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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后地球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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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老天，别耍我了

﻿“五一不带男朋友就别回来！”

    妈妈的咆哮隔着手机也能传出三米远，林安丢脸的捂着手机，拎包冲出电梯，赶往附近的公园，那里有公司脱离单身俱乐部组织的联谊烧烤。

    传说中的艳遇啊，赶快出现吧！

    二十八岁的大龄剩女仰天无声呐喊，突然眼前一亮，前方一个帅气的兵（保安？）哥哥走过，那身制服，真让人心跳加速，发现对方的目的地正是联谊场地，顿时眉开眼笑的向前跑，裙摆飞扬，发簪上的珠子一晃一晃，乐得公司的猪哥哥们招手呼唤。

    “啊！”尖叫大合唱响起。

    林安后知后觉的发现，为什么天地好像倾斜了？

    “啊！”这声尖叫是林安自己的。

    前面的地开裂了，但是正在跑步的脚刹不了车啊！左脚踏空——世界没有停止——右脚跟着踏空，整个人朝下掉去，天空越来越远，眼睛出现幻觉，仿佛看见一群神仙站在云上。

    “让我谈个恋爱再死吧！”

    林安呐喊，世界变成一片黑暗，最后的感觉是——2012年不愧是世界末日，起码是自己的末日。

    五一前夕，文化名城安沙市遭遇特大地震，与此同时，全球超过三百个大城市，发生了同样的情况，信息中断，金融崩溃，网络瘫痪，还有重大的人员伤亡，整个世界响彻着哀号……

    蓝色的天空莫名发白，突然出现道道身影，众神降临，带翅膀的鸟人站一边，踏剑的道士站一边，双双冷哼一声，分道而飙。

    林安是痛醒的，睁开眼，四周有着微弱的荧光，身上无处不疼，但最疼的是左边肩膀，还有被什么东西压着的下身。

    怎么回事?

    抽痛的脑内仿佛一团浆糊，闭上眼，喘息着，让脑袋思考，回想昏迷前的最后一刻，那摇晃的天地。

    地震？！

    猛地睁大眼睛，又是地震，这几年地震频繁，这次轮到安沙市了？动了动手，将痛呼声吞进肚里，感觉十指还能动，然后是手臂，右手还好，左臂却痛得不行，林安担心会不会断了骨头，不敢乱来。

    动动脖子，动动腰，双脚被压着，虽然痛，但应该没断，右手撑地，回头一看，吓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脚被埋了！

    再一细看，眼泪鼻涕流得更快了。

    压着的是土，不是旁边堆得比山高的石头，玉皇大帝漫天神仙在上，没辜负十年前高考烧香时顺便求的平安。

    呸呸。

    吐出嘴中的泥土，忍了一身痛，连滚带爬，把自己的腿抽出来，曾经非常喜爱的名牌鞋子在求生中显得微不足道。

    “有人吗？救命啊……”

    林安哭喊着，似乎感觉到死神靠近，直到嗓子哑了，周围除了回声，再无其它声音，害怕，疼痛，干渴，饥饿，绝望中等死。

    这么大的地震，姐姐也在安沙市，弟弟昨天才到家，家里也只隔了一百多里，不过是乡下，应该会好些吧，神仙保佑，别人他们出事……

    不知过了多久，在哭泣中混乱的心冷静下来，林安抹抹眼泪，手背上的泥土抹了一脸，刺激得眼泪给更快往下掉，抖了抖姜黄色的雪纺裙上的泥土，用背面擦拭磨破皮的手掌，猛地一愣。

    这里有光！有空气！

    那么——也许有出路。

    扶着墙爬起来，观察四周，虽然只是荧光，但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还是能看清大概。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石洞，石壁不知产生了什么化合作用，发出类似鬼火的荧光，头顶有个洞，她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不过现在那个洞被石头堵住了。

    这么深的洞，要什么时候才能打通啊。

    林安抽抽鼻子，脸上一阵凉意。

    凉意？

    有风！

    心中浮现一线希望，蹒跚的走了两步，又埋头找起东西来。

    手机找到了，提包就落在一边，都还在，不过手机后盖不见了，也无法开机，好在电话卡还在里边，只要出去，换个手机就能报平安。用放数据线的袋子将手机装好，放进包里，包里证件、银行卡、保湿乳、防晒霜、便签本、阳伞等零碎东西，有用的大概就是一包餐巾纸了。

    清理了东西，把脚上只剩一只的鞋脱了，只穿丝袜的脚踩在地上，沿着石洞朝前走。

    石洞弯弯曲曲，石壁却很平整，显然，这是一条人工的地下通道，也许，是战争时期的地道，不过，当走过几十米长的通道，来到一个大厅后，望着精雕细琢的壁画，林安改为怀疑这也许是某个地下陵墓。

    厅很大，是圆形，大厅四壁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花草，并镶嵌着发光的夜明珠？珠子甚至有鸭蛋大，顶上一闪一闪的发光水晶排成夜空中的星星，大厅很空旷，有十二个门，每一个石门前，左右都放着两棵像金桔的盆栽，生长得很茂盛，有大半人高，上面结满了提子般的果子，由下到上，青，黄，红，特别是最顶上的那个，跟熟透的樱桃一样红，清香扑鼻，让人馋涎欲滴。

    种树的尺高罐子里，放的并不是土，而是清澈的水。

    神秘的地方，神秘的陌生水果。

    肚子早就打起了鼓，口中干得冒烟。

    吃？还是不吃？

    林安脑中瞬间想到中毒后七窍流血的惨样，但还是连刹那的时间都没停顿，直接从最近的盆栽上摘下几个红通通的果子，拿纸巾擦了擦，狼吞虎咽，果子很香，却一点也不甜，倒有些像黄瓜，也同样脆脆的，并不难吃。水也不臭，没异味，反而比水果更清甜。

    为了细水长流，林安没有多吃，继续观察周围环境。

    壁画很精致，看久了会产生错觉，仿佛看到自己身处于一个满是花草的星球上，而天空中挂着的不是月亮，而是地球。

    咕噜噜。

    咕噜。

    咕噜噜……

    腹中阵阵轰鸣，林安从幻觉中惊醒，脸色惨白的捂住了肚子，看了看空旷的周围，往回跑。

    挖坑，下蹲，一泻如瀑。

    拉拉更健康。

    清空肚中的垃圾后，林安惊觉昏沉的头脑已经清醒，身上也轻快了很多，那些看起来可怕的摩擦碰撞伤痕虽然没消失，但疼痛却消退了很多。

    神果！一定是传说中的神果！

    作为纵横网文界的资深书虫，林安从无数小说情节里找到了这个果子的名字。抹掉眼泪，小心的把果核收起来。

    要是能逃出生天，只要种出一颗来，后半生也就有保障了。

    林安找回鞋子，用小剪刀一点点磨掉高跟，把包里占位置的伞跟面霜丢掉，所有空间都用来储备神秘的果子，并拿塑料袋装了些水，撬下一颗珠子照明，裙子扎在腰上，小外套扣紧，背上包，开始爬石堆。

    大厅里石门紧闭，找不到机关，这个石堆倒有一个缺口可以爬过去。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

    踩着石头往上爬，石碓惊险的摇摇晃晃，不时滚下些碎石头，鼻中阵阵难闻气味，身上已经发臭，幸好当初拉肚子的挖的坑在另一边，不然踩到炸弹，会更熏人。

    林安就这么半只脚踏着黄泉的爬到了对面，付出的是磨破的十指和翻起两个指甲的代价，将血肉模糊的双掌合十，在荧荧的光线下，祈祷弯曲的通道前方没有阻挡。

    不知道是不是祈祷显灵，这一次前方真的没有石门阻隔，可是，这通道也太长了，脚上的血泡破了又起，已经磨出了茧子，包中的果子也少了大半。

    “呼，呼，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呼，呼，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谁知离别情……”

    一个人走路，回响的脚步声总让人产生身后有人的错觉，林安不敢乱想，默念着所有能想起来的诗词，不让思绪跑到恐怖小说里去。

    累极了抱着包席地睡一会，饿醒了吃两个果子，红色果子早已吃完，黄色果子有点涩，像没熟透的柿子，青色果子尽是汁水，味道苦得仿佛胆汁，只有果皮，嚼嚼吞下去，胃里不再空荡荡，哪怕是这样，也不敢多吃。

    “哈……”

    林安惊呼着，往前跑去。

    一个房间，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房间。

    石桌石椅石凳石床，还是石做的博古架，不过架子上空荡荡的，墙上挂着一幅画，是个长须飘飘穿宽袖长袍带着玉簪的古人，画像栩栩如生，不知过了多少年，颜色依旧鲜艳如新。

    “搞错了吧！”

    林安疯狂的翻找着，看看是不是哪里藏着机关。

    床上chuang下，床头床尾，桌椅每一角落，博古架各一个格子，所有的地方都翻找过，翻出来一个镯子，一个玉佩，再无他物，亦无机关。

    镯子是玉镯，白色上面有蛇一样的丝丝红线，玉佩是块巴掌大一寸厚的牌子，上面雕刻的形象就是在大厅看到的神秘果树，另一面可能是几个花纹篆字，林安不认得。

    是古董玉器，看起来就价值连城。

    可是——她现在只想回地面啊！

    林安崩溃了，眼泪汪汪的看着平日里在珠宝展示柜中才能见到的宝物，回望墙上画，突然上前几步，扑通一声就跪下。

    “神仙爷爷，我错了，我不该做军服控，我不该做宅女，要是把自己早嫁出去，就不会遇到这种破事！我还没谈过恋爱，不想死啊！我忏悔，小时候捉鸟不小心砸死了一只麻雀，麻雀是益鸟，但我给它立了坟做了碑，罪不该死啊……我平时连花花草草，蚂蚁虫虫都舍不得踩……我……我冤枉啊……”

    林安喊冤，恨不能喊得六月飞霜。

    “咚咚”磕了几个头，趴在地上眼泪无声的流。

    银行卡里还有四万块钱，工作还有一个广告要修改，姐姐答应下个星期送做好的菜过来，弟弟说发了工资，要还钱给自己，爸爸说家里装修完了，自己拿回家的钱存着做买房基金，妈妈说又喂了几十头猪，今年的猪价好，应该有钱赚……最重要的是，她还没结婚，没谈过恋爱，连初吻都没送出去，她不想死了都是老姑婆！不想做小孩口中的灭绝师太……

    林安握拳垂地，压抑的哭泣声还是没忍住蹦了出来，随即自暴自弃的大哭。

    反正从小就是爱哭鬼，干脆哭死算了。

    说不出是哭晕了过去，还是睡过去，反正林安醒来的时候是饿醒的，揉揉红肿的双眼，却惊异的发现自己正处于通道当中，通道右边的墙上还有她用簪子刻的箭头加数字记号，石室离奇消失，若不是脚边放着的镯子和玉牌，还以为只是一个梦。

    林安跪下来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神仙爷爷，多谢你了。”

    把镯子往左腕上一套，玉牌放包里，提起力气往前走，这次没走多久，就遇到了一堵墙，林安双手按在墙上，整个人贴上去。

    “老天在上，别耍我了，是死是活确定下吧。”

    闭上眼睛的她，没看到从十指开裂的伤口流出的血液，正一丝丝被石壁吸收着，灰色的石墙逐渐透明，一阵扭曲，林安掉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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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谢谢，没有下次

﻿林安摔在地上，左肩隐隐的痛，她却没有关心，反而看着周围的环境惊呆了。

    依旧是通道，不过不再有发光的墙，而且，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

    这里，她来过。林安脑中晃过一个名词，恍然大悟。

    天星阁。

    是了，这是天星阁景区，抗战时修建的防空洞。

    想至此，回头合十拜了拜：“神仙爷爷，谢谢啊，以后一定天天给你上香。”

    坚定的无神论者觉得迷信是件很好的事。

    林安心情雀跃着，跑了起来。

    “啊！”

    林安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尖叫声可以这么可怕，几乎让坍塌的地方跟着摇晃，捂住嘴巴，后退着，整个人贴在墙上。

    血……好多血……

    死人……是死人啊……

    “咳……谁……”

    微弱的咳嗽声在安静空间难以忽视。

    还活着？

    林安探头看去，神果赐予了她黑暗中寻找明亮的夜视眼，前方通道的尽头，坍塌的水泥石板之下，一暗一明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被压在下面的人周身还围绕着白气，不知为什么，她知道那是生机的颜色。

    林安凑近，强忍着害怕。

    “你……你好，还活着？”

    “咳……”

    虚弱苍老的咳嗽声回应林安，两个人，两个老人，老奶奶在上面，周身黑色死气，尸体散发异味，老爷爷在下，气息微弱。

    林安呼了口气，又因为钻入鼻尖的异味而屏住呼吸，手忙脚乱放把仅剩的几个果子掏出来，咬咬牙，一跺脚，全部挤了汁水喂给老人，一面说道：“老爷爷，你先别说话，保持体力，先吃点东西。”

    老人吃了几口，有了点力气，摇头不肯再吃：“……你自己吃吧，别浪费了……”

    “没事，这里能感觉到亮光，离地面很近，很快就能打通。”

    林安说着，狠狠心，将最后一个果子也喂给老人，自己吃下不够塞牙缝的果皮，拍拍肚子，开始搬石头。

    老人很幸运，水泥板刚好被石头卡住。用碎石头填充，然后用一头细一头粗的石头慢慢砸进去，小心的撑开空隙，咬咬牙，憋着呼吸，把两个老人给拉出来。不幸的是，老人双腿肿胀，颜色紫黑，按上去都无知觉，怀疑再不及时救治，以后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当然，前提是今天真的能清理出一个通道。

    “老爷爷，你别睡啊，陪我说说话。”

    林安喘着大气靠墙坐下，抬了抬自己的手，消瘦得跟鬼爪子一般，而且脏兮兮的，以前连提个西瓜都嫌累，现在却能举起差不多几十上百斤的厚重水泥板，甩甩脸上的汗珠，将一切的变异都推到神果身上，歇了会，起身将石头清理到防空洞深处，徒手打地洞。

    记得防空洞不很深，这里又接近通道口，只要她坚持爆发神力，没什么不可能。

    大约是神果真的有神效。

    老人感觉好了很多，开始有力气跟林安聊天。

    来来往往间，林安知道老人姓苏，今年七十一岁了，一生都奉献给部队，今年调了职，跟老伴瞒着家里出来旅游，来看看他老父年轻时作战的防空洞，谁知道遇到这等破事，两人靠着随身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撑着，但救援队一直没出现，老伴伤重，撑四天就没忍住去了，他却多撑了三天，如果林安没来，估计是撑不过今天的。

    “小妹子，这洞只这么点深，你先前在哪……”林安担心老人拉肚子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反而有精神想起林安古怪出现的问题来。

    林安想了想，真真假假的道：“我也不知道，先前掉到了一个洞里，里面通道弯弯扭扭的，走了好久，不知道怎么的就看见你了，说起来真怪，这防空洞以前也没见过有别的分叉……”

    “说不定是老天不想我早死，于是派了你来，可惜……”老人理理旁边老伴的衣襟，满脸的褶子散开，似是笑了笑，越说越苦涩。

    林安知道老人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想说“节哀顺变”之类的安慰，抿了抿唇，还是没说出口。

    好在老人很快整理好情绪，转移话题：“对了，小妹子你视力不错，这么黑的地方，还看得见。”

    “也不是视力好，可能是习惯了黑暗，所以能看清个轮廓吧。”林安半真半假的说着，心中暗道这又是神果带来一个后遗症。

    “年轻就是好啊，我可老咯，不戴眼镜，看什么都模糊……”

    林安笑笑，扯开话题：“我二十八，已经不年轻了，家里天天催着结婚……”

    “哎呀，还没结婚？有男朋友没，要是没有，爷爷家有个好孙子，相貌性格都绝对好，保证专情，打包送给你了，要不行，还有个小儿子，才三十三，当兵的，已经是上校了，虽然凶了点，但绝对不打女人，那张脸据说是女人喜欢的类型，要还是不行，让人拉一个营的人来，任你挑选……”

    林安笑了：“你以为皇帝选秀呢，还一个营。不看别的，只性格合得来就好，我这条件，哪里有资格挑肥拣瘦……”

    “怎么没有，像你这样善良勇敢坚强的好妹子，这年头可不多了，绝对值得最好的，要爷爷我年轻四十岁，也想……”声音顿了下，应该是想到了老伴，于是沉默了。

    “我哪有这么好，从小就胆小爱哭，这也是逼不得已，总不能坐以待毙，我不想死……”

    “你很好，很不错，要真有你这样的孙媳妇，爷爷做梦都会笑醒、”

    林安扯了扯嘴角，连忙谦虚，这一老一少一个夸奖一个谦虚，说说笑笑，苦中作乐。

    事实并不如林安所幻想的那么乐观，时间慢慢过去，搬开的石碓土块在通道里堆成长长小山，却依然与外面的阳光遥遥相隔，腹中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低血糖所产生的四肢无力也逐渐明显，老人早已没力气说话，只有微弱呼吸还证明还活着。

    林安无力的坐下，靠着探出来的树根，伸出血肉模糊的双手，拍了拍树根，泪水潸然而下：“神果啊神果，你真的那么神，就赐给我移山倒海的能力吧。”

    “不够不够……再来再来……”

    “谁？”

    有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年轻的声音，林安惶然站起，左右张望。

    “再来再来……灵气灵气……”

    声音又出现了，林安却没找到说话的人。

    “你是谁？”

    “这呢这呢……”

    哗啦啦。

    先前死活也移不动的水泥块动了动，滚落几个大大小小的石头，林安看到一条灰褐色的树根在自己眼前晃了晃，不由得闭上眼。

    临死前的错觉？

    “这呢这呢……”

    声音又出现了，不是听见，是凭空出现在脑海中，哪怕捂住耳朵也没用，树根缠上了腰，那粗糙的触感，清晰得不像幻觉。

    林安心道：又一个神果的后遗症。

    对于怪异的情景有了抵抗能力，心底不再慌神，反而起了窃喜。

    伸出手，摸摸树根：“我看见了，你要灵气是吧，是这个吗……”

    得到满足的回应。

    林安笑了，她大概知道什么是灵气了，就是树根周围和老人一样笼罩的白光，她的周围同样有，并且强盛得如同黑夜里的白炽灯……

    十分钟后，一个由树根纠结缠绕而形成的树洞出现，外面耀眼的光线照进了黑暗的防空洞，林安用布蒙上老人的眼睛，背着他走出树洞，抬头仰望。

    入如眼是熟悉而陌生的天空，却比以前多了许多东西，空中弥漫着灰色的气体，乌压压的往下侵袭，地面溢出一股股白气，与灰气纠缠在一起，相互吞噬交融。

    “谢谢……谢谢……”

    脑中回荡着欢快的声音，林安回头，放下老人，回去把老婆婆也拖了出来，这才朝那棵百年大树微笑：“我才应该说谢谢。”

    “欢迎下次再来……”

    大树摇晃着枝叶，树根退回地下，防空洞的入口再次被埋住。

    不，不会有下次了，这种经历，一生难忘。

    林安跑向街道，看见了绿色的制服，挥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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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我还能抢救一下【为玉树祈祷】

﻿世界末日，诸神降临，地球进入神话时代。

    地下七日，再回到阳光下，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

    天空划过金光，看到的人一个个下跪，低声祈祷，人们的信仰大变，寺庙道观香火缭绕，似乎在如今，只要烧香便能万事如意。

    林安不懂，她看到往日拥堵的十字街头，红绿灯倒塌，地面开裂，高楼大厦沉陷所留下的各个大坑触目惊心，城里不能住人，能走的人都迁移到了城外郊区，也有不少哭泣哀戚的人守着不走。

    整个城市笼罩在绵绵死气当中，偏偏一股股代表生命的白气从那些带走无数人命的缝隙中升腾而起，显得格外可笑。

    “妹子力气比得上大男人，谢谢啊，领水的救助站在前面五百米地方，要我带一截吗？”

    林安搭了把手，帮人把一箱子书抬上电动车，对热情的大婶摇了摇手。

    “不用，我走过去，阿姨小心些，一路平安。”

    电动车那么小位置，已经坐了一个小孩，她可不好意思去挤，紧了紧脚上过大的凉鞋，小跑步奔向前方。

    老人进了临时医院，林安处理了个人卫生，穿上别人捐献的衣服，因为缺医少药，双手只消了下毒，也没上药，拿绷带一裹，没留在医院跟重伤病人抢占空间，一路走回公司。

    公司在郊区，灾情不是特别严重，房子又是新建，少有的没成为危房，只是做信息的断网断电，怎么也不可能继续开工，总裁大手一挥，四层的办公楼和盖上篷布的足球场成了临时收容所，住了几千人。

    与往日的同事互相碰头，少了好些熟面孔，不管以往是不是有嫌隙，此时都一起抱头痛哭，是庆贺林安归来，也是为亡者祈祷早日超脱，大家都各自担心着家里的情况，电话一直打不出去，不少人已经徒步走在回乡的路上。林安从租住的危楼里抢出些自己的私人物品，背着大包，也踏上了回乡的路。

    这次的灾难实在太大，全国乃至全球都受到波及，而且震中都是处于城市中央，越是发达的城市所遭受的灾难越大，诡异得仿佛是被无形的手操控形成，更多的说法，大家深信，这次灾难是自然的惩罚，惩罚人类在地球肆意破坏，于是迷信之风盛行。

    林安的家在邻县乡村，沿着国道往下走，出了城郊，两侧的民居稻田都成了临时居所，住惯了高楼大厦的城里人睡着帐篷，从志愿者手里领着救济粮，往日拿书拿鼠标的手，拿起了粗糙的石头，整理道路，肩挑背扛，做着苦力。

    多难兴邦。

    无数年轻人这么喊着，唱起国歌。

    自立自强。

    无数个声音汇成一道，唱一句男儿当自强，和一声谁说女子不如男。

    也有异样的声音，控诉政府的无能，官员救灾不力。

    露天广播里播报员声音嘶哑，竟成了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途径，林安走走停停，听听说说。

    全球死亡人数直逼七亿，华夏国就有将近九千万，而坚国的中央政府大楼直接被地缝吞陷，高层官员几乎一网打尽，整个国家都在混乱，未来的伤亡数字还在扩大。

    “神明庇佑。”

    几乎整个世界都在祈祷。

    而传说中的神明，林安一个也没见过，哪怕旁人如何信誓旦旦，诉说亲眼所见的神仙模样，她亦只是微笑听着，心内不以为然。

    若世上真有神仙，若神仙真的降临，为何灾难不见消失？

    “要帮忙吗？”

    路边，一辆轿车半身栽到坡下，一男一女两人不知如何是好。

    女的妆容精致，长裙典雅，可以随时参加晚宴，男的一袭衬衫，衣袖卷到手肘，不过西裤皮鞋，还带着金丝眼睛，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

    男的耸耸肩，说：“谢谢，不过这样子，只能等人来接。”

    林安上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路下边是个池塘，栽着一排柳树，车子正好撞在一棵树上，恰好被树根拦住没掉下去。从晚宴女身边挤过去，拍拍附近的几颗树，又摸摸那些灌木丛，林安回头，看到晚宴女正朝她皱眉，满脸瞧不起，也不在意，朝眼睛男挑挑眉。

    “你看，这里被撑起来了，还有这里也有支点……根据杠杆原理，只需要有八十到一百斤的力气，加上有人坐在车里退车，绝对没问题。”

    半专业的话，用来唬人，也不知行不行。

    晚宴女皱眉，没好气：“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林安只问眼镜男：“你要不要试试。”

    眼镜男爽快的点头：“行，尼雅，你上去退车，我来推。”

    晚宴女急了：“明哥，要是掉下去怎么办，再等等吧，接的人很快就来了。”

    眼镜男一皱眉：“上去。”

    晚宴女瞪了林安一眼，不情不愿的拎着裙摆，尖叫连连的坐上了摇摇晃晃的车。林安撇撇嘴，再次摸摸附近几棵树，跟它们悄声谈好条件，上前搭把手，一起推车。

    林安出马，马到成功。

    不到三分钟，银色的看起来很高档的轿车四个轮子都回到了地面上，林安朝暗中出力的植物们道了谢，看着树根朝天的柳树暗道可惜。

    “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柳树一开口，林安满脑黑线，但这时候，她也没时间种树，只能多喂了它一些白气，然后折下一根看起来完好的柳枝，用喝完的矿泉水瓶子装了些土，做了个盆栽。

    “这位小妹，你还真有闲心。”眼镜男靠车，推了推眼镜。

    林安笑笑：“做个纪念。”对于被看起来二十四五的人叫小妹，心里有些怪异，但还是欣然接受，上次照镜子，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非常好，而且黑眼圈等等都消失不见，娃娃脸看起来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似的——神果的后遗症真是太合人心了。

    眼镜男说：“刚才真是多谢小妹了，你是准备去哪？我们送你一程？”

    林安忙说不用谢，笑得眉眼弯弯：“你们准备去哪？”

