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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    凝凝的爱之物语

    楼采凝完稿之际正值伟大的母亲节，采凝在此向天底下所有伟大的母亲们致最高的敬意及爱意。

    说到“爱”这个字，想必你我都会直接联想为爱情，其实，在此红尘俗世中，无论友情、亲情，甚至於中国人最著重的人情，都广泛含盖了这个字。

    故事中，男主角诸葛擎乃是属于外冷內热、不善辞令的冷傲男子，对于女主角，其实他爱的强烈、爱的深刻，只因为他的个性使然，而让这份感情隐藏得很痛苦、想要表达又好难。于是，聪明的我就把女主角设计为一位活泼、可爱、天真、聒噪的女孩，以平衡他的这份木然，所以啦！她在整个剧情中，可是承担了不少份量。另外再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女主角的个性中，除了聒噪之外，几乎是依照我为范本而写的。（你相信吗？开玩笑的啦！千万别捶我，拜托！）主角的个性我已交代清楚了，但故事的滋味就得你们自己慢慢去咀嚼品味了，由衷希望你们会喜欢。

    这一系列的故事只剩下最后一个单元了，接下来能否告诉我你们喜欢什么，是感性的？幽默的？亦是嬉闹的？也但愿我有这份能耐及功力，能满足你们各种稀奇古怪的喜好，我会加油的！

    最后，还是那句老话，好喜欢收到你们的来信，无论是褒是贬，都值得让我在写作的过程中仔细检讨改进，以求有更好的作品呈献给你们。

    拜拜，下回再聊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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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熙来攘往的邯郸街头，多多少少都会有几个小乞儿点缀其间，想必这在一般乡镇城市也是一种稀松平常的景致，并不值得小题大作；但是，今儿个却有些不同了，有位非常标致慧黠的小乞儿夹杂在一堆大乞儿中间(因为她个子最小，又是个女的，所以我称她为小乞儿，其他的可就比她壮多了，又大多以男性居多，所以我称他们为大乞儿)，喋喋不休的在发表高论——

    “各位大哥、大姊们，小妹乃来自上游的安平镇，自幼就跟隨着我爹一块儿乞讨，只可惜上个月他老人家因重病不幸死了，让我顿觉无依无靠。记得我爹生前曾说过，邯郸乃处于三教九流汇集之地，也就意味着人多可乞讨的对象也多，所以，失去依靠的我只好千里迢迢来这儿混口饭吃，还望各位大哥大姊们高抬贵手，留条生路给小妹，我定当没齿难忘——”

    只见这小乞儿摇头摆尾、滔滔不绝地说着，像极了在背台词似的，而在一旁围观的乞丐可是愈来愈多，就连一些不是乞儿的路人也禁不住好奇地上前凑着热闹，大伙都对这位精灵般的女孩印象深刻，只不过心里头都大叹可惜，这么一个美丽青春的少女竟沦为乞儿，于是乎，上前一窥究竟的人们，无不都以摇头来结束这围观的举动。

    “行，行，瞧妹子一副精明的模样，干脆你就当我们的军师吧！”其中一位高头大马，但相貌敦厚憨直的乞儿首先开口说话了。

    当他此言一出，其他围观的大小乞儿无不以掌声示好，表示赞成，由此看来，这人想必就是他们“乞儿团”的领导人了。

    在当时，“丐帮”的势力无远弗届，长老之下就是个个不同阶层的首要人物，其智慧武功自不在话下，但眼前这位仁兄，一看就明白是属“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辈，所以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们这堆人铁定不是丐帮的弟子。“乞儿团”可以说是一个烂不拉几、没人理会，且不成气候的小团体，但他们这些大哥大姊们唯一的优点就是心地善良、与世无争，心甘情愿过着这种吃不饱也饿不死的生活，可想而知，“乞儿团”也就是想让大伙儿成为一家人，好互相照应，彼此图个方便下的产物罢了。

    “这怎么好意思，我只是想向你们打个招呼，并不想介入你们的生活呀！”小乞儿搔搔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不过，这只是暂时。)“哎呀！出外靠朋友，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我先自我介绍好了，我是我们这乞儿团的老大，古大山，以后你就跟着他们叫我大山哥就行了。”大山露出憨蠢的笑容，一排蛀牙这会儿全现了出来。

    “既然你这么说，我再拒绝的话就太不识相了。大山哥。”小乞儿甜甜的叫了一声，滑头的本性已显露出来。

    “那你也得介绍一下自己吧！我们大家好有个称呼。”其他的乞儿都对这位俏皮女孩的姓名颇为好奇。

    “我叫田蜜，你们可以喊我田蜜，也可以叫我蜜儿。”她大而化之的语气，让他们感到亲切，更觉得她实在是人如其名，田蜜——甜蜜。

    “真甜的名字。我叫小惠，你好。”一位脸上满是雀斑，与田蜜年龄相仿的女孩自我介绍着。

    “我是朱傑，你可以叫我阿傑——”

    “我叫小牛——”

    介绍声此起彼落也响起，也突显出田蜜的人缘极好，而她也发觉自己愈来愈喜欢这个小团体——乞儿团。

    “田蜜，你以后就和我一起睡好了，走，我带你去瞧瞧我们的房间。”这里头算来是小惠最兴奋了，她好开心能认识这么一位漂亮大方的朋友，觉得自己好有面子！

    “房间！”这个田蜜可就不懂了，他们做乞儿的只求能吃得饱就已经算很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求有自己的房间。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小惠忙不迭的拉着田蜜往城西郊外的方向跑去。

    当她俩都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时，田蜜这才被眼前的景象着实地吓了一跳。

    田蜜往四周浏览了片刻，才了解她所站的位置原是一片废墟，只不过它被整理得很好，打扫得井然有序。他们用破木桩钉成一间间的格间，有空隙的地方则用碎布填了起来，田蜜好奇的上前偷瞄了一眼，这才发觉每间房里还有用木板搭起克难式的大床，看得出是供两人睡的。

    “你们是怎么办到的？”田蜜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这倒是有异于她平日豁达的想法。

    “我们这儿的一切都是慢慢累积而成的，里头的一草一木，不是我们去乞讨来的，就是我们去捡破烂换来的。”小惠很有成就感的说。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样就不太像乞儿了。”每个人都有房子住，而且还有房间，这哪像乞儿的生活呀！

    “大山哥说，这是我们加入丐帮唯一的筹码，丐帮向来照顾门下弟子，所以，大山哥说他也要照顾我们，把我们‘乞儿团’发扬光大，终有一天，丐帮会承认我们的。”小惠眼中满是信心。真看不出那位“头好壮壮”的大山哥竟也有这般见解。

    “看不出来你们大山哥还满有智慧的嘛！”田蜜托着下巴，吃吃一笑。

    “他呀！有时还挺正常的，有时就有点‘秀逗’喽！”小惠附在她耳边嚼着舌。

    “真有意思，你们乞儿团——不，应该说我们乞儿团已成立多久了？”田蜜一路千辛万苦的乞讨到这，想不到竟能遇上这么一群有意思的人，觉得一切辛苦都值回票价了。一想当初，她这么一位美丽动人的小乞儿走在街上，总会引来一些色狼不规矩的小动作，后来，她索性乔装成男生，再把脸涂的黑漆漆一片，才能安全的来到邯郸。想起爹在世之时，也是一位隐姓埋名的武林高手，保护他们的安全是绰绰有余，她根本对四周潜伏的危机一点意识也没有，如今只剩她一人了，她才知道唯有靠智慧，才能走出一条活路来。

    “才三个月啦！不过，凡事起头难，我们非常有信心能作好的，况且，现在又有了你这么一位足智多谋的军师在，我好象已看见我们的远景一片光明。”小惠信心十足的说。

    “我也有信心，我们一起努力，不过，我这个军师是不是足智多谋，我就不敢保证了。”她饱满的嘴唇微微向上扬，一双大眼骨碌碌的转着，宛如一位坠入人间的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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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你，我们一同勉励。”小惠也高兴的大叫。

    一晃眼，田蜜在“乞儿团”已度过第二个月圆之夜，这两个月来，他们白天连袂乞讨，晚上则围在他们的温馨家园(废墟)，轮流说着鬼故事或带点颜色的笑话，这对他们来说，早已是睡前的一种固定娱乐了。

    今天轮到阿傑上场了，但他说的不是鬼故事，也不是黄色笑话，而是他不知从哪儿挖掘到的地下情报。

    “你们曾听说在城北的一大片竹林前，有一个好大好大的庭园吗？”他先小声小气，故作神秘地道。

    “有啊！听说那是叫什么四——”阿下支支吾吾说不上话。

    “四轩园啦！笨死了。”阿傑接着说。

    “那又怎么样呢？我又不是没去那儿乞讨过，只见几个家丁走来走去，也没看过他们的主子呀！”小惠撇撇嘴说，但不到一会儿工夫，她眼睛又睁大了，“不过，他们在我乞讨过的人家当中，算是最慷慨的呦！每次捧出来的东西不是鱼就是肉，而且还全都是一些没动过的耶！害得我去了一、两次就不好意思再去了。”

    “真的，你怎么不早说！”其他乞儿一窝蜂的拥上前，询问着“菜色”。

    蹲在一旁的田蜜却陷入自我的沉思中。四轩园！多奇特的名字呀！

    这时，阿傑又说了：“你们别光围着小惠呀！我还有最上乘的消息尚未公布呢！”

    他试着将他们的注意力又拉回到他身上。

    哦！这招果真见效，一堆人潮四散离开了小惠，回到原位正襟危坐着，似乎像在等待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

    只见阿傑清了清喉咙，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四轩园有四个主子，在江湖上号称‘诸葛四郎’，各有其特色，且武艺高强，听说今天早上其中一个主子回四轩园歇脚，这下咱们邯郸城可热闹了。”

    “他是谁？”田蜜突然开口问道。

    “他呀！听说是诸葛四郎里最冷的一位，他从不近女色，又不多话，只是传言是真是假我就不清楚了。”阿傑说了半天话，就是想引田蜜的注意，经由她一问，他更加兴致勃勃了。

    “是这样吗？那你可知道他姓啥名啥？”田蜜对他摆出一副迷死人的笑容。

    阿傑差点被迷晕了，他恍恍惚惚说着：“他叫诸葛擎，号称‘冷傲诸葛’。”

    ——“冷傲诸葛”！好酷的别称。有机会真想会会他，看他是否真是那么冷的一个男人。此刻，田蜜小小的脑袋瓜里正在酝酿着一个“惊天动地”的计划。

    “什么？你想去找他！我不答应。”阿傑有如一只受了伤的怪兽，倏地狂跳了起来。

    “你紧张什么，我只是想去见见他罢了。”田蜜以为见他像是吃饭一样容易。

    “田蜜，你真想去见那个叫诸葛擎的，不是在说笑？”小惠瞪直了眼，不敢相信的又问一次。

    “谁在说笑呀！瞧你紧张的，难不成他会吃人吗？”田蜜噗哧一笑，直觉他们的反应有趣极了。

    自小，她即以非常自我独立的方式生存至今，从不知道天底下有什么事是她想做却办不到的，这可不是她万能，而是她的小聪明总让她每每遇上困难之事，均能迎刃而解。当然，也有她办不到，也不想做的事，那就是——当皇帝。

    “我不准你去闹事！他虽然不会吃人，但有一身好武艺，只怕你人没见着，就先伤了自己。”这回劝阻的人是他们的头儿大山。

    “大山哥说得对，你还是别去的好。都怪我，多什么嘴嘛！”阿傑忍不住的打了自己一记耳刮子。

    本以为炫耀一下自己挖掘情报的本事，田蜜就会对他另眼相看，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差点儿让她去送命。只不过，听说诸葛四郎个个宽大为怀、以仁待人，应该还不至于置她于死地吧！但他不知怎么的，总觉得田蜜仿佛要离他们远去了。

    “阿傑，你这是干吗？！我只是好奇想去瞧瞧，你们怎么个个都是一副垂丧着脸的滑稽样。”田蜜笑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你很坚持？”大山很沉稳的问道。

    “当然。”田蜜倒回答的很俐落。

    “那你准备怎么见他呢？四轩园的戒备那么森严。”阿傑一副硬邦邦的表情问道。

    “我哪那么笨呀！谁说要闯四轩园来着！我只需待在门外等他出来不就成了，反正我本就是一副乞儿模样，他不会起疑的。”

    哇塞！没想到她连办法都已经想好了。

    “那你什么时候要去当小狗？”阿丁出其不意的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当小狗？”田蜜忿然的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要去守门，这不是当小狗是什么？”阿丁还很无辜的辩解着。

    “这叫做暗中调查，什么当小狗，连话都不会讲。”田蜜拧起秀眉指正他。

    “好吧！就叫暗中调查好了，但你还没回答阿丁，你何时开始行动呀！”小惠连忙打圆场道。

    “嗯！选日不如撞日，我看就明天吧！”她搓了搓下巴，很谨慎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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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明天！”

    大伙都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对田蜜的“惊人之举”都非常难以消化，唯今之计，只好替她多去庙里上香拜佛保平安，剩下的她只好自求多福了。

    一大清早，天才蒙蒙亮，田蜜已为了今天的“看门狗”行动，睡不着觉地在那儿雀跃不已，宛如第一次去泡妞的小男生般，既兴奋又紧张，既开心又害怕。

    为什么呢？

    因为她兴奋自己长那么大，还是头一次做这么刺激的事。而紧张的是，对方武功高强，要是被发觉，那该如何是好？而她又开心今天要去调查的人，竟是一个像“冰雕”的男人，却害怕若一连守上好几天都见不着他该怎么办，这不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吗？算了，顾虑那么多，去看看不就得了。

    于是，在第一声鸡啼之后，田蜜就忙不迭的穿好衣服想往外走，也就在这时，却好死不死的被刚醒来的小惠给纠缠住了。

    “田蜜，你要去哪儿？天好像还没亮嘛！”小惠打了个大呵欠，眯着眼又伸伸懒腰。

    田蜜没办法，只好在她面前打哈哈，“我只是想学古人祖逖闻鸡起舞的精神。”

    “闻鸡起舞？算了吧！我看是想去当看门狗倒是真的。”

    小惠平时看起来是“钝钝”的，怎么今儿个却突然开了窍！

    “当看门狗就当看门狗嘛！你别在那儿大声喳呼呀！要是给大山哥听见了，我可就甭想去了。”田蜜陡地捂住小惠的大喇叭嗓门，小声的说着。

    “你要我别叫也行，但是你得带我去。”小惠别的没学会，竟把田蜜“耍赖”的绝活学上了，田蜜可能永远地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给害了。

    “天呀！我的姑奶奶、小祖宗，你此话当真？”田蜜一巴掌怕在额头上，逼着自己赶快昏倒。

    “当然是真的，你想想，要是你被那个诸葛什么的给抓了，至少有我为你通风报信呀！”小惠可是一本正经得很。

    “你当我是傻瓜、笨蛋，还是呆子呀！你放心，我只是在门外等着，就算他想抓也没理由啊！不行，你这个借口不成立。”田蜜直摇着头。

    “反正我不管，现在我最大，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穿好衣服了。”

    就这样，田蜜只好带着这个橡皮糖往四轩园的大门口进攻，先前的兴奋、紧张、开心、害怕，也就这么一扫而空，还连叹三声无奈啊！

    在四轩园门外“站岗”了好一阵子了，人是没等到，但银两倒是骗来了不少。看样子，大家似乎都很同情这两位孤苦无依的小乞儿。

    田蜜则是一张苦瓜脸愣在那儿发呆，而小惠可有事做了，她正坐在一旁阶梯上，十分开心的数着那亮晃晃的银子呢！

    就在两个人都各有所思之时，四轩园的大门打开了，管家陈伯走出来，这可让她们大失所望了。

    他以非常和蔼的面容和极慈祥的音调对她们说：“小乞儿，这点银子拿去吧！可否麻烦你们到别的地方去行乞，我们这儿平常是没关系，但今天我们主子回来了，我是想给他图个清静，还请你们快走吧！”

    “我们不会吵，只坐在这儿，可以吗？”田蜜连忙要求他，她可不想第一天就出师不利。

    “这——”

    就在陈伯犹豫的当儿，大门口又传来了声音，但这嗓音极低沉浑厚，带着非常重的阳刚味，“陈伯，别为难她们，我无所谓。”

    然后，她们见到一位仪表脱俗、傲气凜然的男子由內跨出了门槛，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冰冷得没有任何表情，犹如结了一层寒霜。但他突出的五官、深邃似海的眼眸、细薄紧抿的嘴唇，及那刚毅坚挺的下巴，却一再直捣着田蜜的心扉。

    “是的，擎公子。”陈伯也只有恭敬的应声道。

    “陈管家，我今早想去清苑一趟，七天后才会回来，四轩园就拜托你了。”他冷冽的黑眸不经意的瞟了田蜜一眼。

    田蜜一颗心猛地漏跳了半拍，还好她脸上涂了黑炭保护伪装，否则，她可能连心中的一丝悸动都会被他看透。

    “哪里，这是我的职责。”陈管家必恭必敬的目送他离去。

    田蜜神游太虚地痴痴凝视着他，却在小惠那犯贱的五只手指头捉弄下觉醒，“回魂喽！”

    她用力地打了一下小惠的手，“你要死了，那只怪手直在我眼前挥呀挥的做什么？”

    “我是怕你那双眼盯成了斗鸡眼，若放在你这么漂亮的脸上，岂不是糟蹋了吗？”

    小惠戏謔的笑道。

    “死小惠，你竟敢取笑我！难道你没瞧见刚才那位酷哥吗？”田蜜斜睨了她一眼。

    “你是说刚才那位面无表情，活像一尊石雕的男人吗？长得是满帅的，但他那一脸冰冷的表情我可没兴趣。”小惠俨然一副专业的态度，在那儿评头论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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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就是爱死他那酷酷的德行，你说，如果我上前和他搭讪，他会不会理我？”田蜜的表情像是沉醉在幸福中的表情。

    “什么？你是说笑还是当真？他可是以冷傲闻名天下的诸葛擎耶！会理你才怪！”

    小惠一派取笑的意味。

    “我就不相信！我这个人就喜欢去做那明知不可为的事。”她倒自信满满的。

    “天呀！田蜜，你真是个奇怪的动物。”小惠后退了一大步，啃着指甲不敢相信的说。

    “有了，今天赚的这些银两，你的那一半就算我向你借的怎么样？我已决定要跟着他去清苑，总得带点盘缠嘛！”田蜜根本没听见小惠的话，一把抢去小惠手中的小布袋。

    只见小惠睁大了眼，不置一言，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一样。

    就在这时，阿傑及阿丁在一早看不见田蜜及小惠的情况下，也匆匆忙忙的赶来了，“田蜜——田蜜——你们没事吧！”

    “安啦！我们没事。”田蜜很“阿沙力”的在阿傑胸口捶了一下。

    “咳——田蜜，你小力一点，行吗？我跟你有仇啊！”阿傑捂着胸口，痛苦的呻吟着。

    “省省吧！那么大个儿还禁不起我一拳，真没用。要是刚才那位诸葛擎的话，他一定是屹立不摇的站在原地。”田蜜少女仰慕的神情展露无遗。

    “你拿我跟诸葛擎比——”阿傑一时语塞了，的确，诸葛擎和他，一个就像天上的星星，一个就象草地里的爬虫类。

    “你们两个别一见面就抬杠，田蜜，你快回去吧！大山哥为了你可着急得很呢！”

    阿丁适时的插了句话。

    “大山哥？”田蜜左右为难了，她总不能不知会大山哥一声就“落跑”，但回去见他再去清宛的话，只怕来不及了。于是，她只好铁着心肠说：“阿傑，阿丁，麻烦回去见了大山哥以后，先替我向他请罪，就说田蜜不告而别了。我要去追诸葛擎，我有信心在两个月內，他一定会成为我的囊中物，我就不信他真的不近女色。”

    她说的极有信心，但那幅骄傲且不识好歹的表情却让在场的人替她捏了把冷汗。

    “难道你喜欢上他了？”小惠一直尚未从刚才的错愕中恢复过来。

    “谁说我喜欢他来着？我只是想试试他到底讨厌女人到什么样的程度！打个赌，若我两个月內无法掳获他的心，我就乖乖的回来任你们宰割，这样总成了吧！若我成功了，好处可多着呢！你们想想，到时候有了‘诸葛四郎’的名号做后盾，一定对大大山哥加入丐帮的计划有所帮助。”田蜜的眼眸变得炯然有神，一抹认真的光芒闪耀着。

    其实，她心中早已对诸葛擎有了某种爱慕的成份在，只不过自己不愿承认，也不太清楚罢了。

    “田蜜，既然你雄心勃勃的，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你可要好自为之，遇到困难或不如意的事，得想起我们这些朋友。”小惠从她执着的眼神中相信了她的话。

    “田蜜，我们虽然不喜欢你去冒险，但还是祝福你。”

    阿傑虽然喜欢她，但他也知道她那强硬的个性是不容反驳的，于是也只好成全她；另一方面，他也有私心，他相信待田蜜失败而归时，就是投进他怀抱的时候了。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田蜜第一次觉得阿傑说出来的话竟是让人那么的感动。

    “但，田蜜，你总得告诉我们你此去的计划或行程呀！若我们有空，两个月后可去找你呀！”阿丁问了一句阿傑心坎里的话。

    “这样呀——不然，就这么好了，如果顺利的话，两个月后咱们就在宁南王府见面好了。”其实，她早就已将“猎夫”的计划构思好了。

    “那么远呀！田蜜，你真要和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打交道吗？你这么做值得吗？”

    阿傑又后悔答应她了。

    “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就让我去玩玩嘛！放心吧！我会好自为之的。”田蜜尽其所能的游说着。

    “那就好，蜀虽远，但两个月后，我们一定会去找你的。”阿傑多想说是去“接”她。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两个月后见喽！我不多说了，否则，追不上人一切就都白搭了。”田蜜灿然一笑，其快乐，兴奋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转角处。

    田蜜花了两天的脚程，好不容易赶至了清苑，其间她花了一点银两买了一套较称头的女装换上，整个人显得焕然一新，原本隐藏在乞丐服下完美的体态及姣好的面容全展现出来，变得美丽极了。

    白皙的鹅脸蛋有如芙蓉出水，吹弹可破。婀娜多姿的体态在若隐若现的唐衫下愈显飘逸诱人。十六年来，第一次穿上华衣美服的田蜜，也被镜中的自己给吓着了。

    这是她吗？

    薄施脂粉的脸上显得光彩明艳，原本活泼俏丽的大眼，更在眉笔淡扫点缀下愈加动人，小巧挺立的鼻，胭脂轻点的唇，一再告诉她，原来她也算是个美人儿。

    哪个男人能抗拒美女的诱惑呢？为此，她对自己更加有信心了。

    只不过，她好象忘了一件事，清苑也算是个大城市，人海茫茫的，她该从何着手去找她的“囊中物”？

    算了，眼见天色渐渐灰朦了下来，还是先找个可落脚的地方才是当务之急，反正他不是说要待上七天吗？如今还有五天可寻呢！

    田蜜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窜进了一间规模不是很大的客栈，毕竟，她身上的银两已被她身上穿的华服耗费得差不多了，如今只求有一间普普通通的房间可住，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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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找了个空位坐下，准备好好吃上几个又香又大的馒头时，立即被周围一堆不怀好意的眼光盯得直别扭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她只不过是吃顿饭也不对吗？为什么大家要这么看她？她上下打量自己的身上，并未找出不宜的地方。

    殊不知，不是她的衣服让人碍了眼，而是她那张沉鱼落雁之貌惹得人失了魂，真可用“一顾倾城，再顾倾国”来形容。

    两个瘪三似的下流混混见她一人独处，心痒难耐的上前搭讪，一旁的酒客不禁为这位倾国倾城的姑娘惋惜——又有一个好姑娘要落入魔掌了。

    “小姑娘，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让大爷陪陪你如何？”其中一个混混一脚踩在长凳上，自鸣得意的说道。

    田蜜送给他一个好大的卫生眼，便兀自吃着自己的馒头。

    另一个见状忍不住邪笑着，“有个性，我就喜欢像你这种难缠的女人了。来，我们先干一杯。”他递上一杯酒至她殷红的唇边。

    田蜜用力的将他那杯酒反洒在他脸上，忿忿的骂道：“你以为姑奶奶不吭声就好欺负是不是？我是想让你知难而退耶！没想到你还得寸进尺，看来，我不发威一下，你们把我当成了病猫！”

    四周的人都不禁傻了眼，一个如花般的姑娘竟像个泼妇——不！不该说是泼妇，应该说是很有个性的女孩儿。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隐坐在角落的诸葛擎。

    “好，就冲着你这股蛮劲儿，我愈加喜欢你，我看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保证让你吃喝不完。”说着，那两个混混就一人各扯着她一只玉手，直往外拖去。

    根本不会武功的田蜜只能用她的八爪功，但已被挟持的两只手却使不出力来，如今也只能靠她那张嘴了。

    “哎呦！你竟敢咬大爷我！他妈的，我对你好，你还不领情，看我怎么教训你。”

    那被咬的混混已不懂得怜香惜玉了，立即想在她粉嫩的脸上甩上一巴掌。

    哪知，他的手还摸不着她的边，这混混却莫名其妙的被一阵掌风弹向一边，而他那只贱手已被一支竹筷牢牢地钉在墙上了。

    一向冷然的诸葛擎从不管他人之事，尤其是女人的事，但刚才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多管闲事，他给了自己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不容恶人欺侮良家妇女。

    呵！多可笑的理由呀！

    “谁？是谁干的？快招，否则我将这家店给砸了。”另一个小子还不知收敛，手拿着长棍在那儿大声嚷嚷。

    “咻！”又一支竹筷穿过他头顶的发，将他连人带棍的钉在刚才那人的身旁。

    “老天，救命！我们下回不敢了，快放我们下来！”两人异口同声的求饶着。

    很快地，诸葛擎吸回了他的竹筷，那两个傢伙也应声倒地，隨即落荒而逃。

    在场的人左顾右盼就是没瞧见是何方神圣出手的。但田蜜看见了，她隨着那竹筷飞回的方向看见了他，虽然那速度极快，但眼明的田蜜却清清楚楚的看见了。

    就是他，是她的“囊中物”救了她。

    虽然他藏身在黑影下，但他那侠义的风范、举止，早已刻划在她的心灵深处。

    对，就是他！就算化成了灰，她也认得出他就是——诸葛擎。

    诸葛擎无意间察觉到她瞅往他身上的视线，这感觉让他微微一怔，其实，应该说自她走进这间客栈的剎那，他的目光即不知不觉中紧锁住她了。

    老天！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对他而言是绝无仅有，且破天荒的事，这能怪谁呢？是眼前这杯会眩惑人心的酒吗？

    摇摇头，他取了锭银两在桌上，想尽速逃离这让他无所适从的空气中。

    看见他走出去的身影，田蜜也管不了她的馒头了，径自往外追了去。

    “姑娘，你银子还没付呀！”掌柜的在后面吆喝着。

    田蜜连忙从腰间的暗袋中拿出一些碎银子往掌柜怀里丢了过去，“接着啦！要是接丟了，我可不管。”

    不管掌柜的一脸愕然，田蜜开始扯开她的大嗓门不停喊着：“诸葛擎，你等我。你别装作不理我，我是跟定你了。”

    跟定我了！诸葛擎倏然停下脚步，他是可以快步逃开，甚至可施展他独一无二的轻功撇下她，可是，他却为了她的这句话迟疑了。

    “你走得那么快干嘛！你没听见我在叫你吗？难不成你重听、耳背。”田蜜气喘吁吁的追上他，她不停地用手轻拍她傲人的前胸，这种违背大家闺秀的举动让诸葛擎颇为不适的调转视线。

    田蜜瞧他没反应，且背对着她，于是气愤的转到他面前，“想不到你不仅重听、耳背，还是个哑巴呀！”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哑巴，这只不过是想激他开口的策略。

    但，这招对他似乎无效，只见他依然规行矩步的往他要去的方向而行。

    “喂！你叫诸葛擎是吧？比人家传说的还冷漠耶！为什么会这样呢？失恋了？受了刺激？噢！我懂了，八成你的声音像鸡啼或像狼嗥，所以羞于示人，对不？”田蜜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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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擎寒冽的眼瞳射出一道至寒的光束，直入田蜜笑弯的眼眸中，其中包含了警告的意味，更有着一层他自己才看得出的后悔。

