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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世恶果铸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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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舍利少年

﻿北京，某豪华别墅里。

    一个十七八岁大的少年躺在床上，柔软的黑发撒在额前，遮住了小半张脸，他的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没有一毫血色，有气无力地对身旁的保姆问：“小英阿姨，爸爸，说他还回来吗？”

    保姆小英红着眼圈，哽咽地说：“小少爷，你别急啊，羿总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听说是正在商讨一件关系到整个集团的大事……”她努力地想把事情说得更重要一些，但到最后，却是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唉，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少年虚弱地仰起头，摆了摆手，“小英阿姨，我知道自己是一定活不过今天晚上了，有件事情要托付给你，你……你最好能答应我。”话语里带着三分的祈求和七分的无奈。

    “小少爷你别说傻话，你哪里不舒服？要不我找王医生来？”小英说着把少年的手臂塞回被子里，转身就要去给羿家的私人医生打电话。

    “小英阿姨！”少年从被子伸出手，吃力地抓住小英的袖子，紧紧攥住，“小英阿姨，你别走，我还有话要跟你说，你要是走了，恐怕就再也听不到了。”

    小英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她胡乱用袖子擦了擦，重新蹲到床前，握住少年的手，哽咽道：“小少爷……你，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说完我再把医生找来给你检查。”

    “小英阿姨，我先天体虚气弱，这些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也花了爸爸好多钱……”少年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脸上充满了向往、回忆的神情，“不过这些都是他前世欠我，今生到现在，也差不多都还完了。”

    他叹了口气：“今天十二点之后，我必死，你听我说完！我死之后，你让爸爸，唉，让他派人把我送到殡仪馆火化，之后骨灰之中必有一颗舍利子，你一定要把它捡回来，然后在我那间书房里面，摆设一个供桌，桌上放上我的黑白照片，一切香炉蜡烛供果都可以不用，只把那颗舍利子用水晶盘盛了，供奉在我的画像前面，七天之后，舍利子消失，你就把供桌撤了，画像烧掉，之后……便忘了我吧。”

    他用手指了指床头柜下面的抽屉：“我的黑白相片还有水晶盘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千万不要忘记，要不然，要不然我还要再转一世，受二十多年的苦。”

    “小飞，你别这样。”小英哭得泣不成声，“阿姨家是农村的，也没有什么文化，但我知道你们一家都是好人，对下人也是极好的，从来不随意责骂。尤其是小少爷你，从小就喜欢吃素，不喜欢荤肉，连蚊子也不愿打死一只，像你这样的善人，应该是长命百岁的，听阿姨的话，别再胡思乱想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另外老爷也说过开完会就回来了，你先睡一会，等醒过来，一睁眼就能看到老爷了，我在做点你爱吃的……”

    “阿姨，你就听我的吧。”羿飞苦笑着摇头，“我知道，爸爸是不会回来的，他开完会之后还有那么多的应酬……其实，死了也好，我大哥就会很高兴的……”

    小英看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弱，身子也开始支撑不住，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他的肩膀，哭喊：“小飞！小飞！你别吓阿姨！你快振作点！你爸爸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不等他了么？你快看看，他就在门口了！”

    “不等了……不等了……”羿飞说话声音逐渐微弱至低不可闻，到最后把头往下一垂，眼睑轻轻闭合，小英连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结果已经是气尽人亡。

    听说小儿子去世的消息，羿天也没有立即赶回来，只是把自己手下最倚重的行政总监蒋理派回来筹办丧事。

    这蒋理常年为羿天打理身边的一切事物，对他家里的情况很了解，知道羿家父子三人之间的情况，也没有如何操办，本着一切从简的原则，连亲朋好友全都没有通知，第二天就直接拉到殡仪馆进行火化。

    小英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眼看着羿飞全无生气的身体就要被送进炼炉里，手扒着栏杆，尖声痛哭：“你们再等一会！再等一会吧！蒋总监，求求你再等一小会，羿总一定会来见小飞最后一面的！”

    “爸爸不会来了！”一辆路虎开进殡仪馆院内，羿飞的大哥羿宇从车上下来，把大衣交给背后的保镖，大步流星走进来，摘下墨镜，看了看即将被推进炼炉的弟弟一眼，摆手让工作人员继续，“爸爸正在跟欧洲来的客人谈一项很重要的项目，没有时间过来。”

    羿宇只停留了不到十分钟，就接到一个电话，向蒋理叮嘱了几句便走了。

    收拾骨灰的时候，小英一边哭一边用棍在骨灰里扒拉。

    蒋理看的不耐烦，走过去劝说：“咱们烧也烧了，哭也哭了，就得了呗，赶紧装骨灰坛吧，墓地已经挑好了，赶紧抱过去下葬吧。”

    小英不答，只是一个劲地哭，蒋理知道她在羿家当了七年的保姆，跟羿天、羿宇都是有感情的，也不敢得罪她，只得耐着性子在一边陪着，心里嘀咕：也不知这傻妞着了哪门子的魔，一堆死人灰，有什么可扒拉的，难不成还能从里面找出金条来？

    他正想着，忽听小英一声欢呼，双手从骨灰之中捧出一颗桂圆核大小，金光剔透的珠子，忽然又是泪如涌泉，捧着珠子跪在地上，对天大喊：“小少爷，你一路走好，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把这颗舍利子守护好，等你头七回魂夜的时候交还给你！”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还是蒋理，全都惊诧到石化，一动不动地呆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仔细看向小英手里的珠子。

    尤其是那些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这座殡仪馆并非新建，有些老师傅迎来送往，干了少说也有十几年，亲手焚化的尸体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却还从没有遇到过能烧出舍利子的呢，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小英啊，我看看你那个……”蒋理忍不住伸手过去，要把舍利子拿过来仔细看看。

    “住手！”小英一声尖叫，吓得蒋理一哆嗦，她擦了吧眼泪，一手紧紧握着舍利子，一手指着蒋理，“小少爷的舍利子，谁都不许碰！你还不快点把骨灰收起来，跟我一起带回家去！”

    “带回家？老爷说是直接下葬啊，墓地都买好了。”

    “买什么墓地！下什么葬！小少爷临走前都跟我说好了，七天之后要回来把这颗舍利子带走的，这骨灰……这骨灰……”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哭了，“这骨灰等小少爷回来之后，问他应该怎么办，他说下葬就下葬，他说带走就带走！”

    蒋理无奈，只得让人开车把小英送回家，自己则是立即打电话向老板汇报。

    回到别墅，小英一手捧着骨灰坛一手握着舍利子飞跑进屋，到羿飞生前卧室的床头柜里一找，果然看到一张黑白照片，上面的少年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不知是羿飞什么时候照的，另外还真有一个醋碟大小的水晶圆盘。

    她按照羿飞所说，在他的书房里设立供桌，把遗像用白纱罩上，供奉起来，前面放着那个水晶圆盘，舍利子盛在里面，金光闪烁，把晶莹剔透的水晶圆盘映得珠光宝气。

    她又买来蜡烛香炉、果品碟子，每日调换供果香蜡，打扫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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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净通法师

﻿羿氏集团的老总小儿子死后，骨灰中发现舍利子的消息不胫而走，第二天就几乎传遍了北京和周边地区的所有上层社会，甚至还有一大群媒体专程上门采访。

    这下子不论是公司里的员工，还是生意上的伙伴，纷纷提着礼物前来祝贺，说羿家能够出现这样百年不遇的祥瑞，必定是常年积德行善，羿家上上下下都是慈善有福之人，送来礼品不计其数，还有电视台来找羿天做专访。

    羿天虽然在人前表现得很是胸有成竹，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一面表示深刻怀念自己的小儿子，一边说自己这么多年来做了多少多少的慈善事业，还打算再捐一笔钱给福利院云云。

    但是他自己心里也一个劲地犯嘀咕，当时听到蒋理向自己汇报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便是蒋理在拍自己的马屁，后来架不住对方一再赌咒发誓，说是自己亲眼所见，这才将信将疑，准备抽空回家去看一看。

    舍利子是佛门高僧大德，圆寂火化之后，遗留下来跟珠宝相似的生成物，其形状大小全不一样，至今科学家们也无法弄清其形成的真正原因，按照佛家的说法，是一个人透过戒、定、慧的修持，加上自己的大愿力得来的，十分的稀有。

    羿天听蒋理向他描述那舍利子的模样，也弄不清真假，为此，他特地花了高价请来专家佛者，让他们来帮忙鉴定。那位专家也是一个和尚，法号叫做净通，是在全国佛学界都极有名望的，这时正好在北京寺庙里挂单，羿天赶忙亲自去请，单是出场费就是十万，如果是真的舍利子，还有红包。

    却说这净通法师，倒也真有些法力，他自幼被高僧收去，出家修行，不久之后那位高僧便圆寂，他便跟随师兄净空法师修行。

    当年师兄要带他觅地潜修，他却无法舍弃世间的繁华富贵，谢绝了师兄的好意，称自己要游走天下，化百万善缘，之后便到全国各地弘法讲学，收下许多弟子，被人称作是活佛在世，至今已有八十余年，看上去却与凡人三四十岁无异。

    在他心中，对羿家能出舍利子的事情嗤之以鼻，想他活了近百年，走过天下这么多的地方，除了他师父当年圆寂的时候出过三百多颗五颜六色的舍利子以外，还没看到过其他舍利子的诞生，便是寺庙里真正苦修的僧人，死后也只是一把骨灰而已。

    这次能来，主要还是看上了羿天的身家，心想到时不管那舍利子是真是假，只要我巧说一番，再略使些手段，定然让他变成自己的老主顾，正好自己刚刚炼了三柄纯金的金刚杵，把先前的积蓄都差不多花光了，这回搭上了羿家，那炼制紫金钵盂的本钱可就有了着落了。

    他本是心不在焉地坐在车里，盘算着一会该用什么手段才能够让对方自愿把钱拿出来，冷不防一抬眼，便看到前方别墅区中一片祥和气氛，其中一栋别墅里面，更是有九道金光射起，直冲霄汉。

    他心里暗暗吃惊，连忙让羿天停车。

    羿天也吓了一跳，看他面色凝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让司机把车子靠路边停了，然后陪着净通法师下来，小心翼翼地问：“老法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净通法师不答，他法号里带有一个“通”字，便是专爱修炼各种神通，此时已得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和神足通五种神通。

    那天眼通便是能看通六道众生，只是他修行不够，如今只能看到鬼道而已，不过除了能看见各种游魂鬼魅之外，还可以用来望气搜灵，先前粗略看得不仔细，这次下车之后，运足天眼往别墅内观望。

    经过这次仔细观察，净通法师已经能够确定，别墅内确实应该存放一件舍利子，虽然不是佛门正宗，但也是用功德、愿力修来的。

    羿天看净通法师在那里面对着自家别墅上空看了许久，脸色变幻不停，忽喜忽怒，不知道是个怎么情况，等了半晌，才忍不住问道：“法师，你到我家……”

    “不必去了！”净通法师转过身，满脸忧虑地说：“你家这别墅有些诡异，阴气极重，我刚才用天眼看了一下，应该是有鬼魅滋生纠缠。”说着用手朝天上一指，“你看那里，一团煞气盖顶，阴煞垂挂，当是大凶之兆！”

    “啊？”羿天当时就被吓得够呛，他本来对这些鬼神之事并不怎么相信，只是家业越大，顾虑越大，随着年龄见长，心里越发的空虚，这些年在生意场上也难免做些亏心龌龊之事，疑心越来越重，连对自己的妻儿也不都不敢放心。

    正所谓疑心生暗鬼，等一过五十岁，更是连睡觉都要独居了，家里专门有一个祠堂，里面供奉着祖宗十八代的排位，其余各路神仙也都花大价钱请回来。东边供着纯金的观世音菩萨，西边供着纯银的土地神，翡翠关云长和琉璃孙悟空并排站立，黄蟒蛇狐众仙扎堆唠嗑。

    满满一屋子的神像，逢年过节都要带着全家拜祭，上供全用洋酒、龙虾、甲鱼，在北京城最大的酒店定一桌酒菜，也只够八月中秋上一次供的，遇上春节更是三倍的标准。

    羿天自思：自己这小儿子从生下来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生性内向，从不多言多语，也不爱奢靡享受，因为他天生体弱多病，不能上学，只跟家庭教师学了三四年，之后便一直窝在那间别墅里，每日诵经念佛、打坐修道，与人说话也都和和气气的……

    或许，这里真有什么古怪也说不定。

    若是平时听人说这种话，他还不十分相信，但这几天怪事越来越多，净通法师又是佛学界公认的德高望重的人物，他便立时信了八九分，虽然家中有那么多“神仙”保佑，并不十分害怕，但也有些担忧：“老法师，那鬼厉害么？可需要破财消灾？会不会影响我家的产业运势？”

    净通法师不回答他的话，就地盘膝坐下，退下左手腕上带着的一串佛珠，拿在手里拨动，双目微闭，右手掐了个法诀立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

    羿天看老法师推演天机，不敢打扰，嫌地上脏，也不坐下，只得在一边站了，焦急等待。路上行人看这边一个和尚坐下念经，旁边停着一辆高级轿车，又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烦躁地站在一边，都感觉很是奇怪，纷纷指点议论。

    净通法师这一坐就是整整一个小时，之后睁开眼睛，满脸凝重地对羿天说：“阿弥陀佛，冤孽呀冤孽！羿施主，老衲刚刚入定出神，以本心慧眼观看你家宅院，方才看出一些端倪，现在就说与你听，你可一定要坚持住，莫要悲伤才好。”

    他用手朝别墅那边一指：“实不相瞒，你那小儿子并非善类，乃是一个入了魔的厉鬼，因为看上你的家产，特降生在你家，打算以你家的财产助其修行魔门鬼道，只因为施主向来乐善好施，又做过几件有大功德的善事，他不能直接迫害，便以退为进，假死一回，表面上是死了，实际上魔魂仍然留在你家，伺机害人！”

    “啊？”羿天登时吓得脸色发白，额头上也见了冷汗，“老法师，您看看，能不能替我将他赶走？最好干脆就把他彻底除去吧，需要什么法器材料，尽管开一个单子，我叫人去买。”

    净通法师点点头：“我刚才遁出元神，飞入你家宅院以慧眼查看了一番，那厮留下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舍利子，而是他修炼多年所结成的一颗鬼丹，无论放在哪里，都能够吸收周围方圆百里内一切生灵的生气，时间一长，便会使人大批死亡，甚至造成瘟疫。而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死后鬼魂也要受他奴役驱使，一旦成了气候，让他做成一方鬼王，修成夜叉，便是我也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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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儿女是债

﻿“那厉鬼此时已经拥有了许多法力，我这次来没有带足降魔收鬼的法器，恐怕擒不住他，他倒是害不了我，只是恐他走脱，再去祸害其他百姓。”净通法师让他打开后备箱，取出里面一个紫铜钵盂，递给羿天，“这钵盂是我师兄净空法师所赐，里面蕴含无上降魔大力，你这就回去把那厉鬼的鬼丹装在这里面，厉鬼的气焰受到佛法压制，便不能为害作乱了，可保你一夜平安，等明天中午你派车去接我，十二点准时动手。”

    羿天被他说得害怕，扯着他他的袖子不松手，“老法师，让我去把那鬼丹放在这里？那鬼丹不会当时就把我吸死吧？”

    “胡说！”净通法师原本就生得慈眉善目，这一下微做嗔怒，还真有些宝相庄严的样子，“那钵盂是我师兄当初化缘之用，曾用此钵盂化来百亿善缘，便是修罗道的大魔头也休想动这钵盂一下，你只要拿着钵盂在手，那还未成气候的厉鬼根本动不了你一根毫毛！羿施主，休要再迟疑，快快去吧！”

    作为羿氏集团的董事长，羿天向来都是高居人上，身上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性气质，今天却被净通法师一声怒喝，彻底地失去了气势，只是心中怕极，畏畏缩缩地不敢让净通法师离开。

    净通法师连挣两下都没能走脱，略有些无奈道：“既然这样，我就再借你一件法宝吧！”说着从袖底取出一根黄金杵，那杵只有三寸来长，手指粗细，通体都用纯金打造，表面上密密麻麻刻画了许多梵文符号，初一看去，并不稀奇，但要仔细看清，便觉头昏眼花，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这杵名叫金刚杵，是我自己炼的法器，一共只有三根，经过我的佛法加持，最能降妖伏魔，你现在没有法力，拿去当做普通的法器用，也能保证百邪不侵，如果不是怕那厉鬼逃跑，我现在就可以凭借此杵将他击杀！”

    他十分郑重地把杵交给羿天：“这三根宝杵本是我准备将来给徒弟护身降魔的宝物，今天就先借给你好了，明天我可是要收回的，你要切记，不可给我弄丢了。”

    “一定一定！”羿天见这金刚杵华丽精美，相比之下，那紫铜钵盂就显得破旧寒酸，不但上面没有丝毫光泽，就连半个符咒也无，一颗心登时都着落在这宝杵身上，认定这宝物一定能够保护他不受恶鬼迫害。

    送走净通法师，羿天回到别墅，在保姆小英的带领之下来到儿子生前的书房，看到黑白照片上面那个清秀柔弱，面带微笑的少年，羿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把小英支出去，然后指着相片破口大骂：“你这讨债鬼！从一出生就那么邪门，先克死了你妈，之后又克死了你的同胞弟弟，后来一直病病怏怏，简直就是我们羿家的丧门星！死了还不消停，敢来谋夺我的家产！”

    他取出那根金刚小杵，对着画像一下一下凌空虚打，仿佛面前真有一个看不见得鬼魂，每打一下，便骂一声：“我让你来我家闹鬼！我打死你！打死你！”

    他正发泄着，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尖利的孩子哭声，顿时吓了一跳，连金刚杵都几乎掉在地上，转头一看，羿飞画像上的轻纱无风自扬，原本恬静的笑容也陡然间变得诡异恐怖起来，他直觉浑身的毛发都在一瞬间立了起来，嗷地一声，手托钵盂从房中连滚带爬地跑出来。

    站在走廊上，扒着栏杆往下一看，原来是小英的儿子，名叫多多的，今年才八岁，刚才正在睡觉，不知怎么地，就忽然从梦中惊醒，捂着心口，双手连抓带挠，哇哇哭叫，嚷嚷着哥哥被人打伤了，仿佛着了魔障一般，在别墅里四处乱窜。

    看着楼下一边乱跑一边哭喊的孩子，羿天手脚皆凉，额头上全是冷汗，他靠着栏杆向楼下喊：“小英！小英！你快点给我上来！”

    小英安抚睡惊的儿子，在楼下仰头应声：“羿总，什么事？”

    羿天拿过净通法师给他的那个钵盂：“这个，是我在庙里高僧那求来的，专门能够给人超度祈福，使亡灵安息，你把这个给小飞拿去，就把那颗舍利子盛放在这里，这样小飞会得到佛法保佑，在阴间也会过得很好。”

    “真的？那太好了！”小英快步跑上来，激动地热泪盈眶，双手接过钵盂，跑进书房，恭恭敬敬地把舍利子放在里面，重新在羿飞遗像面前摆好，“小少爷，你看到了吗？羿总还是很关心你的，担心你在阴间被小鬼欺负……”

    而此时的羿天总算是缓过一口气来，跑到自家的“祠堂”里，先对着祖先牌位磕了几个响头，念叨一番祖宗保佑的话，然后又给关羽和孙悟空的神像上了几柱香：“关帝爷保佑，孙大圣慈悲，求你们保佑我家宅平安，生意蒸蒸日上。请两位神佛快点把那厉鬼妖孽除了吧，即使除不了，也要把他镇住，不让他再捣乱闹鬼，只要支撑到明天早上就好。”

    说完又喊小英：“去把关帝爷和齐天大圣请到小飞那屋里，求这两位神佛把他带上西天极乐世界！”

    小英只当他是为羿飞好，丝毫不加怀疑，依言欢快地把两尊神像捧到羿飞书房里面，免不了又是对着遗像唠叨一番羿总的好。

    不知怎的，羿天觉得今天凡事都特别的诡异，诺大的别墅只有他和保姆小英母子三人，平时差不多也是这么过的，只觉得敞亮豪华，今天却显得阴森清冷，他让小英把每个房间里的灯都打开，照亮别墅里面的每一个角落，还是觉得心底发毛，思前想后，他决定今晚出去过夜。

    却说那净通法师，离开羿天之后并没有回挂单的寺庙，而是换了身行头，找了家宾馆住进来，他必竟是佛门正统出身，虽然贪慕富贵，但却不会靠着法力抢夺他人财富，就连住宾馆也是花钱买票，不直接穿墙而入。

    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净通法师坐在床上，闭目打坐，双手掐了个印决，去感应那白日里借给羿天的紫铜钵盂，很快，他便锁定了那钵盂，并且用天眼看到钵盂里面那颗黄澄澄的舍利子时候，忍不住也激动起来。

    “起！”净通法师法印一翻，那钵盂底下便腾起一片祥光，托着它缓缓飞起。

    就在那钵盂飞起半尺高，净通法师准备控制它破空飞走的时候，忽然那钵盂口里喷出一蓬如水雾般的彩色烟岚，仿佛喷泉一般，出了钵盂口大约一尺多高，然后向四周挥洒流淌，让人看了便心思宁静，透体舒服。

    烟岚左右分开，里面现出一个金色的少年影像，正是已经死去的羿飞，他四下里看了看，嘀咕着：“竟然有人暗算！”猛然间转过头来，正跟净通法师的天眼目光对上，顿时吃了一惊，随后把手一挥，净通法师便觉得霎时间满眼都是金星，天眼的神通便失去了效用，左右看看，仍然是在宾馆的房间内。

    “好鬼魅！竟然还有些道行！”净通法师略平息了一下，然后抖开僧袍，从腰间解下一个灰色布袋，熟练地解开系在袋口繁复解口，然后把手伸进去很快便拿出一个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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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装佛弄鬼

﻿那幡柄就有两米多高，全用白银打制，幡面竟然是用一根根白金丝织成，有一米多长，边缘处缀满璎珞、垂珠，幡面上用黄金丝修成各种花纹、符号，幡面上隐隐现出云雾一般的莲花图案，正中央还有一排排的蝇头小字，细看之下才能发现，全是一个个人名。

    他这幡有两米多长，那布袋才巴掌大小，竟然能够装得进去。

    原来那袋叫做须弥芥子袋，里面自成一个空间，能够把一座楼房都装进去。

    那幡名叫封神幡，又叫封神榜，是他炼制的一件法器，乃是他刚开始出来游方时候便开始炼制的防身之器，每次遇到山精野兽逞凶、或是敌人拦路，被他打杀了便将魂魄收来，禁锢在幡上，每人每兽都有各自的神位。

    他还每日对着神幡祭炼，为上面的“神”讲经说法，并且说明，只要他们能够放弃贪嗔痴慢四毒，放弃执着，便能修成阿罗汉境界，到时候有了跳出六道的能耐，自然可以破幡离去。

    只是是人便免不了有贪嗔痴慢之心，执着更难放下，想他自己都还没能将这些放下，这幡上魂魄都是被强行摄来，哪能放下那贪图自游之心？那嗔恨怨毒之心？那痴迷人身之心？那傲慢刚愎之心？是以除非遇到高人解救，估计这辈子也是难以解脱了！

    净通法师把幡立在地上，右手掐了个法诀，朝幡上一指，一道金光射出，幡面卷动，上面窜下三团黑气，落在地上化成三个人形，跪在那里叩拜主人。

    净通法师手上佛印金光闪闪，厉声喝道：“七杀星黑山老妖听令！今夜命你带着扫帚星和丧门星前去羿家别墅，扮成厉鬼，去向羿天索命，但不可真的杀死他，你要冒充他的儿子羿飞，扫帚星和丧门星扮成那别墅里横死的野鬼作为你的手下也一起去。”

    “小神谨遵法旨！”七杀星黑山老妖把双手一挥，一团黑雾涌起，将两名手下卷起来，化成一股黑烟，穿墙飞出，按照净通法师神念指引，一路驾着黑云妖风，在低空急行，借着夜色掩护，很快便来到羿家别墅。

    远远看到灯火通明的羿家别墅，黑山老妖按落云头，先往巽地一抓，向别墅内吹了一股妖风，这风黑惨惨，阴嗖嗖，吹得星月闭眼，乌云散尽，从整栋别墅的门窗缝隙涌灌进去，霎时间把别墅里面变成了一座冰窖，令人心胆皆冷，非但如此，风中还夹杂着一个少年的哭号呼喊，婉转曲折，令人闻之便忍不住落泪。

    羿天早在下午的时候，就吓得跑了，现在别墅里只剩下了小英母子，两人刚吃过晚饭，给羿飞上了三支香，然后就坐在那里，小英抱着儿子多多，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跟亡灵祈祷，唠唠叨叨说个没完，全是一些羿飞小时候的事，多多倒也不闹，乖巧地偎依在母亲怀里听故事。

    这娘俩正说着，忽然一阵凉风涌进来，吹得窗帘啪啦啦直响，供桌上的两支蜡烛一下子便熄灭了。

    小英倒也没有多想，拿起打火机去给蜡烛重新点火，忽然便听见风中似乎有人在喊：“爸爸——爸爸——我是小飞！我好苦啊——我好惨啊——”声音凄惨无比，令人骨酸肉软。

    “小少爷回来了！”因那声音飘忽，又是时缓时急，小英倒也没有仔细倾听到底是不是羿飞的音色，再加上羿飞死后，她一直在等着他回来，这时一听见喊爸爸，便认定是羿飞还魂，飞快地跑了出去。

    “小英阿姨！”钵盂之中忽然腾起一片烟岚，现出羿飞的身影，他待要阻拦，小英已经跑出房去了，不禁大急，对那八岁大的多多说，“好多多，你快去把你妈喊回来！”

    多多人小不懂事，忽然见到羿飞出现，顿时欢喜起来，就要过去拥抱，忽然面前腾起一片薄薄的金色光壁，将他挡住，羿飞叹气道：“人鬼殊途，还是不要亲近了。”

    多多不明白怎么回事，小嘴一扁就要哭出来，羿飞急忙说：“好多多，你妈现在有危险，我不能离开舍利子，你快捧着这钵盂下楼，我们去救你妈妈，再晚就来不及了！”

    因羿飞从小体弱多病，多是在家卧床，多多倒是从小就在床前粘着他，两人感情极好，这时见羿飞说得郑重，倒也听话，扑过去双手捧过钵盂，这次没有光壁阻拦，他把钵盂捧在胸前，迈开两条小腿，一溜烟跑出房间。

    刚一下楼，便看到小英被一个厉鬼迷住，当头一口鬼气喷在脸上，当即晕倒，灵魂出窍，她这刚死的魂魄，还不知自己已死，迷迷瞪瞪，不知东南西北，那丧门星猛然间把口张开，有水缸大小，就往小英魂魄吞去。

    “放下我小英阿姨！”羿飞伸手一点，飞出一道金虹，如激光一般打出，击在丧门星身上，那丧门星惨叫一声，全身立时化成一团黑色鬼气，消融于空气之中。

    七杀星黑山老妖一见，立刻大吼一声，他生前便是一方妖王，法力极高，当年净通法师夜宿深山村落旁的荒郊坟地，他便去要捉来吃了，二人斗法一天一夜，最后才被净通法师收服，炼成了封神榜上的七杀星煞。

    只见这黑山老妖身高两丈，胯下黑风涌动，现出一匹独角鬼兽，手里拿着一柄黑气腾腾的大刀，仿佛地狱里闯出来的鬼将一般，胯下鬼兽一声嘶吼，他便到了羿飞近前，举起大刀力劈华山，要把羿飞连同捧着他的多多一起劈成两半。

    羿飞看出这黑山老妖的厉害，远非丧门星和扫帚星那两个小鬼可比，他生前便是盘踞一方的妖王，死后没了肉身，实力有所下降，不过上了“封神榜”之后又被净通法师用佛门大法祭炼过。

    非但如此，他手中那口妖刀和胯下那只独角鬼兽也都是净通法师给他后来炼制的，也都使用生物魂魄炼制的鬼器，虽然不及法宝神异，但也比一般的法器要好，尤其是那口妖刀，一刀斩下去，能把对方的肉身和魂魄一起斩成两片，还能吸收对方的精血和魂魄进行升级。

    羿飞自知如今单凭自己的法力无法抵挡这一刀，他将手骈指做剑，往上一指，钵盂中的那颗舍利子立时大放光彩，滴溜溜旋转如豆，迅速升起来，悬在羿飞头顶，随着转动，不断地向四周洒下一波波的光润，构成一个金色光罩，把他和多多全都护住。

    黑山老妖一刀斩在光罩上面，那薄薄的一层金光，仿佛随时一伸指就能戳破，此时却是坚似铜墙铁壁，那么厉害的妖刀斩在上面，竟然不能撼动一丝一毫。

    黑山老妖大吼一声，浑身黑气喷涌，几乎将他全身的法力都用尽了，却是仍然不能奈何对方，只看那舍利子毫无依仗，就那么凭空悬浮，转动之时仿佛随时都能够跌落下来，却就是这么一个小东西，挡住了自己劈石碎碑的一刀。

    羿飞看出他只不过是毫无理智，受人控制的炼魂，也不跟他客气，伸手一指，那舍利子便射出一道金光，正射入黑山老妖的泥丸宫内，一直从后脑穿透射出，黑山老妖立刻失了气势，连挣扎一下也是不能，只是在那里一个劲地轻颤。

    羿飞知道这些炼魂即使用寻常的手段杀死了，他们还能够在对方的法器上面重新凝聚成形，几乎是杀不死的，这才用仙传秘法要将这凶恶的黑山老妖治死。

    这七杀星也算是封神幡上有数的厉害炼魂，净通法师自然不舍得就这么被对手破去，羿飞正在施法，用金光将黑山老妖彻底炼化，猛然间听的空中一声大喝，随即眼前金光乱闪，一个巨大的金光佛掌当头拍下来。

    羿飞冷笑一声：“老和尚，我可找到你了，当只有你有天眼通，我就没有么？”伸手向舍利子一指，那宝贝上便又射出一道鸭蛋粗细的金光，竟然在空中迅速凝成一道剑煞，刚一射出便破了金光佛掌。

    此时羿飞虽然跟净通法师相隔数十里，但因为二人都有天眼通，互相看得仔细，羿飞的剑煞破了佛掌之后，立即循着那一点踪迹破空飞去，晃眼之间，便尾随黑山老妖到了净通法师所在宾馆屋内。

    “嗨！”净通法师双手结印，两掌心中间现出一个不住旋转的“卍”字金文，羿飞的剑煞射在上面，立即便被止住，不能前进，互相僵持了有数息时间，净通法师双手猛然分开，佛印与剑煞便同时消散成满地金光，化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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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尸油圣水

﻿第二天，净通法师和羿天在他挂单的寺庙之中见面。

    “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啊，净通大师，我昨天在香山碧云寺住了一宿……”

    “你跑到碧云寺去干什么？”净通法师忍不住怒气勃发。

    “净通大师啊，我家里真的有鬼，我不敢在家里睡，就到碧云寺罗汉殿念了一宿的经，大师，你这就去我家把那鬼除了吧！”羿天昨天真的是被吓坏了，所谓疑心生暗鬼，他又在寺庙里面对黑咕隆咚的五百罗汉坐了一宿，此时还有点心神恍惚，仿佛白日见鬼。

    净通法师昨天晚上派七杀星带领扫帚星和丧门星去羿家，本来是打算吓唬吓唬羿天，以便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哪知道他昨天晚上竟然不在家，七杀星反而被羿飞舍利子重创。

    黑山老妖如今毕竟是死物，只有魂魄之身，虽然实力不照生前减弱，但毕竟没有了当年作为妖王那样随意地施展各种妖法，如今被封神幡束缚，很多时候都只能如一个莽汉一般地蛮干，是以只一个照面，就几乎被舍利子毁灭。

    不过通过昨晚斗法，净通法师也有几点重大的发现。

    那小子的舍利子有些古怪，并不似真正高僧圆寂火化之后，烧出来的舍利子那么纯粹，而且看他昨晚以佛光炼成剑煞，追踪千里取人首级的手段，也不是佛家所有的，反而跟天剑门的凝气成煞的手法有些相像。

    净通法师倒是知道天剑门本属于道家一脉，是千年前赫赫有名的八大门派之一，不过已经是没落好些年了，五十年前天剑门跟镜仙派在贝加尔湖底斗法，争夺一件什么宝物，当时天剑门的掌门公冶耀被火镜粉身，烧成飞灰，从此这门凝气成煞的功夫便再也无人会使了。

    莫非，这羿飞就是当年公冶耀的转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净通法师打消，当时净通法师虽然限于自身功力，不敢前去争夺，但也偷师兄的宝物往生鉴偷偷窥视战场情形。

    当时镜仙八祖之一的薛炎用包罗万象镜拟化凤凰涅槃，生出太阳神火将他活活烧死，连内丹元神都被吸入镜中，怎么可能转世重生？

    对于羿家那颗舍利子，净通法师是势在必得，有了那颗舍利子，他不但能够把道行法力再向前迈出一大步，还能用它炼成一件宝物，实力提升一大截，甚至还能增加寿元，让自己返老还童。

    只不过受他师兄的影响，凡事都不把事情做绝，他决定通过羿天来得到那颗舍利子，等实在不行再上门去明抢。

    “羿总，你过来。”净通法师取出一个琉璃瓶，递给羿天，“要知道，昨天晚上那厉鬼在你家周围兴风作浪，又害了几个无辜之人，都因为你没有按照我的吩咐，用我给你的金刚杵镇压厉鬼。今天我要给无辜亡魂超度，让他们及早转生，不与那厉鬼为虎作伥，所以除鬼还要等到明日。

    我这瓶里是八宝功德水，里面有我佛力加持，你回去之后弄一个陶瓷娃娃，前胸后背写上你儿子的生辰八字，然后在晚上亥时泡在我这佛水之中，我再教给你一段菩提咒，这里是三张灵符，你把那陶瓷娃娃想象成你儿子羿飞，然后在他的遗像前面，念诵一遍菩提咒，就焚烧一张灵符，三张灵符烧完，厉鬼便会被困在这功德水中，不能为害。”

    竟然这么厉害？羿天小心地双手接过灵符和琉璃瓶，心想这可是传说中的八宝功德水啊，佛祖座前的灵池水，记得《西游记》里面，那小白龙在里面游上一圈就成了龙神菩萨，我要是喝上一口，即使不能立地成仙，估计也会神鬼不侵吧？

    学完了菩提咒，净通法师便赶他出来，羿天心里毕竟还是有些忐忑，想要净通法师跟他一起去，却被老法师把大袖一挥，一片沉沙飞扬，迷得双眼泪流不止，等再把眼睛睁开，已经是到了屋外院里。

    不过就算有了这些东西，羿天也是不敢自己回家，于是他给自己的大儿子羿宇打电话，让他推掉一切应酬，今天晚上务必回家住。

    当时羿宇正在跟自己的女朋友，古家家长古堡的大千金古灵在一起。

    古家是一个流传了数千年的大家族，其族谱最早可以追溯到商周时代，发展至今，古氏集团旗下的公司遍布世界各国，各个领域都有他们家族的买卖，原本上一代古家被其他数个家族联手打击，几乎覆灭，不过这一代家主古堡接手之后，竟然在短短十余年的时间内，令整个古家起死回生，重新抢回市场。

    与古家相比，羿家就好像是一个暴发户，连中产阶级都算不上。

    当初在一场上层社会的舞会上，羿宇看到了古家的大千金古灵，一时惊为天人，本来以他的身份实力跟古灵相比，根本就是“门不当户不对”，不过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羿宇刚一表示自己的追求爱慕之意，古灵竟然奇迹般地答应了下来。

    今天是羿宇第一次约古灵出来，本想好好过一下二人世界，结果跟随古灵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弟弟古剑，之后又接到了老爸的电话，告诉他无论如何今天晚上六点钟之前都要回家去。

    古氏姐弟耳朵极灵，听到了电话里羿天的声音，相互对视一眼，古灵上前挽过羿宇的胳膊：“既然是伯父有事，那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吧，阿宇，你说过要带我去你家祭拜祖先的，然后在祖宗牌位面前说你爱我，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羿宇没想到女朋友竟然如此善解人意，不禁喜出望外。

    三人又在外面玩了一会，到了晚上六点，准时回到羿家别墅。

    回到家里，羿宇很是隆重地把女朋友介绍给羿天，一听说自己儿子竟然跟古家千金交上了朋友，羿天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警觉起来，他也是久战商场的老手，自知自家配不上古家，在第一时间就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说了几句闲话，羿天就把羿宇叫到了祖先祠堂，拿过净通法师给的琉璃瓶，倒出一小茶盅来，递给羿宇：“快喝了！”

    羿宇结果茶盅，只见白瓷盅内，琥珀色的液体，仿佛油状，晶莹剔透，闻起来有一种怪怪的味道，不禁问道：“爸，这是什么东西啊？”

    “给你就快点喝！”羿天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一个新买的瓷娃娃，上面刻着羿飞的生辰八字，“这是我从高人那里求来的八宝功德水，佛前宝池里的，我跟别人打听过了，这神水喝了之后不但能够脱胎换骨，还能够得好报，交上好运，我刚才都喝了一盅了，你也快喝。”

    “八宝功德水？”羿宇狐疑地看着盅里的液体，在父亲的连声催促下，终于仰脖一饮而尽。

    虽然羿天怀疑古灵的用心，不过还是让小英准备丰盛的晚餐，很是热情地招待了他们姐弟俩。

    眼看着巨大的水晶钟上，指针走到九点，羿天立即取了琉璃瓶奔向二楼。

    白天的时候，他就让小英把观音菩萨、如来佛祖，胡蟒蛇黄四仙，以及新买的四大天王、十八罗汉像都搬到了羿飞的房间里，在供桌前面密密麻麻摆了两排。

    羿天不敢看相片上儿子的容貌，闷头走进去，把琉璃瓶放在桌上，把写好羿飞生辰八字的陶瓷娃娃放进去，然后开始念诵经文，念一遍就烧一张灵符。

    当他烧到第二张灵符的时候，忽然屋内阴风四起，吹得蜡烛摇曳不停，香炉中的香火一红，迅速燃烧下去，遗像前面的白纱扑啦啦作响。

    这一阵阴风吹得羿天手脚皆凉，他却仍然不敢抬头，用身子遮了风，然后用打火机去点第三张灵符。

    “爸！”是羿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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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古巫传人

﻿羿天身子一震，吓得浑身发抖，虽然心里拼命想抬头看看，但脑袋仿佛有千钧重，根本抬不起来，拿着打火机的手抖个不停，好不容易把火点燃了，去烧那灵符。

    “那么麻烦干什么，我帮你烧吧！”羿飞声音中透出一股失望和无奈，一道金光射来，羿天手中的符纸自动燃烧起来，“爸，你就那么恨我么？为什么呢？是因为我身上的霉运克死了我妈还有我的孪生弟弟？还是怕我将来夺大哥的家产？现在我死了，只在这里七天然后就走，你为什么不能叫我安息，还要用这邪法把我当小鬼养着，你是要囚禁我还是要我帮你害人？”

    羿飞的声音冰冷阴森，配合着周围的阴风，真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不要过来！”羿天拿出了净通法师送的金刚杵，退后两步，靠着门框站着，颤抖着声音道，“你小子活着的时候就是一个丧门星，死了之后还不安生，哼，我已经把你的替身沉入八宝功德水里边，你翻不了大风浪了！”

    “八宝功德水？就是这个？”羿飞大奇，指着桌上琉璃瓶中的液体，看着父亲的表情，哑然失笑，“是那和尚告诉你这是八宝功德水的么？世上真有这东西吗？你这个，是养小鬼用的尸油啊！”

    “尸油？”

    “这是用蜡烛烤死人的下巴，得到的尸油，是东南亚那边养小鬼和炼尸炼蛊才用的邪门手段！”想到这里，羿飞的表情又严肃起来，“你竟然跟人家求得这么邪门的手段来治我！可惜，那和尚还不知道我的跟脚，这尸油也奈何不了我！”

    说罢他伸手一指，那琉璃瓶立时“砰”第一声，爆成满天碎片，里面盛装的尸油四处飞溅，泼得羿天满头满脸。

    羿天在脸上抹了一把，一股股怪味直冲鼻孔。

    “哇！”他止不住地狂呕出来，晚上吃的山珍海味吐了一地，兀自不能缓解，又是接连呕出几大口，抬头看到羿飞，又是害怕又是恶心，连滚带爬跑出屋去。

    楼下的人听到动静，连忙也都跑上来，正好看到羿天狼狈地往外爬。

    羿宇连忙过去扶住老爸，古灵和古剑对视一眼，双双抢入屋去。

    “二位是专程来找我的吗？”羿飞缩成一个一尺多高的金光小人，悬在钵盂上面。

    “你怎么知道？”

    “呵呵，二位难道不知道鬼有五通么？我有‘他心通’，自然知道你们的来意。”

    “‘他心通’？你知道我们在想什么？”古灵吓了一跳，古剑也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幡来，护在胸前。

    “你们不用慌张。”羿飞笑着摆了摆手，“鬼的‘他心通’是与生俱来的，不过只是小通，并不能真切地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只是大略感应罢了。”

    古灵这才松了口气，如果心里在想什么都被人知道，这种毫无遮掩的感觉，实在是比脱guang了衣服站在人家面前更加难受。

    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古灵指着羿飞存身的钵盂问：“你知道那个钵盂是从哪里来的么？”

    “嗯，这是净通和尚为了害我，让我爸送过来的。他本来想要用佛门法器将我禁锢，却没想到我是金丹舍利化身，而这佛门宝物是净空法师当年化缘百亿所用，净空法师持此钵化来过整座山地，也用他装过半个馒头，乃是功德至宝，却是便宜了我。”羿飞对古氏姐弟说，“你们还是快点说明来意吧，我还要温养舍利。”

    古灵道：“我们姐弟都是古巫门弟子，这次前来找前辈，是想跟前辈一起杀了净通和尚。”她看羿飞不说话，继续看着她，皱了皱眉，继续说道，“我姑姑古娘子当年在神农架采药，遇到净通和尚，二人因为一只百年白龟起了争执，结果我姑姑被他使用诡计杀害，肉身毁灭，魂魄被他摄走，以妖法祭炼在一柄幡上，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杀死他，救回姑姑脱离苦海，也要报仇雪恨！”

    “那，你们为什么来找我？”

    “古巫门以巫术和蛊术著称，我和弟弟用古巫秘法占卜，算知你是那和尚的克星，只有跟你合作，才能够救回姑姑。”

    羿飞笑道，“那和尚神通广大，便是修成内丹的散仙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我现在连个肉身也没有，魂魄无依，如果不是有这颗舍利子在，与其他游魂也没有什么两样，你竟然说我是那和尚的克星？”

    “不想帮忙的话就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的！”旁边古剑十分傲气地说道，“即使没有你，我们也准备了最厉害的问心蛊来对付他，来找你只不过是……”

    “小剑！”古灵喝止了弟弟，然后对着羿飞恭敬地鞠躬，“前辈，我知道您是转世修行的高人，那和尚手段歹毒，困我姑姑魂魄，求您大发慈悲，助我们成功。如果能够成功救回我姑姑的话，我愿意送您一颗五行定元丹。”

    “五行定元丹？那可是古巫门的圣药，你们有么？”

    古灵没有说话，只是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只见瓶中烟雾缭绕，一颗丹药在里面载沉载浮，那药上共有青红白黑黄五色，却并不相互融合，而是互相绞在一起。

    这五行定元丹是专门驱除心魔，使人神识宁静安详的圣药，又叫“定猿丹”，取其定住心猿之意，如果有人将要走火入魔，心头杂乱，吃上一粒立刻便好，尤其是渡劫的时候，最容易为魔所乘，有了这颗灵丹便能够保证万无一失。

    “你这丹药我确实需要，不过那净通和尚法力也的确非同小可，如果他真发起狠来，恐怕我们三个加在一起都不管用，你们说我是他的克星，可实际上他又何尝不是我的克星？如果没有你们我还可以在这钵盂里面躲避灾劫，现在你们来了，却是要好好谋划一番。”

    因为羿飞也有天眼通的神通，净通法师不敢肆意用天眼窥视。

    第二天早上也是颇为急切地等待羿天的消息。

    见面之后，羿天颇有些恼火地把昨天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净通法师听完也颇惊诧：那人莫非是那位高僧转世？这用尸油浸泡替身，又有勾魂咒，定鬼符辅助竟然都不能制得住他，看来真得自己亲自去走一趟了。

    他也有他心通，虽然也是如羿飞一般，不能清晰地探知他人的想法，却也能够感觉到他藏在心中的不满。

    “羿总，你也莫要恼怒，俗话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但我昨日那也是善意的谎言，毕竟我如果不那样说的话，你也不敢去做。况且我传授你养小鬼的法子，让你把那厉鬼捉来，当成小鬼养着，日后你生意上有什么敌人，便可以指挥他直接飞去将人弄死，更可以让他去偷窥各种机密，我给你如此方便之门，你怎么还能来怪我？”

    啥？我还能让他去偷窥对手的商业机密？还能够让他去害死我的敌人？

    羿天一听这话，原本打算跟净通法师分道扬镳的心思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老法师，您看，现在可怎么办才好啊？那厉鬼真的很厉害，昨天晚上都显形了，我跟你说，你只要能够帮我把他抓住，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

    “花多少钱也都不管用，看来……我得使出大神通，亲自去会一会他了！”

    净通法师打开须弥袋，从里面取出一个木钵，黑黝黝的，不知道是什么木材所制，托在手里颇为沉重。

    净通法师把钵盂让羿天两手捧了，然后又取出一个琉璃瓶，倒出一股银红色的液体在钵盂里面，羿天只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惊恐地看着法师施展诸般神奇手段，吓得不敢动弹。

    净通法师倒了半钵血水，然后又取出两片金符，乃是用黄金压成的薄皮，上面刻画着佛门金印，他用手指夹着，口中低声念诵了几句咒语，手腕一振，那金符便呼啦一下，燃烧起来。

    净通法师把着起火的金符晃了晃，然后按在钵盂之中，那金符立即便碎成一把金芒，流入血水之中，随后那血水便如沸腾了一般翻滚起来。

    顷刻间金符粉末搅拌均匀，那血水竟然去了鲜红血色，变成金黄透明，稍微波动之间，里面透出耀眼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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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金刚剑煞

﻿“老法师，我们为什么要到晚上才来收鬼啊？不是都说白天正午，阳气最重的时候，才是收鬼的最佳时机吗？”

    羿天捧着钵盂，与净通法师并排坐在豪华轿车后座上，不解地问。

    净通法师闭着眼睛回道：“那厉鬼虽然厉害，但我要收他也是易如反掌，白天晚上也没有什么差别，只是我们出家之人不愿意惊扰世俗，如果白天出手施法，被普通人看见了，徒惹是非。”

    略顿一顿，他又对羿天嘱咐道：“一会你可得小心注意，一定要在他从钵盂里面显形的一刹那，把这符水泼在他的鬼身之上，否则一旦被他跑掉，以后你就是后患无穷，估计三四辈子也翻不了身了。”

    羿天连连点头答应，暗中在心里给自己鼓气。

    车子停在别墅门前，净通法师下车，司机打开后备箱，把里面的各种法器取出来，净通法师脱了穿在外面的普通僧袍，换上一件大红袈裟，然后左手掐了一个法印，右手拿过一串佛珠。

    他是每向前迈出一步，就拨过一颗佛珠，从下车走到门内，整整三十六步。

    此时羿飞的钵盂被多多托着，放在大厅里面的茶几上。

    他用天眼看的清楚，净通法师每一步都是一样长短，一脚迈出，虚空之中自动有一朵莲花生出，将他托住，顿时吃了一惊。

    他认得这是佛门净土宗的一种极为高深的法门，每一步迈出都会有莲花托足，不染红尘秽气，走到哪里，皆是净土，任何邪魔法术都不能伤害，非常厉害。虽然净通法师还没能够修道那种让莲花显化成型，让普通凡人也能看到的程度，但是光气凝结，也已经颇有火候。

    走进大厅，净通法师看到那钵盂静静地摆放在玻璃茶几上面，毫无异动。

    他高声念诵佛号：“阿弥陀佛！妖孽，你既已死去，为何还在人间逗留？勾魂夺魄，兴风作浪，作乱人间。老衲今天便替天行道，除去你这妖孽，还这人间一片净土！”

    他一共有三根纯金宝杵，前天借给羿天的那根是金刚杵，自己手上还有两根，这时取出一根罗汉杵，左手心向上一托，那罗汉杵便漂浮在掌心一寸之地，金光闪闪，颇显宝相。

    他张口喷出一道金光在那杵上，这一手又是佛法绝学。佛门历史上有一位了不起的善导大师念佛时能够口吐光明，后人羡慕，专门传下这么一门神通。

    这一口神光，蕴含着修持人的无上愿力，那罗汉杵本来只是一件法器，还不能像真正的法宝那样大小有心，飞行驾驭，此时经这口神光加持，立即发出耀眼的金光。

    一声宝相庄严的铜钟大吕轰鸣，金光闪烁之间，大厅正中央忽然出现了一根高达三米，粗有一抱的黄金巨杵，按理说这并不是法宝变大的实体，只是法器幻化出来的虚影，不过这虚影却是极为凝实，以愿力凝聚了无穷金光，仿佛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金杵，笼罩着无穷金霞，万道霞光一卷，便向钵盂上空压下。

    罗汉杵以万钧之势落下，狠狠地砸向钵盂里面的那颗舍利子。

    忽然紫铜钵盂里面涌气一道五彩烟霞，仿佛温泉喷涌。

    羿飞在烟霞之中显出身影，伸手朝上一指，空中烟霞涌动，里面又显出一颗耀耀金丸，悬在空中滴溜溜旋转，发出一蓬薄薄的金光，竟然将那罗汉杵托住。

    “你竟然还有一颗舍利子？”净通法师大吃一惊。

    羿飞笑道：“老和尚，你可知道我当年因为资质平平，又其笨无比，不管怎样修炼，也是不得其法，苦练二十余年，连筑基都不能完成，几乎被撵出师门。后来终于被找出这么一个法子，连转九世，每一世都活不过二十岁，不过却能够在死后凝结成一颗金丹舍利。”

    “金丹舍利？哼，难怪我看不像是正宗的舍利子！”

    “我又不是佛门弟子，凝结出这舍利当然不是正宗。这每一颗舍利都是我结合佛教舍利和道家金丹炼出来的，里面凝聚了我活着时候的善念修行和独门剑煞，你且来看我这金刚剑煞如何！”

    羿飞伸手一点，那金丹舍利上面立刻飞出一道金光，前面成神剑形状，如长虹经天，往上激射，只一下，便将那金光凝结的金光巨杵炸碎！

    “老和尚！你贪图我的金丹舍利，屡次三番地教唆我父亲害我，今天我也要向你讨个公道！”他双手一分，胸前飞起七颗金丹舍利，俱都一般大小，金光闪烁，排成一排。

    羿飞双手掐着剑诀，对着七颗金丹舍利凌空一点，那些舍利同时轻轻震颤，各自射出一道金刚剑煞，相互交织排成一个阵型，贴着地面向净通法师射去。

    “阿弥陀佛——金莲渡世！”净通法师袍袖一甩，遍体金光乱闪，仿佛群星荟萃，每一点金光都生出一朵金莲，无数莲花层层叠叠将他护住，随后又把罗汉杵、韦陀杵同时托在掌心，再次幻化出金光巨杵向羿飞砸去。

    “这是七星伏魔剑阵，你果然是天剑门的！莫非是黄龙真人转世至此？”

    羿飞用七道两米多长、碗口粗细的巨大光剑组成剑阵，飞快地打磨着净通法师用来护身的金莲，削下朵朵金莲花瓣。见他说出自己的师门来历，笑道：“黄龙师伯早已经修成天仙，飞升仙界，哪里还会有我这么麻烦，要九世重修的！”

    他胸前又飞出第八颗舍利子，也不断地射出金刚剑煞，将当空落下的金光宝杵击碎，只是那杵是净通法师用法力凝结出来的，一念而生，无穷无尽。

    二人在这别墅里斗法，大厅内的屏风转门，玻璃器皿，墙壁鱼缸，连同羿天收藏多年的各国洋酒全都遭了池鱼之灾，虽然剑煞和光杵没有直接飞过来，但激荡起来的强烈气劲，一波一波地冲击过来，便是连人也推出去了，这些物件噼噼啪啪，一件接一件破碎、崩裂，酒水拌着玻璃飞溅一地。

    净通法师意在速战速决，与羿飞斗了十几分钟，没有占到丝毫便宜，他大喝一声，从须弥袋中取出封神幡，左手拄着幡柄往地上一顿，当啷一声，白银铸造的幡柄竟然深深插入大理石地面之中。

    宝幡立在那里，幡上黑气喷涌，飞下无数魂魄练就的鬼兵鬼将，净通法师用手一指：“速速将那恶鬼擒杀！若能抢到一颗金丹舍利者，我便放他脱了桎梏，转世投胎！”

    这些“天兵天将”们一听，立即欢呼起来，齐声吆喝着“谨遵法旨”，夹裹着滚滚黑云恶煞，蜂拥扑来。

    羿飞感到好笑：“老和尚，你明知道这些冤魂不能伤我，何苦摆弄他们来送死？”说话之间，金刚剑煞纵横飞射，那些什么“六合星”“五谷星”“勾绞星”“卷舌星”“血光星”各路孤魂野鬼便纷纷被剑煞撕成碎片。

    羿飞这金刚剑煞是融合佛道两家秘法炼成，对这些妖魔鬼怪另有一番克制作用，这些恶鬼虽然有封神幡守护本命真魂，但被金刚剑煞刺死之后也要元气大伤，不能立即在幡上复活重生，需得好好休养个三五个月才能完全复原。

    只见剑煞飞射，顷刻之间便斩杀了二百多恶鬼，只剩下贪狼星、破军星，还有一位太阴星在，这三个生前都是独霸一方的高手，都是以元神上幡，死后也颇具灵性，极为凶戾，净通法师又给他们炼制了几件鬼器法宝，竟然能够抵挡得住羿飞的金刚剑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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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黄金血液

﻿“姑姑！”古灵和古剑姐弟俩从楼上看到，扒着栏杆向羿飞叫道，“前辈，莫要伤了我姑姑！”说完古灵劈手拿出一柄精钢短剑，从二楼的栏杆上一跃而下，跳到一楼大厅之中，而古剑则是挥动手中的效法，用古巫门秘法催动。

    古灵那柄短剑长才一尺三寸，剑上流光溢彩，轻轻一动，便有阵阵龙吟，随着她的劈斩，剑上飞出一道道精光剑芒，向太阴星射去。

    那太阴星是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子，不过因为被封神幡限制，封印了理智，她对于古灵出手是毫不留情，手上两条乌气凝成的黑带上下翻飞，竟然丝毫不惧怕古灵手中的宝剑，两条长带仿佛蛇盘龙飞，出手之间便把古灵缠住。

    羿飞看了怒道：“古灵！你不听我的话，现在你姑姑根本没有理智，你不破了老和尚手里的幡，根本救不活他！哎呀小心，她那两条黑带使用火山喷发时的废气劫灰柔和女子天癸经血炼成的，小心不要被她迷倒！”

    古灵跺脚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这两条天癸神带是我姑姑生前用的法宝，是我们古巫门秘法炼制的，我早就吞了解毒避邪的解药了！”说话之间手中宝剑急挥，接连放出三道剑芒，将太阴星也就是她的姑姑古娘子的攻势化解，同时脚步连退，来到二楼的栏杆底下，忽然仰头大叫，“弟弟，快点出手！”

    古灵喊完，脚下用力，身子向后疾飞，古娘子正要追踪过去，猛然间头顶上落下十二道电线杆一样的黑气，仿佛一个巨大的牢笼，落下来之后猛然收紧，把古娘子裹在当中。

    古剑在二楼奋力摇动宝幡，那十二道黑气勒着古娘子不断升起，一直拖上栏杆。他虽然天赋异禀，资质极佳，但毕竟才刚满十八岁，修行日短，功力不够，刚才催动这件法器，已经是几乎耗光了所有法术，累的满头大汗。

    眼看已经把古娘子吊上来，正要松了口气，猛然间眼前一黑，那古娘子一声尖叫，双臂奋力一撕，竟然将十二道黑气崩碎，随后往前一冲，掐着古剑的脖子将他擒住，在走廊上转了个圈又重新飞回大厅。

    “弟弟！”古灵惊叫一声，便挥舞着宝剑重又冲上去，却被古娘子用一条天癸神带缠住，古灵被黑煞侵体，虽然事先服过灵药，但此时也是头脑昏沉，四肢乏力，一股内火由内升起，焚烧五脏，她奋力挣扎，艰难地道，“姑姑！姑姑！是我，我是灵儿，你真的要杀我吗？”

    她是到现在仍然不相信自己的姑姑会杀自己，不过那古娘子灵智全部都被封印在封神幡上，对她说的话根本就无动于衷，张开阴森森的巨口，就要将二人魂魄吸出吞噬。

    忽然身后飞来一道金光，从古娘子后心穿过，前胸透出，噗地一声，古娘子整个鬼身爆成一团黑气，散作一股黑烟，又飞回到封神幡上。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姑姑！”古灵对着羿飞哭喊。

    “我要是不杀了她，她就要杀死你们两个了，况且她只是被我的金刚剑煞打散身体，元气大伤而已，只有拿到那柄封神幡，才能够让他彻底解脱！”羿飞这时已经把贪狼星和破军星也都杀死，正在全力操纵七星伏魔剑阵，把净通法师包裹在里面，飞快地打磨着保护在他身上的莲花。

    那些莲花随着他一念而生，只要法力还在，念头还有，就能够无穷无尽的生长，不过羿飞这由金丹舍利发出来的金刚剑煞太过厉害，莲花化生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消灭的速度，包裹在他外围的金莲迅速消失。

    净通法师猛然间喝道，“羿施主，你还不快点动手！”

    躲在洗手间里边的羿天听见净通法师唤他，顿时吓了一哆嗦，他已经被眼前的斗法吓得魂都要没了，哪里还敢出来？

    净通法师连喊三回，见还无人出来，因他有“他心通”，知道羿天的想法，倒是知道他并不会反水，只是胆小而已，他大声喝道：“羿施主，你今日若是不除了他，日后贫僧可就再也不管你的事情了，将来这厉鬼缠着你，家破人亡，可不要怪贫僧没有提醒过你！”

    羿天这辈子先后娶过三个老婆，外面没有名分的不知道有多少，最在意的就是他自己的小命和那些财产，一听“家破人亡”四个字，顿时来了劲头，鼓起勇气，大叫着从洗手间里面冲出来，捧着那个黑木钵盂，飞奔到羿飞跟前，奋力扬手，就把钵盂里面的金色液体向羿飞显化出来的法身泼过去。

    一看到那金色液体，还有里面泛着的点点银星，羿飞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连忙把所有的金丹舍利都收回来，然后蜷缩回钵盂之中，疯狂地大喊：“净通和尚，你竟然敢炼出这么歹毒的黄金血来对付我，我九世转劫，今天全部毁于你手，他日便是入了修罗魔道，也决不会烦过你的！”

    就在那液体眼看着就要撒入紫铜钵盂的时候，忽然那钵盂上腾起一片金光，在空中化成一个碗型，将那些金色液体全部收入其中，涓滴不剩，之后呼啦一下，燃烧起来，金光烈焰之中，那些金色液体被烧得劈啪作响，仿佛爆豆一般，转眼之间便干干净净，化为虚无，连一点灰烬都没有剩下。

    “师兄，你误我！”对于自己的师兄，净通法师连一句狠话也不敢说，只是一跺脚，哀叹一声，他把身上的袈裟脱下来，劈手掷出，“袈裟伏魔！”

    那大红袈裟在空中完全展开，向羿飞罩下来，羿飞刚才受了紫铜钵盂的保护，竟然死里逃生，保住了九颗金丹舍利，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待看到袈裟飞来，立即再次出手，七颗内丹飞出钵盂，射出七道金刚剑煞，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剑网，网上一迎，将袈裟托住。

    羿飞一生大喝：“给我破！”剑气纵横，破空飞射，只听一阵布匹撕裂的声音，那件袈裟便被片片割裂，飞扬洒落。

    “弟弟！”刚才古剑被古娘子掐着脖子从楼上拎下来，阴煞贯脑，神志有些模糊，浑身发冷。此时古灵眼看着他被净通法师使出金刚擒拿手，化出一直金光巨手，凭空一抓，便把他捞起，然后转头强行破窗而出。

    “贼和尚休走！”古灵把手一翻，掌心忽然多了一只针尖大的小虫，屈指一弹，射到净通法师身上，再要提剑去追，那净通法师已经夹着古剑跳到院里，凌空飞去。

    羿飞却能够看到，他每迈出一步，虚空之中都会自动生出一朵金莲将他托住，随灭随生，破空飞走。他急忙也从钵盂里面飞了出来，化成生前模样，九颗舍利子在身体里金光闪烁，灿若明星。

    他伸手一摄，便在古灵头上拽下三根青丝：“古灵，那和尚有神足通，飞行绝迹，我先去追他，你用秘法凭借头发上的气息随后赶过来！”说完刮起一阵阳和鬼风，也是随后追去，金光一闪，便已经不见了踪影。

    却说这人本来是没有五通的，需要靠修炼的来，净通法师修炼的这五通限于心里境界和法力的因素，并不如何高明，他主要使得还是佛法秘术，然后配合着神足通加快速度，并不能一步万里。

    羿飞现在是鬼，鬼的五通属于“报通”，也就是靠报应得来的，天生就有。只不过鬼这五通也只是小神通，他有九颗金丹舍利加持，速度也就比净通法师快上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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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天外飞鹰

﻿羿飞和净通法师几乎是脚前脚后，一路从羿家别墅飞到香山。

    净通法师脚下步步生莲，顺着香山山势，蹬空而上。

    “净空和尚，莫要再跑了！”羿飞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面旋扭，立时便有五道三米多长的金刚剑煞激射出去，在夜幕之下划出五道闪亮的金线，瞬间便越过净通法师，随着羿飞手上剑诀反转，五道剑煞立即掉转回来，排成一个五行剑阵的架势，迎着净空法师反射回来。

    与此同时，羿飞左手也有五道剑煞射出，摆出一个反五行剑阵，从净通法师背后射去，随后两手掐着剑诀指挥剑阵，仿佛两个巨大的碗，相互一扣，就要把净通法师夹在里面。

    “天剑门的剑术果然有些门道！”净通法师双手一挥，脚下金莲遍地盛开，浑身一圈金光守护，把他自己连同脚下金莲所覆盖的地方全部笼罩进去，正反五行剑煞在外面上下翻飞，铿锵作响，却不能侵入分毫。

    佛门净土宗的无上法门净土大结界！

    羿飞一口道出净通法师这门法术的名字，当年他入天剑门修道，他师父青龙真人与佛门各宗高僧交好，他曾经有幸看到过一位高僧使用过这门功夫，当时那位高僧在大西洋一座小岛上讲经，说道精彩处，口吐光明，万莲盛开，瞬间布满整个岛屿，甚至蔓延到海上，方圆数十里海域全被笼罩在净土大结界之中，结界之内的一切众生，包括天上的海鸥、大海里的游鱼全都安详宁静，得大机缘。

    无论多么险恶的大凶之地，凡有金莲开放，立即成了极乐净土！

    如今净通法师这净土大结界与之相比却要小得多，只有十平方米左右，那层结界光芒也显得很不稳定，不过就算如此，也足以抵挡金刚剑煞一阵了。

    “净通法师！”羿飞收回金刚剑煞，凌空而立，“我能够平安转劫九世，并且顺利凝成金丹舍利，也多亏了一位净土宗高僧的帮助，我也不愿意与你搏命，只要你以后莫要再觊觎我的金丹舍利，并且把那面魔幡上的太阴星放出来，我们就此揭过如何？”

    净通法师现在也是心中苦闷，本来以为用那无数****的骨髓脑汁炼出来的黄金血能够把他的鬼身给破了，却没想到被师兄横插一手。

    而且自己也的确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本以为他是两世修行，最多转上三劫也就是极限了，毕竟“因果通三世”，超过三世，人的神识也就要被六道业力打磨得差不多了，也就是说，他转第四世的时候，第一世的记忆和各种福报也就保不住了，没想到羿飞竟然转劫九世！

    以他现在的法力，也就顶多是来个金莲护体，强行催动这净土大结界已经是透支了，精神力量急速流失，他暗叹一声，如果自己那件无间五空轮炼出来，要收拾这么一个没有了肉身的元神，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在他心里盘算之际，忽然头顶上阴云盖顶，把整个香山鬼见愁都给遮住，紧跟着妖风怒吼，满山呼啸，呜呜嗖嗖，仿佛各处山崖涧边，草丛树后躲藏了数不清的妖怪，齐声吼叫。

    羿飞和净通法师都知道是来了敌人，一起仰头用天眼看去，只见天上的乌云就在头顶上不到十米高处，仿佛打翻了的墨汁一般，在群星点点的夜幕之上狂泼乱抹，涌动之间，出现了一个人形。

    那人隐藏在浓浓黑云之中，以羿飞和净通法师二人的眼里，也只能勉强看出一个大致的轮廓来。

    那人身高最少有两米以上，身材匀称，两脚并拢，双臂左右张开，却是一对硕大无朋的羽翼，往下一扇，便有无穷狂风席卷而来，紧跟着双翅一抖，黑云之中，霎时间金星闪烁，少说也有一万多，带着“嗤嗤”的破空声，如疾风骤雨般漫空激射。

    羿飞双手剑诀交叉，八颗金丹舍利环身飞绕，凝成一个金色光壁。

    无数金芒打在上面，发出噼啪之声，仿佛雨打芭蕉，每一点的劲力都有当日黑山老妖全力一击的力量，如果不是这八颗金丹舍利是他转劫八世，共一百六十多年修行的结晶，恐怕还真挡不住这暴雨般的狂击。

    与此同时那些金芒也落在净土大结界上面，净通法师也看出这些金芒利害，连忙收缩结界范围，只护住自己的身体，同时金莲随着心念生出，一层层把自己包裹严实。

    金芒骤雨刚过，净通法师正要反击，便觉得上方一股强大的气势，泰山压顶一般落下来，他刚抬起头，便看到那团乌云已经落到头顶，同时周围狂风大作，树木狂吼，劲草歪斜，一对磨盘大的鹰爪猛然间坠落下来，对着他的净土大结界狠狠一抓。

    “啵！”地一声，那连金刚剑煞都能抵挡的净土大结界便像肥皂泡一样破裂开来，幸亏净通法师头顶上还有许多金莲护身，被那双鹰爪又抓破了四五层，最终没能伤害到他。

    “好畜生！”净通法师这次也是真急了，一甩手把罗汉杵和韦陀杵同时抛到空中，同时口吐光华，两只小杵疯狂地聚集周围的光华，转瞬间便又化成两根三米多长的宝杵，往那妖怪身上砸去。

    这时羿飞也射出了三道金刚剑煞从左侧攻来。

    那妖怪原形乃是一只巨大的金雕，双翅齐挥，与剑煞和宝杵相碰，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双翅之上暴起一串火星，金刚剑煞立即消散成两片金光，两根爆出也被打回原型，跌落尘埃。

    “舍利拿来！”金雕忽然口吐人言，身形略微上升，然后再一次扑下，这一次目标是羿飞。

    羿飞见识过他的神通，知道这妖怪最起码是已经结成内丹级别的了，与道家散仙是一个级别的，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羿飞急忙掐动仙诀，八颗金丹舍利瞬间便排布成一个八卦阵势，放出来的光辉相互交叉化生，形成金色光罩，比之前不知稳固了多少倍。

    金雕往下一抓，本拟也像先前破净土大结界那样将之抓破，哪知这次却是坚固异常，钢爪落上，又是呛呛连响，火花飞溅，仿佛抓在了厚重的精钢铁块上一样。

    “八卦诛仙剑阵！”羿飞找准时机，双臂急挥，八颗舍利子里面立即射出八道金刚剑煞，排成一个新的阵势，往金雕身上射去。

    八卦诛仙剑阵是天剑门中，运剑法诀之中的大成精髓，普通弟子只要能够发出五行斩鬼剑阵就已经是能够出外闯荡，纵横一方的高手了，那净通法师先前的金莲渡世已经达到了一念化生的境界，也挡不住七星伏魔剑阵的打磨，如今这八卦诛仙剑阵更是厉害，八卦连环，天地山泽、水火风雷同时激荡，威力增大了何止百倍，往上一迎，金雕怪叫一声，急忙扇动翅膀，拔空而起。

    八道剑光如影随形，别看他刚才能够一翅击碎三道剑煞，如今排成剑阵却远非散发的剑煞可比，嗤嗤声中，他腹部和翅膀下面的金翎被击落三十余根。

    金雕怪叫，张口喷出修炼百年的金丹，只是荧荧一小丸，里面却蕴含了无边的妖力，只一下便把剑阵击溃，八道剑煞全都散成流光。

    羿飞暗叹一声，连忙把还未温养成功的第九颗金丹舍利也祭起来，打算强行施展天剑门的最强剑阵，九宫灭神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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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贝加尔湖

﻿那金雕乃是蒙古大草原上的一只妖王，修炼百余年，已经能够化成人形。

    当初他曾经在********草原上，看到过天剑门掌门公冶耀与一窝赤狐妖斗法，那时公冶耀所炼的是阴阳剑煞，就是一招八卦诛仙剑阵瞬杀九名筑基期的狐仙，只有结成金丹的赤狐王幸免于难，不过也是在后来的战斗中负伤逃遁。

    先前的八卦诛仙剑阵让他吃了一点小亏，本拟对手不如公冶耀功力深厚，自己宁可再被斩下一些金翎也能够把舍利子抢到手，这时看到九道剑煞凝形，金雕可不敢再以身试法了。

    他也不过是刚刚修成金丹不久，知道天剑门的剑阵每升一层，威力都会增加数十甚至百倍，如果单是对手一个人也还罢了，现在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老和尚，可不能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不过这金雕也不肯空手而回，忽然看到地上还放着一面金丝织就的宝幡和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他在空中改变方向，猛地一个俯冲，双翅扇出猛烈怪风，左右一扫，挟带万钧之力拍出去，便是一块岩石也能拍成碎渣。

    趁着净通法师躲闪的瞬间，他双爪抓住地上的古剑和那面封神幡。

    “把人留下！”

    “把幡留下！”

    羿飞和净通法师同时出手，羿飞生怕伤了古剑，不敢用万剑乱射的剑阵，只发出六道剑煞，净通法师确实把手里的佛珠打出去。

    金雕朗声大笑，双翅震动，御风而起。

    净通法师打出的佛珠共有三十六粒，乃是他师兄净空法师赠送。

    当年他入门拜师的时候，净空法师把自己的佛珠拆下三分之一给他，并且说明，求证百八三昧，拨动佛珠，可断除一百零八种烦恼。何谓一百零八种烦恼？

    说人有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各有苦乐舍三受，六根又各有好恶平三种，合为三十六种，再配以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共是一百零八种烦恼。

    当时净空法师告诉他说，你今生只能断除过去三十六种烦恼，所以我便只给你这三十六颗，等你将来若再有机缘，能够静心修持，有所提高，我再把其余的佛珠给你。

    这佛珠一出手，便在空中显出莲花宝相，上面隐隐现出一尊怒目金刚，捧着一柄巨杵就对着金雕脑袋砸下来。

    金雕王笑道：“老和尚瞧不起妖，竟然用幻象欺我！”张口二次喷出内丹。

    金丹射出，碰地一声，顿时将金刚相打破，还原成一串佛珠飞落下来。

    金雕王还未及高兴，不觉右爪上一痛，竟被羿飞趁机用剑煞打伤，羽毛飞落，皮破血流，铁爪一松，还在昏迷之中的古剑便往下坠落，他看到羿飞又摆出一副要发动九宫灭神剑阵拼命的架势，也不敢下去再把人捡起来，双翅一扬，破空穿入云层之上，连扇几下，便飞得无影无踪。

    便在这时，古灵也从山下赶上来，羿飞向她叫道：“保护好你弟弟，我这就去把你姑姑偷回来！”说完伸手摄过来一片金雕掉下来的羽毛，用手在空中迅速画出一个金光灵符，然后伸手一点，那符光便收缩进入羽毛之中。

    “鬼影附形，千里追踪！”羿飞全身都化成一点金星，紧随着金雕王而去。

    却说这金雕，乃是纵横蒙古以及西伯利亚地区，赫赫有名的七大妖王之一。

    他已经修成内丹，相当于修道人中的散仙。

    金雕本来就是搏击长空，飞掠万里的猛禽，这金雕妖王现了原形，双翅展开超过三丈，身体外面裹着一团数亩大小的乌云，飞行速度极快，每煽动一次翅膀便能飞出百里，顷刻间便过了长城，横过蒙古，跨过草原，飞渡瀚海，直行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夜里方才停下来，却是已经到了西伯利亚的贝加尔湖畔。

    妖王落在湖边一块岩石上面，化成人身，只是他也刚炼成内丹不久，只有身子便做人形，脑袋还是原来的雕头，穿着一件金灿灿的长袍，上面缀满了珍珠翡翠，各种水晶雕饰，在夜幕笼罩下的西伯利亚雪原上，烁烁放光。

    妖王似乎很是注重自己的仪表，很是仔细地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从头到脚都弄到满意之后，这才飞身一跃，跳入湖中。

    “莎莎！莎莎！我又来看你啦！”妖王下潜不久，便开始迫不及待地叫喊，声音直传湖底，贝加尔湖极深，他本身又不是水下生物，所以下潜的速度并不快，直过了十多分钟，水下还是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忽然有一个手持骨叉的龙虾妖将从下面游上来：“鹰王莫要叫嚷，下面六位大王都在，尤其是虎王正在发脾气，鹰王莫要惊扰了才好。”

    “啥？他们五个怎么跑来了？虎王还发脾气，是谁竟然敢招惹他？”

    虾将一边用骨叉分开水路，带着鹰王加速下潜，一边说：“今天一早我们鲛王正在用早膳，忽然五位妖王齐至，说是要与鲛王合力捕杀一个道人，六位大王联手布下一个陷阱。结果不久就来了一个年轻道士，本以为六位大王同时出手，一定能够令敌人束手就擒，哪知那道士看着年轻，道法还真高强，不但没能将它捉住，虎王反而被他打了一记神雷，把额头上的毛发焦黑了两绺，此时正在发火。”

    “六位大王同时出手，不但没能成功，反而被他伤到了最厉害的虎王？那道士现在呢？可是跑掉了？”

    “没有！那道士破开了大王们布下的陷阱，不但没有逃跑，反而强行突破鲛王的寝宫，跑到仙府最底层去了，六位大王捉不住他，只能把他困在那里。”

    有了虾将这位“专业人士”帮助，二人下潜的速度极快，说话工夫，已经到了湖底。

    这里仿佛是一个破败的城镇，到处都能看到残垣断壁，打碎的雕像、瓷器扔得到处都是，顺着湖底山路前行，路途陡然变窄，有一座用珊瑚堆起来的简单门户立在那里。

    从珊瑚门进入，之后还要下潜，隐约可以看到两旁破碎的旋转楼梯。

    第二层里就有一群群还没有化形的海底妖兵，海豹鲨鱼、海螺龙虾黑压压挤成一团，一直到了第七层，眼前豁然开朗，这里用已被法术禁制将水隔断，里面数千平方米的空间内，滴水皆无。

    鹰王一到这里，立刻便看到了珊瑚屏风后面的塌上坐着六位妖王。

    第一位是虎王，化形之后是中年人容貌，生得身材魁梧，膀大腰圆，满脸的精悍之色，左右脸颊上各有三道金色虎纹，额头上，更有一个清晰地“王字”，他在长白山腥风洞修行，已经修炼成人形三百多年，是七妖王中法力最高的一个。

    虎王旁边是一位大美女，身材苗条，秀发飘逸，她是一株美人松成精，也是在长白山修行，修行时间与虎王相仿，法力稍逊，在七妖王之中排行第二。

    排名第三的是豹王，原形是一只云豹，在乌拉尔山上修行，化成人形之后，极为英俊，只是沉默寡言，不喜欢说话，法力排行第三。

    豹王之后又是一位美女，一身雪白的纱衣，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仙气，她的原形却是一只丹顶鹤，最有机智，法力排行第四。

    鹤王旁边，是一位同样穿着白袍的美女，比鹤王更年轻，大约十七八岁模样，穿金戴银，极为讲究，她便是此间的主人雪鲛王，鲛就是鲨，她的原形就是这贝加尔湖里面的一条鲨鱼，在七妖王之中排行第五。

    排在末位的是一只通臂猿猴，比鹰王结丹只早了半年，还不能完全变化成人的模样，尖嘴猴腮，猴头猴脑的，一身坚似钢针的硬毛，生有两条长长地白眉，离其他五位妖王远远地坐着，很显然他根本就是七妖王中垫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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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七大妖王

﻿鹰王在七妖王之中排行最末，不过他在草原上捕食，每次所得到最好的狐皮、肉食之类，经常去给其他几位妖王“上供”，所以反倒比猴王更有地位，一进来便问：“大哥怎地不高兴了？可是哪个不开眼的触怒了大哥？”

    虎王哼了一声，没有回答，美人松淡笑道：“前几天你三哥听手下小妖说，神宵派的掌门天宇真人要来贝加尔湖，取回当年八派取宝时遗落在这里的一方宝印。你三哥便去跟你大哥说了，我们几个一琢磨，那天宇真人数年前就修成散仙，他们神宵派向来讲究神雷炼体，身体之内杂质极少，全身骨肉都经过雷电打磨炼化，对我们妖类来说，单是吃上一片肉都可比灵丹妙药，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内丹，则无论是服用还是炼成宝物都是难得的。

    本来我们已经布下了层层埋伏陷阱，那天宇真人一进来便被困住，我们还想将他好好擒拿，莫要弄得肢肉残废，浪费了灵肉灵血，哪知那道人也真个厉害，一出手便放出无穷神宵炸雷，把我们打了个灰头土脸，而他却趁此时机，把七重禁制全部破去，我们本来以为他要逃走，哪知他却反而一个神雷炸倒了袁老六，闯到下一层去了。”

    “下一层？难道这不就是最底下了么？”

    雪鲛王在一旁插言：“我们也以为这里就是最下一层了，当时以为他说的神宵派宝印藏在这里，找了半天不得头绪，没想到人家一来，出手之间便在那珊瑚丛中打出一个洞口，跑下去了。

    这贝尔加尔湖底原本有一座仙人洞府，我来这的时候就已经不知荒弃多少年头了，五十年前天机道的一个弟子发现这里，不知怎么地消息就传了出去，结果道门八大门派全都赶来，争抢之下大打出手，结果是两败俱伤，谁也没能再从这里走回去。

    之后他们又多次派人来这里探查，也是毫无头绪，后来也是不了了之。

    等我化成人形以后，便再也没有人来了，我便在这里重新建一座海底洞府修炼，还以为这里只有七层，还从来没有想到，下面竟然还有一重空间！”

    虎王怒道：“原本听说这里是……”他正要往下说，猛然间把脑袋往上一抬，大喝一声，“什么人，竟然敢偷听我们讲话！”抡起砂锅般大的拳头，对着天花板凌空一拳捣出去，立刻便有一个金色的拳影破空飞去，透过第七层的阵法禁制和厚厚的石层一直打到第六层去！

    几乎是同时，美人松和豹王也都发现了第六层窥视者的位置，美人松把五根葱管一样的白手往上一抓，使用法力，顷刻间把整个第五层以下洞府全部禁制封锁，能进不能出！

    而豹王则是悄无声息地窜到入口处，融入黑暗之中。

    却说这位在第六层上窥探的正是紧随着鹰王来到这里的羿飞，他正用天眼通观看，天耳通听声，妖王们刚才所讲的已经全部都被他听去，当听说五十年前八大门派为了争夺仙府而大打出手的时候，不禁吃了一惊，心里刚起了点波动，便给虎王发现。

    虎王那一拳气势雄浑，挟带着无匹神力，便是一块生铁也能当时捶扁！

    羿飞此时没有实体，不过看那拳力之中夹杂着无坚不摧的刚猛妖力，如果是其他鬼魂被他一拳打上，当场便要魂飞魄散，就算是他也不敢硬接，见形迹败露，不敢久留，急忙向上层飞掠。

    他很快便来到第五层顶端，天眼早就看到入口处被人下了禁制，他把七道剑煞凝成一股，仿佛一个大钻头，金光闪闪，顶在禁制上面，那位美人松布下的禁制只抵挡了不到三秒钟，便噗地一声，支离破碎。

    上面几层都是没有化形的水妖，根本看不到鬼身，羿飞也不理他们，急速上升，很快便来到第一层的出口，却见这里已经被一层银白色光壁挡住，看那个架势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破开，后面的追兵转瞬即至，他不敢停留，连忙又转头在第一层鱼群之中划了一个圈，然后钻进土里，又往下潜。

    他这一招成功地晃过猴王袁通，让他跑去第一层出口，不过却没能瞒过那位常年在乌拉尔山上捕食的豹王。

    羿飞刚刚下到第三层，忽然阴影里面伸过来一只豹爪，与虎拳的刚猛无匹不同，这豹王的一抓，出手竟是无声无息，仿佛与水下的阴影融为一体，五指张开，仿若钢钩，大如磨盘，竟似要把羿飞全身都握在手中。

    鬼身最为敏感，虽然豹王的偷袭极为隐匿，不过还在临身三尺之外被羿飞感觉到，他双臂一划，飞出四道剑煞，摆出一个四象破邪阵，送入豹爪之中，同时使出神足通，往下一层飞窜。

    羿飞现在没有肉身支持，使出来的剑阵威力不够，四象破邪阵被豹王一爪抓破，发出啵地一声，在水下炸起一团乱流，而就这样一耽搁，目标已经逃到第四层去了。

    那虎王在长白山修炼三百余年，法力极深，他虽然看不穿这水底仙府，但也能够大致感觉到豹王和猴王没能将窥探者抓住，不禁更是恼怒：“小三和小六真是废物，堂堂两大妖王竟然不能都不能擒住一个鬼鬼祟祟的阴魂！”

    鹰王急于在大哥面前表现，立即提出来要去将来人擒拿。

    雪鲛王为此间地主，被人混进来还后知后觉，脸上挂不住，也跟着鹰王一起出来，助他一臂之力。

    二人正往上升，来到第五层正好遇到飞速下潜的羿飞，刚看到一点金光人影，便见一座由六条三米多长的金光剑煞，交织组成的六合戮妖剑阵，笼罩一片城门范围，当头落下。

    雪鲛王还不知道来人是谁，乍一看到这专门斩杀妖族的仙家剑阵，顿时吓的魂不附体，当年她还没有化形的时候，可是在这贝加尔湖底看到过天剑门掌门公冶耀，用这六合戮妖剑阵把一位盘踞在这里的妖王前辈一举击杀。

    那鹰王却是看出来人是谁，知道对方只是魂魄鬼身，无法真正发挥出剑阵的威力，连忙大喝一声，张口喷出自己刚刚凝结不久的内丹，金光一闪，那内丹顿时把剑阵打穿，砸向羿飞本体。

    此时双方在水下斗法，妖丹一出，立即带起滚滚激流，肆意冲撞，好在羿飞只是魂体鬼身，有形无质，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羿飞忽然看到鹰王左手里还拿着从净通法师那里去来的封神幡，因能够储物的法宝，如须弥袋、乾坤袋俱都极为稀少，就连佛道两家之中的高手都极少拥有，更别提这些荒郊野岭，凭借本能修炼的妖族。

    只不过如果结成妖丹，再经过特殊的修炼，如虎王和美人松那本功力，方能够勉强在肚子里面开辟出一个空间，把一些物品有选择地装入自己的肚子里，只不过也是不如乾坤袋那般任意东西都能够装进去。

    鹰王刚刚结成妖丹不久，功力不够，所以抢来的封神幡只能够在手里拿着。

    羿飞伸手一指，把三个金刚舍利聚集在一起，凝成一团极耀眼的金光，迎着鹰王吐出来的妖丹撞去，碰地一声，金光如流水般四下散开，鹰王一声惨叫，跌倒在水中。

    想那内丹何等尊贵，无论是修道人还是妖族，都是要经过数十甚至上百年苦功，方能够凝成，之后无不是小心温养，修道中人几乎一生都是小心翼翼，即使是面对生死关头，也极少把金丹喷出体外御敌。

    也只有那懵懂无知的妖兽，才会动则喷出内丹，虽然威力巨大，但如果内丹一旦受损，元神也要立即跟着损伤，甚至数十年功行都要毁于一旦，是以如虎王那等大妖也是从来不会轻易把内丹喷出体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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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入地有门

﻿这次也是鹰王立功心切，急于在各位大哥大姐们面前表示表示，他也是没能想到对方一个修道人敢于把自己辛苦炼成的金丹舍利拿出来跟自己这么蛮撞，这在修真界也算是头一回了。

    鹰王内丹刚刚凝结不久，羿飞的金丹舍利却并非是单纯的内丹，那后面还有舍利二字，里面还蕴含了他一世修行时积攒下来的元气精华和修持功德，从烈火之中诞生，几乎可以说是金刚不坏，又是三颗一体，撞击之下，几乎将他辛苦凝成的内丹撞碎。

    鹰王神魂震荡，几乎魂魄离体，还不等从地上爬起来，便又见到满眼金光，急忙把双臂化成金雕翅膀，护在胸前，只听噗噗噗接连三十余下，打得他在水中打着滚倒翻进角落里密集的鱼群之中。

    羿飞一举躲过封神幡，撇下目瞪口呆的雪鲛王，继续马不停蹄地飞速窜入第六层，因为他感觉到豹王下来了，仿佛就在身后，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潜伏在哪里，但是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惊魂不定，丝毫不敢耽搁。

    美人松出生地是在长白山二道白河，鹤王在三江口扎龙坡，与虎王是邻居。

    美人松一直想要与虎王结成道侣，曾经把一本无意之中的来到的道书都送给虎王，他们妖族修炼多凭本能，一部道书的价值，对于他们来说可谓是贵愈性命了，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虎王却偏偏喜欢上了那浑身带着飘渺仙气的鹤王，是以三人在一起的时候，气氛很是有些尴尬暧mei。

    三位妖王都没有想到，有四大妖王同时出手的情况下，还会被敌人跑掉，是以当一道金光从入口摄入第七层的时候，三人都是一怔。

    “竟然是修道人的元神和内丹，竟然有九颗！”虎王最先反应过来，他虎吼一声，伸开虎爪，他这虎爪，可比豹王厉害得多，五根手指都有三四米长，构建成一个巨大的金光牢笼，就要把羿飞扣在里面。

    “好纯净的灵魂！”美人松和鹤王也都看出来羿飞这样屡世积修的元神和内丹的好处，如果夺来吃了，哪怕只有一颗，也能够使自己实力大涨，或者是炼成外丹，能够运用由心，威力更是比一般的法宝都要好。

