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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传说几世纪前，一对遭忌的恋人受到巫师的诅咒后，幻化于巫师所钟情的三幅画中，相传为美人鱼、花精灵及吸血鬼。

    拥有此三幅画的拥有者，若在同世纪觅得真爱，那两个遭咒的灵魂才得以获得重生……在十九世纪，拥有此三幅画的三家族后代史特林、欧莱恩和孟兰，惟独史特林在巫师孟兰的指点下，穿越时空到现代带回他的画中人鱼桑雅，其余两人则与真爱错身而过。

    由于咒语未解，因此他们的后代子孙，仍继续的在为这三幅没有五官的画像寻求画中命定之人，期待能看见盏裹五官浮现，完成视传遗愿破解咒语，解救祖先洛伊和爱莉两个受困的灵魂，及巫师门德尔以血祭下咒而魂飞魄散的灵魂求得解脱在即将迈入二十一世纪的今日，史特林的后代子孙艾尔已觅得他的画中人鱼，他和妹妹兰馨亦与桑雅在现代的父母博德和子伶有了良好的祖孙关系。

    孟兰的后代子孙则在巫界的边缘地带游走，行踪不明。而欧莱恩的后代子孙培德，刚开始了他寻觅「花精灵」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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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初夏的午后，何美芳坐在落地窗台前，舒服的啜饮着宋襄厨师特制的凉茶，微风徐徐、蝉呜鸟叫，在碧蓝的天与耀眼的阳光下，她愉悦的做了个深呼吸，五十多岁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突然，一个刺耳的煞车声传来，何美方不悦的皱起了老脸，一定又是她那宝贝儿子培德！

    她站起身子，看着儿子的BMW白色轿车从大门沿着两旁绿荫的道路横冲直撞到车库前，再次紧急煞车。

    刺耳的声音让她受不住的掩住耳朵，她皱着眉头，对着从车子裹利落的跳出来的儿子大声叫喊：「培德，你摘什么鬼？开车老是这样？都到家裹了还开那么快做啥？」

    培德以一张更胜阳光的璀璨笑脸迎向她，「老妈，又在喝茶纳凉了？」

    何美芳受不了的摇摇头，这儿子老是嘻皮笑脸的岔开话题，她老治不了他！只是，看着黑发褐眼、英俊挺拔的儿子，她的心还是涨满骄傲。

    「好了！好了，不念你了，快上来陪老妈聊聊。」

    「遵命，老妈！」

    培德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转身走进这两层的白色花园洋房别墅，不一会工夫，他就出现在何美方的落地窗台。

    何美芳帮儿子倒了杯凉茶后戏谑的道：「怎么了？魅力撞墙了？今天可是周末，咱们家的培德大少爷居然没有美女相伴？」

    培德喝了口凉茶后放下杯子，朝她魅力一笑，「谁说没有美女？妳不就是个老芙女吗？」

    「啧！啧！啧！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赞美人就阿沙力一些，美女就是美女，前面还加个「老」字干么？」她送给他一个超级大白眼。

    培德开心的拥住她，电视上有个天才老爹，而他自小就有个天才老妈，天性开朗、风韵犹存的母亲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心智、打扮可是绝对跟得上潮流，虽然未能免俗的有些皱纹，但细腻雪白的皮肤仍是很动人的。

    「说真的，怎么这么闲呢？」何美芳推推鼻梁上那只造形奇异的眼镜，这只不规则型的镜框可是今年最新流行的款式呢。

    培德俊美的脸庞有着无奈，「美人的父母刚从美国回来，没空理我这帅哥。」

    她了解的点点头，「不是有后备的美人？」

    培德再啜了一口凉茶，「是有，可是我累了，今天公司开会，时间拖了好久，我想回来休息休息。」他动动脖子打了个哈欠，「咦，爸呢？」

    「还会在哪襄？不就是窝在他那堆宝贝古董中吗？」何美芳撇撇嘴。

    她老公罗杰是个古董痴，当年她因公前去法国，在一场古物拍卖会上，认识了高大的法国男了罗杰，两个人虽然没有什么爱的火花，但就是觉得挺合的，于是就结为夫妻。

    而结婚后，她才听这古董痴谈起那个相传许久的家族传说恋人、巫师、解咒等等。

    可笑的是他老公身为传说中之人的后代子孙，却对这傅说没什么特别感觉，从来也没想过要去找到画中的花精灵。

    除了家族的化妆保养品事业外，他将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古董上，他是苏士比拍卖会上的常客，哪儿有古物出土、哪儿有古董拍卖，他就往哪里钻！

    如今退休了，事业交给了儿子，无事一身轻的他连她这老婆都束之高阁，一日不见也没啥大不了的。

    这么多年过来，她也明白罗杰当年为何会娶她，因为她是个自得其乐的人，没他陪伴的日子，她过得也算慨意。

    而他呢？虽然没有按照租训找到画中的花精灵，不过他繁衍了后代培德，他将这个任务很「轻松」的移转给了自己的儿子。

    「说到古董」培德恶作剧的笑了笑，「我觉得妳和爸的感情挺和谐美满的，怎么老妈的脸没有出现在那幅古书上？」

    这租籍事略上有记载，当两人相爱，而一方又是命定的画中人后，没有五官的花精灵就会浮出五官，而这事在另一个拥有美人鱼画的家族之传人艾尔那裹已得到证实，而听说艾尔的妹妹兰馨，在前一阵子还带了他们的前几代视先桑雅的父母博德和子伶到法国一游呢！

    这史特林穿梭古今，将桑雅带回他的世纪而相恋一事，虽然匪夷所思，但从艾尔的家族记载及现今兰馨带桑雅的父母游法一事观来，是错不了了。

    思绪百转的何美芳对儿子提的这「完全没智慧」的问题，倒不觉痛痒，因为答案很明显她根本不是花精灵，而她老公根本也不够爱她！

    只是儿子却身负重责大任，她这个做老妈的，是该尽尽督促之贵，免得在「苏州卖鸭蛋」见到罗杰家的老祖宗时，落个不孝之名。

    培德一见母亲一向微笑的嘴角变得紧抿，他一口喝干凉茶准备溜之大吉，因为她一抿嘴，就代表着要「开始」当个称职的家族媳妇了！

    「等等！」阿美芳眼捷手快的帮儿子又倒了满满的一杯凉茶后拉住他，「你在外面有一大堆的美人相伴，这其中哪一个是花精灵？有没有特别钟意的？有没有陷入爱情漩涡的感觉？」

    「老妈！拜托！」培德忍不住求绕。对这亦师亦友的母亲，培德最受不了的就是化精灵这个话题。

    「拜什么托？」

    他翻翻白眼，「爸都没有找到花精灵，为什么我要找？而且你们这样的婚姻挺好的，相敬如宾，这宾主尽欢，我也只打算依样尽葫芦，才不想找什么真爱呢！这名词在即将迈入二十一世纪的科技时代是绝对的落伍了，老妈。」

    「我和你爸是挺不错的，可是你有没有听过「老来伴」？」何美芳瞠他一眼，「你爸呢？他有古董作伴就好了，我在想啊，等我哪天「作古」了，他会不会想起我这个和他结婚了三十多年的「老古董」！」

    闻言，培德放声大笑，「妳放心，老妈，妳绝对不会只有三十多年的历史而已，我想应该百年才是，因为妳会长命百岁！」

    「得了！少灌迷汤。」阿美方恨恨的膘了他一眼，但脸上却是很Happy的，「言归正传，你得花心思好好我找你的花精灵在哪里，人家艾尔找到了他的美人鱼，这会儿是甜甜蜜密的在度蜜月呢。」

    因那个传说而牵连的三家族，从史特朴和欧莱恩那一代起感情都很好，这后代子孙也时有联络，至于孟兰家族，吉普赛似的生活似乎从没停过，也早断了联络了。

    「老妈，妳可别忘了，自从史特林和桑雅那一代开始，「美人鱼]是代代出现，而咱们家的「花精灵」却没了影子，至于「吸血鬼」那更不用说了，「人」都不知在哪儿？何况「鬼」呢！」他笑得很顽皮。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你要用心找埃」何美芳眼珠子再次一瞪。

    「我还不够用心吗？我外面那一大堆的「妹妹」。」

    「是啊！」何芙芳一副耍chi人样，凶巴巴的，「不知道是谁告诉我那些妹妹都是「饭后娱乐」、工作后的「生活调剂品」？」

    「老妈：妳的记忆力真是超强，我保证妳绝不会得到老年痴呆症。」培德佩服至极的看着母亲，因为这些话他只说过一次，而在得知母亲的不以为然后，他虽在外花心，但在家就采雀避重就轻」的政策，能少谈那群美人的事就少谈。

    「少贫嘴，我还没有LKK到那种程度。」

    「好好好！我尽力就是。」培德敷衍的应了一声，「也许我的花精灵会从古代跑入我的怀裹呢！是不是啊？」他打趣道。

    「我知道你嫌我烦，你以为我这么爱捞叨？我总得做些事，以后跟你的祖先才有个交代嘛。」

    「了解。」他笑笑的适。

    何美方啜了口茶解解渴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有没有去拜访过羽荷？」

    一提起她，培德的脑海马上浮现连羽荷那张充满灵性美的细致脸庞，他摇了摇头，「我没去。」

    「她都回国定居一个多用了，你竟然还没有去拜访她？」她讶异的道。

    「老妈，她那个人虽然长得很美，可是怪里怪气的，是个公认的花痴，我这喜欢在阳光下的人，一接近她就觉得跟个冰箱在一块，冷飕飕的。」

    培德这话虽然形容得很贴切，但他却说得很心虚也很口是心非，因为他内心对羽荷的感觉并非完全如他所言。

    「谁说她是花痴？」何美芳出声驳斥。

    她和羽荷的父母是多年旧识，也曾在美国当过几年的邻居，因此她对羽荷的印象相当深刻，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气质，今人常有错觉羽荷该是活在仙境的仙子才是。

    算算日子，他们回台湾定居也有十年多了，而当年的小女孩也出落得更标致「老妈，我说的是爱花成痴的花痴！」培德受不了的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她身子一向单薄，风一吹就要倒的缘故，她连说话约力气都免了，几乎是以「花」来做沟通工具，摘得要跟她对话的人都还得先了解各种花卉的花语。」

    「这个我知道，你也知道她的身子一向不好，动不动就大病小病全来，身子虚，再加上个性沉默寡言，以花来做沟通是省事多了！」何美芳说得理所当然。

    培德投降的吞下下一句反驳的话语那嘴巴是用来干啥用的？

    不过，他真的很佩服母亲的个性，正确说来，「以花来做沟通」就算个怪癖了，而母亲竟能附和并认为「省事多了」！

    「再说到她的「冷」，其实我说儿子，你也不能怪她，她从小身子就不好，朋友自然就不多，再加上她的父母爱彼此起过于爱她，常常两人欢欢喜喜的出国旅行，将她一个人丢给奶妈照顾，她真的很可怜，若说她身上有「冷」的气质存在也不能怪她，而你」何美方不满的瞪儿子一眼，「你可好命啊，要不是老妈我尽心尽力的照顾你，你能长得这么高大俊挺，像个阳光下的人？有谁不喜欢待在阳光下？你啊，该去看看她了。」

    「可是我……」他的脸顿时苦了一半。

    「没有可不可足了，撇开你们小时候曾短暂的睡在一起不谈……「老妈，妳在说什么啊？」培德大声的叫丁起来。

    「不对吗？那时候，我看羽荷又一个人孤零零的被她父母去在家里后，我就接她到咱们家，一直待到她父母从西欧回来，在那两个月裹，是谁吵着要跟羽荷睡在一起的？」

    都是老掉牙的事了还在提！培德在心中嘀咕。

    「我知道那是陈年往事了。」何美芳不悦的瞄他一眼，儿子心中在想什么她是一清二楚的。

    「老天！老妈，妳有读心术啊？」珞德重重的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

    「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喂你「欧罗肥」的养了你二十八年，老妈的用心程度是你无法想象的。」何美芳沾沾自喜的道。

    培德摊摊手，他是没辙了。

    「好了，去看看她吧！再怎么说，她也是我们公司的重要人物是不是？她自行调配研发的香水，可占了我们公司年度总销隽额的三分之一，她的脑袋可值上亿元呢，你这身为总裁的人没有走一遭说声Hello，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我想，我还是直接到花店问一下老板，哪一种花的花语叫做「打招呼、SayHello」的订个几万块，叫花店迭去给她，她还会比较高兴些。」培德闷闷的道。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们的敌人恩雅集团为了得到她香水的独特配方，据说已到她的住处走了N回了，羽荷拒绝他们的挖角，还是愿意跟我们合作，你总得亲自去跟人家说声谢谢啊！」何美芳没好气的道。

    「那我……」

    「倒不如真个花语叫「谢谢」的送给她？」阿美方拦截了儿子的话，兀自接了下来。

    「知我者莫若母。」培德得意的笑了出来，他的心声确实如此。

    「儿子……」

    「老妈，我不知道妳干么耍我去碰那软钉子，她根木就不喜欢与人交际，这妳我都清楚的，上个月她回国定居，妳和老爸偏要我帮她举办个记者会，让她谈谈回国定居的感受还有以后合作对象等等，结果呢！」

    何美方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

    「笑！」他不满的控诉，「这记者会是开了，她差人送给我一大盆的「蟹爪仙人掌」，我当时还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呢，结果我的秘书为了这事还特别去查了书，这花语叫「锦上添花」！老妈，妳明白吧。」

    阿美方直笑不语。

    「她嫌我多此一举，根本不用办什么记者会！」培德是愈想愈气，自己原本就不怎么喜欢做的，结果顺了父母的意为她办个归国记者会，竟然破人调侃。

    见母亲笑得躺靠在椅背上，培德愈感不是滋味，「而她也真行，我看那是破天荒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安静」记者会，一室满满、坐无虚席的一大群记者们居然没有一个敢发言的，因为他们在一进记者会时，一人一手部让她请人在门口送了一盆色彩艳丽、花朵硕大的「孤挺花」，那群记者马上变成闷葫芦了！」

    何美方幻想一下那画面是愈觉好玩，她觉得羽荷是个很有智能的女孩，骂人不带脏字，很「艺术」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因为孤挺花代表着「喋喋不休」，那群紧迫钉人、矶矶喳喳的记者群被人「先发制人」的塞住嘴巴后，这一肚子的问题已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了。

    而记者会也是超快速的，在羽荷轻声说句「谢谢你们的关心」后，就结束了。

    「好了，别再抱怨了，其中还有几位记者公开赞赏她的高招呢。」

    「但是也有几名记者批评她太过高傲。」培德提醒道。

    「无论如何，她是有个性的，所以儿子，」阿美方看他一眼，「选个好花然后再去拜访她，这是你该做的，就算不为公也为私吧！」

    「私？」

    「对啊，我记得当年孤僻的羽荷还挺喜欢跟你在一起的，而她和我们公司合作的这几年来，她人在美国，我们在台湾，这业务洽商，你大都是派经理前去，仔细算算，这几年你们碰面也没超过五次，而现在她回来台湾，这距离拉近了，你是没有借口不去看她的。」

    其实何美芳留对儿子对羽荷的态度感到困惑过，有好几回，罗杰要培德视自飞往英国共拜访羽荷，了解她新研发的香水并商讨一下适用的年龄层，但培德却找来诸多借口拒绝前往。

    久而久之，他们也习惯了，这美国之行就由经理级的员工负贞了，但是现在人家都在台湾了，同样住在阳明山的别墅区，不去拜访，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埃

    捂德叹了一声，他也知道自己拗不过去了，「好吧，我会抽空过去看她的。」

    「这还差不多。」何美芳满意的一笑。

    培德仰望蓝天，只有他内心深处清楚自己为何不愿与羽荷见面，因为他幼年即萌发的情丝，并未因岁月的流逝而稍见褪色埃

    连羽荷接过林训民手中的向日葵花束坐了下来，略显苍白的脸上有着一丝为难。

    林训民是恩雅集团的第二代负黄人，年轻的他带着一个白金框的眼镜，斯文的五官虽称不上英俊，但有其独特的沉稳气质。

    为了挖角，他已经跟她接触有两年之久了。

    只不过，她也清楚他要的不仅仅只有她香水的发行所有权而已，他还要她，而行事稳重的他，也从不隐藏对她的爱慕之意。

    她低下头着着手上鲜黄的向日葵，它的花语即为「爱慕」，只是她对他却没有那种感觉。

    半晌，她才低声叹道：「训民，你还不放弃吗？」

    林训民凝睇着眼前恍若小苍兰般的羽荷，纯洁还带着令他感到愉悦的一份清香，她是百看不腻的。

    纵然她单薄的身子与时常紧蹙的眉心，往往让他感到她的虚弱与忧郁，然而就是这样混合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紧紧的吸引着他，让他下定苦心，要追求到她。

    而为了迎合她的喜好，他也下了一番苦心学习花卉、花语，期待能更接近她难以捉摸的心灵。

    两年了，虽然伊人仍不动心，不过从她愿意和他交谈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很满足了。

    「羽荷，妳明明知道我的心。」他笑笑的道，「虽然，我必须承认我希望这一次不会再收到「亚麻花」。」

    羽荷不知所措的站起身子并将向日葵花束放在桌上，她离开这庭园的小亭台，走到相距不到二十公尺的温室。

    这温室裹的花卉树木有上百种，全是她所钟爱的，而这次自美返国定居，她也将那裹的花卉全空运过来。

    因为它们是她的世界，象征着她体弱与孤寂的生命，看着璀璨盛开的花朵，她彷佛再次重生，然而，若见凋零枯萎的花朵，她亦感到自己生命力的流失……「妳还是不肯邀我进去？」林训民打断了她的沉思。

    她摇摇头，那是她一人的世界，除了自小养育她长大的奶妈徐淑子之外，她从不让任何人踏进她的世界一步，即使是她的父母那一对眼中只有彼此，却从未注意过她的父母，也不能踏进一步。

    林训民脸上有着明显的失望，他知道她还不愿意让他走入她的内心世界，因为温室裹的花朵是她的一切，而他也相信自己在裹面绝对能察觉到她赤裸裸的内心世界。

    羽荷站在温室门口，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后即开门进去，她拿起了挂在旁边柜子上的剪刀，走到右边一片浅蓝色、五片花瓣的亚麻花前，随手剪下了几枝后，并将剪刀放回原处走了出来。

    林训民看到她的手上拿着自己已拿了N遍代表「感谢」的浅蓝花朵时，不觉露出苦笑。

    羽荷咬住下唇无语的走向前。

    「我明白了，可是我会再接再厉的。」他接过她手上的花。

    「训民」羽荷朝他郁憢一笑，「外面比我好的女孩子很多，你何必……」

    林训民坚定的摇摇头，「我知道自己要的是妳，我有耐心也有毅力，我想这两年来妳也看见我的真心了。」

    「可我……」

    「我知道妳还无法接受我，没关系！」他凝视着她一会儿后，将日光落在她身后的温室大门，「我等着，等着有一天妳会让我进入妳的温室，我想那时候我们的关系就不只是现在的朋友而已。」

    羽荷凄凉一笑，只有她清楚，自己的这一颗心早给了另外一个男人了，而除了他以外，她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碰触她的内心世界、她的温室。

    「好好照顾自己，我过些天再来看妳。」林训民向前轻吻她的面颊后转身离开。

    注视着他高壮的背影，羽荷的心中是满满的压力，说真的，她并不希望他再来看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却无法动摇他内心的坚定，这让她感到吃力疲乏，她只想要一个人，静静的……四十开外的徐淑子将手上的一杯温开水及药包放在小亭台的石桌上，她出声咦了一向弱不胜衣的羽荷，「羽荷，吃药了。」

    羽荷点点头不发一吉的走了过来，和着水，她一次吞下五、六颗的心药丸，她除了靠花来滋养她精神上的生命力外，再来靠的就是这些药丸子了。

    从小体弱多病的她自小即与药结下了不解之缘，就地有记忆以来，她的生命多半是在寂寞、药品、床上与书上度过的。

    徐淑子心疼的注视着她寂寥的神色，拥有平凡面貌的自己，在第一眼看到五岁的羽荷时，就爱上她了，那种爱是心疼的爱。

    一个恍若仙子的五岁小女孩，她的脸上没有着同年龄小孩的活泼天其，却有着超龄的冷漠，而餐餐都需有药包配饭的她，苍白的脸上总无血色。

    徐淑子难过的摇了摇头，虽然她是羽荷的父母花钱请来的保母，可是她却是打从心坎裹疼这个女娃儿。

    而她欣慰的是自己的真心付出并没有白费，她是惟一被准许进入羽荷心中的「在想什么？」她疼惜的顺顺羽荷乌黑的发丝。

    「还能想什么？」羽荷牵强一笑，随即朝温室走去。

    「想他吗？」徐淑子跟在她身后。

    羽荷耸耸肩踏入温室，放眼望去除了一室的名贵兰花外，还有各式各样的冷、热带花卉区。

    「这占地百坪的温室仍旧是小了些。」羽荷看着稍嫌拥挤的花卉摆置，她在美国的温室该有这里约两、三倍大吧。

    徐淑子蹙紧眉头，「妳也明白这是没办法的事，在阳明山这一带，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当化室，旁边又紧临别墅的也只有这儿最适合，再来的地方是更小了。」

    羽荷也了解这一点，台湾的土地小，而台北更是寸土寸金。

    「他」她叹息一声走到长春花前，注视着紫色的花朵与参差交错的绿叶，她的内心是涨满落寞，「徐妈，妳真的认为我回来定居是对的吗？」

    闻言，了解她心事甚详的徐淑子差点激动的落泪。

    长春花代表的是「快乐的回忆」，而那段幼时与培德相处的日子，或许也是羽荷心中仅存的快乐记忆吧！

    「他一定会来看妳的。」徐淑子吞咽下梗在喉闲的硬块，「这儿不是美国，我们又选择了在阳明山区住了下来，他家离这儿才十分钟车程，没有理由不来看看妳的。」

    羽荷咬紧下唇，一股酸涩感倏地直涌而上她抑制住这「习惯的心伤」，走到温室里侧的另一闲研究室，里面除了一些化学检验设备外，还有一些散布在桌面的数据，一部先进计算机则古录了各式香水成分。

    她静静的走到另一例的矮柜，打开抽屉，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剪报书册。

    打开书册，襄面赫然出现培德那张英如灿阳的英俊脸孔。

    羽荷一页页翻着，裹面全都是有关培德这个莎理薇集团第二代掌门人的一些报导，除了他决策明快与业绩超越他父亲的报导外，其中亦不乏他与其他名媛淑女拥吻的画面……徐淑子站在她身后，除了静静陪她共尝这单恋的苦涩外，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们会搬回台湾定居，究其因，就是为了培德。

    那本册子里，大都是羽荷特别跑到中国城去找来有关培德的各项报导，而她则将它们剪下，像珍宝似的集册珍藏起来。

    羽荷是个自尊心强但感情细腻的女子，再加上有一副喂药罐于长大的虚寒身子，她恨木不奢求恋情，惟一的奢望就是能多看到培德，所以她们才会回来台湾，也选择与他接近的地方比邻而居。

    只是她们回国都一个多月了，他这总裁连记者会也没有出席，而今也末曾来探望过她们。

    徐淑子看向一语不发、浮着着相片的羽荷，只有她清楚羽荷的失望有多深。

    而这也是为何羽荷在得知培德根本不会出现在她的记者会上时，她会分别送那反讽、揶揄的两种花卉来表达自己的观感，因为这都不是她所需要的。

    羽荷看着培德穿着泳裤拥抱着穿着比基尼的名模特儿许碧如的照片，他们看起来真登对，她心中想着。

    培德古铜色的肌肤兴计碧如同样健康的肤色，在碧海蓝天的衬托下闪闪发光，两张同样属于阳光的笑脸是那样的充满自信。

    反观自己羽荷知道自己长得是啥模样，外人说她纤雅、脱俗绝伦、恍若精灵……她扬起嘴角苦笑，这张脸是美丽的，但柔弱的身子是软趴趴，她连在烈阳下都不能超过十分钟，头昏眼花、头重脚轻、头昏脑胀、头晕目眩……这些形容词全都可以放在她的身上。

    她是不属于阳光的！她和阳光的接触只能透过阳散透过树荫，要不就只能选择日落之时，悲哀的汲取那残留的一丝丝暖阳的光。

    早产儿的她，似乎在一出生就与虚弱画上等号。

    动不动就感冒、发烧，淋个雨就感染到肺炎，再加上先天性的心脏病，不能从事较激烈的运动……在这种种因索下，要将身子练好简直是奢想。

    早晚温差颇大的洛杉矶其实不适合她居住的，虚弱的她常常到学校一趟，回来就发高烧，可是父母的眼中从未有她，母亲的向往让父亲罔顾医生要他们带她搬回较温暖约台湾的建议，而只是一味的要医生给她药吃，要徐妈炖补品给她。

    这些也同样不是她需要的，她要的是他们有空搂搂她、亲亲她，表达一下他们对她的爱与关怀，只是他们似乎认为「物质」的给予已足。

    在体认列自己不可能获得父母的重视后，她变得沉默寡言，笑容也鲜少出现脸上，一直到了九成那年。

    她九岁那年，培德一家人从法国移民到美国，与他们成为邻居。

    培德的母亲何美芳是个亲切爽朗的人，当她独坐在自家的前庭时，她常常听到何美芳愉快的笑声，而那也是她注意到他们一家的开始。

    罗杰是个安静的人，可是他也是个尽责的父亲，他常常给培德母子一个大大的拥抱后才会出门上班。

    而何美芳则是笑口常开，即使不笑时，她的脸上也有微微的笑意，自己不曾看过那抹嘴角的笑意离开过。

    而当年十二岁的培德，则已是一副天之骄子的模样了，或许是何美芳的关系，培德也是个开朗的人，尤其他的笑脸那跟阳光一样灿烂的笑脸，彷佛带有浓浓的暖意，在瞬间温暖了她冰冷许久的心。

    有多少次，她躲在自己的房间内透过薄纱的尔市，偷偷的看着他和他母亲在闲

    聊中研发出的爽朗笑声，她是羡慕的！

    又有多少次，她站在镜子前面，试着展开笑靥，然而牵强的僵笑，只会令自己的心灵更加酸涩罢了。

    她好羡慕培德，他拥有她一直梦想许久的亲情。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发觉自己在看到培德发出笑声时，竟会不由自主地跟着绽开笑容。

    从那一刻起，她发觉自己并没有丧失笑的权利，而这全是因为培德。

    陪伴她的徐妈当然也发觉了这事，但徐妈保留了这个秘密，开始跟她分享偷着培德一家人的日子。

    渐渐的，徐妈跟何美方愈来愈熟，而何美方也从徐妈那裹了解了一向腼腼越过她家门口的小女孩的一些内心世界。

    后来，何美芳知道她爸妈又放下她一人去西欧旅行时，便将她带回家居住，而那两个月，他们一家人让她尝到了亲情的滋味。

    尤其是培德，健康的他在看见苍白瘦弱的她时就大声的叫着：「妳好瘦啊，不过，妳放心，我会保护妳的！」

    就是这句话，让她的戒心完全放了下来，她开心的跟着他四处跑、四处玩，虽然不是气喘呼呼的喘不过气，就是染上重感冒的在他们家中躺了一、两天，但她还是跟着他四处跑。

    那两个月是她最快乐的日子，因为培德在知道她弱不禁风的身子性时，他连晚上都睡在她的旁边，而他的理由很简单，他告诉他母亲他要保护她、照顾她，他怕她晚上踢被着凉……而后，她的父母回来了，她不愿让父母察觉她的快乐，她缩回自己的壳中，拒绝培德的邀约，她知道自己怨恨父母的心又回来了，而她要以病弱的身子与沉默来抗议、表现她的不平，她要见到他们在看到她时，眸中一闪而过的歉疚。