    晚宴女插嘴：“榴县、合县一带的乡村，就不知道是不是同路了。”眼神中的鄙视，明显得让林安想拿镜子给她照照。

    林安笑得酒窝都出来了：“好巧，我就是去榴县，那就谢谢了啊。”也不等人回答，自己开车门钻了进去。

    要不是想搭个顺风车，而来往的都是些挂有救灾字样的大车，难得看见私家的，凭这两男女看着就不讨喜的样子，她愿意帮忙才怪。

    一路上，眼镜男开车，说话风趣，倒也不冷场，那晚宴女老是动不动就哼哼，看看自己，手洗过了，不脏啊，也许是前天才洗的澡，被人闻出来了，但身上也不臭，女人何苦难为女人……

    “谢谢，一路平安。”

    一到地头，林安迫不及待跳下车，回头摇了摇手，晚宴女的香气让她忍喷嚏忍了一路，终于解脱了。

    “这是我的名片，我们公司准备做房产，开发农村，你要是有这方面的消息，请一定通知我啊……”眼镜男递上名片，诚恳的说。

    林安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安源集团——铭昇房产——总经理陈昭明。

    呦，传说中的安源集团，准备趁机进军房地产，连农村也不放过，万恶的有钱人。

    林安看看远去的车子，将名片随便往包里一塞。

    “我又没卫星电话，鬼才通知你。”

    离家越近，看着完好的民居，碧绿的禾苗，除了好几家挂上了白喜事的挽联，路边的纸钱飞扬，四月末的灾难看不到其它痕迹，林安紧张的心七上八下，一路飞奔。

    “林安！是安安妹子吧？”

    “欧大姑。”

    “你可算回来了，你姐回来说你被埋了，你爸妈哭得，都给你挖坟埋衣服了……”欧大姑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开口就停不下来，林安按捺住焦急的心，听她唠叨，顺便问起家里的情况。

    “……唉，你也回来了，你家也算好的，这老太爷发怒，落在大城市里，村里好些出去打工的都没了消息，广播里说的那个惨，听说几十上百层的楼直接沉了被埋地里，挖都挖不出来，水管里流出的水都是红色的……唉，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吧，一个个都出去打工，都争着城里买房，这下知道家里好了吧，我家大强小强两兄弟，都留家里干活，这次一点事儿都没有，老天啊，还是有眼的……”

    欧大姑越说越不像话，再继续说下去，还不知道扯上什么。

    林安皱眉打断：“欧大姑，你要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了。”

    欧大姑一拍大腿，恍然道：“就是，我拉你说那么多做啥，你快回去吧，你家弟弟断了腿，估计以后找不到媳妇，大姑倒知道一家，你这么漂亮的妹子要是肯嫁过去，他家就同意把女儿嫁过来，就是你姐不同意，你跟她说说，这样的好事没地儿找……哎，别跑啊，也不急在一时，为你弟弟着想……”

    林安跑着，后面远远传来欧大姑的大嗓门喊话声。

    “汪汪汪……汪汪……”

    离家还有几十米，家里养的狗就迎了上来。

    “爸！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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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家，家人

﻿听到喊声，姐姐林培冲了出来，看见林安，仿佛见了鬼：“你……你没死……”

    “我好好的呢，看，地上有影子，当然没死。”林安推开缠上来的大狗，问：“爸妈呢？”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林培抱了抱林安，眼中含泪的说：“爸下田去了，妈上山采药，林峰在楼下房间，你去看看他，他情况很不好……”

    林安开门探头看到林峰躺在床上睡着，悄悄带上门，扯住林安：“你先给我说说情况，还有怎么上山采药，没钱送医院吗？”

    “医院要是没药去也没用，浪费钱，不如不去，先去喂猪，我们边干活边说。”

    “我也帮忙吧。”林安将包往椅子上一丢，捋捋袖子，找了围裙系上，跟林培一起进了猪圈。

    猪圈是前两年扩建的，能养一百头大猪，此时栏里却只有四五十头的样子，想必是缺钱卖掉了一些。

    发电机和粉碎机同时工作的轰鸣声中，林安知道了家里最近发生的事。

    地震那天，林峰去城里跟同学聚会，开着摩托，结果遇到车祸，双腿粉碎性骨折，医院要截肢，爸妈和林峰都不肯，加上医院人满为患，到后来有钱也买不到药，于是把林峰接到家里养着，请了中医，吃中药，结果中药也稀缺，药店不肯卖，只好上山采药拿去换。

    林峰好几次想寻死，还是后来爸妈跪在他面前求他，他才挺着，活一天是一天。

    更可气的是，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有人乘火打劫，往常那些没读什么书，找不到工作，只在乡里混着的人翘起了尾巴，把主意打到林培身上。

    林安和林培两个，本来就是村里远近有名的出息人，读书的时候，画画得过好些奖，后来又在城里工作，一个月工资好几千，拿回家里不但还清了读书借的帐，还加盖装修了三层楼房，一二十间屋子，宽敞的猪圈，再加收割机耕田机脱粒机等各种大件，简直羡煞不少人的眼。

    后来两姐妹一直不结婚，在村里就有各种地方流言蜚语，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都说什么被人养了，或者眼光高，只能当一辈子老姑娘之类，其中以欧大姑声音最大。

    林峰的事一出，欧大姑就走门串户，只说林家将来没人送终，还装作很好心的把一个隔壁村快四十岁的二流子说给林培，硬是要做媒，说什么只要林培嫁过去，那家就把三十岁的傻子女儿嫁给林峰，给林家传宗接代。

    林培怎么会肯，就是林富民杨淑慧两夫妇也舍不得让那种人糟践林培，直接拿扫帚把欧大姑打出门。

    “……你说世上怎么有那种人，当年读书的时候，她们说女孩子都是要嫁出去，读书没用，后来工作了，就满口夸赞，想法跟我们家借钱，到这时候，她就来落井下石了，知道我们家困难，也该把三千块钱还了啊……下次我见一次打一次。”

    林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咬牙切齿。

    林安帮忙抬着水桶，把猪食倒进猪槽里，看着大肥猪吃得稀里哗啦，恶狠狠的说：“下次再来，直接放狗。”

    难怪今天欧大姑那八婆跟她打招呼，还说那些混账话，敢情是把做媒的主意也往她身上打了。

    喂了猪，又喂鸡鸭，然后两人坐在火炉边给林峰熬药。

    林培显得很憔悴，平日保养得好的皮肤粗糙不少，眼中泛着血丝，声音有些哑：“……我一号那天去了你们公司，你同事说看着你被埋了，我回来也不敢说，只说你去当志愿者了，结果那些八婆到处造谣说你被埋了，一会儿是跟着大楼沉了，一会儿是压在水泥板下，都看不出人样来，说的有声有色，好像亲眼看见似的，弄得爸妈都以为我说谎，偷偷去山上给你挖了坟，昨天算头七，把你以前的衣服埋了几件，还想瞒着我……”

    听着林培的诉说，林安眼泪一滴滴落下，猛地起身，回身把包提过来。

    林安拍拍林培的肩，看着她周身黯淡的气息逐渐明亮：“我没事，我命硬着，小时候从三楼掉下来没摔死，说大难不死必有厚福，这次，我真是遇到福了。”

    林培扯着嘴角笑了笑：“你还遇到了神仙不成，别做梦了，这世上神仙虽然多，但一个个冷清冷性灭绝七情六欲，遇到了也没用。”

    这么悲观的林培，林安还是首次看到，摸了摸腕上的玉镯子，伸到林培眼下：“我就是遇到仙缘了，由不得你不信，看到这个了吗？”

    林培推开林安的手：“什么也没有，你要我看什么？”

    林安晃了晃手，玉镯子闪过道道流光：“玉镯子，真正的古玉，还能看什么？”

    林培皱眉：“哪有什么玉镯子，你别开玩笑了，我没心情跟你闹。药好了，你端去给林峰，我上楼看看晒的干菜。”

    望着林培远去的背影，林安狐疑的碰碰手中镯子，呢喃：“怎么看不见呢？明明在的啊……难道又一个后遗症……算了，干脆晚上爸妈回来了一次性说吧。”

    林安端着药走进林峰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瘦了不少的弟弟，心中一疼，手掌捂着他的额头，将白气输进他体内，林峰缓缓睁开眼。

    “二姐，你回来了。”

    “嗯，你睡醒了，喝药。”

    林安上前，把林峰扶起来靠着床头，看着皱着眉，三两口把药喝了，塞给他一颗水果糖去去苦味。

    “没睡着，听见你声音了。这药吃了没用，浪费……”

    林峰垂着头，淡淡的说，眼中无光，满脸灰败憔悴。

    “会好起来的。”

    林安拿起扇子给林峰扇风，一面安慰。

    林峰动了动嘴角：“别哄我了，医院都说要截肢，还能找到神仙出手？再说，就算见到了神仙，也不定能求着对方出手，上香要有用，末日就不会死那么多人，我这样，不过是拖着罢了。”

    “相信我吗？我不就回来了，你一定会好的，爸妈还要靠你养老。”

    “二姐，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你不知道有多痛，我现在是有一天熬一天，今天是你回来，才有力气说话……我也不想拖累你们。”

    林安看着往日活泼的弟弟变成现在这样，眼眶红红的出去放了碗，捧着栽柳枝的水瓶站到床前。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真的有办法让你好起来。”

    深吸一口气，盯着眼前的柳枝，一手虚虚放在上头，用意念驱使白气进入柳枝里面，柳枝惬意的舒展，欢呼着挥舞枝条，抽出一个又一个的嫩芽，不一会儿，才两个分叉的柳枝长成了一颗十五六个枝条的小柳树，根系在塑料瓶里打了一个又一个圈圈，叫嚷着憋啊憋啊，林安这才放下手。

    林峰双眼圆瞪，眼光一点点亮起来：“你……你你……”

    “我……我……我怎么？”林安眉眼弯弯的笑：“我遇到了仙缘，大难不死，多了异能。”拿出玉牌和夜明珠，还有一袋种子：“看见没，神仙给的，随便卖一样，家里永远不用为钱担心，这种子是神果，我可以种出来，活死人肉白骨，你不过一双腿，小问题，指不定以后也能做神仙。”

    “你们在做什么？”

    林培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才出声问。

    林安说：“看神迹的产生轨道。你们先看看稀奇，晚上等爸妈回来，我一次性说。”

    把玉牌和夜明珠一人塞一样，自己出门给小柳树换了个木桶做新家，安置在林峰床头，让他一侧脸，就能看到鲜嫩的绿色。

    ……………………

    是夜。

    林富民和杨淑慧回了家，因为林安的出现，家里出现了绝迹数天的笑声。

    林安说出了自己的奇遇，林富民和杨淑慧先还是不信，林安又使了一次绝招，让小柳树一分钟内长高三尺，林富民和杨淑慧这才又惊又喜，拉着林安在镀金菩萨塑像前上了三炷香，一拜再拜，这才罢休。

    林富民为了庆祝，倒了点酒：“安安，你想好以后做什么了吗？”

    林安夹菜：“建大棚，种药，现在药材稀缺，不愁没市场，加上林峰这里也需要。”

    杨淑慧插口：“不管做什么，你有了仙术的事，一定要保密，听说，国家到处在找你这样的人，关起来研究。”

    一家人齐齐点头，深表赞同。

    “林峰药的事，我来想办法，起码也得弄些止痛的回来……”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家人面面相窥，林培起身去开门，林安手忙脚乱的把桌上的夜明珠和玉牌收起来。

    林培开了门，看见门外的人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黑着脸转身回来，蹬蹬蹬的上楼去了。

    “哎哎，林培妹子你这是怎么回事，有没有礼貌！怎么这么不懂事……林富……扬淑啊，你们在家吗？给你们家道喜来了……”欧大姑大嗓门在门外响起，噼里啪啦的说着。

    一屋子的人都黑了脸，林峰直接吼：“别让她进来。”

    杨淑慧无奈起身：“都是邻舍，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去看看……”

    林安按住她，勾唇笑笑：“我去，妈你累了一天，坐着休息。”回头，招呼啃骨头的两条大黄狗：“来来，小豹，跟我去见客。”

    开门，欧大姑叉腰站在门外，口水喷出三尺远，身后还站着个没见过的萎缩男人，一见到林安，顿时两眼放光，拎着一袋苹果挤上前来。

    “这就是林安妹妹吧，我是你未来的姐夫，来，吃水果。”

    还姐夫，看起来跟老爸似的。

    林安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侧了侧身，把两条狗放了出来。

    狗是精灵，懂得主人的心意，一出门，便齐声吼着，如同猛虎出笼，唬得老男人和欧大姑连连后退，朝林安求救。

    “来来，小豹，快回来。”林安口不对心的喊着，没有别的动作，反而朝两个人说：“欧大姑，还有那个谁谁……真对不住啊，我一年难得回几次家，这狗都不亲我，不听我话了，我爸妈累了一天，早睡了，要不……有什么事，你们明天再来。”

    都这样了，还能怎么样，两人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讪讪的撤退，被两条狗追得老远还听见他们的咒骂。

    “汪，汪汪。”

    一胖一瘦两条大黄狗围着林安团团转，吐着舌头，眼睛闪亮亮，使劲摇尾巴讨好求赏。

    林安拍拍两条大黄狗的脑袋：“你们真棒，下次见到他们，见一次咬一次，不过也不能见血，否则他们闹起来让人头痛，来，赏你们大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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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呦，小媳妇

﻿林安老家，三面环山，一面是绿油油的稻田层层叠叠，深深浅浅的绿色里，座座红瓦白墙的民居小楼点缀其中。

    暗夜里，远远近近的昏黄灯光与星空相映，鸡犬声闻，远离城市的喧嚣。

    “你真的能种出所谓的神果？”

    林培洗完澡，到阳台晾头发，见林安也在，便凑过来。

    “不知道，其实，哪怕是种出来了，也不见得能救林峰的腿。”林安数着窗外的星星，星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干净。

    林培沉默了，良久，开口道：“我猜也是，要是有用，你手上怎么满是疤痕。”头也不回的转身进屋。

    望着林培关上的房门，林安摸摸手上温润的玉镯，祈祷般的吟喃：“脸上陈年的疤痕消失了，是有效果的吧，总比绝望要好……异能可以升级，指不定哪天跟小说中那样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耳中蛙声此起彼伏，吟唱着田园合奏。眼前是绿树苍莽，山林青翠，幼年贪吃种下酸枣树早已枝繁叶茂，一根树丫甚至伸到窗前。

    空气格外的清新。

    闭上眼，仿佛整个人飘荡在白云当中，山林传来的欢喜情绪侵入脑海，涤荡沉闷的心灵，白气在一呼一吸之间吞吐壮大。

    林安心中一动，回屋换了上山的长衣长裤，爬上窗台，攀着酸枣树的枝丫上了山。

    榴县属于盆地内部，多平原与丘陵，所以老家的山不高，但此起彼伏，延绵不绝。

    幼年上山采野果踩踏而出的小道早已无踪，密密匝匝的灌木有好几人高，在林间钻来钻去，寻到平日上山采药的小径，缓步上爬。

    山上多松树，风一吹，松针簌簌，松香素素，大片大片的映山红在夜风中呢喃细语，闭目，茫茫的白雾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幅白描风景，叶脉花蕊清晰可见，蛇虫鼠蚁也无所遁形。

    站在山巅，张开双臂，山间的风，席卷着白气，蜂拥而来，呼吸间，仿佛能将整个天地拥抱怀中。

    并非眼见，却能清晰感觉到白气化作清凉的气流从四肢百骸的毛孔钻入体内，绕行一圈，又随着呼气吐出。

    时间不觉流逝，一闭眼一睁眼之间，东方就泛起了鱼肚白。

    林安伸个懒腰，拍拍靠了一晚的松树，掏出玻璃瓶，小心的从各种树叶上收取露水。

    .

    “有人，有人来了……”

    山风带来绿树细碎的话语。

    林安狐疑的起身，朝山下看去，从小径后转出一个陌生男人，正左右望着向上慢跑，林安暗自退后几步，靠近一丛野生蔷薇，继续收取着白色花瓣上的露珠，眼角余光扫视来人。

    迷彩背心短裤，全不似上山的装备，长得高大壮实，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闯入林安视线，四目相对。

    “谁？！”

    来人警惕的躬身，一手探向背后，仿佛顺势待发的猎豹。

    “这山好像是我们家的，我还没问你是谁，你倒问起我来了？”林安干脆的起身。

    晨曦中，林安一身淡色衣裤，及腰的长发高高束着，俏生生立在蔷薇丛后，黑白分明的眸子灵动非常。

    “你是……”来人愣了愣，打量着林安，恍然大悟道：“我来想想，嗯，你是林安吧，可真是女大十八变，十几年没见，差点认不出来了。”

    “你……”这下轮到林安发愣，但看着对方歪着嘴角邪笑的样子，脑中闪过一个遗忘多年的人，眼中一亮：“寒哥哥！”

    “呦，安安小媳妇，可不正是哥哥我。”来人抛了个飞吻，眉开眼笑的招了招手：“过来，哥哥抱抱。”

    林安脸一红，笑骂：“夏天寒，十几年不见王子也学会耍流氓了，乱叫人小媳妇，小心当真啊。”

    夏天寒笑得好不开心：“哪里是乱叫，当年明明是你争着要做我小媳妇，挣不赢你姐，还哭得稀里哗啦，直到我妈说给我们定娃娃亲，你才满意，我说错了吗？小媳妇小媳妇……”

    林安气得折下一截映山红枝条，追着夏天寒打。

    “小时候不懂事，说的怎么能算话！”

    “哈哈！打是亲骂是爱，小媳妇，原来你对我的感情还这么深啊……”

    “还说还说，不准说了！”

    “哎呦，说中心事，恼羞成怒！”

    夏天寒体力好，身手又灵活，跳来跳去，林安就是打不着他，闹了片刻，林安气喘吁吁的将花枝往夏天寒背上一丢，摇手：“算了，好女不跟男争，懒得理你。”

    “不行了？你也太缺乏锻炼了吧。”夏天寒拿着只剩几个花苞的枝条，笑嘻嘻的逗林安。

    “天天坐办公室，哪有时间锻炼。”林安翻了个白眼。

    “时间可以挤出来，你明明是懒，还找借口。”夏天寒搬了个石头在林安身边坐下。

    “知道还说。”林安笑着翻了个白眼，这么一闹，多年不见的陌生感消失不少，不由侧了侧身子，给他一半树干做靠背，问：“对了，你不是出国了吗，听夏叔说还办了坚国的绿卡，怎么又回来了。”

    夏天寒摇了摇头：“国外哪有家里好，当年就是让我爸吹牛吹上了天，不好破他面子，你别看什么奖学金高过学费，为了生活照样得打工，我可是从刷盘子到华尔街当助理，什么都做过。末日那天地震，命好没事，公司却破产了，我学金融的，找不到工作不如回老家种田，总不好饿死……”

    林安点头：“农村确实好，空气清新，我也准备呆在家里种地。对了，你地震后回来的，两国还有航线开通？不是说什么线路都中断了吗？交通、网络、电路、通信……我家的电话都成装饰了。”

    夏天寒眼中寒芒点点：“没那么严重，天上的卫星都还在呢，只是政府的注意力集中在别的地方，估计这些问题暂时不会解决。”

    “好吧，我是普通人。”林安耸耸肩，起身搜集露水。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好，不过，你可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林安心里一个咯噔，嘴上漫不经心的问：“哦，哪里不一般？”

    夏天寒笑：“外表啊，二十八了看起来还跟十七八的小姑娘一样，这可不一般。”

    林安心里一松，朝他踢了一脚：“闭嘴，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禁区，不能提的吗。”

    夏天寒一闪，躲开：“我这可是在夸你，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是父女，名副其实的小媳妇，我可赚了。”

    林安啐道：“别提什么小媳妇，小心你洋老婆听了后院起火，就是你不怕，我还怕往后嫁不出去呢。”

    “我一个人回来的，没有洋老婆。”夏天寒扯扯嘴，但也知趣的没再提小时候过家家的称呼，“你还跟小时候一样，收集露水用来洗脸？难道真能美容？”

    “想知道？自己试试，保证洗脸洗出一脸坨。”林安摇摇瓶子里的露水，盖上瓶盖，回头一笑：“用来种草。我回去了，有时间来我家聊，我姐也在。”

    夏天寒点头：“现在就有时间，走，去你家吃早饭，你姐的小菜是一绝。”

    “不回去跟夏叔说声？”

    “不用，等下我妈喊吃饭回一声就是，昨晚林叔来我家，请我今天去你家镇镇欧大嘴，免得他去镇上换药家里没男人，你们被欺负。”夏天寒笑得贼兮兮：“我猜，估计是你回来了，给我们安排见面机会，相亲。”

    林安不自在了，快走几步：“你别老提这方面，我们可十二年没见，好歹矜持点，成不？”

    夏天寒紧跟：“不成，都十二年没见了，我今早上山，就是想趁机爬你家阳台，看看小媳妇变了没有，没想到你还跟以前一样可爱，我可得使劲提醒提醒，免得你忘了……”

    “夏天寒！”林安怒道：“你果然跟洋鬼子学坏，以前你可是远近有名的白马王子，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夏大痞子猥琐的做猪哥模样，吹口哨，逗林安笑。

    “没心情跟你闹，林峰那里，烦着呢。”林安锁眉。

    夏天寒终于安静了。

    .

    “安安，你啥时候起来的？怎么上山了？快去换衣服。咦，天寒也来了，进来坐，喝茶，等下留下来吃饭啊……”杨淑慧一看到林安，满脸惊讶，看到她身后的夏天寒，忙客气的迎进来。

    “杨婶，别把我当客人，不用泡茶，这水是要提哪里去，我帮你……”

    夏大帅哥满脸堆笑，跟上门女婿似的，乖觉的上前帮忙做事，那拿惯了鼠标笔头的手，做起事来也还像模像样。

    林安先进弟弟的屋子，给林峰喂了些白气，又去后院看看昨夜种的几种乌药、茯苓等山药，一颗颗都白气缭绕，全活了。

    .

    “你昨晚去哪了？”

    一进屋，林培正坐她床上，面上看不出情绪。

    “上山，修炼，顺便采露水，准备种花养草，怎么呢？”林安一面翻衣服，一面问。

    “没什么，还以为你做恶梦，不敢睡。”林培摇头，趿着鞋往外走。

    “你做恶梦？厉害吗？”林安套T恤的动作顿了顿，回头：“来谈谈，我客串一下心理医生。”

    “先管好你自己吧。”林培丢下一句话就下了楼。

    .

    夏天寒把林峰抱到简易轮椅上，让他自个去解决个人卫生，见到床前的柳树，眼睛一亮，绕着一人多高的柳树啧啧有声，拿出手机左拍右拍。

    “前天都没看到，那里弄来的盆栽，长得可真好。”

    林培搬着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择菜，眉头一皱，扬声回道：“还不是怕林峰无聊，我昨天从柳家村的堤上挖回来的，给他写生用。”

    “难怪我妈说你心灵手巧，种树也有一手，这树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移栽过。”夏天寒道：“我给你搬出来见见阳光，免得缺乏营养。”

    “论手巧，谁巧得过你大才子。”林培嘀咕，却也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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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恶人自有恶人磨

﻿林安拿着硬毛刷子，蹲在池子边使劲刷。

    “你在刷什么？”夏天寒抱着几个早熟的蜜桃，好奇的凑过来。

    “画画用的调色盘。”林安看也不看他，移了移脚，给他让个位置洗桃子。这家伙真不客气，明明当了十几年假洋鬼子，回来了还把她家当自己家一样，大早上的像吃了蜜，一顿早饭哄得老爸老妈合不拢嘴，连林峰都现了笑容。

    但是，感觉总有些不对劲。

    “你洗这个做什么？准备画画？”夏天寒又问。

    “给林峰用。”还有，用来实验种神果。

    “真不错，你们三姐弟都会画画，什么时候给我画个像？”夏天寒凑趣的玩弄好几年没用，干成块的颜料。

    “现在准备遗像，过早了些。”林安翻个白眼，拎着小桶起身，却看见不远处正朝她家走过来的某个臃肿身影，不由皱起了眉。

    “呦，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欧大嘴还真的来了。”夏天寒吹了声口哨。

    林安回以一笑：“开门，放狗。”

    .