    不过虎王既然已经出手，以他霸道的性格是决不允许别人跟他抢食的，二女只能够在心中感叹一下罢了，在这一刻，就连一直对虎王的追求不假辞色的鹤王甚至都想着改变态度，从虎王那里讨来一颗。

    不过羿飞现在虽然只有元神，因为没有肉身的支持，好多仙法道术都不能使用，不过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捉住的。

    他看到虎王法力高强，不敢抵挡，正好猴王因为在最顶层没有找到人影，明白过来是被耍了，在众位妖王面前丢了脸面，心里恨极了羿飞，他也是个暴躁脾气，呜呜低吼着从最顶层一路冲下来。

    正好这时候，猴王从入口进来，被羿飞使出“鬼影附形”，一个凉蒙蒙的金光鬼身，竟然钻入猴王身上去了，那金光虎爪随着羿飞的气味追过去，竟然一把将猴王擒住，把个猴王捏成一团，吓得他连连求饶，还以为是大哥在惩治他。

    “那小子跑到哪里去了？”虎王收了虎爪，与众妖王四处寻找，这时豹王、鲛王和鹰王也都返回，大家一起在第七层里寻找。

    最后还是鲛王最先发现，用手向珊瑚中一指：“在那里了！”

    大家一起往珊瑚之中望去，只见一个十厘米左右的金光小人，正步履蹒跚地在珊瑚丛底部左躲右闪地前进，就好像是走到深山密林之中，正是刚才失去了踪影的羿飞，原来他怕被妖王们发现，不敢急速飞行，只是缩小身躯，在珊瑚丛地下缓慢行走。

    “哼！看你还往哪里跑！”美人松雪白的手指拈花一般，掐了一个很好看的灵诀，对着那小人一点，那珊瑚丛中立时便泛起道道涟漪。

    这是她从那部道书上面学到的仙法，名叫生死波纹，轻轻一点，便能发出水火属性禁制道法，一圈一圈将敌人周围全部封锁，对方若是敢冲撞硬闯，立时便会受到水火交攻，死于非命，只有修出了内丹才有足够的法力来使用。

    羿飞正在珊瑚下面行走，猛然间周围空气一紧，已经是被人下了禁制，直觉一阵阵冷热波浪交替涌来，知道行踪已经暴露，他正要化一道清风飞走，忽然头顶上又有巨大的虎爪落下，速度快愈闪电，竟然将他的一颗金丹舍利紧紧抓住！

    上天无路，羿飞只得向下飞行，身子刚往下一沉，那颗被虎爪抓住的舍利子竟然被强行摄起，隐隐有一种要脱离自己，破空飞去的势头，羿飞吓了一跳，这九颗金丹舍利可都是他性命攸关的宝贝，就算是少了一颗，他都得再转上一劫，花费二十年苦功重新来过。

    他连忙调起三颗金丹舍利，成品字形将那颗被虎爪抓住的困在中央，金光一闪，便将其定住，然后把身形一裹便往地下钻去，这仙府之中每一层都有原来仙人留下的禁制，却是不能穿墙而过。

    这时七大妖王同时出手，原本密集的珊瑚丛瞬间纷纷碎成齑粉，羿飞吓得直想钻入地里，躲避一会，哪知地下竟然有极强的禁制，他在数秒之间，连换了数百个地方，都被反弹了回来。

    七大妖王同时使出自己的绝技，虎王张开大口，发出一声咆哮，一波波强烈的声浪向四周汹涌激荡，还没有回复元气的鹰王被这一声呼啸震得一跤跌倒。

    美人松也取出一张用她本命根系炼成的巨网，把整个珊瑚丛都给罩住；其他几位也都纷纷出手，那猴王干脆喷出了自己的内丹，把巨网里面的一切全部碾成粉碎。

    此时天上以及周围全被妖法笼罩，羿飞只有向下一条路，他仿佛没头苍蝇一般对着地上乱撞，就想在地面禁制上寻一个缝隙，他鬼身可大可小，只要能够容身，躲过这一劫便行。

    就在他撞到第五千多下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这里禁制与其他地方不同，似乎要弱上许多，他顿时心中大喜，一口气发出八道剑煞，凝成一股往禁制上钻去，只听啵地一声，那禁制竟然被他钻破。

    前面阻力陡然消失，他手上一轻，一头跌入一个黑咕隆咚的空间里面！

    原来这边是进入第八层的入口，当时那天宇道人进入第八层之后，七大妖王也要随之闯入，却被天宇道人拒门死守，一通狂雷炸了回来，他们连冲几次都没能成功，反而自己弄了个灰头土脸，便不敢再硬闯。

    那禁制是虎王和美人松一同布下，也就是起到一个警报的作用，如果一会天宇道人打这里突破，他们能够立即知道，并没有打算就凭借这么一个禁制就困住那天宇道人，是以能够被羿飞轻易突破。

    “他……他竟然到了第八层去了！”鲛王一声惊呼。

    虎王气得一拳将旁边的珊瑚树砸碎，他发出的那道虎爪如今还死死地扣在羿飞的金丹舍利上面，甚至还能够感应得到对方的位置，只是被另外三颗金丹舍利封住了，无论他怎样掐诀念咒，释放法力，都不能将之召回来。

    “把这里重新封上！”虎王把蒲扇一般的大手一摆，“现在我们就把那七绝天煞神雷炼出来，然后给它扔下去，就算那天宇道人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这次就算是不要吃他的血肉，也不能让他们两个混蛋活着走出贝加尔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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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天宇真人

﻿第八层的空间很大，大约有五六千平米，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羿飞此时是鬼身，又有天眼通，能够在黑夜之中视物。

    只见这里遍地都是破碎的法宝，断折的飞剑，还有死人的骸骨。巨石铺成的地面还有墙壁上，满是仙人斗法留下来的痕迹，剑痕纵横，火烧焦黑，有的地方甚至被巨力直接轰出一个坑来。

    在大殿正中央的位置，坐着一个清秀俊朗的青年道士，他穿着白色T恤，外面敞穿一件黑色风衣。之所以说他是道士，是因为他脑后扎了一个很高的道髻，并不是随意挽成，而是精心熨烫修剪出来，看上去有那么一点怪异。

    他盘膝坐在一块蒲团上面，面前放着一个小鼎，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正在做法，忽然掐了一个仙诀，往鼎中一指。

    羿飞眼前爆然闪亮，噼噼啪啪一阵急促的闪电交鸣之声，鼎内猛然窜起一片耀眼的电芒，如喷泉一般激涌起来三尺多高。

    青年道士双手不断地打出一道道灵诀，强行约束那些雷电不向外扩散，而是聚在一起，逐渐压缩成脸盆大的一团。

    狂暴的闪电被强行压缩之后，竟然变得沉静起来，一道道不住跳动的电弧都渐渐融化，化成淡蓝色的液体形态，当被压缩到足球大小的时候，所有的电弧都彻底融化，看上去已经完全成了一个水球，球面上不住地涌起一圈圈能量波动。

    羿飞这才看清楚，那雷球里面，有一方小印，仅有乒乓球大小，颜色仿佛纯银，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雷云符箓，最顶端还有一个上古洪荒时代的雷兽雕像。

    那印在雷球之中，不住地翻腾冲撞，仿佛一只被困住了的野兽。

    这时羿飞也看到，那道士的额头上也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破！”青年道士轻喝一声，双手运行飞快，在短短数秒的时间里打出了整整三十六道仙诀，仙诀进入外面的雷球，立即变得耀眼，吸纳了足够的能量然后再射入印中。

    每一道仙诀进入，雷球便缩小一圈，等三十六道仙诀打完，雷球能量已经完全耗尽，全部被仙诀吸收，射入宝印。

    “砰！”青年道士伸手抓去，仿佛硬生生抓破了一个皮球，最终将印抓在手里，此时的宝印已经不复先前桀骜不驯，而是静静地躺在道士手中，一动不动，不过其中灵性却仍未失去，只是驯服了一般。

    青年道士朗声一笑，站起来对羿飞稽首道：“神宵派掌门天宇见过天剑门的道友，不知道友上下如何称呼？”

    羿飞没想到他练法时候还能够觉察出自己使用的是天剑门的剑煞，连忙还礼：“贫道羿飞，见过天宇真人。”

    天宇真人很是愉悦地点点头，对着羿飞招了招手：“没想到在这深深的贝加尔湖底下还能够见到八大道门的师兄弟，来来来，咱们坐下说话。”

    羿飞现在可以说是全身都是宝，无论是九颗金丹舍利，还是本身的元神，都是别人和药、炼器的绝佳材料，这也是从来以凡事皆留一线的净通法师竟下死手对付他的原因，对待这么一个陌生人，实在是不能没有防备。

    不过羿飞拥有五通之一的“他心通”，虽然还不能完全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那份坦荡豪爽的心情，却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的，他感觉到对方没有一丝一毫的贪心杀意，心中这才稍稍放下，飞了过去，也把金光凝成人形，双腿盘起来，虚坐在天宇道人的旁边。

    “自从五十年前公冶师兄不幸惨死之后，天剑门便一蹶不振，没想到此处竟然还能见到一位转世修行的前辈。”

    “天宇掌门谦虚，我也不是什么高人前辈。”羿飞可不敢以“前辈”身份自居，毕竟对方是天下八大道门之一的掌门人，虽然看上去年轻，但实际上不知活了多大年纪，他连忙解释，“我是天剑门青龙真人座下弟子。”

    “青龙真人。啊呀，我师父雷龙真人与你师父是双胞兄弟，当年常来雷云峰走动，我没少听几位师兄提起过，如此算来，我俩倒是平辈，以后你叫我师兄便可，也不用叫什么掌门。”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柄宝剑，“此仙剑原本便是天剑门之物，现在完璧归赵。”

    羿飞接过来一看，只见那剑才一寸三分长，只有一截剑刃，一面漆黑，一面粉白，黑的一面有无数黑气凝结成的漩涡，留神细看，一不小心几乎被它把魂魄元神都吸摄进去，白的一面仙气飘荡，白雾朦胧，里面仿佛隐藏了什么，却始终隔了一层迷蒙，无论怎样都看不清楚。

    “这是阴阳剑？！”羿飞的话有些颤抖，“天剑门七大神剑之中，排行第六的阴阳剑，怎么会……怎么会？”

    天宇真人声音有些悲痛：“这口仙剑是当年贵派公冶掌门的佩剑，五十年前，八大派齐聚贝加尔湖底，最后不知因为什么起了内讧，最后全部葬身与此，这把阴阳剑就是从那时起就流落在这里的。”

    “我这二百年不停地转世重修，都在凡人堆里生活，对修仙圈子里的掌故都不太清楚，天宇师兄能不能给我详细说说？”

    “好吧，正好我刚刚破解了九霄印上面的一层封印，有些脱力，就给你讲讲故事吧！”天宇真人倒是很痛快地就答应下来，“当年天机道中的太乙祖师在闭关修炼的时候，偶然心血来潮推算了一卦，算出来道门经过这三百年的低迷之后，将要再一次复兴，不过魔教势力也会增长，并且将比道门更加庞大。

    他潜心推算三个月，得知几处先人前辈留下来的洞府将要出世，可以极大程度上帮助我们对抗魔教，不过或许是几处留下洞府的前辈都太强大，任凭他如何推演天机都一无所得，最后他用一纪寿命作为代价，算出这贝加尔湖底有一处，于是他便广发‘天机令’，会合八大门派的精英一起来到这里开发洞府，结果却是一去不回，杳无音信，我们八大道门先后派出数十波弟子来这里寻找，也没有发现一点线索。”

    “哦，那这里到底是那位先人前辈留下来的洞府？可有破解之法？”

    天宇道人摇了摇头：“以太乙真人三品地仙的修为，也没能算出这洞府的根脚，后来探查的弟子从前几层的痕迹上面来看，只推断出八大道门应该是起了内讧，所有弟子都死在八门派中自己人的攻击手段之下，尸体之中并没有其他门派中人，但是当时情况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五十年间，这件事也就逐渐淡下去了，很多新入门的弟子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那师兄你是怎么又重新找到这里来的呢？”

    “前些时我去北冰洋上空收取寒潮精英，炼制冷焰寒罡天雷珠，也是机缘所至，回来的途中想要寻一个地方就地动手炼制，结果在乌拉尔山上发现一处隐秘的山洞，在里面发现一份手札，看了之后才知道前因后果。”

    “乌拉尔山也有一座先人留下来的洞府么？”

    “不，只是一个简陋的山洞罢了，师弟，你可听说过，三千多年以前，纵横天下的六大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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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八派尽殁

﻿羿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当年资质极差，几乎被逐出师门，所接触到的仙家事物有限，只知道其中有一位紫郢神君，是我们天剑门的开山祖师，其他的五位就不清楚了，难不成是其他几大道门的宗主？”

    天宇真人摇头笑道：“六大神君之中，只有紫郢神君开山立派，之后飞升而去，其他五位神君全都是深入简出，独自散修。”说着他抬头四处看了看，略带一些叹气的口吻说道，“这座仙府和乌拉尔山中的那座山洞，就是六大神君之一的天闪神君当年用以修道之用。

    这位天闪神君是一位奇人，他的修行方式也很特别，他先在赤道修炼一甲子，之后徒步穿越亚洲走到北极圈，再修炼一甲子，到达北极，再修炼一甲子，然后穿过去一路向南，绕着地球周而复始，每次遇到赤道、极圈和极点便停下来修炼六十年。”

    “那这座湖底仙府就是天闪神君当年在此修炼时候所留下来的了？”

    “错喽。”天宇真人露出一连敬佩的神色，“天闪神君向来朴素，无论在哪里修行，都是随遇而安，根本不会花费心思去构建这样一座庞大的仙府，他选择的修行地点，都是像乌拉尔山的山洞那样，仅有一块天然平整的巨石能够在上面打坐而已。而他之所以修建这座仙府，只不过是为了镇压下面的东西罢了。”

    “镇压下面的东西……难道下面还有一层？”羿飞运足天眼神通四下望去，黑暗之中把整个洞府扫视的清清楚楚，纤毫毕见，却没有看到哪里能够隐藏一个入口，“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修建这样一座洞府来镇压？”

    “是啊，以天闪神君的实力，要想镇压某种东西，只需要随手布下一道禁制便可，根本不至于劳师动众，而这次，他为了镇压下面的东西，不但修建了一座这样的九层仙府，还特意炼制九件极品法宝植入仙阵之中，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当初八大道门的人就是觊觎那九件法宝，出手破解禁制，才促动仙阵，将禁制倒转，把他们全部困在这里。”

    “八大门派精英全部困死在这里……”

    “不错！只是他在千年以前布下的仙阵，就轻易把八大道门的精英全部困住，连死后元神魂魄都不能逃出去，直等到元气耗尽魂飞魄散。”

    “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这样厉害的仙阵镇压？”

    天宇真人苦笑：“天闪神君的手札上也没有写，只说是极为危险的东西，他说这仙阵运转千年之后威力就会减弱，嘱咐发现他手札的有缘人来帮他重新启动仙阵，不过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是很好奇，可惜师弟你是鬼身，否则凭我二人之力，也应该能够下去看看。”

    他惋惜地道，“天闪神君在手札上嘱咐，说是除了有缘自己来到这里的，否则不许向任何人透露这里的事情，否则必遭天谴。师弟你能够来到这里，也算是有缘人了，等你转世重修回来之后，我俩便可下去一探。”

    “真的可以下去么？”羿飞也对下面的物事感到很好奇，不过还是有点胆怯，那可是连天闪神君都费了这么大力气镇压的东西啊，“我们两个能应付得来吗？”

    天宇真人笑道：“虽然手札上没写具体是什么东西，不过我刚才用神雷照影术查看了一下，九层里面空间不大，只是红彤彤的一片，此时仙阵威力已经减弱，隐约能够感觉到下面透漏出一股魔气，估计是魔头一类的东西，我神宵派专修雷法，又有雷龙鼎、九霄印在手，正是妖魔一类的克星，况且我手上有控制仙阵的九手仙诀，如果遇到危险，可以随时退回来，等你转世重修之后，我在准备几件降魔的法宝，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呵呵，不过小弟是不用转世重修的。”

    “你不转世，莫非是要修鬼仙？”

    “当然不是！”羿飞笑道，“我当年资质奇差，入门的小炼形我练了三个月还不能完全掌握，一直修了二十年才渡过炼形期，进入炼气期。当时我得罪了黄龙真人的大弟子奚策，结果被他百般刁难，有几次几乎是要至我于死地了。那奚策当时年纪二十八岁便结成内丹，修成了散仙，在门内地位很高，被内定为下一任的掌门人，就连我师父也不能直接站出来维护我。

    后来我师父便带我出了天山，到大雪山中，把我托付给他的至交好友无常上师。那无常上师是密宗活佛，我跟着他修炼了三年，有一天他给我拿来一枚外形丑陋的果子，我吃下之后当场五脏破碎而死。

    从那以后，我便交上了霉运，连转了九世，每一次不是托生为乞丐就是残疾人，不是饥寒交迫就是受人虐待，不过我一直都按照无常上师交给我的方法，运用佛道两门功法修炼，每一世死的时候，都把一生积累下来的法力功德，还有一身气血精华凝炼成一枚金丹舍利，需要连转九世才能够彻底解脱。

    现如今九世已经完成，只要再过三天，我把这最后一枚金丹舍利温养完毕，立刻就能够重塑身躯，化成人形，不需要再转世投胎了。”

    “真的？”天宇真人一下子跳了起来，从上到下地又仔细打量了羿飞一番，啧啧称赞道，“你这九颗金丹舍利果然神奇，既有修道人金丹的特征，又如佛家舍利那般凝聚智慧功德，难怪你能够凭借鬼身就闯过外面那七个妖王的封锁跑到这里来呢。”

    两人言语投机，又聊了一阵，天宇真人指着满地狼藉说道：“这里面都是八大派的前辈，我们把他都火葬了，然后把骨灰带回去吧。”

    整个第八层里，共有三十四具尸体，全是八大道门的高手。

    天剑门的掌门公冶耀，是黄龙真人的小弟子，与他的三位师弟，尸体保存得最为完整，头脸手足，一样不缺，甚至都还没有腐烂，尤其是已经凝成内丹的公冶耀，面容更是与生前无异，只是眼耳口鼻之中都流出血来，表情有些怪异。

    天宇真人叹气道：“看公冶师兄弟四人应该是死在镜仙派和天音阁的大幻象和音攻之下，肉身并未受伤，元神却全都散了。”他看了羿飞一眼，“自从八大派精英全部葬身于此之后，八大道门便再也不复昔日和睦，原本还能够勉强压制的矛盾全都爆发出来，那镜仙派与天音阁联手打压其他弱小，唉。”

    羿飞并不认识公冶耀，当年他转世之前，黄龙真人还在，奚策与一班嫡传弟子也还在，没想到转眼间二百年匆匆而过，黄龙真人飞升，奚策他们一些精英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刚才交谈时听天宇真人说，现在执掌天剑门的是公冶耀的徒弟辛丹辰，一个修行了近六十年还是结丹期，连散仙也没修成。

    想着昔日里天下八大道门之首的天剑门，彻底地沦落成为了二三流的门派，羿飞心里忽然间很不是滋味，又想起了无常上师教给自己的三佛印，第一印便是诸行无常，看来世事还真是无常多变，令人措手不及。

    忽然，天宇真人跪在地上痛哭不已，羿飞急忙飞过去，见他前面并排摆着两具残破的尸体，左边一个是一个面容英朗的中年人，身上黑漆漆的，仿佛被烈火烧过，连脸上都几乎被烧的面目全非，右边一个年岁稍大，尸体上却是千疮百孔，尤其是手脚等裸露在外地皮肤上，竟然全是针眼一样的小孔，向外流出黑紫色的毒血。

    天宇真人一边哭一边向羿飞介绍：“这两人分别是我门中的大师兄天河真人和二师兄天光真人，当初师父在世的时候，经常念叨这两位师兄，说是两位师兄资质绝佳，是很有机会修成元婴，得道飞升的，我还记得，当师父大限至时，还念念不忘两位师兄，最后是死也不能瞑目！”

    他忽然转过身对羿飞说：“师弟你知道么，我们神宵派与其他门派传承不同，当门中有师弟或者弟子修成金丹，练成散仙的，掌门就要退位，然后自行修炼，以不耽误功行，所以虽然从神宵天人创派开始，到我这里才传了第六代，不过我已经是本门的第二十七任掌门了。”

    说着，他又转过头去看两位师兄：“师父临走前还说，天河师兄资质最好，成就最高，天光师兄智慧绝顶，精于算计，如果二位师兄还在的话，一定能够将本门发扬光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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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万象之境

﻿接下来的三天里，羿飞都在温养那最后一颗金丹舍利，毕竟外面的七大妖王哪一个都不是吃素，他们哥七个联手就能纵横西伯利亚乃至整个亚洲中北部，就算是天宇真人也不能硬抗，虽说手上有雷龙鼎，却也是自保有余，攻敌不足。

    思来想去，天宇真人决定再等三天，让羿飞重塑人身之后再走，这样也能多了一重保障，况且他也真想看看，羿飞九世重修，金丹舍利凝结法身最后的成就到底如何。

    这三天里，天宇真人都在致力于破解九霄印上面的禁制。

    凡是拥有灵性的法宝，上面都有禁制，得手之后需要重新祭炼才能够使用。

    九霄印是神宵派二祖九雷天尊所制，属于极品法宝，上面共有二十七层禁制，九雷天尊当年凭借这口宝印，纵横天下，所到之处，妖魔都要退避三舍。

    后来传到天河真人手中之后，被重新祭炼，不过他也只破解了九雷天尊留下来的九层禁制，也就是说他只能够发挥出宝印三分之一的威力，天宇真人现在就在破解他留下来的九层禁制，然后注入自己的真气法力，重新祭炼。

    这就好像是攻城略地，一个法宝相当于一个国家，禁制相当于城市，一个国家拥有的城市越多，就越强大的。别人要使用的话，就要先把城市攻打下来，然后派上自己的军队看守，占领的城市越多，就越能发挥作用。同样修道人想要使用别人的法宝，也要把禁制一道道的攻破，然后注入自己的法力和精神烙印，形成新的禁制。

    九霄印上的每一道禁制都非同小可，天宇真人拥有祖师爷留下来的祭炼法诀，数天下来也才祭炼成功前面两层，越往后面禁制越难，他要想突破第三层禁制，最少也得半年时间。

    收了九霄印，他便坐下来饶有兴致地观看羿飞炼丹。

    此时羿飞已经把元神散成一团金光，金光朦胧，看不出形体，那九颗金丹舍利相互环绕，仿佛宇宙星系一般，按照一定规律飞行。

    “天宇师兄，我现在已经把九颗金丹舍利都温养好了，接下来就要塑体凝形。本来我三师父无常上师是让我九世之后，带着这些舍利到大雪山，他帮我护法，不过现在有天宇师兄在这里，也是一样。”

    天宇真人原本并没有想到其中有多么困难，这时听他一说，反倒心里没底：“师弟，你重塑身躯可是有什么艰难之处？你那师父无常上师我是从来都没听说过的，不过既然与青龙真人交好，想必也是一位前辈高人，他亲自帮你护法自然是我不能比，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艰险你还是事前跟我说清楚，免得师兄我法力不足，反倒误事。”

    羿飞笑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艰险我师父也不太清楚，当年他推算过，应该是有魔头鬼魅侵扰，这些还是小事。他曾经说过，神宵派有一套‘天雷炼体’的法门，能够引雷霆之力，洗涤自身，锻炼筋骨。我这第九颗金丹舍利因为这些天与人斗法，沾染了些红尘俗气，正好可用神雷洗去，到时还请师兄帮忙。”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我们不可掉以轻心，否则一旦出现点什么岔子，你九世修为恐怕都要毁于一旦，等我先做些准备！”

    天宇真人也是小心谨慎之人，他先来到从第七层下来的洞口，慢慢抬起右手，每一根指尖上都射出一道冰蓝色的火焰，此火一出，第八层仙府之中的温度霎时间降到最低，墙壁和顶棚上全都凝成一层冰晶，并且还在迅速变厚。

    随着指尖上的火焰不断燃烧，掌心里凝出一团不住翻滚的雾气，开始时只是小米粒大的一点，随着雾气翻涌，逐渐涨大，最后变成乒乓球一般大小。

    天宇真人轻喝一声，右手并拢握起，五根指尖上的冰蓝色火焰立即融入雾气之中，随后张开手掌，火焰消失，那团雾气变成透明，不过却仍然能够看出那是一团冰冻到极点的冻气。

    天宇真人伸出左手，运指如飞，在洞口处龙飞凤舞地刻画出三十六道神宵派符箓，右手猛然一抖，将掌心冻气送出，三十六道符箓立生感应，砰地一声，蒸腾起一大团乳白色的雾气，把整个洞口都给遮住，随后噼噼啪啪的电弧仿佛灵蛇一般，在雾气之中时隐时现，生灭穿行。

    天宇真人吐出一口气，有些不满地道：“我还是刚刚炼成冷焰神罡，也是功力不够，还不能完全运用，勉强布下这寒罡运雷阵，倒是让师弟见笑了，如果一会那七大妖王想要下来捣乱，此阵也能抵挡他们一时。”

    之后，天宇真人又取出来一块古朴的铜镜：“此次八大道门精英同时葬身此处，倒是留下几件宝物，这包罗万象镜是镜仙派二祖万象真人所炼，使用起来包罗万象，变化无穷，最擅长的就是制造幻境，一会你就在这镜上塑形，否则天雷炼体之时，恐怕将这仙府损坏。”

    “万象镜？”羿飞接过宝镜，只是一块很普通的黄铜古镜，上面什么雕刻装饰都没有，镜面上也是灰蒙蒙的毫不起眼，他稍稍把元神探入一点，只见镜子里面似乎有无穷广大的世界，各种图像念头纷扰而来。

    脑中瞬间涌起无数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此境到底是用什么东西炼成竟然有这般威力？里面的空间到底有多大？变化的景物是否也有极限？”

    心中正想着，周围景物瞬间变幻，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凝成了身体，却是身高三丈，青面獠牙，背后生着一对巨大的翅膀。

    “真没想到，我用金丹舍利凝成的身体竟然是这个样子，倒是与上古时期的雷神相似了。”羿飞扑打几下翅膀，左右扭扭身子，上下自我打量，对这副身躯还算满意，因为当时无常上师曾经告诉他，重新塑成的身体可以飞天遁地，他如今长出一副翅膀，确实应了昔日师父的一般预言。

    飞天是可以了，那遁地呢？羿飞想到这里，一顿足，身体嗖地一下，立时钻进了地里，周围的泥土沙石虫土无不清晰毕现，而且呼吸动作全不费力，比在水中更加的灵活自在。

    他在地下胡乱飞遁行走，猛然一抬头，不禁奇道：“我这般漫无目的地在地下乱窜，竟然走回了天山！”

    看到了昔日巍峨华丽的山门，竟然有些破败，门前的两块冲天而立的巨剑雕刻，此时也失去了法力支持，成了两块普通顽石，他可是记得，在二百年前，这两座巨剑雕塑可是一件很厉害的法宝，而且还是护山阵法的加持攻击法器，是天剑门第五代掌门青竹真人所设，门派典籍上记载，当时正值妖魔横行，天剑门弟子屡遭杀害，青竹真人便立下这两座神剑雕塑，用阵法一催，立即化成两口开天巨剑，当时死在这两口剑下的妖王魔头不计其数。

    进入山门，里面也是一片狼藉颓败的景象，碎石乱滚，杂草丛生。

    走进正殿，这里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墙角上还挂着片片蛛网，七位祖师爷像上也东倒西歪，甚至第六代水火真人的神像从腰间断成了两截。

    羿飞心中涌起一片凄凉，左右一看，猛然间看到雕像下面，掌门座位上坐着一个人身龙首的怪物，正瞪着一双溜圆的大眼睛狠狠地注视着自己，他一动不动，就仿佛也是一座雕像。

    与他目光相互一碰，立时便有一股凶悍恐怖的感觉涌上心头，霎时间手脚酸软，竟然一点也提不起力量，张口想要质问那个怪物，却是连动了几下，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便仿佛被梦魇住了一般，苦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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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天雷天体

﻿“师弟！还不快快出来！”

    羿飞正在梦魇之中沉沦，忽然听到天宇真人的一声轻喝，随后头顶上落下一道雷光，轰隆一声，把整个大殿劈成粉碎，不单是大殿，似乎整个世界都碎成了无数个彩色的泡泡，乱喷乱滚。

    “啊！”羿飞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然在贝加尔湖底下的仙府之中，身体也还没有塑形，仍然是元神状态，裹在那面包罗万象镜。

    “羿飞师弟，你没事吧？”天宇真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也是怪我，刚才没有及时提醒你，这万象镜在没有祭炼之前，千万不要随意用神识探查里面的世界，否则一不小心便会沉沦进去，永远也出不来了。”

    “啊，不怪师兄，是我一时好奇，本来想只分进去一部分神识探查一下，却没想到把整个意识都失陷其中，不能自拔，多亏了师兄及时出手。”羿飞也是心有余悸，“我天剑门有七口神剑，镜仙派也有六口宝镜，这万象镜在其中排行第二，果真是威力无穷，变化无际，难怪能够跟我门中神剑齐名。”

    “一会我会引来天雷为你炼体，平时都要聚拢数亩大小的雷云，声势浩大，原本我还生怕破坏了下方镇压妖魔的仙阵，现在有了这万象镜便行了，你快快祭炼，只需要打开一层禁制便可。”说着递过来一块玉简，里面记载着几手神宵派的手诀。

    羿飞稍微用神识探查，这万象镜共有二十五层禁制，第一层正是用神宵派道法祭炼的，看来天宇真人已经开始祭炼了这片宝镜，他连忙推辞。

    天宇真人却道：“这次八大道门精英俱丧于此，共有四件极品法宝，分别是我神宵派的九霄印，你天剑门的阴阳剑，镜仙派的万象镜和天音阁无音琴。这些年来镜仙派与天音阁联盟，屡次与我们为难，现在我们捡了东西，也不必还给他们，那无音琴我便留下，这万象镜便送与你，切莫再推辞！”

    羿飞听他这么一说，才开始祭炼，他把镜中天宇真人留下的第一层禁制破去，注入自己的气息神识，重新祭炼，这样才能够操纵自如，以后谁要是得到这面宝镜，如果想要使用，便要先破羿飞留下的这层禁制了。

    “天宇师兄，我这就要开始了！”

    万象镜浮在空中一米高的地方，羿飞在镜上，将浑身散成一团金光，不再是人形，九颗金丹舍利被裹在里面，排成一个古怪的星图，不住地旋转，每转一圈，便越发地明亮几分，眨眼之间转过三万六千圈，已经是亮得耀眼，把整个第八层照得亮如白昼，就连天宇真人也觉得有些刺眼。

    “啪！”一声清响，最上面的金丹舍利破碎，化成一股金色流光，仿若实质油蜜一般，缓缓流淌下来，金光所过之处，隐约出现一个模模糊糊的头颅影子，随着光润一圈一圈地散开，越发地变得真实，逐渐显出眉眼口鼻，无形无质的光辉也逐渐凝结，化成骨骼皮肤。

    “啪！”第二颗金丹舍利破碎，凝成脖颈，此处最为关键，经脉气血运行枢纽，羿飞小心翼翼，丝毫不敢怠慢。

    紧接着第三颗凝成胸背，第四颗凝成腰腹，已经是初具人形，随后四颗齐爆，化成四肢手足，最后一颗化作男根，通体金光闪闪，逐渐由原来的虚幻变成真实，由模糊变为清晰。

    周围忽然静下来，并不是那种安详恬蜜的安静，而是那种没有任何生气的死静，巨石铺就的地板、墙壁还有天棚全部消失，羿飞二人仿佛置身于茫茫宇宙之中。

    其实仙府自然还是没有变化，只是两人的心境同时达到一种状态，尤其是羿飞重塑身躯的时候，解脱心灵上的桎梏，身心放松之下，仿佛天上地下都再没有任何障碍。

    便在这时，那仙阵忽然起了变化，乳白色的仙雾之中，竟然溢出一丝丝的魔气，汩汩涌出，进而飘散在空气之中，消散于无形。

    转而，气势一边，仿佛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令人浑身发冷，茫茫黑暗之中，仿佛隐藏了无数魔头恶鬼，发出阵阵撕心裂肺一般的惨嚎，听的人牙酸骨软，浑身发凉，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个个奇形怪物不断地化形变幻，张牙舞爪，对准了万象镜上初生的小人儿，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味，作势欲扑。

    天宇真人暗道不好，原来天闪神君布下的这座仙阵名叫九龙炼魔阵，他在乌拉尔山手札上，留下了九道仙诀符箓，还有一篇经文，那仙诀符箓深奥自不必说，那篇经文也是晦涩难懂。

    天宇真人花费了近一月时光，也才把那篇经文参悟得七七八八，不过却发现以自己的功力还不能完全使用那九道仙诀符箓，如此仙阵便不能重新启动，他本想等羿飞重塑身躯之后，把经文符箓传给他，两人一起参悟，然后再合力启动仙阵，却没想到，这运转了千年的仙阵，竟然衰弱至斯，已经困不住下面的魔头了。

    原本他以为即使把这贝加尔湖附近的魔头恶鬼都吸引过来，也不够他雷霆一击，却不料仙阵下面的魔头也跑了出来，看其化形飞遁的情形，竟然非同一般，远非就近吸引过来的魔头可比。

    眼看着万象镜上，羿飞就要化形成功，忽然，两个极为凶恶的魔头怪笑着飞扑过去，此时羿飞如新生婴儿一般脆弱，根本毫无抵抗之力，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丝毫没有注意到魔头飞近，依旧抱膝蹲坐在那里，安详地呼吸，一点一点地适应新的身体。

    “羿飞师弟，师兄要帮你进行‘天雷炼体’了！”

    天宇真人扬手抛起雷龙鼎，那鼎倒悬在羿飞头顶，天宇真人念了一段咒语，手腕一翻，掌中出现一张金箔制成的符箓，拇指和食指一掐，喀喇一声，金符爆成一团雷光，他左手骈指做剑，对着雷龙鼎一指，那团雷光立即化作一道金色霹雳，从掌心电射而出，重重劈在雷龙鼎上。

    “咚！”仿佛古钟轰鸣，震彻宇内，雷龙鼎一阵摇晃，里面的雷电便如瀑布一般，倾倒下来。

    这雷龙鼎是神宵派第五代祖师，也就是天宇真人的师父雷龙真人所炼，共有十八层禁制，能够通过仙法运转，把雷电浓缩，令原本狂暴的雷霆闪电变作驯服，最后化成浅蓝色的液体模样。

    这些雷电只在鼎中才以液体形态出现，一旦倾倒出来，立时便迅速膨胀狂化，瞬间变作一座数亩大小的雷云风暴，无数道粗大的电弧霹雳如冰雹般噼噼啪啪往下击落，那两个扑进的魔头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魔身被数千道闪电击穿，立时魂飞魄散。

    就在那雷云迅速涨大的同时，万象镜也开始发威，古朴的镜面上射出一道朦朦胧胧的金色光柱，将上面的羿飞和雷云全部笼罩进去，雷云不断长大，却被限制在镜光之内，外面的天宇真人只看那雷云大小并没有丝毫变化，它下面的羿飞却是迅速收缩，到最后只有拇指大小。

    天宇真人小心地控制神雷，把三千六百道电光用仙术控制，使其驯服温顺，小心翼翼地洒落在羿飞的身上，仿佛雨中沐浴，从头到脚，最后击打在万象镜面上，落入镜中世界。

    不过就算如此，羿飞也不好过，同时被这么多的闪电经过身体，从头顶至脚底，都似乎被千百万根针扎着，又似落入滚烫的开水之中，从里到外全都要被煮熟，那种滋味简直比千刀万剐都要难过。

    如果是一般人，没有神宵派与天雷炼体配套的仙诀，此时早被电成一堆黑乎乎的焦炭，即便是修炼成散仙也是难逃一死，不过羿飞这金丹舍利化身，另有一番奥妙，不但拥有极强的适应和承受能力，更是包含了他就是修行所积攒下来的功德善果护身，是以虽然痛苦万分，新生的身躯却是没有一点损坏，反而身上沾染的杂质和浊气都被雷电洗涤，带出体外。

    一时间羿飞成了一个光人，浑身孔窍之中便有金光迸发，从里到外，近乎透明，血肉筋骨，一一毕现，还可看到一道道蓝色的电流由上至下，在身躯里面游走，如沐浴一般，把五脏六腑，津液血髓尽数洗涤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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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天人体质

﻿天雷炼体一共持续了一时三刻，方才逐渐停息。

    天宇真人收了雷龙鼎，雷云散去，羿飞由原来的拇指大小不断涨大，不过只到一尺多高便不再长，仿佛初生婴儿一般，他满脸都是疲惫之色，就地蜷缩成一团，躺在万象镜上，竟然就这么熟睡过去。

    天宇真人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看着躺在镜上小小的身子，不禁哑然失笑，心想这小子不会是要重新长起吧？听说他当年几乎被逐出师门，现在天剑门也是人才凋零，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还不一定会不会认他这个长辈，如果他回不去天山，难不成要自己一直带着吧？

    天宇真人也是修道奇才，今年不过二十三岁，因其长年在山中修道，少经人事，竟然也有一股未泯童心，想到自己以后身边多了一个儿子似地小拖油瓶，不禁独自发笑，甚至还想着这新生的婴儿没有牙齿，一会醒来如果要奶喝该怎么办。

    他这边想得有趣，随手放出一道神识去探查羿飞的身体，哪知神识刚刚碰到小人的前胸，白嫩的皮肤上便生出一道金色光润，将他的神识弹开。

    天宇真人吃了一惊，他如今是凝成内丹的散仙，神识放出去，方圆几十里风吹草动，虫蚁化湿无不尽在掌握之中，便是某些人布下禁止阵法，遮挡掩盖，他的神识也能够任意出入，毫无阻碍，如今羿飞在熟睡之中，身体竟然能够自动生出一股勃然的力量将他神识弹开，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不过天宇真人不知道羿飞如今情况到底如何，也不敢强行施法探查，生怕对他造成什么损伤，摇了摇头，便退到一边，盘膝闭目，继续参悟那篇天闪神君留下来的“正阳九龙真火卷”。

    第二天，羿飞从熟睡之中醒来，天宇真人发现他的身体竟然长大了不少，惊讶得用手指点：“昨天还是个皱皱巴巴的小婴儿呢，今天怎么就大了这么些？竟然连牙齿都长出来了？”

    羿飞笑道：“我这是密宗的返照轮回秘法，每过一天，便似过了一年，十七天后，我便会回复最后一世生前的模样，依旧是十七岁。”他现在成功塑形，心里正高兴，笑呵呵地一边说着，一边盘起小腿，就那么坐在镜上，运起功来。

    天宇真人笑道：“幸好你长得快，否则我还要愁怎么给你弄点奶水喝呢，”长出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心里又有那么一点遗憾，刚才他还真的在盘算，去外面捉一只怀孕的母妖怪来给小婴儿喂奶。

    “天宇师兄！”忽然羿飞失声大叫，把天宇真人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修行出了什么岔子，待看到羿飞一副又惊又喜的模样，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连忙问是怎么了。

    “我的五通没有消失！天人呐，这是天人才有的体质！”

    原来六道众生之中，鬼生来便具有五种神通，即天眼能看，天耳善听，神足飞天，他心善知，宿命知晓因果。而人和畜生因为有身体的障碍，是没有这五种神通的，想要拥有，那就只有通过锲而不舍得修炼。

    羿飞当初也是没有，死后变成鬼之后才拥有的这五种神通，本以为如今重塑身躯，有了肉身障碍之后，这五种神通就会失去，没想到刚才试验了一下，非但仍然具备，而且比鬼身时候更强了不少。

    他睁眼望去，不但能够夜中视物，透视地底，就连那天闪神君所布置的仙阵之中，里面一道道仙气如何运行，阵法如何转动，重重禁制里面的符箓仙印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同时，他又能清楚地听到上一层七大妖王互相埋怨议论之声。

    他又对着天宇真人试了试他心通，虽然仍然不能确切地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但是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心中的震撼与喜悦，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并非是用仙诀试探，天宇真人那么高的道行竟然连一点察觉都没有。

    六道众生里面，能生具五通的，只有天人、修罗和饿鬼，都是报通，也就是以前结下的因果，得道的福报，所以有的人生来眼睛便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听到别人听不到的东西，便是具有部分天人体质。

    羿飞五种神通全部具备，虽然出生在人间界，还不是真正的天人，但是却已经具备天人的体质。六道之中，天人最高，比凡人更高了两级，其中好处言说不尽。

    听了羿飞解说，天宇真人啧啧称奇：“普通人只要具备五通之中的一两项，便也是亿中无一，殊为难得，没想到师弟你竟然能够五种神通齐备，获得真正的天人体质。”他歪着头想了想，又赞叹道：“我们神宵派的开派祖师便是天人体质，短短六十余年的功夫，便得道飞升而去，被称作是‘神宵天人’，流传出去，其他各派俱都不信，只以为是我们后人往自己脸上贴金，没想到如今又出了一个天人，师弟你一定要好好修炼，好教他们得知天人的厉害！”

    羿飞心中也颇欢喜，不过等冷静下来之后，他就醒悟过来，自己这天人体质并不完全是因果报通而来，而是他的金丹舍利之中凝结了他九世修行积攒下来的精神气血的精华，这天人体质算是一半是报应得来，一半是修炼的来。

    之后的半个月的时间里，羿飞一天天长大，同时他也努力用功，修炼天剑门的基础道法周天功。

    天下间兴盛的名门大派共有道家八门，佛教三宗，正教功法修炼起来堂堂正正，注重性命双xiu，心念境界与神通法力并重，只要认真修炼，终能有所成就。

    若要修仙，先要炼形，内炼五脏，外炼筋骨，排除身体力的杂质，把肉身锤炼到一个相当高的境界，这一步非常重要，因为道家讲究性命双xiu，身体尤为重要，如果身体不在，魂魄也就无所依存了。

    炼形之后，开始练气，此为炼精化气，使得体内气血运行，畅通无阻，内贯五脏，外透皮毛，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无不通顺。炼气初期，便可相当于江湖上的武林高手，内力灌注，单手可开碑碎石，甚至隔空打牛，蹬萍渡水。

    修炼到炼气后期，浑身上下浑然一体，能够使白发变黑，落齿再生，重返青春，此时已经能够以气御剑，隔空摄物，还可以施展一些简单的法术。

    炼气圆满之后，便是炼神，这时候修行更加上升一个层次，分清三魂，捋顺七魄，对身体气血了结精细到每一个毛孔，此时能够达到传说中的内视、知微的境界，还可将阴神出窍，神游千里。

    进入炼神期之后，便能够祭炼法器，此时以神御剑，更加如意随心，御剑升空，出入青冥，到此才算是彻底脱离了凡人的行列，一只脚迈进了修仙大门。

    此炼形、炼气、炼神三个修炼时期都锻炼自身，为后来凝结内丹做准备的，所以合称为炼己筑基。

    筑基完毕之后，便开始着手凝结金丹，分为产药、采药、调药三个步骤，所以凝丹期又称作大药期，须宁心静气，肺金并肝木，心火济肾水，共聚中央土宫，攒簇胸中金木水火土五气，又称五气朝元，最终凝成一颗金丹。

    筑基期虽然繁琐，但是只要用心去做，少则三五年，多则二三十年，大多能够圆满完成，不过凝丹期就要看个人资质了，有的人修炼了一辈子，也还不明白什么叫做“降龙伏虎”“抽坎填离”，直至寿元数尽，也没能凝成一颗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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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魔煞血婴

﻿羿飞如今拥有天人体质，身体里本身便不含一丝杂质，而且气血运行皆是最佳状态，是以前面炼形、炼气两个步骤就可以直接省略，而他九世修行，屡次转劫，前些天还以鬼身形态大战净通法师，神魂强大无比，这炼神一关也可省过，所以他如今可以直接跳过筑基期，直接开始调心炼药。

    天剑门的基础功法叫做《周天功》，共有五层，第一层是小周天，即通任督二脉，是炼己筑基时候的功法，第二层是太极小周天，即除了任督二脉运行之外，另有一道真气，从会阴向上，不走经脉，而是穿行身体内部，汇络心肾，最后上升达到头顶百会穴。

    太极小周天便是凝丹期时候的功法，修炼时候，能够使身体内肾水上行，与心火相交，全身水火既济，化成一个太极形态，久而久之，精气神合而为一，自然形成内丹。

    羿飞依旧盘膝坐在万象镜上，运转这套太极小周天功法，只用三天，丹田内便生出黄芽，此即为产药，所以又叫黄芽期。

    所谓的黄芽，便是心神与肾精相融合，调动先天真气开始凝结时的景象。

    黄芽一出现，凝丹期便渡过了三分之一，一般人从筑基圆满到这一步，大多需要五六年的光景，甚至十年八年也不嫌多，羿飞竟然在短短三天时间内完成，固然是天人体质本身便自不凡，另外也与他九世修行的积累分不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过一天都能长大一些，到第十六天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长成一个少年模样，闭目安静地坐在那里。

    天宇真人正在参悟那篇正阳九龙真火卷，忽然心底生出一丝危险，他连忙睁开眼睛，顿时吓了一跳，原来那仙阵之中竟然又有魔头溢出。

    这次比先前更加厉害，先是许多拇指大的虫子，生着两对翅膀，凶恶的口器不住蠕动，发出吱吱的尖叫，蜂拥飞来。伴随着魔虫，更有数百只无形煞魔，飘逸飞出，这种魔头就连天宇真人也只能稍微感知，根本看不到它们的具体形状。

    无形煞魔是无相天魔的幼崽，专门喜欢迷惑吞噬修道人的魂魄元神，不过这东西法力不高，并不能直接伤人，只是无形无质，来去随心，极难消灭，只要心念稍微一动，它们便能乘虚而入。

    魔教中人有很多大法力的老魔，常常施展秘法血祭，能够引来域外无相天魔伤敌，便是这种魔头的成熟体。

    不过这无形煞魔也还罢了，毕竟也还有机会见到，那魔虫可就是真正的恐怖了，因为这东西在人间界根本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若单拿出来一只也还罢了，便是一个炼神期的修士也能用飞剑将其斩杀，只是这东西动辄成千上万一起出动，即使被杀死了，虫体中爆出来的粘液也能够将人的飞剑法宝污染，失去灵气。

    这些魔虫和无形煞魔的目标，正是坐在不远处修炼的羿飞。

    天宇真人看了羿飞一眼，便又吃惊得差点把下巴掉下来：“才十几天就开始凝丹了？我说这些魔头怎么又都跑出来了呢，原来是这小子凝结内丹招惹来的！”

    修道之人凝结内丹的时候，极为凶险，各种念头纷扰而来，一不小心，为魔所乘，乱了心神，便要走火入魔，甚至伤了根骨，再也没有办法修炼回来了。

    天宇真人不能让魔头扑近，他左手掌心猛然间爆出一团雷光，随着他伸开五指，向前虚抓，那团雷光立即化成数百道蓝紫色的电弧，每一道都有小手指粗细，噼噼啪啪，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密密麻麻的电弧疯狂爆射，如密雨般击打在十米之外的魔虫群中。

    那些魔虫眼看就要扑到羿飞身上，忽然闪电临头，每一道电弧都击中一只魔虫，啪啪爆豆之声不绝于耳，全部爆成一蓬粘稠的血雾，一旁的无形煞魔并没有被雷电消灭，他们纷纷钻进血雾之中，翻腾滚动一番，进而凝成一只只血红色的婴孩，看上去可爱无比，只是浑身血红，背后更生了一双翅膀，发出咯咯的笑声，诡异无比，再一次往羿飞身上扑去！

    听到那血婴的笑声，天宇真人直觉胃里一阵翻腾，胸闷欲呕。

    眼看着血婴扑到羿飞身上，天宇真人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没想到这魔头竟然这般厉害，此时他已经不敢再放出大威力的天雷了，因为怕误伤修炼之中的羿飞。

    眼看美食就在面前，血婴们兴奋地嗷嗷怪笑，甚至嘴角都流出粉红色的液体，他们张开手脚，一头撞去，本拟能够撞入羿飞的身体里，迷惑吞噬他的元神，哪知那眼前金光一闪，竟然被一股极大地力量吸住。

    原来羿飞一直都是坐在万象镜上修炼，他每天长大一点，那万象镜也跟着变大，如今已经有磨盘大小，向上发出一道朦胧的金光，把羿飞护在里面，这些血婴不知宝镜奥妙，一飞上来，便被镜光摄住。

    血婴们奋力挣扎，怎奈那万象镜本来就是制造幻象，扰乱人心神的宝物，无论他们怎么飞腾变化，都无法逃脱，他们发出极为尖利的嚎叫，听得人遍体发寒。

    羿飞依旧没有睁开眼睛，那宝镜里面忽然涌出一连串五彩缤纷的气泡，每一个气泡都有乒乓球大小，里面或是红花绿树，或是山泉密树，或是喧闹的集市，或是安静的山村，一个气泡便是一个世界，里面都是幻化出来的世界。

    升腾起来，每一个气泡都缠上一只血婴，吧嗒一声，便将其吞噬，那血婴都变成芥子大小，落入气泡里面的世界，因他们本就是魔物，化形随心，喜怒随性，丝毫没有定性，见了幻境中的人畜，便以为真，立即扑上去噬魂夺体。

    顷刻之间，所有飞近的血婴便被收拾一空，那些气泡仿佛吃饱了的怪兽，缓缓降落，重新潜伏回镜中世界。

    看见羿飞安然无恙，天宇真人长出一口气，他飞快地用右手在左掌心画了一道符箓，喝道：“神宵正法，天雷敕令！”

    一掌拍出，掌心飞出一道白炽闪电，在空中分散开来，化生无数，首尾仍然相接，化成一个神雷闪电织成的光球，上面横竖电光，经纬分明，把羿飞包裹在里面，周围的魔虫只要靠近，立即被上面飞出来的电弧击碎。

    仙阵下面的魔头魔虫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天宇真人先用天雷将羿飞护住，然后双臂一挥，放出冷焰神罡，两道白雾蒙蒙的极寒罡气在仙阵上空交接，相互激荡，碰地一声，化成一团白色的火焰，那是极寒能量汇聚时候表现出来的形态，就连无形煞魔被烧到也要魔魂飞散，被彻底消灭，至于魔虫之类，只要靠近立时便冻成冰渣，在地上摔成粉碎。

    将源头堵住，天宇真人开始用闪电和冷焰消灭跑出来的魔虫和魔头。

    “吱吱……嘎！”一阵刺耳的尖叫从仙阵下面透出，天宇真人正用冷焰神罡消灭最后一只无形煞魔，乍听到这难听的声音，心神震荡，身子一晃，几乎摔倒。

    他脸色大变，急忙向仙阵那里看去，只见乳白色的仙雾已经变成血红，又一声魔音想起，仙阵之中窜起一丈多高的魔火，与天宇真人布置在那里的冷焰一碰，砰地一声爆响，红的白的炸成一团粘稠的污秽雾气。

    “吱吱……嘎！”又是一声魔音尖叫，一只蒲扇般大，钢钩也似的怪爪从下面伸出来，在仙阵四周呈九宫方位固定的玉石上面一扒，便又探出一个一个白发红眼，血口獠牙的脑袋，咧开一张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对着天宇真人一笑，再一次发出恐怖的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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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九龙真诀

﻿天宇真人这次有了防备，没有被魔音暗算，不过仍然是一阵气血翻涌，面红耳赤，他看那魔头不断地挣扎摇晃，想要从里面拔身而出，却被仙阵卡住，魔头大声嘶吼尖叫，第八层仙府之中到处充斥着刺耳的魔音，周围石壁上的仿佛禁制被魔音触动，泛起一波波乳白色的光润。

    天宇真人哪敢让他出来，伸手一指，雷龙鼎飞出去，倒悬在魔头顶上，天宇真人扬手发雷，震动宝鼎，那鼎微微晃动，里面的凝炼雷液倾倒出来，劈头盖脸浇落在魔头身上。

    这次与先前帮助羿飞炼体不同，天宇真人不但不再控制雷电的威力，反而运功催动，每一根雷电都是紫蓝色，如有实质，啪啪爆鸣，炸成一大团光球，把那魔头炸得一声惨叫，缩着脑袋，又退回仙阵底下。

    天宇真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掐动天闪神君留下来的九道正阳九龙仙诀，将仙阵重新启动，浓重的乳白色仙雾喷薄蒸腾，重新将仙阵覆盖，雾气之中，闪耀出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光华，阵中央的裂缝被迅速修补愈合。

    “吱吱……嘎嘎！”裂缝就要被重新补足，下面的魔头忍不住，再一次狂叫起来，随后便似地震一般，整座仙府都开始摇晃起来，石壁上承受着强大的扭曲力量，上面的禁制不断闪耀，保护其不被震塌。

    眼看就要完全闭合的裂缝，天宇真人第一道仙诀还未完全打出，阵中又有魔焰喷涌出来，那暗红色的火焰，仿佛能够融化一切，好不容易聚合起来的仙雾，被魔焰一烧，登时都被污染成一团污秽。

    两只巨大的魔爪同时从火焰下面伸上来，左右扒在仙阵边沿，天宇真人以为又是先前那个魔头，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同时探上来两个丑陋的头颅，一个对着天宇真人怪笑，一个面容狰狞，似乎极为愤怒，口中发出震人心魂的咆哮。

    先前一个魔头就已经很是让人头痛，这次竟然一下子出来两个！

    天宇真人看的头皮都麻了，急忙再次伸手一指，指尖飞出雷光，震动雷龙鼎，把里面的雷液倾倒下来。

    见雷电二次临头，两个魔头似乎早有准备，同时仰起头，各自喷出一团血雾，升到空中，护在头顶，经满天雷电击打，雾气立时迸散，里面却另有一颗足球大小，软乎乎，形似血肉一般的东西，虽然被神雷劈得漫空乱滚，却不能伤害，护住二魔头顶。

    这雷龙鼎是神宵五宝之一，共有十八层禁制，天宇真人已经解开九层禁制，能够发挥出一半的威力，便是对上修行千年的老妖，也是当不起鼎中神雷一击，这两个魔头喷出来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将雷龙鼎挡住？

    天宇真人脸色大变，此时他身上最厉害的便是这雷龙鼎，九霄印刚刚解开两层禁制，根本不堪使用。

    那魔头抬头看了看雷电不能伤害自己，再一次嘎嘎怪笑，同时枯瘦的手臂用力扒着仙阵边沿上的玉石，想要脱困，只是两个魔头谁也不让谁，都想抢先出来，好享用“美食”，二魔同时发力，却是同时卡在那里。

    天宇真人看见仙阵上的禁制一个接一个破碎，整座阵法近乎崩溃。

    “不好！”他顾不得再控制雷龙鼎，急忙打出正阳九龙仙诀，巩固阵法。

    那九龙仙诀是天闪神君留下来，重新启动仙阵的法诀，共有九手，另有九道符箓与之配合，每一手都需要极大法力才能催动，而且经文符箓都晦涩难懂，他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能呆板地照做发出。

    第一手叫做坎离双龙诀，他双手无名、食指互扣，拇指搭在第二关节处，默运玄功，掌心立即发出耀眼的光芒，左手黑色，真气如水，右手红色，炽热如火，并不立即发出，反而顺着手臂内侧，逆行手三阴经向上。

    两股真气在肩膀上环绕向后，陡然间水变成火，火变成水，左红右黑，沿着手臂外侧，逆行手三阳经向下，到达掌上之后，立即不受控制地狂涌射出，这一下几乎带走了天宇真人全部的力量，他只觉身子一空，那两道真气在空中相互一撞，立即化成一条三米多长的龙形，摇头摆尾，冲向两个魔头。

    那两个魔头也看出厉害，急忙指挥着头顶上的球形血块迎了上来，那龙却如有灵性，并不与两团血球相碰，龙身一晃，轻巧绕过，转而一头投入下方的仙阵之中。

    那仙阵霎时光芒大作，仙雾喷涌，随着一声龙吟，震宫之中飞出一条黑色小龙，如神龙出海，畅游万里洪波，上下飞腾，进而缠上两个魔头，龙身上电光闪烁，把两个魔头都紧紧缠在一起，治得二魔吱吱怪叫，伸出魔爪来扯，怎奈那龙无形无质，他们哪里能够扯得到？

    浑身上下，电火纷飞，魔头惨嚎，忙将两块血球打下来，将黑龙敌住。

    天宇真人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九龙仙诀他还没有完全参悟透彻，以他散仙的修为，发出一诀已是勉强，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身上所有的法力，此时的他甚至连支撑雷龙鼎的力气都没有，任凭那件神宵至宝滚落在地上。

    要想完全启动仙阵，就要把九龙仙诀从头到尾打一遍，将仙阵九宫之中的龙气全部激发出来，不过以天宇真人目前的功力，只能够打出第一手仙诀，然后就要静坐运功，恢复法力，至少也得第二天才能够打出第二手，不过看那两个魔头的力量，恐怕今晚就能够将那头黑龙打碎，之后便要重新用第一手启动。

    不过天宇真人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服了一颗本门的仙丹，然后静坐运功，尽量用最快的速度恢复功力。

    那两个魔头也看出关键，一边用血球撞击黑龙，一边喷出魔焰焚烧身体周围的禁制。

    只是这仙阵是天闪神君所设，其中奥妙非同小可，九宫之中，只要有一条龙在，这仙阵都是牢不可破，他们此时非但不能脱困，就算是想要退回地下也是不能，除非将黑龙打破，否则他们便算是被彻底卡在阵中。

    两个魔头，法力极强，到了第二天早上，终于用血球将黑龙打碎，那龙一声悲鸣，散成一团雾气，溶于仙阵之中。魔头欢喜得尖声怪叫，转而用红球去直接轰击仙阵，还伸出魔爪去硬抓布置仙阵的玉石。

    天宇真人暗道一声苦也，他此时一身法力才恢复了一半，远远不足以再发一次坎离双龙诀，不过事已至此，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让这两只魔头跑出来，恐怕自己就只剩下逃跑一条路可走了。

    他扭头看了看羿飞，他已经完全恢复了生前的模样，一脸恬静地坐在万象镜上，外界发生的事情，似乎全然不知，天宇真人是已经凝聚内丹的散仙，他看出羿飞凝聚内丹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咬了咬牙，天宇真人从地上站起来，再一次掐起手指，发动坎离双龙诀。

    与上次一样，左黑又红，两道光芒从手上升起，沿着手臂内侧上行，到达肩膀的时候，疯狂地抽取身上的法力，只因法力不够，仙诀强行抽去五脏元气，心肝脾肺肾全都似针扎火烧一般，天宇真人一张俊脸都扭到一起，痛得连嘴唇都咬破流血。

    通过透支五脏元气，仙诀终于抽取够了足够的法力，绕过肩膀沿着手臂外侧再次到达双手，不过这一次却没有立即喷射出去，而是滞留在手上，他一连两次震腕，都没有将其发出，此时他全身的力量都用来形成这两道坎离真气了，甚至透支五脏元气，已经再也没有一点法力将其发射出去。

    直停顿了两三秒钟，仙诀不能射出，便开始反噬，顺着手臂倒撞回来，直攻脏腑，天宇真人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刚才那神龙出海的威力，他可是亲眼看到，那么厉害的两个魔头也能镇压一夜，如果这两股真气倒撞回脏腑，在自己身体里会合化成神龙，恐怕自己的身体当场就要被炸成粉碎，甚至连内丹和元神也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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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大力神魔

﻿此时此刻，天宇真人再也没有多余的法力了，那两股坎离真气迅速行至腋下，眼看左边的离火真气就要冲击心脏，忽然一双白生生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随后一股沛然庞大的仙气从两肩灌注下来，并不与坎离真气硬碰，反而引导着他们再一次绕着肩膀转了一圈，最后仍然顺着双臂外侧行走，从双手射出，在空中相互激荡，砰地一声，化成龙形，飞入仙阵之中。

    “噗！”天宇真人吐出一口血水，回头一看，羿飞正笑呵呵地注视着自己，不禁又惊又喜：“师弟，你……凝成内丹了？”

    羿飞点头：“嗯，我现在也是散仙修为了，这些天来，还得多谢师兄帮忙护法，小弟感激不尽！”说着，对着天宇真人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天宇真人连忙将他扶起来：“你我两派自古交好，你师父与我师父还是同胞兄弟，我们兄弟之间，自当互助互敬，不必拘礼。嗯，你能有这么大的成就，真是太好了，这下有你帮我，就可以完成天闪神君的嘱托了！”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套衣裤鞋袜，连同天闪神君的手札一起递给羿飞。

    “师弟，刚才我受了仙诀反噬，看你帮我引导坎离真气的手段，竟然似乎对这九龙仙诀很是了解，难道你以前在那里看到过么？”羿飞穿衣服的工夫，他终于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问。

    羿飞笑道：“我如今这天眼神通，比当初做鬼的时候更厉害几分呢，能够清楚地看清你身体里的真气运行，你昨天已经使用过一次，我已经知道其中原理。”

    “你能看到我体内的气血运行？我可是散仙呐！”天宇真人失声道。

    羿飞点了点头：“每一个血管，每一个毛孔，甚至连骨髓也能看得清清楚楚。”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只要我想看，哈哈，就连那天闪神君的仙阵里面禁制如何运转，也是一清二楚。”

    天宇真人长大了嘴巴，再也合不上，天闪神君布下的这座仙阵，他在外面看，只是一团仙雾，如果不是事先得到了经文仙诀，他根本不知道里面的虚实，没想到在人家面前竟然是毫不设防的一样：“那你能看到阵法下面是什么吗？”

    羿飞对着仙阵仔细看了看，然后摇头：“这座仙阵很厉害，我只能看透一半，下边似乎有一件宝贝，我无法看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与修罗界有关。”

    “修罗界？你是说下边是修罗界的入口？”

    “不是。”羿飞再次摇头，“如果真是修罗界入口，这样的仙阵根本困不住。刚才那些魔虫是修罗界的特有产物，无形煞魔在这一界数量也是极为稀少，能够一次出现这么多，恐怕只有修罗界才能够办到，而且你看！”

    他用手一指卡在阵中的两个魔头，“这两个魔头修道人统称为大力神魔，很多魔教中的高手都炼有本命神魔作为阳魔，然后再炼这种大力神魔作为阴魔，极为厉害，便是地仙被几只这样的魔头困住，也是难逃一死。这魔头在佛教中讲，是五阴魔的一种，这两只大力神魔能够喷出魔胎，一看就是修罗界土生土长的，修道人炼成的大力神魔是不会有魔胎的。”

    “魔胎？就是那两个肉块一样的圆球吗？”天宇真人指着仙阵中，与新生成的黑龙周旋的两只大力神魔问，得道肯定的答复之后，不禁愁容满面，“那可怎么办？这些魔头一旦突破禁制跑到这一界的话，世人可就惨了。”

    羿飞道：“放心吧，这下边绝对不会是真正的修罗界的，我跟随无常上师学过三年佛经，听说过修罗界的景象，不用修罗王出手，单是几只大修罗来，这仙阵便困不住，况且天闪神君定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只要按照他交代的去做便可以了，如果你不放心，等将来我们修炼到地仙之后，再一起下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就把这隐患一起处理了。”

    天宇真人这才稍稍放心，服用了一颗丹药，然后闭目运功，入定去了。

    羿飞把天闪神君的手札看了一遍，闭目参悟片刻，之后便站起来，向仙阵走过去。

    此时仙阵之中已经重新运化出来一条黑龙，二魔正在与其周旋。

    羿飞想了想，一伸手，把落在角落里的那面封神幡摄了过来。

    净通法师祭炼的这件法器，极尽奢华，乃是白金丝织面，黄金丝绣边，纯银做杆，这倒不是净通法师浮夸奢靡，而是黄金白银在修仙人的手中有特殊用处，那是其他金属所不具备的。

    为了祭炼这幡，净通法师可是下了不少苦功，幡体做好之后，又用佛光洗练百日，然后在上面刻下佛印，羿飞的师父无常上师是密宗活佛，对净土宗的佛印不太了解，不过也不难看出是十分高明的手段，数了数，共有三万六千道莲花印做底，使得幡面上隐隐有莲花图案透出，另外还有十八道明王印镇压上面的妖魂。

    幡上共设有三百六十五个神位，其中大半已满。

    羿飞伸手一拂，幡上镇压神位的禁制纷纷破碎，里面的鬼魂一下子涌出来，黑压压一片，有人有妖，他们失了神幡禁制，恢复了生前的记忆，有些凶恶的，立时便向羿飞扑过来。

    羿飞心念一动，眼中飞出两道剑煞，他如今修成了散仙，再施展本门剑煞便不用掐诀念咒，而且不拘哪里，只要神念一动，便能够立即射出。

    此时他射出来的剑煞，与当初鬼身时已是不同，精光比那时更加凝炼精纯，飞射之时，更带着滚滚雷声，已经是由原来的金刚剑煞，上升到了雷音剑煞，威力远非当日可比。

    金光闪过，两道剑煞飞入鬼魂群众，仿佛热刀切牛油一般，眨眼间便有百余只鬼魂被切成两半，他们吓得大呼小叫，飞到角落里，废好半天的劲才重新凝结成鬼身，不过也已经是元气大伤，神情颇为萎靡，数百只鬼聚在一起，怯怯地看着羿飞，他们已经发现，周围墙壁山都有禁制，他们是逃不出去的。

    羿飞并没有打算杀死他们，否则的话，刚才被剑煞切断的全部都要魂飞魄散，彻底死亡。

    “你们都是被净通法师捉来禁锢的，现在我要用这面小幡，就替他把你们放出来，结束你们的苦难，不管你们曾经是修炼有成的高手，还是横行一方的妖王，现在愿意转世的，我就送你们去转世，不愿意的，我也会放你们离开，不过我先提醒你们，在上一层有七位结了内丹的妖王，你们如果要走，可莫要落到他们的手里。”

    众鬼一听，迫不及待地跪伏在地，黑压压一片，哀求不已。

    唯独有三个妖王，桀骜不驯，不愿意转世。

    羿飞一看，正是七杀星黑山老妖、贪狼星枯木姥姥和破军星蝎山老祖，他们如今没有了封神幡掣肘，凶威比先前更盛，只是忌惮羿飞剑煞厉害，才没有立即扑过来。

    羿飞点头道：“也好，你们先去旁边等候，一会天宇师兄醒来，由他打开仙阵，送你们离开！”

    他令剩下的鬼每十个站在一起，然后掐了一个密宗佛教的法印，口中念诵往生咒，一连三遍，喝道：“你们放松，不要抵抗，自有业力牵引，送你们进入轮回！”一道金霞从他手上飞出，仿佛云霞扫地，凭空一卷，将群鬼卷在一起，急速缩小，仿佛一个卷轴也似，忽然炸开，化成点点金星，逐渐消融于空气之中。

    凡间的和尚道士也能超度往生，不过羿飞以散仙的修为送他们转世，自然是轻而易举，直接将他们送入六道轮回，之后根据他们的自身的果报，贪婪吝啬的去饿鬼道，痴迷无度的进入畜生道，近二百多鬼魂，只有三人能够重新做人，留在了人间界继续转世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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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宝幡封魔

﻿羿飞盘膝坐在地上，双手虚抬，封神幡横着飘起，幡面如被风吹，轻轻摆动。

    闭目运功，过了片刻，羿飞忽然睁开眼睛，左手掐坎龙诀，右手掐离龙诀，体内真气一动，水火两道真气顺着手臂内侧上行，绕着肩膀一圈之后，沿着手臂外侧向下，再到掐着仙诀的手上。

    一红一黑，两道仙灵真气从手上射出，在空中一撞，化成一条龙形。

    羿飞小心地控制力道，那龙只有一米多长，在空中盘旋一周，发出一声龙吟，之后一头扑入幡上，金光一闪，神龙消失不见。

    封神幡上原本破除三百六十五道禁制，空白一片，此时多了一道巴掌大的金红符箓，上面笔走龙蛇，如似生物，似乎随时都要破禁飞出幡来，金色的光润在符上游走，下面显出一朵朵的莲花云图。

    天宇真人也是修成散仙不久，羿飞与他道行相差不多，不过因为天人体质的原因，羿飞身体力的仙灵真气比他多了一倍不止，而且九世修行，神魂坚韧强大，控制力极强，能够把随意控制仙诀威力大小，不似天宇真人那样，只要一发动，就只能全力施为，抽空身上所有法力。

    稍微休息了一会，羿飞便开始施放第二道仙诀。

    九龙真火诀中第二手叫做周天乾龙诀，仙灵真气仍然从双手始动，沿手臂内侧逆着手三阴经向上，到达肩窝云门穴处，相对直行，穿过前胸，到另外一边云门处向下，在身前绕着胸腹转一周，最后再回到原来那条手臂，绕过腋下，透入肩胛，然后再沿手臂外侧，逆手三阳经回到手上。

    这周天乾龙诀所要消耗的仙灵真气竟然比先前的坎离双龙诀多了三倍不止，灵诀在双手上，竟然隐隐有粘滞感觉，他此时双手合在一起，两股真气会合之后，发出强烈的橙黄色光芒。

    “去！”羿飞双手向前一送，仙气喷涌，一道光芒脱手而出，在空中化成一道一米多长的橙色神龙，与先前一般，在空中盘旋三周，一声龙吟，然后投入幡中，那封神幡上立即出现第二道符箓。

    如此又歇息片刻，羿飞打出第三道仙诀。

    第三手是天野盘龙诀，这一次射出一道绿色神龙，继前两条神龙一样，投入幡中，化成一道符箓。

    这第三手仙诀比前两手加起来都要难，羿飞几乎耗尽了所有的法力，以他天人的体质也吃不消，休息了大半天才恢复过来，至于第四手真水寒龙诀暂时是不用想了，除非他修成地仙，或者渡过一次散仙的四九重劫，否则以现在的法力强行发动，只能被仙诀反噬而死。

    不过即便只有这三道符箓暂时也是够了，他举着封神幡重新来到仙阵旁。

    经过将近一天的时间，仙阵中的那条黑龙已经奄奄一息，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便又要被两个魔头消灭。

    看见羿飞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两个魔头纷纷尖叫起来。

    羿飞取出万象镜，抛到空中，口中念念有词，那宝镜涨到一人多高，悬浮在地上，整个铜镜都隐入虚空，只剩下一个金光朦胧的圆形立在那里。羿飞伸手抓住金光的边缘，轻轻一掀，便揭下一个圆形光圈，如有实质，颤颤巍巍的，看上去很不牢固。

    羿飞小心地用三根手指拈着光圈，扬手撇出，随后伸手对着魔头一指，光圈飞出，往魔头身上套去。那魔头连忙喷出口中血胎，哪知那光圈乃是万象镜制造出来的幻象，似有似亡，血胎毫无阻碍地穿越过去，他也被金圈套了个正着，落在脖颈之上，紧紧勒住，魔头却恍然不觉。

    接下来，羿飞如法炮制，又揭起一个光圈，把另外一个魔头也套了，然后拿着封神幡，抬腿迈步，向那金色镜光走去，所来也怪，那镜面所化成的圆形光芒，就仿佛一道门户一般，羿飞就那么迈步走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羿飞进入之后，那金光轻轻一颤，射出一道光柱，将两只魔头罩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魔头被光柱笼罩之后，也没觉出什么危害，便不再理会，继续用血胎去对付那条阵法幻化出来的黑龙，过不多时，那黑龙终于呜咽一声，被魔胎打成粉碎，散成一团精气，融入仙雾之中。

    两个魔头欢喜得吱吱怪叫，奋力挣扎，很快便把阵法的空隙扩大了一倍，从仙阵之中同时跃出，二魔俱都身高丈许，赤身露体，白骨嶙峋，浑身环绕着魔光血煞，形如夜叉，甚是凶恶。

    “吱吱……嘎！”难听的魔音再起，就连万象镜所化成的光幕都有些扭曲。

    两个魔头看到坐在一旁运功疗伤的天宇真人，立时面露狰狞，同时扑去，伸出四肢蒲扇般的魔爪，钢构一般抓住天宇真人的身体，两头用力，撕成两半，之后送入口中大嚼，吃的鲜血淋漓，之后一个得了天宇真人的神魂，一个得了内丹，也都吞入腹中。

    两个魔头凶恶无比，却不知所见的一切都是万象镜制造出来的幻境，他们此时仍然在金光照耀之下，那光柱仿佛一条长廊，里面幻化出各种美食，引诱着魔头一点一点地走入镜中世界。

    二魔乃是大力神魔，不擅长神通变化，不像无相天魔那般，借着一点因果，便能穿行两界，来往人间，万象镜所发出的金色光柱之中，幻化出各种美食，许许多多的修道人便如待宰的羔羊一般，等着他们去享用。

    羿飞此时刚刚把万象镜解开三层禁制，只能用其皮毛，那两个魔头极为凶戾，他只能靠着宝镜制造出来的玄妙幻境，一点一点地引起上钩，当然，如果是狡猾的天魔的话，他这点手段是是瞒不过的。

    两个魔头初临人间，看到什么都感到新奇，话说人都怕鬼，其实鬼也怕人，同样，魔能够诱惑人类，人也能够诱惑魔头，羿飞幻化出来的东西，对魔头都有致命的吸引力，这两个家伙一边怪叫，一边大吃特吃，顺着“金光大道”一直走入镜中世界，兀自不觉。

    两个魔头脱困出来，仙阵又没有及时修补，下面便有数不清的魔虫和无形煞魔从窟窿之中蜂拥飞出，如泉水喷涌，无穷无尽，不过好在羿飞事先想到了这一节，万象镜的金色光幕始终笼罩着仙阵，里面飞出来的魔虫、魔头全部都被直接引入镜中世界，倒是没有一个跑掉。

    如此过了三天，仙阵中央的窟窿之中，依旧有无穷魔虫、魔头喷出，而且声势比先前更加浩大，那个窟窿也更大了整整一倍。

    忽然镜中传来一声轻喝，圆形金光上面涟漪点点，忽然左右一分，从里面飞出来一条黑龙，一头扑入仙阵之中，那阵法立即被催动运转起来，九宫之中，黑龙出世，上下飞腾之间，把魔虫、魔头全部扫光，不能杀死的无形煞魔则全被接引入镜中世界，此时仙阵重新闭合，下面的魔头也无法再闯上来，只有少量无形煞魔还能乘隙溢出。

    过不多时，又是一道橙色神龙从镜中世界飞出，投入仙阵之中，九宫里面便又多了一条橙龙，仙阵威力瞬间便增加了三倍，仙雾更加浓厚，这一下，就连无形煞魔也飞不出来了。

    镜光一闪，羿飞手持宝幡，神采奕奕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伸手一招，金光迅速收缩，在空中还原成万象镜的样子落回他的手里。

    那封神幡此时也已经变了模样，由原来的两米多高缩成一尺余长，白金丝织成的幡面都变成凝重的血色，晶莹剔透，仿佛血玉一般，上面隐隐现出金色的莲花云图，一面依旧是三道九龙符箓，另一面绘画着两个张牙舞爪的魔头，白发红睛，带着汩汩煞气，仿佛随时都要从幡上挣下来，择人而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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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莽撞鹰王

﻿天宇真人，直到第四天才从定中醒来，他这次受了大威力的仙诀反噬，几乎身死魂销，受伤颇重，虽然服用了神宵派的独门仙丹，不过还是没能够完全复原，相对于凝丹期的修行者，散仙虽然强悍无比，但一旦受了重伤，也是很难恢复。

    睁开眼睛，看到羿飞正在祭炼那口阴阳剑，仙阵重新运转起来，里面有三条神龙在仙雾中游曳穿行，魔头都不见了，赶忙去向羿飞询问，待听了经过之后，不禁又是惊讶又是赞叹。

    他先是称赞了一番天人体质的好处，然后又叹道：“老弟，那封神幡上近二百多神魂，可是净通法师花了近百年世间积攒下来的，其中不乏威力强大的，你竟然丝毫不起贪念，尽数释放，送他们去转生，就冲你这份心胸境界，各大修仙门派之中，也是万中无一，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羿飞谦逊了几句，然后用手指着黑山老妖、枯木姥姥和蝎山老祖三大妖王：“他们三个身上怨气极重，不愿去转生，还请师兄打开洞口的仙阵，让他们出去吧！”

    三大妖王见识过了羿飞散仙的实力，之后又看他收复两大神魔，早就吓破了胆，一直躲在墙角，哪敢放肆？

    天宇真人仔细打量了他们三个一番：“他们三个生前都是横行一方的妖王，生吞活人，吸食精气，造下无数杀孽，虽然没有凝成内丹，但真正斗法起来，比修成内丹的散仙还要难缠，如今不愿转世重来，也是定数使然，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必理他，让他们走吧，不过上一层有七大妖王在，还是我们一会出去的时候，把他们带出去的好。”

    羿飞有些郁闷道：“天闪神君留下来的这套仙诀实在太过厉害，我现在勉强只能发动第三手仙诀，而且还只能发挥出一半的威力，至于第四手仙诀，是实在不成了。”

    天宇真人默然半晌：“既然这样，我们就把这里封闭了，等将来渡过了四九重劫，或者是修成地仙之后，再来完成剩下的六手仙诀，反正这九龙仙诀威力强大，虽然只有三道，也足以镇压下面的魔头，便是下边再有那大力神魔，想要破禁，也得花上几年时间，以后我们每年来查看一次，也不虞出事。”

    “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我不担心下面的魔头，而是担心上面的七大妖王，他们一定以为这里有什么宝物，等我们走了之后肯定要全力破解禁制，如果走漏了风声，引来其他的仙人就更糟糕了。”

    两人相顾无言，忽然天宇真人一拍手：“我有办法了，你现在有万象镜，可以用这宝贝在这里制造一个幻境，弄出一副人去宝空的样子，这样即使别的修道人知道了，也只会想到宝物都被我们两人得了，不会再继续在这里探查，这样就发现不了仙阵了。”

    羿飞立即取出万象镜开始布置，别人下来只能看到一片阴森森、空荡荡的残垣断壁，地上碎石烂土，一切其他痕迹全部被掩盖抹去，上面那些妖王虽然结成内丹，但没有修炼过正统道法，必定发现不了其中的奥秘。

    二人打开洞口的阵法，闯入第七层中，七大妖王倒也真有耐性，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仍旧守在这里，一看到二人出现，立即同时出手，美人松和雪鲛王还联手布下许多禁制，然后各自放出一张网状法宝，要将二人擒住。

    羿飞放出阴阳剑，黑白两色剑光纵横飞射，神松陷空网和鲛泪天珠网两件宝物在这口神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剑光连扫，像切豆腐一般，把两张宝网割得七零八落。

    二人并不与他们缠斗，羿飞是天人体质，本来就具备飞天遁地的本领，天宇真人脚下电光霍霍，施展出神宵派的独门遁法，速度都是极快，并肩射出，一举越过虎王、猴王和鹤王三人的拦截，飞出第七层，急速向上穿行。

    就在二人飞到第三层的时候，忽然一道钩形黑影从角落里探出，对着天宇真人劈头盖脸抓下，正是豹王躲在这里，暗中偷袭。

    天宇真人旨在速战，立即祭起九霄印，那印是神宵五宝之中排行第二的仙家至宝，虽然他只解开两层禁制，但威力也是非同小可，只见一方小印上，弥漫着浓重的雷云，上面雕刻的九龙神像隐隐露出头角。

    神印打出，印下爆射无数电弧，噼啪炸鸣，把豹王偷袭的利爪炸成粉碎。

    不过就这么一耽搁，其他六位妖王也从后面追了上来，六妖同时出手，虎拳、松针、鹤凿、鲛珠、猴拳、鹰翎各放光芒，铺天射来。

    羿飞在空中迅速发动坎离双龙诀，一声龙吟，黑龙出世，张牙舞爪对着七大妖王扑去，轰然巨响巨响，炸起万道彩光，整个仙府都似乎在轻轻颤抖，六大妖王都被炸得倒飞出去，羿飞和天宇真人趁机飞遁，一举出了贝加尔湖水面，往南急行。

    二人刚走出不远，刚刚进入蒙古国境，忽听一声雕鸣，那鹰王竟然从后面追了上来，伸出一双磨盘大的鹰爪往二人身上抓来。

    羿飞叹气道：“这妖怪为何不知死呢？”

    天宇真人笑道：“这金雕飞行极快，一掠千里，而且已经修成内丹，可以化形，师弟你擒了回去，无论是充当脚力，还是杂仆都是好的。”

    羿飞道了声好，便取出万象镜想要捉妖，哪知一回身的功夫，那金雕竟然迅速掉头，慌慌张张往回飞去。

    原来刚才七大妖王被羿飞一道仙诀炸飞，就连虎王也是一个趔趄，单膝跪倒，通臂猿猴乐于拍老大马屁，连声咒骂，并且号召大家伙一起追上去，金雕头脑简单，一听也颇为赞同，他也是想在雪鲛王和虎王面前表现表现，大喊一声“敌人休走”便一马当先地追出来，他速度最快，晃眼便追上了羿飞他们，一击之下，才发现，身后一个援兵都没有，顿时唬得魂飞魄散，急忙掉头便跑。

    “想走么？那可没有那么容易！”羿飞祭起阴阳剑，此剑在天剑门七大神剑之中排行第六，共有十九层禁制，与别的宝物不同，每一层禁制之中都还包含阴阳两种仙诀，羿飞共破了三层禁制，此时运起仙灵真气，全力催动剑种阴属仙诀。

    阴阳剑上陡然间变了颜色，白色迅速消退，全部被黑色铺满，仿佛染了一层浓浓的墨汁，剑光一长，化成一道丈许长得黑虹，里面隐隐现出无数漩涡，后发先至，悬在金雕头顶。

    金雕被那漩涡吸摄，竟然神魂颠倒，差点连魂魄都被摄去，登时唬得不轻，他知道此剑是被羿飞控制，转过头来，张口将内丹喷出，然后也不敢看效果如何，拼命拍打翅膀，往贝加尔湖急飞。

    金雕内丹带着一道金光，仿佛流星赶月，迎面飞来，羿飞手里托着万象镜，将其对准金雕内丹，镜上金光一闪，内丹打入镜中，再无声息。失了内丹，金雕心神受损，再也抵抗不住阴阳剑的吸摄，悲鸣一声，神魂离体，尸身向下坠落。

    羿飞并不想伤他性命，先将阴阳剑收回，紧跟着举起万象镜，射出一道金光，凭空卷去，把金雕的神魂和尸身全部收入镜中世界。

    这金雕也是刚刚凝成内丹，与羿飞仿佛，不过法力却还不及羿飞的一半，又极为倒霉地遇到了万象镜、阴阳剑两大至宝，只一个照面，便被收去，连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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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故地重游

﻿天宇真人要回神宵派养伤，羿飞则是要去北京，二人在蒙古作别。

    回到羿家别墅，这里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羿飞拥有天眼神通，在天上便看到别墅里小英阿姨在厨房包馄饨，多多则是在猫在休息室，用水彩笔画画，意外的是，羿宇今天竟然也在家，搂着那位古巫门的古灵在房间里亲热。

    “当啷！”小英手里装着馅的吕盆跌落在地上，“小……小少爷，你回来了？”

    羿飞重新塑形之后，与生前一模一样，小英一眼就认出他，红了眼圈，哆哆嗦嗦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你等着，我这就给老爷打电话。”

    “是啊，我回来了，小英阿姨。”羿飞拉住他，“不用通知他了，我已经死了，与这个家在没有瓜葛，只是当初阿姨对我很是照顾，我这次回来主要是看看您和多多，其他人就算了。”

    “别这么说，他毕竟是你爸啊。”小英虽然这么说着，但也没有继续坚持，“你回来的正好，刚才大少爷说是要吃馄饨，我就包了一些，这可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我只放了一点肉末。”她捡起吕盆，重新拾掇，“先前啊，我听到说要吃馄饨，就想起你来，没想到你还真回来了。”

    羿飞笑了笑，跟她聊了一会，然后提出来要去找多多，小英顿时吓了一跳，面色惨白：“小少爷，不是我嫌你，只是人鬼殊途，听说跟鬼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会中了阴气害病，多多还是个孩子，小少爷你就别去找他了……”

    羿飞哑然失笑，原来她还以为自己是鬼呢：“小英阿姨，你没看出来我已经复活了吗？”他抬抬脚，摆摆手，“你看，我这还有影子呐，我可不是鬼了，我是人啊。”说着还去拉小英的衣袖。

    小英绕着他前前后后看了半天，砸吧着嘴：“果真是有影子的，我说怎么会大白天出来呢。”她又捏了捏羿飞的手，感觉白嫩通透，一层玉泽，还真是活人的手。

    费了好大得劲才给小英说清楚自己是人非鬼，当然他只说自己是善有善报，活着时候做得好事多了，结果被增加了许多年的寿命，所以又重新还阳，小英又是激动又是高兴，一时也忘了尸体都火化了，这又是怎么还的阳，只在那里连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准备以后像小少爷那样多做好事。

    多多一看到羿飞，立即飞扑过来，羿飞抱着他坐在床上，跟他聊天。

    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颇为聪明，几句话的功夫，就把羿飞要知道的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羿飞走后，净通法师倒也没有继续难为羿家人和古灵兄妹，并且向古灵表示，先前收了古娘子的魂魄纯属误会，是她先对自己下蛊，自己才还手的，答应释放古娘子的魂魄，并且亲自超度，送起转世投胎。

    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封神幡已经被金雕抓走了，古灵虽然着急却也没有办法，她救回了自己的弟弟，净通法师也取回了紫铜钵盂。

    羿天因为这件事情，竟然有些顿悟的意思，认识到人生百年，如梦幻泡影，即使攒下再多的钱财，也是带不走一分一毫，正是那句“万般带不走，唯有业相随”，只有修仙修佛才能永远守住到手的财富，于是便要拜入净通法师门下，拜师礼就有一千万！

    净通法师愿意收他为徒，不过不让他出家，让他带发修行，继续打理集团的产业，并且告诉他“出家在家都是一样”。

    羿天本来就舍不得这万贯家财，一听这话正中了下怀，从那以后，便开始跟着净通法师修行。净通法师也知他心意，佛家修心修性的功夫，人生哲理，天地法则一概不教，只教他修炼神通法术，羿天很快便能够在师父的加持之下打开天眼，看到鬼神，对净通法师更是死心塌地。

    至于这古灵，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主动跟羿宇交好，二人你侬我侬，出双入对，甚至还做好了婚嫁的准备。