    所以她不能快乐，她要惩罚他们，纵然他们的歉疚只有几秒，她也不在乎。

    尔后，她几乎将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父母为她请来了家庭教师，她也不再回去学校上课。

    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心里挂记的是什么，因为她们不时的透过窗帘偷窥培德一家幸福的画面，而在得知罗杰的事业是化妆保养品的跨国企业后，她也一头栽入化学的领域，在百花中寻得自己的天地，开始香水的研发，那年她十五岁，而那一年也是培德一家人迁居台湾的一年。

    两年后，她研发出一清香、沁人心弦的「花意」香水，她将产品直接寄给罗杰，而在「花意」大量生产并在市面拉出长红的业绩后，她正式进入自给自足的日子。

    她不再拿家中的一毛钱，她付薪水给徐妈，她将自己完全脱离那两个未曾结过她亲情的父母……一切的一切都照她的希望在走，惟独培德，她并没有如愿。

    原以为和他家的企业沾上边后，他们会有再见的机会，然而多年过去了，即使她在近一、两年成为市场上炙手可热的香水大师，也为他家赚取了大笔金钱，然而接了父亲棒子的他却鲜少拜访过她。

    注视着羽荷脸上熟悉的哀伤，徐淑子不忍的轻轻拍拍羽荷瘦削的肩膀，「别多想了，身子要紧。」

    她无言的点点头。

    徐淑子凝视着仍将日光定在培德那张俊逸且畅怀大笑脸孔的羽荷，她再次轻声叹息。

    为什么不来看看羽荷呢？培德。她在心中低语。

    这么多年来，她不只一次想过要直接跟何美芳或培德联系，希望他们能来美国看看羽荷，可是她都忍住了。

    因为羽荷自始至终所坚持的就是「等待」两字，再者，是她的身体，她自认这样的身子是不值得拥有他的爱，她只想看看他，却不曾想过要跟他吐露半点爱意。

    说得更清楚些，矛盾的羽荷虽然想见培德，但是又想保持一个生疏的距离感，她并不真的希望她和他之间出现交集，闪为属于阳光的培德与身处暗处的她，是不可能长长久久的。

    徐淑子怜爱的看着羽荷翻阅册子的那双肤色近乎透明隐约可见细小血管的细瘦手臂，身子虚弱的她真的不能拥有自己的真变吗？

    徐淑子的眼眶泛红，察觉自己泛泪光的眼，她赶紧转身，「我去帮妳熬个补品。」

    「嗯。」羽荷轻声的应了一声。

    不须回头，她也清楚的知道徐妈正低头擦拭着夺眶而出的泪水，多年来，徐妈疼爱她的心不曾改变。

    没有父母的爱却拥有了徐淑子的爱，羽荷不知自己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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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嗨，这儿！」对着迎面而来的那辆敞篷跑车，许碧如开心的挥舞着手。

    培德在她身边停下车子并打开车门咕哝一声：「进来吧。」

    「怎么了？不高兴来接我啊？」许碧如皱起修剪完美的柳眉不解的闲。

    「不是。」他瞥了她一眼，随即将车切人车道行驶。

    「是不是大塞车所以心情不好？」

    她将Shopping的东西放到后座去，台北东区原本就像个大型停车场，只走台北也只有这儿的百货公司最多，她当然也只能往这儿钻。

    「妳别胡乱猜。」培德不起劲的反驳。

    事实上，他的心情的确欠佳，但原因不是这该死的大塞车，而是羽荷。

    这些天，他开车经过羽荷的住处不知几回了，然而他却没有勇气进去拜访，他觉得自己窝囊极了！

    他居然会害怕去面对那张容颜？他怕什么？怕自己隐藏心中多年的情感会在见到她时，一发不可收拾的宣泄而出？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所以他心烦。

    明知她与自己不再间隔着太平洋，而只是短短的几分钟车程，他却懦弱的不敢见她。

    「培德！」

    许碧如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惊醒了陷入沉思的培德，他看到她的手很快的将他的方向盘转向右方，避开了前方迎面而来的一辆车子，免除了擦撞的命运。

    「培德！你在想什么？」呼了一口气的许碧如瞪了他一眼，「你要我们做一对同命鸳鸯吗？」

    「抱歉！」他内疚的笑了笑，「突然神游了一下。」

    「突然！」她仍旧不悦，「你要是不想载我就说一声，我可以找别人。」

    「我知道，台湾的首席模特儿身后还有一大堆等着献憨热的男人。」

    「咦？我是不是闻到一丝丝酸味？」许碧如开玩笑的道。

    「妳明知道不可能的。」培德朝她魅力一笑。

    「哼！我也知道。」许碧如撇撇嘴靠向椅座。

    她和培德其实该算是同类人，两人都相当享受爱欲，却不喜牵绊。

    而且他们两人都同时拥有不同的男女朋友，「吃醋」这玩意儿是他们两人都没有权利享用的。

    「说真的，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她好奇的再次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精神有些恍惚。」他的声音模模糊糊的。

    「我有没有听错？」许碧如杏眼圆睁的瞠视着他，「一向生龙活虎、精力似乎永远用之不尽的培德帅哥，竟说出「累、精神恍惚」的字眼？」

    培德尴尬的笑了笑，许碧如是对的，喜好户外运动的他，就算和大伙狂欢个三天三夜没有阖眼，他的精神还是很好。

    「还是」许碧如突然怪异的瞥了他一眼，「你沉醉在哪一个温柔乡里，被榨干精力了？」

    「拜托，我何时成了纵欲主义者？」培德有些不悦的闷声道。

    「可是你」许碧如拉长了语调，「真的怪怪的。」

    「不是跟妳说没事了吗？」培德抿嘴道。

    事实上，他实在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绕，因为他很清楚原因为何，而他也不想让一向敏锐的许碧如得知原因，徒增困扰。

    「你连脾气都变得有些暴躁……」她继续试探。

    「碧如，」培德将车子开到路边停下，他侧身正视着地那张如政瑰花般艳丽的绝色容颜，「我突然想起我公司还有要事要处理……」

    「你的意思是要我在这下车？」她嘟高了嘴。

    培德淡然一笑，「别这样！妳明知道只要妳一通电话，有一大群小开会迫不及待的前来载妳的。」

    「好吧！」许碧如无奈的耸耸肩拿了东西下车。

    他们两人在一开始在一起时，即有挑明不给对方束缚，因为两人同时拥有一大卡车的异性友人，这时培德都开口了，她也没理由死赖着不走。

    「拜！」培德朝她点头道再见。

    「拜！」她应了一声。

    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车影，许碧如再次皱起眉头，培德确实有心事，而这样的他令她感到陌生。

    实验室里，羽荷正专心的从剪枝下来的玫瑰花中摘下花瓣，她将它轻轻的揉搓后凑近闻了闻。

    工作长桌上还有几株不同的花卉躺在桌上，荷兰鸯尾、红花月桃、西洋樱草、百合、水仙……等等。

    羽荷疲惫的坐了下来，揉揉酸疼的脖子，她看着一桌子的花轻叹了一声。

    她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再加上脑筋混浊，她的工作一直不顺利，而究其原因她摇了摇头，她回国两个月了，何美芳已经来探望她好几回了，然而培德呢？

    何美芳说他公事繁忙，不过，他一定会抽空来看她的。

    可是她一日等过一日，却未留见他来访。

    「又是药！」她苦涩的瞥了徐妈放在长桌上一角的药片及白开水，「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摆脱你呢？」

    在吞下药后，趁着徐妈不在，她允许自己可以有几分钟的自怜。

    因为在徐妈的面前，她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悲苦无依，就算沉默，她也有着淡淡的笑容，她不想徐妈再为她操太多心，徐妈为她已耗尽青春。

    她走到柜子旁，拿出了这一期的周刊报导，封面上即是培德和许碧如同游琉球的恩爱画面，许碧如娇媚的亲吻着他的脸颊。

    公事繁忙？羽荷僵硬一笑，培德还能抽空和许碧如在上星期一游琉球？

    她嫉妒许碧如！

    羽荷的手在许碧如那张褐色的健康肤色衬托下的亮丽容颜上轻抚，她是那么的靠近培德，而自己却只能从媒体报章杂志的报导上接近到他……「羽荷！羽荷！」徐淑子兴高采烈边跑边叫的踏进温室。

    「徐妈？」羽荷诧异的看着她欣喜若狂的神情。

    「快来，快来！」徐淑子拉着她急急的离开实验室，「他来了，来了。」

    「他？」

    「培德，培德来看妳了。」徐淑子将她拉到温室外，然而在注意到略微气喘的羽荷时，不禁敲了自己的头一记，「瞧我老糊涂了，一高兴竟忘了妳不能跑，还净拉着妳。」

    羽荷摇了摇头，在呼吸平稳后，她才惊喜的道：「妳……妳说培德来了？」

    「是啊，而且还带来了一大盆的兰花呢，直是漂亮极了。」

    徐淑子简直快乐翻了，因为只有她清楚每天引颈盼望的羽荷，有多么期待这一刻的来临。

    「兰花？造花语是「知心朋友」，他是来跟我做朋友的？」羽荷低喃。

    「那是当然了，有了第一次后，你们以后就可以经常见面了。」徐淑子也高兴的念念有词。

    可是徐淑子的话却引起羽荷的恐慌，她突然摇摇头，「我……我不要见他。」

    「羽荷，妳在胡说什么？」徐淑子皱起了眉头。

    「我……我不想见他。」

    「妳怎么了？我们为什么回来台湾，妳忘了吗？」徐淑子一头雾水的道。

    「我……」羽荷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突然感到害怕。

    「妳的心系在他的身上多久了？妳不是鼓足了勇气要回来面对追段感情才回台湾的？」

    「可是我……」

    「妳答应徐妈要试的，不管培德接不接受妳，妳都愿意试试看的，不是吗？」

    徐淑子握紧了羽荷冰冷的手，心知她优柔寡断及矛盾的心又在作祟了。

    「我……可我的勇气似乎在一下子全消失了。」羽荷忧愁的道。

    「妳在烦恼什么？」

    「我……」羽荷不自觉地低下头，「培德的女朋友们每一个都比我健康，她们每一个都是跟着培德在阳光下愉快的玩着，可是我……」

    「羽荷……」徐淑子听着也不觉感伤。

    「其实我想过，我根本很难分享他的世界，因为他是迎着阳光之人，而我却是个背光的人，我……」羽荷愈想愈害怕，「或许还是保持着不见的距离比较好。」

    「羽荷……」徐淑子知道她又再次在心中交战。

    羽荷品莹剔透的眸子浮上一层薄雾，她手撑着额头抱歉的道：「徐妈，对不起，我……我真的很没用。」

    「傻女孩。」徐淑子硬咽的将她拥入怀里，「别怕，一开始总是比较难，但是妳勇敢些，好吗？」

    「徐妈……」

    徐淑子帮她拭去颊上的泪珠，定定的看着她，「答应我，不要把快乐再次推开了，这一次，妳要积极的将它找回来好不好？」

    「我……」

    她知道徐妈的话中含意，当年她和培德共处的两个月时光是她最快乐的日子，而为了报复父母，她婉拒了培德的任何邀约，甚至在培德到家里找她时，她亦是冷漠待他，而后，培德就真的走出她的生命，她的快乐也从此消失了。

    「答应我。」徐淑子再次坚定的握紧她的手。

    感染了她那份坚定，羽荷终于破涕为笑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的乖女孩。」徐淑子再次帮她擦去仍挂在眼角的泪珠，「去洗把脸，我帮妳稍作打扮好不好？」

    「嗯。」她微笑点头。

    培德无聊的枯坐在客厅内。徐妈在一开门见到他时脸上的兴奋神情仍令他不解，他不知道她居然这么高兴见到他。

    只是她在给了他一杯茶并急急的跟他说要去叫羽荷后，这时间已过好一会儿了，居然连个影子都没有。

    在啜了一口茶后，他索性打量起这间充满花卉的大厅。

    他对花实在没啥研究，除了位在大厅边缘那一高架的大盆天堂鸟外，其他的花名，他全叫不出来。

    放眼望夫，在装潢金碧辉煌的大厅上，布置有序的在墙面上摆饰一些极具巧思的花饰。

    他走到与天堂乌对称，放在另一边的黄金色条状花瓣花卉，这花也很漂亮。

    他的女朋友众多，平时花在「花束」的花费亦不少，不过他通常都是交代秘书帮他代订，因此女朋友们收到的到底是什么花？或有什么花语？他都不清楚。

    他瞄了一眼他放在桌旁的一大盆兰花，它在缎带的点缀下是更见美丽。

    花店老板艾信见他这大老板亲临花店购买花卉，是倍加用心的听他说完送花的缘由后，很自豪的向他推荐了这一盆兰花，还用心的教了他一句孔子的名古，要他见到明荷这名爱花者时就随花说出口，包准让她开心。

    珞德在心中默念了那句名言，希望花店老板的话是真的。

    他伸出手逗弄了这不知名的金黄色花朵后，想起了老妈的捞叨字句，「都已经两个月了，你还没去看过羽荷，你做人也未免太失败了。」

    「我忙嘛！」

    「忙？我是这样帮你跟羽荷说的，但是这是什么？连鬼都知道你忙到有空和许碧如到琉球海滩享受日光浴！」

    真是该死的杂志！培德心想。莫名其妙的将他和许碧如的照片当杂志的封面，这下真的想再拗也拗不过去了。

    他顺顺掉落在额前的几撮黑发，老妈的手劲也不小，她将那本鬼杂志丢到他脸上时还挺痛的呢！

    「那是「金花石蒜」，秋季花，在秋季时它会自鳞茎抽出花茎，在顶上生出五至十朵的金黄小花。」

    一个突如其来的柔美声音，令培德怔忡一下，转身看向声音的主人。

    一袭纯白连身长衣的羽荷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而徐淑子则是一脸笑意的站在旁边。

    乍看列羽荷，培德确实有一时的恍惚。

    算算日子，他们是有十多年没见了，而这期间，注重隐私的羽荷根本谢绝媒体的采访，一些「狗仔队」的记者，则利用长镜头的望远镜及照相机偷窥她的生活，写些满足人们好奇心的文章，而这也是他仅知的。

    基本上说来，她的生活是单调、一成不变的，几乎都躲在温室的她并没啥访客。

    至于公司派去和她说合作方案的经理们除了谈公事外，和她似乎也没有谈私事的时间。

    培德凝视着她，难怪老妈会一直说她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纤细的五官上，那对精灵大眼似乎合有灵性的引人沉浸，小巧高挺的鼻子再配上那同样小巧的菱形唇瓣……他发觉她精致的脸孔似乎就只有他一个手掌大而已。

    她看起来同样是弱不禁风的，白皙的肌肤虽光滑，然而仍有久日未见阳光的苍白感，瘦弱的身子骨，在她紧握在腰前的双手上更见明显，青紫色的血管明显可见。只是她有一种纯净的气质，似乎不容他人亵玩。

    她给他的感觉丝毫没变，同样的娇弱、同样的纤细，而他想保护她的心也同样存在。

    羽荷被他看得有些羞赧，她不知道白己一向苍白的脸颊，会不会因这感觉而染上一抹晕红？

    她期望自己会，因为她刚刚又改变主意，婉拒了徐妈要为她略施脂粉的要求，她想让他看到真实的她，没有一层庸脂俗粉铺在脸上的她。

    培德嘴角绫绫扬起，他绽开笑意，「好久不见了，羽荷。」

    「好久不见了，培德。」她亦回以一笑。

    徐淑子开心的看到羽荷剪头眸子中研绽现的笑意，她隐忍住心中的激动，在帮他们各自倒了杯茶后，她轻声的道：「你们慢慢聊，我去忙了。」

    羽荷从徐淑子的眸中看到加油的光芒，她微点下头，再次面对这个令她魂牵梦萦的男人。

    多年不见的两人似乎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一下子凝结，他们两人无言以对。

    半晌，培德才恢复活泼的个性开心的道：「你刚刚说道金花石蒜是秋季花，可是现在还只是夏天。」

    羽荷感激他的体谅，谈花确实会令她自在许多。

    「这是自温室裹移出的，我将它的适应温度慢慢调整到适合外面的温度后，它现在在初夏的当温下仍能开花。」

    真的不简单。培德虽然不懂花，但是他明白这事可能需要极大的耐心才能办得到。

    「呃」他带头走回沙发椅上坐下，他指指桌上的兰花，「这是特别为妳真的，花店老板知道我要送的是知名的香水大师连羽荷后，他说送这兰花准没错。」

    她开心一笑，「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

    「哦，对了，他还教了我一句孔子名古要一起送给妳呢。」他笑笑的道。

    羽荷但笑不语。

    「与善人交，如入芝兰之室，久不闻其香，则与之代矣。」培德调皮的像吟诗般跟着晃头吟诵。

    羽荷被他逗得噗吓一笑。

    「我说错了吗？」他眨眨那双灵活的黑色大眼。

    「嗯唔」羽荷摇摇头，「易经亦载：两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

    「呼！」培德夸张约吹了一口气，「妳真的很爱花，连这以花来引喻朋友的赞美之词，妳都能随之脱口而出。」

    「那你也懂兰花的花语了？」她浅笑道。

    「妳忘了我的功课一向是一级棒，这花语怎么难得了我？当年我还当过妳的小老师呢！」他调皮的咧开嘴大笑。

    羽荷亦粲然一笑。

    两人就着茶，谈论着常时年纪小的愉悦时光，不过，他们都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一段羽荷拒绝见面，两人相见却如陌生人交错而过的冷淡边界，将话题放在两人都觉「安全」的相处时光。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羽荷欲语还休的着着培德。

    「怎么丁？」他不解的问。

    羽荷看向外面日渐西移的阳光，「留下来吃晚饭好吗？」

    「羽荷？」培德错愕了一下，随即笑开了嘴，「当然好。」

    「真……真的？」羽荷惊喜的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他开心的回答。

    「那我去准备。」羽荷急忙的就要站起身。

    「妳……妳可以吗？」培德拉住她的手，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接触到对方温暖肌肤的手上。

    彷佛被电到般，两人同时急忙的抽回了手。

    「我我去做菜，你在这坐一会儿。」羽荷尴尬的笑了笑。

    「羽荷，妳没有厨师吗？」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我的生活中自始至终都只有徐妈一人，其余的人对我来说都是多余的。」语毕，她急忙的往后走，其实她生命中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他，可足她说不出口。

    徐淑子在厨房坐着，在看到羽荷难得出现的颊上红晕后，她欣喜的站起身子，「妳做得很好，我在这儿都听得到你们愉快的谈话声呢！」

    「真的吗？」羽荷亟欲求得她的肯定。

    「当然，不过妳真的要做菜给他吃？」

    「嗯，我想煮个花卉大餐，可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她有点担心。

    「妳放心，妳独特的花卉大餐口感、香气和味道可都是一等一的好，他绝对会赞不绝口的。」徐淑子给予完全的肯定。

    有了徐淑子的赞扬，羽荷的信心顿时增加不少，「那我赶快到化室去采些新鲜的花过来。」

    「不了，我去吧，妳这来回跑着忙是又要气喘呼呼了，需要什么花我去帮妳采回来。」徐淑子体贴的道。

    「嗯。」羽荷开心的打开冰箱准备大显身手。

    培德一人独坐在客厅，内心有着无以言喻的激动，羽荷甜美的笑容令他感到振奋，她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其实有一箩筐的问题想要问她的，包括当年她突然的退缩与拒绝他邀约的原因为何？

    身体一向健康的他是学校活跃的足球校队球员，可以说从小到大，他连个小感冒都没有得到过。

    看到了体弱多并三不五时就躺在床上的羽荷，她楚楚可怜的姿态几乎在瞬间就撩起了他小小心灵的保护欲。

    在徐妈和他老妈的牵引下，他认识了她也做了保护她两个月的英雄，这期间他欣喜的看着她云颊泛红、笑盈盈的可爱模样，他惊讶的发现，有着疏远冷漠气质的她还有童稚的一面。

    培德站起身子走到窗户旁，他的嘴角扬起，眸中带有笑意。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羽荷的态度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她竟愉悦的和他回忆过往岁月？

    不可置信般的，他再次摇了摇头，羽荷的「冷」是大家习惯用在她身上的形容词，可是今天他却不留在她身上感受到，这代表着什么吗？

    「培德，」徐淑子走到他身后，笑容可鞠的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羽荷已经煮好了，你随我到饭厅去。」

    「好，谢谢妳。」他亦回以一笑。

    「我有件事想跟你谈。」在走了几步后，徐淑子突然停下脚步侧身面对他。

    对她突然显现在脸上的忧心神色，培德不解的皱起眉心，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这事或许我不该说的，羽荷的自尊心极强，她若知道了可能会相当的生气，所以，这事就你我两人知晓就好，好吗？」

    看着羽荷天天守着培德的来临，而今天见着了面，她更是汗如两下的执意要亲自为他烧一顿饭，徐淑子看了是更感心疼。

    其实医生曾说过，羽荷的身子骨虽弱，但是在长期的调养下，她身子已好了许多，只是她的「意志力」薄弱，似乎已然「习惯」虚弱的自己。

    事实上，药医病，但也需意志力这一剂药，这样双管齐下，要恢复健康并非不可能。

    注视着仍专注的盯着自己的培德，徐淑子绫绫的道：「我可以请求你以后常常来看羽荷吗？」

    「徐妈……」培德震惊的看着她。

    徐淑子知道自己没有权利代表羽荷道出她这十多年来对他的爱意，所以便保留了这话，更何况，拥有众多女友的培德，也不知是否会珍惜羽荷这份细腻却浓郁的情感。

    「我想你也清楚她是个药罐子，可是，事实上，她如果愿意出去多晒晒太阳或参加一些户外活动，她的身子会好一些的。」

    「可是我听说她身子骨极弱，她可以出去……」

    「我知道，这我都知道，她的家庭医生曾经说过，如果羽荷将研究花卉的心力放在照顾、保养自己的身体上面，她的身子虽然可能还不如常人，但不至于会像现在这样弱不禁风。」徐淑子语重心长的道。

    「妳是要我多来看她劝她转移……」

    「不，不是的！」徐淑子摇摇头，「我希望你能劝她走出户外。」她突然笑了一下，「妳是天之骄子，许多户外活动都难不倒你，而你也经常定期与友人从事网球、高尔夫球、沙滩排球、滑翔翼、单轨帆船、水上活动等等的户外活动。」

    培德讶异的看着她，这些都是他热爱的户外活动，她怎么会那么清楚？

    彷佛看透了他内心的疑问，徐淑子笑笑回道：「报章杂志。」

    「原来如此。」他了解的点点头。

    「你是个很懂得调配自己时间，也很懂得娱乐的人，在工作、爱情及运动方面，你都是顺遂如意。」她赞赏的笑道。

    「徐妈，妳愈说我愈不好意思了。」培德被称赞得有些脸红。

    「羽荷的身子确实很弱，医生虽然劝她至户外走动，可是他还留个但书。」

    「但书？」

    「嗯，他说她木身的体质就像花，阳光和水都足够了，她就能盛开，只是过度的阳光和水则会令她枯萎，所以她身边必须有一个能帮她调节阳光和水的人。」

    看着徐淑子嘴角含笑的看着他，珞德心中已有七、八分明白，「妳要我当那一个人？」

    「没错！」她点点头，「羽荷不喜欢和陌生人来往，虽然我留经为她找过专业的运动教练配合符医生的药，希望她的精神能好些，可是羽荷根本不愿配合。」

    「妳认为她会配合我吗？」培德怀疑的问。

    「会的，会的。」她急急的点头。「妳是惟一……」她倏地住了口。

    「惟一什么？」

    「呃……惟一，我的意思是妳是鲜少的访客中，她惟一对待得这么热络的人，我想这也许是你们在美国那段共同回忆使然，所以她没将你当成陌生人，我想她会配合妳的。」徐淑子吶吶的回道。

    事实上，她想说的是他可是羽荷这么多年来惟一放在心中、挂念不已的单恋情人。

    只是她也知道这样说太过孟浪，而她也没有资格说出羽荷放在心中多年的秘密。

    培德仔细的考虑这个可行性，其实善于调拨时间的他，要挪田时间来帮助羽荷是轻而易举之事，然而他怕自己无法控制那埋藏在内心的浓浓柔情，羽荷就像是个易碎的陶瓷娃娃，他怕吓着了她。

    「妳不愿意？」徐淑子难过的看着他踌躇的神色。

    「我……」他着实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该怎么告诉徐妈他也害怕接近羽荷？他又该怎么告诉她他矛盾的心？想靠近她却又怕接近她？

    「羽荷的孤单只有我最明白，你当其不愿帮帮她？」徐淑子眼眶泛红。

    「徐妈，不是的，我只是……」他顿了一下，「我的时间恐怕……」

    「算了，我本来就没有什么立场要求你，而你也没有义务要帮羽荷。」徐淑子隐忍下内心浓浓的失望，她擦擦眼角的泪水抱歉的道：「这事你没必要放在心上，我们快去饭厅吧，羽荷一定很奇怪什么事耽搁了，我们这么久还没有过去。」

    「嗯。」培德腼腼的点了一下头，跟上她的步伐。

    饭厅的圆桌上摆了七道菜馆，一些鲜花点缀其上，热腾腾的菜香令人不觉深吸了一口气，桌上排放的烛台上插了两根花形的长柱蜡烛，烛台下则有由红色的艳苞花、金黄的勋章菊和紫星辰排列而成的三层花形蛋糕。

    只是，刚走进这二十坪大饭厅的培德和徐淑子，却没有看到羽荷。

    「她人呢？」培德紧蹙了眉心问道。

    「这……难道……」徐淑子担忧的走到饭厅旁那道接连庭园的侧门，她走了出去，果然在长廊的椅子上看到正低着头的羽荷。「羽荷，妳怎么了？」徐淑子急急的跑上前去。

    羽荷抬起了头，她的眼眶内全是泪水，而在注意到跟在徐淑子身后的培德后，她赶紧又低下了头。

    徐淑子注意到她脸上异常的苍白，「是不是人不舒服？」

    「没……没什么。」她僵硬的道。

    「还说没什么？」培德走向前来温柔的抬起她的下颚，「妳看起来很不好。」

    「我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她侧开脸避开他的抚触。

    「羽荷！」徐淑子心疼的顺顺她的发丝，「一定是妳在厨房站太久了，我叫妳不要做，妳偏要做，我要帮妳，妳也不让我帮，妳的身子准是受不了了。」

    「不，不是的。」羽荷急急否认，「是今天在实验室待了太久，用脑过度，这会儿才有些撑不住的。」

    「我说的话妳老是不听，不是说好一段时间就要休息的，我不在妳身边妳就忘了时间，也没考虑自己的身体，妳……」

    「徐妈，」羽荷绽开虚弱的一笑，「我们有客人在此，妳不要这样。」

    「我……」徐淑子看向培德摇头叹息。

    「羽荷，我看妳真的不舒服，妳要不要回房去休息？」培德关心的问。

    夜风已起，她身上却仍只是件单薄的夏装，这夏夜的凉风虽是怡人的，不过他的回忆告诉他，羽荷并不能享受这微凉的风。

    「对对对！」徐淑子赶忙赞同的要扶起羽荷。

    「不，徐妈，」羽荷推开她扶持的手，「我还可以的，我……」

    她无言的看着徐淑子，她还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一天，也许再来，培德要两个月后或甚至更久才会来看她了。