    他后悔为何要特意等她，又后悔她为何表里不一，是如此聒噪的一个女人。

    女人对他来说，丑也就算了，但聒噪的女人他可敬谢不敏。但丑这个字对她来说是绝对搭不上边的。

    “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能提高自己的神秘感，你错了！你这样反而让人觉得你格格不入，跩不隆咚的。”田蜜不死心，还是缠着他，她总不能两个月后丟着脸回去。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烦！”诸葛擎一字一字的说出这句话，当话出口后，他即知道自己已落入了她的陷阱。

    可是，田蜜却露出一种让他难以想像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红嫩的嘴唇微启，胸口因心跳的关系而上下起伏着。半晌，她才大叫大跳的搂着他的颈项说：“说话了，你说话了！”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十一个字，天呀！你跟我说了十一个字耶！”

    诸葛擎以看怪物的表情凝视着她，想不到从他嘴里吐出的十一个字，竟能让她像个中了头彩的小孩般快乐。不自觉地，他伸手摸了一下刚刚她忘情攀上的颈部，一股火辣、浓烈的快感隐约窜过他全身，为此，他为之一愣。

    他急欲摆脱这份纠缠，不得已又开口了，“小姑娘，别玩游戏了，回家吧！想必你父母一定很着急了。”

    这下，田蜜却垂丧的低下头，“我与我的父母走失了，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

    诸葛擎从她机灵的双眼看出她是个鬼灵精，这话是该相信好，还是不信好——唉！就姑且信之吧！

    “你住哪？”

    “蜀。”她很快地回答，因为她知道她就快成功一半了。俗话不是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吗？

    “蜀！”他的眼睛不由得紧眯了起来，这儿离蜀可是路途遥远，此话堪虞呀！

    田蜜看出了他眼中的疑虑及不信任，于是，她赶紧解释道：“前些日子我与我娘来这儿的水莲寺还愿，谁知道却在那儿失散了，你能保护我回去吗？这样好了，我就请你当我的保镖好了。”

    他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她又继续侃侃发言道：“你以为我请不起你吗？没错，现在我是没钱，不过，我回府后可就是很有身价的人了。你知道吗？我爹可是位王爷，你敢不从？”

    诸葛擎暗忖：你爹是王爷，那你不就是郡主了吗？但横看、竖看，你没半点身为郡主的模样，我看，我可真是晕了，才会像傻瓜一样站在这儿让你戏弄。

    他撇了一下唇角，对自己近似愚蠢的行径感到不解，在深深的凝视她一眼后，他施展起上乘的轻功，飞向那无边的天际。

    他笑了，那冰雕的脸上竟然会有如此迷人的笑容，田蜜沉醉在此番的讶异中，却不知他早已远离她的视线之外。

    待她回魂时，才知道他已不见踪影，原来她以为只要报出个什么王爷的名号，他定当不能推辞这重大的职责，谁晓得不说还好，说了之后他连人都不见了。

    其实，她哪晓得在蜀有个宁南王府，只是她爹爹在生前一次酒醉中不小心说漏了嘴。记得去年寒冬的一个午后，田蜜四处找不着她爹，就知道她爹又去喝酒了，她知道他总会去客栈或食堂向人讨取剩余的水酒解馋。

    果然，她又在客栈外的巷口找到了他，他一身酒气熏天，似哭似笑的，田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扛回他们的老屋——一处破旧的土地公庙。就在田蜜欲睡的当儿，她听见她爹口中喃喃呓语着：“宁南王爷——对不起——小郡主，人可爱——舍不得——”

    当时，她还纳闷她爹一个乞丐怎会认识什么王爷，而且还扯上个小郡主！事后问爹，他也只是跟她打着马虎眼，说是从大戏上看来的。

    爹既然不想说，她也不想问了，如今这个秘密也只有永远与她爹埋在黄土之下。

    自从诸葛擎闷声不响的消失后，田蜜只好回到客栈痴痴的等待着他，所幸从店小二的口中得知，这两天他就是在这儿落脚打尖，否则，田蜜还真没耐性将自己锁在房內，半步都不曾离开过。

    如今的她，只有呆呆的凝视着铜镜中自己反映出的影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含着笑、扬着眉，一副像深陷爱河中的小女人模样。

    幸好她一切的等待都有了代价，诸葛擎还是回来了。

    当田蜜收到店小二的通风报信后，她快乐的飞出了房门，紧紧跟在诸葛擎身后“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舍得丟下我的。”

    诸葛擎疑问的看着她，这小妮子本事真大，他才刚进客栈，连椅子都还没碰着，她就像彩蝶般的飞了出来。思及此，诸葛擎狠狠地瞅了一眼做贼心虚的店小二。

    “你别瞪小二哥嘛！是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恳求他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田蜜说的当然有点夸张，她绝不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而是一句强迫一句威胁。

    诸葛擎知道她又在耍宝了，而且他真的也累了，刚才他赤手空拳的将狼牙山的匪寇捉进衙门，现在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别闹，我困了。”

    丟下这句话，他真的回头迈进他房里，不理会为他痴等的田蜜。但诸葛擎原本浓浓的睡意，却被田蜜这么一搅和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怎地，如今在他脑中，每一幕都是那个磨人的“小魔头”，并且挥之不去。

    田蜜可不是那么容易向命运屈服的人，她蹑手蹑脚的进房，将被褥、枕头捧了出来，准备在他的房门口打地铺，反正她乞儿当惯了，让她睡那么好的软床她还不习惯，这样刚好，她不仅可以好好睡她的地铺，说不定还能打动他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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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来覆去始终难以入睡的诸葛擎，决定出外走走，或许走累了，他的睡意就会回来。

    才打开门，却惊见躺在他门外的田蜜，瞧她一脸甜甜的睡相，像是睡得极为沉稳。这丫头竟然连一点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望着她那撩人的睡姿，他不禁心想，这会令多少英雄好汉沉醉，又会让多少豺狼虎豹流口水啊！

    当然，除了他之外。

    唉！她到底缠着他做什么呢？

    诸葛擎显然有些认输了，他真的服了这个小魔头。

    他蹲下身轻轻唤醒她，“姑娘，你醒醒吧！再这样下去你会着凉的。”此语一出，诸葛擎也微愣了，他为什么要关心她？

    田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当她看见蹲在她身边的庞大身影就是诸葛擎时，她连忙跳了起来，一脸尴尬的傻笑着，“我——我不是故意要睡在这儿的，只是我真的有事相求。”

    “我们到楼下再谈吧！”诸葛擎替她抱起了枕头、被褥，暂时搁置在楼梯旁的茶几上，兀自下了楼。

    田蜜满心喜悦的跟在他身后，她非常庆幸自己的“苦肉计”果真奏效了。

    “说吧！你打哪来，上哪儿去？最主要的是，你为何要对我纠缠不清？”他简单扼要的说出想知道的问题。

    “我来自宁南王府，要回宁南王府，跟着你是因为我信任你，想请你保护我，送我回去。”田蜜也坦率的回道。

    “就算你真是一位郡主，但我有这个职责吗？”诸葛擎一针见血的说出他的不愿。

    “你是没有这个责任，但我相信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田蜜很沉着的应对，她不能让她的心血都白费了。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凭你是诸葛四郎之一。”

    她竟将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而他对她的了解却等于零。他摇摇头，发现自己今天的话似乎太多了。

    “你不答应？！你怎么那么狠心，难道你不怕我在途中被人欺负，甚至被凌辱了，就像昨晚一样。”田蜜误会了他摇头的意思。

    “我诸葛擎保镖的费用一向很高，你付得起吗？”他想逼她知难而退。

    “我说过我爹是王爷，只要你将我安全送达，他付得起的。”田蜜已管不了这许多，一想到能和他相处两个月，即使最后让他知道她骗他，也是值得的。

    “你真的是郡主？”他用轻蔑又傲慢的眼神看向她，心想：她怎么还那么嘴硬！

    “真的！”她大言不惭的说。

    诸葛擎在思考着究竟是要揭穿她，还是答应她，看她一副认真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拆穿她，可是答应嘛！他又得拋下许多事不能处理。

    “好吧！但我得先礼后兵把话说在前面，这一路上你少跟我说话，还有，少找麻烦。当然，我一定会将你毫发无伤的送回宁南王府。”

    他还是答应了！他诸葛擎保了无数趟镖，这回，他竟破天荒的答应保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他自己心里明白，或许他真是舍不得让她一个人走回宁南王府。

    算了，就当他是做件好事吧！只不过，在他內心深处隐隐作祟的一丝情愫及撼动，已推翻了他那可笑的理由。

    “我答应，这一路上我绝不多话，但必须说的我还是得说，像是我饿了，或是我想——想方便。”她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这两样是我再怎么忍也憋不住的。”

    诸葛擎锁着眉闭上眼，他发誓她再怎么样也绝不可能是位郡主，天底下有如此不懂含蓄的郡主吗？不管她是或不是，他既已答应，就不会收回他的承諾，他倒要看看她在耍什么把戏。再说，她实在是很可爱，和她在一块儿，一路上八成不会寂寞。突然间，他觉得很可笑，他诸葛擎竟也有怕寂寞的一天。

    “我得先回邯郸准备一些东西，你跟我走吧！”

    “啊！又要回邯郸呀！”田蜜一想起那两天辛苦的跋涉，整个肩膀都垮了下来。

    “怎么，你后悔了？”

    “哪有！我怎么会后悔，只不过我走得比较慢，怕连累了你。”田蜜知道她那双腿绝对比不上他用飞的。

    “只要你不急，我也不急，咱们就用走的好了。”诸葛擎也只好做这样的抉择。

    蜀地是那么遥远，若依她这种脚程，可能两个月都难以到达呢！两个月对他来说，能处理多少事情呀！而如今他竟要浪费在这么一个小魔头的身上。

    但他好像并不后悔，还满心甘情愿的；他不懂，真的不懂了。

    这两天的行程里，因为有诸葛擎陪伴在侧，田蜜一点儿也不觉得辛苦，反而心中还有一股甜蜜的滋味，使她走起路来更觉得有劲儿。

    他虽冷漠且不苟言笑，但他所表现出的关心，田蜜却感受得出来。例如，他常借机休息让她喘口气，或者在打尖时总是让她来点自己爱吃的菜，甚至连夜里，他也是好几回偷偷进她房內为她盖上踢翻的被子。这些非言语所表现出来的关爱之情，可能连诸葛擎自己都搞不清楚他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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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他觉得她好面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他就是没办法理出个所以然来。或者他真是前辈子欠了她，而今生她是特意来折磨他的吧！

    眼看四轩园即在前面，诸葛擎这才转过身对田蜜说了这两天来的第五句话：“你隨我进去吧！你可以四处看看，可别乱跑，是会迷路的。”

    田蜜兴奋的点点头，隨即很快的跟上了他的脚步。

    进了四轩园的大门后，田蜜没想到她所面对的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表情，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好像她是个怪物、魔鬼。她忍不住地拍拍诸葛擎的肩，用疑问的眼神看了看四周围观的人。

    诸葛擎循着她的视线望了一下周围，才会意她的表情。他转身对下人们说道：“这位是田蜜，待会儿我准备护送她去蜀，这段期间有人回来的话，就替我转告他。”

    语毕，他又一个劲儿的往里走，不知所以的田蜜也只好跟着他了。

    “陈管家，她是个女的耶！”花匠顺子大惊小怪的说。

    “废话，你有见过那么美的男人吗？”陈伯轻声叱责他。

    “有啊！咱们枫公子不就是个大美人。”直肠子的顺子很快的说着。

    “去去去！什么大美人，应该说——”陈伯直抠着鼻翼思索着该如何形容。

    “我知道，应该说‘美如潘安’，对吧！”顺子得意洋洋的说。

    “对对！咦，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是上回骏公子与枫公子在斗嘴的时候，我不小心偷听到的，当时骏公子就是这么说枫公子的。”顺子在陈伯耳边嚼舌根。

    “原来如此，但今天这种场面我就不懂了，擎公子一向拒女人于千里之外，今天怎会主动带个女人回来？”陈伯说出大伙心中的疑点。

    “我想，大概是擎公子突然开窍了！”顺子弹指叫道。

    “也对，想我们擎公子也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俊帅公子，多少姑娘想倒追他，他都看不上眼，或许这回他真的碰上喜欢且难以抗拒的女子了。”陈伯很高兴的表示。

    “瞧刚才那位姑娘长得的确是清秀可人、国色天香，难怪咱们擎公子会‘英雄难过美人关’。”顺子也呵呵的笑了出声。

    “好啦！我们也别在这儿议长论短的，擎公子若有了心上人，是值得大家高兴的事，快干活去吧！”陈伯带着笑容遣散了所有的下人。

    在等待诸葛擎交代事情的时候，无聊的田蜜就在四轩园內四处闲晃，突然间，她瞄到在一块竹制的匾额上写着“荷塘”两个大字。。

    荷塘！这是什么地方？

    好奇宝宝田蜜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陡地映在眼帘的竟是一处平静无波的池塘，上面朵朵粉荷亲昵的浮在水的上方，是那么依恋、缠绵，田蜜不由自主的蹲下身，好像已融入其中一般，静静的欣赏着周边的景色。

    当她惊觉时间已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这才想到她与诸葛擎约定的时间已过了大半天，她忙不迭的站起身，却脚下一个不留意踩到了滑石，就在她快要落水的同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箝住她的纤腰，很快的将她抱离了危险地带。

    当她拾回自己的意识时，却发现原来她紧靠着的是诸葛擎浑厚的胸膛。

    “我不是故意要跑来这儿的，也不是故意要让你等那么久的，我更不是故意要落水的，只因这儿的景色实在太美了，看着看着，我就忘了时间，你不能怪我呀！”田蜜急忙解释着。

    “我有说怪你的话吗？”诸葛擎没好气的说，却始终没放下她。

    “你不怪我？我就知道你的心肠最好了。”田蜜兴奋的紧扣住他的颈子，在他面颊上印上一吻。

    “啊！”就因为这一吻，让诸葛擎立即放了抱着她的手，着实让田蜜摔了一跤。

    “你好狠，为什么要放手？就算要放也得知会一声嘛！”田蜜一边叫苦连天，一边揉着她那已紫青的玉臀。

    “我——”诸葛擎看着她已皱成一团的玉容，第一次感到词穷。“你还好吧！”

    他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话。

    “不好。”她一滴泪还是忍不住地滑下脸庞。

    这滴泪却融化了诸葛擎的冷漠，“我看看好吗？”

    “你要看我这儿？”田蜜瞪着泪汪汪的大眼。

    “我——”老天，他到底是遇上一个什么转世的小魔头，怎么他每次的对话都变得如此笨拙？

    “好嘛！要看就让你看，别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田蜜的眸子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只见她很快的转身，正准备要撩起裙摆的时候，诸葛擎已惊愕地回过头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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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蜜掩嘴一笑，她原本只打算吓唬吓唬他的，没想到他竟当真！他果然是个正人君子。

    终于，她发出有如银铃般的笑声，边跑边跳着说：“我告诉你，现在君子已经不值钱了。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伴隨她莺啼似的笑声，是她轻盈飞舞的身段。她像孩子似的绕着荷塘不停地兜着圈，直到她累了、倦了，她才隨性的呈大字型的睡姿，躺平在一旁的草皮上。

    “好久都不曾跑得这么尽兴，尤其是在那么美的草地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暢快的说。

    佇立在一旁的诸葛擎看着她那如孩子般清新的笑颜，霎时，儿时的记忆也一一涌起，那时他与飚、枫、骏，就是在这里追逐、狂奔，也忘了从何时起，他变得少言、无笑，今天他竟会因为这个小魔头的一些小动作，重拾起他以往的欢愉。

    他默默走了过去，也学她躺了下来，望着天际变幻无常的云彩，蓦然，他有些担心、有些困惑，他担心两个月后她的离去，更困惑他一向无忧无喜的心竟也起了一些些不易察觉的波纹。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他有些期待，希望她说出的是正面的感受。

    “很好呀！我虽然一向没什么审美观念，但我知道这里很美、很静，很适合作为沉思或洗涤忧伤的场所。”田蜜毫无城府的说出她的感觉。

    诸葛擎惊讶的转过头，与她熠熠生辉的眼眸相对，“你很奇特，表面看来你似乎没什么大脑，但说出的话总有“语惊四座”的能力。”

    “我真不懂你说这话是挖苦还是褒奖，我更不知是该感激还是汗颜。”田蜜对他眨眨眼。

    诸葛擎笑了，为了她的慧黠、天真而笑，这是他这些年来真正发自內心的笑容。

    “你笑起来很好看，为什么不常笑呢？”田蜜翻转过身趴在草皮上，手抵着下巴。

    诸葛擎无意地瞥见了她迷人的胸前春光，于是飞快地翻起身，粗嘎着嗓音说：“起来吧！我们得赶路了。”

    “怎么了嘛！我们才刚开始沟通，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进展，怎么突然要走了呢？”

    田蜜心不甘情不愿的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我——”他的话却被陈伯匆忙赶来的脚步声给止住了。

    “陈伯，你怎么了？”诸葛擎看着满脸通红的陈伯手中捏着一封信，可想而知一定是这封信有问题，于是，很快地抽了过来，打开一看。

    只见诸葛擎的脸色似乎能与陈伯媲美，煞青煞白的，让田蜜一颗心也跟着吊得老高。

    “发生了什么事吗？”

    “阿枫快不行了——”诸葛擎只说出这几个字。

    “阿枫？阿枫是谁？”田蜜摸摸头不解的问。

    “别问了，我们得快走，这死阿枫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天！”诸葛擎自言自语的说，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捉住田蜜的手便快步踩风离去。

    田蜜的一张嘴早已惊讶的合不拢，打从出娘胎起她是头一回在风中行走，这要是一个不注意摔下去，可是会粉身碎骨的！但，一抬头看见诸葛擎那正经又含带点忧虑的眼神，田蜜不敢多话，相处这两天来，他还是第一次露出那么可怖的表情呢！

    一定是那封信出了问题，一定是的！

    诸葛擎从邯郸赶到吉林，竟然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哇塞！这只有在天方夜谭里才有的情况，怎么会让她给碰上了呢？

    这一天她可是一点都不好过，天生有惧高症的她，只能紧闭着眼睛免得因害怕而不住的颤抖。当然，她的异状诸葛擎全都看在眼底，而他也只能稍微放慢速度来减轻她的不适，因为他从师父的传书中得知阿枫只剩下几天的生命，所以，他已无多余的时间可浪费了，否则，岂不是见不着诸葛枫的最后一面。

    思及此，他又迫不及待的加快速度疾奔向前。

    田蜜从诸葛擎忧心如焚的脸上知道，他必定是赶着去见某个人，是刚才他口中喃喃念着的阿枫吗？如果是的话，此人又是谁呢？

    不知不觉中，“延波府”的府邸已在眼前，就在他俩落了脚欲扣门的同时，虎头型门环却被另一只手给截了过去。

    “阿骏！你怎么也来了，难道你也接到了师父的飞鸽传书？”诸葛擎与诸葛骏已有半年未见，若不是目前情况特殊，他俩真想好好聚聚聊聊。

    “阿擎，是你！我——”当诸葛骏不经意看到诸葛擎身边的美女时，他咻的住了口，只是眼中满是促狭及惊奇的意味。

    诸葛擎对这种现象也穷于解释了，只好说：“进去吧！先看看阿枫再说。”说着，他率先走进了已开启的延波府大门。

    莫名其妙被撇在后面的田蜜，很快地跑步追上了诸葛擎，又回头看看那个叫阿骏的仁兄。怪哉！他俩是怎么了？一个满脸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一个满脸莫测高深的笑意，这真是将她搞糊涂了，还多亏她是“乞儿团”的军师呢！

    不行，有机会她非得弄清楚不可。

    但当他们三人一进大厅，瞧见的不是在垂死边缘挣扎的诸葛枫，而是神彩飘逸，雄姿英发的诸葛枫，两人简直差点当场喷血，这当然不是因为他死，而是这与师父信中所提及的状况，根本南辕北辙，一点都不搭嘛！

    瞧他还怡然自得的斜躺在长椅上，怀中抱着娇妻，一颗葡萄接着一颗葡萄的往他俩嘴里丟，你一个我一个的快乐极了，根本无视他们三人的存在。

    诸葛擎摸摸鼻子掉过头，想拍拍屁股走人。但向来性子较为火爆的诸葛骏可就没那么容易松手，他出其不意的抽出身后的两把飞刀，“咻咻！”两声，往诸葛枫那得意的笑脸砸过去，只见那“疯小子”文风不动，把那两把飞刀当玩具似。因为他知道诸葛骏绝不会伤他的。果然，那两把飞刀就这么“咚！”一声，射进了一旁的木墙上，若再差个半毫，诸葛枫那张俊脸就不保了。

    “你是谁？你这人怎么那么狠呀！竟然用那么大的刀子丟人，你知不知道这刀子砸到人是会死的耶！”这下子，咄咄逼人的是裘馨了，她怎么忍心自己心爱的丈夫被人欺负。

    “哦！原来你就是这‘疯小子’的‘癫妻’，真是失敬失敬，现在我终于明白甚么人会和什么人配，真是上辈子注定好的事。”诸葛骏冷峻的脸上尽是戏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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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配不配的，又什么癫妻呀！你打什么哑謎？”裘馨不服气的说着。

    “哎呀！他是说你们一个疯一个癫，刚好是绝配。”在诸葛擎一旁的田蜜，自以为了不得的在那儿叽叽呱呱的发表高见。

    只见诸葛擎捂了一下额头，差点昏倒；而馨儿更是两眼冒火的直啾着诸葛骏。

    “好了，馨儿，别气了，对于他们的调侃，我早已习以为常了。我跟你介绍，这就是我们诸葛四郎中号称‘霸道诸葛’的诸葛骏，而这位则是‘冷傲诸葛’诸葛擎，那这位——”当诸葛枫瞄见田蜜时，却禁不住吹了一声口哨，“阿擎，甚么时候你这位视女人为蛇蝎的冷傲诸葛，身边竟多了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哇！天要下红雨喽！”

    “阿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裘馨好奇的看了一下诸葛擎，又看了一下他身旁的田蜜；没什么嘛！帅哥身旁有个美女是天经地义的事呀！

    “这说来话长，晚上我会在床上告诉你的。”诸葛枫故作暧昧的说道。

    诸葛擎一听，厌恶的撇了一下嘴角，而田蜜却羞怯的低下了头。

    诸葛骏在这尴尬时机开了口：“好了，知道你们夫妻恩爱无比，我也就放心了。师父也真是的，传给我一个假消息，还要我来见你最后一面，我看，他是要我来受刺激的吧！”他又转身对裘馨说：“妹子，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阿枫说得对，你久了就会习惯的。北方还有事，我先告辞了，至于你俩的新婚大礼，我会请人送来的。”说罢，他已旋身跃出，不见踪影。

    “馨儿，你带这位姑娘去后面歇着吧！我有话要跟阿擎谈。”

    裘馨会意的牵起田蜜的手，“我叫馨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田蜜，外号‘小魔头’，这是擎哥帮我取的。”田蜜调皮的说。

    “小魔头？擎哥？哈——”诸葛枫笑的乐不可支。

    “馨儿姑娘，请你赶快带她下去吧！”诸葛擎以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田蜜，那你跟我来。”裘馨好笑的带她下去了。

    临走前，田蜜还回过头跟诸葛擎吐吐舌头，并且伸出手来将大拇指放在鼻尖上，手指头挥呀挥的。

    诸葛枫摇摇头笑想：诸葛擎似乎已掉进了爱情陷阱，也只有那位可爱的姑娘，才能制伏诸葛擎那颗玩世不恭的心了。

    “该醒醒了吧！阿擎。”诸葛枫坐在床沿，拿了一根小草恶作剧地搔着诸葛擎的鼻孔。

    诸葛擎睁开一只眼，非常不耐烦的坐起身，“老兄，借张床让我打个盹，真的让你那么痛苦吗？”

    “老天有眼，你知道你已经睡多久了吗？太阳都已经晒到屁股喽！”诸葛枫说的可不是夸张话，现在的确已近正午了。

    诸葛擎无所谓的往窗外瞧了一眼，“你知道吗？我为了赶来见你‘最后一面’耗费了我不少的內力，在一天內从四轩园飞来延波府，这是很伤身的耶！”

    “我知道，也很感激你。可是，你也不能打昨儿夜里一进门没多久就呼呼大睡，丝毫不理会我心中一大堆的好奇呀！”诸葛枫好像也挺无辜的。

    “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诸葛擎霍然站起身，抿紧唇瞪着诸葛枫，诸葛枫脸上正挂着一抹微笑。

    “那位姑娘呀！她是谁？怎么会跟在你身边？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诸葛枫饱含趣味地问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她是我所保护的人，如此而已。”诸葛擎虚应道。

    “应该不只这样吧！难道你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诸葛枫暧昧的问。

    “感觉？”诸葛擎眯起眼看着他，像是真不懂这“感觉”二字。

    “就是——嗯——换句话说好了，就是你有没有一丁点喜欢她？”诸葛枫思忖着合宜的问话。

    诸葛擎猛然一吸气，差点呛住了，他连忙解释着，“我所开设的‘傲云镖局’接保过各种金银或物品，这回我只是阴错阳差的接了个‘女人’而已，你可别想歪了。”

    “是这样吗？”

    “当然。”

    “好吧！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诸葛枫不敢苟同的大笑。

    “对，你最好去把眼睛擦亮点。”诸葛擎不以为然的又想倒头大睡。

    “喂！你别睡了，馨儿已准备好一桌酒菜，想为你们洗尘。”诸葛枫一把又拉起“我看应该说是饯行吧！”诸葛擎摇头道。

    “怎么说？”

    “我得送田蜜到‘宁南王府’，但这么一耽搁，且又走了回头路，可浪费了不少时间。”诸葛擎陡地想起他是有职责在身的。

    “好了，不管是饯行还是洗尘，吃了这顿饭才准你们走。”

    “看来，认识你是我今生最大的不幸。”诸葛擎难得的笑声倾泄而出。

    “彼此，彼此。”诸葛枫顽皮透顶的拱身说着。

    诸葛擎遇上这个玩性重的诸葛枫，也只好无奈的摇着头，率先迈步走出了客房。

    在延波府百花盛开的花园正中央，摆设了一桌上等的美酒佳肴，桌边的四个人都各顾各的吃着饭，不知情的田蜜还在那儿快乐的大快朵颐着，唯有诸葛擎知道这顿饭绝对是宴无好宴的鸿门宴。

    与诸葛枫从小闹到大，他怎会不知道这傢伙礼多必诈，他得多加注意。

    当然，他自有一套自保的方法，那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田蜜，你是不是很饿呀？”裘馨看她一口一口猛扒着饭，不解的问。

    “她一向都是如此。”诸葛擎出其不意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啊！”田蜜被他这么一说，却将满嘴饭喷到诸葛擎的脸上。

    “哇哈——好玩，田蜜，真服了你，放眼天下，也只有你敢对阿擎如此了。”诸葛枫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不小心给呛到了，对不起，擎哥。”田蜜对一脸铁青的诸葛擎眨眨眼。

    “好了，欢喜冤家本来就是床头吵床尾合，就别再闹意见了，算我刚才问错话，我自饮一杯算是赔罪好了。”裘馨很“阿沙力”的想要将杯中物一干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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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枫却以极快的速度抢去了酒杯，爱浓情深的说：“你现在有孕在身，不宜喝酒，我替你吧！”诸葛枫隨即一口饮尽。

    “你们夫妻俩感情真好，我好羨慕呦！让我也有想成亲的冲动。”田蜜甜甜一笑。

    “他们还算小意思，你若想看看真的拿肉麻当有趣的，就去瞧瞧诸葛飚他们那对夫妻吧！”诸葛擎抹了抹脸上的饭粒，自以为有趣的说。

    “咦，你别自己不懂感情，就把别人的恩爱都当成肉麻好吗？”诸葛枫皱着眉道。

    “不会的，擎哥最重感情的，否则，他也不会自愿保护我去那么远的地方。”田蜜为他说着好话。

    “自愿？怎么昨晚却有人告诉我他是被骗的？”诸葛枫故作惊讶的大声叫着。

    “擎哥，你真的告诉他们你是被我骗的吗？”田蜜显然有些失望。

    诸葛擎望着她那明显黯淡下来的眼眸，心里有些不舍，却只是淡淡的说着：“别听他胡说。”

    诸葛枫和裘馨在一旁偷偷窃笑着，对于这种现象，他们是再满意不过了，这表示诸葛擎的确是像他们所想的，终于和爱情打交道了。

    “我就知道，擎哥绝不会这么说，你别自己恩爱就见不得别人情浓，想破坏我们，哼！”田蜜重重的对一脸讪笑的诸葛枫哼了一声。

    “我——”这回，诸葛枫可是哑巴吃黄连喽！“别提这些了。田蜜，你还没告诉我，你和擎大哥是怎么认识的？”裘馨也不忍自己的丈夫被调侃，于是赶忙转移话题。

    “喔！我懂了，你们摆那么丰盛的菜招待我们，就是想套我们的话，对不对？难怪我看擎哥一副食不下咽的模样，原来他早就知道你们的诡计了。”田蜜心中笑着：呵，我才不会上当呢！

