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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1

﻿虹苑机场国际到达出口

    蒋彦南穿着一件白色的POLO衫，一条浅蓝的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板鞋，一身休闲的打扮，拖着LV的行李箱无奈的站在B出口。

    忠叔迎上来，“彦南，你爸爸让我来接你。路上堵车，差点儿就赶不上了，幸亏飞机也晚点了。”

    “赶不上了该多好！”蒋彦南自言自语，摘下自己的黑色□□镜，抿着嘴唇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就知道，回来我就没自由了，可是也没必要这样吧，下了飞机就控制起来？忠叔，您不是一向都很忙吗？”

    忠叔笑，拍着他的肩膀，“以后你听话点儿，自然你爸就不会管你这么严了，还有啊，回家把你那一套什么独身啊，丁克什么的理论都收起来，我可警告你，你爸绝对会把你赶出家门，都快被你气死了。”他转头跟司机使了个眼色，“把少爷的东西搬上车。”

    蒋彦南有些不甘心的把行李递过去，“先等一下，我还有个朋友在拿行李。”说着就把眼睛瞄向前方的A出口，那里就有一个出租车的停车点，他是绝对不能这么就变成困兽，他跟朋友们都约好了，不能太跌份儿了。

    蒋彦南瞅准了一辆出租车正停在那里，他戴上眼镜，冲着人来人往的机场出口一抬胳膊，“HI,Sue！”说着就热情的奔了过去。

    苏若抬头，有些讶异，不应该有人来接自己的，她看着迎面而来的男人，紧蹙着眉头，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那人擦着自己的半边身体就过去了，她向后踉跄了一步，转头看他匆忙的上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仿佛逃跑一样。

    “彦南——”忠叔看出苗头的时候已经晚了，跑过来也没有追上。

    杨沫拍拍苏若的肩膀，一副怅惘的样子，“嗨，这都什么事儿啊，我还以为你瞒着我又傍上大帅哥了呢。”

    苏若嘴巴一歪，笑了一下，有些无奈，“快走吧！”正要拉着行李走的时候，发现脚下躺着一个钱包，她捡起来，还没来得及打开看，就见一位长者走到她的跟前，“这位小姐，谢谢你，那是我们少爷的，给我就行了。”

    “少爷？”杨沫瞪大眼睛，然后四下观察了一下，“你们是剧组的吗，怎么没看见摄像机啊。”说完立刻站直身子，很矫情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苏若抬头越过那人的肩膀看了看他身后的宾利房车，什么也没问就把钱包递给了他，“不用客气。”她淡淡一笑，便拉着箱子从旁边绕了过去。杨沫回过神来，紧两步追上去，“我还以为是拍电视剧的呢，现在居然还真的有少爷啊。”

    “你走不走？”苏若拉着出租车的门有些不耐烦，“不等你了，怎么跟个话痨似得。”

    杨沫无奈，赶紧的跟着上车。这趟马尔代夫的旅行似乎也没有让苏若从失恋的沮丧里面走出来，杨沫探着身子小心的看着正闭目养神的苏大美女，真是瞎了他那双狗眼了，这样的女人都被甩，出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上得了床，现在的男人到底脑子都在想什么，到底想要什么啊，真的让人很抓狂。

    “哎！”杨沫轻轻的碰了碰旁边的人，“我说，今晚你认真点儿，那个男人真不错，要不是他看不上我，我也不会这么无私的引荐给你，反正我觉得比鲁飞那个王八羔子好了不知道千倍万倍了。是我们所的合伙人，年收入在800万左右，要是再碰上什么大案子，赶上什么政策谈判什么的，那钱真是好几个水果箱都装不完，人长得帅，风流倜傥，仪表堂堂，有情调，有风度，有才华，有内涵，要什么有什么，就是没有老婆，并且……”

    “好了好了。”苏若现在对于相亲本能的抵触，她歪头看着口沫横飞的杨沫，“你可以改行做广告了，能说点儿能让我动心的内容吗。”说完又闭上眼睛，这一趟旅行真是累死人了。怪不得都说没有比刚休完假的人更需要休假的，这话完全正确。

    “哦！”杨沫沫顿了一下，略一思索，“他是你中秋节带回家应付你爸妈和亲朋好友的不二人选，绝对体面，绝对让你爸妈风风光光的。”

    苏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抖擞了一下精神，“很好，杨沫，你真的可以去做广告了，比你做律师有前途。晚上我就去会会这个叫陈景河的男人。”

    蒋彦南要下车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他回想了一下，八成是跟那个女人撞上的时候弄丢了，他一皱眉，不会是小偷吧。管不了那么多，他直接给忠叔打了电话，确认钱包是在他手上就放心了很多，他的信用卡，身份证件一切的一切可是都在里面。忠叔本来还要跟他罗嗦，他立马挂断电话，不听也知道是让他马上回家，他才不要呢。

    “师傅，去金融街，金融大厦停。”蒋彦南看着司机为难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放心，不会不给你钱的。”

    说话间他打了电话给林致远，“我回来了，现在就去你那里，我钱包丢了，下来帮我把打车的钱付了。”

    林致远刚开完会，手里拿着一大摞的文件夹，都是刚刚通过的投资报告，他把东西都递给旁边的助理，推门进了办公室，“我没听错吧，蒋少爷现在连出租车钱都付不起了？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捡到了蒋彦南先生的手机啦。”

    他折回来，复又开门，对着外面的秘书，“Linda，你下去接一位叫蒋彦南的先生，顺便帮他把车费付了。哦，他是我们公司重要的客户，脾气古怪，作风蛮横，自恋又自大，你小心点儿。”说完他冲着小秘书暧昧的挤了挤眼，就关上了门。

    “林致远，你大爷，见面再收拾你。”说着他很不愤的就挂掉了电话。在金融大厦的楼下下车，蒋彦南就看见门口规规矩矩的站着一个小姑娘，他冲着那人招了招手，“你是林致远的人吗？”他仰着脖子，向下看人，一副高傲又了不起的样子。

    助理被这话吓了一跳，“我只是林总监的助理，请问您是蒋先生吗？”

    蒋彦南恩了一声，就见那助理立刻九十度鞠躬，非常客气的做了一个引路的手势，“蒋先生您好，我们总监在上面等您。”说着掏出一百块钱给了司机，连找钱都顾不上，就赶紧引着蒋彦南往电梯这边来。

    看着小助理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蒋彦南气就不打一处来，林致远这不就是破坏他的绅士形象吗。

    到了这座大厦的12楼就是星河证券的办公地，外面是格子间，里面是几个玻璃隔开的单间，都是面海的海景办公区，林致远占着一个大间，不管怎么说也是美国华尔街回来的高级投资顾问，待过花旗和高盛，谁都得当大爷供着，给个海景办公室算什么，还得给让人听了都咋舌的高薪呢。

    “啧啧，景色不错啊。”蒋彦南没那么多礼数，直接推门，进去就在林致远的对面坐下来，“背后经常说我坏话吧，我脾气古怪，自恋又自大？那你就是个烂好人，嫉妒我聪明帅气又年轻是吧。”

    “什么时候回来的。”林致远没接他的话茬，点了一根烟，慢慢的抽着，眯着眼睛隔着烟雾看他，“不怕你爸爸把你看死了？然后逼着你结婚，生孩子，然后是接班。”

    蒋彦南的五官一下子纠结在一起，他狠命的搓了一把脸，“你他妈就是想找抽是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就是再怕我也得回来啊，我不能这辈子为了躲婚一直耗在美帝国主义的怀抱里。今天我下了飞机我爸就派忠叔来接我，忠叔什么人啊，他都是被人接的，居然亲自去接我。”他表情夸张，随后靠在椅背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还好我机灵。”

    “得，我把咱们那帮人都招呼了，今晚给你接风洗尘，顺便见你最后一面，地点你定。”

    “滚，你就不能念我点儿好的。今晚都能到齐？”

    “陈景河同志晚上要相亲，所以可能会晚一点儿。”林致远把烟灭了，回身拉开窗户，“老吴已经联系好了，带着他的超模太太一起来。”

    蒋彦南一听就乐了，“陈景河还用相亲，他还嫌自己身边的女人不够多？再说，女人这个东西最简单，把个人资产负债表拿出来，就凭陈景河的业绩，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还用相亲。”他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得，就定在那小子相亲的餐厅，咱去给他把把关。”

    林致远笑，正合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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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2

﻿晚上苏若特意换了一条鲜艳点儿的连衣裙，张沫说了，这样看起来比较女人，一个可以挣足够多钱的男人是不会喜欢事业型的女强人的，说话间还给她涂了粉嫩粉嫩的唇膏，还上了唇彩，把她挽的老高的发髻放下来，重新梳了一个丸子头。

    “小若，你完全可以看上二十出头的女孩，别整天把自己弄成三十岁的模样。”

    苏若扯着嘴皮子笑了一下，“别扯了，我都快二十八了，还女孩，你有没有搞错。”她站起身看了一眼手表，“我走了，不然要迟到了。”

    “哎，把手表摘下来。”说着把自己手上的一串粉晶手链给她套上，“粉晶眯眼儿小狐狸，狂招桃花，很灵的。”说完还冲着她挤挤眼睛，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苏若不信这些，可是她的一片好意她也不能辜负了，“成，冰箱里有吃的东西，你自己看着办，抽屉里有一张茉莉餐厅的会员卡，你自己去吃也行。我先走了。”

    晚上约会的地方叫有缘餐厅，名字很应景，这地方苏若不是第一次来，以前她跟鲁飞也经常到这里来用餐，不奢侈、不简陋却很有情调的地方。进了餐厅的门她没用服务员领就直接往六号台的方向，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英俊的男人笑的一脸无害，却在跟服务员调情，两个手指帮着人家整理领口，眼睛不知道瞄着什么。

    苏若提起一口气，脑子里立刻浮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一股子厌恶的情绪就充满了胸口，她马上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还是不能抹了沫沫的脸面，何况还是她的上司，她深深的吸了三口气，勉强的让自己脸上挂上笑容，又反身走到了六号台前，“陈律师？”

    陈景河这才停下跟小服务生的调侃，回头一看，眼中颇有些惊艳的神色，“苏小姐？我是陈景河，请坐。”

    苏若笑得很勉强，一个男人不管有多帅多有钱，看见那一副骚情的模样她就犯恶心。

    “苏小姐吃点儿什么？”

    “一杯矿泉水。”苏若根本就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也没抬眼看他。

    陈景河是被女人花痴的眼光惯着长大的，突然来个冷艳高贵型的还真有点儿手足无措，他转着手里的咖啡杯子，显然这女人不是花痴属于内涵型的。他抿了一下嘴唇，“不知道苏小姐最近都看了什么书啊。”

    苏若的水刚喝道嘴里，差一点儿就喷出来，她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见过装的没见过这么能装的，“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陈景河倒是没有想到这样的答案，他呵呵的笑了两声，“苏小姐真是有品位啊，那你最喜欢的书是哪一本？”

    苏若看着他，毫不回避他的目光，“《马屁精》！”

    陈景河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他缓了一口气看着苏若，“苏小姐，你是来跟我相亲的，还是来开我玩笑的。”

    苏若也没有拐弯抹角，“坦白讲我就是想来找个男人跟我结婚的，可是我不希望以后我的丈夫连吃饭都不放过服务员小姐，我看我们没什么缘分，再见吧！”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子上，起身便离开了。

    餐厅的雅间里已经笑做了一团，大家把耳机摘下来，望着门的方向就等着陈景河进来，蒋彦南笑得最欢快，“马屁精，哈哈哈。应该出去见见这个女人的，实在太精辟了。”

    陈景河推门进来，一脸愤恨的表情，早知道就应该把电话关了，居然还是多方通话的状态，他这半年都有笑料了。

    “其实真的挺不错的，算是我见过的比较有味道的女人了。”陈景河是有些惋惜的，他这么一说话，大家都不笑了，这个男人虽然滥情却是出了名的眼光高，能入得他的眼的女人还真的是没有几个。

    “咳，你愁什么，明天把你的银行账户的明细给她传真一份，明天晚上乖乖就跟你上床了，一点儿都不含糊。”蒋彦南翻着菜单，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女人都是虚荣的动物，没有不爱钱的，即使她不喜欢你也会你喜欢你的钱。”他抬头看着对面的吴天，“就说你老婆吧，人家是超模，你再看看你自己的小短腿，要不是看你有钱，人家凭什么嫁给你啊。”

    吴天是了解蒋彦南的个性，这人恃才放旷，又特别的毒舌，他们之间这么闹腾了好几年了，谁也不怵谁，自然是不放在心上，可是人家吴天的老婆不乐意了，“蒋彦南，我忍你很久了，别以为你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别以为叫你少爷你就当自己贵族了，说你是红三代，你就他妈当自己是革命烈士，我等着看你求着哪个女人花你钱呢，你别让我看见你有那天，我非给你搅黄了不可。”说着她起身抓起自己的包，“吴天，你愣着干嘛，走不走？”

    吴兄有些尴尬，看看自己的兄弟最后还是跟着自己老婆走了。

    蒋彦南没想到那女人反应那么大，看着两个人离开，他撇了撇嘴，“老吴怎么那么个怂样儿啊，作为社会指导层的一员真是太失败。”

    林致远抽着烟看着他，其实他也觉得老吴的老婆说的对，早晚有一天他蒋彦南也会在女人身上栽跟头，他抖抖烟灰，“你女人没跟你回来？”

    “我哪有女人？”

    “对啊，照你的逻辑你这么有钱，应该不缺女人啊，那个苏菲呢？”陈景河凑上来好奇的盯着他看。

    蒋彦南闪到一边，“看什么看，她走了，嫌我太抠门。她非让我给她买个iphone，还要四，打电话而已，买那么贵的手机干嘛，我去淘宝给她买了个山寨的，居然被她发现了。不是说国内的山寨技术很好吗？我看很一般啊。”

    林致远看着他跟前的iphone4，“这个不会也是山寨的吧。”

    “开什么玩笑，我蒋彦南用山寨货？”

    “你这人不厚道，你把人家吃干摸净，人家就要个苹果，还是被人咬过一口的你都不给，我要是女人我也踹你。”陈景河真是有些叹为观止，眼前这位少爷不是有钱，不是很有钱，是非常非常的有钱啊，“果然是为富不仁。”

    蒋彦南不以为然，“所以我说她根本就不是爱我，就是冲着我的钱来的，爱我的人就不会这样了，有苹果和没苹果有什么差别，有梨子也一样嘛。”说完他一个响指把服务员叫进来，指着菜单的最前面的两页，“这个，这个，这个，这个……”点了一大堆的东西，个个都是贵得要死。

    苏若坐在茉莉餐厅里安静的吃着清蒸鲑鱼，杨沫有些恼了，“那么好的人你还嫌不好，男人都好色，看看胸什么的很正常，不看才有问题，婚后老不老实关键看你管不管得住了。小若，不是我危言耸听，你这样很难再找到合适的，哪有人十全十美。”

    “那好色也绝对不行，我不想以后当个妒妇天天满世界的捉奸，更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沫放下筷子，“我说大姐，你只是看见了人家跟女服务员搭讪就断定人家生活作风有问题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或者他只是表面上风骚而已，有些男人看上去一本正经，根本就是道貌岸然，骨子里别提多龌龊了，鲁飞就是个很好例子。”

    “别说了！”苏若猛地就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惊到了周围的几桌人也都看了过来，她有些难为情，抽了抽鼻子，硬生生的把眼泪给憋了回去，“赶快吃，吃完走人。”她重新拿起筷子，可是却一口也吃不下了。

    苏若开车送杨沫回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快到杨沫家的时候，她突然开口的，“小若，要不你去世纪佳缘什么的注册一个吧，或者去非诚勿扰报个名。”

    “切，我还不如直接招个临时演员呢，比那些靠谱多了。”苏若的心动了一下，立刻又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你把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好就行了，我呢，你就别操心了。”

    杨沫侧过身，摸着奥迪新A4的座椅，又抬头看看苏若，“太优秀的女人很难嫁的，我也是这样才会剩下来的，怎么办啊，小若，让我们这么优秀是为什么啊，老天。”

    苏若看她那个矫情的样子，咬着嘴唇忍不住笑。她其实也明白，像她们这种人高不成低不就，一般人她们看不上，她们能看上的男人却在找更加年轻漂亮的。在这个城市里，有600万左右的男人，但是想要找一个来结婚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男人大多名花有主，还有一些尚未成年，剩下的未婚适龄的要么眼高于顶，要么有心理问题，要么有特殊癖好，她现在做着的事情无异于在寻找沧海遗珠。

    蒋彦南吃饱喝足，管陈景河要了一百块钱打车就回到自己家，按了很久的门铃可是就是没有人应声，他怦怦的敲门还是没有人理他，他仰头，家里明明亮着灯。正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起来，他接起来，“爸，我是彦南，我在门口呢。”

    蒋仲廉手里拿着儿子的钱包，“我知道你是谁，你不是不喜欢回家吗，那你就别回了，我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他也不恼，“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了不起吗，那你别回来，我们不干涉你的生活，你可以不结婚，也可以不生孩子，爱怎么着就怎么着，随便你。”

    蒋彦南站在门口掐着腰，咬着嘴唇，心中腹诽，老家伙居然真的把他赶出门，还以为他说着玩呢。

    “爸，那你也得把我的钱包给我，还有我的护照。”

    “你现在有的东西都是因为你是蒋彦南，你是我蒋仲廉的儿子，你赚的钱原始积累都是我的钱，你凭什么拿走。”

    “那你总得把身份证给我吧？”

    “你的身份也是我蒋仲廉给的，你凭什么拿走。”

    蒋彦南一时哽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我会让你看看，没有蒋家给我的东西，我一样能过得很好。”说着便挂掉了电话。

    蒋仲廉看着电话，忍不住笑，“臭小子，还敢嘴硬，我倒要看看，离了他蒋彦南的身份，他能过得多好。”

    徐清看着自己的丈夫，想想门外的儿子有些不忍心，“仲廉，会不会太严厉了，他还是个孩子呢。”

    “哼！27了还是孩子？不杀杀他的傲气他以后会吃大亏的，整天在外面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像什么话。放心，他很快就乖乖的回来了。”说完蒋仲廉看着忠叔，“万忠，你马上联系他的那些死党还有朋友，谁要是敢给他一毛钱资助就是跟我蒋仲廉过不去，让他们自己掂量着办。”

    这一次，蒋仲廉是下了狠心了，再不教，怕是这个儿子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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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3

﻿蒋彦南有些后悔了，刚才不应该不让司机找钱的，这个时候他连个离开家的盘缠都没有。他挠了挠头，还好出租车都是下车给钱，他又在路边拦了辆车，掉头又回到林致远的家，站在高级公寓楼下等人下来付车费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虽然是半夜，蒋彦南也还是带着那副大墨镜，勉强遮丑。

    林致远过了好一阵子才下来，穿了一身白色的家居服，一派悠闲。

    “你在上面干嘛，这么久才下来，办事呢？快，付钱。”他蹙着脑门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着那人无动于衷，他有些恼，“你愣着干嘛？”说着就要上楼去。

    林致远一伸胳膊拦住他，蒋彦南好奇，“上面真有女人？别怕我现在没兴趣，也没那个闲情。”

    “对不起，彦南，你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我要是敢收留你或者是敢给你一毛钱的资助，明天就让我卷着铺盖滚到大西洋那边去，还不给机票和船票。”他叹口气，“我还年轻，事业刚开始，还没有娶妻生子，你就饶了我吧，蒋少爷，我真帮不了你了。”说着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司机，“不用找了。”说完就转身跑回楼里。

    蒋彦南杵在那儿，“林致远，你个不仗义的……”听着后面出租车发动机的声音，他立马转身拦在车前，“把多的钱找给我，不然我投诉你哦。”他伸着一根手指指着司机，司机也没较真儿，找了56块钱给他。

    蒋彦南探进头去看了看计价器，“就这么一会儿，有这么贵吗，你是不是舞弊了。”

    “先生，现在是夜间，起步价就贵！”说完没理他，一踩油门就走了。

    蒋彦南忿忿的看着车尾，抬脚踹出一块小石子，“老子记下你车牌了，有你好看的时候。”他吼了一嗓子，发泄似的，说完又拿出电话打给陈景河。

    陈景河这丫更没人性，干脆连接都没敢接，一会儿就给他回一短信：你爸给我打电话了，说我要是敢理你，明天就让我去律师协会喝茶，兄弟我刚被女人啐了，哥们儿就别再给我这心上撒盐了。我在市民卡办理处那里还有三百块钱押金，好多年了都，要不你去领了吧，千万别说是我让你去的。

    “非说是你告诉我的，不仗义的家伙。”说完他立刻打电话给吴天，电话一通还没等对方说话呢，蒋彦南就抢白，“老吴，你别给我废话，你大英帝国国籍，又是艺术圈的，根本不怕我爸，我被赶出来了，你不准见死不救。”

    过了好一会儿，就听见电话里面小声的说，“你爸我不怕，可是我爸现在有个项目等着你爸融资呢，我怕我爸，还有，就是我老婆说了，以后不准我跟你有金钱上的来往，你爸让我老婆看着我呢，得罪我老婆她不让我上床，哥们儿，兄弟对不住你了。”说完就急忙挂掉了电话。

    蒋彦南一口黑血堵在心口上，要不说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这话真是不假。

    这一宿蒋彦南就在林致远家车库廊檐底下蹲了一宿，无处可去，浑身上下只有五十六块钱的资产，还是尽量少动为妙。大清早太阳一出来，蒋彦南就犯愁了，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天天蹲在这里吧，没有钱不要紧可以赚，现在最关键的是没有身份证，这一不留神就要被请到派出所的。

    他现在的状态就是一个标准的盲流。

    蒋彦南翻着自己的口袋，里里外外值钱的东西就是一部手机还有就是头上别着的这副太阳眼镜，乔治阿玛尼，买的时候是六百多欧的，这会儿怎么着也能卖六百人民币吧。蒋彦南蹙眉，怎么就沦落到要变卖自己行头生活的地步了呢，最要命的是他都不知道到哪里去卖。

    他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转头看见从B座出来一个女人，穿了一身粉色的运动服，身材高挑，胳膊又白又细，脖子很长，肩线很美，高高扎起来的马尾在后脑勺上一甩一甩的，很有活力。

    蒋彦南一眯眼儿，心里暗自盘算，美女、高级社区、年轻、一个人，这要不是怨妇那就一定是二奶，不管是什么，总之都是最好骗的人了，他一硬头皮就蹿了上前。

    苏若被吓了一跳，这里可是高级小区，一向都是治安良好，她每天早上晨练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她没含糊，抓住那人的胳膊，脚下一拌，身子一躬，“嗨！”直接就来一个过肩摔把蒋彦南撂倒在地，她反剪他的两手，膝盖压在他的腰上，直接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你干嘛，我不是色狼，你有没有搞错，我是来这里找人的，正大光明的从门口进来的。”

    苏若将信将疑，想来反正这人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身手，便起身来，“你的身份证呢？”

    蒋彦南浑身疼得厉害，挣扎着想起来，可是脑子一想，干脆将计就计好了。他痛苦的翻过身，“我就是下了火车被人把行李偷了，完全凭印象找到这里，可是还是没有找到人，我打电话也没有人接……”他说着话就往外掏手机，拿出来一看，整个屏幕都是蜘蛛网了，再往旁边地上看，眼睛也碎了一个镜片。哎呦喂，他浑身就这么点儿值钱的东西了，这下可好了，正好让她赔，只是手机没了他的联系就中断了。再转念一想，反正现在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还要手机做什么。

    “啊，我的手机……还有我的眼镜……”蒋彦南五官纠结在一起，“连电话都没有了，你让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怎么办啊？”他闭上眼做痛苦状。

    苏若一时也没了主意，她有些抱歉，“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这么突然蹿出来，我以为是歹徒……要不我赔你吧。”

    蒋彦南一听乐了，真是个善良的二奶啊，看来是不缺钱，不如……他抬手捂住自己眼睛，从指缝里看着上面的人，“哎呦，我的腰疼得厉害，起不来了。”

    苏若本来挺同情他的，可是这么一来突然改变了主意，自己下手轻重自己心里很清楚，显然这在讹人呢。要不怎么说，演戏不能太过，过了就露馅了。

    苏若啊的大叫一声，“虫子！”

    蒋彦南浑身猛地起了疙瘩，嗖的就从地上站起来，“在哪，在哪？”然后还不停的拍着自己身上。

    苏若抱着胸，脸拉下来，“腰这就好了？不是疼的站不起来了吗？我看你确实不是暴徒，是来碰瓷的吧，如果我没猜错，那些打烂的东西也都是山寨的吧。”

    好狡猾的女人，蒋彦南暗自腹诽，却依然一副委屈的样子，“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不讲道理，是不是山寨的不会自己看吗，这是IPHONE，这是阿玛尼，并且是乔治阿玛尼，看看我身上，拉夫劳伦，李维斯，还有普拉达，你看见没有，我碰瓷？”

    苏若别开脸，很不屑的哼笑了一声，“对啊，就是你这些东西山寨的最多了，李维斯？是外贸的吧？”说完她绕道就想走，

    “……”蒋彦南一时说不上话来，偷鸡不成蚀把米啊。他伸手拉住苏若的衣服，一看她凌厉的眼神儿马上又松手了，这要是再给摔一下可就真废了。

    “那我说，就算他们是山寨的，山寨也有成本吧，山寨就不是花钱买的吗，高仿也是非常贵的。还有我现在是起来了，可是我凭什么无缘无故被你摔一下啊，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骨头裂缝之类的隐形伤害，以后我要是发病了，我找谁去？”

    苏若不想再跟他纠缠，她不耐烦的回头看他，“那你想怎么样？”