    徐淑子吞下涌起的鼻酸，清楚的从她含泪的眸中看到她的渴求，「那好吧，我们先回饭厅，然后我去拿个躺椅，妳在饭厅上躺一会儿休息一下，好不好？」

    「可是菜……」

    「没关系，等妳好一会儿，我们再一起用餐。」培德体贴的道。

    「真的？」羽荷欣喜的看着他。

    培德点点头，他发觉自己竟开不了口，直涌心中的难过今他梗住了话头。

    因为他发现羽荷连笑容都带着虚弱，微喘的声音告诉他，她的身子根本不适劳动，就着刚刚桌上的佳肴及努力装饰气氛的巧思，她耗费太多心力了。

    「来，我扶妳。」徐淑子撑起她虚弱的身子。

    「我抱妳进去吧。」培德不忍的道。

    看着她白皙瘦弱的手臂努力的抓着徐淑子的手要站直身子，他的心起了阵阵心痛，于是不待她回话，他将她揽腰抱起。

    羽荷不知所措的贴靠在他温暖厚实的胸膛，一张脸儿烧烫得紧。

    她真的太轻了，培德心想。「明天我带妳去晒晒太阳，妳身子太弱了，需要阳光帮妳杀杀菌。」

    羽荷绫绫的仰起头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俊逸脸庞，她跟他居然这么的靠近？

    当年九岁的她，寂寥的心在黑夜是更显孤寂，而十二岁的培德将她拥在怀中说着稚语，「我要保护妳一辈子。」

    虽然之后他们不再有交集，然而十六年后的今日，她又靠在这一个胸膛，而它一样的温暖、一样的舒服、一样的令她眷恋。

    想着想着，泪水突然急速聚集，她急忙将自己埋在他温热的怀中，不愿让他看到她的脆弱，殊不知温热的泪，透过培德身上的衬衫，抚触了他那一颗同样将记忆推往十六年前，半成熟的心灵萌出情凄之芽的夜晚。

    而徐淑子感激的眼直视着培德，无言的道着谢意。

    培德微微的摇摇头，怀抱着轻若羽毛的羽荷，他的心是满满的酸楚与不舍，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羽荷远离阴暗，在阳光的照射下，绽放最健康、最美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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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何美芳瞥了一眼坐在客厅沙发上心事重重的儿子，这小子平常都是嘻皮笑脸的，即使公事繁忙时，也没见他的眉心皱成这样。

    「怎么啦？你那两道浓眉再皱下去可能要打结了，儿子。」她边看电视边问。

    「没什么。」培德无精打彩的应了一声。

    「还说没有？瞧你一副被榨干的样子。」

    「老妈！」培德忍不住笑了出来，「妳的话可有弦外之音？」

    「那看我儿子怎么想了？」她干脆关掉电视正视着他，「现在才早上九点，我儿子却一副没睡饱的样子，昨天是不是又三更半夜才回来？」

    「老妈，妳哪时又设门禁了？」培德打了一下哈欠。

    事实上，他昨晚在离开羽荷家后，还跑到pub去小酌一下，冷静的思考自己和羽荷日后的相处模式。

    而在凌晨雨点回到家后，他却又思索今天要带羽荷去哪儿走走而大伤脑筋，导致一夜无法成眠。

    「我设门禁有什么用？我儿子在外头有许多巴不得收容他的「高级收容所」，另外，还外带一些「额外服务」，爽快得不得了，设门禁做啥？」

    「呼！老妈。」培德好笑的扬起嘴角，「我怎么在妳的话中听到一股酸意？」

    「酸？」阿美方站起身子并拉了拉身上那价值不菲的休闲服，「人老了就是没愤值。」

    「妳和爸是不是吵架了？」

    通常开朗的老妈会说出这种妄自菲薄的话时，都是跟老爸有关。

    「吵？那个古董痴若真能跟我好好吵上一架，我心中倒也舒坦些。」

    「怎么了？」培德拍了拍她的肩，「不是说生气会多长皱纹的，怎么愈说火气愈大？」

    「你别理你妈。」罗杰的声音突然从二楼传了下来。

    「爸。」培德抬起头来刚好看到父亲出现在二楼的旋转楼梯上，而他的身后还拖了一只大皮箱。「爸，你要出远门？」他不解的问。

    「你管他去哪里！」何美芳气呼呼的道。

    「老妈，妳当真吃了火药了。」培德低声安抚。

    「你别理她，我要回法国一趟，也约了她一起走，她不知道在不高兴什么，不跟我去还火冒三丈的，我看她的「更年期」真的到了。」罗杰一面将行李拿下楼，一面瞪着何美芳。

    「我的更年期早到了，你这古董先生。」何美芳咬牙切齿的道。

    「那我这更年期老婆，我到底要怎么做妳才高兴？」罗杰站在她前面道。

    培德双手在胸前环抱，气定神闲的选了远离战场的沙发一角坐了下来。他低估了今天这场小吵，看样子这该是老妈压抑几年的不平，在今天被老爸点燃了引信」」爆炸了！屈指算算，老妈这类型的情绪爆发在他印象所及大概只有四次，而今天很显然会成为爸妈三十多年婚姻来的第五次。

    「我就是太理智了，不然我一定要将你地下室满满的一室古董卖给捡破烂的。」她暴跳如雷。

    「拜托妳这理智一定要持续下去，我可不希望我这次从法国回来时，我的古董全不见了。」罗杰谨慎的提醒她。

    何美芳气得牙痒痒的，她凝视着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的丈夫，褐色的头发只在鬓角边掺有几丝白发，蓝色的眼眸依然深邃，那张英俊的脸孔，此时正无辜的看着她。

    她就是气他这副样子，连她在气什么他都搞不清楚，难怪她总在积压了几年的怨气后就得选个日子一吐为快。

    「美芳，」罗杰在儿子暗示的目光下，明白的拥着她温柔的道，「不要生气了，跟我回法国一趟，顺便看看我们的城堡，那里虽然长年雇人打扫，可是我们这后代子孙也该回去祭祭祖，是不？」

    闻言，培德拍了额头一下，老爸真不懂得罗曼蒂克为何物？也不会说些浪漫的话，竟说回去祭租？

    不过，话说回来，一向耿直的老爸从来就没有将心思花在什么风花雪月上，古董才是他的最爱，所以培德也相当清楚，自己善交际与浪漫的基因，全遗传自那名开朗的老妈。

    「祭祖？」何美芳怒气冲冲的瞪了罗杰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到法国的主因为何？」

    「美芳……」

    「你以为我都不看报、不看新闻的？」她瞠视着他，「法国今年举办一个全球性的古董特展，妳不是要到那裹看看能不能找些宝贝回来吗？」

    「呃……」罗杰尴尬的笑了笑，「没错，不过，我们可以看好展览后再回城堡中的墓园去祭祭租，顺便……」

    「顺便再将那幅巨幅的花精灵画像空运回台是不是？」

    「对对对。」罗杰频频点头。

    「罗杰，我刚说的那句话已说了N次了，你这几年已跑回法国几次了，你哪吹将它运回来？」何美芳哼了哼，满腹怨言。

    「我……我说过交给妳处理就行了嘛，我每回回来都有一大堆的古物要再处理，事情繁忙……」罗杰一本正经的反驳。

    「不用找借口。」何美芳哇哇大叫，「你根本不想将它运来台，不然说真的，那幅已有几百年历史攸关解咒的图画不是个古董？你怎么没将它珍藏在你的地下室？」

    「美芳，我……」

    「你根本不想面对那一幅画，因为那幅画会提醒你祖先的遗愿、你的任务，而原本就没有尽心尽力去找花精灵的你，根本也没有立场要求儿子去找寻他的花精灵，不是吗？」她一语道破丈夫心中所思。

    「美芳……」被说中心事的罗杰是一副苦哈哈的。

    「所以你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在罗杰不断尝试要打断她的话的努力下，何美芳仍连珠炮的说完她的不满。

    培德在一旁赞赏的点头。老妈的分析能力一向是一流。

    「妳这次跟我去，我就会去处理，若没做，妳也可以押着我做是不是？」

    「我就是不要！我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将那幅画运回来。」何美芳倔起来时，可是什么道理都说不通的。

    「好吧，这次我其的会处理了，反正现在也不是我要找花精灵嘛。」罗杰无辜的看向培德。

    「说什么我也不会跟你去的，你呀，一看到古董就两眼发亮，根本忘天忘地，哪会记得身旁还有一个古董级老婆？我呀，是懒得和古董争风吃醋了。」何美芳气呼呼的拿起遥控器，再次打开电视，暗示谈话结束。

    培德站起身子走到父亲身边低语道：「没办法，老爸，谁教你前科累累的。」

    「可是儿子，这次我是真的打算将花精灵的画带回来了。」他真诚的道。

    事实上，法国古董展要在下星期才展开，而他也没打算这么早就到法国去，但是昨夜那个神奇的梦，令他不得不提前走一趟法国。

    那个梦真的很奇怪，他一个人回到了城堡，有一股力量似乎引领着他往放置花精灵画像的那间房间走去，而在他开了门时，他看到了花精灵的画像泛起荧光，他屏息以待的看着书，期待画中浮出五官，然而画像的莹光只是一直闪烁着，画中的五官却没有出现。

    他怀疑视先是否要传递什么讯息给他，所以他才想先走一趟法国，去看看那幅画是不是真如梦境所示？

    当然，他也想过直接打个电话询问帮他打扫城堡的那对老夫妇，不过，最后仍作罢，横竖他都得去一趟法国，就毋需麻烦了。

    只是这事他仍持保留态度，若画中真如他梦境所示，那他才会回来要儿子仔细衡量一下，儿子的内心在那些众多女友中，将直爱给了谁？

    只要确知了，也许儿子再加把劲专心对待那名女子，那画中五官也许就会浮现了。

    但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在事情未明之时，他也不想给儿子太多压力。

    培德有些错愕的看着父亲正经真挚的神情。老爸这回似乎来真的。

    「好了，儿子，既然你妈不肯陪我去，你就先我我到机场去好了。」罗杰看着将目光全放在电视的何美芳道。

    「呃好吧。」培德应允后又走到母亲旁边，「老妈，妳真的不暗爸去？」

    「不就是不。」她斩钉截铁的道。

    「老妈，别这样小气嘛，再说」培德蹲下身子靠在她的耳畔轻声道，「妳这怨气已经发完了，妳也知道等一下妳一看到什么好笑的电视节目，妳哈哈大笑后就跟老爸又嘻嘻哈咕了，干么在这会儿跟自己过不去？」

    「我不要！」她抬高下颚摇摇头。

    「老妈，等会儿老爸真的上了飞机，这一出去怕又是窝在古董那儿上把月，到时妳又要一个人独守空闺了。」

    「我高兴。」她们坚持。

    「别逞一时之快，再说，妳真的承认自己的魅力输给那些百年古董？」

    「我在年轻时就输给它们了，你认为处在更年期，现今人老珠黄的我，也可成为古董与那些老古物分庭抗礼、一较长短？」她嗤之以鼻。

    「不拚拚看怎么知道？」培德朝她眨眨眼。

    「你哟。」何美芳瞪了儿子一眼终于笑出声来。

    没办法，她将自己的儿子调教得太好了，现在都能摸透自己的心理，劝了自己的拗脾气。

    她关掉电视站起身子后看了丈夫一眼，「我可告诉你，我现在年纪有了，脾气可没有年轻时那么好，你要是只顾着看古董忽略了我，你着我回来怎么「照顾」你那些陈年的古董老朋友。」

    「是是是。」罗杰忙点头。

    何美芳不甘愿的再吹瞪他一眼后，才上楼去整理行李。

    「儿子，还是你行。」罗杰朝培德举起大拇指。

    「老爸，有时你真的很钝。」培德笑笑的说，「老妈是浪漫派的，你到现在还摘不清楚！净说些无聊的话。」

    「我知道，只是你也晓得我将时间精力都放在哪里，何况你妈也调适得很好，这几年才爆发一次，不要紧的。」罗杰不疾不徐的开口。

    「老爸，」培德好奇的问，「我在想你到现在是不是明白了老妈为什么二话不说，就嫁给你这个不懂浪漫为何物的古董痴？」

    罗杰耸耸肩，「我们两个当时都有年纪了，两人相处的感觉不错，就结婚了。」

    培德不禁要为他老妈鞠一把同情泪，这老爸果然超级迟钝！

    「说真的，你妈的个性是最适合我这样的人，她开朗又懂得安排自己的生活，我不需要将太多的心放在她身上。」

    老妈，妳真的很可怜呢！培德在心中暗道，连他这个儿子都能察觉老妈对老爸那不凡的爱意，而老爸却呆得像块木头。

    罗杰果然迟钝，他的念头在这会儿才转到儿子刚刚的问题症结上，「儿子，你刚刚说我到现在是不是明白……你的意思是这其中……」

    「老爸，有时多花些心思在老妈身上吧，妳会发现这其中的因素。」

    「儿子……」罗杰困惑以对。

    「我的天才老妈，你的天才老婆并不输那些没有生命的老古董，真的，相信我。」培德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好吧。」罗杰似懂非懂的点了头。

    墙上的咕咕钟在此时敲响，培德瞥了它一眼，十点了，他载父母到机场来回，这时间可能晚了，羽荷也许会焦虑的等着他。

    「有事吗？」看着儿子一直将日光定在时钟上，罗杰不禁问道。

    「呃，没关系。」他摇摇头。

    昨晚他和羽荷在餐后闲聊时，并没有约定几点去找她，她应该不会一早就起床等他吧？

    「跟朋友有约了？」罗杰再次问道。

    「嗯。」

    「还是叫司机老李载我们去就好了。」罗杰体贴的道。

    「不用了，我载你们一程，老妈的火气还没有完全消除，这段路上，我尽量当个消防队员将老妈的怒火灭掉，这样在下一段的长程飞航时间里，老爸你的空气就不会再掺有火药味了。」他笑嘻嘻的道。

    「谢谢你，儿子。」罗杰开心的拥抱他。

    拥有这个外貌与自己如出一辙，个性又体贴的儿子，他一直认为是上天送给他的最好礼物，当然，他也明白，培德能如此善解人意，这全是妻子教导有方，对她，他一样是心存感激。

    培德亦回以拥抱，然而，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时钟上，随着秒针滴答滴答，培德突然发觉自己的心竟已飞向离这儿十分钟车程的那一栋拥有百花温室的女主人身上。

    羽荷坐立不安的看着墙上的钟，已经十一点了，可是培德却还没有出现。

    感染列明荷局促的心情，徐淑子轻声安抚，「也许是什么事耽搁了，待会儿就会到的。」

    「嗯。」她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然而眼睛并未自时钟移开。

    为了不让羽荷将心思全系在等候培德上，徐淑子坐到她对面正视着她道：「羽荷，妳有没有想过直接跟他表白自己的感情？」

    闻言，羽荷低下了头轻轻的摇摇头。

    「为什么？」

    「我……」她沉吟了一会儿，虚弱的道：「我这样的身子能有多长的生命？」

    「羽荷……」徐淑子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不，徐妈，妳听我说。」羽荷伸出手止住徐淑子的劝慰之语，「妳瞧，」她悲悲切切的打开皮包，将徐淑子为她准备好的药包一一拿了出来。

    「羽荷……」徐淑子的眼眶蒙上一层烟雾，而湿意亦跟着涌上。

    「这是为在阳光下周人或不自觉产生晕眩感而准备的药：而这是让心脏强一点的，还有为防止稍吃油腻或稍微不洁食物所引起的腹泻虚脱，」她声泪俱下的看着那些药丸，「还有动不动就染上感冒的药物，还有这个，」她难过的将药剂紧捏在手心，哽咽的道：「医生说我脾肾俱虚、气血不足，邪毒残留、气滞血淤，我几乎每大都得吞这些药丸子。」

    「羽荷，妳不要这样。」徐淑子的心都疼了起来了。

    「徐妈，」她涕洒纵横的看着徐淑子，「妳看，还有这些，为了让身体多些抵抗力而吞咽的各式抗生素，还有……」

    「羽荷，够了。」徐淑子泪如雨下的将她的药全放回她的皮包内，「妳冷静点。」

    「我很冷静的，徐妈。」羽荷咽着泪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妳也清楚我一天吞进的药丸子有多少，不是吗？」

    「妳再这样，徐妈要生气了。」徐淑子涕洒滂沱的将羽荷拥进怀裹。

    「我有时候真的很恨！父母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身体？除了那些药丸外，我却还得吃一些因这虚弱身子无法消化食物而必须吞服的各类营养补给锭，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的身子能做什么？」她狂乱的摇晃着头。

    「羽荷，」徐淑子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妳的身子可以好的，只要你好好配合医生的话，多多到外面去晒晒阳光……」

    然而，处于自艾自怜中的羽荷根本听不进去，她继续挹郁寡欢的大叫：「我如何跟培德表达爱意？这身子在喂食了那么多药丸后到底能存活多久？我不知道，我不想牵绊住他。」

    激动的情绪在一下子似乎挖空了羽荷的精力，她顿时静了下来幽幽的道：「答应和地出游，只是想多存留一些美好的日忆，我是不会让爱情的种子在培德的心中为我萌芽的。」羽荷泪如泉涌，她颓然的注视着徐淑子握紧的双手。

    可是妳阻止得了吗？徐淑子咽下这句话语。

    在昨天培德抱着羽荷回饭厅时，她清楚的在他眸中看见不舍与难过，而羽荷是个如此惹人疼惜的女孩，在多次相处后，她相信，培德也会陷溺在羽荷那双有如精灵般的纯净眼眸中。

    注意到羽荷的呼吸略显急促，徐淑子赶忙倒了杯温水给她，「小口喝一些，顺顺气。」

    羽而做言照做后，轻靠在椅背上稍作休息。

    半晌，她低声的道：「我想，他不会来了。」

    「不会的！」徐淑子看向墙上的钱指在十二的位置，「也许他下午才会过来，妳不是说你们昨晚并没有说好几点？」

    「嗯。」

    「那他纤定是下午才会来了，他大概是想让妳睡个午觉养足身子再出去，呃……也可能是怕他接近中午过来，到时妳又坚持要煮饭给他吃，这……他怕妳会太劳累，他……」

    「徐妈，谢谢妳。」羽荷闭上眼睛假寐，她知道徐妈体贴的要让她的心情好过一点，可是她也清楚，即使培德真的为她顾虑到那么多，他应该会先打个电话来让她安心的。

    「中午了，我去帮妳准备点吃的。」徐淑子勉强的笑道。

    「不，不用了，我不想吃。」她无力的摇头。

    「那怎么可以？」

    「我……」突如其来的电铃声止住了羽荷的话，她惊喜的睁大眸子，「他来了！」

    「我赶快去开门，妳好好坐着。」徐淑子开心的拍拍她急急的去开门。

    「徐妈，午安，我来找羽荷。」

    打开门后，林训民斯文的脸孔出现在徐淑子的面前，她错愕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请进。」

    羽荷则在听到他的声音后，一颗原本振奋的心突然冷了下来，她抑制住心中强烈的失望，静静的看着他。

    林训民的双手都带着东西，他微笑的走进来后，将东西放在桌上，「这是送妳的。」

    他将其中的一个长方形盒拿到她的手中，羽荷淡淡一笑接了过去。

    长方形盒裹装的是三朵硕大的木棉花，橙红色的花朵还连着深褐色的枝绿，极具巧思的在中间出细缎带系上两个红心，羽荷还注意到那枝柚的剪开虚的痕还很新鲜，彷佛是刚从木棉树上新截剪下来的，再仔细一着，枝在线确实还有四、五滴露珠挂在上面呢８这……」她讶异的看向他，这才注意到他的西装外套上有一片污渍，而灰蓝色的西装裤上破了几个小洞，上面还隐隐渗有血丝。

    林训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原本想先回去换衣服的，可是我在东区已帮妳们买了午餐带过来，这一折返怕是饭莱都凉了。」

    羽荷和徐淑子两人看着他将另一包东西打开来，几道佳肴瞬间扑鼻而来。

    「这是素菜，不油，前些天有客户跟我说这间素食餐厅的东西很好吃，我就想买过来跟大家一起分享，结果都被事情拖延住了。」他温柔的道。

    羽荷摇了摇头，「这不重要，你的伤……」

    「这不碍事的，只是小擦伤而已。」他拍拍外套及长裤上的污渍。

    「我还是士拿个药来帮你消毒一下。」徐淑子边念边离开。

    羽荷看看盒子里的花，再看看他，「你该不是为了这花吧？」

    林训民腼腼的点点头，「充满爱语的花，在这两年，我差不多都送给妳了，刚巧这会儿木棉花盛开，我想起它的花语也是「热情」，所以……」

    「所以你就爬上去剪了这一枝？」

    「嗯。」他笑笑的点头，「久坐办公室，太久没运动了，这株木棉树又恰巧在路旁的斜坡上，我原以为很容易的，没想到却跌了下来。」他摇摇头，「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我请了路上的花店帮我这样装饰，妳喜不喜欢？」

    「我……」她低头看着那两颗红心，「我很喜欢，如果没有那两颗红心……」

    「妳会更喜欢？」林训民苦笑的接过话。

    「对不起。」羽荷低头。

    「没关系。」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振作的道，「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被妳拒绝，我会等下去的。」

    「训民……」羽荷看着他，他真的是一个很有心又很温柔的人，只可惜自己的心在多年以前就给了他人了。

    徐淑子拿了药膏回来，「就凑合着这样擦吧，不然，家裹也没有男人的衣服可以给你换。」

    「不要紧，这样就可以了。」林训民自己拿过药膏涂抹，「哦，对了，这菜得赶快吃，否则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不，我不饿，你吃好了。」羽荷静静的道。

    「吃一些也好，羽荷。」徐淑子随即道，「训民的好意妳总不能如此……」

    「徐妈，不要勉强她，也许这不合她胃口。」林训民体贴的道，感激的眼神看着这个羽荷视为自己亲妈的慈祥妇人。

    徐淑子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是个好好先生，只是这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因此她也从未劝过羽荷接受他。

    羽荷看看花，再看着那热腾腾的食物，而后，她再将目光移向他略显狼狈的模样，她的心不觉软了下来，「我吃一些好了，训民。」

    「真的？」林训民高兴的着着她。

    「那好，来来来。」徐淑子将裹面附的碗筷拿给羽荷及林训民，「大家都吃些。」

    羽荷隐忍住内心的失望，静静的吃着东西，只是她的日光不时的移向位在林训民身后的时钟。

    「或许我该走了。」林训民察觉到她的动作，尴尬的放下碗筷。

    「呃……」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举动，羽荷急忙的道，「不，你别误会，我只是……」

    「叮当。」门铃声再度响起。

    羽荷瞬地将目光移向大门，她的眸中有着兴奋的光芒。

    林训民不解的看着她，他第一次在一向静默的羽荷眼中，看到这欣喜之光。

    徐淑子站起身子去开门。

    在门外，培德不好意思的看着地道：「真抱歉，我来晚了，我本来想带羽荷出去用餐的。」

    「进来再说吧。」徐淑子点点头。

    「等一下。」他喊住她，将手中的一大束萱草围绕着珍珠的花束交给她。

    「给我的？」徐淑子打趣。

    「呃，不是，」他搔搔头，「这也是我迟到的原冈之一，跟花店老板讨论了好一会儿，才找出这比较适合她的花。」

    「你选得很好，她一定会很喜欢的。」徐淑子鼓励的道，「只不过我们还有另一名客人。」

    「客人？」培德疑惑的跟着她走进去，在看到自己公司的死对头林训民时，他笑了起来，「原来是你！」

    「啪。」林训民语气平平。

    「你好。」培德看了看桌上买来的外食和木棉花盒，他心中有底。

    「培德。」羽荷轻声的和他打了招呼。

    「这是培德给妳的。」徐淑子将那束萱草花拿给羽荷。

    「谢谢。」她开心的收了下来。

    林训民困窘的笑了笑，「看来，他才是妳等待的客人，是不？」

    「这……」羽荷不知该如何接话。

    「没关系，那我将时间留给你们，我也该回公司了。」林训民摇摇头。

    注视着羽荷羞赫的神情，林训民在心中思索，难道培德也要追求羽荷？

    「林训民，」培德瞥了桌上的木棉花一眼后再看向他，看样子耳闻他追求羽荷一事是真的了，「再坐一会儿嘛，我们这敌对的第二代掌门人，似乎没有好好好坐下来聊过。」

    「不了，下次吧。」对一向游戏于花丛中的培德，林训民原本就无好感，所以在简单的婉拒后，他转向羽荷，「我先走了。」

    除了点头示意外，羽荷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徐淑子将林训民迭出去后，一进来即对着培德道：「羽荷刚刚吃了一点，你不是要带她出去用餐，那就快去吧，别饿着了。」

    「好吧。」培德看向羽荷，她轻轻点点头。

    「羽荷不能……」

    「徐妈！」羽荷阻止徐淑子一连串的交代话，她知道徐淑子要跟培德说不要带她去吃太油腻的食物等等的事。

    「好吧。」徐淑子了解的点点头。

    「有什么我要注意的吗？」细心的培德注意到她俩眼神的交流。

    「没什么，你只要好好照顾她就好了。」徐淑子好笑的看着羽荷略带红晕的粉颊。

    「我会的。」培德允诺。

    徐淑子看着培德体贴的拥着羽荷的背影，她的眼眶不禁湿了。

    他们实在是很登对的一对，只可惜羽荷的矛盾的心态及虚弱的身子……她摇摇头，一切都有定数，该妳的就会是你的，不是妳的强求似乎也没用。

    只是不去争取看看，又怎知幸福不在自己身边呢？

    羽荷，妳该加油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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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坐在这位居阳明山半山腰素食餐厅内，羽荷蹙紧柳眉的看着正夹着小豆苗入口的培德。

    他嚼了嚼，抬起头来刚好看到她的表情，「怎么了？」事实上，这一餐吃下来，她已皱了好几下眉头了。

    「嗯唔……」她摇摇头，「好吃吗？吃得惯吗？」

    闻言，培德爽朗的大笑并将筷子放下，「原来妳在担心这个。」

    「我……」羽荷无措的点头，因为在培德问她想吃什么时，她想起了大部分的外食都很油腻，而自己的肠胃根本禁不起，所以就提议到这家素食餐厅来。

    没想到的是培德竟错愕了一下，因为运动量大的他一向是个「肉食主义者」，只是他倒是很豪爽的说要试试看「纯素食」的滋味究竟如何。

    可是她还是很担心不合他的口味，所以他每夹一道菜，她总是仔细的观察他的表情。

    「羽荷，」培德笑意满满的看着她，「妳知道吗？当一个人在享受美食时，却有另一个人坐在他的对面不时的皱着小脸蛋，会引发什么危机？」

    她无辜的摇摇头。

    「严重的消化不良，而且这美味也会变得索然无味，明白吗？」

    羽荷了解的笑开了嘴。

    「这样好多了，在一个大仙美貌的佳人面前用餐，是人生一大享受。不怪我俗气的想再祭祭五脏庙吧？」他调皮的朝她眨眨眼。

    羽荷再次的含羞一笑。

    「羽荷，」培德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妳该多笑的，妳一笑，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就像一朵盛开的花令人不舍将日光移开。」

    「谢谢你的赞美。」她羞赧的道。

    「妳该知道我迭妳萱草的意义的，是不？那妳就该多笑少烦恼。」培德真诚的道。

    羽荷感谢的凝视着他那闪着笑意的炯亮眼眸，「萱草即忘忧，寓意为百寿，只是……」

    「只是什么？」

    「我或许能强迫自己时而忘忧，不过百寿对我来说却很难。」她幽幽的道。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遂简单清晰的回道：「旺盛的意志力亦会带来旺盛的生命力，妳该懂这些的。」