    当时天宇真人收拾八大派人骸骨的时候，曾经把公冶耀手上的黄龙戒还给羿飞。这黄龙戒是天剑门七祖黄龙真人随身的储物戒指，里面空间极大，而且还另有一番特殊的功效。

    戒指是用暗金炼成，上面雕刻着一条昂首黄龙，带在无名指上，可以自动隐藏，平时取用东西，也不用显形，只要心念一动，里面的东西就自动出现在手上。

    戒指里面东西不多，大概是被困之后，都被公冶耀拿出来消耗掉了，里面只剩下两瓶丹药和一瓶玉符，两瓶仙丹分别是黄龙丹和天元丹，玉符则全是剑符，俱都是黄龙真人所炼，当时刚拿到的时候，羿飞还叹气，看来天剑门真的是败落了！

    羿飞看到桌上有几本童话故事的口袋书，伸手拿起来，又取过一支笔，在夹缝之中飞快地速写起来。他奋笔疾书，写得极快，巴掌大的童话书翻得噼里啪啦地响，很快便写完了一本，紧接着又拿起同一系列的继续写，很快便写满四本，这才停笔。

    “多多，哥哥这一走，以后也不知道要多少时候才能回来。”羿飞很是郑重把书交给他，“如果哥哥跟你说，我是仙人，现在给你的就是修仙秘笈，你信不信？”

    八九岁大的小孩子正是天真、喜欢幻想的年纪，一听羿飞如此说，立即兴奋地点点头：“我找知道小哥哥是神仙，我都跟同学说了，可是他们都不信，小哥哥，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学校，咱们让他们开开眼界！”

    看着孩子真诚的样子，羿飞暗叫惭愧，他在书里写得共有三部功法，分别是“小炼形”“大炼形”和“节气诀”，前两本是炼形期的，第三本是练气期的，都是天剑门的修行入门法诀，即使他把三本全部练完，也不可能成为仙人。

    他又取了两颗天元丹和两枚剑符，连书一起交给多多：“好多多，这仙丹你和小英阿姨一人一颗，剑符也是，这里有个小洞，用红绳穿了戴在脖子上就行，能够保证百邪不侵。这书里的功夫你自己修炼就好，小英阿姨年纪大了，不能练了，另外你要答应哥哥，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多多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严肃，不过还是很乖巧地点点头。

    这时小英阿姨叫人吃馄饨，羿飞也带着多多出来，在大厅里看到羿宇和古灵手拉着手走下来，两人见到羿飞，顿时呆住，俗话说人死不能复生，这已经死了一个多月的羿飞，怎地就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古灵还道他是借尸还魂，不过借尸还魂需要有尸可借，听羿宇说，羿飞死后当天就送到殡仪馆火化，尸体早没有了，他又从哪借来一模一样的身体呢？

    羿宇以为他还是鬼魂之身，回来索命，顿时吓得面无人色，两股战战。

    古灵飞身从楼梯上直接跃下，身上涌起一缕黑烟，她把烟拢在手里，搓了几下，烟中便似凭空出生无数蛊虫，振翅而飞，在烟中时隐时现，发出嗡嗡的响声。

    羿飞有天眼神通，连天闪神君的仙阵都能看穿一般，她这黑烟更是不值一提。羿飞看到烟中飞翔着二十四只极小的毒蜂，大约只有小米粒大小，却是极为凶恶，口器不住开合着，发出咔咔的细碎响声。

    他笑着摆摆手：“古巫门的道友，不必如此紧张。你的姑姑古娘子已经成功脱了封神幡的禁制，我送她转生去了，你答应的我五行定元丹应该给我了吧？”

    “哼！”古灵眼角一挑，显出层层煞气，“你这妖孽，变化了阿宇弟弟的模样来骗我灵丹么？告诉你，今天有我在此，你是妄想！”

    羿飞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一点，指尖飞出一道金光剑煞，啪地一声脆响，把玻璃墙打出一个拇指粗的小洞，洞口光滑整齐，不见一点裂痕。

    与羿宇他们普通人不同，古灵可是识货的，对于八大道门之一的天剑门她也是了解一些的，这剑煞是天剑门的独门法术，天底下在没有第二家。

    “你真的就是死去的羿飞？那你现在的躯壳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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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西游真经

﻿羿飞有些不高兴：“我天剑门道术自有独到之处，你也不必知道，你那姑姑已经解脱，她自愿继续轮回，已经被我送去转世投胎了，现在只要把五行定元丹给我就可以了。”

    “你说你帮我姑姑解脱，可有什么证据？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羿飞皱着眉头说：“当时那面封神幡被金雕夺走，我不顾鬼身孱弱，拼命追去，将幡夺下，之后解开幡上禁制，将近二百鬼魂全部施放，除了三个妖王怨气深重，被神宵派的天宇师兄带走之后，其余全部被送入轮回，我天剑门也是堂堂八大道门之一，我自然不会因为一颗丹药就欺骗与你。”

    “那好，我问你，你既然送我姑姑转世投胎，那你知道她投生在哪个人家？”

    “当时轮回开放，转瞬即逝，我还特地看了一下，她应该是投入了畜生道。”

    “你胡说！”这下古灵的眼睛都立起来了，“你才是畜生！”她把手张口，口中念了几句咒语，随后打出一个怪异的口哨，仿佛什么生物的尖叫，那些追魂毒蜂立即嗡嗡振翅，蜂拥飞来。

    羿飞仍然端坐不动，右手张开，对准飞来的毒蜂，掌心涌出一团黑气，黑气之中显出无数豆粒大的漩涡。那些毒蜂刚一飞近，便被漩涡摄住，强行拉扯着往羿飞手上聚集。

    古灵吃了一惊，急忙连念咒语，再打呼哨，最后甚至咬破舌尖，将血喷出。

    只是羿飞此手段乃是从阴阳剑上悟出来的，当年水火真人就是凭借这两手阴阳诀纵横天下，羿飞此时还没有完全参悟明白，功力也还不足，那追魂蜂也是极厉害的大凶之物，便是散仙被它们咬上一口，也要中毒受伤，羿飞为了彻底消灭它们，暗地里动用了腹中金丹之上阴阳剑的力量。

    任凭古灵喷了多少口血，追魂蜂根本就挣不起来，被迅速吸到羿飞手上，忽然他掌心暴起一团白雾，那是纯阳剑气，有形物质，仿佛数十把小刀一起绞动，嗤嗤数声，二十四只追魂蜂全被砍成两半，洒落满地。

    “你竟然敢杀了我的蜂儿？！”古灵看着辛辛苦苦炼出来的追魂蜂竟然在转眼之间全被杀死，立时暴怒。

    羿飞淡淡一笑：“我不止敢杀了你的蜂子，还能杀了你的弟弟！”

    他伸手向上虚抓，砰地一声，二楼的地面就被他抓出脸盆大的一个窟窿，随后五指并拢，似乎抓到什么实物，往下一扯，顿时扯下一个人来，扑通一声，十分狼狈地摔在地上，正是古灵的弟弟古剑。

    “弟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古灵急忙跑过去，将他扶住，转而向羿飞大声喝道，“你敢伤害我们，就不怕古巫门找你报仇么？”

    羿飞很是无谓地笑笑：“古巫门虽然有一个‘古’字，实则才立派不过三百余年。当年古巫老祖不过是南疆之中捉虫炼蛊的蛊民，后来机缘之下，帮助过一位全真派的前辈高人，得了一本天书，从此才真正迈入了仙道。嗯，对了，他还走遍非洲和南美洲，收集大沙漠和原始森林之中的毒虫，培养出三种不次于祖传金蚕的厉害蛊虫，仗此闻名天下。”

    古灵听得都愣了，羿飞说的这些事情，有很多就连她也没听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羿飞大笑：“我还知道，当年那位所谓的全真教前辈高人其实是个骗子，随便拿了一本《西游记》来糊弄古巫老祖，哪知你们那位老祖也真是天纵奇才，硬是在这本流传天下，随便一个书店都能买到的小说之中悟出了不少的修仙法门。”

    “你胡说！”这次是古灵和古剑同时怒喝。

    “我怎么胡说了？你那五行定元丹不就是出自《西游记》中第七回‘八卦炉中逃大圣，五行山下定心猿’么？你们古巫中祭炼尸魔，三尸化形的法门，不就是出自白骨精这一折么？嘿嘿，‘尸魔三戏唐三藏，圣僧恨逐美猴王’，三尸化身皆为假，全在爱恨一念间。

    之外还有‘邪魔侵正大法’出自第三十回；‘恶鬼啖婴秘术’出自第三十七回；你们修炼假婴的法术，是出自第三十八回‘婴儿问母知邪正，金木参玄见假真’，不过却只知并金木，不知调水火，还有……”

    “你住口！”古剑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们兄妹并没有进入古巫门系统地学习过，只是跟随父亲古堡修炼过一段时间，又偷进父亲书房，查看书卷自行摸索修炼出来的，隐隐约约知道古巫门有一卷天书，但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西游记》。

    把一本小说当成门派不传之秘，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了，不过他们却无从反驳，因为古巫门中确实有三尸化形、邪魔侵正大法、恶鬼啖婴秘术这些功法，他们虽然没有修炼过，确实听父亲说过，而他们的父亲古堡正是修炼三尸化形真法的功夫，羿飞说的那句“三尸化身皆为假，全在爱恨一念间”的口诀也是听父亲说起过。

    二人不能再容忍羿飞对自己门派的亵du，再也忍耐不住，大喝一声，一左一右，同时向羿飞扑过去。

    兄妹二人修炼的是古巫门的入门功法，古剑修炼的金星虎啸拳，一拳击出，响起风雷呼啸，拳上真气凝结的金星喷涌四射，带着无匹的气势击向羿飞胸口。古灵修炼的毒蛇双叉剑，拿着短剑，破空刺去，那剑芒如灵蛇吐信一般，竟然分出两叉，直取羿飞双眼。

    羿飞双臂回环，左手挡在胸前，抓住古剑的拳头，右手伸出两指，夹住短剑剑尖，凌厉的风声和剑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羿飞两臂一震，二人就被抛到大厅门口。

    “你们两个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过我也犯不上跟你们置气。还是那句话，我已经帮助你们的姑姑转世投胎去了，她生前虽然并不嗜杀，但修炼巫蛊之术，想必也害了好些生命，又极度痴迷自己的美貌身躯和各种巫蛊毒术，堕入畜生道也没什么稀奇的，现在事情已经办完了，你们须得把五行定元丹给我，这是我们事先定好了的。”

    “要丹没有！要命一条！”古灵闭上双眼，一副任你宰割的样子，咬着牙说道，不过暗地里却又把问心蛊取出来，只有针尖大的蜘蛛状小虫，顺着衣袖飞快行走。

    她却不知道羿飞有天眼神通，她身上里里外外早就被看了个通透，一指轻点，射出雷音剑煞，轰隆一声炸响，震得古灵尖叫连连，急跳起来，才发现衣袖被剑煞割去了半片，大理石地面上被射出一个拇指大小深洞，正是刚才问心蛊所在的地方，直到这时，她才真的知道害怕了，眼前这个人，绝不是自己兄弟能够抵挡的，甚至就算是父亲来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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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阴山瑟瑟开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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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无常上师

﻿云南，玉龙雪山北坡，一处涧壑之中。

    因全山整条龙脉走向的阴气皆在此地汇聚，形成了全山极阴的大凶之地。

    乃是一个斜着向下的深洞，周围峭壁南高北低，阳光绝照不到。因其地势极高，天空中，从北方吹来的极寒罡风气流全被山窝兜住，顺着山势送入洞中。

    离着老远便能听到闷如奔雷的狂风怪啸，走进山窝，便能见到阴霾大作，无数细小的冰晶被寒风卷住，经过光芒折射，形成五光十色的光柱，左右摇晃着向洞穴深处移动，将左右过了一层黑冰的石壁映得光怪陆离。

    那些冰封巨柱移动过程中，如若靠近，便相互融合，声势更加地浩大；如若装上山崖，立时便发出一声爆响，仿佛大地春雷，炸成满天晶芒。

    此地极为隐蔽，凶险异常，就算是凝丹期的修士，没有好的纯阳法宝护身，被那洞中阴风卷住，寒气如体，也要立时冻成冰坨，撞在石壁上，碎成一地冰渣，就算是修成金丹的散仙，也不敢轻易下去。

    此时在洞穴口处的一个巨大的冰岩之上，站着一个看似文弱的少年，他双脚牢牢地定在光滑的冰面上，抗拒寒风的拉扯，手搭凉棚挡风吹眼，不住地向下眺望打量，顾盼之间，眼中隐隐有金光透出。

    此人正是羿飞，他仔细观察了山风走向，和洞中的气势，考量自身情况，最终下定了决心，右手掐着一个仙诀，立时便有乳白色的仙雾从他全身汗毛孔窍之中喷涌出来，并不散去，而是环绕在他身体周围，抵御寒风。

    之后他高高跃起，头下脚上，放入跳水一般，一头扎入不过磨盘大的洞穴之中，狂风从后涌来，产生一股强大的力量，托着他飞速前行，顷刻间，便飞近万米。

    本来以为会有寒风阴煞迎面扑来，却没想到这风竟然全部由外向内，狂冲直吹，仿佛洞穴深处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在疯狂地吸摄一般，羿飞也被吸住，竟无法在空中停住，东倒西歪地向前撞去。

    羿飞拼命稳住身形，使自己不至于在洞壁上碰得头破血流，又感觉身上越来越冷，连手脚也开始麻木不仁，身后黑风阴煞狂砸乱打，澎湃激荡，冰飞石走，更有那看不见得阴森寒气直透骨髓，如果不是羿飞体质异于常人，又修成了内丹，此刻早就连五脏也要冻住。

    他急忙变换仙诀。天剑门共有“混元”“阴阳”“五行”三种上乘仙诀，羿飞的师祖水火真人便最擅长这阴阳仙诀，阴阳剑便是他用这两种仙诀祭炼了一生的宝物。

    羿飞没有学过这阴阳仙诀，不过这些天在祭炼阴阳剑的时候，摸索到了几手，并不完全，只能够用来操纵仙剑和暖身驱寒而已。

    他双手仙诀一转，将一股炽热活泼的阳气由后脊尾闾处生出，顺着督脉上行至脑，进而化成一片纯阳仙雾，瞬间渗透四肢百骸，熏蒸五脏六腑，令人全身由里向外，每一个毛孔都是暖洋洋的。

    羿飞将阴阳仙剑剑气外放，全身都被裹在一个巨大的乳白色剑形光气之中，他右手所指便是剑尖，双脚处为剑柄，仿佛整个人都化成一柄巨剑，这一下，不但令寒气不能靠近，连下方传来的吸摄之力也都摆脱，黑风卷来的冰晶石块，只要一靠近，立即便被剑光绞成粉末。

    那洞穴虽然深愈万米，但羿飞飞行神速，很快便到了尽头。

    眼前募地豁然开朗，出了磨盘大的容身洞穴，来到一个巨大的石窟之中，有一座足球场大小，顶棚墙壁皆很光滑，看似用法力开凿，洞做圆形，正中央有一个近百平方的原形石台，上面的坐着一个身穿红衣的老人，斜穿法衣，袒露右肩，须发皆白且稀，正在闭目入定，在他身后有一株干枯瘦弱的菩提树，大部分枝干全都枯死，仅剩下一片败叶还挂在枝头，看上去也似乎要随时坠落。

    除了此之外，四周都是阴冷的黑水，仿佛一潭死湖，便是羿飞的天眼也仅能看到水下一米多，究竟这水有多深，他也无法判断。

    羿飞散了剑光，用神足通跨越水域，来到中央的石台上面，恭恭敬敬地跪在一旁，看着老人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分，甚至是近乎于颓败了，不禁心忧。

    本来他不敢打扰老人入定，还以为要等上很长时间，哪知道他刚跪下，老人便睁开眼睛，从头到脚打量了羿飞一番，满意地点头道：“很好，你不但用金丹舍利修成了法身，还有幸用天雷炼体，去除身体里沾染的红尘俗气，以后成就，不可限量！”

    “师父！”羿飞有些哽咽，“我按照您的吩咐，内丹凝成之后，不敢耽搁，立即赶来这里见您。”

    “嗯，怕再也见不到我了么？”老人很是和蔼地笑笑，“另外你也不必叫我师父，我这一脉祖师原本是道家真人，后来由道入佛，立有遗训，只可传承十八代，之后便将道统断绝，了结一切因果，从此彻底消融于天地之间，你不过是与我相伴三年的有缘人罢了，我叫你来，便是要了结这番因果。”

    “师父！”羿飞这一下真的泪流满面了。

    “咄！”老人一改先前的和蔼，满脸怒色道，“你可还记得我的法号？”

    羿飞点点头：“徒儿……晚辈不敢忘记，您法号为‘无常’。”

    “不错！须知诸行无常，从古自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永恒不变，人有生老病死，为了你我多住世一百余年，你是否还想让我受业力束缚，留在这六道红尘之中不能解脱？”

    羿飞连忙道：“晚辈不敢！”

    “这就是了。”无常上师立时又恢复了先前的和蔼慈祥，“要与你了结因果，我还要为你做一件事，你身上有一个封印魔头的小幡，你把它拿出来吧。”

    羿飞取出改造了之后的封神幡递了过去。

    无常上师看了看，点头道：“不错，这七宝如意莲花印、不动尊明王印构建起来的简易白莲净土大结界，果真是净土宗正统法门，不过那布置之人境界浅了一些，还不能领悟这宗法门的真谛，用来禁制一般的妖魂还可以，镇压五阴魔可就不行了。”

    羿飞心知无常上师说的一点不错，当时在贝加尔湖底，他用这封神幡收了许多无形煞魔和大力神魔，但这幡的本身品质极差，上面布置的佛印也是法力太浅，如果不是后加上三道九龙符箓，根本禁锢不住两大神魔，不过就算如此，也仅仅是勉强镇压，根本修炼不了，一个不小心，还有幡毁禁破之忧。

    此时无常上师打量那三道九龙符箓，不住地点头：“这是天闪神君正阳仙经上的手段，不过也只能镇压、禁锢魔头，并不能将之炼化和隔绝魔念，幸亏你没有立即修炼此幡，否则只要神念一旦与之沟通，立即便要被神魔反噬，甚至被无形煞魔趁势遁出，诱惑你造下无边恶因。”

    他正视羿飞：“你有大因果在修罗道和饿鬼道中，日后说不得要与他们多打交道，我便帮你炼成这件法宝吧，只是你需要答应我，以后功行圆满，再也用不上这件宝物的时候，需要将幡上魔头送回修罗道，并且将幡毁灭。”

    羿飞赶忙答应：“师父……前辈教诲，晚辈永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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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白骨不净

﻿无常上师手动如刀，在自己的僧袍心口的位置，割下一个书本大小，长方形的布片：“净土宗的法门我倒是也会一些，虽然不熟悉，但是禁制个把魔头也还是可以的。”他双手佛印不住变化，射出一道道金光，落在布片之上，立即便融入进去，只是隐隐显露出一道道浅浅的莲花线条。

    转眼间布片上便被莲花铺满，虽然只是浅浅的纹理，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不过只要用法力轻轻催动，便能生出朵朵白莲，化生一方净土。

    紧跟着无常上师又打出一百零八道佛印，他动作极快，金光一闪，便没入布片之中，不等看清，他已经又变换了十余种，羿飞看出来，他这次用的是密宗法印，只能认出七八种，绝大多数他都不认识。

    很快，佛印施放完毕，先前的白莲遍布其上，周围四壁则是用一百零八道法印封满，构成一个结界，里面金光如海涛一般喷涌波动，遍地莲开，真仿佛是天上仙境，极乐净土一般。

    无常上师又拿起那杆封神幡，伸手虚抓，轻轻一提，便将一个大力神魔捉在手中，那么嚣张的大力神魔此颗只有拳头大小，仿佛见了猫的老鼠一般，瑟瑟地蜷缩成一团，连挣扎也不敢，任由无常上师像捏鸡崽一样将他送入结界之中。

    抓过两个神魔，后面的无形煞魔则是一抓一大把了，那些无形无质的无形煞魔全被佛光逼得显现出来，不过他们本身就没有固定的形体，或圆或扁，都被无常上师抓在手里，紧随大力神魔之后，抛入结界。

    无常上师两手一按，将布片夹在中央，上面莲花、光波、神魔瞬间消失，最后仍然恢复成一片普通的红布，只不过上面隐隐有莲花条纹，四边印着一道道长方形的佛印，仿佛烫金，布面上有两个凶恶的大力神魔图案，如画似绣，两面皆是一样，神魔周围还围绕着许多颜色暗淡，形状飘渺的无形煞魔。

    无常上师一回手，拍在身后的那株眼看就要枯萎的菩提树上，咔嚓一声清响，上面掉下一枝笔直的枯枝，无常上师用手接住，修去枝桠树节，然后又将佛印一道道打在枝上。

    杆、面做好，他又抓过地上那柄封神幡，随手一抹，将上面的莲花印、明王印还有羿飞布下的三道九龙符箓全都破去，两手搓动，整个银杆金丝的宝幡便被他搓成一团，只见他手上金光闪闪，连揉了几下，上面的金银，还有璎珞、宝珠等便全部熔在一起。

    无常上师双手连扯几下，将之扯成十余道小手指粗细的丝绳，穿过祭炼好的幡面，固定在菩提树的枝桠上面，递给羿飞：“时间来不及了，也只能炼成这样了，等你以后修炼成地仙之后，再好好温养吧。”

    羿飞双手接过宝幡，正要细看，那株菩提树上的最后一个叶片忽忽悠悠地坠落下来，无常上师双手合十，口中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梵文，然后从袍袖里取出一串佛珠，递给羿飞。

    羿飞接过来一看，顿时吃了一惊，这佛珠上面共有十七颗，每一颗都是一个龙眼核大的骷髅，并无半个符咒，更没有丝毫光泽，有的骷髅甚至都开始微微泛黄，而且大小形态都有差异，明显不是一个模子做出来的。

    无常上师说道：“我们这一脉，从祖师爷开始，圆寂之后身体化为尘土，头颅却要化成骷髅留与后人，我之前已经传了十七代，到我这正好是十八代圆满，从此以后，便彻底消失，这串佛珠留给有缘人，以了结祖师爷当年欠下的一段因果，便送与你了！”

    无常上师说完，脑袋便往下耷拉，却只是刚刚一点，便忽然从脖颈处断开，头颅飞到空中，耀眼的金光自脑中爆射，从七窍散出，顷刻之间皮肉筋脉尽皆消融，仅剩一个白骨骷髅，转而迅速缩小，羿飞手上的那串佛珠也自动迎上去，十八颗佛珠无线自连，光芒连闪三次，最后陡然消散，又恢复成原来毫不起眼的样子，跌落在地上。

    “前辈！”羿飞大哭，跪爬过去，还不等靠近，无常上师的尸体便开始迅速腐败，先是胀气一般膨胀起来，紧跟着出现尸斑，裸露在外的皮肤一块块的清淤，进而皮肉开裂，五脏腐败，从上到下，浓血横流，臭秽不堪。

    羿飞大惊，本想师父是有道高僧，死后也应该是祥和一片，怎么会如此破败？

    他正要施法阻止，那尸体却是腐败得极为迅速，转眼之间，已经皮肉脓烂，狼籍在地，几乎不成人形，他急忙扬手打出一道金光，将尸身罩住，却是无济于事，那尸体皮肉脱落，骨节解散，生出许多蛆虫，彻底烂成一滩。

    “这……这……”羿飞似乎有所开悟，怔在当场。

    此时那尸体已经仅剩骨架，沾满血污，忽然之间，着起火来，那火焰也极为厉害，只数秒功夫，便把浓血白骨尽皆烧成灰烬，斜风轻吹，尘土飞扬，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前辈，我懂了！”羿飞跪在地上，对着无常上师圆寂的地方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默默地把佛珠带在右手腕上，拿起魔幡，叹了口气，“刚才看到前辈在你上面施用诸行无常印，从此以后，你便叫无常幡。”

    他刚站起身，那株菩提树也彻底枯萎，断绝了生机，不知怎地，也从根部窜出一条火焰来，与先前尸体上烧起来的一般，顷刻间将树烧成灰烬，随风卷起，飘散，从此，不但无常上师圆寂，就连他身上十八代秘传的道统，也彻底地圆寂了！

    羿飞这一生一共有三个师父，天剑门的青龙真人是他的第二位师父，无常上师是他的第三个师父，本来他想回来继续跟着无常上师修行，却没想到落下这么一个结局，对于无常上师的圆寂，他并没有太多的悲痛与惋惜，因为这正是无常上师数百年修行所要达到的目的，如今功德圆满，他只有代替老师高兴地份，只是有点舍不得，和对将来的迷茫。

    是觅地潜修？还是回天山去看看？略一思考，他便决定回天山。

    首先他做了近二百年的凡人，又都是体弱多病的时候多，早就被憋屈坏了，此时神功初成，即使不出去大展拳脚，也是不想再窝着了。

    其次就是他拿了阴阳剑，修炼的又是周天功，算是欠了天剑门天大的债。当年青龙真人曾经有过让他将来照看天剑门的话语。听天宇真人说天剑门自从黄龙真人飞升之后，是越来越没落了，千年前八大道门之首，现在已经几乎沦落成为三流门派了，就算是冲着当年青龙真人的情，他也得回去帮天剑门一把。

    羿飞并没有立即赶回天山，而是取出万象镜，震腕一抖，里面就滚出一个巨大的金雕尸身，随后又把鹰王的神魂放了出来，只是仍然用镜光罩住，不使其挣脱。

    这鹰王本身就是一个十分胆小又圆滑的主，当初经常给其他七位妖王送去祭品礼物，努力讨好，就连冲锋陷阵之时，也是尽量跑在前面，要不然蒙古和西伯利亚那么大的地方，也不会让他这么一个刚刚结成内丹的做第七位妖王。

    那日与羿飞斗法，先是被收去了内丹，之后连魂魄也被吸出，当时就已经丧胆，这几日在镜中已经是想得明白，只要这位仙长不让他魂飞魄散，那边是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即使是送出内丹，甚至用他的身体熬成一锅肉汤也是在所不惜，是以一被放出来，就立即苦苦哀求。

    羿飞反倒愣了，本以为还要威逼利诱一番，没想到这家伙倒也上道。

    “当初你出手抢我的金丹舍利，便是与我结下了因果，现在我要你为我服一百年杂役，也不用你当坐骑，只要给我做个下人也就是了，如果你做的让我满意，百年之后，我一定还你自由。”

    鹰王一听，不禁喜出望外，连声应承。

    羿飞取出无常幡，从上面分下一只无形煞魔，向鹰王道：“你要向这魔头起誓，我才能信你！”

    鹰王连忙道：“我一定听从仙长命令，百年之后，绝不反悔，如有二心，就让我形神俱灭！”他话一说完，那无形煞魔生出感应，便迎头撞了过去，鹰王不敢抵抗，任由它飞入自己神魂深处潜伏起来。

    羿飞道：“那无形煞魔乃是无相天魔的幼体，最是灵敏感应，你以后如果敢违背誓言，它便立即成为你的心魔，反噬与你，不过你也不必担忧，它已经被我驯服，没有我的指示，它是不会擅动的，对于你以后的修行生活一点也不会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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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天山神剑

﻿天剑门的山门设在天山西麓神剑峰上，海拔接近六千米，四面都是立斗石崖，坐北向南，背后靠着一片仿佛屏风一样的山壁，便是剑屏峰，从西伯利亚来的寒潮冷风，吹在崖后，发出空空如闷雷爆炸一样的巨响，两侧各有一口深深插入地面的神剑镇压，是以山前清凉如春，山后冷如冰窖。

    天剑门的山门是两口朝天竖起的石剑组成，并无太多花饰，简朴雄伟，站在剑下，便能感觉到一股庞大无匹的威压当头袭来，仰头观望，那剑都似乎要随时斩下，直接镇慑人的心神。

    这一对神剑是天剑门的第五代掌门青竹真人所立，虽然表面古朴，连一道符印也没有，实则另具玄机，外来的人如果仗着神通法术，硬冲直闯，飞过之时，此剑便能自动感应，发出清脆的剑鸣，不管来人是腾云还是御剑，亦或是其他什么法术，皆会瞬间失去控制，坠落下来，是以熟悉天剑门的，不管多么嚣张，到这里都得乖乖落在地上，步行入内。

    羿飞在山崖边沿处的迎客松旁便按落剑光，步行至山门口，用手在巨剑上拍打两下，心中五味俱陈。想当年他勉强修入练气后期，却是只能蹩脚御剑，连这山门都飞不上来，当时天剑门还很兴隆，许多穿着仙衣道袍、腰挎长剑的弟子从这里进进出出，现在他修成内丹，以散仙的修为回来，这里却门庭冷落，连个迎宾看门的人也没有。

    羿飞缓步入内，广场对面的剑厅里忽然纵出两道剑光，飞在前面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生得粉妆玉砌，虎头虎脑，脚下驾驭着一口湛蓝色的飞剑，上面缠绕着五条蓝芒电弧，仿佛灵蛇一般不住扭动，噼啪脆响，爆起一团团的火星。

    看他的御剑手法，也才是炼气后期，不过剑势圆润灵活，丝毫不显呆板，已经摸到“以神御剑”的门槛了，以十一二岁修到这个地步，也可以说是极罕见的天才了。

    后面那人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也是炼气后期，御剑经验比先前那男孩要强得多，只不过脚下那口飞剑品质却是要差上不少，也是湛蓝色的水属性飞剑，透明如水晶，上面溢出淡淡的光辉，不过在羿飞眼中，蓝色的光芒之中另有点点黄色杂质，灵气也极是微弱，很难与人心神沟通。

    二人落在羿飞面前，那小孩便先大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不知道天剑门在这里么？还敢往里闯？”

    他手掐剑诀，那口三尺长的飞剑横在胸前，不住地吞吐剑芒，上面的五道电光飞出丈远，如蛇般上下飘忽，将羿飞得去路拦住。

    羿飞依足了礼数：“我是羿飞，天剑门青龙真人座下弟子，因出外转劫，二百年后归来，不知小哥如何称呼？”

    “青龙真人？羿飞？”小孩口中念叨着，还在迟疑。

    他身后那青年脸色已变：“青龙真人早在一百多年前便失踪了，况且也没听过他老人家收过什么徒弟，你莫要胡乱攀认！”

    “假冒的？”小孩一听，大吼一声，伸手一点，那口飞剑上蓝光暴涨，电蛇狂舞，直取羿飞脖颈，此时二人相距即近，他剑光运行又快，光芒一闪，电弧还未完全涨大，前面的蓝芒便已经贴近羿飞的咽喉，竟然是要将他一剑枭首！

    “好暴戾的孩子！”羿飞右手伸出，直接插入剑光之中，用拇、食、中三个手指，轻轻将剑尖夹住，“我与你无冤无仇，竟然动辄便要杀人，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的么？”

    “你敢到我天剑门来招摇撞骗，那就是该死！”小孩一边喊着一边奋力变换剑诀，飞剑上蓝芒爆涨，如洪涛骇浪，上面电蛇噼噼啪啪击打在羿飞身上，只是羿飞浑然不觉，只用三根手指将剑捏住，任那飞剑如何颤抖鸣叫，都是无济于事。

    他旁边那青年早就看出羿飞厉害，急叫道：“来人厉害，小师弟快退！”伸手一指，也把自己的飞剑射出去，他知道自己飞剑品质差，生怕也被敌人用另一只手捏住，飞剑出手之后，往下一沉，斩向羿飞双腿。

    羿飞看见他飞剑贴地横削，他抬起右脚，用脚尖在剑脊上轻轻一点，那剑便似受到了巨大的阻力一般顿在那里，嗡地一声鸣叫，还不等二次发力，便给羿飞重重踩在地上。

    这下差点没把那青年吓死，这份功力别说是他自己，即使是他师父和掌门师伯来了也是做不到，他连飞剑也不要了，急忙要拉着那男孩快走。

    哪知那男孩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大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拳头大的紫金小锤，只有锤头，没有锤柄，他小手掐着仙诀，那锤头便似被一条看不见得绳索抡起来一般，迎风一晃，涨到磨盘大小，就往羿飞搂头砸去。

    “紫电锤！”羿飞一口就叫出了这件法器的名称，当年他曾经看到奚策使用过，是他用一口古剑跟神宵派的一位好友交换来的，只不过那时奚策已经筑基圆满，进入调药凝丹时期，这锤在他手里仿佛一大团密集的紫色闪电，只一击，便把一个与他同等修为的魔教高手打成碎片。

    紫电锤是顶级法器，已经近于法宝了，只不过这小孩功力不济，还不能激发上面的紫电天雷，羿飞只是扬起左手，屈指一弹，那锤上紫光电芒便啵地一声，全都消失，反震之力使得那小孩连退数步，一个屁股墩跌坐在地上。

    羿飞伸手把紫电锤接了，又把两口飞剑也都抓在手里，伸手一抹，便用小周天禁制将其封印，三件法器立即失去了光泽，变得毫无生气，被羿飞收进了黄龙戒中。

    “你们是天剑门的后辈，我也不与你们一般见识，只叫你们师父出来说话！”看这两个小子虽然年纪轻轻，但心地不善，动辄拔剑相向，祭宝伤人，羿飞决定给他家大人好好说说，带回去好好管教。

    那青年拉起小孩，连滚带爬地就要逃走，忽然剑厅之中又亮起一道剑光，这次剑势恢弘，光芒闪耀，一看便是凝丹期的高手，青光一闪，落在羿飞面前，光芒散去，现出一个年轻美貌的少妇来。

    那小孩一看，立即委屈地叫了声妈，一头扎入少妇怀里，旁边的那个青年也躬身，称了声师娘。

    少妇十分心疼爱子，柔声安慰，口唤“庚儿”，那小孩只是不依，指着羿飞恶毒地说：“妈一定要给我出气，将他杀了，把神魂摄来给我玩。”

    少妇自然比孩子眼界高明，一眼就认出羿飞是修成内丹的散仙，不过她并不害怕，天剑门能够在天山屹立多年，无论如何衰败就是不倒，在诸大修仙门派之中zhan有一席之地，并不是没有他的道理，三千年的底蕴积累，远非其他新近窜起来的二流门派可比。

    单是这山门前的广场上便有三座厉害的仙阵，都是本门中的前辈所留，危急时候启动施放，便是地仙也难逃脱。

    是以她口气颇为不善，并不给羿飞说话的机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冒充本门前辈？莫非欺我天剑门无人么？想我天剑门堂堂正道，也不会随便杀人，你今天只要自断右臂，将我孩儿的宝物还回来，另外再将你自己的法器补赔过来三件，今天就放你离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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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门风日下

﻿羿飞听完，怒极反笑：“奚策那自恋狂就是这么教导你的么？就你们这种作为，也敢自称堂堂正道？难怪自从黄龙师伯飞升之后，天剑门在修行界中的地位一降再降，哼，辛丹辰呢？让他出来见我！”

    羿飞曾经向天宇真人打听过天剑门的现状，原本还颇不信，现在看来，当初天宇真人还真是给自己留了情面的，因如今天剑门的掌门辛丹辰是他的师侄辈，原本他还不想张扬，毕竟人家是掌门，不过现在被彻底引动了真火，再不退让。

    那少妇一听对方直呼自己师父名讳，而且颇多不屑，顿时大怒：“贼子想要找死，我便成全你！”双手在胸前一挽，结了个很漂亮的兰花指，光芒一闪，便射出一道兰光剑煞，隐隐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这少妇的水平也就是凝丹初期，连黄芽都未完全结成，发出来的剑煞虽然漂亮，却是华而不实，羿飞仗着天人体质和高出对方十余倍的功力，伸手硬抓，啵地一声，立时将剑煞抓破。

    少妇没想道对方竟然有这等功力，连忙变换剑诀，红色五瓣的梅花剑煞，兰色如剪的兰花剑煞，青芒中空的青竹剑煞，金黄披霜的ju花剑煞轮番放出，漫空排射，同时空气中香气大作，甜香、幽香、清香、冷香，各种香气交杂再一起，腻得人浑身发软，本来她这香气也算是一大极厉害的杀招，能够让敌人在不知不觉中神魂颠倒，甚至功力消散，只不过对天人体质的羿飞却是完全不起作用。

    少妇穿着翠绿色的宫装，大袖飘飘，在广场上往来飞跃，仿佛仙女下凡一般，四色剑煞纵横交织，极为唯美，她的功力也很是不弱，羿飞不用法宝也难取胜，他也不想继续这样无谓的争斗。

    “四象破邪阵！”少妇轻喝一声，双手剑诀迅速变化，四道剑煞相互交织，红黄蓝绿缤纷相映，隐隐现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龙吟虎啸，火鸟展翅向羿飞罩来。

    羿飞微微皱眉，双手轻点，雷音剑煞在空中迅速成型，相互交织，也是一座四象破邪剑阵，他没有那么多的花哨，只是一个圆形剑煞光网，带着轰隆隆的霹雳雷音，迎头飞掠，与对方的剑阵撞在一起，嗤嗤啪啪一连串气流爆鸣的尖锐急响，少妇发出来的剑阵瞬间土崩瓦解。

    羿飞还在琢磨着，是不是要控制剑煞，免得将对方打成重伤，猛然间眼前青光电闪狂飙，一口青色飞剑矫矫如龙，从雷音剑阵中心穿过，当胸飞刺，来势快若迅若奔雷。

    羿飞急忙把身子一晃，腾空飞起，那到青色剑光从脚下掠过，忽听一声惨叫，回头再看，那小孩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原来刚才二人斗剑之际，那小孩想要帮助自己的母亲，偷偷绕到羿飞身后，取了三枚寸长的子母小剑，打算暗算羿飞，哪知道法器还未发出，便被迎面飞来的青色剑光刺到，当时飞剑走空，少妇将剑光压低，想要盘旋飞回，再由下自上攻击，却没想到正好削入儿子的胸肋之间，不但胸骨肋骨同时断折，肺部切开一条口中，差点连心脏也给割成两半。

    “庚儿！”少妇惊叫一声，虽慌不乱，向那青年叫道，“鹏儿，快将庚儿送到掌门师兄那里，并且让顺哥立即出关！”转而粉面狰狞，向羿飞尖声吼叫，“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拘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说完身子腾空飞起，手上飞出两道金光，射入脚下玉石铺成的广场地面之中。

    白玉条石里面，立即喷涌出汩汩仙雾，另有一层光芒，如水波一般层层荡漾开来。

    羿飞身子一沉，已经被仙阵吸住，飞速下落，他知道这阵法的关窍，连忙也打了一道法诀渗入地里，关闭了阵法，吸力陡然消失，羿飞还不等飞起，便看到山门口的两口巨大石剑光芒连闪，就要发作起来，他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再次打出通行关闭的法诀。

    这山门前面的三个阵法，只有天剑门嫡传的“混元”“阴阳”“五行”三种仙诀能够催动，而且还需要相应的手诀，开启关闭的手诀凡是嫡传弟子都会，具体如何操纵的手诀则是本派掌门单传，外人不得而知。

    那少妇用五行诀开启，羿飞用阴阳诀关闭，少妇再重新发动，三座仙阵竟是再不相应，任凭她如何催动，也是毫无动静，这才愕然惊恐，莫非眼前这个文弱少年真的是本门前辈？

    不等她想完，后面剑阁之中又飞出五道剑光，落在广场之上，显出一老四少五人，为首的一位老者须发皆白似雪，身穿黑色道袍，面色红润仿佛婴孩，阴沉着脸问：“凌竹师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叫做凌竹的少妇不知如何开口，结巴了几下才说道：“这个人自称是本门前辈，要回来找您争夺掌门之位，并且让我们都听他的，还出口不逊，用言语侮辱小妹，小妹一时气不过，就跟他动起手来，哪知他屡出杀手，言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我让庚儿回去找您，他狠下杀手，竟然要将庚儿至于死地，可怜我那孩儿……”之后便嘤嘤哭泣起来。

    “哼！”老者瞪了她一眼，转向羿飞，以天剑门独有的礼节闻讯，“晚辈辛丹辰，秉承黄龙师祖道统，现今执掌天剑门户，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羿飞也用同样的礼节还礼：“我是青龙真人座下弟子，羿飞，二百年前出外历劫修行，辛师侄即为掌门，不必多礼！”顿了一下，又把二百年前出入天剑门时候的名字说了出来。

    辛丹辰默念了几声：“羿飞、羿飞！”，猛然间想起，当初黄龙师祖临近飞升的时候，曾经留下一句“紫霄银河，一飞冲天”的箴言，本门七口神剑之中，紫霄剑和银河剑乃是排名前两位的超级至宝，莫非要应在这个少年身上？

    他是掌门，天剑门的各种典籍自然都是烂熟于心，又听羿飞说出当年的名字，立时便认定了他所说不假：《黄龙真人志》上记载，当年青龙师叔祖确实收下一个弟子，只是后来听说因为资质太差，又得罪了黄龙真人的大弟子奚策，后来被青龙真人领走了，也不知到了哪里，反正是再也没有消息。

    想到这里，他立即以晚辈礼重新向羿飞见礼：“晚辈辛丹辰，见过羿飞师叔！”

    羿飞急忙侧过身，受了他半礼，还礼之后，再重新以参见掌门的礼节反过来向辛丹辰行礼，辛丹辰也不敢全受，只受了半礼，然后还礼。

    两人在这里互相行礼，旁边的人看得一阵迷糊，就连凌竹对这些礼数的含义也看不太懂，当初她入门的时候，正值奚策执掌门户，把从紫郢神君时候就传下来的礼数全部废除，她多多少少也就了解一点，至于那辛丹辰的四个徒弟则是彻底看不明白了。

    四人都很年轻，站在辛丹辰后面轻声说笑：“这都什么年代了，他们还这样拜来拜去的，咱么师父也真是的，那位师叔祖看起来比我们还小了好几岁，他竟然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

    “可不是？那小子脸皮也真厚，当初咱们除妖大战的时候他在哪呢？现在跑来充大辈，咱们师父那么大的年纪，给他鞠躬他也好意思！”

    “哎呀，连师父都要给他鞠躬，那我们一会岂不是要给他磕头？”

    “哼，连我爹妈我都没磕过头，你先去问问那小子，毛长齐了没有？”

    羿飞听到这些人的对话，紧皱眉头，看向辛丹辰，后者则是露出一副极其无奈的表情：“师叔，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现在道门衰落，佛门凋零，旁门左道反而越加兴盛，自从五十年前师尊走了之后，我执掌门户，更是艰难无比，当初的一番雄心壮志，全都被打磨的一干二净，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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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忧患重重

﻿鼎剑阁是天剑门内最高的建筑，悬在空中，仿佛嵌在后面的剑屏峰上一样，下面是一片苍翠的剑竹，此竹与凡间寻常青竹不同，长得极高，可达十余米，粗有一抱，比一般的树木还要庞大，笔直朝天，绿叶清脆，竹身质地更是坚愈钢铁，且灵气盎然，可用来炼制飞剑和灵符，都是上佳之品，本门七口神剑之一的神符剑便使用此千年老竹炼成，威力还在羿飞的阴阳剑之上。

    这些剑竹是天剑门第五代掌门灵竹真人从海外移植过来，又从地底引一道山川地底灵脉向上滋养培育，耗时百年才养出这么一片竹林，只有门派中地位极高的弟子才可以砍伐炼宝。

    竹林里曲径通幽，仙兔窜跃，灵鸟啁啾，正中央有一个亩许大小的温泉，周围用暖玉砌成，无论春夏秋冬，皆是热气腾腾，仙雾弥漫，水汽向上蒸腾，一过剑屏峰顶之后，遇到北面来的寒流，立即凝成冰雪降落回来，半途重新融化成迷蒙细雨，倾洒竹林，依此循环，千年不息。

    站在鼎剑阁，从窗口向外望，便能看见雪花飘舞，如粉蝶蹁跹，下方雨雾笼罩，翠竹欲滴，远处云层笼罩，群山隐现，方是仙境之地。

    剑阁之内，空气清冷，两个瑞兽香炉，不断喷出檀香暖气。

    “师叔，您回来得正好，师侄我明天就正式宣布，将掌门之位让于您，从此也下剑宫之中，闭关修炼去了。”辛丹辰一直愁眉苦脸，哀怨口随到随有。

    “掌门师侄，你莫要再这样了，堂堂天剑门掌教，怎地像个深闺怨妇似地，没有一点担当？门内到底出了什么情况，或者是什么困难，还是弟子之间的矛盾，把问题提出来，咱们想办法解决了，也就是了。”

    “唉！”辛丹辰长叹一声，“当年黄龙师祖飞升，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奚策师伯，却暗中把阴阳剑传给了我师父，把黄龙剑传给了我，并且嘱咐我们不许声张。奚策师伯执掌门派之后，大肆改革教规，把先人所立下的规矩、礼法，统统废除，并且提出来，先人之法已经过时落后，如今需要用新法。

    他先成立炼丹、炼器、炼剑三堂，把门中炼丹炼器的好手都集中在一起，炼出丹药飞剑，放在鼎剑阁上，又发出许多门派任务，门中弟子需要完成任务，积攒贡献，然后凭借贡献值来鼎剑阁购买，不但本门弟子可以，别派弟子或是散修亦是同样待遇。

    之后他又提出，本门之中称呼不按辈分，只看修行，入门弟子最低级，要称呼筑基期弟子为师叔，凝丹期弟子为师祖，然后等他一旦修为提升到筑基期之后，先前的师叔变成了师兄，师祖又成了师叔，以此类推。”

    羿飞大惊：“既然没有一个固定的师父，那么如何修行？”

    辛丹辰道：“可以采集草药，活着做些杂务，到鼎剑阁换修炼秘籍、丹药等物，不管是本门的小炼形、大炼形，还是节气诀都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那功行可以自己学习，但也只能是修些法术命功罢了，那么如何处世，提升境界，牵涉到天地法则锻炼本性的功法也要去书上看么？”

    “嘿嘿，现在的修行者，一味地只顾法术神通，谁又去悟那天地哲理？”辛丹辰冷笑，“自从奚策师伯接手之后，本门确实兴旺许多，核心弟子多达十二人，全是凝丹期的高手，内门弟子四百六十八人，皆是炼气、炼神期，其余不能御剑的杂役弟子，更是不计其数。之后奚策师伯又派弟子到天下各地设立十二分坛，立教收徒，使得天剑门一跃为天下道门之首，重又恢复了当年祖师爷紫郢神君时的盛况。”

    羿飞皱眉道：“只修神通不修境界，就好像是三岁孩童手中拿着枪炮，迟早惹来祸患！那十二位核心弟子之中，可有能够凝丹修成散仙的？”

    辛丹辰摇头：“那十二位核心弟子皆是服药借力修行，虽进展极快，却是不懂天地法则，即不知道家天网恢恢的道理，亦不懂佛家因果报应的法则，出去传道不久，便或是因争强好胜，或是贪图他人宝物，或是受人引诱自甘堕落，短短三五年间竟然就折损了八位。

    后来四人也因为无法驾驭修来的法力，先后走火入魔，而奚策师伯，为了给一个徒弟报仇，带领门中许多高手出去找镜仙派斗法，结果身死道消，不但自己形神俱损，又惹得各大门派跑来寻仇，肆意残杀本门弟子，不过短短数年，昔日的盛况便一去不复返。”

    羿飞听了，沉默不语，端起桌上的雾灵青竹茶，浅呷了一口。

    辛丹辰继续道：“奚策师伯死后，门中众高手为了争夺掌门之位，大打出手，又是一场混战，万剑广场之上，血流成河，师父那一辈的高人也都相继陨落，最后我师父祭出阴阳剑来，这才镇压全场，夺得了掌门之位。

    我师父与奚策师伯关系最好，他继承奚策师伯的遗志，费尽心思，出去寻找炼丹的仙草圣药，和炼器炼剑的各种天财地宝，凭借草木药力，又与神宵派天光真人交好，以十三口古剑为交换，请他为本门弟子天雷炼体，在短时间内，又造就了五名凝丹期的高手。

    后来又在地下剑宫之中得了师祖黄龙真人留下来的两瓶丹药，正要拿出来继续给人服用，忽然得到了贝加尔湖底出现古仙人遗留下来的仙府的消息，他老人家带着五名师叔前去，刚到蒙古就与镜仙派的人打了一架，折损不小，在其余六派的劝阻下，才暂时罢手，一起去了贝加尔湖，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怪不得好好一个天剑门，怎地会破败致斯！”羿飞心中愤怒，连茶也不喝了，“之后这掌门之位就落在你的头上了？”

    “哪里！那时我刚刚完成筑基，还没有生出黄芽，本门中还有三四位师叔师伯，弟子惭愧，因本性驽钝，虽行功不措，却是进展缓慢，很多比我晚入门的师兄师弟，修为都要超过我不少，只因弟子曾经得到过黄龙师祖的指点，说修行一路坎坷无比，锤炼自己的心性比修炼法术神通更加重要，不可假借外物，我才没有听从师父，跟着一起服食丹药，是以修为始终不高。

    听说师父命丧北海，这些师叔师伯们便又开始为争夺掌门之位上演全武行，后来更是有一位师叔愤恨自爆，经此一役，天剑门高手尽殁，仅剩下冉顺师兄和凌竹师妹与我，他们夫妇当时见众高手全部死难，便极为嚣张，想要执掌门派，正值我修成黄芽出关，知道他们秉承奚策师伯一脉，坐上掌门之后，势必还要走先前的老路，我便请出师祖所赐黄龙剑，将他二人击败，当上了掌门。”

    羿飞没想到这为老师侄还有这等能力和魄力，不禁多看了他几眼，正要说话，忽然外面清光一闪，凌竹又闯了进来，也不理会羿飞，直接用一口青色仙剑指着辛丹辰，厉声道：“姓辛的！自从你执掌门派这数十年来，我们夫妇可没少配合相助，今天这外人杀我孩儿，你不但不与我们报仇，还在这里请他吃茶聊天！”

    “那孩子死了么？”羿飞问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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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服役三年

﻿“没死也差不离了，都是你，害死了庚儿，我要你偿命！”凌竹大声尖吼，长袖一甩，仙剑化成一道丈许长的青光，向客位上的羿飞席卷而去。

    辛丹辰又惊又怒，如今天剑门他们这一辈人以他道行最好，是凝丹中期，冉顺与他仿佛，不过根基不稳，这凌竹是凝丹初期，不过剑招秉承奚策单传，极为凌厉，二人单挑斗剑，辛丹辰不出黄龙剑也要百招之外才能胜她，现在羿飞距离他这么近，虽说是凝结内丹的散仙，猝不及防之下，也恐怕难以应付。

    “这鼎剑阁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放肆！”辛丹辰扬手射出一道黄光，那光芒在空中一展，竟然化成一个龙形，张牙舞爪往凌竹头顶扑去，以迫她回剑自救。

    一看师兄连黄龙剑也使出来了，凌竹顿时一阵胆寒，知道师兄真的动了真火，不敢再逞强，急忙掐动剑诀，想要把飞剑调回来，拦住黄龙剑，哪知剑诀一动，竟然感觉沉重晦涩，而天上黄龙已经临头，她惊得花容失色，身子急忙向后疾窜，同时掐动五行仙诀，瞬间射出五道彩光，布下禁制。

    “噼噼啪啪”一连声的爆响，黄龙剑摧腐拉朽一般，连破五行禁制，最终悬在凌竹头顶三寸之处，将她一头秀发斩断不少，飘洒一地。

    辛丹辰见她拼死也不肯回剑护身，还以为她要跟师叔同归于尽，急忙转头看去，却见羿飞依旧神色坦然地坐在那里，左手端着茶杯，右手竖起，掌心现出一团黑气，上面隐隐有无数漩涡，生出强劲的吸力，凌竹的星竹剑已经还原成原来的二尺长短，被吸在掌上，仿佛上了岸的游鱼，还在不住地跳动。

    “阴阳剑！”辛丹辰和凌竹同时惊呼，这种手法，当年看到公冶耀使过不止一次了，这神剑也是法宝级的，比自己的黄龙剑更胜一筹，当年与公冶耀一同在贝加尔湖一役失踪，没想到竟然在这位刚回来的小师叔身上。

    羿飞抓过星竹剑，伸手一抹，仍用周天禁制封了，收进黄龙戒指，然后向凌竹道：“你那孩子刚才被星竹剑斩断胸骨，伤了肺叶，却没有碰到心脏，又怎么会不治身亡？”

    当得知阴阳剑在羿飞手中之后，凌竹便彻底失去了继续耍闹的涌起，这时又想起垂死的儿子，不禁又露出一副柔弱女子的神态，悲泣道：“师叔有所不知，我那星竹剑是师父仿照祖师灵竹真人的神符剑所制，里面蕴含三十六道天罡元磁真煞，虽然不能像神符剑那样将磁力外放，将敌人直接爆体而亡，却也能在斩中敌人之后，爆出磁力煞气，侵蚀对方的血肉筋骨，摧毁经脉，我那孩儿虽未伤到心脏，却也……”

    羿飞又问道：“即便如此，本门有天元丹，不但修行者能够固本培元，帮助筑基，更能够锻筋炼骨，伐毛洗髓，祛病疗伤，最是灵验，只需一颗，便能让你那孩子转危为安，不须百日，恢复如初。”

    辛丹辰在一旁尴尬道：“当年黄龙师祖飞升之前，曾经用大法力将山上的飞剑、法宝还有丹药等都封禁在剑湖宫里，早些年奚策师伯和我师父都曾经尝试破解外面的禁制，俱都未能如愿，门派中的好些丹方就此失传，天元丹的方子虽然还有，但里面的一味主药紫背天葵却极罕见，原本外面的药圃里也有一些，只可惜前两次内斗，尽给毁了，估计剑湖宫旁的药园里应该还有种苗，可惜不能得到。”

    羿飞想了想，向凌竹说道：“天元丹我有，也可以拿去给你孩子疗伤，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要先答应我。”

    凌竹一听这话，顿时绝处逢生，又惊又喜，跪在地上向羿飞哀求：“只要师叔能够医治好庚儿，便是让我做牛做马，也决不推辞！”

    羿飞心里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面上却依旧冷着：“我自有仆人使唤，用不着你。你那孩子不敬长辈，年纪虽小，但心肠恶毒，不但出手伤人，还寻思暗算，要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厄，看在掌门师侄的面子上，我可以医治好他，只不过你要答应，等他伤好之后，需要到我这里给我做一个童子，任打任罚，三年之内，无论我怎样炮制他，你们都不许暗中资助，或是出手阻拦，否则我必立时取他性命！”

    凌竹脸色大变，再有哀求：“他年纪小不懂事，求求师叔，莫要难为他，你要他干的的事情，我和顺哥都可以……”

    “住口！”羿飞大声喝断，把袍袖一拂，飞出一道金色光辉，把凌竹强行推出门外，“我只有这一个条件，行不行在你们，回去跟冉顺好好想想清楚吧！”

    知道再求无用，凌竹只得挥洒泪水，驾起遁光飞出鼎剑阁，回转安剑堂。

    天剑门中，剑厅是弟子们居住，以及处理各种事物的场所。

    比如试剑厅，是弟子们演练飞剑法术的地方；问剑厅，是与外来人员切磋、斗法的所在；传剑厅，是长辈大规模讲课传道的地方。

    剑堂则相当于一个独门小院，必须有一定成就才能拥有，嫡传弟子也可以住在里面，比如辛丹辰带领他的四个弟子住在丹剑堂，冉顺一家和徒弟傅鹏住在安剑堂。

    剑阁则是商议重要事情的地方，鼎剑阁，就是天剑门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除此之外，在地下部分还有剑宫，那是修成地仙之后才配拥有的专用府邸，每一个剑宫之中都有独立的药圃、兽栏、灵泉等，天剑门七代祖师每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剑宫，可惜，自黄龙真人飞升之后，天剑门一落千丈，再也没有人修成地仙，甚至如果羿飞不会来，简直连散仙也没有一个。

    安剑堂中，床榻上冉庚瘦小的身躯不住地扭动、挣扎，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捆绑固定住，只因星竹剑中那天罡元磁真煞太过厉害，瞬间侵蚀他上半身的筋骨血脉，筋脉寸寸断裂，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在不断地加剧，又麻又痒，又酸又痛，如果不将他的手脚制住，恐怕就要被他自己挠烂了。

    听了妻子的诉说，冉顺原本就是蜡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转而低头去解儿子手脚上的束缚。

    “喂，你干什么？”凌竹慌忙出手阻拦，“你不会……不会真的要把咱们儿子往火坑里推吧？你……”

    “不推还能怎样！”冉顺有些气急败坏，一把甩开妻子阻拦的手，“咱们如今算是落在那人手里了，他说如何，我们便如何做了！”

    “那他要是借机虐待庚儿怎么办？”

    “那……”冉顺脑门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不过又强自压制，“大不了我们去师叔那里跪求吧，再让辛师兄帮忙讲讲请，庚儿欠下的罪过，我们一起担了，也就是了，毕竟我们都是同门骨肉，希望他……不要做绝吧。”

    “不行！”凌竹死死抱住儿子，“绝对不能让庚儿落在他的手中，你不是有一个古巫门的朋友么？我们就去古巫门求药吧，只要一枚大圣丹，再厉害的伤病也都好了。”

    “糊涂！”冉顺也用力把儿子抱住，一边不让妻子抢过去，一边还得束缚住儿子的双手，不让他挠抓伤口，“你道那大圣丹是何等尊贵？比起我们的黄龙丹还要更胜一筹啊，我那位朋友也不过是古巫门中的二代弟子，那大圣丹估计他连见都没见到过。况且南疆距离这里千万里之遥，等我们赶去，这一路上的风霜奔波，庚儿可能扛受的住？”

    “那也不行！”凌竹发疯了一般，死死抱住儿子不放，“我绝不能让你把我儿子送入虎口！”

    冉顺又气又急，他既不敢用力伤了妻子，又怕让儿子伤上加伤，只得又哄又劝，二人正拉扯间，忽然半是昏迷半是清醒的冉庚开始哭泣起来，闭着的眼中，不住涌出泪水，口中喃喃道：“妈妈，我难受！爸爸，好痛好痒！”

    夫妻两个一下子安静下来，冉庚拼命想要把手提出来，冉顺趁机一把将他夺过来，将他双手箍在身体两侧，轻声安慰儿子：“好儿子，再忍忍，爸这就带你去找师叔祖，你就不痛也不痒了。”

    “慢着！”眼看丈夫抬脚就要出门，凌竹尖叫一声，飞扑过去，“顺哥，你先别走，我不拦你了，你……让我再看看庚儿。”她用手轻轻抚mo儿子的额头和脸蛋，哭道，“我就是怕他受不了那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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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云海仙居

﻿鼎剑阁中，羿飞背负双手，看着跪在地上的夫妻二人，冷冷说道：“冉庚小小年纪，乖戾桀骜，在知道我是本门前辈的情况下，还要动手偷袭，欺师灭祖，便是我现在出手清理了门户，也是不过分的！”

    冉顺连声哀求：“庚儿年少无知，还望师叔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他这一次。”

    凌竹也说道：“只要师叔赐下仙丹，救我孩儿性命，我们夫妻愿意给师叔做三年奴仆，任打任罚，偿还我儿罪过！”

    “这倒罢了！”羿飞看了一眼冉顺怀里抱着的那满脸痛苦的男孩，叹了口气，“庚儿年纪幼小，却能够将本门五行诀修炼到炼气后期的地步，虽然你们夫妻拔苗助长，以药物仙石之功促成，却也可以说得上是天赋异禀了，如果培养好了，自然是我门中之大幸，便是将来接辛师侄的班，执掌门户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若是教导不好，让他走了邪路，便是本门之大不幸，他能力越大，越是天下道门的大祸患了。子不教，父之过，从今天开始，三年之内，你们夫妻就在安剑堂中反省思过，闭关修炼，除了每月探亲一次，不得走出安剑堂一步，你们可愿意？”

    冉顺一怔，看了辛丹辰一眼，辛老掌门轻咳了一声：“师叔所言，便是道理！”然后便不再吭声。

    冉顺捏了捏妻子的手，将她安抚住：“只要师叔能够医治好庚儿，我夫妻便是终生不出神剑峰又能如何？您说的，我们都答应了，还请师叔尽快赐药，医治庚儿吧！”

    “嗯！”羿飞伸手虚抓，掌上黑气乍现乍消，冉顺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就要将怀里的儿子摄走，他正要运功反抗，那吸力却是极大，起的又极为突然，他只一迟疑，儿子已经从怀里飞出，落入羿飞的手中。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回到安剑堂去潜修吧！”羿飞一手夹着冉庚，便甩袖送客，冉顺夫妇面容一紧，似乎十分不放心儿子，不过最终没有说出什么来，相互扶持着，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外走。

    “等等！”羿飞忽然又出声挽留，冉顺夫妇以为他要反悔，不禁又急又怒，却不料羿飞看着冉顺道，“冉师侄脸色蜡黄，精气神皆见损伤，却有另一层病态的红光浮在脸上，可是修炼上出了岔子？”

    “不用你管……”凌竹刚声嘶力竭地喊出四个字，就被丈夫止住。

    羿飞却不管她，顾自地道：“师侄靠着丹药、仙石的便利快速提升功力也还罢了，怎能筑基期还没完成就开始凝结金丹？鼎中无药，空转周天，无异于火烧空锅，难免伤身熬魂，却是太急功近利了一点，药石之力毕竟是外物，虽然能够提升一些功力，但对跨境界强行修炼却是害人害己，如果我说的不错的话，你生出黄芽极弱，之后无论吃多少仙丹，如何努力地修炼，也再难前进一步，最后只能灯枯油尽，身死道殒！”

    “你说什么！”凌竹此时是又惊又怕，叫声都有些颤抖。

    冉顺却也是惊出一声冷汗，呼吸也急促起来：“那依师叔所见，应该如何？”

    羿飞淡淡一笑：“很简单，以后没病没伤的，就不要在服用那些提升功力的丹药了，全凭自己功力，从大炼形开始练起，重新把精、气、神养足，之后再调和龙虎，凝结金丹便可。”

    “谢师叔指点！”冉顺对着羿飞深施一礼，然后带着妻子出门而去。

    因先前听见凌竹说羿飞是来夺取掌门之位的，辛丹辰倒是信以为真，一再地表示要让出掌门的位置来，自己独自闭关，专心修行。

    当年在把羿飞送到大雪山的时候，青龙真人曾经提出来，让他将来照看天剑门，羿飞当时没有当回事，天剑门内高手如云，自己才有多少道行？恐怕连吊车尾都算不上，就算是当初在贝加尔湖，听天宇真人说起天剑门的败落，他也没有太当真，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没想到等自己回来亲眼一看，昔日偌大的一个门派竟然真个落魄致斯！

    羿飞叹气道：“我是不会做掌门的，不过既然当年答应过师父，就不会眼看着不管，这样吧，我就暂时行个‘代掌门’的职责，帮你管理一段时间，师侄你平日就可以在丹剑院里潜修，除非有重大事情，不必出来！”

    辛丹辰自然是千恩万谢，感觉压在肩膀上的重担一下子轻了许多。

    天剑门内，共有十六个剑堂，现在除了辛丹辰的丹剑堂和冉顺的安剑堂之外全都空着，辛丹辰把图纸拿出来，让羿飞自行挑选。

    羿飞拿过图纸，那上面的剑堂都是三千年来，天剑门中杰出之辈的居所，里面装饰各不相同。有的富丽堂皇，仿佛宫殿；有的小桥流水，恰似园林；有的楼悬空中，犹如天宫；有的迷雾重重，好像梦幻。

    最后，羿飞挑选了天剑堂。

    这天剑堂是本门中前三位掌门居住之地，建在一片松林之中，只有一屋一井而已，因后人嫌其太过简陋，地势又太过偏僻，从第四代掌门泰和真人开始便搬出那里，至今已经有两千余年无人居住了。

    辛丹辰见他选了天剑堂，心中暗暗叹服，更是对这位师叔肃然起敬。

    羿飞辞了辛丹辰，自抱着冉庚，前去天剑堂。

    从万剑广场拾级而上，顺着山势向上望去，汉白玉石铺成的小路曲折回环，穿过一座座仙家堂院，从右侧绕过剑屏峰，嘎然而断。

    羿飞并未施法飞行，而是安步当车，循路而上，绕过剑屏峰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乃是一处近万平大的平台，上面生着许多碗口粗的松树，那树也不知在这里生长了多少个年头，据说当年紫郢神君就是看中了这片松林，才在此处开山立派的。

    松树共有三百六十五颗，虽不如何高大粗壮，却是仿佛名家大师笔下写来一般，银钩铁画，苍虬有力。松针长达半尺，极为锋利，便是炼气初期的凡人武师，也能够凭借内力一掷之下，深入岩石而不损针锋。松针青翠，那枝干却是血一样的红，上面皆是指甲大小的鳞状甲片。

    又因此地极高，正笼罩在云层之中，此地面朝东南，背后两面环山，寒风吹之不到，云气聚拢，充斥林间。碧绿松针，殷红铁枝，在雾气之中时隐时现，仙意盎然。

    天剑堂便在这松林之中，仅有三间不大的古装厅堂，门前一口古井，另有一座石桌，四个石凳，皆是青石凿刻而成。

    他走进房间，刚把冉庚放在榻上，便听见松林外走来两个少年，因他有天眼神通，透过墙壁云雾，看见那两人俱都不过十二三岁，身穿外门弟子的青衣，怀里抱着崭新的被褥枕头，纯银茶具等，欢快地走进来。

    还未进门，便嚷道：“太师叔祖，我们来给您送东西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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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天元神丹

﻿羿飞微微皱眉，继续用仙法禁锢了冉庚手脚，解开他包裹在胸口上的层层伤布，里面敷了厚厚一层雪莲玉精膏，此药是本门疗伤圣药，能够断肢再接，白骨生肌，不过却也治不了那天罡元磁真煞，皮肉筋骨不断地被腐蚀，伤口又大了一圈，肺部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大小，冉庚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师叔祖！师叔祖！”两个小孩嗓音清脆，一路喊着跑进来，“掌门让我们把这些东西给您送过来！”

    “好了，放在那吧！”羿飞连头也没有抬，继续查看冉庚的伤势。

    “哦。”两个小孩依言放下东西，却不回去，而是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很好奇地围观。

    “你们还有什么事情么？”

    两个小孩一愣，随即唧唧喳喳地说道：“掌门师叔让我们来服侍师叔祖。”

    羿飞一愣，随即说道：“既然如此，你去外面，给我摘下来三十六枚松针，你去井里给我打一盆水来。”

    “好哦！”两个小家伙答应一声，一蹦一跳地跑出去，不多时捧着水盆和松针回来，放下之后，依旧围观。

    羿飞让他俩噤声，然后先拿起松针，以天眼神通查看天罡元磁真煞在冉庚身体里的行走情况，算准经脉俞募，以特殊针法刺入穴位，或挑或转，或点或颤，注入浩然仙灵真气，逼迫四处乱穿游走的天罡元磁真煞。

    那元磁煞气颇为特殊，如果以金针、银针等五金之物刺穴，立时便要被吸摄进入，直入肉里，然后被煞气牵引，循着经脉血管游走，片刻功夫，就能把浑身经脉血管，筋肉脏腑刺得千疮百孔。

    这松针是木属，品质又极坚韧，元磁煞气吸摄不得，也无法腐蚀损坏，羿飞仙气顺着针内脉络纹理透入，很快便完成了小周天神针封脉秘法，把元磁真气从四肢脏腑逐渐逼迫着退回伤口。

    已经腐烂的伤口处，忽然爆起蓝色的电磁火化，屋内的金属器物全被吸摄，幸亏羿飞早有准备，先用仙法禁制定住。

    伤口处的血肉，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消融下去，羿飞急忙从黄龙戒中取出两颗天元丹，一颗送入冉庚嘴里，一颗抛入盆中，他左手按在冉庚头顶，以强大的仙气引导开解药力，同时还要约束其不伤害到冉庚的身体，令其缓缓释放，药力通达四肢百骸，护住心脉脏腑。

    右手伸手往盆中一点，指尖射出一道淡金色的仙灵真气，强行把丹药碾碎，溶入水中。盆中涌出一圈圈的涟漪，逐渐形成漩涡，温度上升，变得温热。

    羿飞伸手虚抓，盆中飞出一个拳头大的水球，羿飞将水球在冉庚身上捏得爆开，化成一蓬仙液雨露，乳白色的水雾落下，滋润血肉，与身体力的药力相融于一体，内外交攻，立刻便止住了骨肉被腐蚀，不住消融的势头，并且迅速生血长肉，恢复愈合。

    等到水雾耗尽，血肉不再生长，又要被腐蚀消融，羿飞便再从水盆之中抓出一个水球来，如此这般，把一盆水全部消耗干净，冉庚非但两肺重新长成，还原如初，连同骨骼筋骨皮肉皆全部愈合如初，胸前皮肤之上，连一点疤痕也无。

    那团天罡元磁真煞被完全逼出，却仍然附在冉庚胸口，只要羿飞仙气药力一撤，便又要腐蚀入侵，被羿飞伸手，一把抓起，向旁边看得惊叹不已的两个少年道：“这道元磁煞气可是不错的东西，你们的飞剑呢？拿出来我给你俩附上！”

    两少年一听大喜，连忙跑去屋外，捧着两柄剑来，原来他俩才只是炼气初期的修为，还不能以气御剑，只能如凡人武师一样，持剑斗械。

    羿飞看了看，摇头道：“你们俩这飞剑品质太差，根本承受不住这两道煞气，这样吧，你们去找掌门师侄，请他为你们砍下一截剑竹，做成剑坯带来。”

    两人欢天喜地跑去找辛丹辰，羿飞先将元磁煞气用仙法禁锢，放入黄龙戒，然后又查看了一番冉庚的伤势，见他已经完全恢复，只是元气大损，精气神都消耗得严重，还需要调理补养。

    工夫不大，两少年便飞跑回来，各拿着一柄三尺长的青竹剑交给羿飞。

    羿飞抓过飞剑，一边用仙气祭炼，一边跟两少年说话：“你们俩都是外门弟子么？叫什么名字？”

    “我叫文清，他叫艾宁，都是当年公冶掌门给我们起的！”他俩虽然名字里有“清”“宁”儿子，却一刻也不安宁，不但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这一打开话匣子，就唧唧喳喳地收不住。

    “当年公冶掌门总夸我呢，所有师兄弟里，我修练的最快！”

    “你现在都到了瓶颈了，我很快就会超过你的，到时候，你就要叫我师兄了！”

    羿飞手上不停，诧异问道：“怎么这师兄师弟还能换着叫么？”

    艾宁把小脑袋点得仿佛小鸡啄米：“是哦是哦，我们外门弟子不像内门，并没有固定的师父，全都以师兄弟相称，功力深的，就是师兄，功力浅的，就是师弟，他已经三个月没有突破了，而我马上就要进入炼气中期了，很快，我就是师兄了！”说着得意地看了文清一眼，然后得意地昂起小下巴，等着师叔祖的夸奖。

    羿飞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你们到了我这里，文清就是师兄，艾宁就是师弟，不管修为高低，就这么定下。”

    一句话说的两人全都愣住，艾宁不服，翻愣着大眼睛：“凭……凭什么啊，我，我每天起早天黑，拼了命地修炼……我，我不白练了么……凭什么啊……”一张小脸涨的通红，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羿飞大感头疼：“好了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再有不满，就到门外跪着去。”说完双手一抓，把最后一道符箓刻画在剑上，用一只手抓住两把剑，“这两口剑上如今附着元磁煞气，一旦伤人，便损根骨，不过此时已经被我封禁，只能以磁力吸摄对方五金法器，你们拿回去好好修炼，每日对之吐纳沟通，等你们炼气圆满之后，便能驭其飞天，出入青冥了。”

    两人接过宝剑，艾宁仍是撅着嘴，连声谢也不称，羿飞心里连连叹气：“你们以后就住在西屋吧，每天负责把这里收拾打扫干净，也不用再到剑厅去，就在这里修炼，每天寅时起床，练习剑术，卯时吐纳炼气，直到午后，也不用下去吃饭，就捡着林中松子吃就好。”

    两人听完，脸色更苦，不过看着羿飞冷酷的表情，都不敢说什么，抱着宝剑，默默出去。

    安剑堂中，冉顺和凌竹相顾对坐，依然不能放下对儿子的担心。

    “顺哥，你说庚儿他，现在已经好了吗？”凌竹望着北面，痴痴地说。

    冉顺叹了口气：“放心吧，羿飞师叔是修成内丹的散仙，即便是没有天元丹也能保住庚儿性命的，即便是伤了根骨，以后我们送他转世便是。”

    凌竹霍然转过身：“送他去转世？那他还能投生成人么？以你我二人的功力，根本抵抗不了六道轮回的力量，送他进去，走向哪一道，我们都不能掌控，他若落在地狱道中，那可……那可怎么办啊！”说着，眼泪又抑制不住地涌出来。

    冉顺被她哭得心烦：“放心吧，我们孩儿福大命大，落不到地狱道中的。”

    凌竹点点头，转而又道：“要不我们去看看他吧，我……总是放心不下。”

    冉顺被她哭得心中烦躁，正要一把将她甩开，待看到妻子哭得可怜，又担心爱子，只得抱住她的肩膀，叹道：“竹妹，你别这样，师叔严令我们不许踏出安剑堂一步，否则便要亲自杀了庚儿，我们不能给他这个借口啊。”

    “那就这么干等着么？人为鱼肉，我为刀俎，那羿飞又有什么好心了，即便医治好庚儿，恐怕……恐怕也是根骨大损，再不能完成筑基了。”

    冉顺也是不放心，想了想，把徒儿傅鹏叫来：“你去吧，帮我们看着点庚儿，最好是能够知道他是如何医治的，是否用了天元丹，有什么情况立即回来告诉我。”

    “不错！”凌竹抹了脸上的泪水，眉梢一挑，显出层层煞气，“庚儿若是少了半根寒毛，我便是不敌，也要跟他鱼死网破！大不了我把那大五行神雷准备好，惹急了我，即使杀不了他，也要把这神剑峰炸成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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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兄友弟恭

﻿冉庚从睡梦之中醒来，发现床榻没适有原来的宣软，被子也不是轻薄舒的鹅绒被，左右一打量，熟悉的暖玉抱枕、紫铜香炉、金龙玉虎一样也不在，这里竟然不是自己熟悉的安剑堂！

    他躺着的床榻贴着北窗，此时窗扇支开，窗外松针仙雾，阵阵清风吹进来，令人神清气爽。

    这里究竟是哪里呢？冉庚没来过天剑堂，不知身在何处。

    他坐起身，轻轻抻了个懒腰，全身骨节发出喀喀的响声，竟似好久都没运动了，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胸口还有些阵痛之外，已经是完全恢复了。

    “母亲的星竹剑可是极厉害的，应该是父母医治不好，把自己送到别处来了。”当初他看父母二人比剑，可是说起过星竹剑的厉害，上面有天罡元磁真煞，虽然无毒，却是比天下任何剧毒都要厉害，天下少有丹药能够医治。

    冉庚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没找到鞋子，他光脚下地，扒着南窗户往外看，便见一片云海之中，罩着一颗颗姿态各异的苍松，婀娜多姿得仿佛天上下凡的仙女，门外跪着两个小道童，正满脸泪水，争辩着什么，站在他们面前训斥的正是当日硬闯山门，收取自己的飞剑，还跟母亲斗法的那个坏人，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身高两米有余，英俊挺拔的青年，不由得呆住。

    那文清用手指着艾宁道：“前些时师叔祖交给我们的，说是要‘兄友弟恭’，说是弟弟对哥哥要恭敬，今天这小子因为修为高了，早上练剑的时候胜了我半招，便把尾巴翘起来了，我教训他有什么不对？”

    那艾宁也是嘴里不饶人的：“就你那点能耐，也配当我的师兄？不过是看在师叔祖的面子上，让你罢了。”说着有些心虚地看了羿飞一眼，“再说了，我叫过你师兄啦，可是你不理我，还……”

    “混账！”羿飞听着两个小孩子叽叽喳喳，一股怒火直冲顶门，强忍着亲自出手把这两个聒噪的小东西扔下山崖的冲动，沉声喝道：“本门中高手先后陨落，后继无人，流传三千年的七口神剑只余其二，外面不但与镜仙派和天音阁结仇，其余二、三流门派更是俱都虎视眈眈，若没有当年祖师留下来的阵法，恐怕这里早就被人给霸占了！如此内忧外患，危急存亡之时，你们还为这点小事情争来争去，甚至大打出手，是谁教给你们的！”

    羿飞最后一句本是气话，谁知那艾宁一本正经地回答：“是公冶耀师叔祖亲口说的，当年奚策师叔祖定下来，我们只要实力，就能够拥有想拥有的一切。”

    “放他……”一句骂人的话险些出口，羿飞发现自从回到这天剑门之后，自己越来越暴躁了，胸口总想堵着一团火，随时随地都可能爆发，不过他也知道不能跟两个孩子置气。

    强压怒火，他先指着文清道：“作为师兄，你不仅年纪比他大，而且入门也比他早，自然应该做出榜样来，‘兄友弟恭’，兄要先‘友’，然后再教给弟弟，让他去‘恭’，今天这件事情，你要占大部分的责任，小鹰！把他吊到那颗树上，抽他二十鞭！”

    “不行，你们不带这么地！”文清站起来撒腿就要逃跑，却被旁边站着的鹰王大步赶上，伸手一捞，便似老鹰捉小鸡一样，拎起来，剥掉上衣，用绳索捆了双手，掉在一棵松树之下。

    “鼎剑阁有规矩，不许体罚弟子了，你可以扣我的丹药仙石，不能打人……啊！”文清奋力挣扎之际，被一鞭抽在身上，光洁的脊背上立时多了一条伤口，鹰王手里的那鞭子是前两天，羿飞用剑竹枝编成，又用仙法祭炼一番，极韧极坚，一鞭下去，便是一块巨石也要打成粉碎，也是鹰王知道分寸，只伤皮肉，不动筋骨。

    不过就算如此，也是常人难以忍受，只抽了四五鞭，文清便哭号起来，过了十鞭之后，更是痛得几乎晕过去，声嘶力竭地哀求：“师叔祖，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羿飞摆手，让鹰王把他放下来：“你说你错哪了？”

    文清瘫软在地上，面如白纸：“弟子以后一定听师叔祖的话，好好孝敬长辈，照顾师弟，再不敢顶嘴了！”

    羿飞长长吐出一口气：“你知道就好，剩下的十鞭，暂且记下，以后再不听话，鞭数加倍！”转过身又对艾宁说，“今天本来要连你一起打，不过我也不是蛮不讲理的，念在你们是初犯，就看你的表现，从轻发露，现在你可知道该怎么做了？”

    艾宁早被吓傻了，自从他上山以来，还从没有见过这么打人，连忙磕头表示知道，他倒也机灵，不用羿飞提醒，自己主动过去把衣服捡过来，给文清披上。

    羿飞叹气道：“你们要能早就如此，我又何必做恶人！”从黄龙戒中取出一个玉盒，递过去，“这是前几天我和掌门师侄共同炼制的氤氲紫霜膏，比那雪莲玉精膏更好，是本门医治外伤排名第一的圣药，就送你们俩一盒。”

    两个小子抽抽搭搭地磕头拜谢，然后艾宁抱着玉盒，背起师兄，进房去了。

    羿飞忽然转身对着东屋里说：“既然醒了，就出来走走，活动活动。”

    里面的冉庚把小脑袋一仰：“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么？”

    刚刚熄灭的怒火腾地一下又烧起来，羿飞这次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命令鹰王：“把那小子吊起来，打二十鞭！”

    冉庚看到了刚才文清的惨象，哪里肯依，嗷地一声叫，双手合在一起，迅速凝成一团青光：“让你尝尝我的乙木神雷！”他才刚刚摸到炼神期的门槛，还不能五雷齐发，如今单发一雷，也要使出浑身解数，拼命运功。

    手上青光刚涨起来，还未成型，便被鹰王抢上前去，一把将雷光抓破，碰地一声，碎成丝丝青气，那鹰爪何等凌厉，一把将他合在一起的双手都给抓住，从屋里硬扯出来。

    “混蛋！”冉庚正要施展其他的法术，猛然间后腰上一痛，已经是被插入一根松针，真气受阻，哎哟一声，半身酸软，使不出力来，被鹰王扯掉上衣，绑住双手。他此时还是练气期，驱物御剑，全在一口真元灵气，此时被羿飞用松针封了气穴，所知的那些法术立时全都使不出来。

    这孩子也真是乖戾，直到被吊在树上，依旧骂不绝口：“草你们奶奶的，敢打老子，等你爷爷来了，让他杀了你！灭你家满门！把你们家女的都送去接客，男的……”

    鹰王见主人皱眉，取了一个鹅蛋大小，其红如火的松塔塞进冉庚嘴里，然后抡起竹鞭，开始行刑。

    挨了十几鞭，冉庚终于抗受不住，哭了出来，他再怎么硬气，毕竟也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呜呜咽咽地哭着，只是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羿飞，满是恶毒之色。

    二十鞭还未打完，忽然山下传来一声高喝：“师叔快快住手！”随后便是女人的尖声喝骂，“哪个王八羔子敢打庚儿，老娘跟他拼了！”正是冉顺和凌竹夫妇到了，两人落下剑光，一看儿子惨象，顿时也吓了一跳，凌竹一声尖嚎，十指张开，迅速完成一座四象破邪剑阵，向鹰王罩去，同时冉顺也放出了自己的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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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何为道者

﻿妖族修炼，若是无人指导，全凭本能，甚至做出把贵愈性命的内丹喷出去砸人的蠢事。妖族修行者没有人类那么多的功法、道术等花样，是其弱点，不过他们本身肉身强横，甚至连仙剑也砍之不动，是其长处。

    当日与凌竹斗法，羿飞不敢空手接他的飞剑，现如今鹰王却是不惧，他本来就已经凝成内丹，成就妖仙，这些天又得了羿飞一颗黄龙丹相助，彻底脱去了妖怪外貌，化成人形，修行也更加的稳固。

    只听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大步迎上前去，右手探出，啵地一声，将四象破邪阵抓碎成一团流光，紧跟着左手抓去，把冉顺的飞剑捏在手里。冉顺修行比他妻子高了一个档次，是凝丹中期，只不过他当年筑基时候，精气神并没有达到圆满，根基不足，此时被鹰王抓住飞剑，无论他怎么掐动剑诀，那剑就如钉入生铁之中，纹丝不动。

    散仙！只有散仙才有能力空手抓住自己的飞剑！冉顺救子脱困，甚至跟羿飞拼命的心思一下子冷了下来，如果单是一个散仙，他和妻子联手，再加上事先准备好的大五行神雷，还可能拼个两败俱伤，救走孩儿，现如今再加上一个散仙，自己夫妻若是不知好歹，恐怕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你是什么人？！”凌竹也看出情况有异，霎时满脸惨白，惊异不定地问。

    “他是我手下的一个仆人。”羿飞伸手一抓，把冉顺的飞剑也摄过来，禁制了收入黄龙戒之中，然后缓缓走来，缓缓说道，“我说过，冉庚医好之后，要放在这里三年，你们如果违反规定的话，说不得，我就要亲手取他性命！”

    说话间，羿飞身上气势陡然一变，一道无形剑气直冲霄汉，浑身上下都似乎成了一柄看不见的仙剑，在这口仙剑面前，任何人都是渺小的，只要剑身一动，便要有人头落地。

    冉顺知道本门七大神剑的厉害，连忙拉着妻子跪在地上，哀求道：“师叔恕罪，我们只是太过关心庚儿，他，他……”说着扭头看了浑身血肉模糊的儿子一眼，“求求师叔祖发发慈悲，莫要再难为他了。”

    凌竹歇斯底里地挣扎尖叫，如果不是被丈夫抱住，恐怕会立即跳起来跟羿飞拼命：“我儿子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对待他？他才只有十二岁啊，你也下得了手，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混账！”

    冉顺吓得连忙把妻子嘴捂住：“庚儿还小，难免说话不周，冲撞了师叔，还望师叔大人有大量，莫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他如今也被罚得差不多了，定是知道错了，师叔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羿飞冷笑：“你看看他那像是知错的样子么？小鹰，不要理会这两个家伙，继续给我打！”

    “我杀了你！”凌竹厉吼一声，从地上扑起来，陡听一声剑鸣，一道纯阳剑气迎面射来，冉顺看到不好，急忙挡在妻子的前面，双手掐着五行诀，拼命将剑气止住，不过这次却是羿飞含怒出手，那道剑气推着他向后飞出三丈多远，方才力竭而散。

    二人不敢再放肆，只得再跪下哀求：“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我们愿意代他受罚，求求师叔，莫要再难为孩子了！”

    “好！”羿飞等的就是他们这句话，“孩子学坏是大人教的，大人学坏是谁教的？庚儿根骨、悟性、潜质都是上佳，却被你们教育成了这幅模样，你们夫妇二人难辞其咎！冉顺、凌竹，你二人养儿不教，纵子行凶，偏袒无度，藐视长辈，当打各打五十鞭，你们可有怨言？”

    “竹儿是我妻子，庚儿是我儿子，他们所犯下的无数过错，错皆在我，师侄愿意替竹儿和庚儿领鞭！”说完自动褪去上衣，弯下腰去，等待行刑。

    “顺哥！”凌竹哭嚎一声，就要扑过去阻止，却被冉顺抬手禁制住，本来以他的水平是不能如此轻易就禁制妻子的，只不过此时凌竹方寸大乱，又没想到丈夫会对自己出手，是以一下子被定在原地，只是满面泪痕地看着丈夫。

    羿飞摆了摆手，让鹰王去打冉顺，鹰王自然不管三七二十一，提着竹鞭过去，抡起来就抽，噼啪噼啪，转眼间便抽了二十多鞭，打得冉顺背上皮开肉绽，鲜血横流，他疼彻心扉，却仍是咬牙挺住，一声不吭。

    凌竹被禁制住，不能起来阻止，他看了看丈夫，再看看羿飞，眼里的目光又开始的痛恨，逐渐变成哀求，等最后又重新变为刻骨的怨毒，羿飞只当没看到，坚持让鹰王打完了一百鞭，再看冉顺，趴在地上已经起不来身了。

    羿飞道：“我曾经有过严令，你们夫妇二人不可以随意出安剑堂，今天已经罚过，便揭过去，算是每月一次的探亲，本月回去，再不许出来，孩子仍然留在我这里，以后只要他不惹我，便不再打他便是！”

    冉顺强自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谢师叔饶恕！”连吐了几口血，在妻子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也再御不得剑，回头又不舍地望了儿子一眼，然后蹒跚而去。

    羿飞把冉庚放下来，小家伙后背上满是鲜血，靠在树上，却是强忍着一声不吭，羿飞蹲下来，拍着他的脸蛋问：“怎么样？看着你父亲挨打，有什么感想？”

    冉庚只以为他公报私仇，打完了还要羞辱自己，他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羿飞强行把他的脑袋扳过来：“你心里一定在恨我吧？如果要是这样的话，可就恨错人喽，造成你父亲和你走到今天这地步的不是我，而是你，所以你不应该恨我，得恨你自己才对。”

    冉庚斜着眼睛瞟他：“我就恨我自己没有强大的实力，杀不了你！”