    “一万块，我们两清，零头我就不跟你算了，反正我也用了些日子，医疗费什么的我也不要了。”他说的轻松，一万块钱有时候还不够他请朋友吃饭的。

    苏若瞪大了眼睛，她的钱可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给人讹走，“那好，今天我就带着你去医院检查，你要是伤了我给你治，你要是残了我养着，你要是死了我偿命，你要是没事儿，就马上给我滚蛋，别让我打电话报警。”说完她回身，走了没两步又回过头，“你等着，我回去拿东西。”

    蒋彦南心里有些打鼓，可别一会儿拿下什么刀枪剑戟之类的东西，他可是吃不消，或者把男人叫下来，可是他这会儿要是跑了可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他一咬牙，等着就等着吧，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没过多久，苏若换了一身衣服，拎着自己的包就下来了，她打开停在露天车位的奥迪车，回头看着还在那里站着的蒋彦南，心里有些嘀咕，居然还真等在那里。

    “走吧，我们去医院看看，你也好安心该干嘛干嘛去。” 苏若说完就上了车。

    蒋彦南一看这架势，款姐儿啊，天无绝人之路。他赶紧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你叫什么名字啊？”他看着苏若。

    苏若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嗖就飞出去，“关你什么事，等你需要住院再知道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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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4

﻿两个人到医院的时候，没有上班，于是苏若就挂了急诊，蒋彦南一瘪嘴，“不着急，我不赶时间。”

    苏若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赶时间。”

    今天据说新的分管副总会来跟大家见面。作为经理，她缺席的话会很不礼貌，而作为刚刚晋升的新人，她不想给新副总留下的第一印象是这样的。

    蒋彦南看着她那个样子就有些恼，他是什么人啊，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看他的脸色说话办事情，哪里受过这种气，他刚想发飙，一运气还是压了下来，谁让他现在落魄了呢，早晚有一天，他是一定要收拾这个女人的。她现在已经跟那三个死党一样，上了他蒋彦南翻身必整的黑名单了。

    因为是轻伤，蒋彦南被安排在大厅里候诊，他倒是乐得自在，尤其是看着苏若不停的看时间，然后上去打听情况，心里就更加的开心了。

    “你很赶吗？”他凑到她耳边问。

    “我们今天有新领导上任。”她皱着眉头答了一句。

    “那是挺重要的，你在哪家公司，做什么的，好像收入很高啊。”他从上到下瞄了一眼苏若，虽然这行头不是什么顶级品牌，但是也肯定不是便宜货。

    苏若回过神，看了他一眼，“你管不着，我跟你说，我不认识你，你别跟我瞎打听。”正说着话的时候，她的电话就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神色立刻有些紧张，那种拘谨让蒋彦南有些诧异。

    “怎么了？”他戏谑的想凑过去看，不会是情人什么的……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就看见苏若站起来，走到旁边去听电话。

    “妈，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才七点钟而已。

    “小若，平时给你打，你都在忙，没时间听妈妈说话。所以我就早点儿，中秋节提前几天回来吧，你姑妈，叔叔什么的，今年都回家过节，听说你找了跨国大公司里面的会计师，都羡慕的要命呢，咱本家的那些亲戚也都说要来看看，你爸爸连饭店都订好了，定了十桌呢，你一定要带小飞回来。”

    苏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其实她不是忙到没有时间听电话，只是不想听这些而已。更让她难受的是，居然还闹这么大的场面，自己家虽然不算什么豪门望族，可是在他们家那一亩三分地也算是很有眼缘的人，她父亲又是个要脸面胜过要命的人……

    苏若当时就想一头撞死在墙上，她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妈，我这阵子很忙，我不敢保证……”

    “不敢保证也得保证，咱家这次可是搞得大排场，比露露他们家可要风光，不然你爸爸出不了那口气，你一定要高度重视这件事情。”

    苏若一直胳膊撑着墙，手指不停的挠，声音还要继续装作很平静的样子，“我知道了，妈，日子定了我给你打电话。”

    苏若挂断电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脑袋正顶在蒋彦南的鼻子上。

    “啊！”蒋彦南捂住鼻子，瞪大眼睛，疼得说不出话来。这女人到底都练过哪些功夫，铁头功也练过吧？

    苏若也有些恼，“你偷听我打电话？！”她怒目向着蒋彦南，看着那人拧着眉头，慢慢蹲下身，顺着手腕有血滴下来。

    苏若心头一紧，蹲下身扶着他的脑袋，“把头仰起来，把手拿开！”

    蒋彦南很听话，拿开手便见手心里面全是血，鼻子那里像是开了两个小水龙头一样，汩汩的不停的还在往外冒。蒋彦南疼得受不了，眼泪都流出来了，整个眼圈都是红的，苏若有些害怕，“医生！医生！”

    从急诊室里出来，苏若有些沮丧，大清早没有把他摔残了，结果给撞了个鼻梁骨折。蒋彦南用手罩着自己的鼻子，不敢大声说话，可是还是忍不住发火，“我要是毁了容，把你剖心挖肾拆开卖了你都赔不起。”他最珍爱的就是他这张脸了，现在居然有女人把他鼻子撞歪了，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谁让你偷听我电话的？”苏若说话的时候有些底气不足，想想当时应该是他往这边来而她正好转身，两个巨大的冲量造成了血案啊，不管怎么说就算偷听个电话就撞歪别人的鼻子也确实有些量刑过重了。

    蒋彦南瞪眼，牵连到了鼻子，马上痛苦的哼了一声，“我耳朵欠，我去听你电话，你没看见有个老太婆没座位，我把座让她了才过去的。”说完歪过头去又哼了几声。从小长到大他都没有受过什么伤，这罪他还真的是没遭过。

    蒋彦南睨着她，心中暗自腹诽，我算是记住你了，这个仇非报不可。

    上午蒋彦南就在整形美容科做了一个小手术，苏若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这么走了，上班了她就赶紧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电话，撒了个谎，就说路上肇事了，现在正在陪着受害人做检查。再怎么着也不能说自己用头把别人的鼻子顶歪了吧。

    不过她还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新的部门领导没有来，不知道为什么原因，总之就是不去也没关系，这让苏若松了一口气。可是一个更麻烦的问题就来了，就是这个叫蒋彦南的男人没有去处，她招惹了一个无家可归的盲流。

    苏若坐着病床边上，看着鼻子包得严严实实的人，“要不你先在医院住两天吧。”说着她拿出自己的电话，“给你，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接你，或者我给你路费，你回去也行，医药费我已经给你交了，至于你的手机和眼镜，我看也值不了几个钱，我赔给你五千，足够足够了。”苏若是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个无赖会真的用苹果戴阿玛尼。

    蒋彦南一瞪眼，又要发火，可是刚一张嘴，伤口又疼得要命，“你让我住在这里？”他看了看，这一个病房住六个人，三个老头，还有两个极猥琐的大叔，也不知得了什么病，哼哼呀呀的没完没了，一个小电视开着，一直都在播那些综艺节目，难道都不能看看财经新闻吗？让他住在这种病房，他怎么能睡得着觉。

    苏若有些烦了，即便是再愧疚也会被他这种无理取闹给磨没了，“还不如你在小区里面蹲廊檐？”

    蒋彦南一想起昨晚在夜风中蹲着的经历立刻就哑了，不管怎么说，这里大小也是个屋子，怎么着也能躺着。

    苏若帮他办好住院手续就离开了医院，蒋彦南留了个心眼儿，愣是死皮赖脸的要了一张苏若的名片，他一看，乐了。

    “你笑什么？”苏若瞪他。

    “哎呦！”他眯眼捂着鼻子，□□了两声，“没笑什么。”我可是你老板哦，他心下还是忍不住得意，没想到他们荣安集团里面居然有这么年轻漂亮的人事经理，他一转念，怪不得员工都抱怨公司的制度苛刻，有这么冷面残暴的HR，也真是他们的“大幸”了。

    其实蒋彦南的鼻子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出现了骨裂，做手术也就是做个支架在里面撑着，防止因为活动什么的真的鼻梁歪了。

    也就是说即便是这么差劲的病房，他也是住不了几天的，他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这个叫苏若的扎眼一看是个彪悍的女人，其实心眼儿呢还是不坏的，不然她偷跑的机会有很多，找他都没地方找她去。

    不如算计她算计到底吧，他翻了个身，嗤嗤的自己笑出声。真是缘分啊！

    陈景河睡了一宿觉，早上起来还是有些不死心，那妞确实是漂亮，而且她越是冲着自己范儿范儿的，他就越是忍不住往上凑。男人嘛，总是喜欢征服的过程，其实说白了，就是贱得有一套，你越上敢情他越毛病多，你真不搭理他，他殷勤上了。

    一到律师楼他就把杨沫招了进来。杨沫站在他对面有些头皮发麻，他今天真个是笑得让人毛骨悚然，不会是想把昨晚受的气撒她身上吧，苏若啊苏若，给你介绍个对象咋还有后遗症呢，你这不是害我吗？想着想着她就打了一个冷战。

    陈景河惊了一下，“小杨，你别紧张，你一向都是很得体很优秀的，能力强，业绩好，在同事当中的人缘也不错。其实你在我的团队里也干了有些年了，我一直都想给你调整一下职位，不知道你有什么意向没有。”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陈景河居然学会说人话了。杨沫不是笨蛋，脑子转得飞快，这如果不是被苏若刺激傻了，那就一定是看上人家了，这是想从内部攻破这个堡垒啊。

    怎么办？怎么办？

    杨沫有些挣扎，以出卖朋友换取高薪职位这种事情实在不是闺蜜所为，可是，哎呦喂，她已经做了三年的助理律师了，这样她哪辈子才能混上合伙人。

    陈景河歪着头，也看出点儿门道来，这丫头是有些动心了，他轻咳了一声，“其实呢，我就是想了解一下苏小姐对我的印象，还有……”

    “哦~”果然不出所料，虽然能被陈景河这样的精英中的精英看中，能救她出火海，她为苏若感到高兴，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酸溜溜的，不管怎么样，自己也暗恋了人家那么多年，现在人家看上自己的闺蜜了，总不是件让人痛快的事情。

    “我不太清楚哎，昨晚我去看戏去了，没跟苏若见面。”她本能的就拿乔了，调戏陈景河的机会可是难得，怎么能放过。

    陈景河愣了一下，摆明这就是在搪塞自己呢，他坐正转着手里的笔，“那杨小姐就先打个调职的报告，我考虑一下合不合适。”

    真是变脸比变天都快，杨沫悻悻的就退出了办公室，这个事情她还是得跟苏若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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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5

﻿这一天苏若都非常烦躁，她翻着自己的名片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她看着桌上的台历，离中秋节只剩下十来天了，现在让她到哪里去找一个可以带回家的未婚夫。

    苏若拿起电话，“Zoe,你马上把公司所有男员工的人事档案给我传一份，马上。”说完砰的就挂断了。很快她的电脑上就传来了文件，苏若打开，先筛选出了未婚的，看了两页又关掉了文件。她把手里的笔丢在桌上，仰身靠在椅背上，找公司里面的人风险太大，一不留神就会弄得尽人皆知，到时候怎么抬头做人。

    她把桌子上的东西摔的砰砰作响，可是还是没有办法缓解她心中的郁结。她拿起电话，突然杨沫的电话就进来了，“小若，中午在你们大厦楼下的西餐厅见面，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手足无措的苏若真的无计可施，杨沫馊点子多，这个时候她也想听听她的说法。

    杨沫到餐厅的时候发现苏若已经占了位子在等她了，这可是有些难得，她一向都是大忙人，很难有等人的时候。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在电话里听你的声音有些不对啊。”她坐下来，拿起苏若面前的水就喝了个精光，天气太热，她跑过来真的是一身汗。

    苏若撩了一下她大波浪的卷发，“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说我爸连席都摆了，还订了十桌。”她低头，真的快要把她给逼疯了。

    “那你还有心思上班？”杨沫瞪大了眼睛，“我说，你要是空手回去让你爸丢了人，你铁定要被你们老苏家除名，还不带有退职金的，到时候你的房子你的车全部都要被收回，我可不是吓唬你。”

    “我这不是找你想办法了吗？”苏若拉着她的手，“你快帮我出出主意。”她有些撒娇，只有在杨沫面前她才会偶尔有些小矫情。

    杨沫一皱眉，“好了好了，别跟我来这套，你要是会冲着男人撒娇，早把自己解决掉了。”她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心里还是有些难以决定，“嗨，好人做到底，我跟你说了吧，陈景河早上跟我谈话，以给我升职为诱饵想打听你的消息，要不我看你就先将就他吧，怎么说也是个玉树临风的钻石单身汉。”她嘟着嘴，把脸撇到一边。

    她这可真是为了自己朋友两肋插刀，连自己的心头肉都割了。这下她就是不死心都得死心了，总不能插自己闺蜜的足吧。

    杨沫当初租了苏若的房子，两个人住在一起，后来因为离单位有些远，杨沫就搬到了别的地方。可这几年苏若和杨沫好得跟一个人似得，杨沫心里那点儿花花肠子苏若是了如指掌。那会儿杨沫把陈景河介绍给自己的时候她是打心眼里感动了，这也就是她为什么对那个男人一点儿都不留恋的原因，君子不夺人所好，何况还是闺蜜的。

    “那要不我就先将就着？”苏若拖长了音调，看着杨沫的表情。

    杨沫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瞪着，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可是一瞬又压了下来，“哎呦喂，我就是穷大方，算了，送给你了。等你们结婚的时候记得千万别通知我，我见了烦！”

    苏若拍拍她的手，“真仗义！”然后惋惜的摇摇头，“我们俩合不来，我受不了那种骚呼呼的男人。”

    “你那是怎么说话的，怎么就骚呼呼了，那叫有魅力。”杨沫还不乐意了，“再说不就是假扮一下吗，这你还挑三拣四。”

    “如果他对我有某种企图，那么他就更不适合假扮了。”苏若撮着脑袋，牛排已经端上来，可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杨沫不管，有人请客求之不得，风卷残云一样的就把盘子里的东西都吃了个精光，她擦擦嘴，“要不然你去戏剧学院找个表演系的男学生好了，专业水平，有技术，能出彩，人长得也帅，完事儿以后给他钱让他走人。”

    “……”这话说的，真难听。

    跟杨沫分开，苏若还没走进荣安大厦，手机就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说是蒋彦南在天台上，要跟一个女孩儿一起跳楼。

    苏若一个巴掌拍在自己脑门子上，她是不是作孽了，难道这就是报应？她旋即转身打了一辆车就直奔医院，去停车场开车？那实在太费劲了。

    苏若一到医院就看见住院楼底下已经摆好了充气气垫，她仰头就看见天台上站着一男一女，她真的是恨得牙痒痒，这个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居然还陪跳楼，她三步并作两步就跑上了楼，推开天台的门，就大声的呵斥，“蒋彦南，你是不是疯了，歪个鼻子用跳楼吗？”

    蒋彦南一看苏若，随即又转过身，对着面前的女孩，“你看，我女朋友又回来了，我跟你说，只要活着就什么都可能有，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拉起那女孩的手，她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大概是割腕了吧。蒋彦南心里有些躁郁，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哄好这个不懂事的傻大姐，“你比我强，你还年轻，又这么漂亮，你看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学历，没有文化，没有钱，就一张脸还凑合，现在鼻子又歪了。”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我这样的，女朋友都会回心转意，你也能，并且你还能找到更好的。”说着竟然做泫然欲泣状。

    苏若真的被惊呆了，谁是他女朋友，谁回心转意了，他居然说得大言不惭，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好演技。

    那姑娘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大哥，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好人，你还跳吗？”

    “你呢？”蒋彦南有些想笑场，他现在已经是天下第一大好人了。

    “我不跳了。”

    “那我也不跳了。”

    女孩握住他的手，拉着蒋彦南来到苏若的身边，“大哥真的是好人，他是最爱你的人了，不然不会为爱不要命的，姐姐，你要珍惜他，他是大好人。”

    苏若看着这么感人的场面也不好煞了风景，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看着女孩恋恋不舍的被家长抱走。

    等人都离开了，蒋彦南再也忍不住了，他想大笑，可是笑起来鼻子又忍不住疼，他就这么憋着又憋不住，样子有些傻。

    苏若抱着膀子，真的是跟他没话说，“你到底在搞什么？”她最后还是吼了一嗓子，“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人啊，我一天都没正经上班了。”

    蒋彦南无辜的看着她，“你这个女人很没有同情心啊，你没见那个姑娘因为失恋要跳楼吗，我是见义勇为，时代楷模。”

    “你没事跑天台干什么，就为了上来见义勇为？”

    “那个病房里太味儿，你还不兴我出来透透气啊，真是个霸道的女人。”他蔑了她一眼。

    “楼下那么大地方不够你透气的，你还用跑上天台？”

    “楼下人多，我怕人撞了我鼻子！”蒋彦南瞪眼，不知道她不依不饶个什么劲儿，这女人大姨妈来了吧，要么就是有躁郁症，“再说，我就是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怎么着。”说着他扬起下巴，颇有些清高傲慢的样子。

    苏若嘴皮子翕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没说出话来，她真的被打败了。

    回到了病房，发现很多医生等在里面，还有一个医院的行政院长，说是特别来感谢蒋彦南的，还送来了很多的水果和鲜花，另外找了一个专家来给他看伤，要知道他可是帮了医院一个大忙，这要是那孩子真跳楼了，医院责任可就大了。

    苏若坐在床边，看着蒋彦南在一个接一个的吃草莓，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像是饿了几辈子似的，她扶着自己的额头，“我说，你结婚了没有。”

    “我没名没姓吗？”他也没看她，继续吃。

    苏若咬着嘴唇，真是别扭人都凑到一块儿去了，“蒋彦南，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啊。”

    蒋彦南东西嚼了一半停在那里，转头看着一脸疲惫相的苏若，“怎么，想逃避责任，嫌我烦了？可是医生说我的鼻子还得重点保护一个星期，然后还要一个很长时间的康复过程。”

    苏若皱眉，被他赖上了，“马上就是中秋节了，月圆佳节你都不回家跟亲人团聚吗？”

    “……”蒋彦南看着她，你以为你是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吗。他立刻换上一副沮丧的面孔，仰面躺在床上，“实不相瞒，天下之大，已无我容身之处了。”

    苏若心下一狠，“蒋彦南，你别跟我演戏了，我给你一份工作你做不做？算是我救济你。”她可不想求着他，那样会落了下风，做了这些年的HR，谈判要先掌握主动。

    蒋彦南的眼睛一转，还给我下套呢，“说来听听，如果还可以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这个时候就是套儿那也得钻，总比睡大街好。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发挥一下你的特长。”苏若看着他，这人有时候还真有些大将风范，看他这一天做的事情虽然无赖一些，却是心眼儿不坏的人。

    “特长？”蒋彦南好奇。

    苏若叹了一口气，“就是演戏，还有撒谎。蒋彦南，我的工作就是专门识人的，如果我没看错，你是专门吃软饭的吧。”

    蒋彦南的脸顿时铁青铁青的，他堂堂蒋少爷，竟然说他是吃软饭的，她真是敢触自己的霉头，什么忌讳说什么。

    苏若看他不说话，叹了口气，其实挺为他惋惜的，长得这么好，居然干了这一行，不过长得不好也干不了这一行。

    “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想让你伪装成我的未婚夫，陪我回家过中秋节。一个星期的时间，我给你两万块，结束之后我们分道扬镳，谁也不认识谁。”

    蒋彦南愣在那里，现在的二奶真狠啊，找个未婚夫回家应付家长，然后在外面香车豪宅跟老男人鬼混。他脑子里面灵光一闪，她这么貌美，这么年轻就做了荣安这么大企业的人事经理，肯定是潜规则了，他打了个哆嗦，出了一脑门子汗，不会是他亲爹潜的吧。

    “怎么样，你要是同意，我们签个合同，你要是不想，我也不逼你，不过医生说你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需要住院了，我给你付完今天的住院费，其他你自理。”

    “行，但是要包食宿！”蒋彦南不考虑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我这人特敬业，既然要假扮未婚夫这么亲密的人，我得对你有所了解啊，我要住到你那里。”先进去探探虚实，另外那里的居住条件比医院好多了。

    苏若瞪着眼，提着一股子气，一分钟后，嘴角又露出些许不惧他的挑衅微笑，“成交。”

    “那好，我要马上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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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6

﻿蒋彦南没有什么行李，就这么搬进了苏若的家里。

    进门一看，跟他的想象有些不一样，里面的装修很简单，绝对不是他印象中金屋藏娇的金屋的样子，倒是在一些装饰的小细节上颇用了些心思。

    “你自己住？”他试探的问。

    “现在是。”苏若顺口就答了一句，然后打开鞋柜找出一双拖鞋，是男式的，丢在蒋彦南的跟前，“你先凑合着穿吧，一会儿我们出去把你需要的东西买齐。”

    蒋彦南心里再次肯定，这绝对是跟男人一起住的房子，不过看这个拖鞋的样子不是他老爹的风格，卡脚丫这种东西不是他老人家能受得了的。他看着苏若单薄的背影，心中有些暗怜，难道是被老男人甩了？不太可能，不管是看脸袋儿还是看身材都是极品了，那么就是被人家老婆发现了，哎呦，真是够可怜了，不知道有没有挨打。

    他心里紧了一下，干嘛可怜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啊，都是活该。

    苏若把东西收拾好，打开其中的一个房间，“这是你的房间，那边的是我的，你最好别进去，必须要进去的时候要跟我打招呼，征求我的同意，你的房间里面没有洗手间，你用外面的，客厅和厨房是公用的。鉴于你使用了这里的设施，那么酬劳方面我会酌情减少。”

    “成！你看着办吧，文件弄好了给我签一下就行了。”蒋彦南答应的很痛快，有吃有喝有地方睡觉是眼下最关键的，要是能借身份证开个股市账户就更完美了。

    苏若瞥了他一眼，装得挺像，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这个时候她懒得跟他计较，反正也就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应付完自己的父母，他们谁也不认识谁。

    “你是跟我一起出去买东西，还是在家里休息。”苏若看着他，手里拿着车钥匙，“我去超市，人会很多。”要是撞了鼻子别怪我没提醒你。

    “没关系，我在车上等你。”

    苏若有些不耐烦，可是你征求人家意见了，这会儿又不好说什么。车子停在超市的地下停车场，蒋彦南没动，看见苏若要锁车，他急了，“你把车锁了我怎么办，我在这里会热死的。”

    苏若看着他，“那我把钥匙留给你，你把车开跑了我找谁去。”

    “你……”蒋彦南说不出话来，其实这个担心不是没道理，“那我跟你一起去。”

    苏若瞪了她一眼，也没说话就下了车。蒋彦南跟在她身后咬着牙看着她的背影，“总有一天让你跟本少爷求饶。”

    苏若一个人生活惯了，对于生活用品特别的了解，她推着购物车，毛巾、浴巾、睡衣、睡裤、茶杯，牙刷，牙膏、拖鞋，连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想到了。

    蒋彦南跟在后面，你别说这有女人给自己花钱的感觉还真是不错，他紧了两步凑上去，“你怎么都不问问我喜欢什么味道啊。”

    “你住我家，吃我的用我的，还想有话语权，你是不是真当你是我未婚夫了。”苏若也不看他，推着购物车就绕到内衣区，“自己去拿。”

    蒋彦南看了一眼，“你就让我穿这个？你未婚夫应该是个成功人士吧，起码你也得给他条CK什么的，你……”

    蒋彦南话没有说完，就看着苏若怒目盯着他，“你要是不想买，可以光屁股。”这话一出口，引来众人围观，苏若的脸上火辣辣的，赶紧推着车子就走，蒋彦南嘿嘿的笑，溜着货架走了一趟，看着哪个最贵就拿了几个，快步追了上去。

    “老婆，别害羞嘛。”说着他把手搭在苏若的腰上。

    苏若刚要发飙就见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这样怎么回去骗自己父母亲人，必须提前进入状态，你不想到时候露馅吧。”他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大不了到时候他甩她一笔钱就是了。

    蒋彦南有些时候心里也是特别的矛盾，这女人要是喜欢钱，他就特别的看不起，这要是哪个女人跟他谈感情，他还真怕了，多麻烦啊，要是自己也真喜欢还好，如果他只是玩玩，那甩不掉岂不是糟糕。

    苏若的脸滚烫的，不过蒋彦南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这要是在父母亲朋面前露了馅，她就直接去死好了。

    “这是极限了，不准再越矩。”苏若还是有些难为情。

    蒋彦南虽然嘴上答应，心里可是不这么想，既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这个程度，那总是可以试着突破一下的。

    蒋彦南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本来不是个好色的人，比起吴天和陈景河他差远了，只是比林致远那个钱眼儿里爬出来的性冷淡好一些。他尴尬的松开手，慢慢的落到后面，看着苏若那窈窕的小身段，腰那么细，屁股又圆又翘，脖子那么美，腿部的线条那么好，他脑子有些充血。

    他突然发现被人扒了蒋彦南的身份，他不仅仅是个盲流，其实最本质的竟是个流氓。想到这些，他心里涌出些罪恶感，作为一个社会领导层，居然有了流氓的念头，实在是有些丢脸。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社会领导层也是人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没想法就不是男人了，何况自己是单身啊。这么一想，他这心里就平衡多了，于是快走了几步，赶上去又搂上人家的小蛮腰，这尺寸，啧啧，太合适了。

    苏若到生鲜区买了两个猪蹄，然后又买了些豆腐和新鲜的蔬菜，她没什么别的爱好，除了工作就好做点美食什么的养养生，这大概也与她出身中医世家有关系。

    蒋彦南拍了拍她的肩膀，“若若，我想吃鳝鱼。”说着就指了指水箱，里面的活鳝正游得欢快。苏若思忖，这个可是大补，孤男寡女还是不要吃这么危险的东西了，“太贵了，买不起。”

    蒋彦南提起一口气，拉着她的胳膊把她转过来，然后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以示抗议。

    苏若撇头讪笑，“干嘛，想让我冲着那里补一拳？”

    “苏若……”

    “蒋彦南，你别得寸进尺，我们还没签合同呢，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马上可以走，我告诉你想做这份工的人有的是。”