    “扬淑啊，在家吗？”

    这次欧大姑学乖了，隔得远远的就喊，家里的狗有领地观念，相隔五十米绝对不叫。

    林安撇撇嘴，扬声喊：“我妈不在，下田去了，欧大姑有事？”

    “哎，你在也是一样的，大姑有事跟你们说，关好狗啊。”欧大姑笑眯眯的走过来，把肥胖的屁股挤进院子里唯一的椅子上，用棍子轰走汪汪叫的大黄狗，朝画素描的林峰笑笑：“林峰啊，身体好些了没有？大姑给你介绍个对象要不要？”

    林峰黑着脸，转动轮椅进屋，有些后悔把家里的狗调养得太听话，不咬坐下的客人，心里忍不住气，回头冷笑：“长舌的人一般死后会下拔舌地狱，你还是别笑得太早。”

    “这臭小子，说的什么话！真没礼貌，难怪没对象……”欧大姑气呼呼的敲棍子，咬牙切齿。

    林安用隔夜的水泡了杯茶端过来：“不好意思啊，我弟就是这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欧大姑一拍大腿：“哎呦，安妹子啊，你可是越长越水灵，看起来跟学生妹子一样，大姑给你介绍一个好后生……”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林安保持微笑的听着，眼底却越来越冷，这人果然还是为了隔壁村那个混混来的，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初中都没读完就混社会，当年还勒索过林峰的生活费，如今四十岁了还靠家里养着，在外面讹诈骗钱的事没少做，当过半年城管，出了六起事故，进过一年劳改所……看上她姐，那是做梦！至于那个换亲，以为现在什么年代？换亲都出来了，虽然他家的傻子妹妹也挺惨，但也轮不到她来可怜，别说林峰的腿一定会好，就是不好，也宁可一辈子雇人护理……

    “你说什么？等等，你再重复一下。”

    林安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不敢置信的打断欧大姑的话。

    “我说，你也二十八了，别人孩子都上学了，你总不能就这么拖着，刘家的那男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看起来不老，没学历也不是大事，他还当过公务员呢，现在一个月也能拿好几千，想嫁他的人多着呢，可他说就喜欢你这样的，你们结婚以后，钱归你管，一切大事你做主，小事他不管，这年头，肯让你……”

    “等等等等，你说的是昨晚的那个人吧？”林安笑得特别热情。

    欧大姑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他，长得虽然不高，但身材结实，能一个打两个大男人，你们结婚了，他还有个妹妹，到时候可以两家人住在一起，你弟弟的后半辈子，他管了。”

    林安了然：“哦，这样啊，可是……昨天不是还说，看上的是我姐吗？”

    欧大姑有些讪讪然：“这不是你姐不同意……”

    林安点头，眼波流转：“那你觉得我能同意。”

    欧大姑脸色一僵：“安妹子啊，大姑跟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没得挑了，再挑下去，以后就只有离过婚带孩子要你了……”

    林安见她又有长篇大论的势头，连忙喊停：“停，你别再唠叨了，再唠叨下去耳朵要长茧。我问你一下，刘家的那个谁谁，许了你多少红包？”

    欧大姑一拍大腿，怒了：“谁跟你说我收钱了，我可是有职业道德的，不成，绝对不收媒人钱！”

    林安的笑脸冷了：“你还知道职业道德，我还你为你良心被狗吃了呢！”

    “你……你你……”欧大姑指着林安，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再不走，我要放狗了，没得脏了我家的地。”林安一掀凳子，欧大姑一屁股坐地上，大黄狗适时的吠了起来。

    “你，好心没好报你……”欧大姑大骂：“难怪没人要，你这样没家教的人活该一辈子没人要，林家断子绝孙那是报应……”

    “闭嘴！”

    夏天寒握着个桃子，从池子的阶梯下走上来，一脸严峻，气势汹汹，唬得欧大姑立刻消声。

    林安瞟了眼夏天寒，这家伙想必刚才蹲着吃饱了桃子，听够了八卦才记起老爸托付他的责任。双手抱胸，冷冷的俯视欧大姑。

    “你好心不好心，有老天看着呢，说起报应，你还是为你媳妇肚子里的孙子积点德吧，免得什么时候不等下地狱就天打雷劈了。刘家的那谁，什么德行，村里哪个人不知道，你当别人跟你一样又瞎又聋，只长了三尺长的舌头啊，以后不要再来我们家，除了狗牙，没人会欢迎，懂吗？”

    林安用意念控制白气包裹住团团灰气，堵住欧大姑的口鼻，直到对方面色开始青紫，这才放开，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还要留下来喝杯茶？”

    欧大姑喘着气，满脸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往外跑，隔得远远的了，停下来，叉腰成茶壶状，破口大骂：“做死的鬼妹子，没教养，十几岁就吵着做人的媳妇，原来是破鞋，难怪没人要……”

    夏天寒听她说得实在不像话，询问：“我去赶她？”

    “别。”林安扯住他：“让她骂，她这种人也只口上骂骂，不敢做什么，你要是去了，保管会被赖上，满地打滚的撒泼，死狗一样咬着不放，到时候一村人围着，像什么样。”

    夏天寒点头，看着田对面自家的门大开，爸妈出来站屋檐下指指点点，知道林安没说错，摇头笑笑：“你变得可真多，记得小时候你是最胆小爱哭的。”

    “不是说女大十八变么，我总不可能一直原地踏步。”林安将黄狗吆喝回家，提着小桶进屋，任由欧大姑在远处撒泼。

    “唉，看来没我的用武之地了。小媳妇，哥哥我回家了，有事大声喊。”

    夏天寒扬了扬手，转身往自家走去，路过欧大姑时，朝过来劝架兼看热闹的村民笑笑，低头凑到欧大姑耳边小声说了句话，欧大姑吓得一屁股蹲摔地上，脸色一会青一会白，调色盘似的，一声也不敢再吭，让人夹着回家去了。

    .

    “二姐，你变化真大，要是以前，你肯定跟妈一样，顾忌着都是邻舍，什么都忍着。”

    林峰转着轮椅来到窗前，稀罕的打量林安。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们家又不靠别人吃饭。”林安看着夏天寒进了对面的家门，拉上窗帘，回头观察弟弟，满意的点头：“你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林峰捧着素描本笑：“是你的原因，每次你把手放我额头上时，就感觉有热热的东西在身体里动，不怎么难受了。我怀疑那是武侠小说里讲的内力，说不定将来我也能飞檐走壁做高手……”

    望着满脸憧憬的弟弟，林安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能扯起嘴角笑笑，暗自希望白气对疗伤真的有用。

    .

    水粉专用的调色盘有二十四个格子，林安勉强找了几种水，几种泥土，各自标记，然后实验性培育神果种子。

    雨水、池水、井水、凉开水、蒸馏水、矿泉水，养花用营养水，田里的泥巴，地里的沃土，山上的泥土……

    放下一颗颗熟睡中的种子，然后唤醒，脑海中顿时传来阵阵难受、不舒服、好难吃，要死了的尖叫。

    林安泄气的把一颗颗种子捡起来，用白气安抚它们，哄它们继续睡觉。

    那些水肯定很特殊，真可惜当初没留点出来，不然现在就不用烦了。

    “难吃，真难吃……灵气，灵气……”

    细细的声音钻入脑中，林安眼睛一亮。

    露水中的种子没沉下去，漂浮着，说话声中气十足，看来有戏。

    伸出，食指小心的控制白气喂给种子。

    “太少太少，还要还要……”

    种子贪心的呼喊，林安笑眯眯的满足它，问它水怎么样，种子传给她呕吐的情绪，然后借机索要多多的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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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一个关乎未来的决定

﻿水，无色透明，肉眼看起来都差不多。

    林安闭上眼，白雾在脑中勾勒出一个个轮廓，用意念仔细观察，轮廓一步步细化，并且逐渐浮现颜色，从黑白变为真彩，水也不再是无色，里面充满着微生物和浑浊的灰色物质，蒸馏水看起来最干净，成灰白色，池水里的生物最多，至于露水，微生物多，灰色物质也多，只是里面隐约有着星星点点的蓝色。

    林安尝试着用手指捞起蓝色光点细察，惊喜的发现覆盖在体表的白光泛着淡淡的蓝，掠过水中，可以澄清水里的灰色物质，散落点点流星。

    指尖浸在水中，当蓝色的星点越来越多，种子抱怨的情绪逐渐降低。

    倒一小盆优质矿泉水，浸泡双手，驱使白气融入水中，直到水面凭肉眼也能看出仿佛倒影蓝天的颜色。捧了一点水，撒到茯苓的根上。

    “好喝好喝……”

    茯苓摇曳着深绿的叶子欢呼。

    林安笑了，眼中倒影着盆中的水，星光点点。

    除了植物营养剂之外，白光又出现一个能力——过滤水质。

    万能的白光。

    .

    几天后，林安不得不遗憾的宣布，白光并非万能，因为过滤出的水，对人类无用。也可能是效果太微弱，她看不出来，不管哪种可能，都不是好消息。

    倒是用过滤后的水浇灌的药材，长势格外喜人，几年的茯苓在家里种七天，挖出来后根茎大了数倍，林富民拿到药店请人掌眼，鉴定的结果是二三十年生，价格更加的喜人。

    只是，在这种时候，钱并非那么急需。

    天气逐渐炎热，城内灾民混杂，卫生状况不佳，瘟疫随时可能爆发，大部分药品一下生产线，都是直奔灾区，而多个繁华城市的崩溃，导致多个大型制药公司消失，药物稀缺得有钱买不到，药店也无处进货。

    林富民回来时苍老得仿佛一日之间过了十年，脸上的褶子别说蚊子，连苍蝇都能夹死。

    药店西药彻底断货，中药倒光存货，也只够林峰用三天。

    这还是县城的药店看在林富民是用药材换的份上，别家的药店，想拿也拿不出来。

    一家人笼罩在愁云惨雾当中。

    林安呵护着金鱼缸中两棵发了芽的种子，祈祷着它们快快长大，但十天长成豆芽，已经是林安时刻抱着喂白气的极限，据种子自己说，它们要十年成苗，百年才结第一个果，等它们实在太遥远。

    “你这种的是什么？”

    夏天寒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林安一惊，捂着耳朵跳到一边，见夏天寒好奇的用手指去撩拨两颗宝贵的小豆芽，顿时吓得忙拍开夏天寒的手，将金鱼缸抱怀里，见小豆芽还有精神抱怨“有不舒服的气味，讨厌的气味”，这才安抚的摸摸它们几下，心里松了口气。

    “是什么？是什么？”夏天寒更感兴趣了，绕着林安团团转：“看起来跟芝麻很像，怎么种水里，还发芽了？转基因作物吗？”

    “不是，是药材，它们喜欢水。”林安蹙眉：“你家客人那么多，怎么还有时间过来？”

    夏天寒正经了：“老校长想下个月办一个校庆，顺便募捐，请我去主持，你怎么看？”

    林安直接坐台阶上，眼神无焦距的望着前方：“挺好啊，当年你在陈桥中学就是风云人物，后来更是整个榴县的风云人物，是我们这批学弟学妹的偶像，现在学校都还把你当典型宣扬……不过，老校长是好的，如今的校长么，你得看看他的人再决定。”

    夏天寒点头：“能见见老同学，挺好。”蹲下来，摸摸林安的额头：“脸色很不好，小媳妇不舒服吗？”

    别乱叫。

    林安瞪了他一眼，情绪马上又低落了：“还不是林峰的事，现在有钱都买不到药，他的药快断了。”

    夏天寒惊讶：“看他精神很好，还想问问是哪个主治医师？怎么会这样……”

    “主治医师就是镇上药店的于爷爷，现在看起来是好，要是药断了……”

    想起弟弟，林安心里揪紧，林峰身体似乎对白气产生了抗体，每次喂足了白气，过不了多久总会慢慢消散，而且消散的速度正在逐渐增加。

    夏天寒若有所思的走了，林安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晚上也是辗转难眠。

    .

    第二天，林安翻出一张精致的名片，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做出一个决定。

    跟家里打了招呼，漫步到对面相隔不过几百米的夏天寒家里。

    “安安来了，快进来坐。”

    见到林安，夏婶特别热情，林安忙推辞，把手中山里野菜做的腌菜递过去，朝屋里张望。

    “婶婶，我不坐了，这是上次夏叔说想吃的蕨菜，我送点过来，夏天寒在家吗？”

    夏婶接过，越看林安越满意，“你来得真不巧，他今早刚好出去了，说是去见同学，安安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婶子叫他去找你。”

    林安难掩失望：“哦，这样啊，我没有什么事，只是听说他电话是卫星的，想借下手机……”

    “原来是这个。”夏婶笑着拉林安进屋，拿了一个精巧时尚的手机出来：“要别的婶子家可能没有，这个夏寒倒是带了一个回来，说是卫星的，哪怕在沙漠里也能用，我没用过，你看看，能不能打出去。夏寒的号码是第一个，你可以直接拨让他早些回来……”

    对于夏婶的热情，林安有些不自在的道了谢，走到一边，拿出手里捏得汗渍淋漓的名片，照着上面的号码拨过去。

    夏婶在一旁用老旧的收音机听着广播，声音嘎嗤嘎嗤响。

    “……若遭遇不可思议事件，或看到仙人踪迹，尽快拨打九九九，相关部门将前往处理……”

    听着收音机传出的声音，林安号码拨到一半，握着名片的手一紧，呼出口气，做出了一个关乎她未来的重大决定。

    将手机还给夏婶，笑着说：“我忘了对方那里没信号，接不到电话，谢谢婶婶啊。”

    .

    林安回家，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几件衣服，换上外出的淑女长裙，提着行李准备出门，却看到林培拿着菜篮子站门口。

    “你要去哪？”

    “如果爸妈问起，就说我去省城找人，林峰这么下去不行，但我们没钱没势，所以我去找有钱有势的帮忙。”

    “你什么时候认识有钱有势的人呢？”

    林培不信，林安无奈，把陈昭明的名片拿给她看。

    “我去找他，把夜明珠卖了，送林峰去大医院。”

    林培拿着名片翻来覆去的看：“安源集团？他们的名声很差，说不定东西没卖掉，人财两失。”

    “没办法，别人我不熟，放心，我会找人陪我一起去。”林安抿抿唇：“后院的那几桶水，比较特殊，别倒了，都是用来浇药材的……”

    林培皱眉打断她的话：“去卖东西要带着你的小豆芽？别对我说谎，从小你就没一次能骗不过我，看你这几天都抱着小豆芽发呆，今天终于做出决定了吗？”

    林安一下子泄了气，靠上强，捂着脸，痛苦的说：“那你说还能怎么办？究竟怎么办才好……我也想跟小说主角一样，有了异能，马上天下无敌，但是我这种鸡肋能力，别说伤人，连救人都不行，只能喂喂植物，天上那么多神仙，我只是一个凡人，该怎么办？”

    林培摸摸林安的头：“我只是说不要欺骗，没说不支持你，事实，有时候没有幻想的可怕。”

    林安说：“我受不了，爸妈都那么老了，还天天上山下田，林峰是他们的希望，拼着罚款都超生来的儿子，家里这个样子……我心里难受，想让林峰站起来，光有钱是不行的吧，我从小就笨，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但是，国家到处在找我这样的人，如果我去了那里，说不定能找到有治疗能力的人，比起等待效果如水中月镜中花般的神果成熟，现实得多。”

    林培没有说话。

    林安含泪微笑，突然抱住林培：“先不要告诉爸妈，姐，保重。”

    “保重。”林培呢喃。

    林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走到太阳之下，阳光在她身上投下一层光晕，雪色的长裙刺眼之极。

    林培突然丢下菜篮，追了上去，喊道：“你准备怎么去？”

    林安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只有不想做的，没有做不到的，我有嘴有脚，当然能去。”

    “小心点，如果可以，早些回家。”

    听见林培在身后的大喊，林安咬住下唇，眼泪还是忍不住滑过脸颊，滴在脚下的碎石中消失不见，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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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交易

﻿在马路上拦下一辆去省城的顺风车，坐在运送救灾物资的大卡车中，林安捧着小鱼缸，望着水面摇摇晃晃的两颗小豆芽。

    “水，灵气，长大长大长大……”

    小豆芽随着水面波澜起伏，嫩嫩的茎叶不时沉入水中，依然心情很好的唱着长大歌。

    林安不知道自己所做的决定是否正确，但，以她这颗笨脑子来说，这应该是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吧。

    且不说安源集团臭名在外的名声，让她不敢信任，国家机器的能力总是大于私人的，虽然，也许，恐怕，她将要付出往后的自由，成为实验室中的一名特殊小白鼠，但，一个活体的合作的有升级潜力的实验品总好过标本吧，只是没有自由的话，作为一个宅女，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再说了，那些只是根据小说电视情节幻想出来的，事实，也许比这要好。

    林安一路忐忑的想着，直到卡车停下，跟司机道了谢，背着包下车，望着一片忙碌卸载物资的军绿色身影，心里的不安突然平和了些。

    ——林安，他们是最可爱的人，可以相信，不是么。

    这里的救灾物资集中点是由军分区的部队管理，林安叫住一个暂停喝水的小战士，请他带她去见这里的领导。

    “苏国荣？你找苏首长有什么事？”

    “我想，这应该让他来问。”

    林安站在花坛边的树荫之下，身后是花过酴醾，已经落败的杜鹃花丛，望着对面大汗淋漓的黝黑汉子，镇定的微笑着。

    很难相信面前的人是个上尉军官，身为连长却跟普通战士一起背矿泉水，曾认为已经被和平腐化的军队，原来依然风采依旧。这个认定，让林安强作镇定的笑容变得真诚。

    “怎么说呢……”连长换了个姿势，仰头看了看天，面色一沉：“这么说吧，这位女同志，如果你不说出原因，我们无法给你转达，请回，这里闲杂人等一概禁止出入。”

    对方的眼神很犀利，几乎称得上用眼神杀人。

    林安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僵硬，然后消失，紧紧抿唇，微微抬了抬下巴，周身扬起一阵微风，裙据翩翩，发丝轻扬，身后的杜鹃花丛突然疯狂抽枝展叶，不过瞬间，长得比人还高，开出绚丽的粉色花团……

    惊落一地眼珠。

    连长眼睛瞪得老大，抖着嘴皮说不出话来，怀疑突然出现的花墙是错觉，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再看向林安时，眼神顿时热切起来。

    “好的，没问题，我立刻上报。”

    此刻，他眼中的林安就是散发圣洁白光的神仙下凡。传说中的三九组要寻找的人物，竟然主动送上门，还给他碰到了，哈哈，当立一等功。

    吆喝着，让偷偷瞧着这边的战士们认真干活，领着林安去办公室，亲手泡了茶，然后跑到一边联络上级。

    门一关，林安的肩膀立刻垮下来，耷拉着脑袋，一阵后怕：“好紧张，肌肉都快变石头了……”

    “灵气灵气，长大长大……”小豆芽唱着歌。

    林安摸了摸它们：“你们吃了长，长了吃，什么都不用想，真幸福。”

    “长大呦，结果呦，给你吃，给你吃……”

    无忧无虑的小豆芽欢快的唱着，把一百年后的果子贡献了出来。

    “一百年后我都成一捧灰了，说不定你们也被切片做成标本，咔嚓咔嚓，切片。”林安手如刀落，吓唬小豆芽，可惜对方不知道什么叫切片，仍旧欢快的唱着歌。

    .

    连长拿出通讯器，毫不犹豫的首先拨了三个九，说明地点，让他们立刻过来，挂断通讯，正要转身回走，突然想起林安一开始说要找苏国荣首长，心里不由有些七上八下，万一林安跟首长有什么亲密关系，结果他把人捅给了三九组，坏了首长的事……以后训练、演习、升级……

    嗷！

    心里惨叫一声，火烧屁股，不，是火烧眉毛的慌忙补救起来。

    不到一刻钟，直升机轰隆隆的声音由远而近，落在空地上，连长迎上去，望着走下来的黑西装，嗓子有些发痒，但还是正色的上前敬礼检查证件。

    黑西装回了个礼，拿出黑色的小本子打开给他看看，声音沙哑的说：“上尉，请立即带我们去见目标。”

    XX局——那可是只需对主席负责的传说部门，连长交还证件，喉咙不敢痒了，转身就带路。

    林安站在门口，看着走过来的黑西装，像大佬多过像军人，与苏老爷子完全不同，肯定不是军区首长苏国荣。

    “你好。”黑西装笑得像一朵花，朝林安伸出了手。

    “你好。”林安端着架子，只是点点头，没去握手，事实是她的手在发抖，正害怕接下来的命运。

    不说废话，也不等人问，又主动表演了一番植物飞速生长的异能，让黑西装笑得合不拢嘴，好像怕她会跑一般，伺候老佛爷似的请她上直升机。

    林安不动，反而回屋坐下，黑西装不好强来，只能跟着进来。

    “我不是仙人。”林安说。

    “不，不不，仙人是什么？就是比普通人多了一些特殊能力，能操控某种自然能量，林小姐这样，即使不是仙人，也已经是半仙了。”黑西装笑眼咪咪：“很高兴林小姐能主动来找我们，国家迫切的需要您这样的人士，毕竟仙人不属于华夏，而华夏想要发展，却必须借助于他们……”

    长篇大论，语重心长，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每一个华夏人都要有为国为民的奉献精神。

    一通政治教育下来，林安头晕眼花，怕他再说下去，自己一张口就把自己免费买了，忙说：“你说的我能理解，不过事实上，我是来跟你们寻求帮助的。”

    “噢。”黑西装点了点头，也许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但林安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丁点变化来，依旧笑眯眯的：“需要帮助？林小姐需要些什么？也是修炼用的灵石器材之类，还是替您寻找师傅……请尽管说，能做到的我们一定做，做不到的我们创造条件也要做。”

    也？一听他的话，林安怀疑：“还有很多人提条件说要灵石器材？”

    “要是人多就好咯。”黑西装叹：“可惜一亿人里顶多出一个，所以您这样的，是国宝中的国宝……”

    听他的口气，似乎异能很珍贵，大约不会送研究院切片。林安心里一松，露出一丝笑意：“我没有那么多要的，请你们帮的忙也很简单。”说着，把林峰的事情提出来，并强烈要求去的人一定要温和，不能吓到家里人，而且要是林峰的腿治不了，也不能截肢。

    这个要求，对黑西装来说，确实简单至极，笑问：“只有这个？”

    林安点头：“我会配合你们。”

    黑西装爽快的拍手：“好，我立刻安排，是请您弟弟到医院还是让医生去您家比较好？”

    林安说：“都可以，看你们哪样方便。”

    .

    交易谈成，林安平生第一次坐上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噪音萦绕在耳，望着脚下越来越远的地面，林安挥了挥手，给自己的过去道别。

    几辆军车呼啸着停下来，跑出几个身穿迷彩服的军人，领头青年的有几分像当初林安从防空洞里背出来的苏老爷子，来人望着上升的飞机，狠狠的跺脚。

    天上飞的果然比地上跑的要快。

    而林安低头看着小豆芽，期盼它们快快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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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万恶的科学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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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从天而降的兵哥

﻿“好晒啊，好晒啊……”

    小豆芽有气无力的喊着，林安打个哈欠，靠在床头，呆呆望着窗外照进来的朝阳，半晌才在小豆芽的哀怨声中动了动身子，把金鱼缸移动到阳光无法直射的地方。

    看看闹钟，九点半？揉揉眼睛，都这么晚了，那些科学怪人怎么没来拖她起床？

    好困啊，头昏昏沉沉的。

    打着哈欠，趿着拖鞋进浴室梳洗，等出来时，顶着满脸的水珠，亲亲宝贝玉牌，小心的收起来，藏到衣橱的最深处，压在内衣下面。

    大大的衣橱，各式各样风格的衣服，尺寸都是属于她，摸摸一件件只曾听闻从未碰过的名牌，想想价钱，林安心里打了个寒战，捡了套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白色运动服穿上。

    腐败，太腐败了。奢侈，太奢侈了。这些钱，都该换成青菜捐到灾区去。

    大大的落地窗，宽敞的阳台。既然没有人来催，林安便心安理得的来到阳台，活动活动手脚，深呼吸。

    通过那天的评级，她算知道了，修炼就是让白气进入体内按固定的路线运行，然后再丹田汇集，小说家言下有物，诚不欺我。

    九是个好数字，九个大周天下来，神清气爽，眼中的山林都格外可爱。

    扎起马尾辫，抱着金鱼缸下楼。客厅里坐着一个人，见到林安下楼，站起身行了一个军礼。

    “你好，林小姐，今天开始，你的时间由我来支配。”声音低沉，剑眉飞扬，双眸犀利如苍鹰，身材挺拔，气质如刀，好一个铁血军人。

    “你好。”林安下意识挺直背，让自己显得更精神（有气质？）些，余光左右扫扫，没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那个……今天不用做测验？”

    “先吃早饭，剩下的时间你可以自己支配，随意。”剑眉鹰眼几下就将厨房中保温的食物放上餐桌。

    现磨豆浆和油条，稀饭酸菜。

    都是林安最爱吃的，加上对面酷哥佐餐，吃得心里冒泡泡。

    “接下来做什么？”

    吃完早中饭，林安主动收拾了桌子，洗了碗，却发现剑眉鹰眼的兵哥哥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没有起身的意图。

    “随意。”兵哥哥简洁的说。

    “随便我做什么？”林安惊讶的问。

    兵哥哥点头。

    “随便我去哪里？”

    兵哥哥继续点头。

    “我可以打电话回家？”

    兵哥哥除了点头，还起身了，抬步就往外走。

    林安愣愣的看着，提起打电话就生气了？耷拉着脑袋：根据保密协议，不能打电话的吧。

    “不是要打电话？跟上。”兵哥哥在门口站定，回头朝林安喊，扬了扬刀削般的下巴。

    林安眉开眼笑，跑步上前。

    “就来。”

    .