    「那是理论，实务并非真能如愿。」羽荷淡然的道。

    「妳太悲观了。」培德极度的不赞同她的论点。

    「我想乐观，可是，」羽荷悲从中来的从皮包裹拿出一小包橘红色的药包，「撇开其他药不谈，这个药是维系我生命力的主要来源。」

    「我不懂。」培德蹙起眉盯着那药包。

    羽荷凄凉一笑，「这是让心脏强壮一点的药，我曾经倔强的不再吃它，想看看自己的状况如何？结果是很凄惨的。」她瞥了他一眼继续道：「我觉得自已的心跳得愈来愈慢，似乎就快停止了。」

    「会不会是妳的心理作用？」他怀疑的问。

    「也许吧。」羽荷难过的闭上眼睛，半晌后，她张开了眼道：「可是那也证明了我对它的倚赖感，是不？我不得不倚赖它来苟延残喘的过这一生。」

    对她悲观的论点，培德不禁起了怒火，他的口气转为严肃，「我不容许妳这样悲观的看待自己的生命，其实妳的生命力无穷，只是妳从不肯面对它。」

    对他突如其来的怒潮，羽荷只觉自己更加悲哀，她以愁眉泪眼相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妳懂的！一个新香水的产生需要花费多少精力？而那些精力来源呢？那不都是靠妳一个人的力量来的？」他愈说愈气愤，气她的悲怜自艾！

    「我……」羽荷无语。

    「至今妳开发出来的香水已有多款，这是需要耗费多久的时间体力？妳有没有想过？」

    眸中闪着两簇怒火的培德是蹙紧了眉头。

    「有！我有！可是你又知道那是我吞食了多少药片，才能站在实验室里一而再、再而三的研究？妳不会知道的！」她双手颤抖的扶住桌面，泪流满面的道。

    凝视着那双透明眼眸中决堤的泪水，培德揉揉眉心将自己的怒火压了下来，这或许该是他和她之间的最大差异点吧！

    在他老妈的调教下，他一向是乐观自信的，而羽荷似乎总是陷在冰冷的哀怜当中，只是他又怎能怪她如此自怜？她的身子不好是事实啊！

    半晌，培德叹息一声，他不能太逼她，「我很抱歉，我说话重了些。」

    羽荷拿出面纸擦拭颊上的泪水，「没……没事的，只是我们不要冉谈论这话题了，好吗？」她央求道。

    「嗯。」他赞同同道。

    而后是一阵静默，两人低头静静的用餐。

    为打破这不自在的气氛，培德抬起头来问道：「林训民送的木棉花是什么意思呢？」

    「热情。」她略显腼腼的回答。

    呼！真看不出那文诌诌的家伙在这方面倒挺大胆的，培德心想。

    先前为了选择送她的花，艾信也是建议他选些火辣辣的示爱花卉，可是他拒绝了，毕竟他和羽荷现在什么都还谈不上。

    「谈谈妳吧！我记得当年在美国时，妳似乎还没有和花的世界亲密到现在这个程度，除了爱花、研发香水，更进一步的以花语来打发一些无聊的事，呃……我似乎还没有谢谢妳送我的那盆蟹爪仙人掌。」他故意糗她。

    「我……我当时……」羽荷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起来，急着要解释，奈何这嘴巴竟吞吞吐吐的。

    「我跟妳开玩笑的。」瞧她当真的要忙着解释，培德笑笑的打断她的话，「为什么那么爱花呢？」

    「因为寂寞。」她坦诚的道，「你参与过我的童年，你该清楚当时没有玩伴又被父母遗忘在家的一个小女孩，除了向书寻求慰藉外，似乎也无路可走。」她顿了一下看他一眼。「我在书中发现到花的神秘，我很讶异的发现，原来花有那么多种，且能有许多的用处，除了装饰外，它还可以成为沟通的语言，或者做成茶、香水、佳肴，而其中有些甚至是中药药材……总之，它让我的世界变得多姿多彩，我在裹面找不到「寂寞」这两个字，所以我将大部分的时间全给了它。」

    除了这点外，羽荷保留了一开始真正促使她进入花世界的动力她想接近他。

    培德了解的点点头，他记起当年的自己花在书上的时间相当少，除了应付好学校的课业外，他将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运动类的课外活动上。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心愿，只是一直没有再跟你碰过面，而我又不知该怎么跟美芳伯母说出口。」

    老妈？培德不解的间：「什么事吗？」

    「我想看看你们汞的那幅花精灵的画像。」她静静的道。

    「妳怎么会知道这事的？」培德讶异的道，不待她回答，他又按着问：「那妳也知道那传说的诅咒？」

    「嗯。」她点点头。

    培德不可置信的摇摇头，「难道是我老妈？」

    「嗯。」羽荷再次点头，当年何美芳照顾九岁卧病在床的她时，留告诉了她这一件凄美的传说故事，而当年她虽想见见那幅充满神秘的花精灵画像，然而由于羞涩，所以一直难以启口，不过，这事一直放在她的心上。

    而在最近与何美芳再次相见时，她们问的生疏感是更深了，纵然何美芳的开朗依旧，可是她不讳言自己却将其拒于千里，因此大半时间里，她都是听何美芳一个人在说话。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对待何美芳，可是她却无法跨出那熟稔的第一步。

    培德摇摇头，对他老妈告知羽荷这传奇一事只能不予置评。

    有关那三幅图画的事，由于现代科技快速发展，原先笃信这传说的法国人，已经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诅咒的解除与否上，他们全心全意的跟着这个文明科技的世界起舞，在这近百年来已无人问津。

    而今，只剩他们这拥有美人鱼、花精灵的两个家族子孙还在与这传说周旋，而拥有吸血鬼画像的家族后代则不知去向。

    「妳完全相信？」

    她重重的点点头，「据闻美人鱼画像在去年就浮山五官是不是？」

    「这妳也知道？」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在艾尔找到画中人鱼而画中也浮现五官时，他们两人曾有联系，并决定不将此事外传。

    因为在坊间的一些小杂志不知从哪里得知这些古书传说，并查到他和艾尔这两个拥有庞大国际商务的家族就是拥有其中的花精灵和美人鱼古书的后代，为了销售量，他们在传说上面大作文章，写些绘声绘影的捏造文稿。

    只是他和艾尔拒不表示意见，慢慢的，这风波是静下来了。而在美人鱼画中的五官真的浮现后，他们更是小心保密，不希望这件事情再引起世人好奇的日光。

    「这也是我妈告诉妳的？」培德扬起眉头问道。

    「嗯。」她坦承道，「不过，你也知道，凡有关花的一切我都亟欲知道，所以也许你妈也明白我的喜好，才会将这件事告诉我吧！可是，」她顿了一下又道：「就我本身，我对那幅花精灵的画像相当好奇，我其的很想看看它。」

    这老妈是属于善良一族，因羽荷对花的喜好，亦告诉她这花精灵画像及传说并不奇怪，只是老爸不是跟她交代过，这久远的视传古书故事最好还是噤口吗？

    可是话说回来，老妈又何时顺从过老爸的意思？

    「我明白了！只是，」撇开思绪，他定定的看着羽荷，「那幅画还留在我们法国的城堡中，它并不在台湾。」

    「喔。」

    看到她明显的失望之情，培德不禁出言安慰，「不过，也许妳在近日就可以看得到了，我父母在今天前往法国，他们也有意将那幅画运回台湾，所以……」

    「真的？」羽荷开心的合起双掌。

    「嗯，不过，妳别期盼太深，因为我爸也有可能再次拖延，毕竟这几年来，他已经说了好几回，可是除了带回他的古董战利品外，那幅画还是被留在法国。」

    「我明白。」她早知道罗杰是个古董痴。

    培德看向外面，阳光已不若正中午烈焰，他低头看表，三点半了。

    「羽荷，我们到国家公园走走好不好？」

    「这……」羽荷看向窗外，这阳光还挺强的……「我们走一小段路就好，当然，晒晒太阳或在树荫下乘凉这是我今天带妳出来的主要目的对不对？」

    「好吧。」

    羽荷跟着他上了车，由于他们已在阳明山上，因此才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阳明山国家公园。

    一下车，羽荷习惯的从皮包里拿出三节式的小阳伞，不过培德随即接手将它放回她的皮包。

    她无言的看着他。

    「待会儿，等和太阳来个几分钟的肌肤之亲后，妳再撑开阳伞，OK?」他笑咪咪的注视着羽荷那双笑逐颜开的明眸。

    不须言语，羽荷也相信培德已得知她的答案了。

    夏日的阳明山，杜鹃花的花季已过，然而满山的翠绿树林仍令人感到舒畅不已。

    走在林荫大道上，羽荷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精神还很好，而且整个人感觉相当的舒服，偶有几对情侣卿卿我我的擦身而过，他们亦向她投注幸福的光芒，彷佛将她和培德认作是同游山林的一对爱侣。

    她从不知夏天的山风是如此舒畅，她忍不住的停下脚步做了个深呼吸，既感受山风的吹拂亦感受林间的气味。

    培德安静的走在她的身旁，欣喜的分享她愉悦的神情。

    半晌，在沉默的享受大自然洗礼后，培德注意到她有些微微的气喘，「我们休息一下好了。」他体贴的道。

    「嗯。」羽荷没有逞强，柔顺的跟着他坐到林间的凉亭。

    事实上，她已经不舒服有一会儿了，可是她不想破坏那份感觉，所以她尽量的让自己的呼吸平稳，只是她还是很开心培德的细心，因为她觉得自己已有些头重脚轻。

    「还好吧？」培德担忧的皱起眉头，羽荷在坐下后，气喘声更剧，脸色也陡地苍白无比。

    「没……没车的。」她摇摇头从皮包裹拿起药片。

    「我去帮妳买瓶磁泉水。」他站起身子。

    「不……不用了，没有水我也能吃药的，我……」羽荷朝他一笑，「我的喉咙已经习惯吞咽了。」

    「羽荷……」培德面呈忧心。

    羽荷再次摇头，「对不起，我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老是说这些自艾自怜的话，其实我不是这样的。」

    她的心中涌上苦涩，突然很讨厌起今天的自己，她一向是坚韧不自怜的，可为何却……难道她要培德可怜她？

    不！她不要，她不要让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重新振作起精神，羽荷朝他绽开一笑，「请你将我刚刚说的话忘了好吗？我大概是昏了头才会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嗯。」培德咽下涌上心头的一股酸涩，其实他很想跟她说明，她是不须在他面前逞强的，她的忧、她的苦，他都想为她承担，只是他不敢，他怕吓着了眼前这个细腻纤弱的佳人。

    不过，这一天的相处下来，他已心有决定，他既然答应徐妈要让羽荷的身子好起来，他俩的相处时间必然增多，而他是不可能对她无动于衷的。

    所以他打算慢慢的向她解释自己累积多年的情愫，让她一步一步的感受到他的真诚进而接受他。

    对于一直拒绝甫来探望羽荷的他，这样的心绪转变是很奥妙的，「见面」揭开了他深埋在内心一角的情感，而「再见面」让那浓得化不开的层层相思情怀，透过被揭开的心房一角徐徐的经由感动，要求在温暧的阳光下释放而出……羽荷不自觉流露出的脆弱、自怜与她虚弱的身子彷佛化成一催化剂，温柔却又强烈的催促着他的心灵，要他把握这美好的开始，朝永续之变前进。

    吞下药片后，羽荷静静的看着山路旁迎风摇曳的非洲菊，红、黄、橙、白的花色交错，在阳光透过白云所呈现放射状的灿烂光线下，更显摇曳生婆。

    「这是我最喜欢的花卉之一。」她突然开口道。

    培德亦将日光落在那一缤纷的花丛，「这是太阳花，不是吗？」

    「嗯，太阳花是它的别名，它的学名是非洲菊。」她羡慕的盯着它，「你知道它为何被称为太阳花吗？」

    培德摇摇头。

    「它性喜太阳，而它也特别的倚赖太阳，如果没有阳光的照射，它是开不了花……」

    培德听到这里，已大约明白她为何会喜欢这花，在阳光下待不了几分钟的羽荷，是希望自己也能变成太阳花，每日在阳光的照射下活跃生存。

    「它的花语是什么？」他好奇的问。

    「神秘、兴奋。」

    「它很适合妳。」培德脱口而出的道。

    羽荷疑惑的眼看着他。

    面对着她不解的神情，培德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对他而言，她拥有一颗捉摸不定的心，而她也令他一向游戏花丛的心悸动不已，尤其那颗心在当年见到她邪灵性与苍白的美颜时，早已丢失。

    「呃，我的意思是说，有一天妳一定会跟这太阳花一样，在太阳下愉悦的展姿。」

    「谢谢你。」羽荷真挚的感谢。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培德定定的凝视着羽荷那近似透明却又晶亮的明眸，「我希望有一天妳能邀我参观妳的温室。」

    「这……」羽荷迟疑了一下。

    「我知道它是妳的世界。」

    她惊讶的看着他，神情裹有着激动。

    「妳不是告诉过我，妳在花的世界里找不到寂寞两字吗？可见妳将自己的心思全放在花卉上面，所以我想进去看看。」培德痴痴的拟睇着她。

    他希望她听得懂他话中含意，他不敢将自己隐藏多年的爱意，一古脑儿的全向她宣泄而出，而是循序渐进的让她亲身感受。

    羽荷感到颊边滚烫，培德的话不就暗喻着他要走进她的内心世界？

    「羽荷，可以吗？」见她不语，他再次问道。

    她怔忡的注视着他，一颗心是七上八下，难道他的心和自己一样，深埋着对对方的款款深情？

    不，她不该乱想的，可是她该如何解读他话中之意？

    不，不管答案是或非，她都不该让他们之间的爱苗成长，她和培德是不适合的，她只会将他困在自己阴暗的城堡而已，她无法和他一起随着阳光起舞，在大自然的沐浴下开心的运动活跃。

    不，她不要！她不要看到他届时埋怨的眼神或他受不住而弃她而去的身影，若真如此，那她倒宁愿没有开始！

    思忖再三的羽荷思绪不再混淆，纵然培德的话令她惊喜，但她必须想到未来而不是享有短暂的现在。

    「培德，我……除非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否则我是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进去温室的。」她眼眶泛红的道。

    培德的心开始抽痛，「妳已经打算将我排除在外？」

    「我……」她别开脸，「你会成为我的朋友，但是不会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她清楚的画清他俩的关系。

    被这样婉转拒绝的培德，除了难甚与难过外，绝望的心情亦渐渐扩大，只不过为了不让羽荷感到压力，也为自己被拒绝的心加点油，他尴尬的笑了笑，「好吧，我明白了，只是未来的事是很难说的，妳我都不能在这时下什么定论，是不？」

    「也许吧。」羽荷低声道。

    「夜风渐凉，我送妳回去。」

    「嗯。」

    回程的路上，两人心中各有思绪，车裹的空山是种不寻常的沉闷感，两人沉于各自的思维中并没有再交谈。

    坐在舞池旁，培德少了平时的活跃，静静的啜着红酒。

    今天是他们这群友人每个月的定期聚会，而这次的地点也刚好轮到在他家举办，只不过身为主人的他，却怎么也便不出劲来。

    举高杯子就着旋转的五彩霓虹灯看着杯中透明的冰块，他想到羽荷。

    自从那天一游后，至今已一星期了，他没再去找过她。

    她的话意很清楚，她只想和他成为两条不须交集的并行线，但是他的心却无法平静。这些天，他是辗转难眠，就算入睡，她那张引人怜惜的秀丽脸孔也会进入他的梦中。

    不知道她这个星期过得如何？他无奈的摇摇头，他也曾想过，也许羽荷的拒绝对他是好的，这样子，他就能死心的将那占据心房多年的一角清出来，让心中不再有这无形的负担。

    只是想虽简单，做却没那么容易。

    「培德，你没有尽责哦。」许碧加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袭红色贴身晚礼服的许碧如，艳丽的五官上净是调侃。

    培德将酒杯放在桌上，再将烦人的思绪暂时撇开，「为什么说我没有尽责？」

    「这么多客人你都没有招待，这叫尽责？」她努努娇俏的下巴，看向那一群在舞池中尽情手舞足蹈的众人。

    「他们玩得很尽兴埃」他往后靠躺在椅背，双手交握于胸前。

    「培德，」她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你这个星期真的很怪，你没事吧？」

    「我？」他笑了起来，「我怎么会有事？」

    「你没事才怪呢！」一样是培德好友的明主和租杰在他旁边坐下身来。

    明生边随音乐扭动身子边开口道：「你那群莺莺燕燕告诉我，你已经很久没有召见她们了。」

    「是啊！」祖杰跟着附和，他看着许碧如，「妳不是这星期也没被召见过吗？」

    许碧如瞪他一眼，「我还不需要他召见，我自己还有一大卡车的男友要应付呢。」

    「说的也是！」祖杰点点头再次看向培德，「你真的很反常啊，大帅哥，今天的聚会，除了许碧加外，你连一个莺莺燕燕也没找来，害我无聊死了。」

    祖杰是个长相平凡又略显矮胖的男人，由于家中富有，多少也有一些女朋友，但他还是喜欢培德交往的那些长相、身材都一等一的女人。

    每个月的聚会，培德几乎部有找了几名女朋友过来，他也乘机在跳舞时吃吃豆腐遇过干瘾，人食色性也嘛。

    虽然来了个许碧如，但他可不敢吃她的豆腐，上回跳慢舞时，她可不客气的用力踩了他一脚，害他整晚只能坐在舞池旁，看着别人卿卿我我的干瞪眼。

    培德瞄了他一眼，「妳的豆腐还没有吃够吗？」多年的好朋友了，虽知他的习性不好，然而说也没用，自己也懒得再说他。

    「这豆腐怎么会吃得完？你们说是不？」祖杰吊儿郎当的回答，引来了大家不以为然的轻哼声。

    「好了，好了，别说我了，我们的主角是培德。」祖杰将话题又拉了回来，「是不是病相思啊？」

    培德开玩笑的敲了他一词，「别乱说。」

    培德虽然开始与大伙哈拉闲聊，然而许碧如却认真的思考着租杰刚刚「病相思」的话。

    培德一向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在工作、床上都是如此，可是照祖杰先前的话看来，培德没有找她但也没有去找其他的女伴，这……她怀疑的日光看向他，培德的欲望一向很强，是什么原因让他这星期都不需要女伴相陪？

    音乐声在此时乍然停了下来，明生那张活动力超强的面貌兴奋的高举起手拍掌，引起大伙的注意，他口中还直叫着：「照过来，照过来……」

    「干么？」大伙皆停下舞步往他靠近。

    「再三个月就是咱们一年一度的翡翠湾海上单帆竞赛的日子……」

    「这早知道了，有些人都开始练习了。」一位友人不耐的打断他的话。

    「这我知道，只是这两人一组的Partner可不可以重新洗牌？」他高声的建议，「每年都由培德和碧加那一组得第一，大家提供的奖金、奖品每回都落入他俩的口袋，多没意思，你们说是不是？」

    「这主意好，大家全换Partner，竞争力绝对不同，趣味就更高了。」

    赞同声此起彼落，培德和许碧如则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他们两人是多年的伙伴，默契十足，在比赛前花个一星期来练习就足够了，这下要换人，惟一头疼的可能只是得多化时间练习罢了，至于奖金奖品，他们倒从没放在心上。

    「我要和碧如一组。」明主马上举起手反应。

    「反对，反对。」一些友人跟着出声抗议。

    培德好笑的有着吵成一团的男女友人，看情形，他们要闹好一会儿了。

    「我们真的要拆队吗？」许碧如笑笑的看着他。

    「似乎没有理由反对了。」培德瞥向吵成一团又笑又叫的朋友。

    许碧如走到他身后从他后面拥住他，柔软的胸脯轻轻的磨躇着他强壮的背部，「今晚不需要我陪吗？」她在他耳畔轻声道。

    感受着身后的歌玉温香，培德才惊觉得这个星期自己似乎都没要过女人，而在许碧如温热鼻息诱惑的吹徐及身后更添热力的魅惑下，他感到沉静了一星期的欲火已被撩起。

    他转过身子将许碧如拥在怀中，按着扣住她殷红的唇瓣，吸吮她嘴中的甜蜜，只是当他抬起头来，轻吻着她额上细腻的肌肤并来到她坚挺的鼻梁时，他注视着许碧如晶莹且黑白分明的大眼，霎时羽荷那似透明且灵性的剪剪瞳子蓦地袭入他脑海「怎么了？」许碧如对他突然怔忡的神情感到不解。

    「没……没什么！」他用甩头甩掉那双眼眸幻象，「这儿不是亲热的好地方。」他看向那些仍争执谁与谁配对的朋友，「我们到楼上去。」

    他拥着她步上二楼，一些友人注意到他们的举止，开玩笑的吹起口哨，一下子大家开始闹烘烘的，且调侃话全起。

    许碧如不在意的还送给他们一个飞吻，培德则笑而不语，这群好友偶尔也会成损友，大家都习惯了。

    「你们自便，我们也自便，我们会自己打点自己的。」祖杰笑呵呵的打趣。

    「是啊，是啊！」大伙的附和声再起。

    「谢谢。」培德露齿一笑，拥着许碧如朝他的卧室走去，今晚他只想好好发泄一番，而且他也衷心希望，羽荷那张清丽的脸庞别再出现在他的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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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站在温室内，羽荷小心翼翼的检视自己种的各式花卉，她轻轻抹掉颊上的汗珠，微笑的看着身前这株高约一点五公尺约五指茄，紫色的花再配上其黄色的果实，而果实的中间基部，造形奇特可爱，就如其名似的，在类似葫芦的主体下有五个小指头，整个感觉令人喜好不已。

    她轻轻的抚触果实，大自然是奇妙的，它孕育出的繁花种类形态万千，令人爱不释手。

    她更往裹走，这一小区是高雅脱俗的红花海芋，她一样细细审视一番后才续往前走。

    株高约三尺的玛脑珠繁茂的伫立在她前面，橙色与绿色的圆珠在绿叶的衬托下，有如圣诞节所装饰的珠子，令人更觉喜爱。

    再走过去则是五花瓣的木长春，花瓣有如画染的涂上一层粉白，再配上红艳的心心，更增爱怜，羽荷忍不住的伸手轻抚。

    这是她的世界，一切喜怒哀乐都可以向花畅所欲言的世界。

    「九天了，他都没再来找过我。」她悲哀的看着花道，「我错了吗？是我将他推开的吗？妳能告诉我吗？」

    摇摇头，她不知所措的轻抚着花瓣，「妳知道吗？这九天的时间突然变得好长，我一且在等着他来，可是在内心深处，我却明白的知道他是不会来的，很矛盾是不？我似乎经常如此是不是，花儿？优柔寡断的这份情爱该如何取舍才对？也许我该放手去爱？又或许我该离他远远的，再回美国去？我真的好傻是不？这样来来去去的，躲得掉他的人却躲不掉自己的心，我该如何是好？」

    随着这样一句句的自言自语，羽荷积压的情绪就更为凄苦，夺眶的泪水亦滴落于花瓣。

    「也许妳该给彼此一个机会。」徐淑子的声音突然在她身边响起。

    闻言，羽荷急急忙忙的拭去泪水。

    「羽荷，妳真的要这样下去吗？」

    「徐妈，这事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我们不要再说了好吗？」她哽咽的道，「何况，他也不会再来找我了。」

    「是吗？」徐淑子含笑的将手上的长形盒子交给她。

    羽荷接了过去看到在盒中躺着的是一枝粉嫩的桃花，「又是林训民？」

    徐淑子摇摇头，「他送给妳的一向是代表爱意的花卉，可是桃花是长寿的代表，妳认为呢？」

    羽荷笑逐颜开的着着她，「是珞德？」

    「嗯。」她点点头，「他正在客厅等妳呢。」

    羽荷开心的转身，然而在雀跃的走了几步后，她倏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见面要说些什么？」她无措的看着徐淑子。

    「羽荷，别再想那么多好吗？」徐淑子心疼的道，「就一次顺应一下自己内心的声音，好吗？」

    「徐妈，可我……」羽荷踌躇的看着她。

    「或者妳该先见见他。」不再让羽荷有犹豫的机会，徐淑子径自拉了她朝前厅而去。

    培德独坐于客厅，俊美的脸上同样有着迟疑未决的神色。

    在前天和许碧如一番巫云过后，他的心非但没有得到解脱反而更想念羽荷。

    在昨天一天的思考后，他决定邀请羽荷当他单轨帆船费的伙伴，藉此多接近她以解思愁，只是他又担忧体弱多病的她，是否承受得起在海上几小时的乘风破浪？

    不过，在刚刚和徐妈讨论这件事时，徐妈却毫不犹豫的赞同，她希望他将羽荷拉到外面的世界去，至于羽荷的身子，徐妈很放心羽荷和他在一起，她相信他会好好照顾羽荷的。

    他受宠若惊般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徐妈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培德。」羽荷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出声唤着正注视着窗外的培德。

    「嗨！」

    「嗨！」

    简单的一声招呼后，两人又都沉默不语。

    培德静静的看着她，穿着一身水蓝长夜的她，让他觉得她似乎更单薄了。

    羽荷有些无措的坐在沙发上，他的凝视令她脸红心跳，只能低着头避开他的凝眸。

    「我……妳不是想看着那幅花精灵吗？」思忖再三，培德选择了一个较温和的话题。

    「嗯。」羽荷抬起头来看他，「你父母已经……」

    「哦，不。」他不好意思的打断她的话，「他们还没将画运回来，不过，他们昨晚从法国打电话回来说，已经请人为那幅画进行装载的准备，这一回，那幅画会跟着他们一起回国的。」

    「真的？」她开心的绽开笑靥，「大概何时呢？」

    「恐怕妳还得等一些时日。」他笑笑的道，「这原因有两个，一个是船期的问题，要等到能配合的船可能还要一个多月；另一个就是我老爸在看完古董展后，我老妈就硬要我老爸以这空出来的时间跟她来个二度蜜月，所以……」

    羽荷了解的点点头，不过，对这好消息，她还是很高兴。

    「另外，还有一件事。」他定定的看着地道，「我想从报章杂志上，妳一定知道我和那群朋友一年一度都会在翡翠湾举办帆船竞赛。」

    羽荷点点头，他的那群朋友，其实都是政商的第二代贵公子或天之骄女，所以这场竞赛每年媒体都会大幅报导，而培德和许碧如搭档的那一组，已连续夺得五年冠军了。

    「今年的比赛再过三个月就要开始了，我想请你当我的Partner。」

    「我……」她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没错。」培德再一次强调，「最近，我们就得该展开一些训练了。」

    见地出怔忡转为黯沉的神色，他顿觉有些无措，「妳放心，单轨操纵以我为主妳为辅，技术上床不用太过担心，妳只要将自己的身体调养好，其他一切都由我来掌舵。」

    「一个在阳光下都无法待久的人，你却要求她在烈阳下跟着你一起驾箫帆比赛……」羽荷郁郁不乐的道。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她霍地哀怨的瞪视着他，「妳是在开我玩笑是不？妳是来嘲笑我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能够在大太阳底下呼吸？还是你觉得这样来刺激我很开心？」

    「羽荷，妳误会了！」这一连串误解的话语，让培德倍感手足无措。

    「我误会？」羽荷凄凉的看着他，「任谁都知道找我这药罐子搭档是不可能赢得比赛的，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羽荷……」

