过去”皇后寒着一张脸吩咐隐卫。

    可是皇上的隐卫不同于宫中的太监奴才，皇后没有处置的权利，隐卫根本不理会她，仍然坚定地拦在道路上换做是别人，隐卫早就将来人打昏，不过对方是皇后，他们也不敢造次。

    见隐卫不让，皇后着急之下又怒喝了几声。

    喧哗声传到景宣帝的耳里，景宣帝脸‘色’一变，当即怒道：“是谁在那里，带上来”他如今满腹怒火，杀气腾腾。

    隐卫听到皇上的吩咐，让开道路，皇后立刻冲了进去。蒋娉婷听到皇上的怒吼，全身一颤，不敢再跟进去，想退出来，黄贵又拦在她后面，她只好缩在角落里，希望皇上不要看到她。

    皇后白着一张脸冲了进去，里面的两人可不就是皇上和蒋若兰？

    皇后停住脚步，冷冷的目光从景宣帝身上扫过，停留在蒋若男的身上，目光如箭一般，像是要将她看穿看透

    蒋若男脸‘色’微变，但随即冷静下来，向着皇后行了一礼。

    皇后的目光冰冷冰冷。

    景宣帝见来人是皇后，先是一愣，随即沉声道：“皇后？你来做什么？”

    皇后转过头，看了角落里蒋娉婷一眼，淡淡道：“是丽妃带臣妾来的”

    皇后在宫中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蒋娉婷这种‘花’招怎么能瞒住得她？哼……她将她培养成丽妃，让她生下一子一‘女’，她竟敢利用她宫中最不缺年轻貌美的‘女’人，她不需要这种不听话的奴才

    蒋娉婷听到皇后的话，脸‘色’大变，失声道：“皇后……”

    皇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如同看个死人。她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景宣帝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蒋娉婷，目光‘阴’戾，杀机毕现

    蒋娉婷双脚一软，跪在地上，全身在瞬间冒出冷汗，“皇上……不是的……不是皇后说的那样……”

    景宣帝冷冷地看着她，同时，吩咐黄贵：“将丽妃带回钟粹宫，不许任何人出来，也不许任何人进去，违者立斩不赦。”

    蒋娉婷听出他语气中的冷意，吓得瑟瑟发抖，“皇上，皇上，”两名太监上来，将她押了下去

    一直到很远，还能听到她的声音，“皇上，不关我的事，不关臣妾的事，皇上……皇上……臣妾什么都没有说啊……”

    待蒋娉婷下去后，景宣帝看着面前的皇后，面无愧‘色’地说：“皇后知道了也好，朕在近期内会将蒋若兰纳为妃，皇后准备一下。”

    蒋若男怒喝：“皇上你不要胡闹”

    皇后当即怒喝，“闭嘴，蒋若兰，你竟敢对皇上不敬”

    蒋若男看着皇后，她看着自己的目光充满戒备和警惕，如同看着一个对手，一个敌人，往日的温和与友善‘荡’然无存。

    现在的皇后如同一个陌生人

    “皇后……”

    皇后冷着一张脸继续道：“既然以后要成为皇上的妃嫔，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更加不容你放肆”

    皇后说的在情在理，景宣帝也不好反驳，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些以后慢慢再说。你先退下。”

    皇后面无表情地向着皇上行了一礼，“臣妾告退”她再看了蒋若男一眼，转身离去。

    蒋若男看着皇后冷漠的背影，忽然有种感觉，从此以后，皇后再也不是之前的皇后了

    “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一下，将两个孩子送到靳家去，过段时间朕自会昭告天下，封你为妃”景宣帝的语气不容反驳。

    蒋若男转过头去，背对着他，冷冷道：“我说过，你能得到的只会是具尸体”

    身后传来他冷厉的声音，“这一次，哪怕是具尸体，我也要得到可是你要想清楚，你死了以后，你两个孩子今后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皇上”蒋若男转过头去，脸‘色’煞白。

    “我已经忍耐得太久，等了太久……”景宣帝看着她，双眼深邃如海，隐含着汹涌的‘波’涛，“我不想再等，也不想再忍耐，哪怕是被你恨一辈子，我也要将你留在身边”

    回到客栈，两个孩子扑到她怀里哭，紫珊告诉她，“今天太夫人派了人来，见你不在，就像将两个孩子带走，可是孩子们不愿意去，上次和太夫人一起的那个‘女’人想将他们抱走，可是孩子们哭着反抗，他们也不敢了，只好走了”

    蒋若男叹口气，太夫人未免也太冲动了，好歹要和自己说一声……不过，想来她也急于见到两个孩子。

    蒋若男安慰了孩子们一番，和孩子们吃了午饭。接着将他们哄了睡午觉。

    等孩子们睡着后，蒋若男靠在窗前沉思。

    和其他人成亲，婚姻不愉快，过不下去，还可以想办法离开，可是一旦进了宫，不但要面对各种各样的算计争斗，所有的苦痛只能含泪吞下，一辈子都别想离开皇宫。她经常出入皇宫就很明白，那种穿越里，妃嫔一个不满意就偷溜出宫的还能活得风生水起的机会几乎为零。

    她如果能将就如果能忍耐，当初她只需忍耐清黛便是，何必和离去忍耐皇帝的庞大后宫？

    生活虽然很无奈，她的身世很无奈，她穿越过来的命运很无奈，可是难道她就要屈从这些，让自己的未来也变得很无奈？不竭尽全力地去放抗，去改变，她永远都无法安心，她不想在受尽一切痛苦后，才来后悔，当时，她为什么没有勇气去反抗，去争取，去面对？为什么要逆来顺受？为什么要让自己的人生过得如此无奈？

    不管是当初决定接受靳绍康，到后来决定给自己婚姻一个机会，再到后来豁出一切的和离，完全是她的‘性’格使然。

    这个过程，有得有失，有快乐也有痛苦，她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或许从一开始顺从一切生活会更安逸，更平静，可是她就要学会麻木，学会浑浑噩噩，学会得过且过，没有痛苦，但一定也没有快乐，这种生活绝不是她所想要的。

    如今，她岂会如景宣帝的意思，乖乖地进宫？她怎么甘心屈从一个对她用尽手段死死相‘逼’的男人

    可是皇帝却以两个孩子相要挟，他或许不会明目张胆地要了孩子们的‘性’命，皇帝还不是这种暴虐的昏君，可是孩子们就别想有什么好前程，士农工商，不能出仕总会低人一等，她又不想孩子们因她受苦。

    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蒋若男无奈之下决定进宫求助于太后。

    蒋若男让紫珊好好照顾孩子们，自己再次进宫。

    太后听了她的话，沉‘吟’一会，轻轻问她，“若兰，皇上是我亲生的，我知道他对你是一片真心，你为什么不愿意进宫？”

    蒋若男跪在她‘床’边，将头靠在她手臂上，低声说：“太后，你了解若兰，若兰不聪明，不识大体，哪里能适应宫中的生活？若兰如果能想得开，也不会和安远侯闹成这样。我知道皇上是真心对我，可是他不知道，在宫中，他的真心只会害了我，太后，皇后已经知道了此事，她现在已经不太理我了，曾经，她对我那么好……连皇后都这样，其他的妃嫔又会怎样？我不想面对这些，我也没有能力来面对这些……太后，你能帮我劝劝皇上吗？他现在一意孤行，完全不听我说。”

    太后长长地叹一口气，“冤孽……”她反过手‘摸’了‘摸’蒋若男的头，目光中充满怜惜，“你放心，你如果不愿意，哀家不会让人‘逼’你，就算是皇上也不可以……你安心回去，这件事情‘交’给哀家。”

    蒋若男喜极而泣，向着太后磕了个头，“谢太后。”

    再回到客栈已经是傍晚时分，一进房间便见到靳绍康陪着两个孩子玩。

    靳绍康一身便服，显然是从家里换了衣服才过来。他背对着她坐着，不知在和孩子们说些什么，孩子们听得很开心。

    听到声音，三人一起回过头来看着她笑，同样的酒窝，同样的笑脸，心力‘交’瘁的蒋若男心情立即得到放松。

    “你怎么会过来的？”蒋若男问他。

    靳绍康站起身向她走近两步，他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上面用金线绣着青松的图案。窗口处的夕阳照‘射’在他身上，橙黄‘色’的黄‘色’在他的身上投下一片迤逦的光。

    他看着她，清瘦的面型透出一种冷峻，可是目光却如微风一般的温柔。

    “我来看看孩子们，顺便代家母道歉。”他轻轻说，“你别怪她，她只是太心急了。”他回去后正好碰到太夫人在发脾气，了解之下才知道今天她去接孩子，而孩子不愿回来。

    蒋若男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怪她，见孩子们扯着他的衣服，便道：“孩子们很喜欢你。”

    靳绍康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微微一笑，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往日的光彩在一霎那间重新回到他身上。

    “那当然，是我儿子”语气非常自豪，非常骄傲。

    见到他这种神情，蒋若男想笑，可是一想到之前的那些烦心事，又笑不出来了。

    靳绍康见到又靠近一步，属于他的那种男‘性’气息悄无声息地将她包围

    她的心神有些恍惚

    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声音，“你好像有心事，发生什么事了？”

    蒋若男心中一酸，不是每个人都能一眼看穿她的情绪，

    可是绍康……如果你的这份温柔只是对我一个人，我的心中该有多么的欢喜……

    “没事……”蒋若男摇摇头，“可能最近给太后治疗有些累了。”

    靳绍康看着她没有出声，他了解她，身体上的劳累决不会让她有这种颓丧的神情，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可是他知道，不能‘逼’她，得慢慢来。

    她说她对他已经没有信心，那么他要让她一点一点对他重建信心。

    “我母亲想看看孩子们，你有什么意见？”

    蒋若男在圆桌旁坐下，“我既然告诉你们实情，就没想过阻止你们见面。”

    靳绍康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帮她倒了一杯茶，“你脸‘色’不好，先喝点水。”他看着她轻轻一笑，笑容如同夕阳一般的绚丽。

    蒋若男连忙低下头喝水。

    耳边传来他和煦的声音，“可是孩子们似乎有些怕生，我想着，似乎你在场会更好？不知，你方不方便带着孩子们一起回侯府一趟？”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色’很平静，目光很真诚，似乎在告诉她，他请她回去的目的就像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当然，家母也可以出来见他们，可是我想，他们总是要回去看看的，毕竟那里也是他们的家。”

    家……那里曾经也是她的家，她两次生命，唯一拥有过的家……

    下意识地，她轻轻出口，“好，过两天我会带他们回去。”

    靳绍康心中暗喜，可是面上一点都不表‘露’出来，当年的那件事对她的伤害太大，不论是忏悔还是求恕都可能会引起她的反感，让她反而远离自己，只有慢慢地接触，自然的靠近才会让她心平气和，从而慢慢地接受自己。

    紫珊静静地坐在一边的角落里，面带笑容地看着他们。越看越觉得这个靳绍康比左都督好多了，不止是因为他是孩子们的亲生父亲，而且他对姐姐多温柔啊，不像那个左都督，一天到晚脸‘色’吓死人，看了晚上都不免做恶梦

    这时，两个孩子为了一些小事在旁边吵吵闹闹，让他们一时无言。紫珊看到，眼睛一转，便对孩子们笑道：“对面有杂耍，要不要去看？”

    孩子们最爱热闹，哪有不愿意的，当即嚷着让紫珊带他们去。

    紫珊对蒋若男说：“姐姐，我先带他们下去玩了”说完看了靳绍康一眼，却见他看着自己，嘴角‘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意。

    蒋若男不想和靳绍康单独待在一起，刚想阻止紫珊，紫珊已经带着孩子们出去了。

    蒋若男回过头，却见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微微地笑着，一派从容镇定。可是自己心中却不知为什么有些‘乱’起来。

    她站起来，“孤男寡‘女’多有不便，侯爷还是请回吧。”

    却见靳绍康仍然不慌不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笑道：“其实这一次，我还有件事情想拜托你。”说着他将左手放在圆桌上，“听说你如今已经成为神医，想必你已经从映雪那里知道我的病情，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看看。”

    说起病情，蒋若男立刻镇定下来，不用他说，她也很想看看他的病情，看自己能不能帮到他。

    她重新在圆桌旁坐下，伸出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触手处一片灼热。蒋若男的心微微一颤，这种体温真的不正常

    “侯爷，你是这两天不舒服，还是一直以来是这样？”

    “越往夏天，身体的热度越高。现在还不算难受,到了三伏天才真让人受不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是蒋若男知道，他的忍耐力极强，如果连他都说受不了，那种痛苦一定十分的煎熬。

    蒋若男的心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她静下心，认真地给他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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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公主

﻿    第239章  公主

    蒋若男细细地给他把脉，靳绍康静静地看着她。

    她微微皱着眉，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丰润的嘴‘唇’抿得很紧，神情很专注很认真，她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腕上，手指纤长，莹白如‘玉’，让他觉得很温暖，很细腻，这种感觉似乎能通过脉搏一直传递到他的心底。

    橙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轻轻地洒照在她身上，为她渡上一层旖旎的光彩，她那种略带担心的神情在这种光彩下显得格外的动人。

    靳绍康看着看着不觉痴了，有多久的时间没有这么好好看过她了？那么多个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她的日子，他明明知道是梦，可就是不愿意醒来，因为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甜蜜，就因为这种甜蜜才将现实映衬的格外悲凉。

    不过还好，一切都过去了，她又重新出现在他眼前，带着他们的孩子，这一次，他一定会尽全力珍惜，谁也别想从他身边将她夺走

    “侯爷，你脉象紊‘乱’，气息不调，经脉瘀滞。这有点像是走火入魔的症状”蒋若男轻轻说。

    细细想来，映雪说过他是在她走后不久发病的。那段时间他休息不好，又遇上这种事，再加上之后喝酒，又一直没休息好，确实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当时她也是因为之前没休息好，又走得仓促，才会在路上昏倒，若不是碰到出来采‘药’的紫珊祖孙俩，两个孩子能不能保住还是问题。

    那是一段痛苦的日子，不管是对她还是对他。

    “若兰，你果然长进不少，之前连把脉都不会，现在却能轻而易举地说出我的病状”

    不过短短的五年时间，她竟然就有这么大的成就，可见她这五年里是多么的努力靳绍康暗暗佩服，也对，这才是她，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会认真的生活，积极地面对一切，也正是这一点，才深深地吸引他，让他难以忘怀。

    “都五年了，时间可不能白过。”蒋若男随口答道。

    “你确实没有白过，你不但学会医术，还生下我们的孩子，将他们养的这么聪明可爱，若兰，谢谢你生下我们的孩子……”靳绍康看着她，轻轻地说。

    他语气中所透出的感情让蒋若男的心沉沉一跳，她抬起头看着他，他正看着她，茶褐‘色’的眸子深邃一片，如同一个漩涡……

    她连忙低下头，之前的用心诊断全都‘乱’了，她只好重新来过。

    刚刚静下心来，刚刚用心地探查到他的脉息深处，刚刚有点眉目，又听到他说

    “孩子们真是好可爱，博哥儿像我小时候的样子，沉稳有魄力，庆哥儿则和你很像，狡狡猾猾的，一肚子的鬼主意，像只小狐狸”

    蒋若男一下子抬起头，看着他怒道：“为什么博哥儿沉稳有魄力就是像你，庆哥儿狡狡猾猾的就是像我？”

    靳绍康用另外一只手撑着头，挑起一条眉‘毛’看着她笑，双眼莹光闪烁，左颊边的酒窝如一朵缓缓盛开的‘花’，慢慢地‘荡’漾开来……

    还是这样的她比较有趣

    蒋若男看着他的笑容，脑子里又变成一团浆糊，刚才的诊断又全‘乱’了气得蒋若男朝着他一瞪眼，“不准再说话了，听到没有”

    “知道了……”靳绍康微微笑，心中乐开了‘花’，她的反应说明，她仍然是在乎自己的……

    蒋若男低下头再次静下心来，可是不知不觉中，嘴角浮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一次，靳绍康没再打扰她，蒋若男用心把了一会脉，过了一会，她松开手，皱眉道：“你的经脉、气血严重瘀滞，所以导致你现在的这种病状，看样子，一定有人经常为你疏通经脉，否则，你的情况会更加严重”

    靳绍康暗暗佩服，点头道：“不错，我有一位朋友，这几年每隔两个月就会为我扎一次针，但每一次扎针只能保持两个月，两个月后又会恢复到之前的病状，可是即使如此，也不能解决冬夏两季的痛苦。”

    冬天冷到骨子里，夏天仿佛烈焰烧身，没尝试过这种痛苦的人永远都无法了解这种滋味。

    “那是因为他不能帮你治本，所以只能用针灸帮你暂时疏通，你体内有一股淤气，暗藏在你的周身‘穴’位中，如果不能帮你将这股淤气‘逼’出，再怎么疏通也是枉然”

    靳绍康心中敬意更深：“不错，我那朋友也是这么说，可是他尽力试过，就是无法‘逼’出这股淤气”

    “我师父曾经想出过一种方法，或许有效，只是这种方法颇为霸道，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

    靳绍康已经受够这种痛苦，听到蒋若男有办法解决，连忙问：“什么办法？没有什么是我承受不了的”

    蒋若男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就是‘逼’出人体自身的潜能，运用这股潜能‘激’活所有的‘穴’位，自然而然就能将淤气‘逼’出体外可是‘逼’出人体自身潜能最好的方法就是——痛”

    “痛？”靳绍康无所谓地笑笑，“那有什么关系？”他看着她，“人生至大的痛苦我已经尝试过，还有什么痛苦能跟此相比较？”

    蒋若男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继续道：“侯爷，你必须请上十天的假头三天我会为你扎针，刺‘激’你全身最痛的‘穴’位，接下来的七天，你必须在‘床’上静卧，好好的恢复元气”

    “这十天你会陪着我吗？”

    “自然……”蒋若男看着他，“头三天我必须陪在你身边，后七天，我也必须每天去府上查看你的情况”

    靳绍康双眼闪烁，“那好，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和我说一声，我随时都可以请假”

    这时，紫珊带着孩子们进来，“小家伙说饿了”

    两人起身，靳绍康依依不舍的看了她一眼，“我先告辞，明天什么时候来接你们过府比较好？”“下午吧，上午我要进宫看太后”

    慈宁宫

    景宣帝满面笑容地走进来，想起不久以后就能将若兰迎进宫，心情格外的好，等了这么久，至于等到这一天了

    “太后叫人请儿臣过来有什么事？”

    他走到太后‘床’边。太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向叶姑姑使了个颜‘色’，叶姑姑会意，将殿内的下人都遣了下去

    景宣帝见此情形，脸上的笑容慢慢缓了下来。

    太后对他说：“昭儿，如今只有我们母子两，你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景宣帝一甩长袍在‘床’边坐下，淡淡道：“看来母后已经知道了，不知是皇后告诉你的，还是若兰告诉你的？”

    太后看着他，面‘色’平静，声音冷沉，“谁告诉我的并不重要，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决定，我要将若兰收为义‘女’，她不但提出种痘法，控制住疫情，还治好的哀家的病，不论是哪一条都是大功一件，再加上世人都知哀家一向心疼她，所以收若兰为义‘女’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景宣帝脸‘色’急变，“倏”的一声站起，大声道：“朕之前就说过，朕不同意朕怎么可能让若兰成为我的妹妹没有朕的圣旨，她不可能成为公主”

    太后抬起头，“没有皇上的圣旨确实不能将若兰封为公主可是没关系，哀家会让天下人知道，若兰已经是我的义‘女’，是皇上的妹妹，如果皇上不怕背上yin**常的罪名，只管将你妹妹纳入宫便是”她直视这前方，不敢看儿子的脸‘色’，她怕自己看了后会心软

    可是她不能心软，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因为自己的执念而毁了若兰

    “母后”景宣帝厉吼一声，然后冲上前，握住太后的手，“你明明知道儿臣喜欢若兰，为什么要如此‘逼’迫儿臣”

    太后回过头，看着儿子痛苦的脸，心痛不已，“可是你明明知道若兰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将她往绝路上‘逼’”

    “儿臣怎么会是将她往绝路上‘逼’，只要她进宫，儿臣一定会对她很好”景宣帝握紧太后的手，急切地说。

    太后手抚上皇帝憔悴的脸，眼中隐有泪光，“孩子，你何必自欺欺人？以若兰的‘性’格，你‘逼’她入宫不是将她‘逼’上绝路又是什么？就算你以她孩子相‘逼’，让她不敢死，可是宫里其他人会放过她吗？她不但有你全心全意的宠爱，还有我的疼爱，谁不会对她心生顾忌第一个容不下她的就是皇后皇后在宫中经营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为你管理后宫，可算尽心尽力，如今太子未立，她如何能容下这么强劲的对手在身边若兰不是徐贵妃，她不会争，不会抢，不会‘阴’谋诡计，不会勾心斗角，你觉得她能撑到几时？还是，你想将她‘逼’成像后宫中所有的‘女’人那样，一心想着如何算计防备别人的‘女’人？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母后……”景宣帝难过地低下头去。

    “孩子，你明明知道这些，可是仍然不管不顾，为了一己之‘私’‘逼’她威胁她，你怎能怪她不喜欢你，谁会喜欢一个完全不为自己着想的人？她为什么喜欢安远侯？因为安远侯为了她宁愿自己受苦，他知道她痛苦伤心，所以自己再舍不得也愿意放她走，知道因为和离她会受苦，便将一切罪责揽上身，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你一定怎么都不放手，宁愿看着她伤心难过，也要将她留在身边这便是区别啊，你如何怪她不喜欢你……”

    景宣帝愤恨地抬起头，“靳绍康再好不也还是背叛了她？否则，她为什么会和离”

    太后摇摇头，叹口气，“孩子，你能瞒得过单纯的若兰，可是你哪能瞒得过我？你敢说这其中你没有使任何手段？那个‘女’人不止是简单的歌‘女’吧，你如何会打没把握的仗？我了解你，你一旦出手必须是全赢的结局为什么这几年你疏远安远侯，不正是因为你内心里其实也愧对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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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暴毙

﻿    第240章  暴毙

    景宣帝一咬牙，“不行，儿臣等了这么久，儿臣不会放弃，母后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太后松开他的手，淡淡道：“来不及了，哀家的懿旨已经下去，也下令到礼部，让他们准备一切事宜。要不了多久满朝文武都会知道这件事皇上，你如果眼中还有哀家，如果是真的为若兰好，就补一道封赐的圣旨吧”

    太后的懿旨已经下去，蒋若兰成为太后的义‘女’已经是事实，景宣帝如果再想阻挠，就是和太后公开作对景宣帝与太后感情一向融洽，这种公然违背太后旨意的事情他还做不出来

    只是他怎么甘心？只差一步，只差一步……

    景宣帝手握紧拳，愤恨不已。他站起身来，看着太后好一阵，‘胸’口剧烈地起伏。太后直视着前方，面‘色’丝毫不变。景宣帝转身，愤然离去

    景宣帝走后，叶姑姑走了进来，问太后，“太后，皇上答应封若兰小姐为公主吗？”要是皇帝迟迟不肯下旨，若兰的处境会很尴尬。

    太后道：“会的，他会这么做的，我的孩子我了解，他再怎么气愤，也不会将哀家置于尴尬之地。”说到这，她低下头，神情萧索，“他一定很恨哀家，可是哀家何尝想这么‘逼’他，如果不是他做得太过分，哀家也不会将事情做得如此决绝”

    叶姑姑走到太后身边，轻声安慰，“太后，别难过，皇上总有一天会想通的。”

    “希望如此。”

    景宣帝冲出慈宁宫，黄贵跟在身后。

    “皇上，奴才已经遵照皇上的旨意安置了丽妃娘娘”

    听到“丽妃”两个字，景宣帝猛然收住脚，跟在身后的黄贵差点一头撞到他背上。

    景宣帝握紧拳，手上青筋暴现，“丽妃……”这两个字仿佛从齿缝中挤出来，声音狠戾‘阴’森，让身后的黄贵不寒而栗

    “去钟粹宫”景宣帝怒气冲冲地向着钟粹宫而去

    钟粹宫，丽妃自打被押回宫后，便缩在‘床’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皇上会怎么对自己？皇后为什么要那么说？

    她现在是丽妃，有儿有‘女’，皇上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也不会伤害自己

    虽然一直这么安慰自己，但是从心底深处生出一股寒意让她全身的血液都似结了冰，彻骨地寒冷。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外面的通报：“皇上驾到”

    丽妃脸‘色’一白，随即跳下‘床’，却见景宣帝满脸寒气地冲了进来，蒋娉婷双脚一软，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不管臣妾的事情，臣妾什么都没说，是皇后听到皇上的声音执意要进去的，不管臣妾的事啊，皇上明察，皇上明察”

    景宣帝走到她身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似刀，声音似冰，“蒋娉婷，还记得你进宫的时候，朕跟你说过什么吗？”

    蒋娉婷身子抖的更厉害，眼泪狂涌而出，“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她不停地磕头，咚咚地声音。

    景宣帝不为所动，继续道：“朕说过，只要你乖乖的，你永远都是朕的妃嫔，属于你的，绝不会少你一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妾什么都没做过……”

    景宣帝冷哼一声，声音更为‘阴’沉，“朕还说过，不要妄动什么鬼心思，否则，朕第一个就要了你的命在你和皇后出现在朕面前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等着你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蒋娉婷吓得抬起头，抱着景宣帝的‘腿’，哭着哀求：“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不是故意的，皇上，臣妾好歹陪伴了你五年，一夜夫妻百日恩，哪怕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你就饶臣妾这一次好不好？皇上，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景宣帝低下头，伸手死死的扣住她的下巴，狠狠地盯着她，那目光充满愤恨，充满杀气，吓得蒋娉婷一时连哭泣都忘记了

    “蒋娉婷，你可知道，因为你朕失去了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你，事情怎么会‘弄’成如此地步如今朕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能给你留条全尸就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你放心，你死了以后，朕会将两个孩子‘交’给皇后，再过几年，孩子们不会记得有你这么个母亲你可以安息了”

    如果不是皇后提早知道此事，他也不会在仓促之下此决定，也不会‘逼’得太后如此决绝如今事情哪还有转圜的余地？

    景宣帝越想心中越恨，他将她狠狠地一甩，转身决然离去，蒋娉婷趴在地上痛哭出声，可是景宣帝却没再回头看她一眼。过了一会，黄贵带着两个太监进来，其中一名太监手上端着一壶酒。

    蒋娉婷的脸刷的一下变白，她睁大了眼睛惊恐着看着毒酒，连连后退，“不，不……”

    黄贵上前，淡淡地说：“丽妃娘娘，这是上好的酒，能有你毫无痛苦的走……丽妃娘娘是自己动手呢？还是让奴才助你一臂之力？”

    第二天一早，蒋若男便收到太后的懿旨。

    蒋若男看到懿旨，惊喜‘交’加，如果自己成为太后的义‘女’，自己与皇帝就是兄妹关系，历史上抢臣妻的皇帝不在少数，其中也不乏英主，可是敢**的皇帝基本上都是昏君，稍微正常一点的，绝不会做这种让天下人唾弃鄙夷的事

    而景宣帝当初既然没有公然抢臣妻，现在更不会做出**之事

    蒋若男当即进宫谢恩。

    在慈宁宫，蒋若男向着太后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她知道，太后此举就是‘逼’皇帝就范，她心里一定很难受

    “太后，若兰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太后，太后的大恩大德，若兰只怕用几辈子都报答不完。”

    太后让她起身，又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这本来就是哀家欠你的，当初哀家如果不是存着‘私’心，想让你嫁给皇上，而是一开始就收你为义‘女’，或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太后，这怎能怪你？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太后叹一口气，“我有时在想，或许这就是我的报应，当初我为了一己之‘私’，‘操’控你父母的命运，让他们郁郁而终，如今，皇上心中所有的苦所有的怨都是我的罪孽。”

    “太后，我相信我爹娘一定没有怪过你……”

    太后看着蒋若男欣慰地笑了笑，她握住她的手：“还好，事情还没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从此以后，你可以安心地呆在皇城，我的儿子我了解，他再不甘心，也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事情等过段时间，他或许就会想通了……”

    这时叶姑姑走进来，对太后说：“太后，丽妃昨晚得急病暴毙了。”

    太后淡淡笑道：“宫中的风水一定不好，历朝历代得急病暴毙的不知凡几。”

    蒋若男想起昨天的事情，自然知道蒋娉婷的死因，她轻轻叹口气。

    有儿有‘女’，身份尊贵，无限荣耀，可是生死不过一霎那间的事情。

    这便是后宫。

    离开慈宁宫前，太后告诉她，等礼部选好日子，就会在宫中宴请城中所有‘女’眷，将此事昭告天下。等到皇上的封赐圣旨下来，就会举行正式的封赐大典。

    蒋若男彻底放下心来。

    回到客栈，陪着孩子们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侯府就派了马车过来。

    来接他们的人正是靳绍康。

    蒋若男有些奇怪，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府衙吧。想问又觉得不合适，忍住没出声，可是靳绍康似乎看出她的疑问，笑着说：“我怕孩子们认生，我想我在场他们或许会自在些，所以过来了。”

    他看了看她又道：“今天脸‘色’好多了”

    蒋若男笑了笑。

    车上，蒋若男和靳绍康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靳绍康问她，“你有没有和孩子们说出实情？”

    蒋若男歉然道：“这两天事多，还没有说，你放心，我会好好和他们说的。”

    “没关系，慢慢来。太急了，孩子们或许还不能适应。”靳绍康笑道。

    每一句话都让人暖到心里，当初自己喜欢上他也正是因为他冷漠外表下的那份体贴和温柔吧。

    蒋若男在心中悄悄叹口气，她转过脸，看向车窗外。

    耳边传来他和孩子们细细嘟嘟的声音，他很耐心地听孩子们说这两天吃了什么，玩了什么之类的话，然后又温和地回答他们。

    这种宁静的气氛几乎让她落下泪来。

    马车在侯府大‘门’前停下，几人下了车。太夫人已经站在大‘门’处，看着孩子们，脸上笑成了‘花’。

    “我的乖孙子”太夫人上前，想将孩子们搂在怀里。

    孩子们纷纷闪开，躲在蒋若男的后面，充满敌意地看着太夫人。

    太夫人脸上笑容一僵，脸上的失望难过是那么明显。

    蒋若男从身后将孩子们拉出，对他们说：“娘说过什么？对人要有礼貌，快些和‘奶’‘奶’打招呼”

    听到蒋若男的吩咐，两个孩子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蒋若男身后走出，看着太夫人叫了声‘奶’‘奶’。太夫人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想去拉他们的手又不敢，便对靳绍康说：“快带他们进去。”

    蒋若男拉着他们进去。一路上，孩子们好奇地四处打量，而蒋若男看着府中熟悉的一草一木，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先是去到松香院，太夫人早在松香院里准备了很多好吃的糕点零食，一进去就招呼着两个孩子吃，孩子们只是陪在蒋若男的身边，直到蒋若男点头同意这才走过去拿东西吃。太夫人起先担心孩子们在外面长大失了教养，可现在见孩子们规规矩矩，心中更加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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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宴会

﻿    第241章  宴会

    从蒋若男进‘门’到现在，除了她向太夫人行礼时，太夫人和她淡淡打了声招呼外，别的时候并没有正眼看她，虽然她因为孙子愿意再接纳蒋若男，可并不代表，她真的从心底里原谅了她。

    太夫人在旁边面带笑容地看了一阵孙子后，转过脸来，看向蒋若男，面‘色’冷淡，“你今天来的正好，有些事情我想问你。”

    蒋若男看着她。

    靳绍康生怕母亲又说出些难听的话，连忙道：“娘，今天孩子们第一次来，还不适应，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太夫人看了看两个孙子，脸上‘露’出笑容，“也对，有些话不能当着孩子们的面说，侯爷，你带着孩子们出去走走。让他们熟悉一下环境，他们很粘你，别的人带只怕他们会认生。”

    接着又对两个孩子笑着说：“‘奶’‘奶’家的‘花’园很漂亮，你们想不想去玩？”

    提到玩，两个孩子很兴奋，连忙拉着靳绍康的手往外扯，“伯伯，带我们去，带我们去”

    太夫人听到伯伯二字，眉头立即皱起来。

    靳绍康不忍拒绝孩子们，他满含恳求地看了母亲一眼，太夫人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当即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放心我自有分寸”

    靳绍康这才带着孩子们离去。

    他们走后，太夫人对蒋若男说：“若兰，你还没跟孩子们说吗？孩子们怎么还叫侯爷伯伯？”

    “我回来后一直很忙，我会说的，太夫人放心。”蒋若男道。

    太夫人脸‘色’稍霁，“我准备让孩子们认祖归宗他们是靳家的血脉，不能无名无份地惹人笑话以后他们也必须住在侯府”

    蒋若男看着她，“太夫人，我不会反对他们认祖归宗，可是孩子们一直跟我生活在一起，忽然换一个新环境，只怕会不适应，我的意思是暂时先让他们跟我住一段时间，以后等他们跟你们熟了，再到侯府来”

    太夫人越往后听，脸上的惊讶之‘色’越甚，她放下手中的茶碗，“若兰，什么你们我们的？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肯回来？”

    蒋若男轻声道：“太夫人，我从没说过我要回来。”

    太夫人气得一怕桌子，“事到如今你还想怎样？你可知道，侯爷为了你将家中唯一的一个妾都给卖了里子面子你都占了，你还拿什么乔？你不要太过分”

    就因为如此，她就应该回来？她不回来就是十恶不赦？他们所有人都可以不在意那件事，可是不代表她不在意，他们认为很寻常的事情，却是她心里的一道伤，哪怕五年过去了，这道伤口还在那里，她怎么可能开开心心地回来？即使勉强自己，两人也不会快乐。何况，她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她从不会勉强任何人，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勉强自己？

    她不欠任何人的，为什么要受到太夫人如此的指责，她抬起头，看着太夫人道：“太夫人，我没有要求侯爷把妾卖掉，我也不是拿乔，这只是我的选择，我的想法，太夫人，就算你不能理解，也总不能否认，我有这个权利吧”

    “你”太夫人气得站起来，“你不要以为我们靳家非你不可”

    蒋若男也站起来，“这个世上没有谁非谁不可，我很明白这个道理”她向着太夫人行了礼，接着说：“待会还请侯爷将孩子送回来，孩子从未在外面过过夜，他们会不习惯”

    说完，她转身走出去。

    太夫人看着她的背影气得直抖，她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女’人，儿子怎么就喜欢她了？

    蒋若男回到客栈，到傍晚的时候，靳绍康将孩子们送了回来，孩子们欢快地扑入蒋若男的怀里，高兴地说：“娘，伯伯家的‘花’园好大，好多漂亮的‘花’”

    蒋若男笑着问孩子们，“好不好玩”