    “你这孩子杀性咋这么大呢？”羿飞轻轻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你以为实力强大就能解决问题么？这可不是天剑门的道法，应该是那个奚策篡改的吧？”

    “不许你侮辱师祖！”

    羿飞冷笑道：“你便拥有了强大的实力，杀了我，报了仇，那又能怎样？难免日后还要遇到更厉害的高手，你怎么办？”

    “那就再修炼更厉害的道法，将他也杀了！”

    “好！杀完之后呢？你还可能遇到比他更厉害的？接着杀？”羿飞语重心长地说，“这天地乾坤之内，茫茫宇宙之中，拥有无数的强者，强大到不可思议、无法想象的地步，你能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都杀了么？恐怕还不等你拥有那份功力，就要被仇家轰杀到连渣都不剩吧？”

    “那我就……”冉庚想要说做最厉害的高手，不过却是有些底气不足。

    羿飞说道：“你想做宇宙第一人？哈哈，就算是本派的开山祖师紫郢神君，也不敢狂妄到这一步，他当年也不过是在这地球上纵横罢了，亦不敢称王称霸，更遑论还有与他齐名的其他五位神君？

    所谓的道，不是让你怎样变成一个强者，而是教会你怎样与强者更加和谐、自然地相处，而这乾坤宇宙之内最大的强者，不是某个人，而是自然天成！修道者，并非是为了拥有更强大的力量，而是如何更加和谐地与天地自然相处，更好地适应天地法则生存下去，你懂了么？”

    “那难不成就要向强者卑躬屈膝，给你为奴为仆？”冉庚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瞥了站在一旁的鹰王一眼。

    羿飞笑了：“你这孩子，这点灵气都用在了耍小聪明身上，却是不长大智慧。相对于你们家，我就是强者，是你们家三口人合起来也打不过的强者，但是我要你们给我做奴隶了么？没有，当日你只要礼貌地过来跟我把话说清楚，我也不会收了你的宝物，你若是不伺机偷袭，也就不会被你母亲误伤，你父亲今天也不会挨打，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当初的一念之差所造成的。”

    忽然，他又神秘地笑了笑：“这不，你父母咽不下这口气，又怕我继续虐待你，要去阴山搬救兵去，找什么黑龙老祖来对付我，嘿嘿，他日你父母若是真敢引狼入室，勾结外人攻打山门，我便再不能容情，定要将他们处死，而这一切，都是你当初造下的孽因！”

    冉庚听罢，登时小脸煞白，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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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黑龙传说

﻿羿飞安顿了重伤的冉庚，留下鹰王看守天剑堂，独自来丹剑堂找辛丹辰。

    辛丹辰资质也很平庸，又因为得了黄龙真人的嘱托，不肯借助草木丹石的力量增长功力，是以修炼了多年，也还只是凝丹中期，只不过根基扎得极为稳牢，经历的事情也多，天剑门中的经典掌故、法诀道术皆是一概而通。

    因他功力不济，黄龙真人飞升之后，奚策掌权，各种行动改革皆落不到他的头上，公冶耀便派他为鼎剑阁炼丹，一炼便是六十年，公冶耀失踪后，他凭着黄龙剑从冉顺夫妇手中夺下掌门之位，之后住进了公冶耀昔日住过的剑堂，改名作一个“丹”字。

    这丹剑堂原本装修得极为华丽，虽然还不及策剑堂那样处处金砖铺地，璎珞垂挂，却也是玉石栏杆，流光溢彩，辛丹辰搬进来之后，去了好些华丽的景致，种上仙草、仙树，又立下大大小小一百多个丹炉，有的在室内，有的在室外，此处刚刚闭合，彼处又已开火，园中长年笼罩一层药香。

    “掌门师侄，你可知道阴山有一位黑龙老祖？”

    辛丹辰闻言一愣，随即脸上现出无奈、羞愧、懊恼的神情，好半天才叹道：“师叔可听说过黑龙真人？”见羿飞点头，方才继续娓娓道来，“这件事我也是听说，当年祖师爷水火真人座下共三位弟子，分别是黑龙真人、黄龙师祖和青龙真人。

    那黑龙真人虽为大弟子，却是心术不正，擅自与魔教中人结交，又是野心勃勃，觊觎掌门之位。水火真人飞升之后，将掌门之位传给黄龙师祖，黑龙真人极为不甘，自持师兄长辈，屡次与师祖一脉为难，甚至出手暗害奚策师伯，最终黄龙师祖终于忍无可忍，与他相约在阴山斗法。

    二人斗法之初，黄龙师祖便仗着黄龙宝剑压制对手，不过那黑龙真人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魔道法门，虽处下风，却能屹立不倒，二人斗法一日一夜，最终黄龙师祖用一道大五行天龙真罡神雷，将黑龙真人击死，取得了胜利。”

    羿飞原本听说黑龙老祖，还没当回事，现在听辛丹辰这话，那黑龙老祖竟然就是本门前辈，算算日子，黄龙真人都已经飞升，那黑龙真人修炼至今，其法力之高，恐怕就算天剑门弟子都捏到一起也是白给，不禁脸色凝重，将茶杯放了下来：“那黑龙真人又复活了么？”

    辛丹辰点点头，忽又摇头：“黑龙真人被神雷击死，尸身沉入阴山一处地壳之中，神魂都被击散，却因他修炼魔门秘法，将一缕残魂保留了下来。后来他的两个弟子自动缴了飞剑，在万剑广场横剑自刎而死。

    我们本来以为这事情就这么完事了，哪成想等黄龙真人飞升之后不久，阴山那里忽然出现两个鬼王，也如道门中人一样，开山收徒，专收各种孤魂野鬼，其中有好些佛道魔三教之中，肉身丧失，单剩神魂的高手。他们又在阴山每逢月圆之夜，开放鬼市，不禁妖魔鬼怪，仙佛两道，三教九流都可与会，互相交换法宝以及一切应用之物，久而久之便兴旺起来，逐渐形成一个鬼国。

    前些年我师尊在贝加尔湖失踪，那两个鬼王得了消息，便率领许多鬼兵、鬼将来，将整个神剑峰团团围住，为首的两位鬼王显出身形，指名点姓要我答话，自称是黑龙真人当年收下的两名弟子，要我们让出神剑峰，他师父黑龙老祖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我自然是不许，一动起手来，又是不敌对手，莫说那满山恶鬼，单是那两个鬼王就极了不起，鬼丹都已经成型了。”

    “鬼丹成型？那岂不是再用一番心思，便能修成鬼仙了？”

    “不错！”辛丹辰颓然道，“当时天剑门中老的老，小的小，我也不敢出去迎战，只把护山大阵开了，任凭他们在外怎样叫骂，也是不肯出去，结果他们强攻三次，俱在万剑大阵面前损折惨重，最后不得已恨恨而去，从此我就下令，本门中人，没有天大的事情，决不允许踏出神剑峰半步。”

    羿飞点点头，默默喝茶：“如此算来，那两个鬼王现在恐怕已经修成鬼仙了，弟子便已经如此，那黑龙真人恐怕就更加厉害，我们能够抵御他们，全靠三套护山大阵，如果那冉顺夫妇二人不知好歹，与他们里应外合，恐怕这天山就真的要守不住了！”

    辛丹辰摆手道：“这倒不用担心，这三套护山大阵奥妙无比，威力无穷，每一代掌门飞升之前，都要以天仙的手段，将大阵重新祭炼，重换上一套自己的仙诀，之后留给下一任掌门，其他弟子仅仅知道开合进出的简单手诀罢了。”

    这历代掌门之间的秘辛，连羿飞也不知道，闻言果然放松许多：“即使如此，有三套大阵在，那我们也就不用怕了，这护山阵法经过历代祖师重重祭炼，全力发动起来，就算是天仙也休想进来。”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羿飞便起身告辞，回到天剑堂之后，看了看文清和冉庚二人的伤势，文清仅挨了十鞭，不过是伤及皮肉，疼痛难忍罢了，上了药膏之后便不觉痛苦，只是小脸仍旧皱成一团，看向羿飞的表情满是害怕和委屈。

    冉庚挨得多，只不过他功行深厚，有真气护体，如果不是用剑竹编成的鞭子，并且由鹰王出手还真伤不了他，不过因为鹰王要破他的护体真气，出手难免用上一些仙力，结果鞭力透骨，脊背上不但皮开肉绽，连筋骨也俱都伤了，这还是鹰王加着十万分的小心，否则使劲全力，一鞭下去，连五脏都要震成粉碎。

    羿飞回来的时候，冉庚被艾宁敷上了药膏，沉沉睡去。

    看着熟睡中还在皱着眉头的孩子，羿飞心里涌上一层不安，转身出来对鹰王说：“我要出去一趟，你留在这里，看好三个孩子，不许他们出去，也不许任何人来带他们走，如果听话还罢了，如果再要调皮，就再吊到树上打一顿……嗯，就这样吧，我教给你的十八罗汉印你要好好练习，恐怕不久就又要迎来一场恶战了。”

    故老相传，每年从七月初一开始，阎王就下令打开地狱之门，让那些终年受苦受难，禁锢在地狱的冤魂厉鬼走出来，获得短期的游荡，享受人间的贡品血食，所以人们称七月为鬼月，这个月里，人们认为是不吉的月份，既不嫁娶，也不搬家。

    七月十五，正是阴山鬼国大开国门，一年一度的“鬼庆”之日，全天下各地的鬼灵游魂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非但如此，还有各地妖怪、散修，带着各地的特产宝物前来集会交换。

    羿飞换下天剑门的剑仙道衣，打扮成一个散修模样，手拿着一柄蚕丝剑竹制成的拂尘，他并不御剑飞行，而是取出一枚前些天炼制的一枚竹符，抛在空中，化成一团青气护在脚下，进而青雾逆时针旋转带起一阵旋风，托着羿飞下了神剑峰，往阴山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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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阴山鬼国

﻿故老相传，每年从七月初一开始，阎王就下令打开地狱之门，让那些终年受苦受难，禁锢在地狱的冤魂厉鬼走出来，获得短期的游荡，享受人间的贡品血食，所以人们称七月为鬼月，这个月里，人们认为是不吉的月份，既不嫁娶，也不搬家。

    七月十五，正是阴山鬼国大开国门，一年一度的“鬼庆”之日，全天下各地的鬼灵游魂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非但如此，还有各地妖怪、散修，带着各地的特产宝物前来集会交换。

    羿飞换下天剑门的剑仙道衣，打扮成一个散修模样，手拿着一柄蚕丝剑竹制成的拂尘，他并不御剑飞行，而是取出一枚前些天炼制的一枚竹符，抛在空中，化成一团青气护在脚下，进而青雾逆时针旋转带起一阵旋风，托着羿飞下了神剑峰，往阴山飞去。

    刚飞出数个山头，便看到四面八方无数游魂熙熙攘攘，成群结队往阴山而去，其中有的修炼有成，神智清明，甚至互相交谈闲聊，驾驭阴风而行，有的则是刚死不久，或是受过创伤，失了神志，痴痴傻傻的，也似乎被什么吸引着，飘飘荡荡前行。

    这一下羿飞可算是开了眼界，群鬼之中有金发碧眼的白种人，有卷发粗壮的非洲人，有扎着辫子的清朝人，有西装革履的现代人，古今中外，无论是新死的富翁，还是千年老鬼，全都汇集而来。原本羿飞以为不过是一群鬼修组成的一个旁门流派，如今看这等声势，还真是一个庞大的鬼国！

    顺着鬼魂组成的洪流，羿飞潇潇洒洒踏云而行，刚转到阴山背后，便觉阴气弥漫，透骨凄寒，虽无凛冽寒风，却有无限阴霾，笼罩天地，四下里迷茫混沌，晦暗一体，昏昏沉沉的，非但辨别不出东西南北，连早晚子午皆无法分别，仿佛到了此处，不但空间消失，连时间也停止了流动。

    羿飞睁开天眼仔细观瞧，隐约能够看得出此处设有大禁制，其中有天剑门混元周天的手法，也有魔门手段，便是他也看不真切，只是模模糊糊看到前面有一个碧绿色的火苗，仿佛就在十步之外，轻轻摇曳。

    羿飞看出那火是鬼修们炼出来的磷火，另有一股灵性，专门易与鬼魂阴力沟通，他以天眼观看，这火光并非实体，而是借着阵法发出来的投影，只要走近便能看到，影影绰绰悬浮于空，在前方引路，每个人都能看到一朵，虽然近在咫尺，却是永无可及。

    借着磷火带路，羿飞埋头苦走，一边暗暗观察周围阵法禁制，费劲力气也只能看出个大概，不由得叹气。

    不多时便听见前面有哗哗水声，来到一条大河之上，那河宽近千米，自右向左流动，水面漆黑如墨，蒸腾着一层玄阴寒雾，两岸地面百米之内都结了厚厚一层黑霜，无论是散修还是妖怪，到了此处都要用法宝护身，否则禁受不住这等寒气，只有鬼魂才能够肆无忌惮，他们并没有实质的肉身，相反这些阴寒之气还是他们的补品，能够滋养神魂。

    鬼魂能够直接穿过，他们或是在河面上飞过，或是入水畅游，肆意地吸收河水里的阴气，有许多神魂更是在水里翻腾游泳，兴风作浪，发出阵阵愉悦的欢笑。

    这时就有河面上的摆渡者，划着船过来，用手中长长地黑色竹竿敲打，把这些鬼都赶到对岸去。

    那些摆渡者都是身材高大，全身都被白色的骨甲包裹着，外面又披上一层厚厚的寿衣，连脸部也只露出一双发着红光的眼睛，他们一声不吭，默默地用手中长长的黑色竹竿撑船，将岸上不能直接过河的散修和妖类摆渡到对岸去。

    要过河就要交过河费，不拘什么东西，只要价值相当于一件低阶法器就行，羿飞交过去一枚乙木雷符，上了船，那摆渡者并不立即开走，又等了一会，后面传来一阵铃铛声音。

    叮叮咚咚，清脆悦耳，透过昏晦的迷雾传来，人还未至，先传过来一阵醉人的香风，令人神魂为之所迷。

    羿飞看得真切，只见迷雾中走来两个身穿红衣的少女，手持香灯开路，皆是国色天香，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穿着亮红金丝小袄，头上云鬓坠金，下身裙边挂玉，手上各带着一串铃铛，随着行走，发出悦耳仙音，荡漾旖ni香尘。

    二女之后，是四名彪形大汉抬着的一座香辇，那大汉俱是狼头人身，膀阔腰圆，身上穿着玄色妖甲，腰里别着近两米长的黑色长刀，看上去甚是凶恶，每一步迈出，都能跨越十余米，步伐划一，行走如飞，肩上担着的香辇却是纹丝不晃。

    那香辇极为精致，被设计的宽大舒适，五个人躺在上面，可以谁也不碰到谁，下面是厚厚的毛毯，上面铺满了粉红色的不知名的花瓣，正中央一个妙龄少女坐卧在花瓣之中。

    那少女坐卧在花海之中，一手抱膝，一手支颌，神情有些慵懒，满头发光的金发，一绺刘海斜垂下来，遮住小半张脸，头上生着一对尖尖的狐狸耳朵，不见妩媚妖娆，反显可亲可爱。

    她浑身皮肤，光滑如酥，身上裹着一片红布，仅将胸腹腰臀遮住，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左脚的足踝上挂着一串黄金铃铛。

    少女浑身沾满了花瓣，神色恬静，仿佛对周围一切都很不上心，望着河对岸，默默出神，忽然看到正站在岸边船上的羿飞，宝石样蓝色的眸子里流出一丝惊异，微微颔首而笑。

    四个狼头大汉毫不停留，飞身上船，前面一个提灯少女取了七块亮晶晶的仙石递过去，然后向羿飞说道：“这位仙长请了，我们公主不喜欢别人打扰，过河时还请噤声避让。”

    羿飞点头，退到船尾，把船头让给了他们。

    摆渡者正要开船，忽听岸上有人高喊：“莫要开船！莫要开船！等我上来！”随后便见一个青年道士狂奔而来，他腿上贴了神行甲马灵符，跑动起来两侧隐隐现出两匹黑烟凝成的奔马，带着他行走如飞，很快便到了岸边，飞身跳入船上。

    “还好赶上了！”来人以手加额，一边庆幸一边取了一张甲马神符递了过去，“要是等下一条船，恐怕得挤上半天！”转过头便看到香辇美人，顿时把两眼瞪得溜圆，惊诧得几乎是大喊出来，“天啊，你是沙狐公主！”随后立即用手掩口，向怒目而立的狼头大汉含笑鞠躬，不再聒噪，也退到船尾，与羿飞站到一起。

    摆渡者撑开长篙，黑木制成的鬼舟缓缓开动，不见点滴水花泛起，就那么一寸一寸静静地挪动。

    羿飞看到透彻，那摆渡者乃是一具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干尸，里面被人用秘法封印了一只魂魄，又经各种药物、仙法祭炼，成了一种傀儡式的东西。

    这种手段很是残忍，那魂魄被封在尸体之中不能解脱，只因尸体腐烂，眼耳口鼻皆失去效果，所以五感皆失，只能靠着鬼魂本来的一点能力感应周围的行事，而且因为尸体僵硬，没做出一个动作都很费力气，极为痛苦。

    那后上来的青年道士见羿飞盯着摆渡者，目不转睛地看，在一旁轻声笑道：“道友可是第一次来参加这鬼国大庆？嘿嘿，这些摆渡者都是剧目鬼王炼出来的鬼奴，用来充当仆役，这摆渡的是最低等的了，等一会到了国中，还有更加厉害的铁甲鬼奴充当门卫、禁军，有趣得很呢！”

    羿飞点点头：“这分明就是道家修炼妖尸的法门……”

    那青年不由得又是惊奇又是兴奋：“道友竟然还知道修炼妖尸的法门？真真是博学之人。”说着冲羿飞拱了拱手，“贫道景松，五鬼道鬼灵君座下弟子，相熟的道友们送了一个诨名叫做鬼松子，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羿飞想了想，说道：“我是神符派掌门，道号祝香……”

    他话未说完，鬼松子便失声打断：“你是神符派的？还是掌门？我记得神符派掌门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道号三光，怎地你……”

    羿飞心里一惊，原来在他的记忆中，是没有神符派的，本来他打算随口冒充一下，没想到竟然还真有这么一个门派，而且这位鬼松子还听说过他，看来这是二百年来新近冒出来的新门派了。

    “哈哈，道友只知那三光道人，却不知我是他的师父。”说完从戒指里取出一枚黄龙真人炼制的大周天万里搬运神符，捏在手里，“你看我这符，能够把这一船人瞬间挪移，搬运到万里之外，如此才可称作为‘神符’，那三光小子，可能炼的出来？”

    这一句话几乎把鬼松子惊得连眼珠子都掉出来，就连那位沙狐公主都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鬼松子看羿飞手里的那枚灵符，只有拇指大小，用仙玉精髓雕成，一看就是仙家宝物，绝非凡品，再抬头打量羿飞，却看不出他的修为来，心里暗暗称奇：“道友这符可要出售么？我愿意用一百块中品仙石交换！”

    “哦？你竟然有那么多的中品仙石？”

    “我……现在倒是没有，不过我门派中有，只要您点头，我立即回山门去给您取来……”鬼松子看着那枚神符几乎连口水都要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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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鬼市妖市

﻿羿飞看他那副模样，心里暗暗感叹，其实这大周天万里搬运神符也并非如何厉害，不但要有强大的精神力催动，还要许多限制，比如贝加尔湖底下天闪神君布下的那个仙阵，这神符就穿透不了，否则公冶耀早就带着自己的师弟飞出来了。

    他摆了摆手：“这算什么，我这里还有乾罡阴煞破灭神符，嗯，只要这一个，就能炸塌一座小型的山峰，对付各种阴雷魔煞效果更好，嗯，我这里还有……”他如变戏法一样，一下子就拿出来八种神符，把个鬼松子眼馋得恨不能立即就回到门派里，找到自己的师父去张罗仙石。

    羿飞笑呵呵地把神符都收起来：“道友你不必想了，这神符炼制不易，材料更是难寻，一整条玉石矿脉之中，也只能找到那么一小块玉髓罢了，更何况，我修炼也不屑于用那仙石，呵呵，现在相信我是神符派掌门了么？”

    “信了信了！”鬼松子把头点得仿佛小鸡啄米，“那三光道人炼制的最厉害的灵符也不过就是三光化血符罢了，你这些神符之中单拿出一样来都比他高明十倍！只是，您这次来鬼国不就是要交易的么？不如跟我去五鬼道吧，我门中宝物任你挑选，你看……”

    对于对方要交换神符的要求，羿飞一口回绝，且不说这些神符都是黄龙真人飞升之前，以接近天仙之力修炼出来的超级宝物，用掉一枚就少一枚，单是他这次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交换，而是要探探这黑龙老祖和两位鬼仙的底。

    不再理会对方的纠缠，羿飞开始一言不发，只是四处张望，仿佛观看河上风景，鬼松子却似乎铁了心要缠上他，虽然不再提出要交换灵符的事情，却仍然是喋喋不休地说着，净都是些修行界的一些奇闻趣事，羿飞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不过这种家庭妇女拉家常的气势，却是让那妖族一伙一个劲地皱眉，那两个挑灯侍女数次要发作，都被辇上的公主摆手止住，似乎不愿招惹是非。

    俄而船行到对岸，众人下鬼舟，乾坤之内仍是昏沉晦暗，却在迷雾之中有一条道路，不知是用什么东西铺成，有十余米宽，两边悬浮着一团团足球大的碧绿鬼火，把路人头脸皆映得碧绿一片，火光不住跳动，如有灵性。

    顺路而行，道上人鬼妖行者渐多，不出十里，便听闻前面传来嘈杂之声，随着走近，越加鼎沸，忽然眼前一亮，现出一座古代城池，墙高百米，宽大宏伟，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砌成，城墙上挂着一排人间用的火把，把城门这边照得亮如白昼一般。

    城门楼上，用古代隶书写着“鬼都”两个大字，颇为庄严，下面有身披金甲的武士在那里看守，个个身高丈六，面目凶恶，羿飞看得真切，他们都是以肉身禁锢魂魄炼成的妖尸鬼奴，只不过比那些摆渡者高级得多，身体也还未完全糟朽，甚至眼耳口鼻触五感还在。

    这些妖尸实力不弱，如果没有主人控制，单拿出一个来都是凝丹后期的实力，被人用法术约束之后，也能媲美凝丹中期的修士，有这么八个大家伙在这里看门，即使是散仙也不敢放肆的。

    又用掉了一枚青竹剑符作为入门费，羿飞走进鬼都，原本他以为这里既然是群鬼聚集之所，说不定怎么阴森凄凉，却没想到这城中竟与凡人城市一样，三街六巷，往来纵横，也有买也有卖，也有幌子和招牌，街上做官的为宦的，背弓的挎剑的，推车的担担的，卖煤卖炭的，卖油卖面的，卖烧饼油条的，卖包子茶蛋的，三教九流，佛道两教，诸子各家，人鬼妖仙，古今中外，是应有尽有。

    羿飞初时还纳闷，这么一个鬼都怎么还有卖人间吃食的呢？仔细看了两眼，才发现尽是鬼食，即专门给鬼吃的东西，正感觉新奇，旁边鬼松子插言道：“这鬼都三教九流，人鬼妖仙杂居，自然是卖什么的都有，这边西城是鬼市，专门卖鬼魂吃用物品，东城是人市，专门准备给不能辟谷的凡人和初入门的修士，南城是妖市，最为血腥，皆是给妖怪准备下的活生生的血食，北城是仙市，道友若是要交换灵符，就到那里去吧，无论人鬼妖仙，凡是修炼有成的，都会到那里去。”

    羿飞冲他感谢地一笑：“我头一次来这里，原本还以为此地是一个凄冷荒凉之地，没想到竟这等繁荣，看来这里的两大鬼王，也真是天赋奇才，为天下群鬼散修，建立乐土存身，真真是功德无量啊！”

    一提到两大鬼王，鬼松子立时满脸敬仰：“就连我们五鬼道的五位鬼君，都对两大鬼王赞叹不已，称他们是天纵奇才。”他脸上略显得意，“如果说是炼制神符，自然是你们神符派第一，但若是讲到炼鬼收魂，恐怕天底下无人及得上我们五鬼道，毕竟我们一身功行，全都在锻炼魂体身上。

    我师父鬼灵君曾经说过，这鬼失去了肉身，其修行路途比人类要坎坷百倍，非但没有精气保养神魂，还要时时刻刻克服业力的拉扯，以免坠入轮回，可谓是逆天之极，就算是炼出鬼丹，修成鬼仙，也仍然要战战兢兢，不敢放松，除非有那大毅力，由鬼仙入地仙，方是出头之日。

    这两位鬼王自身魂体品质极佳，当初曾经与我师父有过一面之缘，我师父当时几乎就要忍不住出手收取，不过当时感觉到附近有一股极为强大阴狠的气息在窥视，那时候我师父还没有修成散仙，不敢妄动，才放过他们，没想到多年不见，竟然让他们修成了鬼仙。”

    “哦？我记得五鬼道中，共有五位鬼君，多年不见，恐怕现在都修成散仙了吧？这饿鬼道比畜生道还不如，鬼仙虽说与散仙同级，实力却是比妖仙还要差上许多，五位鬼君只要随便过来两位，不但能够得到两只鬼仙，或是当做宠物，或是祭炼法宝都是极好的，另外还能得到这么一座鬼国，岂不是好？”

    鬼松子摇了摇头：“这话我也问过师父，只不过我师父曾言，当日在旁窥视那股气息极为强大阴狠，既不是鬼，也不是妖，更不像是人，倒像是洪荒野兽一般，即使我师父现在修成散仙，却仍是心有余悸，不敢来招惹，这不是派我来……”说罢眼珠子叽里咕噜一顿乱转，对羿飞笑道，“祝香道友可是对这里的主人不满么？”

    羿飞心里暗叹，好激灵！当时在岸上，看鬼松子驾驭鬼马的手段，羿飞就看出了他的师承来历，知道五鬼道专门以捉鬼炼魂为主，先用神符吸引，后用言语挑拨试探，这一切都被鬼松子看破，反而自承是被师门派来，另有目的来引羿飞上钩。

    羿飞嘿嘿一笑：“我头一次来这里，也就是看个新鲜罢了，只是当初还未入道时，曾经被两只厉鬼吓到过，是以对天下所有的鬼怪都很反感，哎，这鬼市不看也罢，我们还是往南去看看那妖市吧！”

    二人一边闲聊，一边游逛这鬼国风情，不多时来到妖市之中，一看原来这里也有一个城门，大多数的妖怪都轻车熟路地从这里出出入入。

    此地与先前鬼市气象不同，不再似那般凄凄惨惨，昏晦迷茫，反是假山绿树，丛林池塘，乍一看，便仿佛走进了缩小版的野生动物园，百米高的假山之上，住着虎猴蛇熊，池塘里住着鱼贝虾蟹，林中有牛头人身的魔王，草丛中有人面蛇身的蟒神。

    诸多妖怪，奇形怪状，叫声各异，不过却比鬼市安静多了，禽兽们多讲的是弱肉强食，霸者为尊，有那么几头厉害的大妖在这里，其他的家伙们连出气都要加着万分的小心，生怕哪个动作惹恼了妖王，被人家连皮带肉一口生吞。

    妖市这里，出售的东西也是种类繁多，大多是各妖兽平时捕食，从猎物身上积攒下来的皮毛骨肉，还有从天下各地收集来的奇石异草，罕见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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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生吃活人

﻿羿飞二人顺着街道闲逛，鬼松子正喋喋不休地说着，忽然见羿飞停下脚步，面色阴沉地看着前方，他顺着羿飞的目光望去，见街道旁耸立着一家由巨石垒起来的饭店，这饭店是专门供这些妖兽们吃食所用。

    妖精们吃东西讲究大口喝血，大块吃肉，不要求美味，一定要新鲜。

    那饭店门口摆放着一大排的铁笼子，里面有猫狗鼠兔这样的小动物，也有牛羊马鹿这样的大牲畜，有鹭雁鹅隼这样的飞禽，也有水缸装的鱼蟹龟蜇这样的海鲜，这些也还罢了，真正让羿飞大动肝火的是，最里面的一排铁笼子里，关着近百活人，大多是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女，还有十二三岁的少年，一个个目光呆滞，蜷缩在角落里，等待着被吃的命运。

    这家餐馆与鬼市不同，鬼市中俱是人死后的鬼魂，方有理智神识，是以起居坐卧，颇似人类，这妖市却是大不相同，那餐馆就是一块块巨石垒起来的假山，嶙峋之间，形成一个个的平台，每一个平台便是一个雅间餐桌，周围也并无遮挡，从外面望去，一目了然。

    此时有好几个平台上面都有了客人，上面坐满了奇形怪状的各种妖精，口味也大不相同，有的要*蒸细做的清蒸蜂蛹，有的要吃新鲜水灵的菜叶卷笋，有的将肉烤到三四分熟，切成一片片地细嚼慢咽，有的之间围坐在一只活牛边上，一刀一刀地割下肉来，吃的鲜血横流。

    在那假山最高的平顶之上，坐了三个野猪精，围着一个青年男人坐了，用妖术将那人禁制，将那人衣衫褪尽，跪在地上，双臂斜举，嘴里塞了一团猪毛，然后取过小刀，在胸腹肩膀处割下一片片的肉食来，那人受这凌迟之苦，痛得几乎昏厥，却是一点也动不得，浑身只是轻颤，口中发出阵阵绝望的呜咽。

    三只猪妖吃得味美，最后用刀划开肚皮，将心肝一件件取出来热热地吃了，又灌了几大口滚烫的人血，抹了把长嘴上的血迹，唤过饭店里负责传菜的小妖：“听说你这店里最有名的，叫做粉婴****汤，我刚才就要了，怎地不见上来？”

    小妖笑脸赔罪：“我家主人说了，这次恰逢盂兰节，鬼国大庆，来了好些人间仙佛两道的高手，因有鬼王定下来的规矩，吃些活人也还罢了，只是这粉婴****汤却是不能做了，恐怕哪位高人见了，徒生事端，三位如若想吃，下月十五再来吧！”

    那野猪精把眼睛一瞪：“这规矩是鬼王定下来的，此地又是鬼都，便是来上个把道士和尚，又能让他们翻了天去？我可是看到人市那边有好些猪肉、猪皮，我能否也找上门去？怎地只许人吃猪，不须猪吃人？只需他们吃那烤乳猪，就不许我吃上一顿婴儿宴？莫要聒噪，快去做来！”

    鬼松子看羿飞瞪着山顶看了半天，心中暗自替他捏了把冷汗，却又有些激动，想要看看这位从未听说过的神符派掌教，祝香真人出手，究竟有什么能耐，不过面子上还要做足。

    他上前两步把羿飞拉到一边，小声说：“这妖市里有一位妖仙坐镇，道友莫要一时莽撞，非但就不出那些同类，连自己也要搭进去。再说这人吃妖，妖吃人的道理，又怎么能够说得清？就算你今天救出这几个，赶明儿他们又捉来一批……”

    他期待地看着羿飞，巴不得他大吼一声“能救几个是几个”，然后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只是后者却让他失望了。

    羿飞点头笑道：“不错不错！万物众生，皆是平等，人命是命，妖命也是命，人吃妖是因果，妖吃人也是因果，我们也要一视同仁，况且那些凡人，蝼蚁一样的东西，也犯不上让我出手！”

    他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是发狠：这鬼国确实是不能再让它存在下去了！暗自取出大周天搬运神符，捏在手里。

    二人一边说着，正要离开，忽见迎面走来一伙道士，三男两女，俱是二十左右岁的年轻人，其中那两个女子向两边的丛林池塘里的妖精指指点点，仿佛在动物园里游玩一般，说说笑笑的，洒下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为首一位年龄稍长的青年不住地让他们小点声，莫要做出无礼的动作，以免惹上是非，引来另外四人一阵嗤笑。

    “我说廖师兄，你看看这妖市，就跟动物园一样嘛，咯咯，快看快看，那个老王八额头上有一个白点呢！”一个穿着红花裙子的少女不住地笑。

    被称作廖师兄的青年连忙制止：“四师妹，莫要乱指，须知万物皆有道，不可傲慢取笑。”说着，对那池塘中的老龟躬身施礼，祝道，“小妹无状，道友莫要见怪！”

    他这边刚拜完老龟，那位四师妹又指着另一边山上一条巨蛇叫道：“师兄快看，那个蛇竟然那样大，而且头上竟然有冠子呢，就像鸡冠一样！”众人仰头看去，果然见那巨蛇只露出十余米长的身子在外面晒太阳，其余身子留在洞中的也不知有多少，通体黝黑发亮，头顶上生着一个血红的肉冠，黑宝石一样的眸子里向下看着四人，射出清冷的光芒。

    廖师兄急忙再次制止，那四师妹撅着嘴说道：“廖师兄真没劲，对个王八毒蛇还拜来拜去的，要我说那妖精还没有修成人形呢，怕他们干什么？真给我们神符派丢人，要是师父他老人家在这里，肯定又要打你板子了。”说完，搂着另一个身穿白衣的冷酷美女嬉笑问道，“姐，我说的对不对？”

    冷酷美女瞥了她一样，并没有搭话，四师妹感觉无趣，又拉过旁边一名年纪最小的清秀少年，一只手揽着他的脖子，一只手去捏他的脸蛋：“小师弟，你说师姐我说的对不对啊？如果师父在这里，会不会把大师兄的屁股打成八瓣？”

    少年俊脸通红，呐呐地说不出话来，旁边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一把将少年拉过来：“风雨萍，你这疯丫头别总欺负我弟，鸣龙他还小哩，你要是忍耐不住想找男人，尽管来找我啊，你二师兄我的豆腐，随你吃个饱！”

    几人说笑打闹着一路走来，正看到那家餐馆中，三个野猪精生吃活人，先前那个青年吃完，因为那粉婴****汤需要时间熬煮，这功夫又点了一个美女上来，三个妖精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扯下衣服，用刀割肉吃，这边刚割了一刀，不知怎地那女的口中猪毛忽然自动弹了出来，少女立即发出刺人耳膜的尖叫，把周围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住手！”那位四师妹娇喝一声，身子裹着一道符光直射过来，落到假山上一处延伸出来的岩石上面，在她的身子周围有五道寸长金芒环绕飞行，带起道道光润，配着身上穿的白底红花的裙子轻轻飘动，煞是好看。

    这时那位二师兄也飞上平台，与师妹并肩站立，他身上环绕了十二道金芒，对着那三个野猪精大喝一声：“呔！你们这群妖孽，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生吃活人，实在是罪无可恕，还不快过来小爷剑下受死！”

    三个野猪精对视一眼，嘿嘿笑了，正要站起来，那位传菜的小妖抢先过来问：“喂，你们是哪里来的，怎么不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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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三光道人

﻿二师兄不无骄傲地道：“我是神符派弟子，三光真人座下曲睿农，这是我四师妹风雨萍，那下边的，是我大师兄廖云飞，三师妹风飘絮，和五师弟祖鸣龙。”说罢把眼睛一瞪，“你们这里是什么狗屁规矩？竟然允许吃人！”

    那小妖冷笑道：“这里是鬼都，不管你是什么神符派、狗屁派，进了鬼都，就得守这里的规矩，这里不管人仙妖鬼，皆是平等民主，人可以吃猪，猪也可以吃人，一切恩怨争斗，都要出去解决，否则叫来金身鬼奴，一律格杀勿论，情节严重的，还要拘禁魂魄，受那炼魂之苦。”

    “哪个王八蛋定下的这混账规矩？”那风雨萍不过十七八岁，性子却颇辛辣，“你们这狗窝里草菅人命，今天我就先宰了你这小狗！”说完素手一指，五道金芒排成一条金线，笔直地向那小妖射去。

    那小妖狗头人身，倒也还有些法力，身子一晃，散成一大团黑烟，烟中现出一个磨盘大的狗头，展开一张吞天巨口，从空中往小姑娘头上咬下。

    风雨萍也只是炼神初期的修为，向来立志要斩妖除魔，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出山以来，斩杀了不少毒蛇猛兽，却从未跟修炼成气候的妖精交手，此时见那空中大狗凶恶，一颗颗獠牙似匕首一般，巨口张开，似要连自己全身都给吞下去，狗吻未到，先闻到一股刺鼻臭气，脑中便是一阵眩晕。

    “妖孽休要猖狂！”一旁曲睿农连忙把环绕周身的十二道金芒射出，那俱是用绸符秘炼而成，名叫剑符，虽然平时柔软光滑，运转起来，所化晶芒却有切金碎铁的力量，随着他的手诀所指，那些剑符发出刺眼的光芒，也是连成一条金线，仿佛神鞭一样，凌空抽去。

    “哎呀！”那小妖一声惨叫，狗头被金线切成两半，散入黑烟之中。

    这时那风雨萍也反映过来，一跺脚骂道：“狗崽子敢暗算我！”又把自己的五道剑符射出，与曲睿农一上一下，将那小妖绕住，轻轻一绞，立时将全身绞成三段，噗通通，现成原形的三截狗身跌落在平台之上。

    周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惊呆了，倒不是这师兄妹两人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吃惊于竟然有人敢在鬼都破坏两位鬼王定下的规矩，这鬼国上头有两位鬼仙大王，鬼都之中东西南北中各有一位散仙级别的大高手坐镇，还有少数人知道，在鬼仙大王上头更有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黑龙老祖，是以鬼国自建成以来，还没有人敢公然违反规矩，肆意开动杀戒，有什么恩怨，也要忍着到外面去解决。

    大师兄廖云飞是稳健之人，叫了声不好，急忙向身旁那位白衣美女说道：“三师妹，你护着小师弟，我去救那两个惹祸精！”说完双手扣着十枚迷障符，劈手打出，砰砰砰，暴起一团团的烟火迷障，他飞上石台，冲着师弟师妹叫道，“还不快走！”

    话音刚落，下方餐馆石屋之中传出一声怒喝：“杀我孩儿，还想走么？”黑烟滚滚，再次显出一个庞大的黑狗头颅，有一间别墅大小，张口喷出一座漆黑色的小钟，那钟悬在空中，逆时针旋转，见风变大，陡然咚地一声闷响，附近所有人妖皆是感觉胸口堵闷，头晕目眩。

    首当其冲的三人皆遭重击，胸口如被大锤重击，曲睿农张口喷出一道鲜血，风雨萍更是不堪，直接昏迷，一跤跌倒，只有廖云飞事先有了准备，在身上贴了十余张护身灵符，不过随着这一声钟响，这些护身符全部碎成灰烬。

    廖云飞大叫：“睿农快带四师妹走，我来断后！”说着取出一摞符纸，如摊扑克一般抹开，金光一闪，便化成一柄符剑，手掐灵诀，对着那狗头一指，符剑闪烁着金光，飞射出去，正好斩在那口钟上。

    又是咚地一声闷响，符剑弹得倒飞出去，这次廖云飞也禁受不住，口中涌出血来。

    曲睿农兀自不肯先走，把风雨萍抛下去给下面的小师弟接住，然后也取出一把灵符，叫道：“大师兄，我留下来和你一起！”

    “滚！”廖云飞抬起一脚，直接把曲睿农踹下假山，双手动作不停，抓着八道灵符，迅速在空中排摆出一个八卦图案，奋力将口中含着的鲜血喷在上面，那八张神符立时发出“嗡”地一声响，闪烁出强烈的金光，自动连接，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八卦图。

    此时那钟第三次响起，廖云飞拼命将八卦图推了出去，那神符也真灵验，竟然破开重重黑烟毒煞，嗖地一下，贴在了黑钟之上，只是一个拳头大的金环，牢牢地印在钟身上面，仿佛烙印一般，直向里边透入，那钟挣扎了两下，终于烟云散尽，竟然被神符封印，失去了控制，当啷一声，跌落在地。

    不过此时那廖云飞也已经受了重创，从假山上坠落下来，被三师妹风飘絮接住，五人此时皆失了方寸，曲睿农红了眼，大叫着：“快点都给我躲开，伤到了我可不管！”把十二道剑符完全展开，拼命向城门处冲去，想要将人群迫退，杀出一条道路来。

    他这却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这鬼都之中，卧虎藏龙，尤其这妖市里，说不定躺在墙角的一只毫不起眼的虫子，就是一只将要化形的大高手，路人之中更是能人无数，他这番不分青红皂白地硬冲直闯，直接就惹怒了好些高手，还未冲出五步，面前忽然现出一只磨盘大的熊掌，对他的剑符毫不在意，当胸一掌，将他打得大口喷血，倒撞回去。

    这时负责维持城内秩序的铁甲鬼奴纷纷赶了上来，领头的是一个金身鬼奴，瞪着一双摄人的红眼，铁塔也似，一步步走来：“怎么回事！”瓮声瓮气地问。

    这时店主人走出来，也是一个狗头人身的妖精，点头哈腰地走过去，很是讨好地说道：“黑山大王，真是对不起了，又要麻烦您了，您看小的好好在这里开店，从来都是按规矩办事，今天却不知从哪里跑出五个愣头青来，指责我给顾客吃人，还口口声声辱骂两位鬼王大人……”

    金身鬼奴二目之中红光闪闪，冷漠地看着曲睿农一伙，忽然远处飞来一道红光，落地展开，现出一个童颜皓首的老者，他身穿杏黄八卦道袍，手里拿着一根褐色的枯枝，一派仙风道骨，慈祥和蔼，先向金身鬼奴道：“这位将军还请稍安勿躁，我先与店家老板说话。”

    他向餐馆老板躬身道：“贫道神符派掌门三光道人，这厢有礼了！我这几个劣徒第一次来鬼都，不懂这里的规矩，还请主人家担待一二，他们造成的一切损失，贫道愿三倍赔偿，当然，另外还要给将军一份厚礼……”

    “师父！”曲睿农满口鲜血，被祖鸣龙抱着，挣扎站起来，不甘地说道，“师父，他们吃人啊！吃活人！”

    “住嘴！”三光道人反手扇了弟子一记耳光，随后身形晃动，噼噼啪啪，除了昏迷的风雨萍之外，其余四人每人都正反挨了六个嘴巴，连一直没有动手的风飘絮和祖鸣龙都没放过，抽得脸颊红肿，嘴角开裂，曲睿农更是差点连牙齿都被打得脱落，呜咽两声，又吐出一口血水。

    “三光！”那金身鬼奴终于说话了，只是他并不是张口发音，而是从肚子里迸出来的音节，听起来极为沉闷、生硬，“可还记得故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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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神符祝香

﻿三光道人吃了一惊，回过头来，看了半天，缓缓摇头，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两张符纸，轻轻一晃，口中念了几句简短的咒语，喝道：“天眼，开！”随后将符贴在眼上，二目之中，立即射出两道金光，落在哪金身鬼奴的身上。

    他此时所用的名叫“天眼术”，乃是通过法力修持，使二目暂时拥有一些超出普通人眼的能力，与羿飞的天眼通不同，比如同样隔着一堵墙看对面的东西，天眼术相当于在墙上打一个小洞，而天眼通则是直接把墙搬走，其间道理境界，相差了何止万里。

    三光道人对着金身鬼奴观看半晌，忽然惊诧道：“你是……你是黑山老妖……黑山老哥！”他已经透过鬼奴的身体，看到里面的神魂。

    金身鬼奴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难为你，这许多年了，还记得我！”

    “黑山老哥，我记得你当年离奇失踪，数十年毫无声讯，如今怎地成了这鬼都的神将了？”

    “一言难尽啊！”黑山老妖声音中有些落寞，“且不说我，你这五个弟子违反鬼都的规矩，又公然动手行凶，辱骂两位鬼王，实在是罪无可赦，若是别人，定要将你们师徒六人全部杀了，神魂打入鬼都地狱，受满百年沉沦之苦方能解脱，不过今天看在老弟你的面子上，就把刚才动手的三个交出来，赔了店主人损失之后，老弟你和剩下的两个弟子自断一臂，然后从此再不许踏入阴山地界半步！”

    听了黑山老妖的话，三光道人瞬间面色丧若死灰，苦涩地点点头：“黑山老哥吩咐，小弟自当照办！”他仿佛一下子衰老了几十岁，哆哆嗦嗦地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灵符，“我这里没有仙石，只用灵符抵赔就是了。”

    “师父！”看着师父的模样，众弟子心中不忍，祖鸣龙想要过去搀扶，哪知刚一靠近，猛然见师父面色变得狰狞骇人，伸手将一张定身符贴在自己的头顶，随后又取了一把爆炎符塞进祖鸣龙的胸口，左手抓住他的腰带提起，大喝一声，甩身将弟子掷出，抛向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活了这许多年，眼毛都是空的，更何况他也了解三光道人的为人，一见祖鸣龙撞来，他不待飞近，右掌凌空劈出，一道强烈的掌风印在祖鸣龙后背上，打得他鲜血狂喷，斜着向人群之中撞去，黑山老妖也不管其他，一步就跨到三光道人身前，一拳击出，砰地一声，三光道人被打成碎片，化成许多灵符纸屑，漫空飞洒。

    这时假山上面，显出三光道人的身影，笑吟吟地对着黑山老妖一抱拳：“黑山老哥莫要着恼，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祸是那几个小畜生闯下的，如今我已经用神符将他们定住，任凭黑山老哥处置，贫道去也！”

    说完刚要飞起，又被黑山老妖凌空一拳，打成碎纸。

    “三光道人，敢在我的面前玩障眼法，今天你休想活着走出鬼都！”黑山老妖一声怒喝，霎时间身上黑烟大作，黑雾一卷，将整座百余米高的假山卷起，凌空一拳击出，一声震天巨响，假山被分解成一块块巨石，裹在黑烟之中，相互撞击，发出轰隆隆的闷响，声势浩大，惊天动地。

    黑山老妖奋力一掌，击在地上，轰隆一声，地龙翻身，众人只觉脚下大地猛烈晃动，四道红光从地底升起，那是三十六盏殷红如血的灯笼穿在一起，共是四挂，悬在黑烟之中，若隐若现。

    红灯之上，血光迸射，虽然朦胧晦暗，光亮却是直射千里，如潮涌浪飞一般，瞬间铺满半边天空，黑山老妖陡然一声怒吼：“三光道人，快快受死！”伸手一指，头顶上的巨石连同外面挟裹着的地肺阴煞排空乱射，猛烈撞击，在夜幕之上，炸起万朵烟火彩花。

    羿飞早就看到黑山老妖了，现如今黑山老妖有了身体，实力凭空翻了几倍，不但脆弱的鬼身有了保护，还能够依靠肉身使用许多大威力的法术，金身鬼奴的身体都是经过秘法祭炼的，只是缺少一些不必要的器官，五脏六腑都还在，每月用鲜血浇灌浸泡，比妖怪修炼的本体妖身还要强横。

    说来也是凑巧，祖鸣龙被黑山老妖劈空一掌，打得斜飞出去，正好撞向羿飞和鬼松子这边，祖鸣龙几乎被黑山老妖打碎脏腑，胸前还塞着一把被师父神念一动，将要爆发的灵符，周围无论人妖全都迅速躲开，就连鬼松子也皱着眉头，化成一道黑烟飘走。

    羿飞轻轻伸手按住祖鸣龙肩膀，将他接住，把一粒金晶丸塞进他的嘴里。

    道家修行中，有一个术语叫做“肘后飞金晶”，能够还精补脑，安神保身，这金晶丸便是由此而来，专门能够安神凝魄，补精添髓，药力上透泥丸，下达五脏，迅速保护这些重要地方，并且恢复能量。

    祖鸣龙只觉脑中暖呼呼的，神思极为清明，同时五脏六腑皆似热汤沐浴，疼痛全消，舒服极了，然后就看到羿飞伸手，从他怀里把那些符纸全部抓了出来，顿时急得大叫：“动不得！”伸手就要抢下来，然后就看到羿飞用手轻轻搓了几下，那些符纸便全化成灰烬飘散，连一点响声都没发出来。

    羿飞拍拍祖鸣龙的肩膀，忽然眼中精光一闪，原来他看到远处空中，三光道人从袖中甩出三十六颗亮如水晶，拇指大小的灵符，在他面前迅速凝成一把剑形，他把一口血喷在剑上，那剑立时闪出百米晶芒，在空中化成一道闪亮长虹，寒光四射，往下一卷，黑山老妖发出去的那些巨石黑烟便被摧腐拉朽一般割裂开来。

    羿飞连忙把大周天万里搬运神符塞到祖鸣龙的手上，传音嘱咐：“马上就有厉害的妖王来了，你一会趁乱去把那餐馆门前关在笼子里的人救出来，然后带着你的师兄师姐站在一起，捏碎神符，就能逃走了！”

    话刚说完，便见腥风呼号，阴煞弥天，一条百米多长的巨蛇横着悬在众人头顶，那蛇通体乌磷，黝黑发亮，头上一棵血红色的肉冠，飞得比仙家御剑还快，眨眼之间便赶到三光道人跟前，张开巨口，咝咝声大作，喷出一股毒煞。

    三光道人用来护身逃跑的灵符在这毒煞面前全不管用，身子一晃，便头下脚上倒跌下来，还未落地，便被毒煞腐蚀，消融干净，连片衣角都没有保留下来。

    唯有那柄仙剑，极有灵性，穿破毒煞，自发地向妖蛇斩去，众人立时眼前一亮，均没有想到那剑竟然是法宝级别的，看过去的目光里，全是掩盖不住的贪婪，不过也只能是看看而已，因为都知道那蛇妖是修炼成内丹的妖仙，负责坐镇鬼都南城，法力无边，身上又有一件温养百年的宝物，便是这些大妖小妖，加上那些人鬼修士齐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仙剑威力无匹，不过此时无人驱动，根本抵抗不住蛇妖的收取，连斩两剑，皆被蛇妖躲过，宝剑通灵，一声清鸣，迅速穿出蛇王发出来的毒煞，向北飞去，眨眼之间便到了北城上空，似乎知道阴山有大阵法封存，并不穿行飞出，而是叮地一声清脆鸣响，重新散成三十六枚灵符，如群星散落一般坠下，亮晶晶的只闪了几闪，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蛇王心有不甘，有心趁着镇守北城的散仙未发现之前，抢下去将灵符找回来，忽然听到下方传来一阵阵阴森刺耳的笑声：“嘎嘎嘎，鬼都的黑龙老妖真是越来越完犊子了，把什么蛇虫鼠蚁都往自己窝里划拉，嘎嘎，若是旁的也还罢了，今天竟然敢欺负我老人家的徒子徒孙，实在可恶，嘎嘎嘎，既然如此，今天就把你这南城里的妖精全部杀了，让我老人家顺顺气！”

    很多人都不知道鬼都的真正老大是黑龙老祖，但是如蛇妖这种重量级人物却是知道的，听的对方提到老祖名讳，顿时吃了一惊，也顾不得追那灵符，把身子一裹，化成一个黑衣少年，降落下来。

    众人都没有发觉声音是从哪里发出的，蛇妖也在凝神细听，迅速用神识向四周扫荡，忽然半空中风起云涌，比刚才蛇妖出世时候声势更大，周围所有的阴气黑烟全都被狂吸过去，聚拢成篮球场大的一团，在黑烟之中，闪出一道金光，化成一个面目慈祥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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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六阳禁法

﻿只见那老者身穿八卦仙衣，头戴五火朝天冠，腰系水火丝绦，左手端着一个紫金葫芦，右手提着一柄白玉拂尘，比先前三光道人更加的仙风道骨，慈眉善目，在空中向下喝道：“兀那蛇妖，我乃神符派掌教祝香真人，那三光虽然品行不端，误人子弟，但也自有我神符派处置，你擅自杀我门人，该当何罪！”

    他说完把拂尘往下一甩，便凭空落下滔天气焰，如泰山压顶一般，首当其冲的蛇妖顿时被压得浑身骨骼咯嘣嘣直响，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化成铜墙铁壁，向中央挤压过来，他运足功力抵挡，仍是连连后退。

    众人这才知道，这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道士实在太过厉害，随手一挥，便能让妖仙都抵挡不了，几乎要现出原形，听他刚才所说要把这里人都杀了的话，不由得两股战战，面如土色，有更加胆小的，则是开始偷偷逃走。

    听得那老道士自称祝香真人，鬼松子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羿飞，本想如今正主来了，而且有如此神通法力，你这冒牌货还不慌张逃窜？哪知羿飞竟然似不知不觉，正拍着那祖鸣龙的肩膀，伏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一会天上那老道士缠住蛇妖，会降下满天无形气焰，你要用这枚玉符护身，然后运功催动弥天神符，趁乱到那笼子旁边，将里面的人救出来，我会把你那几位师兄师姐送到你身边，到时候你要立即发动那大周天万里搬运神符逃走，切记切记！”

    祖鸣龙捧着手里的玉符，有些不敢相信：“天上那位真的是我们神符派的祖师吗？您，您也是本门前辈吧？我师伯……”

    “休要啰嗦！”羿飞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拍，一道炽热暖流从肩井穴注入，瞬间透遍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祖鸣龙只觉浑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充满了力气，原本受到的内伤竟然好了大半，连法力也似乎大了几倍。

    便在这时，那祝香真人已经跟蛇妖交上了手。蛇妖是妖仙，看出对方是散仙修为，因为六道轮回之中，人道天生就比畜生道高了一个等级，是以散仙先天上便在妖仙面前zhan有优势，这蛇妖也是极聪明之辈，并不与对方小巧斗法，而是一上来便把自己修炼百年的摩罗毒神黑煞放了出来。

    这黑煞是他用数万只剧毒虫豸的毒腺毒液，加上无数收集来的毒草浆液炼成，然后每日用自身毒气喷射温养，厉害无边，一放出来，笼罩数目方圆，翻腾喷涌，皆是无穷剧毒液滴，便是地仙陷入其中，如果没有特殊的避毒宝物，也难逃一死，刚才他只喷出一道毒煞，三光道人沾上一点，便全身被腐蚀一空而死，其厉害可见一斑。

    这次蛇妖把毒煞全部喷出，一团巨大黑色雾气腾空而起，不断翻腾涌动，仿佛洪荒野兽一般，吞噬者靠近它的一切物体，饶是蛇妖小心用妖术约束控制，还是毒倒了二十多围观者，离着老远便能修道一股强烈腥臭气息，不但花草树木全部枯萎，就连石块泥土也全被腐蚀消融。

    羿飞和鬼松子站得靠前，毒煞距离他们不过十余米远，鬼松子最先抗受不住，他左手掐了一个鬼道真诀，右手往腰间一拍，人皮口袋中涌出一团黑烟，里面显出五只凶恶厉鬼，张牙舞爪，嗷嗷厉啸，把鬼松子护在中央。

    不过这五鬼护身真诀也不能完全挡住毒煞，他连连后退，直到百米之外方才停下，再去看羿飞，顿时吃惊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原来羿飞竟然丝毫未动，还是保持着原来拍着祖鸣龙肩膀的姿势，也不见他掐诀念咒，使用法器，对那毒煞竟然恍若未觉，不但自己无恙，连祖鸣龙也被好好地护住。

    他正惊诧之际，空中祝香真人一声怒喝：“妖孽放肆！也罢，贫道今日就捉了你回去看守上门！”他左手掐诀，右手拂尘往下一刷，“乾焰六阳天火神罡！”万千拂尘丝全部张开，成伞形罩下。

    天地之间的温度陡然上升，每一道拂尘丝便生出一道炽热的罡气，初时只有拇指大小，白炽得只是一道亮光，随着不断下落，飞速涨大，也显出红紫颜色，万千到天火神罡好似满天火雨，飞临而降。

    众人只见那祝香真人手上拂尘陡然一闪，随即光球爆开，散成一道道三米多长，脸盆粗细的火焰，漫天洒落，几乎笼罩小半个妖市。

    天火还未临头，地面上的草木便先枯萎变黄，然后噗地一声，自动燃烧起来，池塘里的水也迅速蒸发，甚至沸腾，里面的小妖纷纷跳到岸上，却是随后感觉到，这里比水中更烫。

    蛇妖心中暗暗叫苦，畜生道众生修行不易，开启灵窍之前全凭本能，之后也没有人类那样古老相传，代代积累的变化万千，强大无比的道术，此时他也看出那天火厉害，自己脱身不难，只是这妖市却要全部被焚烧毁灭了。

    想起阴山地宫深潭里边的那位老祖的手段，蛇妖立时打了个寒噤，再不敢想到逃跑，只得拼命地喷出妖气，催动那摩罗毒神黑煞，翻腾滚动着变大散开，尽量将妖市中重要部位护住。

    “嘶……噼！啪！”天火落在黑煞上，立时腾起道道白烟，随后便是尖锐刺耳的爆鸣，剧毒液滴皆被焚烧蒸发，转眼之间，这件温养了百年的宝物，便被灼烧得千疮百孔，若是他将黑煞收拢成一团，还不至于此，只是他要守护妖市，把黑煞摊开，自然抵挡不住那厉害的天火。

    蛇妖心里在流血，却顾不得心疼宝物，拼命聚拢着残破的黑煞，接住剩下的天火。

    便是这时了！祖鸣龙劈手打出弥天神符，这是羿飞和辛丹辰祭炼出来的小符，笼罩范围并不大，不过范围之内，威力却丝毫不减，碰地一声，以他为中心，周围千米之内，立时成了迷茫一片。

    这符极为厉害，乃是天剑门第五代祖师灵竹真人所创，不但能够迷茫遮掩人的视线，还能够沟通天地元气，令天罡地煞聚集，制造出一种天地重返洪荒混沌的一种假象，使人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功力差的，立时便要瘫倒在地，即使功力强的，也无法在如此混乱的空间里用神识向四周探查。

    祖鸣龙将护身灵符捏碎，然后飞快地冲到那一排铁笼子跟前，双手挥动，放出三道剑符，砰砰砰数声响，手臂粗的铁笼便被剑符斩开，彻底散了架子。

    他刚转过身，便看见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自己的四位师兄师姐贴着地皮送到跟前，那黑山老妖眼中红光闪烁，飞速过来拦截，刚迈出两步，忽然眼前爆出一团火光，把他炸了个倒仰，半边身子漆黑一片。

    祖鸣龙知道是羿飞在一旁暗助，只是他手脚不动，面色不变，仿佛一直在漠不关心地看热闹一样，不知他是用什么手段施法。

    祖鸣龙对着羿飞鞠躬拜了一拜，之后运足法力，催动掌心里握着的那枚大周天万里搬运神符，强烈的光芒从符中暴射出来，法力如流水一般涌入符中，祖鸣龙几乎脱力，刚才羿飞在他身体里一共注入了三十六道仙灵真气，此时全部灌入符里。

    “啪！”一生脆响，神符爆炸开来，里面散出一圈彩色光润，如波纹一般荡漾开来，将周围的人全部罩入其中，随后彩光一闪，祖鸣龙师兄弟，以及那些被关押在笼中准备给妖吃食的人们全都不见。

    羿飞炼出来的这弥天神符威力不大，是以迷惑不了蛇妖和黑山老妖，那蛇妖职责是守护南城，自然是出全力抵挡天上落下来的神火，对于神符派几人逃走视而不见。

    黑山老妖倒是尽职捉拿，却被羿飞暗算，一个趔趄之间，敌人已经踪迹不见。

    见祖鸣龙已经逃走，羿飞无聊地摇了摇头，似乎对这里的热闹再不感兴趣，转身便顺着主干道往北城走去。

    那鬼松子越发地看不透羿飞，心中对这个满身宝物的少年很是好奇，急忙紧跟过来，哪知刚走出几步，便见羿飞闲庭信步地东游西逛，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人鬼妖精之间，再瞪眼细看，还哪里有对方的影子。

    他还以为羿飞用的是某种障眼法，心中不免起了争强好胜之心，用五鬼搜天刮地地探查了一番，自然是无所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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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神符化形

﻿这仙世与先前所遇到的鬼市、妖市又大不相同，正中央是成片的宫殿级建筑群，有中国特色的宫殿阁塔，有印度特色的石窟圆塔，有希腊特色的神庙，有欧洲特色的教堂，一座座瑶台琼室，壮丽雄浑。

    中间的三界五路之外，便是普通建筑，同样是世界各地交杂，大多是店铺，有固定的，也有临时的，外来的散修，只要上交一定的费用，就可以租到一个摊位，兜售自己带来的物品。

    店铺众多，所卖的东西也是天南海北，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非洲的魔蝎毒液，大洋洲的头顶一颗珠，北极熊皮和南极玄冰，太平洋里的百年珍珠蚌和北冰洋上的寒冰牡丹，有的专卖灵符，有的倒售丹药，更有许许多多各种用途的小法器，看的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东游西逛了一圈，羿飞手里已经抓了一把灵符，那符一枚枚都是拇指大小，如白玉一般，上面有鲜红如血般刻画的符号，如人体血管脉络一般，里面灵气波动，真好似人的气血运行一般，虽是玉石，却如生灵。

    玉符共是三十六枚，正是当时三光道人用来抵御蛇妖所用。

    当时一看到三光道人祭出神符，化成神剑，羿飞便感觉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后来用天剑门独门御剑法门一试，果然能够很轻易与剑上灵气沟通，三光道人死后，羿飞便控制着神剑一路飞来北城，化整为零，散入人群之中，有的落在货摊上，有的落在人的包裹上，有的直接钻入地里，躲过了蛇妖的追踪，此时过来轻易将之收去。

    经过了一番试探，羿飞已经确定，这就是祖师爷灵竹真人穷其毕生精力祭炼出来的神符剑，在天剑门七大神剑之中排名第五，还在自己的阴阳剑之上，本门《灵竹真人志》上记载，这神符剑一共由一百零八枚神符组成，共有二十一层禁制阵法，如果能够祭炼成功，便可生出无穷变化，可组合模拟三百六十种武器法宝，还可以用来布置阵法，威力无匹。

    灵竹真人作为本门第五代祖师，最擅长祭炼各种神符，因为太过痴迷符术，修为被同门师弟超过，他师父泰和真人数次当众批评，指其所学所研非是正道，灵竹真人反而越发激起了志气，从此更加废寝忘食，一心要在符术上与大家争个短长。

    最终泰和真人飞升之时，同门大比，灵竹真人凭借一口神符仙剑连败数位同门，甚至以一敌三、以一敌五，泰和真人无法，最终还是将掌门之位传给他，不过特意告诫他，这神符剑已经偏离了大道太远，以后不许传给后人。

    后来灵竹真人飞升之时，真就没有把这柄剑传下来，大家一直以为是封存在灵竹生前闭关修炼的剑宫之中，却没想到竟然失落在外，被这三光道人得到，还弄出一个什么神符派来，只是不知道剩下的七十二枚神符在哪里。

    羿飞将神符收进黄龙戒，然后左手往虚空里一抓，“啵”地一声，掌心里已经攥了一枚纯金打造的符牌，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半厘米厚，一面刻画了许多符号法箓，另一面刻画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一手拿着白玉拂尘，一手端着紫金葫芦，与先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位“祝香真人”一模一样。

    原来，当初羿飞在贝加尔湖底得道黄龙戒时，里面有两瓶灵丹和一瓶灵符，灵丹分别是黄龙丹和天元丹，那瓶神符里皆是一些大威力、极难炼制的神符，其中大部分是黄龙真人所炼，仅有三枚极为特殊的是灵竹真人所炼。

    三枚神符都是一类，名叫化形替身符，羿飞所用的是其中威力最弱的一枚，能够化成一个老者，拥有散仙修为，能够使用泰和真人最为拿手的乾焰六阳天火禁法，那拂尘拥有攻敌困敌之效，葫芦可以喷出六阳真火，转破各类妖邪魔法。

    另外两个神符更加厉害，都有地仙的修为，以羿飞现在的功力还使用不得，除非自己也升到地仙境界才可以。

    这类神符都是事先练好，一旦使出来，便似凭空多出一个与自己修为相若的帮手，以二打一，无往不利，只是用过一次，耗尽了里面蕴含的仙气能量，便需要重新祭炼，补充能量。

    这“祝香真人”刚才被羿飞放出来与妖仙斗法，使用大规模杀伤性禁法，能量已经告罄，再要重新使用，以羿飞现在功力，在有足够仙石的情况下，也要花费三天的世间才能还原，再次使用。

    羿飞这次来就是要打探两位鬼王和黑龙老祖的底细，只是从南到北，由西至东，逛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两位鬼王的住处，鬼市里倒是有一位鬼仙镇守着，只是却不是黑龙老祖的徒弟。

    在城中逛了好几圈，用剑竹灵符换了几件很不错的法器，但印象中的鬼王宫却是仍然未见，不禁着急。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向本地人活着鬼打听一样，忽然嗅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他具有天人体质的特性，嗅觉极为灵敏，此时还未抬头，便已经分辨出来人正是天剑门中，冉顺的徒弟傅鹏的味道。

    因傅鹏用仙石和丹药提升功力，身上那种仙药特有的香味特别浓，而且因为他常年负责照顾冉庚，药香之中又夹杂了一股小孩子那种独特的充满生命力的气息，是以离着老远，羿飞便知道是他，连忙向旁斜跨了一步，这一下运起神通，一步跨过了数个院落，来到了另外一条街道上，同时天眼天耳却是紧紧锁定在傅鹏身上。

    因他飞行速度快，傅鹏祭炼多年的飞剑又被他收走，来时冉顺又给他找了一把，用起来自然不如原来的得心应手，驾驭飞来速度慢了许多，虽然先出门，却反而落在了羿飞后面，被抛下一大截，羿飞都“逛街购物”完了他才到。

    原来，因为冉顺受伤，凌竹既要照顾丈夫，又因羿飞有过禁足他们夫妇在安剑堂的言语，他们也生怕再被羿飞抓住了什么把柄，借机虐待儿子，所以便派了弟子傅鹏过来。

    羿飞眯起眼睛，静静地注视着隔着一条街上的傅鹏，心中盘算着，到底要如何处置冉顺一家，就冉顺一家的所作所为，按照天剑门以前的规矩，追回飞剑，废除法力，逐下天山都是应该的，只是羿飞心中有另外一层隐忧。

    天剑门现在人丁凋零，辛丹辰那一脉只有四个弟子，冉顺和凌竹夫妇只有傅鹏一个弟子和冉庚一个儿子，总共只有这么九个人，如果驱逐冉顺一家之后，天剑门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实力又要折损一半。

    况且冉顺他们一家走到今天地步，责任倒是全在当年的奚策身上，冉顺夫妇入山修道时，正赶上奚策大刀阔斧地改革教规，他们接受的全是奚策实力为尊，神通至上的那一套理论，至于什么尊敬长辈、礼让谦逊估计连听都没听见过，比如炼形、炼气、炼神三个步骤合称为炼己筑基，炼己在前，筑基在后，可是现在只听筑基，不见炼己，那些锻炼心性，提升境界的步骤竟然全被砍去了！

    至于冉庚，他要付的责任就更少了，不过是一个从小被惯坏的孩子，父母从没教过君仁臣忠，父慈子孝，夫义妇德，兄友弟恭，朋友有信。

    且看看他们一家，对天剑门的忠心肯定是打折的，估计在他们眼里，只要实力够了，就可以去把掌门的位置抢下来，辛丹辰如果没有黄龙剑，早就被他们赶下台，甚至当场处死了。

    父慈子孝，夫义妇德倒还有些贴题，冉顺夫妇感情好，对孩子又溺爱，不过也仅仅是贴题罢了，幸好当年奚策没有规定，女人修为超过丈夫就可以为一家之主，而儿子修为超过父母就可以做爷爷，否则恐怕更乱。

    至于兄友弟恭和朋友有信则是有些远了，在实力为尊和利益至上的法则之下，兄弟都是用来利用的，朋友都是用来出卖的。

    想到这里，羿飞有些叹气，忽然又想起刚才遇到的神符派师兄弟们，他们五个资质都非常不错，其中又以老三风飘絮和老五祖鸣龙最好，看来等这鬼都事情一了，还要再去找到他们，全部收入天剑门中，另外再打听打听关于神符剑其余七十二枚神符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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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两位鬼王

﻿傅鹏与一个老者讨价还价：“你这些虽然都是中品的仙石，但我这雪莲玉精膏可也是本门秘传的，意料外伤，驱毒去火，最为灵验，这么一盒可谓是千金难买，天底下除了天剑门，别处再难找到第二家，你只出五块仙石，未免太过。”

    那老者不慌不忙，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既然道友嫌这中品仙石不好，那看看这块如何呀。”说着又从衣袋里取出一块青色仙石。

    “高品仙石！”傅鹏失声叫出来，忍不住伸手就去抓，那老者却又把仙石收了回来，傅鹏急忙把装药的玉盒推过去，“这药给你，那五块中品仙石我也不要，你只要把这高品仙石给我就行了。”

    “我不要你这药膏。”老者把玉盒又推了回去，“众所周知，一块高品仙石，最少也能抵得上百块中品仙石，你只用这么一盒药膏就想换走么？”

    “这……这……”傅鹏有些脸红，“可是我身上，就属这个最值钱了啊。”

    老者笑道：“你背后背着那剑匣之中，有无穷煞气透出，更是隐隐有龙吟呼啸之声，应该是两口宝剑，用那剑来换，我就把这仙石给你了！”

    “不行！”傅鹏一口回绝，“这剑可是我天剑门中仅存的两口天罡剑了，这次带出来还有大用，可不能跟你交换，除了这个，您看我这里……”

    他说着就要把身上所有的零零碎碎都掏出来，不过那老者却是连看也不看一眼：“你如果要换，就用那两口仙剑来换，如若不换，那就告辞！”

    说完转身便走，傅鹏连忙出声阻拦，又与老者讨价还价，不过老者只是咬住了两口仙剑不松口，傅鹏看着高品仙石直流口水，数次都把剑匣解下来，不过想起师父师母的嘱咐，最后又强忍着把剑匣背回去，两人费了半天口舌，最终傅鹏只是认亏用一盒雪莲玉精膏交换了五块中品仙石。

    他也是无奈，因为辛丹辰的封山政策，山上储存的仙石已经所剩不多了，他自从入门那天开始，便冉顺教导着，吸收仙石中的灵气来修炼，积年累月，已经是彻底起了依赖性，没了仙石，修行便难以寸进，再加上心性不好，烦躁埋怨，功行不进反退，不单是他，就连冉顺夫妇也是一样，所以这次让他下山来，除了办正事之外，还特地让他换些仙石上山。

    将仙石收入怀中，傅鹏再不停留，背着剑匣穿过仙市，最后竟然出了鬼都城，沿着碧火规划出来的迷茫小径一路向东。傅鹏已经完成炼形、炼气两个筑基步骤，不但身体强壮，体内气息也是充盈澎湃，把腰一弯，真气运到双腿，迈开大步向前飞奔。

    羿飞隐去形体，在后面不换不急地跟着，只见那傅鹏飞步疾驰，道路两旁的一团团碧火飞速倒退，最后连成两条绿色丝带，左右摇摆着伏在山坳之中。

    饶是傅鹏行得飞快，也足足跑了一个多小时，累得大汗淋漓，最后翻过一个山岭，面前赫然耸立着一座关卡，恰似长城山海关一样高大，上面用隶书书写了三个大字“鬼门关”！

    关上关下有许多鬼奴看守，羿飞粗略地数了一下，明里暗里，单是黑山老妖那样的金身鬼奴就有十二个，其余皆是银甲鬼奴，多达数百。

    傅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心里嘀嘀咕咕的咒骂，这段阴山鬼路真不是人走的，若是平常，以他的修真水平，走这么一段路又怎会累成这样，这黑龙老祖就爱卖弄玄虚！

    他整了整衣衫，然后站在鬼门关前，恭恭敬敬地鞠躬，朗声道：“天剑门冉顺道长座下弟子傅鹏，携天罡剑，前来求见两位大王，还望关上的将军代为通禀！”

    城上却是毫无声息，那些个鬼奴连一点动作都没有，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不过傅鹏却不着急，索性在路边蹲了下来，右手握着一枚仙石恢复功力。

    过了半晌，关门缓缓升起，一个雄浑的声音从关上传来：“大王宣见，天剑门的傅鹏快快觐见！”

    傅鹏收了仙石，从地上一跃而起，快速通过关门。

    鬼门关之后景色与外面不同，先是一个幽冥黑水充满的水池，里面长着朵朵鬼莲花，水中又有许多男女鬼童，不停地上下玩水嬉戏，咯咯玩笑，周围有白骨垒成的鬼屋，有阴雷闪电汇聚的路灯，有黑冰做成的雕塑，又种植了许多喜阴植物，显得恬静优雅，很有几分人间的田园风光。

    一进了鬼门关，面前自动有一个腥红的灯笼引路，傅鹏满脸严肃恭敬，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顺着小路，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一处贴山而建的宫殿面前，他先在门口跪拜一番，听得里面允许，这才低头进入。

    森罗殿中，剧目鬼王和黑心鬼王俱在，并列坐在两张群鬼妒天椅上，两张座椅中间还摆放着一个大型的盆景，乃是地狱道的情形，刀山铁树等全由白骨雕成，上面有一个个小鬼扮演地狱中情形，栩栩如生。两大鬼王分列左右，他们都已经凝成实体，法力之深，直逼渡过一次天劫的散仙。

    那剧目鬼王生了一双大眼，鬼眼之中全是黑色，仿佛两个深邃无底的空洞，对上目光，立即神魂颠倒，魂魄都要被强行夺走，他头上生有三角，两长一断，耳尖极长，面容凶恶，双手鬼爪枯瘦尖锐，如蒲扇一般，黑箍嶙峋，关节处长满倒刺。

    那黑心鬼王酷似人形，且十分俊美，身材也不似前者那般魁梧，反倒有些病态的孱弱，皮肤如白玉一般，白皙剔透，两眼瞳仁竟是绿色，顾盼之间，有道道流光滚动，寻常修士只要被他看上一眼，便要遍体发冷，手脚僵硬。

    到了里面，傅鹏又给两位鬼王跪下磕头施礼，并且提出来要见黑龙祖师。

    剧目鬼王道：“难为冉顺那小子有心了，我们虽然已经不是天剑门弟子，但当年奚策执掌门派时，曾经发帖要我们师徒重返天山，以及后来的公冶耀师弟与我们关系也都不错，只是后来那辛丹辰老儿篡夺掌门之位，关系才淡了下，你也莫要前辈前辈的叫，称我们一声师伯祖还是应当的！”

    傅鹏闻言大喜，连忙大声称师伯祖，又跪地拜了一次。

    剧目鬼王笑道：“当年奚策把门内所有资源都调集起来，仿照古法，共炼了三十六口天罡剑和七十二口地煞剑，地煞剑分给门中有作为的师弟和核心弟子，只是后来数次大战，这些飞剑大多随着他们的主人折损干净了。这天罡剑他却舍不得用，我记得都拿出去跟别派交换各种法器和丹药了，没想到你门中竟然还剩下了两口。”

    傅鹏有些郁闷地回道：“这两口天罡剑是师祖临终时留给师父和师娘的，本是想要师父继承他老人家的遗志，将天剑门发扬光大，只可惜公冶耀师叔祖之后，又跳出来一个辛丹辰，我师父二人即使用天罡剑也斗不过他……”

    “好啦，莫要在这里缅怀了。”黑心鬼王道，“我师父如今正闭关到了紧要之处，不能见你，你有什么事情跟我们说也是一样。”略顿了一下，才有阴笑道，“我听说当年青龙真人的一个弟子又回到山上了，莫非是冉顺夫妇被人家穿了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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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鬼屋密道

﻿傅鹏眼珠一转，随即苦着脸道：“可不是，那位小师叔祖一上山便重伤了我那小师弟庚儿，不但收了我们二人的飞剑和法宝，就连师父师娘的飞剑也全被他收去，辛丹辰那老头自知不敌，只是装聋作哑，任凭那位小师叔祖折腾，弄得天剑门里乌烟瘴气，情形每况愈下。

    我师父和师娘还被他捉了小师弟，以此为要挟，禁足在安剑堂内。我师父和师娘实在不忍心天剑门三千年基业毁在这一代手里，可是又不是那人的对手，便派我来，将两口天罡剑奉上，请两位师伯祖出山，将那灾星铲除，之后还请黑龙祖师重返天山执掌门派，我们安剑堂上下愿意扫榻欢迎祖师回山，带领我们振兴门派，将天剑门发扬光大！”

    他一边说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两位鬼王施了一礼，显得十分诚恳和郑重。

    两位鬼王互相对视了一眼，剧目鬼王点头道：“你师父能把天罡剑送来，可见确实是诚心的，只是那神剑峰共有三重阵法，是本派三位祖师爷以天仙的手段架设，我们……”

    “此时不劳二位师伯祖费心，我师父说只要黑龙祖师肯回去，到时候我师父会亲自打开护山阵法，接应祖师。”

    黑心鬼王冷笑道：“那天剑门的阵法虽说是三位祖师爷所设，但是每一代掌门临飞升之际都要重新祭炼一番，然后将独门口诀传给下一任掌门，现在掌门是辛丹辰，可不是你师父！”

    傅鹏胸有成竹道：“当年奚策师伯临终前，曾经把阵法仙诀告诉给了我师父，虽然只得了十之七八，但公冶耀师叔祖葬身贝加尔湖底，辛丹辰虽然凭借黄龙剑夺得了掌门之位，但是却没有得到法诀传承，我师父估计，他即使比普通弟子多些，也不过只会十之三四，到时候我师父和他同时施为，定能将阵法控制住，放人入山！”

    “嗯。”剧目鬼王低下头，似在沉思，权衡利弊，忽然那黑心鬼王大喝一声：“何人大胆，敢在暗中窥伺！”把手一扬，便是一连串的阴雷飞出，落在大殿一个角落里，噼啪乱炸，飞起数百条绿色电蛇。

    剧目鬼王也从座位上站起来，面现惊容，待看到二弟阴雷并没能将来人逼出，心中暗恼，伸手在座位上扶手上一拍，那里正是一个面朝前方的骷髅，随着他手掌拍下，骷髅立即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哭啸，霎时间，殿中烟云密布，鬼影弥漫，一片鬼哭神嚎之声。

    两大鬼王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诧与深深地忌惮，原来二次两次施法，竟然还没能找到藏在暗中的敌人，只能够模模糊糊感觉到一股生人气息，却是无论阴雷还是音攻，亦或是在殿内排满恶鬼，依旧不能让对手显形。

    傅鹏看见两位鬼王说的好好的，忽然站起来施法，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两位喜怒无常的家伙要生吃了自己，随后便见二鬼同时长啸，两人为同门师兄弟，这啸声却又有不同。

    那剧目鬼王啸声高亢，直冲天际，震得整个大殿都在瑟瑟发抖，傅鹏炼气后期的功力，全力运功相抗却依旧觉得两耳嗡嗡之响，胸口处气血翻腾，如喝醉了酒一般，把脸涨得通红，摇摇晃晃迈出两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黑心鬼王的笑声却是阴惨惨的，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虽然微弱，却是直透人心，仿佛能射入九幽地府，令人听了浑身发冷，四肢僵硬，一颗心都似乎要停止跳动。

    两个鬼王一边嚎叫，一边分别从东西，相对着前行，同时双手把阴雷乱打，他这宫殿也不只是什么东西制成，黑黝黝的比生铁还要坚硬，阴雷炸在上面，只弹起一道道的惨碧绿火，并不能伤及分毫。

    似此地毯式地排查一番，因两人被对方侵入殿中，偷听谈话，折了脸面，一心要将敌人捉拿，好好处置折磨一番，生怕敌人逃走，是以先从大殿门口开始，一点一点向内扫荡。

    忽听一声炸响，两张鬼王座椅中间摆放的白骨盆景上暴起一大团火焰，震得整个宫殿一阵摇晃，两张王座都被炸成粉碎，其余一些白骨雕饰也全都遭了池鱼之灾，支离破碎。

    “混账！”两位鬼王急忙飞扑过去，剧目鬼王大袖一甩，飞出一团黑烟，将火焰熄灭，再看那后面的墙壁已经被炸出一个两米多高的大洞，后面露出一个极为深远的隧道来，隐隐约约看到一点剑光飞速向深处射去。

    两位鬼王相视一眼，满是震惊愤怒之色，一跺脚，将袍袖展动，飞速窜入隧道之中，向那道剑光追去。

    傅鹏还不知所以，刚才被鬼啸震得七荤八素，好在人家不是专门对他所发，否则当时便要魂飞魄散而死了。

    他刚从地上爬起来，迷惑地思揣两位鬼王的去向，突然面前金光一闪，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来，正面若冰霜地看着他，不是别人，正是前些天刚刚上山的那位小师叔祖羿飞！

    傅鹏当时吓得腿软，想要逃走都是不能，全身抖似筛糠，正要说话，却被羿飞一巴掌打在脸上，扇得左边耳朵嗡嗡作响，随后胸口膻中穴已经被拿住。

    羿飞制住傅鹏，用法术禁制了，扔到万象镜中，随后又把身子一晃，失去了踪影。

    却说两位鬼王急急忙忙追上那点剑光，果然看到是一个少年在御剑急行，剧目鬼王伸出一直鬼爪，使出幽冥一气大擒拿法，将目标抓住，他也想给对方点苦头，爪上用力，谁知道刚刚一发力，那少年竟然啪地一声，如气球一般爆开，碎成满天符纸。

    “不好，被他跑掉了！”两人急忙再气急败坏地顺着隧道飞回殿中，果然发现傅鹏不见了踪迹。

    “看来这人定然就是青龙真人的那位小徒弟了，听说他修成了散仙，还得到了公冶耀的阴阳剑，果然是有些道行的，竟然能够使出这调虎离山的手段，将那傅鹏擒了回去！”黑心鬼王满是挫败地叹气，“看来那人还真是不简单呐，冉顺一家，凶多吉少！”

    却说这羿飞，捉了傅鹏之后，非但没有立即离开，反而隐身等在洞旁，两位鬼王刚一出来，他便又钻了进去，运足目力将隧道中的禁制机关全都看个通透，飞速前行，他有一种预感，在这个隧道的深处，恐怕能够见到黑龙老祖。

    隧道极长，行走不远便开始转为向下，而且气温也快速下降，到后来四壁上都皆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羿飞不敢莽撞，一路小心翼翼，直飞了半个小时才到了尽头，来到一个石窟之中，里面空间极大，四壁都用巨石砌成宫殿形状，里里外外，竟有许多门户，连同周围墙壁，皆有许多浮雕，或是稀奇古怪的符号法箓，或是各种奇形怪状，从未见过的神怪，有的长着一对翅膀，有的生着尾巴，有的拥有一双长长的胳膊，有的生有一双利爪，不过俱都是人的模样。

    羿飞小心翼翼，一边用天眼、天耳查看，一边隐身行走，迅速飞过一间间的石宫，逐一检查，一连看过上百间，皆是空荡荡的，空徒四壁，连个石凳也无，他顺着甬道快速穿行，逐渐转到东南角，忽然嗅到一阵异香，令人精神一振。

    羿飞生怕香气有毒，不敢多吸，顺着香气来到一条甬道的尽头处，便看到两扇巨大的石门，门前有数点幽冥鬼火飘忽闪动，明灭变幻，羿飞看出那是一种既能够攻敌又能防御，还能够报警的禁制法阵。

    如果来人功力不高，如神符派五人那般修为，这幽冥鬼火便能够飞扑过去，将敌人烧成飞灰，如果是黑山老妖那般厉害的，这些鬼火还可转攻为守，将敌人挡住，同时通知里面主人有敌入侵。

    羿飞取出一张替身符，用其化成自己的模样，由左侧向石门欺去，幽冥鬼火果然受骗，立即蜂拥飞欺上去，将那替身烧成飞灰，羿飞则是抓住时机，全身都化成一道纯阳剑气，从右侧迅速穿越，从门缝中穿行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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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道魔同刑

﻿石室内并不是黑龙老祖的寝宫，而是一间刑室，乃是将两间相连的石室打通而成，墙上挂着尖钩弯刀，铁链环锁，刀枪钉板，不一而足。

    室内共有两个犯人，两个皆是一丝不挂，其中一个青年男子被一条从棚顶上垂下来的铁链拴住足踝，倒吊空中，浑身毛发竟然皆是火红，双手锁于背后，两只手掌都用铜线穿缝合在一处。

    在他的下方，有一个铜盆，里面燃烧着腾腾碧火，那火苗每隔数秒，便腾起一次，每次都能分出七股，灵动如小蛇般从那人眼耳口鼻等七窍中钻进去，那人双目紧闭，面色铁青，似已昏迷，又似被梦魇住了一般，身子不住地轻颤。

    另一个却是一个女子，手腕足踝连同脖颈都各被一个铜环套住，成“大”字型悬浮在离地面两米高处，正对着她有八个黄铜铸造的龙头，对准了她的身躯轮流喷射。

    先是一阵腾腾烈焰，淹身焚烧，那女子一声凄厉的惨叫，全身肌肤皆被烧成焦黑流油；随后第二个龙头射出数千根牛毛细针，如金光芒雨一般，瞬间穿透她的身体，射入对面的墙壁之中；第三个龙头，喷出来的是蓝色电弧，噼噼啪啪打在身上，那女子连叫也叫不出，只是全身抽搐一般地颤抖……

    待到前面七个龙头喷过，女子已经看不出人形，眼耳口鼻，五官七窍全都不见，从头到脚黑漆漆得仿佛枯木，空气中充满了一股难闻的焦臭味。

    稍缓了一缓，第八个龙头之中喷出来的却是一股浓浓的乳雾，罩住女子全身，不多时，那女子身上黑痂开始脱落，身体里面竟又迅速生出新嫩的皮肉来，只片刻之间，便又重新还原，又显出娇媚多姿的本色来，只不过秀眉紧皱，丝毫没有为此感到一丝一毫的快乐。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受如此酷刑？”

    羿飞突然开口，把那女子吓了一跳：“你……怎么会这么问？难道不是得到黑龙老祖允许才进来的？”

    “我跟黑龙老祖倒是有那么一点渊源。”他敏锐地感觉女子骤然揪紧的情绪，又悠悠改口道，“不过他管不着我，我也不买他的账，你给我说说你的事情，如果说的我高兴，说不定就放你们出去了！”

    女子不知他是什么路数，不敢随便透露自己的底细，又试探道：“你可知天机道么？天机道中有个太乙祖师，你可听说过？”

    羿飞道：“天机道乃是正教之中，道门八大派之一，向来以演算天际著称于世，太乙祖师是天机道当今掌门人玄玄真人的大师伯，法力之高，深不可测，他每隔十年演算一卦，向来都是八大道门的指引舵手，天下但凡有点成就的修士，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听对方话里对太乙祖师和天机道甚是恭敬，女子才说道：“我便是天机道弟子，玄玄真人就是我的师父，唉，这次偷着跑出来玩，听说阴山这里热闹，便过来玩，却没想到……唉！”

    “哦，那黑龙老祖为什么要捉你，又下如此毒手呢？”