    「是妳的那一群朋友认为找我去出糗，会更增添乐趣是不是？」羽荷是愈想愈心伤，不听话的泪珠早已落下。

    「妳……」

    「还是你这天之骄子想试试着，我这一副虚弱的躯壳能抵挡住烈焰的试炼几个钟头！」羽荷气喘呼呼的道，「还是你想满足你那当英雄的虚荣心？还是找一个弱女子来当Partner，届时输了，你也有理由不是吗？哈！」

    「够了！够了！」培德气得握紧拳头站起了身子，他一脸阴霾的道：「我不晓得妳反讽的学分修得如此高。」

    「是吗？那你呢？为什么找我？为什么？许碧如一向是你的最佳拍档，不是吗？她不也是你床上的最佳情人？」

    不白觉流露出妒意的羽荷，在惊觉自己所说的醋酸语词时，蓦地回缚身子背对着他。

    闻言，培德顿觉刚刚一股涌上的怒气在瞬间消逝，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感。

    「羽荷，」他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我找妳的理由很简单，我只想藉由这坎的机会让妳的身体变好，让我们的距离可以更近些。」

    羽荷的心有如小鹿乱撞，他的话中……

    「我想接近妳，这就是我找妳的原因，妳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再给我答案，因为只要你答应了，我们之间就不会只是「拍档」而已，我想妳明白我的意思。至于其他走了，我期待妳的好消息。」

    在培德坚定的步伐踏出大门后，羽荷仍旧没有回头，她的心是忧喜参半，喜的是培德隐含的情爱，忧的是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的身体状况，来决定这段感情的起步与否，她到底该怎么做呢？

    星期三的午后，在这车水马龙、办公大楼林立的区域里，大部分的人都在办公室裹处理事务。

    所以这会儿，这间坐落在商业区的地下咖啡馆是冷冷清清，晕黄的灯光下散发着咖啡香，整个馆裹只有两桌客人，其中，许碧如和林训民更是选在靠近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

    许碧如若有所思的盯着约她出来的林训民，由于身为模特儿界的宠儿，她和政商界的公子哥儿多少都熟识，只足林训民……凭她从一名小杂志的平面模特儿钻到现今的地位，大人物她是看多了，识人的功夫亦不浅，然而在几次和林训民的接触中，她直觉的感到他是个城府深沉的人，所以她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主动邀她出来，毕竟众所周知，他的一颗心都放在香水大师连羽荷身上。

    「奇怪吗？」林训民沉稳的看着她。

    「没错。」许碧如点点头并点起一根烟。

    林训民定视着她美艳的脸孔，殷红的肩瓣优雅的叨着那根长烟，在她轻吐烟雾时，唇瓣形成一致命圆弧，彷佛催促着他人一亲芳泽独享口中甜蜜，「妳是一个很具吸引力的女人。」

    「谢谢。」她再吸了一口烟后将烟摆在烟灰缸上，「不过，我想你找我出来并不是为了赞美我。」

    林训民赞赏的看着她，「听闻妳个性直率，果真如此。」

    「七情六欲让人变成一种太复杂的动物，若说话再扭扭捏捏、拐弯抹角的，不足太浪费生命了？」

    对她拐个弩暗示他直接说明来意的话，他冷冷一笑，「很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多浪费唇舌。」

    许碧如毫不在意的耸耸肩。

    「我希望妳看好自己的情人。」

    许碧如明白的笑了笑，这一季的杂志刊出培德对连羽荷大发爱的攻势，一些代表爱语的花卉是每犬一束的送到连羽荷家中，花店老板艾信还表示他已经成为培德的军师，每天帮培德选择适当的花卉来赢得住人芳心。

    不过，许碧如虽然明白林训民所指，她们故意装迷糊，「我的情人有好几个，不知道你要我看好哪一个？」

    「我想妳是聪明人，该不会打哑谜才是。再说，妳我又何必「浪费生命」呢！」

    他冷笑一下。

    「厉害！果然是精明的生意人，反应真好，这么快就拿我的话来压我了。」许碧如定定的看着他，出乎林训民意料的，她的眸中没有怒意却有着浓浓的笑意。

    「妳笑什么？」他冷冷的道。

    「没有，只是，」许碧如瞟了他一眼，「我想你该知道我的情人不只培德一人，而我和培德之间的相处之道是不能互相约束，所以我根本没有权利看好他。」

    她坦诚的表示。

    「我相信依妳的魅力要困住一个男人并不难。」林训民僵直的说。

    「但培德不是普通的男人。」她耸耸肩。

    「妳对白己没有信心？」林训民冷哼一声。

    「听着，」她依旧笑脸对他，「妳不须对我施行激将法，从事模特儿这行，我看太多了。我和培德认识这么多年却仍能相处得这座融洽，除了个性上的相契外，我们给双方同等的自由，在感情上互相慰藉，真要说清我们之间的关系，」她愉悦的笑了起来，「或许「朋友」这个字眼比「男女朋友」来得要贴切多了。」

    「是吗？」林训民怀疑的看着她。

    「不管你相不相信，对培德这次这样用心的去迫一个女孩子，我很替他高兴，因为他一定是发现到连羽荷对他的重要性才会这样做，而我呢？」许碧如再次叨起香烟抽了一口，在迷幻的烟荔中，她性感一笑，「我也希望早日找到扣我心弦，能绑得住我这颗流浪惯的心灵的男人。」

    「妳」林训民怒不可遏的瞪视着她。

    「林先生，其实你追连羽荷也大约有两年了吧！难道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她挑高了那两道柳眉笑盈盈的道。

    「妳是什么意思？」林训民的眸中更现怒涛翻腾。

    「培德发动攻势只是两星期的时间而已，而你已在连羽荷的身上花了两年的工夫，」她侧着头巧笑倩兮的看着他，「你害怕自己无法胜过培德是不？毕竟中法混血的培德在女人堆裹一向吃香，再加上他俊挺的外貌与你平凡……」

    「妳住口！」林训民哑着声音低吼。

    没错！他的心事全被许碧如说中了，他是害怕！在得知培德向羽荷发动追求后，他就寝食不安，他将自己和培德作了一番比较，可悲的是，在财富、外貌上，他都得退居老二。

    羽荷一向是个感情保守内敛的女子，这两年的花卉攻势，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并没有得到她芳心的一丝一毫。

    不过，他成了她惟一的友人，而这是他所自傲也是他所自恃的，他相信只要自己长期的以耐心、温柔以待，总有一天，她的心一定会被自己感动，可是现在却跑出了培德这个程咬金。

    而在这几天他亲自迭各式示爱的花束前去拜访羽荷时，他也注意到珞德送去的花被妥善的照顾在花器中，在他俩谈话时，羽荷的眼睛更是不时的飘送到培德送给她的铃兰花上，他清楚的知道，虽然她一再拒绝培德，然而，她的心已经一点一滴的朝培德而去。

    这个发现，今他当时冲动的想踩烂那花语代表着「幸桶的约束」的铃兰，不过，他还是恕下来了，他不能让自己长期在羽荷面前保持的温柔斯文形象，在一夕之间变色，他知道自己不能吓着她，否则她可能再也不会见他了。

    「林先生，」许碧如捻熄了烟，唤醒沉思的林训民，「我很抱歉没法子帮你，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一步了。」

    「等等！」林训民隐忍住心中的怒气耐心的适，「我们再谈一谈，妳提个条件，我-定答应。」

    「你要贿赂我？」许碧如讶异的睁大了那双黑白大眼，在看了他半晌后，她突然愉快的笑了起来，「天，你竟然想要贿赂我？」

    「随便妳怎么想。」林训民微瞠着眼注视着她，「我爱羽荷，我不准培德抢走她。」

    「哦？是吗？」她冷笑，「你是真爱羽荷吗：还是为的是她那价值上亿，能调配出独一无二，在销售市场上屡创新高的香水配方的金头脑？」

    「妳在胡说什么？」林训民怒气冲冲的反驳。

    「罢了，不管真爱还是假爱，反正拥有了她就拥有了财富，这人财两得的好事，总不该让它从指缝间流定是不？」许碧如坏壤的朝他眨眨眼。

    「妳在污辱我的人悖」林训民的眼中闪着腾腾怒火。

    许碧如被他那如火炬般的澎济怒意给怔愣了一下，她惊讶的发现，林训民对羽荷的爱意是真挚且深沉的，「呃……对不起，我想我该道歉。」

    在明白他对羽荷的真爱后，她收回反讽的态度转而可怜他，因为要和培德争一个女人本就不易。

    虽然他的内外在条件已比平常人高了一等，然而和人中之龙的培德一比，这胜算可能就……她摇了摇头。

    「妳是帮我不帮？」林训民恶狠狠的看着她，他知道自己该心平气静的和她谈论的，然而她眸中清楚可见的怜悯，让他无法平静下来，她根本已认定他会输给培德！

    「我想爱情这玩意儿得全靠自己，我不会帮你的，再说，培德现在泡在为他自己的爱情加油，我想身为他的好朋友是不该也不能帮倒忙，是不？」

    「妳……」林训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难道妳一点都不感到嫉妒？妳和培德也是一对情人。」

    「嫉妒？」许碧如耸耸肩，「或许吧，不过，正确说来，该是「感伤」才是，因为他比我早一步找到了自己的真爱，而我不知要晃到何时？」

    林训民一时语塞，他一直以为女人是善妒的，可是她却推翻了这个论点，甚至还带着祝福的态度在看待自己的情人追求其他女人的情事。

    「没事了吧，我真的得走了。」她站起了身于。

    「等等，」林训民倏地粗暴的拉她坐了下来，「妳真的不肯帮我？」

    面对他突然变得狰狞的脸孔，许碧如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过，她仍强迫自己正视着他回答，「很抱歉！」

    「妳别忘了雇用妳的经纪公司裹有一半的股份是我的。」

    「那又如何？」她定定的看着他，在震慑过后，她已较能面对这张由斯文变为扭曲的脸孔。

    「妳若不帮我，我就让妳无法在台湾的模特儿界待下去。」他撂下狠话。

    「你威胁我？」许碧如火冒三丈的瞠视他。

    「贿赂和威胁，我想聪明的妳应该懂得作个好抉择。」林训民横眉竖目的冷言道。

    「是！」许碧如蓦地站起身子并娇柔的对他笑，「我的确会做个好抉择的，而且我还很高兴自己今天应约而来。」

    林训民得意的笑起来，并跟着站起身伸出了手，「我想我们会合作愉快的。」

    但出乎意料的，许碧如并没有伸出手，只见她趾高气昂的对着他笑道：「你给我的感觉一向就差强人意，而今天更是证明了我看人的功夫是一流的。」

    「妳……」牠的脸色丕变。

    「你要让我无法在模特儿界立足吗？啧啧啧！」她朝他摇摇头，「你别忘了，培德的家族企业中虽没有和这行沾上边，但凭我和他的私交，你认为身为他家香水广告的专属模特儿的我，会没有工作机会吗？」

    「妳……」林训民脸色变为铁青。

    「林先生！」许碧如不屑的冷嗤一声，「我年纪虽轻，但大风大浪我见得可不少，知道要找好一个好靠山是很重要的，而和培德培养出友谊是额外的收获，我想你应该听懂我的意思了。」高傲的扬扬手后，她冷笑离开。

    林训民气愤的瘫坐在椅背上，他紧握着颤抖的双手，恨恨的看着那穿着红色露背装，露出玲珑曲线的曼受妙身影。

    坐在自己的私人办公室内，培德微笑的看着艾信帮他整理好的资料。

    在邀请羽荷当他拍档的第二天开始，他也「安静」的展开第二个计划，让花来当他的「代言人」，作为他和羽荷的沟通工具。

    所以他聘请了三十出头的艾信作为他的「顾问」，帮他适时的将恰当的花卉送到羽荷家去。

    看着出计算机印出的两列包含花卉名与花语的对照表，他不由自主地笑开了嘴，这是这两个星期以来，他和羽荷在「你来我往」中的总资料。

    在与文信做了一番详谈后，他一开始送给羽荷的大都是代表长寿的吉祥花卉，如桂花、菊，还有常绿植物的小松树等，这都是视福她有一个愈来愈健康的身体。

    而这些也都如他所预计的，羽荷只是送给他代表「感谢」的亚麻花。

    然而，在他开始迭代表纯净的百合并附上一颗红心时，她的反应就开始不同了。

    培德开心的看了手上的纪录，他从不知道以花语来当作语言交谈是这么有趣的事。

    在他一连送了百合，还有代表「优雅的心」的艾丽斯，「爱慕」的向日葵和「燃烧的心」的仙人掌后，羽荷则送来了一片红灯色的枫叶。

    他怀疑这枫叶可能也是她温室裹的藏化之一，否则这时并不是枫红的季节。

    而在他向艾信请教后，艾信笑笑的说，枫叶的花语为「自制」，很显然的，她希望他到此为止，不要再送任何代表爱意的花卉了。

    只是早已决定要做羽荷的方式打一掣安静战役」的他，怎会就此打退堂鼓？

    因此，除了要艾信做为牠的军师外，他也找来许多有关认识花卉的书籍埋首苦读。

    尔后，他更是送出了代表「心中喜悦」的山茶花，而羽荷则送来了代表「危险的快乐」的夜来香。

    培德继续往后看，再来则是铃兰「幸福的约束」：桂花「吸入你的气息」。

    但羽荷回迭过来的却是非洲凤仙「不要碰我」！桅子「我是不幸的」：圣诞红「祝福您」。

    他俊秀的脸庞漾着微笑，经过这你来我往，他多少知道了羽荷的各式藏花，也间接的进入了她的「内心温室」，对她细腻的情感是更添爱怜。

    而在他继续送出花语为「永续之美」的紫罗兰后，羽荷很可爱也很直接的送来了百日草「友谊永固」。

    好了，在他送出了希望能持续这番爱意的紫罗兰后，羽荷很老实的说出了她想要的关系朋友。

    问题是，他不甘于只做她的朋友，他想很久也想得够多了，他要赌上一睹，看看自己能否让这段在幼时即萌芽的情愫，在成长后的今日得到完美的结果。

    「艾信，再来你认为我迭什么花比较好？」他问了一旁一直安静的看着他看资料的艾信。

    拥有一张娃娃脸的艾信，其实已是拥有一男一女的好爸爸，他歪着头开玩笑的道：「大岩桐。」

    「那是什么东西？」培德好奇的问。

    他虽然已经尽力的苦读了一下，但花的世界实在繁复多种，其要完全知道可不是一件易事。

    「就是花啊，不过，重要的是他的花语，」艾信神秘兮兮的道，「「欲望」，直接跟她表示你要她。」

    闻言，培德开玩笑的上下打量他，「你就是这样跟你老婆示爱的？」

    「谢谢你的建议，也许以后我都可以以大岩桐当做暗号，暗示老婆「今天我需要」，这样她就知道要在床上等我了。」他认真的道。

    闻言，培德拍案大笑。

    「你还没有子女你可能不了解，有时直想要时，偏偏有两个小捣蛋在旁作怪，而老婆又不懂我欲火上升，这法子真的挺好的，我想我会使用的。」

    培德不禁笑开了嘴，瞧艾信真的认真在思考这可行性。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培德的专任秘书黄娟开门走了进来。

    「什么事？」培德开口道。

    「恩雅集团的副总裁林训民说有要事找你，我已经跟他说你有客人了，可是他还是坚持要见你。」

    「没关系，请他进来。」在交代黄娟后，他转向艾信，「我觉得大岩桐并不适合，你回去再帮我想想，有消息时再告诉我。」

    「嗯，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培德好奇的看着和艾信擦身进来的林训民，据悉他鲜少亲自拜访客户，而且他俩的关系还是敌对的商场大敌呢！

    「不用奇怪，我今天不是为公事而是为私事而来。」林训民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我是为羽荷而来的。」

    「羽荷？」培德看他一眼，「是为了我追求她一事。」

    「没错！」林训民直截了当的回答。

    珞德挑高了眉头着着他，「有什么指教吗？」

    「我想请你放弃她。」林训民冷静的道。

    在求得许碧如合作未果后，他决定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前来找培德。

    「放弃？」培德耸耸肩，「恐怕无法如你所愿。」

    「你也知道我在羽荷身上已花费两年的心力去爱她，而你呢？已经拥有一大堆的红粉知己了，为何还跟我抢羽荷？」

    「我没有抢她，而且截至目前为止，我也并没有得到她的爱，我现在在做的只是「追求」两字而已，」他顿了一下，看了林训民一眼，「林训民，我想要的是一场君子之争，希望你别将其他人扯进这场战役中。」他语重心长的道。

    在昨天和许碧如共进午餐时，她告知他林训民对她的贿赂和威胁，当时他就想找林训民谈清楚的，不过，事后想想，「情敌」间是不可能说出什么结果，所以他也就作罢，只是没想到林训民今天却主动前来。

    「许碧如跟你说过了？」林训民的眸中突然射出两道愤恨之光。

    「她说不说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一个找她谈的人是不是？」他毫不留情的道。

    「你」林训民吞咽下急涌而上的腾腾怒火。

    「你还有什么事吗？」培德话中隐喻送客了。

    「有！我要跟你说清楚，羽荷跟你的那些女朋友是不同的，她不可能变成你后宫的三千宠妃之一，跟其他女人分享你的情爱，她是独一无二、纯净可人的，你听到了没？我绝不允许你再骚扰她！」林训民破口吼叫。

    「林训民，我想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培德只觉心中的怒火渐涨，「羽荷在我心目中绝对也是独一无二的。」

    「呵！是吗？」林训民嗤声笑道，「那你了解她吗？」

    「我承认我还不是很了解她，但是我知道她是个感情细腻的女子。」

    「是吗？」林训民摇摇头，「你知道什么花最能代表她吗？」

    「我……」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培德有一丝怔忡。

    「纯洁的百合、青紫色的洋桔梗还有含羞草，这就是她，你明白了吗？她不是你可以在随便玩玩后，又转投其他女人怀中而能生存的女人，依你这花花公子的性，她根本不适合你！她需要的是一个能给她安定、一生依靠的肩膀，那个人就是我！」在连珠炮的吼出自己内心的熊熊爱意的话语后，林训民恨恨的瞪着他，「技妳离开她，不要给她增添无谓的困扰。」话毕，他僵直着身子开门离去。

    呼！培德摇摇头靠向椅背，虽然在听闻林训民对许碧如说的那段话后，他对训民这个人的印象是大大打了折扣，可是就如许碧如跟他说的，林训民对羽荷的情是直挚且深情的，在谈话中，林训民那股深情让他想忽略也难。

    百合、洋桔梗、含羞草？

    百合是纯净，而洋桔梗？他拿起桌上的花语书籍打开查看，花语是「警戒的」，而含羞草则是「敏感」。

    看来林训民确实为羽荷找到了最适合她的形容词，「纯净、警戒、敏感。」培德在口中低喃，「羽荷确实是如此。﹂不过，他虽然比林训民起步晚了两年，可是他相信，自己这颗早已系在羽荷身上多年的心，绝不会输给林训民这两年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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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躺卧在床上，羽荷一脸恫怅的注视着放在她卧房窗前的一长排美女樱盆栽，对着这两个多星期来培德的猛烈攻势与林训民一大数口的送着充满爱话的花束感到手足无措。

    她能完全的感受到他们的用心与真心，可是道却令她害怕，她怕自己承受不起，所以，她拒绝了培德找她当拍档一事。

    不过，很显然的，培德并没有放弃。

    凝视着柔美妍丽、惹人怜爱的美女樱，极富鲜艳色彩的穗状花序花瓣柔柔的迎视着她。

    在培德一开始送来那些含有爱慕花语的花卉时，她就将原木放罡在此的太阳花移开，再将美女樱放在窗前，每天人睡或醒来时，看着它就犹如给自己愈来愈管不住的心绪再铐上一层无形，枷锁，它的花语为「请为我祈祷」。

    就着晨曦、就着满天星斗，日与夜中，她都在向天祈求着别让自己那颗早已陷落的心更陷渊谷，别让早已难以抑制的情愫更加深长，她的理智已经快向自己的心灵投降了，可是她抗拒着、抗拒着……因为一旦爱了，她就会想将培德紧紧的锁在自己的身边，而在面对他那些众红粉佳人，她会变成善妒，而这些都是她不想要的。

    因为培德是属于那些能跟他在阳光下一起挥落着晶莹的汗珠，开心的伸展身躯的男女朋友，而不是她这病恹恹的躲在花的世界的女子。

    可是她真的好想顺应自己内心的渴求接受培德的爱，她好想回送他同样代表爱意的花卉，然而，她还是抑制住了。

    只是她能控制自己的心多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白己已经快管不住那颗跟着他在碧蓝天空下飞扬的心灵。

    凉夏的午后，培德缓缓的步入羽荷的心灵殿堂温室。

    在徐淑子的陪同下，他看到了一区区争相斗妍、傲然怒放的各式花卉草树，而后，他走到最里面的实验室。

    徐淑子慎重其事的看着他，「我既然会让你进来，当然是希望你在知道她的心事后，能够好好待她。」

    她走到旁边的柜子，取起了这几年来羽荷所剪贴有关他的所有报导资料，「你好好看看，妳会明白她对你的用情有多深，然而，你若没有自信给她辛福的话，就请你忘了今天的事情，并且离开她，让她安静的过日子，好吗？」

    「嗯。」培德感激的注视着徐淑子。

    「我先走了，羽而通常会睡到两点才会回到这里，你自己斟酌时间，别让她撞见，否则她一定会怨我的。」她殷切的叮嘱。

    「我明白，徐妈，谢谢妳。」他真挚回道。

    徐淑子回头看了正低头专心看着册子的培德，她希望自己这适时推一把的作法是对的，因为她不忍羽荷再这样抑制自己的感情下去，这孩子日子已过得太苦了，而今好不容易单恋培德多年终于有了他的响应，她却裹足不前，抗拒这段感情。

    她相信培德在看了羽荷这么多年对他情有所钟的剪报后，他会且接的、亲自的向羽荷表达爱意，别再让花横阻在他俩之间，因为羽荷绝对会以花语来拒绝他的。

    摇了摇头，徐淑子步出温室，她希望自己没有做错。

    培德专心的看着羽荷的各式剪报，他惊讶的发现即使是同一件事的报导，羽荷仍然剪下各个不同报章杂志的报导，然后很细心的将它们放在透明的整理夹里，而这之中，有大半部分根本连他自己都没看过。

    蓦地，他嘴角扬起笑意，在翻阅到近几日他送花给她而媒体杂志所做的报导，羽荷在剪报旁落下一款：情思纠缠何时了？

    相思蚀人，花姿渐萎、恹恹欲尽，问君何时知我心？

    而在纸张的右下方则又有一小行字，培德在看过后即感到一股不舍与心痛。

    不该想的，不该问的，因为阳光不曾属于黑暗。

    而今，纵然花卉缤纷，心中的花季却不曾开始，凄美、矜傲、孤寂仍如寒风终身，我的心是一片落叶，在冷飕的夜风中孤容飘泊……轻叹一声，培德的心被这几行字揪得死紧，久久无法平复。

    「你怎么含在这裹的？」羽荷苍白着脸看着培德。然而，在见到他手上拿的正是自己这一、两个星期的剪报和心情感言时，她霍地冲上前去将那木册于抢了过来，「是谁准许你看我的东西的？」

    「羽荷。」仍沉浸在刚刚沉重的哀愁情绪的培德，在看到愈见清瘦的羽荷时，他直觉想将她拥入怀中抚慰，只是她想怼气愤的神色止住了他的冲动。

    「你走，你快走！」她生气的指着温室大门。

    老大，他看到她写的那些抒发她心中感受的词语了，他……她原本是该休息到两点的，但是她就是睡不着，所以还是起了来并直接来到温室，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在她的工作室裹甚至还偷着了她的剪报：羽荷又羞又怒的看向实验室外倚门而立的黄槐树，避开他恼人的注视。

    「羽荷，是徐妈带我进来的，而我真的很高兴地这么做，因为一向让我惶恐、让我捉摸不定的妳，我探进了妳的内心世界，而不再对这段萌芽多年的感情感到迷悯，我知道妳对我的爱和我对妳的情是相对的，两个人都已爱了对方多年了。」他将画册放在实验桌上后走到她的身后轻轻拥住，「阳光虽不留属于黑睹，但它可以照亮黑暗，妳明白我的意思吗？」他将僵直的地转了过来并深情注视。

    「我……」羽荷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他，只是被困在他温暖怀中，她感到一股暖意徐徐的吹人她的心坎深处，对徐妈推波助澜的这项举动已不知是对是错？

    「跟着我，我会将妳带到太阳底下的，好吗？」他柔声的道，见她不语，他继续说着：「羽荷，难道妳还不明白我的心吗？渲两个星期来，我抑制着内心的渴望不来看妳，而是依妳的方式，以花来表示我对妳的感情，可是，」他指了指桌上的册子，「在我了解妳的内心世界后，妳还要求我一天天的抑制自己的感情，打这场安静的战争？」

    羽荷沉默以对，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做什么？她的心早已脱离她的理智，催促着她勇敢的投入他的怀抱。

    「我知道，妳仍旧害怕，但是就试试看好吗？至少先陪我走一趟阳光之旅，好吗？」培德笑笑的看着她。

    「阳光之旅？」

    「嗯。」他点头，「今天帆船比赛的一些朋友已经到翡翠湾去练习了，今天的太阳暧烘烘的，我们一起过去好吗？」

    「我……」羽荷犹豫不快的回视着他期盼的种情。

    「我总得要跟他们介绍我的Partner，是不？」他鼓励的点点头。

    闻言，羽荷愣了愣，「可是我并没有答应你。」

    「但是我已经决定了我今生的最佳拍档，那就是妳！」他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

    羽荷当然听懂他话中隐意，她不由得羞红了脸。

    培德愉悦的挽起了她的手，「走吧。」

    「嗯。」看着那一张比年后的阳光还要灿烂的笑脸，羽荷终于绽放笑靥。

    坐在翡翠湾沙滩上特设的休息区内，羽荷在吸吮一口沁凉的鲜果汁后，舒服的走到躺椅上躺了下来。

    不知是谁说的，甜蜜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而现在的她就有这样深切的感受，她轻轻的抚唇再次感受口齿襄的清凉。

    身子虚弱的她其实并不能饮用这样冰冷的饮料，不过，由于这个月里，她每大陪着培德到这裹晒太阳，看他在蔚蓝的海波上练习帆的行进，她的身子显然也吸收到他健康的因子，她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愈来愈好了。

    而这个月，她的工作也几乎呈现当机状态，每天下午约两点时，培德就到温室找她并带她来接受阳光的洗礼，而无心研究香水的她纵使仍拥有上午的时间却将它全花在回忆前一天的快乐记忆上。

    虽然她们抗拒成为培德帆船竞赛的Partner，可是培德并不在乎，他要她成为他的精神支柱，只要她在一旁观看加油，她就是他的拍档，他一个人就能赢得比赛。

    不过，他亦坦诚，他还是希望在比赛那天，她能陪同他在碧海蓝大下出赛与风追逐，因此在比赛的名单士，她和他仍足一组的。

    这段日子来，他俩谈从前谈现在谈以往，对彼此的了解是更胜一分。

    而最令她讶异的该是许碧加的祝福，她原以为许碧知会充满妒意的，没想到许碧如却真诚的祝福她和培德能圆圆满满、长长久久。

    不过，这几天，许碧如都没有再出现在培德的这群友人中，据闻地似乎正陷情网，只是这消息并未得到证实。

    排开思绪，她看着培德远远的从沙滩的另一头走了过来，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发出白光，而古铜色的肌肤则在海水的撩拨下问出动人光彩。