    蒋彦南有些火大，从来没有被别人压着生活，突然这样他根本没法适应，尤其当这个活在他头上的还是个女人的时候，他真的忍无可忍。可是他现在身无分文，那就必须得忍，毕竟这份工作不是非他不可啊，这要是贴个广告，有的是人来。

    “好，苏若，算你狠，我记住你了。”这会儿他也就只能撂句狠话解解气。苏若觉得好笑，转身推着购物车就走了。

    结账的时候，蒋彦南就站在苏若的身后，看着这个女人掏出钱包来结算，这场面他总是觉得不舒服，这年头真的是谁有钱谁就是大爷。自己受这份窝囊气还不是因为吃喝拉撒全都靠着人家？

    这种极度不爽的心情让他有种整人的冲动，他看着收款台旁边的货架，顺手就拿了一盒安全套丢在还没有结算的商品里面，然后笑嘻嘻的揽上苏若的肩膀，“以后不准打我鼻子，听见没有。”他抬高了音调,伸手帮苏若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一脸的□□。

    苏若的脸红到能滴出血来，她紧紧的咬着牙，听着周边嗤嗤笑声，真的想直接把这个男人的鼻子打烂。

    东西很多，蒋彦南拎着两个大袋子，苏若手里的袋子都是些毛巾睡衣之类的轻质物品，进了停车场，苏若转头就冲着蒋彦南去了，“你是不是神经病啊，谁让你拿我开涮的，你胆大包天了你。”

    “你激动什么啊。”蒋彦南不以为然，哪有开涮还打招呼的，他心里暗自开心，“这个就是强化训练，我是专业的，你这么业余，万一那天穿帮了，责任算你的还是我的，我得保证我的工作能够得到报酬。”他说得一本正经的，“没想到你脸皮还挺薄。”

    “你什么意思啊？”苏若有些恼，“你别以为我请你是要干什么，我就是怕我爸妈不放心，老是惦记着这件事！”说着苏若就忍不住哽咽起来了，她歪着脖子，倔强的看着蒋彦南，那眼光，心脏不强大的话已经被秒杀了。

    蒋彦南没想到还有哭戏，有些无措，他总不能说我以为二奶都不要脸，他清咳了两声，“我说什么了，我什么意思也没有啊，我的意思就是这事要成，你就不能脸皮太薄，你见人演员没,为了艺术献身都得上，你这怕父母操心难过，还想不付出点儿东西，那哪成啊。”他就没哄过女人，还是不服软。

    这一番话说得苏若哑口无言，她猛地转身，“啊啊啊啊！”发泄似的大叫，脚下跺着高跟鞋走得飞快，没两步就听见啊的一声，整个身子一歪，就躺倒在地上。

    蒋彦南当即就哈哈的大笑起来，刚笑了两声就转为□□，又牵连了鼻子了。

    苏若听见那笑声，脸都气紫了，“蒋彦南，你个贱男人，你居然还给我笑！”说完就不做声了，可是就坐在那里也不动弹。

    蒋彦南咬着嘴唇，努力的不让面部肌肉动起来，可是身体还是抖得厉害。看着前面的人坐在地上不动，他停下笑，拎着东西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转到前面一看，苏若眼圈红红的，看见他就立刻别开脸。

    “老坐地上干嘛，凉快儿？”他笑嘻嘻的样子，真的让苏若很想捣他鼻子。她要是能起来还会坐在地上？脚腕怕是硬伤，这会儿不敢动呢。

    蒋彦南似乎看出了点儿门道，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东西，“动不了了？”他小心的抬起她的脚，一看，鞋跟都崴断了。蒋彦南拎着鞋子，“个子又不矮，干嘛穿这么高的鞋，找罪受。”说完把鞋子丢到一边，慢慢的把她勒起来，“慢慢来，能走吗？”

    苏若脚一沾地就嘶嘶的抽凉气，眉头也皱得紧紧的，蒋彦南有些挠头，“你说你这是不是自找麻烦，把车子打开。”他命令到。

    苏若很听话的拿出钥匙打开了遥控车锁，蒋彦南看着她，“你不准碰我鼻子，听见没有？”说完打横把她抱了起来，然后把她放在车前盖上坐着，然后又回身把买的东西都拎着装进后备箱。这些都做好了，他走到车前，看见苏若正在揉着自己的脚腕，手法很娴熟，一看就是懂些推拿按摩功夫的。

    “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院？”真是命里的克星啊，一见面就轮着往医院跑。

    苏若不看他，慢慢的从车盖上下来，自己小心的走了两步，“没关系，没伤着骨头，休息两天就好了，不用你管。”

    蒋彦南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她那个倔强的样子有些不解气，就不能跟自己说个好话，非要逞强下来，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前就把她抱进了车里，然后自己坐上了驾驶位，“一个女人，服软能死吗？你这样很不可爱，知不知道！”

    苏若委屈，说话带着哭腔，“我为什么要在你跟前可爱啊，关你什么事啊，你是我什么人啊。”

    蒋彦南一脚刹车踩下去，转身看着旁边的女人，他还就不信了，怎么就治不了这个毛病，“苏若，我正式告诉你，你以后跟我说话客气点儿，不然我……”

    “你想怎么样？”苏若斜睨着他，老板要是被员工威胁了，以后工作还怎么开展啊。

    蒋彦南一时说不上话来，他换了口气，“你不服气是不是？”他用手指指着苏若。

    “我就不服怎么样。”

    蒋彦南强忍着怒气，一拳狠狠的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尖锐的响着，“好啊，苏若，你等着，我，我以后让你服！”蒋彦南长出一口气，太丢人了，简直不是一般的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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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7

﻿到了家门口，苏若推门要下车，却被蒋彦南压住，“逞强是吧，等肿起来，回不了老家了，你是不是就满意了。”说完他下车绕到这边，打开车门把她抱了出来，直接抱进电梯，“一只脚能站住吗？”

    苏若觉得这人并不是恶意，便点了点头。蒋彦南又回头把车里的东西都拎了过来，他这就纳闷了，怎么还干上保姆的活儿了，他蒋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是富养出来的娇贵之躯啊。

    搀着苏若进了门，他就把东西丢在地上，然后自己找出里面的洗浴用品就进去洗澡，两天没有洗澡，这简直就是他蒋少爷破天荒的头一次，他已经让自己脏得都活不下去了。

    苏若瞥了一眼他那个着急的样子，皱了一下脑门儿，这年头小白脸们都被富太太们惯坏了，居然活得这么讲究，她也不想多干涉什么，过了中秋节就清净了，她一瘸一拐的找出急救箱，里面有他们家祖传的跌打药酒，可是治疗各种扭伤的良药。然后找出银针扎在几处穴位上止疼，这会儿又会觉得父亲和爷爷逼着她学得这点儿东西真是帮了她的大忙，正是为公司老总解决了长久以来的病痛，才让她有机会坐上今天的职位，不然以她的工作资历做人事经理几乎是天方夜谭。朝中有人好办事，可是她也拼命的在工作，唯恐辜负了蒋董事长的信任。

    蒋彦南洗完澡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他一向是独居，即便是家里有人也是他的女人，所以他都习惯了。他头上搭着一条毛巾，前额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看着他搬回来的东西还放在那里，“你怎么不收拾啊，这家里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一个女人邋遢很不可爱你知道吗？”他鼻子一耸一耸的嗅了嗅，“这是什么味儿啊。”

    “药酒！”苏若抬起头，眼神一下凝在他的身上，一个很干净的男人，小麦色的皮肤，身材健硕，肌肉纹理分明，尤其是浴巾松松的挂在胯上，露出八块漂亮的腹肌，腰上没有一点儿的赘肉，精健中透着的都是性感，头发上的水滴在胸前，然后顺着胸骨一路流下去……

    苏若的脸一瞬红得像是煮熟的螃蟹壳，火辣辣的，她赶紧低下头，有些羞愤，“蒋彦南，你个流氓，谁允许你在家里不穿衣服的，我告你性骚扰。”

    蒋彦南嗤嗤的笑出声，伸手擦着头发，慢悠悠的踱过来，不客气的坐在她的身旁，“哎呦，都被你看光了，还要告我性骚扰，你刚才的眼神明明就是很欣赏嘛。”说完还把胳膊搭在苏若身后的沙发上，脸凑上来，“你看，现在的脸都是红的。”他的气息喷在苏若的脸上，则让她的脸更是滚烫。

    “蒋，蒋彦南……”苏若有些难堪，话说到嘴边被蒋彦南给挡了回去，“你这针是干什么的？”他凑在她腿上看。

    苏若紧紧的抿着嘴唇，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让她更加的郁愤，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止疼的，你鼻子还疼不，我帮你扎一针？”她眯起眼睛，很假的笑了一下。

    蒋彦南觉得有些诡异，“我听说有些穴位能扎死人的，你不会对我下黑手吧？”

    警惕性还挺高的，苏若放松了口气，“你死在我这里我是要偿命的，再说我还要靠着你过关呢。”说着话就在他耳后扎了一针。

    一点儿都不疼，蒋彦南有些好奇，“你怎么会这个，你不是做HR的吗？”

    “我们家是中医世家，我爸爸和爷爷从小就教我一些推拿按摩针灸什么的技能，不过都是雕虫小技。”

    蒋彦南一副了然的表情，这么美的女人，又有这么能讨人喜欢的技能，勾引个男人什么的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啊。这个年头，不管干什么都不容易，即使是做二奶都不是只要长得好看能躺着哼哼就行的事情了，除了高学历，那还得有特长啊。

    他有些泄气，不知道为什么，苏若越是表现出她的特别和出色之处，他就越发的不愉快。他起身从塑料袋里拿出自己的睡衣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了。

    苏若嘴巴张开想提醒他得洗洗穿，可是又觉得自己多事。她看着房间紧闭的门，心中有些感慨，怪不得好看的男人都不见了，原来都是被富婆包养了，看来做这行也挺辛苦的，练出这样的身材怕是也吃了不少的苦。想到这里她伸手抽了自己一巴掌，轻轻的，“苏若，你可千万别以貌取人，这种小白脸可是不能沾。”她自言自语，严重的告诫自己。

    苏若收拾起了东西，在沙发上有活动了一下，感觉脚踝舒服多了，这才起身收拾买回来的东西。她看着案板上的两个猪蹄，心中暗自懊恼，不知道是不是选错了菜，居然真扭到了脚，这下好，吃啥补啥。

    蒋彦南坐在床边上发呆，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这人又毒舌又挑剔，那在于他自信自己比别人做得好，为人也比别人高尚，只是他突然有些坐不住，他不得不承认，今天一下午他意淫了好几次外面的那个女人，“蒋彦南啊蒋彦南，二奶这种女人你可是不能招惹。”

    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感觉嘴唇和脸颊都有些发麻，这时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起他的IPHONE，虽然屏幕花了，但是通话勉强还是可以的，他放在耳边上，“HELLO!”有些习惯很难一下子就改过来，就好比说英文。

    陈景河一听，觉得这小子似乎过得还不错，还能跟自己哈罗，他抬眼看了看面前的蒋仲廉，正了正神色，“我是景河！”

    蒋彦南一听头顶就冒烟了，居然还敢给他打过来，他闷哼了两声，“景河是谁，你找哪位？”

    陈景河心里只发毛，这被蒋仲廉盯着，他就好像要被凌迟一样，“好了，彦南，你就别生我气了，你知道我有把柄在你爸爸手里，要不然我冒死支援你一下，不过你可千万别让你爸知道，那样我真是不得善终。”

    “你千万别，陈景河，没有你们这些哥们儿我一样过得好，我不妨告诉你，哥们现在滋润着呢，有特美艳的款姐儿陪着，还管吃管住，还给钱花，用不着你们来冒死可怜我。”

    陈景河擦了一把汗，“蒋彦南，你不会是被人包养了吧。”他怎么就听着这么像呢。他抬头，发现蒋仲廉的脸色跟包公似的，他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生怕把祸惹到自己的身上。

    蒋彦南听着这俩字就觉得窝火，可是他TM的也有这种感觉，他仰面躺倒在床上，有些惆怅，“还行吧，不过我现在是只卖艺不卖身。”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觉得僵硬的厉害，“我不跟你说了，还有，你要是敢在我爸跟前多嘴多舌你就试试，除非你觉得我蒋彦南这次就得死外面。”说完他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陈景河颤颤巍巍的端着电话看着对面的黑面神，“蒋叔叔……”

    “呵，这小子真能耐，居然还学会吃软饭了，我还真是小看他了。”蒋仲廉的口气里面明显多了很多的怒气，头又有些疼了。

    “要不……要不就让彦南回来吧，他什么都没有，在外面肯定没法混。”陈景河说话没有底气，心中暗自叫屈，蒋彦南，哥们儿可是够仗义了，这可是冒死觐见啊，你丫居然连吃软饭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行！我是迟早要让那个臭小子给我气死，他敢给我这么出息，我就敢让他死在外面。”他声音高起来，显然是动肝火了，陈景河看得出来，他嘴唇都发紫了，蒋仲廉有偏头疼，这会儿这样子怕是又犯病了。他心里打鼓，您要不就真让那个臭小子死外面吧，他都放话了，回来肯定要整我的。

    忠叔站在旁边，“董事长，要不要让苏小姐过来给您扎两针。”

    蒋仲廉叹了口气，“今天不早了，还是算了吧，这事儿也给她找了不少的麻烦，我吃个止疼药，明天上班再说吧。”说完他看了看拘谨的陈景河，“你想办法把彦南的情况摸清了，他跟什么人在一起，都干些什么，尽快跟我汇报，还有就是别让他知道了。”说着就瞪了他一眼。

    陈景河愣在那里，过了好一阵他谄媚的笑出来，“蒋叔叔，我那个，它是律师事务所，不是侦探社，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那你这几天就准备准备去谈话吧，你那件事儿吧，我再给你说说，估计也够吊销执照了。”蒋仲廉知道他们几个都互相了解到骨头里了，只要肯想办法，肯定能搞到情报。林致远呢，他主要还是靠他给荣安挣钱，而陈景河每年拿他一百万的顾问费，经常一个官司都不用打，这个时候也是该派上用场了。

    陈景河出了荣安的大门就焦躁起来了，拿资本家几个钱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他拿起电话就打给自己的助理，“你马上给我找一家信誉良好，业务超强的侦探社……”话说出口了又觉得不妥，蒋仲廉让他做，无非是不想家丑外扬啊，他打了个冷战，差点儿把自己送死路上，“不用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丫的，你被赶出去，也不让我好过，蒋彦南，我记住你了。”

    蒋彦南打了个喷嚏，拖着自己的新拖鞋就出来了，看着苏若正在厨房里面忙活，不知道往炖猪蹄的锅里面放什么东西，看样子像是中药，“嘿！”他笑，“你是不是知道自己能崴脚，所以才买猪蹄啊，真是有先见之明，强！”他朝着她树了树大拇指，现在就是想挤兑她，看着她是又不顺眼又想靠上去。

    苏若转头，看着他耳后的银针还在那里呢，心里忍不住暗爽，“你来干嘛？”她表面依旧冷冰冰的。

    蒋彦南摸了摸后颈，“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脖子好硬，脸和嘴唇还有些发麻，你是不是撞了我的鼻子，给我把神经撞坏了？”

    苏若剜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搅汤。

    “我说，你能不能对我说的情况重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把我的脑子弄坏了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万一我被你搞出什么神经疾病或者反应迟钝，你一定吃不了兜着走，我不是跟你开玩笑。”蒋彦南表情严肃，一派严肃的口气。

    苏若弯起嘴角，冲着他俏皮一笑，蒋彦南一下子闪了神。

    “那多好，精神病人思维广，弱智儿童乐趣多，你得谢谢我。”说着伸手拔掉了他耳后的银针，“看来我的穴位找得很准。”气人一样的在他眼前又亮了一下那根细长的银针，然后盖上锅盖就出了厨房。

    蒋彦南回过神，跟着追出来，“苏若，你敢耍我？”他怒目。

    苏若也不示弱，转身盯着他，“是你让我给你止疼的，你疼了吗？”

    “都麻了，还怎么疼啊。”

    “对啊，这不是不疼了吗，你说要止疼还不能麻吗？”

    “你……”蒋彦南脸憋得通红，他眸光一闪，伸手推了苏若的肩膀，苏若没有防备，脚下不稳，向后跌坐在沙发上。蒋彦南靠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苏若一着急，本能的就抱住胸，“蒋彦南，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是练过跆拳道的，你敢动我别怪我不客气。”她厉声斥责道。

    蒋彦南突然眉毛一挑，弯下身两手撑着沙发靠背，“苏若，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推你一下而已，你放心，你很安全。”

    苏若的脸又烫得可以煮鸡蛋了，这要是长久下去，对皮肤非常的不利啊。两个人正纠结着，就听见门铃响了，苏若惊了一下，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大活人怎么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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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8

﻿苏若有些慌张，拉着蒋彦南就在屋子里面转圈，“你躲回你的房间里，千万别出来。”她一边把蒋彦南往房间里面塞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死定了，死定了……”

    蒋彦南心里也紧了一下，不会是姘夫吧，这女人胆子可真大，这样就敢让自己住进来，他看着苏若关上门，心里就更紧张了，这要是穿了帮可怎么办，要是那个男人打她，他是趁机溜走还是留下来帮忙，自己会不会挨打啊。

    他还在胡思乱想之际，就听见外面的门开了，是苏若先说话，“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然后就没有了声音。

    蒋彦南的心里更紧张了，他忽然灵光一闪，“坏了！”他的洗浴用品还都放在浴室呢，擦头的毛巾还丢在茶几上。他突然就有了决定，自己这鼻子还没好呢，可是不能再受打击了，要是真发生暴力事件他还是赶紧溜好了，那个女人不是说她会跆拳道吗，应该自己能应付。

    这时候他又想起来，自己的那身脏衣服也丢在洗手间呢，“算了，就穿着睡衣跑好了，保命要紧啊。”他靠在门上，小心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跳的砰砰的。唉，他怎么觉得自己跟个奸夫似的，这要是二楼他立马就跳窗出去，可是这是16楼啊，真是做了孽了。

    杨沫一进门就闻见浓浓的中药汤的味道，还有一股子药酒味，她盯着苏若看，居然在家里穿得这么整齐，只有袜子脱了。

    苏若有些心虚，感觉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她低下头，“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怎么突然想起到这里来了。”

    蒋彦南皱着眉头，看来这男人已经很久没来了，唉，又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啊。

    杨沫剜了她一眼，“怎么，我这搬出去就不能再来了？你在家里搞什么，这么久才开门？还有你的脸怎么了？”

    苏若赶紧抬手摸自己的脸，好烫，“我脸怎么了？”她笑，假装好奇，“我脚有些扭伤，刚才抹药酒，大概脸上沾了，有些过敏。”

    “崴了？没事儿吧”杨沫低头就去找拖鞋，“唉，下午多喝了两杯水，路上又堵车，我快要憋死了。”说完话就钻进了洗手间里。

    苏若松了一口气，回身看见客厅的茶几上还丢了一条毛巾在上面，她赶紧的跑过去，三下五除二的就塞到沙发的缝隙里，还好没有被发现。

    蒋彦南一听是女人的声音也松了一口气，真的快要吓死了，奸夫这种事情还是不能做，他这个心理素质根本就承受不起啊。

    苏若去厨房搅汤，一会儿就听见杨沫出来了，进了厨房站在她身后，“哎呦喂，今晚这饭菜还挺丰盛啊，枸杞当归猪蹄汤，阴阳一起补啊，还有白菜炖豆腐，还有清炒西兰花，你这是几个人的饭菜啊。”

    苏若的手顿了一下，心里一紧，还没等辩驳，杨沫又开口了。

    “不会是预感到我要来吧，还是在等客人，或者客人已经到了。”她歪着嘴，眯着眼睛盯着苏若。

    苏若被她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你瞎说什么，哪有什么客人，我这里人迹罕至你也不是不知道。”

    “那就是主人了。”杨沫颇有些玩味的口气让苏若不敢肯定她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杨沫从身后拎出那件POLO衫还有牛仔裤，“苏若，你别说这是你穿的，刚才出去女扮男装了，那也不用把洗发水什么的都换上男士的吧，你说你怎么对得起我，苏若，我真是白疼你了，你居然给我来这手，瞒着我在家里藏着奸夫，连澡都洗过了，哎呦喂，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杨沫把脸凑过去，看着苏若红得不成样子的脸，笑得不怀好意，她直起身，冲着屋子喊，“出来吧，让姐看看这个穿拉夫劳伦和李维斯的男人是个什么货色。”

    蒋彦南的脸都黑了，想了一万种情况了，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是被女人包养的，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这女人打架是不是都抓头发和抓脸啊，这简直太恐怖了。他不要出去，坚决不要出去。

    苏若一看这纸包不住火了，何况杨沫还一直在帮她操心，她这样瞒着是不厚道，便走到房间跟前敲了敲门，“蒋彦南，你出来吧。”

    蒋彦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出来，“我跟你说，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我是她请来的演员，我们是清白的，你千万别误会。”

    杨沫围着蒋彦南转了一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遍，然后眯着眼睛看他，把蒋彦南的脸都看红了，他赶紧低头，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看那眼神儿，简直就是女色狼。

    “哎呦喂，行啊苏若，挺有眼光的吗，虽然没有你们蒋董那么成熟稳重，有成功人士的派头，但是比起鲁飞那个王八蛋强多了。”杨沫靠上前，一个手指抬起蒋彦南的下巴，“小帅哥，哪个学校的，来打工？”

    蒋彦南还从来没有被女人调戏过呢，他有些窝火，在听到蒋董两个字的时候，他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抬手就拍掉了杨沫的手，“你别碰我，离我远点儿。”眼睛却斜着苏若的方向，眼神儿里有些不屑与鄙视。

    苏若也觉得有些丢脸，杨沫这时不时的间歇性抽风真是不知道怎么医治，真想在她百会穴上扎一针，“好了，你别逗他了，过来一起吃饭吧。”

    “哎，你别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们蒋董那个类型的啊，这个也姓蒋耶。”杨沫很不怕死的凑上去。

    苏若最怕她死缠烂打了，“你是不是被你老板刺激了，蒋董对我有知遇之恩，蒋太太对我也非常好，你能不能不要脑子里面那么复杂和肮脏，有那个时间和心思把你看上的男人搞定再说吧，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就马上给我滚蛋。”

    蒋彦南本来是打算想收拾东西走人的，他就是再没有节操也不能跟这样破坏自己家庭的女人在一起，他马上就得回家，质问那个对他说教一套一套的，自己却做禽兽事情的老爹，看他还敢不敢把自己赶出来。

    只是这裤子还没翻过来就听到了这一席话，他愣在那里，居然自己的母亲也认识她，不会这么嚣张吧，也没听老妈跟自己抱怨，看来这里面还有内情啊。他心里暗自憋闷，看来自己真的已经离家出走很久了，居然连家里被这么插了一脚都不知道。

    “你拎着裤子干嘛，叫你吃饭呢。”杨沫瞥了他一眼，真是个帅小伙，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

    蒋彦南愣了一下，决定还是得再看看。

    苏若把菜端上桌，然后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猪蹄汤，杨沫看了一眼，“为什么你们两个的肉多，我的汤多。”

    苏若和蒋彦南同时抬头看了看三个人的碗，分明就是差不多。

    “营养都在汤里面。”

    “营养都在汤里面。”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完就瞪着眼睛看着对方。

    杨沫看着两个人的小眼神儿，乐了，“哎呦喂，你们俩赶紧交代，你们这是勾搭了多久了，居然这么默契，接触的很深入吗？”

    苏若懒得跟她说话，直接把两个人的碗换了过来，“你来正好，饭不是白吃的，一会儿帮我拟个合同，把我跟蒋彦南的权利义务固定一下。”

    杨沫嗯了一声，“吃你个饭真是不容易，不过你是五百强的HR，这种用工合同你做起来是小菜一碟，我看我还是帮你写剧本好了。”

    苏若懒得搭理她，不知道她今天是吃了什么坏东西，直接把脑神经给毒死了，简直就是一个不着调。

    吃过晚饭，苏若把厨房收拾好进书房的时候发现杨沫跟蒋彦南相谈甚欢，她愣了一下，这做律师的就是牛，刚才还是针尖对麦芒，这会儿已经狼狈为奸了。

    蒋彦南看着进来的苏若，脸上表情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原来你是被人甩了啊。”这话音刚落，就哎呦的叫了一声，杨沫的脚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踹了他两下。

    苏若的脸一下子就青了，“杨沫，你跟他说什么了。”

    “这得让他了解情况啊，他是你未婚夫，总不能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吧，到时候你爸爸问怎么换人了，你怎么说？”她拉着苏若坐下来，“你什么时候能把那个王八蛋忘了啊，他那么无情无义，你还在这里念念不忘个什么劲。他都有老婆了，你还在这里不能忘情，你神经短路了。”

    苏若黯然神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她应该把从前忘得干干净净，可是六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喊停就停下来。

    蒋彦南盯着她的脸，有些同情，原来还是第三者，不过这种纯感情的比收钱上床的要好些，不过转不了正还是白搭。

    他挠挠头，“我们商量了，既然你对你们蒋董崇拜有加，不如我就演他儿子好了，反正都是姓蒋，我也过过豪门公子的瘾，没想到我们老蒋家还有这么牛的人。”

    “你们老蒋家最牛的人不是蒋仲廉，是□□好不好。”杨沫跟他玩贫的，苏若有些烦，只当他们是开玩笑。

    “好了，别闹了，说正事吧。”苏若有些无力，然后打开电脑很快就修改好了一份文件，“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协商的，没有的话我就打印，然后我们签字。”