    山中的基地清静，绿树苍苍，白雾缭绕，对于靠植物升级的林安来说，是修炼圣地。

    自从剑眉鹰眼的兵哥哥入住别墅，科学怪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就消停了，当然，林安为了对得起福利，还是天天去报到，被他们折腾折腾，尝试各种不可思议的可能，每次他们太过分时，兵哥哥就像救世主般从天而降，拯救可怜的小白鼠林安，然后科学怪人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实验品做着鬼脸被人领走。

    每天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弟弟林峰的情况良好，有专人照顾，爸爸不用再上山，正准备盖大棚，用来种药。

    林安挺知足的，比起以前担心会被切片的可能，现在的生活简直是腐败奢侈的米虫日子，自觉不给人添麻烦，所以从不主动提出要到基地外面去，反正想透气，晚上可以到玉牌里面，意念可以再地球和月球上随意移动，回来也没再头痛过，虽然没再听到那个自称是师傅的声音说话。

    不用出门，根据地球仪，在玉牌内游遍整个地球，除了不能照照片留念，无污染，不浪费时间，还省钱。

    无聊了，决定做点实事，跟兵哥哥申请，进入传说中的珍稀植物培育中心，跟植物聊天，记录它们的喜好与需要，培育时要要注意的事项，整理出厚厚的种植说明书，还能得到稿费，双赢。

    “好晒啊，好晒啊……”

    怕太阳的小豆芽跟闹钟一样准时，又开始叫了。以后晚上再也不把它们放阳台了，害得她不能睡懒觉。

    林安打着哈欠爬起来，给小豆芽们移了位置。

    噢，现在已经不能叫它们小豆芽了，应该叫小豆苗，都长四片叶子了。

    “我是不是该给你们分开养了？”看着成蜘蛛网一般平铺在水面的白色根系，林安若有所思道。

    “不行不行，分开会寂寞……”

    “我们紧密相连，不分开……”

    面对小豆苗的反驳，林安满脑袋黑线：“你们总要长大的，到时候还挤在一起不成？”当时只是觉得方便才放一起的。

    “不分开，不分开……”小豆苗们嚷嚷。

    “好吧，不分开就不分开，但总要换个大点的容器吧。”找来早几天就准备了的足球大金鱼缸，倒入三分之一的洗手水，给小豆苗移了家。

    “怎么办，都不好抱着走了。”

    “灵气灵气，长大长大，多结果果，给你给你……”

    “好吧，看在多结果果的份上，抱着就抱着吧，反正也不是很重。”林安眯眼笑着。

    .

    “林安，起了吗？”兵哥哥敲门了。

    “起来了，进来吧。”林安头也不回的喊。

    “下去吃早饭，你又在捣鼓你的神秘豆苗。”兵哥哥进来，看到林安坐在浴室门口摆弄鱼缸，凑过来：“还这么点，长得真慢，要不要加料？”

    “这可是神果，已经算长得快了，不信你问它们，本来是一年长一片叶子的。”林安听不得有人怀疑她的专业，吊高了眼梢，瞪向兵哥哥：“苏舜钦，你可别为了试验偷偷倒营养水，它们跟我告状了，你上次拿养花的水晶泥欺负它们。”

    “那哪算欺负，这都告状，小孩子两个。”兵哥哥眉角抽了抽，啧的一声：“下去吃饭，等下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林安抱着鱼缸，巴巴的跟在他身后，唧唧喳喳：“跟上次一样，好玩的植物吗？”八百年的牡丹姚黄真的有趣，她会作诗，还会写八股文，比那些诗人厉害多了，还有那株千年古杏，谈起国策，比人厉害多了，他说想考公务员……可惜不能变成人……

    被卖关子的感觉非常之难受，林安怀着满心的好奇吃完早饭，视线紧随着兵哥哥移动。

    黑白分明的眸子跟小动物似的，兵哥哥暗自好笑，忍住想揉揉林安脑袋的动作，大发慈悲的说：“收拾东西，送你回家。”

    “什么？”林安拍拍耳朵，怀疑出现了幻听。

    “去榴县，只要收拾贴身物品就好，别的东西会有人处理。”兵哥哥眼神含笑的说。

    “为什么？”林安不懂了。

    “别担心，这不违反纪律，我说过，你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兵哥哥看出林安忧虑，解释说。

    “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家，不过既然你都说了，那就回去看看。”林安扭捏的说着，雀跃的跑上楼，收拾行礼。

    太贵的衣服不能拿……嗯，反正家里什么都有，这些奢侈的东西就不带了，不过给林培带两件倒是不错……也没挑挑拣拣，三两下整理好东西，确认夜明珠和玉牌随身带着，最后背着包，抱着金鱼缸站在兵哥哥跟前，仰头期待。

    “好了，我们走吧。”

    那双眸子太过干净，想什么都写在里边，跟幼儿园小孩盼着去郊游似的。真的二十八了吗？兵哥哥暗自腹诽。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还背着个胖娃娃……嗯，不对，左边一个兵，右边一个兵，背上背着她的无价宝……

    林安轻轻哼着歌，跟在兵哥哥身边左看右看，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军用机场，哈哈，看到战斗机了。

    以前一年也就回家两三次，这次才离开一个月零几天，却仿佛过了好多年似的。

    “直接坐飞机回去？”林安看着漂亮的迷彩直升机眼睛发亮。

    “先去南方军区，到哪里换车。”兵哥哥将林安的行礼提上去，伸手正准备扶林安上飞机，却听到有人在远方喊话，不由回头。

    “苏舜钦中校！”远远跑来一个人，气喘吁吁的站定，行了个礼，急声说：“苏国荣首长请你即刻去西山疗养所。”

    兵哥哥皱起了眉：“任务期间不谈私事。”

    “首长说，这是命令，刻不容缓。”

    兵哥哥脸沉了：“份属不同，他不能命令我。”

    “我点头了。”不知从哪里冒出个大夏天穿西装戴墨镜的中年人，沙哑着嗓子跟苏舜钦说：“作为你的直属长官，我的命令，你是不是该听。”

    兵哥哥沉默，盯着西装男半晌，突然转头问林安：“看来我不能送你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西山？”

    “苏钢头，你当我们是老虎，能吃了你的小兔子？”西装男没好气。

    “江局，我了解您就好像了解部队的纪律……”

    两人脸色都很严肃，林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抬头看看天，觉得这个世界复杂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比如说——政治？她的脑袋难以理解。扯扯兵哥哥的衣袖，让他低头。

    “苏舜钦，苏国荣是你爸爸吗？”

    苏舜钦摇头：“是我二叔。”

    “哦。”林安点头，原来真是防空洞里那个苏老爷子的孙子，那就难怪了，撇撇嘴：“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军人天职就是绝对服从命令，我其实怎样都无所谓。”

    兵哥哥沉默片刻，喊：“吴大钧，你送林小姐。”

    拖着行李箱的小兵哥看了看江局大声应了，朝林安咧出一嘴白牙。

    临走前，兵哥哥沉声吩咐林安。

    “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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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理解，但不喜欢

﻿小心什么？

    有些事情，即使再怎么小心，也是无能为力。

    林安看着窗外的白云，下方的风景陌生而又眼熟，眼熟是因为曾经在玉牌内见过多次，陌生是因为这不是往榴县的方向。

    身边是西装男江局，对面是受苏舜钦托付的小兵哥，见林安看过去，小兵哥尴尬的摸脑袋咧嘴，一脸歉意，林安低头，摸摸金鱼缸里的小豆苗。

    还是植物好，生活单纯，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烦恼。

    “……我们国家正处于危难关头，需要民众站起来，与政府一起度过这个难关……灾难亦是转折，迈过了这道坎，我们将会腾飞，移民星级，拥有更富饶的国土……为了大义，为了更伟大的理想……”

    江局沙哑的声音跌宕起伏，跟朗诵诗歌一般充满激情。

    “那个……”林安打断江局的话音，说：“江局……还是叫您首长吧，江首长，您不用跟我上思想政治课，我从幼儿园就开始接受爱国教育，理解什么叫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说过吧，我其实怎样都无所谓，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去做，要是无能为力的，即使思想再根正苗红也依然做不到。”

    “这并不是政治课，只是希望您能理解，现在的国家，需要像您这样拥有特殊能力，能与仙人平等交谈的人来支撑，也许您不了解自己的意义，真正的仙人，移山倒海，挥手间山河倒转，甚至能瞬间覆灭一个星球，而且这样的仙人，在他们的世界，数以亿万计……我们不得不如此。”

    林安撇撇嘴：“理解，不管你们做什么，我都能理解。”因为有个名词叫政治。“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见一个人，一个真正的仙人，唯一愿意跟国家接触的仙人，他需要一个助手，我们推荐了你。”江局说着，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林安：“也许你能与他投缘，或幸运的拜他为师，你弟弟的腿，对他来说，肯定只是举手之劳。”

    林安抿了抿唇：“听说像我这样的，全国共有十一个，这么好的事，他们不愿去？”

    江局脸上的皱纹松了，笑道：“因为我推荐了你，那个仙人自称百草仙，你最适合，而他们对飞天遁地、翻江倒海更感兴趣。”

    最适合？

    林安暗想，是更听话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为了林峰，给人做做小工也无所谓。

    “百草仙么？”

    ……

    平京，西山

    “混账兔崽子，老子打死你们这些不孝子！”老人中气十足的大吼着，挥舞拐杖，打得屋子里的人团团转。

    “爸，你冷静些……”平日在下属面前严谨认真的某中央委员低头缩身，被拐杖打得只哆嗦还不敢躲。

    “老子冷静不下来，兔崽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敢跟老子对着来是不是！你们老娘才进了土，就不把老子放眼里，老伴哎……你怎么没带着老子一起走，留老头子一个废人在世上受龟儿子们的气……”

    老人撒泼，耍赖，装哭一条龙，愣是让一屋子首长、领导、总裁丁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站着听训。

    “兔崽子，龟儿子……还不都是你生的。”一身穿迷彩背心的男子靠在角落，揉揉鼻子，轻声嗤笑。

    “苏小超！”老人老归老，耳朵可尖着呢。“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背后做了什么好事……”

    “啊，小宝快到了，我去接他。”找个借口，抱头鼠窜。

    “都是些混账崽子！小宝也不是好东西……”老人骂骂咧咧。

    门“砰”的被踢开。

    “爷爷，听说你让二叔叫我过来，怎么回事？”苏舜钦大踏步进来，看看屋内一群人，将视线移到坐床沿的老人身上。

    “小宝，你回来的正好，快劝劝你爷爷，他都气得没吃中饭了，坏了身子怎么办……”看起来端庄贤淑的贵妇人拉拉苏舜钦，小声说道。

    老人一看到他们拉拉扯扯脾气就爆了：“大声点，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好好一个孙子给你们这些不孝子给教坏。还有你，谁说老子让你回来，都是你那混账老爹和不孝二叔，合起伙来欺上瞒下，你这小兔崽子没点心计，竟让他们给唬过来了，还不给老子滚回去，要是老子孙媳妇受了丁点委屈，老子把你们打回娘胎里……”

    苏舜钦老爹一贯严肃的脸无奈了：“爸，我跟国荣都是为了……”

    “闭嘴！都是屁话！为了啥？就为了升职！连媳妇都不放过，是不是也要把老子送到研究所去！当官当到权眼里了，早知道当初老子就该带你们回老家种地，免得一个个就知道心眼里套心眼。还有小荣也是，当兵就当兵，当了将军也是兵，是兵就该只管打仗，没仗打就给我去边境剿匪……”

    老人一通教训，众人只能垂手恭听。

    苏舜钦看看情况，揉揉发胀的太阳穴：“爷爷，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回去了。”

    “快去，照顾好我孙媳妇。”老人挥手。

    “爷爷。”苏舜钦头疼：“你别开口闭口孙媳妇，让外人听到可不好。”

    “不管，总之老子就要她做我孙媳妇，难道你还不满意？这世上你能找到比安安还善良勇敢的小姑娘？要不是小超没个正行，心眼花花，我还想随安安自己选……”

    苏舜钦无奈，摇摇头，懒得再说，随自家老顽童爷爷去，自个儿转身便走，这一屋子人，不是官气太重，就是匪气太足，要么就是钱臭太浓，他不习惯得很。

    老头气呼呼的喝了口茶，中途休息，众人心里一松，都各自找借口想退散。

    “苏小二！”

    老人一吼，已经溜到门边的南方军区一把手无声叹气，转身赔笑：“爸，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就你最不孝，还给老子装乖！”老人拍被子瞪眼：“去，安安老家是榴县，正是你地盘，她身份一泄露出去，肯定不安宁，想办法在她们家附近弄个基地，看看都有哪些不安分的兔崽子。”

    “是，爸。”苏国荣点头：“不过可能要缓一阵子，才能抽调出人手。”

    “屁话，安安比国宝可重要得多，你按规矩看着办。嗯，顺便想办法在安安家周围给老子买一套房子，老子要去乡下修养，懒得看你们这些不孝子。”

    榴县

    榴县紧邻沙市，下辖三十多来个乡镇，陈桥乡是其中一个，国道贯穿，交通顺畅，虽无著名仙山，但多山林稻田，成为不少城里人下乡的首选，也就进入了地产公司的眼里。

    鸣山村紧靠着陈桥乡镇，要说村里的大事，除有两家外出打工的小孩没了，还有就是林家了。

    说起林家，村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明明穷得只够吃饱饭，却还超生生了三个孩子，偏偏林富民杨淑慧两夫妻勤劳节俭，又东奔西凑到处借钱硬是让三个小孩都上了大学，一家三个大学生，这在当年可是头等大事，乡里还发钱做了奖金。

    却说末日过后，林家唯一的儿子林峰断了腿，那些往日眼红的人可没少说闲话，认为林家就这么败了，毕竟女儿总是要嫁出去的。

    怪就怪在，让不少人看笑话的林家突然翻了身，一辆辆镇上都少见的轿车开进林家院子，大大小小住进了十来个医生护士，还有当兵的看门，这样的奇事，在东家儿子娶了西家女儿，南家小子考试没及格都是大话题的小乡村，相当于原子弹爆炸，于是，林家的院子突然成了最好的乘凉之地，天没黑，左邻右舍就抛弃了空调屋子，摇着蒲扇，一个个结伴杀到林家，眼神滴流着瞧上上下下的白大褂和跟电视里一样站得特别直的士兵。

    “二女儿进城当志愿者，遇见了国家领导，这些人是国家领导交代来给林峰治伤的。”

    这是林家露出的口风，众人恍然大悟，交口称赞林富民有福。

    话一传出去，别说村长，连乡长都提着补品来看望受灾群众——林峰，七村八里，哪家有进不起医院的乡亲都跑林家来看医生，这里的医生好啊，不收费，还给你针灸，林家大院俨然成为比村长家更热闹的地方。

    所以，城里人来袭，村长宣称要重新分田地山林，好匀出一部分卖了，让村里发家致富时，林富民这个有国家领导关注儿子的人，就成为村民们的脊梁。

    分地？

    一向是四十年分一次，上次分地才过了十五年，凭什么再分。经过末日的巨变，连傻子都知道城里靠不出，不如回乡种地，起码不缺饭吃。村干部绝对是收了钱，否则这种不靠谱的事怎么做得出来。

    不管三姑六婆还是青年老汉，一个个义愤填膺，高呼官场腐败，上个村长才贪污几十万进了派出所，这个村长上位不满一年，就敢乱七八糟的来，大家要高举共同利益的旗帜，誓死同进退，哪家同意了这个决定，肯定是跟村长同流合污，做了不要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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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百草仙

﻿长白山，原始森林，林安一个人心惊胆战的走着，心中严重怀疑，她是不是碍了某些人的眼，否则为什么让她到这种地方自寻死路？

    但是，为了林峰，又不得不坚持下来。

    湿热的空气好似在洗桑拿，蚊虫嗡嗡的声音不绝，叮一口，又痒又痛。

    一百米？

    走了绝对不止十个一百米，那个所谓的‘百草仙’到底在哪个角落。

    林安恨恨的想，脚下一打滑。

    “啊！”

    百米蹦极。

    明明只是踩到一根腐烂树枝，怎么就变成高空跌落了啊！

    怀中的金鱼缸被高高抛起，小豆苗们在林安惊恐的眼光中大喊着：“救命……”

    “啪！”

    “哎呦。”

    身下垫着软绵绵的东西，除了屁股一阵发麻外，没别的伤，倒是金鱼缸嗑石头上碎了，让她发出痛呼声。

    她的神果，连吃饭都要抱着的宝贝，竟然遭遇此等惨劫，听着小豆苗们一声声‘救命’，心都碎了。

    “咦，玲珑果？”陌生的缥缈声音突兀响起，一只白皙如玉的手将小豆苗们捏起来，不顾小家伙们颤抖的求饶声，翻来覆去，甚至掐下一片叶子来细察。

    “真是玲珑果，众神之乡竟然还有这个？”

    林安咽了口口水，两眼发直的瞪着身前从空气中突然出现的那只手，还有随着那只手，像隐形人现形一般慢慢浮现的身影。古装长袍，赤色的衣服，就好像用火焰织就而成，黑色的长发用簪子束起，五官仿佛被云雾蒙住般模糊不清，双眼的位置闪过火色，他周围的青草恹恹的耷拉下叶片，无数个细嫩的声音尖叫着“热啊，热啊。”

    鬼！鬼啊！

    林安强忍着，才没叫出来。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是鬼吧……不，是神仙吧，这就是神仙吧……怎么办，好紧张，心跳都快要破表了。

    “嗯？”

    神仙观察完手中的小豆苗，将视线扫向半坐着的林安，眼中的火光闪烁不定，明明是灼热的颜色，却仿佛将人红外线透视扫描般，让林安硬生生打了个冷战。

    “天生道体？还是木，水，双属性？”声音飘飘渺渺，仿佛从遥远地方幽幽传来，还带着微微回声：“有趣。”

    神仙微微躬身，林安只觉得一股热浪袭来，那个模糊不清的脸庞相隔不到一尺，一眼看去，能清晰望见浓雾中一双火色的深邃眼眸，很热很热的颜色，看起来却冰冷至极，林安咬紧牙关，却还是让牙齿打战的声音溢出双唇。

    “真有趣。小姑娘，谁让你来的？”神仙笑了笑，不再看林安，转头望向四周的草木。

    没再被那双恐怖的眸子盯着，林安心里一松，背上一阵发凉，听到发问，嘴皮抖动几下，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

    “我……我来寻百草仙。”林安悄悄看了看神仙，见他没注意自己，便爬了几步，将神仙随手丢弃一旁的小豆苗捧起来，心疼的喂它们白气。豆苗二号少了一片叶子，疼得连哎呦的声音都微弱破碎，豆苗一号也唤着渴啊渴啊。

    “寻到了又怎么样？”神仙问。

    “没，没怎么样，就是……”林安发现那双恐怖的眼睛又盯着她了，紧张得连话也说不全，鼻子一酸，眼泪哗哗的掉，小豆苗们承接了几滴泪水，焕发了几丝生气。“就是听说百草仙需要助手，我……我来打工。”

    “助手？”神仙微微偏了偏头，问：“你想当本君的童儿？”

    童儿？就是神话故事里给神打杂的那种？

    林安点头：“当临时工。”这就是百草仙？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叫百草，怎么身上带了火似的，一靠近药草，药草准死，看他周围正逐渐枯黄的青草就知道了。

    “玲珑果是你自己种的？”神仙又问。

    “是。”林安再点头，原来豆苗叫玲珑果。

    “它要死了。”神仙指指小豆苗。

    “还没死，有水就能活。”林安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低声反驳。

    “哦……有水就行？”百草仙伸出手，在小豆苗们惊恐的尖叫声中，拎着它们的叶芽，往远处一丢。

    林安回头，不远处有个用彩色的卵石砌成的十来米池子，乳白色的池水看起来怪异极了，不过水面上空凝结着浓浓的白雾，加上池子里飘着几片紫色的睡莲叶，想必是传说中某种仙水神液。

    古怪的是，小豆苗们似乎对那种水很害怕，根系抖动，竟然和蜘蛛一样在水面爬了起来，然后趴在边缘的绿色卵石上，疯狂的尖叫着，根系一抬嚷着‘中毒了中毒了’绿叶舒展吸收白气，嚷着‘好吃好吃’。

    “它好像不满意本君的玉髓液。”百草仙的声音沉了些。

    林安不敢说话，巴巴望着小豆苗。豆苗们作为植物，那样既痛又爽的表现，是多么神奇啊。

    “你用什么水养？”

    “洗……洗手水。”林安有些不好意思说。

    “洗手？木水道体，水属性，玲珑果复归本源，本源之水，原来如此……赤炼当年似有提过……”百草仙若有所思的喃喃念着，左手一抬，掌心出现一个白色的钵子，右手一指，里面多了半钵水，递给林安。

    “可用天一原水？”

    林安傻傻的接过，白钵触手温凉，上面雕刻花草虫鱼，极其精致，水面充斥的蓝色星点，将白钵内侧映成大海的颜色。用手一捞，指缝中泻出星光点点，林安重重点头，爬起来快跑几步，小心的将豆苗们放进白钵。

    “好爽好爽。”

    “好吃好喝，长大长大，结果果……”

    林安手掌虚放在白钵之上，引动周围浓郁的白气送入豆苗们体内，不过片刻，被折腾得焉焉偏黄的豆苗焕发新装，重新披上翠色。林安高兴的眉开眼笑，双手捧着送到百草仙眼下：“看，活了，它们很喜欢这种水。”

    “玲珑果难养，到你手中，竟然如此听话，也好……”百草仙说着，背负双手，侧了侧身，身后原来的森林景色变为一个草庐，院前院后栽种着不少花草，不过株株颜色暗淡，枝叶恹恹，成半死不活形态。

    “既然你有缘进入本君草庐，这聚灵钵便赐予你了，你以后的要务，就是管理这些灵草。”

    林安嘴角抽搐，耳中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不由对百草仙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明明被植物厌弃，且偏偏要种植百草，真是有个性。

    .

    携花锄，提花篮，要是换一身古装，那就成了林妹妹。

    可惜人家林妹妹是葬花，唯美而幽怨，她这是挖坑，移植，培土……就是一苦力。

    不得不说，神仙除了神通广大，还很脱线，不同出产地，对环境需求不同的植物都被他一窝蜂种在一起，喜阴的正在晒太阳，喜阳的正藏在树荫下。

    .

    林安很烦恼，并不是干活太累，而是她死活出不了这个大园子，而园子里除了这个草庐再无其他建筑。她只随身带了个小包，行礼都被江局留在了飞机上，当小包中的压缩饼干啃完以后，她找不到食物，不得已，敲响了唯一的一间草庐。

    “有事？”百草仙声音没有温度。

    林安深呼吸，仰头：“我是凡人，肚子会饿，这里有能做饭吃的地方吗？”

    百草仙显然的一愣，回头手一招，身后的架子上飞来一个小瓶子：“辟谷丹。”

    林安看看手中的瓶子，翡翠的，打开软木塞子，里面一粒粒黑乎乎的黄豆大丹药，发出一点也不香的中药味，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有些怀疑这小小的丹真能让人不用吃东西？

    很显然，林安缺少心计，想法一丝不露的表现在脸上，百草仙不悦了，但看在园子里萧瑟场景在一天内变得繁荣的份上，伸手一抓，树林里飞出一只胖兔子，拎着兔子耳朵，递给林安。

    “要吃烟火食？”

    灰色的胖兔子，踢腾着四肢，红彤彤的双眼满是迷茫：睡得好好地怎么换地方了？

    “我还是吃药吧。”林安使劲摇头，倒出一粒辟谷丹囫囵吞下。她连鸡都没杀过，何况兔子。

    百草仙随手丢下兔子，一手托着下巴，发现有趣事情似的打量林安。

    林安低头，对着食指：“那个……我是凡人。”

    “嗯哼。”

    “凡人有衣食住行。”

    “嗯？”

    “除了吃饭，还要洗澡，睡觉。”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林安在心内呐喊。

    百草仙眼中带笑，随手一指，院中多了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溪，又往空中一抓，一套菜青虫颜色的衣服盖住林安，指尖一划，两颗大树之间多出一张用绸缎系结而成的吊床。

    “洗澡，避尘，睡觉。”

    转身，进门。

    林安搂着衣服，傻眼的看着紧闭的门扉，忍住了敲门的冲动，看看露天的溪水，露天的吊床，还有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咬着发痒的牙根。

    既然这么神通广大，直接造一个屋子不就好了！难道要本姑娘在光天化日之下洗澡换衣服不成！

    显然，神仙的大脑回路跟凡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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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被压迫的民工生活【加更求PK票】

﻿人说无欲则刚，但有求于人，必然就强硬不起来。

    林安累死累活，加班加点，给能搬家的花草都搬了家，这些天的工作量，比当初在防空洞下面还累，捏捏手臂，怀疑都练出肌肉来了。

    毕恭毕敬的邀请领导检查。

    百草仙负手踱着方步视察，沿途满意的点头，林安望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内得意，正想趁机说出请求，百草仙停住了脚步，散发不悦的气息。

    “这里怎么回事？”

    院中一角堆着不少奄奄一息的枯败花草，与周围蓊蓊郁郁的生机景象截然不同。

    林安连忙解释：“这些我没办法养活，它喜寒，说是生长在雪山上的；它喜热，只爱住在火山岩浆周围；还有它，它说它是长在海底的，不喜欢陆地；这几种，都是水土不服……”神仙好像可以瞬间千里吧，为什么不把花草养在原地，等开花结果成熟了，再去采摘不就好了？

    “赤炼可以养活，你怎么不行？”百草仙口气不善。

    林安气得吐血，这么多天的累死累活，拯救了那么多花草，就这几株无能为力的，还不满意，鬼知道那赤炼是怎么养的，反正她没办法制造冰山火山大海……

    她是凡人啊！

    “这几种是造化丹的必要材料，你是先天道体，自己想办法，本君等着它们成熟。”百草仙的声音很冷。

    林安恨不得锤地，但神仙的威慑力太大了，身边站着一个火团，她只能绞尽脑汁想办法。

    对对食指：“您神通广大，要不，我把它们的习性与需求都记录下来，麻烦您制造点冰山火海好给它们安家？”

    “当初赤炼怎么没这麻烦。”百草仙声音更冷了。

    林安泪眼汪汪：“我是凡人。”

    百草仙盯着林安的目光一滞，轻咳一声，甩袖抛出一堆翡翠玉片，“可以，要记录清晰。”

    林安望着地上的玉片，不理解为什么要丢掉，但听到百草仙松口，连忙借机提要求：“嗯，嗯嗯，我一定详细记录，但我没有纸笔，要不让我出去一趟，带些必需品进来？”顺便吃顿饱饭，几天不吃东西，虽然有辟谷丹肚子不饿，但嘴里都淡出X来了。

    “你想走？”百草仙目光凌厉。

    林安顿时满头冷汗，连连摇头：“没有，我是说出去买纸笔。”

    “没有就好，想走也行，把灵药种好了，本君自然放你走。至于你说的纸笔……”百草仙指指地上的玉片：“这不就是。”

    林安五官扭曲，怀疑的揉揉眼睛，哪有纸笔？难道她眼睛出问题了？还是神仙的视觉神经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

    “你虽然还没结丹，但神念不弱，用玉简记录画面总还成……”

    林安咬牙，神仙果然不同凡响，用玉做纸，意念为笔，纯天然绿化无污染。抱怨归抱怨，林安还是打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学习神仙如何记录信息。

    .