    孩子们异口同声地说：“好玩”一模一样的笑脸，一模一样的闪亮眼睛，蒋若男心中软绵绵的。

    一旁的靳绍康‘欲’言又止，蒋若男见到，便让紫珊带着孩子们出去玩。

    等孩子们出去后，靳绍康对她说：“若兰，我娘说的话，你不要在意。”

    蒋若男摇摇头：“我没有怪她”太夫人没有错，可是她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若兰……”靳绍康轻轻地唤了她一声，“我是很想让你回到我身边，可是我不会‘逼’你，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逼’你，而是因为我觉得值得……”

    “绍康……”蒋若男心中百感‘交’集，回过头去看着他，他的眸子幽黑幽黑，眸中的神情浓得化不开，

    蒋若男看着他，鼻子一酸，“我也很想回到过去，或者我比谁都想，比谁都怀念，可是我无法忘记过去的事情，对我们的未来也没有信心，我不敢再尝试了，那种痛苦我没法再尝试第二次……你不要为我做那么多，等我给你治好伤，你完全可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其实我一点都不适合你，不对……我不适合任何人，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你跟别人在一起，绝对比跟我在一起开心……”

    蒋若男越说越难过，靳绍康看着她越来越白的脸‘色’，心中一阵‘激’动，忍不住上前将她搂在怀里，“没有关系，若兰，你不想回到我身边也没有关系，是我对不起你，不能怪你，你以后不用管我，我爱怎么做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你只要知道，我一直在你身边，只有你回头，我就在那里，或许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相信我，或许哪一天你能相信我，都不重要，没有关系。只要你开心，都没有关系。”

    蒋若男靠在他怀里，鼻尖充盈着属于他的那种熟悉气息，泪水不知不觉地滑落下来。

    两天后，太后在御‘花’园宴请城中所有六品以上的命‘妇’。

    时值初夏，天气晴朗，御‘花’园里百‘花’盛开，空气中充满着馥郁的‘花’香。

    太后命人在御‘花’园的‘阴’凉处摆上长桌，到会者有几十人，珠环翠绕，环佩叮当，一派旖旎的风光。

    太后一身凤袍坐在首位，皇后坐在她身边。蒋若男坐在太后右首座，她身穿一件香‘色’纳纱八团喜相逢单袍，头梳堕马髻，‘插’着翡翠‘玉’宫纱‘花’，高贵而又不失淡雅。

    全场几十双眼睛都集中在她身上，这些目光中又好奇，有欣喜，又不屑，也有冷漠。

    其中不乏熟人，看着她笑得最灿烂的要属坐在对面下首的刘子桐，她梳着‘妇’人髻，满面红光，体态丰盈，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妇’人的娇‘艳’。

    蒋若男冲着她眨眨眼，刘子桐脸上的笑容更深。

    除了她以外，还有很多过去请她治病的夫人也笑得非常的友好。蒋若男也一一对她们微笑。还有一些人虽然表面带笑，可是神情却很淡然。

    蒋若男也能理解，和离的‘女’人，失去夫家维护的‘女’人，自然让人看不起。在他们的眼里，现在自己只是个民‘妇’，别说一品夫人了，连命‘妇’都不算了

    而身边不远处的徐婉清自从见到她后都是那种不屑，傲慢的神情，她的位置比之刘子桐靠前，身上穿的是五品命‘妇’的服饰，体态比之刘子桐略显清瘦。眉宇间有一种郁郁之‘色’。

    她看了蒋若男一眼，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蒋若男自然不会讲她的态度放在心上，让她有些在意地是，坐在她对面的靳嫣然。

    靳嫣然穿着紫红‘色’朝服，身上每一件事物都‘精’美无比，端的是富贵荣华。五年过去，靳嫣然再也不是从前那般天真无邪的神情，她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嘴‘唇’紧抿，嘴角微微下弯，有种愁苦的感觉。

    像是感觉到蒋若男的目光，靳嫣然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复杂，最后冷漠地转过头去。

    五年了，这个天真的少‘女’过的好吗？可是看她的样子，颇不顺心了，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回来后的这段时间只忙着自己的事，还没来得及问起她。

    这时坐在上首的太后笑着开口，“今天是个好日子，哀家请诸位来，不仅是欣赏这满园的美景，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宣布。”

    一名命‘妇’马上笑着接话，“太后有什么喜事要告诉我们？”

    懿旨虽然下去，可是那个时代信息不灵通，所以大家还不知道此事。

    太后笑道，“可不就是件喜事？”

    她向蒋若男伸出手，“若兰，到哀家身边来。”

    蒋若男笑着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下，走到太后的身边，太后握着她的手。

    一旁的皇后瞟了一眼她们相握的手，眸中冷光闪烁。

    太后淡淡看了皇后一眼，转过头面向大家，继续笑道：“若兰大家应该认识了。”

    大家脸上都‘露’出笑容，就算是徐婉清也勉强地扯出一丝笑意

    “自然是认识的，当年多亏了侯……蒋夫人，治好了家母的痼疾”

    其他人也忙不迭地说出蒋若男的好处。

    大家都知道蒋若兰一向得太后的宠爱，这次又是蒋若男治好了她的病，如今看太后的神情就知蒋若男在她心中的重要‘性’，自然要说蒋若男的好话哄太后开心。

    太后果然很开心，继续笑道：“想必大家已经知道哀家一向疼爱若兰，这次若兰不但找出克制天‘花’的种痘法，还医好了哀家的病，无论哪一件都是大功，哀家心中很高兴，所以决定认若兰为义‘女’”

    义‘女’？大家脸上都‘露’出惊讶神‘色’，那岂不就是公主？

    大家又羡又妒，这蒋若兰未免太好命，和离后竟然摇身一变成为公主身价暴涨就光是她这个公主身份，再加上太后的维护，将来的夫婿一定非富则贵

    怎么会有这么好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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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八卦

﻿    第242章  八卦

    太后将此事宣布出来后，命‘妇’们神态各异，可相同的是，看着蒋若男的神‘色’都重新热切了起来，纷纷出言恭喜她。

    太后让蒋若男坐回座位，因为皇上还未下圣旨，未举行册封大典，也就是还未得到皇家正室的承认，所以命‘妇’们暂时不用向蒋若男行礼。

    接下来的时候里，命‘妇’们你一句我一句地陪着太后说着闲话，哄太后开心，过了一会，太后累了，蒋若男见太后脸‘色’不好，就建议太后回去休息。

    太后点头笑道：“哀家身子不爽利，就不陪你们了，哀家先回宫，你们自便”蒋若男跟着起身想陪着太后同去，太后轻轻一摆手，低声道：“哀家没事，今天的宴会本就是为你而举办，你不能离开。”

    听太后这么说，蒋若男帮太后诊了会脉，确定太后无事方留下来。

    接着，太后坐上金顶金黄绣凤版舆由太监们抬回慈宁宫。

    太后走后，皇后向着一干命‘妇’笑道：“园内景‘色’正好，各位夫人有兴致的话不如四处走走看看。”说着带头起身，向着御‘花’园景‘色’最明丽的地方走去。蒋若男和命‘妇’们也纷纷起身，跟在皇后身后。

    皇后并没有特别招呼蒋若男，所以蒋若男也不好跟在她身侧，她在一旁看了看皇后的脸‘色’，不觉有什么特别，看不透她此时心中所想。

    众命‘妇’陪着皇后走了一会，皇后去了院中凉亭里休息，有些命‘妇’陪着去了，其他的一些人则三三两两地分散开来。

    蒋若男见皇后态度不明，便没有凑到她跟前去，她和几名命‘妇’一起欣赏着几盆开的正‘艳’的茶‘花’，这时，刘子桐走到她的身边。

    “夫人”刘子桐轻声唤了她一声。

    蒋若男回过头去，见是刘子桐，脸上立即‘露’出开心的笑容，“子桐小姐”

    “我哪里还是什么小姐？”刘子桐双颊绯红，“夫家姓赵，是大理寺的寺副不过夫人叫我子桐就好。”

    大理寺寺副，从六品官，官阶虽然不高，不过因为任职于大理寺，还是不容小觑。

    蒋若男握着她的手，笑道：“原来已经是赵夫人，恭喜恭喜没能喝到你的喜酒真是遗憾”

    刘子桐心中百感‘交’集，她握着蒋若男的手，引着她走向另一边，“夫人，五年不见，你可好？当年你忽然和离，然后杳无音讯，我们都很担心你。”

    蒋若男歉然道；“当年情势所‘逼’，走得匆忙，没能与你们告别，这几年也不方便跟你们通消息，让你们担心了”

    “夫人，听哥哥说，你生下一对双生子，你一人在外，还要抚养孩子，这几年你一定受了不少苦。”

    确实有不少的艰难，不过诉苦一向不是蒋若男的习惯，她淡淡笑道：“还好，也过来了”

    刘子桐见蒋若男不愿说起过去的事情，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蒋若男和她一起慢慢地向前走，一边闲聊，刘子桐说起自己这些年的情况，及笄后不久，她就成了亲，成亲后三个月就怀有身孕，而且一索得男，接下来几年又连着生了两个男孩，现在丈夫和婆婆一见她就笑，简直把她捧在了手心里，夫君虽然也有通房妾室，可是全都成不了气候，她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很舒心

    蒋若男见她过得好，很为她开心。

    接着刘子桐说起了别人的八卦。

    “夫人，你还记得那个徐婉清吗？就是曾经被皇后禁足的那个”

    蒋若男自然记得，说实在的，这个八卦她很感兴趣，或许所有的‘女’人体内都有一种强盛的八卦因子，所以两人说起这些时，双眼都是亮晶晶的。

    刘子桐清咳一声，继续道：“禁足结束后，徐家就开始张罗她的亲事，可是她之前在众人面前出了那么大的丑，声名很受影响，一些世家名‘门’都有些不待见她，不过因为她父亲是尚书，姐姐是宠妃，亲事到底还是说下来了，对方是晋阳侯家的世子。因为这个世子从小就宠爱一个通房，这个通房在正室还未进‘门’时就生下了一子，很多世家大族都不愿意将‘女’儿嫁过去，所以这位世子的婚事就一直拖着，徐家见‘门’当户对，自己的‘女’儿也不好找人家，就将‘女’儿许了晋阳侯府”

    蒋若男睁大了眼睛，“徐婉清那个‘性’格，哪里受得了这个委屈？”

    刘子桐双眼闪烁，捂着嘴笑，“可不就是，徐婉清一进‘门’就想将那通房打发出去，可是世子哪肯，两人新婚第三天就吵得不可开‘交’，一个月后，世子就将通房抬了房，十天里有八天在通房的房里，徐婉清气得回家哭，后来或许是尚书大人找了晋阳侯，那世子才要收敛些，不过两人总是不和”

    蒋若男可以想象，徐婉清‘性’格嚣张跋扈，那世子能让通房在正室未进‘门’前生下庶长子，可见也是在家人的溺爱下长大的，这两人在一起还不是火星撞地球

    “这还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徐婉清进‘门’五年竟然无所出，曾经有过一次身孕，因为和世子吵架动了胎气小产了，之后就一直没怀上，而那小妾，却是三年抱两，先后又生下一子一‘女’，现在徐婉清如果在侯府受了委屈，尚书大人都不好意思为她出头了。估计还要劝‘女’儿忍耐，谁叫你肚子不争气呢？”

    刘子桐因为之前的事情对徐婉清一点好印象都没有，所以现在说起徐婉清的这些事，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不过蒋若男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她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可是嘴角就是不受控制地向上弯。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小心眼，她实在无法去同情徐婉清的遭遇

    说了一阵徐婉清，蒋若男向刘子桐问起靳嫣然的事情。

    提到靳嫣然，刘子桐的脸‘色’黯下来。

    “嫣然这几年过得很不顺心了，每次跟我见面总是忍不住掉眼泪。”刘子桐叹口气。

    蒋若男皱眉：“怎么啦？”

    刘子桐摇头，“她啊，太单纯了，信错了人，结果府里出了事，宁王觉得她没有能力处理府中的事情，又将掌家大权‘交’给了之前一个侧妃。那侧妃明里对她百般恭顺，处处周到，暗地里老是给她使绊子，偏生她又抓不住对方的一点错处。跟宁王说，宁王还认为是她小心眼。嫣然天天愁眉深锁，心情郁结，好不容易怀了身孕，却无缘无故地小产了，如今那侧室的孩子已经有七八岁了，聪明伶俐，很得宁王的喜爱，听说如果嫣然再没有嫡子，宁王有意立他为世子了”

    蒋若男心中一紧，“她母兄怎么会坐视不理？”太夫人和侯爷都那么疼爱她。

    “‘女’人一旦出嫁，首先便是要靠自己，她母兄又不能天天陪着她，那侧妃手段又高，最善做伪，嫣然又拿不到她的错处，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去‘插’手宁王的家务事吧”

    蒋若男叹口气，怪不得嫣然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因为嫣然的事情，将她们之前的好心情都冲散了。

    两人默默地在‘花’园里走着。

    走到一个凉亭前不远处，忽然听到有人提起蒋若男。

    “那蒋若兰，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太后的义‘女’，还真是好命”

    另一人轻哼一声，“好命又怎样？生过两个孩子的和离‘女’人，除非安远侯肯为了两个孩子再次接纳她，否则，谁会娶这种‘女’人？你以为京城的男人都是傻子，放着黄‘花’闺‘女’不娶，去娶这种‘女’人？不过是义‘女’，谁又会真的将她当回事？”

    声音傲慢嚣张，充满不屑，很明显是徐婉清的声音。两人抬头一看，却见前方凉亭里，徐婉清和另外三位年轻的夫人坐在那里闲聊。

    蒋若男心中冷笑，这徐婉清，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刘子桐听到徐婉清的话，脸‘色’一变，就想上前理论，蒋若男伸手阻止了她。

    因为她们站在她们身后的‘花’丛后，这些人暂时还没有发现她们的存在。

    另一人说：“王夫人，你声音小点，被人听见了可不好。”

    徐婉清摇着扇子，“我怕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听见了又能将我怎样？”

    “可是听说安远侯这五年一直没娶妻，说不定就是还念着蒋夫人了”

    徐婉清将手中的扇子一放，声音又尖又利：“那是安远侯身体不好，才没有娶妻，你以为真的是为了那蒋若兰，这世上哪有这种痴情男人”

    听到徐婉清的话，其中两人站起来借故走开，向着蒋若男这边而来。蒋若男未免双方见面尴尬，拉着刘子桐避到身边的假石后。

    两位夫人从她们身边过去，一边走一边说

    “你和她说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心病，她最见不得别人夫妻和睦，恨不得人人都跟她一般才好”

    “谁知道她会这么大反应？以后还是离她远些才好，此人口无遮拦，被人听到还以为我也说了什么，万一被太后怪罪，可真是冤枉我可不像她有尚书爹爹，贵妃姐姐”

    “说的是。”

    两人越走越远。

    亭内，徐婉清还拉着另外一个夫人在说，自然不会是好听的话。蒋若男通过这五年的磨练，‘性’子不像以前那么冲动，懒得理会她。反正自己的生活又不会受她的影响。可是一旁的刘子桐却忍不住，甩开蒋若男的手，冲了过去

    “徐婉清，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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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短耳猫咪的《古代剩‘女’的‘春’天》

    简介：她明明是粉嫩青葱一朵‘花’，竟然冠上了古代剩‘女’的帽子，成了不抢手的老黄瓜。

    哥哥要卖她，嫂子要‘逼’她，娘亲一个人，顶不过他们俩。

    不行宁愿做后妈，也不要当小妾

    小豆丁，反正你已经管我叫娘了，不如就让你爹娶了我吧。

    那个，话说你爹姓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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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训

﻿    第243章  训

    徐婉清瞟了刘子桐一眼，摇着扇子冷笑道：“刘子桐，我说你了吗？怎么，见到别人封了公主，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抱人家大‘腿’啊”

    刘子桐一张脸涨得通红，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起先徐婉清说蒋若男时，蒋若男还不是很在意，反正她就这么一个人，跟她计较有什么意思？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咬回来吗？

    可是现在刘子桐因为自己受到她的侮辱奚落，可就不是她能容忍的了

    蒋若男冷笑一声，走了过去。

    徐婉清见她过来抬起头，挑衅地看着她，目光中隐有恨意，如果当年不是她害得自己被禁足，自己根本就不会嫁进侯府哪要受这么多的苦

    蒋若男走到她面前站定，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笑道：“王夫人面‘色’带黄，眼底发青，嘴‘唇’发白，看来夫人曾经小产过？”

    徐婉清被提起伤心事，脸‘色’立即变白，她站起瞪着蒋若男，咬牙道：“关你什么事？”

    蒋若男无视她的愤怒，继续笑道：“夫人小产后没有调理好，以至于落下病根，长久不孕，应该曾经便寻名医，可是也没有什么用对不对？”

    徐婉清脸‘色’更白，死死地瞪着蒋若男，却说不出一句话，因为蒋若男全都说对了

    一旁的刘子桐眼珠一转，笑着接口道：“说起这些事，我就打从心里感‘激’夫人，当年就是夫人治好了我的病，也不知道是不是夫人帮我调养得好的缘故，后来我成亲后……”说到这里，刘子桐转过头看向徐婉清，得意地笑：“后来我成亲后，一个接一个地生儿子，短短几年间，就生了三个儿子个个都白白胖胖健康可爱，我想这其间一定也有夫人的功劳”

    徐婉清心中一动，目光微变，脸‘色’青白‘交’替。

    蒋若男淡淡笑道：“能将身子调养好，自然容易受孕。调养期间要注意的事情有很多，稍稍有一方面没有尽心，就会影响结果”

    说完，她看了徐婉清一眼，不再说什么，转过身去，刘子桐冲着徐婉清一挑眉，也跟了上去，两人走出凉亭，再也没有回头看徐婉清一眼。

    徐婉清看着蒋若男的背影，脸‘色’非常的难看。身边的那位夫人走了过去，对她说：“王夫人，蒋夫人的医术很高，连天‘花’都能治好，一定能治好你的病，你还是和她说说好话，让她帮你看看吧，说不定会有用你看，她自己生了两个儿子，赵夫人经过她的治疗也生了儿子，可见她真的是有些办法了”

    徐婉清何尝不想，可是让她去求她？

    她咬牙切齿地说：“我才不要去求她，名医这么多，难道非她不可吗？”

    那位夫人摇摇头，不想再理她，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徐婉清孤独地坐在亭子里，想起自己的伤心事，眼泪一滴滴地流下来。

    蒋若男和刘子桐走出亭子后，迎面碰到一个宫‘女’，宫‘女’向着两人行了一礼后，对蒋若男说：“皇后请夫人过去。”

    刘子桐听到，便对蒋若男笑着说：“夫人去吧，我去找嫣然聊聊”说完转身离去。

    蒋若男跟着宫‘女’去到一个凉亭里。

    凉亭里，蒋若男见皇后独自坐在那里，看来是专为了见她而将其他人遣退。

    蒋若男走进去，向着皇后行了一礼。

    皇后淡淡道：“平身吧，”又指着对面的位置，“坐。”

    蒋若男在她对面坐下。

    皇后看着她淡淡笑道：“长乐一直念着你，要是她知道你成为她姑姑，一定很开心。”语气平和，目光淡然。

    蒋若男知道，皇后已经将此事放下，自己成为太后的义‘女’，于她再没有威胁，而以后的日子那么长，她能用到自己的地方很多，相信她不会再耿耿于怀此事

    或许与皇后无法恢复到之前的关系，可是至少，她不会多出一个强大的敌人。

    “我也很想念小公主，现在她已经很大了吧。”

    “嗯，越大越像皇上。”

    “公主从小就是个小美人。”

    两人一时无言，过了一会，皇后说：“以后经常来坤宁宫坐，话说，自从你走后本宫又胖了不少。”

    蒋若男笑道：“有若兰在，一定要皇后变得漂亮窈窕。”

    从皇后那里出来，却见靳嫣然站在亭子外，对着一丛‘花’草发呆，刘子桐并不在她身边。听到声音，她转过身来看着她，很明显，她是特意在这里等着自己。

    蒋若男微微一笑，朝她走过去。

    “好久不见，嫣然。”

    靳嫣然看着她，目光复杂，过了一会，才轻声叫了声，“嫂嫂。”

    蒋若男低下头，“我已经不是你嫂嫂了。”

    靳嫣然道：“在哥哥心里，你永远都是他妻子，所以在嫣然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嫂嫂。”

    蒋若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慢慢地向前走，靳嫣然跟在她身边。

    “嫂嫂，我之前一直怪你让哥哥受了很多苦，可是子桐说的对，你因为靳家也吃了不少苦。我们没资格怪你。”

    蒋若男笑道：“都过去了。”

    “听说我已经当姑姑了，可惜还没机会见到两个孩子。”

    “以后多的是机会，孩子们很可爱。”

    提到孩子，蒋若男拿起靳嫣然的手腕，细细地为她把了会脉，发现她肝气瘀滞，显然是长期‘精’神忧郁而造成。

    而‘精’神忧郁很容易引起不孕。

    蒋若男看着她轻声道：“嫣然，凡事想开些，放开心‘胸’。”

    靳嫣然眼圈一红，泪珠儿一下就滚落下来，“嫂嫂，我心里好苦。”

    靳嫣然忽然发现，在这个世上，能让她完完全全放松心情的，不是母亲，不是哥哥，是眼前这个‘女’人，是这个毫不犹豫会为自己出头的‘女’人。

    蒋若男见她如此痛苦的样子，心中有些心疼，这哪里还是那个天真明媚的少‘女’？

    她握住靳嫣然的手，“别哭了，这里这么多人，让人见了笑话。嫣然，心里再苦也不要表‘露’出来，除了让别人看轻你，一点用都没有。”

    靳嫣然这才抹干泪水。

    “嫂嫂，我这才知道，这个世上真有这么虚伪‘阴’险的‘女’人，王爷只相信她不相信我，不管我跟王爷怎么说，王爷都认为我小心眼。我这才明白，当年嫂嫂被于秋月陷害的时候是什么感受，那时我傻呆呆地帮着于秋月，你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嫂嫂，对不起。”

    蒋若男拍拍她的手：“都过去了，我已经不在意了。”

    靳嫣然不解，“嫂嫂，那时，你怎么可以那么坚强地面对这些，就算是我们都不相信你的时候，你也不气馁，还能很漂亮地反击回去，嫂嫂，我远不如你，当王爷不相信我的时候，我简直想死”

    “死？”蒋若男冷笑，“你死了，岂不是让人家称心如意，嫣然，不是别人虚伪‘阴’险，而是你太软弱没用就是因为你如此软弱才被人骑在头上人活的要有气势，你是正室，又是安远侯的妹妹，怎么会被一个妾室死死压住？就是因为你自己都不将自己当回事，人家就更不将你当回事，有时候，你就拿出你正室的气势出来，名分摆在那里了，她就算再不服，也得乖乖地被你训，让大家知道，你才是正室，让大家有所顾忌你一味的忧郁难过，顾影自怜，一天到晚愁眉苦脸，自然让人看不起就是宁王，也不喜欢整天对着一个哭丧着脸诉苦的‘女’人你不是‘逼’着他去别的地方吗？”

    靳嫣然听得目瞪口呆，一时忘记了难过。一直以来，身边的人总是同情她，骂那静娴侧妃虚伪‘阴’毒，从未有人如此说过自己，她心中升起一股怒气，难道自己被陷害不是对方的错，反而是自己的错？

    张嘴想反驳，可是却发现找不到任何言语。

    蒋若男见她样子，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她冷笑道：“你一定在想，怎么都成了你的错？嫣然，我是为你好，才这么说，我也可以同情你，怜悯你，可是对你来说又有什么用呢？所有的同情和怜悯只会让你越来越软弱

    那个静娴侧妃，先你入‘门’，先你生子，如何甘心被你压住她自然想争，想夺这很正常。但凡你强势一些，让她看到你的实力，她也不敢这么嚣张，行任何事之前，都要掂量一下后果。如今，你不如她的手段也就罢了，连气势也输给人家，她哪里还会客气？你如今的处境，自己要付绝大部分的责任你还不反省，没人能帮得了你”

    靳嫣然满心想在蒋若男这里找安慰，没想到蒋若男非但一句安慰都没有，还着着实实地将她骂了一顿，她气得一跺脚，红着眼圈道：“算了，  我不跟你说了”说完，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蒋若男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叹口气，希望她回去后能想明白，否则谁也帮不了她。

    游玩了一阵后，大家向皇后行礼辞行，离开了皇宫。

    宴会后的三天，景宣帝终于下了圣旨，赐封蒋若男为和顺公主。赐封大典将在一个月后举行。

    一时间，蒋若男成为全城炙手可热的人物，无论是哪家举行宴会，都以能请到和顺公主为荣。

    消息传回了靳家。

    今晚还有一更，会很晚，建议亲明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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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敬

﻿    第244章  敬

    太夫人得知此消息后，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才酸溜溜地对靳绍康说：“怪不得她如此狂妄，原来已经成为公主。”

    靳绍康对太夫人说：“娘，若兰从头至尾都未狂妄过，她有言在先，是我违背诺言，是我对不起她。”

    太夫人低声道：“有这种想法就是狂妄，哪个‘女’子会像她那样？”

    “确实没有‘女’子像她那样，娘，你想想看，有哪个‘女’子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生下孩子，独自将孩子抚养长大还无怨无悔？”

    太夫人没了言语。

    靳绍康继续道：“如果这是狂妄，她也完全有狂妄的资格你看，没有我们靳家，她生活得‘挺’好。”

    太夫人轻哼一声，沉默了一会，又道：“这么说，她真的不会回来了？”

    靳绍康看她一眼，“娘，其实你想她回来对吗？”

    太夫人嘴硬，“我们靳家又不是非她不可”她哼了几声，过了一会，又低声道：“不过她总是孩子们的亲娘……就算是公主又怎样，她嫁过人，生过孩子，哪里找得到比我们更好的人家？”

    靳绍康脑海里闪过左伯昌的影子，沉声道：“未必。”是金子就会发光，不是只有他一人有眼光。

    太夫人又哼一声，很不以为然。

    圣旨下来的同时，景宣帝赐给蒋若男公主府，和不少田地。公主府在皇城中最好的地段，占地宽广，还配备太监丫鬟，蒋若男只需搬进去住就行。之前映雪买好的房子，蒋若男又吩咐她卖出去，因为是和顺公主的房子，很多人都想沾蒋若男的鸿运，竟然有很多人愿意出高价买这幢房子，倒让蒋若男狠赚了一笔。

    现在蒋若男的生活确实宽裕，她的嫁妆本来就不少，再加上皇帝赐下的，现在又领着朝廷的俸禄，就算她一辈子不嫁人又有什么关系，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之后她又陪着孩子们去了一次侯府，太夫人顾忌着她的身份，不敢再出言不逊。她带着孩子们去了两次，孩子们熟悉以后，就没再去了。

    蒋若男已经和孩子们说了他们的身世，本来以为他们会很抗拒，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很自然地接受了，后来见到靳绍康也开心地叫爹，让靳绍康‘激’动得差点落下泪来。

    后来蒋若男问他们，“忽然有了爹爹，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谁知庆哥儿歪着小脑袋说：“有爹爹怎么奇怪？小孩子们都有爹爹啊”

    博哥儿说：“爹爹比嘟嘟更像爹爹了，爹爹有酒窝，爹爹陪我们玩，爹爹用胡子扎我们，我们都很喜欢爹爹”

    血缘关系摆在那里，左伯昌再喜欢他们也有限，自然不可能像靳绍康对他们那般亲昵，而孩子们都很敏感，时间一长，情感上自然会偏向靳绍康。

    两个孩子去到靳家都是只同靳绍康亲昵，对于太夫人的示好和靠近却很抗拒。

    又一次，太夫人忍无可忍地问他们：“为什么你们不喜欢‘奶’‘奶’？”

    庆哥儿看着她嘟着嘴，博哥儿实话实说：“你欺负娘，还打过娘，不喜欢娘的人，我们也不喜欢”

    太夫人怔了半晌，很受打击。

    之后在儿子面前流泪，“一定是她在孩子们面前说了我不少坏话，否则，孩子们怎么会这么讨厌我？”

    靳绍康安慰了一阵太夫人，道：“如果若兰是这种人，就不会同意孩子们回来，她现在身为公主，真要不同意，为难我们，不让孩子见我们，我们又能怎样？她既然让孩子们回来就不会在背地里捣鬼娘，若兰好歹也和我们生活了这么久，她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她哪是会耍这种心机的人？”

    太夫人回想起之前的一切，也认为儿子说的有道理，虽然她对这个媳‘妇’有意见，但是媳‘妇’这方面的人品不容置疑。

    “可是我就这么两个孙子，却同我一点都不亲……”太夫人越想越难过。

    “娘，换做是我，如果有谁敢欺负你，我一定同他没完没了”靳绍康看了她一眼，轻轻说。

    太夫人一怔，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蒋若男和靳绍康偶尔会因为孩子们而见面，但是双方都不再谈论感情的事情，相处起来更为自然。蒋若男让靳绍康请好假，准备开始给他治伤。

    还未等靳绍康请好假，蒋若男便收到定国公家的请帖。

    定国公夫人最是好客，有什么喜事便喜欢宴请别人到家里来玩，这次的宴请是因为孙子周岁，皇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在她的宴请名单内。

    蒋若男带着紫珊和两个孩子赴宴。随行的还有四个丫鬟，四个太监。

    紫珊身为蒋若男的义妹这段时间也颇受关注，蒋若男也时常带她出席各种宴会，让大家熟悉她，对她以后的亲事会有帮助。

    一下马车，定国公夫人便亲自迎上来，向她行礼，“公主大驾光临，鄙舍蓬荜生辉”

    蒋若男连忙将她扶起，“夫人不必客气。”又将孩子们和紫珊介绍给她，定国公夫人着实将他们夸赞了一番。

    今天的宴会不止是招待‘女’宾，还有男宾客。定国公夫人将蒋若男迎到‘女’宾休息处，让大家和她打招呼。

    凡是三品以下都要行跪拜礼，包括徐婉清在内的一干命‘妇’向着蒋若男下跪行礼，蒋若男虽然不习惯，可是也没有办法，规矩就是规矩，现在她代表的不是她自己，而是皇家。

    接受完众人的行礼后，定国公夫人让她在首座坐下，又叫人奉上香茗。命‘妇’们围在她身边一会夸她的衣服好看，一会夸她的发髻梳得好，一会又夸两个孩子乖巧。

    太后特意给了她一个梳头宫‘女’，专管她的梳妆打扮，每次出席正室场合，蒋若男都被打扮地很端庄优雅，既漂亮娇媚，又不失皇家的尊贵。

    今天她就穿着一件蜜合‘色’百碟‘花’卉纹金丝锦袍，暗银莲青刺绣月华裙，梳着乌云髻，‘插’着点翠嵌宝鎏金大发钗，鬓间再‘插’着累丝含珠金凤钗，动作间，累丝垂下的明珠微微晃动，莹光闪烁，映得她一张面孔明丽无比。

    说了一会子闲话后，命‘妇’们又开始控制不住体内的八卦因子。

    不知是谁开始提起左伯昌。

    “你们听说没？白马寺庙会那天，左都督竟然去求了支姻缘签”

    听到左伯昌的八卦，蒋若男和紫珊同时竖起耳朵。

    姻缘签？蒋若男嘴角‘抽’了‘抽’，想象着左伯昌摆着一张夜叉脸摇着签筒的情形，立马囧了。

    命‘妇’们因为此话炸开了

    “真有此事？你如何得知？”

    “庙会那天那么多人，自然是有人见到了”

    “那个左都督会去求姻缘签，那个傲气十足的家伙难道看上谁了？”

    紫珊听到此话转过头看着蒋若男，捂着嘴笑。

    蒋若男瞪了她一眼，继续听。

    “谁被他看上还真是倒霉这个左都督听说克妻的你看他那个相貌，就是一张克妻相他之前的妻子也是死的不明不白了”

    另外一人笑道：“张夫人，你不会是因为妹妹被他拒绝了所以才故意这么说吧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乱’说的好其实我倒觉得左都督是个理想的夫婿人选，身居要职，前途似锦，上无老，下无小，也不爱娶妾，之前也就一个妻子，没有妾室。谁嫁过去，立刻当家做主，既不用‘侍’奉婆婆，又不用忧心妾室，多好”

    先前一人轻哼一声，“既然这么好，怎么这么久都没有续上填房，可见一定有什么问题我听说，这个人可是青楼的常客了”

    “左都督没有妻室，不去青楼又能怎样？再说了，谁家男人没去过青楼呢？我看他之所以没续上填房，是因为他眼光太高的缘故，没有‘女’人能入他的眼，这一次不知是谁能这么幸运被他看上”

    蒋若男撇撇嘴，幸运？被这么一个沙文猪看上算什么幸运？还去青楼？也不知有没有惹什么‘花’柳病……

    蒋若男不想再听下去，带着紫珊和两个孩子走了出去。

    出去后问明了‘花’园所在，四人向着‘花’园的方向走去。

    ‘花’园佳木葱茏，奇‘花’闪灼，小桥流水，曲径通幽，景‘色’非常雅致。

    蒋若男带着孩子们在‘花’园中走了几圈，教他们认识各种各样的‘花’卉。

    这时，身后传来徐婉清傲慢的声音：“你真的可以治好我的病？”

    蒋若男闻声转过头去，身边的丫鬟呵斥，“大胆，竟然敢对公主无礼”

    徐婉清脸‘色’一白，勉强叫了一声，“公主。”

    蒋若男淡淡笑道，“既然你问我，我就告诉你，我有七成的把握。”

    “七成”徐婉清双眼一亮，还没有那个大夫能做出此保证。“我给你银子，你要多少……”

    话还没说完，就被蒋若男打断，“你以为我缺银子？”说完转过身，向前走去。

    身为大夫，蒋若男并没有打算拒绝她，而且真说起来，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年少时的意气之争，徐婉清并未对她造成实质的伤害。可是这人‘性’格太讨厌，不趁此机会折折她的锐气，难消她心头气

    徐婉清看着她的背影，想叫住她，可是又不甘心，跺了下脚，转过身气冲冲地走了

    她才不要求她

    “‘精’彩‘精’彩，这才是我认识的蒋若兰”忽然有一人在旁边鼓掌。

    蒋若男回头一看，只见左伯昌斜倚在一棵大树下，一身簇新的黑‘色’锦袍，深暗的‘色’泽更显他脸‘色’的‘阴’沉。

    蒋若男眼尖，看出他身上这件黑袍就是那晚他向她求亲时穿的那件。

    呜呜~~两点多了，终于写完了，有些后悔不该提醒大家，应该没人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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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在大陆演艺圈中，只能算是二线明星的秦思蓝重生了，她很幸运的拥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作为新一代的重生人士，她该如何去书写自己的第二次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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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对决