    蒋彦南转过电脑认真的看了一遍，看来这位下属的业务还是很强的，合同定的不错，权利都是她的，义务都是自己的，果然是为公司争取最大利益的好员工啊。

    “我觉得基本条款我还勉强可以接受，可是呢我们这个工作的情况比较复杂，现场可能会有很多的突发情况，比如我们可能需要秀恩爱，那我也不能白牺牲，像某些特殊服务我需要额外收费，像牵手，搂腰，亲亲……呃，就是诸如此类的。”蒋彦南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还有就是一旦这件事情因为你的原因而穿帮，那么我是需要正常收费的，如果在你家里遭受了什么精神上的打击，我还需要精神损害赔偿。”

    “你……”苏若被他噎得够呛，“蒋彦南你有没有搞错，我一个星期付给你两万块，然后还包吃包住，你拉我手，搂我腰，亲我你还要管我要钱？”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个吃软饭的，当你是电影明星啊。苏若有些被敲诈的感觉。

    蒋彦南做了一个鬼脸，“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女人，我也不怕跟你说，我一个周收两万这都是义演价了。”他蒋彦南是什么身家，他一个星期都能赚一个亿了。

    苏若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手指着蒋彦南，深呼吸了一次，“好啊，那我倒想知道你卖身多少钱。”

    蒋彦南眼睛猛地瞪大了，竟然赤.裸裸的侮辱他，“哼，我不怕告诉你，苏若，包你一年的钱也不够买本少爷一晚上。”

    杨沫眼睛瞪得老大，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此刻他们愤怒的目光相接，仿佛有火星溅出来，她叹了口气，果然是物以类聚啊，居然找个临时演员都这么对脾气，“我说二位，我们这是在谈用工合同，怎么一会儿是金主跟牛郎询价，一会儿又是妓.女和嫖.客叫板啊，咱能正经点儿不？”

    “我不跟他合作，根本不讲道理。”苏若有些忍无可忍了，一时意气便脱口而出。

    “不合作拉到，跟你合作没尊严。”蒋彦南也不示弱，在他的字典里面还没求着别人做什么事情，这会儿也顾不上自己什么处境了，先这会儿痛快了再说。

    杨沫白了两个人一眼，把电脑拿到自己的跟前，开始不停的打字，边打边说，“现在用工市场双向选择都是很困难的，临时演员的价格都很便宜，所以我觉得呢，蒋先生你还是很赚的，不过你说的也很有道理，既然你要有一些激情的演出，肯定也是要提高片酬的，所以呢，我出一份很中立的公平合约，你们两个签了，这就万事大吉。”

    说着话呢，打印机里面就打出了文稿，“各让一步，签了就万事大吉，你呢只是打工而已，不要跟雇主闹别扭，你现在时间紧迫，也不要再挑肥拣瘦了，这样也可以安心的回家糊弄人，本律师鉴证了这份合同，现在就宣布它是合法有效的。”

    苏若虽然嘴上说不合作，心里还真是发虚，上哪里再去找个合适的人选，蒋彦南看外表确实好，演技也够了。

    蒋彦南也出了一脑门子汗，这要是被轰出去今晚去哪里睡觉啊。

    两个人把合同拿到手里，也算是有个台阶，都很痛快的就签了。这一晚上一闹腾就过去了，杨沫懒得再回家，于是就想蹭苏若这里，苏若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蒋彦南看着两个人进房间，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你们这就要睡一起？”

    两个人回头看他，苏若很冷淡，“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两个女人睡一张床上，搂着睡一宿？蒋彦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张床上要么就是一个人，要么就该一男和一女。两个女人或者两个男人，呃，都好恶心。

    杨沫一歪脑袋，“小帅哥，要不我跟你一起也行啊。”她眯着眼儿笑。

    蒋彦南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跳了一小步，“我回去休息了，你们，你们睡好。”说完赶紧就转过身跑回自己房间，砰就关上了门，然后就听到落锁的声音。

    杨沫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来，“小若，你说他会不会是小处男啊。”

    苏若极端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你没看出来？人家那是看不上咱们。”说完就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杨沫吃惊的半张着嘴，“真的？那咱要不要试试啊，说不定技术很好呢。”说完两个人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若拍着杨沫的肩膀，“你整天就是一光说不练，还是老老实实的为你的陈律师守身如玉吧。”

    蒋彦南恨得牙痒痒，这还真是物以类聚，二奶的闺蜜是女流氓，真的是天下绝配啊。

    蒋仲廉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本来他把忠叔从欧洲调回来是想让他好好休息一阵子，老人家岁数大了，老是在外面操劳也不太合适，可是现在蒋彦南那个孽子也不在，集团空着一个副总的职位没有人能顶上。

    蒋仲廉为了儿子能回来正经的做事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事上面梳理清楚，特意腾出了主管人事的副总的位置，他很清楚，蒋彦南在业务上没有问题，头脑更是清楚得跟清水似的，如果他能处理好人事关系，那么荣安的发展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想到这些，他就扶着额头忍不住叹气。

    “我现在身体还可以，你要是实在找不到人选我就先顶顶，彦南也不可能老是在外面，受点儿挫折，锻炼一下就会收敛很多。主管人事工作也不是特别忙，顺便我也可以去认识一下你嘴里的苏小姐，看看我这肩周炎能不能也扎扎。”忠叔似乎也看出了他的难处，公一句私一句的，也让蒋仲廉不会太为难。

    蒋仲廉的脸色不太好，吃了药效果也不是很明显，远不及让苏若来给他扎两针，他又叹了一口气，“那个臭小子实在是不争气，吃软饭，真是人都被他丢光了。”

    忠叔呵呵笑，“彦南你还不了解，心高气傲，觉得自己德才兼备，是天下少有的青年才俊，他怎么会因为流浪两天就自甘堕落，里面一定有文章的。你还不了解你儿子？”

    “就是太了解了，所以才担心怕他再玩出什么幺蛾子，你说我怎么就生出那么个东西了。”

    忠叔只是笑，其实这孩子已经生得很好了，聪明，有头脑，心地也不错，就是大少爷了一点儿，脾气大一点儿，挑剔一点儿，自大一点儿而已。

    “你就别担心了，老天爷造物都是有规律的，一定会有那么个人来修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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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9

﻿第二天一早，苏若吃过早饭，马上就要出门上班了，可是蒋彦南的房间里面依旧没有声音，苏若给他在茶几上留了字条和一把钥匙就出门了，她得先把杨沫送到律师楼。

    “你脚没问题吗？”杨沫有些担心。

    苏若倒是不在意，“害怕可以不坐。”

    杨沫翻了一个白眼儿，“小若，你能不能温柔点儿，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自己女朋友是这个样子。我这么跟你说吧，你现在不管往哪里一站都能打到85分，你只要一笑就可以到95分，可是你只要一开口说话就立刻70分了，要是再跟你交谈超过半个小时你就准保不及格，当然谈工作除外。”

    苏若有些不服气，“我怎么了，我没事为什么要笑啊，我为什么要顺着男人说话啊，我自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靠男人去解决，我这个人就是这个硬度，我为什么要软化自己。”

    “得！所以你纵有花容月貌还不是单身？哪个男人希望找个武则天回家，他就是个孙子，也希望自己的女人把自己当大爷，你得满足一下他们的自尊心。”杨沫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却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你这个样子，早晚把自己变成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苏若没话说，“你这么通透，怎么还单着呢？”

    杨沫转头看着她，“怎么说我了，我这不是挂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没下来吗，姐要是哪天把自己解放了，那追求者从南京排到北京。”

    苏若不跟她理论，如果你想跟一个优秀的出庭律师比口才，那显然是有些自不量力，以卵击石。何况杨沫还是一个资深的歪理邪说专家。

    车子刚开出小区，蒋彦南就从外面跑了回来，还好昨天买了一条运动裤和一条大T恤，只是超市的东西穿在身上有些习惯性的不适，他盘算着是直接剥削苏若给他演出服呢，还是要求预支工资。

    从电梯里出来他按了门铃，没有人应，他又狠命的按了几次，依旧无人应答。

    “有没有搞错，走了也不说一声？”他挠了挠头，原地打了几个转儿，整个脸都纠结到一起去了，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想了想这会儿肯定还没有到公司呢，可是他又没有苏若的手机，无计可施，他就在门口蹲了下来。这一蹲可是把他那点儿少爷气质全跑没了，蒋彦南有些懊恼，原来他还可以演农村片的。

    苏若刚到办公室工作还没开始，就被董事长办公室的秘书叫了上去。苏若心里紧了一下，她拉开抽屉拿着自己的针就出了办公室，“zoe，有人找我的话就让他留下口信和电话，有急事再给我打电话。”说完就疾步跑去电梯。

    苏若有这手本事在公司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再加上她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在荣安自然少不了风言风语的，不过她一向是那种淡定的风格，嘴长在别人身上，还能不让人说话嘛。

    电梯到了，门一打开，苏若就愣了一下，里面的一个人似乎看着很面熟，此刻他似乎也认出了自己，正对着自己微笑点头。苏若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响起来似乎在机场见过一面，她捡到了他们少爷的钱包。

    “苏小姐，是吗？”忠叔先开口说话。

    苏若有些诧异，“您好，您一直认识我？”

    “你还记得我？”忠叔倒是不避讳，两个人在电梯里就这么说了起来。

    苏若淡淡的笑，“在机场我捡了你们少爷的钱包。”

    “苏小姐真是好记性，好眼力，怪不得这么年轻就能做到这个职位，看来蒋董不是随便送人情的。”

    这话一说，电梯里的其他人纷纷对二人侧目，苏若有些难为情，“你认识我们蒋董？”这人似乎对整个荣安的情况都很了解的样子，苏若看着他镇定自若样子，心里有些打鼓，这人要么就是公司新来的高层，要么就是蒋董的挚友，否则不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忠叔看着她，“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电梯不停的往高层去，里面的人越来越少，到了14层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这也充分印证了苏若的判断，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您不会是荣安的新副总吧？”

    忠叔没有说话，电梯到了十六楼，两个人一起出来。苏若心跳得更厉害了，她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算是说错了，要是猜对还好，猜错了就完了。少说话多做事她不是不懂，可是就是觉得这人不坏，很有些亲近感。她落在后面忍不住摇头，自己还是道行浅。

    两个人一起进了蒋仲廉的办公室，苏若没想到蒋太太也在，见了面她就拉着自己的手，“小若，你再给你蒋叔叔看看，昨晚又犯病了，医生来给看了，就靠吃止疼药怎么行。”

    苏若皱了一下眉头，“您别着急，我看看。”苏若托着蒋仲廉的手把了把脉，“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蒋董动了这么大的肝火，您这个老毛病可是不能太着急上火。”苏若淡淡的笑，“这几天我每天来帮您扎扎针，不过这个病呢，您还是得多注意调理，我说实话，其实我也是学得一点儿皮毛的功夫，蒋董要是信得过的话，其实我的父亲和爷爷都是中医学的专家，不管是用药还是针灸都是大家，我个人觉得我爷爷更好一些，把了一辈子脉，治好了不少的疑难杂症，我爸爸大部分时间都在大学授课，看病的机会不是很多了，中医还是经验很重要。”苏若一边下着针，一边慢慢的说，声音很轻，一副恬淡的样子。

    徐清看在眼里煞是喜欢这样的女孩子，不招摇也不嚣张跋扈，“那能不能让你爷爷来给看看。”

    苏若有些不好意思，“阿姨，不是我拿乔，我爷爷他不出诊，老头子很犟的，他有很多病人都是些有脸面的人，可是他从来都不给人家面子，不过我觉得蒋董的病还是很值得跑一趟的。”苏若下好针，抬头看着徐清，“你们要是有这个打算，我可以回去跟爷爷说说，让你们插个队。”她怂了一下肩膀，“不然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他每天只在上午看三个病人。”

    徐清看着蒋仲廉的脸色，“我们去看看吧，总这么犯病也不是个办法。”

    蒋仲廉扶着头，也是被这头疼病给折腾坏了，“嗯，等忙过了这一阵子吧，现在没有时间，好几个案子都在等着拍板呢。”他抬起眼皮看着旁边坐着的忠叔，“这位是你的上司，新来的代副总林万忠。你不是要找小苏看你那儿破烂肩膀头儿吗？”蒋仲廉指着忠叔。

    忠叔只是笑，“在电梯里苏小姐就把我识破了。我这个肩膀现在不犯病，等你什么时候拜访老中医的时候，我跟着去沾个光。行吧？苏小姐？”

    苏若有些难为情了，不知道是什么造化，让她居然能帮上这么多公司高层的忙，这在钱财不如人脉贵重的社会，真的是天大的运气。

    “林副总客气了，其实我可以交给你几个简单的动作，你现在如果能坚持，效果应该很好，对肩周和颈椎都非常有好处。”

    徐清是越看这孩子是越喜欢，“小若，有男朋友了吗？”

    苏若的动作僵了一下，脸色骤然变得有些青，三个人都看出了些门道，“让你徐阿姨给你介绍几个青年才俊，万忠，我看致远就很好，要是能成以后我找苏若看病就得沾你的光了。”

    忠叔笑，看了看徐清，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致远根本就不拿我当爸爸，我让他往东他肯定得往西，我看还是算了吧，那孩子是工作狂，没有人看得上。”再说明显徐清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只是蒋彦南那个性子，还真不是一般女人能招架的。

    苏若有些呆不下去了，这么当着面就给她保媒她还是有些吃不消，拔了针她就匆匆的走了，忠叔也回去准备一下，下午人事部门的任命就要下来了。

    徐清看着蒋仲廉有些恼，“那么好的姑娘，给彦南介绍介绍呗，你哪看不上人家，知识分子家庭也不错，长相也标志。”

    “就是觉得好才不能给蒋彦南那个混球，那不是把人家姑娘往火坑里推吗？自大又自负，一点儿都不懂得尊重别人，整天挑这个挑那个，什么人能受得了，都是你给惯的。”

    蒋彦南蹲在楼道里打了一个大喷嚏，他摸摸耳朵，耳根发热啊。他看了看时间，距离他第一次接通苏若秘书的电话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了。他有些恼了，居然让他等这么久，他从来不等人。这刚要再打电话就有电话打进来。

    “喂！”

    苏若听到蒋彦南的声音，刚才的紧张稍微平缓了一些，“我不是给你钥匙了吗？”

    “你什么时候给我钥匙了！”蒋彦南急了，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不让进门你就明说，这算怎么回事啊。

    苏若一听他的口气也有些按捺不住，“我早上给你放在茶几上，你没看见，你吼我干嘛。”

    蒋彦南真的很想咬人，“苏若，你没有脑子吗，我出去跑步，你不给我留门，你把钥匙放家里面，你还怪我看不见。”

    苏若没话说，吼了两句忽然心情一片大好，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你打车到公司来，我给你钥匙，到了就给我打电话。”说完她就报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能记得住吗？”别回头又忘了。

    蒋彦南有些不耐烦，“我是头猪吗？”凡是与数字有关的东西他都记得牢牢的，所以跟苏菲分手的时候，他连跟苏菲一起吃过几个冰激凌都记得。这也难怪那会儿苏菲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不是跟他上过床，她都怀疑蒋彦南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苏若的家离荣安大厦并不是很远，都在这个城市的CBD，这也就是蒋彦南为什么总怀疑苏若是二奶，这个地段的房子实在是贵得令人咋舌，即便她是荣安的人事经理那也买不起。

    苏若做好了林万忠的个人信息和人事命令，上去核对的时候，正好蒋彦南打电话过来，苏若拿着电话有些尴尬，她抬头看了一眼林万忠，“对不起，副总，我先下去，您核对完了给我打电话，我会上来取。”

    说完苏若起身就出了林万忠的办公室，直接就奔楼下而去。忠叔起身做了做今天早上刚学的健身操，无意的朝楼下看了一眼，立刻皱起了眉头，太高，他有些不敢确定，可是路对面的人像极了蒋彦南，而刚过去的显然就是苏若。

    忠叔有些纳闷了，他拉开抽屉，看着蒋彦南的身份证，他犹豫了一下，立刻就拨通了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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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

﻿蒋彦南看见苏若过来就掐着腰冲着她咆哮，“你早晨走都不说一声吗，你把钥匙放茶几上就是明知道我没有钥匙，所以你是故意把我关门外的是吧？”让他在门口蹲了那么久，连保安都上来过问他是干什么的，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苏若有事情要忙也懒得跟他计较，“好了，对不起，我道歉，我以为你在房间没有起床。”苏若弯腰给了出租车司机一百块钱，连回去的车钱一起给他付了。

    蒋彦南嗤之以鼻，道歉好用要法院干嘛，以为他是三岁小孩吗，想怎么耍就怎么耍？

    “我没你们那么懒，还有你早上都不起来做早饭吗，我以后吃什么。”

    苏若本来都转身要回去了，一听便来了火气，“你有完没完啊，得寸进尺是吧，蒋彦南，你不想干可以说话，可以走人。”

    “那你得把钱给我。”他伸出手，“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有律师鉴证的。”

    “你……”苏若脸憋得通红，转身踩着高跟鞋忿忿的就往回走。

    蒋彦南看着她那个生气的样子，很不爽的心情一下子就放了晴，“喂，小心点儿，别跟昨天似的。”说着就做了一个要摔倒的姿势。

    苏若双拳紧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蒋彦南却笑得一脸无害，明显就是在看她热闹。苏若回身继续往大厦的方向走，边走边不停的自言自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蒋彦南，你死定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

    蒋彦南仰望这眼前这座三十多层的摩天大厦，本来他是回来做主人的，可是现在连门儿都不让进了，早知道不回来了，还把他搞得已经像模像样的小公司都给卖了，想想就心疼。

    蒋彦南拉开出租车的门刚要上车，电话又响了，居然是忠叔的，他心里有些疑惑，难道是禁令解除了？不应该啊，照理说他不在家门口跪下来服软，蒋仲廉先生这次是铁定不会罢休的。

    他接起来，“忠叔？找我有事吗？”

    “你在哪？”林万忠站在窗口，看着那人打电话，他几乎可以断定那就是蒋彦南。

    蒋彦南仰头看了看面前的雄伟建筑，“我在火车站睡垃圾箱里呢。”

    他没好气，忠叔却在楼上笑了，“我也没什么事情，你的身份证在我这里，你要不要拿去。”

    “要，当然要。”怎么着这也是个法治社会，即便不是蒋仲廉的儿子，他也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我就在荣安楼下呢，我不进去，你找人给我送出来吧。”

    蒋彦南让司机找了钱就跑到了荣安大厦的楼下，就坐在门口绿化带的花坛上，一大清早出去跑了五千米，然后再家门口蹲了一个小时，这又匆匆跑到这里来，别说吃饭，就是连口水都没有喝上，做少爷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天下奇谈了。

    忠叔从大厦里出来，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老头衫的背影，他忍不住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这身挺帅的嘛。”

    蒋彦南立刻站起来，“忠叔您寒碜我是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便宜是便宜了点儿，还是蛮有型的，“不过人长得好，没办法。”

    忠叔看他那副自恋的样子忍不住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身份证，“拿好，实在活不下去的时候打电话给我。”

    “我现在就活不下去了。”蒋彦南凑上去，“你把我钱包还我，就还我钱包就行。”

    “你钱包里装着好几百万呢，你爸已经收起来了。”忠叔拍他后脑勺，“别不知好歹了，给你身份证已经瞒着你爸爸了。活不下去那就回去跟你爸求饶，以后老老实实的安分工作，赶快去相亲，早点儿结婚生孩子……”

    “好了，好了！”蒋彦南有些不耐烦，“这场较量才刚开始呢，我没那么容易认输。”说完挥了挥手，就到街边去拦车。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忠叔试探的问。

    蒋彦南的眼珠子一转，耸了耸肩膀做无辜状，“回火车站蹲垃圾箱去。”说完朝他挥了挥手就上了车。

    忠叔皱了一下脑门，这些孩子一个个的都不省心，各有各的毛病，他家的那个也是个混球。

    陈景河拿着手里的上市公司法律意见书攥着就是不给林致远，“你帮我想想办法，你老兄一肚子坏心眼儿，你就帮我想个办法吧。”

    林致远攥着意见书的另一边，“你给不给？不给就把钱吐出来我找别人再做一份，我数三个数，你再不撒手我就撒手了。一……二……”三还没说出口呢，陈景河松开手，“你们这群不仗义的，看我好欺负是吧。”

    林致远坐在他的对面翻着手里的意见书，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那是蒋叔叔在考验你呢，说不定很快你就得到什么新的大案子了，我又没有什么好处，干嘛要帮你忙。”

    “考验我？”陈景河无奈的向后仰身靠在椅背上，“你见过有父子闹别扭对掐考验法律顾问的吗？”他忽地又直起身，死死的看着林致远，“你说他蒋彦南怎么能做出吃软饭这样的事情啊，怎么可能，他自诩是绝世少有的十有新人，找个床伴都要慎重考察还得是雏的贱货，怎么就去当小白脸了呢？”

    他这边说得欢快，林致远还是那一副冷漠的样子，一页一页的看着报告，“报应啊报应，这就是现世报啊。”他抬头看着陈景河，咯咯的笑出声来，“只卖艺不卖身？笑死我了，那个事有什么艺好卖啊，卖艺不就是卖身？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那小子什么都不会，还卖艺。”说完他掏出一支烟，很随意的就点上。

    陈景河耸耸肩，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说不定人家那女人就喜欢他毒舌呢。”

    林致远站起身，拿着文件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头，“原来你才是那个最毒舌的，我给你告诉彦南，看他怎么收拾你。”说完就悠闲的走出了办公室。

    杨沫站在外面已经等了很久了，见林致远出来就赶紧的上去敲门，“陈主任。”她把调职报告放到了他的桌案上，“这是我的调职申请。”

    陈景河拿起报告看了一眼，居然要做他的助理，有意思。他抬头看着自己的小师妹，这丫头当年考上最高检居然都不去，跑他这里来猫着想干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的，两个人私下也不避讳。谁说女追男隔层纱，他陈景河跟杨沫之间绝对有座山。

    “我的助理跟其他助理在待遇上没有差别的，你想好了？”陈景河看着杨沫。

    杨沫很无辜的点了点头，“可是别的地方会有差别，我希望能跟着陈律师多学点儿东西，希望自己更快的进步。”丫的，你给那几个子姐还真看不上，姐就要你这个人，当然也连带着你的钱什么的。

    陈景河有些犹豫，以他的风格这种送上门的是绝对不错过的，何况长得也标志，身材又正点，人也蛮有意思的。可是就是背景太强大，省法院副院长的女儿，这要是招惹一下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一不小心把自己事业都得搭进去。他不想这么早把自己绑起来。

    “那你得回答我的问题，满意了我才能给你这个职位。”反正你怎么答我就都不满意就好了，大不了给你升个职，多给你几个顾问单位补偿一下。

    杨沫一副天真的笑，心里却早识破了他的奸计，“哎呦喂，苏若你是没戏了，首先你那天轻浮的挑逗人家服务员她就给你判死刑了。再说她现在有人了，比你强了那么一点点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比我还要强那么一点儿？还有这种人？”陈景河捏着自己的手指玩味的看着杨沫，“她可是你的闺蜜啊，你可不能随便把她的幸福就这么给抛弃了吧。”

    杨沫笑，心中暗自腹诽，跟你在一起那才是把幸福抛弃了呢，“我不骗你，那人叫蒋彦南，真是长得暴帅，虽然目前没有什么正当工作，但是你知道苏若做HR，这个不是问题，关键我一看就知道他是个聪明人。”这年头当小白脸要是没有点儿智慧那也是肯定吃不开的。

    陈景河半张着嘴看着眼前的人，一时说不出话来。杨沫看着他的样子，眉头一皱，“你认识蒋彦南？”

    陈景河的笔啪的掉在桌子上，“不，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吃软饭的男人。”他别开脸，心中暗暗的庆幸，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这下不用发愁了。

    杨沫一听就有了破绽，她凑上来啪就拍他面前的案卷，“陈景河，你老实交代，你该不会是男女通吃吧？”杨沫眯着眼睛，这家伙的表现太可疑了，如果他的回答是肯定的，那么她马上就从这棵歪脖子树上下来，这实在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陈景河的脸唰的就红透了，“杨沫，你怎么跟你的上司说话！我没你那么恶心，整天跟苏若那么个女人腻在一起。”

    “那你怎么知道蒋彦南是吃软饭的。”杨沫一根手指指着他，丝毫不客气。

    陈景河愣了一下，“你也知道他是吃软饭的？”

    这下换成是杨沫无措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就泄露了秘密呢，如果跟他说蒋彦南就是个小白脸，那么他一定不信两个人是在一起的。

    “呃！”杨沫眼珠子转了一圈，“你想他没有工作，现在吃住都在苏若那里，这不是吃软饭是什么。”

    “那我们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陈景河也暗自捏了一把汗，差点儿给蒋彦南泄了底，那样他又要倒霉了。他抬头看着杨沫，笑，“你的调职申请我批准了，明天你就是我的助理律师，除了我派给你的工作，你还要定时把苏若和蒋彦南的情况汇报给我。”

    “你还不死心？”杨沫有些沮丧也有些怒。

    陈景河倒是镇定自若，“你不是也不死心吗？”

    “那好，别以为我不敢告诉你，你跟苏若根本没戏。我们就耗着，看谁先缴枪投降。”杨沫咬着牙，恶狠狠的。

    陈景河倒是有了兴致，“那我们打个赌吧，我赌我婚后从一而终。”

    “那我赌再不踏进法律界。”

    “愿赌服输！”

    “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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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1

﻿快下班的时候，同事们晚上要出去聚餐和唱K，明天是周末了，这是大家固定的节目，秘书来征求她的意见，苏若有些为难，她现在真的是没有心情做这些事情，她打开钱包掏出五百块钱，“这个星期我就不去了，这是我的份子钱。”

    ZOE看着她，“SUE，你已经连续好几个星期都没跟大家一起去，你这样大家离你越来越远了。该不会是飞哥又不让你出来了吧，你可不能老是被那个小气的男人牵着鼻子走。”