    百草仙绝对深谙资本主义的运作，不，他比资本家更加厉害。

    林安躺在吊床上抱头打滚，这床睡习惯了还挺软的，也挺结实，不知道什么料子做的。

    “冥霖花怎么还没开？”

    天还没亮，神仙资本家就开始找茬。

    冥霖花？林安从脑海中搜索中与名字相对应的植株，懒懒的翻身，把头埋在衣袖下面。“它说再过十二年才能开。”

    “赤炼养，三天就开。”百草仙飙杀气了。

    “我是凡人。”林安把腿缩进长袍里。飙吧，飙吧，你杀气再盛也不怕，反正你还要本姑娘种草，没了本姑娘，看你去哪里找这么听话的劳工。

    “你是先天道体。”百草仙果然杀气更甚，让人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不知道什么是先天道体，我就是凡人。”林安嘟囔着，听到周围一串串植物抱怨不舒服的声音，补充一句：“您再放杀气，灵草受到影响，说不定开花的时间还要倒退。”

    百草仙杀气一敛，沉喝：“让它开花，今天要用。”

    林安撇撇嘴，暗自翻个白眼。

    行，你是神仙，你干脆喝令百花仙子让它开花去，欺负一个凡人算什么本是。

    腹诽归腹诽，还是翻身坐起，爬下吊床，拎着长一大截的衣袍，一溜烟跑了。“我去问问它，看有什么办法能早些开花。”

    得，神仙毛只能顺着摸，不然真炸毛了，随便丢一个小惩戒上身，吃苦受罪的是自己，还是植物可爱啊，她宝贝的小豆苗们长了半尺高，狠心的神仙却嫌她浪费时间，拿走两天了。

    “嗯，只要有大量大量的灵气，想什么时候开花都可以是吗？”

    问出解决办法，林安呼了口气，快跑到百草仙身前报告。

    悲哀的是，百草仙把问题丢给她，明知道她那点小手段，哪怕不吃不喝不睡估计也要好几年才能让冥霖花盛开。

    郁卒的蹲在树下画圈圈。

    打倒万恶的资本主义，民工也有人权！

    “啪嗒。”

    一块小巧的玉简出现在眼前。

    “真没用，亏还是赤炼的……这里有几种阵法，去布聚灵阵。”

    林安拿了玉简抬头，看着百草仙的背影，撇嘴：有办法不早说，一定要看她急了才出手。

    神念探进玉简，学习如何布阵法。

    真是的，她明明是凡人，为什么要学这些东西，等出去了，会更加惹麻烦。念念叨叨，心疼的拿着一块块奢侈的玉石按方位埋进土里，用白气引动阵法。

    这个聚灵阵很好用，比她稳定多了，可惜好玉石太贵，不然她回去也试着布这个阵法种大棚。

    .

    “小童，百草上仙可在？”

    突兀的声音传入耳中，林安抬头，张大的嘴顿时惊讶得合不拢。

    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一回事，但真正出现在面前，更是另外一回事。

    一把剑，大约三寸宽，三尺长的青锋宝剑，散发着阵阵清光，凭空漂浮在半空，剑上站着一个青衣古装男子，宽袖长袍，衣袂飘飘，五官长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帅，但是更冷，冷得就像一块冰雕而成。

    “小童，百草上仙可在？”

    剑仙的声音结成冰坨坨砸醒了呆愣的林安，打了个寒战，傻傻的点头，指指茅屋。剑仙扫了眼林安跟前的灵草，收剑落地，大袖一挥，转身朝茅屋步行靠近。

    “青莲剑派十八代首徒万里孤云请见上仙。”

    茅屋的门“嘎吱”一声打开，百草仙未见人，只闻声，“贤侄来了，进来吧。”

    青色的身影消失在茅屋内，门“嘎吱”一声关上。

    林安在原地跳脚，剑仙啊！是能飞的剑仙啊！萌蜀山这么多年，竟然有幸看到真正的剑仙，实在是，实在是……太……

    “啪！”

    凭空出现一只虚幻的大掌，将兴奋得五官扭曲的林安打了个五体投地。

    “童儿，莫要偷懒。”

    *%*（#“呸呸呸！”林安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土，朝茅屋做了个鬼脸，拿起玉简继续布阵。

    万恶的资本家。

    .

    在林安被百草仙奴役的日子，长白山森林中还有一个无法安心的人。

    因为结界阵法的阻隔，一切电器都无法使用，林安的消息自然也就无法传出。苏舜钦从西山回来，发现林安失踪，大闹三九组，江局头疼之下，将他带到林安失去消息的地点。

    “七号呼叫二号，七号呼叫二号。”

    通讯器中传来同伴的声音，苏舜钦在树干刻上标记，望着莽莽森林。

    “二号收到，说。”

    “最新调令，令你即刻归队，接应者已经到达森林上空，发射信号弹……”

    苏舜钦皱眉，三菱军刀一挥，昂起半身准备攻击的大蛇被斩下脑袋，挖出蛇胆，生喝蛇血，“休假期间，概不接新任务。”

    “哈？头儿，你是怎么呢？江局说西方有人渗透，这个任务只能让你出动，我们可没你后台硬……”

    “苍鹰。”苏舜钦淡淡的喊，一边给蛇剥皮。“你告诉江局，让他祈祷林安没事，否则我家老爷子闹起来，急的是他。”

    “……江局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仙人讲缘，林小姐这是入了百草仙人的眼，是大好事。”

    “我了解，但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事。”

    “她身上带了最新研制的小工具，能勘察到身边的最新情况，如果脉搏消失，这边会发出警报，现在情况是搜索无信号，代表她进入了结界当中，百草仙从半月前就在未现身，必然是药草枯萎问题已经有人解决，能在短时间对植物起死回生，手段比仙人还要高的，除了她还有谁……”

    “有道理，不过我正在休假当中，可以不接受上级命令。”苏舜钦烤着蛇肉串，一脸刚硬：“不管西方还是东方，渗透都是双方的，据说天上世界的青莲剑派正广收门徒，应者云集，还不如多找人去试试。”

    “哪来的消息？”

    “昨天遇到一个剑仙，他说将在泰山之巅安排一场试炼……”

    “昨天？你怎么才说！我立刻去报告！”

    看着中断的通讯，苏舜钦耸耸肩：“上面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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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要善用武器

﻿“轰！”

    又一道霹雳在茅屋上空炸响。

    林安远远的躲开，摇了摇手中的辟谷丹瓶子，往怀里一塞，爬上结了不少红果的大树，悠闲的摘果子填肚子。自从布下了聚灵阵，山谷内的灵草长势惊人，百草仙已经采了几拨炼了几炉丹，每次炼丹都是天打雷劈的阵势，看多了也就见怪不怪。

    吃完果子，毁尸灭迹，然后拍拍大树，让果子重新结出来。嘴里依然无味，那边的雷还在打，忍不住弄了跟长长的藤条，靠近闪电，引了火，烤蘑菇吃，没盐的烧烤很难吃，于是丢开，四处查看哪里有树新结了果。

    “童儿，过来。”

    林安刚爬上一棵蟠桃树，桃子还没进嘴，就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往下一栽，幸好桃树乐呵呵的摇动枝干接住了她，把桃子往衣里一塞，跟桃树道了谢，跳下树奔向茅屋。

    木门敞开，林安探头望望。哇！终于见到神仙居所了，摆设不是金就是玉，果然富贵无双。可惜中央放个偌大的丹炉，火气冲天，热了点。

    “还不进来。”丹炉边的百草仙红眼一扫。

    林安打个寒战，吐吐舌头，连忙进门恭恭敬敬的站好，眼神却溜来溜去：“大神，您的丹炼好了？”啊，看到宝贝的小豆苗了，已经长到一尺高，有树的风范了，那个白钵有些小，不知道它们会不会觉得拥挤。

    百草仙没理她，直接拿出一根银针，拽着林安的手，在食指指腹一划，挤出三滴血，弹入丹炉之中，只听得丹炉内一阵翻腾之声，上空雷霆阵阵，林安害怕的缩缩脖子，把受伤的食指含进嘴里，丝毫不敢抱怨。

    屋里实在太热，林安很不自在，但百草仙又没让她离开，只好左看右看，摸到多宝阁边上，把白钵抱怀里，跟小豆苗（玲珑果）聊天，惊喜的发现，这白钵看起来小，里面却有八百里空间，玲珑果住里面很宽敞，还有多余。

    嘿嘿。林安瞅瞅目不转睛盯着丹炉的百草仙，转身把衣服里藏的各色水果蘑菇往白钵里放。玲珑果乖乖，借用下地盘。

    .

    丹成的刹那，真是金光阵阵，天花乱舞，清香扑鼻，林安盯着几颗白莹莹的丹药心里打鼓。

    明明是各种草药炼成，怎么就是白色呢，还有香气，不科学。

    百草仙笑了：“生生造化丹。赤炼所言无错，众神之乡的材料炼制所成，果然大有区别。”转头看向林安：“童儿，本君此间事了，你可愿随本君回药王宗？”

    林安愣了愣，想想，摇头说：“我……我在地球挺好的。”

    “也罢。”百草仙似是料到林安不会同意，“众神之乡经这一番变故，枯木逢生，灵气焕发，你在此，也好。”

    林安见百草仙心情不错，趁机询问：“谢谢大神，能不能问问您，有什么丹药能治疗缺胳膊断腿？我弟弟受了伤……”

    “结续丹，离陨丹，枯青丹……种类颇多，但都是针对修行之人，至于凡人，稀释百倍方可。”百草仙每说一样便拿出一种丹药，最后掌中五六种圆滚滚的灵丹，看得林安眼红心跳，五指忍不住摸上去。

    “一粒，就一粒，大神慈悲，赐给小女子一粒……”

    百草仙五指一收，将丹药收回去，呵呵直笑：“若是他人，赐了也无妨，但你的话……”

    林安跳脚：“我？我怎么呢？我还帮你种药，连一粒丹都舍不得？”

    “成何体统，坐下。”

    百草仙一喝，林安鼻子喷气，扭着脖子跪坐在蒲团上。

    “你是赤炼传人，药王宗九代弟子，怎能问他人索药，凡药王宗之人，丹药一事，绝不可假手他人，即便宗内同门亦不可……”

    百草仙说的很严肃，林安却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成那什么赤炼大神的传人了？还药王宗九代弟子？我连药王宗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肯就不肯，自己小气还要找借口。

    “清心镯在你腕上，如何不是赤炼的弟子。”百草仙扫了眼林安左手，淡淡的说：“若你不是赤炼弟子，即便天资再好，本君也不会授你阵法。”

    鬼才知道套上这什么清心镯就会变成某人弟子！

    林安心内呐喊，嘴里大声嚷嚷：“我一点也不想做什么药王宗弟子，是镯子套上去就去不下来，不管我的事啊，你是大神，一定能拿下来，给我一粒丹，收回那什么药王宗弟子的身份……”

    “啪。”

    “混账！”

    百草仙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打得林安半边脸麻麻的，终于懂得神仙哪怕再和蔼亲近也不能冒犯，顿时耷拉着脑袋默默流眼泪。

    “什么叫不关你事？你若未磕头拜师，赤炼能让清心镯认你为主？清心镯内包含赤炼半生心得，几乎涵盖宇宙六道大部分丹方，灵药描述更是详细，连药王宗宗主亦盼着一观，这些种种，他为的就是找一名传人，你有何不满？”百草仙声声严厉。

    “我没有不满。”林安委屈的无声落泪。她根本不知道镯子除了好看还有别的功能。

    “看在你是为亲人情切的份上，本君饶你一次，下次再口无师尊，本君勉强能算你师叔，便代赤炼收拾你这孽徒。”百草仙厉声说完，声音转柔：“先别急着哭，看在你这些天认真做事的面上，本君也不会袖手旁观。”

    一听到有门，林安惊喜交加，打蛇随棍上的攀关系，怯怯的拍马屁：“谢谢师叔！师叔果然慈悲为怀……”

    “莫要油嘴滑舌。”百草仙敲了她脑袋一下：“药王宗的规矩不能破，别哭，你怎么就这么心急，虽然规矩不能破，但作为师叔，给你些见面礼还是可以。”

    林安立马伸出双手，破涕为笑，百草仙摇摇头，拿出的却不是丹药，反而是个木匣子，打开来看，里面层层叠叠，分为好多格子，装着各色种子，他挑挑拣拣，选了十来种，放到林安手上。

    “这些是赤炼当年放在本君处的，赐你一些亦不算坏规矩，你弟弟不是急症，有足够的时间等你练好丹。”说着，在林安直直的眼光中，收好木匣子。

    林安沮丧：“种出来之后呢？我不会炼丹……”

    百草仙无良的说：“这便是你的事了，清心镯在手，若找不到解决办法，那如此驽钝的弟子要之无用。”

    林安哭丧：“我不会用清心镯。”

    百草仙面狠心硬：“你神念小成，赤炼设的禁制简单，多试试，总能冲破。”

    林安大哭，扯百草仙袖子：“可怜我从来没见过师傅，您是我师叔，就教教我嘛，师叔……”

    百草仙估计没见过这么无赖之人，怕衣上的火焰烧着林安，匆匆收敛。“本君真火太甚，种个灵药都需他人相助，与你们师徒实是水火难容，怎么能混着教，你还不如多跟灵物谈谈，当年你师傅就是这般修行。”

    林安就势抱住百草仙的胳膊，继续蹭着哭：“我两个月前还是凡人，对修行一窍不通，师傅连面也没见，就丢了镯子牌子给我，好生不负责任……师叔，您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师叔，您最好了，师叔……师叔……”

    百草仙满头大汗，脸上的雾气翻腾，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你师傅说弟子一定要好好磨练，本君要是帮了你，赤炼怒火，谁来承担？绝对不行……”

    林安呜呜哭着，浑身散发‘我可怜没人爱’的幽怨气息。

    “别哭了，再帮你想想。”百草仙头疼：“牌子？玲珑令拿来。”

    林安抽抽噎噎，从随身小布包里掏出玉牌，红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泪不要钱的流。

    百草仙叹气，取了一滴林安的血，伸手从空中抓来缕缕星光，丢入玉牌中，打出串串让人眼花缭乱的手诀，射出缕缕灵力，片刻后，只见那玉牌“嗡”的一声，散发蓝色的清光，一放一收之间，恢复原样。

    “天上世界，凡修行之人，都有玉令前往天界，赤炼既然赐给你玲珑令，便默许了这个。如今本君替你连接天道，往后通过玲珑玉令可以进入天界，能做到哪个程度，便看你自己了。”

    林安死死的抓着玉牌，眉眼欢笑，但马上又耷拉了眼睛，抱住百草仙呜咽落泪：“弟子愚笨，不知道怎么用，师叔好人做到底，讲讲攻略嘛。”

    百草仙揉揉眉心，拎着林安往外一丢。

    “不能说，再不能说了，赤炼常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再帮你，他真要恼了！”

    林安屁股一痛，发现自己坐在了森林里，再也看不到草庐所在位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师叔，您真无情，呜呜……”

    “此处不再留你，快走快走。”

    林安撇撇嘴，爬起来，拍拍衣裤，发现宝贝小豆苗不在，连忙大喊：“师叔，我的玲珑果！”

    “拿去！”

    空中飞来一物，林安飞扑过去抱住，心疼的摸摸树苗，抹掉眼泪，大喊：“师叔，师傅叫什么名字啊？”

    “赤炼天君。本君去了，你勿要再多言。”

    “师叔，我会常来看你的，我很弱，要是被人欺负了，也来找你……”

    百草仙的声音挺像咬牙切齿说出来的，林安再喊，里面再没声音传出，她也就擦擦脸，收拾这些天从便宜师叔处摸到的战利品，一面数，一面眉开眼笑，哪还有丁点伤心难过的样子。

    幸好刚才丢脸的样子没别人看到。

    哼哼，看到了也没什么，对方是便宜神仙师叔，她放低姿态，装装哭，别人想还没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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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夜宿露营

﻿林安取下头上充当的小夹子定位仪，用细树枝戳动深陷的小按钮，发出求救的信号，等待江局带人来接她。

    等待的时间无比悠长，独自坐在原始森林，即使有高大的杉树作伴，簌簌作响的丛林，忽远忽近的兽吼，无不让林安心里惧怕，当大树说起附近是老虎活动区域，而最近的一只怀孕母虎离她不到一千米时，林安再也坐不住，担心自己没等到来接的人，反而入了虎口。

    抱着无知无畏，只晓得唱长大歌的玲珑果，按着来时模糊的记忆，自己往回走，黄昏的夕阳中，林间逐渐昏暗，动物们却依旧活跃，鸟雀的叫声此起彼伏，几只灵活的貂兽自眼前划过，引起山鸡拍打翅膀飞窜……

    “有人有人。”

    大树发出警告，林安戒备的蹲身，躲在灌木丛中。

    前方灌木哗哗作响，一个与周围融成一片的身影钻了出来，看看掌中拿着的东西，然后视线直逼林安躲藏的地方，犀利的眸子如同暗夜里的星辰，直直撞入林安眼底。

    “林安，是我。”

    苏舜钦灰头灰脸，身上的迷彩服几乎看不出原色，背上一个偌大的背包，将掌中的东西往后一塞，空出一只手朝林安伸出，似乎是松了口气，三菱匕首松松的垂下。

    “你怎么在这里？”

    林安傻傻的把手交给苏舜钦，让他拉起来，诧异的问。

    苏舜钦上下扫视林安，见她完好无缺，这才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说：“野外训练。”

    “你们可真辛苦。”林安感叹。

    “习惯就好。今天七月八号，你消失了三十三天。”

    “啊，才一个月多点，我还以为快一年了呢，累得我都长肌肉了……”

    “没事就好。”苏舜钦又是一笑，“这里夜晚不安全，我们要换个地方宿营，跟我来。

    苏舜钦也不松手，匕首挑开荆棘灌木，护着林安穿行，听林安一路唧唧喳喳的抱怨神仙太过分。

    .

    “会开枪吗？”苏舜钦问。

    “游乐园射气球的*算不算？”林安傻傻盯着眼下生硬冰冷黝黑的铁质大杀器。

    “算。”苏舜钦说，把林安紧抱着的玲珑果移到一边，将手枪递给她，手把手的教：“打开后面的保险栓，瞄准，射击，很简单，不过要小心后坐力。”

    “我不太敢……”林安的脸皱成带褶的包子，手中的枪还带着体温，烫得灼人。

    “这里是原始森林，要小心隐藏的危险。”苏舜钦揉揉林安的脑袋，“有保险栓，不会走火，打中了国家保护动物，我给你毁尸灭迹，没事。”

    “哦。”林安应着，脸依然皱成包子，小心翼翼的拿着手枪。

    苏舜钦笑笑，从大包里拎出一个塑料袋，递给林安，指指旁边的小溪：“我离开一下，很快回来，你可以到那边洗洗。”握着匕首，转身消失在丛林中。

    林安恭恭敬敬的将手枪放到一边，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个防水的包裹，撕开一看，却是一套衣服，白色的衬衫长裤，甚至连内衣内裤都有，看看尺码，都恰好是她的。脸上发热的望望苏舜钦消失的地方，忽的起身来到溪边，撩起带着微凉的溪水洗脸，眼睛闪闪发光。

    “啧，训练？还带着女人的衣服……”

    双颊绯红的望着水面发了下呆，猛地从水中看到自己蓬头垢面的形象，顿时“呀”的一声，穿着衣服跳进水里。

    长头发用树枝盘成一个乱糟糟的发髻，一米五五的身高，穿着最少一米八的男子古装长袍，因为不好干活，用充当吊床的丝绸把过长过大的地方绑起来，还在腰间打了个蝴蝶结，看起来要多古怪有多古怪，不伦不类。

    溪水清澈，可见颗颗圆滑的鹅卵石，很浅，蹲下来才能漫过肩膀，把脱下的衣服在水里搓搓，甩甩水珠，晾到一旁的石上，然后使劲搓揉着头发。

    衣服避尘，身上倒不怎么脏，就是头发油得打结。即使是夏天，入夜的溪水依然凉得沁骨，特别是远远近近，不时响起的夜枭鸣叫，野兽低吼，更是让人心里打鼓。

    对面传来一阵哗哗的响声，林安将湿发甩向脑后，蹲在水中戒备的望去，那是一个黄色的花纹兽影，慢慢的踱近，赫然像一只大猫。

    竟然是老虎！

    林安屏住呼吸，鼻子以下埋在水里，牙齿咯咯作响。

    与在动物园看到的全然不同，矫健的身形，轻盈的步伐，眼神锐利的盯着前方，它看到了林安，从喉中发出一声低吼，前肢放低，弓起背，仿佛随时会扑过来。

    小溪不宽，顶多两丈，狰狞的血盆大口就在眼前，只要用力一跃，还带着血丝的锋利牙齿就能咬断她的脖子，甚至身体。

    林安怕得后退一步，水声哗啦，对面的老虎弓着身形，喉间响声不断。林安不敢转身，亦不敢泄露自己的恐惧，只能狠狠的瞪过去，发出滚的信息，周身白气翻腾，身后的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窜高。

    老虎似乎被林安的眼神唬住，虽然依旧盯着林安，但喉间的低吼声消失，低头舔抿溪水，喝饱之后一步步后退，很快隐入树丛中。

    林安颤抖的双手向前一推，对面的树木飞速成长，结成一片绿墙，确保连只老鼠也爬不过来。这才呼了口气，连滚带爬的上岸，抖抖索索拿起原来当成烫手山芋的手枪，战战兢兢的穿上衣服，过了良久，连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心跳才平复正常。

    现实与幻想果然有差距，当时可以用树藤缠住它，甚至困住它，或者用树藤把自己吊到树上，这里可是森林，以她的能力，有足够多的办法保护自己，怎么就怕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呢……

    “真没用。”林安敲了敲自己的头，用手指梳着头发，心里厌弃自己。

    也是她大意了，没有分心去听周围树木的声音。只身在外，警戒心什么的，是必须的吧。

    林安站起来，神经兮兮的绕着周围树木转来转去，拍拍这个，拍拍那个。

    “你们一定要保护我哦。”

    “你在做什么？”苏舜钦拎着几只野鸡走过来。

    一看到他，林安心里一松，不知怎的，觉得现在老虎再来，她也不怕了。

    “捡柴，干柴。”咧嘴呵呵傻笑，眉眼弯弯的拍拍身边的大树，话才说完，只听一阵哗啦啦声响，枯枝从天而落，将林安压在柴堆之下。

    “有创意。”苏舜钦笑着说，将林安拉了出来，林安灰头灰脸的爬起来，气呼呼的踹了脚身旁的大树。

    “让你使坏。”

    大树枝叶摇晃，又落下一地细枝。

    “这办法方便。”苏舜钦笑笑摇头，整理出一块空地，三两下生起了火堆，并用不锈钢大杯子放架子上烧水，这才拎着野鸡到溪边清理，林安外面披了避尘的长袍，和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般，拎着衣摆一步一摇，跟在苏舜钦身后转悠。

    “附近的树木都长高不少，你遇到什么呢？”苏舜钦扫了眼四周，低头用匕首给野鸡开膛破肚。

    林安呵呵傻笑：“没事，就是怕手生，练练。”

    血腥的杀生之事，林安看不惯，将头扭向旁边，又忍不住偷偷瞧两眼，苏舜钦瞧她的样子好笑，不由说：“怎么？不忍心？那就不吃了。”作势要扔，林安忙拦住。

    “别，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早死早超生，让五脏庙踢它们超度，下辈子做人。”看了眼苏舜钦脸色，发现对方在笑，连忙收起馋涎的样子，摆正脸色，吞了口唾沫：“死都死了，不吃就是浪费，浪费可耻。”