﻿    第245章  对决

    看到左伯昌，蒋若男就有些责怪自己考虑事情不够周到。

    今天有男宾客，她应该乖乖的呆在休息室听大家八卦才对，不应该出来‘乱’晃。遇到像这种情形，总是不好的，特别是她现在身为公主，一举一动代表的是皇家的体面，稍有差池，丢了自己的脸面事小，只怕还会连累太后。

    凡事有利就有弊，自己借着公主的身份摆脱了皇帝的纠缠，可是从今以后行为举止就必须小心翼翼，不能出半点差错，否则就会贻笑大方，还想像之前那般自由散漫是不可能了。

    不过与皇帝的纠缠相比起来，蒋若男宁愿忍受现在的不便。

    左伯昌是独身男子，与他单独在一起非常不便。蒋若男等两个孩子给他打了招呼后，转身就走。

    不能适应蒋若男现在公主身份的不止是蒋若男一人，左伯昌见蒋若男转身就走，下意识地就向她走去，“夫人，一朝富贵，就不识旧友了吗？”

    这是‘花’园，随时随地都会有人来，让是被人看到自己和左伯昌单独在一起可不是好事。蒋若男见左伯昌跟了上来，心急之下转过身呵斥道：“左都督对本宫未免太过无礼”

    左伯昌一怔，这才意识到对方已经是公主，他退后两步，举止有些无措。过了一会才想起要向对方行礼，当下向着蒋若男一辑，“公主”

    一直以来，每次面对左伯昌，蒋若男总感觉到一种沉重的压力，非常的憋屈。如今见他在自己面前低下狂傲的头，心中不免一阵快意。好吧，她承认，她就是个小心眼……

    “都督免礼。本宫知都督素来随‘性’，可是礼仪规矩不可废，都督需时刻谨记自省。”蒋若男昂起头一本正经地教训着他，心中暗爽，自己算不算有风使尽帆？怪不得人人都想往上爬，原来用身份压人确实很过瘾……

    左都督闻言抬起头，正好捕捉到她嘴角得意的笑容，双眼忽闪忽闪，黑‘玉’般的眸子在阳光下明亮无比，神情俏皮又不失妩媚。

    今天的她盛装打扮，明‘艳’靓丽，平时他最烦‘女’人打扮得‘花’里胡俏，一身金光闪闪晃得人眼‘花’，只看得到衣服首饰，而看不到人。可是同样的打扮在她身上却显得熨帖无比，所有的发光体都是她的陪衬，因为她本身就是最耀眼的发光体，一切的装饰都不能掩盖她的光芒。

    看着看着，左伯昌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阴’戾的眼眸顿时柔和下来。

    蒋若男看到他的笑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之前的气势一下就灭了，“都督自便，本宫先行一步。”

    左伯昌脸上仍带着那种笑容，“恭送公主。”

    蒋若男头皮发麻，转身就走。总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追随着自己，蒋若男连背脊骨都有些发麻了。

    身边的紫珊悄悄地对她说，“原来左都督笑起来也蛮好看的”第一次看见他笑，完全是不同的感觉嘛，就好像冰山一下子融化了。

    蒋若男怪叫一声，转过头看着紫珊，“紫珊，你怎么会认为他笑起来好看？难道你不觉得他笑起来很诡异吗？”

    诡异？紫珊皱起眉头愣了好一会，能用这个词来形容吗？

    看来姐姐还是比较喜欢甜甜的酒窝……

    回到休息室，见定国公夫人正在找她，蒋若男走过去说：“刚才本想到‘花’园看看，可是见那有外人，就回来了。”

    定国公夫人连忙道：“公主如果想去‘花’园游玩，臣‘妇’可以叫人清场，让公主不受外人的打扰。”

    那多麻烦？何必劳师动众，蒋若男笑道：“多谢夫人的一番好意，不过现在日头渐大，本宫不想再出去了。”

    定国公夫人见蒋若男谦逊有礼，毫无架子，心中很是喜欢，便笑着将她迎进休息室。

    一边走一边说：“等午饭后，公主可以休息一会，下午会有‘精’彩的节目。”

    蒋若男感兴趣地问道：“什么‘精’彩的节目？”

    “听说男人们闹着要比试一番，下午由得他们在日头下玩闹，而我们就坐在一旁的凉亭里喝着冰镇酸梅汤吃着水果点心，舒舒服服地看他们的热闹”

    蒋若男一听这话就乐了，这定国公夫人是个妙人，很对她的脾胃

    进屋休息室后，继续听着一干贵‘妇’们说着皇城中的各种八卦，或许是顾忌着蒋若男在场，没有一人提起安远侯一家，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蒋若男渐渐失了兴致，干脆和两个孩子说话玩笑。

    中午和‘女’兵们一起用过午饭，又看了看定国公的满周岁的小孙子，蒋若男本来只准备了一套金器，包括项圈，手镯脚链，可是因为喜欢定国公夫人的为人，又临时将自己佩戴的翡翠‘玉’佩加了进去。定国公夫人见蒋若男如此给面子，心中更加欢喜，自此以后不论参加什么宴会，都会将蒋若男夸赞一番，无形中提高了蒋若男在大家心中的地位。

    下午，等贵‘妇’们休息过后，便有丫鬟引着他们前往后‘花’园中男人们比试的地方。

    后‘花’园中有一大片空地，空地旁有一个宽大的凉亭和一个长长的回廊，凉亭和回廊里已经预备好桌椅，贵‘妇’们在那里就坐，蒋若男自然是坐在最舒服，视野最好的位置。

    空地上立着两块箭靶，看来男人们是要比试‘射’箭。

    蒋若男觉得有些无聊，她更想看拳脚的打斗，不过在这种场合她的愿望看来是无法满足了。

    等贵‘妇’人们都坐好后，男人们才走入场来，其中很多人都是贵‘女’们的夫婿或兄弟，因为本来就是休闲玩乐的活动，贵‘女’们也抛开平日里的矜持，扬起手中的帕子跟自己的夫君打招呼。

    男人们纷纷向着‘女’子们做辑，彬彬有礼的样子。

    而蒋若男的眼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一名身穿深蓝‘色’锦袍的男子身上，高大的身躯，俊美的外表在男人堆里显得格外扎眼像是感觉到蒋若男的目光，那男子回过头来对上蒋若男的视线。

    蒋若男不躲不避，微微一笑，那男子也笑了笑，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

    一旁的孩子们发现那男子立刻兴奋起来，蹦蹦跳跳地叫爹爹，声音很响亮，很快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看过去，果然见是靳绍康，大家都知道蒋若男与靳绍康的事情，换做是以前一定会‘私’下里议论一番，不过现在蒋若男成了公主，所有的人只好装聋作哑。

    场中，同样以高大魁梧的身材，肃杀冷沉的气息鹤立于众人间的左伯昌，听到孩子们的欢叫声，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

    他冷着一张脸向靳绍康看过去，靳绍康当着众人的面走向两个孩子们的身边，跟蒋若男打了招呼后，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转过身，指着空地上的一角的桌子上问道：“喜不喜欢那个木雕？”

    听到他的话，蒋若男和孩子们这才注意到角落桌子上的木雕，这是一只小老虎的木雕，木雕表面用彩漆描绘得很细致。手工‘精’细，栩栩如生。看样子是这次比试的奖品。

    不算是很值钱的东西，只为凑个趣，赢的人可以将这只小老虎带回去在孩子们面前长长脸。

    两个孩子一见之下就很喜欢，拍着手说要。靳绍康笑道：“好，爹爹一定为你们赢回来”

    说完又看着蒋若男笑了笑，神情动作都非常的自然，一点都不会给人突兀的感觉。旁人看在眼里心中都升起个想法，看来这和顺公主还是要回到安远侯身边的。

    场中，左伯昌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冷沉。

    靳绍康回到场中，左伯昌走到他身边，淡淡笑道：“侯爷，说起来我们很久没有比试过了，之前在下技不如侯爷，不知这一次结果会是如何？”

    靳绍康看着他笑了笑，缓缓道：“我只要想赢就一定会赢”

    左伯昌脸上的笑容缓下来，“左某也是一样，想赢的时候，就从未输过，这次，左某就很想赢”

    靳绍康淡淡笑道：“那就各凭本事了”

    靳绍康转过身去，身后传来左伯昌的冷沉的声音，“侯爷，没想到会和你成为对手，只是这一次，左某不想放弃。”

    “我从未放弃过。”靳绍康轻轻道。

    一共有三十多人，其中大都是武官，最受瞩目的自然是，曾经力挽狂澜的安远侯，和朝中新贵左都督。

    三十多人封为两组比试，每个人都有些底子，所以并未出现脱靶的情况，‘射’中靶心的会得到夫人们的欢呼声，‘射’偏了的，会引来大家的哄笑。气氛一直很轻松。

    每人分别‘射’三箭，一轮下来后，靳绍康和左伯昌的分数是最高的，都是三箭命中红心。可是奖品只有一个，不得已，作为公证人的定国公只好让两人再比试一次。

    难得看到本朝最优秀的两名武将对决，不管是男人‘女’人都非常兴奋‘女’人在底下叽叽喳喳地猜测，谁会胜出。

    “自然是左都督，左都督脾气虽然不怎样，可是本事还是有的，否则一介平民又怎会到如此高位？”

    “我看是安远侯，当年安远侯平定叛‘乱’是何等的威风，就是左都督也是他的手下了”

    “你也说是当年了，也不想想这几年安远侯疾病缠身，哪里还有当年之勇？左都督就不同了，一直在战场上搏杀，全身都冒着一股子杀气，看着就让人心寒了”

    这番话得到大家的认同，纷纷点头，似乎已经认定左伯昌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今天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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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输赢

﻿    第246章  输赢

    蒋若男在一旁扁嘴，还未到最后一刻，谁又能知道结果？

    紫珊在一旁问：“姐姐认为谁会赢”

    蒋若男看着场中正在准备的两人，摇摇头，“不知道。”

    紫珊笑了笑，又问孩子们，“你们希望谁赢？”

    孩子们立刻道：“当然是爹爹赢，爹爹赢了就会将小老虎给我们”

    紫珊凑近他们压低了声音说：“如果左都督赢了后也将小老虎给你们呢？”

    两小孩歪着头愣了一会，才答道：“还是希望爹爹赢。”

    紫珊笑了，心想，到底父子连心了……

    场中，两人准备好后，分别走到箭靶前。两人背对着大家，一般的高大身躯，不过左伯昌更为粗壮魁梧，而靳绍康的身形更为矫健，身体的线条更为流畅。

    两人同时拿起弓箭，力掼于臂，将弓拉满，腰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显示出一种力量感，“咻”的一声，双箭同时‘射’出，都命中把心，箭羽因为余力而不停颤动。

    一箭过后，靳绍康不慌不忙地放下弓，可是一旁的左伯昌却丝毫没有松懈，只见他迅速地从身后取出一箭，上弦‘射’出，箭刚离弓，又从身后身后取出一箭，上弦‘射’出，整套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不费吹灰之力，仿佛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还未等大家反应过来，三只羽箭只以秒差的速度先后落在箭靶上，而且箭箭命中靶心

    ‘女’人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一旁的男人们见到此情景都拍手叫好

    “好一个流星箭，速度准头丝毫不差，左都督果然名不虚传”

    所谓流星箭，就是‘射’箭者能将箭‘射’的如同连续不断的流星一般，让敌人完全没有招架喘息的余地，那种威力就如同现在的机关枪。可是要达到这种威力，需要体力强大，动作敏捷，眼力高超，三者缺一不可，可是能同时达到这三种要求的又有几人？放眼望去，朝中也就只有一个左伯昌了

    蒋若男此时已认出，第一次见到左伯昌时，他‘射’死两名百姓的就是这种流星箭，只是那时的三箭多了一种让人心寒的杀气

    ‘女’人们见男人们夸赞，也猜到是左都督表现出‘色’，当下也毫不吝啬地欢呼起来。一时间，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左伯昌的身上

    而难得的是，面对大家的欢呼和赞许，左伯昌面‘色’丝毫不变，依然冷漠‘阴’沉，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再自然简单不过的事情

    到这时，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胜利者非左伯昌莫属，就算靳绍康也三箭‘射’中靶心，可是却不如左都督的速度与技巧怎么看都是输了

    看着大家欢呼兴奋的模样，蒋若男皱着眉头，低声对紫珊说：“还没比完了，这些人未免太心急了”

    紫珊斜着眼睛瞟了蒋若男一眼，“姐姐，你很希望侯爷赢吗？”

    蒋若男干笑两声，“谁说的，我只是觉得现在下结论未免过早”

    紫珊看着她，脸‘色’古怪地嘿嘿笑了两声，笑得蒋若男心中发虚，转过头去。

    两个孩子见如此热闹非常的兴奋，挥舞着小手跳着叫爹爹。靳绍康听到回过头看了孩子们一眼，面容平静，笑容温和，似乎丝毫未受左伯昌好成绩的影响。

    在左伯昌如此强大气场的映衬下，靳绍康的光芒暗淡了不少，可是他似乎毫不在意，不慌不忙地举起弓，从背后‘抽’出箭，缓缓上弦。

    他看着箭靶，神情变得沉稳无比，嘴‘唇’紧抿，目光犀利，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在这一刻，一种冷厉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似乎连他身边的光线都暗下来。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被他这种冷肃的气场所感染，场面渐渐安静下来，渐渐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靳绍康的身上，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曾经所向披靡，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又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蒋若男的心中很紧张，她看着前方，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双手紧握，指甲掐入‘肉’中，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孩子们似乎也感觉到这种异常的气氛，不再吵闹，聚‘精’会神地看着场中的靳绍康，目光中充满崇拜。

    而一旁的左伯昌紧盯着靳绍康，脸‘色’异常的冷凝

    忽然，箭头冷光一闪，“咻”的一声，箭飞速而出，几个夫人紧张地站起身子。男人们也不约而同地向前一步。

    大家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便听到一声轻响，像是什么裂开来，等到大家回过神来，却见一支羽箭牢牢地钉在箭靶上，箭尾不停地颤动。

    大家立即觉得有些不对，还有一支箭呢？

    一名穿着青‘色’长袍的男子指着地上惊呼：“箭在那里”

    大家低头一看，只见刚才那支羽箭被后来那只羽箭从中‘射’成两半掉落在地，而后来那只羽箭落下的位置刚好是前一支羽箭的箭坑上

    所有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可还未等大家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靳绍康又面无表情地从身后‘抽’出一支箭，上弦‘射’出。

    又是一声轻响，大家眼睁睁地看着被劈成两半地掉落下地上的那支箭，张着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而第三支箭自然还是落在之前的箭坑里，丝毫不差

    场中静得似乎连掉落一根针都听得见

    接着，像是一颗爆竹忽然地炸开，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比之之前的更为兴奋，更为热烈

    见大人们这么兴奋，两小孩‘激’动地原地打转转，两张小脸都涨的通红

    一旁的定国公有些为难地看着两只箭靶，一时不知该怎样裁断

    都非常的‘精’彩啊

    靳绍康对定国公笑着说：“这次的比试是比准头呢还是比速度？”

    场中比箭，自然是比准头

    靳绍康三箭同中一点，论准头，谁人能及？

    还不待定国公发话，一旁的左伯昌走过来向着靳绍康一辑，“此次是左某输了”

    靳绍康回了一辑，“承让。”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遥远的距离落在蒋若男身上，在那一刻，蒋若男心中竟然升起一种类似于骄傲自豪的情绪

    粉红120加更，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的订阅，粉红票，评价票，打赏，更新票，留言~~╭(╯3╰)╮今天做家务有些累了，还有1000字明天补上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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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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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如果

﻿    第247章  如果

    博哥儿摇着蒋若男的‘腿’着急地问：“娘，是爹爹赢了吗？”

    蒋若男收回目光，看着孩子，笑着点头：“是你们爹爹赢了”

    两个孩子立刻举起手欢呼起来，“好啊，爹爹赢咯”说完转过身，也不顾蒋若男的劝阻向着靳绍康的方向跑去，靳绍康看到立即蹲下来，将两个孩子搂入怀里。

    庆哥儿抱着靳绍康的脖子，高兴地说：“爹爹好厉害，爹爹好威风”

    博哥儿靠在他怀里满脸的崇拜，“爹爹以后也教我们”

    靳绍康被孩子们夸得全身软酥酥的，他笑着将孩子们抱起，然后走到一边放着奖品的桌子旁，让他们去拿桌上的小老虎，两个孩子同时伸出手，博哥儿看了一眼弟弟，将手缩回，说：“弟弟，你先玩。”

    庆哥儿笑嘻嘻地将小老虎抱在怀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然后依依不舍地递给哥哥，“哥哥，你也看看。”

    博哥儿高兴地接过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珍爱无比，见弟弟扯着脑袋，便拉了拉弟弟的手说：“来，我们一起玩。”

    靳绍康见两个孩子这么懂事，这么友爱，心中很是欣慰，对蒋若男的感‘激’之意更深，如果不是她的悉心教导，又怎么会有如此可爱的两个孩子？

    他将孩子们放下来，两人手拉着手抱着小老虎向着蒋若男那边走去，要将小老虎给娘看。

    蒋若男将孩子们搂在怀里，听着他们唧唧嘟嘟地夸赞着父亲，靳绍康站在原地，并没有过去，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那一幕。

    忽然身边传来左伯昌的声音

    “侯爷，此次是左某输了，可左某不会放弃，下一次，左某不会再输”

    靳绍康转过身看着他，笑道：“都督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输赢并不是由我们说的算”他拍了拍左伯昌的肩膀向另一边走去。

    左伯昌转过身看着他，微微皱起眉，输赢不是由他们说的算？也对，蒋若兰如今贵为公主，婚姻之事由太后和皇上做主……

    他看着前方笑得灿烂的蒋若男，不知不觉陷入沉思。

    过了几天，靳绍康已经请好假，蒋若男在给靳绍康治病前，先去禀告了太后。

    “若兰得‘蒙’太后恩典，封为公主，若兰知道，此后必须谨言慎行，不能失了皇家的体面。可是若兰学得医术，如果从此弃之不用，未免可惜，所以若兰想请求太后，准许若兰以后可以为有需要的病人治病，若兰自会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出入低调，行为谨慎，不会伤及皇家体面。”

    太后这段时间其实也在和皇帝商量这件事，因为蒋若男声名在外，一些品级较高的命‘妇’在来慈宁宫请安时，都委婉地透‘露’出想请蒋若男治病的请求，只是碍于她的身份不好直说，借此机会试探太后的反应。

    京城里并不是没有好大夫，但是这些大夫们毕竟见识有限，某些方面的确不如蒋若男，而蒋若男又身为‘女’子，对于一些‘妇’科方面的疾病绝对比男大夫们方便，所以这些夫人们都很想请蒋若男治病。

    为了这事，太后与皇帝商量过，都认为，蒋若男拥有这么好的医术，连天‘花’都能克制，还创造出蛆疗法，现在正由刘院使研究着运用到战场上去。如果因为顾及皇家的体面而让她放弃医术，对于梁朝来说确实是损失，破例一回倒也无妨。

    太后笑着对蒋若男说：“哀家这段时间正和皇上商量这件事了，我们都认为，让你放弃医术确实可惜，所以皇上正准备下旨特准你今后可以继续治疗一些疑难杂症，不过必须低调，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像之前那般张扬。”

    蒋若男欣喜若狂，要是以后真的不能行医治病，怎么对得起曾爷爷的悉心教导？

    皇帝的圣旨很快下来，本以为会遭到朝中御史的弹劾反对，可是意外的是，这些言官们都很安静。

    谁能保证自己或者家人以后不会生病，公主医术这么高，万一以后有用的着她的地方怎么办？可不能将自己的路封了……

    得到皇上和太后的允许，蒋若男再无顾忌，开始准备给靳绍康治伤，原本打算自己亲自治疗，可是因为身份的关系，蒋若男让他将之前一直为他治病的沈青请来，自己将治疗方案告诉沈青，由沈青来执针。这样也就免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尴尬。

    这天，蒋若男来到侯府，因为她的身份，太夫人和府中众人都要亲自迎接并且向她请安。其他人还好，反正一直以来都屈于蒋若男之下，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太夫人却有些不习惯，往日里都是蒋若男给自己恭敬的行礼，如今自己一把年龄竟然还要反过头去向她行李，心中很不平衡，可是一想到她是来为自己儿子治病的，再不情愿也只得弯下腰去。

    蒋若男知道太夫人的‘性’子，自然了解她心中的不甘，她也不想为难她，太夫人刚刚弯下腰，蒋若男就虚扶了她一把，说道：“太夫人不用多礼。”

    太夫人自知往日对她言语多有冒犯，原以为这次她一定会给自己难堪，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度，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没回过神，就听见她问：“侯爷在哪？”

    一旁的王氏讨好地说：“公主，侯爷在秋棠院等着公主了”

    蒋若男点头，“那好，我先过去。”

    说完带着丫鬟太监们越过还在发呆的太夫人身边，向着秋棠院的方向走去。

    离秋棠院越近，蒋若男的心情越为复杂，脚步也越来越缓慢。

    她看向四周，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熟悉，熟悉到她似乎从未离开过这里，她知道前面一块假石是什么形状，她知道再走几步就要转弯，她知道前面第五块青石有些松动。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多少改变，只是两边的树木更为高大葱郁，提示着这五年流逝的时光。

    “公主？”旁边一位丫鬟小声的提示着。

    蒋若男这才发觉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停住了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往前走。

    蒋若男，一切都过去了，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来到秋棠院，映雪已经候在院‘门’外，见到蒋若男连忙迎上来，“公主。”

    蒋若男让她平身，映雪‘激’动地说：“没想到夫人现在成为公主了，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

    蒋若男笑道：“可不是。”又问：“侯爷在里面吧，那位沈大夫来了没有？”

    映雪道：“侯爷一直在等公主，沈大夫也来了。”说着将蒋若男迎进去。

    进了前院，就可看到靳绍康和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站在院中。两人向着蒋若男行了礼。

    靳绍康为蒋若男介绍，“这位就是沈青沈大夫，这几年多亏了他为我稳定病情，否则我还不知会怎样。”

    沈青向着蒋若男一辑，“听闻公主想出克制天‘花’之法，于天下百姓来说乃大功一件，必将名留青史”

    蒋若男谦虚了几句后，道：“我先为侯爷把脉，然后再跟沈大夫商量治疗方法”

    “那我们先进屋吧。”靳绍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蒋若男看着前方的大‘门’，大‘门’上的湘妃竹帘还是她亲手选的那副，彩漆已经褪‘色’，周边也有些磨损。

    蒋若男怔了会，才道：“好。”

    蒋若男缓缓走过去，靳绍康和沈青跟在后面。接着蒋若男的两名贴身丫鬟也跟了进来。

    映雪上来为蒋若男掀开‘门’帘，蒋若男走进去，看着房中的一切，控制不住地心中发酸。

    一切都跟以前一模一样，仍然是她走的时候的样子，那鎏金雕‘花’的紫檀木‘床’，‘床’上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薄被还是她的嫁妆。梳妆台上的铜镜依旧铮亮，那红漆乌梨木珠宝盒上的‘花’纹已经模糊，像是被人无数次的抚‘摸’过。还有那些盆景摆设，全部都是她之前挑选的。

    过往的那些甜蜜岁月一点一滴地回到她的脑海里，她人生中最为温馨甜蜜的日子便是在这里度过，之前没有，以后一定也不会再有，多么的令她留念……

    可惜，那种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她‘胸’口发胀，喉咙发紧，她尽量保持着面部的平静，尽量压制心中一切汹涌的情绪，不让任何人看出来。

    她上前，在圆桌旁坐下，也不回头，“侯爷，请坐，我先帮你把脉”

    靳绍康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向她伸出手，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脸上，

    若兰，你看见了吗？这里一切都没变，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可蒋若男一直低垂着眼帘，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靳绍康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一旁的沈青颇为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进退两难时，忽然听到蒋若男说：“沈大夫，请你也过来看看。”

    沈青没办法只好走过去，坐在侯爷的旁边，在蒋若男的要求下给靳绍康把了脉。把完脉后，蒋若男便和他商量起靳绍康的治疗方法，

    蒋若男将之前和靳绍康说过的方法向沈青说出，商量着针刺的‘穴’位。

    沈青惊道：“这种法子可霸道得很，同时针刺八大痛‘穴’，常人如何受得了？”

    蒋若男也面‘露’忧‘色’，“可唯有如此，才能将隐藏在‘穴’位里的淤气‘逼’出”

    靳绍康满不在乎地答道：“两位不必为我担心，尽管放手而为。”

    因为刺‘穴’要宽衣，蒋若男现在与他已经不是夫妻的关系，留下来多有不便，所以只能避出屋外。

    在屋外，听到靳绍康强忍住痛苦的闷哼声，蒋若男的心也跟着揪着疼。

    她自然知道这种痛苦，一般人只要刺到一个痛‘穴’就会大叫，能忍受到三个已经是极限，学武之人最多能忍受5个，可是同时忍受8个，简直不可想象

    不过曾爷爷曾经说过，能走火入魔到这种地步的人，一般都是功力深厚的高手，同时忍受八个痛‘穴’，虽然疼痛难忍，但应该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

    除了开始听到的那一声闷哼后，后来再也听不到任何声息，蒋若男在外面干着急，想进去看看，又怕影响到沈青，针灸一事，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万一不小心刺错‘穴’位，不但前功尽弃，说不定还会有难以预料的伤害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沈青满头大汗地走出来。

    蒋若男连忙迎上去，着急地问：“怎么样？”

    沈青看了她一眼，说：“公主不如进去看看。”

    蒋若男现在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提脚就冲了进去。

    靳绍康躺在‘床’上，上身赤/‘裸’，‘胸’口处搭着一条薄被，他双目紧闭，像是已经昏睡过去，脸‘色’白得像纸，全身都是汗水，手臂与额头上因为巨大的痛楚而凸显出的青筋还未完全退下去，看上去只觉触目惊心。

    他呼吸一时急促，一时缓慢，‘胸’口剧烈起伏，身子又些微的轻颤，显然余痛未消。

    他眉头紧紧地皱着，中间几道深深的褶皱，蒋若男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要抚平他的眉头，可手指刚伸出去少许，又停住，慢慢地收回手来，转而抚向他的脉‘门’。

    还好，脉搏虽然有些虚弱，但并无大碍。

    蒋若男将他的手放进薄被里，又帮他盖好‘胸’口，刚经过一番折腾，身子正虚，这个时候很容易着凉。

    做好一切后，转身准备离开，忽然，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蒋若男回过头去，却见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茶褐‘色’的眼眸定定着看着她。过了一会，才缓缓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受。”

    他的手不同于以往的灼热，冰凉冰凉，蒋若男虽然知道这是扎针后的反应，可是心中仍然忍不住担心。

    面上却故作轻松，“我才没有担心。”

    他看着她，笑了笑，轻轻道：“你担心的，我知道，你骗不了我。”他松开手。

    蒋若男转过头去，向前走两步，‘胸’口忽然酸胀难忍，泪水怔怔地流下来。在这一刻，她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难以压制的冲动。

    如果……如果……

    她“嚯”地转过身去，看着他。

    接下来几天，或许只能一更了，有时间我尽量多写点，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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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女弟子

﻿    第248章  ‘女’弟子

    蒋若男转过头去，心‘潮’汹涌，一些话几乎脱口而出，可是却发现靳绍康已经昏睡过去，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她提起的心一下子落回原处，情绪慢慢恢复冷静。

    她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如果……如果我愿意再尝试一次，再努力一次，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蒋若男，你真没出息，竟然被过去的回忆‘迷’了心智，你真的有这个信心吗？如果没有，你凭什么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何必再害人害己？

    如果第一次的决定有一半算是时事所‘逼’，那么这一次，你还有什么理由为自己开脱？

    还好……还好他睡着了，还好自己没有机会说出这些话……

    或许，这也是命中注定？

    蒋若男低下头，转过身去，悄悄地走出房间。

    接下来一连三天，都是这样，蒋若男帮靳绍康把完脉后，再由沈青执针。

    或许是怕让蒋若男担心，靳绍康就算再难忍受也没再哼一声，可是他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难看，人也一天比一天虚弱，蒋若男知道这种痛苦会一天大过一天，他绝对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每次他扎完针后，她进屋看他给他把脉时，尽管脸‘色’白的不似活人，他仍会轻松地和她说几句话，而她也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般，和他轻松的说着孩子们。

    他既然让她觉得他没什么痛苦，她也装着感觉不到他的痛苦，他不想让她担心，她也不想让他因为她的担心而忧心。尽管分开后，一个会在‘床’上长吁短叹，一个会在回去的马车里暗暗垂泪，可是第二天相见时，双方都会是一脸轻松的笑容。

    三天过后，诊疗结束，靳绍康借着这次痛苦，成功得将自己周身‘穴’位中的淤气‘逼’出体外，可也是因为这种痛苦，他整个人憔悴得不似人形。

    太夫人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心疼得直流眼泪，想起他所受的痛苦归根究底是由蒋若男造成，一时也顾不得她尊贵的身份，想骂她一顿出气。可是抬起头，看着她这三天来明显消瘦一圈的脸，以及眼底下的青晕，心头的怨气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头，她对自己的亲信张妈妈说：“我真是‘弄’不懂，她可以独自生下侯爷的孩子，却不是为了报复，还很大度的让孩子们认祖归宗，她可以全心全意地为侯爷疗伤，担心的几乎脱了形，可见她也不是很恨侯爷，也不是不关心侯爷，可是她当初为什么那么决绝，现在又为什么不肯回来？当初清黛的事情有那么严重吗？谁又不是这么过来的？为什么她可以如此绝情？”

    张妈妈沉默了很久，过了一会，她轻轻道：“我媳‘妇’映雪曾经跟我说过关于夫人的一些话，不知太夫人愿不愿听。”

    太夫人立刻道：“快快道来。”

    “映雪说，她家夫人不同于一般的‘女’人，不能用一般的准则去要求她，否则，以她的个‘性’，谁也留不住她。所以要想留下她，就必须有一定的让步。”说到这里，张妈妈停顿了一会，然后对她轻轻说：“太夫人，夫人的强硬你已经见识到了，如果你还念着夫人的好，如果你真的心疼侯爷，你就不能再指望夫人让步了……”

    太夫人“嚯”的一下抬起头看着张妈妈，面上隐有怒意，“难道你是让我让步吗？”张妈妈吓得低下头去，“老奴失言，老奴胡说八道，还请太夫人责罚”

    张妈妈等了半天也不见太夫人发作，她偷偷地抬起头瞧了一眼太夫人，却见太夫人脸上的怒意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褪去，她怔怔地看着旁边珐琅掐丝铜胎香炉，看着香炉里升起的袅袅香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七天便是靳绍康的静心休养期，因为针疗，靳绍康元气大伤，身体虚弱，再也出不得一点意外，所以蒋若男每天都会来侯府查看靳绍康的情况。

    蒋若男每次来的时间都是上午巳时。每天天亮，靳绍康就盼着这段时间的到来，而每当蒋若男一走，他又开始盼着天黑，盼望着一天赶快过去，盼望着明天巳时快些来到。

    这一天，蒋若男如期而至，靳绍康看到她沉静的面容，因为等待而焦躁的心，才慢慢恢复平静。

    “侯爷，今天感觉怎样？”每次见面的第一句话。说完，像往常一样帮他诊脉，然后‘露’出欣慰的笑容，“侯爷，今天情况还不错。”

    然后她‘交’待映雪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再留下一天的食谱。

    “好久没见到孩子们了，他们还好吗？”靳绍康微微坐起身，映雪见到连忙将引枕放在他身后。

    蒋若男回过头，皱眉道：“你最好好好躺着，这些天，你需要静养。”

    靳绍康笑道：“躺了这么多天，背都麻了，偶尔坐起一下也不错。”

    蒋若男将写好的食谱‘交’给映雪，回答刚才他的问题：“孩子们都还好，他们今天早上还跟我说好久没见到爹爹了，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来侯府看爹爹。”

    靳绍康觉得很窝心，心想，到底是自己的儿子。

    “还是不要让他们来了，让他们见到我的样子，没得吓坏他们。等我恢复了再说”

    蒋若男笑道：“我也这么想。”接着像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情，脸上的笑容加深，“这段日子，孩子们可得意了，他们拿着小老虎四处招摇，逢人便说，这是他们爹爹赢的。在他们的眼里，你就像是英雄一般”说着，她在圆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靳绍康见她坐下，知道她一时还不会走，心中很高兴。他小心翼翼地不敢说任何破坏这种轻松气氛的言语。

    他看着她面容平静，淡淡笑着：“其实当时我很紧张，很久未练习过，真怕闹出笑话”

    蒋若男像是很意外，“真的吗，我看你的样子那么镇静，还以为你‘胸’有成竹了”

    那个时候，你一直在看着我吗？靳绍康的心突突跳了两下，语气却越发自然，“孩子们那么想要的东西，我身为父亲自然不能让他们失望，一想到这点，自然而然地就镇定下来”

    蒋若男看着他笑，“瞧你得意的……不过，那天你的表现真的很‘精’彩”简直就像是电影中的场景嘛

    两人随意地聊天，气氛似乎又回到过去圆房之前的那般自然。映雪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眼睛发酸，她想要悄悄地退下去，让他们单独待在一起。

    可是蒋若男随即发现她的企图，她站起身，对靳绍康笑道：“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回去陪两个孩子吃午饭，先告辞了，你好好的注意自己的身体，我给你开的食谱最好都吃完。”

    说完，她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若兰……”身后靳绍康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一种深厚的感情。

    蒋若男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不敢回过头去。

    绍康，什么都不要说，不要再动摇我的心……

    “路上小心，”他轻轻说。

    “嗯。”蒋若男微微松口气。

    蒋若男走后，映雪再也忍不住，跪在靳绍康的‘床’前，“侯爷，你为什么不留住夫人，奴婢觉得，只要侯爷出声，夫人或许就会回来”

    映雪着五年来一直在秋棠院伺候，因为蒋若男的缘故也颇得靳绍康的信任，所以映雪才有胆子说这番话。

    “看侯爷和夫人这样，奴婢心里都好难过。”

    “因为我不想‘逼’她做决定，我不想勉强她。”靳绍康慢慢地躺下去。

    她不是不了解他的心意，可是她仍然不想回来，他再出言请求，就是‘逼’着她远离他。他从没想过放弃，可是却不能‘操’之过急。

    五天后，靳绍康的身体慢慢开始恢复，十天后，靳绍康已经可以如平常一般地下‘床’活动。

    任谁都能看出靳绍康的身体大好了。

    虽然身子还是非常的消瘦，可是那双眼睛，又像从前一般‘精’光四‘射’，显示出他的内息非常的正常。至于虚弱的身体，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就能恢复。