    苏若的脸色有些难堪，心里沉沉的，她想了一下，老是这样真的很快就被同事们疏远了，她这么年轻做这个位子，如果人际关系搞不好，肯定是要吃亏的。

    “那好吧！”苏若看着她笑，“位子定好了吗？”

    “定在观澜。”ZOE凑上来，“好久都没跟集体活动了，不如今晚……”

    “好吧，我请客吃饭。不过唱K我不买单。”苏若讨价还价。

    秘书倒是开心了，“放心，唱K你只出份子钱就行了。”说完就出了她的办公室。

    苏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有些惆怅，她拿起手机给蒋彦南打了一个电话，“我晚上有事情，不回去吃饭了。”

    蒋彦南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屋子里开着空调，日子过得是无比的滋润，他嗯了一声，脑子一转立刻爬起来，“哎，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出去应酬那我吃什么啊？”

    “冰箱里面什么都有，你自己做点吃不行吗？”苏若一边讲电话，一边收拾桌子。

    蒋彦南恼了，瞪着眼睛，他从来就没进过厨房，怎么可能自己做饭，“我告诉你，不行，你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你让男朋友在家里挨饿？”

    苏若皱了一下眉头，“蒋彦南你别得寸进尺……”苏若提高了嗓门，早知道就不跟他说了，可是怎么就跟他说了呢，他又不知自己什么人，苏若攥着拳头刚要教训人，zoe探进头来，“sue，下班了，还有就是同事们问可不可以带家属。”

    苏若有些头大，你们这是在宰冤大头呢，“每人最多限带一名家属，多带的自己付钱。”

    小秘书开心了，“一个名额就够了，多了大家也没有啊。快点儿，大家都在等你了。”

    秘书退出去，苏若也无心跟蒋彦南理论，“我不跟你说了，要么你自己出去吃吧。”

    “别啊，不是可以带家属吗，你回来接我吧，小若……若若……”他拖着强调，这老这么憋着也实在是难受，显然他们是团队活动，自己这也算是提前接触新同事了。他自己傻呵呵的笑，“当做是一次演习吧，我会正确对待的。”他非常严肃的说了一句。

    苏若的身上已经起了好几层疙瘩了，真是没有最肉麻只有更肉麻，原来这个世界上的富婆款姐都是喜欢这个类型的。她犹豫了一下，也觉得是需要实践检验一下她的想法，“你在家里等我，我回去接你。”

    出了荣安的大厦，部门的同事们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SUE,你的车子可以载四个人，我们再打一辆车就够了。”

    苏若有些不好意思，“你们自己打车先去，我得回家接家属。记得要车票，我给大家报销。”

    她这么一说，大家的脸上都显出一副扫兴的模样，说真的，鲁飞那个人挺招这帮人嫌的，就是因为他以前总是卡着苏若，大家一起活动的时候也喜欢摆脸子给人看。

    苏若看大家都不吱声了，淡淡的开口，“已经换人了，不会扫大家兴的。”她转身去开车，就听着身后一片唏嘘之声。苏若叹了一口气，早晚都是要知道的，早死早超生。

    苏若进门就看见蒋彦南穿着一条平角裤，上身光溜溜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苏若有些火大，她把手里的包往桌上一丢，“蒋彦南，你到底还想不想去了，你现在还在家里给我这个样子。”

    蒋彦南起身，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我真的没有什么可穿的，你总不至于让你身为成功人士的男朋友穿着老头衫去参加你们的聚会吧。”他摊摊手，这个你可不能怨我。

    苏若一肚子火发不出来，“你来的时候穿的衣服呢？”

    “那一身都臭了，我怎么穿啊？”

    “你不会洗吗，你一天在家里都干什么了？”

    “洗？”蒋彦南轻声的重复了一遍，他的生活里面没有洗衣服，“我没有洗衣店的电话。”

    “啊——”苏若快要疯了，“蒋彦南，你还真拿自己当蒋少爷了，你个死烂人，你想气死我是不是，是不是？”说着她就拿起茶几上的手包不停的抽打着那个男人。

    蒋彦南想躲，往后一退就倒在沙发上，他伸手挡着疯了一样的苏若，“你干嘛，你想杀人，别打了，苏若，别打了，苏……”蒋彦南伸手抓住苏若手里的凶器，轻轻一拉，苏若脚下没站稳，啊的尖叫了一声就向前扑了过去。蒋彦南躲闪不及，眼睁睁的看着苏若朝着自己压过来。

    “啊！”蒋彦南惨叫了一声，苏若的牙齿正好磕在他的鼻子上，“你咬我鼻子干嘛？”他看着苏若，此刻她的脸红得不成样子，看着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蒋彦南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苏若起身，一个巴掌扇在他脸上，“蒋彦南，你个流氓！”

    蒋彦南愣神了，他看了看自己还停在胸前只是上面已经没有重量的手，哎呦，刚才这是摸了人家哪里了，他无意识的曲了曲手指，做了个抓的动作，手感还真是很不错啊。

    “你……”苏若牙都快咬碎了，他居然还在品感觉。

    蒋彦南猛地收回手，不知道是被人扇的，还是怎的，脸上火辣辣的烫啊，这件事情太猥琐了，简直丢了社会领导层的脸。他慢慢的坐起来，很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我不是故意的，你往我这儿压，那我肯定要推挡……”说着就又做了一个姿势，可是看见苏若的脸色又变青了，立刻便噤声不语。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好一阵，蒋彦南没耗住，“我道歉，刚才我是无心之过，你咬了我的鼻子，还扇了我一巴掌，我也不追究了，我们算扯平了。”他偷偷的瞄了一眼气头上的女人，“我刚才真没什么感觉，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绝对不骗你。”他那会儿光顾着疼了，哪还有心思色。

    蒋彦南越是急着澄清，苏若就越是气，摸了就摸了吧，居然还得了便宜卖乖，什么叫没感觉，苏若嘴唇都紫了，她指着蒋彦南，“算你狠，合约结束了，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最好给我识相点儿。”

    蒋彦南尴尬的挠挠自己的眉毛，自己还没挨过打呢，不追究你责任，你还上瘾了，不过这女人越来越有趣，倒是让他有些舍不得消停下来，“你这是在威胁我？那你得小心点儿，别关键的时候出了什么纰漏。”他坐直了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有一件事情，你母亲刚刚往家里打电话了，然后我接了。”

    苏若被吓着了，“谁让你接电话的。”她都一点儿消息没跟家里说，这下子完蛋了。苏若一急，眼泪就在眼眶里面打转，可就是倔强的不往下掉。她忽然间想起来，下午开中层会，她的手机一直都调在静音的状态，她赶紧从包里拿出手机，上面有两通家里的电话，还有十通蒋彦南的电话。

    “看见了，我不是要接，是它不停的响啊不停的响，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是怕有事情才接的。”他做出一副很无辜的老好人样子。

    “你怎么跟他们说的。”苏若冷冷的问，现在就盼着别出什么大纰漏。

    蒋彦南又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副大爷的模样，“我说我是蒋彦南，是你的上司，蒋仲廉的儿子，并且是你现任的男朋友。你别说，你妈打听的还真详细，跟人口普查的差不多。”

    苏若半张着嘴巴，错愕的看着他，“你居然真的冒充我们蒋董的儿子？蒋彦南，你是不是疯了，你让我以后怎么找对象，你让我去哪里去找那样的男人。你成心的是吧，你看我不顺眼你整我是吧？”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下戏演大了，怎么收场啊。

    蒋彦南强忍着笑，转过身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你这就不厚道了，明明剧本就是你给我的，这会儿怎么又这么说话了。”

    “谁给你剧本了？”

    “杨律师！”

    “她给你剧本我同意了吗？”

    “你不是也没反对吗？”

    “我……”苏若说不出话来，那天她以为他们在开玩笑，这个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蒋彦南看她吃瘪的样子别样的开心，他一拍大腿，“对了，她还问我为什么在你家里。”

    苏若转头惊恐的看着他，“你怎么说的？”

    “我没说，我就支支吾吾的过去了。”

    苏若站起来，抓取沙发上的靠枕就抽打他，“你个混蛋，你成心的，你就是成心的，你支吾什么，你越支吾我越说不清了。”

    蒋彦南伸着胳膊挡，心想，哎呦，这次你可真猜对了，我就是成心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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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12

﻿苏若到洗手间把他来时的那一身的行头拎出来，在阳台上挂了一小会儿，又递给他。蒋彦南抱着自己的膀子躲在她身后，生怕外面会有人看见的样子，“你这是干嘛？”

    苏若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难道你想光着膀子去商场买衣服吗？”

    “那我也不能穿着臭衣服去啊。”蒋彦南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件衣服他已经穿了两三天了，并且还在医院呆过。

    “不想去就别去，我没逼你。”苏若把衣服往他身上一丢，扭身转回客厅，拿着自己的包就要走。

    蒋彦南咬着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等！”苏若一回头，看见他笑得一脸灿烂，竟然晃了一下神，“等我五分钟，我马上穿戴整齐。”说完蒋彦南就抱着衣服就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苏若站在客厅里面愣神儿，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清醒点儿！”她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对着一个小白脸花痴。她以后必须小心一些，这个男人果然专业素养很高，千万不能被他迷惑了。

    蒋彦南捏着鼻子，硬挺着把那些衣服又穿回了身上，出来就看见苏若一副跟自己较劲的表情，他一抿嘴走上前，“哎呦，还在生气呢，我都忘记了。”

    苏若瞪着眼睛看着他，一脸的不忿，“你占够便宜了，现在就忘记了？”

    蒋彦南一愣，凑过去，“你是说让我负责？”蒋彦南对于近女色这件事情是很谨慎的，唯恐那些势力的女人们为了钱把着他不肯松手，可是他却不讨厌跟苏若这么逗着玩。

    苏若瞅都没瞅他一眼，拎着包就往外走，站在电梯里了，她斜了蒋彦南一眼，嘴里嘀咕着，“做梦吧！”

    蒋彦南一时都没有反应，缓了一下才明白什么意思，他仰着脖子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嘴里喃喃的，“想得美！”蒋彦南心里腹诽，有你为你今天说的话后悔的那天，哼！

    苏若直接开车就到了本埠的一家购物中心，属于中档的消费场所，蒋彦南看了看她，“怎么来这里了？”

    苏若没理他，停好车就下来了。蒋彦南讨了个没趣，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悻悻的也跟着下了车，“你男朋友是荣安的少东家啊，怎么着也得去浮生百货吧。”

    苏若的脚下停住，突然回身，蒋彦南一个没留神差一点儿又撞到鼻子，他嘶的抽了一口气，还好他急刹车，不然就完蛋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鼻子上的隐形胶布，“你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啊？”

    苏若不怯他，“我告诉你，今晚来的都是我的下属，你不准说你是蒋董的儿子，你这样我没办法收场，你明白吗？我不客气的告诉你，你要是让我在公司出什么岔子，我跟你没完。”

    蒋彦南不是傻子，在公司的人跟前说自己是老板的儿子，那么他肯定几天就被扒的泄了底了，他眯着眼儿看着苏若，“那你今天得给我买两件像样的衣服，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出什么状况。”看着那女人要发火的样子，他赶紧补充，“不是今晚，是回你家的时候说不定会出状况哦！你妈或许会想，怎么那么个大少爷穿得这么低级没品位，你爸或许会想，该不会是个冒牌货吧？你们家的那个死党也许会想，哎呀，肯定是跟以前的吹了，然后……”

    “好了！”苏若大喝了一声，她紧紧的抿着嘴，“蒋彦南，算你狠。”

    上了楼蒋彦南没跟苏若客气，捡着这个地盘上最高端的品牌选了两件衬衣，两件T恤，还选了一条牛仔裤和两条休闲裤，然后买了一双休闲皮鞋和一双很板正的皮鞋，“差不多了，不过我还应该有一件像样的西装，不过这里面的实在是没办法上身，我们周末可以去看一下高级定制。”他抬眼看了看苏若已经青紫了的表情，“咳咳，要不我们去阿玛尼的专卖店看看也行。”

    苏若把手里拎着购物袋一齐丢在地上，“蒋彦南，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讹诈我是不是？”她有些怒不可遏，引得周围很多人都停下脚步，围着两个人看，保安也跟着上前询问，“小姐，需要帮助吗？”

    苏若有些尴尬，冲着保安想笑又笑不出来，脸上的肌肉都有些不自然了。

    蒋彦南心里叹了一口气，遇上这么点儿事情就这样了，回家要是不穿帮才是怪事呢。他走上前，搂住苏若的肩膀，“对不起，她是我女朋友，没事的，闹别扭而已。”说完还很自然的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苏若的脸火辣辣的，不敢见人，也就往他怀里缩了一下，这在别人的眼里还真有点儿在男朋友跟前撒娇的意思。大家一看没什么戏了也就慢慢的散开了。

    蒋彦南已经感觉到她要发飙，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他拉下脸，“苏若!我看我们这个计划迟早得被你搞砸，你看看，你就这么小的问题都应付不了。”说完他弯身捡起地上的纸袋，“再不走就只剩下喝汤了。”说完也不等她一个人“生气”的转身就走。

    苏若一时间有些慌神，她快步跟了上去，“对不起，蒋彦南，我以后会注意的。”

    蒋彦南没说话，却心中暗喜，其实这个女人也不算难搞，他停下来，看着苏若，“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得真一点儿，你既然让我装成成功人士，那肯定是要包装的，有些面子上的事情也肯定要破费。苏若，我也有职业操守的，我不会让你付出太多的金钱代价，事成之后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可以从我的工资里面扣。”他看着苏若，而苏若的眼光却飘在他的身后，里面有些受伤的神情。

    蒋彦南回头，看见一对男女正迎着他们走过来，男的面色有些拘谨，那女人倒是趾高气扬的。蒋彦南大概猜到了些什么，他伸手揽着苏若的肩膀，“再不走真的就只剩买单了。”

    苏若不知道是怎么了，或者只是简单的希望寻求一种保护和安慰，她靠到蒋彦南的身前，紧紧的依偎着他，就像真的情侣一样。蒋彦南低头看她，然后紧了紧怀抱，就在他们要擦身的时候，苏若抬头冲着他笑，“我帮你提两个，老是拎着多辛苦。”

    蒋彦南愣住了，片刻回神不禁感叹，原来演技都是逼出来的，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她比自己还能装。

    郭韶雯有些怨气，走到跟前还是挡住了两人的路，“这不是苏若吗？！”说完看着旁边的蒋彦南，“这位是？”

    蒋彦南没有松手，他低头微笑的看着苏若，“若若，你们认识？不给我介绍一下？”

    苏若内心尴尬，可还是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挂着淡淡的笑，“这位是泰华保险的郭小姐，这位是他的男朋友鲁飞。”

    蒋彦南笑，果然不出他所料啊，原来这个就是金主，只不过这个的质素也太差了吧，看他那个眼神就知道其实对苏若是没死心，但是又怕身边的这个母老虎，看来这男人也是个吃软饭的。

    鲁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蒋彦南，“这是我的名片。”

    蒋彦南接过来看了一下，居然只是个保险的销售经理，他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苏若，做二奶没有给这种人做的吧？他心里有些不清楚，他转过身，“鲁先生，对不起，我是跟小若出来吃饭的，没有带名片。不过我这阵子还想是不是该给小若买份保险。”他看了看那名片，“有需要的话，我的秘书会联系你。我们赶时间，再见。”说完蒋彦南拉着苏若就快步离开。

    郭韶雯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走出去好远了。

    出了百货公司，苏若就松开了蒋彦南的手，一个人自顾自的往前走，蒋彦南在她身后看着她径直越过自己的车继续向前，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无奈又有些气，“苏若，你要去哪？”

    苏若回头，看见蒋彦南倚在自己的车前，她有些懊恼，返回来什么话也没说就上了车。蒋彦南看出她不对劲，“下来，我来开车，要么今晚别去了，我们……”

    “你到底走不走？”她狠狠地瞪着蒋彦南，“你不走，我走！”说着她松开离合器，车子嗖得就往前直冲着停车场的墙撞过去，只听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苏若吓得手心都出了汗了，居然忘记了挂倒档。

    蒋彦南在车后拍着自己的脑门儿，真是好险。他心里的火也蹭的就起来了。他走过去，对着车窗，就向着苏若咆哮，“你想找死是不是？”说着他拉开车门就把苏若扯出来，把她有甩在车上，“你想干什么？就为那么个男人就这个德行？那个人有什么好的？长得一般，个头勉强算不是个残废，职业一般，又没有什么财富，还在靠着女人上位，你说他人品，样貌，能力有哪一样值得你这样？”

    苏若咬着嘴唇看着他，眼中已经弥漫了水雾，却还是倔强的不肯低头。

    蒋彦南有些恼，“你还坚持什么，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再那儿自怨自艾有意思吗？”

    “蒋彦南，关你什么事儿？”

    “关我什么事儿？”他重复着，脸上明显有了不悦的神色，他回头一想，还真TM的不关他什么事儿，“得，我就是看不惯不怕死的神经病行了吧？我就喜欢狗拿耗子怎么了？”

    “有意思吗？”苏若的嘴唇都已经咬得青紫了，泪水在眼眶里越积越多。

    蒋彦南一皱眉，心里有些疼，可是就是不会服软，“有意思，怎么没意思，要是再多点儿人围观就更有意思了。”

    “蒋彦南，你就是个混蛋！”苏若恼了，她用尽全力推搡着眼前的男人，“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我们在一起八年了，我大把的青春都耗在他的身上，我把一切都给他了，他说要专心的打拼事业，我都没有要他跟我结婚，我甚至还为他拿掉一个孩子，你个自大狂，你能懂什么，你个拿感情当儿戏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苏若的声音越发的尖利，近乎有些声嘶力竭，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蒋彦南被她推着连连后退，可是她所说的确更加的让他震惊，“八年？”他好奇的看着苏若，“你不是二奶？”

    “蒋彦南！”苏若几乎让他气得快要晕厥过去了，“你才是二奶，你混蛋！”苏若用力一推，蒋彦南向后踉跄了几步靠在后面的一辆车上，看着还要对他继续施暴的女人，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带进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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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13

﻿苏若没有反抗，她是那么需要一个肩膀来让她依靠。在下属的眼里，她是年轻而又强势的女人，她的脆弱和柔软没有人来理解，只能偷偷的藏在女强人的套子里。

    蒋彦南其实是怕她没有理智的胡乱挥舞再误伤了他的鼻子，可是当她这么安稳的在他怀里哭泣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软下来。他咬着嘴唇，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轻轻的揉着她的脑袋，“好了，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苏若也不抬头，却哭得更厉害了，手握成拳头不停的捶打着蒋彦南的腰间。要知道苏若可不是一般的弱质女流，下手不是一般的重。蒋彦南有些吃痛，皱着眉头，“好了，好了，我承认错误，我错了，是我不对，是我惹你生气了，我罪该万死。”蒋彦南有些不耐烦，这道歉也明显有些敷衍。

    苏若心里都是委屈，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她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越抱越紧，蒋彦南有些不舒服，刚要推开他，抬头看见郭韶雯气冲冲的往这边走，鲁飞有些无奈的在后面追。蒋彦南一看这架势，明显就是大小姐生气了。

    他低下头，附在苏若的耳边，“那对冤家又来了，我告诉你，不想丢丑就不准哭。”

    苏若的抽泣陡然就停了，她最最不想鲁飞看到的就是她的脆弱。半年前他毅然决然的跟自己分手，说是自己快要把他给逼疯了。苏若万万没有想到她一心朴实的在他的背后帮他料理生活，帮他处理他农村老家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甚至自己贴钱给他父母在农村盖房子，到最后竟然落了个这样的评价。她哭闹，甚至毫无尊严的求他，可是这个自己曾经付出一切的男人竟然没有丝毫的动容。那个时候苏若真正的理解了那句台词：我就像是一块抹布，把你身上的泥土擦干净了，把你擦得像个城里人了，你就把我丢掉了。

    鲁飞来家里搬东西的时候，苏若突然变得很冷漠，在他放下钥匙的那一刻，苏若冷冷的开口，“鲁飞，我会过得比你更好，我们走着瞧吧，你不会幸福的。”

    事情已经过去半年有余，苏若坐上了人事经理的位子，年薪达到了20万，可是日子却过得越来越乏味。

    郭韶雯和鲁飞似乎也看到了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那副你侬我侬的甜蜜样子在鲁飞的眼里分外的扎眼。再看他们身后靠着的是一辆卡宴，便也有些惭愧和嫉妒。曾经海誓山盟怎么样，还不是这么快就另有了新欢？他有些不忿，他觉得苏若很难走出他的阴影，他的自以为是和毫无来由的自信被眼前的这一幕彻底的摧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彦南被苏若这么抱着都有些僵了，他轻轻的推推怀里的人，“哎，人家已经走了，估计不堵车的话都到家了，你还要演多久，别太入戏了。”

    苏若有些尴尬，赶紧后退几步，“谢谢你。”刚才感觉很踏实，让她有些舍不得离开，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是那么需要一个坚强而睿智的肩膀。

    蒋彦南呵呵的笑，“谢什么，这都是本职工作。”

    两个人正要走的时候，身后的卡宴车突然开了车窗，里面坐着一个打扮很妖艳的女人，她手里点着一支烟，胳膊搭在车窗上，“帅哥，光抱着怎么行，那得亲亲才给力啊，等了这么久，白等了。”

    苏若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她低着头，却斜着眼睛剜蒋彦南，蒋彦南也觉得这事儿尴尬，心想居然还真有人围观，这人也真能憋得住，居然看了这么久。

    蒋彦南信步又朝着那车走过去，靠在车身上，嘴角挂着笑，那个样子特别的招女人待见，“小姐，本来我还挺内疚的，免费征用你的车做了这么久的道具，既然你也没买戏票看了戏，我们算是扯平了。”说完还冲人家抛了一个媚眼儿。

    苏若的脸一刹那就沉了下来，死死的盯着蒋彦南，蒋少爷却还浑然不知，“我们走吧，我快要饿死了。”

    苏若弯身捡起地上的几个纸袋，打开后备箱就胡乱的扔进去，“不去了。”

    蒋彦南愣了一下，“那好啊，我们去哪里吃？”

    “不吃了，减肥！”

    蒋彦南一把拉住要开车的苏若，“你这是又怎么了，脸跟小孩子的似的，说变就变。”

    苏若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她是有心理阴影了就是见不得男人向女人抛媚眼儿，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还没开口呢，就听见身后又飘来声音，“不要随便在自己女人面前对别的女人抛媚眼儿，找抽吧你。”

    蒋彦南回头，看见那个女人还在那里看着呢，他提了一口气，满脸都是笑的看着苏若，眼神似乎在向她确认，见她脸色又红又绿的，便附在她耳边，“不要入戏太深哦。”

    苏若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她瞠目看着蒋彦南，“找抽吧你！”说完绕过车子就打开副驾驶的门，“开车，愣着干嘛？”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你那个婆娘太凶了，跟姐混咩？”

    蒋彦南低头看了一眼车里的苏若，她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可是脸色却越发的难看，蒋彦南冲着那妞撇了撇嘴，“我就喜欢我家婆娘凶呢。”说完就上了车，嗖的就开出了停车场。

    苏若也不说话，蒋彦南自顾自的把车往晚上的饭局的地方开，“因为你啊，我可能丢了一单大生意呢，看起来那个红眉毛绿眼睛的妞很有钱的样子哦。”

    苏若有些气不打一出来，“蒋彦南，你还有没有点自尊啊，那个女人在调戏你，你都没发觉？你是个男人，你知不知道？！”

    “是吗？”蒋彦南故作轻松，“原来这就是调戏啊。”他长出了一口气，“男人又怎么样，男人也是需要调戏的，这样生活才有乐趣。”

    “你！”苏若被他噎着了，“算了，跟你这种人没有话好说。”最好就是马上回家演完这场戏，马上就各走各路，道不同不足为谋，别在一起呆长了乱了心神。

    到了观澜的停车场，苏若坐在里面不下来，蒋彦南过去给她打开车门，“好了，苏经理，你答应请客然后又跑路了，你这个BOSS是不是不想做了。”他伸手就把她给拉出来，“为了一个贱男人至于把这么美妙的夜晚给荒废了吗？”说完锁了车，拥着苏若就进了大厅，两个人别扭得别提多自然了，就好像真的闹情绪的小情侣一样。蒋彦南咬着嘴唇笑，这个游戏实在是太有趣了，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一下他家老爷子。

    两个人往包间去的时候，苏若就听见背后有人喊她，声音熟的要命，她不禁想，不会这么巧吧，回头一看居然真的是杨沫，旁边居然还有陈景河。苏若一时间有些尴尬，可是没有想到杨沫却异常的热情拉着陈景河往这边来。

    蒋彦南心里也惊了一下，自己这才刚找了个乐子，可别被这个家伙给搅了，他下意识的把苏若拦腰搂过来，秀出一副恩爱的样子，也是给陈景河一个信号，哥们现在玩着呢。

    “哎呦喂，这么快就一起出来约会了？”杨沫还是他那一套调侃加讽刺的小腔调。

    陈景河玩味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他向着苏若伸出手，“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蒋彦南，“怪不得苏小姐看不上我，原来是喜欢这个类型的。”毒舌、龟毛、自大、自恋，你苏若的口味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重啊。

    蒋彦南看陈景河老是握着苏若的手不放，上去给她抽了回来，“若若，你认识他？”

    “我们在茉莉餐厅相过亲。”陈景河抢白，然后看着蒋彦南的脸。

    蒋彦南惊了一下，原来身边的这位就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和《马屁精》的始作俑者啊，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陈景河却起了玩心，他看着蒋彦南，“不知道这位怎么称呼，做哪行的？”

    蒋彦南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看着杨沫站在陈景河身边幸灾乐祸的笑，他觉得有些犯难，就在举棋不定的时候，就听见旁边的女人搭了腔，“保密！”说完看着杨沫，“我们走了。”那个冷冰冰的样子真是十足的酷。