    少女带着哭腔道：“那老东西因身体僵硬，难以复原，这些年来修炼魔教功法，又因一知半解，而走火入魔，便是元神也不能随意出窍离体。也算是他有些神通，感觉到最近将有一次大的劫难临头，却不知具体如何，恰巧我在鬼都里面闲逛，被他知道，便将我捉来这里，让我给他卜算未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将头扭回来，怎奈脖颈上套着铜环，稍一抗拒，环上温度变迅速升高，灼烧皮肉，把脖子上半边雪白的肌肤烫得青烟直冒，她“唉哟”一声，随即嘤嘤哭泣：“我看出他是修炼的魔门法术，也算出他将来的劫难在哪，只是我身为正教弟子，如何能为魔头托在劫难，只因我誓死不从，那老东西便把我吊在这里，受那炼体酷刑，呜呜，这位道友，求求你救救我，我是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她哭了半晌，见身后还无动静，心中有些惶急，拼着被铜环灼烧脖颈的痛苦，拼命扭过头去，只瞥了一影，见是一个身穿白衣的清秀少年，正怔怔地看着自己，忽然想到自己平身悬挂空中，双腿大张，那人站在自己身后，雪臀*，一览无遗，不禁大是羞愧。

    面红耳赤之间，心中又有了几分欢喜，心想自己魅力无穷，连这等初遇到的俊秀少年也禁受不住，暗喜之时，又哭啼啼地哀求：“求求哥哥帮我脱了这酷刑禁锢，将来小妹结草衔环，誓要报答哥哥的救命之恩。”

    “嗯，好！”羿飞答应着，刚迈出一步，便听旁边一声怒喝：“不要碰她！”

    原来，那红发青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那绿火仍然不断地往他口鼻里面钻，他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全身绷得紧紧地，仿佛在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这一会的功夫，他的身上已经渗出了一层都打得汗珠，顺着身体汇成溪流，不断地向下滴落，每一滴汗水落下，那绿火便刺啦一声，强大了几分。

    红发青年强咬牙关：“求求……求道友，把下面的鬼火拿开一些，我……啊……我……”

    羿飞伸手去抓那顶着火盆的架子，旁边那位天机道的少女又大声尖叫着阻止：“不要碰那火盆！”她急冲冲地道，“那是炼魂鬼火，专门炙烧人的魂魄，那盆也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器，你只要被那火沾上一点，魂魄立时便要被吸入盆中，到时永世不能超生，死不如生，生不如死！”

    只听她厉声道：“你不知道他是谁么？他就是西方魔教二长老沉锋的小儿子蒋擎宇，最擅长使用魔火，人称西天小火神的便是，他大哥蒋擎苍更是多次残杀我正道兄弟的刽子手，这次因为天成仙府的事情跟黑龙老祖闹崩了，互相狗咬狗，你可千万不能救他！”

    羿飞止步，朗声道：“你既是魔教中人，我确实不能救你了。”

    “为什么？”因为汗水越出越多，那团炼魂鬼火越来越旺，蒋擎宇浑身都似筛糠，牙齿都咬得咯嘣嘣作响，勉强挤出几句断断续续的话来，“道友切莫听那妖女胡言，我虽是魔教中人，但岂不闻修罗亦是六道众生之一？那张幕蕊虽然自诩正道，但她仗着玄玄老狗，横行跋扈，非但欺凌弱小，更是暗修采阳补阴的法术，凡是长相英俊，身体健壮的小子，不知被她害过多少，道友切莫……切莫……”

    他说到这里，却是身子一挺，向后倒仰成弓形，然后陡然一松，便似一条死鱼一般，软软地吊挂在那里。

    “哥哥切莫上前！”另一旁那少女张幕蕊见羿飞要上前查看，急忙又大声阻拦，“那魔头老爹是魔教长老，会好些不可思议的魔道功法，此时装死炸你上前，那鬼火可是有灵性的，转能循着人的生气，如蝇趋腐一般飞来，一旦被其沾上一点，便要神魂受损，那魔头就可以趁机元神出窍，夺你的躯壳，让你代他受这无边的痛苦极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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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魔教少主

﻿羿飞摆手道：“不妨不妨，看这位仁兄这样也太痛苦，我就先把这火替他拿走吧！”说完使出小周天禁制，十指交叉变换，顷刻间打出五十二个印诀，数十道光芒在空中化成一个周天之象，落在火盆之上，那炼魂鬼火被迅速压制，缩薄薄的一片，伏在盆底。

    那火一熄灭，蒋擎宇便幽幽转醒，张幕蕊大叫：“哥哥快杀了那个魔头，没了鬼火，他要施展天魔解体大法了！”

    羿飞心里冷笑，因他有天眼神通，蒋擎宇身上情况，无不清晰在目，甚至就连他真气如何运行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蒋擎宇肉身也受过酷刑毒打，而魂魄损伤最为严重，他此时只是用一种自我封闭式的功法昏睡过去罢了，哪里是要施展什么天魔解体大法了？

    心里不以为然，面上却装成害怕的样子，稍稍后退了一步，那蒋擎宇喝道：“死女人不要胡说！”转而满脸感激地向羿飞道，“道友莫要听他胡说，因那鬼火能够煅烧人的魂魄，极为狠毒，我迫不得已才用魔门自我诱惑的办法抵抗，是以你初见我时，我是处于昏睡状态，诸般痛苦皆似做梦一般，若是清醒时，便是铁人也难挺过这般毒刑。”

    “嗯。”羿飞点头，很友好地笑笑，打量了二人一番，然后笑呵呵地向那蒋擎宇道，“蒋兄既然是魔教长老之子，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蒋擎宇叹了口气：“道友能不能再发发慈悲，将我脚上铜环斩断，先把我放下来？那黑龙老祖在我脊柱上钉入了二十四颗毒龙锥，疼得厉害，实在难熬，道友身上若是有什么能够止痛的药物，可赐下几枚，擎宇感激不尽，他日如果能够逃出生天，定然加倍报答与你。”

    羿飞摇了摇头：“你毕竟是魔教高人，听闻魔教之中魔法神奇，或者只看对方一眼，或是嗅到对方的气息，便能施放各种腐骨销魂的法术，所以我不得不谨慎一些，还请见谅。”

    “唉！”蒋擎宇痛得愁眉苦脸，无奈地叹气。

    一旁张幕蕊却娇声喊道：“哥哥还不快来帮小妹脱了束缚！”羿飞不应声，她又喊道，“哥哥难道忍心看人家如此痛苦羞耻地吊在这里么？”等了半晌，还不见羿飞答应，顿时慌了，“哥哥！哥哥！你……你走了么？”

    拼命忍着高温的铜环又转过头，正好看到羿飞拿着一颗丹药喂进蒋擎宇嘴里，顿时又羞又怒，正要大声呵斥几句，却又急忙忍住，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委屈，忍不着把眼泪大滴大滴滴落下来。

    蒋擎宇吃了一枚金晶丸，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好受得多了，先前身上受到的损伤，竟然一下子好了大半，不由得大声感谢。

    羿飞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初学乍练，初涉江湖，总听师门长辈说起魔教的害处，多是夺人魂魄，食人肉身，恐怖至极，所以不敢放你下来。不过我看你也不像是个恶人，又在此地受那黑龙老祖的折磨，想必也不会如何邪恶，不如你给我讲讲其中因由，知晓了前因后果，我也好早做决断。”

    蒋擎宇再一次叹气：“那黑龙老祖当年向我父亲问道，是我父亲的记名弟子，之后他被天剑门掌教黄龙真人用雷击死，尸身便沉入阴山地壳之中，还是我父亲暗中相处，他才能苟活到今天。

    只因沙狐王在五十年前被天剑门公冶耀杀死，沙狐后又做了别人的猎物，沙狐一族从此落寞，前些时沙狐王子被那黑龙老祖的耳孙强捉了去当宠物，沙狐公主这次带着族中秘宝前来求见黑龙老祖，为赎回自己的哥哥，哪成想……”

    “哪成想什么？”羿飞踏进了一步。

    “呃……哪成想沙狐族祖传的那件祖传的宝物，牵涉到一位前辈仙人的洞府，黑龙老祖得知是自己躲避灾劫的唯一希望，因自己参悟不透，便将凑巧来鬼都游玩的张幕蕊捉了来，强迫她推算那件宝物。”

    “哦？”羿飞看了一眼那张幕蕊，见她一言不发，白似凝脂的身躯不住地颤抖，泪水流淌个不停，甚是可怜，“那她推算出来了么？”

    蒋擎宇道：“看那样子是算出来了，只不过她却不打算说出来，还胡乱编了一通，想那黑龙老祖是何许人也？岂能受她蒙骗？几句话的功夫便看出其中有诈，便将她擒住，送来这刑室之中拷打逼供。因我当时无意中听见了前辈仙人洞府的消息，想要回去给父亲报信，结果被他当场擒住，那老东西狠心，一不做二不休，竟然要将我彻底杀死，如果不是觊觎我教中功法，此时我早已经形神俱灭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羿飞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你要回去给魔教长老送信，那我便也不能救你了！”说着右掌竖起，纯阳仙气喷薄而出，凝成一个剑形，蒋擎宇刚喊出一声“天剑门”，剑气射出，叮当两声脆响，锁住他足踝的铜环已经应声而断。

    “噗通”蒋擎宇大头朝下摔在地上，把下方的火盆和支架全都打翻在地。

    “天剑门？”张幕蕊听到喊声，再一次奋力地转过头，又惊又喜地道，“哥哥是天剑门的师兄么？你我两派共为道门正派，历代数次联手抗敌，还请师兄看在两派的交情上，救小妹下来吧！”

    “好！”羿飞答应得很是痛快，屈指一弹，剑气射出，又是叮叮数声响，禁锢着张幕蕊的铜环也都斩断。

    她双手抱膝，蜷缩成一团，看上去甚是可怜，对着羿飞微微点头：“谢谢师兄救命之恩！”

    “贵我两派，同气连枝，何用言谢？”羿飞从黄龙戒中取出一件长袍抛过去，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把蒋擎宇两掌中缝合的铜丝都拆下来，又抚mo他的脊背，查看那毒龙锥的情况。

    “道友莫要强来！”蒋擎宇用双手撑地，“那毒龙锥非同小可，黑龙老祖亲自把它们钉在我的脊柱之中，每节脊椎顶上一根，里面附着的阴毒寒煞早已经渗透全身，不拔出来还好，一旦取出来，恐怕我就……啊！”

    他说话的功夫，羿飞已经找准了毒龙锥的位置，若说别人看到这毒龙锥，或许真要一筹莫展，但羿飞有天眼能够直接看到毒龙锥在骨肉之中的情况，又有天剑门正宗的阴阳仙诀，此时右手运起阴诀，黑色旋涡乍现，蒋擎宇只觉腰上一阵剧痛，再看羿飞手掌心已经多了一厘米长的黑色小锥，细若小针，上面却清清楚楚地雕刻着许多花纹符号，而且锥尾上还有一个毒龙雕像，姿势也都大不相同，有的仰天嘶吼，有的翻云弄雨，有的盘旋飞腾。

    转眼间，羿飞已经把二十四枚毒龙锥全部取下，然后立即又给蒋擎宇吃了一枚天元丹，因这毒龙锥互相之间都各不相同，每一锥对应一节脊椎，前后次序都不可乱，不但能够封住人的一身法力，还能够强行将对方的神魂禁锢在体内，又有阴毒侵入五脏六腑，着实厉害。

    羿飞把毒龙锥收进黄龙戒，然后又拿出一个剑竹叶子编的软垫，盘膝坐在上面，又取了一套衣服给蒋擎宇，笑问道：“先前听二位说什么天成仙府，又说什么前辈高人，我还真是好奇的紧呐，还请两位给我解说解说。”

    张幕蕊满口哀怨地道：“敢问这位师兄到底是天剑门哪为真人的弟子？贵派之中，辛丹辰掌门，冉顺夫妇我皆认识，不过他们的功夫却都不如你高，莫非是当年内战之时，余留下来的上一辈高手？”

    羿飞挥了挥手，随意答道：“我师父是青龙真人。”说完不再理会张幕蕊，继续向蒋擎宇发问。皆因他看出张幕蕊心中有美女那种特殊的骄傲，又擅长伪装说谎，是以故意把她晾在一边。

    蒋擎宇的功夫也是极厉害的，因去了毒龙锥禁锢，法力运行再无阻塞，羿飞看得清楚，他全身的气血精气全都聚集涌上头顶，在百会处凝成一团血云，募地睁眼，轻吐一声，那团血云便散成万千道雨滴落下，滋润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身体上所受创伤立时复原，竟然比道家仙丹更加灵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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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龙人金尸

﻿蒋擎宇精神还是不济，不过仍然勉强欢笑，与羿飞解说：“具体情形我也不得而知，只知道沙狐公主这次给鬼王进献一尊‘玉环桩’，据说是一位前辈仙人留下，里面拥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奥秘，沙狐一族参悟百余代，也没能参悟明白，这次为了赎回沙狐太子，不得已来献给黑龙老祖。

    黑龙老祖也是看不明白，也无法祭炼，正好我来这里，他便找我一起参详，我们用尽了佛道魔三教功法试探，都无济于事，后来正好这个天机道的死女人来鬼都，被黑龙老祖擒来，命她卜算天机。

    他们背着我行事，被我撞破之后，恼羞成怒，当场动起手来，我不是黑龙老祖的对手，才被他擒来这里，本来他是打算让我形神俱灭的，只因觊觎我父亲传给我的魔教神功，才将我掉在这里，折磨逼问，多亏了道友救我性命。”

    “嗯嗯。”羿飞点了点头，又问张幕蕊，“那你可算出什么来了？”

    张幕蕊脸上还挂着泪珠，蜷缩在墙角，可怜兮兮地摇头：“没有，我功力不够，那件宝物太过厉害，我刚一开始演算，便遭受反噬，连吐三口血，不过我师父应该还是有办法的。师兄，你我两派同为天下正道，同气连枝，理应携手抗敌，不如抢了那件宝物，回去请我师父卜算，即使我师父功力不够，那还有我师祖，他老人家一定能够算出前因后果的！”

    羿飞先前还听她提起过“天成仙府”四字，现在却装作茫然无知，心知他不肯说实话，不过仍然很是高兴地拍手笑道：“好啊，太乙祖师乃是八大道门之中辈分最高，威望最大的老前辈了，有他出手，天底下还有什么样的难事不能解决？”说完又转过头去直视蒋擎宇。

    蒋擎宇苦笑道：“道友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便帮助道友得到那件宝物，以此报答！”想他堂堂魔教少主，也是既骄傲的人，这次如此狼狈几乎丧命，还欠下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对方还是世代与魔教死战的正教高手。

    羿飞又取出两枚疗伤养气的灵药给二人服下，三人盘膝坐在石室内默默运功。蒋擎宇功力极高，修炼的又是不同于道门的魔教功法，凭着仙丹药力，很快便恢复过来，至于神魂上的损伤，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而张幕蕊虽然功力稍弱，但只伤及肉体，神魂受损较轻，是以也很快痊愈。

    这次有了蒋擎宇这个地头蛇带路，羿飞便不用似先前那般乱闯，跟着他在地宫甬道之内左转右转，贴着地面，飞速前行。为了一会事成之后逃走顺利，一边走，蒋擎宇一边解说，指出哪里有禁制，哪里有埋伏，哪里是做出来的假象。

    “那黑龙老祖因死后尸身坠于阴山极阴地穴之中，被那阴煞寒风侵蚀了近百年，之后虽然用魔道两家秘法温养滋润，又用了许多真阳法宝，却仍然不能让那尸身与修炼回来的神魂相合，只能够在巳、午、未三个阳气重的时辰还阳活动。”

    羿飞掐指算了算：“现在是寅时，正好去夺了玉环桩便走。”

    蒋擎宇点了点头：“玉环桩被黑龙老祖当做是日后渡过灾劫的宝物，收藏在尸身头部枕着的玉匣之中，我们要想夺宝，得先破了他的存身棺材，黑龙老祖对自己肉身最为宝贵，一旦棺材破碎，他定然会先估计尸身，到时候趁机将那玉匣夺过来。”

    羿飞点点头：“好，到时候蒋兄和我正面攻击，张师妹趁机将玉匣夺到手，然后我们便走。”

    蒋擎宇表示同意：“只要巳时一到，黑龙老祖原身便能复原，不过这段时间他功行愈见精进，恐怕不到巳时就能复原，所以我们抢完玉匣之后立即就走，千万，不可恋战，切记切记！”

    黑龙老祖的住处处于整个地宫的中央，不过道路经过改造之后却甚是曲折，其中更布满了埋伏幻阵，要害处更有水火风雷的大杀阵，如果无人带路，等闲休想找到。

    蒋擎宇一边走一边指点解说，羿飞有一双天眼，对诸般禁制法阵都能够看个十之七八，不过也不点破，那张幕蕊却是极为沉默，一声不吭地跟在两人中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羿道友请看，那里便是黑龙老祖的寝宫！”蒋擎宇用手一指，“黑龙老祖生性多疑，这里不用一个佣人侍者，门口的那两个是他寻找古时龙族人的尸身炼成的金尸，每一个都有散仙的实力！”

    羿飞看那绘画着奇怪图腾的巨大石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肋生双翅，头长尖角，手指脚趾上都带着寸长尖钩指甲的怪人，如雕塑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听说他们都有散仙的实力，羿飞知道是劲敌，双手一分，阴阳剑呛然出窍，喝道：“张师妹与我各对付一个，蒋道友去开门！”

    当距离那一对金尸还有千米远时，如雕塑般的他们突然活转过来，咧开大嘴，对着三人桀桀怪笑，口中喷出黑黄色的烟光，腥臭刺鼻，顷刻间充满甬道，如潮水一般向三人涌过来，烟中飘荡着点点碧火，到处鬼哭狼嚎之声。

    出乎蒋、羿二人意料的是，这次竟然是那不声不响的张幕蕊率先出手，只见她穿着羿飞给他的宽大长衫，迈开一双如玉般的赤足，前头疾走，踏罡布斗，双手合在头顶，掐着一个奇怪的仙诀。

    一阵泉水流过的声音响起，张幕蕊双手之间大放光彩，迅速凝成一个脸盆大小的光镜，如水晶一般晶莹剔透，上面流转五彩光华，烟岚喷涌，金霞显现。

    她有些吃力地将镜面对准喷涌过来的黑烟，轻咬银牙喝道：“天机无形，妙法聚凝，剥皮销骨，重返元一。无上天机神光镜，斩妖附魔，疾！”

    随她喝声，那镜上彩光烟岚霎时间如沸腾了一般，剧烈涌动起来，立时便有百丈神光从镜上发射出来，所到之处，那黑黄色的光气纷纷被消解化销，里面的碧火妖魂也不能抵挡，顷刻间烟消云散。

    “桀桀”金尸叫声再一次传来，黑黄光烟大涨，奋力鼓荡，想要对抗镜光，只是这无上天机神光镜乃是天机道中一门极为厉害的妙法，转破各类妖邪魔法，那黑烟无论如何凶恶，只要被镜光找到，立即便似积雪消融，颓然溃散，张幕蕊大袖飘飘，双手擎着镜光，推着黑烟，疾步向前。

    见此情景，蒋擎宇在心里感叹天机道法术的神妙，羿飞却看的真切，那两大金尸同时出手，摇动背后骨翅，嗖嗖急响不绝，射出千余道凌厉骨刺，那骨刺长紧一寸，带着如蛇般的弧度，裹在一团黑烟之中，尾部绿火疾喷，厉害的是它们并不是直线飞来，而是在空中成“S”行乱喷攒射，仿佛千条灵蛇，铺天盖地而来。

    “张师妹小心！”羿飞右掌十指张开，黑烟涌现，掌心浮出无数道细小的漩涡，此是他借助阴阳剑全力施展，生出极强吸力，满天骨刺全被强力吸摄，掉头飞来，密密麻麻的白骨眨眼间到了羿飞跟前，他右手握拳收功，同时伸出左手，放出纯阳剑气，乳白色的仙雾喷薄而出，无数道无形剑气往来纵横，喀嚓嚓一阵急密细碎的声音响起，那些骨刺立时皆被绞成粉碎，扑簌簌落了一地白花花的骨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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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老祖寝宫

﻿“黑龙老祖应该已经发现我们了，索性杀进去吧！”蒋擎宇见二人出手不凡，自己也不甘落后，两手之上，红光闪烁，掌心一搓，便似红珠滚落，雨滴飞洒一般，从中生出数十枚魔雷，落在地上满地乱滚，皆钻入黑烟之中，随后便是一阵阵震天炸响，魔火暴起，血光迸现，把那滚滚尸毒黑烟炸得七零八落。

    羿飞按照事先约定的，迅速派出一个七星伏魔剑阵，向右边那只金尸罩去，张幕蕊也把金光一转，罩住另一头，蒋擎宇双手指尖射出十股粉红色的魔光，飞入门缝之中，僵持了片刻之后，整个地宫都开始抖动，蒋擎宇大喝一声，一声霹雳巨响，那两座刻画着图腾的巨大石门，瞬间支离破碎，乱石夹着魔火翻滚飞溅。

    蒋擎宇冒火突烟，晃身闯入，那张幕蕊瞥了羿飞一眼，把镜光一转，竟用无形吸力，把那金尸牵引着向旁撞开，随后把身子一晃，也是飞身闯入。

    如此一来，两只金尸便并排立在门口，将羿飞前进的道路挡住，那金尸身材极为高大，身长超过两米五，背后骨翅张开，把甬道挡得死死的，对着羿飞桀桀怪笑，同时喷出一口又浓又臭的黑烟。

    羿飞看得清楚，只见前面一个金尸大吼着扑上来，张开一双撕铁碎石的尸爪，硬抓羿飞射出的剑气，剑爪相交，乒乒乓乓，炸出一溜火星，而另外一个金尸则是把身子一扭，转入土里，在地下潜行十余米，来到羿飞身后。

    脑后寒风骤起，遍体毛发皆竖，羿飞反手打出一道雷音剑煞。

    剑煞是天剑门的独传法门，好比神宵派的雷法，全凭功力凝出，对敌时只要功力足够，劈手乱砸，威力极强。若论起其中威力，剑煞与雷法相差不多，不过剑煞劲力集中一点，破坏性不如雷法，但却更加灵动，凝聚。

    那金尸浑身刀枪不入，水火风雷皆不能上，羿飞的雷音剑煞除非打中要害，否则也是无济于事，那金尸伸手硬抓，啵地一声，散成一片流光。

    不过趁着这一缓的时机，羿飞从黄龙戒中取出一面小幡，菩提枝为柄，金丝为络，轻轻一晃，上面便生出朵朵莲花，上面烟岚云海，佛光普照，正是无常上师圆寂之前为他炼制的那柄无常幡。

    羿飞看出这两只金尸实力不凡，虽然斗不过散仙，但却也已经有了散仙的实力，体内尸丹已经成型，只要再进一步，便能修出灵智，鉴于此时天剑门人才凋零，内忧外患，他不想放过每一个能为本门增添实力的机会。

    但想要收服这两个金尸，却极不容易，若是单凭法力，别说羿飞一个人，便再加上蒋擎宇和张幕蕊也是不可能，同时面对两个凶悍尸王，便是散仙也只能退让逃走。

    羿飞放出阴阳剑，此时已经是神剑实体飞出，化成一道黑白两色，丈余长的剑芒，似龙蛇游走，电射疾驰。

    凡是天剑门弟子，从入门那一天开始，便要修炼剑术，初时不能御剑，单凭手握剑柄，到后来炼气中期开始，以气御剑，一样要精研剑法，无论外门弟子还是嫡传弟子，每日早晨都要到万剑广场上去练习剑法。

    甚至还有个别特殊要求，比如达到炼神期之后，便要在茅屋之中联系，两人飞剑纵横，在狭小的空间内闪转腾挪，既要攻敌防身，还不能损及墙壁屋顶，但凡隔断一根草茎，也是不合格的。

    羿飞的剑术是在奚策改革教规之前，跟随青龙真人一招一式，扎扎实实炼出来的，此时在狭长甬道之中被两个金尸前后夹击，依旧游刃有余，阴阳剑上光芒变换，或是阳进阴退，变成纯白，大开大合，直劈硬砍，把两只金尸打得连连后退，或是阳尽阴生，化成纯黑，上面布满黑色旋涡，流转斜飞，神出鬼没，利用吸摄之力，扰乱两只金尸的攻击。

    此时金尸还未生出灵智，不懂得使用厉害法术，只是凭本能攻击，虽然肉身强悍，但羿飞剑法超群，一时间以一敌二，竟然不落下风，他一边御剑抵挡双尸，一边催动那面无常幡，小心布置。

    却说蒋擎宇和张幕蕊一前一后冲入寝宫之中，黑龙老祖的寝宫面积非常之大，约有数千平米，共有六十四面墙壁，近乎圆形，每一面墙壁上都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卷，上面皆是刻画着古时候背生双翅的龙族人的图像。

    他们或是在地上，用双手撕裂体型巨大的双头猛兽，或是翱翔空中，与群鹫搏斗，或是在水里，屠杀一群群凶猛的鱼群，或是与一群喷火、吐水，甚是聚云法雷的人搏斗。

    画卷通体黑色，上面的人物图案也都是黑白色彩，不过画面上有黑色光气浮动流转，上面的生物也都是如活的一半。

    宫殿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紫檀木棺材，周围点着灯盏熏香，整座大殿都被映得烟气飘渺，光怪陆离。

    “你们这两个小子，既然遇到了贵人，从刑室中脱困，为何不快快逃走，反而来此自寻死路！”二人刚闯进来，便听见黑龙老祖愤怒的咆哮，轰隆隆如奔雷一般滚滚而来，随后脚下涌起万道极寒阴煞，不断涨起，同时头顶上又生出一大团由黑色冰晶聚成的云团，飞速下压，两相一合，顿时将二人裹在其中。

    蒋擎宇指尖魔光四射喷溅，将自己从头到脚护住，四下望去，皆是黑压压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不由得暗暗叫苦，只因当初被黑龙老祖擒住，盛装宝物的手镯被收走，此时身上连一件趁手的法器都没有，更是承受了多时酷刑，神魂受损，法力也打了个折扣，不过他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是以仍然不肯退后，把魔焰神雷劈手乱打，凭着印象辨别方向，向中央棺椁处冲去。

    张幕蕊比他功力还逊了一筹，不过当初受刑时，只伤及肉体，未损及元神，所以此时功力倒与其相差仿佛，她那面天机神光镜也真厉害，神光所到之处，玄霜黑煞皆纷纷避让，楞是让她在茫茫黑雾之中破除一条彩色通道，找准棺椁位置，直接飞去。

    两人脚前脚后，同时接近棺椁，猛然间轰地一声炸响，棺椁旁边摆放的蜡烛皆灭，随后窜起数十团拳头大的碧火，上下纷飞，纠缠过来，张幕蕊扬手放出天机雷，耳中听得蒋擎宇急叫一声“不要”，那些碧火已经被道家神雷炸开，散成一道道的晶莹绿丝，仿佛石墨炸弹一般，满天絮状绿丝结成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张幕蕊吓了一跳，急忙用天机神光镜照去，哪知这次镜光却不能奏效，绿色丝网丝毫不受镜光影响，飘然降落，再发神雷，却是又将那绿丝炸得更加细碎，丝网越加的迷茫难辨，在黑暗之中化成一面朦胧绿光。

    蒋擎宇急得一跺脚，大吼道：“还不快逃！”急忙向左边飞遁，那张幕蕊似乎是被吓得怕了，尖叫一声，竟然也从后追来，那些碧火光网看似缓慢飘动，实则慢慢扩张，如果实在外面，自然是擒不到他们，但此时寝宫之内，空间有限，他俩东躲西藏，狼狈非常。

    “死女人！你给我滚开，离你家小爷远一点！”蒋擎宇看见张幕蕊便生气。

    偏偏后者无知无觉，很是委屈地哭道：“我知道错了嘛，以后再也不敢了，哥哥莫要抛下我不管。”

    声音凄惨动听，令蒋擎宇身心随之一震，随后呸了一声：“你少在小爷面前装可怜，这点小小计俩，跟我们魔教中人比起来可还差得远着呢，趁早把你那放荡模样收起来，你不嫌磕碜，我还嫌牙酸呢！”说完加快速度忽左忽右，上下飞行，想要摆脱张幕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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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祖师余德散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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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开棺见骨

﻿“哼！”黑龙老祖的在表达他的不满，周围黑霜阴煞从四面八方向两人挤压过去，绿色絮状烟岚又结成一张巨大光网，每一个网眼之中都生出一朵拳头大的碧火，照的烟雾皆绿。

    蒋擎宇心中暗暗叫苦，直觉四周压力越来越大，原本无形无状的黑烟妖雾，皆逐渐凝结为有形，重于千钧，连他的魔火魔光皆不能奏效，张幕蕊发出的镜光也无法及远，只能够射出不到三米远。

    四下里阴风惨淡，玄霜乱喷，鬼鸣啾啾，绿火幢幢，到后来无论走到哪里，都似铜墙铁壁一般，空间不住缩小，将两人困在当中，更有那阴煞玄霜，化成一支支寸长箭头，好似万弩齐发，劈头盖脸攒射，左右呼应，上下交攻，逼得二人手忙脚乱。

    便在二人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猛然间听暴起一迭声的雷音轰鸣，头顶上剑光纵横，整个由黑煞玄霜凝聚起来的空间，瞬间崩溃，随后那漫天絮状绿色光雾飘然而来，羿飞祭起阴阳剑，先用真阴仙诀将其吸收，凝成一团，然后再用纯阳仙诀，发出纯阳仙火，将其焚烧干净。

    原来羿飞被二人甩在后面，与两大金尸缠斗，实则一直在关注着寝宫里面的情形，初时见二人与黑龙老祖缠斗，便一心在面对付两大妖尸，并且放出无常幡中的两只大力神魔助战。

    那无常幡到如今羿飞还没有完全祭炼成功，不能控制上面的魔头，不过那大力神魔天性好战，一出来便看到同样凶戾的金尸，立即兴奋地嘎嘎怪叫，飞扑上去，与金尸分成两对肉搏。

    大力神魔是五阴魔的一种，修罗道中的中级生物，向来以身体强悍著称，不过今天遇到的这金尸王是用古时龙族人的尸体炼成，非同小可，连阴阳剑都能用手爪硬抗，实力可想而知。

    双方缠斗良久，也不能分出胜负，到后来那大力神魔反而逐渐落了下风，两大神魔不甘心地嗷嗷怪叫，强行喷出魔胎，要将对手裹住，怎奈当时金尸与他们滚抱在一起，难分彼此，全被魔胎包裹在里面，逐渐化成一个蚕茧状的血肉。

    这时羿飞看到寝宫内两人有危险，急忙把无常幡一挥，收起两枚巨大的血胎，然后急冲进来，先用九宫灭神剑阵破了霜煞禁锢，然后又用阴阳剑将磷阴碧火破去，解救二人脱出困境。

    看见羿飞出手，黑龙老祖大奇：“你是用的是九宫灭神剑阵，你竟然是天剑门的弟子！不对，天剑门何时出了你这么一位散仙高手？小子，你师父是谁？奚策么？”

    羿飞对于他的问话丝毫不加理会，一转身，便急冲向中央的香檀木棺材，还未到跟前，脚下便腾起五根巨大的碧绿色火柱，成梅花状分分合合，就要将羿飞裹在里面。

    羿飞对这磷阴碧火不管不顾，仗着阴阳剑锋利，径直横冲直撞，全身被纯阳剑气护住，硬闯过去。

    黑龙老祖急怒大喝：“你大胆！”棺材上面摆放的小碗中，骤然扬起一大篷冒着滚滚浓烟的黑沙，几乎化成一片沙墙，里面有无数道碧色光焰，如小虫一般，钻进钻出，上下游走。

    羿飞迅速凝聚一道阴阳两仪雷，黑白两色光气绞在一起，急速旋转，化成一个杵形，撞入沙墙之中，轰隆一声，炸得毒煞四处飞溅，他趁势弹出一件宝物，乃一个金色指环，一放出去，便化成七道光环，套在棺木之上，骤然收紧，咯嘣嘣——啪！整个檀木棺材四分五裂。

    这金环是羿飞刚才在鬼都城内仙市上买的，威力还不错，羿飞生怕它受了污染，失去灵性，一击成功之后立即收回，随后又是两道阴阳两仪神雷，将逼上来的毒煞碧火全部炸散，飞到棺材里的尸身跟前。

    那黑龙老祖的尸身大出羿飞所料，竟然也是与那传说中的古时龙族人一般，背后生着一对细小骨骼构成的翅膀，骨片之中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头顶上也生着双角，非但如此，胯下还有一条一节节骨头连成的尾巴，无论皮肤骨骼，皆是漆黑如墨。

    此时还未到午时，黑龙老祖无法驱动这具身体，他在空中看到羿飞竟然将自己盛装身体的棺木毁坏，顿时气得尖声厉啸，宫殿之中顿时风起云涌，周围墙壁上挂着的画卷被风吹得扑啦啦作响。

    羿飞此时已经从尸体下面捡起玉匣，猛然听得群受嘶吼，狂风大作，天地五行颠倒错位，乾坤晃动，水火齐出，他抬头用天眼观看，只见那墙壁上，每一幅画卷之中都涌出一条黑气，仿佛黑龙出海一般，到得正空，相互一撞，轰隆一声，爆散成巨大的一团黑云，云中不断露出片爪只角，怒吼连连，仿佛隐藏了无数只洪荒野兽。

    羿飞一见不好，急忙把玉匣收尽黄龙戒中，然后接连发出两仪神雷，炸开身前阴煞，奋力冲向寝宫大门口，耳听得黑龙老祖一声长啸，面前重重黑雾之中，竟然现出一个脸盆大的圆环，仿佛黑玉一般，里面却闪出金色光芒，里面光影转换，人影绰绰，仿佛另有一个世界。

    羿飞具有慧眼，一下就看透环内世界，知道是一件异宝，常人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想要破法，只要心中产生了想要看清的念头，神魂立即便要被凭空摄去，羿飞双手掐诀，两股仙灵真气逆行至肩，然后沿手臂外侧向前，射出黑红两道光芒，在空中一碰，立即化成一条黑龙，摇头剪尾飞撞环上，炸得那环彩光乱闪，碎成满天流星火亮。

    天闪神君留下来的九龙仙诀每一道都具有无上威力，羿飞只用一道坎离双龙诀便毁去敌人一件极品法器，空中黑龙老祖一声怒号，黑云降落，将他罩入其中，云中有许多北生双翅的龙族人，个个都能够口喷烈火，头角生电，背上组成双翅的每一片骨骼都仿若利刃，回卷割刺，与阴阳剑绞出一片火星。

    羿飞在云中苦苦支撑，直觉头顶上黑霜盖顶，脚下碧火上升，身上越来越冷，寒透骨髓，竟然连他这天人体质也是经受不住，此时阴阳仙剑他还没有完全祭炼成功，仅能发挥出一半威力，接连冲突数次，都被龙族人给逼了回来，两仪神雷和雷音剑煞也紧紧能够将之逼退。

    他睁开天眼，四下观望，想看看蒋擎宇和张幕蕊二人能否过来相助，却看到阵外张幕蕊被一个跟先前外形一模一样的白色圆环套中脚踝，倒吊着强拖回先前放棺材的地方，一声惊天巨响，地面上裂开一个豁口，把张幕蕊生生拖入其中。

    蒋擎宇早就看出厉害，此时已经逃到门口，只不过那里此时也被画卷遮住，他身上宝物尽失，先前又伤了元神，此时拼命施展魔功，上下飞窜，却怎么也破不开那画卷的防御。

    很快，后面白色圆环再一次飞近，正套在他的脖子上，迅速收缩，死死勒住，任凭他如何变化也是不能逃脱，仍旧如张幕蕊一般，倒拖着陷入地面豁口之中。

    羿飞看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心想这黑龙老祖太过厉害，此时原身还不能动，单凭这么一套魔幡法器，便这等凶威，几乎将自己三人一网打尽，如果再过得片刻，他恢复了肉身，到时候再来战斗，自己势必也要束手成擒。

    他不敢再拖延下去，急忙使出九龙仙诀中的第三手，天野盘龙诀，此时羿飞的道行比当初在贝加尔湖底，刚刚凝炼法身的时候更加身后，这次发出来的是一条体型巨大的绿龙，在他头顶上盘旋一周，仰头长嘶，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最后一头撞入黑云最深处。

    轰隆隆，黑气暴涨，绿光溅射，数十龙族人的神魂皆被炸成碎片，庞大粘稠的黑云被从中炸出一个庞大的窟窿，羿飞趁机射出，神剑合一，纯阳剑气暴涨，飞快向门口射去。

    猛然间眼前金光一闪，门前那张画卷高高卷起，露出原本出去的门户，所不同的是，上面此时已经吊起了两个人，正是先前被捉走的张幕蕊和蒋擎宇，那蒋擎宇浑身都被碧火缠绕，烧得浑身剧烈抖动，只是口中被禁制，不能开口说话，闭着双眼，坚持不看羿飞。

    张幕蕊却又是赤身裸体，先前羿飞给他的衣服不只是被剥去还是焚毁了，一身雪白的娇躯瑟瑟发抖，满眼含泪，向羿飞求救，她的双肩琵琶骨上，被穿了两个铜环，鲜血顺着身体流下，汇成一道道小溪，可怜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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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来，沈阳淫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愁云漫空，时常电闪雷鸣，金蛇狂舞……汗！就是总打雷，因为当年有被雷劈坏猫的经验，所以一打雷就得关电脑，更新上传就会有些不及时，本章两千八百字，晚上如果不打雷，更新下边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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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五鬼开山

﻿羿飞伸手一指，雷音剑煞射出，将禁锢二人的铜环击碎，然后挥手射出一道金光，将二人摄起，飞闯出宫门，顺着来路，急速飞掠。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黑龙老祖竟然没有随后追过来，让他一路顺利来到地面。

    剧目鬼王和黑心鬼王则是早就等在这里，一见隧道之中有人出来，剧目鬼王大吼一声，伸出一只磨盘大的鬼爪，竖在身前，手指上黑色光气迅速凝聚，显出五只厉鬼，他张口喷出一道鬼气，喝道：“五鬼开山！”掌上五鬼迅速凝成一直巨大的地狱魔刀。

    那刀长达三丈，刀背上雕刻着无数地狱之中的恶鬼，刀锋划空，发出临死之人嘶嚎出来的惨叫，裹着缕缕黑烟，飞到地道口，对着刚刚探出半个身子的羿飞头上轰然斩落。

    羿飞只听一声刺耳的尖嚎，头顶上已经悬了一把黑漆漆的大刀，急忙伸手一指，阴阳剑如神龙出海一般，呛然轻鸣，矫矫腾空，与抵御魔刀轻轻一碰，同时颤抖，随后便是*一般的撞击，叮叮当当连成一个长声。

    这两位鬼王原来也是天剑门的高手，剑术犹在羿飞之上，虽然叛出门派之后，不再用天剑门的运剑法门，但多年浸淫之下，此时运使地狱魔刀，自然而然地便把剑术融入刀法之中，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崩架斩磕，阴阳剑每次与之一碰，羿飞便觉手上剑诀一沉，十分滞涩。

    羿飞长啸一声，取出一枚黄龙真人炼制的乾罡阴煞破灭神符，并不是用它打剧目鬼王，而是运功催动，掷向脚下，因他感觉到黑龙老祖没有追出来肯定是还有后招，所以索性把这地宫给他震塌，不但能够阻挡黑龙老祖追赶自己的脚步，还能够让两大鬼王分神。

    那神符威力极大，乃是收取天上的乾罡和地底极深处的阴煞，分别用阴阳仙诀凝炼而成，以纯阳仙诀收取地底阴煞，以真阴仙诀收取天上乾罡，如此阳中有阴，阴中有阳，然后才混合炼成太极混元状态，一经催动，极阴极阳立即发生极猛烈的爆炸。

    轰隆一声闷响，随后整座山都似乎晃了三晃，紧跟着砰地一下，羿飞脚下出现了一个直径千米的真空球形，在这范围之内的一切土石沙土，连同黑龙老祖布下的禁制全部化成了劫灰！

    羿飞顿时后悔的要死，本想将地宫炸塌，好阻挡黑龙老祖追来的速度，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神符威力太大，竟然炸出一个直通地宫的巨大通道，这回人家都不用顺着隧道拐弯飞遁，直接一跳就能上来。

    好在地震引起上面鬼王宫崩塌，碎石沙土纷纷落入下方的坑里，剧目鬼王又是愤怒又是可惜，终于被羿飞抓住了破绽，一道两仪神雷将他炸了个跟头，乘势飞出，他不知黑龙老祖会不会立即追过来，所以此时是拼了命地狂奔。

    刚飞到鬼门关，后面两位鬼王便已经追上来，那黑心鬼王一声尖啸：“百鬼魇魔！”周围群鬼震惊，羿飞正下方的地面，涌出一团环形黑云，里面鬼影幢幢，不断向上怒喝叫骂，随着羿飞走到哪，那环便在地上跟到哪里。

    羿飞正不明白这是一门什么样的法术，忽然感觉身子一沉，竟被那环摄住，随后天顶上也凝聚同样一个血色魔环，里面显出诸般神魔，对着羿飞说笑招手，同时也生出一股强大的吸摄之力。

    上下两环同时狂吸，却又泾渭分明，互不影响，分别摄住了羿飞的头颅和双腿，随着黑心鬼王一声“转”，便开始向着相反的方向旋转。

    羿飞大喝一声，定住心神，将自身与阴阳剑合二为一，全身都包裹在乳白色的纯阳剑气之中。

    黑心鬼王这一招，本就是破除对方防御之法，任是道家多么厉害的护身宝物，或是伞盾珠尺，或是全身裹住的舟船飞梭，只要被这两个环摄住，轻轻一转，都要立时拧成粉碎，甚至连人都能碾成数截。

    只是这阴阳剑毕竟非同小可，上下两环连转数圈，阴阳剑只是轻轻颤抖，却并不能毁坏，黑心鬼王大怒，伸手一点，头顶上群魔皆化成光着身体的俊男美女，在云上交换做了，乱舞狂飙，更落下点点红润，带着阵阵体香，酥人骨髓。

    下面群鬼则是越发显得凶恶，一个个白发青颜，皮肉腐烂，生出绿毛污秽，伸出鸟爪似地长臂，奋力向上虚抓，同时眼耳口鼻七窍之中各喷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烟岚，夹着团团碧火，向上涌来。

    “好厉害的百鬼魇魔！”饶是羿飞拥有天人体质，此时也不禁头晕目眩，手脚发冷，不敢耽搁，急忙再次打出坎离双龙诀，黑龙出世，往上升腾，碰地一声，将头顶上魔环炸散，单剩下方的鬼环，便困不住阴阳剑，羿飞趁机破空疾驰。

    两大鬼王在后面紧追不舍，前方鬼都之中更是飞起位高手拦路，分别是一位鬼仙、一位妖仙和一位散仙，另有一位佛门高僧，正是城中鬼妖人仙四城镇守，都是散仙的修为，只不过比后面的两大鬼王要差上一截。

    羿飞仗着天人体质，法力深厚，把雷音剑煞夹杂着两仪神雷排空乱打，那鬼仙实力最弱，却偏偏从前方迎面飞来，刚喷出一件黑色的法器，便被阴阳剑连人带宝斩为两段，虽然能够立即化形还原，但也伤了不少元气，而且连发器也给毁了。

    左右妖仙和散仙同时欺上来，羿飞左边一座九宫灭神剑阵，逼得蛇妖脸色大变，飞速退后，右边用阴阳剑把散仙飞来的仙剑绞住。

    那散仙并不似像天剑门中这样御剑飞行，那口仙剑乃是一件极厉害的法器，等闲对敌，祭起在空中，那剑只要轻轻一颤，便能将敌人首级斩落，凌厉非常，只是今天遇上了手持阴阳剑的天剑门弟子。

    阴阳剑黑白二色光气此涨彼退，一吸一引，便将那口仙剑绞住，随后纯阳仙雾暴涨，咯嘣嘣……啪！碎成漫天流光彩影，那散仙顿时心疼得几乎吐血，羿飞不管不顾，挥手打出十余道两仪神雷和雷音剑煞，把那僧人和两位鬼王略阻挡了下，然后突出重围，破空飞去。

    很快，他便越过鬼城，城门处早有三名金尸等在这里，只是这些金尸，比那两个龙人族金尸差得远了，其中两个连同手下的银尸被羿飞一记七星封魔剑阵绞成粉碎，剩下一个被他反手一剑，拦腰斩成两段。

    就在这时，忽然鬼门关那边传来惊天彻底的一声咆哮，仿佛魔头出世一般，整座鬼都城都开始左右摇晃，城里无论人鬼妖神全都如见了蛇的青蛙一般，瑟瑟发抖，躲在墙边旮旯，幸好这里是在大结界之内，否则这推山震地的威力爆发出来，当场就能推到一座小山。

    听了这啸声，羿飞感觉自己的头皮都麻了，心里暗暗叫苦，知道是黑龙老祖得了肉身，从地宫之中追出来了，他不敢回头去看，只听背后轰隆隆似火山喷发一样，一股强大的彩色光气从背后涌了过来，冰冷刺骨，使他如坠冰窖。

    “天剑门的小子，切莫急着赶路，老祖这口六气丹霞剑百年未见天日，今日就用你的元神和精血为他开市吧！”说完又是“嗷”地一声长嚎，轰隆隆似火车过境一般，从半空中狂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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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晚上下雨打雷，这一章提前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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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天罗地网

﻿且说这黑龙老祖，因算出日后将有一次大的劫难，具体如何却模糊不清，正巧这次沙狐公主送来玉环桩，用以换回他的哥哥，当时他便感觉，应劫的关键应该是在这玉环桩之上。

    黑龙老祖先与蒋擎宇一起参悟，结果一无所得，又把天机道的张幕蕊捉来，她大概是算出一些皮毛来，却硬撑着不说出来，老祖一怒之下，将他们吊在刑室之内，以酷刑折磨。

    这些天来，他每日虔心参悟那玉环桩，虽不得其法，但还是隐隐有些明悟的兆头，越发觉得此宝是他日后渡过灾劫的重要宝物之一，此时被羿飞这个平生最恨的天剑门弟子横空夺去，让他如何不恨？

    黑龙老祖先前并没有立即随后追赶，而是豁出去拼却功力受损，强行将肉身提前唤醒，把元神与肉身合二为一，又取了封禁百年的六气丹霞剑和九华天龙盖两肩至宝，破出地宫，要来追回宝物。

    那六气丹霞剑是他当年与黄龙、青龙两位师弟，一同在水火真人门下修到时候便开始祭炼温养的仙剑，也是法宝级别，比起黄龙剑来也毫不逊色，一放出来，便是千米剑芒，其中以亮蓝色为主，剑锋之上更有五彩光芒流转覆盖，仿佛长虹贯日，迅愈闪电，刹那间跨过鬼都城上空，从背后飞斩过来。

    羿飞自从二百年前入山修道以来，还从未见识过如此厉害的剑术功行，即使当年的青龙真人也是比之不过，别说他的阴阳剑只能发挥出一半威力，即便是祭炼完全，单凭剑法，也未必能够斗得过对方。

    他急忙施展神足通，一步迈出，身子已经在数里地之外，诸般禁制障碍，皆是一穿而过，背后剑光虽然来得迅速，但他身子突然向前拔了一截，那蓄满仙灵真气的一剑便斩了个空。

    羿飞仗着天眼通和神足通，快速通过那条黑水河，后面剑光再次斩来，他不得已飞出阴阳剑略作抵挡，那黑龙老祖因为提前融合肉身，此时对身体掌控还不适应，飞行速度已经是追不上他，只能靠飞剑遥空斩杀，便即如此，羿飞也是低档得辛苦。

    羿飞的剑术学自青龙真人，青龙真人当年的飞剑叫做“青龙刺”，极为小巧灵动，传下来的剑法也是以速度著称，仙剑一起，便是满天孱弱电丝的剑芒，令人防不胜防，甚至许多比他功力强大的对手，也要被打个手忙脚乱，疲于自保。

    羿飞后来跟随无常上师修行，又学了他的降魔杵法，融入自己的剑势之中，是以炼出来的雷音剑煞穿透性极强，又不失灵活。不过他的御剑风格底子还是青龙真人的，伸手一指，阴阳剑瞬间击出数百下，却只是叮地一声，攻击全落在一个点上。

    如果是与旁人对底，就算对方仙气足够支撑，但飞剑也要经受不住，免不了开裂崩碎，毁成一把废铁，但今天确实遇到了黑龙老祖这大克星。

    与两位师弟不同，黑龙老祖剑术大开大合，直来直去，又刚猛无匹，虽然失却了灵活飘逸，但他多年浸淫之下，剑术逐渐返璞归真，常常以拙破巧，正是羿飞这一脉剑术的克星。

    黑龙老祖一剑纵横百里，挟带雷霆之势，凌空一击，他虽然用阴阳剑瞬间斩出百剑，止住对方剑势，却仍然被那种无匹的气机冲撞了元神，胸口一阵钝痛，他闷哼一声，索性转过身来，倒着向后行走，两手剑诀展开，全力与黑龙老祖斗剑。

    边战边退，看看已经出了鬼国范围，穿过那重迷雾禁制，来到外面的世界。

    此时已经是上午八点多钟，外面天早已大亮，阳光明媚，山野之间，一片碧绿，他看到旁边有一个山涧，随手蒋擎宇和张幕蕊抛入其中，之后正要用最快的速度逃走，猛听一声雷响，脚下烟尘滚滚，仿佛火山爆发一般。

    羿飞下了一跳，急忙拔地而起，半空中忽然现出一点火光，就跟着伸展开来，化成九条尾部连在一起的火龙，龙身倒挂下来，形成一个华盖，将他困在其中，地面上又涌起道道黑烟黄雾，四周升起六十四面黑色小幡化成一个环形墙壁，飞速与火龙华盖相合。

    “不好！”羿飞连忙用阴阳剑去斩那火龙，却根本到不了跟前，便被无形火气托住，知道是自己功力不够，他忙再去站那些黑色小幡，却见幡影幢幢，满眼尽是无边玄霜黑云，里面裹着一只只龙人族的怪物，阴阳剑飞出不到百米，便如进了胶水里一般，滞涩得再难前进一步！

    黑龙老祖命鬼都城中四位镇守都回去，带着两位鬼王追了出来，看见羿飞被困住，沉声道：“小辈，我早在此处布下天罗地网等你，当年你师祖偏心，你师父倒还说了几句公道话，为此被那黄龙排挤，今日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你只要把玉环桩交出来，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另外需你立下誓言，立即叛出天剑门，日后不得再与神剑峰有任何瓜葛……”

    羿飞见玄霜黑煞从四面八方狂喷乱涌，奇寒彻骨，比在地宫时候更加厉害，这次那些龙族人并未出上来，而是凝成八八六十条丈许长的冻气黑龙，盘绕纠结，欺上身来，以纯阳仙诀斩断一条，立即便能够从幡上重新生出，苦挨了半个时辰，羿飞手脚都麻木了，连剑诀也掐不稳妥，不由得暗暗叫苦。

    在他心里也考虑过把玉环桩还回去，听对方的口气，已经看出自己是青龙真人的弟子，并且对自己师父还算有点交情，毕竟传闻这黑龙老祖当初做道士时候就颇为狂傲，除了水火真人之外，谁都不甩，能让他给面子，那是极不容易的。

    不过单单交还玉环桩也还罢了，但要他叛出天剑门就有些过分了，他一边寻思着，一边不断地出手攻击，把所学的佛道两门的手段全都施展出来，什么十八罗汉印，九宫灭神剑阵，阴阳仙诀，甚至天闪神君九龙仙诀中的第三手天野盘龙诀都使出来的，威力倒是不错，打得阵中翻天覆地，却依旧无法破禁而出。

    很快，黑龙老祖便失去了耐心：“小辈，你如此不识好歹，那就休怪老祖我手下无情了！”说完大喝一声，扬手发出一道神雷，打入阵中，霎时间，大阵之内遍地碧火，腾腾上涨，却是越少越冷，腐骨销魂。

    羿飞打出一枚大五行轮转守护神符，在空中化成一个由青红白黑黄五色光芒组成的光轮，将自己护住，又用纯阳仙诀驱寒，不过仍然抵御不住那绿火的烧灼，到最后手脚都冻僵了，神志也开始模糊。

    如此又过了大半个小时，黑龙老祖抬头望望逐渐升起来的太阳，心中开始烦躁起来，黑心鬼王最擅长察言观色，见状问道：“师父，那阵中小子手里有阴阳剑，还有黄龙老贼留下来的厉害神符，又不知从哪里学得一手厉害仙诀，体质更是迥异常人，及时将他杀死，也难保连同元神一起擒住，似这样以大阵碧火炼他最是合适不过，只需三个时辰，定能将他炼得形神俱灭，再无超生，只是不知师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莫不是怕那玉环桩至宝受损么？”

    黑龙老祖摇了摇头：“那玉环桩是上古仙人天成先生所留，里面玄机奥妙，令人叹为观止，便是被我这阵法练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损坏一丝一毫。”说着又抬头看了看天，“只是要到了我温养肉身的时辰，此时阳气渐浓，我必会回到地宫之中，借阳气温养身躯，否则直接在烈日之下暴晒，便要损折元气。”

    剧目鬼王道：“既然这样，不如师父且先回去，这里就交给我们兄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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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白骨说法

﻿黑龙老祖缓缓摇头，又等了一会，无奈道：“那小子身上有黄龙老贼当年炼制的神符，威力奇大，先前用来炸塌地宫的便是乾罡阴煞破灭神符，我如今尸身尚未复原，如果强行出手擒他，也要免不了被那神符所伤，用这阵法炼他最为稳妥，也罢，这太阳越来越高，我得立刻回到地宫之中温养，你们两个在这里看守大阵，莫要被他逃走！”

    他又把控制幡阵的法诀教给两个弟子，并且严令，一旦将对方炼化，找回玉环桩，之后便立即给他送去，然后才略有些不舍地回转地宫。

    此时羿飞盘膝坐在阵中，双手摆着纯阳仙诀，只是已经发不出纯阳热力，只能勉强护住心脉，其他地方皆已冻僵，就连五脏六腑都开始麻痹，他的神智也已经模糊，昏昏沉沉，几乎失去意识，只是灵魂深处还保留了一丝清明，这也是二百年入世转劫，境界极高，换做旁人，此刻早就彻底沉沦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他用最后一丝清明的心智默念道德经，很快，道德经念完，他又开始念庄子的南华经，身上已经感觉不出冷热了，彻底失去了只觉，距离死亡越来越近，他仍然不为所动。

    在二百年里，他一共死亡了十次，但每一次都只是肉身死去，元神仍在，意识也没有消亡过，唯有此次，才让他感觉到真正的在劫难逃，不过他曾听过无常上师讲经，人在临死前的那一刻，是绝对不能慌乱的，因为这个时候的心境，会影响到死后的归途。

    想到无常上师，他又开始念大日经：“大者若一切事物彼此相望，必有大小之名。须弥非大，芥子非小，荧火即大，日光即小，蟭螟为大，大鹏名小……”

    刚念了几句，忽然手腕上带着的那串无常佛珠开始放光，上面十八位祖师头颅如活一般飞起，绕着羿飞身体排成一圈，从第一代开始，一直到最后的无常上师，每一个骷髅中心都有一点最明亮的金芒，骷髅七窍喷光，下巴微微颤抖，竟似也跟着羿飞同时念起了经文。

    “毘卢遮那者，或云日之别名，除暗遍照为意，或云光明遍照，或说高显广博，并皆得其意……”羿飞此时意识昏沉，见此情景竟认作是理所当然，并未感觉到丝毫惊奇，继续与骷髅一起念经，同时十八个沉稳庄严地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霎时间，羿飞忘记了天剑门，忘记了无常上师，更忘记了黑龙老祖和眼前的危机，完全沉浸在灵魂最深处，与骷髅说法。

    一点金光，从他灵魂深处闪亮，并且逐渐扩大，仿佛无尽深渊里升起的一颗太阳，佛光普照之下，受损的灵魂被迅速修复，侵入身体的阴寒也如潮水一般退去，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舒服不尽。

    很快，外面的两位鬼王就看出了蹊跷，二鬼拨开黑霜煞云往里一看，见羿飞闭目端坐，浑身金光闪闪，玄霜阴煞和玄冥鬼火只要一靠近便如积雪消融一般散去，不禁惊怒交加。

    原本看那大五行轮转守护神符威力逐渐失效，二鬼还很高兴，以为里面的人必死无疑，没想到这时又出了岔子。

    二鬼对视一眼，同时掐诀，发出一道阴雷打入阵中，布阵的小幡同时摇动，那六十四条玄冥黑龙一改先前八个一组轮番上阵的事态，而是集中一处，全力扑击，瞬间便将羿飞淹没。

    早在身体恢复知觉的那一瞬间，羿飞便醒悟过来，刚睁开眼，便看到六十四条黑龙齐扑而至，自己身体周围悬浮的十八颗骷髅陡然张口大喝，有的喝“嗡”，有的喝“哞”，有的喝“啊”，仿佛金刚怒吼，明王动怒，金光烈焰狂喷飙射，扑上来的黑龙瞬间被一扫而光！

    见此情形，羿飞不禁又惊又喜，这佛珠自从到手以来，无论怎样祭炼，用神识探索，都是毫无反应，就跟普通的佛珠没什么两样，到后来他也死心了，以为就是无常上师给自己留下的纪念，因怀念师父，这佛珠一直当成饰物带在右腕，没想到今天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骷髅怒吼，一声大喝，消灭群龙，随后便又失去了光泽，还原成原本朴实无华的样子，合成一串佛珠，带在羿飞手上，任凭他怎样催动念经，都是再无反应。

    羿飞不知其中缘由，但也看出，此时群龙被灭，幡上想要重新酝酿出龙来，势必还要缓冲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之中，是大阵威力最为虚弱的时候。

    他二话不说，飞蹦起来，双手迅速完成天野盘龙诀，双臂一送，喝道：“开！”十米多长的巨大绿龙盘旋飞起，到得空中仰头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然后摇头摆尾向大阵东南角扑去。

    “砰！”一声闷响，大阵被神龙炸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玄霜阴煞和玄冥鬼火立即疯狂起来，翻涌喷涌着迅速复原，羿飞抓紧时机，神剑合一，从窟窿里边飞射而出。

    羿飞出阵，迎头正看到目瞪口呆的黑心鬼王，对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几乎已经死掉的人如何能破开师父的大阵，硬闯出来。

    羿飞趁他迟疑，劈手一道两仪神雷将他炸了个跟头，然后飞快捏碎一枚黄龙真人炼制的大弥天神符，瞬间方圆数十里全部陷入黑暗迷茫之中，仿佛起了强烈的沙尘暴，天地之间浑然一体，虽有些光亮，却是伸手不见五指，阴阳混淆，五行倒转，饶是两大鬼王这等实力，也感应不到羿飞所在的位置。

    二鬼出身天剑门，也知道这弥天神符的厉害，赶忙拼命向一个方向飞，很快飞出弥天神符所覆盖的范围，来到空中，看到阳光下，两道剑光一向东北，一向西南，如电射一般，疾驰飞掠，晃眼间便已经不见。

    黑心鬼王怒吼一声：“大哥，这里面肯定有一个是他的替身假影，你我二人各追一个，反正他即使能从师父的大阵之中逃出来，不死也要重伤，无论他是死是活，我们都要将玉环桩拿回来！”

    对于师弟的提议，剧目鬼王一向是愿意听从的，二鬼同时一展袍袖，分别向两个方向追了下去，速度比先前那两道剑光更快！

    其实，那两道剑光都是羿飞用灵符做出来的替身，他的真人仍然留在大弥天神符的范围之中，因他是符的主人，能够模糊感应到二鬼的动作，得知他们追出去之后，这才现身。

    他向两个鬼王追去的方向看了看，因他被阵内玄冥鬼火炼了这许多时候，已经受了极重的伤，那两道灵符之中灌注的仙气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两个鬼王很快便能追上，他更不敢怠慢，立即施展神足通，往东南疾走。

    他不敢飞行，更不敢御剑，又用法术隐蔽了身上的气息，使自己与一个凡人一样，在林中飞速穿行，一路从阴山北坡翻到南坡，身上的寒气又发作起来，从骨髓向外，手脚全都麻木不仁，手肘膝盖处仿佛千万根针扎的一般，疼痛难忍，五脏六腑里也是一阵阵发凉。

    连吞了两颗天元丹，也只能勉强压制寒气，此时他最应该做的就是立即坐下来，运功疗伤，只是怕被追兵感应发现，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看着天上即将落山的夕阳，羿飞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一到了晚上，有月华照耀，鬼类更加敏感凶恶，甚至就连那黑龙老祖也可能重新出现，如果再被找到，自己可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狠了狠心，他吞下一颗黄龙丹，强忍着腹中刀绞一般的疼痛，他使出神足通疾走，一路往南，等到太阳彻底落山的时候，终于来到一座人类的大都市，一眼望去，高楼大厦栉次鳞比，万家灯火，马路上行人车辆，川流不息。

    摆脱追兵的最好办法，就是钻入人群之中，现在他已经设法掩盖住了自己仙人的气息，表现出来的与凡人一样，在几百人口的大都市中，要想寻找一个人，就算是地仙也是不成，因为气息实在是太杂乱了，更有许多人家供奉的神像，隐藏其中的修士高手，大功率的用电设备，还有能够发出各种微波的电器，都能够有效阻碍仙人们的神识。

    羿飞强咬牙关，迅速穿过市中心来到城南，他此时浑身发抖，五脏六腑都几乎要冻结了，到了此时，连心火也有要熄灭的征兆，眼前一阵阵发黑，羿飞不敢再继续走动，就近找了一家豪华小区，寻了个三楼的住户，直接穿墙而入。

    他此时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候，顾不得先用神识检查一下主人的情况，立即冲入洗浴间，扑通一声，跌进宽大的按摩浴池里，费力伸手拧开阀门，头顶上高达六十度的热水劈头洒落。

    羿飞躺在浴池里，仰起头，仿佛一只上了岸的游鱼，贪婪地张开嘴，接着从天而降的热水，却仍然觉得温度太低了，无法缓解五脏凝结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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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私闯民宅

﻿羿飞把热水温度调到一百，然后不停地放水，又把出水口打开，盘坐在浴缸中央，默运玄功，调动身体里的周天元气，将侵入骨髓的阴煞一点一点地逼出去。

    热水不停地流，不过房间里却没有迷蒙的雾气，有的只是寒冷的白霜，很快浴室内的四壁和天花板上便结上了一层闪亮的冰晶，就连镜子上也上了好看的霜花，装着高档洗面奶和护发素的瓶瓶罐罐也都冻在玻璃台上。

    一个小时之后，羿飞缓缓收功，睁开眼睛，他身体力的阴毒煞气已经全部被驱除出去了，剩下的小部分残留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日后慢慢调理，自然会被自身的元气化去。

    吃了一枚天元丹，羿飞缓缓出了一口气，靠在浴缸边上，整理混乱的思路。

    忽然一阵脚步响起，由远而近，紧跟着浴室的门被缓缓打开，一个男孩出现在门口。看他不过十二三岁年纪，上身穿着短袖T恤，下身穿着短裤，脚上是一双白色低腰袜，踩着葫芦娃图案的拖鞋。

    羿飞叹了口气，他不想惊扰凡人，不过当时性命攸关，他也不顾的那么多了，即使被人当成入室劫匪，最多不过被送到警察局，而如果不那么做的话，恐怕就是死路一条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水珠，用最和蔼的口气问：“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男孩瞪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脆生生地问：“你是神仙么？”

    羿飞哑然失笑：“你为什么这样问啊？我，嗯，就是来你家歇一会……”

    男孩指着窗台上的监视器：“我在那里都看到了，你能坐在开水里不怕烫，还能直接变出一个小药瓶来，后来又给变没有了。”

    羿飞扭头看了看，果然在窗框顶上有一个监视器，镜头已经转过来，对准屋子里面，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们家在浴室里也装摄像头啊？”

    男孩挠了挠头：“我们家就我一个人，有时候表哥他们来洗澡都会用那个帘拉下来的。”然后又不依不饶地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神仙吗？”

    羿飞想了想，然后说道：“在你们眼里，我也算是神仙吧，不过却不是你们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神仙。对了，你家里为什么就你一个人，你爸爸妈妈呢？”

    男孩一听他承认，顿时眉开眼笑：“我爸爸妈妈离婚了，平时都是我自己在这里住。太好了，我今天终于见到神仙了！”说完噗通一声跪在浴室门口，“神仙大人，你收我为徒吧，我要跟你修炼！”

    羿飞笑道：“我收徒弟可严着呢，这个暂且不提。我因为与仇家斗法，不小心受了点伤，想在你家里养上一段，你看行吗？”

    “行！行！您老人想住多长时间都没关系，徒儿保证把您老人家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说着走进来，打开一个柜子，把里面的沐浴乳，护肤水，营养液瓶瓶罐罐取出来一大堆，捧给羿飞，“你老人家好好洗个澡吧，我去给您取新衣服！”说着又上下打量了羿飞几眼，然后欢天喜地地推门跑出去。

    羿飞不禁好笑，这怎么就成了老人家了？再说也没答应收你啊，怎么就自称徒儿了？不过看着小孩聪明伶俐，又有胆识，搬起事来更有眼色，倒真是做徒弟的上佳人选，只是不知道心性怎么样。

    这次羿飞学乖了，把帘放下来，然后脱了衣服开始洗澡，这次彻底放松，洗得酣畅淋漓，之后正要运功蒸干衣衫，忽然门外传来了男孩的声音：“师父啊，您老人家洗完了吗？我给你送衣服来了！”说着也不等答应，就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伸进来一只手，手里抓着一个小塑料筐，里面放着崭新的衣裤，从里到外都有。

    若说新的衣裳，黄龙戒里还有十几套，各种样式的都有，羿飞只是不想浪费，才要蒸干了衣服穿出去，没想到这孩子竟然真把衣服送来了。羿飞倒不好拨了孩子好意，捡过来一看，全都市名牌，而且还真都是新的，连标签都还没有撕下去。

    穿上之后，倍觉合身，对着镜子照了照，竟比自己买的衣服更加合体，衣裤鞋子搭配起来也更合理，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原本文弱的样子看起来精神了不少，温和之下透出干劲。

    羿飞没想到男孩刚才数眼之间就把他身上的尺码看了遍，还能挑出合适的衣服，心里越发的对这孩子感兴趣了，心想，现在天剑门人才凋零，这孩子根骨、资质、悟性都是上上之选，如果心性好的话，就收了他做开山大弟子吧！

    从浴室里走出来，男孩早就等在那里：“师父，您老人家一路赶过来，一定饿了吧？徒儿给您准备了几道小菜，您别嫌弃，凑合着吃点吧。”

    说着把羿飞引到饭厅，这里桌上早就摆好了碗筷，羿飞一看，四菜一汤，全都是素菜，不过材料名贵，做的又极是精细，想他当初也是羿家的小少爷，但这几样菜也难吃得到，那汤也是极好的，里面有燕窝杏仁，还有许多名贵中药，一看就是药膳名家配出来的。

    男孩给羿飞盛了饭，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就跟旧社会媳妇伺候婆婆一样，羿飞笑道：“我没有那么多讲究，过来坐在这，你晚上吃了么？如果没吃的话也一起吃吧，这里你是主人，我这可是蹭你的饭啊！”

    男孩笑了笑，也不矫情，拿了个碗，坐在旁边吃。

    席间，羿飞与他闲谈，得知他叫陈宸，父母都是帝王级富豪，当初是两个家族联姻才让他们走到一起，后来形势变化，两个家族不需要再互相利用，两个人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索性离了婚，各自重新组建新的家庭。

    吃完饭，因他体内寒气并未根除干净，白日里斗法元神又受了重创，此时精神不济，精明的小家伙早就看出来了，等他一撂下饭碗，就带他去已经安排好的房间睡觉。

    接下来几天，陈宸都把羿飞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羿飞每日运功化解幽冥寒气之余，便给他讲解道德经，小家伙倒是不嫌厌烦，听得很是认真，不过毕竟是小孩心性，到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师父，你既然是神仙，那能不能飞啊？还有御剑杀敌，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能不能交给我？”

    羿飞笑道：“你为什么这么问啊？你见过别人御剑？”

    陈宸摇了摇头：“现实中没见到过，不过游戏里见到过，我还亲自御剑飞行，出入青冥，瞬息千里呢！”见羿飞一脸的不以为然，忍不住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呢，光脑自动接入人的神经，就和真正御剑飞行感觉一样，您看，我这里还有录制下来的视频呢！”

    说着把羿飞拉到书房，打开光脑，红光一闪，自动在空中立体成像，只见大海之上，波涛澎湃，一个与陈宸极为神似的男孩，骑坐在一个大葫芦上，两手骈指掐诀，控制着七口碧光粼粼的飞刀左劈右砍，正与一群海中妖怪斗法。

    “这个是我骑葫芦的，还有我骑神兽的！”陈宸说着，调到下一个视频，果然，他骑坐在一个头生独角，浑身黑气腾腾的神兽上面，手持一柄大刀，在一座古城上空四面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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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猜猜这孩子是谁？

    明天开始有推荐，今天克扣一张留作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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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师父

﻿“师父！”小家伙爬上沙发，抱住羿飞的一只胳膊，“我可喜欢葫芦法宝了，在游戏里名字就叫葫芦娃，师父啊，你能不能给徒儿一件葫芦法宝玩啊？”

    “好啊。”羿飞从黄龙戒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小葫芦，只有拇指大小，纯用暖玉雕成，打开盖子，里面便飘起一股乳白色的气体，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羿飞取出三枚天元丹和一枚神符塞了进去，然后递给葫芦娃：“这葫芦是我在阴山鬼市里用剑符换的，戴上身上之后，具有宁心静气，调节气血的能力，可使人百病不生，我后放进去的三枚仙丹是本门疗伤培元的圣药，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最好不要使用，那枚神符可保证阴邪之物不能靠近你三米之内，拿去戴上吧！”

    葫芦娃大喜，接过来塞进随身带着的荷包里，然后隔着荷包摸了又摸。

    如此过了四天，羿飞身体里的幽冥阴煞已经驱除得差不多，这天正决定收下陈宸做记名弟子，忽然楼下通知，有客人要进来，陈宸抬头看了看光脑图像，欢呼一声：“是我表哥来了，师父您先等一下，我去接他上来！”说完一溜烟跑出屋去了。

    功夫不大，陈宸领着一个身材高大，带着白色头带的青年进来，小家伙热情地给双方介绍：“这是我姨家的表哥郭振东，这是我新拜的师父……”话音戛然而止，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新拜的师父叫什么。

    “羿飞。”羿飞很是随意地笑笑，对着那郭振东点了点头。

    郭振东看向羿飞的眼神破不友善，转头对陈宸沉声说：“你小子由从哪里弄来的骗子师父？是教你化符还是捉鬼？早告诉你不要信这些江湖骗子，你就是不听，你说说这些年你被这些假和尚假道士骗走了多少钱？”说着斜眼打量羿飞，“看他那样子，也不像化符捉鬼的，莫非是教你炼药卖大力丸的？”

    “我教他剑术！”

    “剑术？”郭振东先是吃惊，随后不懈地笑，“就你小子那瘦胳膊瘦腿能拿起来宝剑么？呵呵，正好哥哥我也是练武的，来吧，咱俩比划比划，你拿剑，我空手！小弟，你去把你家那口宝剑拿过来，我挪开茶几。”说完转身就脱掉外套。

    “不用那么麻烦，我坐在这里就可以了，剑也不用，手中无剑，心中有剑。”说完举起右手，骈指做剑行，对着郭振东一指，“你出招吧！”

    “不要！”陈宸赶忙跑到两人中间阻拦，“我哥他是空手道加泰国拳的黑带高手，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郭振东抓着背心甩到旁边另一组沙发上，然后右手做手刀，劈向羿飞肩膀。他这只手，能够一下砍折紧紧绑在一起的六根甘蔗，这次他是铁了心要给这个骗他小弟的江湖骗子一点颜色瞧瞧，劈碎他的锁骨和肩骨，再折断了手脚扔出去！

    “快停下来！”陈宸一翻身从沙发上滚下来，手脚并用就要爬过来，不过已经晚了，郭振东出手如电，这时手刀已经贴上了羿飞的左键锁骨，似乎下一秒就能够听到骨头断折的声音。

    陈宸几乎不敢看，在他的印象之中，仙人们都是用法术攻击，近身搏斗肯定很孱弱，自己这个新任的师父能够靠法术把热水凝成兵，但肯定不是自己表哥的对手，或许他的剑术真的很厉害，但他此时也没有剑在手啊。

    令他和郭振东都没有想到的是，羿飞只伸出两个手指头，慢条斯理，死慢实快地在郭振东手腕内关穴上轻轻一戳，郭振东整条手臂立刻如遭电击，啊地一下挑起三尺多高，倒退到屋子中央，右臂又酸又麻，使不出半点力气。

    “你这是什么武功？”羿飞不答，郭振东左手抱着右臂，又搓又揉，好容易通过了血脉，酸麻感逐渐消失，他轻轻蹦了两下，双手握拳，阴沉着声音说，“这次，我可不会在手下留情了！”

    这一次，他使用的是泰拳的膝肘格杀法，一声怪叫，左膝飞起，猛击坐在沙发上的羿飞面门，同时手中向下，轰砸羿飞头顶。他平时练功，一挥肘能够打折碗口粗的小树，飞跳起来，落下时能够凭膝盖击碎十二公分厚的青石板，这一下要是击实了，羿飞得脑袋当场就得变成倒瓤的西瓜！

    羿飞依旧坐在沙发上没有动，这次伸出来的两根手指是张开来的，分别戳在郭振东肋下的章门、京门两处穴道，郭振东一口气上不来，当场瘫软在地上，不住地用手锤胸口，脸憋得通红，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你……你这是点穴么？”

    羿飞笑道：“我这是剑术。”

    郭振东哼了一声：“我小弟很可怜，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你既然有真功夫，就好好带他，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说话之间，他从地上爬起来，抓过一旁的外套，搭在肩上，转身就走，“这次输给你，我回去求学深造，下次一定要打赢你！”

    “他似乎对你很好？”看着郭振东走出门外，羿飞对陈宸问道。

    “嗯，除了游戏里，我没有朋友，亲戚们也只有他一个对我好。”一向聪明快乐的陈宸有些落寞。

    羿飞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你就要更加用心地修炼我教给你的道术了。”转过头，迎上疑问的面孔，羿飞解释，“我看他肾水枯竭，元神涣散，以他这个年纪，并非普通纵欲过度所能造成的，估计是有人用采阳补阴的法子吸他的精元，好在时间不长，还有得救。”

    陈宸一听大惊，连忙跪在地上：“求求师父救救他吧，表哥人并不坏……”

    羿飞双手把他拉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虽说跪天地父母，但也不要为了哀求别人随便下跪，这跪着跪着，就把骨气给跪没了。我在你表哥身上并没有看到邪派下的毒咒妖法之类，对方应该道行不深，你只要按照我所说用心苦修，定能够将他解救，这件事我不会出手，要全凭你自己的力量和胆气去营救你的亲人。”

    说着，羿飞把天剑门入门功法，小炼形，大炼形，节气诀都教给了他，又教了他一手掌心雷，只是陈宸现在功力实在太浅，根本发不出来，羿飞便用仙力在他手掌心画了一道仙符，让他借力施为。

    “你不懂也没关系，不过都要记下来，以后慢慢就懂了，你要修道，这人体筋骨皮肉，五脏六腑，经络穴位都是要研究吃透的，否则就是照猫画虎，知其所然不知其所以然。好了，现在你就出去，用掌心雷打那女的一下，把你哥救下来！”羿飞说完，从后面一把陈宸从墙壁里面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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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妖女初逃

﻿“啊！”美娇儿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把娇小的身躯全部都缩进郭振东怀里，隔着郭振东魁梧的身体，陈宸这一拳便打空了，正要叫表哥让开，猛然间一只大脚迎面踹来，随后胸口一阵剧痛，他就倒滚下床，跌在地上。

    任是谁在正爽的时候被人打断都不会好受，而且感觉怀里的小人儿瑟瑟发抖的可怜样，郭振东几乎气疯了，也没看清来人是谁，回身一脚，就把对方踹落下地，这也是他躺着倒踹，发力不足，否则这一下就能让陈宸胸骨全断。

    “什么东西！”郭振东腾地从床上站起来，一看地上躺着穿着睡衣的小孩，正是自己的表弟，顿时傻了眼，“小弟，你怎么……”

    刚要起身下床去搀扶，腰间环抱的手臂一紧，耳边吹气如兰：“我怕。”

    “别怕！”郭振东捡起散落在地的被单给美娇儿盖上，然后下地去抱陈宸，“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三更半夜的！”一看陈宸都吐血了，顿时后悔不迭，连忙去找裤子，“你现在那别动啊，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陈宸抹了把嘴边的血：“表哥你别管，这女的是妖精！”说完把右手往前一送，立即便有一道蓝色电弧从他掌心飞出，直射蜷缩在床上的美娇儿。

    “掌心雷！”美娇儿大惊失色，急忙一翻身，竟然从闯的另一边滚落下地，不过还是被电得浑身酥麻，头发直立，心惊胆战不已。

    陈宸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跳上chuang，向对面墙角逼去，刚迈出了两部，便见一股黑烟平地而起，烟中现出一只狰狞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把陈宸一口生吞了！

    陈宸也不愧是在游戏里常年玩剑仙的，面对这样厉害的怪物，竟能够临危不慌，稍退一步，把小手一举，便又是一道掌心雷射出去，电光噼啪打在蛇头上，黑烟巨蛇顿时消散砸在陈宸头顶。

    陈宸反映极快，一跤扑到，滚到床的对面，这里已经是空无一人，回头再看，只见无数毒蛇爬上chuang单，咝咝游走，蜂拥欺来，那美娇儿赤身裸体站在地上，一边指挥着群蛇围攻，一边不断地搔首弄姿，摆出重重诱惑姿态，想要吸引二人。

    她这法术极为厉害，便是陈宸一个还未发育完全的孩子，见了也觉心惊肉跳，面红耳赤，浑身发烫，只是他毕竟也还是个孩子，症状仅此二次，至于屋中另外一个男人郭振东，足太阴脾经暂时性闭歇，又看到毒蛇闪电齐飞，竟能经得住诱惑，抡起拳头向美娇儿打去。

    美娇儿一看他竟然向自己出手，顿时眸子里闪出一股怨毒，张口喷出一道粉红色烟雾，郭振东闻到一股腻人的甜香，随后便是天旋地转一般，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妖精，你对我哥做了什么？”陈宸不断地射出掌心雷，将欺过来的毒蛇劈死，纷纷现出原形，不过是一些拖鞋、酒杯之类，他见了胆气愈壮，不管不顾跳上chuang，再一次把手对着美娇儿放掌心雷。

    那些毒蛇并非是普通的障眼法，如果不管不顾，被咬上一口，也是颇为麻烦，只是陈宸身上有有羿飞给的暖玉葫芦，这些毒蛇都不敢近身，任凭主人怎样催赶，只是在距离陈宸两尺之外的地方晃动。

    美娇儿怒气勃发，张口又是一道粉烟喷过去，陈宸脸上正着，呛得他连打了几个喷嚏：“什么破玩意，恶心死了！”一连三道掌心雷，打得美娇儿抱头鼠窜，她没想到这小孩看似年纪不大，不但能够释放掌心雷，还不惧怕自己的迷魂烟。

    掌心雷是道家入门法术，威力不大，但是对付刚入门的小妖已经是绰绰有余，这美娇娃虽然不是妖怪，但也禁受不住，身上连中了两下，电得骨酥肉麻，啪嗒一声，带在胸前的护身符也碎成一把粉末，她再不敢多呆，急忙推门跑出客房，陈宸追出去一看，早不见了踪影。

    陈宸追之不及，回来扶起昏迷不醒的郭振东，连唤数声，都没有反应，顿时急得要哭，扭头大喊师父救命，只是师父这回也没反应，看那面墙壁也与平时一样，不知人是否还在墙中。

    陈宸大急，连忙拿起旁边的电话打算叫前台帮忙叫医生，猛然间看到胸前挂着的荷包，陈宸这荷包是当年他们全家去乡下旅游时，当时下榻农家中的一位姐姐给他做的，大小只能装得下一块绿豆糕，里面装上山里特产的草药，佩戴在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气，还能防止蚊虫叮咬。

    白天师父给的那个白葫芦就放在荷包里面，陈宸急忙将之取出，打开盖子，一股白烟从瓶口溢出，室内顿时弥漫一股让人心神安宁的香气，倒出一枚天元丹，心想这是师父给的仙丹，一定能够祛除妖法的，他端着药丸正要塞进表哥的口中，哪知郭振东却自己睁开眼睛，醒了，只是痴痴傻傻，眼睛还不聚焦。

    这时候羿飞从门外走进来：“你这败家子，我给你这仙丹即使在修真界是极难得的，你表哥只不过中了那妖女的迷魂术，你把那葫芦放在他的鼻子底下嗅几下就清醒了。”

    陈宸依言将瓶子递过去，让瓶口冒出来的白雾被郭振东吸入鼻孔里，果然，他眼神一点一点恢复身材，重新清醒过来。

    “这……这是怎么了？”郭振东还有些迷糊。

    见表哥醒了，陈宸长出了口气，愉悦地将药重新收起，放回荷包里，然后拼命拉郭振东起来：“跟你一起滚床单的那个女的是个妖精，他要吸你的阳气呢，多亏我师父看出来，大半夜的带我跑来救你。”

    “那女的不是妖精。”羿飞插言，“是个活生生的人，不过道行还浅，而且采阴补阳的手法也缺了好几个步骤，我怀疑是有人在利用她做鼎炉来炼丹。”

    一句话说得二人毛骨悚然，陈宸更是缠声道：“用活人炼丹？那多残忍啊。”

    羿飞知道他误会了，也不解释：“修真界中，有很多稀奇古怪，凶狠恶毒的事情，你得有心理准备。”他走到床头柜上，拿过一支笔飞速地在便签上写下一个药方，递给郭振东，“按这个去抓药，用陶罐熬烫，每周喝一副，杜绝房事，一个月之后就调理过来了。”说完拉起陈宸便走。

    “喂，你们去哪里？”郭振东还没有完全接受今天晚上的所见所闻。

    “去真爽斋足疗城！”羿飞飘下这一句话，拉着陈宸穿墙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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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神族龙族

﻿真爽斋是本市最大的一家足疗店，总面积共有五千多平方米，按照中国古代建筑设计，金碧辉煌，夜里灯火通明，从外面看去，真好似一座巨大的宫殿一般。

    羿飞拉着陈宸从正门进入，有漂亮的迎宾小姐过来询问：“先生您好，是来做足疗的么？”她是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带着一个穿睡衣的孩子来，这一对组合有些怪异，忍不住有此一问。

    羿飞笑了笑：“我这侄儿个子太矮，今年都十六岁了，还不发育，找了好些医院看也不管用，听说足疗能够按摩脚上的穴位促进生长，所以就过来看看，听说你们家在这太原首屈一指，可得给我找几个好点的技师。”

    迎宾小姐先是一愣，随后笑道：“您就放心吧，我们这的初级技师都是得有三年工作经验以上的，包您满意！”说着把二人迎进休息大厅。

    羿飞正要说话，忽然感觉到一丝怪异，转头一看，原来在角落里一张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大约三十岁出头模样，穿着宽大的浴袍，躺在床上小寐，若是旁人见了，恐怕是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不过羿飞天眼能够看清楚人身体里气血流动，一眼便看出这人不凡。

    “先生？”迎宾小姐见羿飞愣神，出声发问。

    羿飞点点头：“你把我侄儿带去包房里，找最好的特级技师来给他做，我就在这里等他一会！”说着脱了外套，随便在一个床上躺了下来。

    迎宾小姐去前台找人把陈宸领走，羿飞要了一杯饮料慢慢喝着，暗地里给角落里的那个男人传音：“贫道天剑门羿飞，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那人身子一震，腾地一下做起来，左右打量，也没看到对他说话的人，顿时心惊不已，正在寻找之时，耳边又想起羿飞的声音：“道友莫要找了，我就离你不远，今天我来，是要做一件大事，不知道友目的如何，还请示下，以免一会动起手来误伤无辜。你只管小声私语，我能听得见。”

    那人脸色变幻，惊异不定地小声说：“我叫聂超，是共和政府神组成员，隶属于国家安全局，来这里是办一件案子……”

    “神组？”对于这个词羿飞朦胧间似乎听过，“神组是什么意思？啊，贫道乃是化外之人，你须对我讲清楚一些，今天我来是为了追踪一个采阳补阴的妖女，结果神识跟着她一到这里，发现这里是个淫.窝，想要把这里一举端了，你给我说明白一些，免得有什么误会。”

    那聂超顿时激动起来，再一次四处观望，却仍然发现不了对方：“前辈，这个神组起源于三千年前。当时世界末日，遍地都是丧尸，一百个人只能活下来一两个，枪炮子弹对他们都不管用，人类处于灭亡的边缘。只是在艰苦的环境中，人们开始进化以适应新环境，有的人掌握控制风火雷电的异能，便被称作是神族，有的人能够生出翅膀钢爪，力大无穷，便被称作是龙族，我便是神族人的后代。”

    羿飞听了大惊，因为对于“末日尸灾”，门派典籍中就有记载，紫郢神君就是在那时候得道，对这些人类进化的龙族、神族也有过数笔介绍，说是当年龙族和神族相互征战厮杀，尸灾未除，先自内斗，后来更是相约在华山斗法，决出东西南北中，天下五位最厉害的高手。

    当时紫郢神君带着众弟子西迁，准备去希腊传道，路过华山时候正好遇到众高手斗法，其中更有一个叫做楚翔的绝顶高手，竟然既有神族操控天气，水火雷电的能力，还进化出了龙族的翅膀和指刃，并且出手把刚刚决出来的五位高手全部打败。

    楚翔劝紫郢神君，不要离开祖国，指出无论是进化者还是修行者，矛盾都是暂时的，就像龙族和神族，在这种危难之际任何争斗都是没有意义的，应该联合起来，共同对付丧尸。

    于是二人约定，紫郢神君继续向西，当楚翔统一神族和龙族，解决内斗的时候，他无论走到哪都会立即停下来。之后他不在御剑飞行，带领众弟子安步当车，缓缓而行，走到天山的时候，楚翔便彻底统一了神龙二族，领袖天下所有进化者，紫郢神君便依照前言，不再继续西去，在天山开宗立派，才有了后来的天剑门。

    对于神族和龙族的介绍，各大派典籍都少有介绍，羿飞所知也仅限于此，说是当年进化者有好多，而且强大得不可思议，有的能够呼风唤雨，召唤天雷，有的能够瞬移万里，横跨大洋，有的能够控火控水，有的能够知道他人心中所想，有的能够将胳膊伸长，身体变软，厉害的更能劈山断河。