    太夫人见自己的儿子一天比一天健康，高兴之余对蒋若男也有了好脸‘色’，不过蒋若男在靳绍康恢复健康后便没有再去侯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蒋若男忽然开始忙碌起来，京城中不少贵人托人托关系，想请蒋若男看病。这些贵人们就是这样，一点点小‘毛’病都恨不得请个神医来治疗，可蒋若男只有一双手，哪里能忙的过来，而且她现在是公主，又不是坐堂大夫，一点点小‘毛’病就上‘门’，未免有**份。

    所以她一般都会先让人写上病症，一般的小‘毛’病，她就会让他们请别的大夫治疗，而一切确实棘手，遍访名医也无法治愈的病症，她才会留下来仔细参详研究。而这些病症又大都以‘女’子病症为主。

    可就算是如此，她仍然非常的忙碌。

    一次，紫珊见她奔‘波’劳累，便道：“姐姐要是有帮手就好了，可惜我从小对这方面就没什么慧根，曾爷爷教了我那么久，我还是连‘药’材都能‘弄’错，否则就可以帮你忙了”

    蒋若男听了此话，脑中灵光一闪，是啊，她为什么不带徒弟呢？这个世界，大夫大都是男人，对于‘女’子疾病很不方便，如果自己能带些‘女’徒弟出来，分派到各县各镇，不是能够解决‘女’人们的健康问题？‘女’人的寿命或许都要延长很多，而这些‘女’大夫们，给予她们一定的级别，让她们领朝廷的俸禄，即使成亲，也能继续任职，这样不是很好吗？

    不要说‘女’子不能抛头‘露’面的话，既然朝廷能允许她一个公主替人治病，可见规矩并不是死的，只要能给绝大多数人带来好处，大家还是乐见其成。

    一将此事想通，蒋若男非常的兴奋，就好像是为自己的人生找到新的目标一般。

    她先将自己的想法与太后说了说，太后听后有些惊讶，“带‘女’弟子？学成后分派到各县各镇，专为‘女’子看病？”她楞了一会，才答：“听起来倒是不错，可是这‘女’弟子你要往哪里找”

    蒋若男已经有详细的计划，“学医必须得识字，既可以在全国张榜招收，也可以在低级官员的家属中找。如果大家一时不能接受，干脆直接在那些获罪的官员子‘女’中寻找一些聪明伶俐识字的，年龄十三至十五岁之间，由我教导两年后，再分派到各地。”

    太后皱眉，“如果是十五岁的话，再学两年就满十七了，该嫁人了”刚学好，就嫁人，嫁了人后，真的还会再出来任职？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就给人家培养了个家庭大夫？

    蒋若男道：“所以必须有言在先，签好契约，所有跟我学医的‘女’子，必须二十岁之后成亲”这样就算成亲后不想再出来任职，也已经为社会服务了三年，这三年里，已经足够她再培养新的一批人出来了

    太后目瞪口呆，“二十岁成亲？”据她所知，稍微有些家底人家的‘女’儿，一般及笄前就订了亲，一等及笄就完婚，最迟也不会超过18岁二十岁成亲，如此苛刻，谁还会将‘女’儿送来？

    蒋若男干笑两声，“所以我还是想在获罪官员子‘女’中寻找。”那些‘女’孩子，要么被流放，要么成为官奴，生活苦不堪言，学医等于是给了她们一个脱离苦难，获得新生活的机会，相信她们不会介意二十岁之后成亲

    太后笑道：“看来你已经设想周到了你的想法听上去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仔细一想，又并不是不可行，培养一批‘女’大夫专为‘女’子们治病，这也算是朝廷对于百姓的一项福祉，相信皇上应该不会反对。好，哀家自会更皇上提及。”

    蒋若男向着太后磕了个头，“谢谢大后支持。”

    太后扶起她，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轻声道：“若兰，你的心思全用在这些事情上面，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呢？可有考虑过？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可以跟哀家说，哀家自会给你做主，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搅和你的亲事，哀家一定会让你嫁得开开心心”

    太后的话让蒋若男心中无限温暖，她一定是前世积了不少‘阴’德，今生才会得到太后如此的疼爱。她将头靠在太后肩上，轻声说：“太后，你不必担心我，并不是只有成亲才会使若兰幸福，若兰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一样会觉得充实快乐”

    “傻孩子，一辈子那么长，总得有个人相依相伴。”

    “那我和太后相依相伴就好。”

    “真是说胡话，哀家哪能活那么久。”

    “若兰一定想尽办法让太后长命百岁”

    “傻孩子。”太后伸出手‘摸’了‘摸’蒋若男的脸，笑容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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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值得

﻿    第249章  值得

    和太后说了此事没几天，蒋若男就被景宣帝召见。

    自从蒋若男被封为公主后，景宣帝就再也没有像之前那般‘私’下召见她，就算偶尔在太后那里见到景宣帝，他的表现也很正常，让蒋若男放下心中大石，所以此次景宣帝的召见，蒋若男并没有多少心理负担。

    景宣帝是在养心殿召见的她。

    殿中，蒋若男身着丁香‘色’荷‘花’暗银绸衣跪在汉白‘玉’地砖上，阳光透过五彩销金的窗棂投‘射’在她身上，反‘射’出一片瑰丽的‘色’彩。

    景宣帝坐在殿首铺着明黄‘色’锦缎的书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的她。

    蒋若男低着头，心‘潮’平静，不发一语。

    淡淡的龙涎香充斥在殿中的每一个角落，让她喉咙深处都有种甜腻的感觉。

    “平身吧。”过了一会，景宣帝淡淡地说。

    蒋若男应声而起，双手互握于腹前，仍然低着头。

    “没想到有一天，你会成为朕的皇妹。”景宣帝的声音冷冷的。

    蒋若男不慌不忙地答：“这全是太后和皇上的恩典，若兰自当铭记于心”

    “恩典……铭记于心……”景宣帝冷哼一声，声音转低，“若兰，你还真是没心没肺。”

    声音中的苦涩是那么明显。

    蒋若男仍然低着头，沉默不语。

    景宣帝看着底下的蒋若男，阳光将窗棂涂抹成灿烂的金‘色’，蒋若男整个人都被这种金‘色’的光圈所包围，弥散出一种安定柔静的美。

    他看着看着，思绪忽然变得飘忽，回到了五年前的那片树林里，她一身白衣，沐浴在阳光下，是他所见过的最美的情景……

    这一辈子都无法再见到了吧……

    他的心酸涩无比。

    “你还是穿白衣的时候最好看，”他轻轻地说，低低的声音如水一般在空气中慢慢地流淌开，带着一种无法挽留的失落和无奈。

    蒋若男微微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他热切的目光。她没有回避，直直地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无悲无喜。

    景宣帝看着看着，眼中的热切也慢慢褪去。

    他低下头去，再抬起头时，神情已经恢复了王者的威严。

    “朕已经听太后提过了，你想带‘女’弟子？”

    蒋若男将自己的想法又详细地说了一遍。

    “皇上，自古男‘女’有别，很多‘女’子因为忌讳这些，在大夫面前羞于将自己的病症说出。以至于有时候只是一些很小的病症，往往会拖得不可收拾，最后酿成悲剧。‘女’子一样是皇上的臣民，请皇上也以相同的心情来怜惜她们，皇上一片仁心一定能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景宣帝笑了笑，“若兰，真正怜惜她们的人是你吧你一个‘女’人家，哪里有这么多的想法？不管是否可行，你想做的事情，朕一定会支持明天朕就会在早朝上下旨，在太医院中另开辟一个‘女’医院，由你来主持，至于招收‘女’弟子的事情也由你全权负责”

    蒋若男跪下谢恩，心中暗道，如果真的不可行，你会支持？

    她跪在地上，等着皇帝让她起身退下，可是却听见龙椅轻响，接着便是景宣帝缓缓的脚步声，然后，便见明黄‘色’的龙袍衣摆停留在自己眼前。

    “若兰，你和左都督很熟？”头上传来景宣帝冷沉的声音。

    蒋若男一怔，怎么说到他身上去了？

    “不算熟，之前在启州疫区见过左都督。”

    “只是见过？”景宣帝冷哼一声，“为何左都督竟然在朕面前提及你，听他的口气，似乎还想向朕求亲？左都督此人朕非常了解，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不熟悉的‘女’子如此上心”

    蒋若男先是一惊，随即大怒，这个左伯昌，自己明明已经和他说的清清楚楚，竟然还在背着她使这种手段

    心急之下，蒋若男抬起头来，看着景宣帝，“皇上没有答应他吧”

    景宣帝看着她，目光深幽，“你觉得我会答应他？”他冷笑一声，“我一听出他的意思，就立刻告诉他，你的亲事由太后做主，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将你随意指婚。”

    蒋若男松了一口气，老实说，她一直担心这种事。这个皇帝如此变态，万一气恼之下拿她的婚事出气怎么办？我得不到你，你也别想开心

    还好，他总算还有些理智。君无戏言，他说了这些话，以后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是蒋若男还没来得及开心，景宣帝忽然将她一把拉起，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双眼紧盯着她，神情‘阴’戾，目光如冰

    “可是你这一辈子也别想嫁给任何人，你不是说过你终身不嫁吗？好，你就这么做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除了嫁人你既然处心积虑不想到我的身边，费尽心机‘弄’成现在这个局面，那你也别想到任何男人的身边去，不管是靳绍康，还是左伯昌，或者是任何人，你这一辈子别指望再去到任何男人的身边，也别指望太后能帮你我虽然不能收你这个皇妹，可我绝对有能力不让任何男人娶你”

    他看着她，声音虽轻，可是字字如雷霆万钧，“就算得不到你，你也必须留在我身边，这一辈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别想离开我”

    蒋若男心中涌起一股怒气，在这一刻，她真的有一种和他同归于尽的冲动，可是忽然的，这股怒气又很快消失，一种悲凉从她躯体深处幽幽升起。

    “我还能去到哪里？我唯一的期盼，唯一的希望已经被你毁了，我已经没有勇气到任何地方去，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已经不在乎了”她看着他，“皇上，你到底执着的是什么？你如此偏执，内心永远无法平静，这于你的病情是大忌，这样是否值得？”

    她挣开他的手，退后两步，向他行礼，“和顺告退。”

    蒋若男转身走出养心殿。

    景宣帝看着她的背影，‘胸’口隐隐作痛，他转过身，坐回龙椅，捂着‘胸’口忍耐了一段时间，脸‘色’才慢慢恢复平静。

    他不知道值不值得，他只知道，比起看着她开开心心地投入别人怀抱里的痛苦，这种痛又算什么？

    第二天，景宣帝就在早朝上提出‘女’医院一事。此事一经提出，自然遭到一些守旧官员的反对，那些官员认为，身为‘女’子应该呆在内宅，相夫教子，不应该抛头‘露’面。可是皇帝成心要让蒋若男办成此事，让她以后的生活有所寄托，再加上宫中也早有‘女’官先例，而此事也不算离经叛道，也未伤害谁的利益，所以在景宣帝的强硬态度下，此事便敲定下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蒋若男便开始忙碌此事。因为白天事情多，不能很好地陪伴孩子们，而孩子们和侯府已经非常熟悉，所以白天，蒋若男便将孩子们送到侯府，‘交’给太夫人照顾。太夫人自然高兴。

    为了让孩子们能接受自己，太夫人开始注意自己对蒋若男的态度，当着孩子们的面对蒋若男和颜悦‘色’，有时还会神情轻松地和她闲聊几句，两个孩子见太夫人不再责骂自己的母亲，小孩子又哪会跟大人计较那么多，再加上太夫人确实疼爱他们，所以对太夫人也渐渐亲热起来，太夫人高兴之下，更是将两个孩子当成宝贝，疼爱非常。

    每到晚上，靳绍康会亲自将两个孩子送回来，他虽然很想借此机会见蒋若男一面，可是也知道此时以他的身份进出公主府很不方便，于蒋若男的清誉有损。蒋若男其实也了解他的想法，可是正是如此她才避而不见，既然与他已无可能，何必再给他希望？

    不久后，‘女’医院落成，蒋若男开始着手开始着‘女’弟子一事。按照她原先的方法三管齐下，全国张榜，在低级官员家中寻找，以及在获罪官员子‘女’中寻找。可是正如她预料中的那样，因为二十岁后才能成亲的条件太过严苛，也因为大家的守旧观念，不愿意让子‘女’抛头‘露’面，坏了自家的名声。结果一个月过去，送过来的‘女’子寥寥可数，基本上是家道中落，子‘女’无着落，没有办法才选择的这条路。可即便是这样，与蒋若男需要的人数也相差很远。

    唯有走第三条路，在获罪官员子‘女’中寻找。可是做起来才知道，这也不是一条好走的路。因为这种身份的‘女’子麻烦颇多，所要通过的关节也多，费时较长，而且医者必须本‘性’纯良，经过一番苦难的‘女’子还能保持单纯的心‘性’吗？

    不过一旦下定决心，蒋若男可不会轻言后退。只要她认定某事，就会克服一切困难，勇往直前。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因为有皇上的支持，全国各地很快将获罪官员子‘女’中十三至十五岁的‘女’子名单送上来由蒋若男挑选。其中将父亲获罪原因，以及现在‘女’子所在环境都‘交’代地很清楚。可是蒋若男并不满足于这些，一次，蒋若男和紫珊随口提起，“要是能知道这些姑娘们的人品秉‘性’就好。”

    紫珊道：“那姐姐让各地官府去调查啊。”

    蒋若男摇头，“只怕有人会趁机受贿，结果反而背道而驰哪里可信？只好先挑选一些，等过来后再仔细观察她们的为人好了。”

    紫珊道：“要是等教导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品行不佳，岂不是白费心血？”

    蒋若男叹气：“那也没办法，我宁愿白费心血，也不愿意教出一个心地不纯的大夫”

    和紫珊聊后半个月，没想到出了件让蒋若男很意外很惊奇的事情。

    最近要跑医院，尽量坚持不断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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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教训

﻿    第250章  教训

    ‘女’医院坐落在太医院的后方，有独立的出入口，面积不算小。

    这天，蒋若男正在‘女’医院看着各府送上来的名单，忽然有‘女’官进来告诉她，左都督求见。

    蒋若男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冒火，他还敢找到这里来？本想不见，可是他既然找到这里来，又是以都督的身份，怕他会有什么正事。自己好歹负责‘女’医院，以后难免会要和各部各司打‘交’道，难道讨厌的人都不见？思量之下，还是决定出去见见。

    出去后，便见到左伯昌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座上，手上端着一只白瓷官釉的茶碗，另一只手拿着茶盖一下一下地磕碰着茶杯，发出“咣咣咣”的刺耳的声音。

    蒋若男眉头立即皱起来，这个左都督，当这里是他家吗？这么随意

    蒋若男走过去。

    左伯昌看到她，便放下手中的茶碗，站起身，朝着蒋若男一礼。

    蒋若男挑了挑眉‘毛’，“左都督免礼。”说着在主位上坐下。

    左伯昌看着她淡淡笑了笑，重新坐下。

    蒋若男一看到他的笑容就头皮发麻，“左都督前来‘女’医院不知有何贵干？”

    左伯昌看着她，面‘色’渐渐冷下来，“这次左某不是以都督的身份来找公主，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见夫人左某有些话不得不对夫人说”

    蒋若男冷笑，“都督几次三番都提到都督是本宫的好友，可是本宫从来不知道与都督成为好友，这是几时的事情？”如今她再也不用怕他，所以说话自然不如从前那般顾忌。

    左伯昌冷哼一声道：“或许以后公主不止是左某的朋友那么简单”

    蒋若男一怒而起，她指着左伯昌，“放肆，左都督这话是何意”

    左伯昌也站起来，面‘色’‘阴’沉，“公主不是很明白左某的意思吗？公主虽然矜贵，可是左某也并不是配不上公主”

    蒋若男没想到他的胆子会这么大，自己身为公主，他还敢对自己说这种话，当下气得脸发白，新仇旧恨算在一起。

    “左都督，婚姻之事讲究你情我愿，我记得本宫过去就已经很认真地拒绝过你，如今你怎么还有脸向皇上求亲”

    左伯昌上前一步，直视着她，冷冷道：“左某只知道婚姻之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前夫人上无尊长，亲事自然可以自己做主，可是现在，你上有太后皇上，你之前的拒绝完全做不得数左某自会请人在太后面前替左某求亲，我想，太后没道理会拒绝左某”

    就算是公主，可是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公主”一般的权贵人家怎么会愿意，而家世逊一点的，太后肯定看不上，自己虽然出生低一些，可是现在已经是三等爵，又居高位，还有谁比自己更为合适？

    安远候？已经和离了的，皇家又如何会不顾脸面地让公主回去。这一切不过是安远候一厢情愿罢了

    蒋若男心中虽怒，可是也知道左伯昌说得没错，这里的‘女’人往往都是在‘洞’房‘花’烛夜那晚才知道夫婿是什么样子。所谓的你情我愿，也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左都督，你不要妄想了，太后一定不会答应你”

    左伯昌‘露’出一丝狂傲的笑意，“左某只相信事在人为”

    此人既有权贵的实力，又有草根的毅力和厚脸皮，蒋若男一时还真拿他没办法，只能咬牙切齿地怒视着他

    “左都督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吧，本宫不奉陪了，好走不送”

    “公主不必心急，左某再说一句话就走”左都督‘阴’沉着脸说：“公主身为‘女’子，虽然医术高超，也不该如此抛头‘露’面，四处奔走如此行径不止是丢了公主的脸面，更是陷皇上于不义，后世会如何评论公主和皇上呢？公主还是像别的公主那般，安守本分，一心待嫁比较好”

    蒋若男被他气笑了，娘的，他算哪根葱？轮谁也轮不到他来教训自己

    她把眼一瞪，沉声道：“后世如何评论本宫，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在本宫面前唧唧歪歪这件事是皇上同意的，亲自下了圣旨的，你有意见，和皇上说去左伯昌，莫说你不可能和本宫结成亲，就算本宫倒了八辈子霉下嫁给你，你也休想管到本宫的事情你想要规矩规矩的‘女’子，京城里多的是，何苦来讨本宫的嫌，真是不知所谓”

    蒋若男虽然已经是公主，但一来她是义‘女’，手上并没有实权，而左都督又是三等爵，自己似乎并没有资格来教训他，二来她也确实还没有这个意识，所以只是口头上将他骂了一顿。

    可即使是如此，也将左伯昌气的脸发青，其实也怪不得他，这个时代的男人都习惯于妻子呆在内宅好好料理家务，生儿育‘女’，又有几个能接受‘女’人出去抛头‘露’面四处招摇的？除非是吃软饭的男人。换做是别人，他还懒得理，只是因为确实想娶她，才出声相劝，他已经很注意言辞语气了，还是遭到蒋若男的反感。

    他只是还没想明白，万事皆有两面，蒋若男‘性’格是比一般的‘女’子强悍，可也真是因为这份强悍，才让她敢做一般‘女’子不敢做的事情。他又喜欢蒋若男强悍，又希望她能如一般‘女’子般规矩，就像是又想让马跑，又想让马不吃草，哪里可能？

    当下他也气起来，冷声道：“左某还就是想讨你的嫌了左某很快就去向太后求亲，到时候看左某能不能管到你的事”

    蒋若男恨得牙痒痒的，看着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懒得同你疯”转身走入内室。

    左伯颜走后，蒋若男心中仍然怒气未消，她走进‘药’房，检查今天送来的‘药’草，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正当她慢慢忘记刚才的不愉快，全心思地投入到‘药’草中时。‘女’官又走进来，“公主，安远候求见”

    蒋若男抬起头，心中升起的第一个想法是：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来？第二个想法是，莫非这厮也是来教训我的？难不成我这个公主还真是个摆设，人人都可以来教训我？

    一想到靳绍康是最重规矩的人，蒋若男便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

    好，就去听听他能说些什么

    蒋若男气冲冲地走出去。

    前厅里，靳绍康正坐在客座上，已经有丫鬟上了茶。看见蒋若男走出来，靳绍康随即站起，朝着蒋若男一辑。

    同样身为武将，靳绍康的行为举止都透着一种优雅和谦和，不要说这些不重要，起码这会让她感觉自己被尊重，让她觉得舒服。

    蒋若男心中的怒气消失了一半，微一停顿，便朝着他走过去。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朝服，日益康复的身体将这件朝服撑得非常的熨帖。他脸‘色’很好，双眼明亮，鬓角的白发也渐渐消失，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一般，显现处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光彩。

    往日那个丰神俊朗的安远候又回来了，与之前不同的是，如今的他少了些冷漠和僵硬，多了分温暖与柔和。

    这是一个不管出现在哪里都能吸引所有目光的男人，只看身边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女’官现在也面带羞涩地悄悄打量着他，便可知他的魅力不减当年。

    蒋若男在主位上坐下。

    看着坐在客座上的靳绍康，蒋若男心中忽然有些感慨，一直以来只能坐在他下首的她，现在竟然能坐在他上首了。当初，她刚穿越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侯府中人的脸‘色’过日子时，哪想得到会有今天这种情况

    人果然还是靠自己比较有前途。

    只是这时的她会比那时的她更开心吗？想了一会，仍没有确切的答案。

    总而言之，有得便有失，世上哪里有完美的事情。

    “侯爷到这里可是有什么事？”蒋若男看着他淡淡道。

    靳绍康见她神‘色’不愉，心中诧异。便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尺来长的卷轴，递给她。

    蒋若男下意识地接过，讶道：“这是什么？”

    靳绍康看着她笑了笑，颊边的酒窝不小心溢出来，双眸莹光闪烁。

    “公主不妨看看。”

    蒋若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竟然还卖关子……”毕竟是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一不小心，那种随意便流‘露’出来。

    她将卷轴展开了，看了一眼后，脸上即刻显出郑重的神情。

    卷轴里书写着一个个的人名，而这些人名，蒋若男再熟悉不过，这段日子，她一直对着这些人名了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卷轴边，“这是……这是全国各府衙送上来的获罪官员‘女’儿的名单不过，好像要少了很多人……”

    靳绍康微笑道：“卷轴上的名单，都是在下请人查过，确保秉‘性’纯良，‘性’格温顺的‘女’子，都是十三到十五岁年龄，我想，这些或许对公主有用”

    蒋若男诧异地抬起头看着他：“你都查过？你怎么查的？你怎么会想到做这些？”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出。

    靳绍康看着她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心中无限欢喜，早知道她会高兴，只要她高兴，做什么都值得。

    “我请一些朋友道各州县去调查，不但查以前这些人在家做小姐时的品行，也查她们落难后的事情。两相一比较，能够在落难前修身养‘性’，落难后还处变不惊的‘女’子自然是公主想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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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帮

﻿    第251章  帮

    蒋若男看着手中的名单，心中百感‘交’集。

    “谢谢你，这正是我所需要的”她抬起头看着他：“我知道你府衙的事情多，可是你还‘抽’空帮我做这些……”

    靳绍康淡淡笑道：“也不用我亲自奔‘波’，各州府都有我的朋友，这些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轻而易举，我只需修书一封就行”

    他虽然说的轻描淡写，可是蒋若男知道绝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事情如他所说那么简单，也要他有这份心思才行。

    蒋若男很是感‘激’。

    “侯爷，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做，你不是最重规矩吗？又怎么会赞同我做这件事？”就连看似随‘性’的左伯昌还跑过来对她说教一通……

    她做出这个决定时，没打算让所有的人都理解她赞同她，她相信时间能证明一切，当大家确确实实感觉到这件事的好处时，自然就可以理解了

    可让她意外的是，这个经常把规矩挂在嘴边的老古董竟然会赞同她

    “规矩？”靳绍康笑了笑，笑容英气‘逼’人。他看着她，茶褐‘色’的眸子幽深一片，“和你讲规矩是没用的，我早就明白这一点，而且……只要你能开心，规矩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从他喜欢上她的那一天起，他哪里还将规矩放在心上过？

    听了他的话，蒋若男心中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像是感动，又像是酸涩，她想笑，可是却发觉嘴角苦涩无比。

    他确实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可是却不能否认，他是这个世上唯一能包容自己的男人……

    蒋若男低下头，一时无言，靳绍康静静地看着她，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蒋若男站起身，“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说完晃了晃手中的卷轴，“这个，谢谢你……”她看着他，“其实……其实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

    靳绍康也站起来，温言道：“我也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听说公主最近颇为忙碌，还需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接着，向着她一辑，“不打扰公主了。下官告退。”说完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中，他的神情举止落落大方，没有任何让她觉得不舒服不自然的感觉，却能让她感觉到他的关怀。

    当天晚上，蒋若男问起紫珊：“紫珊，上次我跟你说的关于‘女’弟子品‘性’的话，你是不是和谁说过？”

    这件事她只和紫珊提过，应该是紫珊告诉靳绍康的，只是，紫珊怎么会和他说起这件事的？

    紫珊听了蒋若男的话，楞了一会，才想起来，“前段日子，侯爷送孩子们回来，我在‘门’口迎接。侯爷问起姐姐，我就说了姐姐最近在忙‘女’医院的事情，应该是那次提及的”又紧张地问：“怎么啦？是不是紫珊做错了什么？”

    蒋若男笑道：“没有，没什么事。”她将靳绍康帮她调查‘女’弟子的事情说给紫珊听。说的时候，眉梢眼角流‘露’出一抹喜意。

    紫珊也很意外，“没想到我只是随意的一句话，侯爷竟然记到心里去了，侯爷对姐姐真是有心。”说完，她低下头自言自语，“这一点似乎比左都督好了……”

    蒋若男皱眉，“好好的，怎么又说起他？”

    紫珊走到蒋若男身边，认真地说：“因为左都督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夫婿人选，如果姐姐真的不想再回到侯爷的身边，我倒觉得都督也不错。孩子们也很喜欢他。”

    蒋若男冷哼一声，“要我嫁给他，我宁愿终身不嫁。他只知道要求别人，却从未想过自己要做些什么，这样的夫婿，有没有都没有什么区别。除非是日子过不下去了，非得靠着他养活不可……”

    紫珊看了她一眼，心中嘀咕，似乎在姐姐是眼里，谁都不如侯爷了，可是又不肯回到他的身边，真是奇怪……

    接下来的日子里，蒋若男将靳绍康给她的名单分发到各州府去，让个州府按照名单将所在地的‘女’子送上京来。而她则忙着准备一切事宜。

    这天，很久未见的靳嫣然竟然找到‘女’医院来。

    自从上次太后的宴会后，就再也没见过靳嫣然，她怎么会来这里？

    蒋若男疑‘惑’下出来大厅见她，“嫣然，怎么想到来这里看我？”

    靳嫣然见到她，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嫂嫂……”

    蒋若男拉着她的手在椅子上坐下，“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嫂嫂了，被人听到不好。”

    靳嫣然也了解这一点，她点点头，轻声叫了声：“公主。”

    蒋若男仔细打量着她，见她仍是那副郁郁寡欢，愁眉深锁的模样，只是比之前更瘦些，遂惊道：“怎么一段日子没见，你憔悴了这么多？”

    靳嫣然低下头，轻轻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公主对我说过的话，虽然当时听着很让人生气，可是细想来却觉得公主说的很有道理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话，我知道，公主是没将我当外人才这么说……”她握紧蒋若男的手，抬起头来看着她，双眼发红，“公主，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当年你可以压制于秋月，今天你就能帮我压制静娴侧妃，她‘精’明能干，生的孩子也得到王爷的看重，如果我不是听了公主的话，跟姜太妃一直以来保持着很好的关系，只怕王爷都想立那个孩子为世子了，一旦静娴贵妃的孩子立为世子，以后我在王府立还有什么地位，那样憋屈的日子，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看着蒋若男，泪水不断地涌出来，神情苦楚，声音充满哀求，“公主，你帮帮我，我知道过去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知道我没脸求你，可是除了你，还有谁能帮我？我母亲和哥哥都帮不了我公主……”

    说着，她忽然站起身在蒋若男面前跪下来，蒋若男吓了一跳，连忙想让开，可是靳嫣然紧紧地救助她的衣服。

    蒋若男急得汗都出来，伸手去扶：“嫣然骂你现在是王妃，哪能动不动就给你下跪，快些起来，让人看到可不好。”

    靳嫣然为人骄傲自负，除非万不得已，绝不会跟自己下跪，蒋若男能够了解她现在的痛苦。可是，自己虽然是个公主，可毕竟不是宁王他亲姐妹，而且就算是宁王的亲姐妹，又如何能‘插’手管到他的家事上去，她虽然并不讨厌嫣然，可是也必要去管这种闲事就算她要管闲事，她又以什么立场来管呢？

    靳嫣然一边哭一边摇头，她虽然身为王妃，看似风光无限，可是这五年中的心酸苦楚却无人能了解。可是她能怎么办？她不能也不敢像蒋若男一般将和离闹得轰轰烈烈，她只有忍耐，对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无计可施，无可奈何。每天都忍不住要流泪，正如蒋若男所说，宁王不喜欢她这副苦脸，都很少上她屋里去，如此更加难以有孩子。她有苦无处诉，正以为这一辈子都这么凄惨地过了，没想到蒋若男忽然回来，还对她说了那么一番话。

    她当时虽然很生气，可是回去后越想越觉得她说的对，这让她升起一股希望，或许蒋若男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今她自然要使出浑身解数来抓住这根稻草。

    “公主，你如果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蒋若男沉下脸，“嫣然，你这可是在威胁我？”

    靳嫣然一怔，心中忽然升起一种羞愧，是啊，她有什么立场来‘逼’着她帮自己？别说她现在不是自己的嫂嫂，就算是自己的嫂嫂，就凭自己之前所对她做的，她完全可以不理自己

    想到这，靳嫣然松开双手，扶着身边的椅子站起身，满脸绝望，失魂落魄的样子。

    “是嫣然唐突了，公主别放在心上，嫣然告退……”说完她低着头，转过身，蒋若男看见她掏出锦帕抹眼泪。

    看着靳嫣然瘦弱的身子，孱弱的双肩，蒋若男的心在不知不觉间软了下来，不知不觉间，叫了声：“嫣然……”

    靳嫣然立刻回过头，双眼迸发出希望，声音颤抖，“公主……”

    蒋若男叹口气，算了，之前靳绍康帮她‘弄’好那些名单，这一次就当还他的人情了，只是还人情，可不是因为她心软才多管闲事……

    她走过去，拉住靳嫣然的手，“嫣然，你让我帮你我是帮不到的，因为别人都只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最终你还是要靠自己不过我可以听你说说话，有时候给你点建议，就这么多了”

    “谢谢公主，公主能给我些建议，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靳嫣然一边笑一边流泪。

    蒋若男拉着她重新坐下，将桌上白瓷梅‘花’纹的茶杯递到她手上，“先喝点水，冷静一下。”

    靳嫣然接过茶杯，喝了几口水，又接过蒋若男递过的锦帕擦干了泪水，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蒋若男见她情绪稳定后，才开口说，“我现在要问你一件事，你如果觉得不好意思，就不用回答我。”

    靳嫣然低着头，轻声道：“既然想请公主帮忙，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公主想问什么，就问吧”

    蒋若男看着她低声道：“现在你和宁王的关系还好吗？一个月里，宁王会去你那里几次？”

    靳嫣然没想道蒋若男一开始就问这种‘私’密的事，不禁羞红了脸，她的反应让蒋若男也不好意思起来，她干笑两声，道：“我说过，你不好意思回答可以不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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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建议

﻿    第252章  建议

    此时，‘女’医院才刚刚建成，少有人来。蒋若男又早已屏退左右，让人在厅外守着，所以并不担心两人的谈话会被别人听见。

    靳嫣然听到蒋若男的话，起先有些羞涩，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也顾不得羞涩了，她低下头，脸通红一片，声音如蚊子咬：“头两年宁王一个月总有几天在我屋里。可是自从我小产之后……”说到这里，靳嫣然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脸‘色’慢慢转白，“我小产后，心情很不好，总是哭，王爷开始还安慰了我几次，后来或许是烦了，就不大到我屋里来了，近两年，王爷又新纳了一房‘侍’妾，这个‘侍’妾是静娴侧妃的远方亲戚，来王府找静娴侧妃时，因为年轻貌美被王爷看上，又在静娴侧妃的安排下入了王府，自此后，王爷就很少来我屋里了，别说一个月，这三个月来，王爷都未到我房里来……”

    说着说着，靳嫣然又开始掉眼泪。

    蒋若男已经自她的话中推测出大半的事情。

    靳嫣然小产后应该是得了忧郁症，正需要家人关怀的时候，可是母兄不在身边，丈夫又不懂的心疼人。能说宁王渣吗？或许在现代他就是个渣男。可是他是王爷，从小在呵护中长大，哪里懂得为别人着想？能够安慰几次就算不错了，可是让他长时间地看着靳嫣然的泪水，自然会烦，后院里‘女’人多的是，他何苦笑脸不看，要天天对着靳嫣然的苦脸

    那个静娴侧妃也是厉害，见宁王对靳嫣然不耐烦，立刻安排了一个可人儿给他，男人都爱新鲜刺‘激’，本来就对靳嫣然不耐烦的宁王这一下更是将靳嫣然抛到了九霄云外，而那个‘侍’妾的家世必要不高，再怎么抬举也不会成为静娴侧妃的阻碍，可是这样一来，就能让宁王将靳嫣然忘记，只要冷靳嫣然几年，靳嫣然容颜变老，加上心情郁结，更加不会得到宁王的欢心。

    而得不到宁王的欢心，靳嫣然怎么可能生下孩子？这世子之位就是静娴侧妃儿子的囊中之物，儿子成为世子，她又是王府的当家，成为王府真正的‘女’主人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这静娴侧妃心思缜密，算无遗漏，天真单纯的靳嫣然自然不会是她的对手

    蒋若男沉‘吟’了一会，其实，靳嫣然要想翻身也很简单……

    “嫣然，你知道你输在哪里吗？”蒋若男轻轻问。

    靳嫣然‘抽’泣着说：“我知道，我太软弱了，没有王妃的气势……”

    蒋若男笑了笑，心想，看样子那天自己说的话，她真的是听进去了。

    “这只是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

    “另一方面？”靳嫣然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蒋若男点头道：“对，另一方面也很重要，甚至比我曾经说的更为重要。那就是，你失去了王爷的宠爱在王府，做主的是王爷，你失去了王爷的宠爱，同时就失去了王爷的支持，没有了王爷的支持，你如何不输？”

    靳嫣然继续抹眼泪，“我也不想失去王爷的宠爱，可是王爷已经不喜欢我了，我有什么办法？”