    他真的是个英俊的魔鬼，羽荷心想，她注意到沙滩上的一些穿着比基尼的女郎正努力的搔首弄姿要博取他的注意力。

    一身只着蓝色紧身冰裤的培德在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后，他拿起了羽荷躺椅旁的毛巾擦拭身子。

    羽荷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上前帮忙，因为他脸上抑制情欲的神情让她不得不暂时抛开这个月的「快乐、愉悦」部分，而再次想到自己那不停直埋内心深处的矛盾与浮躁。

    事实上，这一个月，由于身影相随，培德到哪就带她到哪，因此他的好友及杂志上全都将她视为他的新任女友。

    只是，羽荷那双透明的眸中快速的闪过一丝脆弱，她和他之间除了朋友间轻轻的拥吻外，却不能有任何更火热、更亲密的举动。

    她明白培德顾虑到她的身子，他曾在一次轻轻的吻过她的肩后开玩笑的道，他怕自己会压碎她，怕她虚弱的身子无法承受他爱欲的急躁需求。

    他将她视为易碎的陶瓷姓姓，而她也自认如此，所以她感激他的体贴。

    可是这些天来，在那小心翼翼的轻吻拥抱背后，她强烈的感受到培德还想要更多，而这令她害怕，她怕他变成欲望的野兽吞噬她。

    在他结实的胸膛里，她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力量被抑制着，如履薄冰的控制着他烧灼炽烈的欲火。

    因此，他和她独处的时间愈来愈短，大半的时间都是和他的朋友在一起，她明白这样子他就能控制自己的欲火而不去想那件事。

    而在内心深处，她不只一次想将自己给他，可是她怕，怕自己的没有经验让他失望，又怕欲火灼身的培德变了样，只想贪婪的享受爱欲……总之，她在这件事上再次优柔寡断，而这不确定的情绪也令她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心的在爱培德，或者只是眷恋当年孤寂的小女孩被他保护的感觉？

    「在想什么？」培德笑笑的看着地道。

    注视着一身白色吊带洋装的她，培德强抑住想狠狠将她拥入怀中的欲望，趁着转身背对她的剎那，他嘲弄的扬起嘴角苦笑。

    周遭多的是向他频送秋波的泳装女郎，而他的心却只要她，要这名在沙滩上穿着洋装却又与碧海蓝天显得那样融合的纤纤仙子。

    「培德，你还好吗？」羽荷嗫啸孺的注视着他背肌僵硬的曲线，其实她明白的，只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们之间的弦似乎愈拉愈紧了。

    细心的察觉到她话中的无奈与无措，培德做了个深呼吸后，硬是将那要她的强烈欲求抛诸脑后。

    他能感受到羽荷对他的感情已经产生了疑问，可是他是真的爱她，他爱她好多好多年了，因此他必须为她扫除那层疑问，让她完全的接受他、肯定她自己对他的情感。

    在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后，培德带着笑意转身面对她，「没什么事，只是」

    他朝她挤眉弄眼又耸耸肩，「刚刚看到妳这大美人，心神有些恍惚。」

    羽荷淡淡一笑，知道他的体贴。

    「林训民今天早上来找过我。」她静静的注视着他霍然变色的英俊脸孔，「徐妈说她有跟你提过了，可是从我们今天相处至今，你却都没有问我，为什么？」

    培德摇摇头，「我不想增添妳心中的压力，所以，我想如果妳愿意告诉我就会告诉我，如果不想谈也不打紧，反正拥有妳的人是我，我对自己该有一份信心的，是不？羽荷。」

    她低下头来看着脚下细致发光的白沙，他总是这般温柔体恤的对待她，而自己在面对他时却明显的对这段感情踌躇不决，只是矛盾的是，在今早正对林训民真情的逼视时，她的心却全系着培德，她希望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羽荷，」他抬起她小巧的下颚轻柔的拭去牠的泪珠，「怎么了？」

    羽荷眨眨眼眸，对白己不自觉落下的泪珠感到诧异，她到底是怎么了？而她到底在怕什么？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咽下喉问的硬块，羽荷凝视着眼前这张担忧的脸庞，「我……」彷佛难以做齿般的，她再次吞咽了才继续道：「我拒绝林训民了，我还跟他坦诚……」她看他一眼又低下头来。

    「坦诚什么？」他再次抬高牠的下颚不让她避开。

    在盈聚的泪光中，羽荷鼓足了勇气轻声道：「我…………我跟他坦诚我爱的是你。」

    「羽荷！」培德欣喜若狂的将她拥入怀中。

    「可是，」枕靠在他温暖的胸前，她哽咽的道，「培德，我好怕，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我甚至因这不知名的惧意而怀疑起我对你的感情……」

    「妳现在，怀疑吗？」培德放开她，凝视着牠的婆婆泪眼。

    羽荷梭巡着他脸上凝重的神情，内心仍有着怀疑与内疚，她无法给他肯定的答案。

    培德振作一笑，「没关系，我可以等也愿意等，毕竟这段感情已珍藏了十多年了，再让它沉淀一下不是更增香味吗？」

    「对不起！」知道他是强颜欢笑，羽荷为自己犹豫的心感到厌恶。

    「小傻瓜。」他爱怜的轻敲她的鼻子开玩笑道：「我可警告妳哦，我这大帅哥可是个抢手货，妳要不赶紧加油大声说出「我爱你」我可会移情别恋哦。」

    知道他又恢复一贯的开朗，羽荷沉甸甸的心跟着轻松起来，她微笑的道：「我一定会加油的。」

    她真诚的凝视，这句话不是玩笑而是来自她心坎深处的自我期许。

    培德双手捧着她那张精致完美的秀丽脸孔，内心涨满感动，这就够了，她愿意为他加油，这就够了。

    法国身在古堡的罗杰和何美方面带振奋的注视着眼前这幅巨幅的花精灵画像。

    「老天，难不成这五官就要浮现了吗？」罗杰兴奋异常的盯着画中隐隐泛起的荣光。

    在来到法国前，他就曾梦到画中泛起莹光，然而，在他和妻子一抵达法国即回到家中古堡察看时，花精灵的画像并未出现异象，只是静静的挂在卧室约墙上。

    于是他们回转巴黎参加古物展，在古物展后，他们展开了何美方要求的第二度蜜月，撇下那些古董宝贝专心的陪着她在法国的名胜古迹游走，日子倒也过得消可是就在今天，包装画像准备载运的人员却告诉他们夫妇，花精灵的画像好象出现板面龟裂的情形，要他们再回古堡察着。

    而这发现是令人欣喜的，在支开包装人员后，他们清楚的看到那幅画根本没有龟裂，而是在画布空白的五官部分出现一丝丝裂纹，而其中隐隐可见盈盈光芒。

    何美方抱着膜拜之心静静的看着这幅花精灵画像。

    在鲜嫩、明亮的五彩花卉中，一个小精灵轻轻挥动着透明的翅膀停歇在盛开的花朵芯心上，她的一切都是小巧纤细的。

    如花瓣般多色的知丝秀发轻轻的围绕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孔上，凝脂却又带点透明的肌肤，在粉白花瓣的衬托下垄上一片粉嫩，细致婀娜的小小身子穿上了一件薄纱似的红粉短衣，露出那两条白葱匀称的小脚儿。

    说她是化之精灵确实是最贴切的形容词，身处百花的她虽没有五官，然而那站在花芯间的清丽身姿是那样的轻盈契合，她的一切似乎由化而生、因花面活……这是一幅令人不舍移去目光的画，何美方每看它一次内心的感动就更深，更何况这画裹还困住了那对被巫师诅咒，灵魂被幻化为三的恋人的部分灵魂。

    「美方，怎么不说话呢？」

    她看了看罗杰欣喜若狂的神色不禁也笑开了嘴，「我想我们赶紧将这幅画运回台湾，也许儿子的新恋情就是这幅画闪烁莹光的重要关键，这下子三幅画中美人鱼已找到，我们的花精灵也找到了，那……」她突地拉住了丈夫的手，「也许这咒语会在我们这一代解除呢。」

    罗杰摇摇头，「妳别忘了还有吸血鬼那一幅画，而他们那一家族的后代根本行踪不明，这变量太多了。」

    「不！」何美方愈想愈兴奋，「你有没有想到也许他们也找到命定的吸血鬼？

    吸血鬼画像已浮现五官了？」

    「可能吗？」他扬起眉头。

    「当然可能了，不过，」她神秘兮兮的看着他，「一旦花精灵画像出现五官后，我们就知道答案了。」

    「为什么？」罗杰呆呆的问着。

    何美芳翻翻白眼瞪了他一眼，虽知老公从未将心思放在这视传数代的传说任务上，但是他也太不尽心了！

    「老公，我其怀疑谁才是你们家族的后代子孙呢！」何美芳大大的叹息一声，「租籍数据上有载明如果三幅画皆找到命定之人，当画中受困灵魂解脱而出时，三幅书上会同时出现紫光，而后，三幅画会呈现无色状态最终只是变成三张空白的画布而已。」

    罗杰明白的点点头。

    「所以呢，咱们动作快点，赶快回去盘问盘问我们的宝贝儿子，相信儿子只要再加把劲，这花精灵便马上现形了。」她开心的道。

    罗杰同样的笑开了嘴，看来，真是好事近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木费塔蹙紧了眉注视着安嘉妮专注的看着水晶球内罗杰和何美芳偷税畅快的神情。

    安嘉妮瞥了金发碧眼的木费塔一眼摇了摇头说：「你知道我别无选择。」

    「可是妳父亲……」他担忧的道。

    同属于巫族后代的他们，安嘉妮却拥有一头如黑夜的乌丝及神秘的黑眸。

    「他迟早会知道的，我想我还挡得了他的怒气。」安嘉妮咦息一声。

    事实上，花精灵画像上的莹光是她施巫术后产生的，也是她透过巫术在罗杰的梦中显示出画像有异样，而这全是为了将罗杰引回法国并将盏家带回台湾。

    「你也知道他的儿子培德已见得真正的花精灵了，然而被放置在这裹的尽却攸关着这一段感情的持续与他们「浴火重生」的关键点，所以这幅画一定得回到它该到的地方，而这地方不是法国而是台湾。」她凝重的注视着他。

    「这我知道，可是妳父亲……」

    「你担心我会和孟兰太租母一样，被迫丧失一身巫术并与嫌恶的男人结合生下后代，然后在黑暗的高塔终其一生？」安嘉妮神色哀戚，然眸中却有着坚定之光。

    「妳知道道并非不可能，妳父亲坚持守着租先门德尔的诅咒，不准那两个受困的灵魂求得解脱的。」木费塔着急的叫道。

    「我知道。」安嘉妮坚定一笑，「可是这是我的命运，我生来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了，木宝塔，因为我是孟兰太视母转世的。」

    身为巫界天才的安嘉妮离开了水晶球，她走到书桌旁拿起了一本陈旧的日记，这是孟兰太租母所遗留下来的日记。

    透过日记，她发觉里面的一切一切都是熟悉的，而在好奇的探视自己的前世后，她肯定了自己是孟兰太祖母转世，也肯定了自己该完成的宿命除了努力找寻画中的吸血鬼外，她还必须帮助另两个家族寻得美人鱼和花精灵。

    「我已经失败一次了，木费塔，而这一世，重生的我绝对会和我父亲对抗到底的。」安嘉妮紧握住日记本，坚强的黑眸定定的注视着外面的明月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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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站在浴室内，培德让倾注的冷水冲刷炽烈欲火的滚烫身躯。每与羽荷见面一次他内心与她温存的念头就更强。不过，他是总将它强压下来。

    然而，在一忍再忍之下，如火焰般燃烧的欲火非但不留浇熄反而更加猛烈，所以他总是压制得很辛苦，到忍不下去之时，他只好先置羽荷一人不顾，径自跑到洗手间去平抚一下火烫的欲火。

    因为他知道还不是时候，羽荷还未完全的面对她自己的感情，而他也忧心她一向赢弱的身子是否能承受得住他如火焰般的澎游欲望。

    只是他这身已经习惯女人柔软肌肤的男性躯体却不时的要求着碰触她温热的同体，他要她！从心坎深处的想要得要她，他要感受那灵肉合一的滋味。

    算算日子，他已经有一个半月没有发泄爱欲，而是靠着冲冷水澡在抑制情欲。

    「培德。」许碧如的声音在浴室的门外突然响起。

    「碧如？」他打开浴室门讶异的道，「怎么来了？」

    由于两个人对彼此的身体早已熟悉，因此他只是拿起浴巾擦拭身体。

    他注视着花容上略显疲态的许碧如，最近两个星期，她的身影在他们这群朋友里消失，而众说纷纭，不过大多的友人都说她陷入爱河，没空理他们了。

    「嗯，心烦，所以想来跟你聊聊。」注视着他那充满男性魅力的健美裸体，许碧加的脑海裹却出现另一个男人马伟升。

    她没想到自己竟会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而在一夜的缠绵后，她更是将自己的心给了他，只是他却坦诚彼此只是玩玩而已，何必太过认真？

    听闻她无精打彩的语调，培德微微的摇摇头，看来朋友间这几天的传闻是真的了，她将自己的心给了那一名刚自美国归国的花花公子马伟升，而为情神伤。

    「抱我。」她突然要求道，「请你抱抱我好吗？」

    「碧如……」培德皱起眉头。

    「求求你！」她哭喊而出，老天，她从不知道爱一个人是如此的苦，尤其是亲眼看着马伟升存公众场合拥吻他的新女友时，她才明白什么叫作心痛。

    培德明白她是来寻求他的慰藉的，不再多语，他静静的将她拥入怀中。

    只是单纯想给予她慰藉的培德却怎么也没想到许碧如开始轻吻他胸前的水珠，那般烧灼感直袭他内心的欲望，「碧如……」

    「不，求求你，别拒绝我，爱我一次就好，求求你。」被爱伤得体无完肤的她只想寻求另一个男性躯体的安慰。

    不让培德有拒绝的机会，她紧紧的将吻由他的胸口直袭而上，经由脖颈、耳畔转而到他温热的唇瓣，双手则快速的脱去身上的紧身衣物将自己柔软的女性躯体赤裸裸的贴上他壮硕的胸膛。

    培德感觉到胸前相抵的软玉温香，嘴中灼热的舌齿相交，内心抑制多日的欲火在瞬间被撩拨而起，他疯狂的吮住她诱人的唇舌释放自己的热情，宽厚的手抚上她玲珑的婀娜曲线。

    他弯身将另一只手置于她膝后，火热的唇仍依恋在她粉嫩的胸前，按着将她抱上床去。

    两个同样急需抚慰的身躯，一时有如天雷勾动地火，喘息爱欲的声音狠狠交织。培德充满爱恋的抚触许碧如每一吋如丝绒般的肌肤，然而，在他翻身压住她准备进入她时，看着地那张沉没在炽烈激情中的艳丽脸孔，羽荷那张充满灵性而苍白的脸孔突然跃人脑海！

    他只觉得火热的心在瞬间冷却，而仍然发痛的身子虽然仍渴望女性躯体的抚慰，可是他硬是翻身离开了那柔软的躯体，仰躺在床上。

    「培德，」许碧如不解的拥住他，「为什么？」

    「妳走吧。」他的日光定视在天花板上，「我们两个心里都清楚我们要的都不是彼此。」

    哀伤的泪水迅速的在眼眶聚集，许碧如放开了拥抱他的手，静静的躺在床上任由泪水泛流。

    「碧如，我们再也不是以前能单纯享受爱欲的两个人了，因为我们的心中都有了男一个人，我们都被爱困住了。」他啼笑皆非的苦闷道。

    「是埃」许碧如哽咽的附和，「只是你比我幸运，至少羽荷不滥情，她一宜只守着你一个人。」

    「或许吧！」培德苦涩一笑，「可是她不明白男人的需要，我在想，她要的爱是纯洁无瑕的，她不容许爱欲关系沾上污点，这该是她所害怕、怀疑而迟迟不肯正视她对我的爱的缘故吧！」

    对着多年的红粉好友，培德终于吐露出这近一个星期来，他思索出羽荷为何对她自己的爱存疑的原因。

    「傻瓜！」许碧如不置可否的梗着声音道。

    除了沉默外，培德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也不曾尝过这样令人无奈又不舍放弃的爱恋，他爱羽荷更希望能得到她。

    许碧加在控制好失控的情绪后，她静静的起身将衣物穿上，在拿起皮包开门的剎那，她转身面对培德笑笑的道：「看样子，日后我们只能做「单纯」的朋友了。」

    「是埃」培德低声回答。

    在许碧如离开一会儿后，这一间偌大的卧室内似乎仍残留着刚刚没有完成的爱欲情事，独自躺在床上，浅蓝色丝被犹如女性的肌肤柔柔的触摸着他仍然发烫的身躯，培德苦涩的笑了笑，看样子他还得再去冲个冷水澡。

    「叩、叩！」敲门声再起。

    「我要睡觉，别来吵我了！」培德在苦闷的低吼声后，便拉起丝被将自己从头到脚的包裹起来，他知道自己的欲火未熄，而许碧如再次进来若再度要求他的安慰，他不敢保证这发痛的男性躯体会不会向自己的欲望投降。

    羽荷面带笑意的开门走了进来，看样子培德今天的脾气不怎么好呢，她心想。

    「真的要我离开吗？」她浅笑的走近他的床沿坐了下来。

    「羽荷？」培德倏地拉开罩住头的丝被，他讶异的看着她，他原以为是许碧如再度折返。

    「怎么这么吃惊看到我呢？」她柔声的道。

    「呃……没……没有。」

    「妳是不是感冒了？我觉得妳的脸好红。」羽荷伸出手抚摸他的额头。

    浑身仍滚烫着欲火的培德在看见自己想要的佳人就在眼前，按捺不住的欲火翻腾而上，可是他控制着，「我没事，妳回去吧。」

    「真的有点烫手，不过应该没有感冒吧。」

    根本未察培德已欲火焚身，羽荷撒娇的将脸凑近他并轻吻了他性感的唇瓣。

    这一举动无异是火上加油，培德在申吟一声后，用力的将羽荷拥抱上床，他气喘呼呼的亲吻她温热细腻的唇、耳及纤细的脖颈。

    羽荷被他突如其来的热烈情欲吓了一跳，她勉强的推开他火热的唇，「培德早已头晕目眩、神智恍惚的培德根本不顾牠的拒绝，他转而顺着她胸前丝衫的扣子以唇磨躇着那温软的胸脯……「培德，妳不要这样子！」羽荷害怕的叫了起来，一双手也推挤他不忍离去的唇舌。

    「羽荷，我好爱妳。」

    「不！培德，妳不要这样子，你这样让我好害怕。」羽荷难过的哭了起来，而在推挤下，培德身上的丝被滑落，她震惊的发现他竟是一丝不挂。

    「不！」惊恐的心狠狠的揪住了她，她不认识这一个被欲火焚身的培德，她的培德一向是温文的，他从不强迫地做任何事的。

    培德急于索求的唇瓣在双手急切且熟稔的解开羽荷胸前的扣子后直驱而入的抚触她温软的胸脯，而那双手也急急的往下欲解开她的裤子……心知培德已被欲望掩住了理智，羽荷高举起身用尽气力的一掌扪向他，「你清醒些！」

    「吶」的一声止住了培德急切的一切爱抚，然而，欲火难以发泄的他这会儿是眼眶发红，理性亦被莫名的怒气给攻占，他愤懑的道：「羽荷，我是男人，妳知道吗？」

    「我……」她涕泛纵横的看着他。

    「妳要到何时才肯定妳爱我？妳要到何时才肯让我抚触妳柔软的身子？」他的声音严峻如冰，「我是个身心健康的正常男人，妳明白吗？」

    「培德……」羽荷难过的频频摇头，跟跟跄跄的后退一步。

    「没关系，既然如此，妳就好好的去肯定自己的心，等到妳确定之后，我再开始禁欲！」被欲火烧灼而失去理智的培德恶狠狠的道。

    「培德，妳不要这样子。」羽荷哭得如泪人儿。

    「妳走！妳走！既然妳不肯给我，外面多的是愿意和我温存的女人，我干么过着像修行的生活？」他大声狂吼。

    「你……」她的脸色更为惨白，彷佛挨了他一记无形的巴掌，羽荷痛哭失声的回视着他，「你就为了欲望而背叛我们的爱？」

    「是！是，妳走！妳走！」培德再度发出雷霆大吼。

    「我恨你，我恨你！」悲泣的转身，羽荷打开房门后哭喊的狂奔而去。

    培德欲火与怒火交炽，他愤恨的下了床冲到浴室打开了莲蓬头，让沁冷的水江冲去难耐的欲火。

    而在冷静过后，培德难过的以双手掩住脸颊，「老大，我刚刚做了什么？」

    在冲刷的纷飞水珠中，他恨恨的握紧双拳击向坚硬的墙壁。

    扶疏的树影花姿间，羽荷那更显单薄的身子是要见凄冷，她轻抚着四、五朵紫色小花群聚而生的锦蔡花，摘下一片小形叶脉而有圆浅裂的叶子，手执着细长的叶柄，轻轻的旋转着这片绿叶。

    这也是培德迭给她的花卉之一，锦蔡花期持久且生性强健，他的含意相当明显，只是……她落寞一笑，当时被祝福的是她的身子，而今他们的爱情似乎无法如锦蔡的化性般持久。

    两个星期了，培德在那天发生那样的事后，就没来找过她，而有着强烈自尊的她更不愿主动打通电话给他，他们之间就这样不闻不问的过了两个星期。

    泪水静静的涌向眼眶，羽荷泪眼模糊的看着温室中一室的彩色花卉。

    不再了，她的世界不再只有花，而花再也抚慰不了她这颗日日隐隐作痛的心灵。

    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培德，她在心中难过的想着。是真生我的气而放弃我了吗？

    陷入沉思的羽荷未察徐淑子的接近。

    徐淑子心疼的看着眉心紧皱、泪流满面的羽荷，这孩子的自尊心也太强了。

    「羽荷，妳还是不去找他吗？」

    她愣了一下看向徐淑子。徐淑子在了解她和培德发生的那件事后，即要她主动去找培德挽回这段感情，可是她始终提不起勇气，再者，她心想为何不是培德来找她挽回这段感情呢？错的人又不是她。

    「羽荷，我跟妳说了那么多了，妳仍听不进去吗？」徐淑子摇摇头，「培德也许错了，但是爱一个女人进而渴望她的身体原就是无可厚非的，难道妳要他撇开七情六欲和妳谈场纯纯的爱情？」

    「我……」她无语。

    「在真正和妳陷入感情前，妳我都知道他身后有多少红粉知己，可是在和妳交往后，他对妳的专一，我想妳心里有数，而他是一名正常、精力充沛的男人，难道妳就不能因此而原谅他？」徐淑子冷静的分析。

    「可……为什么？这件事错又不在我，为什么是我去找他，而不是他来向我道歉呢？」她便吶的道。

    「羽荷，」徐淑子握住她冰冷的双手，「我已经不只一次的要你积极的去面对妳的感情了，是不是？难道妳非得要等这段感情淡了，等他交了别的女人后才要去见他？」

    羽荷闻言语塞。

    「幸福一向是掌握在自己手裹的，更何况，妳有没有想到也许这会儿培德没有来见妳是因为他愧疚？他为他所做之事而羞于见妳？」

    「愧疚？」她不解。

    「我们认识他并非一朝一夕，他并不是噬欲分子，而在那样粗鲁的对待妳后，他极有可能因此而怕面对妳的，对不对？」徐淑子细心的道。

    其实答案是肯定的，徐淑子在眼见羽荷日渐憔悴后，她曾直接跑去见培德，而培德额然是被自己如野兽般的行为给吓到了，他后悔却也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再爱羽荷，而决定将自己隔离在彼此的世界之外。

    因为他怕这样的事会再度重演，他害怕自己会不由自主地再次点燃内心的原始欲望，而他不愿再伤害她，不愿她再一次的在他面前惊恐的流着泪水。

    徐淑子眼见他心意坚决自然是慌了，因为羽荷仍是爱牠的，而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又何须蹉跎岁月任由感情折磨？于是她反过来要羽荷走向前去，然而，羽荷却愚蠢的站住脚不肯先踏出一步。

    见羽荷仍怔愣恍惚，徐淑子急切的道：「羽荷，能不能赢回培德的爱全靠妳了，不然，追愫持续下去，妳只会将他惟离妳的世界，而且会愈来愈远的。」

    羽荷吞咽下便在喉问的硬块，培德会离她愈来愈远？

    她难道真的该先踏出和睦的第一步以再赢回他的爱、找回她的世界？

    凝视徐淑子鼓舞的神情，羽荷的心绪仍旧复杂如麻。

    羽荷快生生的踏入培德的豪宅大门，在轻声的对管家张妈道声谢后，她出了下她紧张的抚摸着手上的大岩桐花瓣，它的质感有如丝绒，只不过这时如坐针毡的她却只觉手心微微刺痛，她不知道培德能不能意会到她的求和之意？

    瞧着自己带过来的大岩桐花还别具心思以七彩水袋放置的一些清水，她咽下害怕的口水，他俩目前的紧绷关系是因「欲望」而起，因此她特别选了花语为欲望的大岩桐，而一旁水袋的水则希望他的欲望能以水暂时浇熄，让他们之间从头开始。

    因为培德一向是爽朗、幽默之人，所以在肠枯思竭过后，她才想到以这样「幽默」的方式为他俩的感情续篇。

    培德站在二楼的楼梯间，低头看着羽荷忐忑不安的搓揉着双手，眼神则定在那长方的盒装花束上。

    她很紧张，可是自己的紧张程度可能也不下放她吧，他嘲讽一笑。

    他一直没有勇气去见她，从那件事发生过后，羽荷那一句「你就为了欲望而背叛我们的爱」的话，日日夜夜控诉着他。

    他后悔过、反省过，更是深深的怨恨过自己，因为在无尽的自责后，他的男性躯体仍旧渴望着羽荷。

    他讨厌自己，讨厌自己眷恋女性同体的生理反应，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贪婪性欲的野兽！

    他的身、他的心皆渴望接触羽荷瘦弱却婀娜的身体，他恨！他根！所以他害怕接近羽荷，他没有勇气去找她，怕自己兽性的渴求会伤害了她。

    可是她却主动来找他了！他面色黯沉的盯着她，她为何而来？她不是恨他吗？

    羽荷局促不安的凝视着花朵，管家不是去叫培德了吗？为什么还不下来呢？难道他不想见她？

    培德在做了个深呼吸后，终于还是步下楼梯面对追个令他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佳人。

    耳闻脚步声，羽荷飞快的抬起头来，在看到那一张略显沉重的俊秀脸孔时，她突然变得不知所措。

    培德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在尴尬的一笑后，他看着盒中的化及彩袋中的水，他不解的问道：「这有什么含意吗？」

    「这……」她回以腼腼的笑容，「这是大岩桐……」

    「大岩恫……」培德皱起了眉头，这名字好熟悉，这不是以前艾信在跟他讨论追求羽荷时所提到的花卉吗？而它的花语是「欲望」！

    思至此，他原本沉重的脸孔更显黯沉，「那旁边的水也有其合意吗？」

    羽荷笨拙的点了点头，「我想这大岩桐是代表欲望，而这水……」

    「是要我浇熄我心中之欲火用的？」他突然嘲弄的接下话。

    「我……」羽荷顿感无措的注视着他阴霾满布的脸孔。

    「妳是要来嘲笑我这含欲的野兽的，是不是？」培德腿紧了眼忿忿不平的道。

    「不，不是的！」羽荷惊惶的百否认。

    「不是？」他嗤之以鼻，「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他看向花及水，「我知道我在妳的心里是什么，一个浸淫性爱的野狼对不？所以妳要在我攻击妳的十多天后再来提醒我对妳做的坏事！」