    “就算是我们好奇，快告诉我们嘛！”裘馨对她撒娇着，却不知女人对女人撒娇，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不要。”田蜜对诸葛擎柔情一笑，表示她并没有背叛他。

    “哇塞，不得了！让我看的好羨慕。”当诸葛枫一见到裘馨含怒的眼眸，立刻转口说：“当然，我的馨儿更温柔了。”

    “田蜜，我们走吧！我最看不惯拿肉麻当有趣的人了。”他又对诸葛枫及裘馨说：“多谢两位贤伉俪的招待，咱们后会有期。”

    很快地，他拉起田蜜的手，如闪电般地走得毫无痕迹。

    “阿枫，你们那伙人都是这么没礼貌呀！说走就走。”裘馨噘起小嘴，睨了一眼他俩消失的方向。

    “你错了，阿擎可算是我们诸葛四郎中最有礼貌的一位，只不过现在的他已被那“小魔头”蒙蔽了理性，这是我能理解的。”诸葛枫笑说。

    “我看，你们全是一些怪人！”

    “你不就喜欢我这怪人？”诸葛枫偷偷吻了一下裘馨的粉颈。

    “才不是。”裘馨俏皮的溜出了他的怀抱。

    “不是！那是谁？”诸葛枫戛然停止了行动，好笑的望着她。

    “现在不告诉你，你追得上我才算数，但先声明，你不准施展轻功。”裘馨露出一抹喜悦的笑容。

    “哦！你以为我不用轻功就追不上你？咱们就试试看吧！”诸葛枫诡异的笑了一下，便往她身上扑去。

    “你耍诈！”裘馨娇羞的抵住他的胸。

    “不耍诈，怎么追得上你这小妖女。”诸葛枫迅速抱起她，飞上天际的某个角落。

    “你要去哪？”裘馨叫着。

    “不告诉你，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诸葛枫嘴角扬起一个非常优美的弧度，两个身影很快的往“蝴蝶谷”的方向翩然而去。

    弹指间，诸葛擎与田蜜已连续赶了五天的路程，这些天来，诸葛擎不知是在逃避什么，或是受了诸葛枫所说的话影响，他只是没命的赶路，希望能尽快完成此项“艰巨”的任务，好脱离这个“小魔头”。但心中却有些不舍，因为任务若完成，他身边就少了这个聒噪的小丫头。在左右为难、又不知所措的情况下，他只有靠赶路来忘掉这一切不安，只是他却没有察觉到，一直不在他面前表现出疲态的田蜜，已累得神思恍惚，面露秋霜之色。

    “你怎么了？”当诸葛擎发现时，她已不支的倚在一棵榕树旁。

    “我没事，我们继续走。”田蜜强迫自己摆出一个微笑。

    “什么没事，瞧你脸色这么难看。”他狠狠捶了自己一拳，恨自己竟为了躲避对她的莫名情愫，而故意疏忽她。她只不过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怎堪这般奔波。

    “真的没什么。我既然答应你少惹麻烦，自然不能成为你的负担，我们还是走吧！”田蜜的话里也有些谴责他的意味。

    “你——你是在怪我？”诸葛擎听出了她的不悦。

    “我哪敢怪你，这一路上就算被你操死、累死，也算我活该，行了吧！”田蜜往天空一瞥，故意这么说。

    “我知道你气我，但也不要跟自己过不去，我们找家客栈休息吧！”他依旧面无表情的说，并想扶起她。

    田蜜本为他的话而有所感动，但一看见他那冷然的面孔，一把无名火又冲上了脑门。

    她却不知他是多么艰难地克制自己的感情，不让它表露出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如诸葛枫所说的，他喜欢上她了！

    “不，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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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擎蹙眉看着她，不知要拿她如何是好？要是换成别的女人，他连理都不想理，可是，他真的就是拿她没办法，他没办法当作没看见她，没办法看她受半点委屈。

    田蜜没想到她一句不走，竟让他在那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皱眉，她有些动摇了，可是，为了嬴得这场赌注，她不能心软，她要融化他冷冽的心。

    “就算你想死在这里，我也不答应。”他很正经的说。

    “你舍不得我死？”一丝光彩泛在她苍白的脸上。

    “因为你现在正受我的保护，我不能让你在我的手上受到任何伤害。”他压抑住感情，以平稳的口气说着。

    “原来我们之间就只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田蜜苦笑。

    诸葛擎未置一词，对于她的说法他只能保持缄默，这不是他们当初协定好的吗？

    怪只怪自己向来克制得很好的一颗心，今天却完完全全背叛他了。

    “继续走吧！我已经好许多了。”她就偏不相信她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不行。”

    “我偏要走。”她赌气道。

    “我说不行就不行。”他也坚决道，若不是她现在身体状况欠佳，他可能会将她吊起来打屁股。

    “你！”傲气十足的田蜜，一看见真正板起脸的诸葛擎，再也发不起威了。

    “听话，我们找地方休息吧！”他说话的口气仿佛将她当成不可理喻的小孩一样，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好，你要我去休息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田蜜心想，既然他故意把她当小孩看，她就以小孩“耍赖”的绝活治他，看他如何应付。

    “你说什么条件？”诸葛擎深吸了一口气，已疲于在这理不清的情欲中周旋了。

    “只要你说你喜欢我就行了。”她天真的说，其实，心里正等着看他如何应变。

    “什么？！”这小魔头竟然想整他。

    “有这么难吗？只要你说喜欢我而已，又没叫你说爱我，瞧你像被吓到似的，嘴巴张得那么大。”她特意将“爱”这个字的尾音拉长。

    “我如果这么说，你真的会依我的话去做？”诸葛擎也认了，谁要他无法舍弃她。

    “一定！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喜孜孜的说。

    “你是君子吗？”诸葛擎眯起眼睛瞅着她，怀疑她话中的可信度。

    “反正你总要试试嘛！”她耸着肩笑说，那表情活像是在等待猎物落网的爽样。

    “唉！算我输给你了。我喜欢你。”他出其不意的说出那四字，让田蜜愣了半晌。

    “你赖皮！哪有人也不打声招呼就说的，连一点情感也没有。”田蜜噘起嘴说，还不知道是谁赖皮呢！

    “你可真难伺候，反正我瞧你现在这模样还满有精神的，要不就照你的意思，咱们继续赶路吧！”诸葛擎也不笨，他改用反将之计。

    田蜜一怔，这傻不隆咚的诸葛擎也会用计！但她又不是被唬大的。

    “好，走就走，正合我意。”

    这下子可换诸葛擎愣住了，她竟然知道他的心思，于是，他只好放下身段说：“我服了你，算我求你，咱们就休息一会儿吧！”

    他不想骗自己了，他平静如水、从不起波纹的心，此刻竟被田蜜搅和的全都乱成一团了。

    然而，对一向冷傲孤绝的他来说，情感的表达是他最弱的一环，他又怎能告诉她，自从在清苑相见的那晚起，她即深深驻留在他心中，每一分，每一刻。

    所以，即使他知道她不是郡主，他也心甘情愿陪她走这一程，目的不就是想和她多相处吗？

    “你说‘你求我’！”田蜜以为她听错了。

    “对，我求你。”他重复了一遍，眼中闪烁着她从没见过的光彩。

    “好，我答应你休息一下，可是，我不想去客栈。你瞧，这儿有棵大树，我们就在那儿睡一下好吗？”田蜜一高兴，原先的傲气全没了，换上的却是一脸的倦意。

    “也好，不过，这儿风大，你会着凉的。”他劝她。

    “没关系，我喜欢闻自然的香气，你抱我好吗？”她完全的放松了，说话的声音也愈来愈小，最后，竟偎在他怀中昏睡了过去。

    诸葛擎叹了一口气，抱起她柔若无骨的身躯，隨即快速地往前方的小镇飞去。

    诸葛擎抱着田蜜，终于在这一点也不起眼的小城镇里，找到一间客栈（虽然它只有三间房，但还是家客栈吧！），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这间只有数坪大的小客栈今夜却客满了，独独剩下一间小小的柴房。为了田蜜，诸葛擎也只好在此委屈一夜了。

    诸葛擎轻轻将她放置在床上，发觉田蜜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他立刻到镇上挨家挨戶的寻找大夫，但却遍寻不着，他只好先回客栈。

    望着田蜜那慘白的容颜，他整颗心都纠结住了，他忍不住火爆地撞开掌柜的房间，大声问道：“掌柜的，你们这地方连个大夫都没有吗？”

    掌柜睁开睡眼，惊愕的抓紧被褥，支支吾吾的说：“我们这里晚上不安宁，所以每戶人家一到太阳西下都闩紧大门，卸下招牌，除非等到天亮，否则，他们是不会开门的。”

    “别讲这些废话，我只问你有没有大夫？”诸葛擎向前一步逼问。

    “没——没有。”掌柜都快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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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那你们生病都不诊治的吗？”他眼中闪着两簇红火，快要气疯了。

    “我们都到下个镇上。”掌柜干脆把整个头都用被子蒙起来，兔得又见到眼前这位眼睛会杀人的男人。

    下个镇！天，这根本来不及了。诸葛擎挥了挥衣袖，又往柴房內冲去。

    他看着田蜜，回忆起小时候只要他们一有不适，师父就会为他们全身擦上一种草药制的凉油，而后连气将凉油內的药剂透入体內，让他们再好好睡上一觉，隔天醒来又是好汉一条。

    诸葛擎摸了摸身上的衣袋，还好那救命的凉油他们四人向来都是隨身携带的。

    他轻轻为她在太阳穴上抹上一些，继而，他的手犹豫停顿了一下后，带些颤抖的解开她身侧的钮扣，在几乎春光大现的当儿，他又迅速的将她翻转过身，但当他看见她身后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时，他的手抖得更凶了，他心一横，将她肚兜儿的红绳用力一扯，又挖了一些凉油在她细嫩的背部缓缓来回推拿，他强迫自己脸不能红、气不能喘，就把她当成一块雪白的墙壁，以最平稳的呼吸及力道来按摩。

    只可惜那不是墙壁，而是光滑柔软的肌肤，摩擦在手掌心上是如此的诱人心神、撩人心智，诸葛擎紧闭上眼不敢再看她。

    女色对诸葛擎来说，向来不具吸引力，他也从不了解何以男人会为女人失魂落魄，而如今，他首次感受到这种滋味，这种足以撩惑人心，让人无法自拔的困惑。

    终于，这磨人的工作告一段落，他依然很快的将她肚兜儿的红绳重新系好，扣上扣子，接着，盘腿连气，将內力输进她体內。

    三炷香后，他徐徐将內力收回，为她盖上被褥，才慢慢地走出柴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向来紧绷的脸上露了出一抹笑容，一抹快意释然的笑容，或许该说他有了一种解脱感，他对她的这份感觉，已不再紧张、不再懊恼，也不想再逃避了。

    “啊！”一股尖叫声划破天际，使得在门外打盹的诸葛擎倏地弹跳起来冲进屋內。

    “你怎么了？”诸葛擎紧张的问。

    “你——你偷看了我的身子，是不是？”她一点也没有羞愧的感觉，反而咄咄逼人的问。

    “我——”诸葛擎这下可语塞了，他不是已将她的衣服都穿上了吗？她怎么会知道？

    “你没话说了吧！你要娶我。”她一醒来就发现肚兜的红绳被人打了死结，且身侧的扣子全都扣错了，可想而知，昨晚的诸葛擎是多么的手忙脚乱。

    “天地良心，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呀！”被她的态度一激，诸葛擎假装一副无所谓的耸耸肩。

    “才怪，没看见总有摸过吧：”田蜜遇上这难得的机会，就算她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救她，她也准备赖上他了。

    “是摸过，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跟摸一只猪差不多。”诸葛擎也发挥了他的幽默感。

    “什么？诸——葛——擎，你说我像猪？”田蜜龇牙咧嘴的叫道。

    “对，像只圆润多肉的母猪。”他带着笑意拧了拧她丰腴圆润的面颊。

    田蜜捂着脸颊，望着他那独一无二的笑容，整个人都着迷了。他对她笑了，而且第一次笑得那么自然、温柔。

    “我不管！就算我是猪，你也得对一只母猪负责。”田蜜显然是得理不饶人。

    “好，我负责。”诸葛擎答得很干脆，应该说他恨不得能拥有她，如今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他当然乐得接受。

    “嗄！你说什么？”田蜜一时咋舌不已，他怎么会答应得跟没事一样？这和他平时的作为大不相同呀！莫非昨晚生病的不只是她，连他也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呢！

    “我说我会负责的，只不过，你身为郡主，不知宁南王爷会答应这门亲事吗？”

    他眼中含着询问的色彩，希望她能告诉他真话。

    田蜜逃避他的眼神，闪烁其词道：“我爹最疼我了，只要我坚持，他一定会同意的。”

    “那就好。”隨她去吧！现在她是何种身份对他来说已不是很重要了，他也不想说穿她，这样更好，他就有机会与她多相处些时日了。

    “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未婚夫妻喽！你得疼我、爱我，一辈子都得照顾我，不能离开我，更不能后悔。”田蜜突然好怕，好怕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会不会恨她、怪她。

    诸葛擎轻柔的说：“你说我有后悔的机会吗？”

    田蜜张大眼、歪着头，不解他话中的含义。

    “我是说，有你这刁钻的小魔头死缠在身边，我有空后悔吗？”他露出一抹撼动人心的微笑，自从他不再对她设防后，他发现对她笑并不困难。

    “好哇！你故意糗我。”田蜜娇瞋着，用力往他胸前捶了过去。

    诸葛擎不知她竟会来这一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结结实实的被她撞倒在地上。两个紧拥在一起的人，变成一对缠绕不清的影子。

    对情爱之事向来腼腆的诸葛擎，首先推开了田蜜，红着脸站起身，他尽量不去在意此刻体內的血液已炽热的奔窜，也刻意不去管田蜜的软玉温香所带给他前所末有的震撼。

    仍坐在地上的田蜜非常尴尬的说：“擎哥，来扶我好吗？”

    诸葛擎见她低眉敛眼、楚楚可人的模样，于心不忍的上前搀扶起她。“摔疼了没？”

    “你知道吗？像你现在这么温柔对我，慼觉真的很好。以前你一脸冷漠、酷斃了的模样，坦白说，我也好喜欢——”她一步步的走近他，几乎已将她殷红的唇送上。

    诸葛擎怔怔的看着她微启的唇，突然有一亲芳泽的冲动，他略微颤抖的唇终于忍不住盖上她的。

    她终于成功的攫住他的唇了，只不过，这种感觉让她自以为身在无涯的漩涡中，是那么的难以自拔，一颗心猛跳的像擂鼓般，好像方圆几里外都听得见。她好羞怯，为自己的无经验而羞怯，但她又无比的意外，因为看似不爱女人的诸葛擎，怎会在接吻的技巧上如此纯熟？这个发现让她非常不快，一心想拉开他俩之间的距离。

    但她错了，因为她不知道想撩拨一个男人的情欲很容易，但若想浇熄，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双手箝住她，不让她有任何挣扎的余地，他尽情的吮咬着她的唇瓣、舌尖，终至她完全丧失抵抗的能力，甘心屈服在他的温柔之下，他才慢慢放松她。

    他胜利的眸光紧扣住她的，原来他是想让她知道，公然对一个成年男子挑逗是一种多么不智及愚蠢的行为。

    “你是故意的？”当他的唇离开她时，田蜜喘息不已的说。

    “只是在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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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哪儿做错了。”田蜜死鸭子嘴硬。

    “你哪儿做错了？”他眯起眼复诵了一遍。“那我告诉你，你错的地方太多了，一、你一个女孩子怎能主动挑逗男人。二、你技术尚浅，我这是在教你。三、勾引男人后，可不是你想喊停就停得了的，所以，往后你只能勾引我，而且也只有我才有那么好的定力。”他皮笑肉不笑的说，现在他不知是该气她的无知，还是恨她的天真。

    田蜜听了他的话后，晶莹剔透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极了鬼灵精的模样，“你就这么有自信能抵抗我的诱惑？刚才我也只不过是牛刀小试一下，你以为我真的那么没有经验？想不想再试试？”

    她一步步的趋身向他靠近，只见他文风不动的站在原地，脸上有着冷峻的漠然表情“不用了，别忘了你才刚复元，好好休息吧！”走至门边，他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这种事太有经验并不好。还有，我希望你刚才所说的不是真的。”

    “阿擎——”田蜜愣愣的看着已紧闭的门扉，心中暗骂：这傢伙是怎么搞的，说走就走，一点也不把我看在眼里嘛！可是，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这种事有经验不好吗？瞧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真不懂他们男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耸耸肩，反正也累了，先睡上一觉再说吧！可是她却不明白，刚才诸葛擎的反应其实可以用很简单约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吃醋。（可别以为吃醋是女人的专利呦！）诸葛擎回到客栈內，叫了一壶酒猛喝着，他当然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吃味，只知道他对田蜜所谓“有经验”的话挺感冒的，他虽然可以很轻易的从他俩接吻的情况了解她根本就是在说大话，可是不知怎地，他心里还是非常的不舒坦。

    经过他昨夜的惊吓后，掌柜不敢说句劝阻的话，酒隨便他喝了。只见他一盅一盅的喝不过癮，干脆拎起整坛酒灌进嘴里，这让掌柜看得是目瞪口呆。

    终于，他还是看不过去了，“这位公子，你别喝得这么猛，这坛女儿红是要慢慢品尝，可不是用来牛饮的。”

    “你以为我付不起吗？这够吧！”诸葛擎掏出一锭元宝搁在桌上，满脸不屑。

    掌柜连忙将元宝推回他身边，“公子，你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怕你要是醉了，柴房里的那位姑娘岂不是会担心死了。”

    田蜜！诸葛擎这下可想起了扰乱他心思的田蜜。他茫然的站起身，带着些微的晕眩感走回柴房。

    一进柴房，竟然看不见她的人影，他心慌的旋身冲了出去，却与她撞个正着。

    “你上哪去了？怎么不好好的躺在床上？”

    “我早就好了，你瞧，我去厨房偷些了什么回来？”田蜜欣喜若狂的拿出手中的袋子，在他面前晃动着。

    “你说什么？你去‘偷’！”诸葛擎虽有些醉了，但还自信他所听见的这个字。

    “对呀！我饿了嘛！”田蜜倒说的理所当然。

    “你饿了，可以叫店小二送过来呀！”诸葛擎现在已完全清醒了，他不知道何时她才会变得较为懂事些。

    “可是我没钱，又不知道你跑哪儿去了，我可不喜欢被人留下来洗碗、打杂。”

    她还一脸委屈。

    “我绝不会去下你一个人不管的，你忘了我们有婚约在？”在诸葛擎冰冷的外表下，却有着无比的热情。

    “我以为你是在说笑，况且，就一句话，我没有保障。”田蜜羞涩的说。

    诸葛擎叹了一口气，自腰带中取下一枚龙形玉珮递在她手中，“我会负责的，永远。”

    “只有负责，没有爱？”

    她的这句话像直戳他的胸口般凌厉，让诸葛擎不知该如何应对，他只能打着马虎眼，“‘爱’这个字我从没想过，或许有一天我会感觉到它的存在吧！”

    “你好狠，连美丽的谎言都不会说。”她噘起嘴，但并不气馁，因为他并没有回绝她。

    “谎言人人都会说，但那不是我的习惯。”他帅气的倚在门边，轻描淡写的说。

    “难道经过那一吻后，你还是没什么感觉？”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有感觉啊！你真是个难缠的小魔头。走吧！把东西还给人家，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他拎过她手上的杂食，带着她出去。

    田蜜还真是饿了，她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五个锅贴，和一大碗热汤，并且还在不停地奋斗着。

    当她终于有空抬起眼，看见的竟是诸葛擎那双含笑的眼神，正如放射线般的死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瞧。

    “你不饿吗？”她问了一句很有趣的话。

    “我看你吃就饱了。”他幽远的眸子还不停地捕捉她的红唇。

    “哦！”田蜜猛然低下头，才发觉自己到现在还吃个不停。

    “算我没说，请继续。”他看出了她的不自在。

    “我也吃饱了，换你吃。”她故作娇媚的拭了一下嘴角，这是她学了好久才学会的动作。

    诸葛擎又为此动作笑了。真的，他发现跟她在一起的这十天，比他之前约二十几年笑的还多。

    “我刚刚才灌了两坛酒，现在一肚子水，根本吃不下。”他捂了一下肚子，伸一伸懒腰。

    “酒！你是说那种喝起来有点辣又有点涩的东西，是不是？”他又勾起田蜜的兴趣了。

    “没错，你喝过？”他锁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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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只是曾听人家这么说过。”其实牠是听阿傑说的。“擎哥，我可以喝喝看吗？”

    “不行。”他一口给回绝了，语气中毫无转圜的余地。

    “不喝就不喝，有什么了不起。”她田蜜是不会向现实屈服的，反正现在不喝，以后有的是机会。

    与她相处这些日子下来，诸葛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吗？当然不会。

    “你少打鬼主意，我会看着你的。”

    “讨厌，你就非得那么死板吗？不理你了啦！”她跑了几步又回眸对他倩然一笑，径自跑进房內。

    诸葛擎看着她清丽的身影，突然间，他脑中闪过千万个念头，他决定就陪她玩两个月吧！事后她若不是郡主，他当然可以明正言顺的娶她，若不幸她真是个郡主，就算是用抢的，他也要将她抢回遥弦山，和她做一对神仙眷侶。

    宁南王府宁南王田沛鸿坐在厅內，仔仔细细的听着雷亦昀的回报，由他霍然纾解的眉峰看得出，这定是个不错的消息。

    “亦昀，你说你已打听出十五年前那位乞丐的消息？”田沛鸿紧握住拳，心中充满激动。

    “虽然已事隔十五年，但以义父给我的资料，我猜应该是他没错。”雷亦昀回道。

    他乃是田沛鸿收养的义子，从二岁那年被王爷夫妇在草丛中拾获后，即跟隨在田沛鸿身边，自十七岁至今，无论大江南北，都跟着田沛鸿四处征战，建立了不少战功。如今，他已是一位器宇轩昂、雄姿勃发的成年男子了。

    “猜！这种事能用猜的？我看你是愈活愈回去了！”田沛鸿忍不住叱责这位爱将兼爱子。

    “义父，我不是这个意思，只因你给我的画象是十五年前的长相，如今他已由当时的壮年变成白首老者，因此我不敢确定。”雷亦昀据理解释着。

    田沛鸿沉吟了一会儿，“你说的也对，想要单凭一幅画像及少得可怜的线索，是太难了。”

    “亦昀不敢有丝毫疏忽，还是打听出有这么一个人，无论背景、长相都非常相近。”

    “哦！那他叫什么名字？住哪儿？”田沛鸿问得很急迫。也难怪了，这消息他足足打探了十五年，好不容易现在有点蛛丝马迹，他能不兴奋吗？

    “十五年前他叫孙三，之后就化名田三，可惜的是，他已于半年前病重过世了。”

    雷亦昀感叹的说。

    “什么？他死了！”一听见这消息，田沛鸿差点晕了过去，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问道：“他一死，那小郡主的下落不就跟着石沉大海了？”

    “不，我打听出他遗有一女，今年也正巧十六，我猜——”雷亦昀突然停顿了下来。

    “有可能，否则，孙三不会正好在十五年前改了姓。”田沛鸿眼中又有了希望的光彩。

    “所以，我派了人跟踪这个女孩。”雷亦昀很自豪的说。

    “她叫什么名字？”田沛鸿焦急的问。

    “她叫田蜜。”

    “田蜜！好名字，我喜欢。假如她真是我的女儿，我可要为孙三立碑，感谢他毫不自私的让她姓田。”他痛苦又欣慰的说。

    “他确实是个好人，我还打听出，这十五年来，他将那女孩视如己出，即使身为乞儿，也尽其所能让她在温饱中过日子。”雷亦昀也对已逝的孙三颇为佩服。

    “你派去的人手够吗？”田沛鸿很谨慎的问道。

    “因为怕打草惊蛇，所以我只派了两名麾下的左右手。”

    “只有两名够吗？她现在独自一人生活，又是一个女孩子，若遇上危险，该如何是好？”田沛鸿一股发自內心深处的父爱表露无遗。

    “王爷，这点你倒不用担心，她身边已经有一位最厉害的保镖了。”雷亦昀含着莫测的笑意。

    “哦！是谁？”田沛鸿蹙着眉。不知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诸葛擎。”霤亦昀只简单的说出三个字，因为这根本不用再介绍什么，当今武林，甚至朝野，有谁不知道诸葛四郎的大名呢？

    “是他，他们怎么会牵扯在一块儿？”

    田沛鸿揉一揉太阳穴，感觉事情怎么愈来愈复杂了。

    “这属下就不清楚了。”雷亦昀只好无奈的抬眉道。

    “好吧！若这个女孩真是郡主，那她的后发根处会有一朵玫瑰形状的红色胎记，你得多注意。我累了，你下去吧！”

    望着雷亦昀消失的身影，田沛鸿才沉重的坐下来，脑中一波波流转着十五年前的景象——那年是田沛鸿被封为宁南王的头一年，他们举家由魯迁至蜀，由于他向来不爱招摇声张，所以，他隨身所带的护卫并不多，除了当时才十一岁的雷亦昀之外，就只有五名隨从了，当时，轿中还坐着他的爱妻李晴雰，与他甫满一岁的爱女田羽琳。

    头几天的行程还算平静，但后来田沛鸿觉得愈来愈不对劲，依他在战场向来敏锐的观察力，他感到有一股危险的风暴将袭击而来。

    果然，有几位身手不错的黑衣人埋伏在暗处，准备待他们靠近时，即发出强力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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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沛鸿吩附属下放慢速度，与妻儿偷偷下了轿，躲在一旁岩石边。

    “王爷，怎么办？”李晴雰抱紧女儿依在田沛鸿的怀里，发出颤抖的声音问道。

    “别紧张，有护卫在，至少还有我。”田沛鸿软语劝慰。

    “可是——”话还没说完，其中一名护卫已被黑衣人乱剑刺倒在他们的身边，使得李晴雰发出一阵尖叫声。

    “哇——”小羽琳也被母亲的叫喊声惊吓得大哭了起来。

    田沛鸿赶紧捂住小羽琳的小嘴，“我没有办法再躲在这儿不管隨侍们的死活了，你照顾好羽琳，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出来。”

    说着，他已跳入战场与他的隨侍们一齐对付那些手法残忍、招招欲置人于死地的黑衣人，当时雷亦昀虽只有十一岁，但已传承了他所有的武学，自保还算是绰绰有余。

    谁知，小羽琳偏在这紧要关头里凑热闹，哭声愈来愈大，就在其中一名黑衣人准备对她下手的剎那，晴雰推开小羽琳为她顶了这一剑，而小羽琳则滚落至一边岩下。

    田沛鸿像发狂似地将那名黑衣人宰了十几刀，但依旧挽回不了爱妻的性命。从黑衣人破损的袖衫內，他瞧见那人手臂上印着一个星型标记；他懂了，原来他就是青星堂的手下，青星堂堂主费仑一定是为了报复两年前的夺爱之恨。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搂着晴雰已渐冰冷的身体，此时，那些黑衣人已死的死，逃的逃，他的手下也只剩下雷亦昀了。他悲切的将她放置在轿上，突然想起他的小羽琳，再回头时，却已不见她小巧的身影了。

    他疯狂的四处寻找，第二天才终于自山下居民口中打听出，有一名乞儿昨晚从山上拖下一名垂死的小孩儿，但至于他叫什么，以及要去何处，就无人知晓了。

    他请来画匠将此乞儿的容貌绘制成图到处张贴找寻，但依旧像石沉大海般了无音讯。好不容易，两个月前经探子回报，终于有小羽琳的消息，使他黯淡的岁月里又有了希望。

    “小姐，小姐，不好了。”宁南王府的丫鬟小倩，从大厅的方向匆匆跑至田羽凰的闺房。

    “什么事？在那儿大惊小怪，乱没分寸的。”田羽凰梳理着她那乌漆的秀发，完全无视小倩的慌张。

    “小姐，你怎么还一副没事的样子？你可知道大事不好了！”小倩拿过田羽凰手中的梳子为她梳理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瞧你话都说不清楚。”田羽凰斜睨了小倩一眼。