    蒋若男看着她连续不断地泪水有些头痛，忍不住道：“嫣然，泪水是‘女’人的利器，可是这种利器也应该是种秘密武器，用在最关键的时刻，才能发挥它最大的功效，可是你时常把这件秘密武器亮出来，它就毫无威力了，不仅如此，看多了还会让人心烦你自己想想，你有多久没对宁王笑过了，有多久没有和宁王说说悄悄话了？有多久没有和宁王单独游过‘花’园了？夫君的宠爱不是无缘无故的，之前你靠着美貌，可是一旦你没让他赏心悦目，他就没有耐‘性’了。很快就会有别的美‘女’取代你。”

    靳嫣然急了：“那我该怎样夺回王爷的宠爱？”

    “首先，不要再动不动就流眼泪，就算要哭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哭哭也要哭得美美的。尽量多笑，特别是对着宁王的时候，是你也喜欢看到别人开开心心的样子吧，整天愁眉苦脸的，看到你什么好心情都没了，谁还愿意看见你

    第二，每天‘花’时间将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说到这里，蒋若男看了看靳嫣然身上的衣服，皱眉道：“年纪轻轻的，颜‘色’怎么穿得这么沉，而且式样也过时了，我记得你以前很会打扮的”

    靳嫣然颓然道：“我现在哪里有心情，王爷不喜欢我，我打扮了也没人看，不如省些力气……”

    蒋若男没好气，“你这样王爷就更不想见到你，本来脸‘色’就不好看了，又不打扮，更烦”

    靳嫣然一时接受不了蒋若男如此刻薄的言语，气的眼泪又流出来。坐在那里用锦帕擦眼泪，又不敢还嘴得罪她。

    蒋若男心软，她握住她的手，“好了，我话说重了。我也是心急……”

    靳嫣然点点头，双肩不住‘抽’动，‘抽’噎着：“我知道，公主是为我好。你说吧，我接受得了……”

    “也没什么说的了，你找京城最好的师傅做几身光鲜亮丽的衣服，再买些‘精’致秀气的首饰，你现在戴的这些，尊贵有余，灵秀不足，不太适合你”

    靳嫣然抬起头看着她，讶道：“这样就能夺回王爷的宠爱了？”

    “这样当然不够，如果你刚进王府，以你的美貌，这样已经可以得到王爷的宠爱了，可是你已经嫁给王爷五年，得宠过，小产过，也失宠过，光这样还不够”说到这，蒋若男忽然凑近她，双眼闪闪发光，这种古灵‘精’怪的目光让靳嫣然心里发‘毛’。

    蒋若男压低了声音说：“过两天，你晚上‘抽’空来我家一趟，到时候再与你细说。”

    “晚上？”靳嫣然有些为难，“晚上我不好出来……”

    蒋若男笑道：“这有何难，我下帖子，请你过来我家吃晚饭就是。”

    两天后，靳嫣然如约而至。

    丫鬟将靳嫣然带到蒋若男的房间。

    今天，靳嫣然穿着一件杏黄‘色’菊‘花’纹绸衣，头上‘插’着点翠明珠钗，整个人显得亮丽了不少。

    蒋若男见到就赞：“今天的打扮就好看多了”

    靳嫣然羞涩地低下头，“今天见到王爷，王爷还多看了我两眼。”脸上泛起红‘潮’。

    蒋若男心中感慨，就为了夫君多看了她两眼就高兴成这样？

    虽然她帮靳嫣然出谋划策，可是心中着实不屑这个王爷的，如果是她，这种种/马有多远滚多远，休想碰她一根寒‘毛’

    不过她自然不能要求靳嫣然和自己一个想法，对于靳嫣然来说，想尽一切办法夺回王爷的宠爱，帮助她在王府站稳脚，才是她最想要的。

    蒋若男请她坐下，丫鬟上了茶。

    靳嫣然坐下后对蒋若男说：“这公主府不小，比之侯府丝毫不会逊‘色’，太后对公主真好。”

    蒋若男在她对面坐下，笑道：“太后确实对我好，可以说，如果没有太后，就没有我蒋若男的今天”

    靳嫣然看了看‘门’外，“我两个侄儿呢？怎么不见？”

    “我叫我妹妹照顾着，就是担心他们来打扰我们”

    靳嫣然笑道：“上次我回家，见到两个侄儿，我娘可喜欢了，成天和他们呆在一起，还说，多亏了你才有这么乖巧听话的孙子，说都是你的功劳了”

    蒋若男挑起一条眉‘毛’，太夫人会说这种话？

    靳嫣然继续道：“这次一回家，觉得侯府里好冷清，很多院子都空着，连个‘女’主人都没有，以前我娘老想给我哥哥娶媳‘妇’，可是我哥哥就是不同意，如今这么多年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也没有，这么下去也不行……”说着，抬起眼看了看蒋若男的脸‘色’。

    蒋若男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她一点都不想同她讨论这个问题，便笑道：“你也不能出来太久吧，哪里还有时间说这些闲话，我们还是说正经事吧”

    靳嫣然见话说到那个份上，本来想为哥哥说几句话，可是见蒋若男的态度似乎一点说下去的兴趣都没有，也就不再提这件事。

    “公主说的对，不知公主这次叫我来，还有什么想提点我的？”

    蒋若男站起身，神秘一笑，“这次叫你来，是有些事情想提点你，不过不是我，我没有这个资格，我请了一个具备这种资格的人来对你说。”

    靳嫣然也站起身，她睁大了眼睛，很是好奇，“谁？”

    蒋若男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向房外走去，“你跟我来。”

    出了房‘门’，蒋若男屏退两人身边的丫鬟，独自带着靳嫣然向南边走去，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座比较偏僻的小院子前。蒋若男拉着她走进院子，然后指着屋里说：“那个人就在里面等你，你进去吧。不要怕，我就在外面。”

    靳嫣然看了看蒋若男，又看了看屋子，满脸的不解，见蒋若男笑得‘胸’有成竹，这才鼓起勇气朝屋里走去。

    蒋若男在外面等着，心中默数着“一，二，三……”刚数到五，就见靳嫣然满脸通红，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

    她一直跑到蒋若男的身边，冲着她气急败坏地叫道：“公主，你可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吗？你怎么能让我跟这种人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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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传授

﻿    第253章  传授

    蒋若男示意靳嫣然小声点，她将靳嫣然拉到角落，压低了声音说：“我请来的，我自然知道。”

    靳嫣然更急：“公主，你知道还这么做？要是别人知道你将这种人请到府中来，还不知有多少难听的闲话”说着坚定地摇头，“不行，我才不要和这种人说话，我先回家了”

    说完提起裙子就要走。蒋若男从后拉住她：“嫣然，你当我不知道这些吗？我还不是为了你”

    靳嫣然回过头，看了屋子一眼，不屑道：“这种人对于我又有什么好处？”

    “嫣然，我知道以你的身份自然瞧不上人家。可是不管贫富贵贱，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如今，她的提议绝对对你有用”

    靳嫣然从鼻子里哼出来：“这种贱人除了勾引男人外，又有什么……”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诧异地看着蒋若男，“公主，你不会是让我……”她指了指屋里。

    蒋若男正‘色’道：“不错，嫣然，以你现在的情况，就算再怎么打扮，使心机，也只能挽回王爷一些注意力，想要得到他彻底的宠爱，这些是远远不够的，这些也不能让王爷对你另眼相看，偏心与你，你想翻身，就必须让王爷对你‘迷’恋，一颗心思都在你身上，那样，他才会完全站在你这边，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毫不犹豫地支持你，相信你你有信心做到这点吗？”

    说白一点，王爷对于靳嫣然已经没有新鲜感了，想要再夺得他的宠爱很难，除非有特别的手段。名‘门’‘女’子多矜持，在男‘女’之事上必然放不来，宁王身为王爷，侧妃‘侍’妾都是良家‘女’子，想必也不可能太放得开。如果靳嫣然能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如今蒋若男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再加上前世里，网上，杂志上关于两‘性’话题看得多。很多人都提过，“男人是用下本身来思考的生物”“‘女’人先有爱，再有‘性’，而男人则先有‘性’再有爱。”

    像宁王这种种/马，如果在房/事上给予他不同的感受，他还不当嫣然如珠如宝？

    虽然如此去迎合，讨好一只种/马，让蒋若男觉得简直是‘女’‘性’的悲哀，可是嫣然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不管是靳嫣然还是静娴侧妃，还是别的什么‘女’人，谁笑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至于其中用的什么手段，谁又会关心？输赢没有对错，端看谁的手段高明罢了

    比手段，比心机，靳嫣然一时还不是对手，那么干脆抛弃这些迂回路线，直接深入核心，将宁王牢牢抓住，有了大老板的支持，又有正妻的地位，还不能将一干魑魅魍魉压得死死的，那只能怪靳嫣然是扶不起的阿斗了

    靳嫣然听了她的话摇摇头，神情萧瑟，“我要是能做到这些，今天何至于这么凄惨……”

    蒋若男拉着她的手，将她往屋里带：“那你就抛开你的世俗心，和她聊聊天。她能教你怎样让王爷‘迷’恋你”

    靳嫣然疑‘惑’不安地跟着蒋若男走，临进‘门’口时，靳嫣然拉着蒋若男不肯松手，“好公主，你陪我一起进去吧，我一个人面对她好不自在……”

    蒋若男看着她死抓住自己衣服的手，无奈道：“好，你先松手，我叫人看住‘门’口，免得有人过来。”

    蒋若男吩咐好一切后，又多拿了一个帏帽，两人戴好帏帽后，蒋若男拉着靳嫣然重新去到屋里。

    屋子里，一名三十多岁，浓妆‘艳’抹，烟视媚行的‘女’子坐在椅子上，见到两人进来，连忙起身，跪在两人面前，“奴家给两位夫人请安。”

    虽然带着帏帽，可是蒋若男仍能感觉到靳嫣然的不屑。

    两人在椅子上坐下。蒋若男对那名‘女’子道：“坐吧。”

    ‘女’子在她们对面坐下，笑盈盈地看着她们。身子微微歪斜，笑容里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媚态。

    靳嫣然轻轻地哼了一声。轻视之意非常的明显，那‘女’子也丝毫不在意。

    蒋若男对靳嫣然介绍：“清娘曾经是百‘花’楼的‘花’魁，红极一时，现在是百‘花’楼的训教妈妈，百‘花’楼所里说的出名号的姑娘都是她一手培养的清娘可谓是这一行的翘楚人物。”

    百‘花’楼是京城最好的青楼，里面的姑娘千娇百媚，知书达理，让很多达官贵人，名流豪客流连忘返。

    蒋若男派人将她请来，可是却不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一路上也是‘蒙’着她的眼睛，自从进来后，就严加看管，不让她被任何人瞧见。是以清娘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面前的两位贵‘妇’人是谁。

    清娘听到蒋若男的话，娇笑一声，“夫人过奖了，难得夫人看得起奴家”接着又向着靳嫣然笑道：“这位夫人，奴家知道夫人看不起奴家，可是奴家虽然身份卑贱，对于男人却是了如指掌，奴家阅人无数，只需看男人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该如何让男人倾心‘迷’恋，有求必应夫人，你可以瞧不起奴家，可奴家的这‘门’本事，你可不能瞧不起”

    靳嫣然忍无可忍，转过头对蒋若男说：“你就是要我学这些下流的手段……我是什么人，我岂能学这些？王……夫君岂不是将我也当成娼/‘妇’一流”

    清娘冷笑一声，“夫人，你当那些男人为何喜欢去青楼，还不是喜欢这种刺‘激’？男人表面上都喜欢淑‘女’，可是心中……男人可不是傻子，不是他所喜欢的，他可不会一掷千金夫人可以看不起我们，可是如果有了我们这些手段，还怕抓不住夫君的心？”

    靳嫣然被她说的有些意动。蒋若男在她耳边小声道：“你先听她说说，用不用在你”

    见靳嫣然没再反对，蒋若男便请清娘开始解说传授。

    足足讲了一个时辰，这个时辰间，蒋若男见靳嫣然帏帽上垂下的长纱动也不动，显然听的很专心。可见她面上虽然不屑，可是心中还是期盼清娘能教她抓住王爷的心。

    蒋若男笑了笑。

    等清娘讲完，蒋若男给了她银两，“不可与人说起今日之事。”

    清娘接过两百两的银票，笑道：“夫人放心，奴家不是不知轻重之人奴家在欢场‘混’了这么久，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蒋若男放下心来，又叫人将她送走，走时自然也是‘蒙’上她的双眼，不要让任何人瞧见。

    清娘走后，两人才将帏帽取下，蒋若男发现她的脸红彤彤的，就像是煮熟了一般。

    靳嫣然低着头，嗫嚅着说：“没想到这件事还有这么多学问……往常我只顾着害羞，动也不敢动，眼睛都不好意思睁开……难怪王爷觉得我无趣……”

    名‘门’淑‘女’在出嫁之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事，只到‘洞’房‘花’烛夜之前，才有妈妈教她们这些，也不过是让她们在‘洞’房的时候不至于担心害怕罢了，哪会说的这么详细？自然，名‘门’也不屑于将这些教给子‘女’，辱没了自家的清名。

    清娘的一番话，也让蒋若男这个现代人听得面红心跳，古代的‘女’子原来也会有这么不矜持的时候……

    旁边靳嫣然捂住脸，很是羞涩苦恼，“可是有些动作也太……我不好意思，对着王爷，我肯定做不出来……”

    蒋若男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然后拍了拍靳嫣然的肩膀，安慰：“你先做一些你能够做到的吧……比如，眼神，笑容，还有那个什么‘欲’拒还迎什么的……”

    靳嫣然脸红红地回过头看着她，眼睛眨了眨，试探着问：“公主……以前你对我哥哥，也是‘欲’拒还迎吗？你也是得到清娘的传授才能将哥哥管得死死的，让哥哥对你死心塌地，直到现在都忘不了你？”

    蒋若男满脸黑线，要命的是，回想起来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靳嫣然看着她，点点头，“原来效果这么好……”

    “才不是了”蒋若男差点跳脚，“‘欲’拒还迎，拒是为了迎，可我当时压根就没想过迎合你哥哥，我是真心拒绝他的”

    “可不管是真拒绝还是假拒绝，你这样的行为就成功地引起了我哥哥的注意，刚才清娘不是那么说吗？男人都是得不到的就是好的，越难得到的越会珍惜，原来都是真的，看来我也可以好好运用一下”靳嫣然一副受教的样子。

    蒋若难连忙道，“那你可得掌握好这个度，当初我是真的不想和侯爷在一起，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我不担心惹他生气。可是你不一样，你的目地是想得到王爷的宠爱，太过分只会适得其反，你要好好把握这个度”

    靳嫣然回过身握住蒋若男的手，像是很感动，半晌才说：“公主，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不管以后我能不能成功，公主的恩情嫣然永远都不会忘记。”

    为了她将ji/‘女’请进府，也只有她才肯为自己冒这个险，担这份干系

    蒋若男笑了笑，道：“得到王爷的宠爱只是第一步，以后面对那些侧妃，你终归要拿出些勇气来，你要时刻谨记，你是正妻，是王爷名正言顺的妻子，你应该守护你的一切，你不将她们压下去，她们就要拉下你你想风光地活着，就不能再软弱，王爷虽然能帮你，但也要你自己争气，到最后，你只能靠你自己”

    靳嫣然泪盈于睫，“公主，谢谢你，我会记得你说的话”

    看明天能不能多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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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夺回

﻿    第254章  夺回

    靳嫣然自从在蒋若男哪里听了清娘的那番话后，就开始琢磨着该怎样夺回王爷的宠爱。

    最近几天，她听从蒋若男的话，不再想着过去不开心的事情，不再动不动就流泪，也不再愁眉苦脸。得闲的时候，就到‘花’园里逛逛或是找蒋若男说说话。慢慢的，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后，靳嫣然就开始计划吸引王爷的注意力，这天，她‘精’心打扮了一番，便要贴身丫鬟银儿去请王爷过来。银儿领命刚出‘门’，靳嫣然又叫住了她，“还是别去叫王爷了，你去打听一下，王爷在哪里，待会会去哪里，再回来说与我听。”

    清娘说过，“不要求着男人来，一开口就掉价要让他自己想来，当他心中猫爪似的相见到你时，你就成功了一半。”

    靳嫣然想起，自己以前就是求的太多了，以至于后来在他心中越来越没地位……

    不一会儿，银儿回来答道：“王爷现在在柳‘侍’妾那里，待会听说还要去逛‘花’园”

    柳‘侍’妾便是静娴侧妃‘弄’进府的那个远方亲戚。

    靳嫣然想起柳‘侍’妾那张青‘春’娇媚的脸，心中不由泛起酸意，她冷哼一声，对银儿说：“银儿，我们也去‘花’园。”

    靳嫣然带着一干丫鬟去到‘花’园，等了一会，宁王和柳‘侍’妾才从另一边缓缓而来。

    靳嫣然眼角飘到王爷那月白‘色’的衣角，便当作没看见他般转过头去，跟一干丫鬟们玩笑

    “银儿，快，捉住那只蝴蝶”

    “喜鹊，快拦住那只，别让它跑了”

    银儿在一边叫道：“王妃，那只粉蝶跑到你那边去了”

    靳嫣然拿出网兜，身形轻盈地往前一罩，翠绿烟纱的散‘花’裙因为她的动作，而轻轻地飞扬起，将她窈窕的身子勾勒得曲线玲珑。

    如此美妙的一幕恰好落入宁王的眼里，他看着前方扑蝶的娇俏身影，跳跃挪移间宛如仙子翩翩起舞，一时不由地看呆了眼，惊‘艳’之下提声说道：“是谁在那里？”

    靳嫣然听到宁王的声音，停下了动作，慢慢地回过头去，阳光照‘射’在她修饰地完美无缺的脸上，白肤柳眉，红‘唇’，头上的明珠碧‘玉’钗闪闪发光。她身着玫瑰‘色’的水流纹的绸衣，站在百‘花’丛中，宁王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四个字

    人比‘花’娇。

    靳嫣然看着宁王俊朗的面容，缓缓地绽放出笑容，笑容又轻又柔，宛如‘花’朵一般的美好。

    宁王一时有些愣神，身边的柳‘侍’妾挽住他的胳膊娇嗔：“王爷，你说过要摘兰‘花’给妾身的”

    宁王像是没听见，只是看着靳嫣然。宛如第一次在宫中见到她时的惊‘艳’。

    靳嫣然笑容加深，她向着宁王盈盈一礼，声音娇柔，“妾身给王爷请安。妾身不打扰王爷的雅兴，妾身告退。”

    说完，带着丫鬟们从王爷和柳‘侍’妾身边走过，和宁王擦身而过时，靳嫣然眼珠一转，斜斜地瞧了宁王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越过他的身边，一直朝前走，再也没回头。

    “看着男人时，眼神一定要媚，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不在意他，勾得他心里痒痒的，他的眼睛自然会缠在你身上”靳嫣然脑海中回想起清娘的话。

    宁王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去，目光一直追随着她，想要跟上去，手臂却被身边的柳‘侍’妾紧紧拉住，“王爷，王爷……”

    柳‘侍’妾一声比一声娇，宁王的心又被她勾回来，他笑着伸出手指在她的下巴处轻轻一刮，戏谑地笑道：“好的，本王这就将最美的兰‘花’戴在你头上”

    挽着柳‘侍’妾而去时，宁王仍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靳嫣然离去的方向。

    靳嫣然一直头也不回地走到自己的院子，回到屋里后才松了一口气，顿时感到背上凉飕飕的，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渗出冷汗，可见当时自己是多么紧张。

    “怎么样？”她问银儿

    银儿笑道：“回王妃的话，奴婢看得很清楚，王爷自王妃走后一直瞧着王妃的背影了，后来虽然被柳‘侍’妾拉走，还是回头看了几眼。”

    靳嫣然笑了笑，马上吩咐银儿，“快给我准备水，我要沐浴更衣。”又想起了什么，叫住要走的银儿：“把上次公主送给我的玫瑰香油拿过来，沐浴后，帮我擦在身上”

    “男人都喜欢‘女’人神采奕奕，漂漂亮亮，干干净净，香喷喷的。所以，夫人想要留住夫君的心，不论什么时候见到夫君，都要注意自己的外表。只要有一次不注意，哪怕你之前美了九十九次，也会让你的形象在他心里大打折扣”

    靳嫣然‘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沐浴，按摩，梳妆打扮，到了晚间，宁王果然来了。

    靳嫣然迎上去，微笑着给他行礼。

    刚接近，宁王就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让他一阵心醉。

    宁王忍不住伸出手，搂住靳嫣然的腰，低头就要亲她。

    靳嫣然连忙伸出手拦在他嘴‘唇’上，娇笑道：“王爷别心急嘛，先用了晚饭再说。”柔滑的小手都带着玫瑰‘花’的清香，宁王狠狠地亲了一下她的掌心。

    靳嫣然笑了笑，美目流转，腰子一扭便挣脱他的怀抱，走到屋子另一边的圆桌处，只留下余香阵阵。

    宁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刚想要抱住靳嫣然，靳嫣然灵巧地转身，扶着他在圆桌旁坐下，“妾身今天让人煲了好烫，王爷来的可巧”说完在他身边坐下，又叫人将饭菜端上来。

    靳嫣然时不时地会回过头看着宁王笑，笑容如同香醇的酒，让他‘迷’醉。

    宁王几次忍不住伸出手想将她楼入怀里，抱到‘床’上去，可是每次都被靳嫣然轻描淡写，自然而然地推开了，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更娇更媚，宁王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非常的刺‘激’。

    “男人可不能一下子就满足他，要时不时地掉他一下胃口，让他看得到，‘摸’得到，却吃不到。等他得到时，满足感才会更加的强烈”

    宁王一边喝着靳嫣然盛给他的汤，一边问：“怎么觉得现在的你和之前不同了”

    靳嫣然看了他一眼，笑道：“妾身想通了，过去的事情再不开心也过去了，再想着那些不开心的事，失去的东西也回不来了，反而还让王爷不开心，所以妾身想，以后要多想些开心的事，忘记不开心的事，每天都过的开开心心的。”

    宁王赞道：“说的好，难为你想通了，现在多好，看着你这样，本王心情也好。”宁王放下手中的青‘花’瓷汤碗，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靳嫣然稍稍转过头看着他笑，一双眼睛像是能滴出水来。

    宁王被她瞧得软酥酥的，笑道：“现在才发现，五年过去，我的嫣然似乎比以前更美了”

    靳嫣然垂下眼睛，长睫‘毛’轻轻颤动，白嫩的肌肤上泛起一层红晕，不胜娇羞的模样

    “王爷……”声音轻柔婉转，像是一根羽‘毛’轻轻‘骚’动他的心。

    宁王只觉小腹下涨得像是要爆开来，他一把将靳嫣然楼入怀里，一顿‘揉’搓，靳嫣然喘气连连，浑身发软。刚想将她抱到‘床’上去。忽然屋外有人大声道：“王爷，柳姨娘身子忽然头痛，请王爷过去。”

    柳姨娘就是柳‘侍’妾。

    靳嫣然一听，心叫，来的好她连忙起身脱离宁王灼热的怀抱，对王爷笑道：“王爷快去看看吧柳姨娘一定病得很严重，否则不会来这里找王爷”

    她原本就没打算今天满足王爷，只是刚才那一会，她差点就妥协了还好柳姨娘来的及时

    宁王此时的感觉便如同一头冷水当头淋下，硬生生地将他身上的火扑灭，心中如何不恼，可是一想到柳姨娘那娇媚的容颜，软绵绵的身体，心中的怒火又熄灭的几分，再加上靳嫣然在一旁劝说，宁王便站起身跟着丫鬟去到柳‘侍’妾那里。

    王爷刚走，靳嫣然的脸就沉下来，她看着柳‘侍’妾院子的方向，重重地哼了一声。

    “连一个小小‘侍’妾都没将我放在眼里，可见我这个王妃的失败”第二天，靳嫣然对蒋若男倒苦水。

    蒋若男但笑不语，她所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王府内的妻妾相争她不想‘插’手，如她所说，靳嫣然以后只能靠她自己。

    好在靳嫣然似乎也没有期望蒋若男说什么，她继续说道：“如今，王府上下唯静娴侧妃马首是瞻，我虽然是个正妻，在大家的眼里却是个摆设这个柳‘侍’妾不过因为是静娴侧妃的人，就敢到我院里将王爷叫走，真正可气”靳嫣然一拍椅子扶手。

    蒋若男瞧着她‘阴’沉的脸，不着痕迹地转变话题：“怎么样，清娘教你的那些可有用？”

    靳嫣然立刻笑了，她转过身，拉住蒋若男的手，“有用，太有用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夺回王爷的心”

    靳嫣然信心满满。

    当天晚上，宁王又到靳嫣然院里来。昨晚没成事，今天整天做什么都没有心思，晚上一回来，立刻去到她的院子。

    靳嫣然早猜到宁王要来，所以早已收拾打扮妥当，今日穿得是杏黄‘色’百蝶纹绸衣，阮烟罗的白纱裙，头梳堕马髻，‘插’着刚摘下来的芙蓉‘花’，一走近便觉清香扑鼻，‘艳’丽‘逼’人。

    靳嫣然朝着他妩媚地一笑，笑容比‘花’儿更为娇美。

    宁王神魂颠倒，又想将她推到‘床’上去，而这一次靳嫣然也不再拒绝，本来他昨晚就憋着火，今天再拒绝，他恼起来怎么办？说到底，王府里可不止她一个‘女’人

    宁王刚想去解她的衣衫，那柳‘侍’妾身边的丫鬟又在外面嚷着要见王爷。

    “柳姨娘的病又犯了，姨娘相见王爷”

    靳嫣然心中暗怒，还真是欺到头上来了可是面上却丝毫不‘露’，她伸出手抚上宁王的脸，手一路往下抚到他‘胸’口处，神情哀怨地说：“王爷还是去吧，柳‘侍’妾的病天天发，怕是要找个大夫好好看看”

    宁王被靳嫣然‘摸’得心痒痒的，外面丫鬟的喊叫还在继续，宁王大怒，咬牙起身，冲出‘门’外，靳嫣然起身从窗口看去，却见宁王一脚将那丫鬟踢到，指着她厉声道：“去告诉你家姨娘，如果她病情严重不如去别院里将病养好了再回来”

    柳‘侍’妾自从进‘门’来一向得宠，几乎都是有求必应，丫鬟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爷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当场吓得眼泪直流，落荒而逃。

    宁王转身走进屋，却见靳嫣然斜倚在‘床’头，一双妙目瞧着他，嘴角含着一丝笑，慵懒而又妩媚，宁王只觉骨头都酥了，他走过去，将靳嫣然压了下去。很熟练地将彼此剥的‘精’光。

    靳嫣然起初还有些羞涩，不敢‘乱’动，可是一想起自己的前程，不禁开始回想清娘教给她的。

    有些动作太过羞人，她实在是不敢，只是拣一些简单的，她能接受的做。

    在他的手‘揉’搓她身上期间，她的手也划过他的脸，他的‘胸’，他的背，双眼‘迷’离，嘴‘唇’半张，发出销/魂的呻/‘吟’，这些是以前打死她都不敢的，以前她只是紧闭着眼睛躺在他身下，任他所为，即使身体有什么感觉，也不好意思发出一声。

    她的反应显然使宁王很兴奋，宁王兴致高涨，进入她的身体，动作比以往都为勇猛，靳嫣然按照清娘所说的，抬起‘腿’夹住他的腰，双手揽住他的脖子，一下一下扭动着腰身来迎合他，嘴‘唇’凑在他耳边，呻/‘吟’一声大多一声，到最后，又伸出小舌戏谑他的耳朵，然后含/住他的耳垂，轻轻一咬，同时发出娇滴滴的声音，“文俊……”

    宁王浑身一个‘激’灵，然后用力地冲刺几下，一声呻/‘吟’后，软绵绵地倒在她香喷喷的身体上，只觉无限满足。

    他亲了亲她的嘴‘唇’，眼中满是宠溺，“原来你这么好的……”

    靳嫣然扭了扭身子，脸上染满红晕。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宁王食髓知味，晚晚歇在靳嫣然的院子里，而慢慢的，靳嫣然的胆子也大起来，将清娘所教的，一一实施在宁王身上，府中这么多妻妾，却没有一人能给予他这种享受，这让他对靳嫣然大大地宠爱起来。

    他曾经也奇怪，怎么靳嫣然忽然懂得这么多，靳嫣然压在他身上，娇滴滴地说：“人家为了讨你欢心，特意跟有经验的人请教的，怎么，你不喜欢吗？”说完，低下头，一口咬住他‘胸’前的一点。

    他倒吸一口冷气，将她的脸抬起，然后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喜欢，你这么为我，我怎么不喜欢”说完低下头‘吻’住她的‘唇’，靳嫣然伸出丁香小舌与他纠缠在一起。

    得到宁王的宠爱后，靳嫣然开始一步步地实施自己的计划。

    一天欢爱前，靳嫣然躺在他怀里哀怨地说：“我昨儿想吃燕窝，厨房说没有了，可是晚上静娴侧妃那里却有燕窝粥，现在府中上下只有静娴侧妃，看不到我了……”说完，她转过身去，拿背对着宁王。

    宁王情绪正高，哪里肯依，抱着她纠缠。靳嫣然转过身，抱住他，丰/满的‘胸’口贴着他，泪眼汪汪地瞧着他：“王爷，如今嫣然在府中的地位很尴尬，王爷都看不到吗？”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以往看到她流泪就心烦，如今看到她的泪水心立刻疼起来，宁王抱紧她，道：“这件事是我做错了，妻妾有别，如今‘弄’得主次不分实在不应该，明天我就叫静娴将管家大权‘交’道你手上，好不好”

    靳嫣然破涕为笑，在他的嘴上琢了一下，“谢谢王爷。”当夜更是极尽温柔，让宁王‘欲’罢不能。

    “你没看到静娴侧妃将钥匙账簿‘交’到我手上时的那个脸‘色’，真是痛快憋了这么久，总算是让我出了一口气”靳嫣然对蒋若男说，眉梢眼角有一种掩不住的得意。

    蒋若男看着她，忽然觉得现在的靳嫣然和以前有些不同了。至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你重掌大权后，一点要小心谨慎，王府事情多，尽量不要再出什么差错，有什么不懂的，不妨请教太夫人”

    靳嫣然脸一沉，冷冷道：“我好不容易重掌大权，这一次，谁也别想在从我手中夺走它，谁也不能再让我陷入那么凄惨的境地”

    蒋若男看着她，半晌无语。

    没过多久，各州送上来的‘女’弟子到京了，蒋若男已经安排好她们食宿，开始进行培训工作。

    经过一段日子的相处和暗中考验，这些‘女’弟子果然都是心地纯良的好姑娘，这让她对靳绍康更为感‘激’。

    很快，孩子们的生日就要来临，这天晚上，孩子们回来后，蒋若男将他们搂在怀里问：“这次过生日，你们想要些什么？”自打孩子们懂事后，蒋若男总会这么问他们。

    两小孩互看了一眼，然后庆哥儿开口，“我们想和爹娘一起出去玩。”

    蒋若男愣住，随即摇头，“不行，娘给你们卖木偶好不好？”

    两小孩都低下头，像是很难过的样子，博哥儿幽幽地说：“为什么不行，其他的小孩子都会和爹娘一起出去玩，以前我们没有爹，现在我们有爹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庆哥儿小嘴一扁，泪珠儿就落下来。

    蒋若男有些着急，不知该怎么解释，能很他们说，他们爹娘已经离婚了，不能走在一起吗？他们能懂吗？

    蒋若男哄了一会他们，好不容易将他们哄睡。

    紫珊看着两个睡着的孩子对蒋若男说：“很少见到他们哭了，可见他们多么伤心。”

    蒋若男看着孩子们眼角未干的泪珠，心情很沉重。

    一直以来，她总认为，她不会让孩子们受到伤害，她也尽力做到这一点，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让他们接近靳绍康和太夫人，让他们的情感没有缺失，可是看来，事情并不像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或许等孩子们大一点就能明白了，

    第二天，蒋若男送孩子们去侯府的时候，两个孩子还是闷闷不乐，蒋若男也不好说什么，她怎么可能还和靳绍康一起带着孩子们招摇过市？

    或许晚上回来试着和孩子们谈一谈吧。

    五千字的大章，也算加更吧……

    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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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生日

﻿    第255章  生日

    蒋若男还没来得及和孩子们详谈，当晚，靳绍康送两个孩子回来时，在‘门’口对紫珊说，想见蒋若男，有事和她商量。

    紫珊将话带给蒋若男，蒋若男心想，他急着见自己，或许正是因为孩子们生日的事情。

    她正因为这件事情而烦恼，想着同他商量一下也好，便叫紫珊将他请到大厅。

    蒋若男换好衣服出来，见靳绍康站在大厅里打量着大厅的摆设。

    听到声音，靳绍康转过头来向着她一辑，然后笑着说：“之前听嫣然说，公主府是多么的清幽雅致，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蒋若男做了个“请”的手势，“侯爷请坐。”自己在主位上坐下。

    蒋若男看着他，一段时间不见，他的起‘色’似乎更好了。蒋若男真心地笑道：“侯爷身子已经完全康复，可喜可贺”

    靳绍康看着她，双目灼灼：“多亏了公主，公主对在下所做的一切，在下永远都不会忘记。”

    蒋若男垂下眼帘，过了一会，又看向他，“侯爷前来不知有何事？”

    靳绍康见她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也不气馁，顺着她的话说：“家母说，孩子们今天一天都不高兴，问他们，他们就哭，后来仔细问了，才知道原来他们想过生日的时候和我们一起出去玩……”说到这里，靳绍康停了下来，看了看蒋若男的脸‘色’。

    蒋若男道：“这件事情我知道，昨晚孩子们就跟我说过，可是，侯爷，你也知道的，如今这种情况，我们怎么好一起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是要惹闲话的，对孩子们也不好。”

    靳绍康面显为难之‘色’：“这我也知道。可是孩子们还小，这些事情和他们说不清，他们只是见到别的孩子们在生日那天，爹娘都会开开心心地陪他们上街，他们认为他们也可以，如果没有很好的理由来拒绝他们，只怕他们心中会很难过，以为我们不疼他们”说到这里，他叹口气。

    靳绍康的一番话正好说到蒋若男的痛处，她何尝不是担心这些？

    “这些我也知道，我也不想他们失望，可是我又想不出妥善的办法。”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看向靳绍康，“不知侯爷有什么想法？”

    靳绍康端过旁边的茶杯，拿起茶盖轻呷一口，微微皱起眉，像是陷入沉思，过了一会，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蒋若男说：“公主，我想到一法，不过说出来前，我想先问公主一事。”

    蒋若男连忙道：“侯爷请说。”

    靳绍康坐直身子，看着她，目光深邃，“公主，你不想和我一起陪孩子们，真的只是不想招惹闲言闲语，还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呢？”

    蒋若男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在他的目光下不由地低下头，“自然是不想招惹闲言闲语。人言可畏，这个道理想必侯爷比我更加清楚。”