    只是后来不知怎地，一下子都不见，有的说是跟尸王同归于尽了，有的说是与群尸共同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众说纷纭。也就是天剑门这等流传三千余年的大门派典籍中才能看到只鳞片爪，人类历史计算机里或许也有一些资料，剩下的已经全部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

    在修道人眼中，进化者自持神通，不明天道，在进化者眼中，修行者食古不化，封建迷信，不讲科学，认为只有进化才能够带领人类走出泥潭，双方的矛盾比龙族和神族之间还要尖锐，甚至当年许多进化者抓捕佛道两教的修行者，贬斥其蛊惑百姓，邪说诱人，紫郢神君也是因此才带着弟子西迁。

    沉默片刻，羿飞缓步走到聂超跟前，低声道：“朋友且跟我单独一谈。”

    叫来服务员，单独开了一间包房，两人各自要了一杯鸡尾酒坐下，羿飞告诉服务员：“我带来的那个小孩你们要给我照顾好了，做完了脚就再做腿，做完了腿在做后背，反正我不叫停，就一直做下去吧，你们有什么好的按摩手段尽管使出来。”

    聂超没想到羿飞竟然这么年轻，他还以为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不过他也知道，修行者不能以外貌来看年龄，依旧是很恭敬：“前辈，据我所知，这真爽斋的老板应该就是一个修行者，他手下有二十三个出台小姐，每一个都有几手法术，颇为难缠。

    最令人气愤的是，他后台很硬，因为来这里找小姐，越来越瘦，最后死亡的男性知道的就已经有三十七个了，可是上边仍然以证据不足，不予理会，还听说当初本地的派出所一个所长来检查，结果是站着进来，跪爬着出去的……”

    “既然你们上峰不让查，你怎么还来了？”羿飞浅呷了一口琥珀色的酒。

    聂超神情有些暗淡：“因为我的小外甥，今年十六岁啊，就被这里的一个小姐给勾引了，不出一个月，就清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走一般，神智也不清楚，浑浑噩噩的，连学也不能上了，我大姐天天寻死觅活，我就以私人的身份，跑来找证据。”

    “哦，对了，你也不用叫我前辈，呵呵，我叫羿飞。”轻轻将酒杯放下，坐直了身子：“我办事不需要讲证据，那妖道我已经看到了，就在顶楼的月层里，正和一个出外采集元精回来的女子交合，我现在就去把他杀了，那些小姐罪孽浅的，就废了道法，罪孽重的，就一并杀了就是。”

    “不行！”聂超站起来，“抓人，是需要讲证据的，而且需要审判……”

    “那妖道、妖女个个狡猾如狐，就你一个人在这里，永远也找不到证据。”

    “法网恢恢……”

    “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法网是人类制作出来的，简直就是漏洞百出，别说在我们仙家眼里不值一文，就算是有些凡人看来，也是漏洞百出，只能管住一些老实人罢了！”羿飞站起来，“我是化外之人，只信天网，不信法网，那妖道所作所为，都看在我的眼里，我要杀了，谁也阻止不了，况且他练有厉害法术，已经不算是凡人了，正好由我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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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黑蛇郎君

﻿羿飞让服务员叫来陈宸，拿出三枚剑符递了过去：“我天剑门以剑术著称，你现在功力浅薄，用不得仙家宝剑，先用这三枚剑符代替练习。”

    那剑符都是他用沈剑锋上剑竹炼成，都是三厘米长的小剑，打磨得光滑圆润，仿佛青玉，剑脊和剑柄上都刻画着朱砂符印。陈宸按照羿飞所传授的功法，将剑符握在手里，慢慢用心沟通，直觉与其气脉沟通，血脉相连，仿佛一体。

    羿飞也不避讳聂超，就在这包房里指导陈宸剑术，那剑符上都有他留下的仙气，陈宸只需要用神念指引，便能运用。小家伙颇聪明，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够记住繁复的剑诀，操纵三枚剑符飞起，用以御敌护身。

    “那个妖道手下许多女徒弟，并且传授她们采阳补阴的邪法，只不过并不教全，只传采阳不教补阴，等那些女子从嫖.客那里得来元精，融合自身真阴炼成元气之后，他再与那些女子交合，采摘果实。长此以往不但那些嫖.客要精尽人亡，这些少女也是容颜易老，活不过三十。

    也不知他在这里祸害了多少人，今日为师就带你除了他，以来免得他继续害人，而来也让你试试仙家手段，一会我领你进去，你就直接用这剑符杀了他，记住，杀这等妖人，首取眉心刺泥丸，次攻膻中破气海，就是这个位置。”

    羿飞用手在陈宸身上按了按，然后拉起他的手：“我们走吧！”

    “前辈留步！”聂超急忙站起身，要再劝说，羿飞已经牵着陈宸，穿墙而去，他急得一跺脚，急忙迈步出门，向楼上狂奔。

    羿飞不走门窗，直接带着陈宸出现在楼上的房间里，陈宸也真不含糊，对着床上妖精打架的两人叫道：“妖道，你死期到了！”右手捻了个剑诀，手臂平端在胸前，自有一枚剑符飞起，浮在身侧，他用左手对着床上那男的一指，那剑符便化成一道青光，电射出去。

    “啊！”床上男人一声惨叫，左肩已经被射出一个血窟窿，非但如此，剑符一击，连被褥床铺一起击穿，透过地板，飞到楼下去了，陈宸没想到看似不起眼的竹符竟然这么厉害，看对方见了血，顿时吓得傻住，连飞走的剑符也没及时收回来。

    那男的腾地从床上跳起来，大喝一声：“哪里来的小毛孩子，也敢扰我黑蛇君的好梦，真真是找死！”他见对手会道术，便报了自家修真字号，本拟先唬对方一唬，待见那小孩目瞪口呆，旁边那个少年也没动弹，自以为得计，伸手从床下取过一张符纸贴在伤口上，念了几句咒语，立时止血结痂。

    “小娃娃……”黑蛇君正要说些狠话，吓唬吓唬对方，随眼打量几眼，猛然间面现喜色，心想这两人都是根骨极佳的少年，只要用心培养，作为鼎炉是最好不过，绝对是万里无一！

    陈宸也只是第一次出手，伤人见血，意识到自己是在杀人，不过他立即想到，以后自己就要跟着师父走向修仙的道路，除魔卫道在所难免，是以短暂走神之后，很快便恢复过来了，伸手一指，第二枚剑符又化成青光射了出去。

    那黑蛇君正想着怎样炮制两个对手，猛然间眼前青光利闪，顿时啊了一声，扬手飞出一道符纸，在面前化成一副门板大小的勒令两个字，剑符射在上面，轻轻颤抖了两下，啵地一声，符光粉碎，剑符勇往直前，黑蛇君怒极大喝，身子一晃，化成一团黑烟，剑符刺空。

    霎时间，室内灯光忽明忽暗，黑气翻涌，仿佛狂风过境，吹得枕巾被单，茶叶酒杯，连同烟灰缸遥控器全都飞了起来，砰砰数声闷响，皆化成四翼飞蛇，口喷毒烟，上下盘旋，往二人身上欺来。

    羿飞依旧未动，仿若不见，陈宸凌然不惧，双手连挥，两道剑符往来飞射，将那些毒蛇一一斩落，化成两截的遥控器、烟灰缸纷纷跌落，摔得满地狼藉。

    陈宸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很快将群蛇扫荡干净，正有些得意，猛然间脑后发凉，激得人汗毛直竖，急忙回头，却发现那黑蛇君把一大团符纸全部揉搓在一起，咬破舌尖，把一口血喷在上面，然后奋力推出。

    那符呼啦一声，染成一团魔火毒焰，里面更是隐藏了许多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并且，皆是金光闪闪，好不厉害，说来怪异，那魔火看似烧得极为剧烈，却是并不炎热，反而越少越冷，还未到近前，便觉寒气扑面而来。

    陈宸伸手一指，留下一枚剑符护身，用另外一枚剑符过去试探，青光一闪，碰地一声，那团魔火立即被打散，碎成一块块拳头大小，依旧如有灵性一般，蜂拥扑来。

    “不好了！”陈宸吓了一跳，直觉剑符不能抵挡，急忙向后躲闪，索性一蹦，跳上了床，抓过被子劈手撇过去，将魔火盖住，雪白的被子上立即便被灼烧出十余个拳头大的窟窿，随后边缘处仍有魔火扩散蔓延，顷刻之间，还不等被子落地，便给烧成灰烬。

    “师父救我！”陈宸见这魔火竟然这么厉害，吓得小脸煞白，就要往羿飞哪里跑过去，哪知却忽略了床上黑蛇君的那名女徒弟，猛然间脚踝上一紧，登时一个倒栽葱，大头朝下从床上跌下来，脑袋磕在地板上，噗通一声，顿时眼前金星乱闪，分不出东南西北。

    “小笨蛋，看好了，学学为师是怎么用剑符破他魔火的！”羿飞伸手在他头顶上一拍，随后双手分别掐着剑诀，左右一分，也飞起两道剑符，上下一挑，登时将两枚欺近的火球挑飞。

    “若是与这等妖人斗法，你手上仅有两枚剑符，那么你有两种办法可以取胜，第一种就是凭借剑芒将这些魔火碾碎，看好了我的手法！”说完伸手一点，两道剑符之上光芒暴涨，达到一尺多长，相互交叉困住一枚火球，剑光交织，将其困在里面，随后羿飞双手一转，那剑光也随之而动，相互一绞，登时将那魔火噗地一声，碎成点点火星，消散于空气之中。

    “你来！”羿飞收回剑符，让陈宸出手。

    “好！”小家伙见师父如此闲情写意，顿时不再发怵，掐动剑诀上千迎敌，他功力虽然不够激发剑芒，但那剑符是羿飞特殊祭炼过的，注入了自己的仙灵真气，他只要心念一动，立时青光大作，剑芒自然成型。

    他也试着用两枚剑符去绞魔火，怎奈那魔火如有灵性，上下跳动飞舞，极难捕捉到，羿飞便在一边讲解指挥，告诉他剑诀要稳，剑光要准，双剑如何配合，费了好大的劲，终于绞碎了一个，陈宸高兴得欢呼，羿飞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不要得意忘形，继续去绞下一个。

    对面黑蛇君气得几乎吐血，感情对面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在现场教学，还拿自己练手，叔可忍，婶不可忍，他嗷地一声怪叫，就要逃走，合身化成一道黑烟，往墙上撞去，只听噗通一声，又弹了回来，他又去撞玻璃，结果依然无效，四面墙壁，连同棚顶地板皆如铜墙铁壁一般。

    黑蛇君无奈求饶，羿飞却是不理，只是指导陈宸将魔火一一绞灭，然后告诉他：“刚才说了，对付这等妖人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凭借高超的剑术将其手段一一破去，第二种则是如果你破不了他的魔火也不用着急，我们天剑门的仙剑优势是什么？是青灵、飘逸，瞬息飞射，令人防不胜防，所以你如果破不得对方魔火，也能取胜，那就是在对方杀死你之前，先杀死他，就是这样！”

    说完他伸手一点，右手剑符已经停在了黑蛇君眉心处，剑符闪现出来的青光，把他极度惊骇并且满是汗水的脸映得清脆一片：“看好了，就是这样，用你那剑符，将他一击杀死！”

    终于要杀人了！陈宸咬了咬牙，双手一挥，剑符环身飞起，正要一鼓作气，将黑蛇君杀死，忽然房门轰地一声巨响，火焰浓烟从门外狂涌而入，正扇木门则是横着飞进来，陈宸左手一挥，青光划过，将门劈为两半。

    聂超从门外满头大汗，十万火急地跑进来，一看黑蛇君还没死，顿时长出了口气，站在那里，呼呼直喘，一个劲地对羿飞摆手：“不……不……不能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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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半年之约

﻿“哦？”对方能够破开自己随手布下的禁制，令羿飞略有些惊讶。

    看得出来，聂超进来的过程之中也是颇为辛苦，满脸通红：“前辈，您没有权利随意剥夺其他人的生死，我想还是要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他一边说着，一边拦在黑蛇君的前面。

    “哦？你敢阻拦我？”羿飞缓缓迈上了一步。

    聂超顿时浑身如坠冰窖，仿佛遇到了洪荒野兽一般，他甚至有一种感觉，羿飞随时会出手杀死自己，饶是他如何身经百战，也忍不住双腿发软。

    “不管怎样，我也不允许你随意杀人，即使这个人真正犯了死罪，也轮不到你来制裁！”聂超几乎是拼命吼着喊出这些话，然后双手一分，掌心各出现一团火焰，他把双手合在一起，那火球陡然间涨到脸盆大小，“共和政府地球安全局控火者聂超……”

    他话未说完，就见羿飞伸手对着自己一抓，他大吼一声：“是你先逼我的！”奋力将火球推出，刚才他就是用这个办法，连番轰击，才把房门轰开的，他认为至少也会让羿飞手忙脚乱一番，趁着这个功夫，他可以带着黑蛇君走。

    刚一转身，便看到黑蛇君满脸狰狞，仿佛雕塑一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双手张开，各拿着一根黑玉邪钩，其中一只已经快要勾到自己的脖子了，一股腥臭气息扑面而来，令人恶心欲呕。

    “好吧，我把人交给你！”羿飞身上原本危险地气息陡然消失，他缓步走上前来，取出一张符纸，轻轻抖动，随后拍入黑蛇君脑中，后者立即委顿下去，双钩也跌落在地上。

    看着他把一张纸插入人的脑中，聂超几乎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随即想到，自己全力发出，能够融化钢铁的火球竟然被人家轻描淡写地破去，这份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问他几个问题，然后就把他交给你。”羿飞把黑蛇君提到床前，然后坐在床上，慢条斯理地问道，“我刚才看到你使用灵符的手法，感觉很眼熟，你和三光道人是什么关系？”

    黑蛇君一听，顿时又来了精神：“三光道人是我师叔，前辈，我是神符派一芒道人的弟子，求求您看在我师父、师叔的面子上，饶了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我把我这些年搜集来的珍宝、黄金美玉，全都给您……”

    羿飞笑了：“你师叔已经在阴山死在了黑蛇妖仙的手上，已经没有什么面子了，至于你师父一芒道人么……你且看看这东西你认识不？”说着，取出神符剑，三十六枚晶亮豪光悬在空中，一闪一闪，仿若明星。

    “神符剑！这是我师叔的神符剑！”黑蛇君失声叫道，“这么说我师叔的确是死了？只是这神符剑怎么会落在你的手里？呃……敢问前辈上下如何称呼？”

    羿飞并不回答他的话：“我只问你，你还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神符？”

    黑蛇君听了眼珠子乱转，心想自己师父已经修成散仙，只因多年闭关，少出山门，是以少有人知，这小子再厉害，也不会强过自己师父，不如照实说引他去送死：“我师父手里也有一柄，只不过他那是七十二枚神符组成的，比你这个强了一倍。”

    顿了顿，又说，“如果前辈想将他们组合在一起我劝您还是不要妄想了，因为这些神符被高人施过法术禁制，最多只能七十二枚组合在一起，要想再多加一枚，也是绝无可能的。”

    羿飞笑道：“那就是我的事了，现在你给我说说，你那神符派山门在哪？门内情况如何？这些东西我在别处也可以打探得到，要是知道你敢骗我的话，嘿嘿，封住你泥丸宫的那枚灵符就会立时发作，毁了你的神识，让你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黑蛇君本就要引他去山门送死，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神符派情况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个清楚，却在几处关键地方隐瞒，并且将神符派说的一文不值，里面高手是一个没有，全都是一些刚入门的外门弟子云云。

    羿飞有他心通，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思想如何，但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知他虽然有所隐瞒，但总的来说还都是对的。

    神符派，顾名思义就是以符法著称，与炼器出名的灵宝派，炼丹出名的龙丹派，以驯兽著称的圣兽门，以烟雾云霞著称的天云门并称，都是最近一二百年创派，之后飞速发展，成为潜力十足的新兴道门。

    神符派的驻地在祁连山冷龙岭，目前共有两支传承，第一脉就是一芒道人，弟子最多，有二十多人，其中不乏接近散仙的高手，这一芒道人常年在冰川之中闭关修炼，是以修行之人少有听说。

    第二脉就是三光道人，共有弟子五人，他虽然执掌门派，但一芒道人的弟子之中，根本五人听他的，甚至激烈时大打出手，数次都是三光道人仗着神符剑才能略胜对方一筹，取得胜利。

    除此之外，另有外门杂役弟子百余人，大多没什么道行，都靠做工换灵符。

    山上有一芒道人布下的神符天雷大阵，颇为厉害。

    羿飞听过点点头，把黑蛇君交给聂超：“他现在被我封住了泥丸宫，一切法术都不能施展，你可以放心地把他带回去了接受法律的制裁了，不过我看他将要恶贯满盈，还要垂死挣扎，即使你说的那个法网制裁不了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们很有缘分，日后还会再见。”

    说完带着陈宸，穿墙而走，回到家中。

    之后数日，羿飞上午继续给陈宸讲解道德经，下午教他剑术，算算日子，这天羿飞把陈宸叫过来：“为师要回天山去了，门中还有好多事情要我去做，不能再耽搁下去。”

    “好，我这就去收拾东西！”一听说要回山门，到那传说中的神仙圣地去，陈宸不禁喜上眉梢，蹦蹦跳跳地就要去让保姆给他准备行李。

    “慢。”羿飞把他拉住，“你现在还只是我的记名弟子，所以这次不能带你去。”

    “啊？”陈宸一听，立即苦了小脸，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跪在地上哀求，“师父，我做的还不够好吗？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是不是我资质不够好？或者是没有什么仙根？我……”

    “傻孩子！”羿飞把他扶起来，轻轻给他擦去眼泪，“别哭了，我收徒弟，根骨资质都是次要，重在心性，还有就是毅力，因为这两样最为重要，修行途中，遇到心魔干扰，外物诱惑，就得用道心性，再就是道路坎坷，遇到剑仙困难，就要有毅力，你的表现还不错，不过我们师徒接触时间还短。”

    说着，他从黄龙戒中取出一个白玉剑匣：“这是本门天罡剑，即使是在修真人眼里也是极为难得的仙剑，我把它留给你，即是给你的鼓励，也是承载了我对你的寄托，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走之后，你要先看一个月的道德经，即使不能理解，也要全部背下来，第二个月看南华经，第三个月看清虚经，便是《老子》《庄子》和《列子》这三本书，合成道家三经，修道之人必须熟读背诵，精研理解，如此之后，再按照我教给你的功法修炼三个月，然后与家人告别上路，来天山天池边上，把你葫芦里面的那张灵符烧了，我自然来接你。到那时，你便是我亲传弟子！”

    陈宸这次不再哭闹，抹了把泪水，抱着剑匣，坚定地说：“徒儿一定会做到的！六个月之后，我在天池边上等您，绝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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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还有雷阵雨，幸亏辽宁是丘陵，否则估计也要发大水了……不过听说有些人家地里的种子已经开始发霉了，唉，再下几天雨，我也要发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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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雷炸祁连

﻿祁连山地跨青海和甘肃，由无数道平行山脉和宽谷组成，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山峰皆是终年积雪，****罕至。冷龙岭又叫老龙岭，最高处海拔五千多米，上面冰川耸立，寒*涌。

    神符派就在冷龙岭南面的谷底之中，羿飞一边赶路一边想如何才能够将剩下的七十二枚神符拿回来，哪知还未到谷前便看到前方采光霍霍，雷声滚滚，许多仙家正在斗法。

    谷中金光四起，结成一个巨大的屏障，周围皆是一道道巨大的红光符箓，不断地生出一道道胳膊粗的神雷，向中央敌人狂劈过去，与此同时还有许多神符派弟子，放出符剑、符宝等各种法器，如疾风骤雨一般围攻。

    敌人只有一个，年约二十四五，穿着白色体恤，畅襟黑装，头发精心熨烫成一个发髻，正是许久不见的神宵派掌门天宇真人。只见他手里端着雷龙鼎，鼎中晶芒喷薄，周围电闪雷鸣，神符天雷阵放出来的炼体天雷俱被吸引，全都汇聚中央，被摄入鼎中。

    天宇真人右手举鼎，左手食指喷出五股灰蒙蒙的冷焰寒光，扫射过去，一切符剑、符宝只要被寒光罩住，立即冻成冰渣，有几人欺得近了，皆被他用神雷炸翻。

    羿飞看得心中纳闷，神宵派乃是天下名门正派，神符派也不算歪门邪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竟然使得神宵掌门亲自找上门来，大动干戈，竟然到了出手攻打山门的地步？

    天宇真人法力极高，一众神符派弟子不敌，神符天雷阵遇到了使雷的祖宗，被雷龙鼎克制得死死地，连一般威力也发挥不出来，双方斗了二十多分钟，神符派弟子便损伤惨重，为首的两人大呼“撤退”，带着众师兄姐弟往谷中退去。

    天宇真人长啸一声，在空中端鼎而立，大声道：“我乃是一派掌教，也不愿以大欺小，你们只要将德云仙子放出来，我自然不与你们计较，否则惹我发怒，打破山门，叫你们后悔莫及！”

    那为首的弟子也高声回道：“德云妖女来我门中，盗我震派神符，被我师父擒获，放与不放，须得请示我师父。”

    天宇真人似乎有些不耐烦：“那就让你师父出来跟我说话！”

    那人又道：“你等着吧，我已经让人通报去了。”说完便没了动静。

    天宇真人在外面左等右等，直等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对方的师父出来，终于反怒：“你们请不来你师父，便由我来亲自请他出来吧！”说完双手在胸前虚抱，雷龙鼎颤巍巍地悬在胸前。

    神鼎轻摇，口中雷芒爆射，一圈极闪光圈，犹如剧爆之后的气浪，迅速扩散开来，撞在周围的神符光壁上，立时炸起万道雷光，触目之处，皆是耀眼闪白，轰隆隆好似无数闷雷齐炸，整座山谷摇晃不休。

    神符光壁闪烁不休，喀吧吧一声巨响，终于崩碎炸裂，散成漫天流光，左右山崖全都炸得崩塌下来，巨石乱滚，逆流涌泄，下方许多房屋顷刻间皆被掩埋，有道行的弟子还能凭借法宝抵挡逃脱，可怜那些道行浅薄的外门弟子，平时多做苦役，凭借门派贡献，换些初级灵符，哪里能够抵挡得住天降石流，许多人皆被埋入废墟之中。

    这一下大师出乎羿飞意料之外，在他的印象之中，天宇真人向来都是那种风度翩翩，儒雅潇洒的模样，无论如何也想到，他还有这么暴力的一面。本想来立即上前相认，不过当看到下方人群之中的廖云飞、祖鸣龙等人之后，顿时改变了主意，真身躲到了一边，暗自取出一枚神符来。

    天宇真人破了护山的神符天雷阵，之后怒吼一声，直飞下来，劈手发雷，电蛇如暴雨般降落，炸得谷内一片狼藉，那为首的中年道士大呼：“廖云飞，你带着你的师弟守在这里，一定要挡住他，我去请师父来！”

    “我干！”曲睿农忍不住喝骂，“凭什么让我们断后，你把弟子都带走……”话还未说完，后背上就挨了天宇真人一记神雷，当时心神巨震，鲜血狂喷，一跤跌在废墟里，额头撞在巨石之上，登时晕了过去，也幸亏天宇真人手下留情，发出的不是冷焰神雷，否则当时他的小命就没了。

    “你杀了我的二师兄！”老四风雨萍尖叫一声，就催动五道灵符化成的飞剑去杀天宇真人，却仍被对方随手一雷，炸翻在地。

    这些人中，也只有廖云飞能够跟天宇真人过上两三招，他毕竟是凝丹期的高手，不过手上没有利害的法器，神符威力也是不够，别说雷龙鼎，单是天宇真人的冷焰神光他就抵挡不住，被杀的连连倒退，最后终于被一道冷焰神雷炸得倒撞出去，护身神符全部粉碎，身体深深地潜入悬崖峭壁之中，生死不知。

    “什么人敢在此如此猖獗地欺负我老人家的徒子徒孙！”一个阴惨惨的声音在众人头顶上响起，随后六道炽热火浪排空横流，袭向天宇真人的背后，天宇真人反身用冷焰神光敌住，二者一砰，立即发生噼噼啪啪的尖鸣，天宇真人一惊，知道来了高手，连忙转过身来小心应对。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风飘絮和祖鸣龙等人顿时喜出望外，因为他们已经听出来这个声音是谁了。果然，在谷口处悬空站立一位老者，右手拿着白玉拂尘，左手托着一个紫金葫芦，面容庄严，正是当日在阴山鬼国从妖仙手上救下自己的祝香真人。

    “你是什么人？”天宇真人疑惑地问。

    “你来我家门口杀人行凶，难道连主人的名字也不先打听清楚么？枉你修行日久，掌教神宵，竟然连我老人祝香的法号也没听到过吗？”

    “祝香真人。”天宇真人连念了两遍，始终想不起来，修真界中，何时出来这么一位高手，“贫道神宵派天宇，这次来也是迫不得已，皆因为贵派强行囚禁我的一位好友德云仙子，如果能够将其放还，贫道定然给贵派赔礼道歉，包赔一切损失，还请祝香前辈三思。”

    “我已经隐居多年，不问世事，如今神符派大小事务皆交给两位弟子处理，前些****那二徒弟死在阴山，此时须得问我那大徒弟方知，如果确实误会，自当放人，如果那女子当真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嘿嘿，贫道却也不惧神宵掌门！”

    祝香真人说完，把拂尘一挥，飞出一道六阳神雷，如火焰流星一般，斜着向上，飞掠苍穹，直到峰顶冰川之上，碰地一声，将厚厚的冰层峭壁炸开一个直径三米多的大窟窿。

    “一芒，既然人家已经欺上门来了，还不快点出来解释清楚，还要在那黑风洞中当缩头乌龟到什么时候？”

    现在的一芒真人也是郁闷无比，因为当年他师父临终的时候，将不能合在一起的神符剑分作两份，一份给他，一份给了三光道人，并且嘱咐此剑蕴含天地至理，奥妙无穷，如果能够完全祭炼成功，不但神剑威力无穷，还能够从中参悟许多神奇道法，神符派藉此便可成为亚欧五派之首。

    三光道人痴迷修道，他也知道这神符剑的厉害，整个神符派的一系列道法，有一多半都是他师父从此剑之中参悟得来，他也是一心广大本门，是以常年躲在冰川之中修道参悟，不问世事。

    这次听说天宇真人来踢馆，他便躲在黑风洞中，任凭人家如何叫喝请出，他都是一声不吭，因他知道天宇真人的厉害，自知不敌，并且认定了对方自持身份，不会对本门弟子下死手，是以想躲在这里，不予理会，却没想到被羿飞的天眼神通看破，一举将洞门打破，逼他出去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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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一芒道人

﻿祝香真人看他出来，很是随意地道：“徒儿，你扣了人家德云仙子么？这里有什么误会，就说出来，不管如何，师父给你做主，咱们神符派是万万不能任人家随便欺负的！”

    一芒道人心中气得发堵，自己师父都已经死了好几十年了，啥时候又冒出来这么一位？只不过他虽然被强逼，硬着头皮出来，但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跟天宇真人动手的，首先功力不如对方深厚，其次法术没有对方强大，最后就是自己瞎琢磨着修炼出来的不完全神符剑根本对抗不了雷龙鼎。

    他甚至已经打定主意了，天宇真人如果蛮不讲理，上来就打，那他可就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对于这个冒出来的便宜师父，一芒道人是无可无不可，虽然有些添堵，但他并没有急于解释，而是说起了那德云仙子的事情：“那魔女是东方魔教教主之女，来这里是想偷我神符派至宝，被洞中先师留下来的禁制擒住。”

    祝香真人一怔，随后向天宇真人问道：“你堂堂天下八大道门之一，正教中三佛八道中神宵派的掌教，今日为何如此袒护一个魔教女子？甚至向同为道门的神符派大打出手，毁坏山门？神宵派莫非要跟魔教为伍，与我正教为敌不成？”

    “这个……”天宇真人俊脸微红，满是为难之色，“德云仙子虽属魔教，但不成害人，我与他还有一些缘法，所以……所以还请道友高抬贵手，放了她吧，她给你们造成了什么损失，我也甘愿替她赔偿。”

    “咦？你与她之间能有什么缘法？莫非……”祝香真人上下打量了天宇真人几眼，“莫非是天宇掌教与那魔女之间动了什么情.欲，竟是要舍身相救，甚至不惜与天下三佛八道正教为敌么？”

    “你……莫要胡说！”天宇真人脸上越发红热，“天地不仁，以万物为驺狗，恢恢天网之下，正教魔教，总是一般，不以出身而论，德云仙子虽是魔教教主之女，但生性和善，不喜杀生，所作所为，比许多正教中人都要光明正大，品行高洁，我自去年与她相识，互相敬佩对方修为秉性，以琴箫相喝，做个知己罢了。”

    “哈哈哈。”祝香真人很是爽朗地大笑，“天宇小朋友所言不错，即然那德云仙子不做恶事，我们也莫要做那恶人，一芒徒儿，你且去将仙子放出来，还给天宇真人吧，不过一切损失，须得神宵派包赔，死伤弟子，也要天宇真人出资抚恤。”

    天宇真人不禁大喜，连忙应道：“极是极是！”

    一芒道人却是有些为难，扭扭捏捏，似有话难于出口。

    祝香真人把眼睛一立，喝道：“还不快去！嗯，你有什么为难之处便说出来，有为师在这里给你做主！”

    一芒真人硬着头皮说道：“那魔女被困在黑风洞最里层的禁制之中，那禁制不是我设的，要想将她释放，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哦？那是你师父设立的？呃……”忽然想起自己现在就是对方的师父，这话有些露怯，连忙改口，“莫非是我那师弟设下的？他临终前，可是留下开启运用的法门了？”

    一芒道人摇头，又看了看端着雷龙鼎，又重新现出怒色的的天宇真人，他咬了咬牙：“是一位无名仙人所设，共有三层禁制，我师父当年只破开一层，得了一柄仙剑，两葫芦丹药和几页道书，修炼有成之后，在这里开创了神符派。第二层禁制里面有几大瓶神符，我师父数次出手，都无济于事，这次魔女不知怎地得了消息，前来盗符，结果就被困在里面……”

    一芒真人的师父在祁连山冷龙岭得道前辈仙人的宝物，之后开创神符派这是天下所共知的，只是少有人知道，前辈仙人的宝物他只拿了一部分，还有更好的东西没有拿到，这冷龙岭附近终年积雪，气候恶劣，神符派在这里开立山门，这在先前，也是很多人不能理解的，原来他们是为了守住还未开发的宝藏。

    一芒道人今日被人打破山门，弟子损伤惨重，他都打算一言不合，立即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仙人的宝藏势必难以守住，索性直接说出来，来个“二虎竞食”，让这个天宇真人和半路冒出来的祝香真人狗咬狗去吧。

    祝香真人闻言立即眼前发亮：“哦？那仙人留下来的宝藏，我那师弟竟然开没有破解得到么？我以为他早就得手了呢，看来这次免不了，要我亲自出手了！”说完把拂尘一挥，“一芒徒儿，前面带路，看为师破那禁制，放了德云仙子还给神宵派，然后再取了仙人宝物吧！”

    天宇真人见状略一迟疑，随后说道：“祝香道友，贵师弟穷尽一生精力，也未能破解禁制，我看不如跟你一起进去，虽然我功力不济，但在一旁照应，一来可在破禁之时助你一臂之力，还能提防误伤德云仙子。”

    “好啊，请吧！”祝香真人把手一摆，与一芒道人等鱼贯而入。

    这黑风洞是一个石灰岩溶洞，洞内阴森透亮，小径陡峭，曲折蜿蜒，开始时头顶上还不时有些许光亮透进，到后来越走越黑，另有七十二个地穴孔洞，不断地喷出寒潮阴风，扑面奇冷，凛然透骨。

    如此行了两三里地，眼前一亮，豁然开朗，只见天棚四壁，皆是坚冰堆砌，用不知封冻多少岁月的寒冰，堆砌成型，再用仙法禁制，可保千年不损，正是天圆地方，脚下用暖玉铺就，蒸腾起腾腾热气。

    因此处已经处于冰川里面，太阳光经过寒冰层层折射，映得仿佛水晶宫一般富丽璀璨，又有坚冰雕成的勾栏画栋，炉槛柱石，焕发七彩豪光，再有脚下仙雾弥漫，更显得光怪陆离，宛如仙境。

    一芒道人介绍：“此为五行洞，当年布有五行禁制法阵，颇为厉害，我师父当年也是费了好些力气才将其破去的，之后便成了本派闭关修道之用。那里就是同往下一层禁制的门户，里面寒热交替，最是难熬，我师父花费近百年之功，也没能成功破禁，里面有许多前辈仙人留下来的神符，两位如果喜欢，尽可进去看看。”

    “你说这是五行阵……”祝香真人四下里打量，总感觉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间，仿佛冥冥之中自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唤他来此。又想一芒询问了几句，当年禁制情形，一芒也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何处放置符箓，何处安装法器，何等运行形势，皆一一告知。

    藏身远处山坳之中的羿飞越听越是心惊，这明明就是天剑门的正反五行轮转大阵嘛，这个阵法，若是完全布成，便是自己知道底细，想要突破也得花费不少力气，只是听一忙所说，里面有很多地方都是空门，并没有布置完全，要不然向那一芒师父当年也未必能够破解得了。

    他接着祝香真人用天眼神通四处打量，直觉这个地方越来越是亲近，不知不觉之中，神念触动禁制，整个房间里再一次闪烁起五色豪光，一芒道人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惊叫道：“不好，这阵法又起来了！”

    五色豪光如水波一般四处流转，原本被破了百年的阵法再一次苏醒复活，而祝香真人也在不知不觉间还原成一枚神符，被棚顶上的光芒吸摄，缓缓飞起，最终啪嗒一声，镶入凹巢之内，土宫归位，五行神光大作，正反轮转，相互绞动。

    一芒道人正拼命逃跑，他祭出神符剑，神剑合一向外急冲，只是此时阵势全力运转，比他师父当年遇到时强了何止十倍，神符剑刚刚飞起，正赶上青红两道光芒交织扫来，连惨叫也未来得及发出，便被木火两行神光将其肉身绞成粉碎，他也是刚刚修成散仙不久，比当年的鹰王还有所不如，被离火烧了数秒，金丹变化成一股丹气，与元神一起消散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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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阴阳交合

﻿天宇真人见五行神光竖起，交织纵横，眨眼之间便将初入散仙的一芒道人杀死，也是暗自胆寒，不过心中忧那至交知己，心想这第一层禁制法阵便如此厉害，第二层中形势想必更加严峻难熬，非但不向外闯，反而用冷焰神雷破开通往下层的门户，直飞入第二层去了。

    羿飞因神符不受控制，被阵法摄走，先是吃了一惊，随即便觉神符与自己联系仍在，已经化作仙阵的阵眼中枢，诸般正反五行变化，皆发乎于心。

    如喜则心火狂飙，火尽生土，漫天沉沙；如恐则肾水勃发，水尽生木，幢幢碧影；如怒则肝木生火，青光转红，烈焰腾起。

    刚才一芒道人奋力出逃时，便是赶上羿飞因神符失了控制，以为他在捣鬼，心生愤怒，青红神光交织，木火两行齐发，瞬间便将他绞杀，不过即使没有羿飞，他也难以活命，皆因这正反五行轮转大阵乃是天剑门第一杀阵，一旦陷入其中，道行法宝稍差，一个把持不住，便难活命。

    羿飞见天宇真人闯入下一层，心忧他难以支撑，连忙从山坳之中飞起，扶摇而上，直闯入冷龙岭黑风洞中来。

    对于这本门第一杀阵，羿飞毫不陌生，双手迅速打出一道道灵诀，同时用神念沟通控制那枚祝香神符，一点一点地攒簇五行，内外交攻，把五行神光缓缓压下，彩光越来越淡，最后索入地下墙壁之中，消失不见。

    那枚神符又从棚顶凹巢中跌落出来，金光一闪，重新化成祝香道人的模样，羿飞见了心中若有所悟，想起灵竹真人共留下三枚这种用来做替身的神符，这里恰好有三层禁制，而这第一枚恰好又是第一层禁制的阵眼，通过神符剑和这五行阵法来看，神符派与灵竹真人脱不了干系。

    他略加考虑，便让祝香真人站在一旁，取出第二枚神符，劈手抛入下一层的黑暗之中，随后用阴阳剑护身，飞驰而入，一边疾驰，一边不断地打出阴阳仙诀，他猜得果然不错，这第二层的禁制同样是天剑门的杀阵，名叫阴阳颠倒乾坤倒悬大阵，比前面的五行阵更加厉害。

    此阵阴阳颠倒，天地倒转，日夜不辨，上下难分，一入其中，便是一片黑暗，头重脚轻，空气时冷时热，冷时连岩石都能冻裂成渣，热时钢铁都要融化成水，随时转换，变化莫测。

    阴阳剑刚一放出来，便跟这阵法相互感应，阵法热时，剑上纯阳仙气狂涌，色做纯白，冷时，剑上黑气大作，漩涡怒张，羿飞强自灌注法力，才将仙剑撑住，然后认真感应刚刚飞出去的神符，此符他还也祭炼过，不过因为功力不够，还不能用其化成人形替身，不过却也能发挥其部分功能。

    果然如他猜想的那样，这枚神符一出手便向阴阳交汇之处飞去，落在阴阳交接处的一点之上，随后仙阵狂发，冷热真气混乱狂喷，阵内威压比刚才强了何止十倍！

    羿飞不敢怠慢，小心地不断打出阴阳仙诀，阵法仿佛一头狂暴的洪荒猛兽，撕碎一切随意闯入的外来物事，而羿飞便是这猛兽的主人，小心地抚mo安慰，一点一点，使其安稳下来，最终归于平静。

    黑暗散去，显出本来面目，只见此处宫殿比先前的五行殿更大，有近万平方米，不似天然溶洞，而是经过仔细雕刻打磨，全用白玉镶成，颇显富贵。

    一座白玉云床之上，躺着一对浑身****的男女，手脚相攀，缠在一起，衣裤鞋袜甩得满地，男的英挺俊秀，丰神俊朗，自然就是先前闯入的天宇真人，女的花容月貌，柔肌如雪，想必就是那德云仙子了。

    羿飞看他连雷龙鼎都随手抛在地上，笑着摇摇头，猛然间拍手大笑：“哥哥你可得了艳福了，可怜兄弟我，为你破阵，花了多少手段法力，还要收拾这左一堆又一堆的烂摊子！”

    床上二人身子一震，逐渐清醒过来，发现当前形势之后，女的还未怎样，男的反而惊叫一声，直跳了起来，之后觉得不雅，又重新坐回床上，把手一伸，将地上的衣裤摄来，飞速麻利地穿上。

    那德云仙子面带笑容，搂过天宇真人的胳膊，娇声道：“好哥哥，我还没睡够呢，咱们再休息一会。”说着瞪了羿飞一眼，“这位道友扰人好梦，真真是讨厌至极了！”

    天宇真人面红耳赤，胡乱地穿上袜子，蹬上皮鞋，连鞋带也顾不得系上，下床之后，又看德云仙子浑身光溜溜地握在那里，心神又是一荡，连忙取了衣服给她披上。

    原来，他入阵之后不久，便找到德云仙子，当时阴阳二气压裹下来，浑身上下不是奇寒透骨，筋肉僵硬，就是热如火炙，血液沸腾，不管怎样运功施法，都是无可奈何。二人受了阵法侵蚀，阴阳相吸，抱在一起，初时还能勉强控制，只是他们之间郎有情、妾有意，只支持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再难抵抗，心猿意马之际，再不管不顾，阴阳交合，意满情深。

    听罢天宇真人解释，羿飞只是笑而不语，他越不说话，天宇真人越是尴尬解释，弄得手足无措。相比之下，那德云仙子却是镇定多了，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又把头发扎住，站起来，牵着天宇真人的胳膊：“我们走吧，这里……”

    “站住！”羿飞收起笑容，全身气势再次化成一柄冲天巨剑，凌厉逼人，“把我教灵竹真人留下的神符还来！”

    德云仙子柳眉一挑：“什么你教的神符？找我要什么东西！”

    羿飞冷笑一声：“我已经明察暗访好多天，这黑风洞内禁制便是我天剑门第五代掌门灵竹真人所设，里面所珍藏的道书灵符，皆是他老人家所留，当年一芒道人的师父机缘巧合之下找到这里，破了第一层禁制，得了神符剑和几页道书，遂开创神符派。”

    说着把凑够一百零八枚的神符抛出来，亮晶晶地在昏暗的洞内化成满天星辰，羿飞伸手一直，群星骤然收缩，凝成一柄精芒四射的仙剑，悬在空中，对准德云仙子不住颤抖：“这边是我天剑门七口神剑中排行第五的神符剑！”

    “哼！什么道书神符，我都没见到过，我只不过是在美洲呆的闷了，跑来这边逛逛，看这冰川宫殿好，便进来看看，却没想到被阵法困住，多亏了天宇救我。”说着满脸幸福地看了身边的爱人一眼。

    天宇真人还是尴尬窘迫，连耳根都红了：“德云仙子，那确实是天剑门的神符剑，我听我师父说起过，况且以羿飞兄弟的为人，也不会说谎诳你，你若是真的看到了他们的神符道书，便还给他吧！”

    德云仙子听完极为不满，撒娇道：“我就是没有看见过嘛，你凭什么跟他一起说我！”说话之间，眼圈先红了。

    天宇真人更是不知所措，有心劝羿飞几句，刚一抬头，便觉脚下一晃，随后又似头下脚上，不住旋转，此时阵法运转，阴阳二气发动，乾坤颠倒，他们又被困住，只听羿飞略带调侃的声音传来：“天宇师哥，我也不让你为难，更不会出手伤害，仙子若是执意不肯交出神符道书，那我就只能将二位困在这里，她一天不交，便困在这里一天，一百年不交，便困在这里一百年，好在你们俩郎情妾意，看上去毫不恩爱，在里面也不显寂寞。”

    “你……”德云仙子急怒交加，这阵法她开始亲手体验过的，费了好些天也不能出去，后来天宇真人来了，和二人之力也还是一样，此时阴阳二气重新爆发，感觉比先前更强了不少，冷热夹攻，实在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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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神符秘笈

﻿本来以德云仙子的性子，便是跟羿飞耗上百年也绝不服输，只是此阵蹊跷，威力可怕，竟然能够勾动人体内的阴阳二气，相互吸引，先前不知底细，也还罢了，这会如果再控制不住，与天宇真人交合起来，也不知那天剑门的小子能不能看到，虽然魔教女子，放浪形骸，无拘无束，但要在人前做事，心中总是羞愤交加，怒不可遏。

    “哼，好吧，我就把那几枚破符还给你！”德云仙子打定主意，反正对方也不知道这里原来一共有多少神符，自己随便拿几枚打发了也就是了，说着从香囊之中去了三枚神符，劈手抛了出去，厉声喝道，“这次总应该让我们出去了吧？”

    羿飞呵呵笑道：“我都看到你香囊之中还有不少灵符，还有其他东西，你单拿出三枚神符，我怎么会就放过你？”

    德云仙子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看穿自己的储物香囊，这香囊是她母亲送她的，比一般道家所用的乾坤袋更好，对方能够轻易看穿，这得是什么样的道行才能做到啊？

    其实他倒是高估了羿飞，虽然羿飞有天眼神通，但毕竟他这个天人体质不够纯粹，这神通也就属于微弱版，只是在她打开香囊的时候，影影绰绰看到了几件里面的东西罢了，在联系前因后果，用言语诈她一诈，此时德云仙子被这阴阳大阵困了多时，几乎绝望，把原本的骄傲之心打磨得干净，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竟然信了他说的话，将两大瓶神符和三瓶仙丹全都交了出来。

    羿飞查看了一番，确定是本派手法，便把大阵撤开，放他们出来。

    看天宇真人还要跟他说话，羿飞抱拳拱手：“天宇师哥如今香玉在怀，今天就不跟你叙旧了，哈哈，请吧！”天宇真人满面通红，被德云仙子拉着走出黑风洞，回转神宵派。

    羿飞把两大瓶神符收进黄龙戒中，然后又取出第三枚替身神符，抛入殿后的门户之中，然后使出周天仙诀开始破阵。

    这第三层阵法是混元阵，比前两两个阵法加起来还厉害，羿飞没有修炼过混元诀，因为那是地仙才能够修炼的，不过周天功是混元诀的基础，对于周天功他浸淫二百余年，各种繁杂的变化运用全都了然于心。

    用周天仙诀代替混元诀来破解阵法，就要多费不少力气，这还是因为事先掌握了镇压阵眼的神符，否则便是他法力再强大百倍，也休想破阵。

    这次一共花了三天多的世间，羿飞才是混元阵逐渐停止运转，显出里面房间的本来面目，只见这里仅有三十余平大，全用条石垒成，仿佛一个密室，里面仅一桌一椅而已，桌上放着两部线状书本，一本是神符秘笈，一本是灵竹真人修行的手札。

    羿飞先对着两部书拜了三拜，然后才起身拿起手札观看。

    所谓手札，就相当于修士们记录的日记，许多仙籍之外的偏门秘方，修炼心得，运用窍门，对经典的解释全部都有记载，在手札后面还记录了灵竹真人的部分修仙历程和遗言。

    按手札上记载：灵竹真人少小聪慧，悟性奇高，不但修行远超同门，与别派斗法，也往往能够另辟蹊径，以弱胜强，是修仙界千年来都罕见的修道奇才。

    只不过灵竹真人的师父，天剑门第四代掌门泰和真人却不喜欢他，按泰和真人的说法就是，自己这个徒弟多有小聪明，少有大智慧，遇事喜走捷径，专爱旁门，而真正的修行是没有捷径可走的，他虽然很风光，实际上则是离大道越来越远了，并且不许他把自己的诸多手段传给弟子，还只允许他收水火真人一个弟子。

    灵竹真人是天才，天才都是有傲气并且受不得委屈的，他与泰和真人三次打赌，三次得胜，最终取得了天剑门的掌门之位，亲自向师父证明，自己这“旁门左道的小聪明”，远远比那些“玄门正道的大智慧”强上百倍，一切用事实说话，泰和真人只是看着他摇头叹气，不再说话。

    泰和真人飞升之后，灵竹真人依旧耿耿于怀，虽然不肯违背师父留下的遗言，但也很是不甘心，便来到祁连山，把自己的神符秘笈，丹药，还有神符剑都封在这里，有心在后世创立一个神符派，并且让他最终发扬光大，超过天剑门。

    灵竹真人说，那三枚替身神符名叫大衍神符，天剑门开山祖师紫郢神君擅长身外化身之法；二代祖师星河天尊不能身外化身，却也修出第二元神；三代祖师天蚕老祖别出蹊径，以蚕蝶为引，分化孕养元神，之后便再无一人能够修炼这么神通，就连泰和真人也不行。

    灵竹真人好胜心切，虽然修炼数次，也不能成功，但又不甘心失败，专研数十年，终于让他相处了用神符替身的法子，穷无数年苦功，炼出这三枚大衍神符，每一枚都能化成一个与常人一般无二的人物，而且言行坐卧，全都在主人的一念之间完成，运符分身，各处万里之外，也与身外化身仿佛了，别说是他师父泰和真人，便是天蚕老祖、星河天尊也无他这等造诣。

    大衍神符就是黑风洞“混元”“阴阳”“五行”三阵的中枢钥匙，他生前时算出这三枚神符千年之后将会陷于北海，为别教所得，然后可凭着这三枚神符来此处，取出道书神符修炼，仙丹可大幅度提升人的功行法力，甚至有一瓶里面的丹药能够令一个筑基期的弟子瞬间结成内丹，成就散仙！

    灵竹真人在手札上嘱托得到秘笈之人：因我答应过师父，不再收弟子，你不算是我传人，只需按照秘笈修炼，在凭借神符、仙丹，将神符派发扬光大，将来超过天剑门，可救天剑门掌门三次性命，以完我心愿。

    最后又说：我曾经四处寻找将来给神符派开立山门之所，怎奈天下洞天福地或是有人占据，或是残破不堪，唯有向海外寻求。当年曾经在太平洋深处发现一座上古时期，前辈仙人天成先生留下来的仙府，曾经数次前往破解，怎内仙法厉害，皆铩羽而归。

    不过虽然没能进去，但也总结了不少破解外层阵法的手法，都记载在手札之上，另推算出此仙府将在千年之后出世，到时候护府仙阵减弱，得到秘笈者可专心修炼，到时候得了天成仙府，开宗立派。

    灵竹真人这番话看得羿飞心惊肉跳，没想到这天剑门历史上竟然还有这么天才好胜的前辈，还扬言要弄出一个神符派来，并且救天剑门掌门三次，要知道当时天剑门依旧是天下八大道门之首，哪个敢说能救天剑门掌门三次？

    而且他留下的那些神符和仙丹，其中威力也太过骇人，筑基期的吃了直接可以凝丹，成就散仙，怎么听怎么像凡人用激素催生出来的动物，会不会长出畸形啊？这位祖师爷可真是够疯狂的，只是他千算万算，还是没有想到，这三枚神符最终还是落在了自己这个天剑门弟子手中。

    羿飞把仙丹神符，手札秘笈全都收起来，然后取出混元、阴阳两枚大衍神符，将阵法重新运转起来，这才出了黑风洞，径直往天山神剑峰而来。

    而那枚五行大衍神符则留在这里，他继续做他的祝香真人。

    他先到外面，向神符派的弟子公布一芒道人的死讯，然后以祖师爷的身份接管了神符派，指挥他救扶伤残，重建山门，指导他们修行，之后便回到洞中盘膝修炼，实则是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为神符补充耗费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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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罪压符山

﻿回到神剑峰，羿飞立即找到辛丹辰，把门中所有弟子全部召集起来，浩浩荡荡直接来到安剑院，站在安剑院门口，羿飞先从万象镜中将傅鹏捞了出来，劈手扔在地上，然后向院中高声喝道：“冉顺，凌竹，你们夫妇二人勾结妖魔，图谋本派，欺师灭祖，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他声音如春雷一般，滚滚传出，震得神剑峰上下同时回响。

    过不多时，冉顺带着妻子缓缓走出，当看到地上躺着的傅鹏时候，不禁脸色大变，凌竹原本还打算拼着死不承认，利用自己夫妇在门内弟子中的威望，与这位新来不久的小师叔辩论一回，却没想到连派去阴山的傅鹏都被捉住，看他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样子，应该是受了什么刑罚，自己夫妻的事情恐怕人家都知道了。

    “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羿飞沉声发问。

    凌竹把眉毛一挑：“我夫妇派傅鹏去阴山，迎接我们的师伯祖黑龙真人回来坐镇山门，这有什么错？”他用手一指辛丹辰，“看看这几年，我们天剑门每况愈下，还不是你这掌门无能么？现在又跟着来历不明，自称是青龙师叔祖弟子的人瞎混，哼，我们夫妇只是不想眼看着天剑门在你们手中毁掉罢了！”

    听了妻子的话，冉顺心中暗自叹息，再也没有了狡辩的心情。

    羿飞听罢笑问：“那也就是说，你承认，是你们派这傅鹏去阴山鬼都，请那位黑龙老祖来神剑峰，做我们天剑门的掌门喽？”

    “不错！”

    “好，那你知不知道黑龙老祖当年被黄龙师伯以神雷击死在阴山背后，已经将他逐出师门了？他已经不再是我们天剑门的人了，你请一个不是本门中，并且已死多年的妖尸回来做我们的掌门，这不是欺师灭祖是什么？辛师侄？”羿飞问辛丹辰，“你看看，若依照门规，冉顺一家该作如何处置？”

    “这个……”辛丹辰有些迟疑，若按照门规，是要将冉顺夫妇处死的，不过现在天剑门也就这么几个好手，再要将这对夫妇杀死，那天剑门可就只剩下他跟羿飞两个高手，距离光杆司令也差不太远了。

    这时冉顺拉着妻子跪下，给羿飞磕头：“我夫妻自知罪孽深重，愿意自戕谢罪，再不敢有任何怨言，只求师叔莫要难为庚儿，他这些天一直都在天剑堂，我夫妻所谋之事，他一概不知，求求师叔看在庚儿年幼的份上，饶过他吧！”

    便在这时，山上传来鹰王的声音：“主人，这小子想要下山去见您。”

    羿飞笑道：“好啊，让他们一家团聚，带他下来吧！”

    很快，鹰王带着冉庚飞下来，落在安剑堂门口，冉庚一落地便扑过来，跪在羿飞跟前：“师叔祖，我爸爸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求求师叔祖网开一面，将他们的罪责全部降于徒孙身上吧。”说着磕头不止，几下便把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这时凌竹过来搂住儿子，一家人哭成一团，凌竹暗中告诉怀里的孩儿：“一会我和你爹爹拼死施放那道家最厉害的六阳解体大法，跟那小子拼了，你到时候趁乱用这枚灵符逃走，去古巫门找你父亲的结拜兄弟，千万不要落在羿飞得手上，他心狠手辣，我们活着还能护着你，等我们没了……”

    “等你们没了，他也得不着好！”羿飞将她的传音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接言打断，“都到了这时候还在执迷不悟，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们情有可原，但罪无可恕！小鹰，拉开冉庚！”

    “是！”鹰王应了声，一伸手便把冉庚摄来，制住身上穴道，抱在怀里，冉庚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是眼泪不住地流淌。

    羿飞双臂一扬，一百零八道闪亮星芒飞上天空，辛丹辰跟冉顺同时失声惊叫出来：“神符剑！”冉顺立即把妻子一推：“你快点逃走！这是排行第五的神符剑！”双臂一晃，迅速凝成五道光滑，就要施展那大五行神雷。

    羿飞把剑光一转，星芒排成一道银河，匹练似地往神剑峰背后射去。

    羿飞大喝一声：“还不快快受死！”迅速完成天野盘龙诀，绿龙腾空飞起，长鸣一声，向二人撞去，冉顺大惊，连忙把刚完成一半的大五行神雷释放出来，只是在这天野盘龙诀面前却是连个泡也翻不起来。

    “快走！”冉顺一把抱起妻子拼命飞起，羿飞又放出阴阳剑斩来，左龙右剑，夹着冉顺夫妇追去，冉顺一连打出十三件法器，皆被阴阳剑一触而断，顿时吓得心惊胆寒。

    两人急速飞起，越过神剑峰，绕向北方，绿龙与阴阳剑紧紧追随。凌竹急怒攻心，连吐了几口血，见状大叫：“顺哥，快跟我准备六阳解体大法，跟这小崽子拼了！”忽见羿飞端着一面铜镜照来，吃那镜光一晃，顿时啊地一声，浑身大震，紧跟着被那绿龙撞上，发生一连串的剧烈爆炸，轰鸣之声，震彻山谷。

    二人翻翻滚滚，斜着向下坠落，忽然听得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北面一座山峰从山腰之处断裂，上半截被一片晶亮星云托着，高高飞起。

    那星云正是神符剑所化，托着山峰，越过两人头顶，之后齐放光芒，星光璀璨，瞬间将二人摄住，急速拉扯至山峰底下，之后巨峰跌落，重归原处，一百零八颗神符重新化成一道流芒飞回，被羿飞收进袖中。

    他命鹰王把冉庚叫过来，然后拿出一张神符说道：“此符是本门第五代掌门灵竹真人炼制，转能封印禁制，现在我将你父母压在那座山下，然后以此符镇压，从此以后，只能被镇压慑服，再不能出走半步。”然后抛出神符，那符自神剑峰飞下，落在后面那座山峰之上，立即化成一道豪光，通天彻地一般，融了进去，瞬间整座山峰都似被巨力强行压缩了三分之一，山上泥土皆变得坚硬十倍！

    羿飞叹了口气，向冉庚道：“因今天看你的表现不错，还知道悔悟，便放你父母一条生路，但死罪以免，活罪难饶，从此压在峰下，失去自由。因为有祖师神符镇压，便是我也不能救他们出来，只有靠你自己，将来修行有成，才能裂开山峰，救出父母。希望从今以后，你能真心悔悟，修身养性，认真修道，否则你父母便再无出头之日了！”

    此时鹰王已经解了冉庚身上的封禁，他对着羿飞点头不止，却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滑落。

    至此，天剑门改革的两个最大的阻碍被羿飞剔除，冉顺夫妇镇压山下，冉庚虔心拜服，傅鹏也被他送到后山去伺候师父师娘了，辛丹辰数次想要将掌门之位让出来，都被羿飞推辞，不过他却提出来几条改革的方案。

    从此取消用贡献度从鼎剑阁换东西的规矩，内门弟子学习修炼，全由自己师父传授，外门弟子，则由内门弟子，也就是将来要做掌门的弟子传授，不过现在辛丹辰四大弟子中没有一个成气候的，这掌门的候选人也就悬空，暂时由羿飞和辛丹辰交替教授，每月初一十五到剑厅开讲。

    门内弟子互相见了要行礼，师弟见了师兄，要行四十五度鞠躬，弟子见了老师，要行九十度鞠躬，徒孙见了师祖要跪下磕头，每天仅限于第一次见到，其余时间则不必。

    将鼎剑阁里，当年奚策从各门各派之中收集来的书籍全部送入赏剑厅中，对所有人们免费开放，弟子们可以自己演习，有不懂的，也可以向长辈们询问，如对方欺骗或者胡乱讲解，可向掌门禀报。

    以后每十年招收一次外门弟子，辈分与内门中最小辈弟子相同，比如现在天剑门中嫡系辈分最小的就是冉庚，那么这茬外门弟子便跟他同一辈分，见了以师兄弟相称。

    无论内门、外门弟子，进门之后，先学三个月的道家三经，需要会背会讲，方能学习剑术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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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传剑讲道

﻿处置完冉顺一家，羿飞便回到天剑堂，每日只是闭门练功，努力祭炼手上的几件法宝。现在他手上有公有神符剑、阴阳剑，万象镜和无常幡四件至宝，单拿出一样来，只要能够完全使用，都足以护身行道。

    其中神符剑祭炼最为容易，因为炼剑法诀，在《神符秘笈》上面都介绍得明明白白，照本宣科即可。羿飞一连祭炼到第十七层，便因功力不济，再难继续，这还是他体质异于常人，同样的修为，法力比常人更多，否则顶多到第十层便止住了。

    双手摊开，看着一百零八颗神符亮晶晶地排成一条星云模样，绕着自己闪烁飞行，羿飞不住地叹气。他有一种预感，黑龙老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会找上门来，而且这个期限并不遥远，或许明天，早上起来，就能够看到黑压压的恶鬼阴云，涌满山门了。

    黑龙老祖的道行之高，羿飞是见识过的，他自知，就算是天剑门所有人都捏到一起，恐怕也不是黑龙老祖一个人的对手，更何况他手下还有两大鬼王，四大镇守，神剑峰上除了自己和鹰王，再算上一个拥有黄龙剑的辛丹辰，其他人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手腕一翻，掌心已经多了一个玉瓶，玉瓶里面，有八颗太上金丹，灵竹真人在手札上介绍，一个筑基期的人，只要服下一颗，便能立即结丹，修成散仙。羿飞当时对其不屑一顾，总觉得向凡人们用激素强催出来的畸形一样，不过这时，却被迫无奈，要求助这丹药了。

    他犹豫良久，终于倒出一粒金灿灿的丹药，然后吞进口中，之后立即便觉一股强大的热流在体内狂喷四射，血管经脉似乎都要爆开，他立即运起太极周天功，不断地化解药力，同时把无处宣泄的药力射入神符剑中，用以祭炼仙剑。

    三日之后，冉庚在门外轻唤：“师叔祖，今日是十五，到了您讲道的时辰了，众师兄弟、师叔伯们都在传剑厅等着您呐。”

    羿飞收功，走出来，看到冉庚恭恭敬敬地跪在门口，自从父母被压在符山之下，这孩子性情大变，再不复先前那般顽劣，不但每日功课超额完成，而且尊敬师长，友爱同辈，简直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羿飞拉起冉庚，与他一起来到传剑厅，一百八十三名外门弟子，和辛丹辰的四大弟子都已经等在这里了，连辛丹辰也寻了个座位，在下边听讲，他们一个个脸上掩饰不住兴奋地神情，前些天羿飞大发神威，将冉顺夫妇压在符山之下，那种移山填海的本事，看得他们目眩神驰，今天羿飞头一次开讲，他们都想从他这里学到些高深的本事。

    本来这传剑厅，是上手讲道的长辈坐着，然后听讲的分成两排左右座下，辈分低的就只能在各自的师长身后站着，不过当年奚策改革，把这里改成了讲道的在讲台上站着，听讲的都在下边坐着了。

    羿飞走上讲台，向下面扫视一番，然后开口说道：“在开讲之前，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千辛万苦跑到神剑峰上来，每天风吹日晒，寒暑劳作，是为了什么呢？”

    “我知道，是为了学到更加高深的法术！”

    “是为了长生不老！”

    “是为了能够快意恩仇，醒掌杀人剑，醉卧美人膝！”

    ……

    羿飞摆了摆手，让下边安静下来：“我换一个问题吧，这个世界就好像是一个大舞台，我们大家都在这个舞台上扮演自己的角色，嗯，也可以说是各自的职业，有的人是教师，有的人是工人，有的人总统，有的人是和尚，那我们是什么呢？”

    “我知道，是仙人！”

    “不对，我们还不是仙人，师叔祖才是仙人，我们是只能称作是‘仙童’！”

    “师叔祖也不是仙人，他是散仙，我们也不是仙童，我们是小仙人！”

    ……

    羿飞叹了口气：“都住嘴吧！我替你们回答了，我们是道士，我们在这里是为了修道！”

    众人一起惊愕，谁也没想到，这位高深莫测的师叔祖竟然给出个这么简单直接的答案。

    羿飞脸上现出无奈的神色：“我们是道士，不是法师，也不是术士！我们的目的是为了修道，不是修法，也不是练术！那为什么我们每天还要修炼这个功，那个术的呢？”羿飞略顿了顿，给大家思考的时间，“我们修法是为了寻道，法是寻道的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道，至于术，就更是细枝末节了。

    我们的门派叫做天剑门，最出名的是剑术，而当年紫郢神君最让天下修士景仰佩服的是他的行事作风，是他于天灾人祸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其次才是他老人家的身外化身，紫气东来等各种功法，至于剑术，则是最差的，仅仅用来防身罢了。”

    辛丹辰的大弟子金山不服，嚷嚷道：“那没有强大的法术，恐怕还没有寻到你说的道，恐怕就嗝屁了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羿飞淡淡一笑：“本来，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不过现在看你们的表现，我就问了，直接替你们回答了吧。修道的途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根骨，不是悟性。而是心性，毅力！”

    他竖起一根手指：“让我们来数一数，咱们天剑门有多少个能人，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奚策，他资质好，悟性高，又有雄心壮志，诸多改革手段，把天剑门弄成天下道门之首，法力高深，威震正邪两道。那么结果呢？他死了！他连地仙都没有修成，就死了！公冶耀，跟奚策走一样的路子，促成本门二次中兴，结果呢？也死了！他们都勤于为己啊，结果被天诛地灭了！”

    他又用手一指坐在下边的辛丹辰：“掌门师侄，他的资质不好，根骨极差，悟性更烂，修行了这么多年，练内丹也凝结不出来，他没有强大的法术和高深的功候。自从我回山之后，他好几次要把掌门之位传给我。他没有为己。本门出现过那么多的天才，那么多的高手，结果都逃不过天灾人祸，别说长生不老，有的甚至连普通人的寿命都活不到，他们都死了，就剩下辛师侄坐在这里，天也没诛他，地也没灭他。”

    羿飞语出惊人，说得满座皆惊，传剑厅内，鸦雀无声。

    “我知道，我恢复礼节，让你们互相行礼甚至磕头，很多人对此不满，不过我还是要严格规定出来。礼节礼节，以礼节制。节制什么？节制你们身上的诸多陋习和潜在的********长辈和晚辈遇到一起，晚辈向长辈行礼，这个时候，长辈就要受到提醒，检讨自己，自己这个做长辈的有没有给晚辈做出一个榜样？有没有不称职的地方？当你觉得一切做的都对的时候，就可以去指导晚辈，教导晚辈。

    而晚辈看到长辈，向他行礼磕头的时候，也在检讨自己，是不是有做的不对、不足的地方？我跟这位前辈比起来还差在哪里？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孔子说，我一日三省吾身，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羿飞看着下方目瞪口呆的众弟子，心里知道他们已经受到各种利益的蒙蔽太深了，要想把他们重新引回正道恐怕是个旷日持久的战争。

    他笑道：“今天，是你们要我讲道，我便给大家讲道，下月十五，你们再派个代表去天剑堂，你们想听道，我就再给你们讲道，你们想听法，我就给你们说法，你们想听术，我就给你们演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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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剑湖黄龙

﻿“掌门师侄，反正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也都跟你说清楚了，只因这玉环桩跟古仙前辈天成先生留在人间的一座仙府有关，又关系到黑龙老祖能否安然渡过灾劫，再加上以前的一些仇怨，我猜那黑龙老祖必来！”

    “那我就还像当年那样，约束弟子不许外出，反正神剑峰上有祖师爷留下来的护山仙阵，量那黑龙老祖便是有地仙的修为，也绝难闯进来，他既然有灾劫难渡，势必不能长时间守在这里，见攻不进来，必会自去。”

    羿飞摇了摇头：“掌门师侄，你这阵法虽然经过黄龙真人重新练过，黑龙老祖得自水火真人的那套法诀不能启用，但你不要忘记了，黄龙真人之后还有奚策和公冶耀两位掌门，难保他们没有把仙诀泄露出去，黑龙老祖在阴山经营这么多年，不来则罢，一旦来了，势必做雷霆一击，我们不只能指望阵法死物。”

    辛丹辰闻言也是面现忧色，他听羿飞列举了黑龙老祖手下还有六个散仙级别的大高手，以天剑门现在水平完全不能抗衡：“要不，我就用飞剑传书，请天下同道前来帮忙？”

    羿飞皱了皱眉：“修道途中，一切外力皆难借助，唯有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渡过，我们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他人，和阵法这等死物身上。”略顿了顿，才又说道，“我记得天剑门每一代掌门丹成九转，飞升之前，都会辞了掌门之位，到地下开辟剑宫，算上黄龙师伯，现在地下一共有七个剑宫，里面全是祖师爷留给我们后人的财富，我想跟你一起去破解剑宫禁制，看看能不能找到摆脱危机的办法。”

    辛丹辰立即愁眉苦脸：“那剑宫禁制一个比一个厉害，当初奚策师伯和我师父不止一次汇集众多高手想要破禁而入，结果没一次成功的！甚至集合众高手全力轰击也难前进分毫。我看不如把弟子都召集起来，抓紧时间，排演剑阵，到时候合众人之力，或许能够杀退敌人。”

    羿飞郁闷地道：“首先，他们水平不行啊，要想对付散仙级别的高手，最起码也得三十六个炼神期的修士。这也还罢了，关键是摆阵之人要求心意相通，互相支援，一人受到攻击，身边二十五个同门都要立即出剑支援，可是你看看这些孩子，全都是接受奚策那套‘以小聪明搏大利益’教育成长起来的，他们会放心把自己的性命交给战友么？”

    之后辛丹辰又提出好几个办法，不过都被羿飞否决了，只得答应跟他一起去剑宫。两人宣布，让辛丹辰的大弟子金山看守山门，约束门人不许外出，他们两位要入剑宫修炼。

    剑宫的入口在剑屏峰上，鼎剑阁之侧，有一个全是白玉镶砌的门户，进入之后便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穴，这条地穴深入山腹之中，当年奚策做掌门的时候，还特地派人修正，把洞壁修成规则的六角形。

    下潜千余米，忽然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一处幽静的所在，只见头顶上挂着一轮皎洁如玉的朗月，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炼成，仿佛触手可及，但想要飞上去抓到，却是万万不能，除了有大法力，直接破法，否则便是向那月亮飞上一辈子也不可能到达。

    圆月之下，是一湾小湖，清澈见底。可见游鱼小虾，自由嬉戏；碧绿水草，随波摇摆；花贝彩石，堆叠散落；湖面上生着许多粉红肥厚的荷花，映着头顶明月，显得分外幽静。

    湖中央有一座小山，皆被植物包成绿色，山上有一个微型白玉凉亭，有一个不到一米高的小人在亭中舞剑。看他面如冠玉，目似朗星，三缕长髯，随意飘洒，身穿黄龙道袍，头戴黄晶明灯冠，手里飞剑成一条黄龙形状，随着主人坚决不断变化，而山下飞舞，呼啸长吟。

    辛丹辰指着亭中小人道：“那是黄龙师祖，他老人家以剑术闻名天下，与人斗法少用法宝，只凭一口飞剑，便难逢敌手，这套黄龙天翔剑法便是他最得意之作，当年黑龙老祖修成地仙，丹成四转，黄龙师祖与他斗剑一日一夜，如果不是学了魔教秘法，早就被师祖斩于剑下了。

    他飞升之时，生怕这套剑法失传，便在这里以法力留下缩影，日夜不停地反复耍练这套剑法，供后人瞻仰学习。当初奚策师伯和我师父多次组织人下来学习，我也进来过，只可惜我生性驽钝，徒有黄龙剑在手，却难以领悟祖师的剑中精髓。”

    湖岸边上，是郁郁葱葱的灌木，上面繁花点缀，美丽似锦。灌木丛中，有一个农家小院，三间小木屋，周围用木栅栏围起，朗月当空，怡然清爽，门前有木板搭起来的葡萄架，上面长着颗颗龙眼大小的浆果，确实与葡萄有些不同，不知是什么果子。

    辛丹辰朝下面一指：“站在这里还可以，一旦下去，亭中人便会放出飞剑，如果只用仙剑抵挡还可，只要一用法器或者道术神雷，立即便会受到阵法攻击，各种毒虫猛兽，风雷烈火齐出，当年师父曾经仗着阴阳剑师徒强行闯入，一连破解许多禁制，却在最后时刻功亏一篑，明明先前被破解掉的禁制也重新又发作起来，万阵齐发，几乎将他困在里面。”

    羿飞用天眼神通略看了看，这阵法是黄龙真人以九转地仙的修为布置，他仅能看出个大致走向，一边观察一边推算，最终说道：“我只能看出，那个山上的凉亭是破阵的关键，其他的也看不明确。只不过这祖师爷留下来的剑宫，是我们抵御外敌，守住门派的唯一希望，我们必须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否则的话，以黑龙老祖的秉性，天剑门神剑峰上下二百余口皆要沦为他手下的鬼奴了！”

    辛丹辰心中一凛，随即坚定地说：“师叔放行，我一定全力施为，师叔切为我压阵，看我先去探探这阵法的底细，我会尽量拖延，让阵法完全运转起来，给您观察破阵之机，如若我有什么不测，师叔可立即出去执掌门户……”

    羿飞制止他继续说话：“还是我去吧，毕竟我是散仙，又有神符剑和阴阳剑在手，一旦遇到危机还有逃脱余力，你等在这里，看我破阵！”说完不容辛丹辰分说，脚下黑白剑光暴起，带着他飞向湖中玉亭。

    随着向前飞近，羿飞便觉得眼前景物越来越大，待到跟前，那假山已经变成巍峨高岳，湖面也成了千里水泊，凉亭和里面的人也与常人一般大小，还未飞近，便听见那“黄龙真人”一声怒喝：“什么人，敢擅闯剑湖宫！”手一扬，飞剑便化成一条张牙舞爪的黄龙，从亭中飞出，迎面射来。

    羿飞急忙催动阴阳剑迎了上去，黑白两色剑光与黄龙绞在一起，羿飞直觉得对方剑势雄浑，而又不失灵动，自己手上掐着的剑诀极为沉重滞涩，只不到十分钟，便招架不住，被黄龙将阴阳剑崩在外门，当面剖胸斩落。

    羿飞吓得冒了一身冷汗，大喝一声，将神符剑放出，亮晶晶的一百零八颗神符组成一柄长剑，光芒射出十米之外，一下便将黄龙磕开，亭中人又是一声闷哼，黄龙暴涨了一倍有余，剑势一变，开始大开大合，硬磕硬打，仙剑每次与之一砰，羿飞便会身子一震，受到反击。

    又斗了近半个小时，羿飞抵挡不住，再次将神符剑散成满天繁星，以多破少，以巧胜拙，聚散由心，开合自如，一下子便将黄龙缠住。

    亭中人夸赞道：“你能够抵挡住我黄龙天翔第一路剑法，也算难得。且再试我第二路剑法！”话音刚落，猛然听得剑势破风，呼呼炸响，前后左右，尽是黄龙剑影，分散开来的神符剑只要碰上即飞，已经是不能抵挡，阴阳剑也被对方剑势压制，连连败退，眼看周围黄光越来越近，羿飞被逼无奈，迅速打出坎离阴阳诀，放出黑龙，将对方剑气炸开。

    岂知这一下，算是违了黄龙真人的规矩，黄龙剑气刚被炸开，脚下湖面上立即涌起滔天巨浪，高达百丈，在空中凝成千万把晶莹的冰剑，对准羿飞急如雨下，同时山上涌出一片火光，生出万点火雷，往上轰炸，霎时间水火交攻，就要将羿飞炸死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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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水火真人

﻿辛丹辰知道这阵势险恶，一直在上方小心观阵，羿飞飞下之时，身子急速缩小，到最后与亭中人一般高矮，二人斗剑，黄龙真人剑法自然是高超绝妙，羿飞也只是稍显示弱，二人剑光纵横，看的辛丹辰目眩神驰，嘴里念念叨叨，激动不已。

    他刚见到羿飞使出仙诀，便急叫一声不好，急忙伸手一指，仙剑也化成一条黄龙，乘势下击，高叫道：“师祖手下留情！”直闯入满天剑雨火雷之中，黄龙盘旋，将上方落下的冰晶剑割断不少，怎奈剑雨火雷无穷无尽，羿飞都无法抵挡，更何况是他。

    辛丹辰情急之下，大叫：“师祖快快住手啊！”把黄龙剑往亭中落去，亭中人“咦？”了一声，又飞出黄龙剑光，两条龙形绞在一起。

    辛丹辰只觉手上剑诀一沉，随后越来越是沉重，亭中人射出来的那条黄龙剑气已经消失，化成一片澎湃黄光，将他的黄龙剑牢牢裹住，飞速向下拉扯，往亭中脱去，任他如何掐诀念咒，都是不能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仙剑被收入亭中。

    “竟然是我的黄龙剑！”亭中人将仙剑握在手中，宝剑通灵，若是被其他人抓住，即使用仙法强行禁制，也会挣扎一番，而黄龙剑落在这人手中，竟然极为驯服，任由对方握在手里，把玩观看。

    “既然是黄龙剑的主人，你且下来吧！”袖中飞出一道黄光，辛丹辰还来不及挣扎，便见满眼黄色，随后便已经出现在山上白玉凉亭之中。

    辛丹辰连忙跪下磕头：“徒孙辛丹辰，拜见师祖！”他激动得连说话都开始不利索，自从听羿飞说完黑龙老祖的势力之后，他就寝食难安，连运功的时候，都不能静下心来，皆因他是掌门，天剑门上下二百多人的性命全都落在他的肩膀上，现在终于看了这位神通广大的师祖，有哪能不激动兴奋，“徒孙恳请师祖回来重新执掌门派！”

    因他是掌门，亭中人也不肯受他全礼，侧身避开：“我非是黄龙真人，只不过是他飞升之前，留在人间的一口气息所化，更不能执掌什么门派的。如今天下魔道消，三佛八道皆是危机重重，也并不独天剑门一份，你也不可妄自菲薄，只管潜心修炼本门道术，终有出头之日！”

    辛丹辰又向他替羿飞求情，亭中人向外看了看，点头道：“既然他手中有阴阳剑，又有你来求情，当可放他过关！”话音刚落，剑雨火雷之中，陡然开了一道门户，他向外面朗声道，“既然有黄龙剑主替你求情，我便放你过去，否则，便是你拿来阴阳剑，也是难进一步！”

    羿飞被剑雨雷火上下夹攻，身上挨了数十雷火，炸得半边身子血肉模糊，满天翻滚，狼狈不堪，好在这阵法是本门前辈所设，并非是无情杀阵，是以每当他禁受不住的时候，便雷火稍缓，剑雨少歇，是以他才能挨到这般时刻。

    此时眼前门户开放，又听得对方那般说法，他心中略有所动，立即驾驭着阴阳剑向里飞去，陡然间眼前景物大变，已经不复先前湖光山色的风光。

    此地不见陆地，尽是一望无际的海水，滚滚波涛之中，耸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琉璃瓦，黄金柱，白玉屋脊；琥珀帘，水晶灯，神珠照明；璎珞垂挂，珊瑚簇拥，玛瑙做碎石铺路，翡翠似薄砖糊墙。一座天宫耸立天海之间，烁烁放光，照亮天地！

    传说中，这位天剑门的第六代掌门水火真人最爱珍珠财宝，行道多年，收集奇珍异宝无数，只是大家都没有看到过，却没想到，都用来装饰着剑离宫了！

    在宫殿前方海面上，有一块凸起的礁石，上面也站着一个一米多高的小人，头戴离火焚天冠，身披黑水太极衣，腰系水火丝绦，却是一个老者，只不过须发仍黑，看上去六十出头的模样。

    那人在礁石上炼气做法，不断地在身体周围凝成一个个拳头大的黑白小球，滴溜溜乱颤飞转，由最开始的一个，逐渐由一分二，由二分四，四而十六，十六而成百上千。

    “什么人来扰我清净！”那道人大喝一声，双手一分，便在刹那之间生出亿万雷珠，聚成一团遮天蔽日的黑云，奇快如飞地向羿飞拥来。

    羿飞当是差点没吓死，他已经认出来，那每一颗黑白小球，都是赫赫有名的两仪神雷，若单只几颗，也还罢了，几十颗一起飞来，他便不能抵挡，几百颗他就要落荒而逃了，如今满眼全是雷珠，叫他如何抵挡？

    “师祖手下留情！”羿飞一边飞速向后退，一边将手一指，阴阳剑上黑白两色光芒大作，时而阴进阳退，时而白涨黑消，那些两仪神雷俱被吸引，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无形的感应一般，俱都停留在羿飞身体周围，也是黑白不断转换，在空中颤巍巍左右晃动，仿佛精灵舞蹈。

    “咦？竟然是阴阳剑！”礁上人惊讶道，随手一挥，满天雷珠全部散去，之后伸手虚抓，阴阳剑便不受控制地被他摄去，握在手里，仔细观察。

    羿飞这时候也飞下去，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且给师祖磕头，那人也如先前一般：“我不是水火真人，只不过是他飞升之前，留在人间的一口气罢了，我平生最擅雷法，本来你师父青龙是得我雷法真传的，可惜你没有学到，不过你今日到此，也是有缘，我便将我毕生最精湛的先天两仪神雷传你。来来来，所谓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要练这门雷法，就先要练习天一水雷、地二火雷，之后水火相济，方能成功……”

    跟黄龙真人最擅长剑术一样，这水火真人擅长的就是雷法，自创先天两仪神雷，威力无匹，可惜黄龙真人并不喜欢雷法，总觉得剑术堂堂正正，方有仙家气派，水火真人的雷法只有青龙真人继承衣钵，而青龙真人只有羿飞这么一个徒弟，还没有传下来，如果不是今天到剑离宫来，恐怕这们仙法就要失传了。

    要练习这先天两仪神雷，颇为不易，先要精通天水、地火二雷，之后将水火融合的时候，更得运用周天功慢慢调济，非有绝大耐心定力不能成功。

    被水火真人强抓着学这神雷，只要问及雷法，绝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只要涉及旁事，比如天剑门的危难，或者是道魔的消长，甚至是请教一些其他的剑术功法，这老道士立即翻脸，大声怒斥，甚至出手揍人，羿飞挨了几下狠的，便再不敢提其他，一心一意把雷法学完。

    在这不见天日的剑离宫中，昼夜不分，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羿飞终于把先天两仪神雷学会了，只不过也只是学会罢了，要做到运用自如还差得远呢，现在他也只能迅速凝出一两枚雷珠，距离水火真人那样举手投足之间，万雷齐飞的境界还差得远呢。

    “如今我这门雷法，你已经彻底掌握，差得就是功行火候，日后随着你的修为增加，逐渐演练，终有一日可达到我这种境界。”他用手一指，“那宫殿里是水火真人留下来的宝物，东西两个偏殿里的东西都已经被黄龙真人取走，你可进入正殿取宝。将来你飞升之时，须要归还宝物，留与后人。”说完，便不再理会羿飞，自顾自地在礁石上，继续演练他的两仪神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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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龙族老祖

﻿剑离宫的正殿之中，只有一件法宝，那是一个铁枪头似的东西，长有一尺，尖端锋锐，两侧开刃，带有米粒大的小锯齿，通体火红，拿在手里却是阴凉一片，没有丝毫热度。

    三间正殿，就这么一个没了杆的枪头，看看左右还有一些拜访宝物的桌案，只不过都是空的，应该是黄龙真人当年把宝物都取走了，却没有向水火真人说的那样用完再送回来，而羿飞也没有发现天剑门有这等宝物，估计不是在与人斗法中损毁，就是失落在外了。

    走出宫殿，再次回来拜谢，那水火真人指点说：“此宝名叫‘水火锋’，以水为根以火为表，不惧污染，专破魔教各种妖法禁制，是我当年随身的炼魔宝物。”说着，又把炼制方法传授给羿飞。

    一件法宝，如果没有炼制之人正确仙诀的指导，全凭自己摸索破解，那就极不容易，但是有了配套的仙诀，就仿佛说明书一样，再祭炼起来，只要功力足够，就会事半功倍。

    水火真人又说：“你身上还有神符剑，可以通过我这里，去下一层剑符宫，你可要现在下去么？”羿飞连忙点头，水火真人把袍袖一挥，整个海面忽然从中裂开成为两半，羿飞收起阴阳剑，驾驭神符剑飞入其中，随后海面逐渐闭合。

    剑符宫与前面两座宫殿不同，这里是一座清隽挺拔的山脉，顺着山势起伏之机，共有十二座山峰，每一座山峰上面都坐着一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身穿龙袍的皇帝，也有衣衫褴褛的乞丐，一个个俱都盘膝端坐，闭目不语，仿佛雕像。

    羿飞驾驭着神符剑，小心翼翼地飞近，忽然听到左近一座山峰上有人高喊：“道友切莫再向前，此地凶险危及，若是触动禁制，引动天符，到时候十二道地煞喷出，便是天仙也难活命！”

    羿飞连忙止步，运足天眼看去，只见全山上下，有无数道彩光暗影，上下波动，仿佛虚幻无存，又似实实在在，看不真切，再看说话之人，乃是一个身穿灰袍的青年，坐在一座比较靠里的矮峰之上，出言阻止。

    羿飞不知道灵竹真人是哪个，或许这十二人之中根本没有灵竹真人，只是经过了前面两座剑宫之后，他也确实不敢放肆了，只得在空中止步，对那青年施礼：“道友何出此言？”

    青年言道：“此山中景物，全是灵竹真人神符所化，他将这天山底下十二条地煞阴脉全部引到这里，另用这十二座山峰镇压，天上暗中还隐藏着十枚天符，你只要一靠近，立时便会触动阵法，勾动天罡地煞，再难活命！”

    “好不知羞的妖精，就凭你那微末道行，也敢在人前卖弄，哄骗灵竹真人的后背？你就不怕今日罡煞交攻的时候，发作得更厉害些，把你挫骨扬灰？”这时旁边一座稍高的山峰之上，又有一个身穿白纱宫装的少女出言道，“这位公子，我们都是出于好奇，来此查看的修士，却被灵竹真人的法阵禁锢，不能逃脱，困在这里暗无天日，每日还要受那各种酷刑，求求公子发发慈悲，助我们脱离苦海，奴家感激不尽！”

    这时那灰袍青年又不愿意了：“你这堆烂骨头既然知道人家是灵竹真人的晚辈，就再莫要把那浪荡模样使出来了，你那些手段也就只能骗骗凡间世俗的小子，焉能骗得灵竹真人的传人？”

    遂向羿飞道，“我名叫灰针，原本是青海湖上的一只灰鹤，那女的是一具腐蚀成精，我们这十二人皆是被青竹真人捉到这里来的，因答应将来替他拿着神符剑进来的后辈完成三件事情，方可重得自由。”

    “哦？那灵竹真人现在哪里？”

    灰针抬起手来，刚要指明方向，忽然先前那白衣少女尖叫一声：“你这扁毛畜生，安敢毁谤于我！”把手一指，黑烟涌起，立即生出数百个青面獠牙，狰狞恐怖的恶鬼头颅，俱都有车轮大小，哭嚎怪笑，一窝蜂地从上飞泻，往灰针这里涌来。

    灰针怒道：“你这小****敢跟我动手么！”从怀中取出一把灰翎羽扇，向上一扇，不似其他扇子能闪出猛烈风火，此扇一动，却是从翎毛之中飞射出万千寸长灰色光针，化成一条洪流，往上硬去，如疾风骤雨一般，钉在恶鬼头上，发出“夺夺”闷响，如入朽木，炸起一片片碧绿火光。

    白衣少女不依不饶，随着她一声娇喝，霎时间地动山摇，座下山峰根脚处，涌出数十丈的碧火黑烟，仿佛天倾云坠，如潮水般向下方压去。

    灰针大骇：“你敢跟我拼命，看你一会正午劫数到来，如何活命！”说话之间，慌忙又取出一把羽扇，与先前不同，乃是纯银色，轻轻一扇，便听风雷怒吼，滚出一个个拳头大的银色光环，一从扇上脱落，立时迎风而张，无数光圈结成一片云霞，往上升去，遇上黑云碧火，立时电轮飙转，另有无数银芒，如雨激射，将黑云碧火击散消弭。

    白衣少女冷笑道：“你不过仗着你那死鬼哥哥给你留下的这柄破扇子，要不然姑奶奶早就把你生吞活剥了，哼！”言毕又取出一根骨笛，那笛子长有半米，竟真是一个中空大骨所制，通体洁白如玉，上有八孔，都向外喷出寸长火苗，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幽幽燃烧，光彩绚烂，

    少女把笛子放在嘴边刚要吹奏，忽然头顶上伸下一只大手，竟将骨笛凭空捞去，这白衣少女看上去法力高强，可比地仙，手里的法宝竟能被人硬抢抓走，羿飞不禁大敢惊讶，连忙仰头望去。

    只见在最高峰上，坐着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只见他蹲在那里，便有三米多高，头大如斗，面色惨白，满头白发，如钢针一般根根直立，双眼血红凸出，凶光四射，一张血口盆大口，露出两排白森森的利齿，正把那白玉骨笛咬得咯嘣嘣作响，仿佛吃得极为香甜。