    吃了一个多月没味道的辟谷丹，都快忘了啥叫甜咸酸辣。

    “既然没有不忍心，来，帮一把手。”苏舜钦嫌拔毛麻烦，直接剥皮，还特意递到林安眼下，吓得林安连忙往后一跳，拔腿就溜。

    “我去看火。”

    林安想起那血肉淋漓的野鸡，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往火堆了塞了几根枯枝。

    好你个苏舜钦，披着绿皮，看起来老实，原来是腹黑。

    不过腹黑归腹黑，做起饭来，让少下厨房的林安佩服之极，鸡全身抹盐，肚子里塞满蘑菇等物，以干净树叶包住，然后裹泥巴，埋土里。

    “传说中的叫花鸡？”林安喜道。

    “很平常的做法，谈不上传说，不过味道比烤的要好。”苏舜钦笑笑，开始煮蘑菇汤，烤另一只鸡：“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点饼干。”

    “不饿，一点也不饿，我可以等。”林安忙摇头，压缩饼干哪有野味好吃。

    “再十分钟，就能先喝汤。”苏舜钦用木筷子尝尝汤的咸淡。

    “你真厉害，新好男人。”林安感叹，笑：“上的战场，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打得流氓……”

    “别乱发好人卡，嗯哼。”苏舜钦斜瞟了笑得乐不可支的林安一眼。声音低沉醇厚，特别的后面上扬的那句‘嗯哼’，像小钩子一般勾得心脏乱跳。

    林安捂住心口，嚷嚷：“犯规，犯规，不准放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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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林安，心别乱跳啊

﻿缺月高悬，繁星点缀，火苗哔啵作响。

    溪水潺潺，虫鸣鸟啼，吊床轻摇，林安却睡不着，睁开眼望着苏舜钦的侧影，硬朗的五官在火光的中柔和不少，眼睑低垂，脸上明明灭灭，摆弄着手中的枪，拆卸，擦拭，组装，不时侧耳倾听，或是转头看看林安。

    目光与目光相对，微微一笑，林安干脆的起身，爬下吊床，顺便把充当吊床的绸缎也解下来，折成书本大的小块，抱在怀里，蹭到苏舜钦身边。

    “不睡了？”

    林安摇头：“睡不着，你说，刚刚是老虎在吼吗？”

    苏舜钦将火弄大了些，说：“怕什么？还有我在，别说老虎，就是再来只豹子，保准点射爆头。”

    林安撇撇嘴：“谁说我怕了，别忘了我可有绝招，遇到危险，说不定比你还管用。”

    “对，您是半仙。”苏舜钦笑着说。

    林安气得鼓了鼓脸颊，但听到苏舜钦低沉的笑声，又有些不好意思，把一旁的玲珑果抱过来，拨弄了几下它们的叶子，直到小家伙们开始抱怨才放松力道。

    安静的气氛让人有些不自在。

    “苏舜钦，我们说说话吧。”林安说。

    “说什么？”

    “就随便聊聊。”林安想了想，问：“你爷爷怎么样了？”

    说起越来越似老顽童的爷爷，苏舜钦脸色怪异：“精神不错，说话中气十足，虽然不能行走，但拐杖打起人来，没几人吃得住。”

    “呀，他都老爷爷了，还打人？”林安讶异。

    “我们家向来是军事管制，他当了一辈子兵，即使退休了，也改不了。说起来，一直没跟你说谢谢，我们都不知道爷爷去了沙市，要不是你，他就跟奶奶一样去了。”苏舜钦认真的看向林安。

    “谢谢。”

    “这个……不用谢，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想起来，那时也是幸运……”林安避开那过于灼热的视线，垂下头，十指捻着衣摆，抿抿唇：“他不能走了？我弟弟也这样，不过，以后我一定会找到治好的办法，到时候，苏爷爷跟林峰一起治。”

    说到此，想起百草仙说的灵心镯，意念凝成丝束往左手镯子里探去，遇到阻碍也不灰心，一次次重来。

    “加油，等着你的仙药。”苏舜钦揉揉林安头发，眉目间一派温柔。

    “别弄我头发。”林安瑟缩着躲了躲，没躲开，开口抗议。

    苏舜钦弯弯唇角，捏起一片落在她发间的树叶，沉思良久，忽道：“抱歉。”

    “嗯？”林安抬头，满眼疑惑。

    “对不起。”苏舜钦又说。

    林安摇头：“什么？”

    苏舜钦沉重的说：“你是苏家的救命恩人，我们没有报答，反而让你进了研究所。”

    林安笑叹：“我自投罗网，关你们什么事？再说，那里边也不错，吃香喝辣穿名牌，去哪都有人接送，我只要配合他们做做实验。”

    苏舜钦反驳：“不是这么简单，在那里没有自由，甚至自尊……”

    “哪有那么严重。”林安来了辩论的兴趣，将玲珑果放到一边，盘腿坐直，点点下巴，想了想，说：“说起自由，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同吧，对我来说，随心就是自由，反正我本来就喜欢宅，以前也是公司住宅饭店三点一线，最多去下几百米远的公园散步，在研究所，活动范围反而广些。至于自尊，我的看法更不一样，那些科学家们虽然总是压迫我配合他们，但那很正常，各司其职，他们就是做这个的，我享受了国家给的福利，无限金卡的工资，总不能不出力，只当是有些特殊的工作就好了。”

    “是你想得开。”

    “事实如此啊。就算是江局做的事，虽然不喜欢，但也说不上讨厌，他也是为国家好吧。”林安说着，转头看苏舜钦：“说起来，你才有些怪，按理来说，你也是军人吧，我一直以为军人只会服从上级命令，一心为国，哪怕大义灭亲，甚至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可是你不但没有逼着我配合实验，反而关照得有些不符合规矩？”

    “这不是战争，你又不是敌人，怎么能用强硬手段。”苏舜钦好笑的拍拍林安脑袋，口气有些沉重：“军人也是人，也有私心的，再说，有些人，不一定能代表国家，虽然，他们自称是为国为民。”

    “你们跟电视里演的那样，分派系？互相……”林安来了兴趣，眼睛亮晶晶，双手食指点啊点，做争斗的手势。

    苏舜钦面色一凝，“人类最善于钩心斗角，窝里斗和平时期常见，但现在这种非常时期，没人敢。”

    林安呼口气，拍拍胸口：“这就好，我生怕自己成了你们窝里斗的炮灰。”心里一松，眼皮就有些重，慢慢的，竟然沉入了梦中。

    苏舜钦给林安换了个舒适些的姿势，忍不住伸手碰碰她在火光中红晕的脸，低头轻笑。

    “放心，你这么宝贝的人，保护还来不及，永远做不了炮灰。何况，江家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

    “哗啦啦。”

    冰冷的溪水让昏沉的脑袋遽然清醒，林安打了个寒战，一边洗脸，眼角余光不由自主的往下游扫。

    苏舜钦穿着大裤衩，站在溪水中擦澡，水珠从健壮结实的肌肤上滑落，看得林安心跳加快，脸颊红红的快速洗漱完转身离开。大清早的洗冷水澡，也不怕感冒，最过分的是，竟然光天化日之下露点。

    早餐是饼干，林安吃得津津有味，毕竟比起辟谷丹，压缩饼干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已经好了很多。

    “从这里到目的地，还有几里路，我们走吧。”苏舜钦三两下收拾好东西，生活垃圾就地掩埋，起身朝林安伸手。

    “神仙的衣服你穿刚好，要穿吗？”林安拎着长袍，朝他扬了扬。

    “有什么功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苏舜钦扬眉，跟着蹲下身，摸摸衣服柔滑的料子，点头：“像丝绸。”

    “百草仙说是避尘，不过很结实，也不透水，我们来试试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林安兴起的去夺苏舜钦的匕首，然后再衣服上划，惊喜的喊：“你看，真的割不破。”

    苏舜钦也觉得有趣，拿出打火机烧，连烧三分钟，却连颜色都没变，转而拿出手枪，将布料铺在石头上，单手开枪。

    只听得“嘭”的一声枪响，碎石飞迸，苏舜钦将林安掩在身后，上前观察。底下的石头碎了，布料却一点问题都没有，拿起了抖了抖尘土，还跟新的一样。

    “真的刀枪不入，这不成最薄的防弹衣了？”

    “如果穿在棉被外面，是能防弹，单穿的话，衣服不会破，子弹照样能射进心脏。”苏舜钦将长袍丢给林安：“穿了不方便，你照你昨天那样套着就是。”

    他嫌弃，林安可不嫌弃，罩外面拿布将过长过大的地方一绑，抱着玲珑果兴高采烈的跟着苏舜钦走。

    .

    苏舜钦熟门熟路，几乎是毫不考虑的向前走，林安在他身后唧唧喳喳。

    “为什么还要往外走，飞机上不是有雷达能找到外面？跟电视那样垂下梯子，然后我们爬上去……”

    “如果是我，可以，加上你一个，不能冒险，你确定能爬上去？”

    林安想想飞机垂下来摇摇晃晃的绳梯，自己在狂风中跟壁虎一般往上爬，心中一阵害怕，连忙摇摇头。

    “我们到的时候，接的人会按时来吗？还以为昨晚就能回去的。”

    “放心，我收到你的消息，当即就发回九组，只是组里大部分人去了泰山，后勤不全面的话，夜里飞行不安全，所以才等今天。”苏舜钦看出林安的担忧，安慰。

    “泰山？泰山发生了什么事？”林安丢开担忧，转问。

    “有仙人开山收徒。”苏舜钦扯了扯嘴角。

    “咦！”林安双眼瞪圆，“那不就很多人都能当神仙？”

    “没错，但那将是很久以后。”

    “也对，传说中神仙打坐一次就可能千百年。”林安点头，心里还是高兴，如果当神仙的多了，那些科学家怪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就不会盯着她一人了，不过还是有些疑问，苏舜钦为什么没去？

    不会是为了在这里等她吧……

    .

    到了空旷的目的地，直升机已经在那等候，随着螺旋桨的转动，飞机升空，林安望着逐渐远离的森林，虽然看不见百草仙隐居的地方，但心里想着，有机会，一定会再来。

    哪怕是为了那些她亲手栽种过的药草，那一树树像极了仙果的水果，也一定会回来。

    也许是泰山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林安的回归并没有引起多大反响，江局匆匆来，问了问这一段时间林安的情形，又匆匆离去，据说除了青莲剑派，还有三个宗门在地球招收弟子，而军中，已经有了十来个人铁板钉钉的成为了神仙预备役，林安这一次回家，没有再遇到阻拦。

    军用飞机就是好，方便，直达。

    经过无数次刺探以后，清心镯的禁制终于松动了一条缝，让林安的神念乘机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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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回家了，也难省心

﻿便宜师傅说，清心镯到了谁手中，谁就是他徒弟，做了他徒弟就不能丢他的脸，他是药王宗名誉长老，先天道体，水木土三属性，而做他的徒弟，至少也是双属性，灵心镯会开启灵眼，让人与植物相通，这是他给徒弟的见面礼，以后，想要出师，必须青出于蓝胜于蓝。

    清心镯里，没有修行口诀、神通法宝，只有便宜师傅数千年来种植灵药所著成的百科全书——和各种药方。按珍贵程度分成三个阶梯，入门——问道——返源，布有九九八十一层禁制，不具伤害力，当修为足够，以神念冲击。

    林安闯入那层是入门，只见那无边无际的书架凭空立在半空，每一格里都放着玉简。林安用意念虚拟成的身影拿起一个个玉简，查看里面的信息，直到意念虚弱，不能支撑的回到本体，这才又喜又悲的哭笑不得。

    师傅，你有耐心建这么大的书库，为什么不做个索引目录！这样下去，她要看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出想要的啊！

    “怎么呢？”苏舜钦狐疑的看着林安发红的眼眶。

    林安揉揉眼，撇嘴：“做梦看见一堆宝藏，结果看得见摸不着，太郁闷了。”

    “只是梦而已，现实中很多宝藏等你去拿。”苏舜钦笑笑：“好了，准备下机。”

    “嗯。”比起毫无办法，有一线希望已经不错了，再说便宜师叔用玉牌开通的那什么天界还没进去过呢，何必太早丧气，林安这么一想，心情马上好起来，兴奋的收拾东西，转车回家。

    .

    “一起去刘大瞎家喝茶。”

    “好，他这个村长真的做到头了，昨天带人去收欧东家的地，还让外人动手了……”

    “这算什么，前几天夏家几兄弟说要去上访，他站在打谷场上喊‘敢去就搞死他们’，也不知道收了多少钱，敢说这种话，连乡里干部都怕他。”

    “……”

    十来个鸣山村的农民集结在一起，一路声讨着走向村长家。

    .

    越野车在水泥路上疾驰，林安望着越来越近的家，心里有些紧张。

    “咦，那一大群人怎么呢？我爸好像在里边。”林安拉拉苏舜钦，指着窗外往山路上走的一群人。

    苏舜钦踩了刹车，回头看看，问：“要不要下去看看。”

    林安趴在椅背上望着已经去远了的人群，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说不定是有事儿，到晚上总会回家。”

    三层的楼房近了，大黄狗汪汪汪的出门迎接了，老妈姐姐带着围裙也站在门口朝外望，见到车里的林安，都是又惊又喜。

    “妈，姐，我回来了！”林安不等车挺稳，开门往下跳。

    “哎，小心，还有你的宝贝树苗。”苏舜钦无奈的摇头喊，将玲珑果递过去。

    林安回头一笑，接了玲珑果，拔腿就跑。

    “我回来啦。”

    回神的杨淑慧和林培红着眼眶笑，不停点头。

    “回来就好，快，进来坐，饭马上就好。还有后面的炎黄军战士，一起进来坐，喝茶，我们自己制的茶，别嫌弃。”

    林培进屋泡茶，苏舜钦拎着东西下车，两条大黄狗围着他转悠，被他喝一声“坐下”后，乖乖坐下，摇起了尾巴。

    “苏舜钦，进来喝茶，你的要放芝麻豆子吗？”林安探头，朗声喊。

    “随便。”苏舜钦停止训狗大计，进门找地方放行李。

    “没有叫随便的茶。”林培笑着端茶过来，让他将行李先放几上。“谢谢你送林安回来。”

    “应该的，不用谢。”苏舜钦露出一口白牙，也不怕烫，接过茶就开始喝。

    “林峰呢，姐，林峰去哪呢？”

    林安在屋里窜来窜去，没看到林峰，急切的问。

    “晓雯推他出去写生了，哦，晓雯就是徐护士，他们也快回来了，林培，进来帮忙，我再杀只鸭。”杨淑慧在厨房大声的说：“林安，陪炎黄军战士歇歇脚，看看电视，有一个地方台，要不去楼上看看风景也好……”

    苏舜钦连声说不忙，茶碗一放，跑厨房去帮忙，林安也抱着玲珑果往厨房跑。好在厨房有五六十平米，空旷得很，再挤几个人也不堵。当兵的一看杨淑慧已经磨刀霍霍割鸭脖，连忙衣袖一搙，上前接手，干净利落的下刀放血，手稳得鸭血一滴没洒的落碗里，吓得林安忙跳开，怀疑他割人脖子是不是也这么利落。

    杨淑慧在一边连连夸赞，问名字，家哪里的，当了几年兵，几岁了……跟查户口似的，弄得林安好不尴尬，偏偏苏舜钦还有问必答，直说林安是他家的救命恩人。

    “二十七岁，比我家林安还小一岁啊。”杨淑慧挺失望的叹，“恩人之类的话，千万不要再说，林安只是做了她能做的，要不是运气好，有心也没辙。出去玩啊，看你是好人家的孩子，厨房不干不净的，这样不好……”

    被赶出来的苏舜钦朝林安耸耸肩，去一旁洗手：“走，看看你种的药材去。”

    “我刚去看了，肯定是水不够浇，只剩下几棵小的，大的已经被挖了。”林安一面说，一面盯着苏舜钦不住打量：“看不出来啊，你比我还小一岁，我还以为你三十多了呢。”

    “没办法，我看起来老。”苏舜钦挑挑眉。

    林安移开视线，转身待他参观家里，“别这么说，男人那叫成熟，女人才是老。”

    农村不在乎平米，三层楼，加上天台一楼加盖的客厅厨房车库猪圈，加起来二十来间，苏舜钦绕了一圈，望着屋后的大山。

    “这房子要是放平京，没得千万拿不下来。”

    “可惜乡下地皮自家的不要钱，我们家也只是加盖了一层，全算起来顶多几十万。”林安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没百草仙草庐的白气浓厚，也没长白山森林里的清新，不过算起来，还是不错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奇怪的问：“你好像带了行李。”

    “是啊。”苏舜钦咧嘴露出白牙：“不欢迎。”

    林安脸微红，笑：“哪有，一双碗筷的事，而且不是我做饭。”转身把玲珑果放自己房里的梳妆台上，去二楼给苏舜钦准备房间。

    好在床铺什么的都是现成，只要打扫一下，换了床单被套就好。

    “二楼房间都有些药味，通风了也难去掉，你有没有问题？”林安打开门窗，问。

    “打地铺都可以，有床睡还怕药味？这味道，倒象秦医生住过。”苏舜钦扫视一圈，下楼提了行李上来，顺便扔一个大包给林安。

    “秦医生？江局请来给林峰看病的人，你认识？”林安以为苏舜钦是要她帮忙整理，打开包一看，却都是她自己的衣服首饰，不由得呆了呆。

    “通过我二叔请的人，著名老中医。”苏舜钦自己的行李很少，三两下整理完了，见林安还呆着，直接给她拎到三楼。

    “你怎么帮我带了这些？”林安嘟嘴，心里却喜欢得不行，毕竟，没有女孩子不喜欢漂亮衣服首饰。

    “是你的便是你的，都花钱买了，总不能放那里生灰尘，免得研究所的人还以为你不喜欢，心里不痛快。”苏舜钦又是咧嘴一笑。

    “我为什么觉得你很高兴？”林安自己的嘴也忍不住上翘。

    “我就不能笑？”苏舜钦扬眉。

    林安摇摇头，想说什么，刚好林培在楼下喊吃饭，便率先下楼。心里想着苏舜钦的心情很诡异。

    .

    林峰拿着画夹，转着轮椅进来，他身后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漂亮女子——徐晓雯。

    “二姐，你回来了。”见到林安，林峰惊喜的道。

    “嗯。你腿好些了没有，还很痛吗？”林安满意的看着他长了肉的脸，拍拍他的肩膀，喂了些白气给他，本来不错的气色这下更是红光满面。

    “很好，秦爷爷每周都来针灸，一般不怎么疼。”林峰说着，转身招手让护士上前，给林安介绍：“二姐，这是徐晓雯，是个护士，温柔细心。”

    林安打量着徐晓雯，确实很漂亮，皮肤白里透红，杏眼樱桃嘴，一身粉色的及膝连衣裙，带着遮阳大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像护士，倒像电视里的大家小姐。

    “你好，我也叫你晓雯，可以吗？”林安伸手。

    “你好，安安姐叫我什么都行。”徐晓雯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单纯。

    “你真漂亮，我弟弟辛苦你了。”林安说。

    “哪有，安安姐才是美女，看起来跟高中生一样。”徐晓雯声音甜甜：“我拿工资的，说不上辛苦啊，而且林峰画画好厉害的，每天都能看到漂亮的画，能让人保持心情愉悦，培培姐的菜也做得好吃，杨阿姨泡的茶很香……”

    两人说来说去，徐晓雯嘴里吃了蜜似的，把家里每一个人都夸了个遍，确实很讨人喜欢。

    一旁的苏舜钦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在扫视徐晓雯时带着若有所思的冷光，转身去帮杨淑慧收拾桌子摆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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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老妈的唠叨

﻿“林培，你要出门？”

    林安靠在楼梯扶手上，朝上楼换衣服的林培问。

    “嗯，出去买菜，晓雯也要趁林峰午睡去买些日用品，正好可以搭苏先生的车。”

    林培淡淡的回答，目不斜视的越过林安。

    “给你看好东西。”林安神秘兮兮的笑，拉着林培回自己房间，反锁门，拉紧窗帘，打开组合的立式衣柜，只见里面挂着一件件颜色鲜亮的粉色系衣裙，林安挑来拣去，不碰林培最讨厌的粉红，选了米白浅蓝的，拿在林培身上比来比去。

    “牌子货，哪儿来的？”林培也兴起的加入挑选行列。

    “你别管，反正不要钱，不穿白不穿。”林安乐呵呵的说，看林培选好时装，转身打开梳妆台抽屉，里面珍珠宝石碎钻白金的首饰耀得人眼花。

    “都是真的？”林培顾不得照镜子，凑过来哇哇直叫，试试这个，试试那个，一样样都爱不释手。

    “我不懂鉴定，应该是真的吧。不过，别管真假，反正好看就行了。”林安满意的看着林培开心的笑容。

    林培化着淡妆，一身时尚短裙，戴着白金镶钻首饰，拎着小巧的皮包，施施然下楼，眉目含笑，仿佛年轻了五六岁，让人眼前一亮。

    “可惜鞋子没带，不然换双更精致的高跟鞋就更完美了。”林安意犹未尽的收拾凌乱的衣橱，心中暗叹，听到楼下车子发动的声响，连忙来到阳台，朝车里的人招手：“苏舜钦，我姐暂时交给你了，早点回来啊！”

    “明白。”苏舜钦单手行了个军礼，笑着比比OK的手势。

    七月的天，快是早季水稻收割的季节，窗外稻田片片黄绿，蝉鸣的声音格外响亮。

    林安被后山的蝉鸣吵得心里烦闷，翻阅清心镯内玉片的工作更显枯燥，干脆翻身起床，用冷水清醒一下脑子，下楼陪老妈说话。

    “妈，回来的时候看见爸跟一大群人，是去哪里了？”杨淑慧正在洗碗，林安凑过去帮忙。

    “村长家，为了卖地的事。”

    “卖地？”

    “嗯，最近城里来了不少有钱人，山对面你乾伯伯家的老屋加后山和橘子园，八九年的屋子，卖了一百万，最近正在建屋子。”

    “乾伯伯他们住哪里？”

    “去镇上重新建房，只要二十万。以前几万就够了，现在物价上涨，有钱人都喜欢到乡下买地，听说是风景好，不怕地震。还有人来我们家买地，你爸不肯，现在物价那么贵，要是自家田地不够，钱再多也不够用，你乾伯伯就是好赌，把家给败了……说起来，村里还有两家分配来的灾民，也在镇上建房……”

    杨淑慧唠唠叨叨的说着村里这几个月的变化，林安乖乖听着，直到她告一段落，才跟想起了什么似的，张口说。

    “妈，苏舜钦要在我们家住一阵子。”

    谈起苏舜钦，杨淑慧就叹气：“唉，安安，不是妈说你，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什么？”林安问。

    “小苏那个孩子，看起来性格不错，长得也好，听说家庭更是好，还是当官的，虽然比你小，但比你成熟，你要跟他谈，我倒是没意见，但他们家同意吗？结婚可不是一个人的事，万一以后你们结婚了，跟他父母合不来，我们家没钱没势，你被欺负了没处告状……”杨淑慧唠唠叨叨，满是愁绪。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林安好气又好笑：“我跟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好不好！”

    “都带回家了，不是这样是哪样。”杨淑慧将碗筷一丢，坐在一旁发愁：“唉，你们不找对象呢，我跟你爸急，你们找了对象，也急……”

    “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安都跳脚了，有些事又不好明说，怕吓到家里人，想了想，还是说：“就跟苏舜钦说的一样，我那天把他爷爷从防空洞里背出来，他们欠了我人情，你当他是来报恩的好了。”

    “报恩，报恩，这年代哪怕是救命之恩也不过给点钱就算了，你别太傻，是不是他们知道你有仙术，所以……”杨淑慧面现惧色，犹疑的问。

    “妈你想多了，我不是去当志愿者么，刚好遇到了前来视察的总理，问了几个问题，又去了趟平京，苏舜钦他爷爷就在平京。”林安低头将洗完的碗擦干净水，放到消毒橱柜里。

    “这就好，我想也是，如果你的事让人知道了，怎么还会让你回来呢……你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随便用仙术啊，就是晓雯那里也不行，听说隔壁县有个十八岁的高中生，登泰山得了把飞剑让人知道，被军队接走，再也没回来过，连他家的人都搬家了。”杨淑慧殷切嘱托，满面愁容的说外面谣传的八卦。

    “说不定是被仙人收做徒弟，去天上了，他家人也被国家接走享福……”林安随口解释。

    杨淑慧打断林安的话，脸色一沉：“别乱说，哪有那么好的事！你当仙人会随随便便收徒弟？看看地方台里每天放的新闻，那么多受灾地点，没一个仙人肯帮忙，他们才不管我们凡人死活，所以主席说我们要自救知不知道？不能什么都靠神仙，当然，敬神还是要的。还国家接人去享福？你看看电视就知道了，好一点当白鼠做实验，不好的切片或者关起来，用水泡着，让你生不如死，总之科学家是很可怕，你一定要小心……”

    “妈，你是自己吓自己，电视剧哪里能信……”林安哭笑不得，但看到杨淑慧一脸认真，还是点头连声答应：“好好好，我一定小心。”

    “嗯，你注意就好，也不要为你弟弟太急，最近米粮蔬菜都涨价，家里种了不少，不缺钱。你们三姐弟都是我生的，你弟弟这样是命不好，不能因为他再害了你……”杨淑慧开始淌眼泪。