    看着两个人进了前面的一个大包间，杨沫用胳膊肘拐了拐身边的陈景河，“是不是比你强那么一点点儿？”是该让他接受一下残酷的事实了，不然总是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美男的样子。

    陈景河翘着嘴角，“岂止是一点儿。”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回答问题，说完就往自己定的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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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14

﻿蒋彦南跟着苏若进了包间就看见那些怨愤的目光在他的脸出现的那一刻变得炯炯有神的。

    “大家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苏若回头看了他一眼，心想倒是很会交际，看来跟着款姐们还是见了不少世面的。她瞪了他一眼，转过来脸上就换上笑容，“大家久等了，彦南有些工作要处理，所以耽误了一会儿。我们让他请客好了。”说完她过头看着旁边的蒋彦南，“好不好？”她声音柔柔的，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蒋彦南身无分文，他才不怕请客呢，他凑过来在苏若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听你的。”蒋彦南这边刚闭嘴，就听见满桌子都骚动了起来。

    “小姐，把菜单拿来，我们要换菜。”ZOE一招手，服务员又重新回来，“新姐夫真是太帅了，那我们大家就不客气咯？”

    苏若竭力的保持着镇定，转头看着蒋彦南，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伸手做了一个随便的手势，“大家想吃什么点什么，第一次被带出来见人，花钱也是我的荣幸。”说着蒋彦南靠到苏若的身边，“你同事真有趣。”

    苏若强作欢笑，这个月的工资不知道会不会被这帮穷鬼给吃没了，“小心他们把你吃穷了，你就不觉得有趣了。”

    蒋彦南咯咯的笑出声，“这就被吃穷了，我还怎么敢娶苏若苏小姐。”他觉察到苏若脸上的一丝怨恨，忙凑到他耳边，“我是成功人士。”

    苏若也凑到他的跟前，“这顿饭要是超过一万块，剩下的从你的工资里扣，让你吹牛。”

    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看着煞是恩爱。同事们也忍不住打趣他们，苏若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是蒋彦南倒是甘之如饴，尤其是那些对他的赞美，他心中满是欢喜，等我回去的时候给你们加薪哦！哈哈！

    苏若听着服务员重复菜单，身上一瞬一瞬的发麻，这帮人纯粹是想把她给吃穷了，什么翅参鲍肚一个都不少，还每人点了一个木瓜雪蛤，男人也要吃这种东西吗？这不是浪费钱吗！

    等菜的时候几个颇为八卦的女人，硬着头皮冒着顶头上司的炯炯目光开始调查蒋彦南的身家，苏若这么不声不响的就换了男朋友还真的是让他们这些人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这个男人显然比鲁飞要强上一万倍，至少不会心疼钱请大家吃饭。

    “蒋先生是做什么的啊？”zoe诺诺的问了一句，看了看苏若的脸色。

    苏若的手在桌子底下紧紧的攥成拳头，就怕身边这位不怕死的说自己是荣安的少总，她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浑身僵得不敢动。

    “保密！”蒋彦南学着苏若的口气，“有饭吃就不要瞎打听了。”说完又自嘲的笑起来，“苏总喜欢低调。”说着就拍着苏若的椅背，“是吧，苏总。”

    苏若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呢。大家一下子都不做声了，不知道眼前这位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需要低调，也就是说要是说出来会很高调喽。

    一桌子的人面面相觑，然后就很识相的不再提这个话题。吃饭的时候苏若没有少被灌酒，以前这个时候，鲁飞总是少不了给大家甩脸子，时间长了也没人愿意再讨没趣。可是现在换了蒋彦南，大家也便不客气了。

    苏若本来就是不胜酒力的，加上今天碰上的又都是些让人恼的事情，几杯红酒下去，脸色就已经红了。蒋彦南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怂，可大家的兴致已经起来了，他没办法只好给她挡了一圈。

    酒足饭饱，苏若已经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蒋彦南有些犯愁，怎么结账啊。他轻轻的拍了拍苏若的肩膀，可是她摇晃了几下还是没起来。蒋彦南抿着嘴唇，“你丫是故意给我难堪是吧，你是故意喝醉的吧，你是装醉吧？”他不停的腹诽，然后起身出了包间，起码也问问这里让不让赊账。

    他绕过走廊，正看见陈景河和杨沫站在那里结账。他仰着脖子叹了一口气，老天爷就是长眼，像他蒋彦南这么完美的男人怎么舍得让他丢人。他上前拍了拍杨沫的肩膀，把她叫到一边，“苏若喝醉了，我没钱买单。”他小声的跟杨沫说，还向她身后的陈景河瞟了一眼。

    杨沫翻了一个白眼儿，“又碰上鲁飞了？”她口气有些不善。蒋彦南愣了一下，就看着杨沫咬牙切齿的，“不然才不会喝到烂醉呢，根本就不会喝。”说完她转身走到台前掏出一张信用卡，“把那个房间的算了。”

    蒋彦南正要转身离开，杨沫叫住了他，把他拉到一边避开陈景河，“蒋彦南，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人，也是非常能把握女人心思的高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开解她，让她忘了那个瘪三王八蛋，你要是能成，我付你五万块。但是你不准伤害她，否则我让你这辈子没好日子过。”

    蒋彦南瞪了一下眼，这姐们儿也太彪悍了吧，他才刚要反驳，杨沫又开口了，“还有，我警告你，你不准碰她，不然我让你吃一辈子牢饭。”说完转身就走了。

    蒋彦南自言自语，“我还没答应呢，还有，那要是那个女人碰我怎么办啊。”他搓着下巴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拿出自己的手机就给陈景河发了一条短信。

    “你小心点儿，别陷得太深，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个拉拉。”

    陈景河拿着一瓶依云矿泉水站在车旁边喝边等杨沫，一看短信，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杨沫惊讶，“你干嘛，这是新的接待礼仪吗？”

    陈景河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看着自顾自就绕过去要开车门上车的杨沫，“我说，你还喜欢女人吗？你是不是喜欢苏若啊？”

    杨沫不明所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你吃了三尸脑神丹了吧？神经病！我告诉你，我们是打了赌的，少跟我来这一套。”

    蒋彦南好不容易把苏若扶上了出租车，然后从她的钱包里掏了两百块钱递给zoe，“唱歌我们就不去了，这是我们俩的份子钱。”

    蒋彦南暗自庆幸，苏若这个女人的酒品不错，虽然不能喝，但是喝醉了就是睡觉，一点儿都不闹事，要不然他可是有苦头了。

    到了公寓的楼下，苏若睡得香，蒋彦南这一路上被风这么一吹，这酒劲也有些上头，他拍拍身边的人，“到家了，醒醒！”他可不想把她背上楼，即使是有电梯也会很辛苦的。

    苏若换了一个方向，一句话也不说，继续睡。

    蒋彦南踉跄着步子下车来，拉开车门把她拖了出来，“别装死了，你给我下来。”苏若就这么被他拉扯着拽下了车，人还依旧还没睡醒，着脚下一歪就倒在地上。蒋彦南有些头疼，夜渐深，天也凉爽下来，这么躺在地上总不是件舒服的事情。

    “挣你两个钱真是非劲！”蒋彦南踉跄的把她扶上自己的背，“你得记住给我加薪，我是背你上去的。”

    他本就是这么无心的一说，可是身后却嘤嘤的有了回应，“你说我不是你的负担，你愿意一辈子背着我……”

    站在电梯里，蒋彦南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显然这话不是他说的，居然让他背着一个思念别的男人的女人，这简直就是侮辱他蒋少爷。他愤愤的咬着牙，“别说了，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瞎叨叨什么啊，说你傻乎乎的你肯定不爱听，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还HR呢，眼大漏神。”

    蒋彦南有些累，侧身靠在电梯墙上，后面的人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了，原以为刚才那就是说梦话，可是忽然感觉到脖子上点点濡湿，不仅仅是眼泪，还有细琐的浅吻。

    蒋彦南这一下酒就醒了一半了，他微微侧头，竟觉得脸有些发烫，“苏若，我是蒋彦南，不是你那个什么飞。”

    可是苏若依旧不说话，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磨蹭着，蒋彦南腿脚有些发软，他狠狠的咽了两下口水，“苏若，我警告你，你不要耍流氓，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到时候你可别让我对你负责。”

    苏若似乎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紧紧的抱着蒋彦南的脖子，肆无忌惮的撩拨着他的神经，“你怎么就不要我了，就那么喜欢钱和权力地位吗，名利不是生活的一切啊。我从来没有抱怨过你的平凡，你怎么可以嫌弃我不能助你成功……”

    蒋彦南清楚的感觉着一滴滴的眼泪打在自己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脖颈上，周围弥漫的都是红酒淡淡的醇香，蒋彦南的脑子有些乱。他僵僵的看着电梯到了26楼，快步跑出去，很艰难的打开门就直奔苏若的房间。

    “你别再抱着我了。”蒋彦南觉得如果不马上想办法跟她隔离，他正人君子的头衔就要保不住了，这女人确实酒品好，不吵不闹，可是她耍流氓。

    好不容易把她从身上扯下来，蒋彦南赶紧的拉开夏凉被给她盖好，“老实点儿，听见没有，半夜不准跑到我的房间去。”

    可是苏若头一沾枕头，立刻就没了声音，平顺的呼吸说明她又睡着了。

    蒋彦南气得咬牙切齿的，原地打了几个转，“你个臭丫头，你玩我是吧。”他指了指床上熟睡的人，“你等着瞧，迟早有一天我让你好看。”说完他急急的关门出去，直接冲进洗手间，这年头做君子是很难的事情，坐怀不乱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对男性的无情摧残。

    这个澡蒋彦南洗了很长时间，脑子里面乱糟糟的，越是要平息那股火，可是偏偏会去想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她的胸，腰，屁股，腿……蒋彦南一拳砸在墙上，他觉得他丫完蛋了，“死丫头片子，性骚扰我，明天找你要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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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15

﻿蒋彦南这一宿都没有睡好觉，苏若的话总是在他的脑子里徘徊，名利不是生活的全部，他觉得这句话说的真有道理，可是放到自己身上想想，他的生活除了名利还有什么，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夜蒋彦南搞清楚了一件事情，他整天清高着，其实是TM最庸俗的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蒋彦南起得有些晚，头天夜里没睡好，自己家老二闹腾，再加上思考了一些深层次的东西，睡懒觉这也是正常的。他懒散的拖着拖鞋，睡衣开着怀，露出结实的胸腹肌，他打着呵欠，手搓揉着自己蓬乱的头发，那副慵懒闲适的样子竟然有些贵族的气息。

    苏若拿着做好的三明治愣在那里，片刻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清咳了一声，低下头，“蒋彦南，你能不能自重一点儿，你个臭流氓！”

    蒋彦南没有想到这么晚了，她竟然还没有去上班。不过他有些恼，两手揪着衣襟把自己一裹，就坐到他的对面，拿着勺子敲她的盘子，“正好，我得跟你谈谈。”

    “谈什么”苏若冷冷的口气，心里还是有些打鼓，昨晚喝多了，不会是丢什么丑了吧。不过据杨沫说，她酒品还是不错的，从来不闹事。

    蒋彦南有些不忿，“你这是占了便宜还卖乖啊，你昨晚非礼我了你知不知道。”

    苏若本来淡定的喝着牛奶，可他这话一出口，苏若一个没忍住整口的奶一点儿没咽下去，全都喷在蒋彦南的面门上。

    “苏若！”他拍案而起，蒋彦南本来就是个生活很讲究的人，在她这里住着本来就已经觉得很委屈了，可是被喷这种事情他真的是没有办法忍受，“你胆子也太大了，你敢喷本少爷，你是不是活腻歪了，你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丢了饭碗。”

    苏若还真的是被他的气势给镇住了，她愣愣的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起来，然后若无其事的往另外一个空杯子里倒满了牛奶，“好了，对不起。你看你那个样儿，你还真当自己是少爷了，外人面前演演就得了，别这么入戏，赶明儿再出不了戏，我可担不起这责任。”说着把帮他准备的那份早餐去厨房给他端了出来。

    蒋彦南这一圈猛地挥出去结果打在了棉花上，被她一笑就给卸了力，他纳闷，怎么就这么了了呢？他有些不甘心，看着苏若吃好了，起身收拾就要走人他挡在门口，“我告诉你，我不是跟你说笑的，你昨晚非礼我了，我要求赔偿。”

    苏若脸有些发烫，她完全记不起来了，可是隐隐约约的似乎在电梯里有点儿什么，但是有一点她很肯定，那就是他们没有什么根深层次的交流。

    “昨晚谁结的帐？”苏若不接话茬，顾左右而言他。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我要求赔偿。”蒋彦南一眼就识破了她的计谋。

    苏若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迟到了，也懒得跟他再计较什么，一个被人包养的小白脸，这会儿说什么被非礼，这不是摆明了跟自己矫情呢，她还没觉得吃亏呢。苏若瞟了他一眼，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对不起，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耍赖？”

    “你们男人不是经常这样吗？”苏若开门，临走了还嘱咐了一句，“在家别老是看电视上网，不交电费就别浪费，把自己衣服洗洗，让你装大爷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说完便砰的一声关门走人了。

    蒋彦南被这一声门响吓了一跳，“我真是大爷！有你倒霉的那一天。”

    下了楼，苏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昨天真是太出格了，居然在自己的下属面前喝多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到了公司她审核了一下这一次荣安招聘的计划书，然后按照公司刚制定的考核派发重新核算了部分职员的工资，涨了的自然是欢喜，对于那些没有涨薪甚至微调下浮的还要做好每个人的工作。这一忙活一上午就过去了，中午休息的时间，蒋仲廉给苏若留了半个小时时间来扎针。

    进去的时候，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林万忠林代副总，另外一个居然是陈景河。苏若吃惊不少，陈景河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苏小姐，原来你就是那位女神医啊？”他听蒋彦南说过，说是有个女神医给他亲爹扎针治偏头疼，那会儿他嗤之以鼻，非说人家是施妖法，迷惑老爷子心神的。他玩味的看着苏若，心下暗暗的揣度，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就叫缘分。

    蒋仲廉没想到陈景河跟苏若认识，他有些吃惊，“你们怎么认识？”

    “我们相过亲呢？不过苏小姐看不上我。”他回答着蒋仲廉的问题，眼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苏若的脸。

    “哈哈哈！”蒋仲廉大笑，“苏若真是好眼力啊，我就说我看中的人都绝对是人才，让你做HR真是选对人了。景河的女朋友好几卡车，不适合你这样的姑娘。”

    “蒋叔叔，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她闺蜜正在泡我呢，你这不是给我拆台吗。”

    苏若笑，有些尴尬，“蒋董，我们开始吧。”

    蒋仲廉一边点头，一边坐好，“那个臭小子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林万忠看了陈景河一眼，陈景河看着苏若突然改了主意，“还没有眉目呢，最近我电话也不接了，不过我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办法，再给我一个月，我给您摸个底。”

    “总之你们得提醒着点儿，别让他走歪了。”

    陈景河答应的快，心里却不这么想，他丫已经歪得不行了，在歪歪说不准就正了。

    陈景河前脚出来，后脚林万忠就跟了出来，“景河！”说着就把他拉到自己的办公室。

    陈景河有些纳闷，“忠叔，您这神秘兮兮的干嘛，我跟致远一个星期没见面了，你想要什么情报，我给您打探打探去？”陈景河觉得憋屈，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特像古代的太监总管，净干些四处打听的活儿，这只不准哪天因为知道的太多了就被人咔嚓了。“其实致远您老真是不用操心，他老奸巨猾，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除了挣钱他干不了什么事儿。”他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心里总是隐隐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林致远这种极致闷骚型的极品早晚有一天闷不作声的出个大乱子。

    忠叔笑，“这个我倒是不操心，就是见面的时候跟他提提，别抽那么多烟，年纪轻轻的，对身体不好。”说着他也点了一支烟，爷俩的动作如出一辙，这在陈景河的眼里也是一景了。

    “你应该知道彦南跟谁在一起。”忠叔看着他笑，笑得陈景河心里很没底，“不过我也赞成先不说，看看情况。不过你接下来把苏若这个人好好的透透的查一查，包括她的家庭还有感情经历，秘密的查，谁也别说。”

    这个对陈景河倒是不难，想办法套套杨沫的口风就搞定的事情。

    “还有这个，彦南的信用卡，你找机会给他吧，当时我把他钱包交公的时候偷偷藏了身份证和这张卡。”蒋彦南是他看着长大的，也见不得孩子太受苦。

    晚上苏若下班先打车去观澜把自己的车开回来，以进家门就被吓了一跳，地上全是水，蒋彦南趴在沙发上看电视。苏若有些火大，把手里的拎着的昨天买的衣服都远远的丢在客厅里，“蒋彦南，你故意给我作是吧！”

    “大小姐，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这是洗衣服摔倒了，到现在我这半身子都疼，屁股都动不了了。”说着就皱起眉头，很应景的□□了两声。

    苏若想死的心都有了，没听说洗衣服还能摔个半身不遂的，“你打算笨死啊！”

    “我这不是就进去踩吗，谁知道那个洗衣液那么滑，我一只脚出来，一打滑就摔那里去了。”

    苏若往洗手间看了一眼，好家伙，半桶洗衣液都导进去了，不滑就怪了，关键是夏天的衣服还用得着踩吗？苏若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山顶洞人，没有过过现代生活。她换下衣服，就进了洗手间很快就把衣服洗出来，然后把地打扫干净。

    蒋彦南仰着头看着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还有自己换下来的平角内裤，心里真是惬意，说不出那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舒坦的感觉，那跟送洗衣店感觉完全不一样。

    苏若把药酒拿出来丢在他跟前，“哪里摔得厉害自己擦擦。”说完瞥了一眼，“真够矫情的。”

    蒋彦南一边摸着药油，一边看着苏若在厨房里面忙活着做饭，他嘴巴一咂摸，停下手里的活儿，胳膊搭在沙发背上，“亲爱的，晚上吃什么啊？”

    “凉拌青菜还有咸粥。”她应着，说完又反过味儿来，“你跟谁叫亲爱的，臭流氓。”

    “你看你，前面这词对的挺好的，后面来这么一句，太不和谐。演戏就要经常对台词，知道吗？”他一脸严肃，心里得意的紧，这过家家一般的游戏竟然越玩越上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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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16

﻿晚上，蒋彦南依旧是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因为膀子有些疼，坐姿也有些别扭。苏若出来就看见他歪歪扭扭的坐在那里，非常的不舒服，“你难道连洗衣机也不会用吗？”

    蒋彦南拿着遥控器蔑了她一眼，“还说呢，我在屋子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说明书。”

    苏若有些无奈，“你到底是哪个时代穿越来的人，不是地球人吧，你这么大不会用洗衣机？”

    蒋彦南歪着脖子斜眼看着她，“我之前在美国用的洗衣机不是这个牌子的，构造也完全不一样。”他一副很有礼的样子，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苏若这个人心软，也是看不得别人受苦，在旁边跟着看了一会儿，见他一只手扶着肩膀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我帮你推一推，可能是轻微的软组织挫伤。”说完她起身，抓起蒋彦南的胳膊，顺着肌肉的纹理一会儿推，一会儿按，一会儿又轻拍。蒋彦南不懂这些，他也不太相信什么中医推拿指压的这些东西，平时工作太累肌肉紧张的时候他更多的会选择去做保健医疗再就是去健身房运动。可是这会儿被她这么一折腾还真的就舒服了很多，虽然依旧有些疼痛，可是却不再觉得那么麻木和僵硬。

    蒋彦南仰着脸看着面前认真的苏若，平时那些冷然和严肃都褪去了，却有些淡然安稳的神情，“苏若，你应该是一个很好的老婆。”他也没有多做考虑，就这么随口说了出来。

    苏若的手顿住了，诧异而惊奇的看着蒋彦南，然后嘴角露出一副讥笑，“不用拍我马屁，记得感激我就成了。”

    蒋彦南脸一瞬微红，心里有些不服气，他极少夸奖别人，总觉得别人都不如自己，他一斜眼，“我还没说完呢，其实我想要表达的是我接下来这段转折，但是，你这个清高冷傲不逊的样子，很难有男人愿意更深一步的去了解你能成为合格黄脸婆的潜质，所以，你还是嫁不出去的可能性大。”

    苏若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像她现在的这个心里状态是非常难接受这样的评语，她猛地甩掉蒋彦南的手，愤然返回了自己的房间。蒋彦南有些吃痛，捂着自己的手臂嘶嘶的抽凉气，“你想疼死我啊！”他怒目回头，就听见砰得一声门响。

    蒋彦南站起来走到她的房间门口，想敲门最后还是放弃了，那个女人拳脚功夫厉害啊，刚才自己又戳了她的伤疤，还是不要招惹为妙啊，他举起拳头冲着房门做了一个要打人的手势，“早晚有一天收拾你。”他小声的嘀咕，然后回身关掉电视悻悻的回了房间。

    时间还尚早，蒋彦南有些无所事事，他拿着手机漫无目的的看，却看见那个有些花的屏幕突然就亮了，“靠，这么神奇，看看就能来电话？”他瞅见是陈景河的，有些不待见，放在耳边说话的口气也有些不耐烦，“找本少爷有事，陈律师？”

    陈景河一听他那个拿腔拿调的声音就知道敢情这个小心眼儿的人还跟自己生气呢，“哥们儿我今天冒死把你的信用卡给你弄回一张来，够意思吧。”

    蒋彦南本来懒散的仰躺在床上，可是这一听就猛地坐起来，“真的？”要知道这年头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就是万万不能的，“明天我找你去拿。”话说出口，他脑子里突然闪出了杨沫的影子，“别让你那个暗恋狂知道，不然很快我就穿帮了。”

    陈景河拿着电话有些惊讶的神色，“你还打算继续？”有了信用卡他蒋彦南就又是款爷了，以他的能力，给他十万，他就有可能在一个周之内给你五十万，“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冷面女人了吧？”

    蒋彦南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怎么会。”他语气依旧是一副调侃的样子，“你都不知道每天有个女人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然后还给你钱花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享受，简直太惬意了。我看我忙了这几年了，也该停下来给自己放个假，其实做个小游戏也蛮好玩的，你那个杨助理那天还又给我了一份工，薪水也很不错哦。”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呵呵的笑出声。

    陈景河嘴角戏谑的笑容一下子不见了，“她找你干嘛？”声音也严肃起来。

    蒋彦南倒是没注意，“嗨，你别管了，反正是个不错的差事，我觉得我完全可以胜任，哈哈！有女人给钱花哦！”

    他那一副很欠扁的腔调让陈景河一阵恶寒，“蒋彦南，你说你贱不贱啊。”说完就挂掉了他的电话。他低头看案卷，可是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半个小时过去了，手里的卷宗还在那一页。他一咬牙，就把电话打到了杨沫那里。

    杨沫正给自己涂了一个黑脸做面膜呢，本来没打算听电话，可瞄了一眼是陈景河的，立刻坐起来，几下把脸上的面膜泥抓掉，“陈律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陈景河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咳咳，嗯，啊……”他这么折腾了一阵也没说出话来。

    杨沫有些莫名其妙，“杨律师，你感冒了？嗓子不好？”她试探的问，白天明明还好好的。

    “嗯，哦！是啊，我现在走不开，你能不能帮我送点儿感冒药和消炎药过来啊，我现在很难受。”陈景河索性顺着她的话继续编故事。

    杨沫再次认真的确认了一下时间，走不开？这个时间不应该有客户了，“您还在律师楼见客户？”她微微皱眉。

    陈景河又清了一下嗓子，握着电话的手心竟然有些出汗，“不是，我在家里呢，现在在烧水，所以走不开。”说完这理由自己都觉得二的厉害，他有些懊恼。杨沫却猛地站起来，“你说让我去你家送？”她觉得自己心跳陡然加速了，大概怀揣小鹿，惴惴不安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吧，她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杨律师我马上就过去。”说完她没给陈景河再讲话的机会就立刻挂掉了电话。

    “陈景河，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老娘不客气了。”说完杨沫就飞奔进了洗手间，最快的速度给自己画个精致的妆容。

    陈景河郁闷了，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刚才是不是把一个觊觎自己美色很久的女流氓招进自己的家里了。他有些上火了，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他立刻又给杨沫打电话，可是那个丫头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陈景河握着手机做了一个摔的姿势，可是最后还是没舍得自己的IPHONE啊，“这个死丫头，算你狠！”

    苏若坐在电脑跟前，本来打算做点儿工作，可是心里却乱七八糟的怎么都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她看了一眼时间，快九点半了，不如约杨沫出来坐坐，可是打电话却是关机。有时候一个人，心里所有的情绪都会被放大，苏若的心里堵着一口气可是却没有地方可以宣泄。她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其实对于一个自己觉得还是很优秀的女人来说，被甩，被说嫁不出去，并且实际上也确实处于这种窘境中，这不仅仅是郁闷那么简单的，那有时候真的可以算是一种伤害，不是被哪个男人，只能说是被现实给□□了。

    苏若不清楚自己哪里不好，都说一个女人有张美丽的脸和一副好身材是天然的好资本，至少不会有人觉得你在找对象的这个问题上有什么困难，可是苏若显然是个例外。这几个月杨沫也给她介绍了不少的青年才俊，可是最后不是她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不待见她。她本不是着急要嫁人，只是有些承受不住来自自己家庭的压力。她本就不是什么刚强不屈的人，看起来的强势也不过是逼着自己做到的而已，生活太残酷，靠人不如靠己，这就是经历给她的最大忠告。

    蒋彦南听说自己的信用卡要回来了，顿时心情大好，躺在床上很快就会周公去了。睡了一觉了，也不知道是几点，他迷迷糊糊的出去上厕所，三更半夜的他也没有关门，解决完了出来，他依旧迷迷糊糊的，摸着黑就往房间里去。

    “你上厕所都不关门吗？”

    蒋彦南猛地就惊醒了，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幸亏刚上了厕所，不然真怕自己就这么尿了裤子。他摸着开关打开客厅的灯，就看见苏若裹着一身粉红色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个香槟酒杯，但是看颜色也知道里面不是香槟酒。