    他身上也极残破，胸肋手脚皆没有半片血肉，森森白骨完全裸露，前胸后背，连同大腿腰臀等地却似被剥了皮一般鲜血淋漓，肉丘耸动，触目惊心，最奇特的是他头生双角，背有双翅，不只是个什么怪物，竟有些像传说中的龙族人！

    灰针见状大笑：“白玉姬，也是你命好，宝贝做的恁精细，让人看得眼馋，这下入得老祖法眼，拿去做了下酒的菜料，啧啧，恭喜恭喜！”

    白玉姬狠得把银牙咬得不住地响，却不敢发作，只是在心里发狠，口上向灰针道：“你这小妖，等姑奶奶有朝一日脱了这神符锁，早晚把你捉了去，拔毛剥皮烤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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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阳连雨天，虽然不再打雷，却总有人烧电焊，郁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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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叛逆天仙

﻿正说着，忽然十二座山峰同时向两边裂开，中间现出一座仙家洞府，苍松翠柏，别有洞天，左右两边石上刻着一幅对联：

    上联：仙剑斩断九州气

    下联：神符炼化四海魂

    横批还未看清，便见洞前一片金光霹雳乱闪，紧跟着一道金虹平地暴起，刹那间到了近前，现出一个少年来，只见他十七八岁的模样，剑眉星目，英俊异常，头发长及披肩，左右两边各编了五根手指粗的小辫，后面随便拢成三股，各用玉环竖住。他身上穿着翠绿色的短袖，露出两截白藕似地胳膊，下边也穿着栖息短裤，赤着一双秀气的白足，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帅气的邻家大男孩，只是脸上却始终是酷酷的神色。

    来人瞟了羿飞一眼，把手一伸，那神符剑便不听他控制，被摄入对方手中：“你是天剑门弟子？！”见羿飞点头，他气得剑眉竖起，“是你得了我三道大衍神符？那神符派……”说着抬手飞起一道青光，将羿飞罩住，“哼，你可见识过我神符秘术的厉害？”

    羿飞被青光裹住，如坠网中，前后左右俱有无穷压力将他强行压成一团，连忙解释：“太师祖，弟子不敢违背您的意愿，留下您的大衍神符，化名祝香真人，去祁连山执掌门户了……”

    “哦？”灵竹真人收了青光，不过脸上愠色仍然丝毫不减，“你且说说，你是如何做的，若是合了我的意愿，我不但帮你彻底炼化这口神符剑，还送你一件了不得的礼物，若是不合我的意愿，我就把你也锁在这山上，让你永世不能走出一步！”

    羿飞不敢怠慢，连忙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从在贝加尔湖底天闪神君仙府说起，一直说道后来如何破了祁连山上的禁制得道遗宝，最后又因为什么来到这里。

    灵竹真人听得认真，脸上表情阴晴不定，等到羿飞说完，他依旧怔怔地站在那里，过了半晌，忽然叹气道：“我千算万算，只算到天剑门即将败落，却终于漏算了青龙真人那一支，这密宗的返照轮回秘法果然有偷天换日之能！”

    “太师祖？”羿飞轻唤了一声，却看到灵竹真人眼中涌出清泪，汩汩而出，不禁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样的得道高人也如此的情绪化，虽然对方长得年轻，似乎与自己一般年纪，实际上却是自己师父的师爷，当着自己表现出如此脆弱的一面，着实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该劝还是不该劝，只得试探着小声呼唤。

    “你过来。”灵竹真人抹了一把眼泪，拉过羿飞的手臂，足下轻轻一顿，羿飞只觉眼前金光一闪，便已经来到了仙府洞口，他找了一块石头，拉着羿飞并排坐着，低声道，“你是天才吗？”

    羿飞苦笑：“弟子驽钝，当年费尽心机也不能完全筑基，被逼无奈，采用了转世积缘的笨法子……”

    灵竹真人说道：“你不是天才，不了解天才的艰难。我从小就被称作是天才，入门不久，法力就超过了门中所有师兄师姐，当为亲手打败当时的大师兄之后，我就把又把我的师父当成了目标，我原本以为师父古板、迂腐，我可以很容易地就超过他，只是后来数百年里，我一直没能达成这个愿望，直到他飞升走了，我后来又努力好多年，也依然是没能成功。

    后来我也要飞升了，我便留下神符派这么一招暗棋，想等我飞升之后，天剑门败落，神符派兴盛，我的传人超过了他的传人，便也算是超过他半筹吧。你知道吗，我本不愿意做掌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出去自立门传，创一个比天剑门更大更好的门派，但是师父不肯，他让我跪在历代祖师的遗像前反省，并且答应接掌门派。

    我最不忿的，就是他说我不务正业，专门研究旁门左道，把我辛苦专研出来的神父秘书贬斥得一无是处，甚至屡次逼迫我，让我毁了我的心血！”灵竹真人说到这里，咬牙切齿，攥着拳头，似乎颇为愤恨，“他不让我的神符秘术归入门派典籍，更不让我养炼了一生的神符剑留在本门。”

    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羿飞不禁暗叹，这哪里是什么前辈高人，简直就是一个叛逆的小孩子嘛！看他那两眼通红，愤恨之中又有些无助的样子，忍不住想要安慰安慰他，只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对师父不敬，对师门不忠？”灵竹真人忽然斜着眼睛看着羿飞，那样子简直就是要一言不合，立即出手把他揉成粉碎。

    羿飞连忙否认，笑话，让他激怒一个有些神经质，并且法力高到变态的天仙，虽然只是天仙飞升前留下的一口气，但那也跟找死没有什么分别，羿飞连忙表示理解并且同情，安抚住灵竹真人那颗受伤叛逆的心灵。

    通过谈话，羿飞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灵竹真人并没有在尘世中磨练过，他从小就被带上山，之后便是修炼修炼再修炼，而泰和真人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师父，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心理，经常体罚这个天才徒弟，而他期望越高，失望越大，体罚起他也就更加眼中，从最初，就在灵竹真人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很阴暗的影子，之后由于理念不合，师徒关系越来越糟，直到二人先后飞升，也没能解决了。

    与之相比，羿飞却在红尘之中渡过了二百多年的时间，心理成熟，从这点上来看，他倒像个长辈，而灵竹真人却实实在在成了一个孩子，他费了好半天的劲，才把这个叛逆、好胜、不服输的少年给安抚好。

    到后来，灵竹真人终于开心起来：“今年能够认识你这孩子，还真不错，以后有时间了，要多下来陪我老人家唠唠嗑，嗯，你手上竟然有天成先生留下来的玉环桩，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对于他老气横秋的口气，羿飞反倒有些不适应了，而对方能够看穿自己的乾坤袋，这一点觉得很是不可思议，毕竟连自己的天眼通，现在也无法看穿乾坤袋啊。

    祖师爷有命，羿飞连忙把玉环桩拿了出来，灵竹真人接在手里，用心观察。

    那是一个十厘米多高的玉柱，上面套着八个玉环，没有任何支撑，就那么悬空依次排列在柱上，无论柱、环，皆是白璧无瑕，光彩照人。灵竹真人摆弄了几下，都没有任何反应，用神识试探，也是没有丝毫禁制阵法的存在。

    羿飞插言道：“这宝物的炼制手法跟现在修真界流传的大有不同，里面一层禁制也没有，我换了许多祭炼手法，都是无济于事。”

    灵竹真人点点头：“嗯，这是古仙人的手段。当时末法时代，随着物质文明的发展，精神文明飞速倒退，天下道门佛教能飞升的都飞升了，不能飞升的也大多遭劫身死，再无修仙成道的法门。天下人心败坏，道德丧尽，各种恶习，泥沙混杂，后来终于由人类的贪婪和虚伪，爆发了席卷全球的末日尸灾。”

    灵竹真人微微叹气：“据《紫郢神君志》上记载，当时全球五六十亿的人口，一夜之间，十分之九的人都变成了失去理智的丧尸怪物，那是一种跟僵尸不同的存在，能够进化出自己的理智，并且最终成为一个可以跟人类并列，甚至更加高级的智慧种族。”

    羿飞吃了一惊：“那龙族人和神族人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吧？”

    “嗯。”灵竹真人点头，“当时如果人类再不进化，这个世界就要变成丧尸的家园了，龙族人肉身强横，进化出了骨翅、指刃，你看那个最高峰的怪物就是龙族人的后裔。神族人法力无边，能够控制水火风雷，可惜我没见过纯正血统的神族人。

    那时候，天下修士五百年无人能再修成天仙者，祖宗留下来的修仙功法俱都失传，大家最多都只能修成散仙，之后无论怎样努力，也无法破丹成婴，强行修炼，便要走火自.焚。紫郢神君出世时候，正值尸灾大劫，他经过数百年的参悟，终于借鉴古方轩辕黄帝九转金丹的法子，找到了内丹九转，成婴飞仙的办法。”

    “啊！这们功法竟然是紫郢神君创造出来的？”

    “嗯！”灵竹真人有些自豪，“咱们祖师爷天纵奇才，我是万万不如的，他老人家发现内丹不能直接成婴，又无法渡过天劫，主要是因为法力不足，后继乏力，无论怎样温养，也是无济于事，于是他便引天上神雷入体，将内丹劈碎。

    呵呵，你听起来容易，实际上当时并无前车之辙可以借鉴，紫郢神君凭借强大的法力，约束雷电不损伤肉身而直入丹田之中，等到内丹碎裂的时候，还要忍受着那种肉身与灵魂双重的极度摧残痛苦而神智不失，小心地聚拢丹气，使其不散，那是要拥有绝大的毅力的。”

    羿飞听完吃了一惊，他也知道要修天仙，需要丹成九转，但是现在功法都是经过前辈仙人一代代完善的，引雷之前都做足了各种准备，而且还有前辈留下来的宝贵经验可以参考，甚至许多门派已经不用神雷炼丹，比如天音阁就要四十九个同门摆下天阴神阵，同时发出音波交叠，使金丹一点一点地还原成丹气，镜仙派更是利用虚幻现实，引动天罡地煞，慢慢打磨，现在仍然使用神雷直接入体炼丹的除了天剑门，就只有那个以雷法著称的神宵派了。

    而当年的紫郢神君却是全凭着一股毅力硬挺过来，只要一不留神，就要被雷劈死，神魂俱损，而就算前面的都挺过去了，内丹破散成丹气的时候，只要神智一昏，丹气溃散，那也要成为废人，从此再难踏入仙途了。

    “嘿嘿，九转真仙，如今人们俱都念得朗朗上口，可是谁还记得，这是咱们祖师爷在天下道门，甚至全人类最危难得时候创下来的？”灵竹真人指着玉环桩道，“当时修真界遗志消沉，一片颓废。咱们道教与佛教不同，咱们信仰不一样，修持方法也不一样，比如净土宗，他们只要有个地方念佛就行，比如禅宗，逮个地方静坐就可，咱们却不行，甚至好多流传千年的大派都纷纷绝迹。

    直到紫郢神君创出了九转成丹的法子，把修成的内丹还原成丹气，然后重新凝丹，如此九次，成就九转真仙，便可飞升仙界，顿时给天下道门指引了方向，许多修士纷纷效仿，像镜仙派、天音阁、天机道这些门派都是后来才出现的，至于神宵派，挂了一个古时北宋时期的老派名头，实际上里子也是新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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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玉环金丹

﻿“紫郢神君创出丹成九转的法子，天下道门开始复兴，只是很多古时候的仙法都失传了，比如祭炼法宝的方法，当时的六大神君都是积极探索，现在最流行的这以数层禁制祭炼的御器手法，就是摩暗神君创出来的，比古法更容易上手，逐层递增，新老皆宜，所以流传甚广。”

    灵竹真人得意地笑道：“不过我们门派也有古法的修仙典籍的，本门排行前三把神剑，便都是古法炼制的，不过已经少有人问津，我师父都不会，我当年得到了一件古仙人留下来的宝物，特地去专研这古法炼器好长时间，你这玉环桩，估计这天底下也只有我能炼制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捏着一枚玉环，并不用仙诀催动，默运玄功，随后羿飞便看到那第一枚玉环里面闪现出水波一般的七彩光芒，里面隐隐约约有一个小人摆了一个修炼的姿势。

    灵竹真人捏着玉环，绕着玉柱摇动，里面的小人便开始掐指做诀，出拳踢腿，做出一套动作，他摇动的快，里面的小人打得也就越快，要懂得慢了，也就成了电影里的慢镜头，羿飞不禁大感神奇。

    灵竹真人乐得眉开眼笑：“这是当年天成先生的修炼功法啊！每一个玉环里都记载了一套动作，八个玉环里就有八套动作。”忽然一怔，又一阵狂喜地笑，“这宝物真的跟我有缘，我可以出去啦！再也不用在这里做囚犯了！”

    看着他无比开心的模样，羿飞有些纳闷，不过还是跟着干笑几声。

    灵竹真人笑呵呵地一边摆弄着玉环桩，一边跟他说：“你来的时候，看到前面有几座剑宫？嗯，两座，那也不错了，我原以为，就算是水火真人也未必能够飞升呢，至于黄龙那小家伙……”

    羿飞暗暗咋舌，看你才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竟然还叫人家是小家伙，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谁让人家辈老呢。

    灵竹真人说道：“你看到水火真人和黄龙他俩是不是在里面，是个小人模样？嘿嘿，他们只不过是两人飞升之前，留在人间的两口气息罢了，能力极是微弱，不但理智不全，还只能够依托阵法才能够像活人一样，碰到厉害的高手，只要随便吹口气，也能让他们散了。”

    羿飞回想起刚才经过剑湖、剑离二宫的时候，黄龙和水火两人大发神威的模样，还在暗暗心悸，那神乎其技的剑术和铺天盖地的两仪神雷，就这还能被人一口气吹散，那自己这样的岂不是给人家一瞪就得死了？

    “其实我跟他们不同，因为当年灵竹真人飞升时仍有一股执念，于是便把第二元神留在这里，而我便是承载了他执念的完整元神，其实我知道他是想看看飞升仙界之后能不能靠着跟第二元神的感应来继续遥控这里，只是他飞升走了之后，我们便失去了联系，之后我一直就被困在这里，跟山上那些囚犯一样，唉。”

    羿飞大奇：“祖师爷，当初我看您留在祁连山里的手札上……”

    “你不要叫我祖师爷，你的祖师爷是灵竹真人而不是我，我现在是一副完整的元神，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我要出去，我不要继续在这里做囚犯，给他看着徒子徒孙，在这个鬼地方永无天日地活着！”

    羿飞看他又开始激动起来，连忙柔声劝慰：“不想在这里了那咱就出去呗，只是您能有出去的办法吗？”

    对方晃了晃手里的玉环桩：“本来这里有他留下来的仙阵禁制我，不过有了这个东西就不同了，当年他为了给神符派找一个好点的洞府做山门，几乎走遍了全世界，最后无意之中得到了一件宝贝，才终于找到了天成仙府。”

    说着，他把手一招，从洞中飞出一道金光，落在手里，竟然是一个白玉缠金的珠子：“据他推测，这东西是一位古仙人修炼出来的内丹，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名字，只不过刚才我看这玉环桩忽然明悟，这内丹就是用这种功法修炼出来的，暂且称它做玉环丹吧，有了这两件宝贝，我就可以出去了！”

    “祖师……那个谁，这宝物既然是古仙人留下来的，恐怕里面的禁制层数不少，短时间内难以祭炼成功，您看……”

    “这是古法炼制的，跟你想象的完全不同，我在这里少说也有一千年了，早把这玩意炼化了，现在只要将其融入玉环桩里面，我躲在宝物之中，就能避开灵竹真人的禁制逃出去了！”他忽然又有点忐忑地看着羿飞，“只不过我还有件事情要求你……”

    羿飞看他由眉开眼笑一下子变成了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禁感到好笑：“只要前辈有所差遣，我决不推辞！”

    “其实，我即使出去了，也不完全是自由的，只要灵竹真人什么时候回来，互相之间重新感应，他就能够轻易将我收回，而且他一旦发现我在脱离他的情况下，自行修炼千年，有了自主的意识，很可能将我灭掉，所以要想完全摆脱他，我就必须要转上一劫，我希望等我出去之后，你能送我去转世投胎，然后等我十五岁的时候再把我领入山门。”

    “啊？这……”

    “我知道这很为难，毕竟是有些欺师灭祖的性质的。只是我只能求你了，据他当年推测，仙界跟我们这里之间应该有着许许多多不可思议的联系，很可能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回来了，要不然他当年也不会把我留在这里了。”

    “好吧，我答应你，其实你是他的第二元神，本来你就是他，他就是你，我帮助你也不算欺师灭祖，况且你也不是嗜杀饮血，霍乱人间的恶魔。”

    “真的？那简直太好了！”他忍不住跳起来手舞足蹈，“我这就去修炼，你……嗯，得等一下，我融入玉环桩之后会非常虚弱，得先把该办的事情都办好了！”他又向洞里招手，这次飞出来一个葫芦，“我可以用着葫芦帮你捉几个打手，只不过以你现在的功力只能驱使一个罢了，你看看这山上的妖精你喜欢哪一个？”

    羿飞向上一指：“就要最高峰上的那个龙族人。”

    “好！”他把身子一晃，便已经出现在最高峰的正上方，把白玉葫芦底上一拍，立时便有一道五彩丝线射出，那龙族人似乎极为害怕，拼命躲闪，还喷出一团团的烈火，只不过还是被丝线缠在脖子上，然后飞下来将葫芦交到羿飞手中：“用我教给你的这几手法诀收他！”

    羿飞也飞到天上，然后运足法力，催动那葫芦，五彩丝线立即收紧，那龙族人却是嘿嘿大笑，在那里纹丝不动，任凭羿飞如何运功，也不能将他扯动半分，转而又换了一个法诀，五彩丝线轻轻一跳，立即便有数不清的细小金芒从葫芦里喷出，顺着五彩丝线滑过去，一直射到龙族人的身上，立即散开，分别刺他周身孔窍，痛得这怪物大呼小叫，满地乱滚。

    羿飞又换了一个法诀，这次便飞出烈焰，烧得怪物浑身上下焦臭不已，他跪在地上连声求饶，最后自动把身子变小，钻进葫芦里面。

    “哈哈，怎么样，是个好宝贝吧？你就慢慢用着，将来法力强大了再来这里收去别的妖怪。”

    “不是说他们只答应灵竹真人帮本门办三件事么？”

    “听他胡说！这些妖精，原本无一不是穷凶极恶之辈，奸诈狡猾之徒，他骗你呢！有了这个葫芦，你就可以任意驱使他们，不听话，宰了就是！好啦，我这就要融合这枚金丹，进入玉环桩里了，你可不要忘记了啊，一定要送我去转世投胎，然后再接引我入门。”

    “送你去转世倒是可以，只是每一个生命的初始，都已经因为轮回而定转世投胎来的鬼魂，我这样横插一杠，很容易遭受轮回反噬，必须藉由一点因果才行，您看您与凡间哪家人家有因果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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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群凶登门

﻿“我自从入山修道之后，就很少下山，即使出去也是跟各门各派的仙人来往，至于凡人么……嗯，我记得有一次，被师父罚跪，我一气之下把他炼丹用的金饵玉屑都偷了出来，飞出去满天便撒，如果有人捡到，可是要与我结下因果了，即使祖宗捡到，靠此发家，子孙也要承我的缘。你当初在祁连山中得到的那些神符里就有一枚因缘符，凭此就可以找到跟我牵扯因果的人家，看看哪家要生小孩，就把我投到哪家好啦！”

    “嗯，这倒是个好办法，到时候等你一出生，我就把你抱回来，当祖师爷供起来，哈哈。”

    “不可！我要斩断跟灵竹真人的联系，就是要借助这天地大道的轮回之力的碾压，到时候丧生现在所有记忆，你要等我到十五岁的时候，再来接我，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正好拜你为师，你切不可以跟别人说出我的底细，否则必有大祸！”

    “啥？你要拜我为师？？？那以后我如何称呼你？”

    “就叫徒儿呗，或者叫名字好了，嗯，我这次是借着这颗玉环丹成事，名字便叫做丹玉，以后投生在谁家，就随谁的姓吧！好了，事情都交代完了，我要开始修炼了！”说完把身子一闪，便夹裹着金丹和玉环桩飞入洞府里去了。

    又过了不知多少天，那玉环桩独自从洞府中飘出，只是颤颤巍巍的，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里面又传出丹玉极虚弱的声音：“我炼好了，你现在就带我走吧！”吧嗒一下，跌在半途地上，羿飞急忙伸手摄过来，只是无论他再怎么呼唤，都是依旧没有回音。

    要想回去很简单，在没有触发禁制的情况下，他向极高处飞去，之后祭起神符剑一劈，便把天空劈成两半，裂开门户，出来之后，便是剑离宫。之后如法炮制，再用阴阳剑劈出去，接着回到剑湖宫。

    一到这里，顿时傻了眼，只见辛丹辰手持黄龙剑站在亭中，正在与一群人理论，看那剑拔弩张的架势，很明显是来了敌人。

    “师叔，你总算出来了！”一看到羿飞，辛丹辰连忙跑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大声痛哭，“师侄无能，收徒不严，终至招祸，不但连累天剑门山下二百多名弟子遭劫，连着祖宗基业也要守不住了！”

    羿飞吓了一跳，连忙问是怎么回事，辛丹辰哭着简单解释了几句。

    原来在他们进入剑湖宫闭关这段时间，黑龙老祖果然来了，不单是他自己，还约请了一大帮高手，说是要来共同开发神剑峰下面的七座剑宫，将里面的法宝、丹药等全部拿出来，造福天下道门。

    这黑龙老祖此次有备而来，带来的帮手有神宵派的天玄真人，镜仙派的青阳真人，天音阁的彩翼仙子，天机道的玄玄真人，青木宗的毒罹真人，八大道门之中来了五派，同时他们还各率领许多弟子门人。

    除此之外，还有各路散修，有峨眉山罗浮洞白鹿道人，西昆仑天外天藏云洞忉利二老，青海湖底通灵感应黄渔大王，长白山天豁峰熔岩洞赤火天王，日本岛天乾山三连宫宫主鸠山小男，乞力马扎罗山雪人庙雪人王，奥林匹斯山冥王宫大护法魔罗歌，此七位也都是绝顶高手，俱都桀骜不驯，称霸一方，没想到今天都被黑龙老祖拉拢过来。

    由于黑龙老祖对于神剑峰上的护山禁制颇为忌惮，便以七大剑宫里面的丹药法宝为诱饵，引来群仙助拳，言说只要天剑门祖传的七口神剑，其余的全部让给大家，所以把雪人王这等修炼千年的老怪物也给惊动了来。

    本来即使是这些人一起出手，也无法攻破神剑峰上的护山仙阵，只是恰好赶上辛丹辰在剑湖宫中，以他那驽钝到了极点的资质努力参悟那黄龙天翔剑法，而羿飞在剑符宫，冉顺和凌竹夫妇被关在后面的符山里，整个神剑峰上只剩下一些小辈弟子，并且绝大多数都是十几岁的孩子。

    不过即使这样，他们也是不能这么容易就攻打进来，而令大家措手不及的，来自于辛丹辰大弟子金山的叛变，作为掌门的大弟子，一切进入山门，开闭阵法的仙诀他都会，如果辛丹辰不再，则没有热能够阻止他打开阵法，如此里应外合，把黑龙老祖一行人都给放了进来。

    “什么？那我们天剑门的弟子都落入他们手里了？”

    “不错！”这时上方的洞口黑影一闪，黑龙老祖带着两大鬼王和四个手下费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两个天剑门的弟子，他张开背后的翅膀，迅速飞近，“辛丹辰，我劝你快快打开这剑湖宫的禁制，也让我们省一些力气，到时候我你还是天剑门弟子，羿小子你也是一样，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拿回当年我该得的，并且了结跟黄龙老贼的恩怨，你们小辈，只要乖乖听话，我是不会难为你们的！”

    羿飞凛然对上黑龙老祖：“你当年被黄龙师伯逐出师门，后来不服，在阴山背后与黄龙师伯斗法，被神雷击死，只因为恬不知耻地去抱魔教的大腿，得了些残缺不全的功法才保存一命，在那黑霜地穴里苟延残喘，活到今天，想我天剑门乃是天下八大道门之一，焉能供奉你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妖尸掌教？”

    黑龙老祖勃然大怒，只是他却不敢贸然冲下来，只是用手指着羿飞喝道：“你这没有教养的东西，青龙那小子就是这么教导你的么？此地各派掌门教主，皆是你的前辈，便是你师父在这里，也不敢口出妄言，更何况……”

    “哈哈哈。”羿飞大笑，“你说什么此地都是前辈高人，我怎么却一个也没看见？若真是前辈高人会伙同你这妖尸欺压自己的同道？会与你这等邪魔为伍？哼，不过是些正道残渣罢了！

    青阳真人，你是镜仙八祖之一，彩翼仙子，你也是五音仙女之首，玄玄真人，你是天机道的掌教，毒罹真人，你是青木宗的长老，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妖尸带着手下的妖魔鬼怪肆意残杀我天剑门还没有筑基的孩子，你们配做哪一门的前辈？还一个个不知羞耻地站在那里大言不惭，自诩正道么？百十年后，恐怕后辈弟子都羞于称你们之名！”

    他这一下算是把五大门派全都给得罪了，几人皆是满脸通红，有些恼羞成怒，唯有神宵派的天玄真人轻咳了一声道：“黑龙道友，你与黄龙真人都是家师的好友，你们当年的恩怨也是天剑门内部的事情，具体是是非非我们也说不清楚，只是我们毕竟都是修仙了性之人，就不要再多做杀孽了。”

    黑龙老祖身后一个和尚冷声道：“这些小家伙，筑基尚且不能完成，在我们仙人眼中，不过是蝼蚁一样的东西，杀便杀了，哼，便是宰来吃了也不过跟吃只鸡鸭等同！”

    天玄真人把袍袖一振，朗声说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驺狗！不错，这些凡人在我们眼里与蝼蚁等同，但是一个真正的有道之士，可不也不会随便就处死一只蝼蚁！”

    他说话之间，身上隐隐现出细密的电纹，气势大涨：“今天黑龙道友请我们来主持公道，那我们便要尽心尽职，将这个公道主持到底，兴叶禅师，我早就听说过你的累累恶名，没想到入了黑龙道友门下依旧不知悔改，贫道可警告你，今日你敢在神剑峰上，伤害一名无辜，我便拼了被黑龙道友怪罪，也要用紫雷灯将你收了！”

    一听说“紫雷灯”三个字，连黑龙老祖都不禁勃然变色，与天剑门七口神剑类似，其他门派也各有震派之宝，紫雷灯是神宵派三祖乾罡真人随身的炼魔宝物，在神宵五宝之中排名第三，仅次于九霄印，专能克制魔教分体化形等各种魔法，一旦被收入灯中，就只有被里面紫雷神焰炼化一条路可走了。

    天玄真人说这话，铿锵有力，不禁站住了道义制高点，更有强大的武力作威胁，弦外传音，明着警告兴叶禅师，实则也是给在场所有人传话：天剑门的小辈们我保了，哪个敢随便杀人吃人，便是不给我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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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壬癸二行

﻿对于天玄真人的突然“反水”黑龙老祖显得很是恼火，只不过现在却不是起内讧的时候，他冷笑一声：“青龙教出来好牙尖嘴利的逆徒，哼，待我擒了你，再以门规论处！”

    他指着下方的剑湖宫向其他人道，“这剑湖宫便是黄龙老贼闭关修炼之所，他飞升之前，把所有的宝物全部留在这里，其中就有老贼当年用以威震四海的黄龙圭，那位道友愿意跟我合力破此剑宫，到时我只要黄龙剑，其余宝物一概不取。”

    五大道门众人都知道天剑门流传千年，底蕴丰厚，其中禁制阵法更是一绝，大多是极厉害的杀阵，俱都不敢妄动，只等别人先下去探探底再做决断。其余众高手中，白鹿道人、忉利二老、鸠山小男皆沉默不语，雪人王和魔罗歌犹豫不决，唯有黄渔大王和赤火天王最为踊跃。

    这黄渔大王是青海湖中的一条湟鱼成精，在青海湖里修行数百年，当年还未化成人形时候，青海湖里曾经出现过一只千年老鳖，发水为患，黄龙真人与之斗法，那老龟共修成三颗内丹，法力高强，黄龙真人仅凭黄龙剑竟然不能将之斩杀，最后就是用黄龙圭将其制服斩杀，退了水患。

    当时这湟鱼便偷偷吞了老鳖失落在水里的一颗内丹，更是吃了鳖肉，将鳖壳拖到水底，以此为根基建立了水下洞府，聚拢一群虾兵蟹将，称王称霸。

    他亲眼见识过黄龙圭的厉害，此时听到此宝就在下面那个看似简陋的茅草屋里，不禁贪念大生，请做先锋。

    至于赤火天王本是长白山地下火山岩浆之中诞生的一只火精，也不知修行了多少岁月，自持道高辈老，向来目中无人，此时见众人皆有退缩畏前的神色，心中鄙夷之下，便也提出来要跟黑龙老祖一起下去破阵。

    对于众人的态度，黑龙老祖心中暗自恼怒，不过却也没有办法，只是在心里暗自发狠，埋下将来报复之心。他左手扬起，掌心处现出一点火光，迅速涨大，飞到头顶上，啪地一声炸裂开来，霎时间火光大作，化成九条尾部连接在一起的火龙，龙身向下垂挂，如同伞盖一般将他罩在里面，紧跟着右手一点，放出六气丹霞剑，化成一道流光溢彩的长虹，载着他向下飞落。

    他已经看出山上亭中有一人，依稀便是当年黄龙真人模样，他亦知道其只不过是黄龙真人临近飞升之前留在人间的一口气息罢了，是以并不畏惧，见到山上玉亭乃是阵眼，遂伸手一指，脚下仙剑大放光芒，聚集阴、阳、风、寒、署、湿六气，发黑白金银红蓝六色奇光，直取玉亭，同时把在阴山地穴之中收集的玄霜地煞炼成的阴雷扔下去。

    这时剑湖宫内的禁制已经被这种强大的恶意神念触动，玉亭之中一声怒喝，飞出黄龙剑光，往上一卷，与六气丹霞剑绞在一处，黄渔大王与赤火天王见黑龙老祖敌住对手，趁机向岸上茅草屋中飞去，想要先行取宝。

    忽然听的头顶上白鹿道人叫道：“二位道友小心！”疾飞下来，将拂尘一摆，落下一篇金霞，二人这才发现，下方湖水陡然似沸腾一般，湖水不断向岸边涌去，一叠一叠的浪花堆起数十丈高，四周潮涨，中央低陷，成了一个碗型。

    整个湖面上仿佛转眼之间生出许多充满灵性的精灵，跳动飞舞，伴随着哗哗水声，迅速形成一个个拳头大的银色水珠，好似水银，满湖乱滚，而且还在逐渐变大，白鹿道人大喝道：“二位道友快走，那是癸水神雷！”

    话音未落，头顶上霹雳一声震天巨响，爆音急骤，宛如密雷，随后便有数不清的闪亮银芒从天而降，细看之下，皆是一柄柄银色小剑，仿佛阳光普照一边飞射下来，这下白鹿道人不但没能救成人，反而把自己也陷进来了。

    黄渔大王久在青海湖底修炼，见识极浅，那赤火天王更是比他还不如，两个都是愣头青，黄渔大王笑道：“我最擅长控水，看我治那下方水雷！”说完把身子一晃，已经穿上了一件鳞甲战衣，手里抓着一柄三尖飞叉，往下一指，叉尖上立即射出三道灰蒙蒙的光气，往下一刷，不断涌起满布雷珠的湖面还真给他压下去三寸多深，只是上面的雷珠跳动得越发厉害。

    赤火天王见他对付下方水雷，自然不甘落后，两只大手张开，怪笑一声，双手掌心，连同眼耳口鼻一同喷出火焰，在身前三尺二寸的地方聚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被他全力推起，飞上高空中，进而砰地一声，烈焰散开，化成一张巨网将整个湖面都给罩住。

    他妄图以一己之力抗衡整个阵法，正好这时大阵全发，银芒飞剑爆射之下，火网立即烟消云散，同时下方湖水暴涨，亿万颗癸水神雷聚成一团银灰乌云，随着水势往上涌来，上下合拢。

    霎时间，风雷水火夹杂着各种猛烈怪声，同时发作，上下四外一齐晃动，整个剑湖宫都在颤抖不休，仿佛山崩海啸一般，满眼都是白蒙蒙的雾气，上方五大道门等高手也俱都面上变色，忽听白鹿道人一声痛呼：“黄鱼老弟！”原来这黄渔大王竟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白鹿道人与黄渔大王交好，要不然刚才也不会下来提醒，把自己也给陷在里面，此时亲眼见其被神雷炸成粉碎，心中忧痛，只是刚才那一下，他也受了不轻的伤，同时还浪费了一件准备将来渡劫的法宝，眼见阵法白雾迷蒙，又生变化，不敢怠慢，急忙向天上飞去。

    哪知刚升起不到百米，便见一轮明月当头照耀，月轮一转，立时便又有无数银芒小剑倾洒下来，他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把拂尘一甩，飞出一片金霞，略作抵挡，转而向下飞逃，知道湖水有异，不敢沾上点滴，直往山上落去。

    双脚刚一着地，立即碰地一声，暴起一蓬火光烈焰，他急忙把身上的道袍脱下，往地上一铺，道袍迅速贴在地上，往前后延伸而去，化成一道金光大道，白鹿道人跳在上面，顺着道路，往山上凉亭处疾奔，原来这几下他虽然狼狈万分，但也看出阵眼所在，只有破了那凉亭，才能得到茅屋中的法宝，否则的话，恐怕连活命都难。

    黑龙老祖哇哇怪笑，运功将有些暗淡的九华天龙盖重新催动起来：“老贼，你难道以为只留下一口气就能对付我么？哼，这狗屁五行天轮阵也不过是只能糊弄小孩子的玩意，又能奈我何？”

    本来他的剑术也只比黄龙真人略逊一筹而已，此时黄龙真人不再，仅留下的一口气息毕竟呆板，此时黄龙剑光已经完全被他的丹霞剑上飞出的六道彩色剑气压制，被迫缩到亭前不足十米之处，只能勉强坚持。

    亭中羿飞和辛丹辰也看到了大阵危及，二人一商量，决定让辛丹辰在这里帮忙抵御黑龙老祖，他则是要极快地出去擒杀白鹿道人，否则等对方两相汇合，恐怕就再难守住了！

    此时剑湖宫中的五行天轮阵也开始二次蓄势，刚开始是壬癸水行阵，此时天伦转动，变成戊离火云阵，天上阴月瞬间变成一个火球，举起一片火烧云似的红霞，同时湖水再一次沸腾，湖水上面又跳起无数颗拳头大的紫色火珠，俱都燃起一尺多高的火苗。

    刚才壬癸水行阵爆发，将黄渔大王当场炸死，赤火天王也奄奄一息，修行多年聚拢地火凝聚的身体整个被炸散，只剩下一个淡淡的火红色元神，也是病态恹恹，随时都有可能溃散，如果第二次这戊离火云阵在发作起来，他必死无疑，至于白鹿道人能否活命，也在五五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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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忉利二老

﻿羿飞先把神符剑放出，一百零八颗神符，化成亮晶晶的星辰，仿佛光环套月一般，往下罩去，白鹿道人刚把拂尘一甩，飞起一道金光，本拟能够将敌人攻击挡住，哪知两相一遇，神符所化星辰立即飞速旋转，洒下漫天银芒，拂尘所化金霞，瞬间便被破去。

    老道士吃了一惊，再次把拂尘一抖，银丝之中飞出数十个斗大的圆球，四下乱飞，急速升空，与神符一碰，立即发出铿锵坚鸣，乒乓钝响，只见晶芒耀彩，变化万端，一时之间竟然与神符剑相持不下。

    羿飞早知道这老道士法力通玄，刚才大阵一击，竟然不能将之重创，神符剑刚一出手，紧跟着就又把阴阳剑祭出，真阴仙诀一出，仙剑全做漆黑，上面显出无数漆黑漩涡，强行摄住那些银色圆球，生生拉扯过来，紧跟着剑上阴尽阳生，陡然变成纯白，金光一绞，将那些银球全部绞碎。

    霎时间暴起百丈银色光山，轰隆一声，又似山崩地裂般倒塌下来，羿飞招魂神符剑护身，又把阴阳剑射出，运起天眼神通，在漫天刺眼百忙之中，看见白鹿道人一边催动拂尘在正面抵御神符剑，暗地里祭出三口精光神剑，贴着地皮射出，直取一飞双腿。

    羿飞看出他这几口宝剑光芒四射，品质不俗，连忙把阴阳剑重新转化成真阴仙诀，往下一压，同时双手迅速完成天野盘龙诀，一道绿龙神光从他手上仙诀射出，长吟一声，对着白鹿道人直扑下去。

    一看到这条绿龙，白鹿道人差点当场吓死：“天闪神君！九龙仙诀！”霎时间把所破阵取宝的心思全部熄灭，劈手打出拂尘，迎上绿龙仙光，暂缓时机，随后将双手十指塞进嘴里，咬成稀烂，混和一口仙气喷出，把身子一裹，化成一道血色长虹，破空而去，剑湖宫上方的仙法禁制竟然不能拦阻，任他飞走。

    上方也有数人看出羿飞所使用的仙诀，乃是天闪神君的九龙仙诀，不过此法虽然威力极大，但由羿飞发出，还是不足为惧，不知道白鹿道人何以惊吓成这样，竟然拼着损耗功力，施展禁法逃走。

    白鹿道人遁走，赤火天王奄奄一息，五行天轮阵第二波发作，这一次黑龙老祖也大耗元气，九华天龙盖摇摇欲坠，眼看着五行天轮阵由产生第三变——银月之上流出清冽的水光，化成一条大河，横亘天际，同时群星璀璨，光照四野，成了壬辛星河阵！

    黑龙老祖急得恨不得破口大骂，只是这次有求于人，只得强忍道：“各位道友还不快出手，待会五行轮转，一个周天，化作大周天诛仙禁法，到时候我等唯有葬身于此了！”

    上面众人皆是老奸巨猾之辈，闻言倒也不甚深信，不过也看出单凭他一人无法破阵，几人对望一样，最后还是忉利二老忍不住，双双出手：“既然如此，那黄龙圭就归我了吧！”

    这俩老头本来就是双胞胎兄弟，后来同师学艺，炼成本命纯阳神魔，当年在青海为恶，被水火真人制服，逼迫他们对着本命神魔立下毒誓，不得再害无辜，遂数百年来一直隐居西昆仑大雪山之中。

    二人因此对水火真人以及天剑门恨之入骨，这些年在大雪山里又炼成一种极厉害的魔门秘法，本想出来找水火真人一雪前耻，哪知非但水火真人不在，连他的徒弟黄龙真人都已经飞升，而天剑门败落至斯，他们也自重身份，不向小辈寻仇。

    这两人法力辈分都是极高，西方魔教教主数次亲自登门，邀请二人出任教中长老，都被拒绝，这次受黑龙老祖邀请，共同开发天剑门七大剑宫，这才赶来报仇，事先便已约定好，剑离宫中水火真人留下的那口气息一定要交给他们二人对付。

    这二人一出手，便自不同凡响，他们也不寻思寻找阵眼，直接以无边的法力直接破阵，一出手便是无边魔火，仿佛或岩浆火海一般铺散开来，把剑湖宫上方的阵法防护全部罩住，熊熊烈焰，粘稠似血，滚滚喷涌，仿佛血浆，却又温度奇高，炙烤灼烧之下，连那轮朗月都变成了血红色。

    羿飞在山中向上看去，只见天上百米处尽是一片血红，仿佛置身火海底下，血红的圆月不住旋转再不复先前那般明亮灵动，被禁锢了一般迟滞难行，还不等他想出对策，便见无数裂开在月盘上扩散，仿佛水晶打破的声音，整片圆月裂成细碎齑粉。

    仿佛天塌下来一样，上面无边火海汹涌飞泻，剑湖宫的阵法自动反映，湖水滔天，再一次孕化出万万颗拳头大的癸水神雷，腾空飞炸，全部抛入火海里面，水火不能相容，四下里皆是惊天动地的剧爆，水汽蔓延，烈焰溅射。

    黑龙老祖一看此二老出手，心中大定，一出手祭起神幡，布成阵法，将玉亭围绕，里面飞出八八六十四条黑龙，玄霜阴煞，冻气横行，那亭中人只不过是黄龙真人留下的一个气息，如何能够抵挡得住，瞬息之间便烟消云散！

    羿飞拼命用神符剑所化光环护身，见得火海之中，显出无数美女夜叉，男的极丑极凶恶，女的极美极妩媚，仿佛火海之中的游鱼，一嗅到生人气息，立即蜂拥欺来。

    神符剑千变万化，威力无穷，所化光环直径十米，晶莹剔透，光辉耀眼，不但魔火不能靠近，就连那些美女夜叉只要遇上，也要被剑光绞成碎片。

    此时上下四周皆是腾腾烈焰，血红一片，天幸他有天眼神通，在茫茫魔火之中找到辛丹辰，此时这位天剑门的掌门已经是筋疲力尽，狼狈不堪，如果不是曾经跟黄龙真人学习参悟黄龙天翔剑法，早已支撑不住，葬身火海了。

    羿飞迅速贴近，剑圈撑开，连他一起护住，叫道：“快跟我走！”

    辛丹辰沮丧至极：“还能去哪里！外面的弟子都已经被擒住了，我也不能不管他们，师叔，你快点走吧，将来再寻思报仇，中兴本门。”他连黄龙剑一起递过来，“此为本门七口神剑之一，不能落入妖人手中，你也一起带走，看我施展天剑解体大法，给你轰出一条逃跑的道路来！”

    “住手！”羿飞并不接他递过来的仙剑，虎着脸怒喝，“你给我老实跟着，莫要让我分心，趁着现在黑龙老祖他们在茅屋之中取宝，我们赶紧到下一层去！”说完取出水火锋，对着脚下一指。

    那枪尖上立即飞出一道拇指粗细，红里蓝表两色组成的豪光，此宝不愧是转破妖魔邪火的仙器，光芒所过之处，魔火纷纷消融，迅速开辟出一条两米多高的通道，他急忙带着辛丹辰向前疾飞，身后的通道随时闭合。

    此时剑湖宫禁制已破，连接下方的通道已经暴露出来，羿飞不怎么费力就找到入口，凭借阴阳剑闯入，一进来就直奔海中礁石，大喊道：“师祖快快出手，神剑峰上来了敌人，剑湖宫已经被攻破了！”

    礁石之上，“水火真人”一听，便发怒道：“是什么人竟有如此法力，能够攻破护山神阵？”

    话音未落，便听见忉利二老的满含愤怒的声音：“是我们哥俩，水火真人，可还记得我们否？”两道红光飞掠而下，悬在大海之上，显出两个红衣老者，紧随其后，鸠山小男等人以及五大派的高手也纷纷下来。

    羿飞有些吃惊：“他们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怎么不去茅屋之中取宝？”

    黄龙真人在旁小声道：“刚才我跟黄龙师祖学剑之后，他便让我去茅屋之中取宝，并且特意指点我将这黄龙圭取出，言说日后将有大用。”

    “啊！”羿飞又惊又喜，“这宝贝竟然被你事先拿出来了？那茅屋里面还有什么厉害的东西？”

    黄龙真人道：“里面除了几葫芦丹药之外，就全是飞剑了，当初黄龙真人临飞升前，给本派弟子每人留下一口，其余的全部收罗起来，放入剑湖宫里，曾说过要等日后本派复兴之时，再取出来用，不过都是法器，没有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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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大力神魔战仙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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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万魔宗卷

﻿剑离宫中的阵法叫做水火交宫阴阳浑天大阵，只见水火真人把袍袖一挥，天海之间立时黯淡下来，只见日落月掩，星收火灭，乾坤之内混沌寂静，漆黑迷蒙，不分阴阳五行，浑然一体。

    忉利二老座下各显出一个火莲，缠裹着飞腾跳跃的魔火，火光之中又不断有金星迸出，映得赤炎耀眼，金花璀璨，二人端坐其中，盘膝跏趺，双手合十，齐声念道：“牟尼罗骞驮！”

    水火真人听到这五个字顿时面显惊容，那冥王宫大护法魔罗歌也是勃然变色，原来那罗骞驮是修罗界四大修罗王之一，这忉利二老修炼正宗的修罗道秘法，竟然能够跟这位打修罗王建立起某种神秘的联系，其功力之高，已经到了深刻不可测的地步。

    忉利二老刚刚念完，下方一望无际的大海便开始涌起山岳般的巨浪，惊涛排空，发出一阵阵极为怪异的吼叫，仿佛大海底下，掩藏了一只巨大的洪荒恶兽，挣扎咆哮着，翻天蹈海一般，随时都要跃出水面。

    二老座下血焰莲花，这时不断地向下滴落一滴滴燃烧着红紫色魔火的血滴，每一滴落在海面上，立即可化成一片湖泊，滴答滴答，不断落下，浮在海面上，迅速向周围扩散开来，顷刻之间，满眼皆是触目惊心的血红，仿佛置身鲜血海洋之中。

    更奇的是血红的海面上燃烧着红紫色的魔火，随着血色扩散的范围逐渐增大，这火焰也有开始的一尺高，迅速增长到高愈百米，火焰之中，更是有无数金星在高空之中迸射飞洒，竟像节日里的烟花一般漂亮。

    忉利二老再一次同时发声：“水火真人，当年你自知斗法不能胜我兄弟，便预先摆下你这劳什子阵法，引我兄弟二人入瓮，还逼迫我们发下毒誓，不能随心所欲。这几百年来，我们一直苦思如何对付你，现如今你的阵法已经被我兄弟二人的魔火先行镇住，便发动不了了吧？

    那两个小辈，你们是不是也还要如先前一般，见机不妙，便打洞继续逃走啊？你们须知，我们今日受黑龙道友来此，便是要将你这七座剑宫全部破去，取宝得剑，你们费尽心思地逃走，也是徒劳，如今我魔火封海，不知你们入地可有门么？”

    那礁石上的水火真人毕竟只是一口气息，此时仍然在拼命发动阵法，只是此时阵法被二老预先镇压，整面海水都被魔火覆盖禁制，两仪缺水，这神雷便无法凝成，水火无法交宫，这阵法便算破了一半，只剩下头顶上火云盖顶，越压越低。

    忉利二老喝道：“你道号上水下火，今日水火不能交宫，正是你丧命之时！”同时挥手打出一片血红色的魔光，颜色鲜艳明亮，仿佛仙人随手抖开的红绫，只是里面暗暗隐藏了数不清的血丝淡影，千丝万缕织就，往下一卷，便把礁石绕住，二老一抖手，轰隆一声巨震，整座礁石连同上面水火真人留下的气息一起震成粉碎。

    羿飞一看不好，急忙再要带着辛丹辰逃走，忉利二老道：“两位小辈，你们须逃不得本尊的手掌心！”二次挥出红光，将两人罩住。

    羿飞只觉眼前一红，便被圈住，阴阳剑倒飞回来，神符剑也被压迫得收缩到身前三米之地，他急忙取出水火锋，本拟能够像先前那样，强行开出一条道路，却不知这道红光乃是忉利二老炼制的一件魔教至宝。

    此宝名叫万魔宗卷，二老修炼的是魔教秘法，心念不净，最容易与魔感应，引魔上身，二老自然不愿为魔所乘，遂花费百年之功创出一门秘法，将一起来扰之魔，尽数炼化成一道血丝，单拿出来，淡淡的比发丝还细，毫不起眼，结合在一起，便拥有无穷威力。

    这万魔宗卷，就是他们用三万六千各种魔头炼成的血丝织成，二人自称修炼魔功，与魔有缘，凡是与二人缘分相系，自动来扰的魔头全被炼化，诸如烦恼魔、五阴魔、天子魔、病魔、罪魔、精灵魔、鬼魔、神魔、仙魔等等，只要敢来犯者，无能逃出二老之手，花费近千年之功，方炼成这么一件宝物。

    水火锋火光射出，一落到红绫似地护壁上，立即被挡住，不能前进，羿飞用天眼观察，只见红绫之上，千丝万缕都在不住地跳动，仿佛每一根血丝里面都隐藏了一个生命，四下看去，只见满眼血红，不能看到外面情形。

    此时二人上下四方皆被魔宗困住，再难逃脱，羿飞拼命打出九龙仙诀之中第五手顺天降龙诀，浑身法力被抽摄一空，打出一条寒光四射，仿佛琉璃铸就的黄色长龙，盘旋两周，向前方狠狠撞去。

    忉利二老只觉手上法宝一阵，其中非天老人笑道：“这位小辈竟然有近乎天人的福报，又有天闪神君传下来的正阳九龙诀，可惜他功力太浅，今日须斩草除根，否则他日，必是大敌！”

    坐在旁边的善见老人摇头道：“他福报绵长，未必会死于你我之手，二弟切不可因此乱了心境，你焉知日后，他不会前来度化你我？”口中虽然这样说着，却跟弟弟同时催动万魔宗卷，要将羿飞二人炼化。

    忽然，二人同时面显惊容，对视一眼，转而急道了声：“不好！”挥手要将宝物收回。只见那万魔宗卷此时如同被烙铁灼烧的黄油一般，嘶嘶声响，迅速熔出十几个脸盆大的窟窿，每一个窟窿里都钻出一个栲栳大的骷髅，下颌不住动作，虽然没有声音，却能发出直入心灵的佛音。

    “无常上师！”“殊胜上师！”二老同时失声叫出，他们已经认出十八颗骷髅中的两位，急向羿飞喝问：“那无常老鬼与你是什么关系？”

    羿飞不答，奋力用水火锋打开一条向下的道路，扬手召回十八颗骷髅，同时使出神足通，只一晃身，便已经穿过剑离宫，跑到下面第三座宫殿，剑符宫之中。

    非天老人恨恨地道：“这小子跑得倒是快，竟然是天生的神足通，嘿嘿，哼！”

    善见老人依旧云淡清风：“二弟莫要执着，反正如今由我二人再次，他也跑不到别处去，尽管破了这剑离宫，去下层找他便是！”二老挥手破去这水火交宫阴阳浑天大阵，然后迅速向第三层挺进，其他人则在黑龙老祖的带领下，跑去宫殿里面寻找水火真人留下来的宝物。

    “怎么办啊，他们就要追下来了！”羿飞取出玉环桩，对这里面大喊，“快点启动阵法，或者把我们送去第四层好了，到剑阳宫去，你快点出来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玉环桩里立即传出丹玉的声音：“水火真人的阵法已经被破了，他们马上就要下来了，咱们先进灵竹洞中躲避片刻！”说完玉环桩脱离羿飞手心，飞到空中，只见一根笔直雪白的玉柱，上面缠绕着八枚玉环，晃动摇转，射出道道彩光，对着那山只一点，整座山峰便从中央裂开，带着羿飞二人入洞，随后山峰便又重新合拢。

    到了洞中，羿飞又催出他快点拿主意，丹玉却无奈地道：“外面那些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忉利二老自不必说，那雪人王和魔罗歌也不遑多让，即使我出来也斗不过他们的，更何况我刚刚融合了玉环丹，现在正是虚弱时期，便单是那黑龙老祖，我恐怕也应付不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剑阳宫啊！”

    这次玉环桩在空中左右摇摆，像人摇头一样：“不可能的！要想进入剑阳宫，必须找到师父当年的炼魔仙剑六阳剑，否则一进去就会受到攻击，那里面的六阳禁法，可不是我们三个能够抵御得了的。况且，就算能够安然进去，得到庇护也是无用，师父虽然道法通玄，但里面留下的只是他的一口气息，决计斗不过忉利二老的，我们……”

    这时整座洞府一阵摇晃，石桌石椅滚做一团，丹玉急叫道：“不好，他们出手破阵攻山了，打破了禁制法阵，十二峰上的怪物都被放走了！”进而有惊又急，“他们触动了天罡地煞，这里就要被移位平地了……”话未说完，便是一阵毁天灭地的巨震，整座山岳，全被炸成碎石烂土，罡煞喷涌，乾坤之内，尽是狂暴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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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灵竹出世

﻿剑离宫中十二座山峰之上，各锁着一只实力强悍的怪物，被关在这里千年之久，此时全山崩塌，这些妖怪得了自由，纷纷长鸣而起，待看到天上这些真人、老祖，有认识的具备吓得肝胆俱裂，不认识的也被这等气势镇慑，不敢多言，纷纷各施法术，飞遁而走。

    此时十二道地煞阴脉全部爆发，从地底透射上来，穿过浓重的山灰碎石，汹涌喷起，形成一道道黑煞阴气，直冲霄汉，天上的十片神符也被触动，降下乾天神罡，往下展落，罡煞一碰，立即爆发极细密刺耳的炸音，如水沸腾一般，远近一起炸响，震耳欲聋。

    众高人全部祭起护身宝物，防护罡煞冲击，这些人中，每一个都是了不得的高手，五大道门中人功侯较差，不过法宝一流，而至于雪人王、忉利二老这等全是修炼近千年的老怪，单凭法力，这罡煞也伤不得他们。

    四面罡煞神雷便似狂涛骇浪一般潮涌不休，众人之中只黑龙老祖和鸠山小男法力不如雪人王等人，更没有天玄真人这样厉害的法宝，难以持久，黑龙老祖急忙寻找破阵的办法，全力将九华天龙盖展开，将手一指，仙剑之上六七爆发，将亿万雷珠如波浪般向两边裂开，飞射当初山中洞府的所在之处。

    六气丹霞剑刚刚落下，忽然无数雷珠之中飞出一片闪亮的晶芒神符，将六气丹霞剑托着，紧跟着神符一闪，化成三条玄铁锁链，缠上六气丹霞剑，迅速勒紧，只一绞，嘎嘣嘣数声脆响，这一口伴随黑龙老祖数百年的至宝仙剑，便被绞碎成无数截，喷薄着彩色烟火，如流萤一般跌落飞散。

    “黑龙，你真的敢欺师灭祖么？”玄铁锁链重新恢复成原来的神符模样，晶芒闪动，化作一口晶莹剔透的仙剑，陡然化作一道银芒长虹飞出，斜掠天际，只一剑，便斩断了九华天龙盖上的一条火龙，紧跟着又是拦腰一剑，将黑龙老祖拦腰斩成两段。

    “什么人敢在此装神弄鬼！”黑龙老祖肉身虽被斩成两截，却并不流出鲜血，更不坠落，二者迅速融成两个不住翻滚的血球，紧跟着互相结合在一起，变成一个更大的血球，上面血肉翻涌，眨眼之间便又重新长出身体手脚，还原成了原来模样。

    只是他虽然身体复原，却是再没有先前的凶威，双膝一曲，便在空中跪拜下来，连连磕头，苦求道：“师祖饶命！师祖饶命！弟子不敢欺师灭祖，只是黄龙那厮屡次欺压挤兑于我，后来师父飞升去了，他更是变本加厉，亲自出手暗算，将我杀死，我……”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心里狂骇不已，谁都没有想到，黑龙老祖的师爷，传说中的灵竹真人竟然还滞留在人间，大家相顾骇然，都不敢相信，不过看黑龙老祖那个身份、道行，若不是真的灵竹真人降临，恐怕也不能让他如此惧怕信服。

    况且刚才那神来一剑，天下佛道两教，三宗八门之中，再无一个可以与之媲美，毕竟黑龙老祖道行不低，就算是忉利二老出手，也不能轻松两剑就将其腰斩当场，再想起刚才那两剑之威，大家都不禁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这下，连忉利二老都有些动容，惊问：“下方可是灵竹真人在么？”连问三遍，无人回答，不禁又起疑心，齐声喝道，“什么人，敢在下面装神弄鬼，快快出来受死！”一出手，又把万魔宗卷甩出。

    只见红色的匹练，在空中展开，仿佛一条红色的长虹，斜空飞落，又到了刚才的那个高度，神符剑第三次触动，这回仍然是一剑爆闪，精芒过处，万魔宗卷已经成了两截，好在这件魔宝与众不同，随过随生，被斩断之后，又迅速复原，不过忉利二老也是不敢大意，连忙将宝物收回来。

    “忉利二小，你们真是越活越回陷了，竟然拿了一块破布就跑到神剑峰来耀武扬威，真当我天剑门无人了么？”说话之间，下方云霞开放，光气舒展，飞出三个人来，打头的一个年纪最轻，穿着翠绿半袖短裤，英俊异常，依稀记得，便是当年灵竹真人模样，身后跟着羿飞和辛丹辰，也不见他们御剑腾云，就那么凌空飞来。

    忉利二老被人称作“忉利二小”，不过此时众人却是无心纠正，心里充满了惊恐和紧张，更多的是疑惑，因为不管是修炼的哪门哪派的功法，飞升之后，都是无法再回到凡间的，就是当年的紫郢神君也是不可以。

    这灵竹真人当年可是被天剑门确定了飞升的，如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不成这老家伙一直在这里闭关修炼？不过修成天仙之后，这个世界已经不适合修炼了，如果想要再进一步，天仙必须飞升去仙界才行，那里才有适合天仙以上修为境界，修行的物质基础和功法。

    灵竹真人对着其他人不理不睬，径直向黑龙老祖道：“黑龙，你刚才使用的那个就是魔教中最著名的魔形化体大法吧？就冲你这一点，我就应该立即清理门户！更何况你今天还带着这些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来砸我老人家的场子？”

    黑龙老祖吓得面如土色，抖似筛糠，跪在那里只是磕头不已。

    “只是呢，我毕竟已经飞升天界，这次派一个分神回来也只是想替天成先生看看当年留在人间的布置，况且没有权利更没有兴趣去关心你们这些小辈的破事。”灵竹真人显得极不耐烦，摆了摆手，“你们这些混球，还不给我快滚？难道要让我的神符剑送你们出去么？”

    “你真的就是一千年前的灵竹真人么？”毒罹真人怀疑地问道。

    “混账！”灵竹真人把手腕一翻，神符剑第四次飞出，精光飞洒，电芒狂喷，开天裂地一般就要将毒罹真人劈了，把个毒罹真人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好在他身上带着青木宗的至宝，一根青翠色的树根悬在头顶，将神符剑托住。

    灵竹真人冷声道：“你竟然是青木宗的人？哼，别以为你那烂树根能挡得住我，如果是你师爷使出来也还差不多，如果不是看你在你师门的面子上，我这一剑就把你斩了，快点滚吧！”说完伸手一指，神符剑化成一只水晶巨手，把毒罹真人凭空抓住，甩手向上抛出，转眼间便飞得不见人影。

    他巨手连抓，先后把天机道、天音阁、镜仙派的人全部扔出去，神宵派的天玄真人却见机得早，抢先飞遁而走，这些人皆不敢反抗，生怕惹恼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前辈高人，现在他看在师门的份上还能让自己全身而退，而如果一旦惹火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自己给砍了，恐怕就算是自己的师门时候知道了，也报不得仇。

    眼见五大道门的人走了个一干二净，鸠山小男左右看看，也不等水晶巨手来抓，先起遁光，跟在天玄真人身后飞去。

    乞力马扎罗山雪人庙的雪人王是个身材魁梧，须发皆白的中年汉子，他恭恭敬敬对着灵竹真人施礼，然后朗声道：“灵竹真人，千年前您在大西洋里救过我一命，至今我仍不敢忘，后来一直想要当面致谢，只是后来不久您就飞升了，没想到今天还能遇到您，晚辈这里先谢您的救命之恩了！”说完也不真的弯腰施礼，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灵竹真人的反应，等待着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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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神符演化

﻿听了雪人王的发问，灵竹真人冷笑道：“当年我只在太平洋里救过一只全身白毛的畜生，可不曾在大西洋里见到过你，道友莫要认错人了！”

    听了他的话，雪人王吃了一惊，随即恭敬地施礼道：“弟子谢过恩公当年的救命之恩，我虽然只是一身白毛的畜生，不是什么正教高人，却也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这千年来，一直夜不能寐，寝食不安，哈哈哈，今天回去，能睡得好觉了！”说完把袍袖一抖，脚下飞起一团冰冷霜雾，里面带着滚滚雷音，拥着他破空飞走，顷刻不见。

    忉利二老死死地盯着灵竹真人，四肢魔眼之中，射出一尺多长的血光。

    善见老人叹气：“灵竹真人的神符绝技，真是天下一绝，令人叹服！”

    非天老人怒道：“你与我们相争，胜算几何？”

    不等灵竹真人回答，善见老人便道：“恐怕是两败俱伤吧！罢了罢了，天数该当如此，二弟，我们也走吧！”说完一卷座下三毒血莲，也飞天而去，非天老人还不服气，不过大哥已经走了，他回头狠狠瞪了天剑门三人一眼，也随后飞走。

    看见众人先后退走，奥林匹斯山冥王宫大护法魔罗歌干笑几声，自言自语道：“这天山风景跟我们地中海那边就是不同，哈哈，不错不错。”脚下凭空一跺，全身化成一道黑线，只一闪，便消失不见。

    如此便只剩下了黑龙老祖，还跪在那里瑟瑟发抖，不敢反抗也不敢逃走。

    灵竹真人冷声道：“你还不快滚等着我老人家送你么？”

    黑龙真人一怔：“师……师祖，你肯让我走……”他本来还是想了好些话要哀求的，却没想到向来严厉不近人情的师祖竟然主动放过他，一时竟然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灵竹真人脸上表情很是冷漠：“我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也懒得管你们这些后辈的破烂事，天剑门兴衰与否，都已经与我无关，你叛师也好，灭祖也好，想必一饮一啄，都有定数，为善为恶，将来自有你的结果，我也不好替天出手。”忽然眼睛一立，“还不快滚！”

    黑龙老祖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谢师祖开恩！谢谢师祖开恩！”再不敢停留，背后双翅一展，急忙飞走。

    看着欺上门来的大敌先后走个一干二净，灵竹真人身上仙雾一卷，便化成一张神符，跌落下来，同时丹玉的元神也从符上飞落，极度虚弱地叫道：“羿飞，快点送我进入玉环桩里，我要不行了！”

    羿飞急忙举起玉环桩，把他收入其中，关切地问：“你没事吧？要不要拿点什么给你补补？”

    丹玉气鼓鼓地道：“我现在是元神之躯啊，你就是拿来再高明的仙丹来也是没有一点用处，这玉环桩就是温养元神最好的东西了，要不是它，此刻我恐怕已经魂飞魄散了。”

    忽然他又急声道：“对了，刚才我用最厉害的那张大衍神符幻化灵竹真人模样的时候，其他人都被瞒过，唯独雪人王和忉利二老看出我是灵竹真人的第二元神，雪人王为了还当年的人情，忉利二小却是被大衍神符给唬住了，怕跟我拼个两败俱伤。

    他们走了，也就不会再回来，只是那黑龙小子可虑，我虽然是灵竹真人的第二元神，扮了个惟妙惟肖，但如果是真正的灵竹在这里，肯定会二话不说，出手灭了他的，那黑龙小子当年便是极奸诈狡猾的，兴许能够反应过来，你们得赶紧另想办法！”

    羿飞一听，连忙告诉辛丹辰：“掌门师侄，你快去把护山大阵启动起来，一定不能再疏忽了，我去解救山上众弟子。”辛丹辰也知道事情紧急，忙先向太师祖告罪，飞出去启动阵法去了。

    羿飞驾驭着神符剑缓缓上行，此时剑符宫镇压法阵还在，只不过十二座山峰都已经被炸成一片混沌，在没有一点装饰形状；剑离宫已经被完全毁去，成了空洞洞的大窟窿，左右全是被炸过后的石壁，想必是他们连续两次没能找到希望之中的宝物，含怒出手，将剑宫彻底毁去。

    剑湖宫也被毁去了一般，原本的假山湖水全部消失，只剩下破败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一块岩石上面，羿飞进去看了看，里面果然禁制了三百多口各式仙剑，品质不一，不过都是上中等的法器，有许多还是极品的接近法宝级别的仙剑。

    从剑湖宫出来，一路上都是被禁制住的天剑门弟子，不过却很少有被杀死的，应该是刚开始的时候有天玄真人阻止，后来黑龙老祖被灵竹真人吓破了胆，更加不敢加害这些人，不过统计下来，也死了二十三个，其中就包括当当内奸放人进来的金山。

    “师叔祖！师叔祖！”几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押着一个同样大的飞跑过来，到了羿飞身前，一脚揣得跪在地上，然后其中一个向羿飞禀报，“这小子是金山那狗贼的徒弟，他和他师父狼狈为奸，刚开始黑龙老狗来时，他还给带路来着，我们来请示您，应该怎么处死他？”

    那孩子跪在地上，哭得两眼跟桃似的：“师叔祖饶命啊，师叔祖饶命啊！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哪来的，只是师父让我给他们带路的啊，师叔祖，求求您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羿飞蹲下来，扶起他满是泪水的小脸：“你叫什么名字？”

    “回师叔祖，我叫杨利哲，师叔祖，你别杀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当时那些人可凶呢，说是要吃了我，我害怕极了，就去找师父，师父还打我，我……”

    羿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错了？”

    “嗯，我知道错了，只要师叔祖饶了我，让我做什么都行，即使……即使非要杀我，也别用他们的法子……”说着抬头又看了押着他来的那些人一样。

    “我问你，你今年十几岁？”

    “我十二岁了，过完这个生日就十三岁了。”

    “嗯，十三岁，还是个孩子，是孩子，就允许犯错，只要你知道错了，并且找到了犯错的原因，就应该受到别人的原谅。”他把杨利哲拉起来，又对其他孩子说，“你们也是一样，我允许你犯错误，不过不许你们为错误找借口，和逃避责任！

    杨利哲你给敌人带路指认，其中很大一部分责任都应该由他师父来承担，剩下的一小部分责任要你自己来承担，首先，我要你收敛死去同门的尸体，并且将他们身体洗好，换伤心的衣裳，然后念诵三日往生咒，送他们安心转世投胎，之后再去掌门那里领五十鞭子。这就是你承担这部分责任应该受到的处罚，以后更要引以为戒，用心修炼，以后好好关心同门兄弟，维护师门安全荣誉，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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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无明业火

﻿天剑门经此劫数，虽然还不到那种灭门血案的程度，但祖师爷留下来的七座剑宫被毁了两座半，而且弟子死了二十多，虽然修真水平都不高，甚至其中一大部分都是外门弟子，但毕竟也是二十三条鲜活的生命啊，看着被火化安葬的弟子尸体，不由得一股无明业火由心底发出，迅速滋生蔓延。

    羿飞二百余年的修行，自然立刻就觉察到自己的一样，他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让辛丹辰主持重建，他一人到天剑院闭关，当日中高人杀气腾腾而来，鹰王最先看到不好，立即带着冉庚和文清、艾宁三人飞到后面的符山，后来见来犯的敌人一个个都灰溜溜地走了，这才又重新返回。

    羿飞让鹰王看守大门，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许进来，他独自一人闭关自修。

    面对着挂着紫郢、银河和天蚕三位祖师爷画像的墙壁，羿飞默运大周天神功，努力想要把心思静下来，只是那股从心底升起来的野火却是越烧越旺，进而转杂他化，脑中像放电影一般，记忆当中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回忆起来。

    当想到青龙真人的时候，他心中生出来的是思念；当想到一家别墅里小英母子的时候，心中生出来的是牵挂；当想到无常上师的时候，他想到的是感激……这些也还罢了，当想到黄龙戒中，拥有神符、阴阳两口仙剑，更是有其他几件至宝的时候，一股诡异得意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

    我还有这么多的宝贝呢，怎么就不能胜过那些可恶的敌人呢？对立心一起，更是越发不可收拾，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不管是道家的坐忘，还是佛教的真如本性，都是没有绝对的善恶，好坏，美丑，这种分别之心的，而一旦有了其中一种念头，另外一种念头也会自然而然随之而生，从此由两种念头，再转杂其他，化生千万，无穷无尽。

    比如一个本性空灵的人，心中一尘不染，清蒸平和。当看到一个美女的时候，他一旦新生向往，心中产生了这样是美的心思，那么自然而然就生出了，那样是丑的念头，而夹在中央的，便是普通。此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之后，美又可分几种，容貌美，身材美，心灵美，眼睛大，脸型好，皮肤好等等等等……同时又生出相应的容貌丑，身材差，心思毒，眼睛小等一系列对应的念头，此为三生万物。

    此时羿飞脑中诸般念头急转，已经是脱离了仙家原本该有的清净之心，忽而喜形于色，忽而哀怨后悔，忽而憧憬未来，忽而怒气勃发，他一把取出无常幡，拿在手里，恨恨地道：“我有如此至宝，怎地不知道使用？哼哼，等我孕育魔胎，孵化出小修罗来，要把那黑龙老祖、忉利二老、白鹿道人，什么鸠山小男，统统杀了！”

    他这一闭关，就是十数天，本来他是想修炼心境，结果却动了无名之火，修炼起了无常幡，此幡内封印着两只大力神魔，另有数十只无形煞魔，虽有无常上师佛法约束，但羿飞若是平常心思平正之时，自然不会为之所害，但此时无名之火大作，内外勾动，便为魔所乘。

    这天他正用本命元气温养无常幡，忽然一阵心血来潮，掐指一算，才知道，是当初留给记名弟子陈宸的那支香烧着了，算算日子倒是正好，不过那信香所燃烧的地点并不是在天山附近，而是远在太平洋上的一座小岛上。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哪里出了什么问题？羿飞将幡收起，翻身跪倒，给三位祖师爷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发誓道：“祖师爷在上，弟子不能守住祖宗基业，七座剑湖宫毁却两座半，实乃弟子无能，现在对着三位祖师爷发誓，我定要将今日来犯之敌，尽数杀死，用他们的鲜血，洗刷当日留在神剑峰上的耻辱！”

    羿飞出得门来，嘱咐鹰王看家，并且督促冉庚三个小家伙勤于修炼，不可怠慢，然后也不通知辛丹辰，驾起神符剑，穿入云层之上，直往南太平洋上空飞来，行至半路，忽然想起要送丹玉投胎的事情。

    他拿出神符，按照丹玉所教授的功法，一试之下，那符果然生出感应，引着他只想南飞，晃眼之间，便掠出千里，直来到一处山河纵横之地。

    这是……这是东南亚地区了啊。羿飞拨开云头向下观望，只见神符径直飞落，射入一户竹楼农家之中去了。若是从前的他，肯定是要顾及惊扰凡人，现在却是什么都不在乎，一压剑光，落在这户人家院里，大步走入屋中。

    果然，有一个年轻的少妇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不是地挥动两下，羿飞看她眉心处精气交合，很显然是带孕三月之身，他大步上前，抓出玉环桩，金光一闪，一把塞入少妇的怀里。

    那少妇看见生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羿飞也是不理，顾自地说道：“我本是天山之上的剑仙，现如今送我门中弟子来你家转世投胎，此子名叫丹玉，你要善待于他，十五年后，我会来接他回山，切记切记！”说完转身欲走，想了想，又取出一个白玉瓷瓶，“这里面是仙丹，你们夫妇服下两粒，可延年益寿，剩下的都给孩子吃吧！”

    干净利索地把事情办完，羿飞不再耽搁，他发觉陈宸燃烧信香地方不在预定地点，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急着赶路，此时事情办完，便立即御剑升空，刚向东南方飞出不到十里山路，忽然又停下来。

    心想这东南亚多瘴气，河道纵横，山势断裂，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种地方最容易出些妖精鬼魅，丹玉出生之后，莫要受了这些妖精的祸害，不如现在我就随手除了，反正十五年时间里，也不会再有什么新的妖精出现。

    此正是他为魔所乘，动了杀机，非但没能防微杜渐，反而惹出一系列的祸患。

    御剑绕着群山水道飞了几圈，东南都到大海，北到云贵平原，西到印度地区，全都查看个遍，确实发现几窝没啥气候的小妖精，不过料想丹玉有玉环桩守护，他们也无能为害，便也不管，除此之外，却是连一个厉害点的妖王也不曾发现。

    本来他都打算就此离去，忽然再越过一处山头的时候，感觉到一股灵气直冲云霄，虽然似乎受了什么法术阻碍隐藏，变得极淡，但是却仍是没能瞒得过拥有五通的羿飞。

    看来这时有什么天财地宝将要出世了，正好拿回去给徒弟洗练筋骨！

    一按剑光，从空中落下，望见前面峰峦灵秀，泼青叠翠，一条瀑布，如玉龙倒挂，直泻千尺，涌雾飞烟，喷珠溅玉，虽不显雄壮，却有无限秀丽幽静。

    羿飞用天眼看得清楚，在山峰腰上，有一个磨盘大的山洞，里面黑漆漆的不知是个什么情况，那冲天的清香就是由此发出，洞口盘踞着一条脸盆粗大的白蛇，只露了头不在外，通体白磷如玉，烁烁放光。

    另在悬崖峭壁之上，一根垂挂青藤上面，坠着一个敦壮少年，他用绳子把自己记在藤上，用脚撑着石壁，然后双手擎着两米多长的巨弓，搭上狼牙铁箭，目标不是下面的白蛇，而是山峰另一头，也是如此打扮的少年，两人持弓对射，箭鸣破风，有三星连珠，有上下齐射，各种花样手法，颇为精湛，只是下手时毫不留情，铁箭斜着射在石壁上，都能崩出一溜火星，很显然都是要至对方于死地。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瘦小的少年，如灵猴一般，由下向上攀岩，他背上背着一个大竹筐，筐里不知道放的是什么植物，似在燃烧，冒起滚滚浓烟，飞在空中，笔直不散，往白蛇所在的洞口处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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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三仙对弈

﻿羿飞看出那条白蛇不简单，虽然还没有成为妖怪，但也是异种，看似温顺地把头倚在洞口，冷静地看着左右两个少年互持弓箭对射，至于下方飘起来的浓烟让它有些不喜，不过也仅仅是不喜欢罢了。

    与此同时，在瀑布旁的一座比较平坦的石台上，一块大石头上面放着一面棋盘，两个道士坐而对弈，左边一个鹤发童颜，一脸的慈祥，仿佛年画上的南极先锋，他身上身穿樱花粉蝶长衫，雪白的头发挽成一绺披在脑后，左手拄着一根拐杖，右手拈子下棋，身旁蹲伏着一只硕大的白虎。

    与他对坐的是个清瘦的中年人，肤色黝黑，须发稀少，两只小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衫，相对于老人的气定神闲，他就有些烦躁不安，不住地扭头看向悬崖上三个少年的争夺战。

    在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大红桃花纱衣的女子，俏生生地坐在那里，手边上牵着一个同样妩媚妖娆的童子，倚在她的怀里，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二人对弈，忽然指着最下边用毒烟熏蛇的少年，向女子道：“师父你看，那小哑巴的毒烟根本不管用，真是个废物！”

    女子伸手刮了他鼻子一下：“哪能天下所有的孩子都像咱们小云这样聪明呢！来来来，咱们不用看他，先看看这盘棋如何？你猜猜看，最后这两个老东西哪个会赢？”

    小云道：“我猜莫道人会赢。”

    “为什么不是道光老先生？你看他可很是悠然自得呢，不像黑先生紧张成那样，又心忧下面山洞里的那件宝贝，分心之下，恐怕还是输面居多。”

    小云搂住女子的脖子，在她雪白的脖颈上亲了一气，口吻自豪之中略带着撒娇：“这老头的气定神闲是装出来的，他家里那条小蛇等着吃山洞里白兰芝果救命呢，如果那蓝小子赢不了，他的宝贝可就死定了，到时候老头子恼羞成怒，非把那小子剥皮拆骨不可。”

    那被称作道光老祖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那蓝小子是他们三兄弟中年纪最长，身体最为强壮的，怎地会赢不了？况且事先我已经言明，他若想做我弟子，就要去洞中取了仙果来做拜师礼，不能成功就只有死路一条，如果失手，我如何处置他也不能有什么怨言。”

    女子笑道：“我看他们也有些根器，随手杀了岂不是浪费？我看不如这样，如果他没拿到仙果，你也别处死他，不如把他送给我……”

    话未说完，怀里的小云便闹道：“师父，你不喜欢我啦？干嘛还要找别人？”

    女子急忙安抚他：“我只是把他们要过来，做些端茶递水的杂事，我的小乖乖，师父就算是要了别人，也绝不会不要你的。”说着低头在男孩额头上亲了一口，“他们过来也不过是个下人，让你看不顺眼了，还不是任你揉圆搓扁？”

    男孩却仍然是气鼓鼓的，缩进她的怀里不说话。

    便在这时，忽然下面传来一声惨叫，原来右边的那个少年被对手用箭射穿了左肩，剧痛之下，一只手抓不住青藤，从半山腰上直接滑了下来，幸亏沿途有树木蔓藤枝叶钩挂，他又奋力用右手紧抓藤条，虽然把掌心磨得鲜血直流，但终于安全坠地，没有摔死。

    小云用手一指：“哎呀，蓝小子不中用了！”

    道光老祖脸色大变，站起来疾走几步，看那少年躺在地上，不住地想要站起来，只是对方箭上抹了剧毒，半边身子麻木不仁，根本站不起来，道光老祖冷哼一声：“这个没用的东西！”

    只见他气哼哼地把袍袖一抖，棋盘旁边的那头白虎忽然站了起来，把一身雪白的毛发一抖，喉咙里发出呜呜低吼，这虎身长超过五米，站起来比人还高，最奇特的是他后背上竟然生出两个小肉饼，仿佛两个小翅膀，虽然只是低吼，发出来的沉闷音波荡漾开去，也是震得山川大地，一起回响。

    那女子脸色一下子冷若冰霜，站起来，寒声道：“怎么，道光老祖是不打算遵守先前的约定，以一敌二了？”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莫道人。

    那莫道人也阴沉着脸站起来，浑身散发出腾腾的煞气，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的架势。

    道光老祖一皱眉，正思忖对策，忽然下方又是一声惨叫，原来是下方用毒烟熏蛇的那个年纪最小的少年，也被上面的人一箭射中脚背，整只左脚都被淬了毒的利箭钉在地上，痛得哭喊求救。

    道光老祖笑道：“粉罗刹，现在你的人也完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老夫和做，灭了这黑矮子，然后咱们在想办法，各凭本事，取那仙果？”

    粉罗刹脸色阴晴变换，立时就下定了主意：“呸，想那圣兽门也是天下五小道门之一，天下正道之中有你们一席之位，却有你这么一个厚颜无耻的掌门！既然事先说定，我们在他们三兄弟之中选择传人，然后让他代我们去杀蟒取药，之后无论成败，都该遵守，哪一个敢不遵守约定，便要受其他二人共讨之！”

    她转向莫道人妖娆一笑：“莫道长，想我粉罗刹虽然出生在印度，纵横南亚百余年，何时做过背信弃义的事来？今天道光老爷子要敢不遵守约定，我粉罗刹第一个就不答应！”

    “你！”道光老祖气得脸都白了，欲要当场翻脸，又自忖不是二人联合的对手，只不过那洞中的仙果是得必须取得的，否则家里那条从师父那代就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驯养繁殖的鸣蛇就保不住性命了！

    道光道人脸色数遍，最终叹气道：“好吧，既然粉罗刹甘愿做好人，那仙果老祖我也就不要了！”他一时之间仿佛苍老了好几十岁，再不似先前那般容光焕发的模样，“既然此地那蓝娃儿失手，我也不必继续在这里，二位，告辞了！”

    接着，他又向北低声哭号几下，“师父啊，徒儿无能，保不住您老留下来的圣物！”翻身上了白虎，伸手在虎头上一拍，那虎便四足生出耀眼金光，腾空飞起，往北方疾驰而去，转眼不见。

    见道光老祖走了，粉罗刹坐了下来，向莫道人娇滴滴地说道：“黑大哥，你挑中的那黑小子真厉害啊，竟然把我们俩人选中的孩儿都打败了，佩服佩服！”

    莫道人淡淡地笑了笑：“惭愧惭愧！一时侥幸而已！”

    这时那小云跳起来道：“师父，咱们挑的那小哑巴就要死了。”

    粉罗刹没好气地道：“废物点心一个，死了就死了！”

    小云却不依：“师父不要！我要你救活他，然后给我当马儿玩，平时你总要练功，都没有人陪我玩，那些师兄师姐们也都是表面上恭敬，背地里看不起我，我一天只能在你跟前的时候，才能有点风光，你一走了，就剩下孤零零的我一个人……”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可怜之极。

    粉罗刹看得心疼不已，一把抱起来，拦在怀里：“好孩子，好云儿，你记好了哪一个敢欺负你，告诉我，师父把他们捉来给你出气，怎么样？哎哟，好宝贝，你可莫要再哭了！”

    小云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朝着山下一伸手：“那我要小哑巴陪我玩。”

    “好好好，要小哑巴！要小哑巴！”粉罗刹抱着小云身子一晃，驾驭一团粉烟，顷刻间来到峰下，取出一枚颜色分红，甜香醉人的弹药塞到先前那使用毒烟的少年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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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黑水真龙

﻿那少年中的毒是山人毒草汁液淬制，粉罗刹仙丹灵验，下肚片刻，毒症立解。

    少年睁开眼睛，看到粉罗刹，立即翻身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嘣嘣磕头不止，以手沾血在地上书写：弟子虽然被毒箭暗算，但另有一件宝物，先前只因为先前顾念着兄弟情义，不曾使出，如今既然他做得初一，我便做得十五，求求仙姑再给弟子一个机会，弟子一定为仙姑夺得仙草！

    “哦？你还有这本事？那你就试试吧。”粉罗刹无可无不可地笑道。

    少年连连点头，狠狠地瞪了还坠在峭壁上不断用弓箭向白蛇射击之人，眼里充满了怨毒，伸手在衣服里怀兜里掏出一个铁皮烟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层黄布，布里面放着一面小幡。

    那幡就是一张白纸，绑着一根方便筷子，上面的图像也似小儿涂鸦一般不堪，不过红蓝黄绿之间，有一股刺鼻的草木气息，竟都是用花草的汁液画成。

    少年恭恭敬敬地把幡拿出来，双手捧着，连拜了几拜，然后毅然决然地咬破舌尖，把一口血沫子喷在幡上，轻轻一摇，幡上便生出几缕淡淡的五色烟岚，少年伸手向上一指，那彩烟立即借血光而起，薄薄的只飞起三米高就几乎看不到了。

    不过就是这么一件看似小孩破烂的玩具，却有莫大的功效。彩烟飞到半空中，那坠在藤上的年长少年兀自不觉，还在不断用弓箭去射那蛇，猛然间嗅到一股腥臭刺鼻的怪味，随后眼前一黑，四肢无力，从山峰半腰处直率下来，连惨叫也没发出一声，就被摔成一滩肉饼。

    看着那鲜血淋漓，触目惊心的场面，哑巴少年略有些悔意和恐惧，不过很快地就转过头，对着粉罗刹鞠躬，又用手比划着，表示自己一定能够成功取得仙草，然后便又挥动着小幡，用五彩烟岚去熏那条毒蛇。

    忽听半山腰的巨石平台上，莫道人一声怒喝：“小崽子，你竟敢哄骗你家道爷，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铁小人，往地上一甩，落于峰下，平地炸起一团碧火，立即化成一具三米多高的丑陋僵尸，一声怪叫，就向哑巴少年扑去。

    只见那僵尸浑身黝黑，仿佛铁铸，头发红赤，脸白如粉，豁着朝天鼻，秃唇露黄牙，另有一对獠牙支出唇外，一对大大的死鱼眼，放出烁烁绿光，张口发出“嘶啊嘶啊”的吼叫，极快地扑到少年跟前，伸出两只光秃秃鸟爪似地巨手，就往哑巴少年脖子抓去。

    哑巴少年从小在山里长大，虽然被吓得不轻，但是反应极快，一翻身顺地滚到一边，同时又咬破舌尖，挥动小幡，想要利用这神奇的小幡把这僵尸也放到，怎奈连晃数下，都是毫无作用，随后被僵尸抓住一条手臂，痛彻心肺，不由得发出一声尖叫，连手里的纸幡也掉落在地，被僵尸踩坏。

    “住手！”站在一旁的粉罗刹一挥手，袍袖之间射出一抹亮粉流辉，仿佛油蜜滚淌，只一下便把僵尸卷住，平地拔起，甩到空中，横飞出数百米，重重嵌入山峰石壁之中。

    粉罗刹玉面如霜，冷冷地向上道：“莫道人，我们可是事先说好的，只让三个不会法术的小子取药，以免伤了和气，现在你和道光老祖选中的小子都死掉了，只剩下我选中的这小哑巴，你便要以大欺小，出手暗算么？”

    莫道人也是大怒：“当初我们约定的，明明是找三个不会法术的凡人，那小哑巴明明会用法术，你粉罗刹竟然敢欺诈作弊，先前的约定自然作废！”

    粉罗刹冷笑道：“你看他使用的也能算是法术么？那幡是恒河老母中阴身转魂法的手段，与我粉罗刹何干？”说着瞟了一眼地上被踩得稀烂的纸幡，“说不定是那位恒河传人，随手涂鸦所制，被这小哑巴无意之中得到而已，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那白兰芝果命中注定要为我所得！”

    “哼！强词夺理！”莫道人又取出两只由黄金铸成的僵尸模型，抛在地上，化成两具北生双翅的金尸，比先前那铁尸更加凶恶，喉咙里发出阵阵霹雳闷雷般的吼声，双双向粉罗刹扑去。

    粉罗刹大怒：“莫道人，你敢不遵守约定，今天我就是拿不到仙果，也一定要毁了它，咱们俩一拍两散！”双臂挥舞，两道粉色流光连成一个光圈，将金尸略挡，她双手合在胸前，大喝一声，“大梵摩奴印！”

    无量金光从她双掌心爆发出来，霹雳之声又大又急，竟是亿万雷音集合在一点炸响，金光气浪向周围汹涌爆射，中央另有一道最为耀眼的光芒，从掌心向前射出，正打中一具金尸的胸口，把那金尸打得嗷地一声怪叫，向后平飞。

    粉罗刹见那金尸未受重创，暗暗心惊，把粉袖一挥，脚下升起一团粉云，涌起她向半山腰上的白蛇飞去。此时群山震动，万林回响，整座山峰都在左右摇摆，石块泥沙纷纷滑落，莫道人又指挥那具铁尸去杀哑巴少年和小云，自己则抢到山中洞口，伸手一抓，那蛇便似被一只无形大手捏住七寸，生生从洞里提了出来，任它如何挣扎嘶吼，都不能挣脱，粗大的身体搅得山洞里面轰隆隆乱成一团。

    “畜生！若是毁了仙草，看我不让你形神俱灭！”莫道人正要见白蛇杀死，忽然下方粉云涌动，粉罗刹已经追了上来，尖声喝骂，双手十指尖射出粉白色的光气，全部射入铁尸身体之中，随手一震腕，那具练了十余年的铁尸便，身体从中裂开，支离破碎，随后又向上用粉光设想自己。