    “你知道吗？王爷——王爷已经有小郡主的下落了。”小倩生涩的吞了一口口水道。

    “你说什么？我伯父——伯父已找着了羽琳——羽琳堂妹的下落？！”

    田羽凰倏地弹跳起身，这下子，换她结巴了。

    也难怪田羽凰会有这样的反应了，她本以为伯父田沛鸿已无子嗣，那最终能获得宁南王全部家产的人就非她莫属了。怎知，就在她美梦即将成真之际，却突然冒出个程咬金，这能教她不烦恼、不生气吗？

    “不，我一定要阻止这样的事发生。”她在心中吶喊着。

    “小姐，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小倩也很着急的问。毕竟她是田羽凰带来的，心向着主子可说是无可厚非的事。平常小姐吃肉时，她总还有骨头可以啃啃，如今若多出个正牌的郡主，她可就连汤都没得喝了。

    “反正我不能让她回来破坏我的好事。”田羽凰捶了一下桌面，满桌子的珍珠玉钗都在摇晃着。

    “那你想到办法了吗？”

    田羽凰摇着头，因为事出突然，她临时也拿不出主意。

    “我有办法了。”小倩陡地叫道。

    “什么办法？你快说呀！”田羽凰催促着。

    “我们早他们一步去把小郡主骗走，或——”剩下的字眼，小倩还不太敢说出。

    “你是说把她给杀了，对不对？这倒是个好主意，只要没有田羽琳这么一个人，一切就都是我的了。”她眯着眼，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既然已决定了，我们得赶快进行呀！”小倩似乎比主人还急呢！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她人在哪儿呀！”她站起身踱着步。

    “我刚才偷听到老爷说，他已派人去找她了，只要我们跟着去就没问题啦！”小倩脸上乍然出现喜悦。

    “小倩，你真厉害，有你在，可解决了我不少问题。你放心，日后我若发了财，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田羽凰唯一的优点就是善于抓住人贪财的心理。

    “小倩只求小姐能过得幸福，其他的我别无所求。”这就叫做谦虚话人人都会讲。

    “我虽然是田沛鸿的亲侄女，但在他的眼里，我活像个外人；所以，坦白说，只有你是我最亲近，且最能相信的人了。”田羽凰握住小債的手，施展柔情攻势。

    “小姐，让我跟你去，好吗？这样一路上也有个照应，而且路程遥远，你又是个姑娘家，我们还得多请些人保护才行。”小倩脑中已经开始不停地转动着。

    “好，一切都依你，我现在心里乱得很，也没有头绪。还有，我又该怎么跟大伯父说，他才肯放心让我出这趟远门呢？”田羽凰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好法子。

    小倩眼珠子转了转，马上有了法子，好像任何难题对她来说都不成问题，“再过两天不就是老爷的忌日？

    从未出过远门，更是不曾辛苦的跋山涉水的田羽凰，为了达到她的目的，这回不惜放弃她在宁南王府当大小姐享乐的日子，千里迢迢远赴异地来执行她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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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有人扛轿，她只需坐在轿上闭目养神，就可以很舒坦的到达目的地，可惜事实不然，一路上路途艰辛还不打紧，最主要是有的山路非常险峻，扛着八人大轿根本无法通过，而且一个不小心即会没命，因此，轿伕们一个个打了退堂鼓，不管她愿拿出多少代价，还是无法打动他们为她卖命，逼不得已只好将轿子丟在一边，她和贴身丫鬟小倩全都下来用走的，而另外再请了两个壮汉来保护她俩。

    “小倩，还有多远呀？大伯父的人可能早就到了，我们还在这儿喘气，这样下去，我们的希望不就全都泡汤了？”田羽凰坐在大石上不停地喘着气。

    小倩用衣袖擦着脸颊的汗水，“应该快到了吧！前几天我还偷听他们说，此去之路仅有一条，我想，我们只要一直走下去准没错。”

    “可是，我怎么老觉得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完呢？真累人，早知道就不出门了，搞不好人还没碰到，我就已经累死了。”田羽凰嘴里直犯嘀咕。

    “小姐，为了将来，你千万要有信心，知道吗？”小倩一向都比田羽凰还积极。

    “我们已走了将近二十天了，现在我全身无力，哪还挤得出信心来。”她有气无力的睨了小倩一眼。

    “就是因为已走了一大半，我们没理由在成功的大门口停下来。小姐，继续吧！顶多再走个两天。”小債好言相劝。

    “你没骗我？”田羽凰以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没骗你。而且，这条山路的路人愈来愈多，我猜，过了这座山，应该会有个什么城镇吧！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休息了。”

    “看不出你还挺有智慧的。好吧！为了能好好睡上一觉，我只好忍一忍了。”田羽凰好不容易站起身。

    小倩看田羽凰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担心她没办法走下去，于是说：“小姐，我看你还是歇一会儿吧！我去找点水来替你解解渴。”

    她又对身旁的大汉说：“你们好好保护小姐，我去去就回来。”

    不一会儿工夫，小倩手捧着竹筒回来了，“小姐，刚好那底下有溪流，真是天助我们。”

    “看来，田羽琳是注定该死在我们手里。”田羽凰接过水，开心的笑了。

    “所以喽！我说小姐，连老天爷都如此厚待我们，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小倩搧风点火，欲为小姐助长声势。

    “真是太好了，喝点水，有了精神，又听了你这一席安慰的话，我顿时又充满了信心。”

    “这就对了，咱们继续前进吧！”夜幕即将低垂之际，田羽凰与小倩拖着一副狼狽不堪的脚步走进了山脚下的一个小镇，隨意找了一个可歇脚的地方暂时住了下来。

    从房內铜镜所反射出的人影，着实让她吓了一大跳。蓬头垢面、黑眼乌唇的德行，简直像透了疯女十八年，这个鬼样子会是她吗？田羽凰无法承受的拿起桌上的茶壶想将铜镜给砸了，结果铜镜依旧屹立在原地，倒是满地都是茶壶的碎片。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在听见一阵刺耳的碎裂声后，隔壁房的小倩匆忙冲了进来。

    “小倩，你快来看这鬼铜镜气不气人，我那么美，为什么它偏偏把我照成一个女妖的怪样子。”田羽凰闭起眼指着铜镜，根本不敢再一次面对它。

    “我以为是怎么了，原来是这个原因呀！”小倩没好气的说。

    “这还不严重吗？我可从没这么难看过。”她又气愤的指着它。

    “这些日子，我们为了赶路，几乎都餐风露宿，没好好休息，所以才会变得比较憔悴。待会儿只要你好好梳洗一番，我再帮你整理整理，一定会使你立刻变回原来娇滴滴的可人模样。”小倩说着，已扶着田羽凰在铜镜前坐下。

    “我去叫店小二打盆水进来，再伺候你沐浴。”小倩接着说。

    田羽凰点点头，只是一味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就在小倩为她打理好一切后，田羽凰果然回复以往艳丽的容颜，虽然黑了眼圈，但在脂粉的掩饰下，也不太明显了。

    “多亏了你有双巧手，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出去见人了。”田羽凰这会儿终于露出笑容了。

    “哪有，是小姐天生丽质。”小倩拍着马屁道。

    “唉！这一路上都没看见伯父所派出的人，真担心是不是走过头了。况且，田羽琳我又不认识，就算与她擦肩而过也不知道呀！”田羽凰叹气的说出她的顾虑。

    “不会的，他们又不知道我们跟在后面，所以，不会刻意躲着我们。”小倩解释说。

    “也对。”她看了看自己，「我现在已有脸出去了，你想不想出去走走？”田羽凰在镜子面前绕了一圈。

    “好吧！我也整理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去外面大吃一顿，怎么样？”小倩将发钗、玉珠迅速的收拾好。

    “希望到了外面就能遇见那两个伯父派出来的人。”她期望的说。

    “现在是休息时间，别再多想了，明天我们再讨论吧！”小倩安慰她说。

    “也只好如此了。”

    “走啦！我们出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小倩扶起田羽凰往外走。

    一出房门，她们两人都愣住了，没想到王爷所派的两个人居然就在这家店里，这么说，那个叫田羽琳的小郡主也在这儿喽！

    当那两个人不经意撇过头看向她俩时，她们都惊慌的逃回房中，要是倒楣被认出来，那一切的计划便全付诸流水了。

    “老天，真的是他们耶！希望没被发现才好。”田羽凰惊魂未定的捂着胸口。

    “不会的，我们跑得那么快，他们不会认出来的。”小倩也气喘吁吁的。

    “那就好，再来，我们该怎么做？”她找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跟踪他们呀！只要跟着他们，就一定找得到我们要找的人。”小倩颇有自信的说。

    “这点我也知道，可是，既然怕被认出，那又该如何跟踪？”田羽凰皱着眉，歪着脸思索着两全齐美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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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小姐。你可能没注意到我们这间房刚好正对着外面，如果将房门拉开一个小縫，就可以将外面所有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小倩喜孜孜的发表她的大发现。

    “真的耶！”

    “我这就去站岗，小姐，你先休息吧！”田羽凰颔首，打了一个呵欠，准备先躺下小憩一会儿。想不到瞌睡虫刚要来袭时，却被小倩如杀鸡般的嘶喊声给赶跑了。

    “发生了什么事？瞧你叫的那是什么声音呀！实在有够难听的。”田羽凰啐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又爬起身。

    “对不起，小姐，不是我爱叫，你来看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小情招着手，唤着小姐过来。

    田羽凰叹了一口气，拖着无力的脚步往门边走去，当她往外隨意瞥了一眼时，也差点像小倩一样尖叫出声。

    那个男人是谁？他俊逸的容貌立刻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自小跟隨在伯父身边的她，自然是见过不少王孙公子，也看过不少伯父所结交的江湖异士，但从未遇见像他那么有男人味的男子。在她印象中，雷亦昀算是一表人才、气质颇佳，只不过，他从不搭理她，不管她如何使劲去引诱他也是枉然。而今，眼前这位男子让她一颗沉寂已久的心又起了涟漪，使她一时芳心大乱。

    “小姐，怎么样？不会比雷少爷差吧！”小倩饶富兴味地看着小姐。

    “他们俩长相不同，各有长短，怎能相提并论呢！”田羽凰含着笑意说。

    “我看，你根本就忘不了雷少爷，你没瞧他对你老是爱理不理的，我看算了吧！”小倩飞了一个白眼说道。

    “我早就对他死心了。再说，天底下的好男人又不只他一人。”说着说着，她的眼神还是紧盯着诸葛擎瞧。

    “小姐，你不妨就趁此难得的机会上前和他说说话，说不定你还能钓个金龟婿回去。”小倩窃笑道。

    “你难道没瞧见他身旁有个女孩？而且还挺有姿色的，我怕……”田羽凰犹豫了一会儿，不敢贸然行动。

    “你不去试试看，怎么知道成不成？再说，那个女孩一看就像是一个还末发育完全的小娃儿，怎能与你的成熟韵味相比呢！”小倩施展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

    “真的？”田羽凰矫揉造作地笑了笑，还忙不迭的整理着身上的衣装，并扑着脸上的胭脂。

    “对了，小倩，你帮我看看那两个人走了没？只要他们一走，我就可以现身了。”小倩听从她的话往外看了看，而后兴奋的说：“走了，走了，那两个人走了。”田羽凰得意的撇撇嘴，“那就瞧我的喽！”她莲步轻移的跨出房外，慢慢趋近诸葛擎与田蜜两人的饭桌。

    诸葛擎本以为跟踪他们的人走后，他和田蜜就可以毫无拘束的大吃一顿，并且天南地北的隨性聊天。但没想到那两人前脚才走，隨后又来了两个像花痴般的女人死盯着他不放，让他极不耐烦。这种情形对他来说当然不是没见过，只是像她们如此大胆、暧昧的女人还是头一次碰到。当然，除了田蜜。

    诸葛擎摇摇头，感叹时不我予。

    田蜜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即以眼神发出疑问。

    诸葛擎苦笑了一下，也用眼神示意她往她的身后看看。

    她一回头，哇！这个满脸油漆粉彩的女人是谁呀！怎么不怕她脸上的玩意儿一块块的剥落呢？还好现在正值炎夏，比较不易干裂，但也有缺点，那就是它们一遇热就会像勾了芡的玉米浓汤一般「黏答答「的滴落下来。

    呃！一想到这画面，田蜜就直觉反胃不已。

    诸葛擎似乎也有了和田蜜一样的幻觉，他闷闷的丟下筷子，抬起眼正好对上田蜜那双痛苦的眼神。

    “怎么，不舒服吗？”他从不曾见过田蜜在用餐时有这种异样的表情，通常这段时间都是她最高兴愉悦的时刻。

    “都是那个女人嘛！害得我倒胃口。”

    “喔！我和你一样。这样好了，我们转移阵地如何？”诸葛擎浅笑道。

    “我正有此意！”田蜜好开心的笑了，终于可以脱离那个可怕的女人了。

    但不知是天不从人愿，还是他俩上辈子没有烧好香，偏偏只差一步，就被那女人给缠上了。

    “这位公子，你们身边还有两个位子空着，能让我们坐吗？”田羽凰娇滴滴的嗓音，直教田蜜听得打哆嗦。

    诸葛擎直瞅着眼前的酒菜，不吭半声，也不瞧她一眼。

    田蜜见诸葛擎不搭腔，以为他默许了，于是，瞪了他一眼后开口说道：「你没瞧见还有别的空桌吗？为什么硬要来我们这儿挤？现在正是人热天，你不怕人挤人会热死人？再说，我还怕你脸上那堆调色盘上的‘油渍’，一不注意掉进这些菜里头，那多可怕呀！”田羽凰愕然地张大嘴，她那火红的嘴唇还在微微地颤抖呢！似乎被田蜜的言词刺激得不轻。

    “小心，口水快滴下来啦！”田蜜掩嘴笑说。

    诸葛擎虽不喜欢眼前这位不知名的姑娘，但也不容许田蜜连最基本的礼节也不顾，于是轻斥出声道：“蜜儿，说话别那么尖酸刻薄，有损你的身份。”

    “我才不在乎什么身份，我就是不喜欢她。”田蜜丝毫不理会的大喊出声，手指还指着田羽凰。

    “田蜜！”诸葛擎并不希望田蜜为了这种女人而做出有损她名誉之事。

    田蜜倏地住了口，但她噙在眼角的泪滴并没有因而停止窜流。她只是狠狠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来指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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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一路上从不曾发生的事，今天竟然发生了……她本可一走了之不再理他，但她不服气，她才不要让那个女妖怪抢走她的擎哥呢！于是，她忿忿然地坐在原位，不再出声，但也别求她会有什么好脸色给那个女妖怪。

    诸葛擎因为她的泪及含恨的眼神而心痛如绞，但他不能再宠她了，如果他只是一味的宠她、疼她，只会让她变成与她身份地位不搭调的小蛮女。自从她送给了他那份价值不菲，且能代表高官厚爵之定情之物后，他已渐渐让自己相信她是一个郡主了。

    而始作俑者田羽凰与小倩并没察觉他俩之间的电波交错，只是一直沉浸在她们的思虑中。田蜜？她就是小郡主田羽琳喽！当然，这也是小倩在上回王爷与雷少爷的密谈中偷听来的。

    当她回过神正要开口之际，却看见田蜜眼中那两簇火焰。

    “我说这位公子，这位小妹妹是谁呀？该不会是令妹吧！看她一副不懂礼教的态度，是你教得不好吧！但你放心，我是不会和这种小孩子计较的。”田羽凰开始反击。

    小孩子！田蜜生平最讨厌人家说她小，其实，她哪点小，再怎么说也有五尺半，只不过是瘦了点，但总比她胖得像个圆球好多了！

    田蜜正想开炮，诸葛擎的手却从桌下出其不意地按在她的大腿上，示意她不要说话。

    她闭上了嘴，因为他那双如火钳的手让她忘了开口，田蜜感到全身燥热了起来，慌忙中，她急促地灌了一杯冷茶水入口。

    诸葛擎这才惊觉他的手还依恋在她的大腿上，并还有缓缓內移的动作，回魂后，他也陡然收回了手。

    田羽凰及小倩皱着眉，不解他俩为何有那么多不自然的表情和奇怪的动作。为了唤回酷哥的注意力，她赶紧插嘴道：“这位公子，不知你尊姓大名？我姓田叫羽凰，你叫我羽凰就行了。”她嫉妒起田蜜来了，为什么世界上好的都为她所拥有呢？像郡主的头衔、帅哥的陪伴……她发誓，总有一天，她要将这些全都占为己有。

    羽凰！“噗！”田蜜禁不住笑意，将嘴里那口茶水喷得她整个脸上。

    多恶心呀！第一次见面就死缠着人家，还要人叫她小名。（田蜜却忘了，她也是这样呀！）但最令她倒绝的是，她竟然和这只没有羽毛的凤凰同姓，唉！真是不幸。

    “你这小孩怎么那么没规矩，竟喷得我满脸口水！”田羽凰忙不迭的擦拭着她那张花脸，果然，没一分钟，她那条罗帕已成了一幅七彩水墨画了。

    而她那张脸也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惨不忍睹、不提也罢”这下子，田蜜再也忍不住了，她狂然大笑，连下巴都险些掉了下来。

    诸葛擎这次并未再阻止她，因为他自己也几乎快笑得人仰马翻。

    田羽凰手足无措地看看他们，又看看小倩，只见小倩紧抿着唇，两腮却鼓得大大的，很明显的，她若再这么忍下去，很快她就会笑破肚皮。

    “你们——哼！”只见她跺了个脚，匆匆忙忙的奔回房內，小倩这才舒了口气放声笑出，但还记得用手掩住口，不至于太过份，毕竟田羽凰才是她的衣食父母。

    待她们主仆两人走后，田蜜才止住笑，但隨即又换上一种气愤的表情。

    “又怎么了？”心知肚明的诸葛擎眼底掠过一丝促狭。

    “你还好意思问！”田蜜撇过头，两手插腰，活像一只强悍的母老虎。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就不勉强了。”他唇角有抹“我等你自动招供”的微笑。

    “你不问我？”田蜜挪一挪身子，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我已经问过了，既然得不到回答，当然也就算了。”他优闲的又饮了一杯酒。

    相处了一个多月，田蜜的一些缺点他已了若指掌，其实，也不能说是缺点，应该说是可爱之处，像是心中藏不住话、醋劲一箩筐……都是让诸葛擎又爱又气的“缺点”。“你好坏，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连说起话都夹枪带棍的，瞧你一看见美女，眼珠子都突出来了。现在我变成世界上最可怜、没有人要的弃婴了。”田蜜礔哩啪啦的嚷了出来，还夹带着鼻水及眼泪。

    完了，眼泪可说是诸葛擎最大的敌人，只要遇上它，大男人的他就像泄了气的汽球，只好任凭她摆布了。

    “我眼中的美女就只有你一个，你别哭了，行吗？”诸葛擎苦笑的说。

    “瞧你说得不情不愿的，分明说的不是真话，我想，心中的美女应该是刚才那只没有羽毛的凤凰吧！”她清灵绝尘的小脸一皱一张的，简直有趣极了。

    “没有羽毛的凤凰？”诸葛擎不解的重复一遍。

    “就是刚才那个大花脸‘田羽凰’嘛！该不会我这么说她，你又不高兴了吧！”

    “哦！”诸葛擎摸摸鼻翼，忍着泉涌的笑意。

    “你怎么了，便秘吗？”田蜜侧着头看着他那奇怪的表情。

    “我……”她连憋笑都看不出来，还真服了她。“我向来对‘大花脸’不感兴趣，倒是对顽皮逗趣的‘青衣’有所喜好。”他意有所指的说道。

    “青衣？你喜欢蓝绿色衣裳的姑娘？可是我穿的却是珊瑚红，你为什么不早说呢？”田蜜会错意的惊呼出声，还不停的拉着裙摆，像是恨不得只要这么拉一垃，它就会变了色。

    诸葛擎揉揉眉心，他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宝贝，竟然连“青衣”都不懂，虽然这些在四书五经中不会提及，但也是最起码的普通常识呀！

    “我说蜜儿，我所谓的青衣，并不是什么蓝色的衣裳，而是京剧中属于旦角的一个角色，她就像红娘那么俏皮可人，更像你。”诸葛擎一字一句道出他心中的真摯情意。

    “你的意思是我像你所喜欢的青衣，那大花脸呢？”田蜜俏脸艳红的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武圣关公跟她比较合适吧！”诸葛擎难得的幽默惹得田蜜几乎快笑破了肚皮！半晌，当一切都归于平静后，才发现隐藏在两人之间莫名的情愫已蠢蠢欲动地想钻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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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蜜双颊绯红的低下头，整个心乱烘烘的，“那以后你不可以因为那个大花脸而指责我，刚才你这么对我，可让我难过了好一阵子呢！”

    “我不是指责你，而是不想让你在大庭广众下做出有失礼教的行为，再怎么说，你也是郡主的身份，我……”

    “你不要再说了，为什么当个郡主就不能有自己的言论行为？你少老古板了！”田蜜捂着耳朵，激动的嘶喊出声。

    真的，她几乎已忘了她所捏造的谎言，为什么他老要提起！死郡主、臭郡主、坏郡主，她什么人不好往自个儿身上揽，偏偏找个要命的郡主当借口、当替身。她好想告诉他一切事实的真相，告诉他她根本不是什么郡主，她只是一个蹲在路旁，别人也不会多看一眼的乞儿。

    “蜜儿，怎么了？我哪儿说错了吗？”诸葛擎那黑漆似的深邃眼眸仿佛已看出了她些微的异状。

    “没有，我累了，我想先去休息。”她猛地推开椅子，疾奔回房中。

    诸葛擎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但他似乎不太想去追根究底，因为目前的情况很好，就当她是离家太久，情绪不稳定吧！

    “江海，我刚收到王爷的飞鸽传书，他希望我们能尽早确认郡主的身份，你说，这该如何是好？”他就是田沛鸿所派遣寻觅小郡主的人，只见他幽幽叹一口气道。

    “我看，倒不如直接上前询问快些。”这名叫江海的异想天开的说。

    “你说的倒挺容易的，那么我问你，我们该从何问起呢？”

    “我说老李，平日你不是挺机灵的，这回你怎么变笨了？我们只要带着很诚恳、很坦然的心上前问她，是否在后发根有块玫瑰型的胎记，不就成了。”江海毫无心机，非常直接的说出。

    “你若真这么问她，她不骂你神经病才怪。”老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也知道这样子很冒失，但你有更好的方法吗？总不能先将她敲昏了再偷看吧！”耿直的江海说的也是实话。况且，想打昏她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因为她身边的保镖可是不好惹的诸葛擎。

    一想起诸葛擎那冷冽的眸子，及刀般硬冷的五官，就让他俩无来由约颤抖了一下。

    “话虽这么说没错，可是，我总觉得太不得体了。”老李犹豫不决的踱着步。

    “你要是怕不得体的话，我去说好了，成的话，咱们马上就可以打道回府，若不成，也顶多像现在一样，有何不可？”江海说得倒挺头头是道，其实，他是舍不得刚新婚的妻子，想尽快将此事解决了，好回家温床。

    “谁不知道你放不下新婚妻子。好吧！为了成全你，就这么办了。”老李揶揄地“放心，就交给我吧。”江海拍着胸脯，信心十足的说。

    “我劝你别抱太大的希望。”老李摇摇头的笑道，毕竟他足足长了江海二十岁，对于这种事，他根本没有什么信心。

    “别扯我后腿了，选日不如撞日，咱们现在就去，你说如何？”既然老李也同意，他也不想再拖了。

    老李颔首，“那走吧！祝你成功。”

    锣鼓响了四声，已近拂晓。

    诸葛擎辗转难眠地进入田蜜的房內，见她躺在床上休息。晚膳时，她借口疲累进了房后就未再出房门。

    即使她是真的累，也从不曾从她口中说出过。

    但，今天她却一反常态的说出这个字，还将自己关在房里大半天，这使得诸葛擎心中一紧，忧虑涌上心头。

    他的手轻轻地拂过她的脸庞，田蜜却敏锐地睁开了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由她略微红肿的双眼，诸葛擎已猜到她哭了一夜，这个发现使他百感交集，向来天真活泼的她，何时也变得惆怅万千？

    “你哭了？”

    他注意到她眼角有一滴泪珠还在隐隐闪动着，于是，用他粗糙的手指轻轻将它拂去。

    她按住他的手说：“不管我曾做错什么事，你都必须原谅我，不可以恨我、气我，好吗？”

    “无论你做错什么事，我都不会在意，但我一生中只恨别人欺骗我、耍我，懂吗？”

    诸葛擎意味深长的说，他知道田蜜一定有事暪着他，借此，他想诱导她说出真话。

    田蜜从他认真的表情和坚定的眼神中明白他说的是真的，但她真的能说吗？欺骗已是事实，就算现在招认，一切也已惘然。

    能跟着他一天是一天，能守着他一天是一天，能拥有他的爱一天是一天，人家不是常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可是，她有那么伟大的胸怀吗？

    不，她不要，她不要在好不容易得到他后，却又失去他。

    她更无法想像他拥抱着别的女孩的情景。天，她真的完蛋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田蜜非常肯定自己已在诸葛擎心中占了一席地位，只不过，这地位牢固吗？是像泡沫，还是像城堡，她就不得而知了，只希望他不要在知道受了她的欺骗后，甩一甩衣袖就跑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他的，是他一句“我一生中只恨别人欺骗我”的话，让她却步，否则，她早就一吐为快了。

    而如今，她该怎么办呢？是继续走，还是说实话？

    继续走的下场，可能是在宁南王府內因胡言乱语、冒名小郡主而遭乱棍打死，并拖到后出去喂野狗——这不好。

    说实话的结果是，引来诸葛擎的怒目相视，骂她无聊加三级地戏弄了他，而后拂袖而去，她只好在后面唱着：“再会吧！无缘的人。”（或许开心的人就只有施文彬了。）这更不好，甚至比死还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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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儿，你怎么了？”诸葛擎搂紧她，想尽办法稳住她抖得厉害的身子。

    “我——我没什么。”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露出一抹清浅的微笑。

    “你真的没什么吗？”他质疑。

    她摇摇头，反正已决定骗到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若没事，就要动身了，我们可要在月底前赶至宁南王府，因为我下个月还有特别任务。”他沉着声说，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愁思。

    田蜜闭目假寐了一会儿，只因不想让他看出她心里的不安。她好想问他以后还会来找她吗？会不会忘了她这个末婚妻？想必那时谎言早已被拆穿，他还会娶一个乞儿做妻子吗？

    片刻后，她才缓缓睁开眼，勉强自己打起精神，恢复以往的俏皮个性，“那我们就快点赶路吧！要是因为我，而坏了你下个月的任务，那怎么得了，人家说妻子是丈夫的精神支柱，我得扮演好一个好妻子的角色才行。”

    “你终于正常了，现在的你才是我认识的田蜜。”诸葛擎见她终于有了甜美的笑容，焦虑的心才渐渐释怀了。

    田蜜眼眸敛了敛，故作开心道：“我本来就是最可爱、美丽的田蜜，你别多心了。”

    “既然如此，那就上路喽！”他发觉她仍身着睡衣，于是，很识趣地退了下去。

    田蜜痴迷的望着他那刚毅结实的背影，蓦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股震撼、心悸。他依旧是那么的卓然不羁，只是眉宇间已少了那令人胆寒的冷漠。

    他这种改变是因为她吗？她很确信是因为她，有了这些，她还想贪求什么？她应该感到安慰了。

    钱来客栈內，同样的座位上生了同样的两个人，他们就是老李和江海。他们两人已在此等候多时，就等着田蜜的出现，准备开门见山的问个清楚，虽然他们知道这么做是太冒昧了些，但他们已在这苦守了两天，却一点进展也没有，至少这也算是不是办法中的办法了。

    他们辛辛苦苦的枯坐在这儿，总算有了回报，田蜜和她那位贴身保镖果然现身了。

    此时，江海终于忍不住向前询问道：“请问你就是田蜜姑娘吗？”

    田蜜蹙着眉头看了他良久，才说：“这位大叔，我好像不认识你吧！你又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蜀——哎呦！”若不是老李在他后臀用力捏了一把，江海真的险些说出自己的身份。

    “这位大叔，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心地善良的田蜜，连忙扶他至椅子坐下。

    “我没事，只是被瞎了眼的螃蟹给夹了一下。”江海边说还边瞪着一旁幸灾乐祸的老李。

    “螃蟹？”田蜜眉头皱得更紧了。

    然而，在一边闷不吭声的诸葛擎只是静静的观看这一切，从外表看不出他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当然，他早就认出他们两人就是这些天来和他们形影不离的跟踪者。