    另一方面，她也不想和他太过接近，每次和他接近，她总有些心浮气躁，有时候这种感觉竟然难以掌控，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当然，这些是不能和他说的。

    靳绍康笑了笑，眼底的喜‘色’一闪而过，“如果真是如此，我确有一法，既能让孩子们开心，又不会招来闲言碎语”

    “有这种办法？”蒋若男看着他，眼中充满疑‘惑’。

    靳绍康微微挑起一条眉‘毛’，笑得毫无破绽。

    很快到了孩子们生日那天。

    一大清早，孩子们就起‘床’来，叽叽喳喳的，异常的兴奋，蒋若男和紫珊忙着给孩子们穿衣打扮。即使现在有很多人伺候，可是只要有时间，这些事蒋若男还是喜欢自己做。

    紫珊一边给庆哥儿穿上新做的浅蓝‘色’绣着老虎纹的绸衫，一边对蒋若男说：“还是侯爷的办法好，看孩子们多开心”

    蒋若男给博哥儿穿上同样的衣服，听到紫珊的话，扁扁嘴，这个办法听起来是不错，可她怎么感觉怪怪的？

    换好衣服，吃了早饭，丫鬟就过来通传，“马车已经候在外面了。”

    蒋若男和紫珊带着孩子们出去，见到一辆华盖大马车停在‘门’外。

    马车的车窗帘被人从里面撩开一角，‘露’出靳绍康俊美的脸，“还不快上车。”他看着他们笑道。

    紫珊笑嘻嘻地扶着孩子们上了马车，蒋若男看着马车有些犹豫，靳绍康又撩开窗帘催促道：“快些上来，马车停久了恐惹人注意”

    孩子们也叫：“娘，快上来”

    蒋若男看了车窗处靳绍康一眼，靳绍康对她微微一笑，颊边的酒窝闪了闪。

    蒋若男抿了抿嘴‘唇’，上了马车，进到车厢里。

    车厢里显然被改装过，里面的长椅拆掉了，车板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垫，上面再铺上一层凉席，中间摆着一张小几，小几上摆放着茶壶，和几碟‘精’美的点心。马车四壁上都镶着厚垫。一个角落里放着个小木盆，木盆里放着一大块冰。

    冰块的融化带走了马车里的热度，车里虽然坐了四个人，一点都不觉得气闷和炎热。

    靳绍康见她打量着马车，便解释道：“因为路上有些颠簸，我怕孩子们摔到，所以这几天叫人将车改装成这样，即使马车摇晃，应该也不会伤到孩子们，你觉得怎么样？”

    蒋若男看着他的笑脸，“嗯”了一声，“还不错，你想得很周到。”

    靳绍康脸上的笑容更深，眼睛更亮，酒窝更加明显，“你满意就好，先坐好，待会马车开动，你那个位置很容易摔倒的。”说完，指着他身边的位置，“坐这里，这里很凉爽。”

    马车就这么大，靳绍康一个人占据了三分之一的位置，另个小孩坐在另一边靠着车窗，只有靳绍康身边还有可以坐的位置。

    蒋若男看了看他身边的位置，转头对两小孩说：“孩子们，你们坐到爹爹身边好不好？”

    两小孩坐的位置那边正好吊着几个木偶，他们玩得正开心，如何肯换，都摇着小脑袋，不肯挪地方，外面车夫催促，“可以赶车了吗？”

    蒋若男无奈，只好坐到靳绍康身边的位置上去，她靠着车壁，尽量和他保持距离，靳绍康面‘色’自然，似乎完全感觉到她的不自在。

    蒋若男见紫珊还没有上来，掀开车帘一看，见她坐在外面，便道：“紫珊，你怎么不进来坐？”

    紫珊回过头，笑道：“我再进去里面就太挤了孩子们会不舒服，我坐这里很好，可以吹风，很凉爽”

    蒋若男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只好放下车帘。

    车外，车夫一甩长鞭，马车缓缓开动。

    两小孩坐在车那边争对着木偶唧唧嘟嘟地发表着意见，蒋若男把视线全集中在他们身上，尽量忽略身边那人强大的存在感，如此的刻意，让她的身子有些僵硬。

    身边传来他的轻笑声，蒋若男有些恼怒，转过头去，瞪着他。

    他靠在车壁上，头微微仰着，一脚伸直，一脚曲起。动作慵懒而适意。他今天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长袍，袍上用金线绣着繁丽的图案，尊贵而华丽。微风将车窗帘一阵阵地吹开，阳光一下一下地‘射’进来，照得他脸上忽明忽暗，他一下子光芒万丈，一下子又沉静如海，如此反复的‘交’错，让蒋若男一时有些‘迷’‘惑’。

    “公主为何紧张？”阳光重新‘射’进来，他的双眼如宝石一般流光溢彩。

    蒋若男只觉脸上微微发热，连忙转过头去，“侯爷真是好笑，本宫何时紧张了”

    耳边又响起他的笑声，轻轻的，轻轻地，让她的耳朵痒痒的，蒋若男暗暗咬牙。

    “公主，待会我们就会去到城外，我知道城郊附近有一处地方景致很美，而且平时少有人去，这样既可以让孩子们玩的开心，又不用担心被人看到”他见她有些不自在，连忙转移话题。

    这便是他的建议，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带孩子们去玩，两人都不带下人，蒋若男觉得不妥，硬要带上紫珊，靳绍康没有反对。

    “大概要多久？”蒋若男随意地问，双眼就是无法落在他身上。

    可是他的目光却一直纠缠在她身上，“用不了多久。”

    蒋若男自然感觉到他的视线，虽然有些恼怒，可是脸上的热度一直不退。

    她不断提醒自己，她应该自然一点，不过是和他一起带孩子们出去玩，不过是坐在一辆车上，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必在意？

    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催眠，浮躁的心慢慢地沉静下来。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蒋若男不再去在意他，趋过身子和孩子们说话玩耍，靳绍康看了一阵，也坐直身子加入他们。

    两小孩见爹娘都和他们玩，非常的兴奋，吵着要玩游戏。

    蒋若男见地方狭窄，不好玩别的游戏，就玩猜中指的游戏，以前她也和孩子们玩过，孩子们很熟悉。

    所谓猜中指，就是一人用手将另一只手的五指包住，只‘露’出五个指头，让别人将中指找出来。赢的人可以刮输家鼻子一下。

    两小孩因为还小，所以由两个大人带着玩，庆哥儿跟蒋若男一边，博哥儿跟靳绍康一边。

    靳绍康第一次玩这种游戏，有些不熟悉，一上来就被蒋若男找到中指，庆哥儿兴奋地刮了哥哥和爹爹一人一下鼻子，然后对蒋若男说，“娘，你也要刮他们的鼻子。”

    蒋若男笑着刮了博哥儿一下鼻子，轮到靳绍康时，他那双晶莹的眸子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蒋若男曲着手指，怎么都刮不上去。

    庆哥儿在一边急了，“娘，你快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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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坏蛋

﻿    第256章  坏蛋

    靳绍康看着蒋若男，双眸越来越暗，越来越深，嘴角的笑容如水一般的温柔。

    车窗帘被风吹开，一缕阳光刚好‘射’入蒋若男的眼睛里，让她微微晕眩，旁边庆哥儿扯着她的衣服在叫：“快啊，娘”另一边博哥儿也在拍着手笑，对面靳绍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颊边的酒窝也越来越明显。

    蒋若男的心忽然静下来，伸出手在他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高‘挺’的鼻子带着些温热，他呼出的气息喷在她的手上，她的手忽然有着麻麻的感觉。

    她很快缩回手，转过脸去，手上麻麻的感觉很久都没有消退。

    庆哥儿赢了一次，高兴地挥舞双手，博哥儿不服气，“再来一次”

    第二次，靳绍康已经熟悉了这个游戏，一大一小两个脑袋靠在一起，很快就将蒋若男的中指找出来。博哥儿得意地刮了弟弟和母亲的鼻子，轮到靳绍康时，靳绍康先是刮了庆哥儿一下，然后转向蒋若男，看着她笑了笑，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他的手接触到她滑腻的肌肤，感受到她温柔的气息，心中不由地一‘荡’。

    紫珊坐在马车外，听着从马车里传来的欢笑声，嘴角不自禁地‘露’出笑容，这样的气氛真让人开心啊

    马车赶了大约半个时辰，出了城，来到城郊一处僻静的地方，车夫停下车来，向着车里面说：“侯爷，您说的地方已经到了”

    两小孩从车帘处伸出头，兴奋地看着外面，博哥儿回过头问靳绍康：“爹，这是哪里？”

    靳绍康笑道：“这附近有条小河，待会我教你们钓鱼”

    两小孩听到钓鱼两字，立刻高兴地叫起来，一前一后地出了马车。车外，紫珊扶着他们下了马车。

    车里，蒋若男正准备下车，这时，外面草丛里忽然窜出来一只田鼠，从马四脚间穿过，马受惊，跳动了一下，车身因此而猛然晃动，正准备下车的蒋若男一个不小心，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后倒去，靳绍康怕她受伤，不假思索趋身上前，蒋若男正好跌入他的怀里。

    两人很久都没有这么亲密过，一时双方都愣住了。

    蒋若男靠在他怀里，鼻间充斥着他的气息，他身体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汨汨流出，传到她身上，她心慌意‘乱’地抬起头，刚好撞入他深邃的眼眸里，他的双眸在幽暗的车厢里犹如深不见底的漩涡，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她的心立刻狂跳起来。

    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这样，冷静点，冷静点，蒋若男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

    她手上用劲想挣脱他的怀抱，可是他的双臂紧紧地环抱住她，她越挣扎，他就越用力。

    “若兰……”他看着她，低低地唤了一声，嘶哑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有种特别的感觉，就像是一根无形的线，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她的心脏上，慢慢收紧，再收紧……

    她的心忽然痛起来。

    然后他的头低下来，她看着他的脸在自己面前慢慢放大，她的心越跳越快，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双眼紧紧地盯住他，右手无意识地扯住他的衣服，左手拉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他垂下的头发落在她的脖颈里，他的心跳如擂鼓一般，他的呼吸热的好像火。

    就在他的嘴‘唇’就快压上她双‘唇’的时候，忽然，他停下来，只差一点，就那么一厘米的距离，但是他停了下来。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目光通过对方的眼睛看到彼此的心里去，那一刻，他们完全知道彼此的心中在想什么。

    “对不起，我太鲁莽了。”他轻轻地说，然后他抬起头，放开她。

    蒋若男提着的心落了下来，她马上从他的怀抱里挣脱了出去，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外面，车夫已经拉住马，出声安抚，马车又稳了下来。

    紫珊在外面问道：“姐姐，侯爷，你们没事吧。”

    蒋若男回了一声，“我们没事。”说完转身撩开车帘，下了车。

    靳绍康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地叹口气，那一刻，她的眼睛告诉他，如果他不顾一切，她永远都不会再见他。

    难道他永远都无法得到她的原谅吗？

    不要灰心，不要丧气，他对自己说，她没有完全将他忘记，再耐心一点，她会恢复对他的信心，即使永远无法得到她的原谅，他就像这样，待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默默地看着她又如何？这样一辈子，也总比永远都见不到她的好……

    靳绍康想开了这些，心情也跟着松下来，他跟在蒋若男身后下了车。

    车夫将马车拉到一边拴好。靳绍康带着蒋若男和紫珊以及孩子们去到他说的小河边。

    小河大概一丈宽的距离，河岸边长满青草和许多不知名的野‘花’，河对面是一座高大的青山，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不时听到各种鸟叫声。

    他们在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靳绍康早已准备好一切，垫在地上的垫子，各种食物点心，甚至还有美酒，看上去有点像野餐。

    靳绍康等两个孩子吃了点东西后，便带着他们到河边钓鱼去了，蒋若男坐在后边，看着河岸边一大两小三个背影，不知不觉间回想起刚才在车厢里发生的事。

    那时自己心情很复杂，明明知道不可以，心中竟然还有些期待，这样‘迷’惘的自己，这样自欺欺人的自己，真是讨厌

    “姐姐，你很热吗？脸好红”紫珊在旁边说。

    蒋若男用手捂住脸，脸上真的很烫，她连忙道：“天气太热了”

    紫珊到底还小，也没有在意，她看向河岸边，指着靳绍康和孩子们说：“看他们玩的多开心特别是博哥儿，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么兴奋的样子了”

    蒋若男看过去，见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到水里，弯着腰，在水里‘摸’鱼。博哥儿或许是‘摸’到一条鱼，兴奋地哇哇叫，这样的他才像个5岁的小孩子。

    以前他常说，他是家中最大的男人，现在是不是因为最大的男人已经不是他了，所以他也轻松了不少？

    正想着，庆哥儿忽然回过头向着蒋若男招手：“娘，过来，你也来玩”

    旁边的靳绍康直起腰看着她。

    蒋若男看了他一眼，然后朝着庆哥儿摆摆手，表示不想过去，现在她有些不敢靠近他。

    庆哥儿在博哥儿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两人光着小脚丫上岸来，一路小跑到蒋若男身边，一边一个固执地拉着她的手，将她往小河边拖。

    口中说着：“娘，去嘛，去嘛。”两小孩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学规矩，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什么不妥。

    蒋若男急道：“娘会‘弄’湿衣服的”

    紫珊在后面笑道：“姐姐，没关系，我怕出来‘弄’脏衣服，带了衣服来的，去吧，孩子们生日，不要扫他们的兴”

    蒋若男看着两小孩充满期待的眼睛，心中一软，便笑着跟着他们来到河边。

    靳绍康看着她笑了笑，笑容在阳光底下有些晃眼。

    “你怕‘弄’湿衣服，就坐在岸边，看孩子们捉鱼。”

    蒋若男点头，在岸边坐下。

    两小孩弯下腰去开始‘摸’鱼，不是听见他们的叫声。

    “哎呀，我又‘摸’到一条。”

    “让它跑了”

    “爹，快帮我捉那一条，那条好大”

    靳绍康在两小孩的指使下，捉了一条又一条，认真听话的样子颇有些孩子奴的模样，让蒋若男忍俊不禁。

    忽然，或许是有小鱼咬了一口庆哥儿的脚，庆哥儿吓得大叫一声朝着靳绍康扑过去，靳绍康正猫着腰聚‘精’会神地捉鱼，冷不防地被他这么一扑，立刻失去平衡朝着水里倒去，两人摔了个四脚朝天，爬都爬不起，好在水不深，没有什么危险，旁边博哥儿见有趣，一声大叫也扑到靳绍康的身上，将快要爬起的靳绍康又扑入水里，靳绍康从未这么狼狈过，还是在蒋若男面前，当下一张脸都纠结起来。

    蒋若男在旁边瞧得有趣，指着他们哈哈大笑起来。

    靳绍康又气又窘，对孩子们说：“看，娘笑我们了，我们可不能放过她。”说着往蒋若男身上泼水。

    蒋若男身上陡的一凉，吓得大叫一声。

    孩子们见有趣，也依样画葫芦地往蒋若男身上泼水，蒋若男转身就要逃，博哥儿眼明手快拉住她的裙角。靳绍康在一旁笑道：“快将她拖下水来，竟然敢笑我们，得好好惩罚她”

    两个孩子兴奋地脸涨的通红，哇哇大叫的将蒋若男拖下水，蒋若男笑得浑身发软，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几下就被他们拖到水中，全身立刻被水浸湿，两小孩扑到她身上，让她爬都爬不起来。

    靳绍康在一旁大笑。

    蒋若男听到他的笑声，心中气极，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两只小八爪鱼都撩开，爬起身来，指着靳绍康笑骂：“一个两个都是坏蛋……”

    话音刚落，却见靳绍康眼也不眨地看着自己，神情异样。

    蒋若男低头看向自己，只见身上薄薄的绸衫因为沾水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将身上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地清楚分明。

    他的目光就像是一把火，将她的身子点燃，蒋若男捂着脸，转身就往岸上跑，靳绍康在后面追了两步，又停下脚步，看着她曲线玲珑的背影。

    冰凉的河水连续不断地从他双‘腿’间流过，却压不下他双‘腿’间的灼热。

    他站在那里，身子热涨地难受，可是心中却甜蜜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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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提亲

﻿    第257章  提亲

    一直到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几人才打倒回府。

    蒋若男和两个孩子早已经换上紫珊带来的衣服。靳绍康虽然没有带衣服，但通过一下午的时间，衣服也已经干了。是以刚才的事情虽然尴尬，但是因为两人的刻意回避，  便没有再被提起。

    今天孩子们玩得很尽兴，回去的路上，孩子们还同蒋若男说，以后还要经常和爹娘一起出来玩，蒋若男哪里肯，便道：“娘每天都很忙，没有这么多时间出来玩，而且你们很快就要念书了，也不能老是想着玩。”

    提起这件事，她抬起头问靳绍康：“上次跟你提过的让你给孩子们请先生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靳绍康道：“已经联系好了，过几天就会到侯府来。”

    孩子听说以后都不能和爹娘一起出来玩了，非常的失望，都低下头，默默不语。

    靳绍康见不得孩子们难过，便趋过身子将孩子们楼入怀里安慰道：“你们也不要难过，这样吧，等过几天先生来了，你们跟先生好好学习，只要先生夸你们学的好，以后每逢年过节，或者是你们生日，我和娘都带你们出来玩”

    两小孩的双眼顿时亮起，高兴地说好。蒋若男本想出言反对，可是看到孩子们开心的样子，又怕自己反对会让孩子们失望，连带的影响孩子们学习的热情，蒋若男心中气急，抬起头狠狠地瞪了靳绍康一眼。

    靳绍康抱着孩子们，没有看她，可是一直裂开嘴笑，‘露’出白生生的牙齿。

    回到公主府时已近天黑。蒋若男让紫珊先将孩子们带进去，等孩子们走后，就沉下脸来，对靳绍康说：“以后不要再替我作决定”

    靳绍康温言道：“我只是不想见到孩子们失望，而且一年带他们出去玩几次也不过分。像今天一样，不会被人发觉，不会招惹闲话。”

    他一副全心全意为孩子们着想的样子，让蒋若男无话可说，她转过身，正准备下车，身后又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如果你实在不喜欢这样，等过两年，孩子们长大一点，我亲自跟他们说，我会告诉他们，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现在他们还小，什么都不懂，还是让他们无忧无虑地过两年吧”

    蒋若男心中发酸，她停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回过头去，下了马车，进入公主府。靳绍康看着缓缓合上的朱漆大‘门’，心情沉重，他对车夫说：“回侯府吧。”

    车夫一扬长鞭，马车哒哒哒的慢慢离开公主府。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蒋若男没再见靳绍康，不过从紫珊的口中得知，孩子们的先生已经去到侯府，正式教导他们了。从孩子们的口中，也看得出他们很敬重那位先生，学习起来也很认真，看着孩子们摇头晃脑的背三字经，蒋若男很是欣慰。

    可舒心的日子没过多久，就发生了一件让她很气愤的事情。

    这天，她在‘女’医院正在教导‘女’弟子们，忽然，太后派人来请她。

    蒋若男很诧异，她每天都有去慈宁宫请安，有什么急事让太后这么急的召见她。不知怎么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去到慈宁宫，见到皇后正陪着太后闲聊。蒋若男走过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

    皇后笑道，“太后就是心急，我本来说等你明天来时再说这事也不迟，可是太后心中高兴，等不了了，偏要这个时候叫你来”

    太后笑道：“喜事是等不得的。”说着向蒋若男招手，让蒋若男坐到她身边去。

    蒋若男面‘色’不变，在太后的身边坐下，笑问：“喜事，什么喜事，和我有关吗？”

    这时叶姑姑送上茶来，笑道：“自然和公主有关，刚才定国公夫人来慈宁宫看望太后，提起一件事……”说着看着太后笑了笑。

    太后眉开眼笑，心情很好，她拉住蒋若男的手，接着说：“定国公夫人说，左都督请她向哀家提亲，说有意于你”

    蒋若男心一沉，随即一股热气直冲入脑，

    这个左伯昌，还真敢向太后提亲完全不顾及她的想法

    皇后也很高兴，她在一旁笑盈盈地说：“这确实是件喜事，左都督虽然布衣出身，可是年轻有为，骁勇善战，年纪轻轻就身居如此高位，前段时间又封了爵，深得皇上器重，和公主正相匹配太后，你说是不是？”

    太后连连点头，“更难得的是，左都督上无老，下无小，而且定国公夫人说了，他知道若兰不喜欢夫君纳妾，还保证一旦娶了若兰，绝不会再有别的‘女’人，这种重情重义的男人哪里去寻，哀家一听就喜欢，心想，这不就是特意给若兰准备的如意郎君吗？”

    蒋若男一听此话有些着了慌，她握紧太后的手，急道：“太后，你没有应承下来吧”

    太后见她如此紧张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她看着蒋若男问道：“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没有问过你的意见之前，哀家自然不会应承下来，”她停顿了一会，又问：“怎么，你不愿意？”

    一旁的皇后脸‘色’渐渐转冷。

    “太后，若兰早就已经认识左都督，这个人粗鲁，霸道，‘阴’狠，而且看不起‘女’人，他之所以不肯纳妾是因为他嫌‘女’人麻烦，只要有一个‘女’人替他生孩子管家就行，多了是累赘……”蒋若男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

    太后很不解：“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他一‘门’心思对你就好当初你和安远候和离，不就是因为安远候和别的‘女’人……”她见若兰听到这里脸‘色’微变，便没再说下去。旁边的皇后淡淡接口道：“左都督布衣出身，‘性’情举止自然不如侯‘门’出身的安远候，可正因为如此，他才不会讲究太多规矩，于你也是件轻松事，人无完人，想事事称心哪有那么容易”

    蒋若男低下头，“若兰没想过要找十全十美的人，只是若兰真的不想嫁给左都督，若兰……不急着嫁人……”

    皇后先是看太后一眼，然后笑了笑：“公主是不急着嫁人，可是公主身为公主，总不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下去，这是要惹闲话的，公主不替自己着想，也要替太后和皇上着想，知道的还知是公主不想嫁，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和太后对公主的事情完全不关心了”

    蒋若男面‘色’微微一白。

    太后微微皱起眉，对皇后说：“皇后这话说得太严重了……”

    皇后笑道：“臣妾也是一时心急，怕若兰错过了好姻缘。”

    太后道：“皇后这段时间忙于选秀的事情，也是太‘操’劳了，不如回宫歇歇吧”

    皇后闻言便站起身，笑道：“多谢太后关心，太后一说起，臣妾便想起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臣妾就先告退了”说完，向着太后行了礼，缓缓出了慈宁宫。

    蒋若男看了一眼皇后的背影，说：“选秀又开始了吗？”

    太后叹了口气，“是啊，三年又过去了。”接着又道：“皇后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没有人敢把闲话说到哀家和皇上身上来。”

    蒋若男心中感动，轻轻依偎在太后身上。

    一天她不嫁人，皇后的心都无法完全轻松下来吧，可是，已经错过一次的她，实在不想再错第二次。

    明明知道这个人不合适自己，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嫁给他？是，人无完人，她可以不在乎他的粗鲁，‘阴’狠，可是她无法同一个完全不懂的尊重自己的人生活一辈子。

    “只是，哀家看左都督真的很好，他能叫定国公夫人来提亲，可见他对你的诚意”太后有些话不好说出口，自从蒋若男封了公主以后，有这个意思的也只有左都督一人而已。她曾经将合适的人家的夫人请到宫中来叙话，将自己有意替若兰说亲的事情隐隐传达出去，可是并无人响应，也对，若兰只是义‘女’，又无实力背景，还嫁过人，生过孩子，娶回府中还不能怠慢，这些人自然不愿意。她也不好强求，从来强扭的瓜不甜，当自己百年以后，若兰是要受委屈的。

    可左都督不同，他主动来求亲，定是十分中意若兰的，如此好的条件，又答应一心一意对若兰，错过实在可惜。

    “太后，他不是喜欢我，只是他觉得我够强悍，娶回家后能独当一面，不用他‘操’心罢了。他亲口对我说的。”蒋若男低声说。

    太后笑：“这个左都督还真是有意思的人，他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可见他也是一个实诚的人。我听说他这个人从小吃过很多苦，没有念过什么书，‘性’格又直爽，自然不会说些讨人欢心的话，如果你肯给他机会，我相信，他会慢慢改变的。这么多人有意和他结亲，他都不答应，唯独看重你，可见他对你是不同的。”

    蒋若男只是摇头。

    太后转过她的身子看了她一阵，然后轻轻问道：“若兰，当初你肯给安远候一个机会，和他圆房，留在侯府，今天为什么不能给左都督一个机会？你怎知左都督不会为了你而改变呢？”

    蒋若男摇头：“这是一个很辛苦的过程，我已经没有力气了。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我不打算改变。”

    太后沉默了一会，才道：“好，哀家不‘逼’你，你再考虑一段时间，实在不愿意，哀家会和定国公夫人说。”

    蒋若男见太后为自己如此‘操’心，很过意不去，“太后，若兰让你失望了……”

    太后笑道：“只要你真的开心，哀家就不会失望，哀家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蒋若男感动之下，拥住太后，太后愣了一会后，也抱住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宠溺地笑着，“这孩子……”

    蒋若男离开慈宁宫后，太后和叶姑姑说起此事。

    太后问她：“阿叶，你如何看此事？”

    叶姑姑一边帮太后捏肩膀一边说：“阿叶觉得，如果公主有心嫁人，左都督就是无可挑剔的夫婿人选，公主不可能拒绝地如此干脆”

    “你的意思是……”

    阿叶叹口气：“只怕就算是再好的人来向公主提亲，公主也能找到拒绝的理由，奴婢觉得公主压根就没想过嫁给其他人”

    太后点头，“当初若兰和安远候多好的，那段日子，她是那么开心，每次来和我请安，一说起安远候，眼睛就发亮……”这种感觉她年轻的时候也有过，之后就算母仪天下，也再没有尝试过那种感觉，可是那种感觉却深植入她的骨髓，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也无法忘记。

    “可是以若兰的‘性’格，当初既然离开，就不可能再回去了……都是皇儿作孽……”太后心中很难过。

    虽然太后和定国公夫人都没有宣扬此事，可是也不知怎么的，左伯昌有意娶和顺公主的事情很快传遍了京城，一时成为京城所有达官贵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男人们不理解，‘私’下里偷偷地议论

    “和顺公主虽然是公主，可是毕竟是义‘女’，除了太后外，并没有别的背景，而且又不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还嫁过人生过孩子，这个左都督要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就偏偏看上她了？真是不明白”

    “就是，图什么呢？就算公主的医术好，也不用将她娶回家不是？真想请她看病走走关系也不是办不到的。不得不说，左都督的眼光真特别。”

    ‘女’人们更是想不通，特别是那些曾经想嫁给左都督又被他拒绝的‘女’子。

    “这左都督真好笑，放着黄‘花’闺‘女’不要，偏要去娶个和离过的‘女’人，做人家便宜爹。”

    “那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是公主。”

    “又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她所依仗的不过是太后，等到太后……到时谁还在意她，我就不信左都督想不明白这点。”

    “还有安远候也是，他病好之后也有不少人想与他结亲，可是他都拒绝了，谁不知道，他还想着那个‘女’人，这两个男人都是怎么啦？那个‘女’人哪点好？”

    可是不懂归不懂，妒忌归妒忌，都只敢‘私’底下说说，当着当事人的面，可不敢‘露’出半点不敬的神‘色’。因为太后不想这么快断了这‘门’亲事，所以暂时没什么反应，大家也只当这事板上钉钉了，毕竟，一个和离过的‘女’人还能有这么好的归宿，怎么可能拒绝？

    消息传到侯府，第一个急的就是太夫人，她第一时间就叫人将靳绍康叫回家。

    “侯爷，你听说没，左都督有意娶若兰”

    太夫人心中酸溜溜的，和离过的‘女’人竟然还能有这么好的男人提亲？

    靳绍康早已听说此事，这些天都在为这件事烦恼，想见蒋若男，可是她自从那天郊游后就一直不肯见他。

    “侯爷，如果若兰答应了怎么办，她可是孩子们的娘，怎么能嫁给别的男人？难道要让两个孩子叫别的男人爹吗？侯爷为她做了这么多，她都没看到，还要嫁给别的男人，这个‘女’人还真是无情”一想到蒋若男真的要嫁到别人家，太夫人又不由地记起她的好来，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下来。

    靳绍康安慰了母亲几句，心想着该怎样和蒋若男见上一面。

    这天，蒋若男受到靳嫣然的请帖，请她去王府做客。

    这段时间，蒋若男忙着教导‘女’弟子，而靳嫣然忙着在府中站稳脚，所以两人一直没有联系，这次接到靳嫣然的请帖，她也很想知道靳嫣然最近过的好不好，到了约定的那天，蒋若男带上礼物，按时上‘门’。

    靳嫣然带着几名‘女’子到‘门’口迎接了她。

    蒋若男一看到她，便知她现在过的很好。

    靳嫣然胖了少许，红光满面，像只熟透的水蜜桃。蒋若男拉着她的手笑，“见到你这么好，我真开心。”

    如此真诚的话语让靳嫣然感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靳嫣然身边的‘女’子向蒋若男行礼，经过靳嫣然介绍，才知这四位是宁王的侧妃，但没有‘侍’妾。蒋若男特意看了静娴侧妃一眼，见她年龄比靳嫣然大上少许，眉目清丽，温柔娴静，一点都看不出是心机深沉之人，难怪当年能骗到靳嫣然。

    靳嫣然亲亲热热的挽住蒋若男的手臂，将她迎进去，一边走一边说：“公主还是第一次来王府吧，待会我带你好好逛逛。”

    蒋若男但笑不语，跟着她走进大厅。

    在大厅用了一会茶，聊了一会天，靳嫣然便叫四人退下，她又拉着蒋若男四处闲逛。

    一路上一边欣赏王府的风景，一边说起这些事。

    “别看那静娴侧妃表面对我服服帖帖，其实心里很不服气，这些日子找了不少麻烦”靳嫣然轻哼一声，“她还当我像以前那么好欺负了现在我将她的人全部都换了下来，卖的卖，打发的打发，让她成为一只无牙的老虎，我看她还怎么凶她去王爷那里哭诉，可是王爷现在向着我，哪里肯听她说，只说，内宅之事本来就应当我做主如今府中的下人也知道谁才是王府真正的‘女’主人，我总算是熬过来了”说到这里，靳嫣然红了眼睛。

    蒋若男真心地替她开心，拍了拍她的手。

    “公主……”靳嫣然忽然停下脚步，脸儿微红，她左手抚着腹部，“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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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赐婚

﻿    第258章  赐婚

    蒋若男连忙恭喜靳嫣然，这的确是件喜事，要知道，靳嫣然虽然暂时得到了宁王的宠爱，不过谁又能保证宁王的新鲜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只有生下儿子，才是地位的保证

    如今靳嫣然在受宠期间怀上孩子，对于她在王府中地位的巩固有很大的好处。

    蒋若男帮她把了会脉，确定她脉象平稳，又告诉她一些平时该要注意的事情。靳嫣然一一记下。

    说完这些，蒋若男忍不住问靳嫣然，“你怀孕是件好事，可是刚刚得宠又怀孕……”接下来的日子就不能跟宁王同房，只怕有人不会放过这机会说到底，现在靳嫣然所依仗就是宁王的宠爱，万一冷落了宁王，府中心怀叵测的人又那么多，只怕两人的感情会受影响。

    靳嫣然沉默了一会，淡淡道：“我将我身边的一个丫鬟给了宁王，那个丫鬟生的貌美，本来就是母亲安排助我的，王爷也很喜欢她，可是以前我想不通，一直不松口，想必王爷因为这件事心中也生过我的气，现在我将她给了王爷，王爷应该会新鲜一段日子，只要能将王爷留在我院里，别人就没有机会”

    蒋若男怔了怔，然后看了她一眼，忽然意识到眼前的靳嫣然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天真单纯的嫣然了。现在的她完全知道该怎样为自己打算

    靳嫣然见到蒋若男的目光，苦笑道：“公主，你没想到我也会做这种事情是不是？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将别的‘女’人亲手送到自己夫君的‘床’上，可是我不送，自然有人送，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人我要是早想通这些，我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的冷遇如今……”她伸手抚住自己的肚子，语气坚定，“如今为了我自己和我腹中的孩子，该做的我都会做，从前我不屑做的，不忍做的，如果有必要，我都会做”

    蒋若男握住她的手，轻轻道：“就照你想的去做，你为了自己，为了孩子，没人能说你错。”

    王府中容不下天真单纯的‘女’子，宁王的身边也留不下天真单纯的‘女’子，不论是静娴侧妃，还是靳嫣然，都不是她们的错。

    靳嫣然忽然道：“如果不是见到哥哥对公主的情意，我真不敢相信，天底下有真情这回事，”她看向蒋若男，语气中充满羡慕，“公主，我不是为我自己的哥哥说话，可是我真的很羡慕你，我知道一切都是哥哥的错，公主，你就不能原谅哥哥吗？”

    蒋若男低下头，轻轻说：“嫣然，你嘴上虽这么说，但是你心里也一定不认为你哥哥有错。其实说起来，你哥哥确实没错，可是我也没错，只是我们不适合，所以我才离开。这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说话间，两人到了靳嫣然的院子。靳嫣然挽着她走进去，来到一间厢房前。靳嫣然忽然停住脚步，蒋若男也跟着停了下来，诧异地看着她。

    靳嫣然转过身，看着蒋若男，‘欲’言又止，过了一会才说：“公主，今天我请你过来一是很久没见到你，二是……”她轻轻推开‘门’，随着‘门’的打开，靳绍康高大的身影映入蒋若男的眼帘，“二是受人之托……”

    蒋若男立刻皱起眉，转头看着她，沉声道：“嫣然你不该这么做。”

    靳嫣然面显愧‘色’，低下头。靳绍康上前，说道：“不关嫣然的事，是我请求她这么做的。”他看着蒋若男柔声道：“若兰，我一直想见你，可是都没有机会……”

    蒋若男打断他：“侯爷，你是知礼仪守规矩的人，怎么也会做这种事，万一被人知道我两在这里‘私’会，我两名誉受损还不说，嫣然一定会被你连累，侯爷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靳嫣然见蒋若男这么生气，还想着自己，感动之下连忙道：“公主放心，不会有人知道此事，如今王府是我做主，都是我的人。”

    蒋若男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靳绍康急切地声音：“若兰，你当真如此讨厌我，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想和你见面？”

    声音中所流‘露’出来的痛楚让蒋若男在不知不觉中停下了脚步。

    靳嫣然见如此，便上前拉着蒋若男走进厢房，“公主，都已经来了，不如听听我哥哥说些什么，你就当看在孩子们的面上好不好？”靳嫣然见蒋若男不出声，便转过身，走出厢房，帮他们将‘门’关上，出去吩咐下人看好‘门’口，不要让人接近这里。