    「不！不是的！」懦弱的泪水已然滑落，但羽荷仍摇头急急澄清，「我只是想依你幽默……」

    「幽默？」培德讽刺一笑，「妳知道我道十多天是怎么过的？我每天都活在自责当中，然而，这该死的身体却又疼痛的渴望着妳，我每大就是在这样可恨又可怜的心情下度过的，而妳要我幽默的来看待此事？」培德痛苦的哈哈大笑。

    「培德……」牠的脸陡地变得苍白无比，血色一下全失。

    「我爱妳，羽荷，可足我却发觉到我根本不够资格爱妳。」停住了悲愤的笑声，他突然以凝重的哀伤道：「妳要的是纯纯不含灵欲、圣洁无上的爱情，而我渴求的却是更进一步、俗气至极的肌肤之亲。」

    「培德，我不是这样的……」羽荷泪如雨下的频频摇头。

    「我知道妳是，因为妳也不想让我碰触妳！」他大声的怒吼，将这阵子脑中胡思乱想出来的总结大声的怒喊而出。

    「培德……」她已啜泣得说不出话来了。

    「不要哭！这都是我的错，因为我配不上妳圣洁的灵魂。」红了眼眶的培德声音瘖哑哽咽，「我这尝尽爱欲的身子已经习惯了巫云之乐，它已戒不了口了！」

    「唔……唔……」羽荷泪眼以对，她紧紧的环抱住自己发抖的身子。

    「我们是不适合的，只容许一只初生的蜜蜂采蜜的纯净花朵是不该让一只航脏、采过繁花的公蜂停驻的！」他自暴自弃的嘲弄自己。

    「培德，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羽荷哭诉的凝视着他。

    「妳走！」培德突然恶狠狠的瞪视着她，「我仍然邪恶的想占有妳的身子，妳知道吗？妳还不快走！」

    「不，我不走！」她哭喊的道。

    培德咬紧牙关的从牙缝间迸出话来，「没关系，那妳请自便！」语毕，他即大步的跑上楼去。

    没一会儿，「砰」的一声关门声音直袭羽荷的心头。

    她垮下了双肩，呆若木鸡。

    培德的那声关门声响彷佛将他俩之间的门给关了起来，而他和她之间似乎再也没有通路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本意不是如此啊！为什么这样冤枉我？」羽荷像疯了似的大声哭喊。

    「因为妳笨！」一个女性的声音突然在羽荷的身后响起。

    羽荷讶异的转过头却着到许碧如倚在门坎上直勾勾的看着她。

    「很抱歉，妳和培德刚刚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她走了进来。

    「妳……」

    「我原本想出声打招呼的，可是我发觉沉默的站在门外似乎是比较好的方式，因为「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这第三者是不能也不该在刚刚那个时间闯了进来。」

    「那妳……」羽荷抹去泪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妳为什么骂我笨？」

    许碧如挑了挑修饰完美的柳叶眉再将眼神定在花及水上，「妳太自以为是了，根本没有考虑到培德的内心感受。」

    「我不懂妳的意思。」．

    「没错。」许碧如点点头，「培德一向是个幽默、开得起玩笑的人，可是那是在「情爱」的界线之外。」她站到羽荷的面前，「他对妳是认真的，而且直心爱妳，在情感上他做不到幽默，也开不起玩笑，妳懂吗？他是执着且认直的来爱妳的。」

    羽荷愣愣的看着她无语。

    「自从他认真的追求妳也得到妳的认同后，他再也不是四处采蜜的蜂蝶了，他只是紧紧的呵护妳这朵纯净百合的守护神，而妳呢？妳给了他什么？」许碧如眯着眼看着一脸惶恐的羽荷。

    「我……」

    「妳摇摆不定的心？无法肯定的爱情？」许碧如气愤的点燃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后继续道：「灵肉合一的爱情该是最美的，珞德他也不是含焚爱欲的野兽，而是妳这自翔为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只求心灵的感情！」

    「我……我不是的！」羽荷难过约为自已辩驳。

    「不是吗？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渴望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一件罪恶吗？」许碧如愈说愈火，「可是你让他觉得他是个怪兽，他爱妳是一项罪恶！」

    「不！我没有！」羽荷大声的叫喊，彷佛也要赶离心中愈来愈浓的虚惊感受。

    「连羽荷，是妳自己将他赶离妳的世界的，你让一个其心爱妳的男人活在罪恶之中，甚至变得自暴自弃，妳不笨不傻吗？」

    许碧如面对着一个将真爱推向门外并伤害到真心爱她男人的羽荷感到心痛，因为自己千辛万苦想要的爱情，羽荷得到了，可是她却笨得不懂珍惜！

    而自己呢？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在别的女人间左拥石抱，这情何以堪？

    所以，她忍不住为培德抱屈，在多年的好友及情人间，她从来没有看过培德这样嘲讽自己、贬低自己，将自己说得一文不值！

    她看向哭成泪人儿的羽荷，得到的不懂珍惜，而得不到的却只能黯然神伤、自舔伤口，这就是她和羽荷！

    「妳若聪明就该尽力的挽回他的爱，否则，」许碧如瞟她一眼，「妳会后悔一辈子的！」

    不再多言，她静静离开留下仍低声啜泣的羽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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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罗杰夫扫面面相觑的互视一眼后，齐将日光放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儿子身上。

    在他俩兴高采烈的回国并将花精灵画像放在地下室的古董房后，他们即叫了儿子下地下室一起看着画中裂纹处时有时无的莹光。

    而在他们兴致勃勃的询问他是否在他们前往法国后的这段期间与哪位红粉知己陷入热恋？培德原本还算平和的脸孔却突然变得黯淡，怎么问他也不回答。

    「呃，」罗杰轻轻的拍了何美芳的手，「你们母子俩一向是无所不谈的，我想我先上去，妳和他好好聊聊。」

    「也好。」何美芳明白的点点头，在罗杰上楼后，她走到培德的面前静默一下后突然大叫一声：「肮

    「老妈！」培德受不了的瞪她一眼，「干什么嘛！」

    「招妳的魂啊！」她没好气的回道。

    培德摇摇头后，无精打彩的坐在位子上。

    「喂！」何美芳拍拍他的脸颊大声的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啊？失魂落魄的，什么鬼样子！」

    「老妈！」培德烦躁的站起身子，「妳不要管我好不好？」

    「不好！」何美芳肯定的回答，「你看看这幅画，」她指着挂在墙上的花精灵画像，「这难道对你一点意义都没有吗？让你这样失魂落魄的女人有可能就是花精灵啊！」

    「她？」培德嗤呵一笑，「若真是她，那咱们就别玩了。」

    「你在说什么？老妈怎么都听不懂？」牠是一头雾水。

    培德定定的看着她闷闷的道，「因为我们不适合，也不可能结合。」

    「为什么？」她还是不懂。

    「因为你儿子一看到她就丧失了人性，成了饿虎扑羊的野兽了。」他苦涩的回答。

    何美芳突然诡谲的笑了笑，「她这么有魅力？」她以手肘撞撞他的腰际，「是哪一家的大家闺秀能让你这情场老鸟失去理性、兽性大发？」

    「老妈，我是认真的！」培德翻翻白眼，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有着一脸好奇又兴奋的母亲。

    「好好好！认真、认真！」她夸张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后，紧抿住嘴，双眉紧皱，坐姿正挺的定视着儿子。

    见状，培德已不知该说什么了，而一腔的怨怼酸涩在面对天才老妈的这张夸张作怪的老脸后倒是很识相的闪边了。

    「好了，儿子。」见儿子脸上紧绷的线条已缓和，何美芳也放松的解放了脸部肌肉，笑嘻嘻的对着他，「跟老妈谈谈吧，想当年老妈也是在情场历经百战……」

    培德好笑的瞪了她一眼。

    「好好好，谁都知道我的恋情是少得可怜，才会栽在你那无趣的老爸身上。」

    她撇撇嘴又耸耸肩，「算了，看在这次二度蜜月你老爸也终于将我视为「古董」级的疼惜陪伴的份上，我该知足了。」

    闻言，培德忍俊不住再次一笑，有这开朗老妈在身边，他的心情是愉快多了。

    「快说吧，别净是笑！」何美芳开玩笑的怒视他一眼。

    收起了笑脸，培德将自己和羽荷之间发生的爱恋情痴娓娓道来。

    随着故事的进展，何美芳的眉头是愈蹙愈紧。

    说完了故事，培德苦笑了一会儿后从衬衫的口袋裹拿出一张纸条，将它递给母亲。

    何美芳好奇的拿近细细阅览七月三十一日：扶桑体贴之美八月三日：玫瑰请多关心我八月五日：紫花地丁请重视我八月六日：勿忘草请不要忘了我八月七日：鼠尾草想念你八月八日：蔷薇爱八月十一日：紫阳花冷淡「这是羽荷在拿了大岩桐的第三天后陆续请人送过来给我的花，而后记录的则是花语的意思。」培德静静的道。

    事实上，从收到硕大红艳的扶桑花开始，他的心没有一刻不想朝她飞奔而去。

    「体贴之美」，他并不能完全的解读她的含意，只是这个「体贴」对他而言有双面的意义。

    在大岩桐的那件事后，他也曾静下心来好好的思想，当日哭得涕泗纵横的羽荷让他相信也明白了她绝不是拿花来嘲讽他的。

    所以这个「体贴」有可能是她希望他能体谅她弄错了幽默之意，要不就是她体谅了他因情欲烧灼而失去理智的行为，总之这个体贴该是有让他们之间变坏的关系重新修好的意义存在。

    只是，在三天过后，他未曾去看过她也未曾梢去任何回应的花卉，尔后，她又送来了玫瑰、紫花地盯勿忘草……然而，他仍一如开始未曾回应，因为在这些日子里，他仔细的考虑过了，纵然他爱羽荷，但是就他无法控制要她的欲望观来，他还是选择了远离她。

    所以这些日子，他也再次与以往的红粉佳人恢复关系，享受没有负担的感情与爱欲。

    而其中，许碧如的反应是最反常的，她不愿与他再次发展成为情人而是好朋友，而她也明言，站在好友的立场上，她要他坚定的去面对自己真心想要的女人，而不是再次在温柔乡裹寻求空洞虚假的满足感。

    他懂她的意思，然而他不想再着一次羽荷充满怒意的眼眸对着他。

    而羽荷在一一送来请他重视她的花卉后，也在昨天送来了意为「冷淡」的紫阳花，他知道她在埋怨他的不闻不问。

    「培德，」何美芳唤醒了自陷思绪的儿子，她不悦的道：「你多少也该对羽荷有所回应啊！」

    「老妈，不用了。」他摇头叹息，「我们真的不适合。」

    「这话是你说的，也许羽荷就是想通了男生对性的基本需求后才开始送这一系列的花过来的。」她不暇思索的道。

    培德受不了的重重拍了额头一下，「老妈，妳扯到哪裹去了？」

    「我说的是重点！」何美芳自了他一眼，「你们两个是因为「性」的观点不同而交恶的，所以这会儿羽荷愿意努力要重新赢回你的爱，一定是她想通了，否则她大可离你远远的，何必再来惹你这只野兽！」

    「老妈！」培德再次受不了的大叫，老妈似乎觉得称呼他为「野兽」很有趣似的。

    「我多叫你几声「野兽」，你听习惯了就不会再在心里猛钻牛角尖了。」知儿莫若母的何美芳瞪他一眼。

    培德高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不想多说了，反正那几天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的爱对白己对羽荷都是沉重的负荷，我不想再让自己深陷其中了。」

    「懦弱！」何美芳拉开嗓门吼向往楼梯走去的儿子。

    「别激我，老妈。」他回头看她一眼，「妳今天进门时有没有看到桌上的大理花？」

    「有啊！」对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她怔愣了一下。

    「那是羽荷今天差人送过来的，它的花语是「移情别恋」，很显然的，她也察觉到我并不想再和她有任何接触了，而我呢，」培德牵强的扬起嘴角一笑，「只想接受她这无言的控诉。」

    「培德……」何美芳心疼的看着儿子那张俊美脸上浮起的深沉悲哀。

    「别说了，老妈。」培德抿抿嘴，吞下便在喉间的硬块，「我的确打算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而我现在也确实跟一群女人在交往，「移情别恋」确实是很贴切的形容词，不是吗？」话未歇，培德即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楼去。

    何美芳一人待在地下室，她定视着墙上的花精灵画像一会儿后，再将日光移回手上的纸张上，受化成痴的羽荷若真的是命定的花精灵……她突然小有决定的点点头，要得到答案就必须让培德和羽荷重修旧好并真诚坦诉爱意，因为就只有如此，画上的五官才会浮现。

    那她这上了年纪的爱神该如何做呢？

    坐在一室的古董物间，何美芳是脑钝心钝，怎么也想不出个好法子来。

    「算了！先去看看这期新的PlAYBOY「补脑」-下。」她一步一步的踏上阶梯，「处在道闲古董室里，连我的头脑都要当机作古了。」何美芳嘀嘀咕咕的离开了地下室。

    由于怕错过花精灵画中浮现五官的过程，因此他们特将那幅巨画改乘豪华游轮全程注意，而航行近半个多月才抵台，画中却仍只现莹光。

    罢了，她还是先让自己疲惫的身、心、脑都得到该有的休息后，再好好策画自己这一辈子中最不擅长的「红娘」一角吧。

    羽荷安静的吃下营养师为她调配的晚餐，看着桌上陈放的钱道清淡却又营养的佳肴，一股酸涩感突如其来的直涌而上。

    眼泪一滴一滴的直往盛满白珍珠般饭粒的碗里掉，她忍着不哭出声并吃了一大口的饭让硬咽的啜泣声随着饭粒吞回喉间。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在送去一种又一种期待重燃爱苗的花卉后，她得到的只是无声的冷摸。

    他不冉在乎她了，近期的报章杂志都在报导他与先前的红粉再续前缘的罗曼史，而她渲个「旧人」则被戏称为「过去式」，被摒除在牠的女友名单之外。

    坐在羽荷对面的徐淑子食不知味的注视着泪如雨下的羽荷，这孩子的脾气委实太倔了：她在心中叹道。

    自己普不只一次想再去找培德谈谈，但是羽荷却坚持要她刚插手管她和培德问的事情，只因明荷不想因自己「请求」而逼得培德不得不来着她，所以也不准自己代她迭那些示爱的花，反而雇请了快逅公司代劳。

    事实上，她也已经好几伙经过培德的家门想进去和他谈谈，然而在思及羽荷坚持的话语后，她还是止步了。

    放下了碗筷，羽荷抽抽噎噎的低声哭泣。

    这些日子来，许碧如斥她笨拙及培德自贬受伤的语句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脑海翻腾，而在孤寂为忤的黯淡日子里，她再次面对自己的心，正视自己心坎深处的声音@。牠是爱培德的，而生命中也没有人能取代培德的位置。

    所以在以花语争回自己的爱外，她更加珍重自己的身子。

    除了雇聘了营养师为牠的三餐打点外，她还请了专业的健身教练为她安排基础课程，以她身子能负担的运动训练自己这弱不禁风的身子。

    地想真正成为培德的partner，不仅参与这个月底的单帆竞赛还有他的一生。

    可是她已经不晓得该不该持续下去了？培德已心有所属，显然的，他也不想挽回她，她还需要如此努力吗？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只是一天一天的度过白书，一天一天的啃蚀着伤心的寂寞，期待着有一天他会梢来一些温暖她心灵的响应。

    「羽荷。」一条手帕蓦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抬起头来却见到多日不见的林训民。

    「他来了好一会儿了。」徐淑子在一旁难过的道，「妳连门铃声也没听见，而我除了去开门外，我也不知道该对妳说些什么。」

    看着羽荷夫神恍惚的神情，她心疼啊！然而她又帮不上忙，而羽荷也不要她帮忙，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废人似的只能默默的看着羽荷难过受罪。

    「一起吃饭吗？」察觉到自己满脸的泪痕，羽荷慌乱的拭去泪水。

    「不了，我吃饱了。」林训民摇头道，「妳多吃些，别想太多了。」

    一句温柔的话语将羽荷好不容易才吞回心中的酸楚再次翻滚而出，她只觉得眼眶再度泛红、眼睛灼痛。

    「徐妈，」她拚命眨着眼睛，抑制蒙雾的眸子不再落雨，「麻烦妳将饭菜收一枚，我已经吃饱了。」

    「可是妳……」徐淑子心疼的看着她才吃了一、两口的饭。

    「真的，」她摇摇头，「我吃饱了。」语毕，她转向一吉不发的林训民，「我们到客厅去吧。」

    「呃，那好吧。」他点点头。

    一到客厅，林训民突然双手紧握住她的，斯文的脸庞也霍地蒙上一层阴影。

    「训民……」羽荷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放弃他了，好吗？」他低声恳求。

    羽荷转开了脸，不愿回话。

    「羽荷！」他移动身子再次面对她，「他已经不爱妳了，妳还需要为他心伤？

    为他掉泪？他不值得拥有妳的爱！」他低声吼道。

    「你不明白的！」羽荷挣脱开他紧握的手，「我爱他。」

    「妳爱他？哈！」林训民的面色变得更为铁青，「问题是他已经不爱妳了！而我呢？」他嘲讽的大笑三声，「我爱妳两年多了，却因为妳坦诚的跟我说我们水远是朋友而培德却是撼动妳心灵的情人后，我就静悄悄的离开不再来打扰妳，可是他现在呢？」

    羽而无话。

    「妳不会不知道他现在是跟几个女人在一起，妳为什么还要作践妳自己？期盼那种不忠的男人来爱妳？」

    「你……」羽荷呆若木鸡的注视着一向温文的林训民突然扭曲变形的脸孔。

    「妳就是不懂珍惜我的爱，是不？」他狰狞的看着她，「妳知道商场上的人是怎么笑我的？」

    羽荷呆滞的摇摇头。

    「他们笑我花了两年的工大还打动不了妳这个花仙子的心，而情场老手培德却花了短短的一、两个月就骗到妳的爱后又甩了妳，他为自己打了一场成功的战，不管在商场或情场上，我都是他的手下败将！」林训民恶狠狠的冷刺道。

    「不，不是这样的！」羽荷害怕的注视着他。

    「不是吗？」他冷酷一笑，「每个人都知道我败给了他，大家全在我背后嘲笑我的失败，而眼中全是怜悯之光，妳说！我到底算什么？」

    「训民……」羽荷惊恐的频摇头。

    「我对妳的爱会输给他吗？」他突然难过的哽咽起来，「因为妳的选择，我强迫自己要离开妳，而现在他不要你了，妳却仍巴望着他回来爱妳，难道在这样相较之下，我对妳的专心仍比不上他的花心？」

    「不，不是这样说的。」羽荷勉强的摇头道。

    「那妳为何还一直送花去给他？让报章杂志对妳这花仙子求爱的报导紧追不舍，大家好奇的想着看妳是否能再夺回他的爱。」他强烈的质疑。

    羽荷咬紧下唇不语。

    「妳应该也知道在报导中我被塑造成怎么样的角色，对！一个失败者！我被大众拿来常成茶余饭后嘲笑谈论的可怜虫，连我的父母都责备我没用，商场上赢不了培德，连女人方面我也输得这么凄惨！」他一宇一句的迸出话来。

    「那是媒体乱说的，你何必在意？我们仍是好朋友……」羽荷虚软的道。

    「好朋友？」林训民愤懑的截断她的话，「我对妳的爱还是毫无意义可言，是不？」

    「我……」

    「在我败给培德后，我也只能自嘲自己缺乏魅力，可是妳难道就不能顾及一下我的自尊？在他遗弃妳后，不要可怜兮兮的要他施舍他的爱给妳，好吗？妳一向高高在上、洁身自爱的，妳何苦要白贬身价去要他的施舍？」

    「不，我没有！」羽荷哭喊而出。

    「那妳为何还要送他化…」林训民咄咄逼人的问。

    「不，不会了，我不会再送了，你放心好了！」她哽咽的哭叫。

    「够了，林训民！」徐淑子飞奔出来拥住羽荷，「你没有资格要求她做什么，也没有资格教训她。」

    在收拾好餐桌上的碗盘后，她待在厨房清洗碗筷，在哗啦的水声中，她隐隐的听到前厅的叫喊声，所以她才赶紧擦了手跑了出来，而在走廊上，她就听到林训民对羽荷的大小声。

    「是，我是没资格！」林训民眼眶泛红的直视着哭成泪人儿的羽荷，「只是我不明白为何我掏尽心肺、温柔以对的深深情怀对妳而言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他做了个深呼吸，「我也许太冲动了，可是我是真的希望妳能爱惜自己，不要再将心系在那个游戏爱情的培德身上。」定定的注视着她一会儿，林训民神色复杂的离开。

    羽荷隐忍内心的痛楚，凝视着他同样悲励的背影，她的心起了疑问，难道她真如他所说的正自践的要培德施舍爱情给她？

    不，她是在赢回他的爱，而不是求得施舍，这一次，她千真万确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不可以再优柔寡断了，她一定要赢回培德的爱。

    培德紧眯着眼注视着坐在海边岩岸石上的羽荷。

    东北角海岸的夏季尾炫目耀眼的，白色的波浪在湛蓝无际的海水一波波的前后摇摆下朝岸边靠近。

    现在的时间只是上午十点，阳光虽烈但仍令人感到愉快，轻拂的海风夹着咸咸的海水轻拂而过，细听海浪轻拍岩壁的自然乐章，这一切都是令人沉醉的。

    只是，坐在耀眼光阳下和闪闪发光岩石上的细弱身影才是系住他心弦不放的主角。

    她在那裹坐多久了？她抵挡得住海风、烈阳吗？她为何找他来这裹？

    心中有上千上百个疑问的培德静静的站在沙岸一隅凝视着羽荷一身清蓝夏装，没有阳散没有太阳眼镜的全身沐浴在阳光底下。

    他原本不想来的，对他而言，他深深觉得他还是和她保持一段距离比较好，可是他老妈却不这么想，她一定要他来赴约。

    但他真的不懂，在间隔了一星期后，她在这一、两天陆续送来含有讽刺意味的枫树，针头果及假杜鹃后，她为何还要找他出来？

    是谈判？是泄恨？培德抿抿嘴摇摇头悲怜的苦笑，只有他心里最清楚，他对她永远只有一样那就是爱。

    他将太阳眼镜戴上，希望它帮他掩饰自己不由自主而泛出的爱意之光。

    而道一次见面将会是他俩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她送来的花卉皆含「唾弃之意」，他不认为他俩之间的关系会更好，而他他从口袋裹拿出了一小截艾信交给他的状元红，他注视着枝叶上的四、五颗红果，艾信说这花语为「刻惫，这是艾信为他选来「对抗」羽荷那些骂人花语的，希望他扳回一城。

    培德讽刺的笑了笑，转了转那枝状元红，他再次将它放回口袋中，看来，他和羽而是真的得摊牌了。

    就着阳光，羽荷清楚的看到了培德由远而近的身影。

    自从林训民到她家发泄情绪的那一日开始，她就不曾送过花给培德，一方面地已决定不再以花语来做为她和培德问的沟通桥梁，一方面也是为了不再让那些好事的记者继续追踪她和培德的花语往来，而伤了无辜的林训民。

    算算时日也有一星期了，而这一星期当中，她是更加努力的锻炼身体为今日的邀约作准备。

    因为她希望让培德看到她在阳光下自由呼吸、健康的肤色，她要让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她要成为他的真正拍档。

    至于欲望一事，她则顺其自然来看待，她不会特别去诱惑培德，也不会再拒绝他，因为她深切的知道自己的身、心都将属于他一个人的，而她再也不会害怕了。

    「好……好久不见了。」她紧张的看着走近的培德，那副太阳眼镜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眸，她失望的涌起一阵酸涩，他是不想着她还是……「有什么事吗？」培德平静的道。

    「你……」他难道没有发现她的不同吗？她的身子已好了许多，「我来这儿已经好一会儿了。」她希望他发觉她已然健康的粉嫩肌肤。

    「妳这是在抱怨？」他突然冷漠一笑。

    「我，我没有。」羽荷戒慎恐惧的回答。

    「有事吗？」

    见他冷淡的神情，羽荷的心感到一恸，然而她仍是勇敢的说出：「我已经正视自己的感情了，我爱你。」

    对她出乎意料的明示爱意表现，培德愣了愣，困惑的盯着她。

    「我们争执分开的这一个多月来，我好好的想过我自己爱的是什么？要的又是什么？」她的眼眶突然涌聚了泪水，「我明白了也确定，那就是你。」

    培德手足顿觉无措的瞪着她，而他也很感激太阳眼镜遮住了他的震撼感。

    在赴约途中，他思索了千万种她找他来的任何可能性，然而其中却没有一个是她会反相的向他表达爱意的！

    「我一直是优柔寡断的人，许多事情总是在矛盾间来回，而也因为如此，我伤害了无辜的人。」羽荷吞咽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我不再迟疑了，我爱你，培德，你还爱我吗？」

    羽荷强迫自己正视着他，事实上，她的脸颊烧烫、她的心怦怦然，她担心、害怕培德已经放弃了她，所以她一直想低头掩饰自己担忧的神色。

    可是她不能也不可以再怯懦了，她已做了一星期的心理准备，不管培德的答案是「是」或「否」，她都得勇敢的面对着他。

    若他仍爱她，那她可以马上飞奔向他；若他已不爱她了，她也该勇敢的跟他道声「谢谢」，谢谢他曾经爱过她，另外还要加一声「祝福」。

    凝视着她又期待又怕得知答案的神情，培德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款款柔情再次涌现，他无限眷恋的伸出手轻抚她随着海风飘扬的细致发丝。

    她的心陡地一跳，咽了一下口水并重新调整淆乱的呼吸。

    培德张开了手任由发丝在他的掌中随风起舞，他苦笑了一声，那该死的欲望竟来得如此迅速？

    老大！他在心中轻叹，若羽荷得知他内心现在所想的就是要好好的、狠狠的将她拥入怀中并亲吻她细致的肌肤及红艳的双唇，她大概不敢向他表明爱意了吧？

    她的一切看起来都是该死的纯净，而他呢？脑海裹所想的却净是航脏的欲望｜．

    培德将双手握拳放进口袋，藉以抑制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常右手触摸到那枝状元红后，被羽荷突然示爱而昏头的理智一下子全回了来。

    在她送来那些说他表里不一、自我膨胀的花卉之后，她现在又演出这一出示爱的戏码的目的为何？哼，难道是在他剖心的说出爱语后，她再来嘲弄他？

    培德的心顿时浮上一片乌云，他紧抿住嘴定定的看着她。

    妳想玩弄我吗？那我就陪陪妳！他在心中暗道。

    「羽荷，」纵然心中悲愤，他仍故作洒脱的摇摇头，「我们真的不适合。」

    「为什么？是你不爱我了？你……」羽荷怔怔的看着他，「你爱上了那些红粉知己？」

    「不，她们只是抚慰我心灵的工具而已。」培德凝视着她，以看戏剧般的心态等待着她的一句台词。

    「你还爱我，是吗？」羽荷哽咽的道。

    「羽荷，」他定视着她半晌，老实说，他不得不为她的精采演出喝采，因为看着这样纯净的面孔布满哀戚的问他仍否爱她时，他这颗没用的心脏竟随之高低起伏。「我是爱妳，可是爱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他故作不正经的摊摊手。