    “我没事。”林安重重点头，眼睛有些红的背过身。

    她一直以为，爸妈最不在意的就是她，她是中间那个，上有更聪明的姐姐，下有传宗接代的弟弟，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所以从小就不怎么管她，连考学校也都是她自己做主，为了弟弟，牺牲一个女儿不算什么……

    “唉，你姐姐从小心就比较硬，现在家里这样，她是很多年没干过家务的，有怨言也正常。你从小就心软，家里捉了的老鼠你都要偷偷放了，死了一只麻雀能哭好几天，林峰这样，你心里肯定不好受，放不下他，是不是？”杨淑慧等林安点了头，继续说：“我们也放不下，等往后我跟你爸死了，林峰就托付给你了，哪怕是结了婚，也要照顾好他，你姐姐是靠不住……”

    林安闭了闭眼，不知为什么，觉得心脏有些纠疼，吐口气，打断杨淑慧的话：“妈，你都在说些什么？林峰是我弟弟，我当然知道怎么做，放心，我一定治好他，还给他找一个好老婆，到时候我再管他，他只会嫌我烦，还有你和爸也是，什么死不死的，我随便种几种延年益寿的药出来，别说长命百岁，千岁万岁都行。”

    “你要真能治好林峰是老天有眼。”杨淑慧放下了心事，又开始唠叨：“我跟你爸都老了，总有一天要死，你不用担心，倒是你姐，你要是真有本事，也弄点让她吃了跟你一样显得年轻漂亮些的药，免得不好找对象，她都三十了，再不嫁，真的会没人要，你欧大姑介绍的人又实在不像样……唉……还有你，你也二十八了，虽然看起来有点小，但岁数大了，总该好好想想，如果跟小苏真不是一对，考虑下夏天寒也好，他对你也上心，到处找关系，给林峰带了药，可惜你去城里所以不知道，那孩子，心地好，长得好，又出过国，有见识，回家了都还有外国人来看他，你小时候忒喜欢跟着他，还说要做他媳妇，他妈也喜欢你，两家又隔得近，照顾你弟也方便……”

    林安一听到这老生常谈，顿时头晕脑胀，连忙捂着脑袋撤退。

    “妈，我想起我还有事，出去走走。”

    “去哪里？”

    “去夏天寒家，你不是说他送了药么，总该去谢谢。”

    “对，是该去，打扮好看点，跟你姐那样，化了妆再去……”

    杨淑慧还在说，林安已经逃到了楼梯间，捉着扶手喘气。“我的个天，应该已经过了更年期吧，怎么还这么厉害。”

    不过想想，夏天寒那里是该去一趟，上次也没说再见，他还给林峰弄来了药，该回什么礼才好？林安在回房的路上思索着自己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突然想起，当初在长白山森林，还挖了几株人参，有一株还有百年了，放在玲珑果的白钵里。

    “既然都狠心挖出来了，送人吃也没什么。”林安咬了咬牙，半是告诫半是鼓气的告诉自己，拜托玲珑果宝贝把白钵里的东西弄出来。

    “灵气灵气……”玲珑果趁机打劫。

    林安咬牙，要不是她只会放进去，不知道怎么拿出来，一定不会拜托这两株土匪，明明白钵内部布有聚灵阵，那灵气聚集的速度比她快得多，偏偏两小家伙永远不知满足，一有机会马上打劫。满足了两株土匪，只见那网状的根系像爪子一样，抓着一样样东西往外丢，林安连忙把白钵抱到地上。

    那些东西又是泥又是土的，可别弄脏了床单。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地上除了几株带泥土的人参，一小捧各色种子，还有一堆各种各样的果子，甚至从百草仙那偷偷挖的植物根茎，偷掰的灵芝，贪污的种子、玉石……

    也许，小偷是一个有前途的职业。

    林安乐得合不拢嘴，选了一株婴儿手臂粗的人参，看着竟然还很鲜活，连忙先用桶子做成盆栽，其它的种到楼下后院的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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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进派出所了？

﻿“安安。”夏婶一看见林安，隔得老远就热情招呼。

    “婶婶。”林安乖巧的打招呼。

    “听说你去做志愿者了，幸不幸苦？什么时候回来的？太阳这么大，怎么就出门了，也不怕晒黑……”夏婶拽着林安的手，左看右看，乐呵呵的捏捏她的脸：“还是我们家安安好看，来，去屋里喝茶，夏天寒天天念叨了，可算等到你回来了，本来还打算晚上去你家的。”

    “哎，婶婶等一下，还有东西要拿。”林安扯住拉着她就走的夏婶，回头把桶子提上，顺便把手里的半篮家种琵琶递给夏婶：“这是我家的琵琶，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夏婶乐呵呵的说：“安安可真客气，来婶家还带东西做啥，这琵琶好吃，最近天天晚上都上你们家摘了，不过你妈的果子要卖钱，下次别摘这么多知道么，就是要摘，也别选好大的，卖相好的价钱要贵上五毛……”

    她说一句，林安就点一下头，唇角微扬，浅浅的笑意，淡淡的酒窝，让夏婶越看越心喜，越看越满意。

    “安安哪，婶婶跟你说，你今天可要给婶婶出气，好好说说夏天寒，让他别老带那些黄毛鬼子来家里，说一口鸟语，还不懂礼貌，那女人胖得比你叔还重，穿的裙子大腿都露出来了，坐下来能看见内裤，也不怕羞，脸上画得人不人鬼不鬼，五颜六色的，哪像我们安安，不用化妆，干净秀气得跟学生似的，一看就是读书多，文静……叫有内涵，有气质……”

    夏婶死命的夸，林安都不好意思了，连忙转移话题。

    “婶婶，哪有你这么夸人的。夏天寒带了同学来？我还没真正见过金发的外国人呢，一定要好好看看。”

    “夏天寒，你看谁来了！”

    夏婶也不敲门，直接打开夏天寒的房门，顿时冷气伴随滚滚的烟雾倾泻而出，林安打了个冷战，被呛得咳嗽不停。隔着烟雾，隐约可见屋内放了好几台电脑，屏幕上的荧光明明灭灭，罩在陌生的脸上。

    “不是说过要敲门的么。”夏天寒指尖夹着卷烟，一脸不悦的吞云吐雾，站在门口挡住视线，看见林安，明显愣了愣，然后喜形于色的转身关门，拧灭香烟，拉开走廊的窗户。

    “安安，你怎么来了？啊，不是，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林安还是有些喘不过气，锤着胸口咳嗽。

    夏婶心疼的给林安顺气，没好气的数落夏天寒：“说过你多少次，少吸点烟，让你的同学也少吸，小心得癌症……”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妈你忙你的去，让我跟安安说会话。”夏天寒显然经常被数落，顿时抚额，一脸不耐，赶着夏婶离开。

    “我就知道，你们年轻人嫌我老婆子唠叨，好好好，我走，你们慢慢说……安安，婶给你去泡茶啊……”夏婶叽叽咕咕，挤眉弄眼的走了。

    “你好些了吗？”夏天寒温柔的问。

    林安摇头：“没什么，就是被呛了，婶婶也没说错，吸烟有害健康，少吸点。”看着夏天寒不以为意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没听进去，也就不再多话，“听说你为了林峰的事废了很大的心，我来跟你说声谢谢。”

    “林峰是你弟弟，但也是我小弟啊，他从小就喜欢跟着我玩游戏，你妈以前还嫌我没带好他……哈哈。”夏天寒爽朗的笑，马上又面色一沉：“说起来，你一走几个月，连个消息都没有，又不是不知道我电话，要走好歹说一声啊，讲，这些天都干什么去了？”

    林安又是点头，又是抱歉，听到问去哪了，有些不好意思，特纯洁的睁圆眼睛抬头：“做志愿者啊，我姐没告诉你吗？”

    “你也就骗骗别人，想骗我？别忘了你可是我小媳妇，我怎么可能连自己媳妇什么性格都不知道，你最看不得人受伤，容易晕血，还当志愿者？”夏天寒直哼哼。

    林安低头扭着手指：“别乱叫小媳妇，我总比你要了解自己，我去的不是医院，伤患不多，再说我又不是小时候，早不晕血了。我还见到了国家总理呢，林峰的医生就是他请来的。”谎话说多了，连林安自己都开始相信事实就是那样。

    “好吧，你说怎样就是怎样。”夏天寒还是一脸不信。

    这人真不好糊弄，林安嘟了嘟嘴，转身拎出桶子：“我还上山了，看，给你带了土特产，真正的人参，你去挖坑，我们把它种下去，说不定几十年之后，能成为镇宅之宝呢。”

    “这就是人参？你挖的？”夏天寒来了兴趣，围着桶子转来转去，用手机咔嚓咔嚓拍照。

    “Hanson”

    屋内传出女人的喊声，夏天寒应了声，转身开门叽里呱啦说了一串英文，朝林安扬眉一笑：“对了，还没给你介绍我的同学。”

    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挺高壮的，男的褐发蓝眼，女的金发碧眼，长得都像电影里的明星，特别是女人，非常丰满，穿着短裙，化了妆，虽然有些像某种特殊职业的女性，但也没夏婶说的那么不堪。

    “Hello，@#￥%……#@*&……”

    不得不说，林安的外语特别差劲，毕业后全部还给了老师，字母勉强还认识，但凑在一起，成为单词就两眼黑，更遑论眼前一串一串的快速口语，除了一个你好，其余都是人类不能企及的鸟语。

    林安额际冷汗直冒，慌忙避开自来熟想抱着她来一个颊吻的男人，躲到夏天寒身后，结结巴巴的说：“I‘msorry……Idonot……speakEnglish……”

    “@#￥%……#@*&……”

    又是一长串鸟语，不过这次是对着夏天寒说的，夏天寒也用鸟语回他们，然后那个女人用X射线般的眼光扫描林安，看得林安鸡皮疙瘩直冒。

    “安安，这是我大学的同学，也是我创业的伙伴，这位喜欢用口水给美女洗脸的狗熊叫Charles，以后离他远点，这位漂亮的美女是Charles的妹妹Lisa，知名化妆师，也许你可以跟她聊聊今年的国际流行时尚。”

    “Charles，Lisa。”林安卷着舌头别扭的说，然后再对方伸出手前，飞快的拎着桶子撤退：“你们忙，我就不打搅了，我去找婶婶，你们忙……”

    “whatalittleangel……”

    .

    终于听不到鸟语了，林安抹了把汗，找夏婶寻锄头在菜园阴凉的地方挖坑种人参，然后把洗手的水浇上面，强烈拒绝夏婶留下吃晚饭的邀请，一溜烟跑回了家。

    总感觉夏天寒的同学有些怪异，农村创业？网络通了吗？还有屋里的电脑未免多了点吧……

    摇摇头，想不通，干脆不再想，被夏天寒一吓，精神有些萎靡，回房睡了个迟来的午睡，入梦前想着，晚上把百草仙那里摸来的水果洗了给家人尝尝，即使不能延年益寿，总也能美容养颜吧……最起码蟠桃的味道就不错……

    林安的想法很好，可惜晚上发生一件大事，饭后水果没能吃成。

    .

    “你说什么？！”

    “林富被派出所的人抓了，还有许家的，文家的……抓了十几个人，你们快点去镇上，我还要去别家报信……”

    报信的人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带走满室温馨的气氛。

    一家人望着丰盛的晚餐，全部食不知味。

    “怎么会这样，林叔叔不会有事吧？”徐晓雯一脸担忧的说。

    杨淑慧已经是六神无主，林安林培面面相窥，林峰皱眉：“我们家又没有犯法，说不定是误会，陈大叔不是说还有十几个人么，他也不说说原因……”

    苏舜钦快速扒了几口饭，放下筷子，看看一屋子女人和不顶事的，开口：“我开车去镇上看看，你们要是想去，快点吃饭，一起跟着来。”

    “还吃饭，哪还吃得下。”杨淑慧呜呜哭泣，想起身，脚都软了，还靠苏舜钦扶着才站起来。

    林安站起来，冷静的说：“我也去，姐，你也去，扶着妈，林峰，你就不去了，晓雯，麻烦你照顾好林峰，别让我们回来，看到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上去拿点东西。”

    苏舜钦车子发动时，林安才下来，看看后座的林培和杨淑慧，又回去用食品袋装了几个包子，坐上副驾驶位置，回头将包子递给杨淑慧，说：“爸应该没吃晚饭，等会给他吃。”

    林培接过点头，杨淑慧除了哭什么都听不进去，林安眉心紧蹙，望着车窗外暗沉的天色。

    林富民做了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农民，林安可不信自家老爸会犯法，今天是她回家的第一天，这事跟她有关系吗？

    “别担心。”苏舜钦安慰说。

    “我不担心别的，只是听说派出所挺乱的，进去了最起码一顿皮带大餐……”林安紧抓着小包，心里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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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母老虎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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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野车的速度很快，加上苏舜钦知道大家心急，踩油门的脚一直没松，不过一刻钟，一家人已经来到派出所外。

    派出所外围了不少人，有人哭，有人闹，有人吼，有人骂，几个穿着类似防暴警察的民警耀武扬威堵在门口，林安几个下车，没忙着上前，先问问村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被派出所抓。

    .

    说起来，还要跟林安认识的一个人扯上关系。

    安源集团准备趁各大地产商遭受致命伤亡时抢占市场，开辟新地产，神仙的降临让世界知道了另一片天地，几乎所有人都关注到末日的劫难与绿化有关，于是农村的优势顿时直线上升，作为董事长的公子——陈昭明便领了铭昇房产的总经理职位，下乡到处寻找合适地皮，瞧中了榴县，林安的家乡便入了他们眼底。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个乌龙。

    对安源集团来说，农村的范围是广阔的，并不局限于一地，也没打算强买强卖，怕被捅上去说成是发灾难财，让上头按一个大帽子，那就难得翻身了，所以一开始手段还是比较温和。

    但是苏家老爷子突发奇招，说要到林安家附近养老，家里的后辈没有办法，便砸钱买了一栋民居，并连几亩山林几亩桔园也买下来，价值十万的房子买了百万，这下子，不止陈桥乡，连带整个榴县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然，陈昭明也知道了。

    查不出卖家的消息，但隐约知道是实力广大的高人，于是他开始跟风的收购鸣山村的土地。有钱好办事，但钱也不能乱花，陈昭明深谙强龙不压地头蛇之道，重金砸开乡镇府，对村长许以重金，优价购地，建别墅。

    村长小名叫刘大瞎，就是见钱眼瞎，家里开砖厂的，村长的名号是许诺给村里修一条直通农田中心的水泥路并修筑所有池塘的塘基，当然，这些许诺，只有在他当上村长的前一个月里用拖拉机拉了几车沙子堆在路口，就再也没见过后续，村里人不满，但当官的人说话声音比较大，不满也没办法。

    刘大瞎实际上只收了十万，但陈昭明的助手答应他，事成后，每多一亩地，给五百的提成，于是他腰杆子直了。

    林富民跟着众多村民去他家抗议时，刚好是他邀请大老板来，先还是蛊惑会出好多钱一亩的价，但在农村，田地就是一切，说着说着，双方就开骂，骂过火了，就要扭打，连带大老板也挨了某家泼辣婆娘一爪子抓花了脸。

    于是，警车呜呜的来了，解救前来投资的大老板，暴民们统统关进派出所，受到惊吓的投资团队被乡长请去吃饭压惊，村长带全家躲避暴民，坐镇派出所……

    .

    “这都什么事。”

    听完原因，苏舜钦摇头直叹。

    “都是官商勾结闹的。”林安讽刺的说，看着林培和杨淑慧挤前面去了，拉拉苏舜钦的袖子，往一旁的围墙后走。

    派出所离镇中学不远，以前读书的时候，围墙后面是坏学生聚集抽烟的地点，好学生有名的禁地，她曾经还好奇的让林峰带着偷偷来看过，那里爬进去就是大楼后门。

    “我爬进去看看，看他们有没有打人。”

    “别，我跟人通了消息，这事很快就解决，保证，明早之前解决……”苏舜钦连忙拦住林安。

    林安撇嘴，依旧促使金银花使劲生长，结成阶梯，就要往上爬：“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民警怕军队，我就进去看看……”

    苏舜钦越过她，双脚一蹬，跳起来抓住墙头，轻轻一跃的跳了上去，低头朝林安扯嘴一笑：“嗨，做你保镖可是让我立了军令状的，还是我去，你在外等着。”白牙一闪，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黑夜中。

    林安勉强等了半分钟，紧了紧身上的小包，趴着层层叠叠的金银花藤过了围墙，蹑手蹑脚的走在黑乎乎的后院。

    庆幸吧，两条狼狗在前院充当威慑村名的武器，为了省钱，派出所大部分坏了的监视器没修。

    林安可没傻傻的走到灯光下爬窗户，她躲在树上，闭眼，让脑中的白雾勾勒出附近的情景，观察人都关在哪间屋子。

    一楼灯火通明，平日里上班都找不到人影的干部们难得没打麻将，正愁眉苦脸的抽烟吃盒饭，而刘大瞎一家人和几个乡干部坐在接待室里吃盒饭，他儿子嫌饭难吃正哭闹，被他拍了一巴掌就老实了。苏舜钦跟壁虎一样，已经爬到了二楼，正往三楼而去，白雾扫过他时，他仿佛有所觉，眼神犀利的抬头瞪过来。

    三楼靠左的几间房里，林富民在内的十几个村名让手铐拷在不锈钢栏杆上，手腕都勒得发红，甚至破皮，不过看样子，除了精神有些萎靡，倒不像被打过。大约是人手紧张，并没有人看守。

    林安见苏舜钦正挨个检查房间，想想上面受苦的爸爸，再想想吃盒饭还点了她喜欢的剁椒鱼头的村长一家，顿时心生恶念，紧了紧小包，拿出几颗野蔷薇的种子，偷偷摸到接待室的窗后，埋下几颗，想想，干脆在每个窗下都埋下几颗，然后退到墙头，深吸一口气。

    小的们，给我快快长大。

    肉眼看不到的白气疯狂的涌入种子之内，种子发芽、生根、抽长，几乎是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绿色荆棘开着白花从天热打开的窗户爬进屋内。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

    林安心里嘿嘿冷笑，指挥野蔷薇只扑门窗，先封死所有逃离的路线，然后绕着屋子生长……生长，当然，她还是很好心的给里面的人留了站立空间，毕竟她没厉害到敢杀人，不过困上一阵罢了。

    “鬼啊！有鬼！”

    鬼哭狼嗥的声音透过荆棘传出来，前门的民警发现内部出事，退回院子，只见长蛇一般的荆棘疯狂的从门窗窜出来，在院子里蔓延，吓得他们连连后退，连警棍也扔了，喊着有鬼，转头就跑，围观的村民冲了进来，也一个个畏惧着不敢靠近，却因为里面还有家人，不肯撤退。

    苏舜钦发现有情况，低头看见窗外疯狂植物的画面，摇头叹了口气，干脆直接踢门，扫了眼林富民，却装模作样的问：“谁是林富民林叔叔，我是林安的朋友，来接你回去。”

    “是我。”林富民有些犹豫的站起来。

    苏舜钦安抚的一笑，随手从兜里拿出万用小刀，三两下撬开手铐。

    “就这样……能走？”林富民揉着手，跟做梦似的，有些不明白。

    “下面很乱，估计没人能来管这里了。几个叔叔伯伯，也一起走吧，放心，不会有人追究的。”苏舜钦点点头，干脆给所有人都开了锁，听到有人喊“婆娘还在隔壁”，又转身踢开另一张门，把阿姨们也解放了。

    一群人到了一楼，看到满地的荆棘不由都傻了眼。

    “让让，让让，别急，我来想办法，很快就能走。”苏舜钦一手抱一块门板，嘴里嚷着从后面赶上来。

    于是，在某人暴力的动作下，二楼三楼所有门板都被拆下，铺成一条临时通道，众人云里雾里的从蹲了几个小时的派出所里出来，被又惊又吓又喜的家人抱住。

    .

    “你厉害。”

    看着跟家人抱头痛哭的众人一眼，苏舜钦敲了敲笑弯了眉眼跑过来的林安一下。

    “老虎不发威，拿我当HOLLEKITTY啊。”林安得意的说，看着抱成一团的爸妈，朝正瞪眼看她的林培做了个鬼脸，又垮下了脸。

    “怎么呢？”苏舜钦问。

    林安嘟了嘟嘴，指指正发出阵阵鬼叫的派出所：“我只是堵着他们，没想害人，但忘了能放不能收，怎么办……”

    “放心。”苏舜钦揉乱她的头发，白牙在灯光下闪着星芒：“一天不吃死不了人。”

    “才一天，太便宜他们了。”林安抱怨，躲开苏舜钦的手，扒拉着长发，嘟囔：“已经像一堆杂草了，别让它们更乱。”

    “手感很好。”苏舜钦像要揉个过瘾的似地，大掌紧跟着摸上来，把林安好不容易梳顺点的长发弄得更乱。

    “别来了，头痛。”林安痛恨的呻吟，摆脱魔掌，拔腿抛向家人的方向。

    欺负她矮是吧，动不动就把手往她头上放。

    “爸，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安拉着林富民的手臂，跟小女孩一般欢喜的笑。林富民却面色一变，朝苏舜钦带着些谦卑的鞠躬一笑，道了谢，扯着林安就要回家。

    “你为啥还这么不懂事……算了，回家再说。”

    “林叔叔，先上车吧。”苏舜钦把车倒出来，停在几人面前，林富民先还说不麻烦他，杨淑慧和林培在一旁说好话，几人这才上了车，至于林安，正因为林富民叱责不懂事而情绪低落，绷着脸坐副驾驶位置，闭眼感受着脑中的阵阵抽痛。

    刚刚的扫描好像突破方圆五十米的限制，达到近五百米了，也许头疼是突破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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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父亲的醉语胡言

﻿腕间清心镯沁出丝丝凉意，抚慰着跳动的脑神经，安心的氛围，引得双眼合拢无力睁开，昏昏沉沉，忽梦忽醒。

    苏舜钦看看神情疲惫正打瞌睡的林安，放缓车速，开得更加平稳。

    林富民在派出所担惊受怕良久，又看到林安弄出的大阵仗，跟做梦一般被家人拉上了车，捏着冷冰冰的包子，食不下咽，心里一肚子疑问，却碍于苏舜钦一身气派不似常人，无从问起。

    杨淑慧和林培也没开口，她们知道林安有控制植物生长的能力，但是今夜亲眼所见的情形让她们心慌不已，疯狂蔓延的荆棘，屋内传出的凄惨嚎叫，这样诡异的事情是身边熟悉的人造成的……再看镜中那闭目沉睡的脸孔，明明该熟悉，却显得很陌生，又有些让人惧怕。

    可以随意杀人的能力。

    车子开进林家大院的时候，林安还没醒，守在台阶的林峰连忙移动轮椅过来，看到完好无损的林富民，喜得直喊：“爸，你没事太好了。”

    林培回头看看还在睡的林安，上前推她：“林安，醒醒……”

    苏舜钦阻止林培的动作，示意噤声：“嘘。林安也累了，让她睡，我送她上去。”说着轻轻抱起林安，往屋内走。

    “她没那么娇气。”林培皱眉。

    林富民拉住林培的手臂，喊苏舜钦：“麻烦你了，送上去了马上下来吃饭，都是我这事闹的，你们晚饭肯定没吃好，林培，你去热菜，我跟苏……苏先生喝点酒。”

    苏舜钦应了。

    .