    此时，老李眼看事情被江海扯得愈来愈远了，于是抢着说：“事情是这样的，我是李群，大伙都叫我老李，而他叫江海，咱们有一事相求，就是——就是——”

    唉！这该如何启齿？怎么能当着大姑娘的面说要看她的后颈，这不被她身旁的诸葛擎踹得粉身碎骨才怪！

    被他磨菇得有些不耐烦的江海，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我们只不过想借你的后颈瞧瞧罢了，不知姑娘意下如何？我——”

    他话尚未说完，就被诸葛擎犀利如鹰的眸光给止住了。

    “擎哥，我看他并无恶意，你别吓坏他了。”田蜜看着他，为眼前这个陌生人求情。

    诸葛擎看着她的目光，霎时由冷峻尖锐，变成温柔多情，他拍拍她的肩，微微颔首。

    田蜜欣然的笑了笑，旋身对已全身发软的江海说：「这位大叔，你别怕，他只是长得一副‘惊天地，泣鬼神’的模样，实际上，他心肠可好得很呢！是一个名副其实外冷內热的老好人。”

    这小妮子是在做啥？怎么在他身上乱套成语！又为他解释了一大堆笑死人的理由，就算当媒婆也没她那张嘴来得巧。诸葛擎含着笑意想。

    “那田蜜姑娘能答应我们这个不合理的要求吗？”老李见江海已吓得答不上话，于是紧接着说。

    “老伯，你既知是不合理的要求，又为何要问呢？我能知道理由吗？”田蜜率真爽朗的说，而对于她毫不做作的姿态，老李在下意识里有着某种程度的激赏。

    “恕我无法回答你，我们只想确定你的后发根处是否有一朵玫瑰状的胎记。”老李温文的说。

    “你们怎么知道我后发根有胎记？”田蜜猛然一惊，这件事就算她老爹也不知道呀！

    他们到底是谁？究竟是何许人？他们知道她是个乞儿吗？

    一定知道，一定知道，他们连她身上隐密的胎记都了若指掌，又怎会不知她原来的身份。

    “这么说你有喽！能让我们看看吗？”从老李和江海的眼神中，感觉得出他们是兴奋无比、欢喜异常。

    “不！我没有，我没有。”田蜜慌乱地摇着头，不停地倒退着步子。此时她的脑袋里只是不断上演着诸葛擎知道事实真相后讥笑的表情，其他的她一概置之脑后。

    “田蜜！”诸葛擎紧紧的搂住她，欲安捂她不安的情绪。

    “田蜜姑娘——”

    “请你们走吧：她已经说没有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诸葛擎微慍的说，对田蜜惊惶的神情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老李两人本想再追根究底，但却又惧于诸葛擎那不怒而威的神态，只好互看了一眼后走人了。

    “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他炯炯有神的眸子闪烁着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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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你多心了。”她虚与委蛇的说。

    “是吗？我只希望你记得我是你的末婚夫，并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语出惊人，且非常坦诚。

    田蜜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半晌后，才困难的说：“好——我说，但在我说之前，求你让我转过身去，我怕——待我一说完，你人就不见了！”

    诸葛擎连忙制止了她的动作，激动的说：“不管你说出来的事实是什么，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你知道吗？当我把那只玉珮交给你时，就已经表示——你是我的最爱，永远是我的人。”

    田蜜睁大晶莹剔透的眸子，不敢相信这段缠绵悱恻的话语竟会从他口中说出。

    他竟然说出了“爱”字！

    “如果我说我根本不是什么郡主，而是一个人人喊打的乞儿呢？”她激昂的说，一颗心吊在半空中，她的未来就在此时判决了，不知结局是走向地狱还是天堂？

    “你说你是乞儿？！”诸葛擎难以置信，虽说她不像郡主，但身上也丝毫没有乞儿的影子。

    “怎么，你后悔了，是不是？”田蜜纵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她仍然无法承受他的离去。

    他攫取她的唇，魯莽且执着，不让她继续说出伤害自己的话，久久，才勉强的离开她，“不管你是谁，就算是乞儿又如何？我是那种势利眼的人吗？我只知道我爱你、要你，那就成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其实，我当初并不懂为什么会以这种烂借口缠上你，但现在我知道了，因为在四轩园门外第一眼看见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爱上你了。所以，我想尽办法绊住你，不愿让你走出我的生命。”她含着欣慰的泪水说。

    诸葛擎含情脉脉的搂紧她，“原来你就是我在四轩园门口，也是我出发至清苑的第一天所遇上的那位满脸黑炭的小乞儿！”

    田蜜羞怯的点点头。

    “难怪我总觉得你好面熟，原来早在那天你便已深驻我的心中。”

    “擎哥。”田蜜今天总算解脱了，她能够坦然的面对他，而且还得到他深情不渝的爱。

    “对了，你颈后真有个胎记吗？”蓦然，他觉得那两个人很可疑，所以又兜到老问题上。

    这回田蜜却没有再逃避问题了，她颔首道：「有，从小就有。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更不懂他们为什么会知道。”

    “好，这件事我们以后再研究，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知道宁南王府的？”诸葛擎冷静的问，想从各种疑问中整理出一点线索。

    田蜜只好把田三生前的那段往事叙述说一遍——诸葛擎脑中转了转，心中渐渐有了谱，“我看，咱们还是继续往蜀前进吧！说不定你真是一个郡主呢！”

    田蜜睁大眼，猛摇头的说：“这怎么可能！你别瞎猜，这只是个巧合啊！”

    她揉着太阳穴，很难接受他这个假设；她怎么会是一个郡主，绝不会的，而且，她也不希罕。

    “去看看也好，反正不管结果如何，我一定带着你走，如何？”诸葛擎了解她心中的顾虑。况且，他也怀疑适才那两人的身份，由他们的穿着打扮来推测，他们多半是王府中的人。

    田蜜点点头，决定将一生都交给眼前这个男人，一切都由他做主吧！

    经过一整天的折腾，他俩终于在日落之前到了下一个镇上。在路过一个荒凉残破的小庙前，田蜜突然停下了脚步。

    对于田蜜这种突如其来的行为，诸葛擎早已当作家常便饭，这回，他不再问她又怎么了，只是惬意地站在一边看着她的动作。

    只不过，她这次的举动的的确确吓坏了他。

    他望着田蜜以急促的步伐走进了破庙，却在庙门口站了良久。诸葛擎也只好跟着她，隨着她的视线望去，却惊见里头暗藏着大大小小约十来个乞儿。

    从他们个个削瘦的脸颊、破损的衣裳，和腊黄的面容上可看出，他们常年缺乏营养、缺乏照顾。

    田蜜毫不畏惧他们的污秽、恶臭，一步步的靠近，她眼中隐隐闪动的泪光让诸葛擎了解她在当乞儿时的那段辛酸过往。

    田蜜掉泪的原因无他，因为他们实在是人可怜了，为什么同为乞儿，她当初在邯郸就能过得像神仙般自由自在的生活，虽然都是拾些别人吃剩、用旧的东西，但他们“乞儿团”却从未因吃饭伤过脑筋，光看大山哥那类似“相扑选手”的身材就可略知一二了。

    但眼前的这些人呢？他们简直就像活在炼狱中，那眼神是那么的无助、绝望。

    “你们都饿了吧！我这儿还有一些东西，你们先拿去填肚子。”田蜜从诸葛擎的身上取过包袱，拿出剩余的一些干粮放在他们面前。

    只见有几位年纪尚轻的心乞儿直盯着它们流口水，若不是被一旁长者拉住，他们极可能早就冲出来了。

    “我不会害你们的，吃吧！”田蜜露出她那“凡人无法挡”的微笑说道。（注：她的微笑绝不是金莎巧克力，可别流口水呀！）那些十来岁的小乞儿早已迫不及待的甩开大人的手，扑向那些可爱的食物。而其余的乞儿瞧他们吃得津津有味，也忍不住上前欲分一杯羹。

    “慢慢吃，别急。”田蜜甜甜的一笑，“既然这个地方不好，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乞讨？”

    “我们只不过是个乞儿，到哪儿都是乞儿，换个地方有用吗？”其中一名较年长的乞儿说道。

    “那可不一定，这儿物资匮乏，不一定要死守在这儿呀！”田蜜使出她的三寸不烂之舌。

    “可是，地方那么大，我们根本不知要上哪儿去。”他垂头丧气的说。

    “那我介绍你们去邯郸好了，那儿的人较有人情味，离这儿又近，大约一个多用的路程就到了。”田蜜非常有兴致的介绍着。

    “这位小姐，你心肠真好，不过，我想我们还是别去的好，我们乞儿也是有地盘的，总不能去占别人的地盘吧！”

    “不会的！那边的大山哥是个大好人，你只要报上我的名字，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田蜜笑意灿然的说。

    “那就谢谢姑娘了。”乞儿满含感激的看着她。

    “别什么姑娘不姑娘的，听得别扭极了，我叫田蜜，你叫我田蜜好了。”她终于说动他们了，心头顿觉轻松了不少。

    “可是——”

    田蜜皱着眉想，不是答应了吗？他怎么又“可是”了呢？

    “还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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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们有个乞儿身染重病，恐怕暂时走不了。”乞儿叹了一口气，眼神不经意瞥向偎在墙角的一名小乞儿。

    田蜜隨他的眼神看去，真的一有位约七、八岁的心乞儿躺在那儿，由他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看得出他非常的痛苦。

    “擎哥，快！你不是有位会医术的嫂子吗？想必你也会一点皮毛，快去救他。”

    田蜜扯着他的衣袖，用满是哀求的表情看着他。

    诸葛擎暗忖：惜惜是会医术不错，但她是她，我是我，何以见得她会的他也一定会！真不知道蜜儿的小脑袋瓜里都装些什么怪逻輯、歪理论。所幸自幼他们都跟隨着师父学些歧黄之术，虽无惜惜的妙手回春，但一些小病还难不倒他。

    他轻摇着头蹲在这小乞儿的身边，把了一会儿脉，才对田蜜说：“他是因小风寒未彻底治疗，在日积月累下变成了肺病。这得赶紧送医并按时服药，否则——”

    说着，他已从腰间拿出一锭金元宝交在那位乞儿手里，“拿去治病吧！剩下的就留做去邯郸的盘缠。”

    乞儿双手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以充满感激的眼光看着他俩，“谢谢公子、姑娘——小儿有救了——”他双腿陡然跪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

    “快别这样，快起来呀！”诸葛擎很快地扶起他。

    田蜜在一旁也只能感动的落泪，根本说不上话，原来他真是一个有爱心的男人，平常他是一副冷酷的模样，但隐藏在內心深处也有软性的一面，就像他对她的关怀及照顾。

    “我看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和田蜜去帮你请大夫过来好了。”隨即诸葛擎拉起田蜜的手，颔首后离去。

    很快的，他俩即请回了大夫，待一切都处理完毕之后，诸葛擎与田蜜已在破庙里折腾了大半夜，索性就在庙里打个盹，天一亮再出发。

    “擎哥，你昨天的表现让我好感动呦！”翌日一早，田蜜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的。

    “要不，你原以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诸葛擎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她的回答，坦白说，他并不巴望她能将他说得有多好。

    她斜着头，抠一抠头皮，煞有其事的说：“你给我的感觉本来就很好，只不过平日不擅表达，让人无法捉摸你的心思，所以，不知道你竟然也挺有爱心的。”

    “哦！其实，我的爱心是被你训练出来的，因为你动不动就要我说爱你，所以，我只得多多益善，以便有更多的爱心。”他故意逗她。

    “除了我，你不能爱别人！”她噘起朱唇，不依的说。

    诸葛擎拧了一下她的鼻尖，痴痴地看着她小鼻头以下那诱人犯罪的红唇，老天，就让他犯罪吧！

    就这样，他在意乱情迷的情况下，盖住了她的唇，火热的气息逼向她的灵魂深处，他竟还意犹未尽的将他湿热的舌长驱直入她的嘴里，她惊讶地全身颤抖着，想不到吻还能这么——这么让人无法自拔。

    他的手拂过她如丝缎般的颈线，向下往內探索，终于到达她高低起伏、双峦并列的春光明媚之处。

    突然，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打醒了他，他如触电般的收回了手，忍不住低啐了一声。

    尚在神游仙境的田蜜也慢慢的清醒了，她呼吸急促地叫着：“擎哥——”

    他将她拉至一边树荫下的隐密处，紧紧搂着她，将她娇小的身躯整个藏在他的怀中，想借此平复他的热情。

    “对不起，蜜儿，我不该在尚未成亲前就——”

    她摇摇头说：“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引诱我，我真的好高兴，我一点也不会怪你的。”她真的因此而整个人开心了起来。

    “只怕你若发现你真是一个郡主后，就会嫌弃我这个武夫了。”如今倒变成他有了患得患失的心理。

    她连忙说：“我绝不会是什么郡主的，就算倒楣的是吧！我也只能说，不管今后世事将如何变化，我对你的心即使海枯石烂都不会变的。”她定睛看着他扑朔迷离的眸子，不确定他信或不信。

    诸葛擎将双手交横于胸前，静默不作声，久久才点点头说：“我信。”

    “哇！好棒。”此时的田蜜像个小孩般拉着他转圈子，像是被幸福紧紧的环抱住一般。

    现在，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最快乐的人了，有了他真切的爱意，她可是比获得天下至宝都还欣喜呢！

    “江海，都是你，所谓‘吃快弄破碗’不就是这种情形吗？我不是劝你三思而后行，你就是不听，瞧！全都被你搞砸了。”老李喝了一口老人茶，即开始唠叨个不停。

    “你怎么能怪我呢！我也是希望王爷能尽快骨肉团聚，才会乱中出错的嘛！”江海还想将死的掰成活的。

    “我看算了吧！你还不是想你的小媳妇。”老李暗笑了一声，哪会不知道这傢伙心里在想什么。

    “你还说我，都是你拉着我，不肯报出王爷的名号，要不然，她早就承认是小郡主了。”

    老李暗笑：我的老天爷！雷少爷怎会派一个那么“拙”的人来！

    “你实在是笨的可以，若是田蜜不是真的郡主，只不过为了贪图荣华富贵才冒认的，那怎么办？”老李精明的说。

    “这——哎呀！这件事我不管了，我看，咱们就飞鸽传书给王爷，请他另请高明吧！”江海无奈的坐在椅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瞧，像是一个禁欲已久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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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看，要想留着我这条老命的话，咱们还是先捎信给雷公子比较妥当，雷公子为人仁厚，比较不会怪罪，要是给王爷知道了，非狠狠削我们一顿不可。”老李手捂着唇上两撇他认为象征“性格”的八字胡。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赶快着手修书吧！”既然老李也举手赞成，他当然得加把火呀！

    老李瞟了江海一眼，“瞧你猴急的，真是——”

    他摇摇头拿出文房四宝，仔细思索着合宜的词藻，才不致至让王爷及雷公子太光火。

    收到飞鸽传书的雷亦昀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好亲自出马了，由老李的信件中，多少暗示出田蜜这位小姑娘的机智聪穎、仁慈善良，甚至外貌气质均有过人之处。

    雷亦昀似有若无的一笑，想起十五年前的小娃儿，现在已变成一位人见人爱的俏佳人了，他禁不住有股冲动想见见这位阔别十五年的小妹妹。

    于是乎，今儿个一早，他又上了一趟“宁南王府”

    “亦昀，你来了！是不是有了羽琳的消息？”田沛鸿一见雷亦昀，就忍不住的上前询问。

    也难怪他会如此，虽说雷亦昀是他的义子，但并不住在王府（实因他受不了田羽凰的纠缠），且本身又有重职在身，故他们父子俩常年是难得一见。所以，今天田沛鸿一见到他进府，以为是他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还是老样子，不过，他们已经盯上她了。”雷亦昀谦恭有礼的说道。

    “已经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是老样子？你就不能催催他们动作快一点。”他烦闷的揉了揉眉心。

    “我已决定亲自动身，算算路程，田蜜他们应该已到陕、蜀交界了，我此刻赶去正好。”雷亦昀非常有条理的分析，不愧是个将领。

    “好好，那你就快去瞧瞧，赶紧把事情给弄清楚。”田沛鸿着急的催促着。

    “我尽力而为。”

    “若她真是羽琳，我就做主让你们成亲，到时候，我们可就真的成为一家人了。”

    他欢喜的计划着。

    雷亦昀虽是他收的义子，但毕竟他们并无血缘关系，若更进一步成为他的女婿，他即可正大光明的将爵位传给雷亦昀，别人也不敢蜚短流长了。思及此，田沛鸿即兀自欢喜不已。

    “义父，谢谢你的抬爱，不过——”雷亦昀停顿了下来。

    “不过什么？”

    “不过，恕亦昀无法接受。”他很困难的脱口而出。

    “无法接受！为什么？”田沛鸿以为他听错了，继而一想又说：“难道羽琳变丑了，还是她动作粗俗？或许她乞儿当久了，总有些不宜的举动，回来我会教她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琳妹根本就看不上我。而且，我也不希望因为我的介入，破坏了一对欢喜冤家。”雷亦昀眼底闪过一丝有趣的光彩。

    “什么欢喜冤家？”

    “就是琳妺及冷傲诸葛——诸葛擎呀！据我的线人回报，他俩感情不错，况且，诸葛擎亦对琳妹保护有加，我看得出来他俩彼此已有很深厚的爱意了。所以，我是不喜欢当人见人怨的‘程咬金’，倒是‘大舅子’这个称谓我挺喜欢的。”

    雷亦昀说此话时，看得出喜悦充满在胸臆间，他似乎颇看好这段良缘。

    “你是说那个冷酷、无情、寡言、少怒的诸葛擎？！”田沛鸿很流利的说出这一堆并不是很好听的形容词。

    雷亦昀笑了笑，“想不到义父深居简出，还知道那么多江湖中事，你是从哪儿打听来的？”

    “我哪有打听什么，前一阵子跟西南王爷尤棋山碰巧在朝中遇上，在闲聊中，他说出诸葛四郎的传奇事迹，还有那位代他女儿出嫁的诸葛枫。”田沛鸿捻捻胡须，很得意的涗。

    “既然义父对他们传奇性的故事那么了解，应该不反对琳妹与诸葛擎交往吧？”

    “可是，他那么冷，又不爱讲话，羽琳以后嫁给他，成天面对着一块木头，不是太为难她了？而且，我还听说他不爱女人呀！这样的婚姻会幸福吗？”田沛鸿说出他一大堆的顾虑，所谓天下父母心呀！

    “不会的，他或许不爱女人，但他一定爱琳妹。”

    “你这是什么谬论？难道你琳妹就不是女人！”田沛鸿微蹙眉地瞥了雷亦昀一眼。

    “有关这点，我不想再多加赘言，到时候，由义父自个儿去评断吧！”雷亦昀饶富兴味的看着王爷那愕然的表情。

    “是这样吗？好吧！我且拭目以待，看看那个‘木头’配不配当我们家的女婿。”田沛鸿点点头，似乎有点认同了他的想法。

    “听我的没错。为了尽快达到你的愿望，我还是赶紧动身吧！”雷亦昀微笑着。

    “对对对，别忘了，若有了结果，得捎个消息给我。”

    “我会的，义父，请安心吧！”他颔首，慢慢地消失在大门处。

    田沛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说着：亦昀，有你出马，我真的放心了。

    诸葛擎、田蜜今天已来到了雷朵寺，此乃甘肃与巴蜀交接处名闻遐尔的一间大寺庙(没骗你，可真有这么一座寺庙呦！)，里面僧侶多达数千人，只略差嵩山少林寺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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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这儿的景致真是美得没话说，远山近水，湖光山色，在暮色晚钟之下，诸葛擎喃喃吟出这么几句小语：苍苍竹林寺，杳杳钟声晚，荷笠带斜阳，青山独归远。

    田蜜立于一旁，一副有听没有懂的表情，现在，她更感觉到他俩之间的隔阂有多大，毕竟她没读过几天书啊！

    “蜜儿，雷朵寺可以说是西南属一属二的大型庙宇，咱们今天就在这住上一宿吧！这里的方丈缘虚大师是我们诸葛四郎的忘年之交，他一定会很欢迎的。”诸葛擎执起田蜜的手向寺门走了过去，敲了两下扣环后，只见走出了两位小沙弥。当他们看见诸葛擎之后，二话不说就敞开了寺门，双手合十的请他们入內。

    “哇！你好威风哦！他们见了你，连问也不问就放咱们进去了。”田蜜为之咋舌道。

    “这不是威风，是我和他们都很熟了。”诸葛擎笑说。

    田蜜抠抠眉毛，只觉奇怪，他们诸葛四郎为甚么跟甚么人都熟？上至大官，下至和尚，会不会连妓女也熟得很？讨厌——诸葛擎发现田蜜的脚步放慢了，回头问道：“怎么，走不动了吗？再撑一会儿，马上就可以休息了。”田蜜看着他，微微的点了一下头，不知怎地，她愈接近蜀，心情就愈紧张，明知自己和郡主搭不上边，可是还是觉得忐忑不安。

    虽然过去她也曾作过白日梦，把自己想成万人尊宠的郡主，可是现在，她有了诸葛擎，这些梦她早就不作了，为甚么他还要去追根究底嘛！

    久久未见田蜜跟上来，诸葛擎只好停下脚步等她，谁晓得，他一转身，看见的却是田蜜挤眉撇嘴，五花八门的表情。这小魔头又在想甚么独门绝招了？

    “蜜儿！”第一声叫完，她的反应是苦笑着。

    再加五分贝的音量，“田蜜！”第二声叫完，她的回答是愣了半晌，而后又故态复萌地在那儿扬眉、皱鼻。

    诸葛擎摇摇头，再加了十分贝的音量，“小魔头！”

    “啊！什么事？擎哥，是你在叫我吗？”她总算注意到他的存在了，可惜她可曾想过当今世上还有谁会对她昵称“小魔头”呀！

    “是我在叫你，怎么，脸抽筋了吗？”诸葛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顿时酡红的双颊，眼中尽是莞尔的光芒。

    “你又在取笑我了，我只是想心事想得太入迷了。”田蜜慌忙地解释道。

    “你不说我也观察得出来，一进巴蜀，你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常常陷入自我的思潮中，好几次我叫你你都没听见，能告诉我原因吗？”这会儿，他又换上关怀的话语，其温柔的语调几乎能将她化成一滩水。

    “我们不要去宁南王府好不好？我爹待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不是他亲生的。”她终于说出了她的恳求。

    “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没有别的目的，你大可放心。”“如果答案让你失望呢？你还承不承认我俩的亲事？”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

    “你担心我们的亲事吗？小傻瓜，要对我有信心，懂吗？我现在对你已不只是‘负责’两个字了，更包含了‘爱’。”诸葛擎一板一眼的说，早已不去回避自己心中那股对她浓得化不开的感情。

    “你说什么？”田蜜调皮戏謔的又问了一遍，她爱极了由他口中所说出的这个字。

    “你那么顽皮，明知道这是佛家神圣之地，还逼我再说一次。”他笑说。

    “我不管，我要听，我喜欢听，我要永远将它烙印在心底，跟隨我一生一世。”田蜜激动的说，虽然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向她表明爱意，但她依然显得极其兴奋。

    “好，我说，我——爱——你。”诸葛擎两潭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望着她，毫不避讳、掩饰及伪装。

    回应他的是田蜜“惊天动地”的哭声，她攀在诸葛擎的头上，哭得唏哩哗啦。

    他轻拍她的背，柔情蜜语的说：“好啦！别哭了，早知你会如此，我就不说了。快把眼泪擦干，你瞧，那两位小师父都在偷笑了。”田蜜偷偷望了一眼那两个一脸正经，却双肩不停抖动的小师父，知道他们憋得挺不舒服的，于是，对他俩倩然一笑，“我没事了，咱们继续走吧！”诸葛擎抠抠鼻翼，也忍着满腹笑意，“小师父，请。”

    在两位小师父的带领下，经过几处大小殿宇后，他们辗转来到了缘虚方丈的诵经堂。

    “两位施主，请留步，待我进去通报一声。”小师父推门进入后，隨即掩上门，片刻后，诵经堂的房门又再度开启，首先映入眼帘的即是缘虚方丈。

    “阿弥陀佛，擎老弟，好久不见了。”他身穿袈裟，手持菩提珠，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师父，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挪两道已挂至颊边的长眉。

    “我因多事缠身，现在才来造訪你，顺便得打搅一宿，请方丈见谅。”诸葛擎双手合十作揖道。

    “快别这么说，我可是欢迎之至呀！”他瞥了一眼一旁的田蜜，笑意隨即收敛了起来，“擎老弟，这位姑娘是——瞧她厅堂饱满、眼如玉杏、人中挺直、鼻型端正，尤其是耳垂丰厚，必是王爵之后吧！”

    “方丈是这么认为吗？”诸葛擎很认真谨慎的问道。

    只因缘虚方丈对于面相颇有钻研，对于他所判断的命理，几乎无所差池，现在，他既能看出田蜜是王爵之后，也就是说，她真是一位郡主喽！

    田蜜更是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她是小郡主！这绝不可能的，眼前这老禿驴所说的怎么和擎哥所想的一样？真让她猜不透。难道她隨意瞎掰个身份，就真的变成她的！果真如此的话，她就不说她是郡主了，干脆说是“公主”，不是更伟大。

    唉！真是两个大笨蛋。

    “小郡主，可别太早下断言呀！”缘虚方丈突然冒出一句。

    妈妈咪呀！这老禿驴竟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田蜜吐吐舌头，不敢再胡思乱想了。

    诸葛擎以为田蜜累了，才会有那么好笑的表情，于是，恭敬的对方丈说：“是否有房间让我们先歇会儿，我看她也累了。”缘虚方丈点点头，对一旁的小沙弥说：“敏慧，带这两位施主到后面休息吧！”

    “擎老弟，你先歇会儿吧！晚膳时，咱们再好好叙叙。”缘虚方丈客气的说。

    诸葛擎合十行礼后，即带领着田蜜隨小沙弥而去。

    身后的缘虚方丈却说出一句唯独诸葛擎能听见的腹语：“分即是合，合即是分，合合分分，分分合合——”诸葛擎霍然停下脚步，思忖着：这是甚么意思？莫非他是在暗喻自己与田蜜的关系？那是有缘抑是无缘呢？

    晚膳时间一到，缘虚方丈即派人请诸葛擎及田蜜至食堂共享素斋，一说到吃，田蜜的精神就来了，一切烦恼也会被她拋诸于脑后，只见她兴高采烈地拉着诸葛擎的手往食堂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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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一冲进门，看见眼前的一切时，却骇然地停下脚步，使得紧跟在她身后的诸葛擎与她正好撞个满怀。

    他也怔忡地抬起眼，见到的亦是让他无法承受的事实，因为他们看见了——没有羽毛的凤凰——一副三辈子没见过男人的嘴脸。

    “擎老弟，你来了，我们可等你多时了。来，我替你介绍，这位是田姑娘与她的丫鬟小倩姑娘，她们主仆俩刚刚才到，也是和你们一样要在这儿住上一宿，借着这顿饭，我就介绍大伙认识认识。”缘虚方丈笑脸迎人的说道，接着，他突然对诸葛擎说：“逃避不是办法，面对才是良方。”诸葛擎真是不得不佩服能看透人心的缘虚大师，竟猜得出他正打算使出孙悟空的第三十六计——溜！其实，他并不是怕她，只不过是不想在吃饭的时候，看见这么令人反胃的嘴脸。

    “擎公子，你真健忘，记得在十天前我们还见过面，不是吗？”田羽凰再也含蓄不下去了，于是直截了当的问。

    “经你一提，好像有这么一回事。”诸葛擎冷淡的说。

    “什么？”田羽凰不满的叫着，她不相信像她那么美的人，他会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她却不知诸葛擎对她的印象绝对与美这个字无关，而是她那一脸“黏答答”的调色盘。

    “奇怪，你叫什么叫！他这么说错了吗？”田蜜投给她一个厌恶有加的表情。

    “我——你是擎公子的小妹吧！怎么还像十天前一样跋扈？算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你计较了。”田羽凰呼之欲出的脏话，在见到诸葛擎那张酷脸时，又硬吞了回去。

    她的激将法似乎一点也影响不了田蜜，因为田蜜很得意的说道：“我看你得失望喽！我不是擎哥的什么妺妺，而是他的未婚妻。”末婚妻！田羽凰险些被这三个字给呛死。

    她死皮赖脸的又说：“我不相信，你少不要脸了，我就不信你哪点配得上擎公子。擎公子，你说对不对？”“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快成亲了，到时候还希望田姑娘能拨空来观礼。”诸葛擎出其不意的说出这句话，堵得田羽凰哑口无言。