    「你是指妳的欲求部分吗？」她急切的道，「我可以接受！我可以配合的！」

    「羽荷！」培德突然瑟缩了一下大吼，「我不要妳的委曲求全！」

    演戏的心态随着这声怒吼早已无影，他是从心坎深处回答了羽荷的这个问题。

    她并不知道她急切挑开的关键问题正好踩到了他的痛处，这件事让他一且看不起自己也厌恶自己！

    「不，不是委曲求全。」羽荷的泪已流，但却笨拙的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真正的意思。

    「是！妳是！泪如雨下的妳只会让我觉得我就是只对性爱食得无厌的野蛮怪兽，妳让我觉得我的心好脏。」

    混淆不清的悲与愤早淹没了想与她对戏的心情，培德将自己内心深处的苦不堪言悲怆诉出。

    「不，不是的，我不哭、不哭！」羽荷急忙抹去自己的泪水，「培德，我爱你也愿意把自己交给你，这是我心甘情愿的，请你不要再贬低你自己了，好吗？」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可是我怕妳再一次以妳那双干净水灵的眸子怒视着我、控诉着我像头野兽。」

    「不，绝对不会了。」

    「我不相信，而我不想再试了。」培德落寞的道，「羽荷，我是个欲望很强的成熟男人，再跟妳交往，我恐怕无法克制自己想要妳的狂野欲望，所以在妳还没有被我伤害以前，我们还是保有一段距离吧。」

    「不，我不要！」羽荷突然紧握住双手，在做了个深呼吸后，她霍地向前拥住了与她一步之距的培德，并将自己柔软的红唇印在他性感的唇上。

    血液在培德的体内疾速奔流，他的唇狂暴的吸吮她唇中的甜蜜，他的变手置于她的腰间，在急遽的搓揉下来到她柔软的胸脯。

    羽荷阖着眼紧靠着他，她这一生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受，身子的全部细胞似乎都活了起来，他狂野与温柔交加的手与唇在她体内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狂喜。

    「够了吗？」培德突然抽开他火热的身子脸色铁青的注视着她。

    「我……」羽荷瞠目结舌，恍惚的想从那被撩拨而起的新鲜感受中抽离。

    「妳是来试炼我会如何粗暴的待妳？来印证一下我对妳的欲望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他冷冷的道。

    「培德！」羽荷伤心至极的凝视着他，「你怎么可以将我想成这样？」

    「我该怎么想？」他冷笑的将口袋中的半截状元红送给她。

    羽荷皱起了眉头，「为什么送我这个？」她不解的凝视着他，状元红又名火刺木，花语「刻惫。

    「妳会不懂吗？」他嘲讽的瞟了她一眼，「那是回敬妳的。」

    「我不明白。」泪水再度盈眶，羽荷难过的摇摇头，「你为什么这么不友善？」

    「羽荷，」培德僵直的定视着她，「妳到底想要做什么？在送给我小株的枫树，一长束的针头果及假杜鹃后，妳认为我该友善的待妳吗？哈！」他铁青着脸嗤笑一声，「而妳示爱的目的就是来看看这一个被妳揭露原始欲望的野兽是不是还渴望若妳？」

    「我？不！不是的！」她频频摇头，珍珠般的泪雨潜然飞落。

    她是真心表白，再者，她并没送那些花啊！

    枫树的枫可象征春风得意：而钉头果的花语为自我膨胀、虚有其表、表裹不一：假杜鹃的特色是花色善变……这三种花语对他俩现在仍紧绷的关系而言，不都含有嘲讽之意吗？是谁？

    「我没有送这些花给你，事实上在送给你大理花之后，我就不留再送给你任何花卉了，因为我不想再打一场安静的战，我想直接跟你接触、直接跟你表明爱意「够了！」培德阻止羽荷急于解释的语句，「现在并不是枫红的季节，可是耶株枫树却有着深红的叶瓣，那不是从妳的温室中出来的吗？」他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妳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妳想看我的笑话，是吗？」

    「不，我不是，请你相信我。」泪流满面的羽荷急于驳斥，「我没有送那些花，我绝不会去讽刺一个我爱的人。」

    「羽荷。」培德不知所措的回视着她，望着这双泪汪汪透明双眸闪着凄惶悲怨，他的心软了，他也不想再去追究她究竟是作戏还是真情流露，他好累！

    「罢了，信与不信已不是问题所在了，我们就到此为止了，再见。」骤然的结束了话语，培德匆忙的往沙滩走去。

    「为什么？」羽荷在他身后哭喊，「为了你，我努力的改变自己虚弱的体质，找了营养师、找了专业教练健身，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我是为了你啊，培德，我想真正成为你的Partner，你明白吗？一生一世的拍档，你为什么没有勇气接受我？」

    耳闻她的嘶声叫喊，培德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车子，他俊逸的脸上布满哀恸，然而，他混乱的思绪却夹杂着苦喜悲愤。

    这段其情对他而言是页解脱？是难过？是愤然？他呆滞了！然而内心的另一个声音却叫他回头！

    不！他怔愣一下摇头，他无法确定自己在傻的回过头拥住她并大声说出他爱她的同时，她是否会突然笑说他的痴傻，说她是开玩笑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很可悲，一向勇于接受得失的他，在面对纤弱的羽荷时却变成了一个胆小鬼！

    「培德」羽荷喊得沙哑的声音在愈来愈强的海风中哀鸣。「培德，我爱你，你真的不愿和我在一起了吗？」

    星期三的海岸边只有两、三名游客，他们诧异与好奇的日光全集中在羽荷声嘶力竭的声声叫唤中，而那名始终都未回头的男子则是进了车子后快速的驶离了这个阳光、海浪、沙滩交织的天地。

    谁也没有注意到羽荷悲哀的背影身后藏着一双愤懑的眼睛。

    林训民双手握拳的藏身在岩石起伏的几颗大岩石后，他脸孔扭曲的注视着岩石上伏身啜泣的羽荷。

    羽荷刚刚一句句向培德示爱的字句与沉溺在他拥吻中的沉醉神色，不停的随着海风的吹拂与碧蓝的海面呈现在他脑海。

    他的爱就这么不值？那次在羽荷家发泄心中的不满后，抱着歉疚的心，他不时的驾车跟随在羽荷身后，希望能为当时失去理智的行为做一解释。

    看着羽荷身旁那名专业教练调整羽荷在阳光下的运动时间时，他就恨！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羽荷做的这一切全是为了培德！

    他不甘愿，知道羽荷不再送花给培德后，他请了花店将一些花语为冷嘲热讽的花卉送到培德家去，为他自己也为羽荷讨回一些自尊。

    然而他今天看到了什么？

    「羽荷！」他咬牙切齿的道，「妳就一定要这样糟蹦自己！卑微的去请求他的施舍？」在愤怒的低喃中，林训民也在心中作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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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伤心欲绝的羽荷疲惫的待在温室看着一室灿烂缤纷的花卉。

    这些花儿再也安慰不了她的心灵。羽荷泪眼婆婆的想着。

    在她前一钟头从海边回到家时，徐妈便兴奋的为她开门，然而，在见到她失魂落魄的伤心神色后，徐妈蓦地收回兴高米烈的神情，只是沉默的跟着她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给她。

    她知道徐妈的心中一定也是涨满失望，因为只有徐妈才了解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邀约培德出去跟他表白的，结果却是令人伤感！

    重新回到温室，静坐了半个钟头，不请自来的疲累与孤寂却阵阵袭向心田，羽荷觉得自己虚软无力，不管在心灵或身体方面。

    她想阖眼休息，却发觉闭上酸涩的眼睛，她在海边与培德相处的伤悲话语全在脑海裹如放电影般的一幕幕掠过，徒增心灵悲恸。

    思即此，突然「砰」的一声奇怪响音传入羽荷的耳朵，随之而来的则是杯盘落地的兵兵兵兵声，这些声音在这间偌大静寂的温室襄更添奇异气氛。

    一股不安顿时涌上羽荷的心房，她忐忐的朝声音所在地而去。

    在见到躺在含笑花旁的徐淑子与散落在地上的汤汁及残破的陶皆杯碗时，她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欲扶起徐淑子，但霍地一个黑色人影倏地从繁盛绿叶的玛脑珠旁站了出来阻止了她的去路。

    被吓了一大跳的羽荷在惊甫未定之时看清来人是林训民后不觉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见到他手上那只沾着鲜血的粗壮木棒后，她的脸色徒地变得苍白，她愣愣的将目光再移到昏厥在地的徐淑子身上，这时她才注意到徐淑于的右额上正泊泊的流出鲜红的血液……「肮一声无法自制的尖叫声迅速的从羽荷的口中逸出，她惶恐的瞠视着林训民。「为什么？为什么伤害徐妈？」她不解的啜泣道，「她会死的，她……」

    她想冲过去扶起徐淑子，然而令她震慑的是，林训民居然高举起手上的木棒对着她。羽荷停下了步伐，心惊胆战的注视着他。

    半晌，静默不语的林训民终于开口：「妳就一定要去自取其唇吗？」

    「我……我不懂？」羽荷摄孺的回答。

    「不懂？」林训民狰狞拧着脸孔，「妳为什么要卑躬屈膝的要求培德来爱妳？不要脸的在海边大声喊着妳爱他？」

    「你……」羽而倒抽了一口凉气，「你跟踪我？」

    林训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妳在我心中一直是圣洁不可侵犯的，为什么会为了一个浸淫温柔乡的花花公子变得如此下贱？」

    羽荷张惶失措的频频摇头，不寒而栗的感觉从脚底直涌而上。

    「我为了替妳出一口气，为了挽回妳和我的一点尊严，我这些大还特地叫了花店去帮我找来一株枫树，针头果等等迭给他，让那些该死的记者们知道妳已认清了那个花花公子的真面目，不会再傻傻的爱他了，结果，」他横眉竖目的瞠视着她，「妳竟然公然的挑个风景秀丽的海边，在几名游客观赏下对培德表白妳的情爱？」

    「我……」羽荷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些语带批评嘲讽的花卉竟是林训民送给培德的，而正视着一向优雅温文的林训民目前面孔扭曲、怒目切齿的模样，羽荷则感毛骨炼然，她不明白他为何会变成这个模样。

    「羽荷，」林训民挹挹不乐的道，「你让我好失望。」

    羽荷无言。

    「我的爱比不上培德？我的爱就那么不值？」林训民的面色阴沉愤然，「我不能再让妳糟蹦自已了。」

    「训民。」羽荷吞咽恐惧，面对着他一步步的向前，她一步步的往后退去。

    「我爱妳，羽荷，」他突然悲凄的硬咽，「我不能再次忍受妳可怜兮兮的去求他的施舍，他不值得拥有妳的爱。」

    恐惧的泪水早已溃决，羽荷只觉毛发倒竖，森冷的感觉直透心胸。

    林训民突然从口袋裹拿出打火机，「卡」的一声，蓝黄色的火苗顿起。「我并不是个宁为玉砰不为瓦全的男人，我也没有疯，而是我太爱妳了，我无法看着妳任由培德玩弄！」

    他的这番话令羽荷心惊，而在见到林训民开始即处于震慑状况的她，在惊惶的四处张望后，才发觉列在旁边的花道及花卉丛间有着液体状的水，定睛一看后，羽荷心惊的发现到那竟是汽油！

    老天，她惊惶无措的频摇头，满室的花香及树丛的清香多少掩盖了那刺鼻的汽油味，再加上她将注意力全放在徐淑子及林训民身上，她根本没有在意那混了花香气味的怪异味道！

    「别再退了！」林训民柔声的道。

    他的眸光变为清澈，扭曲愤然的脸孔已逝，取而代之的是羽荷熟悉的斯文面貌。

    「在妳刚刚沉思的半个钟头里，这花室内早被我泼满汽油了，我们都跑不了了。」语毕，林训民将点燃火苗的打火机去向花道！

    「不！」

    一声高尖的声音划过温室内变得冰镇森冷的空气，羽荷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蓝黄火焰画出一道弧度落在湿涟涟的花道后燃起一片袭人的炽烈火海。

    培德魂不守舍的回到家里，在闷声不响的走到客厅后，他将自己摔向沙发椅上躺卧。他烦躁的搓揉起自己的黑发，他的心绪如麻、惴惴不安！

    在离开海边后，羽荷嘶声吶喊的句句令他感动万分的话语让他全没了主意，只是开着车子在外头乱逛，而在回到仰德大道上那家花店时，门口的一株枫树盆栽吸引了他的注意。

    因为此时并不是枫红的季节，而那株枫树却是枫红层层，与羽荷送给他的枫树色泽、大小与栽植的盆子竟都相似。

    他停下了车能与花店老板谈起这枫树，没想到老板竟笑着跟他说认得他，而且前两天老板还帮一位客户送了这样一盆一模一样的枫树给他，而这枫树则是老板特地向拥有一间花卉栽植场的朋友购买的。

    因为此时并不是枫红季节，可是那名客户却坚持一定要一株枫红的枫树，而为了怕那名客户还有需要，所以他干脆向朋友买了两株过来。

    而在培德询问后得知订花者是林训民时，他的脑海闪过羽荷哭诉的话语她没有送他那些嘲讽的花卉。

    他真的误会羽荷了！那她在海边跟他说的那些爱语都是真的了！

    老天，他就这样狠心的将她一个人遗留在那裹？他想回头去找她，可是他却踌躇不决，他不知道自己在向羽荷说了那些该死的嘲讽话后该如何面对她。

    犹豫再三后，他还是选择回到家里，平复一下繁杂的思绪。

    此时纵地下室止来的阿美芳是一脸的欢天喜地。

    在她便催促儿子去赴约后，徐淑子也打了电话过来，约略说了羽荷对培德的真心，而这次羽荷是鼓足了勇气才邀他出去的，所以徐淑子希望她这个做老妈的能帮忙羽荷，要培德一定得前去赴约。

    耳闻这些话语，何美芳是乐坏了，毕竟自己苦思了一个星期们想不到好法子撮合这封恋人，而原来是郎有情妹有意，那一切不就都Ok喽？

    所以她很高兴的跟徐叔子说儿子早就被她赶出门去赴约，大家就等着办喜事好了｜而她呢？在跟老公报告了这个好消息后，两人就跑到地下室睁大了眼要看那幅花精灵的画像浮现五官的过程。

    而等待是值得的，那美轮美奂，百花之中的花精灵果真浮出羽荷那张纯净明亮的脸孔，她和罗杰是眉开眼笑，哭得嘴巴都阖不拢了。

    阿美芳边哼着歌边手舞足蹈的走进客厅，在看到懒散的躺卧在沙发上的儿子时，她眉飞色舞的走到他身边，「老妈给你道声恭喜……」

    她的话在看见儿子那张神不守舍、眉头紧皱的面容时顿时收了起来，她不解的推了他一把，「怎么了？不是都搞定了吗？怎么还一副苦瓜脸？」

    培德瞄了她一眼并无回话。

    「搞什么啊？儿子？」她将他拉起来，「你和羽荷不是互诉衷情、情话绵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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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老妈」培德受不了的再瞟她一眼。

    「咱们就这么近，干么斜眼看我？」阿美芳迭给他一个大白眼，「哦」她突然又笑了出来，「我明白了，你想捉弄老妈是不是？骗我你们没有亲亲和好。」

    培德翻翻白眼，他实在太佩服老妈的想象力了。

    「别演了！那幅画早就泄底了，花精灵的画像已经浮现五官了。」她得意洋洋的宣布。

    「妳说什么？画出现五官了？是谁？是谁？」培德委靡不振的心一下子振奋起来，他急切的闲着。

    「明知故问嘛，当然是羽荷啊！」阿美方不以为然的瞪他一眼。

    培德顿时展眼舒眉的发出欢欣鼓舞的欢呼声，「天，她是真的爱我，不是骗我的，她是真的爱我的！」

    老天，羽荷竟是命定的花精灵，而画中五官的浮现绝对是要两人深情相爱才会浮现的，而今画中出现羽荷的五官！

    「哟呼」他从内心深处大声的吼出自己的振奋。

    他和羽荷是命中注定要相爱一生的，他可以放心的去爱、大胆的去爱她了！

    阿美芳在看见儿子欣喜若狂的举止时有一时的错愕，然而过不了多久，即被他超疯狂的喜悦感染，也跟着乐不可支的手舞足蹈起来。

    「美芳！」

    罗杰惊惶失措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她和培德一起迎向从地下室惊惶的狂奔土来的罗杰。

    「画……画……」

    「画怎么了？快说啊！」看他面色苍白，阿美芳也急了。

    「画失火了！」

    「怎么会呢？」

    何美方和培德面面相觑后全转身朝地下室奔走。

    「你有没有灭火啊！」何美方边跑边叫。

    「不……不是那种失火啊！」罗杰慌张的跟在他们身后气喘呼呼的回答。

    而在何美芳和培德面对那幅花精灵画像时，他们也终于明白罗杰所说的「不是那种失火」是什么意思了。

    在这幅绝美的画像中，惟独停歇在花芯中的花精灵起了火焰，而其他的百花则是无火。

    而奇特的是花精灵身上的火焰只是显现在画中，它无烟也无灼热感，彷佛只是附在画中冉冉起伏的火炬。

    培德吞咽了一下口水，将右手贴向泛出火光的花精灵中羽荷的五官上，突然，一股灼热感从画中席卷击向他的手掌！

    「呀」手心的烧痛感令培德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

    何美芳急忙的打开他的手掌，这一看三人全呆住了，培德的掌心除了烧伤的红肿外，画上的一小火苗竟引了过来在培德的掌心上舞跃。

    「这……」培德错愕的伸出左手摸触右手掌的火苗，奇怪的是火苗如同画中一般无烟雾也无烫灼感。

    一股不好的预感闪过培德的脑海，在看向手上的火苗半晌后，他将日光移到盏中羽荷着火的脸孔，「难道羽荷出事了？」

    不再多想，他急忙往上奔去，阿美芳和罗杰见状也尾随在后。

    管家张妈在着急的往地下室飞奔的同时险些和培德一行人揰成一团。

    「张妈，妳还好吧？」培德急忙的拉住差点被他撞倒在地的张妈。

    张妈摇摇头，「火……火……」她喘了一声，「外面……好象是羽荷小姐家的那一区冒出了浓烟大火……」

    培德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再言语，三人急忙开车疾驶向离这裹才十分钟车程的羽荷家。

    「他们赶得到吗？」木费塔与安嘉妮双双伫立在水晶球前，看着培德一车三人在路上疾驶的车影。

    「会的！」她肯定的道，「浴火重生的羽荷绝对会和培德相守一生的。」

    木费塔瞥视她一眼，「可是画中火焰显现的时间迟了些，照妳先前所算计与施以巫术后，画中该是在林训民尚未点燃火苗时就该出现警讯告知培德前去救援的。」

    安嘉妮冷艳的眸中黯了一下，她苦笑的瞄了身旁的木费塔，早知瞒不了他的，因为他也是巫界中新生代的佼佼者。

    「你也知道，这是一场连我也改变不了的宿命之火，因此我只能藉画像出示警讯，只是，」她盯着水晶球中的培德站在熊熊大火的温室外亟欲闯进救羽荷，不过罗杰和何芙芳硬是拉住他的身子拦阻他，「我被我父亲阻止了。」

    「什么？」木贺塔的脸色不变。

    「没错，他知道了。」安嘉妮僵硬的扬起嘴角，「我比他早了一步施行巫术，因此他只来得及施行一个「时间咒」将时间延后。可是我有信心，」她定视着他，「我是孟兰太租母的转世，这其间的意义只有我最明白，这一世纪就是解除咒语，解放受困的画中灵魂的世纪，羽荷绝不会死的。」

    木费塔明白的点了点头，只是被安嘉妮的父亲发现她帮了几世代宿敌的家族后代，她的命运……彷佛得知木费塔内心的担忧，安嘉妮牵强的朝他笑了笑，「我和我父亲的战斗即将开始，不过，这一次我绝不会束手就擒的。」

    望着她黑眸中的坚定莹光，木费塔也只能勉强的回以一笑，因为他知道安嘉妮面对的将不会是一名单纯的父亲，而是一个坚守门德尔租训，绝不允许画中灵魂脱困的疯子８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培德像发了疯似的硬要冲进火常

    何美芳和罗杰是使尽了力气拉住儿子，但他们也感觉到自己快力不从心，抓不住培德了！

    「让我进去，老妈，老爸」培德拚命狂吼，「羽荷在里面啊！」

    「儿子，你冷静点，也许羽荷不在裹面啊！」

    「是啊，你这样贸然闯了进去不是寻死吗？」

    何美方和罗杰是你一；言、我一句的劝说着他不要做傻事。

    「求求你们！」培德红着眼眶吼叫，「你们明知道羽荷在裹面的，画上的火焰，还有我掌心上的人，这代表什么你们不知道吗？」

    罗杰夫妇当然明白这异象所表示的意思，可是他们就只有培德这个宝贝儿子，而眼前劈哩咱啦的熊熊大火，他们怎能眼睁睁的任由儿子闯进火炬当中被火舌吞噬身影？

    眼见父母没有放手的意思，培德赤红着双眼，突然大力的甩开了他俩朝着炽热灼烫的熊熊火舌冲了进去，留下来不及拉他而面色如死灰的父母。

    快速冲进温室的培德，身上全是火，在急忙的朝地上翻滚熄掉火苗后，他脱下已烧坏的薄外套，强忍下火海中频频高升的温度、呛鼻的烟雾与愈来愈稀薄的空气，他大声的叫喊：「羽荷，羽荷！」

    花卉树丛间全是争相吞噬的火舌，培德咳嗽着亟欲寻找羽荷纤弱的身影，「羽荷！羽荷！」

    突然间，他的脚在花道间踢到柔软物，他急忙的蹲下身子，讶异的看到徐淑子昏厥的身子，她的额头上还有着斑斑血迹。

    一股强烈不安再度袭来，培德赶紧站起身子往裹面的实验室跑去。

    在浓烟密布的实验室里，他找到了双手被捆在椅子上已奄奄一息的羽荷，而在牠的身旁则是失去意识的林训民，他拿起了长桌上一罐空了的安眠药罐再看了看林训民脸旁的几颗安眠药，难道林训民是想……摇了摇头，培德赶紧解开羽荷的绳子并拍拍她的脸颊，「羽荷，振作点！振作点！」见她毫无反应，他急得大吼：「羽荷，妳给我醒过来，醒过来！」

    陷入昏迷状态的羽荷在培德急切狂吼的声音与粗鲁摇晃的举动中幽幽的醒了过来，「培……培德？我……我是在作梦吗？咳……咳……」

    「别多说了，我们得赶快出去。」他边说边脱下自已的衬衫往实验室旁的浴室走去，在沾湿衬衫后，他将衬衫交给她，「捂住妳的口鼻。」

    羽荷点点头照做，然后在跟着他的步伐朝后门走去后，她突然摇摇头的大叫：「培德，还有徐妈，徐妈还在前头！」

    「可是……」培德为难的看了眼前方熊熊的火海。

    「求求你救救她，没了她我也不想活了，徐妈就像是我母亲，她比我的亲妈还要疼我，我不能去下她不管的！」她哭械的道。

    「我明白，妳在这裹等我。」他看看这虽烟雾弥漫但火舌尚未侵入的实验室道他再次冲进已是火焰流窜的温室花卉区，在闪躲那燃着火苗的树枝花团后，他扶起了徐淑子朝实验室回奔。

    「我们快走吧！」在踢开实验室侧门后，熊熊的火焰顿时侵袭而入。

    羽荷怯懦的着着那烧烫的火焰，踌躇的、在原地。

    「没有时间考虑了。」他喊道。

    羽荷点了点头，实验室的后面是靠着山壁，那儿根本没有出口，而侧门是他们惟一的选择了。

    她回过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林训民。

    「别管他了，快走。」培德一手挽扶着失去意识的徐淑子一手拥着仍虚弱的羽荷一齐向火舌冲了过去。

    培德和羽荷双双站在别墅阳台，看着在遭受火神肆虐后已重建了一半的温室。

    想着一个月前在火场丧生的林训民，羽荷仍是红了眼眶。

    培德、徐妈和她说起来是很幸运的，事实上，在走投无路的往实验室侧门的火舌一跃时，谁也不知道是否真能逃过一劫。

    他们三个人可以说是着火的跨越那道火门的，而拿着水汪的消防队员则适时的烧熄了他们身上的人。

    她笑笑的看着培德修得其短的头发再摸摸自己齐耳的俏丽短发，这些都是拜那场火所赐，被烧得松俏干裂的发丝在修齐后就成这副模样了。

    而徐妈额头的伤已经好了，至于她和培德……羽荷辛福满溢的凝视着他，这条生命是他不顾自己的安危从火海里救出来的，而在几天的静养时间，培德更是衣不解带的守候着她，款款深情已是不言而喻。

    而今她的房间内是布置有序的装潢着花语为「永不变心」的星辰花及「永恒之美」的非洲叶，而这都是培德送给牠的。

    望着他，羽荷的内心是涨满着浓浓的爱意，或许她最该感谢的是老天爷吧！羽荷心想，若不是花精灵的画像出示火焰警讯，也许培德也赶不及救她了。

    不可思议的感觉交织着温暖的爱意，她们震慑于那幅画的奇异力量及绝美的画工，而她竟是画中命定的花精灵。

    而今美人鱼及化精灵都已找到，不过吸血鬼的命定人并未寻获，因为前两幅盏并未现出代表画中灵魂脱困的紫光。

    因此，培德和艾尔已经雇请了数名私人侦探四处查访拥有吸血鬼画像的家族后代行踪，期待能帮助他或她求得真爱，将经历数世纪的诅咒破解。

    培德回视着羽荷闪着柔情几许的黑钻眸光，他的内心亦是涨满浓浓的感动与深情。

    这一场火让他更明白了羽荷对他的重耍，这一段感匹虽仍负荷沉重，然而他意会到了这是一个甜蜜的负荷也是他舍不得卸下的负荷！

    而浴火重生后的羽荷在他的照料下，身子更见硬朗，他们在此次因体恤他们身体尚未全然恢复而延期十天的单轨帆船费中赢得冠军。

    羽荷在乘风破浪下所发出的银铃笑声至今想起来，仍令他不自觉地莞尔，她终于在太阳底下愉悦的飞扬。

    明天就是他们结婚的日子了，而她将会真正的属于他了，只是他好奇的看着放在厅前长桌上姿色优雅、造形奇特，黄色如稻穗般的芯心直垂而下而更见生姿的花。

    先前为了羽荷，他也曾研究过花卉，可是这花他倒是第一次见到。

    顺着他的日光，羽荷笑盈盈的将目光放在那两枝火炬百合上。

    「那是火炬百合，这是徐妈为我们准备的，两枝是表示双双对对，且有龙凤花烛的寓意。」她再看了着另一边的桂花及石榴盆栽各一，「虽然你是中法混血儿，不过美方伯母是台湾人，她应该知道这是台湾婚俗，我们女方必须准备这两样陪嫁到你们男方家去，这意思是早生贵子、多子多孙之意。」

    培德笑开了嘴，心花怒放的直点头。

    「至于那个……」羽荷看向放置在中间系有红彩带的菩提树，她喜上眉梢的看着他。

    「我知道。」培德捂住了她的心嘴眉开眼笑的在她耳畔耳语：「那是夫妻之爱！」

    四目凝眸，深情的光芒交流，两人的心里有着感动更有着感激……「亲一个，我的花精灵！」培德执起了她的下颚，性感的薄唇绫绫靠近，﹁今生今世，我绝不会放开妳了。」

    带着燕语的承诺，羽荷送上了自己的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