    他甩甩头，真是被她吓出一身冷汗，“你半夜装鬼吓人啊！”他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一低头发现自己竟然只穿了一件三角裤，他这么睡习惯了，舒服啊。他本能的背过身，两手护在胸前。

    苏若竟然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她拍拍自己身边的位子，“进去穿件衣服，出来陪我坐会儿？”

    “我不要！”蒋彦南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这都半夜了？”

    苏若心里憋得慌，如果不让她倾诉一下宣泄出那些淤积腐烂的感情她怕是活不到明天早上了，她就这么歪着头看着那个此刻有些腼腆的男人，“你明天又不用早起，也不用工作，再说我可以给你加班费，陪我喝一杯，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给你两百块。”

    蒋彦南回头，诧异的看着苏若，给他两百块钱？真是寒碜他了，他马上就有钱了好不好，刚想发飙呢，却看见她端着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里面的液体，脸上立刻显出写痛苦的神情，眉头皱起来，显然味道并不怎么好。

    蒋彦南突然心中升起了一丝的怜惜，他半转身，看着她有极其优雅的端着酒杯，粉色映着灯光发亮的丝绸面料轻轻的滑过皮肤，露出白皙的小臂，她仰着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扬起的脖颈，似乎能看到那液体被咽下去，性感中有点伤情的味道，他顺着脖子往下，领口处若隐若现的，可是他却自动脑补了很多的东西，脸有些烫有些红，心跳也慢慢的加快，他转过身去，声音有些怯，“真的就只是喝一杯？我，我，我只……卖艺不卖身的。”

    苏若咯咯咯的笑出声，可是心里却越发的凄凉，原来她竟是这么没有魅力的女人，她有些失落，淡淡的开口，“真的只是坐坐。”

    “哦！”蒋彦南点点头，“那你等我一会儿。”说着就急急的跑回了了自己的房间。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咂摸着自己的嘴唇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为了二百块钱要跟一个神经质的女人半夜三更的谈心，他有些懊恼，可还是穿上睡衣出去了。

    苏若已经倒好了两杯酒，把其中的一杯递给蒋彦南，“谢谢你。”

    蒋彦南有些无措，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凑在杯子边上闻了闻，“这是什么酒？”味道好冲，不过还挺香的。

    “二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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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彦南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那么烂的酒量居然在家里藏着高度的二锅头，他思量着，小心的试探，“你能喝这个？烈酒的。”

    苏若笑，“我告诉你，我最擅长的就是喝这个，喝一斤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要是心情好的话。”说完她自嘲的笑，然后仰着脖子又把杯子里的酒喝尽了。

    蒋彦南眼睛瞪得跟铃铛一下，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见过女人擅长喝红酒的，擅长喝清酒的，擅长喝香槟的，唯独还没有见过擅长喝二锅头的，居然还喝得这么急。此刻苏若正目光炯炯的盯着他还有他手里的酒。

    蒋彦南有些怯，他咽了咽口水，“我不擅长喝这个。”他面露难色。

    苏若拿着空酒杯跟他手里的碰了一下，“干杯，我都已经喝干了。”她的眼光很有神彩，完全不像是一个深夜两点钟该有的状态，这让蒋彦南的心里更加毛，却也有些心猿意马。

    苏若弯身拿起茶几上的酒瓶，把自己的被子又加了上半杯，“我再喝一杯，我们一起干了。”说完她又碰了一下蒋彦南的杯子，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便又喝干了。

    蒋彦南头皮有些发麻，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女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苏若给她的第一个印象应该是有活力的小姑娘，却没有想到是个侠女，后来他觉得这应该是个爱慕虚荣的二奶，却没想到是个痴情的女人，本来他觉得她酒量太菜，可是却没有想到换了白的，竟然如此的彪悍。

    他颤巍巍的端着杯子，在苏若带着轻微强迫的眼光里把那半个香槟杯的二锅头喝了下去。这酒有些辣，当即就把蒋彦南呛得往外流眼泪，他咳嗽着，满脸通红，“这酒多少度？”

    苏若很淡定，拿着瓶子看了看，“64度的，这是好酒，一千多一瓶呢。我这是打算中秋节回去带给我爷爷的，他老人家就好这一口，从小他就经常让我陪他喝两杯，说我要是个男孩子多好，可以做大事业，没那么多的心思。那时候我不以为然，现在想想……”苏若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给依旧在伸着舌头吸冷气的蒋彦南杯子里也添上，“其实我现在觉得我们应该换一换，你看你也不用工作，每天挖空心思把女人哄明白了就有钱拿，不用面对别人的白眼和无端的猜忌，也不需要承受竞争的压力，只要自己的内心能安宁就足够了。”她像是说给蒋彦南听，又好像是自言自语，“女人在外面太风光了就会有各种微词，默默的站在一个男人身后，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了别人，有时候你觉得有爱情什么都不怕，什么都可以牺牲，有时候人家根本就不稀罕。”苏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举杯又碰了一下蒋彦南的杯子，然后又一口气喝了下去。

    “你疯了，白酒这么喝！你不要命了……”蒋彦南有些看不下去了，想损人来着却看见她眼角落下的一滴眼泪，纯净的就像是杯子里面的酒，看不到点点的杂志。蒋彦南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心里一阵烦躁，抬头也把杯子里的东西都喝光了。只觉得喉咙一阵火辣辣的烫，蒋彦南觉得有些傻了，他这是拿自己的短板跟人家的长处拼呢，何况人家还是从娃娃抓起的。

    苏若拿起酒瓶又倒酒，可是自己杯子里面还没倒多少就已经没有了。

    苏若不停的倒不停的倒，蒋彦南有些心软，抓住她的手，把酒瓶夺了下来，“好了，别任性了，喝那么多有意思吗，又解决不了问题。”他扶着自己的脑门儿，头有些晕乎乎的了。

    “蒋彦南，我知道你阅女无数，你肯定很有经验是不是，你说我是不是个很无趣的女人，没有魅力，让人丝毫没有兴趣，甚至连点儿原始本能都勾不起来？”苏若站起来，站在蒋彦南的正面，豁得就脱掉了自己身上的睡袍。

    蒋彦南被镇住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人，心里又是悔又是恨的，悔得是自己居然堕落到随便想泡人家，恨得是居然里面还穿着一条吊带的睡裙。薄的有些透的真丝裙，胸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裙摆刚好能盖住屁股，两条性感的长腿就这么杵在自己的眼前。他觉得脑门儿有些充血，仿佛全身都兴奋起来，整个身体都蠢蠢欲动的。他低头轻咳一声，别开脸，“苏若，你喝醉了。”

    “蒋彦南，你别打岔，你说，我是不是一点儿魅力都没有，你跟我说啊？”她有些娇嗔的用睡袍抽打着蒋彦南，蒋彦南挡了几下，还是有些吃不消，伸手抓住了睡袍的另一头，“苏若，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马上在我眼前消失，我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他几乎咆哮起来，不要再考验他的定力了，纵然他是杰出人才中的杰出人才，可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

    苏若一下子停下来，眼泪却在眼圈里面呼之欲出。蒋彦南也不说话了，看她那个我见犹怜的样子更是心疼，他松开手，就看见苏若慢慢的蹲在他身前，“那你能不能教教我，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开心，我慢慢学，慢慢改啊，他怎么就那么就不要我了，怎么就不要我了。”说着就抽泣了起来。

    蒋彦南的心猛地被什么刺了一下似的，他有些怨怒的盯着苏若，“我说你这个女人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啊，就那哥们儿有什么可留恋的，要能力没能力，要长相没长相，要钱没钱，要人品没人品，他天生就是TM的次品，你看上他什么了，你瞪着你那一对大眼睛，你都看上他什么了？”

    “你知道吗在学校的时候他很优秀，会弹吉他，会写歌，参加辩论赛，你知道吗他是个农村孩子，这些有多么难能可贵，他很有才华。”

    有才华？蒋彦南忍不住哼笑了一声，“能看出他有才华你也真够有才华了，他的才华就是遇上老总的女儿立刻就把你甩了，你还这么傻了吧唧的在这里伤情……”蒋彦南一向毒舌，这话还没说完呢，苏若痛苦的趴在他的腿上痛哭不止，蒋彦南清楚的感觉到两腿直接冰凉的濡湿，是眼泪却让他有了更糟糕的反应。

    他紧紧的咬着牙攥着拳头，“苏若，不要在考验我的耐心了。”蒋彦南头疼得有些厉害，晕得也厉害，酒劲慢慢的上来了。他拉着苏若的胳膊把她拉起来，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那好吧，我就让你知道知道，男人到底喜欢什么。”说着他欺身就要压下来，却被苏若猛地推开。

    蒋彦南愣愣的看着她，她薄薄的睡裙歪斜着，一边的胸房已经露出大半，蒋彦南有些不淡定了，敢要开口说话就看见苏若淡淡的开口，“蒋彦南，你不用勉强，我知道你只是可怜我，谢谢你，你是个好人。”说完她拉了一下肩带，慢慢的起身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蒋彦南在那里愣了片刻，挺身扑倒在沙发上，“苏若，你是故意的吧，我没有勉强，我绝对是心甘情愿的。”他抡着胳膊拍打着沙发，都是自己动手晚了，真是无比懊恼。

    杨沫把陈景河的公寓里里外外的全都打扫了一遍，然后到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给陈景河端到书房，“累了吧，喝杯牛奶歇歇吧，嗓子好点儿了没有？”

    陈景河已经很困了，可是眼前的这位杨小姐似乎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他抬头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了，他在流火的八月已经穿着衬衣牛仔裤在书房里坐了四个小时了，他停下笔转身看着杨沫，“沫沫，我们……”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爸爸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能有今天都要感谢他老人家，所以我不能伤害你，我这人你清楚的，我们不合适。”

    “本来我也觉得我已经了解你了，可是我今天突然觉得我得重新认识你。”杨沫躬身跟他视线相平，宽大的T恤垂下来，领口里面自然是风光无限。

    陈景河扶着脑袋闭着眼睛向后倒在椅背上，“杨沫，我是男人，并且是个不怎么检点的男人……”

    杨沫伸手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一个套子，“所以我做了准备，有这个应该不会传染乱七八糟的病什么的。”

    “杨沫！”陈景河咆哮了一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东西，“你反了，你居然带着这种东西在身上？”他探过身来，“你是个姑娘你知不知道！”

    杨沫也不输，一把又抢回来，“我当然知道，我要是当自己是大老爷们儿我就不来找你了。”她有些受伤，但是表面上依旧一副玩似的样子，她把套子装进口袋，“你没听说吗，女孩子要随身带着，如果哪天遇到自己心仪的男人不要吝啬自己的身……”

    陈景河没等她说完话就凑上去吻住她的唇，舌头撬开她的齿贝，杨沫配合着，侧身坐在他的大腿上，紧紧的抱着他的肩膀，跟着他的节奏，顺着他的引导跟他纠缠着。陈景河明显感到她身体的局促和僵硬，完全不像她刚开那样放得开，她吻得没有什么技巧，生涩的缱绻让他更加的兴奋，他扳过她的身体，让她跨着他的身体跪在自己两侧，原来有一张大椅子还会有这样的便利，他两手掐着她的纤腰，慢慢手就伸到了衣服里面，先是后背，然后就是身前。

    杨沫觉得浑身像是着了火一样，脸上火辣辣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似乎下一秒就要窒息，她呜咽挣扎着推开陈景河，低头粗喘着，不敢抬头看那人。

    陈景河故意使坏的捏着她的小下巴，抬起她的脸，“怎么害羞了，初吻？”陈景河呵呵的笑出声，“杨沫，你今年多大了，竟然还有初吻。”

    杨沫的脸突然由红变黑，她有些恼又不知熬该说点儿什么，一根手指指着陈景河。陈景河笑得更开了，他张嘴含住她那根指头，咂摸了几下，那样子杨沫看了心跳的厉害，脸都紫了。

    “景，景河！”杨沫有些怯了，她抽回自己的手指，想下来却被陈景河紧紧的困住，他把手伸进她屁股后面的口袋，掏出那个套子，“知道怎么用吗？”

    杨沫咬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撕开，然后套上。”

    “不对！”陈景河撕开包装，“这是保护措施，我们都是成年人，要知道保护自己，自负其责。”

    杨沫抬眼看着眼前的人，目光有些犹豫，陈景河看在眼里，没有等她做决定就又狠狠的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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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沫从来没有跟哪个男人这么深入的交流过，哪怕只是一个深吻还是让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别看她嘴上没有遮拦，什么话都敢说，可是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怯，她用力的推拒着陈景河，可是这个男人却像是发了疯一下，越是用力的禁锢着她。舌头在她的齿间扫过，杨沫觉得浑身跟通了电一样，一阵阵的酥麻，她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一点儿理智，狠命的咬了他的舌头。

    “啊！”陈景河尖叫，抬头看着有些惊慌，面色赤红的杨沫，“你疯了，不会吻那也不能咬人啊。”他皱着眉头，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嘴巴。

    杨沫有些无所适从，她低头，发现自己跪在椅子上的姿势有些尴尬，可是更尴尬的是她明明白白的看着陈景河的裤子那里已经被顶起来了一个小帐篷。

    杨沫的脸一瞬间仿佛能滴出血来，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跳下来，跑到客厅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要逃跑，可是刚打开门，陈景河不知怎么就站在她身后，单手就把门又靠上了。

    杨沫转过身，就这么被陈景河困在两臂中间，“怎么又想起逃跑了？你不是连措施都想好了吗？”陈景河把那个已经撕开的安全头举在她的眼前。

    杨沫觉得自己的脸现在大概一碰就能滴出血来，她有些闪躲的看了两眼眼前的男人，嘴里支吾着，可是什么也没说出来。陈景河看着她那副无措的样子，心里顿时来了恶趣味，他把脸凑上去，感觉得到她此刻急促的呼吸，“你不会是带着这个给我吹气球玩的吧？嗯？”他轻轻的撮起她小下巴，眯着眼睛看着她。

    杨沫觉得浑身都在冒火，就这么对视了五秒钟，她伸手拍掉了陈景河的手，低下头，“我爸，我想我爸爸了。”

    陈景河本不打算让她走的，肇事想逃逸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可是杨沫就是能真真的点在他的死穴上，那是他的恩师啊，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搞了他恩师的女儿，关键是还不想负责。

    他泄了气，手从门上滑下来，挑着眉毛看着杨沫，“好，算你狠，杨沫，你先招惹我的，这事儿咱还没完。”

    杨沫那还听的他说话，立刻打开门夹着自己的包就跑了出去，站在电梯里，她懊恼的直跺脚，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多好的机会啊，今夜一过，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赖上他，想拍拍屁股走人那是没门儿。可是她怎么就这么没出息的喊停了呢。

    陈景河站在门口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不住摇头笑，转身关门却有些意犹未尽的空落感，他咂么着嘴唇，有低头看看自己的小兄弟，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儿，杨沫这死妮子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苏若第二天早上依旧是很准的生物钟，六点钟就起来了，她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脑门，“真是疯了，真是疯了！”她脑子里面全是昨晚上的情景，她没喝醉，一点儿都不差，全部都记得。她起床，用睡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出了房门，只看见茶几上还东倒西歪的摆着酒瓶子和两个杯子。苏若的脸顿时红透了，情不自禁的又揪了揪自己的衣领。

    蒋彦南遭了一宿罪，几乎不碰白酒的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喝了两杯二锅头还是香槟杯，然后还折腾了半宿自家兄弟，他这早上一睁眼，看见外面大天已经阳光明媚了，他伸了个懒腰，估计这点儿苏若应该也上班了，想起昨晚的事情他有些难堪，这算是什么事儿啊，把人家扑倒了，又给人拒绝了，对，就是这样，他被人给拒绝了。

    蒋彦南突然反过味儿了，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人顿时有些恼，他打开房门，看见客厅都已经收拾的利索了，一点儿都看不出昨天夜里的丝毫痕迹，只是茶几上多了几张红票子，蒋彦南走进一看，还有一张字条：谢谢你，昨晚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喝醉了。

    蒋彦南弯身捡起茶几上的四百块钱，自言自语，“居然还给涨了工钱啊。”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一瞬又收敛了笑，露出些阴阴的眼光，“苏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出钱让大爷给你陪酒，还差点儿嫖了大爷我……”他咬着牙根儿，这笔账那是要算的，必须的。

    苏若上班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她翻了翻自己的行程表，这几天工作赶得很快，请三天假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她拨了内线电话把秘书叫了进来，“帮我定两张到A市的机票……”话说出来她又想起了什么，“你还是去长途车站定两张汽车票吧，要连座的。”蒋彦南没有身份证，机票和火车票就都不能定了。

    蒋彦南吃了苏若留的早饭就打车到了领智律师楼，他鬼鬼祟祟的，探头看了看，没有看见杨沫就赶紧的闪进陈景河的办公室。他推门进去，就看见那人仰着脖子倚在大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也没有睡好的样子。

    “你又被谁整虚了。”

    陈景河闻声起身，看了看他，“被自己的手。”

    蒋彦南愣了一下，心里感慨，到底还是兄弟啊，居然长夜漫漫做得事情都是一样的，他若无其事的在对面坐下来，“陈律师还用这么费劲？”

    陈景河摇摇头，“一言难尽啊！”他感叹着，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张信用卡，“给你，以后不准再记恨我了，你说你也是，回家跟你爸认个错就完了呗，何必造这个罪。”

    蒋彦南拿着自己的信用卡心情大好，“你懂什么啊，我昨晚又赚了400块钱，就陪苏小姐喝了两杯二锅头而已，我突然发现，原来当小白脸真的是一件挺舒服的事情啊,怪不得现在这么多人做。”他调侃着，但是自动的省略了把人家扑倒又被人家从身上踢开的部分，“反正我觉得这游戏挺好玩的，现在回家我就被上了套，我爸爸给我准备了一大堆的工作，还不如我趁着这个机会放松一下呢，多好啊，有女人伺候着，还给钱。”

    陈景河看着他，像是看着外星人一样，有些不可思议，完全不像他认识的那个蒋彦南，“你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吧，变态了？”

    “你不懂！”蒋彦南懒得跟他再说话，他这会儿有钱了，可是得把自己重新包装起来。

    杨沫一上午就猫在自己的小屋里，连班都没有去上，感觉有点儿没脸见人，以前她跟陈景河心照不宣，倒是也没有多尴尬，可是现在倒好，自己骑虎难下了。见了面怎么说，我那天脑子秀逗了？她无比懊恼的敲着自己的脑袋，她居然还带着套去了，这下那个男人肯定觉得她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她烦躁的在屋子里面打着转儿，她拿起手机就给苏若打电话，“中午一起吃饭，在你们大厦附近的西苑西餐厅，不许说有事情，不准说没空儿，不准说忙。”

    苏若一听就是有事了，“怎么，失恋了？”她一边签着文件，一边夹着电话。

    杨沫发出了怪叫，“一言难尽，总之我快崩溃了。”说完便挂掉了电话开始收拾起来。

    中午苏若先到了西苑，可是餐厅里面已经没有位子了，她打给杨沫，可是电话响着就是没有人接听。苏若无奈，只好在餐厅里等。

    林致远在餐厅等了十分钟，可是客户却打来电话把约会取消了。他放下电话皱了皱眉头，如果他不是个有上亿资金的大客户，他马上就撂挑子，让他滚蛋。他起身走到前台，看见有些不安的苏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抬眼对上苏若探究的眼神。林致远略有尴尬，这么盯着人家看确实有失修养，他清咳一声，“小姐是在等位子吗，我不在这里用餐了。”

    苏若卸下心里的戒备，换上了笑容，“那真是巧了，谢谢你。”说完就跟着服务员去了位子。

    林致远没有走，他转身看着苏若的背影。

    有些女人总是很容易引起某些人的兴趣，苏若就是这样的一种人吧，与生俱来的古典清新气质，总是可以秒到那些在脂粉堆里摸爬滚打的人，至于像林致远这种通常不近女色的钻石王老五，眼界自然是高得没边儿的，至于他喜欢什么类型的，谁也说不清楚，包括蒋彦南和陈景河在内。

    杨沫来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靠窗位置的苏若，“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位子留着，真是不容易。”她坐在苏若对面，有些庆幸。

    苏若不以为然也没跟她解释，“你到底怎么了，叫的这么欢腾，陈景河又招惹你了？还是你爸给你下了最后通牒了。”其实她觉得后一种比较靠谱，一个28岁老姑娘还跟一花丛老手玩儿暗恋，谁家爹娘都得着急。

    “不是。”杨沫有些懊恼了，“昨晚我去他家把他给调戏了。”

    苏若猛地抬头，诧异的看着她，压低了声音，“那个了？”

    “嗨！”杨沫倒是不介怀，“姐们儿我关键时刻逃跑了。”说完她语气转低，有些伤感，“死丫的，说什么后果自负，我堂堂杨大小姐怎么能给他当那什么……”

    苏若不说话，低头用吸管喝着杯子里的果汁。

    “你倒是吭个声啊？”杨沫推推她，她是找人出主意的，可不是来找闷葫芦的。

    苏若抬头，“要么就放弃，要么你就继续想办法让他爱上你。”

    杨沫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这也叫出主意？说了跟没说是一样的。”

    “反正那种事情你不能倒贴，给了人家了，人家还未必领情，还把自己搞贱了。虽然现在不那么讲究什么从一而终，第一次怎么怎么样，可是女孩子自爱还是对的，遇上好男人算是幸运，一旦遇人不淑免得以后后悔。”

    杨莫不说话了，她知道错了，自己这不是给苏若捅刀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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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19

﻿苏若跟领导交了假条，明天就不来上班了，在家里准备一下，然后坐下午的长途客车回家，卧铺的，第二天早上应该就到家了。苏若回到家里的时候，蒋彦南不在家，这倒是让苏若有些意外，她微微皱眉，对于这个男人每天都在家里干什么突然有了好奇。她换下衣服就拿起家里的电话给他打过去，可是铃声却在门口响了起来。

    两个人一对视，蒋彦南笑，“今天怎么这么早？”

    苏若看着他手里大包小包的，拎着都是顶级名牌的购物袋，“你哪来的钱？”

    蒋彦南愣了一下，“哎呦，干嘛这么凶啊，我又没偷没抢，你早上不是给过我陪酒的钱吗？”他呵呵的笑，放下东西就开始换鞋脱外套，跟在自己家一样，随便的很。

    苏若抱着胸，咬着嘴唇有些气恼，“蒋彦南，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到底突然从哪里来这么多钱。”苏若虽然不买奢侈品，可是是个女人都会没事儿去逛逛，这些东西有多贵她一眼也看得出来。在她心里，一个念头就是他又找到下家了，这让苏若从心里有些厌恶和郁闷，“不会是跟开卡宴的小太妹勾搭上了吧！”

    蒋彦南顿在那里，回头看着一脸怨怒的苏若，突然忍不住笑出来。

    “你笑什么！”苏若更气了，他居然做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还有脸笑。

    “苏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个妒妇啊，满屋子都是醋味。”他拎着袋子走过来，把东西放在茶几上，摊开来一堆，竟然都有些放不下，“没想到你还记得那个开卡宴的小辣椒啊，我都不记得了，你记性真好，怪不得这么年轻坐这么高的职位。”

    “蒋彦南，你能不能不打岔！”苏若有些压抑不住，可是那个男人却觉得越发的有趣。

    “我不怕跟你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小气的女人了。”他转身坐到沙发上，张开双臂搭在靠背上一派悠闲，“这么多年了，你还不兴我有点儿积蓄？”他侧目看着苏若憋屈的样子又洋洋得意的补充了一句，“虽然积蓄是能多点儿，哈哈。”

    苏若一时气急，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袋子冲着蒋彦南脑袋就丢了过去，“你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啊，你吃软饭还长脸了你。”

    蒋彦南没防备，重重的被砸了一下，他有些恼，“你想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这个。再说不是男女平等了吗，凭什么就准女人傍大款，不准男人吃软饭。”

    苏若有种委屈大发了的感觉，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蒋彦南刚要有微词，她又探出头来，“蒋彦南，我告诉你，等回家演完这场戏，你马上给我消失的干干净净，我不想再看见你。”

    苏若的愤怒把蒋彦南给震了，他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到底在发什么无名业火。

    晚上苏若没有出来做饭，蒋彦南饿得肚子咕咕叫，没办法就到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了几包方便面，对于下厨，他就只会干这个了。

    西餐苏若不是很感兴趣，中午也没怎么吃饱，闻到了外面浓浓的香味有些坐不住，她有些茫然，那个人是个怎么样的人到底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打起精神来到厨房，看见蒋彦南有些手忙脚乱。

    苏若从冰箱里拿出些青菜，“让开，我来！”说着就把蒋彦南支到一边。

    蒋彦南也没有离开厨房，就这么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做事情很有秩序，忙而不乱，即使在厨房依旧还保留着那份端庄和优雅，他心有些痒，像是被一根鹅毛搔着一样，无关于欲*望，他也没有办法分辨出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蒋彦南走上前，慢慢的从身后抱着苏若，“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各种贤良淑德啊！”

    苏若就觉得浑身上下僵了一下，蒋彦南也感觉到了，把头放在她的肩头，在她的耳边附语，“我们就是练习一下，习惯习惯，别出了岔子。”

    苏若没吱声，静静的搅着锅里的面条，蒋彦南那一刻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些安稳的情绪，这种静谧好舒服。

    “我把丑话说前头，你这个样子我也不会给你钱的，你少在我身上打主意，我们严格执行合同，出现违约严格追究合同责任。”

    蒋彦南一闭眼，一脸的懊恼神情，这个女人是真会煞风景，他两臂一紧，“我给你钱怎么样？”