    他本不想介入所谓“女人之间的战争”，只不过，他实在看不惯田羽凰那盛气凌人的态度，才帮田蜜一把的。

    “谢谢你，擎哥。”田蜜美艳夺人的笑颜瞬间在她的俏脸上渲染开来。

    田羽凰看见这一幕，气愤莫名的早已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于是，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惊动了所有的心和尚及缘虚方丈。

    “对不起，我——”要不是诸葛擎在场，得保留一些形象，以她身为王爷侄女的身份，田羽凰才不会如此忍气吞声呢！

    缘虚方丈一切了然于胸，只是，此乃红尘俗事，他也只能点到为止，「田施主，老纳只能奉劝你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虽然此话他是针对出羽凰说的，但听在同是姓田的田蜜耳中，仿佛这才是她该有的心境，或许这是缘虚方丈间接对她的暗示吧！

    “若大家没事了，咱们就开动吧！”缘虚方丈浅然一笑，即首先动起筷子。一旁的小和尚见住持已开动，也就跟着用起素斋。

    坐在田蜜身侧的诸葛擎体贴的拿起筷子交给田蜜，并以眼神示意她可以夹菜了。

    这“无声胜有声”的一切看在田羽凰眼中，不禁火冒三丈、怒发沖冠，眼看头发都快打结了。小倩瞧主子这副模样，也觉得挺羞愧的，原来的目的是要解决田蜜的性命，没想到小姐竟会掉入对诸葛擎的迷思当中，看来，她们是没办法赢了。看着小姐还在那儿目不转睛地盯着英挺伟岸的诸葛擎，连筷子都忘了拿，小倩简直羞得无地自容，她赶紧拿起筷子递在田羽凰手中，提醒她“光看是不会饱的”。

    这顿饭终于在眉来眼去的交战中结束了，此时，缘虚方丈说：“晚课时间已到，恕老纳无法奉陪了。四位施主可至雷朵寺后山走走，那儿的夜景很美，错过可惜。”语毕，他即率领子弟们走出食堂，前往诵经堂。

    “擎公子，缘虚方丈既然说我们可在这附近走走，那我们不妨去散散步，如何？”田羽凰妖娇谄媚的说，还是那么死厚着脸皮。

    “田姑娘，若有意去看看，那你先去好了，待会儿我会和蜜儿一块去。”诸葛擎毫不留情的说。

    “你们俩既然还没成亲，也就表示我还有机会，你坦白告诉我，我哪点不如那个发育不完全的黄毛丫头？你为何要拒我于千里之外？”田羽凰拉起他的手，施展苦肉计。

    田蜜厌恶的盯着她，然后忍不住用拇指及食指夹起田羽凰的“贱手”，慢慢拎至一边说道：“没羽毛的凤凰，你刚刚说什么来着？谁是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不过，是也没关系，这表示我还年轻呀！哪像有个人已经像一朵即将凋落的喇叭花，却一点也不自知。”

    “你这个丫头，怎么能——”田羽凰气得一张脸都快冒烟了。

    “田姑娘，我为蜜儿刚才不善的言行向你赔不是，但也请你自重，别再自取其辱。”诸葛擎隨即搭上田蜜的香肩，向后山而去，其卿卿我我的甜蜜状，看得田羽凰都快吐血了。

    “看着好了，我就不信我得不到你！”田羽凰气得直跺脚。

    天呀！这句向来从男人嘴里吐出的言辞，这回竟从田羽凰的嘴里冒了出来，看来，她所受的刺激不小喽！之前是雷亦昀的逃离，后又有诸葛擎的拒绝，同让她那已上了年龄的心，顿时又老了好几岁。

    雷朵寺的后山果然名不虚传，到处花影扶疏、水碧山青，看了让人心情为之舒畅。尤其是郱一大片幕天席地、夕阳残照下的美景，直教人由衷地想为之歌诵、欢呼。

    田蜜抬起头望着诸葛擎为之陶醉的神情，了解他泰半是想起了四轩园的“荷塘”，因为在田蜜第一眼看见这儿时，也是和诸葛擎一样惊叹，它和四轩园实在太像了，它们几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我猜你想起了荷塘，对不对？”田蜜侧着头等待着他的反应。

    他错愕的看向她，眼神先是一抹无法掩饰的赞赏，而后又换成一副不敢恭维的模样，这一切均在田蜜的意料之中。

    他摇摇头说：“我真是小看你了，想不到你也看出了端倪。”边说，他眼眸又望向天涯。

    “你很想念荷塘——都是我。”田蜜噘起小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多愁善感了？”他好笑的捂上田蜜的双肩。

    “什么嘛！我才不是多愁善感，我一向都很乐观的。只不过，我看你这么思念荷塘，而我却将你拖在身边，觉得有些良心不安。”她缩起下巴，羞怯地说。

    “你这小魔头还会良心不安呀！”他轻拧了一下她的鼻尖，“你错了。”

    “我错了？我哪儿错了？”田蜜瞪大她黑白分明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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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塘在我心中虽然很重要，但它不会跑，我隨时都可以回去看它。可是，你就不同了，你不仅是我的最爱，而且，你有两只爱和我捉迷藏的小脚，所以，我非盯牢你不可。再说，这趟西蜀之行也是我执意要走完的，又怎能怪你。”诸葛擎说出心中的爱意，对田蜜来说这可比什么都可爱、宝贝。

    “你愈来愈会说些肉麻的话了。”田蜜噙着兴奋的泪水说道。

    “我是跟阿飚及阿枫学的，虽然尚未到达火候，但我保证，不出三年，一定青出于蓝。”原来，向来冷傲的他在解除面具后，也有幽默的一面。

    田蜜好喜欢现在平易近人的他，喜欢现在笑语连连的他，更爱现在对自己百般疼惜的他。

    她踮起脚尖，轻轻拂开掉落在他肩上的落叶，这才发现，原来他比她想像的还高大挺拔，他那硕壮健美的胸膛勾起田蜜的兴趣，她不知不觉地伸出柔荑盖上他的胸膛，这个举动可让诸葛擎使出最大的自制力，才不让自己产生遐思。

    田蜜见他不为所动，那只作怪的小手又开始不安份的上下游走、左右挪移，好像是想从其中找到她想要的宝藏。

    “蜜儿，别引诱我，小心我会吃了你。”诸葛擎的胸膛明显的上下起伏着。

    “我就是希望你吃了我。”她有些腼腆，又有些大胆的说。

    因为她发现那个田羽凰缠他缠得愈来愈紧，而且表现的又那么暧昧大胆，她真担心诸葛擎会受不了那种妖艳女子的诱惑，所以想以身试法，先真正拥有他再说。

    诸葛擎遽然抓住她那只不安份的心手，嗓音瘩哑粗嘎的说：「不可以，在未成亲之前，我是不会碰你的。”

    “为什么？”田蜜迷惑了，是否自己真像田羽凰所说的，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根本吸引不了他。

    “不为什么，只因我尊重你。”他尽量调整呼吸，接着，将嘴附在她的耳际轻声说道：“而且，我也不想让神佛看见我们在亲热呀！”

    田蜜的玉颜顿时像极了两颗红苹果，她撒娇的说：“你——你是不是嫌我身材不好？如果我的身材和那田羽凰一样，你会不会就——”她说不下去了。

    “会——我会马上就溜得无影无踪。”他拉长了声音故意逗她。

    “你好坏，害人家吓了好几跳！”她不停地敲着他的胸口。

    “好，不逗你了，你瞧，那个没羽毛的凤凰又跟来了。”诸葛擎颇为无奈的表情惹得田蜜想笑，她波光潋涟的大眼直绕着他瞧，想不到这位向来不爱女人的男人，也会怕这难缠又自不量力的女人。幸好自己虽然难缠，但还不至于像田羽凰那般无恥，否则，又怎么能顺利掳获他的心。

    诸葛擎对田蜜不停打量他的眼神觉得奇怪，但他也不说穿，只是以一副不太释然的表情回应她，“小姐，研究的够透彻了吗？现在能否告诉我，我是少了一只眼，还是少了鼻子？”

    田蜜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转，“不，你非但没有缺胳臂少眼睛的，我反而发现你真的很帅耶！”

    “哦！这么说，以前的我让你觉得叉土又拙喽！唉，你真是伤了我的心。”他故意在眉心打个结。

    “谁敢说你又土又拙来着？只是以前你不苟言笑、不善交际，让人觉得很冷、很硬、又很傲，因此，把你帅帅美美的一面给掩盖住了。”

    “你的嘴真甜，就跟你的名字一样。不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接受。”他的声音低哑且轻柔。

    其实，他俩所说的这番话，是针对躲在一旁树影下的田羽凰说的，也实在是很有效的，只见她一跺脚一瞪眼的离开这个令她愤怒的地方。

    “想不到我俩还真有默契！”田蜜捧着肚子笑看田羽凰扭腰摆臀的背影。

    “这当然喽！”诸葛擎自信的一笑，执起她的心手，在没有电灯泡的情形下，继续在这儿恣意的浏览。

    “我简直快气死了，他们竟在大庭广众下那么亲密，完全无视于我们俩的存在。还有，你也真是的，也不替我讲半句话，让我一个人在那而唱独角戏！”田羽凰一回房就开始她一连串的炮轰，这可苦惨了当炮灰的小倩。

    小倩挺委屈的想，当初也怪自己的野心太大，想与小姐共享荣华，如今终于尝到这“蛇吞象”的痛苦了。

    “小姐，我只不过是个丫鬟，哪有我插嘴的余地！你就别为难我了。”小倩满腹牢骚的说。

    “话不能这么说呀！目前我身边的人只有你，你不帮我谁帮我？”田羽凰一急，小倩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所谓的自食其果，恕不了别人。

    “松手吧！小姐，擎公子不会喜欢你的——”

    “你说什么？你敢泄我的气！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傢伙。”田羽凰气得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她没想到一向与她一鼻孔出气的小倩也开始退却了。怎么会这样呢？

    上天对她太不照顾了吧！如今，她不仅没机会对田蜜下手，连田蜜身边的诸葛擎也争不到，她——她快气疯了！

    “我不管，我一定要将田蜜给解决了，这样我才有机会。小倩，你不是一向鬼灵精的吗？快帮我想办法呀！”

    小倩见主人这么执意放诸葛擎，也只好舍命相陪了，谁教当初自己是那个始作俑者呢！她来回踱了好几个方步，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我看就差点没学一休和尚用手指沾上口水，在头上画圈圈呢！)，终于，她拍手叫道：“有了！”田羽凰听她喊出这两个字，

    恍如遇见救世主一般，死拉着她的手问道：“有什么办法？你快说呀！”

    只见小倩怯懦的低下头说：“办法是想到了，不过，好像太低贱、无恥了些，我看——我再想想其他法子好了。”

    “不用了，就你这个办法。快，快说说看呀！”现在的她可是兴奋极了，管它是下流还是低贱。

    “那么，你附耳过来吧！”小倩满难为情地说着她心中的计划。

    慢慢地，一抹诡异得意的笑容在田羽凰脸上扩散开来，“好耶！这个法子太妙了，只要诸葛擎上了我的当，不怕他不娶我。”接着，她又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笑声，听得小倩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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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田羽凰就开始着手她酝酿了一夜的计划，她派遣贴身侍卫至城里买了她所要的东西，也就是她整个计划中的灵魂之物——琴瑟之乐，俗名春药。只要诸葛擎一沾上此物，即使是柳下惠转世、武松投胎，也逃不过她的手掌心，当然，她得慎重下药才好，以免她的好事被那个小鬼田蜜给破坏了。

    然而，诸葛擎一天到晚都和田蜜黏在一块儿，她连想下手的机会都没有，田羽凰因此急的头发都快白了。

    好不容易，等到缘虚方丈找诸葛攀谈佛经，田蜜也因为对佛经没兴趣，一个人在堂前遛达玩耍，田羽凰认为机不可失，于是嘱咐小倩去绊住田蜜，这样，她才有“一亲郎君”的机会呀！

    “蜜儿，趁现在擎公子有事，你陪我去后山看看，好吗？听说那儿开了好多花，很漂亮的。”受了主子的命令，小倩得想尽办法缠住田蜜。

    蹲在地上扔石子的田蜜霍然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是吗？可是昨晚并没有任何开花的迹象呀！”一向大而化之的田蜜可是很精明的。

    小債心中大喊不妙，她还真不好骗呀！于是，她只好陪笑着脸瞎掰下去，“就是因为突然开了一大遍花，这才稀奇嘛！”

    田蜜撇嘴皱眉的想了想，“你为什么不找你的主子去，反而来找我？这里面好像有问题呦！”

    “哪会有什么问题，我们小姐昨晚受了一点风寒，现在还躺在床上呢！好不容易她刚睡熟了，我才想趁机到后出赏花的。”小倩急忙解释着，殊不知她一头汗已露出了马脚。

    田蜜好笑的说：“是吗？好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你去好了。”其实，她是想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花招；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才不怕呢！

    “谢谢你了！”小倩笑得好僵硬。

    待她俩走了一阵子后，诸葛擎也从佛堂走了出来，坦白说，刚才他在里面根本无法专心听缘虚方丈说道，只因他心口没来由的一阵痉挛，让他捺不住性子且忧烦不已。

    还记得缘虚方丈在他离座时，说出一句调侃的话语：“认识你这些年来，沉着一向是你最佳的利器，没想到今天的你也会变得慌乱不经心，真可谓情可定人心，亦可扰人心也。”他笑了笑，或许他的心思真被田蜜带走了吧！

    在诵经堂前绕了一周，诸葛擎正纳闷田蜜为何不见之时，田羽凰却出现了，“擎公子，真巧，咱们又碰面了。”真巧！她可真会利用词汇，同住在雷朵寺內，出门总会碰上的，哪有“巧”字可言。

    “田姑娘早，那么早就出来散步。”他隨意客套性的说。

    “每天散步是我的习惯，否则，怎有这么好的身材呢！”她吃一笑，大言不惭的说。

    诸葛擎轻叹了一口气，实在不想再和此女纠缠下去，于是问道．“田姑娘既在此散步，可知蜜儿去哪儿了？”

    “她呀！刚才我看她一副不舒服的样子，可能回房了吧！”田羽凰假装大梦初醒般的说。

    “你说她不舒服？”一听见这句话，诸葛擎已飞快的奔进田蜜的房间。

    田羽凰也赶紧拉起裙摆在其后猛跟着。

    “她人呢？”一进房，诸葛擎所面对的是空洞洞的屋子，床上被褥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点也没被动过的痕迹。

    他俊脸一凝，一双利眼瞅向田羽凰，眼中有太多疑问、担忧，使得田羽凰整个人都瑟縮了起来，她怯懦懦的说：「你怎么不回你房间看看？或许她在那儿等你。”他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径自步入自己的房间，结果，他所看到的和田蜜房內一样，唯独桌上多了一杯茶水。

    “这是什么？”

    “是我特地为你沏的茶，刚刚端进房里给你，见你不在，只好先搁着了。”她虽害怕，但不容自己有半点退却。

    “她人呢？我说蜜儿人呢？”他又犀利的问了两遍，且一步步的逼近她。

    田羽凰从不知道他生起气来竟然如此恐怖，布满红丝的双眼，额上青筋隐约跳动着，两只握紧成拳的手像是想将她掐死一样。

    天呀！田羽凰差点夺门而出，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我辛辛苦苦沏的茶，你就赏个脸喝下吧！等你喝完后，我再帮你找，好吗？”诸葛擎这才将注意力放到这碗茶水上，心忖：这杯茶一定有问题。就在他拿起它想在鼻间闻出它的蹊跷时，田蜜却突然闯了进来，一把夺去那杯水畅饮了起来，连诸葛擎想挡都来不及了。

    “哇！真好喝。你怎么知道我口渴了，拿一杯水等我？你知道吗？我和那个呆小倩在玩捉迷藏，玩得她团团转，真是有趣。”

    “小倩！”诸葛擎问道。

    “捉迷藏！”这句是田羽凰惊呼出来的。

    田蜜却像小孩儿一般，快乐兴奋的点了点头，只不过，她这种可爱的表情维持不到五秒钟，就开始勒紧自己的衣领，非常痛苦的说：“擎哥，我——我好——好热，这是——怎么回事？”诸葛擎赶紧扶住她，并警觉的拿起那杯尚剩几滴茶水的杯子闻了闻，他才知道大事不妙，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田羽凰后，即抱起蜜儿往后山溪谷而去。

    诸葛擎闻出茶里放了一种名为琴瑟之乐的春药，中了此毒后，就算华陀再世也束手无策，唯有两性接触后得到了释放才有救。

    他以迅雷之速抱田蜜她到溪谷旁一处隐密的石洞里，他之所以带她来这儿，只是不想在寺庙內做出亵渎神明之事，因为他知道，今天免不了要冒犯她了。

    “擎哥，我真的——真的好热——”田蜜开始自行解开胸前唐扣，并极亲密的搂着他，她不知她为何会变成这样，只知不这样她会被烈火焚身而死。

    诸葛擎慌忙地压下牠的手，不让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天呀！事情怎怎会演变到这种地步，再这么下去，他会控制不住的。

    “擎哥，求求你——”田蜜已送上她湿热的唇，压在他也是火热的唇上。

    他紧闭上眼，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救她，等她清醒后，她会原谅他的，况且，他们已私定终身了，不是吗？

    于是，他在几经熟虑之后，终于不再禁锢自己的热情，他翻转在她的上方，慢慢地为她轻解罗衫，他的唇带给她的肌肤一种火辣辣的释放，每至一处都印下一记深红的烙印，她也忘情贪婪的索取他每一次的奉献，交织成层层的欲望大海。

    她的呢喃耳语、低吟的喘息声，都足以瓦解他的每一分自制力，她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这等亲密的接触如同搧风点火般将他两人燃烧在这熊熊欲海中。

    浑身燥热的他在一声低喊下进入了她，她紧偎在他的颈窝里，手指深深掐入他的臂膀內，疼痛像火一般烧灼着她，但他接下来几乎化成水般的温柔动作和粗犷结实极具安全感的胸膛，使她慢慢被催眠了，继而取代的是如星光灿烂的喜悦和解脱。

    终于，他全身像抽光了力气般斜躺在她身侧，轻轻拨弄着她额前几绺凌乱的发丝。

    “恨我吗？”她摇摇头非常懊脑的说：“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怎么可以——”

    “不，不是你的错，只是你误饮了被田羽凰下药的茶水。”诸葛擎吻住她欲脱口而出的话语。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对我下药？”她挣脱他的唇，惊讶不已的问道，这是她意想不到的事。

    他又忘我的攫住她的柔软，狂妄的脸上流露着欲望，“她想下药的对象是我，只不过阴错阳差的被你给喝了。”

    “你这么说——我就不懂了。”她已被他的魔手捂弄得有如天雷勾动地火般的狂炽，只能意乱情迷、语不成调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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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想让我跟她生米煮成熟饭。”他依旧着迷地执行他停不下来的动作。

    “什么？！”这下，她霍然跳了起来，因为他的话而完全清醒了。那个没羽毛的凤凰竟要勾引她的末婚夫！

    诸葛擎揉了揉被她撞疼的下巴，“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激动？我说错了什么吗？”

    田蜜才没听见他说什么呢！只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思潮中。

    “你告诉找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诸葛擎苦笑三声，非常委屈的说：“你要我怎么回答你？说她非礼我，还是强奸我？”田蜜怔忡的看着他，过了半晌，才惊觉原来是自己说错话了，天底下哪有女人非礼男人的，她是怎么搞的嘛！

    “我是想问她有没有得逞？”她泛着红如番茄般的玉颊，羞怯的问。

    田羽凰愤慨的坐在床沿，一脸痛苦不堪。

    “其实，说穿了，你在意的是擎公子，王府产业的继承倒是其次，对不对？因为刚开始时你并不积极，而在遇见擎公子之后，你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比我还心狠手辣。”小倩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或许你说的对吧！但我真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他，而且比喜欢雷公子更甚之。如果他喜欢的是我，我可以不计较王府的继承权，全部都给田蜜也无妨。”田羽凰的眼神飘到远方，脸上有着一种幸福的光彩，小倩看得出来她中毒太深了。

    “小姐，别再执迷不悟了，你长得那么漂亮，为什么要死缠着他呢？”未曾涉入情爱中的小倩根本不懂何谓“情为毒、爱为蛊”。

    “你走吧！让我好好想想，我要想出一个好办法，我绝不会放弃的。”田羽凰像是也骂累了，倚在床栏，那张嘴终于休息了。

    小倩也是聪明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知难而退，什么是识时务为俊杰，于是，挥了挥身上的冷汗退了下去。

    在雷朵寺旁有一条依傍着它的大江，即是着名的白龙江，在白龙江上游有一个名为苍溪的小镇，此乃雷朵寺通往宁南王府必经之路，凑巧的是，雷亦昀此刻即在这小镇上歇腿饮茶，一派瀟洒的模样引来不少客人的注目。

    他之所以会来这儿，主要也是为了田蜜之事，一路上，他不断地估计他们的脚程及自己的速度，预测的结果就是这两天了——就这两天他定能与田蜜碰面，当然，也就可以完成义父所付予他的任务了。

    想着想着，他得意的撇嘴一笑时，突然余光瞄见在临桌有一位非常雅致飘逸的姑娘，她有着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眸，却丝毫不客气地盯着他瞧，而雷亦昀非常确定的是他从她眼中看见的竟是自责、哀求、乞怜——他百分之百肯定自己并不认识她，且从未见过这么一位女子，她的美、她的哀怨、她的愁虽令他震撼，但在尚未见到田蜜以前，他已无暇去理会这场邂逅。

    他很快的将最后这杯酒一仰而尽，想尽快离开这种不正常的气氛中，谁知，他前脚才踏出，就听见那位女子身旁的丫鬟低声说话了。

    这个发现竟让他放慢了脚步，拐进了一边的暗巷內。

    “小姐，你找了他那么久，现在找到了，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懂，我还没准备好。”她轻盈如风絮般的嗓音勾起了雷亦昀的兴趣，他偷偷的探出头，又深深地看了佳人一眼。

    “你是堂堂青星堂的大小姐，还需要准备什么吗？”丫鬟不解地问道。

    “所以找说你不懂嘛！你就别问这么多了。”丟下这句话，她已一溜烟的跑上了二楼。

    而躲在一旁的雷亦昀早已木讷了，他只知青星堂堂主是害他义父家破人亡的仇人，

    十五年前的往事他仍记忆犹新，但他不明白的是，他义父田沛鸿从不准他找青星堂报仇，这又是为何呢？

    他揉了揉太阳穴，想捂平自己不安的情绪。算了吧！小郡主的事要紧，他已没空再理会这个无意间遇见的女子——一个他不该再见的女人。

    自从上次的计谋穿帮后，田羽凰就没有再与诸葛擎他俩打过照面了，诸葛擎心生警戒，认为她不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一定还会突发其招，只不过几天下来，她都不动声色，让他直觉事有蹊跷，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以免造成田蜜无谓的困扰。

    一路上，他俩马不停蹄的赶路，丝毫没做多余的歇息，因为这是田蜜坚持的，她希望尽快澄清一切，就能尽早与擎哥无牵无挂的廝守在一块儿。

    “蜜儿，累了吗？赶路赶得那么急，我真怕你会吃不消。渴不渴？我去打点水来。”诸葛擎担心田蜜的身体，一连串问了好几句。

    “我没问题，以前当乞儿的时候，一天走的路不知道要比现在多上多少，我还撑得住。”田蜜挥一挥额际的汗水，虽疲倦但非常开心。

    坦白说，自从她向诸葛擎坦承一切后，她顿时觉得好轻松，这种感觉是她前所未有的。

    “别嘴硬！我们还是在这儿歇一会儿吧！”他找了一块大石，用衣袖擦拭干淨后，才让田蜜坐下。

    “好吧！为了让你安心，我就坐一会儿吧！”田蜜灿然一笑的坐下。

    “我看你一定也渴了吧！”他以食指很快的堵住她欲开的櫻唇，“别辩驳，我去找水，马上回来。”他恣意的一笑，才转身离去。

    片刻后，就在他捧着一碗水回程途中，竟发现有极其微弱的声音自他身后袭击而来，他敏锐的一跃起身，在滴水未溢出的情况下，躲开了那道暗器，但令他气馁的是，他竟没接住它，这可是有史以来他所遇上唯一可与他媲美的暗器高手。

    “谁？”诸葛擎提高音调问道。难得遇上这么一位对手，他怎能不兴奋呢！

    “擎公子果真厉害，想用暗器伤你，根本是不可能的。”原来他就是雷亦昀。

    其实，他并无伤他之意，只是想求证江湖上对他的褒扬是否属实。今日一试，才真正对他刮目相看。

    他刚才所发出的暗器，乃属于一种特制的絨毛，它发出的声音微乎其微，若不是一等一的高手，根本察觉不出来，更甭提能躲过它了；而诸葛擎不但能躲过它，且手上那碗水一滴未漏，这已让雷亦昀佩服不已了。

    “你也不赖，那么轻的东西，你也能使得如此有劲儿。”诸葛擎眼底也有一丝激赏的光芒，虽是第一次见面，但诸葛擎觉得与他挺投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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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雷亦昀，是宁南王府之人。”他边说，眼神边不停瞟向往这儿跑来的田蜜。

    “擎哥，你在跟谁说话呀！我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田蜜喘着气说。

    “蜜儿，你来的正好。”诸葛擎将田蜜拉至身侧，直觉她与眼前这位自称是宁南王府的男子有关。

    “怎么回事？这位是——”蜜儿也瞧见诸葛擎身边多出了一位与他同样器宇非凡的男子。

    诸葛擎轻捂了一下田蜜的手心，示意她稍安勿躁，才转向雷亦昀问道：“雷公子你既是来自宁南王府，不知有何贵事？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比试一下吧！”田蜜心想：怎么搞的！这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宁南王府”！天底下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她头好晕，算了，让擎哥去伤脑筋吧！她准备回老地方歇一会儿。

    “蜜儿小姐，请留步。”雷亦昀倏地挡在她的前方。

    “你要做什么？你认识我？”蜜儿求助的眼眸看向诸葛擎。

    诸葛擎向前挡在雷亦昀与田蜜之间，已感觉得到他所猜测的结果已愈接近事实了，“雷兄，你怎会认识蜜儿”“如果我求证属实的话，我和她应该说十五年前就认识了。”雷亦昀含着瀟洒的笑意道。

    “十五年前？”田蜜此刻脑中已完全呈真空状态，只能喃喃自语着。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所谓的求证属实，即是指她的郡主身份。”诸葛擎不喜欢这种打哑谜的攀谈，所以直接一语道破。

    “哦！”雷亦昀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他。

    “你一定很愕然，我怎么会对这件事那么清楚，其实，这其间有一段阴错阳差的过往。”他耸耸肩。

    “无论事实如何，我只求看看她的后发根。”雷亦昀虽疑虑，但还是不忘他来此的目的。

    突然，诸葛擎忆及在“钱来客栈”那两个可疑的跟踪者，也说过同样的要求。田蜜却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后发根，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梦。

    “能告诉我原因吗？还有，之前那两个人是不是你派来的？”雷亦昀有趣的笑了笑，“不错，谁知他们心一急，就把我吩咐的事给搞砸了。”诸葛擎不再说话，由他坚定如铁的表情中，雷亦昀了解，他已准备好听这段故事了。

    田蜜只是恍恍惚惚的立在那儿，经诸葛擎的叫唤后才激动的叫出：“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父亲明明是个乞丐呀！怎么会变成王爷？还有，我后颈部的胎记又是谁说出去的？老天，我一直以为这只是擎哥隨意的揣测，没想到竟会是真的！不过，我不相信，也无法接受——”

    “蜜儿，冷静点，你听他说完呀！再说，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你应该感到高兴呀！”“他们生了我却不要我，对我的爱连一个乞丐都不如，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田蜜近乎歇斯底里的叫着，她本以为这是绝不可能的，她是为了让擎哥安心，才让他来求证的。

    可是，当一切事实摆在她眼前时，又教她如何接受？

    “不，你误会他们了，当你听完这则故事后，你如果还恨他们，我绝无话说。”雷亦昀立即劝阻她。

    于是，在深吸一口气后，才缓缓说出十五年前的故事——

    “原来如此。”诸葛擎恍然大悟。

    “原来我娘为了保护我已经死了！”她整个人趴在诸葛擎的肩上，痛哭不已。

    久久，当她在诸葛擎的轻捂安慰后，才慢慢停止了啜泣。接着，她轻轻掀起脑后垂落的秀发，他们果然见到一朵如玫瑰花般殷红的胎记印在她的后发根处。

    “你现在看见证据了，能让我回去看我爹吗？我求你，带我回去——”她有些失控地拉扯着雷亦昀的衣袖。“我来这儿就是要带你回去的，义父已经苦苦找了你十五年了。”