    厢房内

    蒋若男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低着头，不出声。靳绍康走近她，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停下。

    “若兰，你不要生气，我也是心中着急才出此下策。不管是去公主府还是‘女’医院，你都不肯见我，我总不能在街上拦你。”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他，见他脸上满是担心着急之‘色’，心中不由一软，“侯爷，你想和我说什么？”

    每一次和他接近，她的心总会‘波’动，所以她才回避他。

    现在就算她肯原谅他，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皇上一定会想尽办法来阻挠他们。不能再求太后了，为着上次太后收她为义‘女’的事情，两母子心中已经有些隔阂，太后虽然不说，可是蒋若男也看得出来她很难过，她怎能再因为自己的事情去为难太后？

    也好，趁着这次机会让他死心吧。

    也让自己死心。

    靳绍康又走近一步，稍稍靠近她，那种熟悉的男‘性’气息静悄悄的将她包围。

    “若兰，我听说，左都督已经向太后提亲，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蒋若男稍稍转过身，“侯爷真有意思，我是什么意思和侯爷又有什么关系？侯爷不要忘了，侯爷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冷淡的态度让靳绍康更为心浮气躁，声音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些，“怎么会没有关系？自从知道这件事，我没有一天心中安宁过，若兰，你明明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那么侯爷，”蒋若男迎上他的目光，“你不要再等我了，你知道我的，如果我会回头，当初我就不会离开。”

    这种话蒋若男不是没有说过，可是今天说出来让他格外受打击，“你的意思是说，你会嫁给左都督？”

    蒋若男垂下眼，“我说过，这和你没关系，以后侯爷娶妻，我一定不会过问。”

    靳绍康只觉心像是被割了一刀，疼痛难忍，‘激’动之下，他握住蒋若男的手，“若兰，不要嫁给别人……“

    蒋若男挣脱他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靳绍康看着她的背影，面‘色’苍白如纸。

    接下来的日子，靳绍康没再找过蒋若男，蒋若男以为他已经对自己死心，明明是她所期盼的结果，却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可是她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要不了多久，靳绍康自会娶妻，他们之间会彻底结束，以后两人各自过着平静的生活，他不会因为自己和皇帝起冲突。他会找到一个适合他的妻子，不会像她这么多要求，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过日子，而自己呢，就按照自己之前所设想的那样，平平淡淡地活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同时，三年一次的选秀也进行着，这一次，景宣帝自己没有封多少妃嫔，倒是给宗亲和朝臣们指了不少婚。

    所有的指婚中最让人意外的就是，景宣帝竟然将一名武将的‘女’儿赐婚给左都督左都督不是有意求娶公主吗？怎么会被赐婚？一时间，大家猜不透皇帝的心思。

    左都督接到赐婚圣旨后，脸‘色’立刻变了，当即就想进宫问个清楚，文子恒死死地拖住他，“那是圣旨，你还又什么好问的，除了谢恩，你一句话都不要说，你有今天的成就来之不易，可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

    左伯昌渐渐冷静下来，他跪下，接过圣旨，叩头谢恩。

    消息传到侯府，靳绍康还没来得及高兴，黄公公就拿着赐婚圣旨上‘门’。

    靳绍康和太夫人跪在地上听完黄公公念完圣旨，两人都僵住了。

    黄公公笑眯眯地对靳绍康说：“侯爷，接旨吧”

    太夫人见儿子发呆，迟迟不接圣旨，扯了扯儿子的衣袖，低声道：“侯爷，那是圣旨，快接旨千万不可胡闹”

    靳绍康忽然站起，越过黄公公向‘门’外冲去，太夫人脸‘色’大变，追在后面大叫：“侯爷，回来，回来你不能抗旨啊”

    可是靳绍康像是没听见般，，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大‘门’外。

    太夫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一旁的柳月连忙上前扶住她，太夫人脸‘色’发白，指着大‘门’的方向，大声道：“快，快将此事告诉公主”

    柳月点头，叫人将此事火速通知蒋若男。

    “赐婚？”蒋若男听到映雪传来的消息一阵发懵。

    原来皇帝说的都是真的，他有的是办法阻挠自己……

    映雪急得满头大汗，“公主，现在重点不是这个，侯爷根本就没接圣旨，他进宫去了公主，这可是抗旨啊，太夫人快急疯了，公主，你快进宫去看看吧”

    听到这里，蒋若男背上立即渗出冷汗……

    这个傻瓜……该不会……该不会……

    蒋若男立刻冲了出去。

    今天回来晚了所以更新也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今天开始，粉红票翻倍，最近更新不给力，有些不好意思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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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我很欢喜

﻿    第259章我很欢喜

    养心殿

    景宣帝端坐在御案后的宝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下面的靳绍康，淡淡笑道：“不知安远候这么急于求见朕是为何？”

    他嘴角噙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他自然知道靳绍康的来意，可是他靳绍康难道以为他会收回成命？他费劲心思，拼尽全力都无法得到的东西，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落入别人的手里？他虽然无法得到她，可是他绝对有能力让别人也得不到她

    所有觊觎若兰的男人，他都会让他们不再具备这种资格

    这对于他来说轻而易举

    若兰，这一辈子，你就好好地待在我身边，待在我能看得到的地方，哪里也别想去……

    靳绍康听到景宣帝的问话，向着他深深一磕头，“皇上，微臣请皇上收回赐婚的圣旨，微臣知道这是皇上的恩宠，可是微臣心中除了若兰再也不会有别的‘女’人，微臣这一辈子也不会再娶别的‘女’人，还请皇上体恤微臣的这份心意”

    景宣帝冷笑一声，脸‘色’却未变，“安远候，林家小姐不论家世相貌都与你匹配，这可是金‘玉’良缘，朕一心为你，你不要辜负朕的一番好意”

    “微臣知道林家小姐很好，正因为如此，微臣才不愿意再辜负这么一位好姑娘，还请皇上收回成命。”靳绍康声音不高，语气却非常的坚决。

    景宣帝不由提高声音，“圣旨已下，安远候可是想抗旨？”

    靳绍康听出景宣帝声音中的怒意，换做是以前，他一定不会再出言反抗，因为他深知与皇权作对的下场。所以，无论是之前皇帝将蒋若男赐婚给他，还是将清黛赐给他，虽然他都不是心甘情愿，还是顺从地接了旨。  但是他知道，今天如果他再顺从下去，他和若兰再无可能，抗旨的后果是很严重，可是一想到他会永远失去她，他的心中便生出无限勇气。

    他抬起头看着景宣帝，面‘色’冷凝，毫无惧意，“皇上，微臣无意抗旨，可是微臣实在无法按照皇上所想的那么做。请皇上收回成命”

    景宣帝大怒，拍案而起，指着靳绍康，“靳绍康，你可是仗着之前立过些功劳，就不把朕放在眼里如今竟然敢公然抗旨，你可知道抗旨会有什么后果”

    靳绍康弯下腰去，可是语气依然坚决，“微臣不敢，微臣不敢藐视圣意，皇上……”靳绍康抬起头，看着景宣帝，神情恳切，语气真挚：“微臣与皇上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皇上应该是最了解微臣的人，微臣无意冒犯皇上，可是，微臣也有很珍惜的东西，有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的东西，请皇上念在过去的情分上，体谅微臣，收回成命”

    靳绍康真挚的话语，让景宣帝回想起小时和他一起玩耍的点点滴滴，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是第一个维护自己，支持自己的人，一想起这些，景宣帝心中不由地生出一丝犹豫，可这种犹豫只存在了很短暂的时刻，很快的，就被他的妒忌心狠狠地压了下去

    他看着安远侯厉声道：“朕的圣旨又不是儿戏，岂能说收回就收回，安远侯你什么都不用再说，接下圣旨准备婚事念在你过去平叛有功，今天的不敬之罪朕不予追究，下去吧”

    靳绍康仍然跪在那里不动，他抬头看着景宣帝，缓缓道：“微臣绝不会娶别的‘女’人”

    景宣帝脸‘色’立即沉下来

    怎么？就是不肯放弃若兰吗？我怎么都得不到的‘女’人，岂能让与他人

    景宣帝刚开始给靳绍康赐婚，也不过是防范于未然，他真正防备的不是他而是左伯昌。因为他知道蒋若男的‘性’格，她永远都放不下清黛的事，不可能再回到就靳绍康的身边。他的赐婚不过是求个心安而已。

    可是如今，他见靳绍康的态度如此坚决，心中不免心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比谁都清楚，他忽然很害怕，靳绍康的执着总有一天会感动蒋若男，让她重回他的怀抱

    如此，他赐婚的决心更为坚定，靳绍康非得娶别的‘女’人不可

    他看着他，‘阴’‘阴’地说，“靳绍康，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处置你？摆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接旨完婚，要么……”景宣帝冷笑两声，“抗旨的后果有多严重，你应该很清楚，当年你九死一生才能有今天的地位，你的身家‘性’命难道还不如一个‘女’人重要？”

    靳绍康闻言脸‘色’微变，景宣帝话中所透‘露’的意思很明白，如果抗旨，他绝不会手软最严重的后果，他将会失去一切，甚至生命

    满以为凭着过去的军功，以及小时的‘交’情，他真心的相求，皇上或许会改变主意，可是没想到皇上的态度竟然这么坚决

    可是他要顺从吗？

    顺从，可以保住身家‘性’命，但是一定失去若兰，反抗，或许会失去一切，也不一定能得到若兰。理智告诉他，应该顺从，这才是对的，反抗皇权绝不会有好结果，可是……

    他向着景宣帝磕了一个头，平静地说：“臣绝不会娶别的‘女’子。”

    景宣帝心中的火头腾得一下烧起来，他拿起御案上的白‘玉’杯朝着靳绍康旁边砸去，碰的一声，被子化为无数碎片，四溅开来，可是跪在地上的靳绍康纹丝不动，像是一点都没受到皇帝怒气的影响。

    景宣帝心中更怒，正准备处置靳绍康，这时，黄贵从外走进，“皇上，和顺公主求见”

    靳绍康全身一震，俊美的面孔忽然流‘露’出一种惊喜的神‘色’，这种神情宛若一把刀扎在了景宣帝的心口上。

    景宣帝狠狠地瞪着下面的靳绍康，咬牙道：“宣。”

    蒋若男一走进大殿，便见到满地的狼藉和景宣帝脸上‘阴’狠的神情，她的面上勉强维持着平静，可是一颗心却狂跳不已。

    她向着景宣帝行了礼。

    景宣帝自从蒋若男进来后，情绪稍稍得到缓解，他重新在宝座上坐下。

    “公主这个时候来，究竟有何事？”

    蒋若男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很平静的口‘吻’说道：“刚进宫来给太后请安，顺道看看皇兄。”

    听到“皇兄”两个字，景宣帝的双眼微微眯了眯。

    看他？之前她来慈宁宫那么多次，什么时候主动来见过他，以为他不知道，她是为了靳绍康而来

    他双眼紧紧地盯着蒋若男，目光‘阴’沉，

    若兰，直到现在，你仍然这么着紧他吗？

    蒋若男接触到景宣帝的眼神，心中不由地涌起一股寒意。接着，她又转过头去，看着靳绍康笑道：“没想到侯爷也在这，听说侯爷好事将近，真是可喜可贺，本宫在此先恭喜侯爷了”

    她笑盈盈的看着他，语气轻松，那种恭喜是那么自然。

    看眼前的情景，靳绍康一定是在抗旨，景宣帝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他这次的指婚本就没存好心，如果靳绍康坚持抗旨，只怕真的会惹火上身

    景宣帝是没得商量的，他就是一个疯子，偏又是执掌大权的疯子，靳绍康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他乖乖接旨完婚，不能在让他如此执着下去，否则只会害了他

    景宣帝本来以为蒋若男是来为靳绍康求情的，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心中顿时轻松不少。

    她能说出这种话，可见她已经不在乎他了，也对，靳绍康做过那么让她痛恨的事情，她怎能可能还会接受他

    景宣帝微微一笑，看向地上的靳绍康，“侯爷，连公主都在恭喜你了，你不觉得你的坚持很可笑吗？林家小姐很不错，你见了一定会喜欢，朕不会亏待你”

    靳绍康缓缓直起腰，又缓缓转过身看着蒋若男，茶褐‘色’的眼眸有一种隐暗的光泽，他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如有实质，像是能穿透到她的心底深处。

    蒋若男被他看得心发虚，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皇上赐婚的圣旨才刚刚到侯府，公主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他之前一点风都没收到，可见之前皇上并未张扬此事，她又是如何得知？

    自然是侯府的人告诉她的，或许是母亲担心他，所以请她来看看，而她，在第一时间内赶到这里来……

    还有什么好说的，她所说的每一句无情的话，在她的行动下，都变得不堪一击。

    蒋若男一时语塞，脸上微微泛红，“我……我……我是听……”

    靳绍康摇摇头，温柔地打断她，“若兰，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相信我所看到的，我也相信我感觉到的。”他看着她，微微一笑，目光柔的好像三月里的‘春’水，“就算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永远都不会再接受我，可是我知道，你依然关心我，依然在乎我，我很欢喜。”

    这种话，若是平时，靳绍康是绝对不会当着第三人的面说出来的，可是现在，他希望皇上能了解他的心意，所以当着景宣帝的面前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

    蒋若男嘴‘唇’动了动，她知道，她应该说“我根本不在乎你，根本不关心你”之类的话，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让他死心，让他接受赐婚才是正确的，可是看着他那双眼睛，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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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都是我的错

﻿    第260章  都是我的错

    蒋若男心中酸涩不已，可是她知道，在皇上面前，她越关心靳绍康，靳绍康的情形就越危险。

    “侯爷……”她看着靳绍康轻轻说，“不错，确实是太夫人叫我进宫来看看的，可是那也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你终究是孩子们的父亲，不管怎样，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做错事”

    景宣帝双眼紧紧地盯着蒋若男，眨也不眨。

    “侯爷，不止是你放不下过去的那段岁月，我也放不下，午夜梦回之时，我总是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蒋若男看着靳绍康，目光平静，声音轻柔，她的神情告诉他，她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完全没有虚伪。

    “可是，我们回不去了……”她的声音流‘露’出淡淡的凄楚。

    “过去的时光再美好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只有过去，没有现在更不会有将来，侯爷，不要再执着了，不要为了已经过去的时光，而放弃自己的将来。那位林小姐或许更适合你，你跟她在一起或许更开心，侯爷，不要抗旨，不要让太夫人，孩子们为你担心。”

    靳绍康轻轻地笑了笑，低下头，过了一会，才轻轻地说：“是啊，或许有别的‘女’子比你更适合我，谁知道呢？可是那是将来的事，我想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现在……”他看着她，“现在的我，无法娶别的‘女’子，哪怕那个‘女’子千好万好，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若兰，我说过，你不用管我，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要你回到我身边，我知道你无法原谅我，可是，我只是想保有一点念想，只要我不娶别的‘女’人，我们终究还会有一丝希望，我不想连这点念想都没有。你可以一辈子都不理我，没有关系，我会在你旁边看着你，我不想连这个资格都失去……

    从小，父侯就教导我要忠君爱国，要孝顺父母，我知道我不应该抗旨，不应该让太夫人孩子们伤心，我长着么大，都一直很按照父侯教我的去做，中规中矩，不差分毫，可是这一次，我不想再管那么多，我只想按照我想的那样去做……”

    蒋若男别转头去，她拼尽全力的克制自己，仍不自觉地红了眼眶，她偷偷地擦去眼角的一滴眼泪，因为背对着靳绍康，所以靳绍康并没有看到她的泪水，可是她的神情却完全落入景宣帝的眼中。

    景宣帝妒火中烧，一时间完全失去冷静，他“嚯”地一声站起，指着下面跪着的靳绍康冷笑道：“靳绍康，你说的倒好听，你这么喜欢若兰，当初还不是背叛了她你以为若兰还会相信你？朕警告你，你乖乖地回去接下圣旨，否则别怪朕用大不敬之罪来惩治你”

    蒋若男紧张地看着靳绍康，“侯爷，抗旨的后果很严重的，不要做傻事”

    靳绍康没有看她，只是向着景宣帝一磕头，“还请皇上体谅微臣的心意，收回成命”

    景宣帝看着他们，气得直发抖，随即暴喝：“来人啦，将安远侯押入天牢”

    靳绍康神‘色’不变，蒋若男一张脸顿时变白，一时间方寸大‘乱’，她向着景宣帝跪下，脱口而出，“皇上息怒，你不能这么做”

    听到蒋若男为景宣帝求情，他心中的妒火更甚，他瞪着底下的蒋若男，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叫道：“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若兰，你到现在还帮着他，到现在还在意他吗？他曾经做过什么事，你难道都忘了”

    “你曾经过什么，难道你也忘了吗？你一直‘操’控着一切，到现在你还不肯放过他吗？”见靳绍康有危险，蒋若男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冲着景宣帝叫起来

    景宣帝狠拍了御案一下，他转过御案，向着蒋若男冲过去，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伸手指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马上下令砍了他”

    蒋若男怒视着他，泪水在眼眶里转了转，滑落下来

    “你……你到底要‘逼’我到何时……”

    看到她的泪水，景宣帝的手慢慢垂下，紧握住拳。

    旁边靳绍康震惊地看着他们，一时间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所听到的。

    这时，两个禁卫兵走进来，将靳绍康押解下去，蒋若男目光追随着他，眼中的担心是那么明显，她回过头揪住景宣帝的龙袍，恳求道：“皇上，皇上……”

    景宣帝退后两步，扯过长袍，冷然道：“我不是没给过他机会，这是他自找的，怪不得我”说完，提脚走出养心殿。

    蒋若男本想找太后，让太后帮着求情，可是稍稍冷静下来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决定。因为靳绍康确实是抗旨，太后也不好过问。而且，让太后求情只会加剧他们母子的矛盾，蒋若男不愿意再为难太后。

    不过好在皇帝只是关押了他，并没有做出任何处置，蒋若男想，靳绍康为朝廷立了不少功劳，相信群臣也会帮着求情。

    蒋若男心思恍惚地回到公主府，映雪因为太夫人的吩咐还在公主府等消息，蒋若男见到她，便将靳绍康因为抗旨而被皇帝关押的事情说了出来。她想着，如今靳嫣然受宠，宁王向皇帝求情应该会有些作用。

    映雪得到消息后，惊慌失措的回去了，没多久，太夫人在几名丫鬟的陪伴下找上‘门’来。

    太夫人脸‘色’苍白，神情惊惶，一见到蒋若男，就向着她冲过去，扬手就要给她一耳光，好在周围的丫鬟及时冲上来拦住她，“放肆，竟敢对公主无理”

    太夫人隔着丫鬟指着蒋若男大骂：“都是你将侯爷害成这样的，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现在你开心了，你满意了，我儿子对你多好，你怎么忍心将他害到如此地步……他等了你五年，为了你不娶妻不纳妾，可是你就是不肯回来，如今他为了你，连抗旨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了，蒋若兰，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啊”

    蒋若男脸‘色’惨白，一句话都没有说。

    太夫人又气又急，一口气没有回过来，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太夫人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而蒋若男正在帮她扎针。

    见到太夫人醒来，蒋若男松了一口气，“太夫人，你醒来就好了，你足足昏‘迷’了两个时辰。”

    身边有人说：“可把我姐姐急坏了”太夫人转头看了看，认得是蒋若男的义妹紫珊。

    太夫人轻哼一声：“我死了，你不是更开心。”

    蒋若男将手中的银针收好，然后走到太夫人的‘床’前，跪了下去，太夫人惊得坐起来，她知道蒋若男‘性’子倔强，绝不可能轻易在她面前服软。

    “你这是做什么？”

    蒋若男低着头，轻声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招惹他，我为了自己心里舒坦，无视我们之间的隔阂，和他在一起。后来出了事，我也只顾着自己的伤痛，任‘性’地离开了他，一切都是我的错，太夫人，你骂的对，我就是一个狠毒的‘女’人……”蒋若男的泪水一滴滴地流出来。

    看着她，太夫人心中忽然大痛，她捂住脸，像个小孩子一般呜呜地哭起来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明知道儿子那么喜欢你，我明知道你在他心中有多重要，可是我生怕在他的心中你的地位重过我，我硬是‘逼’着他收清黛，我明知道你一定容忍不下这些，如果不是我，你们一定好好的，你和孩子不会在外面流‘浪’这么多年，儿子今日又岂会有这种劫数？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太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自指缝间潸潸而下。

    旁边的丫鬟们也都抹眼泪。紫珊见此情形，将丫鬟都叫了出去，屋子里只留下她们两人。

    蒋若男上前趴在太夫人身上，哭着说：“太夫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绍康有事，我一定会让他平安回来”

    太夫人伸手抚向她的头，哽咽地说：“在他的心中，你远比他要重要，你虽然是公主，但毕竟与皇上不是血亲，你不要为了此事惹怒皇上，你要是为了他出了什么事，你要侯爷怎么办？你放心，我已经叫人将此事告诉嫣然，嫣然一定会让宁王出面求情，宁王与皇上向来亲厚，他求情，皇上一定会给几分薄面。”

    蒋若男点点头，她伸出手，握住太夫人的手，太夫人怔了一会，也握住她的手，此时，因为担心靳绍康，两人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恩怨，心紧紧地贴在一起。

    “若兰，如果侯爷能逃过此劫，你就回来吧，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们的事情，你们爱怎么样就怎样。之前我虽然表面生你的气，可是心里却知道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媳‘妇’。你就当是为了孩子们，回来，啊”

    蒋若男泪水不止，在她知道他宁愿抗旨也不愿意娶别的‘女’人的时候，她已经心软了，他们之间的观念是有差距，可是她相信，经过这次磨难，他们一定会更加地努力，更加的信任对方。

    她不应该为了未来还没发生的事情而否定现在，她应该相信，只要他们共同努力，未来就把握在他们的手中。

    可是……她明白的太迟了，如今，就算她想回到他身边，也没有机会了，今次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皇上一定不会让她称心如意，想让他平安，就要离得他越远越好。

    第二天，蒋若男去给太后请安，一进慈宁宫，叶姑姑就将她拉到一边，小声说：“公主，今早太后跟皇上生气了。”

    蒋若男一听就明白了，“可是为了安远候的事。”

    “正是，太后让皇上从轻发落，放了安远候，皇上没有答应，还生气地走了。”

    蒋若男心中内疚，终究还是连累了太后。

    蒋若男走进去，见太后坐在‘床’上生闷气。见到蒋若男，太后说：“如今皇上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

    蒋若男跪在太后面前，“太后，不要再为了若兰和皇上生气了，这件事情，若兰自己会处理，太后已经为若兰做了很多，若兰感‘激’不尽，不想再让太后因为我难做。”

    太后走过去，将她拉起，“我知道你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可是如果我不‘插’手此事，安远候就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娶了林家小姐，要么接受抗旨的惩罚，这两种结果都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蒋若男低下头，轻轻道：“我只要他平安就好……”

    太后道：“皇上虽然任‘性’，但并不是昏君，安远候立有大功，皇上不会对安远候太过分。你放心。”

    蒋若男点头，心下稍安。

    蒋若男出了慈宁宫，去到‘女’医院，却在‘女’医院的‘门’口见到左伯昌。

    蒋若男走过去，左伯昌向着她行了礼。

    蒋若男心情不好，勉强一笑，“我已经听说左都督得到圣旨赐婚，恭喜都督。”

    左伯昌苦笑，“不是每个人都是安远侯，我接到圣旨时，不过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跪下谢恩。”

    蒋若男笑：“你做的对。”她眼眶微微一红，“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么傻。”

    左伯昌肃然道：“可是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种勇气，至少，我没有。现在我才明白，公主为何一直不喜欢我，和安远候这种人在一起过，公主哪里还看得上我们这种凡夫俗子。”

    蒋若男道：“都督可不是凡夫俗子，只是都督命中注定的人不是我，所以我们怎么都走不到一起。”

    “命中注定？”左都督笑了笑，眼角的那道疤都似乎柔和起来，“这个说法让我释然不少……”他停了一会，又道：“那天白马寺的庙会，我是去求姻缘的，当时我求到一支上上签，我以为我一定能娶到公主，原来月老自有安排。”他的语气中透出失落。

    “这个安排一定是最适合你的。”

    左伯昌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头，深吸口气，洒脱地笑了笑，“听说，我的新娘也是一位强悍的小姐，我想应该也不会差或许比你还好，起码她愿意嫁给我这个莽夫。”

    蒋若男笑着点头，“绝对是。”

    左伯昌也笑了笑，这时，蒋若男忽然想起紫珊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其实左都督笑起来也蛮好看的……”这个时候才发觉，原来紫珊说的很正确。

    “公主，我会联络众臣联名上书替安远侯求情，你不要太担心。”

    左都督说完这一句，也不等她回答便转身而去。蒋若男看着他魁梧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原来一直以来，不是左都督不好，只是她没有‘花’心思去发觉他的好而已。

    不过，自有人会发现他的好，希望那名强悍的小姐能带给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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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成长

﻿    第261章  成长

    靳绍康任兵部‘侍’郎以来，在朝中还算得人心，所以自他被关押以来，为他求情的大臣并不算少。当然这也是因为景宣帝的态度模糊，他关押靳绍康，却没有对他做出处置，所以大臣纷纷猜测皇上并不是真心想为难他，或许正等着一个台阶下，于是，大臣们纷纷给皇帝送了台阶来。

    再加上宁王与左伯昌也分别向皇帝求情，一个是皇帝亲近的手足，一个是皇帝颇为看重的新贵，所以景宣帝终于松了口，放话出去，只要安远候接下圣旨，他就看着靳绍康过去的平叛大功上，将不再追究安远候的不敬之罪。

    大臣们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毕竟，皇上这样已经很明显的网开一面了，总不能要求皇上将赐出的圣旨收回吧，那样，又将皇上的颜面摆在何处？

    于是大臣们又派代表去天牢劝说靳绍康，希望靳绍康能接下圣旨，将大事化小，君臣恢复和睦。

    “可是，安远侯如果肯接旨，当初就不会抗旨了……”太后对蒋若男说。

    蒋若男陪坐在太后身边，神情倦怠，面容憔悴。

    确实如太后所说，这些天来，不管是谁去劝说，他都不肯接下赐婚圣旨。大家只道是他不满意林家小姐，纷纷细说林家小姐的好处，可是靳绍康却道：“不是林家小姐不好，只是在我的心中只有公主一人，我这么做也是不想辜负林家小姐，她值得更好的男子。”

    此话一传出，本来对靳绍康颇有微言的林大人自觉找回了些脸面，对他的气恼也消了些，换做是普通的婚事，他倒也算了，退婚成全对方便是，可惜这是皇命，他也无能为力。

    可是这样一来，那些帮靳绍康求情的大臣们的热情也慢慢减退了，他们自然不可能去要求皇上，靳绍康又如此固执，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太后道：“这样一来，群臣只会当靳绍康处事没有分寸，不知好歹，以后皇上再想处置他，群臣也不好再帮着他求情了”她叹口气，“近几年，皇上处事的风格越来越像先帝了，明明是威‘逼’，却没有半句不是能让人说。”

    蒋若男看着太后，忽然问：“太后，如果侯爷再继续抗旨下去，您觉得皇上会如何处置他？”

    太后沉默了一会，低声说：“违抗皇命一般都是死罪，如果皇命可以这样轻易的被人无视，皇上又该如何掌管天下？皇上的威严又在哪里？只不过，安远候曾经立有大功，想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削官夺爵那是肯定的，其余的，就要看皇上的心意了……”

    用削官夺爵来换他一个念想吗？这个念想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皇上如此执着，自己不可能再回到他身边，难道还要让他过那么惨淡的生活？

    从小到大，她都觉得，在这个世上，没有人真正关心她，所以不管什么事，她应该首先为自己打算。所以一直以来，不管做什么决定，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首先关心的也是自己。

    她一心一意地为自己，结果事情却慢慢发展到如此地步，她真的丝毫没有责任？难道她就开心了吗？

    这一次，她还要这样只关心自己的感受，只考虑自己吗？

    当天，蒋若男在乾清宫求见景宣帝。

    她在景宣帝面前跪下，向着他磕了个头。

    景宣帝冷冷地看着她。

    “若兰，如果你也是来为靳绍康求情的，我劝你什么也不要说，你说的每一个字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蒋若男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直起身子，抬头看着他，神情平静地说：“皇上，请您收回圣旨。”

    景宣帝心头的火一下子冒起来，他一把抓住蒋若男的手臂，将她提起，他狠狠地瞪着她，咬牙切齿，“让我收回圣旨，然后，你再回到他身边？”他的指甲几乎掐道她的‘肉’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可-能”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蒋若男像是感觉不到手臂上的痛，也像是感觉不到他的怒气，她面容依然平静，平静得就像是一个没有知觉的人。

    “皇上，在你收回圣旨的同时，若兰会在皇家寺院出家，这一辈子再也不可能嫁人。”她的声音很轻，可是听在他的耳里，却仿佛如同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口上。

    景宣帝愣住，手上一松，心头的火气在一瞬间消失。

    “出……出家……”声音充满意外。

    蒋若男看着他，缓缓道：“对，我会剃光头发，身着麻衣，自此以后，我会致力于‘女’医院中，情爱一事再与我无关。所以，皇上不用担心我会嫁人，也不用担心我会回到他身边。既然如此，那道圣旨也没有意义了，皇上就念在他一直对你忠心耿耿的份上，不要再为难他了以后的日子，他娶妻也好，不娶妻也好，都随他吧，不管他做什么决定，和我都不会有关系。”

    看着蒋若男平静的脸，景宣帝心中很不是滋味，这虽然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是……

    “为了他，你还真是费尽心思。”他的语气中充满酸意。

    “皇上，你还有什么理由反对呢？这不正是你所想的吗？你不要再去为难他了，你所加诸在他身上的伤害还不够多吗？当初，你不喜欢我，就将我塞给他，后来你觉得我有些意思，就想尽办法地破坏我们，如今你还要怎么对他？你要将他‘逼’到什么地步才会甘心？”蒋若男看着他，目光冷然，“你是皇上，你高高在上，掌控一切，可是，就因为这样连良心都不顾了吗？他可有半分对不起你？你真要伤害他，你的心里舒服吗？”

    景宣帝在她的目光下，脸‘色’微微变白。他退后两步，转过身去，过了一会，才说：“好，十天后，你在皇家寺院出家，我就收回赐婚的圣旨，放他离开。”

    蒋若男向着他的背影一屈膝：“谢皇上。”

    事情很快传到太后的耳里，太后很震惊，将蒋若男招来。

    “若兰，哀家听说你要出家，可是皇上‘逼’你？你不要急，有哀家在这里，谁也不能‘逼’你”太后很气愤，这一刻，她真的有种冲动和儿子大闹一场，儿子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若兰?