    苏若不以为然，只当他是在耍贫，“蒋彦南，你可真有本事啊，从富婆那里骗钱然后再自己包养女人，你这还真是找到一条成功人士的生活方式啊。”苏若关上火，转身看着他。

    蒋彦南依旧揽着她的腰，把她困在自己的怀里，苏若也没觉得很抵触，她篾了他一眼，“蒋彦南，你是什么学历啊，你是什么职位啊，你是什么身份啊，还居然跟人学包养女人。”

    “嗯？”蒋彦南半仰着脖子做思考状，“你可以把我当成荣安的副总，蒋仲廉的儿子，至于学历嘛，你就想象成加州伯克利大学的双硕士，这样行吗？”

    “你还真能做美梦呢，让开！”说完苏若推开他，到橱柜里拿出碗筷，很快两碗方便面就端到了桌子上，两个人都饿得不轻，什么也没说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杨沫这一天都没有上班，陈景河给她打了两次电话，这妮子也没有接，晚上男人坐在自己书房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便开车来到杨沫租住的小区，这里很简陋，是个老式的小区，保安也不是很好。下了车，陈景河仰头就看见杨沫家里亮着灯，隐约的还有人影在晃来晃去的。

    “死丫头，故意跟我玩儿失踪呢。”他摔上车门就上了楼，按了两下门铃，他一动心眼儿赶紧躲到一边，果然杨沫捏手捏脚的站在门前对着猫眼儿看呢，可是什么人都没有。杨沫刚回身门铃又响了，她身上陡然起了鸡皮疙瘩，“谁呀，你是人是鬼，我告诉你，你再按我就报警了。”

    陈景河笑出来，“杨沫，是我，报什么警，没听说按门铃还犯法的，快开门。”

    杨沫心安稳了一些，开了一个门缝，“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说完就要关门却被陈景河伸手挡住，他身体一倾很容易的就进了门。

    “你干嘛一惊一乍的，你不是上敢情的往我那里钻吗，我这送上门了，你又不让进。”

    杨沫的脸色依旧有些惨白，“我们楼上发生杀人案了，下午才发现的尸体，我都没敢出门儿。”

    “真假？”陈景河歪着头看着她，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他收敛了那些玩世不恭的表情，“那你还敢在这里住？”他皱起眉头，“赶紧把要紧的东西收拾收拾，马上跟我走，这里太不安全了。”说着就抓住她的手腕。

    杨沫敏感的抽回来，“我去哪里住啊？我已经在找房子了，可是哪有那么快。”

    “先住我那里，反正这里是不能住了。”陈景河有些急了，这还得了，怎么能住这么不安全的地方。

    杨沫的脸有些红，“我不去，反正我没得罪人，也没抛弃过谁，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什么仇杀、情杀、劫杀都找不到我头上，我不去你那里住。”

    陈景河脸抽搐了一下，真有想象力，“对，这些是不干你事，谁知道会不会有奸*杀。”

    杨沫缩了一下脖子，她还是有些害怕的，她低眉顺眼的，“那，那你必须保证，不能逼我做那事儿。”

    陈景河愣了一下，哼笑了一声，“沫沫，那我不想做的时候也别逼我行不？”看着她越发红的脸，陈景河瞥了她一眼，“一会儿跟个女流氓一样，一会儿又在我跟前玩纯情，谁教给你的，你个死丫头，在调皮就给你就地奸*杀了。快走，收拾东西。”

    杨沫简单的收拾了一些洗漱的用品和换洗的衣服就跟着陈景河走了，说是其他明天再陪她过来拿。于是杨沫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搬进了陈景河的家。只是不知道是福是祸，别看她一脸的腼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不能做恋人，那么就先从同居密友开始吧。

    第二天下午，苏若已经把给家里准备的东西都打包好了，转头见蒋彦南拉着一个LV的小旅行包，她眉头又皱了一下。

    “A仿，别那么醋，不关卡宴小辣椒什么事儿。”蒋彦南抢白，嘴边憋着笑。苏若也拿他没办法，把车票递给他，“你的，拿好了。”

    蒋彦南看了一眼立刻急了，“做汽车去A市，你疯了吧，不用那么省吧，不能买机票？”

    “没有身份证怎么买机票，你以为我愿意大晚上坐卧铺汽车？”

    蒋彦南看也没看她一眼，拿起电话，“定两张去A市直航的机票，要头等舱……没有了？那有经停的吗？对，两张，没有头等就商务舱。”

    苏若有些目瞪口呆，节日期间没有打折票，买全价的头等舱，这真是烧包到家了。她刚要说话，蒋彦南就拎起她的包，“我们快走，下午三点四十的班机，在B市经停，晚上六点到你家，开你的车，然后停机场VIP停车场。”

    “可是我不是VIP。”苏若跟在他身后。

    蒋彦南咧了一下嘴，“唉，我有相好的是，总之交给我好了。”说着拉起苏若的手就进了电梯。

    苏若一路上就这么跟着蒋彦南，他收拾行李搬上车，然后开车载着她，然后停好车，又拎着所有的行李上去办手续，换登机牌，托运，拉着她的手一起过安检。苏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被他这么抓着，很牢靠很安心。她抬头正对上蒋彦南的眼神，“谢谢你。”

    “干嘛用那种崇拜的眼神儿看着我？”

    “你的相好里面有机场高管吗？怎么你什么都优先。”

    蒋彦南抿嘴笑，自己几乎有每一家航空公司的金卡，当然到哪里都优先。

    苏若虽然飞机坐得不少，商务舱这还是头一次，这一路上蒋彦南就安静的翻着商业周刊，可是苏若却有些定不下神，她时不时的看着那人的侧脸，越发的英俊而刚毅。

    蒋彦南侧过脸，冲着她一笑，“怎么了？”

    苏若有些慌乱的把头转向窗外，那一瞬的笑容让她有些迷失，“没什么，我看云彩呢。”

    蒋彦南伸手把她跟前的挡光板拉下来，“别看了，没什么看头，高空辐射大。”

    下了机依旧是蒋彦南一手操办，取行李，拎包，苏若心里有一股暖流，自己的真男朋友也不曾这么待过自己，可是眼前这个自己鄙视的人，却能做得这么好，大概也就是这样才这么招女人喜欢吧。

    出了国内到达的出口，一辆新A6停在那里，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依着车子，看见苏若就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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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20

﻿苏若看见来人，脸上立刻露出笑，是那种发自内心而欢快的笑容，她刚要跑过去，蒋彦南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苏若不明所以，诧异的看着他，“怎么了？”

    怎么了？蒋彦南思量着，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看她那个兴高采烈的样子就不爽，他瞪着苏若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开口，“别忘了入戏。”

    “哦！”苏若一想也是，于是冲他赞许的点了点头，“真专业。”说着就挽着他的胳膊，冲着那个男人走过去。

    “怎么是你来了？交流结束了？”苏若有些小娇嗔，努着嘴一副可爱的样子。

    那人上去就顺着苏若的头发，“特意从英国赶回来的，我也刚下飞机没多久，比你早三个小时。”

    蒋彦南有些眼气，换了一个揽腰的姿势，“若若，不给我介绍一下？”蒋彦南轻轻的掐了一下苏若的后背，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注意点儿！”

    苏若有些莫名其妙，回头看他，“注意什么啊？”然后对着眼前人，“新男朋友，蒋彦南，这个是我哥，苏伟。”

    蒋彦南一口气呛在嗓子眼儿里，他还跟人拿腔拿调的，结果搞错了。他挂上笑，先伸手跟他握手，“只是听说没有见过，还请大哥不要见怪。”

    苏若真是被他惊着了，他不是个演员，他简直就是个影帝。

    苏伟倒是有些诧异，他微微蹙眉，“换人怎么没跟家里说？”说完他有些忧虑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人。

    苏若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应对，“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再说妈知道了的。”她强装欢笑，不知道能不能过关。

    苏伟不是傻子，没人拿这个当惊喜的，“这叫惊吓知道吗？”说完他转头从上到下打量着蒋彦南，看上去无可挑剔，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苏伟心底打了个战，贵族吧！

    蒋彦南从容的笑，揽着身边人的肩膀，“不怪若若，是我的问题，可能她对自己不太有信心，所以没有告诉大家，她也是刚刚跟我提起见家人的事情，所以我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多工作都压在案头上呢。若不是我那天在家里接了伯母的电话，说不定藏我多久呢。”说完他还转头瞪了一眼苏若，似乎有些小埋怨。

    苏若有些惶恐，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影帝，这演技就是梁朝伟也要甘拜下风吧，她仰头望着蒋彦南，竟然生出些敬佩的来，而这在苏伟的眼里，似乎就是一种爱慕与崇拜的眼神儿。

    “小若！”他叫了一声，似乎是想跟她求证。

    “哦，哥，他是我们荣安的副总，我们蒋总的独生子。”确实，蒋彦南给出的这个理由似乎天衣无缝，跟这样一个随时都可能甩了你换人的公子谈恋爱，明智的人都不会早早的昭告天下。

    苏伟却吃惊不小，荣安在国内可是响当当的大企业，自己妹妹能进去工作就已经被很多人羡慕了，“你做人事经理也是沾光了吧？！”苏伟慢慢的露出笑，好多不好解释的事情似乎也都顺利成章。

    “那不是，能坐现在的职位是她自己努力得到的，我从来不给任何人走关系，何况我是不想她这么辛苦，能让我养着我求之不得了，才不会给她升职呢。”说完还在她额头上轻轻的烙了一个吻。

    苏若已经肉麻的快要受不了了，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回去可以考虑给蒋彦南加薪，工作卖力，业务素养高，这样的人才当然要有高额的回报。

    晚上家里摆了家宴，可是看见这个陌生人又彻底的摸了人家的家底，了解了人家的身份之后显得有些尴尬和无措了，苏父瞪着自己的女儿，“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家里人说吗，起码也要去酒店坐坐，你妈这手艺怎么上得了台面。”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总是会有距离感，即便这位是中医学的教授，还是不免有些心虚，更何况他爱面子爱到里子里去了，这么不体面的事情有些接受不了。

    “伯父，别怪她，是我不让说的，何必这么麻烦，我在国外的时候经常就吃泡面过日子，酒店的饭天天吃，有家常菜我真是求之不得。真的不用麻烦，我很喜欢家里的气氛，不要去酒店，不然我会觉得是在见客户。”这话倒是不假，蒋彦南讨厌死各种酒店和饭店的菜了，什么东西都不能常吃，都会腻。

    这几个来回下来，蒋彦南在老苏家的地位算是奠定了，乘龙快婿这是毫无疑问的，最关键大家都觉得苏若现在简直就是泡在蜂蜜里面，蒋彦南的体贴和温柔让家里每个女人都羡慕的要死，可是苏若心里却不太好受，有时候戏演多了会让人上瘾，蒋彦南越是表现的好，在苏若的心里却越发的凄凉，毕竟，这些都不是真的。

    苏若家住在郊区，有一座独立的院落，前面开了一家门诊，后面就是自己家住的地方，后院不算小，收拾得很有格调，园林算不上，却也有些味道，杨柳婆娑里自然有了些南方小镇的温婉恬静。

    被家里大人盘问的差不多了，蒋彦南到后面来透透气，可是还没站多会儿，苏若就端着果盘出来了。

    “干嘛呢？”她看见蒋彦南正仰着脖子看天，说着把水果递上来，“爸妈让我给你送的，你这个大来头真是把他们吓坏了。你不是说上次打电话就跟他们说了你的假身份吗？害我担心那么久，早知道不那么介绍你了。”原来都是他骗人的，怪不得父母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

    “你爸妈真好！”蒋彦南捏起一片切好的西瓜放进嘴里，然后拉着苏若的手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你别说，你们家条件真不赖，我家院子也不过就这么大了。”

    “你家在哪啊？”苏若一边吃着葡萄一边问。

    蒋彦南愣了一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干咳了一声，“在农村，很偏的地方。”

    苏若顿了一下，简单的哦了一声，“刚才真的把我吓死了，你还真厉害，我们家人那么盘问你都能答得滴水不漏，怪不得你那么能讨女人们的欢心。”说着苏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难得心情能放松下来。

    蒋彦南倒是不以为意，说实话而已，肯定不会穿帮，怎么问他都不害怕。不是他演技好，只不过是做自己罢了。

    “蒋彦南，这谎话说得这么顺溜会不会有一天自己都忘记这是谎话了，就好比演戏演多了，就觉得这是真的了？”苏若看着他，她从心里有些好奇，他知道太多东西了，那些经济学理论很多她听都没听过，虽然隔行如隔山，但是她觉得大凡能讲清楚也应该有些道行。

    蒋彦南笑，转过身看着她，“我也是为这次演出做了不少功课的，你以为我白天在家都干什么？那苏若小姐，你今天也蛮入戏的，会不会真的把我当成男朋友。”

    苏若脸色微红，“你不是我心里想要的人。”说这话的时候，她黯然，忽然有些口是心非的感觉，体贴温柔，甚至了解她一些心里的想法，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而不是一场戏，那她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蒋彦南有些挫败，他是极品中的极品了，居然还有人看不上了，“你不会还想着什么豪门世家，王子贵族之类的吧，都已经二手货了，还是实际点儿吧！”

    苏若的脸一下子有些青了，她手攥起来，别开脸没有反驳什么，也无可反驳。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爱奉献的一切有一天成为自己人生的污点。

    蒋彦南有些自责，自己嘴上缺个把门的，什么话都直接往外流，他随便的毒舌惯了，可是却突然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阵子，他皱着眉头，硬着头皮开口，“不过吧，这年头一手的不吃香，没经验没情趣，你说是吧？”

    苏若依旧没有说话，这让蒋彦南有些难受了，他刚靠过去，就听见后面有人来了，两个人回头，是大哥苏伟，他正看着两个人笑呢。

    “哥！”苏若站起来，可是苏伟却没搭理他，而是看着蒋彦南。

    “住家里能习惯吗？还是出去住酒店？”可是还没等蒋彦南做选择，他又开口了，“这里离市区挺远，附近也没有什么高档的酒店，我看还是住家里好，小若的房间很干净，希望你别嫌弃。”

    “那我住哪里？”苏若瞪大眼睛看着苏伟。

    “跟哥害什么臊啊，你们不是都住在一起吗？妈打电话那回都暴露了，别搁我这里装清纯了。”说完拍了拍蒋彦南的肩膀，“我也累了，先睡了，不打扰你们花前月下了。”

    这话说完，蒋彦南抬头看了看天，“你别说还真是有花有月亮，哈哈。”

    苏若没接他的话茬，紧紧的拧着眉，这谎撒的有些离谱了，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苏若一家是中医世家，讲究养生，晚上十点的光景大家都睡下了。蒋彦南和苏若站在卧室里，看着仅有的一张床和一个梳妆台有些犯难了，“怎么办？”蒋彦南抱怨，“起码也铺个木地板，睡在上面也舒服，这种砖很凉啊。”

    苏若无奈，总是不能让人睡凉地板的，她透过窗望出去，“我们院子里通宵聊天吧，明天反正也没有什么安排，我们睡一上午。”

    “聊通宵？有没有搞错，那还不如做卧铺汽车呢。”他瞥了一眼苏若又看看那仅有的一张床，“算了，聊就聊吧，有酒吗，就当泡吧了。”

    苏若笑，“酒是有，而且是自家酿的好酒，就怕你不胜酒力。”

    “吹牛！”蒋彦南不屑，“也不知道是谁半夜喝了两杯二锅头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苏若气得牙痒痒，“有种今晚我们就决个高下。”说完就拉着他出了卧室，直接从后院的小酒窖里搬出一个小坛子，这对蒋彦南来说有些稀奇，跟看民国电视剧一样。

    “我爷爷喜欢喝白酒，这是我们这里土方酿的，味道特别好，醇香型，纯粮酿造。”

    “那是不是还得有大碗啊。”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苏若看着他，“你喜欢用碗啊？那好办，你等等！”说着就会厨房拿了两个饭碗。

    蒋彦南有些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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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21

﻿这一小坛酒其实也倒不了几碗，苏若喝得很投入，时不时的还跟蒋彦南说说这里的风土和传说，她是一个非常善于讲述的姑娘，总是会带给你很多的向往和憧憬。

    月光皎洁，她只穿了一件吊带的雪纺裙，月光给她美丽的肩膀镀上了一层银光，有些耀眼的亮。

    这酒果然是有劲，蒋彦南头有些沉，可是却很兴奋，他手支着脑袋，就这么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听着她口中那些哀婉凄然却有些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苏若！”蒋彦南打断她的故事，看着她的眼神儿有些迷离，“你还是一个在等待爱情童话的女人，你的心远没有你人表现出来的那么成熟和淡定。”说完他呵呵的笑起来。

    苏若仿佛一针被扎中了穴位，她惨淡的笑了一下，“你是在嘲笑我是吗，都是二手货了，居然还在做美梦！”这话是真真的伤了她了，没有谁想做二手货，她真当那是可以跟自己共度一生的人啊。可是有时候现实太强大，物欲社会里，感情已经远远没有名利的诱惑大了。

    蒋彦南听她这么一说有些尴尬，“我错了还不成，我这人没别的缺点，就是说话比较实在，实事求是。”他搓弄着自己的头发，他这是在承认错误和道歉？他本来说的就是实话好吧，他咂摸了一下嘴，心中想，算了，好男不跟女斗，这是绅士风度。

    “你这是自我批评呢，还是在自我夸耀？还有你这哪里是道歉，分明就是在撒盐，什么实事求是，怎么了我就得面对事实了，我苏若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学历有学历，要能力有能力，出得厅堂下得厨房，我为什么就得面对现实？！”苏若有些嗔怪，这些话都说了，她有些醉了。

    蒋彦南依旧是淡淡的笑，“可是你知道吗，什么都有的女人也是很难嫁出去的，毕竟像我这样什么都有的男人很少很少，而这样的男人呢往往又比较挑剔，或者干脆喜欢个花瓶，反正也不耽误外面的精彩世界。而你显然不是一个甘于当花瓶的人，我说的对吗，苏若。”他笑得很简单，没有一点儿做作，这个时刻让他觉得难得的放松。

    苏若也笑了，伸手一个巴掌捂在他的面门上，“别臭美了，你有什么啊，拜金吃软饭，没了尊严，你什么都没有，狗屁不是。”她狠狠的蔑了他一眼，心里自是有些畅快，原来骂人是这么畅爽的一件事情。

    “可是我有钱！”

    “钱越多说明你越堕落，越没品，越垃圾，越混蛋，越不是人！”苏若忽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她忽的站起来，脚下没站稳，直直的扑向蒋彦南这边，他没有来得及闪躲，苏若一个胳膊肘正拐在他的两腿之间。

    “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刚要开口指责，可是低头看见苏若趴在他的腿上哭起来，蒋彦南也不知道是哪里疼，反正是憋得慌，这女人喜欢趴在人家大腿上哭啊，真是能命中要害，不是凡人啊。

    “好了好了，你这是怎么了，别哭了，别哭了。”他就是耳根软，见不得女人哭，可是一想似乎也不是，苏菲跟他哭着要iphone的时候，他就像掐住脖子弄死她，烦死了。看来女人哭也是有技巧了。

    “你知道吗，那个郭韶雯来跟我示威，说我出身不好，她有钱有身份，怪不得别人。我付出那么多，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老总的女儿钩钩手指他就跟着走了。”

    蒋彦南听着这些心里就烦，“你说就这么狗一样的男人，你有什么值得念念不忘的。不对，不能说他跟狗一样，狗会不乐意。”蒋彦南霍得就把她拉起来，“苏若，你告诉我，那么个靠女人上位，吃软饭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苏若腿有些软，酒劲上来了，有些她自己也控制不了，她倚在蒋彦南的身上，无措的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求不高，我没有奢望嫁进豪门，我只想踏踏实实的过点稍有品质的生活就可以了。他曾经满足了我对一个男朋友和老公所有的期望，除了人品以外。”

    “你还知道有人品这个东西算你还有脑子。”蒋彦南恶狠狠的，紧紧的握着她的胳膊，苏若有些吃痛，抬眼看着蒋彦南，“那你怎么也吃软饭？”她抬手摸着蒋彦南的轮廓，“别糟蹋自己了，没有真感情的，真的，不会幸福的，都是假的，人家玩儿你呢。”苏若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睛闪着月亮一般的光华，“蒋彦南，你说，现在怎么假的东西就值钱了呢？怎么假的就值钱了，真的怎么办，还有没有，有没有！”

    蒋彦南的心忽然被塞得满满的，她戚戚然的调子和那满是情殇的表情，像是一根细极了的针，就这么扎进了他的心里，似乎一瞬间尖锐的痛，然后就消失不见了。他轻轻的捧着她的脸，“因为真的太稀少了，没有办法用钱来衡量，所以真的不值钱，它们值更好的东西。”

    苏若愣愣的傻傻的就这么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蒋彦南觉得只是那么一闪间，他便融化在她眼眸中的灼灼。他低头，轻轻的衔住她的嘴唇，只是一瞬的停留便不可抑制内心早已蓄积的澎湃，他紧紧的抱住怀里人，轻而易举的就敲开她的齿贝，里面留下的淡淡的米酒醇香，更加让人沉醉。

    苏若干涸了很久的心田，突然被浇灌了甘露一样，她没有拒绝，甚至很配合的回应着他的疯狂，仿佛死了很久的身体又似乎一个细胞一个细胞的活了过来，她攀上蒋彦南的脖子，踮起脚尖，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

    酒后说真话，酒后做的也可以是你最想做的事情。有时候喝酒的后果不是无意识，不过是理智崩溃了而已。

    洗过澡的蒋彦南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已经昏睡的女人，她很安静的把自己蜷起来，表现着她即使睡梦中也带着的不安。蒋彦南这会儿就是这么看着也会觉得起反应，他转过脸仰头看月亮，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了，他是君子，做了禽兽也是要保留些人性。

    他掐着自己的手指头，用牙齿咬着自己的骨节，天生优越的蒋彦南一次品尝了嫉妒的滋味，他嫉妒那个男人，那个得到苏若第一次的男人。

    思量了好一阵子，蒋彦南拿出电话，走进卧室的洗手间，坐在马桶上面给陈景河打电话。陈景河正做梦呢，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快三点了，他皱着眉头，“你遇见鬼了？这个时候打电话。”

    蒋彦南管不了那么多，“你帮我查个人，鲁飞，在诚天保险做业务的，翻翻他的老底，想办法整整他。”

    陈景河一听就来了精神，他坐起来，“我说你现在泡着人家的女人，你还要整人家？蒋彦南，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天下男人的表率，正人君子，怎么能干这么不仁不义，卸磨杀驴的事情。”

    蒋彦南一听就是味道不对啊，“陈景河，你是不是在背后调查我？我爸又给你好处了？”

    陈景河噤声，男人脑子太聪明真的很可怕，他吞了口水，“你忘记了，我跟她闺蜜整天腻在一块儿呢，我怎么会调查你，我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敢调查你蒋少爷。”陈景河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反正他调查的是苏若，确实没调查他蒋彦南。

    “总之，你照我说的话办，最不待见吃软饭的男人，我为社会除害。”说完他挂掉了电话。蒋彦南从洗手间出来，看见苏若换了一个姿势，头发披散在米黄色的床单上，有些诱惑的味道。他叹了一口气，还是过不了这一关，男人都是好色的，他也是肉体凡胎，不能免俗。

    他拉开薄薄的夏凉被钻进去，抽出自己的浴巾，转身用胳膊轻轻的揽着苏若的腰，吻着她微皱的眉心，“若若，跟着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蒋彦南有些懊恼，他不得不承认他学会包养女人了，可是有些东西会上瘾，碰了就会爱不释手。对苏若他分不清是什么样的感情，只能说看着养眼，吵着有趣，做着有感觉，像这样的“二手货”做情人也当是不错了。

    早上的时候，苏若和蒋彦南都没起来。苏家老小在楼下餐厅吃饭，气氛有些闷，苏妈妈的脸色有些难看，“怎么能这样啊，又没结婚像什么样子，在外面也就算了，来咱家也不收敛一下，不像话。”说着把碗拍在桌子上。

    苏伟笑，“你们也是，把人家安排在一起住，还想人家坐怀不乱，咱家小若，是男人都会把持不住的，何况他一直都在国外呆着，作风应该比较放得开，这太正常了。”

    “我就是怕小若受苦啊，以前跟鲁飞在一起的时候，咱多有优越感啊，现在倒好了，咱家小若绝对不是在家人面前还这样的孩子，别是在人家面前受气，委曲求全的才好。”苏妈妈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倒是爷爷淡定着，“是她的怎么都是，不是怎么都不是，你们就是多事，管那么多干嘛，吃饭！”

    这一夜似乎睡得很安稳，蒋彦南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就看见眼前一团黑，苏若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依旧睡着，蒋彦南拨开她脸上的发丝，看到她恬淡的侧脸，他微微的笑，心情大好，只是也有些小纠结，该怎么说，要么干脆告诉她我就是蒋彦南，他心里想着。

    苏若翻了个身，觉得身上像是被卡车碾压过一样的难受，她脑子开始慢慢清醒，伸手依旧能碰到身边的人，她闭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坦诚相见”。她喝多了，但是不是不省人事，她能清清楚楚的回忆昨晚的一切，那些接近疯狂的姿势，那些低婉缠绵的浅吟，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竟然可以如此的性感，她都被自己迷住了。

    蒋彦南知道她醒了，他扣着她的纤腰，“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还好吗？”作为肇事者，依照他的经验，他觉得她现在不应该好。

    “很好！”苏若睁开眼，望着天花板，这事儿有些荒唐了，作为一个有知识有修养的现代女性，她居然嫖了一回牛郎。她想起身，可是腰似乎要断了一样。

    蒋彦南呵呵笑，翻身看着她，“别死撑了！”说完他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锁骨，“若若，你太棒了！”

    苏若侧目，愤怒的眼神直直的射向蒋彦南，“神经病！”说着她裹着被单艰难的起身，几乎是滚下床的，她背对着蒋彦南穿衣服，“回去我会跟你在报酬之外单独结这一次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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