    他安捂她的情绪。“还有，你本名叫田羽琳，以后我就以琳妺称呼你吧！”

    “田羽琳！那——那个田羽凰又是谁？”她突然想起另一个名字。

    “她是你的堂姊。”他不知她怎会知道这个名字。

    “什么？！”田蜜苦笑了一下，想不到针锋相对的两人，竟有如此亲的血缘关系。她懊恼着过去对她实在太不敬了。

    “好了，回去吧！义父为了你，这十五年来过得非常失意，相信他见了你之后，一定会很高兴的。”雷亦昀鼓励她。

    田蜜看了看诸葛擎，他回她一笑，也就是告诉她，不论发生什么事，他永远支持她，与她站在一块儿。

    她有了诸葛擎精神上的支持与陪伴，再加上自己迫不及待的心情，她已想飞回王府了。

    于是，她在诸葛擎的扶持下，一行三人往宁南王府前进。

    在巴蜀的街头上，出现了三个陌生面孔的乞丐，他们边走边看，像是在找人，又像是在看热闹，只不过，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只破竹扇，在面前挥呀挥的，似乎对这儿酷热的气候挺不能适应的。

    近身一看，原来他们是阿杰、阿丁，还有小惠！

    “阿杰呀！这里的气候跟邯郸真的差好多呦！怎么那么热呀！”阿丁跟在后面，不停地抱怨着。

    “我叫你别跟，你硬要跟，现在都已经到蜀了，你还在那儿穷嚷嚷，比小惠一个女孩子还不如。”阿杰责备道。

    “就是嘛！我也怕热呀！不过，只要一想到就要和田蜜碰面了，就都无所谓了。”此时，小惠真摯的情谊表露无遗。

    “好啦！我不叫就是了嘛！也不知道田蜜人到底在哪儿，更不知道她是赌赢了还是赌输了，真替她着急。”阿丁的话说到他们三个人的心坎里去了，只见他们个个垂头丧气，满脸的担忧又坦白说，这两个月来，他们三人也并不好过，一路从邯郸乞讨而来，有时人生地不熟的，还会被地头蛇打压欺负，白天流落街头市集，晚上则栖身破庙残屋，日里没好吃的，夜里没好睡的，唯一支持他们的就是田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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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蜜也真是的，为什么要开这场玩笑，赢了又如何？诸葛擎真的会喜欢上一个乞儿吗？输了又如何？我还是会永远守候着她呀！”阿杰悲切的喃喃自语，自己对田蜜的爱恋似乎已经深的无法自拔了。

    “我说得了吧！诸葛擎就算看不上田蜜，田蜜也不会看上你的，你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这下可换成阿丁挖苦他了。

    看着阿杰一张铁青的脸，阿丁在心中不停窃笑着。嘻！总算报了一箭之仇。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人都还没找到就先起內讧，真是的！也不把脑筋花在有用的地方。”小惠对他们两个一路上不停地拌嘴早已司空见惯了，本不想搭理，谁知道却愈吵愈离谱。

    阿杰这才收敛起欲发飙的脾气，沉着声说：“今天暂且饶了你，等找到田蜜再慢慢跟你算帐。”阿丁只是耸耸肩，一副“天知道”的样子。

    “走啦！离宁南王府还有好远一段路，像你们这样边走边吵，可能一年都走不到。”小惠无可奈何的拉起他俩一人一只手，直直往前走去。

    田沛鸿在收到雷亦昀捎来的信件后，即无时无刻倚门而望，就巴望能尽早见着田蜜一面。这种持续了十五年锥心刺骨的思念、血浓于水的骨肉之情，每每揪着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而如今总算拨云见日、否极泰来，了了他有生之年唯一的一桩心愿。

    日出日落，已过了好些天，他不禁呻吟道：“信上不是说就快回来了吗？怎么到现在还不见踪影？”

    “王爷，外面热得很，进厅歇着吧！有雷少爷的消息，我一定第一个来稟报你。”忠仆老姜忍不住提醒他，对于老爷顶着烈日引颈而望的模样感动不已。

    “别急，我再等一会儿，好不容易有了羽琳的消息，我哪有心情休息。”田沛鸿虽已有些倦意，但脸上依然是一抹欣慰的笑意。

    “可是，你的身体也该注意呀！如今正值炎夏，太阳可是毒得很，你千万要小心！”老姜善解人意的拿出一把傘，为他挡着烈日的灼烧。

    “你不懂，我对羽琳有一股深深的歉意，她这十五年来不知吃了多少苦，我晒这么一点太阳，根本不算什么。”

    “不是老姜爱说，当年小郡主的失踪、夫人的惨死，都是费仑害的，可是，你对他却一点也不追究，这是为什么？”

    “当初是我夺了他的未婚妻，错在我，也难怪他会有如此深的恨意。唉！过往之事就别再提了！他喟叹了一口气。

    “王爷——”老姜似乎还想说什么。

    “别说了，你先进去吧！我再等一会儿。”他的眼光又瞟向远处的街头。

    老姜看着王爷一副不容反驳的表情，也只好退身下去。

    “待会儿记得叫爹，知道吗？”诸葛擎一行三人在宁南王府大门外停了下来，此时，雷亦昀提醒田蜜道。

    田蜜一双小手握紧着诸葛擎的手臂，紧张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咱们进去吧！”雷亦昀敲了一下狮头门环，不久，有个人从门扉处探出头来，“啊！雷少爷，你总算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老姜的眼神又溜到一旁的田蜜身上，“想必你就是小郡主了，长得和夫人生前一模一样，实在是太像了！”老姜一脸崇拜的看着田蜜，明眸皓齿、荳蔻年华——百分之百的美人。

    雷亦昀好笑的揶揄道：“老姜，别光顾着看，赶快去通知王爷。”老姜的老脸霎时又红又窘，他隨即往厅內跑去，“王爷，王爷——你瞧谁回来了。”

    “是亦昀回来了吗？”田沛鸿倏地出现在厅口，眼中满载着期待的光彩。

    “是我，义父。”雷亦昀快速地迎向前道。

    此刻，田沛鸿怔忡的眼光锁住站在雷亦昀身侧的女孩儿身上，他心中五味杂陈，激动不已，根本忘了该说些什么。

    就是她，他失踪十五年的小羽琳！真好笑，她那张就像是和她娘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脸蛋早已证明了一切，他还耗费那么多时间、人力去找证据！

    “爹。”田蜜微弱的呼唤一声，喊醒了沉思中的田沛鸿。

    “你——是你在喊我爹吗？我没有听错吧！”他微颤的双手轻捂上田蜜的面颊，看见她，使他又忍不住想起他至爱的妻子。

    “是羽琳在叫你，原谅我这十五年来没对你尽半点孝心。”田蜜脸上也淌下了眼泪。

    那段感人肺腑的故事，一直在她心中不断缭绕着，一思及母亲的惨死及父亲的落寞，她险些无法承受，但经由诸葛擎细心的捂慰后，她激荡的情绪已平复了不少。

    “你这么说是想让爹更难过吗？爹也没有给你一丝一毫的父爱呀！”田沛鸿已忍不住地将她紧紧搂住，十五年来的思念、焦虑、爱意，全都涌上心头。

    雷亦昀适时说出了一句话，“父女俩好不容易重逢了，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反而哭哭啼啼的呢！”

    “对对，是应该高兴才是。”田沛鸿抹了把眼泪，露出欣喜的笑容说：“羽琳，你爹——呃，我是指养你的爹，生前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虽然我们是以乞讨为生，但他一直都将好吃的留给我，若有人敢欺负我，他也一定会将那个人打得落花流水，抱头痛哭。”田蜜一说起田三，一抹得意的微笑就不经意挂在嘴角上，可见他们父女俩一定是情深意浓，彼此相互扶持着。

    “他本名孙三，为了让你日后认袓归宗，又不想让你起疑心，所以自愿改了自己的姓氏。”田沛鸿很感慨的说。

    “其实，他就是十五年前名震一时的‘神丐’，他有个缺点，就是太爱小孩了，常常偷窃小孩回家过过干癮，但不出三天，他一定将他们再送回去。可惜的是，当他救了你之后，就突然退出了江湖，也不把你还给义父，让义父他老人家一口气担忧了十五年。”雷亦昀说出这段令人闻之鼻酸的往事。

    “原来如此，难怪他生前每次一喝醉就会直唤着‘宁南王府’，大概是对你有所愧疚吧！”田蜜早已哭得柔肠寸断。

    “别哭了，别哭了。亦昀，你带羽琳回房歇着吧！我有话想跟擎大侠谈谈。”田沛鸿并没有忘记在田蜜身边有这么一位孤傲冷绝、颇有侠义情操的诸葛擎。

    田蜜不安地看着诸葛擎，迟迟不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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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儿，你去休息，我不会走的。”诸葛擎像是田蜜肚子里的蛔虫，早已知道她的心思。

    待田蜜走后，空气似乎瞬间沉静了下来，这时，田沛鸿才打开话匣子，噙着笑意，“你把我女儿的心控制得很好嘛！”

    “我不懂王爷的意思。”诸葛擎不想多加置喙。

    田沛鸿摇摇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冷傲诸葛’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诸葛擎的双眉拉拢了，不知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擎大侠，你真是寡言少笑，不知我们家羽琳这一路上有没有麻烦你？”田沛鸿想试试看他对羽琳到底有无情意，他实在无法放心的将她交给这么一个以“冷漠”着称的男人。

    “没错，她的确是一个烦人的小东西。”诸葛擎处之泰然的回答道。

    “好，够坦白！这点我喜欢。”田沛鸿满意的笑了。

    喜怒之情鲜少表现在脸上的诸葛擎也笑了，“多谢岳父的抬爱。”

    “你不仅够坦白，胆子也够大。我答应把羽琳交给你了。”他炯然有神的眼眸精光四射地看着诸葛擎。

    诸葛擎却投给他一个“当然”的眼神，“我此次前来的首要目的，是想弄清楚蜜儿的身世，另外则是想通知岳父我们的婚期，此乃基于礼貌，至于你答不答应，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好一个不可一世、倨傲不逊的男人！天下之大，却有谁敢这么对他说话？不错，一点也不矫揉造作、趋附权势，田沛鸿竟发现他愈来愈欣赏这位半子了。

    原本他担心诸葛擎的冷冽会伤了羽琳的心，没想到他漠然的背后却有一颗狂妄炽热、真摯不悔的心！

    他放心了，他终于能放心的将羽琳托付给诸葛擎了。

    “好，那咱们岳婿俩就好好的把酒畅谈一夜，如何？”

    “奉陪。”

    “能不能告诉我，你和羽琳是怎么遇上的？又为何会阴错阳差的护送她来宁南王府？”当仆人备妥酒菜，田沛鸿轻啜一口酒道。

    “两个月前，我和她在清苑街头邂逅，那时她自称是小郡主，要我护送她前来，可是由她的动作谈吐，我实在难以相信她所说的话，但或许是我潜意识里已对她一见钟情了吧！也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好个‘一见钟情’，有意思！”田沛鸿高兴的附和道。

    此时，诸葛擎从颈上卸下一条链子问道：“岳父，这可是你当年留在蜜儿身上的信物？”田沛鸿接过它定晴一看，神情竟顿了一下，“是——这是她娘生前最爱的一样首饰，连我都不知道她将它挂在羽琳身上，也难怪事后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将那条链子紧握在手中，感慨万千。

    “这是蜜儿送给我的订情之物，岳父能否割爱？”他提醒田沛鸿，这链子已是他的了。

    “呃，好吧！看得出来你很重视它，我想，羽琳她娘也会同意羽琳把它交给你。”田沛鸿有些不舍的将那链子递还给他。

    “谢谢！”诸葛擎非常珍惜的摸了一下，又戴回颈上。

    “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不醉不歇！”一老一少又执起酒杯一仰而尽，欢欣感人的气氛流露其中。

    当田蜜一觉醒来时，已日上三竿了，并不是这一觉好睡，而是等她真正有睡意时，已是鸡鸣月落之时。昨晚她一直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咬自己的手指头，掐自己的手背，甚至扭自己的耳朵都有“痛”的感觉，那表示这些都是真实的喽！连她现在睁开眼，那种轻飘飘的不实际感，也在看见屋內的装潢摆设、轻纱素帷后全都冰消瓦解了。

    她没想到她还真是一个郡主，一个大字不识几个，又当过乞丐的郡主，岂不是会笑死人吗？要是给外人知道而拿来当话题，这对爹来说，不啻是一种侮辱。

    说穿了，她压根都没想过要当郡主，更没想到两个月前瞎掰的谎话今天既然全变成真的！哦，我的天呀！

    诸葛擎！他人呢？会不会还在大厅与爹爹聊天呢？

    她匆忙跳下床想直接去大厅，却到处都是偏堂廂房，搞得她七荤八素，她穿堂走巷的好不容易才见到她的父亲宁南王田沛鸿。

    “羽琳，你怎么起来了？”田沛鸿连忙上前扶住她。

    田蜜看见茶几上杯盘狼藉、零零落落的酒杯菜肴，唯独不见诸葛擎，于是问道：“擎哥呢？他去哪儿了？是不是去休息了？”

    “他说有事待办，先走了。”他牵她至椅上坐下，就怕她还不熟悉这里的环境。

    “走了！”田蜜这会儿可吓哭了，他该不会认为她身为郡主，就以“不相配”做借口，走人了吧！

    “他说三个时辰后就会回来，你别那么紧张，我看得出他对你的感情，放心好了。”田沛鸿笑着为她拭去了泪水，并扶她至椅上坐下。

    “他真的这么告诉你，三个时辰后会回来？”她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没错，他为了护送你来这儿，已经有好多事没处理了，现在你已平安回来，理应让人家去处理点私事吧！你可能不知道身为‘诸葛四郎’的他们都是非常忙碌的，能花那么多时间在你身上，你应该很满意才是。”田沛鸿自以为有理的说，却不知听在田蜜耳里可是万分刺耳。

    “什么嘛！他陪我两个月，我就应该满意了，而他就很委屈喽！诸葛四郎真是那么忙吗？以后他是不是就没空陪我了！”

    “别担心，以后你陪着他忙不就成了。”田沛鸿倒挺豁达的。

    “也对，这样我就不会变成无所事事的人了！”田蜜也真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说到高兴的事就会开心的拍着手。

    “饿了吧！我教人送吃的过来。”田沛鸿关爱的问。

    田蜜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问道：“爹，田羽凰真是我的堂姊吗？”田沛鸿无奈的回道：“她是你的亲堂姊，自幼丧父，母亲改嫁，我看她可怜，就把她接了过来，前些日子说要去祭袓坟，一去却了无音讯，真是把我急死了，要是她遭遇了什么不测，以后教我怎么跟她爹交代呀！”

    “原来她也有如此可怜的身世呀！”田蜜仁慈的想，至少自己有父亲，而她却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可怜人，也难怪她会有这种不正常的心理。

    瞧爹爹的语气，像是并不知道堂姊已跟隨她许久，她该告诉他吗？

    还是算了，要是说了，让她被爹责怪的话，不是让她更不平衡了。

    “如果堂姊回来了，你就别再追问她，她或许是去哪儿走走玩玩罢了。”田蜜替她说好话。

    “可是，就她跟小倩这丫头去玩，两个姑娘家不是很危险吗？”田沛鸿踱着步，想不到找到了女儿，却又丟了侄女。

    “爹，你别着急，让雷大哥去找找看好了，或许她们马上就回来了。”

    “也对，那你跟爹去吃饭吧！十五年来，我们还是第一次同桌吃饭，爹非常的期待呢！”田蜜甜甜的笑了，攙扶着田沛鸿的手，久别的父女俩走在初露的日光下，是那么的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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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丁、小惠，我已经打听出来了！”阿杰飞快地跑进茶棚，坐在小惠及阿丁身边气喘吁吁的说。

    小惠连忙拍拍他的背，着急的说：“你跑那么快干嘛！看你喘成什么样子。”阿杰很快地喝了一口茶，“我打听出宁南王府在哪儿了，我们可以找到田蜜了。”他的语气中含着无限的喜悦。

    宁南王府！田蜜！这突然的两个“名词”却引起临桌一位头戴斗笠的成年男子注意，待他略微抬起头时，近身一看，原来他就是——诸葛擎。

    “那我们快走吧！”阿丁很快地站起身。

    小惠却忙不迭地拉他坐下，“你是吃饱了喝足了，可是阿杰才刚回来，你也得让他喝口茶、喘口气嘛！”

    “怎么，舍不得了！我劝你别对阿杰这小子那么好，他如今整颗心都放在田蜜身上，哪会在意你的好。”阿丁非常不识趣的揭穿小惠对阿杰的情愫，这也惹来阿杰一记白眼。

    “你别乱讲，谁说我喜欢阿杰！你难道不承认我对你也不错呀！都已经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我对你们关心有错吗？”小惠气呼呼的说着。

    “你欺骗我们可以，可别欺骗自己呀！我说阿杰，小惠虽然没田蜜漂亮，但也不难看，你就别老想着田蜜，说不定她现在正与那诸葛擎卿卿我我、比翼双飞呢！”阿丁偏偏就是骂不听，若讲一些刺激人的话。

    “不会啦！这只不过是一场赌注，田蜜不是说过，要是她赢了，就可以利用诸葛擎来壮大咱们乞儿团，好让丐帮承认吗？输了也只不过照旧过日子罢了，她不会真心喜欢上那个像冰一样的男人的，你想想，和那种人在一起多无趣呀！”善解人意的小惠不忍阿杰被阿丁叨念，老是说话帮他。

    “是吗？可是再怎么说，诸葛擎也比阿杰好多了，要是我，我也会选择他，谁会嫌多金又帅气的男人呀！”阿丁不以为然的说。

    “阿丁！你是嫌口水太多了，是不是？你管人家喜欢谁，反正不会喜欢你就是了。”小惠还真的生气了，她见阿杰不出声，只好替他反咬阿丁一口。

    “算了，我是看你‘可爱’才这么说的，不希罕算了！”阿丁闷闷不快道。

    “什么可爱？”小惠料到这话中定有玄机。

    “就是可怜没人爱嘛！”

    “好了，你们俩闹够了没？不管田蜜这场赌注赢了没，我们千里迢迢依约来这儿，不就是为了见她一面吗？人都还没见到，你们就吵得天翻地覆的，怕别人不知道啊！小惠，刚刚你还劝我们俩别闹的，怎么这会儿你也插上一脚了？“阿杰本来一股狂喜的心，的确被阿丁的一盆冷水给浇熄了一大半，真是交友不慎啊！

    “我是为你说话耶！算了，不提了，真是狗咬呂洞宾。走啦！见到田蜜，一切不都清楚了，不要在这儿瞎猜了。”小惠将他俩一个个拖了起来，硬推着他们出发。

    还留在现场的诸葛擎，因为他们之间的谈话早已食不知味，一股寒意沁人心扉，“赌注”两个字将他的梦给击碎了，想不到她的欺骗只是前奏，“利用”才是目的。

    原来她早已有心上人，那她对他的感情全是建立在“赌注”上头喽！说不定她根本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为了脱离乞讨的生活，她可以贩卖爱情；为了让他们乞儿团获得丐帮认可，她可以趋附一个她根本不爱的人。倘若他之前没有识破她，她可能还会继续欺骗下去，绝不会那么早就对他坦白一切的。

    不，他不能再想下去了，他怎能将她想得如此不堪？可是，他们的话又是那么的清晰分明，让他不想听都没办法，不相信又像是在骗自己！

    错在他，从不与女人打交道的他竟会爱上她！

    现在的他，多希望面前的这壶乌龙茶若换成烈酒那该有多好，他宁愿自己醉了，没听见刚才那段伤人的对话。

    早膳一过，田蜜就蹲在门槛前等着诸葛擎回来，她眼睛一眨也不眨，整个脑子就只有诸葛擎的影子，可是，她看着看着，怎么发现有三个好熟悉的身影在她眼前晃动，而且向她愈跑愈快，愈趋愈近，慢慢的，她终于看清楚他们的脸了。

    她惊讶地站起身叫道：“阿杰、小惠，你们怎么来了？”

    “田蜜，你穿起女装真的不一样了，好美呀！”同为女人的小惠，一看见漂亮的衣服就傻了眼，早忘了回答田蜜的话。

    “我房里有好多呢！你喜欢几件，我全都送给你。”他乡遇故知，田蜜感到份外亲切。

    “真的？！”

    “蜜儿，你当初怎么会想到和我们约在这儿见面的，这里可是王府耶！”阿杰这才注意到守卫对他们非常亲切，要是平时，早就拿起扫帚赶人了。

    “对呀！你怎么会在这儿？还说有许多漂亮的衣裳？”小惠也问起。

    “你们问的不是废话吗？一定是诸葛擎买给她的。”阿丁很聪明的替她回答。

    “够了没？你一句我一句的，吵死人了啦！走，咱们进去边吃边谈，有一大堆你们见都没见过很好吃的东西呦！”田蜜拉着小惠的手，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只见他们一个个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的东张西望看个不停，还怯生生的问：“你真的住在这里面呀！才两个月，你的身价就不同了耶！”

    “郡主好！”两个侍卫与他们擦身而过，对田蜜颔首敬礼着。

    郡主！他们三人顿时停下了脚步，看着田蜜的眼睛都快凸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变成郡主了？”阿杰结结巴巴的问道。

    “这故事说来话长，先进去再说吧！”田蜜又抬起脚步拾阶而上。

    当她瞧见坐在太师椅上的田沛鸿时，兴奋的跑过去，“爹，我跟你介绍，这是我们乞儿团里的好兄弟，他们都很照顾我的。”爹！她什么时候又冒出个爹来？他们三人互相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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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宁南王，也就是我的亲爹，你们别怕，他人很好的。”田蜜天真无邪的说。

    “羽琳说的对，你们不用怕我，我还要感谢你们平日对她的照顾呢！”田沛鸿露出和蔼的笑容。

    阿杰他们面面相覷，不敢说话。

    田沛鸿看懂他们的讶然，于是解释道：“她是我自幼失散的女儿，我找她找了十五年，或许上天怜见，就安排她来见我了。”

    “可真凑巧呀！”阿丁小声说道。另两人却耸耸肩不敢吭声，早就畏惧在这排场之下了。

    “擎哥！”眼尖的田蜜蓦地瞧见从大门跨入的诸葛擎。

    他深沉的看了她一眼，牵强不自主的一笑后，即对出沛鸿说道：“我是特来跟王爷辞别，东北有要事待办，我不能再做逗留了。”

    “你要走！这么快，你带我走好吗？”田蜜微微一愣，发现此刻的他变了，变得那么捉摸不定。

    “郡主爱说笑了，你身为金枝玉叶，哪禁得住与我长期奔波，我实感无法承受。”他每说出一句话，都狠狠鞭笞着他的內心。但他已不容自己再心软了，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愿意当个被利用的傀儡。

    他有多希望她对他是真心的，他又何尝愿意自己第一次的真情付出却遭到踐踏、蹂躪。

    “你怎么了？难道你后悔了，你不要我了——不会的，不会的，你视如生命的玉珮还在我手中，你不会的，对不对？你从不曾对我那么冷漠呀！”田蜜凄楚地连连后退，直到抵住厅內的梁柱，她一连串的苦涩终于发泄了出来。

    “玉珮就算是我送给郡主与王爷重逢的贺礼吧！它跟着你可比跟着我好多了。”诸葛擎看似无情地说着。

    他在心中不断吶喊着，蜜儿，别再演戏了，到此为止吧！趁我还不知该不该恨你的时候，赶紧收手吧！

    阿杰佇立在一旁，难以想像向来乐观豁达的田蜜，竟为了那座冰雕哭泣成这等模样，现在他才知道，从一开始，上天就未曾给过他机会，因为田蜜早已爱上那个男人了，只是他们都被蒙在鼓里罢了。

    但为了他喜爱的田蜜，他还是忍不住说话了，“诸葛擎，你不要人在福中不知福，你要珍惜她呀！”珍惜！诸葛擎冷啐了一声，他就是将她视如珍宝，视为他的一切，如今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

    “擎公子，留下用餐吧！你和羽琳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坐下来好好解释清楚。”一头霧水的田沛鸿也不忍见女儿梨花带泪的模样，只好尽其所能做和事佬。

    “不了，我不打搅了，告辞。”他尚未转过身，田蜜早已紧紧扣住他的双手，“不，不要，你就留下嘛！我们好好谈谈，不要违逆我爹的美意，好吗？”田蜜的双手就像火烫的铁箝烧痛了他的手臂，也烧痛了他的心，他面露讥嘲的神色，“田蜜，游戏结束了，如今你贵为郡主，可以为所欲为的呼风唤雨，缠着我对你没有好处，你想想，一个乡野匹夫能给你什么呢？哦！我怎么忘了，或许你要的就是这个，拿去吧！从今以后，我们一个日一个月，永不相见。”他忿然悲绝的丟下一只信封袋即拂袖而去。

    她不知道他的心在淌血，一个脚印一滴血。

    “一个日一个月，永不相见！”田蜜喃喃念着，已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

    “田蜜，快看看呀！他写些什么？”小惠的叫唤声拉回了她的意识。

    她很快撕开手中的信笺，一手苍劲飘逸，略带着潦草的字迹呈现在眼前，可见他是在一种起伏不定、情绪失控下所写出的。

    这是一封介绍函，一封介绍“乞儿团”进“丐帮”的函件。另外有一张小小的手抄，上面写着：你赢了，你已完完全合掳获我的心，你也输了，你竟残忍无情地粉碎我的爱。或许你所拥有的只是一场没有输赢的赌注。一定是谁漏了口风，把她当初的赌注及计划泄漏了出去，她看着阿杰，阿丁，小惠，想从他们之中找到答案。

    他们三人被她盯得头皮发麻，背脊直窜凉，还不懂她为何用这样深奥的眼光看着他们。

    “说，你们见过他，是不是？你们说了甚么？”“没有啊！我们怎么会见过他，天地良心啊！”阿丁叫屈。

    “虽然我们的确不喜欢那傢伙，可是，还不至于用那么卑鄙的手段。”阿杰也赶紧澄清道。

    “我知道了，我好象见过他！”小惠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将茅头指向她。

    “你们别用这种眼光看我嘛！”小惠发觉自己象一只待宰的羔羊。

    “小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见过他？”田蜜焦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

    “好象，你别急——让我好好想想。”小惠搔着脑门想着，猛然叫道：“有了，阿丁，我问你，刚才我们在茶棚喝茶时，你有没有注意到隔桌有个戴斗笠的男人？”

    “拜拖，我以为甚么咧！原来是看到帅哥。对不起，只有象你这种无聊的女人才会注意到。”阿丁嘻皮笑脸的说着。

    “我是说真的啦！少打马虎眼。”小惠敲了一下他后脑勺。

    “你们别抬杠了，好吗？”田蜜差点没跪下来求他们。

    阿杰此刻插话了，“我说好了，小惠所说的那个人在茶棚我也有注意到，只不过，当时他戴着斗笠，看不出是谁，但经小惠一提，还真的很像诸葛擎耶！”

    “是他又怎么样了？”田蜜气极了，为什么他们说话都不会挑重点？

    “对不起，田蜜。我们在闲聊时，说出当初我们打赌的事，我想，他八成是听见了。”小惠很歉然的说。

    “完了，我真的完了——”她很快地面对田沛鸿说：“爹，我想——”

    “你不用说了，去追吧！你们之间的误会我是不清楚，但我知道千万要把握住自己的幸福。”田沛鸿真心的说，毕竟他也年轻过！

    “谢谢爹，我的朋友就麻烦爹好好款待他们。”她握住阿杰他们的手，“我要去面对这迟早会发生的事，你们祝福我吧！”她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很快地消失在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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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页

﻿    诸葛擎又回到茶棚坐着，他可以很瀟洒的走呀！可是他没有，他不知道到底还在等什么，是她吗？不会的，她不会来的。

    如今，她已经得到她所想要的一切，包括高贵的身份、一纸引介入丐帮的书函，甚至于他的爱！她还需要找他吗？

    爱！他苦涩的一笑，想当初她还信誓旦旦的说，她用计缠着他是因为爱他，她怎么说得出口！

    “诸葛擎！”是她，好熟悉的声音，就跟第一次与她相遇的情节一样。

    “擎哥！你别想溜，你是我的。”果然是她！他猛然回首，却与她那哀戚的眸子对个正着。

    他勉强的收回视线，直瞪着眼前的美景。

    “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当初那个赌注只是基于一时好玩，因为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我已经爱上你了，为了得到乞儿团的同意，才故意用赌注脱身的。”她已乱成一团，此刻，只有紧张和不安的气氛回荡在他们两人之间。