    莫道人怒骂一声，然后急忙掐诀念咒：“外道迷真，闭艮开坤，阴阳转，火莲生！”伸手一指，山间立即升起一片迷蒙尸气，如云障笼罩，遮掩群山，灰蒙蒙的令人心胆发寒，陡然间一声晴天霹雳，尸气如潮水一般涌动，天地之间迷茫一片，生出点点火星，随即火星迅速张开，化成一朵朵的火焰莲花，先是层层叠叠把山洞口护住，又去将粉罗刹包围，要将她烧死。

    无边尸雾之中，只听粉罗刹喝道：“如此伎俩，焉能难得住我！”十股粉色光气纵横飞射，周身遍起粉色烟霞，只听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整座山峰被从中炸开，仙光迸溅，土石滚落，相互撞击，烟尘滚滚。金光如潮水一般涨起，把尸气火莲纷纷淹没溶化，粉罗刹周身金光，悬浮空中。

    此时尸气散去，火莲消融，群山又露出原来面目，只见那座耸立的山峰已经从中央裂开，瀑布断绝，泥水四溢，带着山洞的那片山峰往左倒去，在地上摔成三截，仅剩下一少半还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妖女，你竟然毁坏仙洞，如那仙草少了半个叶片，我定不与你干休……咦？”他抓着白蛇，去看那倒塌的山洞，只见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努力地向上爬去，此时山峰倒塌，那山洞距离地面只有十米多高，而且不再似先前那般立陡，他踩着满坡乱滚的山石，奋力向洞口爬去。

    莫道人立即改变策略，自己亲自出手缠住粉罗刹，然后让两头金尸去采仙草。

    “看我黑水真龙！”莫道人取出一个葫芦，打开葫芦口，在底部轻轻一拍，里面便有一股黑水流淌出来，到得外面，立即涨大，化成一条黑色长河，仿佛天降飞瀑，黑龙坠落，哗哗水响，激流澎湃，汹涌而去，山峰前面数百亩地里，皆成一片汪洋，水里畅游着无数鳄鱼也似地的黑龙，兴风作浪，长鸣嘶吼，将粉罗刹困在中央。

    这边二人斗法，那哑巴少年已经爬上了洞口，忽听怪啸连连，回头看到两只生着翅膀的金毛僵尸飞扑而来，顿时吓得两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他手脚并用往洞里爬去。

    那金尸飞行迅速，眨眼间便到了洞口，怎奈身量太大，那洞口又小，一时之间竟然钻不进去，两只僵尸急得嗷嗷怪叫，伸出一双钢钩铁爪，抓入土石之中，那坚硬岩石在他们爪下，简直如饼干一般，抓得碎石飞迸，三两下便把洞口扩大了一倍。

    哑巴少年知道僵尸凶恶，不敢停留，飞快地往洞里爬去，只听背后僵尸越来越近，心里害怕之极，冷汗如浆，却不敢回头看看，拼命又怕了一会，陡然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个巨大石室之中，爬满了毒蛇、蝎子、蜈蚣、蟾蜍、蜘蛛，七修五毒之物，大的盘踞亩许，小的也有数尺，层层堆叠，遍是毒物，只看一眼，也要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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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因为终身大事的问题上，跟家里闹得很不愉快，纠结郁闷，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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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毒魔尸葵

﻿眼见此时前有蛇蝎，后有僵尸，这哑巴少年竟然没有吓得不知所措，他常年生活在东南亚一带，此地多山，河道纵横，毒虫滋生，对付剧毒蛇蝎，他也有些手段，见此连忙把背后背篓解下来，将里面烧得还剩些火星的草药全部抛洒在前面的地上，然后将裤腿都掖在袜子里，背篓倒扣在头上，一咬牙，踩着地上草药铺成的路，飞步向中央石台跑去。

    “嘶！”一阵阵腥风逼近，盘在石笋上的毒蛇巨蟒纷纷探下头来，更有许多毒蝎蜘蛛、蜈蚣蟾蜍从前后左右跳上来，落在背篓上面，打得噼噼啪啪，如骤雨冰雹一般。

    少年被撞得跌跌撞撞，猛然间左臀上似被针扎一般疼痛，紧跟着双腿上爬满毒虫，连蜇再叮，好似被千万根针同时扎着，如果单是如此痛苦也还能忍受，只是这些毒物身上毒性非常大，他只向前迈出三四步，两条腿就又麻有胀，仿佛被灌了铅水，几乎抬不起来。

    “吼！”后面两只金尸已经跳入毒虫堆里，由于他们本来就是死尸，这些蝎蜂蛛蟾的毒性虽然剧烈，但对他俩根本不能起丝毫作用，甚至根本叮不破二尸那一身金铸铁打的金身，被爪捏足踩，一时间不知死了多少，只有其中两条脸盆粗的毒蟒，方能阻止他们的脚步。

    少年此时到了石台边上，双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而且被毒素麻痹了神经，大脑阵阵眩晕，眼前景物也开始模糊，他把双唇都咬得破了，拼命使自己清醒，依旧奋力向前爬去。

    那石台有磨盘大小，通体光滑如脂，上面孤零零地生着一株仙草，共是脸盆大小的一株，分作五片剑形兰叶，细腻如玉，借着头顶上山峰裂开的几处缝隙投下来的阳光，反倒不像是一株植物，而是一件美玉打琢的工艺品了。

    叶片根部生着根根嫩蓝色的花蕊，密密麻麻簇成一个圆球，有足球大小，随后后面尸吼蛇动带起来的震动，花蕊微摆，洒下簌簌白色花粉，如烟如袅，飘散开来，周围的诸般毒物对这花粉颇多畏惧神色，根本不敢靠近岩石三尺之内。

    当初约定取药的时候，少年曾被告知，那白兰芝果就在那丛花蕊里面，须得等花蕊完全开败谢了之后，方能彻底成熟，他一头扑到岩石之上，身上的毒虫对花粉畏惧不迭，纷纷从他身上跳下逃走，不过却也不肯离开，只是在周围聚成一个圆圈，只等花蕊一旦开败，立即上前抢食仙果。

    鼻孔中嗅着淡淡的花香，少年慌乱的心神迅速安定下来，仿佛一个窒息的人，骤然遇到氧气，贪婪地大吸几口，连眩晕感觉也逐渐消退，不禁大喜，他略喘了几口气，便趴在岩石上打量起这株传说中的仙草来。

    “小子！即使你取了那仙草也是逃脱不了，看你也有几分毅力，还不快快跪下磕头，求道爷我救你小命？”

    突兀的声音乍然而起，把哑巴少年吓了一跳，原来在斜着向上的墙壁之中，有一个凹陷进去的石洞，仅能容纳一个小孩，此时站着一个道人，少年一见之下，顿时吓得小脸惨白，几乎尿在裤子里。

    无他，主要是这人实在是太难看了，比那金尸铁尸都要难看一百倍！

    原来在石洞凹陷处长着一株黑乎乎的奇怪植物，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蘑菇，却长满了一尺多长的黑色绒毛，如活物一般左右摆动，上面隐隐闪烁着蓝白电光，那道人的两条腿合在一处，就跟着这蘑菇似地东西长在一起，双足已经不见，只剩下脚踝向下生出许多根须似地东西，长在蘑菇顶上。

    道士身上不见衣裤，却都长满了跟蘑菇上面一样的黑毛，只不过要短一些，只有三寸多，密密麻麻仿佛一个黑猩猩，他双腿长成一个，双臂却是又粗又长，向下一耷拉，能抓到自己的小腿，两只枯瘦如钢构一般的手爪，不断地无意识开合着，看上去森然恐怖。

    一个脑袋也比一般人大上不少，须发皆与身上足下毛发相通，又长又密，只在脸上正中留下一块干净地方，露出一双并无眼白，只剩下漆黑一团的眼珠，转动之间，闪烁着黑紫色的光芒，鹰钩鼻子里，伸出两撮两寸多长的鼻毛，仿佛两个小刷子，一张大口，里面的牙齿都是尖利如狼，尤其是嘴唇猩红如血，最是骇人。

    道人将少年不答，顿时大怒：“那两只僵尸很快就会……”

    他话未说完，那两只金尸便先后将毒蟒撕成数片，其余毒虫更是不在话下，任由它们密密麻麻地落在身上，二尸同时嘶吼，向中央的石台上扑过来。

    “区区死尸也敢在本道爷面前猖狂！”那奇怪道人大喝一声，把身子一晃，被毛发重重覆盖的脖颈竟然忽然从中断开，硕大的头颅径直飞起，哇哇怪叫，“妖孽敢碰仙草，道爷今天吃了你！”

    头颅从墙壁上飞下，直接向跑在最前面的一头僵尸撞了过去，正冲入怀里，碰地一声，肉身强硬更愈钢铁的金尸竟然被他一头撞得倒飞出去，紧跟着又扑向另一头金尸，那金尸用双爪来抓，道人自张开血盆大口，这一张开竟似整个脑袋裂成了两半，把金尸左手整个噙住，竟然把整只左手齐腕咬下来，随后大口咀嚼，吃得咯嘣嘣直响。

    那金尸虽然没有痛觉，但被也知道自己受到了伤害，又用右手抓住道人的头发，拼命一扯，道人身上的毛发竟还没有人的头发有韧性，就那么被金尸一大把一大把地扯下来。

    道人头发被扯掉，也是大怒，张开大口嗷嗷怪叫着，去咬金尸的脑袋。另外一只金尸从地上爬起，也不理会落入下风的同伴，直去平台上，要把仙草先取了，哪知洞壁上那道人腔子里忽然又飞出一条十余米的肠子，啪地一声落在金尸头上，随后如双头灵蛇一般，上下缠紧，连着手脚一起缚住。

    却说着两只金尸极为强悍，先前挨了粉罗刹一记大梵摩奴印都不曾受伤，入洞之后又爪撕两条巨蟒，其实力绝不次于阴山鬼都之中，黑龙老祖炼得那两头，只不过如今遇到这个怪异的道人，一头被个脑袋逼得手忙脚乱，连手爪也被咬下去一个，另一个被一条肠子缠住，无论怎样挣扎也不能逃脱，先前撕裂巨蟒的威风全然不见，在地上滚做一团。

    便在这时，石台上的仙草花蕊开始逐渐枯萎，香气也愈加的浓烈，周围残存的蟒蛇毒虫全都躁动起来，围着石台打转，兴奋滴嘶吼着，只能花蕊全部开败之后，就要上前吞食仙果。

    哑巴少年看着毒虫恶尸，心想这仙果香气竟然能够让毒虫如此忌惮，肯定能够克制它们的，他伸手将枯萎掉落的花蕊全部小心地捏起来，用左手握着，眼看着花蕊就要全部掉完，里面共有五颗小儿拳头大的仙果，通体洁白晶莹，朦朦胧胧间能够看到里面鲜红的果肉。

    终于最后一根花蕊落完，那仙果也迅速成熟，果蒂自动萎缩断裂，仙果向下滚落，少年早用双手准备在下面，等着接果，就在那五颗果子就要落在少年手里的时候，忽然从洞外飞来一道晶莹亮光，嗖地一下掠过，五颗仙果瞬间少了四个，只剩下一个落在他的手里。

    “什么人敢抢你家老祖宗的仙果！”那怪异道人本来以为仙果落入少年手中，那是无论如何也逃不了的，自己虽然不能碰那果子，但可控制那少年采来辅药，再贡献出心头热血供自己吸收，但现在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竟将仙果抢走，他如何能让。

    大吼一声，瞥了金尸就转过头来，猛然间看到洞壁上，凌空站着一个身穿青木道玄仙衣的少年，正把一枚亮闪闪的灵符，以御剑手法强行打入自己的腔子里面，顿时惊怒交加，只来得及大喊一声“不要啊”，就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震，原本就破败的洞窟一下子被又被炸塌了小半边。

    自己的身体已经是粉碎，那少年又一挥手，放出仙剑，无数点晶芒飞掠卷下，只一晃便把下面的蘑菇也给斩成碎片，道士痛怒大呼，啊呀一下，少年又把仙剑祭起，只一剑，便把他头颅砍成两半，再一剑，将那肠子也给剁成细碎。

    两只金尸咆哮着跳起来，一个向他冲来，另一个扑向还拿着一枚仙果的哑巴少年，哑巴少年吓得翻身滚下石台，正落在毒虫蛇豸堆里，手里拿着的那些仙草花蕊生机一去，已经克制不了这些毒虫，那仙果却是蛇虫们的目标，一下子全向他手中涌去。

    少年浑身爬满了毒物，又有断了一只手的金尸扑过来，他自知性命难保，满腔怨恨和痛苦无处发泄，最终一咬牙，把仙果塞入了口中，奋力咬破，甜香的治水肆意横流，他拼命地用双手捂住嘴，恨恨地把仙果全都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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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天舞湿婆

﻿眼看少年就要命丧尸吻，忽然周围闪现出许多亮闪闪的星光，聚散之间，涌向金尸，击打在头脸胸腹之间，乒乒乓乓，暴起多多灿烂的火星，那僵尸被打得连连后退，只是剑光虽然厉害，却还伤害他不得。

    “吼！”金尸在一百零八颗剑光连续不断的打击之下，拼命站稳身体，口中喷出一尺多长的尸气，正要反击，头顶上又落下一道红光，在地上一顿，立即现出一个三米多高的怪物来，看上去比金尸还要壮硕一点，白发红眼，血口獠牙，一双蒲扇般大，钢钩似地怪爪，诡异地怪笑两声，正是传说中的大力神魔。

    金尸受到挑衅，大吼一声，飞扑过去，神魔桀桀怪笑，张口喷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肉球，迎面打来，正中头顶，仿佛一个鸡蛋般，在他头脸上碎裂成粘糊糊的一团，金尸向来凶悍暴力，根本不把这点攻击放在心上，连抹都不抹一把，就那么横冲直撞地扑向大力神魔。

    “吱吱……嘎！”神魔发出魔音，也伸出一双魔爪把金尸抵住，而这都是强悍凶猛的怪物，较力之下，竟然不分高下，只是那金尸失了一只左手，而大力神魔多了几分狡诈，很快便在地上滚做一团。

    而金尸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先前淌在脸上的粘稠血液，在翻滚之中不断地涂抹，将他浑身上下都染成血红色，而地上却没有沾上一滴。眼看红色蔓延全身，大力神魔一声嘶吼，涂抹在金尸身上的血液立即如有灵性般迅速活泼起来，颜色也变得越加的鲜艳，原本极淡极爆的血液也变得厚重起来，迅速在金尸身上扩散开来，最后拢在一起，将金尸整个包裹进去。

    那血液就仿佛一个液体皮囊，金尸被裹在里面，无论怎样挣扎，都仿佛打在水里，毫不受力，任他有千钧巨力，也是施展不出来，待喷出强大的尸气、尸火，对这血胎却是一点也不起作用。

    大力神魔桀桀笑着，仿佛十分高兴，双手把包裹着金尸的血胎举起，张开蒲扇大的魔爪，轻轻一压，便把血胎压缩成一个圆饼，然后掉过头来再压，连搓几下，最终又还原成一个拳头大的肉球，被吞回肚里，大力神魔仿佛品尝了什么绝世美味一般，心满意足地转过身来，忽然看到蜷缩在石台旁边的哑巴少年，顿时又馋得口水直流，怪笑着走过去。

    “小魔住手！”哑巴少年正尖叫一声，转到石台后面，忽听一声清朗的喝声，先前看到的那个青衣少年从壁上飞下，手里拿着一面血红色的小幡，只一声呵斥，先前凶戾异常的大力神魔便似小孩子一般倒退了几步，嘿嘿笑着，仿佛在讨好主人，被青衣少年将小幡一晃，大力神魔变化成一道红光，飞入幡中，消失不见。

    哑巴少年见对方看年纪也只比自己大了三四岁，满脸正气，飞行遁化之时，一派仙家风范，与自己先前遇到的三人都不相同，想那粉罗刹妩媚似妖，莫道人晦气阴狠，道光老祖笑里藏刀，与眼前这人相比，差了何止一筹！更何况看他不但抬手之间灭了那飞头道人，更能驱使那么凶戾强悍的怪物，道行之高，也非粉罗刹等人可比。

    迅速权衡之下，他连忙扑过去，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求仙人收我为徒吧！求求您就收下我吧！我什么都能干的！”忽然自己先愣住了，自己什么时候能说出话来了？

    “呵呵，你先别着急，你的资质悟性都是不错，只是心性不够纯正，容易为魔所乘。我叫羿飞，是天剑门弟子，收徒首重心性，后看质地，你先起来说话。”羿飞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托起来，“外面那三个，都是纵横一方的高手，如果单独对上一个，我自然是不惧的，即使对上两个，也能全身而退，只是顾不上你，一会我出去引开他们，你自行出去，到西边三十里之外的山坳里等我，到时候我们再谈收徒的事，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丁诺，我爸爸是汉族，我妈妈是傣族。”

    “嗯。”羿飞点点头，“你一会等我将他们引走，就从这道裂缝里爬出去，山高路陡，一切小心。”说完伸手一抓，空中不断飞舞的闪亮晶芒迅速聚拢过来，凝成一柄精光四射的仙剑，被他抓在手里，向前轻轻跨了一步，身子已经穿墙而走，看的少年丁诺又是羡慕又是激动。

    莫道人法力比粉罗刹要弱，如果有两头金尸在，他自然是能够将粉罗刹逼退，此时金尸被他派入洞中，单凭自身实力跟粉罗刹斗法，便是不敌，他也只能拼命抵挡，拖延时间。

    那两头金尸与他暗有感应，当被羿飞的大力神魔吞了之后，立即被他察觉，不由得一阵阵胆寒，那两头金尸的能力他可是深深知道的，无论刀剑风雷，正邪两道的法术全不能损伤分毫，说是百劫不坏也不为过，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杀死，那洞中肯定潜伏了一个极厉害的怪物，至少也是修行千年以上的。

    莫道人心生惧意，却不告诉粉罗刹，只是大喝一声：“粉罗刹，我今天是斗不过你，那仙果也只好让给你了，不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到自在岛去与你讨还公道！”说完把全身都裹在一团灰蒙蒙的尸云里，拥着他飞快往东南方遁去，竟是连到山洞中查看一下的胆量都没有。

    粉罗刹纵横南亚二百余年，也算得上是老奸巨猾，见莫道人连说也不说一声就走，心中暗暗惊疑，她们三个对那白兰芝果都有不得不要的理由，他怎会如此轻易就放弃？更何况，就算要走，那山洞里的两只养炼百余年的金尸也不可能不顾就走。

    她举棋不定，犹豫半晌，最终还抵挡不住仙果的诱惑，晃身飞下。原本进入的山洞极为狭小，被金尸强行阔开之后显得犬牙交错，凌乱之极，她不愿屈身进洞，直接落在倒山顶上，两只素手往下一切，掌缘飞下两片亮粉光芒，往下落去，直透入山石之中。

    就在她要强行把倒山分成两半的时候，猛然间脚下砰地一声闷响，炸起一大团腥风血雨，眼前血红一片，紧跟着耳边响起叮当铃响，她心神为之荡漾，几道一声不好，正要拔地而起，血雾之中探出一个巨大的蛇头，瞪着腥红的眼睛，蛇吻只张开一半，便能把她一口吞下去。

    “道光老祖，你敢暗算你家姑奶奶！”粉罗刹已经看出，是先前离开的道光老祖在偷施暗算，她伸手一指，飞出一道粉光将蛇头裹住，顷刻间化成一滩浓血，耳边铃响越来越急，她急忙取出一只神螺，放在口中吹奏，呜呜螺声，立即与铃响绞在一起，引得周围群山回响，树木倒伏，山石碎裂。

    粉罗刹一边吹奏神螺，一边腾空飞起，想要冲破腥风血雨的笼罩，半空中陡然又砸下一块形似方砖，明晃晃的法宝，她急挥袍袖，粉光上腾，竟被那宝物打散，碰地一声，正中胸口，登时把她打得从天上扑跌坠下。

    道光老祖在空中打开万兽袋，放出万兽，有生着獠牙的猛虎，有长着九个脑袋的怪蛇，长着美女身子的蜘蛛，车轮大八条腿的毒蟾，人头钢爪的怪鸟等等不一而足，全都是灵魂化身，组成一道滚滚洪流，从天而降。

    粉罗刹被对方击伤吐血，恨得几乎咬碎银牙：“道光老祖，今日你若是不能杀死我，他日我必灭你圣兽门满门！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她把双臂一振，身上的粉衫褪下，露出雪白的身躯，仅剩四条粉色彩带上下飞舞，她浑身发火，立于粉色豪光之中，双手掐了个法诀相对，左足抬起，放于右膝之上，陡然喝道：“毁灭天舞！”额头上豪光爆闪，陡然睁开一只竖着的眼睛，眼里有毁灭火焰狂喷爆射，洒向人间。

    粉罗刹展动肢体，挑着疯狂的舞蹈，浑身火焰大作，丝毫不次于羿飞曾经接住大衍神符发出的六阳禁法，烈焰如同浆水一般，随着疯狂的舞姿向四周泼洒飞溅，一波又一波，道光老祖射出来的种种怪兽不等近身便被火焰焚烧。

    道光老祖这些兽魂即使被神雷消灭，也能够在万兽袋中再生，只要不能将宝袋毁去，这些兽魂就都是永生不灭的，只是如今被粉罗刹毁灭神火一烧，竟然纷纷魂飞魄散，如飞蛾扑火一般逝去，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地在万兽袋中重生。

    好妖孽，竟然毁我法宝！道光老祖在心中暗骂，口上却没有说出来，自把先前那块牛魔天黄珠取出来，掩在一群牛妖魂魄之中打过去，而这时粉罗刹也把毁灭天舞的威力积攒到最大，陡然转过头来，正对着道光老祖，将毁灭神火从额上神眼射出，道光老祖刚把宝珠射出，就被烈焰近身，大叫一声不好，慌忙把道袍脱了下来，另把一根手指掰下来附在道袍之上，真身借血光遁走，不过就算如此，也是被火气侵入身体脉络，浑身火热如焚。

    而粉罗刹也被牛魔天黄珠二次打中，这次打得更狠，正中脸上，当场打了个满脸桃花开，鲜血迸溅，门牙去了三颗，这也是她道行深厚，否则就这一下非得打得脑浆崩裂不可。

    她气得正要破口大骂，忽觉有一股苦味滋上心头，顿时吃了一惊，知道敌人法宝有异，再看道光老祖躲过了自己的最强攻击，正站在天上脸色铁青，又把一颗红珠祭起打来，她气得跺了跺脚：“老鬼你给我等着，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圣兽门的徒子徒孙，否则见一个杀一个！”

    道光老祖见她率先逃走，也是长出一口气，他被火气入体，浑身气血飞腾，经脉如被火烧，凭借二百余年的道行方才勉强压住，如今也是到了强弩之末，粉罗刹如果狠下心来跟他硬拼，他就要先逃走了。

    他取出本门疗伤圣药吞了一颗，把手上伤口包扎好，然后正要进入山洞，猛然间见到洞口一处比较平整的石头上坐着一个怀抱仙剑的青衣少年，不由得惊讶万分，以他的道行竟然不知道来人是什么时候做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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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道光老祖

﻿“我老人家是天剑门羿飞，你就是圣兽门掌门？下面石窟中的白兰芝果已经被我取了，里面还有一只毒魔尸葵，连同莫道人的两只金尸，也被我用神符剑斩了，道光掌门这次恐怕是要白走一次了。”

    “你……你是天剑门的？”道光老祖脸上阴晴不定，莫道人的金尸威力他是知道的，毒魔尸葵那更是传说中的东西，据说是修道人死后，在一定情况下，最少百年之后，尸体发生变异，成了一部分是植物，一部分是动物的东西，生前法力越大，形成的毒魔尸葵越凶悍，散仙以下遇上就难逃一死，这人能够轻描淡写地斩杀两头金尸和毒魔尸葵，还没听说过天剑门有这样的高手，“请问……天将门新掌门与道友如何称呼？”

    羿飞淡淡一笑：“我老人家师承青龙真人，二百年前尸解转世，前不久方才成就大法，回转山门，至于现在的辛丹辰是我师侄。”说完把袍袖一拂，“想当年，只有八大道门，总领天下正教，还不见什么圣兽门。唉，现在的小家伙真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前些天遇到神符派的一群小家伙，竟然敢想我老人家出手，如不是天宇真人求情，我就把那神符派灭了！”

    道光老祖越听越是心惊，他虽然还没有听说过青龙真人有传人，不过当年还是跟着师父见识过黄龙真人的手段，纵横一方的魔教巨擘死在黄龙剑下的不计其数，虽然说天剑门这些年衰败下来，但是三千年底蕴沉淀之下，也不是圣兽门这种小门派可比的。

    “你还不走，等我老人家用神符剑送你么？”羿飞冷冷地说。

    道光老祖脸上闪出一丝怒色，随后强行压下，躬身道：“我和两位师弟，耗时百余年苦功，仿照上古凶兽化蛇培育新种，本来这次已经成功，只是在孵化的时候，出了一点岔子，使蛇儿先天气弱，必须得有这白兰芝果才能够改变体质，以后天之精，还补先天元气，否则活不过三十年……”

    “你们家养的东西要死，管我什么事？”

    “你！”道光老祖身为一派掌门，地位崇高，法力高强，就算是八大道门之人见了他，那也不敢随便欺侮，今天这个看似孱弱的小子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若是放在以前，他早就出手教训对方了，只是现在自己刚跟粉罗刹拼了个两败俱伤，体内神火欲粉，在对上这么一个高深莫测的天剑门高手，他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思忖再三，道光老祖硬着头皮，再次对着羿飞来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前辈，那化蛇是我圣兽门倾尽全部心血，花费百余年苦功方才培育而成。传说那白兰芝果一旦成熟，可结果五枚，恳请前辈赐下一枚，圣兽门上下感激不尽！”

    羿飞装着沉吟思考了片刻，缓缓说道：“圣兽门也算是天下正教同道，将来正邪再起大的争端，圣兽门中如果有一条化蛇仙兽，也能为正道出力不少，不过呢……”

    道光老祖听他有敲竹杠的语气，连忙说道：“前辈但有所命，晚辈必不敢辞，只求能得一颗白兰芝仙果为我那蛇儿吊命，蔽派上下皆感前辈恩德。”

    “哈哈哈。”羿飞邪邪地笑道，“我也不用你念我的好，那些虚的没有用。要想要白兰芝果也可以，我也对你们那花了一百多年鼓捣出来的小蛇感兴趣，等将来一定亲自去你们那看看，瞧瞧那带着翅膀的蛇是个什么样。不过么，现在我要去一趟东海，你可愿意跟我一起去领略领略那太平洋的风光？等我办完了事，回来一定亲自去你们圣兽派，把白兰芝果喂那小蛇。”

    “这个……前辈也看到了，刚才晚辈与那粉罗刹斗法，被她湿婆神火的火气所伤，须得赶回门派去……”

    “不必啦！”羿飞把手一摆，从石头上站起来，劈手甩过去一枚黄色丹药，“不就是湿婆神火么？如果是那恒河老母亲自施展出来还有点看头，像粉罗刹这种货色，还用得着大惊小怪的么？这是本派黄龙丹，配合刚才莫道人杀死的那条白蛇的蛇胆，就能把火气逼散了，你就在这里运功吧，半天之后，我再来找你！”说完把袍袖一抖，向前虚夸一步，金光波动，人影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道光老祖活了一大把年纪，几乎就要按耐不住怒火，不过为了门中那条化蛇，还是忍耐下来，去下方寻了那条被莫道人生生捏死的白蛇，剖出蛇胆吞了，以此做药引，然后服下黄龙丹，以药力逼出火气。

    却说羿飞施展神足通，飞来三十里外的山坳之中，一看丁诺正虔诚地跪在地上，静静地等着他，满意地点点头，在丁诺面前现出了身形。

    丁诺一看他出现，立即跪爬过来，磕头不止：“求求师父收下我吧！”

    羿飞笑道：“你机缘之下，吞食白兰芝果，治好了哑病，历经磨难凶险而不死，也算是福缘深厚，只是本性里却有一个裂性根，恐怕日后要背叛与我，不过未来不可掌握，况且就算是你背叛我我也不怕。”

    丁诺连连磕头：“我丁诺在这里发誓，日后若是有丝毫违背师父命令，定让我被刀兵将四肢砍成肉酱，躯干挂在山崖上，日夜受那日晒雨淋，风吹雷打，哀号百年不得解脱！”

    听他把誓言说得如此做，羿飞脸色也是一凛，随即笑道：“但愿你将来不会应誓而死。”说完，让他磕头拜师，然后给他讲说天剑门的掌故，又把炼形、炼气、炼神的功法全部传给他，然后让他照着习练，他在旁边从头到尾详细讲解，如此一讲就是一夜。

    第二天早上，羿飞取出一个白玉剑匣递给他：“这是在仙界里也极为难得的仙剑，名叫天罡剑，留给你防身。现在你只是我的记名弟子，能否成为我的正式弟子，还要经过一个考验。”

    他带着丁诺来到丹玉转生的那家人家，站在山上用手遥指道：“那里有你的师弟在那里转生，将来出生的第一个男孩就是了，你要在这里保护他，传授我刚才教给你的仙法，等到他十五岁的时候，我回来接他，到时候，如果他完好无损，我就收下你，并且让你做师兄，到时候我们师徒三人一起回山，如果不能的话……”

    “如果不能保护师弟周全，弟子愿意自戕谢罪！”

    “嗯，你倒是机灵！”羿飞又给他留下了一些丹药和灵符，嘱咐了一番，然后又施展神足通，来找道光老祖，看他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运功催化火气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那湿婆神火与中原道家仙火不同，与禅密净三佛宗的佛火也不同，那是一种能够毁灭一切的神火，如果由恒河老母来发出，就算是天仙之体也能迅速烧成一把灰烬，当然，前提是得能够烧到天仙。

    道光老祖本身道行也只是散仙，虽然得黄龙丹和蛇胆之助，但也只能将神火逼到掌心，之后无论怎样运功发力，那火都像是黏在手掌上一样，累得满头大汗，心力交瘁，又惊又急，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真是废材一根！”羿飞晃身来到他的身后，身后在他头顶百会穴上一拍，暗中运上坎离双龙诀，一股浑厚的仙灵真气从道光老祖头顶透入，在胸口分成两股，分别从双臂射出，一黑一红两条龙形真气从他掌心带着神火射出，随后在空中相遇，碰地一声，炸起一团火星，最后全部消失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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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宇宙轮岛

﻿小岛不小，能有百亩方圆，上面立着一根根天蓝色水晶神柱，有大有小，共有数千根，看似杂乱无章地排列成一团，蓝星闪耀，光润流转，组成一个蓝色的星团，支撑着上方一片黑灰色的闪电雷云，里面充满了狂暴的气息，一条条脸盆粗细的巨大电射，在云中翻滚游曳，间或亮亮相碰，炸出一蓬蓬令人头皮发麻的蓝火电光。

    整座岛屿仿佛一颗璀璨的蓝色水晶，镶嵌在波涛澎湃的南太平洋之中。

    “前辈，您可能确定，您那弟子就在这座岛上？”道光老祖脸色极为难看，已经做好了脚底抹油的打算，化蛇没了还可以再养，命要是没了可就彻底完了，弄不好来个魂飞魄散，便再无回头之日了。

    羿飞脸色也是冷得能掉下渣来，默默地注视着下方的岛屿，点了点头。

    道光老祖咽了口唾沫：“听我师父说，这做到叫做宙轮岛，上面的重楼天尊是三千年前纵横天下的启凡神君的弟子，据说他老人家已经修炼两千余年，功力深不可测，咱们……咱们……”

    羿飞瞥了他一眼：“你怕个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有飞升，充其量也就是个九转地仙，他还能把你……”话到这里，他也说不下去了，他现在只是散仙，在九转地仙面前就像小孩子一样柔弱可欺，如果那重楼天尊真修成九转地仙的话，恐怕随便伸出一根指头，就能让他形神俱损。

    在散仙眼里，修炼到炼神期是踏入修真门槛，在这些高手面前，修成一转地仙，才算是入门，之所以把他们这些修成金丹的叫做散仙，就说明了他们的地位，不过是还没入门的散人罢了。

    这位重楼天尊抡起辈分来，跟天剑门的二祖星河天尊同辈，即使是灵竹真人的师父泰和真人见了他，也得恭敬地叫一声师叔祖。此人虽然辈分极高，但却是一直躲在这宙轮岛上潜修，两千年来，很少听到关于他的传闻，更别提见他出手，具体修炼到了什么层次，谁也不知道，如果不是羿飞后来闭关多日，翻看门派典籍时候看到过一段关于他的介绍，恐怕现在不认识。

    羿飞有些头痛，心中烦躁起来，魔性有起，当即冷笑一声：“管他什么辈分，平白无故抓了我的徒儿，今天也要给我一个说法，如果惹毛了，就用无常幡打开同往修罗界的通道，放他几个大修罗出来，大家一起完蛋！”

    一听说打开修罗界通道，放出大修罗这等话，道光老祖差点没吓死，被羿飞凌厉的眼神一瞪，慌忙缩了缩脖子，原本开溜的打算也胎死腹中，看羿飞那充满邪气的眼神，他毫不怀疑如果惹怒他，会给圣兽门带来灭顶之灾。

    羿飞降落在岛屿北方的迎宾码头上，整个码头全用蓝晶砌成，从岸边一直伸到海里，上面刻画着稀奇古怪的符号，左右两侧海浪如山，不过只要一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站在码头上，被十米多高的巨浪水墙夹在中间，心境又是另有一种变化。

    他刚站好，就见头顶上雷云滚动，一道闪亮的利闪打在地上，俄而晶芒闪去，现出一个十来岁大的童子，他身上穿着一件好像麻袋片似地背心短裤，里面掺杂了一丝丝闪亮的晶芒，仿佛电光一样，随着举手投足，浑身电光乱闪，晃人双眼，脚上穿着一双蓝色软晶凉鞋，很是埋怨地走过来。

    “真是滴，我才刚刚修炼到了一半，这下又前功尽弃了，真是可恶！”他没好气地问，“我是值日雷云童子，你们是谁？来星辰殿做什么？”

    羿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天剑门弟子羿飞，求见重楼天尊！”

    “天剑门？”雷云童子撇了撇嘴，“我们老爷外出访友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们走吧！”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羿飞一皱眉：“既然重楼天尊不在，你们这里还有没有一个能管事的？”

    “你要找管事的？”雷云童子歪着小脑袋，坏坏地笑了起来，他抬手打出一道蓝色雷光，“你们等着吧，管事的很快就来了，嘿嘿，只怕到时候你们就不相见了！”

    原来，这星辰殿重楼天尊之下，还有两个仆人，分别是金公和黄婆，金公脾气好，性格慈祥，对他们这些童子都很照顾，黄婆却是性子火爆，又极为泼辣，又极不待见小孩子，平时见了，呵斥一顿也是轻的。这雷云童子这次打出的仙诀就是给黄婆的。

    他打定主意，让黄婆跟这个打扰了自己修炼的臭小子斗去，对方是天剑门的，当年六大神君之首紫郢神君传下来的道统，就算是主人回来了也得给上三分薄面，如果黄婆把他打伤了，主人回来肯定会惩罚她，而至于黄婆被人家打伤……这种事情基本不会发生。

    他一个念头还没转完，身后金光闪动，现出一个花白头发，拄着龙头银拐的老婆婆，她身上穿着同样是麻袋片一样的衣裳，脸上一个皱纹也没有，让人看不出她实际的年龄。

    “小雷子，你发急讯请婆婆来做什么？”

    雷云童子很是天真地用手一指羿飞：“他们是天剑门来的，要找老爷，我说老爷不在了，他们还要找管事的，我一想黄爷爷今天轮值休假，嘿嘿，这不就找到您了嘛。”

    “天剑门？”黄婆抬头打量了羿飞二人几眼，冷声说道：“你是天剑门的？灵竹真人是你什么人？”

    羿飞道：“是我太师祖。”见她口气不善，暗把神符剑准备好。

    黄婆眼里精芒一闪，已经看到了潜伏的神符剑，厉声喝道：“好啊，你既然有神符剑，那就错不了了！”举起龙头拐杖对着羿飞一点，杖头喷出一连串的蓝色星光，仿佛焰火一样，带着幽幽蓝焰，往羿飞烧过来。

    羿飞见她说打就打，也是恼怒非常，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会先行退让，然后想办法询问解释，消除误会，只是如今他心里为域外天魔所染，行事之中自然而然地带有一股子戾气，把袍袖一挥，凌厉剑气从袖底斜向上划出，一击便把蓝焰从中剖开。

    那蓝焰颇为古怪，浮在一颗颗的星星上面，四处乱喷，聚散之间，便将羿飞围绕起来，迅速布成一个星云阵图，成倒喇叭状往羿飞身上拥去。

    羿飞双手一分，神剑陡然散成一百零八颗，化成一团星环护在身体周围，将蓝焰星火压迫着向外撑开，随后暗把阴阳剑祭起，缩成寸长的一道黑影，迅速穿破重围，贴着地面袭向黄婆。

    黄婆似乎与灵竹真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一看见神符剑，顿时火得满脸通红，把龙头杖一晃，正要施放更加厉害的银龙奇门变化之术，猛然间眼前暗影一晃，一股奇大的吸力拉扯她向前踉跄两步，紧跟着纯阳剑气暴涨，她只来得及抽身飞走，那柄白银龙头杖却被阴阳剑吸住，随后纯阳剑气爆发，这柄被她祭炼了几百年的宝物还来不及变化，就被阴阳剑斩成两截，落在地上，化成两段被斩折的异种银蛇，兀自在地上抽动两下。

    黄婆大怒，站在空中喝道：“小子，你敢来宙轮岛撒野，今天便是拼着仙人的交情不顾，也要你生死不如！”把袖子一抖，空中陡然一暗，便是夜幕迅速降临，瞬间伸手不见五指，黄婆把阴阳五行全部颠倒，要把他诱到诸天星辰金关玉锁十二重楼大阵之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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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金公黄婆

﻿黄婆跟随重楼天尊修道也有一千多年，六大神君之中，只有紫郢神君创出九转成丹的法门，率先飞升而去，其他五位神君都不屑于用他的法子，比如天闪神君，就是徒步环绕地球，借以体悟天地，每到赤道、极圈和极点的位置就停下来修炼一甲子，绕着地球走了一圈又一圈。

    这启凡神君修炼的法门又是独辟蹊径，是从凡人开始，向上修炼，不断地积累功力，仿佛爬楼一般，一共有十二重楼，不修金丹，所有法力都仿照诸天星象储存在周身穴窍之中，等十二重楼修完，穴窍之间互相感应，就仿佛从身上褪下来一个光人，自动凝结成元婴。

    这种修行的方法好处是没有那么多门槛，只要从第一层开始，慢慢修行，总有达到顶层的时候，只不过所需要的时间极为漫长，而且爬得越高，摔得越重，一旦遭遇挫折，就有修为倒退甚至散功的危险。

    正是由于启凡神君的方法有如此巨大的缺憾，而天闪神君的修行方法又太辛苦，所以两人的道统都没有流传出来，紫郢神君凭借九转成丹之法，得到了六大神君之首的位置。

    黄婆在一千五百年以前就开始修道，结果因为她脾气火爆，因为一点小事跟天剑门起了冲突，把天剑门六大高手全部擒住，剥光衣服，倒吊在白令海峡之上，日夜受那风吹浪打之苦，灵竹真人一怒之下，出手与之斗法半日，将其重创。

    本来灵竹真人到底顾及老一辈的交情，没有下狠手，只是启凡神君一脉修行方法与其他不同，如果是九转成丹法修炼出来的，最多修养半年，甚至如果是天闪神君的功法的话，用不了十天就能完全复原，说是重创，也只是肉身比较狼狈而已，元神并未受伤。

    这黄婆回到星辰殿便散去全身功力，最后逼不得已，转世重生，哪知道转世之后的身体资质极差，根骨又低，当场就要自杀再转，重楼天尊却不允许，说是正要借此来打磨她的火性，是以她修行了将近千年，也只修炼到第五重楼的功力，相当于散仙中的高峰阶段。

    羿飞由于有天人体质，法力与她相当，手上两口仙剑却非同小可，而且眼光独到，一上来就把自己温养祭炼了几百年的宝杖给毁了，心中恨极了羿飞，她知道天剑门的七口仙剑厉害，便不再硬拼，使出三宝搬运的法子，将羿飞二人困住，然后转动阴阳，颠倒五行，将出路与诸天星辰大阵对接。

    羿飞陷入阵中，周围便是金光红霞，一片光气之中阴寒无穷罡煞，又有三辆大车行道，第一辆为青牛拉扯，车中载鹿；第二辆为白牛拉拽，车中载宝；第三辆为赤牛拉拽，车中载羊。分上中下三才，各按天路驰行。

    他运足天眼通，四下看去，早把迷阵看穿，无论黄婆在外如何颠倒乾坤，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因见星辰殿方向，雷云密布，星光璀璨，知道凶险，逆着五行来势走，步步升高，很快便要走出迷阵。

    忽然四周风起云涌，光下涌动，黄婆在空中瞬间打出金关玉锁十二道仙诀，羿飞只觉身上一紧，周围的金光云霞向中央聚拢过来重重压制，同时那三辆牛车也交错而来，他急忙将神符剑抖开，星环光圈向外一撑，将凝聚的金光抵住。

    天上黄婆大喝一声，左手一扬，掌心闪出一片金光，紧跟着无限比发丝还细的金芒撒落下来，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带着重重烟雾四散铺开，仿佛天网遮地，直罩下来。

    羿飞伸手一指，阴阳剑呛然出手，斜这向上劈去，阴阳剑气爆发出来，形成一柄长达十米多长的巨剑，本以为这剑一旦发动纯阳剑诀，无坚不摧，定能将敌人光网劈散，哪知那光网竟似毫不受力，由实转虚，阴阳剑毫无挂碍的透斩过去，光网继续下落，等他发现，再要转换真阴仙诀，已经是来不及。

    羿飞急忙向下降落，正手忙脚乱地抵御光网，猛然间眼前一亮，一把金沙劈头打下来，他慌忙之间只躲过了大半，还是被数颗金沙沾身，右肩上的衣衫一下子就燃烧起来，露出光洁的肩膀，他有天人体质，那火不能灼伤皮肤，却也打得他一个趔趄，跌落在地，还不等重新站起来，黄婆便又重新凝结起一片巨大的光山，横扫过来，羿飞奋力用神符剑抵住，却仍然被巨力推着向后撞去。

    羿飞急忙横挪而走，只是他明明是向西横挪，哪知此地已经被黄婆掉转阴阳五行，他却挪到南边，一下子跌入诸天星辰大阵之中，一根根蓝晶星柱同时大放光彩，仿佛一个剧烈震动的音叉，陡然变得模糊并且消失，天上地下一片迷蒙蓝光，里面随时生出万点拳头大的蓝色亮星，只一遇到阻抗，立刻狂崩乱炸，地动山摇。

    羿飞来回冲突数次，虽然被蓝星炸得狼狈不堪，但也看出这仙阵还没有完全运转起来，现在这种攻击程度只是意在困住他，不过这也是难以容忍的，他越冲不出去，就越是气闷，进而用更大的攻击力度冲击阵法，而大阵也逐渐被他触动，提升困杀强度，蓝星越来越是密集，把他炸得漫天乱滚，若不是体质特殊，早就被反震昏死过去了。

    如此一直被困了四天四宿，满腔的怒气终于越过临界点，不可抑制的爆发了，彻底冲毁了理智，他长啸一声，祭出无常幡，放出里面的两只大力神魔，两神魔对着站立，双双喷出血胎，在空中一碰，立即散成漫天血气。

    诸天星辰大阵之中，一时间血气大作，迷茫纵横，便在这时，头顶上忽然传来一声急喝：“道友快快住手，你想引出修罗道的亿万魔头，让人间化成地狱么？”紧跟着一声霹雳巨震，大阵一阵轰隆隆的急响，逐渐停止下来。

    羿飞心神一震，知道不好，连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强行中止禁法，那片血胎化成的门户又重新收拢，还原成两枚血球，被神魔吞入腹中，羿飞晃动无常幡，将之收起。

    此时大阵完全停止运转，蓝光散去，重新显出一根根蓝晶巨柱，头顶上雷云摩动，霹雳声声，金光一闪，面前已经站了一个年轻的老头，说他年轻是因为他面色红润，毫无皱纹，身上皮肉也跟年轻人无异，说他老，则是因为他头发与黄婆一样黑白掺杂，而且弯腰驼背，拄着一根黄金拐杖。

    “道友能够悬崖勒马，脱离魔心，真乃人间大幸！”那老者很是慈祥和蔼，对着羿飞微微拱手，“我是金公，在这里为天尊老爷管家，那黄婆是我妻子，她脾气爆裂，当年跟贵派灵竹真人有些过节，若说起来，当年还是她的不是多一些，又怎能寻天剑门后辈报复？我在这里替她给道友赔礼了！”

    羿飞也被刚才的举动吓坏了，他深知一旦打开修罗道的大门，放出数以亿计的修罗魔头，这个地球可就要彻底毁了，而一旦出现大修罗，恐怕整个太阳系都难以幸免，甚至周围星系也要受到波及，这个代价绝不是自己能够承受得了的。

    金公见他脸上并没有明显的入魔失去理智的神色，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我宙轮岛星辰殿上下向来极少外出，不知道友来此有何贵干？”

    羿飞点了点头，算是对金公的认可：“我在半年前收下一个弟子，名叫陈宸，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约定好让他半年之后到天上一座山峰上点燃信香，我去接他，结果前天他点燃信香之后，我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却没有见到他，利用灵符追踪到了这里，他就在你这岛上！”

    “哦？”金公低下头，掐指算了算，随即说道，“你那弟子却是上过宙轮岛，不过现在却不在岛上，他们是被火地岛夜叉教的双蛇捉走了，那夜叉双蛇知道你弟子身上有追中的宝物，路过这里的时候，特意将那东西取下来，让蓝星童子持了。”说完伸手一抓，啵地一声，掌心已经多了一件东西，正是当初羿飞给陈宸的那个白玉雕成的小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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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夜叉祭司

﻿火地岛位于南美洲的最南端，与南美洲大陆隔着麦哲伦海峡遥遥相望，上有火山和冰川湖，据传说在三千年前末日尸灾之前，这里还是一处十分优美的旅游胜地，每到了南半球的夏天，都有无数的游人络绎不绝从各地赶来，末日尸灾之后，全球人口急剧下降，之后随着人们的理念转换，人口一直没有恢复，许多原来人口密集的区域变得荒无人烟，这火地岛就是其中之一。

    夜叉教，一个融合了印度教、佛教，和美洲原本玛雅文明形成的一个比较特殊的教派，在三千年前末日尸灾后期形成，他们追求解救超度那些在丧尸身体里，失去理智的灵魂，虽然名为夜叉，但却是大家公认的正道教派。

    夜叉教认为，死亡并不仅仅是代表着生命的终点，而且还是另一端新的生命的开始，他们至少要修炼千年才能飞升，而飞升的目标却是成为夜叉，不管福报如何，全部都进入饿鬼道。

    六道之中，饿鬼道排在第二层，上面隔着一个畜生道，然后才是人间道，所以鬼仙是最低等的，还不如妖仙，比散仙更是差了两个层次，而且后续修行也极为艰难，所以羿飞并不惧怕夜叉教，没了先前那份顾及，直接落在岛上，找教主问话。

    功夫不大，出来一个白人大祭司，笑眯眯的，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对于陈宸的事情，一概矢口否认：“双蛇是我教弃徒，现在根本不在岛上，也没有回来过。对于您徒弟的事情，我表示很遗憾，你可以去南极洲看一看，或许是那里的……”

    他话没说完，羿飞双眼之中金光暴涨，紧紧盯着大祭司后面看，那座宫殿仿佛地震一般不住地抖动，不等大祭司惊呼出来，整片墙壁便轰然破碎倒塌，羿飞伸手虚抓，凭空一捞，便把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女抓在手里。

    “我亲爱的羿，你能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吗？”大祭司有些不满，不过仍然还有礼貌地质问，“清丽丝是我们教主亲手调教出来的圣女候选人，可不是双蛇，难道你被她的美貌与智慧所征服，不能管住自己的眼睛和手了吗？”

    “哼！”羿飞伸手一抓，呛地一声，手上已经多了一口寒光四射的宝剑，“这是我留给徒弟的天罡剑，是我天剑门昔日掌门奚策所炼，乃是本门独传，你们既然没有见过我徒弟，那这口剑是从哪里来的？”

    大祭司脸色一变，向那少女喝问：“清丽丝，这仙剑是从哪里来的？”

    羿飞见他这个态度，便将清丽丝放下，等她回答，哪知那清丽丝把眼睛一瞪：“你是个什么东西，这剑是我捡来的，你管得着么？”她竟是对大祭司也毫不客气，把手一甩，便是一溜磷火，裹着十几个阴雷，劈头盖脸打向羿飞。

    “混账！”羿飞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距离又近，不过这种级别的雷火，可伤不得他，不过还是烧去了他半边衣袖，他的衣衫先前被黄婆毁去大半，这套刚刚拿出黄龙戒中备用的换好，就又被烧去半截袖子，顿时气往上撞，右手张开，轻轻一点，指尖飞出五道金光剑煞，伴随着一阵阵雷音射去。

    “道友手下留情！”大祭司晃身挡在清丽丝的身前，把法杖扬起，杖头上有一个拳头大的骷髅，陡然眼眶里红光闪现，七窍喷出幽幽碧火，张开口来，发出一声怪异的厉笑，羿飞眼前景物一阵模糊，就觉得那骷髅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五个，飞下来，每一个都对上一道剑煞，将剑煞金光吞入口里。

    “好厉害！”羿飞身子急向后退，祭出神符剑，化成一道百米多长的巨大剑气晶芒，托在脚下，“夜叉教声名不坏，当年尸灾之时也积下不小的功德，方才能流传至今，我也不愿滥杀无辜，你只要把我徒儿完好无损地放回来，并且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我也不难为你们，否则的话，休怪我今天大开杀戒了！”

    大祭司转头向清丽丝道：“你这仙剑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还不快点跟这位道友分说清楚！”

    清丽丝双眼通红，已经气昏了头脑，口里一边骂着：“臭男人！你敢碰我！你竟然刚碰我！”不断把事先练好的阴雷打出去，“我要毁去你的身体，将你打入饿鬼道！”

    “找死！”羿飞双手分开，往下压落，神符巨剑轰然落下，仿佛要劈断大地，光气流辉，晶芒喷射，白华如雪，剑落下的同时，羿飞用强大的神念将清丽丝死死锁定，让她无法逃走，羿飞打算凭这一剑将她砍成两截，然后擒了元神逼问陈宸下落。

    “道友不可！”大祭司再一次出手，他左手掐着一个奇怪的印诀，右手持着法杖不断地挥舞，无数道黑烟从杖头骷髅的口鼻之中喷出。周围一下子寂静下来，仿佛夜幕悄然降临，原本耀眼明亮的太阳也失去了光彩，仿佛一个普通的红球。

    阴风卷起，飞沙走石，随着阵阵哭号怪笑之声，黑烟起处，显出许许多多的人脸，重重叠叠，仿佛打开一盒墨汁，裹着黑烟迅速铺展开去，把空中染黑了一大片，神符剑斩在里面，稍稍一顿，便破去一层禁制，继续下落。

    大祭司双手十指如彩蝶飞舞，上下翻飞，迅速打出一首首的仙诀，恶鬼啖魂诀，恶鬼锻神诀，恶鬼吞阴诀，恶鬼****诀，猛鬼恶业诀，猛鬼吞天诀，瞬息之间便打出六道灵诀，每一道灵诀都能借助法杖在刹那之间布下九九八十一道禁制，层层垒起。

    只不过神符剑实在太过厉害，光刃之下，大祭司打出去的禁制都似摧腐拉朽一般纷纷破灭，那些漫天飞舞车轮大小的人脸全被剑气绞成碎片，黑烟四射，鬼哭神嚎。

    “不好，快走！”大祭司劈手甩出一片黑布，将清丽丝裹住，带着他迅速退走，羿飞御剑从后斩去，将二人拦腰斩成四段，一愣之下，四截身体都化成了一团黑烟，消失不见！

    “哪里走！”羿飞迅速锁定二人的真正位置，起手祭起水火锋，这件宝贝立即化成一道外表燃烧着腾腾烈焰的蓝色液体，嗖地一声，便破了大祭司的遁光，穿透了他的护身法宝，被鬼杖挡了一挡，随后在大祭司右胸处一穿而过。

    “清丽丝快走！”大祭司禁制了她的身体，然后双手推出，让她飞往夜叉神殿，然后转身，双臂挥舞，身上飞出一个个事先炼成的鬼身，那些与他形态一模一样的鬼影仿佛他的影子，从他身体之中剥离出来，左右飞舞，黑压压一片。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配拿出来丢人显眼！”羿飞收回水火锋，双手连搓，掌心生出无数两仪神雷，如露珠滚落般，从他双手之间流淌出来，还在空中，便化成一颗颗拳头大的黑白两色雷珠，铺面打去。

    水火真人所炼这两仪神雷，乃是道家正宗雷法，比之神宵派也不遑多让，大祭司这些鬼身虽然刀剑难伤，水火难灭，但今日碰到两仪神雷，却是正遇克星，只见阴阳二气一动，雷珠全部炸开，化成万道黑白二色绞在一起的雷火，如狂*涌，扫荡之下，满天鬼影瞬间一空，全被神雷销毁。

    大祭司鬼身被灭，元神立即受创，从空中跌下，呕出一口鲜血。

    羿飞正要出手将他擒下，忽听数声大喝：“休要伤害大祭司！”一抬头，便见夜叉神殿方向，飞来四个怪物，俱都身长两米有余，浑身漆黑如铁，手里拿着铁叉，下半shen全被一团阴煞黑云裹住，滚滚而来。

    “大祭司只管传教讲道，你要逞凶，看我等飞天夜叉会你！”为首的那个夜叉护法竟然说的一口字正腔圆的汉语，末日尸灾时候，地球上人口急剧减少，很多国家甚至直接灭亡了，中国存活人口最多，占全世界的一半，并且在与丧尸的战斗中占据了领袖的地位，支援小队遍及全球，是以尸灾之后，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在说汉语，走到哪里都不会有语言不通的事情发现，只不过像这么纯粹的汉语还是很少见的。

    原来这大祭司只管传道，专司打架的是这些飞天夜叉，不过羿飞不管你们谁是谁，神符剑陡然化成一个光圈，将四名飞天夜叉的攻击撑住，然后祭出阴阳剑，剑身纯黑，生出强大吸力，就要把受伤吐血的大祭司强行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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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夜叉神殿

﻿这四个飞天夜叉一出，天地之间愈加黑暗，空气中温度降到零度以下，水汽凝结成白色的冰晶霜雾，其中两个夜叉各对着羿飞喷出一道碧绿色的火焰，那火用死人骨髓沉积百年炼成，长有三米，直径一尺，前面一个子弹型的尖头，尾部火焰喷射，惨碧碧的一条凄冷寒光。

    羿飞看见碧火来得凶恶，另外两个夜叉也同时抱起大祭司，一边向后飞退，一边仰天长嚎，发出尖利得要刺破人耳膜的怪声，听的人心脏猛地抽搐，头晕目眩，晃晃欲倒。

    “当！”阴阳剑被两根飞叉架住，羿飞把神符剑所化星环撑开，将两道寒光碧火挡住，随后又发出大把的两仪神雷，又暗中把水火锋放了出去，两只飞天夜叉只看到万道雷火狂暴发作，雷火之中，里红外蓝的水火锋透射而出，飞天夜叉是鬼身，这水火锋也极为通灵，轰然一颤，从尖端射出一道黑白两色的精芒，当场将一个飞天夜叉劈散，后天修行凝练的身体瞬间破碎。

    “吼！”先前飞走的两只夜叉刚把大祭司送回神殿，就看到自己的一个同伴被打散身体，几乎魂飞魄散，神魂被神殿上的魂珠吸走，顿时齐声厉啸，飞过来围攻。羿飞左手指挥阴阳剑，右手指挥神符剑，另将水火锋乘隙打出，一人独战三名飞天夜叉，凭借三口至宝，稳稳压制三只夜叉。

    就在羿飞感觉不耐烦，打算放出大力神魔将这三个飞天夜叉吞了的时候，夜叉神殿上方的魂珠忽然开始闪烁起来，深邃的仿佛死神的眼，一眨一眨，荡漾出一圈圈的黑色光润，向四周扩散开来，顷刻之间布满苍穹。

    “六道轮回，上至天界，下至地狱，本质皆苦……”大祭司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仿佛在空旷的建筑里发出，回声嗡响，随着一圈圈向外荡漾的黑色光润，传向远方，“饿鬼集谛，灭道复生，望水水脓，望食食粪，望光光灭，望气气消，是故贪生鬼道，上痴牲畜，下嗔地狱，亿万天年……”

    随着大祭司的声音，空中的黑色光润越来越脓，火地岛上一片寂静，夜叉神殿之前，升起一圈碧火，不断升高变大，最后环绕大殿顶上的魂珠停住，光环仿佛峨眉山顶上传说的佛光金轮，只不过碧火荧荧，烧得满天皆绿。

    那圈碧火光轮直径超过十米，以魂珠为圆心，悬在天海之间，在它的照耀之下，岛上到处生出一团团的碧火，每一团火焰之中，又有猛鬼出生，有的顶着一个骷髅头颅，有的顶着一根中空白骨，有的化成一团碧火光球，随着阵阵凄凄惨惨的鬼鸣，一起想羿飞蜂拥欺来。

    受了碧火照耀，三只飞天夜叉全都实力大增，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羿飞正要取出无常幡来，忽然夜叉神殿之内，响起悠扬钟声，三只夜叉齐声嘶吼回应，撇下羿飞，同时升空，飞到魂珠周围，身形逐渐缩小，最终进入碧火之中。

    那碧火光轮之上火焰暴涨，光芒愈盛，羿飞这才看到，上面共有十二只飞天夜叉，各具姿态，有的身穿黄袍，头戴皇冠；有的手持利剑，威风凛凛；有的绸带裹身，飞天畅游；有的手捧珍珠，贪婪目视；有的口喷烈火，脚裹黑云；有的头生双角，獠牙吐出……其中一个只有一个淡淡的痕迹，很显然是刚才差点被水火锋灭掉的那只。

    大祭司的咒语还在继续，碧火光轮缓缓转动，上面碧绿的火焰越来越旺盛，羿飞已经看出来，那碧火光轮跟天上的黑烟光润相互呼应，已经在周围的空间里布下了重重弧形禁制，虽然现在还不显现，但只要他一动，恐怕就要爆发。

    “哼，你们竟然想禁锢我！”羿飞眼里金芒射出一尺多远，再一次祭出水火锋，同时神符剑上也是精芒暴涨，剑气化作一条流星，紧随水火风之后，撞向神殿上放的碧火光轮。

    “嗡！”一声沉闷的轰鸣，碧火光轮转动加速，光轮中央的魂珠上生出一团极为耀眼的碧绿光波，水火锋最先到达，空中的重重禁制根本阻碍不了这件异宝分毫，瞬息之间，射穿亿万根光弧火线，来到魂珠前面，正好碧光爆发出来。

    羿飞眼看着碧光一闪，水火锋倒飞回来，神符剑紧随其后斩去，竟被碧光吸住，上面十一个飞天夜叉齐声念诵古怪的经文，光轮转动，喀吧吧连响，仿佛空气都被绞碎。

    “砰！”神符剑碎成一百零八颗晶莹剔透的神符，结成一个银色星环，相互支援着，电轮飙转，迅速脱离了碧火光轮的吸力，飞了回来，在羿飞手上重新组合成一柄无坚不摧的仙剑。

    试探过后，羿飞的耐性已经过了，这鬼阵之中的重重异像，幻境，鬼影，魔音等等，全都伤不得他，又因为有两口神剑在手，空气中的重重禁制也是不起作用，他径直破空禁锢，冲到夜叉神殿前面。

    碧火光轮就悬在头顶，此时越发的明亮清晰，附着下来，落下一圈圈的碧绿火焰，空气中的温度再一次降低，如果是普通人，此时冻也冻死了，就算是散仙也要有春阳的法宝护身，只是羿飞体质不同，他将神符剑化成一团星环护在头顶，将天上掉落下来的碧火接住，然后双手十指交叉，迅速完成天闪神君九龙仙诀之中的第五手——顺天降龙诀。

    黄龙长啸而出，视死如归地扑向了夜叉神殿的大门，碧火金轮上夜叉急鸣，黄龙重重撞在防护禁制上面，凭空显出一层碧火，黄龙在火焰之中散成一团黄色光气，霎时间地动山摇，防护禁制嘎巴巴作响，绿火如雨般纷飞溅射。

    羿飞不给防护法阵恢复能量的时间，紧接着又祭出了水火锋，想要再禁制上转出一个洞来，不过再一次无功而返，虽然那禁制被打出一圈圈的涟漪，连里面的神殿大门都被震碎，从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一个个打扮怪异的夜叉教弟子，担忧地对外面指手画脚，但最终还是稳固住了。

    这时，仿佛大阵又起了变化，无数道黑色的光丝向四周延伸开来，组成一张巨大的光网，上面一张，下面一张，仿佛延伸到宇宙的尽头，上下四周皆是一片昏暗，紧跟着一股极大地力量托着他强行顺着两面光网向黑暗尽头脱去。

    羿飞出世还不以为意，等用天眼看到周围扭曲的空间，这才大惊失色，知道对方在全力发动阵法，强行打开一条通道，要把他送到饿鬼道中去。

    这种空间扭曲所带来的强大撕扯力量，远远超出了散仙的承受能力，如果换做旁人，恐怕当场就要身体粉碎，元神进入饿鬼道，只是人和鬼的最大区别，就是人有身体，人的身体是滞留人间的最强大的武器，所以道家追求性命双xiu，就是要一边养好身体，增加住世的时间，也就是延长寿命，一边修炼心性。

    此时两个世界之间的牵引，普通散仙的身体自然是承受不住，不过羿飞却有天人的体质，那是六道轮回之中最顶级的存在，连修罗之身都不能比拟，而这股轮回牵引的力量不能将羿飞的元神拉出身体，也同样毁坏不了，那他就无法进入饿鬼道。

    羿飞在茫茫黑暗之中飘荡了好长时间才稳定住身形，又用天眼四处观察推算，最终才找到出去的办法，他取下手腕上带着的无常佛珠，盘膝坐在虚空里，念诵佛经，心神逐渐空灵，与佛珠产生共鸣。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无常佛珠终于开始发光，他右手按着佛珠，左手竖起，大喝一声：“诸法无我！”声音仿佛雷音，滚滚传开，贯彻宇宙，左手向前推出，掌心射出一道佛印，直打入黑暗深处。

    头上脚下的黑色光网重新闪现出来，只闪了几下，便轰然崩溃，周围黑气消散，碧火崩塌，整个虚空在刹那之间溃散成一片气泡也似地乱流，消失流走，重新显出火地岛的原貌，只不过那轮碧火黯淡了几分，上面的夜叉也只剩下了七个。

    这回，神殿里的人不再奢望能够击退羿飞，只拼命地催动阵法，守护住神殿和后面的黑水湖。不过这夜叉教的法术确实非同小可，羿飞连着攻击了小半天，都被挡了回来，虽然那个碧火金轮越来越暗淡，但却是始终不灭不倒，依旧在那里缓缓转动。

    “何方道友，因着什么事大动肝火，竟然堵在夜叉神殿的前面打？”话音刚落，一条青色如玉的小船从海上飞来，落在夜叉神殿前面，船上站着一个极英俊儒雅的年轻人，冲着羿飞抱了抱拳，仿佛古代儒生，“在下不系轻舟，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羿飞收回攻击，打量了他一眼：“凭借一艘小船，遨游四大洋的轻舟居士？”

    轻舟居士顿时笑道：“正是在下，不知道友跟这夜叉教结下了什么仇怨？竟然到了这番局面？”略顿了顿，他又说，“夜叉教教是我好友至交，也是个豪爽大气的人物，想来这里有什么误会，现如今他被妖王蝶僵招去亚马逊彩岚谷，共同商讨对付净空法师，不日即归，道友有事可到时与他分辨，定会给你一个公道，也强似与这些小辈教众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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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轻舟居士

﻿这轻舟居士原名柳轻舟，自号不系轻舟，因以一片柳木舢板飘扬渡海闻名，他脚下那块小舟，是他在澳洲得到的一株万年曲柳制成，养炼多年，大时长有三米，小时可握手中，乃是一件避毒驱邪的宝物。

    他喜欢游览旅居，不像常人那样喜欢小桥流水，高山古刹，而是专爱澎湃汪洋，无边海域，常年踏着这么一艘小船，飘荡遨游在四大洋之上，与鲸鲨为伴，和飓风共舞，乃是修真界的一个奇人。

    对于这个轻舟居士，羿飞也是听说过的，只因当年他还未转世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名传天下，虽然少有人看过他出手，但他一身道法神通，也是决不次于任何一家掌门。

    因他脾气极好，羿飞也不愿另树强敌，便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轻舟居士听完笑道：“我与狙欤疆相交多年，他这夜叉教虽然跟佛道理念不尽相同，但也绝不是随便偷掳小孩的邪教，况且现在狙欤疆还在亚马逊，我想这里边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不如道友稍安勿躁，我把门叫开，咱们一起进去把事情说开了如何？”

    羿飞点头：“这样最好，我也不想滥杀无辜，否则早就大开杀戒。只是这些人未必敢让我进殿，还是让他们出来商议吧。”

    “大祭司，天剑门乃是天下八大道门之首，正教领袖，绝不会滥杀无辜，你且把门打开，有什么误会一起说开了，也就是了，不可再妄动无明业火！”

    大祭司立即在门内答应：“既然是轻舟居士作保，我们自无不应允！”

    他命人将禁制撤去，打开神殿大门，率领夜叉教弟子迎出来，躬身以晚辈礼与轻舟居士相见，之后把二人让如夜叉神殿之中。

    羿飞是苦主，他先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轻舟居士点点头，让大祭司把清丽丝叫来，问询她仙剑的来处，哪知这清丽丝看羿飞的双眼里都要喷出火来，如果不是看见轻舟居士在座，几乎就要立即扑过来拼命。

    原来这清丽丝是夜叉教的圣女候选人，按照教里规矩，在成为圣女之前，是绝对不可以被其他男人碰到的，她刚才被羿飞擒住，肢体相触，便失去了成为圣女的资格，这让她在心里无比的怨恨的羿飞。

    开始时，听见大祭司向她询问仙剑的来历，她还冷哼不答，后来大祭司发怒道：“你已经失去了成为圣女的资格了，还在这里摆什么谱？给本教惹来如此大祸，仍不思如何补救，难道不想好死么？”

    清丽丝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自己是圣女的继承人，将来可能成为传教圣女，那是夜叉教的旗帜领袖，比大祭司还要高处半级，而且可以修炼教中最神秘最厉害的功法，到最高处，甚至可以任意穿梭人间和饿鬼两道之中，因为夜叉教多年来飞升饿鬼道的高人不少，在那边也有道场，各代前辈几乎都在那里，想要学到最高神的法门，就要去饿鬼道中学习，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

    只是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进身之路，再也不可能成为教中圣女，去饿鬼道中觐见本教祖师，把多年来的企盼希望，全都化成了泡影画饼，一向心高气傲此时受到如此打击，按捺不住一股急火攻心，当场就喷出一口血来。

    大祭司脸色一沉：“清丽丝，你还不快点把……”

    “我说。”清丽丝脸色灰败，瘫倒地上，用那种将死之人，弥留之际的口吻说，“这剑是双蛇送给我的，说是无意之中得来的。”

    “那双蛇现在何处？”剑还是小事，羿飞只关心宝贝徒弟的情况。

    清丽丝低着头，缓声说：“他们说那孩子根骨资质都是极好的，就想收做弟子，只是那小孩死活不干，他们威逼利诱都不成，就商议着，把孩子再送回宙轮岛去，因算计着你随后要找过来，我们只不承认也就是了。”

    “哼！”羿飞重重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这件事总归是你们夜叉教干的，我去宙轮岛找不回弟子，自然会再回来找你们算账！”

    “等等！”大祭司站起来，“这件事情既然是我们的人引起来的，我们夜叉教也不可能在旁边看着，就让我跟羿你一起去吧，既可以跟宙轮岛好好交涉一下，还可以把双蛇捉住了，交给你处置，也算是我们夜叉教对这次给你造成的误会的赔礼，也请轻舟居士跟着一同前往，为我们做一个公证人。”

    对于宙轮岛那诸天星辰大阵，羿飞现在也还心有余悸，看这夜叉教跟宙轮岛上的人也有些交情，他们愿意跟着去倒也有好处，更何况还能拉上轻舟居士这位大高手一起，到时候就算是再跟那疯婆子闹翻，也好有个照应。

    来到外面，轻舟居士把小船抛在空中，化成一艘三米多长的小舟，招呼大家一起上船同行。他着小舟通体碧绿如玉，却又近乎透明，站在上面开波分浪，如履平地，左右皆是滔天浪山，漫天白花花的水汽浪潮，甚至一伸手就能探出船外，抓住水浪中的鱼蟹，脚下也是透明清亮，能够一眼看到舟底的水下世界，三人站在舟上，劈波而行，与御剑飞天更有不同。

    很快再次回到宙轮岛，先前的雷云童子早就等在那里：“公公婆婆算定你们要回来，便让我等在这里，让我告诉诸位，双蛇已经擒下，那小孩也还安好，还请诸位进到里面相谈，再把人交给你们发落。”

    一听这话三人一听，顿时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宙轮岛深不可测，能不动武那是最好，人家这么通情达理，不愧是神君留下来的道统。

    雷云小童用一道灵符，发射出蓝色的光芒，把星辰柱移开，显出一条道路。

    大祭司和轻舟居士俱都喜上眉梢：“看样子，这是要请我们去星辰殿里做客了。这星辰殿可是当年启凡神君一手创立，据说当时天下尸灾大劫，这神君令飞尸运料、行尸夯砌，各大尸王全做奴工，耗时近百年才修建而成，三千年来极少有人得到机缘入内一观，我们今天却是福缘到了。”

    三人边走边说，忽然一声巨响，头顶上闪耀起千万电蛇，左右星辰柱纷纷转动，蓝色的烟岚雾气滚滚如潮，弥漫喷涌，整个诸天星辰大阵竟又运转起来了，无数道星光、星图纷纷闪现，晦暗明灭之中，大祭司和轻舟居士竟都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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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书已经是木有发展的前途了，只不过为了当初的承诺，我把它写完，应该还有几万字，大家茶余饭后，看着消遣，权当作解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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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净空法师

﻿宙轮岛，星辰殿内，黄婆命童子献茶，大祭司和轻舟居士俱在，另外还有一个小孩，正是羿飞当年手下的徒弟陈宸，另外地上还有两个身材瘦长的灰衣汉子，被一条闪闪发光的银蛇索捆住，跪在地上。

    黄婆笑道：“各位不用着急，我当年跟灵竹真人结仇，犯不上拿小辈报复初期，只是那小子毁我法杖在前，对我无礼在后，须得给他一点厉害，挫挫他的锐气，然后我自然打开阵法，放他出来。”

    陈宸跪在地上，替师父求情：“求求婆婆放我师父出来吧！若要责罚，我愿意代替师父受罚！”

    黄婆把他拉起来，满面慈祥地笑道：“你师父犯错，关你什么关系？好娃儿，你尽管在这里小坐，一会我就放你师父出来，到时候还需要警告他几句，以后若是遇到难事，尽管来宙轮岛找我，就算是你师父欺负你，婆婆也给你出气！”

    忽然外面雷云童子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婆婆！婆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我按照婆婆吩咐，将那人困入南方七宿之中，用火炼他，却不知怎么的，就忽然飞出来好多魔头，有的甚至有山那么大，好多手，好多眼睛，我，我……”

    他话未说完，面前忽然金光一闪，金公忽然出现，一见到黄婆便拿起拐杖当头一下，怒喝道：“着死的老婆子！这么一大把年纪都活到了够身上，偏偏咽不下那点陈年怨气，如此闯下大货，如果不能收场，你就等着以死谢罪吧！”

    雷云童子万万想不到，想来和蔼可亲的金公，竟然也有生气发火的一天，甚至出手打黄婆。那黄婆也愣住了，转而大怒：“你竟然为仇人的弟子打我？”

    金公怒的一跺脚：“你这半截入土的老糟婆子，我也没空跟你多言，只告诉你，那灵竹真人因被你困在震中，用星宿之火烧身焚炼，连毁了好几件法宝，一怒之家，打开了修罗界的大门，放出来无数魔头，其中还有数不清的修罗，主人现在正在用力施展金关玉锁禁法，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让我们快点过去帮忙！”

    黄婆这才知道害怕：“主人也回来了？我们这诸天星辰阵可是启凡神君一手布置，难道还对付不了魔头修罗？”

    “井底之蛙！快跟我走！”金公把身子一晃，便挪移而去，黄婆心中焦急，也顾不得再待客人，赶紧跟了过去。

    那重楼天尊外表只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身上穿着一件仿古的长袍，头戴玉冠，腰系丝绦，生得唇红齿白，带着一股潇洒的书卷气质，此时正在诸天星辰大阵中心枢纽地区，不断地打出灵诀，射出一道道金光，飞入阵中。

    黄婆一过来便要请罪，重楼天尊摆了摆手：“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他用手向头顶上星图一指：“你们且看，那羿飞道友已经无法控制那些修罗，他自己仗着法宝神通，由南方七宿窜到了东方七宿范围，我刚才的金关玉锁诀只能将这些修罗封闭三天，三天之后便要破碎，我们要做的，就是要在这三天里将它们绞杀！”

    黄婆看到星图之中，南方七宿里面一片通红，尽是猩红魔雾，里面的修罗一个个千奇百怪，仅有米粒大小，但是能够在星空图上显示出来具体的手脚形状，那最少也得是一座小山那么大。重楼天尊先前所发出的金关玉锁诀化成无数联合在一起的金色光锁，密密麻麻地锁住南方朱雀区域，只是极为的不稳定。

    重楼天尊掌太极印，金公和黄婆分别掌阴阳印，一起做法，催动大阵，南方七宿星空之中，涌出无边烈火，铺天盖地，化成一片火海。这是启凡天君留下的云天仙火，那些普通魔头顷刻间便被烧化成灰，就算是厉害一点的五阴魔之流，也禁受不了多长时间，只是那些修罗厉害，开始的时候还能够喷出魔光血雾，甚至用修罗道之中的法宝抵挡，虽然过了不到一天，那些血雾魔光，还有法宝都被仙火炼化，但他们本身却都安然无恙。

    看着那些修罗在火海之中被烧得嗷嗷怪叫，只是不死，重楼天尊叹了口气：“这些修罗在这一界都是不死之身，诸天星辰大阵也灭杀不了他们，只能将他们重新送回修罗道……”猛然间眼中射出一道金光，大惊失声，“不好！是大修罗！”

    话未说完，就见星空图里面，伸出一只血红色的巨手，只一把，就将他先前布置下的金关玉锁全部抓破，裂成漫天金光流芒，四下飞散，紧跟着一声怪异的长啸，所有的修罗都向他那里集中。

    “完了完了！”重楼天尊脸色煞白，向金公说道，“你快去，传六大神君仙令，就说有大修罗进入这一界，希望大家共同援手，否则别说这个星球，就连太阳系也保不住！我和黄婆以全身修为以及元神全力封禁，你一定要请大家赶快……”

    话未说完，那大修罗张开千眼，血光一闪，南方七宿内的禁制仙法就全部消失，紧跟着千手伸出，将东方七宿星域之内的所有的星辰全部摘下，塞入口中大吃特嚼。

    重楼天尊冲金公叫道：“还不快去！”撵走了金公，自取出师父启凡神君留下来的一件宝物，劈手抛入阵中，化成无数道晶莹闪亮的星环，将那些修罗一个个全部套住，然后向黄婆道：“还不快跟我准备做法，逆转三十六重楼，封禁大阵！如果真被他们冲出来可就全都完了！”

    两人盘膝而坐，同时逆运仙法，浑身金光闪烁。重楼天尊如今已经修炼到顶层了，到了将要飞升的边缘了，此刻逆运神功，非同小可，那真元仙气，每倒着穿透一个锁结穴位，他的功力便倒退一层，所化成的狂暴能量全都散发出来，浑身骨节肌肉如被刀割凌迟，一连毁了五个锁结，这位修行了千年的重楼天尊竟然也忍受不住，痛苦地呻吟出来。

    很快便有到了第六个锁结地方，他这门功夫，六结为一重，这一结一旦打破，恐怕就要彻底损毁五百年道行，只是阵内的大修罗已经要将禁锢他的星环打破，事急无奈，他一咬牙就要将第六结冲破，忽然面前金光闪烁，金公竟然又回来了，一看到重楼天尊这般，立即跪下抱住他：“主人不可！主人快停下来！”

    重楼天尊面无血色，嘴里不断地涌出血水，他紧咬牙关，怒问：“不是让你去传神君仙令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金公赶忙说：“不用去了！不用去了！我刚出来，本想去北美洲五大连湖去，却在半路上遇到了澳大利亚大蓝山静安崖净空法师，法师知道这场浩劫，特来除难！”

    “净空法师来了？！”重楼天尊又惊又喜，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来，几乎跌倒在地，他急道，“快！快扶我起来，去见过老法师！”

    二人出来到了外面海滩山，果然看到一个僧人站在那里，正是净空法师。

    那法师能有八十岁左右，穿着很不起眼的土色褂子，并未穿僧袍，右手上拿着一串念珠，慈眉善目的，就仿佛是邻家的老大爷，根本一点也不像是个得道的高人，重楼天尊不禁有些失望，不过听金公介绍，他就是净空法师，倒也不愿意缺了礼数：“晚辈重楼，见过老法师。”

    “快快起来。”净空法师将他扶起来，很是和蔼地笑道，“当年启凡神君布置这诸天星辰大阵的时候，曾说将来会有大用，或许能够阻止一场浩劫，并且算定他将要飞升，因我住世弘法，特地让我来帮助消灾弥祸，另外这其中还另有一段因果，今日也正好一并完结了吧！”

    重楼天尊听了这话心里一惊，他并没有见到过净空法师，只是师父当日在时，时常提起，语气之中不乏尊敬，甚至以晚辈自居，在重楼心中，师父就是天下第一了，就算是紫郢神君，也不过仗着创出了一套九转金丹的法门，让大家都能接受，这才排在了首位，否则论真实能耐，也未必能够胜得过自己的老师，师父每每提起，也都是不服气的。

    但是他却对这位净空法师尊敬无比，重楼虽然不信净空法师真能胜过自己的老师，但也知道他是一位神通广大的高僧，所以刚才初听法师一来，顿时惊喜无比，后来见了这位老僧既不是足踏金莲，也不是头顶宝塔，以他的眼力来看，斗不过只是一个凡人模样，不禁又感到失望。待听说启凡神君竟然还求着他来阻止人间浩劫，心中仍然存疑不定。

    净空法师仰头望了望诸天星辰大阵，一双慧眼，早就看清阵内虚实，念了声“阿弥陀佛”，伸手向阵内虚抓，也不见金光闪耀，只是那么一下，手上便凭空多了一枚七彩晶环，转手递给重楼天尊。

    重楼大吃一惊：“老法师，如果没有了这宝贝禁锢……”

    话音未落，诸天星辰大阵里面忽然飞出万点金星，仿佛节日里的礼花一样，满天飞射，到了口中，每一点金星就化成一朵金莲，有大有小，大的有十数个宙轮岛这么大，小的仅黄豆粒大小，每一个上面，都坐着一个修罗，这些修罗也是千奇百怪，有的生有无数手臂，有的长着许多眼睛，有的是怪蟒身子，有的是如龙巨口，因都好战成性，呜呜怪叫着不断地撞击冲突，却都被金莲束缚禁锢，不能冲出，一个个都跟被关进了笼子里的凶猛恶兽一般。

    那大修罗最为凶悍，千手千眼，眼中血光四射，能够熔裂虚空，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法宝兵器，他却是看出来这净土佛莲的厉害，并不徒劳挣扎，只是瓮声瓮气地质问净空法师：“老和尚，你将我困住，可是要消灭我么？”

    净空法师摇头：“我不杀你，只是要劝你们回去！”

    大修罗哈哈大笑：“我们修罗道内也有弘扬佛法的秃驴，我都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吃一双！你一个人间的和尚，能有什么本事，能够劝说我自愿回去？”

    净空法师脸上始终带着慈祥的笑容：“六道轮回之中，修罗道和人道同为上三善道，修罗道又高于人道，需要积攒无数功德，方能降生成为修罗。你也是有神通的，怎能够不知道前世因果报应？你前世修善，降生修罗道，今世作恶，来世便会转生畜生道，饿鬼道，甚至是地狱道。”说着，法师又给他讲了一段弥陀经。

    大修罗怔怔地，若有所悟：“你说的这些，我在修罗道中，也听过那些僧人说过，怎么当时听说，不但不喜，反而心生愤恨，将他们杀了，今天听你讲法，反倒有些明悟？是你们人间道的和尚比修罗道的厉害么？”

    净空法师说道：“六道之中，皆有佛法传世，此乃六道众生的善果，皆是一般渡人明了因果，跳出六道，不受轮回之苦的法门，所谓佛教佛教，便是佛陀教育，佛为觉悟者，所以佛教便是觉悟者的教育，并无高下之分。你这次能够来到人间，遇到我，便是缘分所致，你听修罗道中高僧说法而不明白，乃是心有障碍，傲慢嗔恨，而你如今能够在这里听懂我说的佛法，便是没有了这一层的障碍。”

    大修罗听完若有所思：“你再说一段我来听听。”

    净空法师刚要说话，忽然天上飞下来一朵碗口大的彩蝶，飘飘悠悠，蹁跹而下，净空法师双手合十，向蝴蝶说道：“蝴蝶菩萨，容我先为修罗讲经。”那蝴蝶便落在他的衣袖上，双翅微动，不再飞起。

    净空法师便又讲佛经，连续说了三天三夜，忽然有一个小修罗浑身金光大作，在金莲上拜倒：“法师所讲，句句真言，弟子受教，现在就请您把我送回修罗道去吧！”

    净空法师笑道：“无怪无碍，不行不住，何用别人相助？”

    那小修罗听完顿时醒悟，身上金光一闪，便即消失，回修罗道去了，他脚下那朵金莲也自散成一朵流萤。

    净空法师接着诵经讲法，那些修罗初时都暴躁愤怒，之后一点一点安静下来，逐渐开始认真听经，不断地有修罗回心转意，去了嗔恨傲慢之心，领悟经中奥秘，自回修罗界去，念到了七七四十九天头上，所有修罗已经走了一空，只剩下最后一个大修罗还在认真停经，老法师诵经不停，又讲了十余日，将整卷弥陀经讲完，大修罗忽然说道：“神僧佛法广大，神通无边，我愿拜在神僧门下，每日聆听至理经文，跟随神僧修研佛法，不知如何？”

    “阿弥陀佛！”净空法师双手合十，“修罗道自有高僧弘法，修罗施主追求在人道，便是舍本逐末了，您自可在修罗道中修行，他日放下嗔恨执着，自然不用再受轮回之苦。”

    大修罗见状也不勉强，也把千手同时合十一处，向净空法师道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消失不见。

    漫天修罗消失一空，重楼等人都松了一口气，此时还有羿飞连同金公黄婆，以及星辰殿里面的轻舟居士等都在。轻舟居士指着净空法师身上的蝴蝶说道：“那是亚马逊森林深处的蝶僵用蜃气培育出来到七彩幻蝶，厉害无比，老法师还是先把它处理了吧！”

    “阿弥陀佛！”净空法师伸手对身上的蝴蝶说，“蝴蝶菩萨，您今生投身畜生道，不可再造杀业，将来方有出头之日，您听我说了这许多日的经书，便是有缘，我将蝶僵射在你身上的禁制结了，你自去吧，切记不可再造杀孽恶果，将来孽满，自然可投生人间道，自有听闻佛法的机会。”

    那蝴蝶蹁跹而起，双翅煽动，绕着众人转了一圈，然后自行飞去，其速如电，那么高的山岳浪潮竟然挡不住他，顷刻间便消失在茫茫天海之间。

    羿飞这时走过来，恭敬地向净空法师顶礼叩拜：“多谢法师消弭灾祸，否则我必受天诛！”

    净空法师让他起来：“我们之间另有一套因果，你可知道那无常上师就是我的师弟？”

    旁人包括重楼天尊在内，都没有听说过无常上师的名号，听说他是净空法师的师弟，俱都知道是了不起的高僧。羿飞说道：“我只听师……听上师说过提起过您，并未说您和他是师兄弟。”

    净空法师说道：“那无常上师，是我前几世的师弟，当年我俩一起学习净宗功课，只是他中途停辍，因说净宗法门难出神通，便去学密，三年便有小成，能够以法眼观看饿鬼道，便要以神通来向世人证明佛法的存在，结果连着收了几个徒弟，却是只慕神通，不修智慧，最终误人误己，填了好几世的罗烂，从那以后，他便再也不在人前显露神通。你师父青龙真人的前世，便是他的小弟子。

    他为了还清因果，特地到澳洲大蓝山上找我，跟我要了一枚恶果给你服用。那恶果是我集起世界众生所做下的恶业化生，我每年都要服上一枚，替世界众生化解恶业灾难。他拿了一枚给你服用，你并未造下如此大业，反而替别人还了业债，之后自然福缘深厚，连转九世，每一世都是灾难重重，疾病缠身，魔障片刻不离，最终苦尽甜来，铸就天人体质。”

    羿飞一听，才知道事情的因果定数，又听说净空法师每年都要为大众顶礼消灾，不禁肃然起敬，其他如重楼天尊等人也都说道：“老法师为我们消灾解难，我们也都是芸芸众生，也都做过许多恶业，当知还礼拜谢。”一起重新给净空法师顶礼。

    净空法师再次让众人起来：“那恶果每年结上一枚，开始的时候，只有荔枝大小，如今已经开始变作碗口大了，当年你服用的是鸡蛋大的，但是，此乃地球上众生所造恶业之总和，便是我服用之后，也要静心诵经，以阿弥陀佛愿力逐渐化解，你虽然受了九世灾难，只因为九为数之极，乃是否极泰来之像，实际上恶果并未除完，今日放出修罗道无数修罗，便是恶业爆发，此非是你的罪过，而是世界众生共同所造罪业，我今日特来将此化解，了结这段因果，从此以后你恶果尽除，可享善果。”

    羿飞大喜，果然，从那之后，便是处处仙缘，事事顺利，回到天山，带领众弟子将天山派中兴光大，他也深知，福缘总有享尽的一天，便也经常带着众弟子下山行道，积攒功德，后来天山七口神剑出世，正赶上百慕大天成仙府出世，七剑下天山，又引出一件东西方奥术比拼的密闻，龙凤呈祥怪兽现世，究竟如何，因为主人公不是羿飞，且待别书另叙！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