    蒋若男见太后情绪‘激’动，连忙道：“太后息怒，不是皇上‘逼’我的，是我自愿向皇上提出的，若兰早就说过，已经不打算再嫁人了既然如此，出家与否都没有什么关系。”

    “既然没有关系，你又何必出家？”太后看着她，“我知道了，你是为了安远侯，你一出家，就彻底断了安远候的心思，皇上也就不会难为他了你的想法是很不错，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真的出家，以后就不可能再和安远候在一起了”

    “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蒋若男低下头，轻轻道：“如果是在过去，我会大闹。我会这么想，我想要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别人凭什么拦我？我会尽全力去争取可是……结果是，我因为自己的感受，会把很多人拖下水，我会让太后和皇上起冲突，加深你们的不和，我会靳绍康和皇上之间关系变得更加恶劣，我会让靳绍康受到很多人的指责，我会让两个孩子跟着我们一起受罪，承受大家的指指点点，我会让所有关心我们的人都为我们担心……只是为了满足我一个人的感受，却要连累这么多人，就算最后我真的争取到了，又有什么意思？”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太后，眼中泪光闪动，她握住太后的手，“太后，以前我什么都先考虑自己，不管是当初决定留在侯府，还是后来离开侯府，我想得最多的从来都是自己的感受，我从来就没认为这有什么不妥，我常常想，我为自己着想，为自己考虑有什么不对呢？

    可原来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冷血，我也会关心身边很多人，可是我凡事只想到自己，就肯定会伤害他们，他们受到伤害，我心里同样很难过。所以这一次，我不要考虑自己，我只希望太后不要再为了我和自己的儿子起冲突，不要太后再为了这件事而伤心难过，靳绍康不要因为我而受到伤害，以后的日子里彻底摆脱我这个麻烦，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两个孩子也不会因为父母的闹剧而成为同伴眼中的笑话……只要我出家，就可以预防一切的发生，为什么我不去做？出家而已，又不是去死，我以后仍然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根本就不算惨事。”

    太后的眼泪早已润湿面孔，她将蒋若男楼入怀里，“你这个孩子，让我说什么好呢？真是让人心疼……”

    蒋若男环住太后的脖子，泪水无声息地流下，“所以，太后，不要再管这件事，我不希望太后再为**心。”

    太后心酸不已，她又何尝想一次又一次地使儿子伤心难过？上次因为她收若兰为义‘女’的事情，儿子一直到现在还在怨她，每次来请安也没什么笑脸，待不了多久就走了。而且，儿子身体本来就不好，她又怎么忍心一次次地刺‘激’‘逼’迫他？

    “是哀家对不起你……”太后的泪水不断地流下来，旁边叶姑姑也跟着掉眼泪。

    景宣帝本以为太后又会阻挠此事，但是这次他下定决心，拼着惹怒太后，也不能让蒋若男重回靳绍康的怀抱可让他奇怪的是，太后那边竟然没有丝毫动静，这让他松了一大口气。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蒋若男出家的事宜在暗中进行，可就在蒋若男剃度的前一天，却传出景宣帝病危的消息。

    PS：完结倒计时，不是明天就是后天。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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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孤寂

﻿    第262章  孤寂

    乾清宫里

    景宣帝躺在龙‘床’上，气若游丝，面如金纸。旁边，刘太医正为他诊脉，另有几名太医站在旁边，低着头，不住地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这时，太后皇后，以及一干妃嫔闻讯赶了过来，太后急急忙忙地冲到‘床’前，看到景宣帝的脸‘色’，一张脸顿时变白。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皇上怎么忽然变成这样？”因为过度的惊惶，太后的声音又些许地颤抖。

    皇后和一些妃嫔见皇上的脸‘色’，眼泪都冒出来。

    刘院使和太医们跪在地上，刘院使答道：“回太后的话，回皇后的话，皇上此病……”他忽然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众妃，‘欲’言又止。

    太后明白他是顾忌着这些人，便将一干妃嫔和宫‘女’太监们都遣退，只留下皇后在身边。

    “现在你可以说了。”太后对刘院使说。

    刘院使向着太后磕了个头，这才吞吞吐吐地说：“太后，皇上的心脉一直孱弱，所以微臣曾经和皇上说过，房事一定要节制，可是这次，微臣看皇上的脉象，像是房事不节所引起的……”

    房事不节？

    太后和皇后互望了一眼，皇后轻轻说，“选秀刚结束，宫里添了不少新人……”

    太后看着她，有些怨责，“即使是如此，你身为皇后也该劝着些，怎能由着皇上胡来？”

    皇后很委屈，“臣妾又如何劝得了？”

    太后又气又急，转头又看向刘院使，“刘院使，皇上这次可有大碍？”

    刘院使道：“回太后，此次皇上的病又凶又急，微臣没有十分的把握”

    “什么？”太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叶姑姑及时扶住了她。太后用力将叶姑姑推开，然后冲着皇后叫道：“是谁将皇上害成好找个样子，哀家要扒了她的皮”

    皇后也很生气，转头让贴身宫‘女’将这段时间的记录拿出来，她看了一眼，神‘色’稍动，道：“这段时间都是新晋的兰贵人服‘侍’的皇上”

    “兰贵人？”太后怔了怔，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皇上，见到他那么虚弱的样子，心头的怒火又冒上来，“传哀家懿旨，赐兰贵人三尺白绫”

    皇后正准备领旨执行，忽然，龙‘床’上传来景宣帝虚弱的声音，“母后，不要难为兰儿……”

    听到声音，太后连忙奔过去，坐在龙‘床’边，她扶着景宣帝苍白的脸，眼泪一下就流下来，“皇上，那个狐狸‘精’将你害成这个样子，怎么还能留下她”说完，转头向着皇后使了个眼‘色’。

    景宣帝看到，忽然提高声音道：“慢着”可是也因为这忽然的发力，牵扯到伤势，心口处一阵翻腾，张嘴吐出一口血来，然后连续不断地吐出鲜血。

    太后吓的面无人‘色’，连忙叫刘院使来救治，刘院使上前给皇上扎了几针，才勉强止住景宣帝的吐血。可是景宣帝一张脸变成死灰‘色’，双眼几乎睁不开，可是他的手仍然紧紧地抓住太后的衣袖，用仅太后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要……难为她……她的身上有和若兰一模一样的香气……我已经不可能拥有若兰，不要……让我连她都没有……”说完，手一松，便晕死过去。

    太后心中大痛，抱着景宣帝呜呜地哭起来。

    “傻孩子，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啊……”

    刘院使有上前为景宣帝救治，可是怎么都无法使他清醒过来，素手无策之下，只好向太后建议，“不如将和顺公主请过来。”

    太后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叫人传召蒋若男进来。

    蒋若男赶来的时候，见到太后和皇后正坐在景宣帝旁边流泪。蒋若男走过去，先是帮景宣帝诊脉，发现他的脉象非常的虚弱，又和刘院使商讨了一下病情，知道景宣帝的病情非常的棘手，可以说，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看着景宣帝苍白的脸，蒋若男心中忽然冒出个想法，如果此时景宣帝驾崩，那么她就彻底解脱出来了……

    可随即，太后的呜咽声传到她的耳里，心中这点可怕的想法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净。同时深深羞愧，她怎么会有如此卑鄙的想法，不管怎么样，皇上的病情是因她而起，而且他是太后的儿子，如果他真的死了，太后该是多么的伤心？

    她摇摇头，开始思量该怎样救治景宣帝。

    太后将皇后和太医都遣了下去，太后看着景宣帝，对蒋若男说：“你可知道，他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的？兰贵人，一个身上和你有同样气味的‘女’子，这次选秀新晋的妃嫔。就因为这点和你相同的特质，竟然让他不顾自己的身体，深深沉‘迷’。”

    太后转过头，握住蒋若男的手，眼泪潸潸而下，“若兰，我知道他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是，他对你的心意却是真诚的，如今太医们已经素手无策，普天之下或许只要你能救他，你就看在他对你一片真心的份上，一定要治好他啊”

    蒋若男看着‘床’上景宣帝苍白的脸，心中发涩，她点点头，对太后说：“太后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

    蒋若男见太后脸‘色’不好，怕太后的身体扛不住，让叶姑姑扶太后回宫，太后起先不肯，后来蒋若男说，“太后，如果你再病倒，你让我先救哪个？”太后这才回去。

    内殿里只剩下蒋若男和昏‘迷’的景宣帝二人

    蒋若男将景宣帝的衣服解开，然后针刺他全身180个大‘穴’，让他全身的血液循环更为通畅，流向心脏的血液更加充盈。

    行完针后，景宣帝幽幽地醒转过来，他看着蒋若男，双眼微微一亮，“若兰，是你……”

    蒋若男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轻声道：“嘘，别说话，你现在的情况依然危险。”

    “不，我好不容易醒来，好不容易看到你……有些话，我怕我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景宣帝气若游丝。

    蒋若男看着他眼底下深深的青晕，想起他过去舍身救自己，以至于落下病根，想起这次发病的原因，心中忽然有些难过，“你会好的，别担心。”

    景宣帝微微摇头，“我感觉得到，我过不了这一关了……”他看着她，“你是不是很高兴？”

    “不，我并不觉得高兴。”

    景宣帝苦笑，“我知道你很恨我，只要我死了，你就不用出家，可以和靳绍康在一起了。”

    蒋若男低下头，“我并不希望，用你的‘性’命来换回这些……”她又抬起头来看着他，“而且，皇上，你虽然对我有失公道，但是，对于天下人来说，你仍然是个好皇上。”

    景宣帝看着她，目光柔似水，“我从没想过，从你的嘴中能听到赞扬我的话。”

    “是真的。”蒋若男轻笑，“我是很不想赞扬你，可是，这些都是事实，我那五年里，去过很多地方，所看到的都是百姓们安居乐业的情景，皇上，这都是你的功劳。”

    “你说的我这么好，可是你依然不喜欢我。”景宣帝轻轻哼了声，“不过没关系，明天你就要出家，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喜欢别人。”

    他看了看她的脸‘色’，又道：“现在你又开始恨我了吧就算你恨我，我也不能放过你。”

    蒋若男轻叹了声，“随你的便吧，皇上。你的权利至高无上，谁又能赢你？说起来，如果不是你一直袒护我，或许我早死了。我已经拥有了很多，不能太贪心，贪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的声音清清幽幽，带着绵绵不尽的惆怅和苦涩，让景宣帝的心中很不好受。

    “你真的不恨我？”

    “恨的，怎么不恨，你亲手毁了我最渴望，最珍惜的东西，当然，这其中我也有责任，可是如果不是你蓄意破坏，相信我会做的很好。”

    蒋若男看着他，“皇上，你从小应有尽有，没试过什么叫渴望吧。那是一种内心的饥渴，想得到却怎么也没有，看着人家一家人开开心心，父亲母亲小宝贝，每看到这些我就想哭。我好不容易拥有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珍惜，可是却被你三两下就打破了，我怎么可能不恨你？”

    说到这里，蒋若男眼中隐有泪光，她连忙伸手抹了一下眼角，笑了笑，道：“不过这些已经过去了，不重要了，现在我也拥有很多，我有尊贵的身份，有太后的疼爱，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已经拥有很多了，我从小就知道，生活不可能十全十美，如果硬要要求完美，只会使自己和他人辛苦，甚至受伤。出家也没什么不好……”

    “出家是很孤寂的……”景宣帝忽然说，他的心中真的很难受，他从未想过，她的心中有这么多的苦涩。

    “孤寂又怎样？我之前已经孤寂了那么久，习惯了，以后就算孤寂一辈子，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蒋若男歪着头，轻忽地一笑，“要是没有那段日子，或许我更能习惯孤寂，可是现在……”

    景宣帝看着她凄酸的笑容，忽然觉得‘胸’口疼痛，他捂住‘胸’口额上冒出冷汗，不一会，又昏‘迷’过去。

    蒋若男吓了一跳，连忙继续给他行针，然后又替他做全身按摩，疏通筋脉。一直忙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蒋若男累得趴在景宣帝‘床’旁边睡着了。

    清晨，景宣帝清醒过来，一眼就看到蒋若男。她趴在‘床’边，脸向着他，她的嘴‘唇’干裂，眼底有些青晕，很明显是累着了。

    景宣帝心中泛起柔情，这个‘女’子，即使那么恨他，在最关键的时候，也不会害他，丢下他不理。他伸出手，‘摸’向她的脸。

    就因为如此，我才放不下你啊……

    手刚要接触到她的肌肤，却见她眉头轻轻皱起，嘴角溢出一丝即甜蜜又苦涩的笑容，然后一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正好滴在他的指尖上。

    景宣帝如同被火烧到了一般，缩回手来。

    她曾经的笑容是那么的明媚，双眼就像天上的星辰一般闪耀，是谁让她连在梦中也会流下泪来，是自己吗？

    这一章昨天就写好了的，可是家里一直上不了网（破网络，烦躁），因为赶着去医院，也没时间去网吧留言，今天早上回来才能发上来，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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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真相

﻿    第263章  真相

    蒋若男醒过来，却见景宣帝已经醒转过来。他侧着身子，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目光幽深，复杂。

    景宣帝能这么快醒来，说明他已经闯过了这次的难关，‘性’命是无碍了。蒋若男松了口气，“皇上，你醒了就好了。”

    景宣帝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很明显，她是因为自己醒过来而开心，他心中一暖，笑了笑，低声说：“我也没想到我还能醒来。”他停了一会，又说：“没想到你会这么尽心尽力的救我。”

    如今，以她的医术，真要动什么手脚，相信连刘院使都看不出来，或许还不用动手脚，只要她袖手旁观，以他的情况，今早就不可能醒过来了。

    “若兰，你错过了摆脱我的机会。”

    蒋若男站起身，冷冷道：“我是很想摆脱你，可是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有些事情我很想做，可是做不出来。”说着转过身，“我叫人去通知太后。”

    刚迈开脚步，手却被景宣帝抓住。

    蒋若男回过头，看着他，“我记得今天是我剃度的日子，皇上放心，我不会食言。”说完甩开他的手，向外走去。

    不一会，得到消息的太后，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进来见到皇上在黄公公的服‘侍’下喝粥，而刘院使在‘床’前帮他诊脉。

    太后见此情形，知道皇帝的病情已经有了起‘色’，心情大好。她走过去向刘院使问明皇上的情况，刘院使笑着说：“和顺公主妙手回‘春’，如今皇上已经没有大碍了，接下来的日子好好调养就可以了。”

    太后很开心。

    景宣帝吃完小半碗粥，遣退周围的人。

    他看了看太后身后，问：“若兰没有一起过来？”

    太后看了他一眼，说：“若兰已经动身去寺院了。”她想为蒋若男求情，可是，想到儿子的病情刚好一些，不想让他再受刺‘激’，只好忍住不说。

    谁知景宣帝却开口道：“母后，  我对若兰是不是太过分了？”

    太后沉‘吟’了一会，然后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女’子出家确实是很严重的事情，若兰下半辈子也就这样了……”

    景宣帝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我只不过想将她留在身边。我总觉的，就算她受苦也是暂时的，我有能力带给她长久的幸福，可是事情却一步步地发展到这个地步。”

    “可是即使是如此，她也没有真正恨过你，在你需要她的时候，她毫无芥蒂地帮助你。”太后趁机说，“昭儿，你真要将她‘逼’到那个地步？让她一辈子孤寂清冷，你就开心吗？”

    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沉重的钟声，景宣帝知道，那是皇家寺院的方向。

    太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若兰的剃度就要开始了，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尘埃落定。再也无法挽回……”她握紧景宣帝的手，“孩子，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结果？不要做让自己将来后悔的事情。”

    景宣帝眼睛有些发酸，他眨了眨眼，转过头去，声音如同微风一般的轻。

    “她昨天跟我说，说我从小应有尽有，从不知什么叫渴望，什么叫求而不得……”他轻轻笑了笑，“我怎么不知道？我所渴望的，天地下也就一个蒋若兰而已……”

    “可是若兰渴望的却是一个温暖的家……而这一点，你怎么也给不了她。”太后轻轻说。

    “我知道……”景宣帝声音有些哽咽，眼中隐有泪光，“我知道那种感觉，渴望，内心里发出的饥渴，想得到却怎么也没有，很痛苦，很难受……”

    太后看着他，怔怔地落下泪来。

    “所以我在想，虽然我得不到，可是我应该让她得到，我们两人中总得让一人过得快乐，或许她快乐了，我也就开心了……”

    太后点点头，趋过身，将景宣帝楼入怀里。

    景宣帝将头搁在太后的肩上，一滴泪水无声息地流下来。

    皇家寺院，静水庵

    蒋若男披散着头发，跪在庄严肃穆的观音像前。观音宝相平静祥和，一双眼睛似乎看透世情。

    旁边一名身穿灰袍的尼姑，手拿剃刀走到她的面前，“老尼乃慧静，是这里的住持，公主身份尊贵，老尼不敢收入‘门’下，特代师尊收下公主。以后公主就是老尼的师妹，法号，慧空。”

    蒋若男面无表情，心静如水，看着前面的观音宝相。

    慧静正准备帮蒋若男剃度，忽然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慧静皱了皱眉头，停下手中的动作，下一秒，黄贵带着几个太监急急忙忙地冲进来，见蒋若男还没来得及剃度，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皇上口谕，免去今天的仪式。”

    说完走到蒋若男面前，对着一脸惊奇地蒋若男说：“公主，随奴才来，奴才奉皇上之命带公主见一个人。”

    蒋若男心中惊疑不定，不知景宣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去见一见又何妨？

    蒋若男跟着黄贵而去。

    静水庵外已经备好了轿子，蒋若男坐上去，没过多久，轿子在一座偏僻的小院子前停下。

    蒋若男下了轿，黄公公对她说：“公主进去吧，皇上让你见的人就在里面。”

    蒋若男走进去，穿过前院来到一座屋子前，她推开木‘门’，‘门’吱啊地一声打开，借着投进去的阳光，蒋若男看见里面有一抹熟悉的背影。

    蒋若男走进去，看着那道背影怔了怔，这时，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雪肤乌发，清丽绝伦，却是已经“死”了的清黛

    蒋若男睁大了眼睛。

    清黛看着她笑了笑，笑容妖娆，却又透出‘阴’冷。与侯府中那个乖巧纯真的清黛完全是两个人

    “夫人……不，现在是公主了”清黛向着她行了礼，“清黛给公主请安。”

    蒋若男看着她，冷冷道：“原来你真的是诈死你到底是什么人”

    清黛站起身，挑起一条眉‘毛’，懒洋洋地笑：“公主不要心急，今天清黛就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为公主解‘惑’的，公主有什么疑问尽管问”

    事情再清楚不过，原来真的如她所想，清黛是景宣帝派来的人

    “你不是越‘女’吧”

    清黛站得笔直，闻言笑着说：“清黛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张公公带走，成为他手下的一名间客如今我便是张公公手下排名第一的间客妖狐。当初皇上派我去侯府时，我还很奇怪，皇上为何大材小用？后来才明白，原来这个任务一点都不简单”

    “间客……”蒋若男恨得牙痒痒的，这个皇帝，竟然派个最出‘色’的间客来破坏他们

    “公主，我知道你和侯爷都曾经怀疑过我，你们还试探过我是否身怀武艺。可是公主，清黛在各国刺探情报这么多年，如果这么简单就被人试探出底细，现在也不会活着站在公主的面前了”清黛平淡地说。

    “因为你身怀绝技，所以你才敢替侯爷挡下撞击？”

    清黛笑：“苦‘肉’计必不可少，不管是什么男人，都吃这一套，见到有‘女’人舍身忘死地对自己，没有一个男人会不被打动，在这一点上，侯爷也不例外那一次，我早就在戏班的绳索上做了手脚，用内力将绳子震松，可是又不会立刻断，到了看戏的时候，绳子附着柱子的力量，要不了多久就断了，而且在断口上也查不出一点破绽到时，我只要看准机会，扑上去就行了”

    蒋若男冷哼一声，“好手段不用说，之后你所谓的悬梁自尽，也不过是你的障眼法而已。”

    “不错，那是龟息法，我可以将呼吸和脉搏闭住一段时间，就像是死去一般，如果我不‘弄’得这么严重，侯爷只会当我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耍手段了只会‘弄’巧成拙可是侯爷亲眼见到我快要死去，在他的心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那时的愧疚我还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了”

    “你还真是算无遗漏”蒋若男讽刺道。

    清黛毫不在意地笑笑，“那是必须的，如果事前没有计划周详，将所有的可能都考虑到，那么死的就会是自己，我也是被‘逼’出来的。”

    “那么……那芝兰‘花’呢？那‘花’也是有问题的吧”

    清黛知无不言，“那是皇上‘交’代我的，他吩咐我，这半年里，务必不能使你怀上身孕。普通的芝兰‘花’绝不会有这种功效，可是我培育的这种，却是用一种汤‘药’养出来的，这种芝兰‘花’所散发出的香气，闻久了，就会让人怀不上身孕。不过这种‘花’最大的功效却不是这个……”清黛看着她，怪异地一笑。

    蒋若男又问，“那么于秋月的丫鬟也是你杀的？”

    清黛轻描淡写地说，“只怪她多事，居然发现了我的秘密，这种人不死都不行公主……”清黛看着她，轻笑道：“与你来说或许是一件严重的事，可是在我来说，不过一条人命而已，算不得什么。就连我自己的命，也算不得什么，顷刻间的事情。”

    说到这里，她停下来，看了蒋若男一阵，然后笑道：“我一直在等公主问那件事，可是公主拐弯抹角，就是不敢提及，原来直到今日，公主仍然不相信侯爷”

    明天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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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谁也不及你好（完结）

﻿    第264章  谁也不及你好（完结）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清黛，笑了笑，轻声道：“听你的语气，当年的那件事看样子也是你‘精’心谋划的。侯爷应该是掉入了你‘精’心计划的陷阱里，当时的他，或许身不由己。”

    清黛道：“夫人说的没错。一切都是我的‘精’心谋划，夫人离家去的那段日子，侯爷天天废寝忘食，我一直在旁边静静的瞧着，当时，我就已经完全计划好了。侯爷一直想找我见面谈话，我想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躲避他。等到你们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再将他请过去。我知道你不会拦着他，我也知道侯爷心急着想和我说清楚……”

    蒋若男忍不住打断她，“间客妖狐，果然不简单，每个人的心理你都把握得那么准确……”

    清黛笑，“公主也不用佩服我，我从小学的就是这个，环境‘逼’得我不得不费尽心思地揣摩各种人的心理，只有清楚地掌握别人的心理，才能伺机而动，先发制人于秋月对我的妒忌，太夫人因为对你的不满而对我格外的疼惜，侯爷对我的愧疚与抗拒，以及夫人对我的警惕和无奈，我如果不清楚地掌握这些，我怎么可能很好的完成任务？”

    蒋若男轻笑一声，“输在你手上，我也不冤。”

    清黛脸上的志得意满慢慢消失，紧接着，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公主，你其实没输，你一直都没输，清黛接过无数宗任务，只有这次，表面看上去是成功了，可是只有我知道，我失败了，一败涂地。也怪不得皇上要派我来完成这项任务，原来这项任务确实非常的艰巨。”

    “清黛，你既然这么说，看样子，那天晚上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看到的只是假象而已。”

    清黛笑道：“公主一点就透，不错，我和侯爷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公主只相信眼前看到的，不相信侯爷的解释，以至于白白和侯爷错失了五年。”

    蒋若男摇摇头，“我也曾经想过，侯爷或许是被你下了‘药’，或许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在我看来，重点从来都不在这里……”她看向清黛那张清丽的面孔，“我在乎的是，侯爷确实喜欢上了你，尽管他向我保证过，尽管他不承认这一点，可是那个时候，不可否认，他对你动了心，所以，那天晚上，他才不会拒绝你当请求，陪你喝酒，因为面对你时，他无法拒绝，所以，不管是什么陷阱，也是因为他的不忍心，才给了你机会。”

    清黛楞了一会，才低下头，轻笑了声，“原来公主耿耿于怀的是这个，那么我就更可悲了……”

    蒋若男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她。

    清黛道：“我之所以在那晚将侯爷请过来，是因为，我看准了侯爷因为十天十夜没有休息，身体异常的疲惫，而只有在这种状态下，他才有可能中我的紫罗香”

    “紫罗香？”蒋若男愕然。

    “紫罗香是一种‘混’合的‘迷’香，这是我自己研制出来的‘迷’香，普天下只有我知道配方。它是由三种香料‘混’合而成，而这三种香料分开来看，任何一种都是很平常，完全不会让人提放”

    蒋若男当即明白过来，“芝兰‘花’就是其中的一种？”

    “不错，芝兰‘花’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种，因为必须让人闻上三个月以上，这种香气才会起效果。所以我一般很少用这种香，因为实施起来太麻烦，  除非是太难获得对方信任，我才会在对方身边潜伏那么久，最终用这种香来获得情报。可是这样做很危险，所以我很少采用。但是侯爷对你一片深情，不管我使什么手段都无法让他喜欢上我，所以最后不得已我只好使出杀手锏

    当初，我给你那个香囊，不但是防止你有身孕，也是为这个计划做准备，可是后来我在你房间里闻不到这种香气，索‘性’使计搬了盆‘花’到你房里，虽然后来你将‘花’搬到前院，但是并不会影响效果。”

    “而另外两种香料，一种我燃在香炉里，一种我抹在了身上。所以，当侯爷一进我的院‘门’就已经中了我的‘迷’香。换做是平日他正常的时候，就算他不能识破，‘迷’香也不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生效，可是当晚他太疲倦，身体的防御力明显降低，所以进‘门’后，刚说了几句话，人就晕晕沉沉的了……”

    清黛抬起头，想了一会，才说：“我还记得，当晚侯爷是对我说

    ‘清黛，这几天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我也不多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也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可是我不想让若兰再伤心，我只有选择对不起你。明天，我会让人送你到别院，以后生活上我绝不会亏待你，只是以后，您不能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清黛看着蒋若男笑了笑，“公主，你看看，侯爷其实也是个狠心的人他明明知道清黛喜欢他，可是为了你，却让清黛永远都不要在他面前出现。好在清黛是个虚无的人物，否则，她之后的悲惨又有谁来理会？”

    蒋若男立即道：“你也说了，清黛是虚无的人物，那是你编造出来的。如果真是越国的歌‘女’，又怎么可能做到你那个地步，又怎可能那么完美，你之所以能那么纯真清纯，打动所有人的心，是因为你从没喜欢过侯爷，也从没有将侯府当成你的家，侯府的每一个人对你来说不过是过客，你不过是到这里来演一场戏，自然能尽善尽美。换做是别人，总会生出各种各样的情绪，比如嫉妒，比如贪心，比如急躁，总会生出各种事端，根本就不可能进入到我和侯爷之间。”

    清黛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坦率地承认，“公主说的很有道理。言归正传，侯爷说了这几句话后，本就想离开的，可是‘迷’香却在这时起了效果，一旦中了‘迷’香，他就完全没有自主权，只能按照我说的做，我要他说什么他就会说什么，我要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虽然只是半个时辰的时间，可是完全足够了。

    接着，我让他陪我喝酒，造成酒后‘乱’‘性’的假象，让事情更加可信。接着，我将他带到‘床’上，仅我所能来**他……公主，不要这么看着我，早在我十一岁时被张公公带来的男人夺去贞C后，我就已经没有羞耻心了，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就像吃饭那么简单，只不过是我的一件利器，一件工具而已。

    刚开始，侯爷因为神智不清楚，在我的**下很投入，我完全没想到一个男人在那么疲倦的情况下还能有这种‘精’力，真是让我讶异，公主你后来所见到的我身上的‘吻’痕都是真的，确实是侯爷在意‘乱’情‘迷’的时候留下的。

    到这时，我以为我要成功了，可是，当事情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侯爷忽然停下来，嘟噜一句，‘不是这种香味，你不是若兰……’然后，他就躺在我身边睡着了。我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从不知道男人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收手的，当时我实在不服气，使劲浑身解数再去**他，可是他睡的很沉，完全没有反应，最后，我没有办法，只好在自己身上做出假象，我从没有一刻像那个时候那么尴尬那么气馁过，也从未有男人能抗拒我的‘迷’香，抗拒我的魅力……”

    说到这里，清黛停下来，看着蒋若男，真诚地说：“公主，我十一岁就失去贞C，接着就服下了终身不能怀孕的猛‘药’。我们间客不允许有感情，更不用说男‘女’之情，我们的存在就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刺探情报。我以前也没觉得我的生活有什么不妥，可是就在那天，我真的很羡慕公主，能够被一个男人这么全身心地爱着……”

    蒋若男怔怔的，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这个世上还有这么奇特的**，而她，从头至尾都错怪了他……

    如果当时，她能试着相信他一点，如果她对他的信任能多一点点……

    心中的一个角落猛然坍塌，泪水不知不觉地流下来……

    “公主，当初你走了之后，侯爷虽然什么都不说，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他很伤心很难过，他哪里还记得我……我曾经也想过，或许我能够留下来，留在侯爷的身边，可是，我又被张公公召回，去完成新的任务”清黛轻轻地一笑，“也对，朝廷在我们身上‘花’了这么多心血，也怎么可能让我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所以，我只能诈死离开，后来我听说，侯爷一直在等公主。五年啊……哪个男人能做到这一点，即使被公主舍弃后，还无怨无悔地等待……”

    清黛走近蒋若男，握住她的手，轻轻说：“公主，不要再让侯爷难过了。”

    说完，清黛松开手，转身朝‘门’外走去，临到‘门’口时，又转过身，看着蒋若男说：“清黛不管去到哪里都是‘女’人的公敌，受人憎恨被人嫌，可是只有公主尊重过我。有时候我想，侯爷愿意为公主如此付出，不是没有道理。”

    说完，她打开‘门’走出去。

    蒋若男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她捂住脸，泪水自指间落下。

    这时，黄贵从外面进来，走到蒋若男身边。

    “公主，安远候马上就要放出来了。公主不去迎接他吗？”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有些‘迷’茫。

    黄贵笑了笑：“公主，皇上阻止了公主剃度，又让清黛说明了一切，公主难道还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快去天牢那边吧，此时去，刚好能迎接安远候了”

    蒋若男双眼陡得一亮，她爬起来，完全不顾形象地向着天牢的方向飞奔而去。

    靳绍康从天牢出来，一眼便见到站在‘门’口不远处的蒋若男。她身着长袍，长发披散，沐浴在阳光中，如同仙子一般的清灵。她看着他，面‘色’红润，双眼闪亮，目光柔得似乎能融化他。

    靳绍康心中轻颤，他向着她走过去，轻唤一声，“若兰……”随即发现她身上的灰袍像是僧尼的服饰，脸‘色’立变，他指着蒋若男的衣服，颤声问：“若兰，你怎么会穿着出家人的衣服”

    蒋若男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一路跑，一直将他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一座很大的假石后，才停下来。

    她看着他，目光如同火一般的炽热。

    靳绍康还未注意到她的异常，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另外一件事情上，他握住蒋若男的手，紧张地问：“若兰，皇上忽然收回了圣旨，是不是因为你答应了皇上什么，是出家吗？若兰，你不要独自做决定，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来承担……”

    话音还未落，蒋若男忽然伸出手臂环过他的脖颈，将他的头拉下来一些，然后闭上双眼，踮起脚，‘吻’上他的双‘唇’。

    靳绍康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睁大了双眼看着怀中的蒋若男，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蒋若男只是轻轻地‘吻’了他一下，便放开他，她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抬着头瞧着他，目光温柔似水，看着他呆怔的表情，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梁，笑着低嗔了一声，“傻瓜……”

    靳绍康的嘴角渐渐上弯，颊边的酒窝慢慢‘荡’漾开来，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茶褐‘色’的眸子闪闪烁烁，如同宝石一般的晶莹，然后他伸出手臂，忽然地抱紧她，低下头，封住她的‘唇’，忘情地‘吻’着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点燃了全部的热情

    他抱着她转过身，将她牢牢地压在假石上，不停歇地‘吻’着她，‘唇’舌抵死纠缠，一次又一次，像是要将她吞进去，像是要将她吸噬干净，如火一般的热情，像是要将两人燃烧殆尽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喘不过气来，直到她全身发软，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他的身子如同烙铁，烫得吓人。她趴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里如同擂鼓的心跳，心中充斥着一种甜蜜的喜悦。

    “若兰，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激’情，还有些颤抖。

    蒋若男抬起头看着他，笑道：“我们先回家，边走边说。”

    说完挣脱他的怀抱，握着他的手，向外走去。

    “回家？”靳绍康怔怔的

    蒋若男回过头去，横了他一眼，面翻‘潮’红，“除了侯府外，我们还有哪个家？”

    靳绍康傻愣愣地跟着她走，一切太突然了，就像是天上掉下一块馅饼砸在他头上，不，不，馅饼岂能与他此时的幸福相比较……

    靳绍康快走几步，与她并肩，鼻间飘来一丝属于她的那种入兰似麝的香味，他忽然觉得异常的满足。

    他很想问个明白，可是又不想催促她，他知道，她想说一定会说出来，虽然心中煎熬，仍然耐心等待。

    她握紧了他的手，缓缓地向前走，双眼看着前方，轻轻地说：“绍康，对不起，我从来不曾试着信任你……”

    没头没脑闹的一句话让靳绍康‘摸’不着头脑，但他仍然不出声。

    “你与清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当年是我误会了你。”

    “你如何知道，我直到现在都回想不起来。”

    蒋若男转过头去，看着他，“绍康，你没有别的想问我吗，只要你问我，我一定告诉你。”那天，她和皇上情绪都太‘激’动，靳绍康不可能不生疑。

    靳绍康沉默了一会，在天牢里的那段日子，他想了很多，那天皇上和若兰的反常他都看在眼里，以前很多没想明白的事情慢慢地都串联在一起，逐渐变得清晰。

    为什么皇上会和若兰一起受伤？为什么皇上忽然让他休妻？为什么在他圆房后，皇上忽然送来歌姬，为什么皇上要将自己和左都督赐婚？而忽然的，她又得知了过去的真相，回到他的身边。一切谜团，都慢慢浮出水面……

    可是，还有谁比他更了解若兰，她接受不了自己一个妾，又如何接受得了皇上的后宫？若兰为什么在外流‘浪’五年毫无音讯？为什么回来不久忽然成了公主？

    “我相信你，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不用再提。”靳绍康抚了抚她的脸。

    蒋若男的泪水一下就蹦出来，“绍康，我远不如你……”

    靳绍康伸出手帮她擦干泪水，柔声道：“不关你的事，是我不好，你才不能相信我。是你太好，所以我才相信你。”

    蒋若男破涕为笑，“我哪有那么好，尽瞎说，我很坏。”

    “错了，在我心中，谁也不及你好。”

    他拉着她的手缓缓向前走，微风在身边轻轻吹过，初秋的阳光如金子一般洒在他们身上，他们的心中暖融融的。

    “绍康，那天在乾清宫，看到你为我抗旨拒婚时，我就很想回到你身边了。”

    “那时，你还不知道清黛的事情吧。”

    “对，我不知道。可是，我想，自己并不是十全十美，又怎能要求别人十全十美，一点错都不能犯。你虽然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可是这么多年，你的心中依然只有我，而且宁愿放弃一切都不愿意娶别的‘女’人，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原谅你呢？”

    “你的心中何尝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若兰，不用不好意思，关于这一点，我很欢喜。这么多年，你的身边都也没有别人，即使是左伯昌那样的男人，也不能打动你，这样的你，自然值得我等待。若兰，那么长的岁月，我们两个任谁走偏一点点，今天都不可能还在一起。”

    “这么说起来，倒像是老天爷给我们的考验。”

    是的，就是一场考验，蒋若男心想，也是两人的成长，虽然虚度了五年，可是他更加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而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考虑自己，小心翼翼保护自己的姑娘。从今以后，她更懂得为别人考虑，更懂得什么叫信任。

    在往后的日子，他们之间或许还会有很多考验，可是她一点都不担心害怕，因为她知道，他们的心紧紧地贴在一起。

    靳绍康忽然指着宫‘门’口的方向，“你看，是母亲和孩子们。”

    蒋若男抬头看了看，见宫‘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前，太夫人带着两个孩子站在那里，见到他们，太夫人脸上‘露’出微笑。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地向着他们飞奔过来，“爹，娘。”欢快地投入他们的怀抱。

    两人一人抱起一个，相视而笑，慢慢朝前走去。

    幸福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后记

    一年后，蒋若男生下一‘女’。

    两年后，清黛偷偷与男子相恋的事情曝光，间客不可违反的原则，第一便是不能动情。一旦动情便会被组织抛弃，死路一条。三个月后，清黛因为没有解‘药’，万分痛苦地死于情人的怀里。同一天，此男子被张公公派来的人杀死。

    三年后，蒋若男又生下龙凤胎。

    景宣十七年，太后薨，死于消渴并发症。从得病到死亡历经二十余年，在当时的医学上来说，是个奇迹。

    景宣二十一年，皇帝驾崩，死于旧患心疾，死时年仅四十一岁。身为太子的二皇子登基，皇后成为太后。两年后，徐贵妃和她所生的五皇子先后离奇死去。

    而蒋若男培训的‘女’弟子大获成功，让天下‘女’子受惠，天下‘女’子感其恩德，称其为，神医公主。

    （全文完）

    完结了，心中空‘荡’‘荡’的。

    我知道，这篇文有很多不足，也曾经让很多朋友失望，对此，我很抱歉。感谢一直支持我的朋友们，感谢每一个点击，每一个收藏，每一个打赏，每一张粉红票，推荐票，评价票。感谢我的编辑双双，陆陆，姗姗，阿九，你们的支持，是我一直写下来的动力，衷心地感‘激’，鞠躬~~~

    我的新文已经上传，《重生豪‘门’千金》，书页下有直通车。

    简介：重生了，这一生，我不要再做受人摆布的公主，我要做掌控自己命运的‘女’王

    所有害我的人，欠我的人，我不会指望着老天爷的报应，我要亲手讨回来

    ‘女’主顾长卿是和蒋若男不一样的‘女’孩子，不同的成长环境，不同的‘性’格，会有什么不同的故事？希望大家喜欢，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

    我会努力让新文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请大家把推荐票投到新书那边，新书冲榜很需要，谢谢

    再推荐短耳猫咪的《古代剩‘女’的‘春’天》

    简介：她明明是粉嫩青葱一朵‘花’，竟然冠上了古代剩‘女’的帽子，成了不抢手的老黄瓜。

    哥哥要卖她，嫂子要‘逼’她，娘亲一个人，顶不过他们俩。

    不行宁愿做后妈，也不要当小妾

    小豆丁，反正你已经管我叫娘了，不如就让你爹娶了我吧。

    那个，话说你爹姓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