    “小郡主，我何德何能博得你如此厚爱，我劝你还是把这份心放在那位对你深情款款的阿杰身上吧！”他恨起自己怎么说出这么恶劣的话来！不能怪他，是她逼的。

    “我跟阿杰根本没有什么，只不过是很谈得来的哥儿们。”田蜜不懂他为什么要对她如此地奚落讽刺。

    “那你也当我们俩只是哥儿们！”他寒心的说。

    田蜜不敢相信的直摇头，他怎么说那么轻松！他俩之间那种刻骨铭心的恩爱，激情洋溢的甜蜜，难道他都忘了？爱情是抹除不掉的，知心是无法漠视的，可是，这一切在他眼中仿佛都已失去了意义。

    她不信他是这种无情无义的人，他一定还是爱她的，否则，她不会在他眼中看到伤痛。她要怎么样才能唤回他的情感，而不再面对一个冷漠无情的男人？她相信自己的魅力，她一定要融化他。

    “不会的，我们不会是哥儿们，而会是一对真情不渝的夫妻。别忘了，你说过要对我负责，更别忘了，你曾答应我会照顾我、疼我、爱我一辈子。我偏偏对于你的承諾记得特别清楚，你没办法耍赖的，我可以不当什么鬼郡主，但就是不能没有你。”田蜜孤注一掷，希望能得到他的回应。

    诸葛擎眼中隐隐闪动着泪光，田蜜的话几近震撼了他的心，但他只想掩饰真情，不愿让自己再受伤，于是，他倨傲的开口说出：“我对你允下的承諾，下辈子再偿还，毕竟你位于权贵，我则居于草莽，是属于不同世界的人，你不适合我，你走吧！”“说来说去，你就是故意找借口嘛！我不管，我的身子已经给了你，想嫁给别人也没人会要，你得负责娶我。”讲理讲不过他，她就使出她的绝活——耍赖。

    “你——你不可理喻！”他撂下这句话，丟下银两就想走。

    “你真的要走？没有挽回的余地？”田蜜骤然泄了气，觉得好累好累。

    他不作声，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

    “说话呀！我只要你的一句话。”她战战兢兢的坐着等待他的判决。

    “我祝福你。”他真的走了，但他这次并不是用走的，而是施展轻功，一瞬间就不见了，这下子，她还能追得上他吗？他若真有意逃避她，她可能一辈子都追不上他的。

    可是，她也不想回府，因为她不想再当郡主，甚至于非常讨厌这个头衔，如今，失意的她只想四处游走，或许走累了、逛烦了，她会回邯郸找乞儿团的朋友们继续她的乞丐生活，又回到从前——不认识诸葛擎的日子。

    田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好像又回到了雷朵寺，但她没进去，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后山走去，终于又看见那个她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的地方，如今回忆起来，还是那么让人依恋、激荡。

    沉思片刻后，她又抬起脚步离开。她没进去那山洞，因为她不敢，不敢让过往的甜蜜刺激她现在的落寞。

    可惜，她可能想都没想到诸葛擎竟然就在里面，正面对所有的漆黑、孤寂挣扎。

    他望着洞口的日月交替，心中的肯定却更深了，他离不开她，不管她是否曾欺骗他、利用他、玩弄他，他已没有办法就这么瀟洒的离去，再不介入她的生活，至少他要亲眼看见她过得幸福，他才能安心的离去。两天了，她过得好吗？可曾想过他？

    不再让一连串的疑问扰乱了自己的思绪，他决定回去看她，即使偷偷的看着她也好。

    “亦昀，找到了没？羽琳出去那么久，不管有没有找到诸葛擎，她也该回来了呀！真是的，三、四天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田沛鸿以为凭着诸葛擎对羽琳的爱，她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说动他的，难不成失败了？

    “宁南城內我都找过了，我想，她可能出城了。”亦昀说道。

    “怎么会？”田沛鸿悲观的想，难不成他们父女情缘只有如此？

    “王爷，都是我们不好，我们帮忙去找好了。”阿杰他们满心歉疚，早知如此，就不会来了。

    “不能怪你们，这一切都是天意。”田蜜才不过失踪个三、四天，田沛鸿似乎已苍老了许多。

    阿丁突然插嘴道：“我想，田蜜可能会回邯郸去。”“阿丁，你怎么这么肯定田蜜会回去？”小惠问了一句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田蜜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她是那种不追到死不罢休的人，所以，我猜，她要是追不到诸葛擎，一定会追回他老窝‘四轩园’。”阿丁得意洋洋的说，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么足智多谋。

    “有可能，咦！不赖呦！阿丁，今天突然开窍啦！”阿杰拍了他一记脑袋，夸奖道。

    “我本来就很聪明，都是被你打笨的。”阿丁摸摸脑袋，斜睨了他一眼。

    “你们俩别一抬杠就不知道要休息，你没瞧见王爷着急的模样吗？”小惠适时地提醍他们。

    田沛鸿只是兀自念着：“羽琳要回邯鄆，可是，她身无分文呀！”此时，诸葛擎正躲在梁柱上窃听着所有谈话的內容，他心一凜，田蜜还没回来！

    她正只身要前往邯鄆，而且身上又没盘缠——天呀！这可不是他要的结果。不再多作考虑，他立刻施展上乘的轻功一跃而逝。

    “谁？”敏锐的雷亦昀乍然听见树叶交错的声音，很快地冲了出去。他知道是谁了，只可惜他轻功不如他，否则，一定要截下他来好好的海K一顿。

    “亦昀，是谁？”所有的人都跟隨他的脚步出来了。

    “诸葛擎！”他冷冷的说。

    “是他！”大伙都异口同声的喊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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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页

﻿    “义父，你放心，这下他不要琳妺都不行了。”雷亦昀很暧昧她笑了笑。

    “为什么？”“他刚才一定是听见我们的谈话，心上一急才乱了方寸，否则，一向来无影去无踪的诸葛四郎，怎么可能让我听出破綻、发现踪迹。”雷亦昀很肯定的说。

    “真希望他会如你所说的找到羽琳。”田沛鸿黯然的眼睛陡然一亮。

    “王爷，我想，我们也应该告辞了，一路上也可以打探田蜜的消息，在这儿苦等也不是办法。”阿杰首先发言。

    “对，而且，我们也很想念我们的伙伴。”阿丁补上一句。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再留你们，我会嘱咐帐房给你们带点银两回去。”“不，不要，我们千里迢迢来这儿不是来要钱的。”他们紧张的叫嚷起来。

    “我知道，这只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就让我为‘乞儿团’尽点心吧！”田沛鸿蹙蹙浓眉，委婉的说。

    “收下吧！别让王爷难堪了。”雷亦昀戏謔地帮腔。

    “难堪？小的怎么敢让王爷难堪呢！好，我们收下。”阿杰他们慌忙的答应了。

    雷亦昀喜上眉梢，正中下怀。

    “亦昀，你可有派人出去找羽凰？”瞬间，雷亦昀的笑容僵硬在脸上，面上的肌肉也绷紧了，可见这位田羽凰小姐曾带给他多大痛苦。他扬眉敛目，深吸一口气，想摆脱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梦魘。

    “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消息——”

    田蜜小憩的当儿，却被一阵尖锐的怒骂声给唤醒了。

    她揉揉惺忪的双眼，却瞧见一张狰狞的面孔正在瞪视着她，蜜儿倏地弹跳起来，因为她认出面前这个疯女人了。

    “羽凰姊，你怎么会跑来这儿？我爹不是已经派人到处找你吗？”自从知道田羽凰是她的堂姊，及其可怜的身世后，田蜜已不再排斥她。

    “别说得那么好听，你一出现，我什么都不是了，你省省吧！别装好心了，我可不是笨蛋！”她说着说着，几乎要哭了出来。

    “你别哭嘛！快告诉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我送你回府，好不好？”看她这副样子，田蜜心中布满悲楚。

    “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谁不知道你心里正得意不已。”她突然面露凶光道：“我是来杀你的，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我一定会得到伯父的重视，都是你——都是你毀了我的一切！你知道吗？你爹到处派人抓我，吓死人了。”

    “你误会了，那一定是我爹派人找你回府的，不是来抓你的。”田蜜着急地解释着。

    “是吗？我不会相信，永远不会相信你们的话，你们这些功利现实、虚假伪善的人。”她的两道眼光像是一把利刃般割伤了田蜜的好意。

    “你是我的亲堂姊，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我承认过去对你是失礼了些，但是，你对我也没有善意呀！算我们扯平了，好不好？以后我们可以做对好姊妹。走，我送你回去。”田蜜执意拉起她的手。

    田羽凰忿然地甩开她，“去你妈的，有你就没有我，今天算你倒楣碰上我，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田羽凰一步步的逼近她，田蜜手足无措，甚至感到背脊一阵冰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你想做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田羽凰得意的拍了三下手，像是在传达什么讯号，半晌一个粗壮的莽汉闻声走了出来。

    田蜜知道她有难了，如今已求救无门，谁要她哪儿不好睡，偏要找这么一处鸟不生蛋的地方，难道是天要绝她吗？

    狼狈、愤恨，加上自卑，一再的绞痛了田蜜的心，她要的结果不是这样呀！她依然可以回去做她的田羽凰，而她只不过想回去当她的小乞儿，可是，田羽凰却要置她于死地。

    “羽凰姊，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你听我说，好不好？”田蜜第一次感到说话好难，又不能太尖锐，又要一针见血。只见那名大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紳直睨着自己，一时间，气氛变得沉重僵滞。

    “你听懂我说的话了吗？请你好好听我说，好吗？”田蜜不气馁，再接再厉的说。“你别浪费你的伶牙俐齿了，我已经决定要你死，甚至要你比死都不如。”田羽凰眼中有抹邪恶诡异的笑容一闪而逝，只可惜田蜜并未察觉。

    就在这一瞬间，田羽凰手中遽然多了一把利刃，并挥向田蜜的手臂，田蜜在躲避不及的情况下，那白嫩的手臂被狠狠的画了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液沾上田羽凰的衣襟。

    “不划你一刀，难消我心头恨，但我绝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剩下的时间，你就慢慢享受吧！”

    田羽凰的眼睛转了转，对那大汉说：“交给你了，隨便你怎么处置，就是不准她活命。”撂下狠话后，她就带着狂笑声旋身而去。

    田蜜强装镇定，不断研究四处的环境，想在绝望中求生存。

    “小姑娘，别看了，你是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若不是我收了人家的钱财，需替人消灾，否则，对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我真下不了手，所以，你死后可千万别怨我呀！不过，在你向阎罗王报到之前，我会让你爽个够！”他露出暧昧的笑容及大大的黄牙。

    “不要！”田蜜拚命地往后跑，一心想逃出魔爪。

    “你跑不掉的！”那名大汉在她身后猛追着，不会武功的田蜜马上被逼上了绝路。如今情况更糟，她竟然逃进了一处石穴內。

    “小姑娘，想不到你比我更急！这样太好了，省得我还要找地方。”他笑得更猖狂了。

    “不——”田蜜的尾音消失了，就在那名大汉一眨眼的情况下，她却不见了！

    诸葛擎在获知田蜜可能会重回邯郸的消息后，即开始马不停蹄进行全面性追踪，他真恨自己，恨自己的嘴为什么那么硬，说出来的话简直比狗屎都不如。不错，田蜜是说过利用他的话，可是，她已跟他忏悔道歉了呀！他还跩什么跩，都是大男人主义作祟，现在自食恶果了吧！

    就算她没跟他道歉，真的欺骗了他的感情，他应该以力挽狂瀾、移山填海的耐性去拯救这份爱，只可惜他什么都没做，反而亲眼看着田蜜奉送上的爱意掐死在自己手掌心里。

    她说得对，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他能将她舍弃吗？他的心也早就给她了，他还计较些什么？现在只求能尽快找到她。

    蓦然，脚底下好似掠过一个身影，他放慢速度仔细一看，赫然发现竟是田羽凰，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出现，身上还有斑斑血迹？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有事发生了！

    他算准落地点；倏地停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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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页

﻿    “擎公子！”田羽凰被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他。

    “告诉我，你身上的血是从哪来的？”他眼神犀利的问，有种不容欺骗的严肃。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田羽凰勉强地挺起胸膛，很不自在的顶嘴。

    诸葛擎由她闪烁不定的眼神中料到她并不想说实话，再加上她之前曾对田蜜所做的恶事，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突地，诸葛擎脸色驟变，一切有可能的情景都一一闪过他脑中，她一定是对田蜜下了毒手！

    “你把田蜜怎么了？这血是不是她的？别跟我打哑谜。”诸葛擎心上一急，压在她颈部动脉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田羽凰不顾一切地抓住他的手，从她已受箝制的喉头嘶喊出：“擎公子，我爱你呀！田蜜有什么好的？我可是比她更爱你。”诸葛擎很感叹的摇摇头，“爱？你不爱我，你爱的只是你自己，你只是想赌一口气！快说，否则，你将会是我诸葛擎第一个杀的女人。”哪知田羽凰只是怪笑了几声，“来不及了，你的田蜜就算不死，也已经被人糟蹋了，你还会要她吗？”

    “你说什么？你到底把她怎么了？她现在在哪？快说！”诸葛擎因她的话险些失去了控制，目前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把她宰了。

    “我不会告诉你的，我要让你因为救不了她而痛苦一生。”田羽凰皮笑肉不笑的说，眼中充满了恨蒠。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她了？看你身上血迹未干，必定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我猜她一定就在附近了，对不对？”诸葛擎细眯起眼，咄咄逼人的欺向她。

    只见田羽凰张大嘴、呆若木鸡的看着他，他心想，一定是他猜对了，否则，她不会有这种反应。

    “我会去找她，希望她还没受到伤害，否则，我诸葛擎与你誓不两立。”很快地，他的身影隨着他的语音逝去，只留下田羽凰一副落寞、悔恨的表情。

    约在三里远处，诸葛擎看见了一个可疑的人影，在一处石穴四周不停地打量着，瞧他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和獐头鼠目的德行，想必绝非善类。

    他与田蜜有关吗？心急如焚的诸葛擎已无法思考这些，于是，急促的飞至那人面前。

    “你在这儿做什么？是不是想干不法勾当？”他厉声问道。

    “你这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不吭一声，想吓死你老子呀！”那人凶神恶煞般的在诸葛擎面前耀武扬威着。

    “你是不是田羽凰找来对付田蜜的人？”诸葛擎不想跟他说废话。

    “什么甜不甜的？我只认钱，不认人。”那人吊儿郎当的笑说。

    诸葛擎无可奈何的放了锭元宝在他面前，“你可认识它？”那人一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巴巴的盯着它说：“认识，认识，我太认识它了！”说着，即想把元宝夺过去。

    诸葛擎迅速收了手，“那你现在认不认得我刚才说的那两个人？”

    “认得，认得。”他虽是回答诸葛擎，但眼睛还是紧盯着那锭金元宝。

    “快说，否则你连看的份都没了。”

    “好，我说，那个田羽凰给了我一笔钱，要我把那个叫田蜜的小姑娘给杀了——”“你杀了她！”诸葛擎难以相信的倒退一步。

    “我还没动手，她就不见了，偏偏那个田羽凰硬要见尸给钱，害我白白损失了一笔白花花的银子。”那人气愤不已的怒骂道。

    诸葛擎乍听之下，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伤悲；田蜜不见了，还好她未遭毒手。

    突然，他又激动的问：“你说她不见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会不见呢？”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只知道她拚命的逃，我卖命的追，追进了那个洞穴中，刚要下手，她就不见了。”接着，他笑笑又说：“我都已经说了，那金元宝不就——”

    “你差点杀了我心爱的女人，还要元宝！你以为我会给你吗？”诸葛擎很快地在他身上点了几处麻穴，才说：“等官府的人来接你吧！”隨即冲进了洞穴。

    在他细心的寻找下，终于发现，原来这石壁上是有机关的，蜜儿一定是在误触机关的情况下，摔进了洞穴中。

    由此可看出，这必定是某个高手前辈为闭关修练所安排的机关。

    但是开关在哪儿？诸葛擎心急的挥着汗水，在其间探寻着。

    无意中，他发现了远处的山壁上有着一个红白相间的小点，红色为圆心，白色则围在圆心外围。更奇怪的是，在此洞穴內竟放着一支类似暗器的图型飞镖。

    他终于懂了，若想让此山壁打开，必要通过此高人所设下的考验，就是将此飞镖射向山壁上的图型记号，若正中红心，山壁即可打开，但若不幸稍有差池，中了四周的白色部份，则山壁整个爆破，山毀人亡。

    暗器一向是诸葛擎最拿手的，可惜这儿视线不良，目标又远，田蜜的生死整个操在他手中，而且机会只有一次，在这种压力下，他该如何是好？

    孤注一掷吧！不论生死，他都要和田蜜在一块儿，不是吗？

    有了这番体认后，他终于放宽心，拿出他一定的水准往山壁掷去。

    这段时间仿佛好久好久，最后在看见它插入红心部位的时候，他才整个人松懈了下来。

    当一阵惊天动地的石壁移动声发出后，他早已等不及的进入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里，待视线习惯了黑暗后，果然看见田蜜气若游丝地躺在地上，这个发现让他心疼不已，痛苦不堪，他火速地冲向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容颜、孱弱的身子、斑斑的血痕，一再令他有如身受严刑拷打般的痛苦，一寸寸宰割他那自我谴责不已的心。

    所幸山石壁不利，伤得不深，他很快地点了她全身上下的各处经脉，暂时稳住了她的伤势，便以迅雷之速送她回最近的雷朵寺。

    “蜜儿，你醒了！”守了整整两夜，田蜜才由高烧不退的情况稳定了下来，诸葛擎最感谢的还是缘虚方丈，是他拿出他的镇寺之宝——麒麟丹，田蜜才得以化险为夷。

    田蜜虚弱的睁开眼，当她看清楚眼前是满脸短髭的诸葛擎时，她高兴的笑了，但一想起他先前的无情，她又噘起小嘴，撇过脸不理他，还挣扎地想起身，没想过为何她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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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是想让伤口再发炎，再受一次高不退的痛苦，你就尽量动好了。”他怒喝道。

    她错愕地看着他，强硬的吞下自己的眼泪，他怎能这么凶对她！但她哪知道他这两天是在什么样的煎熬下度过的。

    所以，当他见到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田蜜，竟然这么不爱惜自己，他当然气愤得口不择言。

    “你管我！我死了一了百了，不是刚好称了你的心？”田蜜赌气的说，奇怪的是，他既然恨她、讨厌她，又为何要救她？

    “我少了一个老婆，怎么会称心呢！”他深不可测的眸子正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你少了老婆，关我什么事？”她一脸倔强，假装听不懂。

    “还记得某一天，你还求我要我对你负责的，我前思后想了许久，这个责任我还是承担下来了。”他眼中闪了一道促狭的光芒。

    听了这些丝毫不含感情的话，田蜜的心顿时像被抽空了般，原来他对她终究只是责任，没有爱意。她完全不知道他只是在逗她。

    “你走吧！我不要你负责了，再说，那次你是为了救我，我根本没有立场要你承担任何后果。我想通了，就嫁给雷大哥吧！我爹对他有养育之情，他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拒绝的。”田蜜豁出去的说，只想激他走，不想再看他那一脸“歉疚”的表情。

    的确，诸葛擎这次确实吓呆了！

    他以为他这么说后，田蜜只是会骂骂他，发发小牢骚，甚至会对他撒撒娇，却没想到结果会是——她要嫁给别人！

    “你走啦！不要再这么委屈自己，你以为我没人要吗？我偏偏就嫁给你看。”她不住的喘息，脸上的表情非常多变。

    见她似乎伤口又疼了，诸葛擎连忙软语慰藉道：“别气了，是不是又扯痛了伤口？好，我暂时出去。”“那你快走呀！”她又叫住他，“等一下，这个东西你也带走。”她很困难的从身上掏出一样东西扔在他手里。

    原来是他送给她的订情之物——龙形玉珮。

    诸葛擎的心在胸口打着结，只好无奈的说：“我将它挂在门外，你若接受我，拿下它我就明白了。”掩门之前，他又说了，“我现在才知道什么是‘十年风水轮流转’，我不会走的，现在轮到我施展一流的缠功，你等着接招吧！”他真的将那玉珮挂在门柱上才离开。

    死诸葛擎，臭诸葛擎，我就不拿，看你怎么样？其实她的手好痒呀！她用力打了它一下，“有骨气点，不准拿，知道吗？”却不知隐于门外的诸葛擎，已将这一切尽收于眼底。可爱的蜜儿，你还是斗不过我的，我早将你肚子里的蛔虫给贿赂了。

    蜜儿呀蜜儿，我就看你执拗到什么时候——田沛鸿在接到诸葛擎的紧急传书后，第二天就赶到了雷朵寺。他作梦都没想到羽凰的恨意会那么重，藏身起来只为了置田蜜于死地。也许过去他真的将心思都花在寻找田蜜上，而让她心理产生不平衡，所以，他不怨她，只希望日后的关心能捂平她的伤口。

    “羽琳，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都是爹处理得不好，才会让你惹来杀身之祸。”一进门，看见脸色泛白的田蜜，田沛鸿內心就有种说不出的苦痛。

    “爹，这怎么能怪你呢？只希望挨了这一刀后，一切都太平了。还有，爹，以后能不能叫我蜜儿，我喜欢田蜜这个名字。”她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

    “其实，我也喜欢这个名字，就跟你的人一样，只是羽琳这个名字我已经呼唤了十几年了，一时还改不过来。”田沛鸿歉然一笑。

    “你慢慢就会习惯了。”田蜜很高兴她爹接受了这个跟隨了她十五年的名字。

    “对了，蜜儿，我听说你跟诸葛擎闹别扭了，是不是？”田沛鸿慈爱的问道。

    其实，他刚才一进门，就已经和诸葛擎恳谈了好一会儿，从中，他了解到他们之间的误会，因此，他也很幽默地想帮诸葛擎一臂之力，甚至答应帮他演场戏。

    现在好戏正要上演了——

    “有什么问题跟爹说，由爹帮你解决呀！”见她闷不吭声，他又说了。

    “才不要，谁要理他。”她嘴硬的说。

    “不要这样！你知不知道他冒了多大的险救你出来？”他好声劝着她。

    “爹，你说什么？是他救了我！”这句话终于激起田蜜的反应，也让她反覆想起被田羽凰陷害的一幕。

    “不是你派人去救我出来的吗？那时，他根本就懒得理我，又怎么会救我？你别逗我开心了。”她揉揉眉心，思索着说。

    “唉！你这傻丫头，当初你被困在山壁中，诸葛擎为了打开它，在几乎完全黑暗的情形下去射那藏有机关的靶子，若失败了，他只得与你同葬山中了；谁不怕死？他愿意这么做，是因他爱你呀！”

    “不过，他已走了，你可能再也见不着他了。”田沛鸿沉着气又补上一句台词。

    “他走了？！”田蜜慌乱的叫了出来。

    “他说东北盗匪猖獗，在他师父的召唤下，他得去平乱，只是这次的土匪不是一般的宵小之辈，只怕他是有去无回，唉！”他多加上一声叹息，以助长声势。

    其中铲平匪寇的部份是真的，这也是诸葛擎一直惦记在心上重要的事。刚好日前诸葛师傅的催促信件又来了，让诸葛擎不得不暂时离开个把月，也好利用此一机会唤回田蜜的心。

    田蜜两眼涣散地看着她爹，“为什么？难道他这次真的永远走出了我的生命？”“所以，他要我转告你，他此去一个月后若能回来，一定来接你，若没回来，就表示他已经——他只能对你说声抱歉了。此外，他另有一个要求——”“什么要求？”她抓紧田沛鸿的手臂问，现在的她，说有多后悔就有多后悔。

    “他只求你能收下那块玉珮。”田沛鸿看着田蜜心痛欲碎的模样，知道诡计得逞了，这使他不得不佩服诸葛擎这小子竟能想出这种“苦肉计”“我要，我要，你去帮我拿来，快点。”田蜜急切得泪眼婆娑。

    “好，好，你别急，在哪儿呀？”他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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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门柱上。”“原来在这儿！”田沛鸿快步拿过来给她，就见她一把抢了过去，紧紧揣在怀中。

    “擎哥，你一定要回来。”她苦涩苍凉的呢喃着。

    这一切看得田沛鸿万分不舍，但为了他们以后着想，也只好先忍着了。如今只有祈祷诸葛擎能尽快平定匪乱，早日返回团聚。

    光阴荏苒、日复一日，一个月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每天田蜜总是拿着那块玉珮发呆，倚望着窗外，等待着她千思万想、魂牵梦系的人儿归来。

    这三十天里，田沛鸿将田蜜焦虑痛楚的神情，及对诸葛擎万分依恋的深情全都看在眼里，但他又能说什么，总不能揭诸葛擎的底，来个临阵倒戈吧！只不过，期限已到，主角怎么还没现身？

    今天，一样的景色，一样的心情，田蜜又坐在她的老位子上，凝望着远方。她拾起一颗小石子，一如往日的在一旁的木柱上画上一个x，这是她每天例行的公事，算一算已经有三十一个了！

    她敛去了笑容，一抹忧伤之情掠过她伤心的脸；他怎么迟了呢？他知不知道她有多担心？她绝不相信他会遇难，他不会的！为此，她还不停的在别人面前伪装笑容。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传来，突然，一盘精致的小点心出现在她面前。

    她连头也没抬，“爹，我真的不饿，你拿回去，好不好？”她顺手将手中的石头往远处一丟。

    “我以为你会喜欢我从遥远的东北所带来的土产。”田蜜整整愕愣了一分钟，才缓缓的循声望去，一张含笑的脸，风尘仆仆的神态，像是赶了好远好累的一段旅途，但那神采奕奕的双眸却将那股疲累给掩盖住了。

    “擎哥！”好久好久，她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怎么变生疏了？还是依旧无法原谅我？”他害怕又惹起她的伤痛。

    “不是！我觉得好对不起你，你救了我，我还不理你。”她歉意满满的说。

    “不，是我不对，我不该为了几句听来的话而对你那么绝情寡义，你肯原谅我吗？”他以额头抵着她的，眼中尽是悔恨。

    田蜜急切的说：“本来就是我错，是我——”他以吻抵住她即将呼出的话语，情浓深意的说：“别说了，从现在开始，我们谁也没错，谁也不怪谁。坦白说，如果没有这些错误的话，你我又怎会相知相许呢！一切的一切，都当作是上天对我们婚前的恶作剧吧！”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田蜜偎在他坚强壮硕的臂膀內。

    诸葛擎点点头又将她拥紧了些。

    “对了，东北的匪寇消灭了吗？你又不是官方的人，为什么要去蹚这浑水？”田蜜皱着眉问，为了这事，害她担忧了一个月。

    “如果凡事都得依赖官方，那恶匪早就布满各地了，铲奸除恶是我们诸葛四郎应有的责任。那些匪寇的确很难缠，足足与我斗上一个月，害我差点赴不了你的约。”

    “那你有没有怎么样？我看看！”她迅速推开他，检查他的全身上下。

    诸葛擎笑意盎然的说：“要不要扒光我的衣服，让你看个够？”

    “讨厌，我看你一点事也没有，是不是骗我的？”她似乎捉到了他的小辮子。

    “真聪明，一眼就看出我的诡计。不错，这步棋子是我和你爹一块儿下的。”他说这话的表情一点愧疚都没有，好像理所当然似的。

    “我爹竟和你串通！你们最讨厌了，一个劲的把我当猴子耍。”她受不了的又想将脖子上的玉珮扯下。

    他很快地攫住她的手，“我不容许你扯它就像换衣服一样，这样会撕碎我的心的。”他倏然放开她的手，“好，在我说完这些话后，你还是执意要扯下它的话，就扯吧！”诸葛擎双手摆在胸前，静待她的动作。

    田蜜的手捂着捂着，想想，这玉珮也陪了她好一阵子，还真有些舍不得！再看看诸葛擎那双黝黑多情的眸子，她又怎么忍心再让他心碎呢！

    “好嘛！可怜你只有一颗心的份上，我不扯了。”她摸了摸它，又把它摆回衣襟內。

    “我可要谢谢你的仁慈之心喽！”他重新将她拥入怀抱，“能不能再仁慈一点，嫁给我吧！”她含羞带怯的点点头，不再多言，只顾依偎在他的怀中。

    诸葛擎闭上眼，尽情享受这暖玉温香的滋味，夕阳余晖下，只容得下这俪影双双的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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