    农家小炒，家酿米酒。

    家里其他人都被林富民赶去睡觉，只留下苏舜钦，两人对坐饮酒，平日极少喝酒的林富民一口口抿着，竟然快喝完一口杯，心中的疑问，依然不知如何开口。

    “林叔叔有话请尽管说。”

    苏舜钦喝着显得有些甜的米酒，打断沉默的气氛。

    “这个……苏先生，不，小苏啊……”想起苏舜钦强调过的话，林富民忙改口，“那个……我是说……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林富民叹气。

    苏舜钦给他斟了杯酒，说：“林叔叔，你不用担心，我绝对没有什么不好的意思，只是林安的身份比较特殊，又不好大肆宣扬，我是来给他当保镖的。”

    “保镖啊，好，好好。”林富民晕晕乎乎的点头，一口灌下半杯酒，醉眼发红，酒壮人胆的说：“我们家最不少的就是饭，尽管吃，尽管吃。就是……就是今晚上，派出所那里，不会出什么事吧？我跟你说啊，我们家林安也是担心，脾气又燥，绝对没有什么对政府不满的意思，刘大瞎……啊，不，刘村长他们也不是好人，要是死了人，能不能从轻处理……”

    苏舜钦这才知道林富民是在担心那点小事，不由扯了扯嘴角，忙说：“林叔叔，您放心，绝对没事，我已经叫了人过来，一切的经过都有专人调查，那些人会得到处分，即使真有什么伤亡，林安也绝对不会有事，只要没人不乱说，谁都不知道那是林安做的，一切都有我来抗。”

    倒也不是苏舜钦说大话，就算死了人，以苏家在南方的权势，岂会连个小镇小村都管不了？即使国家上层知道跟林安有关，又怎么会为了几个不法之人问罪一个能跟神仙扯上关系的半仙……

    他这么一大包大揽，林富民的心终于放下了些，借着酒意，跟苏舜钦唠叨：“小苏啊，你是国家派下来的，可是贵客，我们家林安从小性格就内向，有了电脑能一坐就是一整天，从不出去玩，要是有什么事，你可千万帮着担待些，有些事情，我跟她妈也不懂，只能麻烦你多照顾照顾。”

    “说起来，我这三个儿女，只有林安最孝顺，发了工资第一个想到家里，每次回家总要我们别干活，享享清福……老天有眼，让她有了仙术，那是好人有好报。上次她姐说她进城当志愿者，不瞒你，我一点也不信，我这个女儿，胆小心软，看电视都不看武打片，见不得人受伤，怎么可能去当志愿者，我就想着，肯定是看林峰这样不好受，听说国家到处找她那样的人，就打主意用自己去换……”

    林富民酒意上涌，说得断断续续：“一看到那些军车送来的医生护士就知道了，我没猜错，什么遇到国家领导，都是怕我们多心，这孩子，越来越懂事，太懂事了。要说，他们小的时候，我跟她妈都疼大的小的一些，但看着她们长大，她倒是成了最懂事的，喜欢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拿她去换咯，一个妈生的啊……想到她可能跟电视里说的那样，被关起来让科学家研究，心里就难受……”

    林富民痛苦的拍胸口，眼中浊泪横流，拉着苏舜钦就不松手。

    “我知道国家有国家的难处，但真没想到她还能再回家，完好无缺的再喊我一声爸……炎黄军同志，你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说着说着，已经是泣不成声。

    苏舜钦看着眼前这张被岁月刻满了痕迹的黑瘦老脸，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张皱纹能夹死蚊子的黑脸，比自家父亲保养良好官气十足的白脸要好看得多，仿佛看到了一种光芒，那种光芒的名字叫——父爱。

    事实上，他很不理解林安，为什么明明被研究所的人逼得痛哭流涕，明明心里不喜，却还是很配合他们的实验，即使知道只要开口拒绝，没人能强迫她，她却依然有时间就笑嘻嘻的主动送上门。连江局的设计都能毫无怨言，不吵不闹。

    真的只是当工作？凭一张随时能冻结的不保险金卡？其他的人可是毫不客气的索要玉石水晶钻石之类，回馈的顶多是修行进度。

    想来想去，对正在楼上熟睡的林安越来越不了解。

    难道真的跟林富民说得是胆小软弱，以至于不敢反抗……不，就在今夜，那疯狂蔓延的荆棘，可是连他都吓着了。

    .

    有些人喝醉了喜欢唠叨，林富民就是其中之一，拉着苏舜钦说来说去，连林安姐妹老大了还不嫁人都抱怨良久，发愁她们的眼光太高，要是真嫁不出去真么办，一转口，又说林峰的腿，林安口口声声说能治，也不晓得是不是哄人，然后又说林峰以前很想当兵，但是没选上……

    两人一直聊到半夜两三点，还是杨淑慧不放心起来硬是拉着林富民去睡觉，苏舜钦这才上楼淋了个澡，躺倒林安亲手收拾的卧房，望着天花板，想着与他只相隔顶上一堵墙的林安，闻着淡淡的中药味，摸摸枕头下的手枪，闭上了眼。

    今天这一下闹得，比出一次任务还累。

    果然是天高皇帝远，小小一个乡村村长，比平京市委书记还大胆，二叔应该有查查村里的情况吧，毕竟爷爷会住过来，怎么就还让这些事情发生了呢？难道是故意……

    明天人来了，先把东西都装上，不打搅正常生活前提下，需要做的其实也不多。

    林安，林安，安安……

    .

    一大早，林安爬窗上山锻炼身体，试了试神念，比以前的扫描速度更快更广，想来是昨夜冲破了临界点，升级了。

    神念升级，看起玉简也更快，虽然跟玉简的数量比起来，这点速度谈不上多大用处。原路爬回房间换了衣服，下楼吃饭。

    “早，安安姐。”

    “早，晓雯，林峰起了吗？”

    晓雯在客厅翻看着一本杂志，见林安下来，起身打招呼。

    “起了，他说要画带露珠的稻田，正在准备水粉颜料。”

    “嗯，麻烦你了。”林安打了招呼，到后院药房浇灌了药材，顺便绕路到园子里摘几个琵琶回厨房洗，看到正炒菜的林培，上前帮忙。

    “姐，多久开饭？”

    林培在林安靠近的时候全身一抖，看她拿刀正准备切青椒，连忙一把夺过，干巴巴的说：“快了，你去准备碗筷……”

    林安被推到一边，有些奇怪她送上门，林培没趁机使唤她。撇撇嘴，咬着个桃子离开，站在院子里扯开嗓门朝二楼喊。

    “苏舜钦，吃饭了！”

    “小苏大早就去镇上了，说不用等他。”

    杨淑慧提着一筐喂猪的青菜进来，林安上前帮忙抬，嘴里嘀咕：“也不告诉我一声，真是不称职的保镖。”

    “说的什么话。”杨淑慧脸色一沉，训斥：“小苏家里可是有钱有势，说保镖只是给你面子，你真当自己成了千金大小姐？”

    “妈，我虽然不是千金小姐，但有这一手，可比千金贵重多了。”林安赔笑，手掌故作神秘的挥动，让地上一堆的青菜膨胀到足够喂好几十头猪吃两餐。

    “作死！”杨淑慧惊慌的拍打林安的手，看到青叶停止生长，这才心悸犹存的拍胸说：“少用仙术知道不？被人看到了还得了……”

    林安嘟嘴：“这样不好吗？猪多吃青菜会更好吧，只是忙不过来，所以总喂玉米粉，青菜成了点心，我这样一弄，你轻松了，猪草也不用发愁了。”

    “你……懒得说你，反正以后能不用就不用，还有，对小苏敬着些。”杨淑慧一滞，转身开动粉碎机，开始打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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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小村大事

﻿村里出了大事。

    很多人信誓旦旦的说在派出所见了鬼，但第二天别人再去看，却丁点荆棘的痕迹都看不到，在村长一家神秘消失，整个乡镇干部全体换成空降部队，新干部慰问过牵连群众之后，所有经历过派出所惊魂之夜事件的人，都保持缄默，暗地里，这事却越传越神秘。

    林家大院恢复了医生来时的车水人流，远近乡邻争相目睹在派出所救人时喊了“我是林安朋友”的苏舜钦，这等身手，除了电视，有几个村民在现实中见过？连带林安也遭了殃，村里这个叔那个伯这个奶奶那个大爷，牵亲带故的，来了就喊她下去见客。

    说起来，林安在众人眼里，也已经神秘化，出去做了回志愿者，竟然能遇到国家领导，给林峰请来医生，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个当兵的神秘朋友……嘿嘿，这些在平日闲唠嗑时是多好的话题啊，一个个让电视谣言熏陶出的脑袋一点也不比幻想小说家差劲，天马行空，要什么版本有什么版本，甚至已经传到林安五十年前就早死的爷爷，指不定没死，是打完仗升官发财，做了陈世美，入赘到某个将军家……

    林安对三姑六婆七大叔八大爷彻底烦了，躲在三楼折腾她的植物，让苏舜钦下去应付，有他一脸正气的坐镇，那些人说的话还不敢太离谱。

    说不太离谱的意思是，已经离谱了。

    鸣山村的村长一向靠村民投票选举，重新选村长是一个大事。按理不少进城打工的人回来，那些自命不凡的大学生们认为可以回乡致富，争当村官，这村长一职，怎么也轮不到连小学没毕业，一辈子领导最多的人不过一家五口的林富民。

    可偏偏不可能成了可能，村里德高望重的几位老大爷，竞选活跃的陈年大学生，一个个都把村长的票投给林富民。

    林富民当村长？

    林培明里没说，暗里嘀咕：“还不如我去，起码拿着表格认得全村人的姓名，能看懂专业账本，所谓规划报告扯得上边。”

    林安也不同意，她认为多大的能力坐多高的位置，林家的人没有当官的神经，林富民也不是那种只想捞钱的黑心人，这官肯定做不下去。

    “不懂就学，就问，多想，连刘大瞎都敢当，我凭什么当不得，我要当，就还得当好，当得对得起良心。”

    一家人都不看好，可林富民振振有辞，兴致高昂，满面红光的开始筹备上任，拉着见多识广的苏舜钦讨论怎么才能让村里发财致富，握着铅笔头拿着新买的硬壳本子，一笔一划的写规划，旁边摆着厚厚的字典，几乎写几个字就要停下来翻，甚至还跟林培学电脑打字，用的就是林安闲置下来的笔记本。

    .

    林安心里有些不痛快。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家里的人都有些怪，先说林培，两姐妹不再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说，对她好像陌生了，看起来好似亲近，实则客气疏离；还有杨淑慧，最见不得她用异能，每次看到都要唠叨半天，有时候她使唤苏舜钦拿下东西，也会被她念；林富民倒好，全部心神都用在怎么当好一个村长上，连吃饭都用打仗速度。

    倒是林峰，总用期盼热切的眼光看她，虽然没开口问，但林安知道，林峰想问什么时候才能治好他的腿。好在晓雯跟他形影不离，总推他出去写生，见面的机会除了三餐，一般很少。

    对于这个全身透着大家小姐气派的徐晓雯，苏舜钦跟林安提过要注意，不过林峰对她很依赖，隐约的有种暗恋的感觉，林安虽然面上一团和气，跟人姐妹相称，心底却有些不放心。

    也因为她跟林安形影不离，水果茶会没能开成，一直准备给家人吃的灵果还放在玲珑果的地盘。

    .

    “又没用，天哪，这样要看到什么时候，能不能加个搜索功能啊！”

    林安抛开手中的玉简，意念化成的人形躺倒在地，仰天呐喊。灵心镯里的玉简太多，她已经尽力了，但至今还没看到百分之一。

    百草仙给的种子已经全部种下去了，但种出了灵药，不代表就能练成灵丹，找不到丹方，一切都白搭。

    要是灵药懂得炼丹就好了。

    林安做着白日梦，退出灵心镯，跟阳台上一排花盆一个个聊天聊过去。

    一般种子就跟婴儿一般，不会说话，只能传达需求，要水要阳光要土壤要灵气……成了小苗苗之后，对于她提的问题会开始思考，再长大一点，就能判断出大概要多久才开花结果。

    至于它们的功效，用多少搭配些什么能练出哪些丹药，很抱歉，它们一问三不知，甚至还发脾气，认为林安不该在它们面前提如何弄死他们或弄死它们的果实，这是不道德的，会让它们心灵收到惊吓，恐惧能影响它们的生长速度……

    “百草仙还说想升级，多跟植物聊天就好，都是鬼话。”

    林安嘟着嘴，郁闷的抱膝，盯着欢快的吸收灵气，枝叶张牙舞爪的玲珑果。

    嚣张的两棵小树名明目张胆的在她眼下欺负后辈，下面十来株还是小豆苗的玲珑果散发怯懦退缩的意识。林安安抚小豆苗们，伸手戳戳小树：“你们也不是好东西，八百里的空间那么大，借点给弟弟妹妹们有什么关系，它们也是玲珑果。”

    “服从命令，没问题，没问题。”玲珑果回答。

    “呦，还知道实行军事化管理？哼哼，你们尽管欺负，要是你的弟弟妹妹没能早点长大结果，我拆散你们，一个卖给往左十万八千里，一个卖给往右十万八千里。”林安恶狠狠的威胁。

    两棵小树抖了抖叶子，乖巧了。

    “算你们识相。”林安满意的点头，却黑线的看到两棵小树不再吸收灵气，反而把所有的灵气往旁边的一株豆苗上灌，竟然使豆苗在片刻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一片叶子。

    不用想，林安也了解，两棵小树知道怕了，不想被卖，正在制作替死鬼。

    .

    “还在捣鼓？先吃饭。”

    苏舜钦门也不敲的进来，端着两个大碗，把其中之一递给林安。

    “你今天怎么也上来吃了？”林安接过碗筷，看到青菜上面放了她最喜欢的腊鱼，顿时心里的不快丢到九霄云外。

    “都端着饭出去串门了，我坐着也没意思。”苏舜钦见林安一面吃一面盯着自己碗里的鱼，干脆把鱼块夹给她。

    “吃肉吃肉。”林安嘿嘿一笑，回送他自己不爱吃的青椒炒肉。

    苏舜钦不挑食，耸耸肩拿手机照了张玲珑果的照片，去阳台看才发出嫩芽的小苗苗。

    “都是些什么植株？生长很慢么，怎么不用能力让它们快点长？”

    “别乱碰，它们可是很娇弱的。”林安拍开苏舜钦想戳戳小苗苗的筷子头，咬着鱼块含糊不清的说：“你以为我不想？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植物，是传说中的灵药。”

    “怎么说？”苏舜钦问。

    林安咽下口中的饭菜，筷子敲敲碗，想了想，说：“这么说吧，植物是分等级的，你看这山上的树木，都是普通级，我的能力，用一成就可用让普通级发芽生长，用全力可以让山枣树瞬间再长高几十米可能百米，但是这些灵药，是传说级别，哪怕用全力，对它们来说也是九牛一毛……嗯，就是这样。”

    植物等级不同，对灵气的需求也不同，如果让玲珑果在一刻钟内结果，大约需要整个地球在一昼夜内产生的全部灵气。

    “对了，你说山窝里，就是斜对面那一家正在重建的房子是你们家的？”林安想起了什么，回头问苏舜钦。

    “嗯，老爷子要住。”苏舜钦点头。

    林安笑得眉眼弯弯：“大早上山时，看到他们已经建得差不多，桔园换成了温室大棚。”

    “嗯，老爷子要求的，他突然对养花产生了兴趣。”苏舜钦再点头。

    林安继续眉眼弯弯：“我也要建一个温室，离你爷爷的差不多百米远，就在那个山坡，两三亩地，跟我爸妈说好了，总不能老在屋子里养，不保险，你让他们顺便顺便……”自己请人建哪里比得上工程兵，并且材料现成，质量保证。

    “行，有什么需求。”苏舜钦想也不想的点头。

    林安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也不知道温室需要些什么，不过，是用来种一些传说级植物的，它们的习性各不相同，要是能控制冷暖，天顶可以分开合拢，再能分出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特性……能做到吗？”

    “设计一个中控系统，应该可以，让他们去试。”苏舜钦还是点头。

    林安的脸开始冒梦幻的泡泡，突然放下扒完了的饭碗，回头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然后举着金卡送到苏舜钦面前：“这个，可以提现，无限的，需要多少钱请不要客气。”

    苏舜钦摇头了：“真要收了钱，老爷子的怒气没人受得起，你可以支援林叔叔的修路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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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玉令，天界

﻿【今天家里断网，赶着在网吧更新的，迟了些，请大家见谅。】

    林安从不承认自己有多愁善感这根神经，虽然她最大的爱好是胡思乱想。

    玉牌，十厘米长，七厘米宽，三厘米厚，一面镂雕玲珑果树，一面药王宗篆字，那古典的纹样，一看就知是古董。

    不过……为什么变颜色了？

    记得以前有三种颜色，怎么少了一种黄得发红的色。林安谨慎的盯着电筒光线下的玉牌，突然从捂了一身汗的毯子里爬出来，开灯细看。

    碧绿的玉牌流动着纯净的天空蓝纹样，翻来覆去的看，确认不是灯光产生的错觉。

    想起百草仙的一番作为，林安抛却疑问，告诉自己见惯不怪，重新关灯躺下。

    温润微凉的玉贴在额头，舒适得让人不想动。

    连接天道，进入天界？通过这么一块玉牌可以去天界？

    ——去了还能回来么？

    “师叔啊，你为什么说得不清不白。”林安喃喃抱怨：“看你好像挺怕我那师傅的，要是弟子去了没能回来，往后一定会到师傅那告状，你最好保佑保佑弟子……”

    林安也是没办法，清心镯那个大工程，短时间内成了鸡肋，只能冒险赌赌这个所谓连通天界的玉令了。

    .

    又是一片星空。

    不同的时，她不再是站在地面朝上望，而是凭空漂浮在半空，脚下并非地球，也是一片茫茫的宇宙。

    感觉不到身体，她只是一缕意念，是思想，并非肉体。

    “汝之名。”

    沧桑的声音在星空响起，仿佛从四面八方而来，带着回声。

    “林安。”

    她无法抗拒，张嘴回答，声音意想不到的响起。

    随着林安的回答，太空落下无数星光，形成一道光柱，慢慢落下，在她跟前凝结成一块玉牌，玉牌与玲珑令一模一样，又一道星光落下，这次是落到林安身上，林安讶异的发现，在星光的作用下，她可以看到自己的半透明身体，体内不见内脏，只见一绿一蓝两股光芒交缠着，在筋脉中流动，入腹下丹田化成水雾。

    银白的冷冽星光，沁入体内却温暖平和，这股力量梳理着体内的灵气，促使蓝绿的光芒改变运行线路，腹下丹田那一汪水潭也在它的作用下成阴阳太极圆球，破体而出。

    “啊。”

    林安低呼一声，再看时，体内还有一个太极圆球，破体而出的那个停顿在玉牌旁边，一分为二，绿色部分化为一片绿叶，蓝色部分化为一滴水滴状蓝宝石。

    三样东西散发荧光，飘到林安跟前。

    “凡入天界者，需守天道法则。”沧桑的声音再起，星空仿佛幕布墙纸般，被从上而下揭开，耀眼的光辉从*出。

    林安将东西抓到手中，眯着眼慌忙抬头问：“什么是天道法则？”

    “天之道，谓之自然。”

    “自然？”

    声音落地，幕布全部拉开，耀眼的光辉散去，林安眨了眨眼，有些傻傻的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帘中的情景。

    这就是天界？

    天界不是该高山流水，云雾蒸腾，浮空群岛，白玉楼台……就跟神话故事里描写的那般吗？为什么是一个闹市？

    宽阔的青石街道，鳞次栉比的古典建筑，两旁密密麻麻却拥挤而有序的地摊，不过摊主和来往的行人全都是五六岁到十一二岁的小孩……

    “咳咳，又来了的一个小娃娃。”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安猛地回头，对上一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吓得一屁股坐地上：“你……你你……”

    “是个胆小的女娃娃。”恐怖的眼睛眨了眨，金色的竖瞳从眼皮上方滚回眼球内，眯了眯，笑了：“来，小娃娃，欢迎进入修行界。”

    这是一个老人，很老很老，白胡子拖到脚背，稀稀疏疏的白发成一个抓髻，用灰布固定，老人牵着惊慌未定的林安飘了几步，将她安置在一张石凳上，自己移到柜台后，拿出一块薄薄的玉片，咧着只剩三颗牙的瘪嘴，朝林安笑：“来，小娃娃，拿出你的玉令，新人登记。”

    林安不由自主的将玉牌放到柜台上。

    老人指尖射出一个光球，落到玉牌之上，然后食指一挥，光球飘回，化成点点星光，在玉片之上凝成一个个文字，口中念念有词：“嗯，林安，结丹期修为，咦，先天道体——水木属性，难得难得，良才美质，资质便为上佳，不知药王宗哪位长老的佳徒……好了。”老人举起玉片朝天拜了拜，玉上浮现的字体一个个飘起来，沁入玉牌之内。

    “结丹期，十二级，便是六岁，六岁的女娃娃……”

    老人口中念着，瘦如枯爪的手指在墙上滑过，一排排商店的货架现出来，摆满了长相相似的木偶娃娃，从婴儿到十来岁的都有，个个双目空洞，看起来惊悚极了。老人从最底下那排挑选着取下一个木偶，用一根红绳把玉牌挂到木偶胸前，伸手一招，林安手中的绿叶和宝石飞到木偶跟前，化成烟雾被木偶吸入腹中。

    “好了，去吧。”

    老人笑着将木偶一抛，落地与林安合二为一，然后手一挥，林安被一阵柔柔的暖风推出房间，林安握着胸前缩小到合适大小的玉牌，回头。

    耸立在十字街头的高大树木，树洞成一个木屋，老人坐在躺椅上摇扇子打瞌睡。

    林安低头查看自己，红色的窄袖小褂，绿色的丝绸直筒长裤，摸摸头，头顶两个包包；摸摸手，软绵绵的小手；摸摸脸，长睫毛，大眼睛，高鼻子，小嘴巴……不用照镜子，林安也知道了，这年画娃娃的打扮，她此刻的形象就是那个木偶。

    难怪街上只看得到小孩，原来如此。这怎么像是玩网游建号似的，做了个全身扫描，测属性，发放账号凭证，修改形象……可惜怎么没有游戏介绍，新人攻略……

    .

    逛街。

    作为宅女，林安逛街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逛这种古色古香的古玩街，还是挺有兴趣的，商品实在太多样化了，从活的花草虫鱼到死的花草虫鱼，玉石珠宝丹鼎剑胚古书秘籍……应有尽有，无所不有，甚至还看到一个当街买卖弟子的。

    也许可以直接买到灵丹，林安如此想，只要有玉石和水晶做货币。

    “让让，让让……”

    一个身影风驰急转的冲过来，旁人飞速避开，林安正想着要是从这里买了东西到外面倒卖，不知会有多人疯狂，一时没注意，还呆呆的站在街中央。

    “嘭！”林安飞上了天。

    啊，天界的天空蓝的发紫，跟纯净宝石一样，真漂亮。

    “喂，你没事吧？”惊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安眨了眨眼，没觉得身上疼，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接住了，是个顶多十岁的小男孩，眉清目秀，额头生汗，要是林培看见了，一定会嚷着粉粉嫩嫩的漂亮小正太，然后十指揉捻那肉呼呼的脸颊。

    “傻了？怎么会这样？不是吧！这可是安全区啊！我可不想被五雷轰顶……”小男孩叫嚷着，往旁边一看，猛地把林安一丢，抱着手中的水晶莲花盆，摸摸里面叶片有些枯黄的奇怪莲花哭喊：“啊！我的九叶莲！明馨上人救命啊……”起身飞速的超前窜去。

    “奇怪的人。”林安望着绝尘而去的背影，起身拍拍屁股，庆幸周围没人围观。

    “啊！”咋咋呼呼的男孩又跑回来，带起一阵风，一手抱花，一手拉着林安就跑，一路疾驰，跟放风筝似的拖着林安冲入一个藤萝掩映的建筑内。

    “明馨上人！明馨上人！快出来救命啊！”

    “千里清秋。”绿藤架子后转出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一脸清冷的说：“又怎么了，冷静下再说，若是你哥哥在此，又该念叨了。”

    “嗯，嗯嗯。”叫千里清秋的小男孩使劲点头，深呼吸几次，把手中的九叶莲递过去：“明馨上人，你一定要救救我的九叶莲，我那炉六重丹只差它做药引，偏偏它怎么也不开花。”

    “病入灵心，根基已毁，无救。”明馨上人淡淡的扫了眼九叶莲，回身抚弄一株结了豆大红果的草穗。

    “怎么会这样……六重丹……呜呜……”千里清秋抱着九叶莲呜呜直哭。

    林安气愤的顺顺被风吹得差点竖起来的刘海，整理了衣服，懒得理旁边发神经的千里清秋，四下打量，屋内奇花异草、瑶草仙花随处可见，认识的不认识的，一株株茁壮生长。林安认出一株在灵心镯里见过介绍的银月箩，蓝色的叶片镶嵌银边，爬在架子上，漂亮极了，当然，银月箩可不是观赏植物，它最大的功效是稳定修为，避免心魔，对要渡劫的人大有好处。

    一转身，被墙边水晶缸内的多节虫草吸引了视线，林安左看右看，再回头看看千里清秋怀中的九叶莲，忍不住开口：“明馨上人，为什么你这九节草只生了八节？”

    “咦，你认得九节草？”明馨上人清冷的眼神扫过来。

    “嗯，偶然见过。”林安握着玉牌，感觉到明馨上人冷冰冰的视线，有些紧张得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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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柳暗花明异变起

﻿“识得九节草，想必你也是家学渊源。”明馨上人踱步过来，站在林安身边，观察水晶缸内的九节草：“百年一节，它已有千年，却始终是八节，我也不知是何处的问题。”

    “我懂一点，就不知道对不对。”

    林安怯怯的抬了抬眼，看看明馨上人，知道少女的样子是假的，内里指不定是多少年的老不死。

    “但请一说。”明馨上人清冷之气一收，温和的看着林安。

    林安握在玉牌上五指一紧，微笑着回答：“九节草与九叶莲原该生长在一处，独生则难成。”

    “哦……”明馨上人若有所思的回头查看千里清秋的九叶莲。

    林安提了提气，继续说：“九节草喜好玉髓液，明馨上人照顾得很好，不过九叶莲本是水生，这位公子养得就有些……”

    千里清秋暴起，怒道：“你说什么？！你竟然说我养得不好！虽然不小心撞了你，但也不必口出狂言，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青莲剑派首席丹师，我……”

    “咳。”明馨上人清了清喉咙，千里清秋立刻噤声，但还是眼睛发赤的盯着林安，大有跟她决一死战之意。

    林安可不理他，朝明馨上人说：“抱歉，我只是实话实说，九叶莲本是水生，任你用九天息壤神土伺候，它也照样开不了花。”

    “咳咳。”明馨上人咳嗽着压下千里清秋的怒火，朝林安笑笑，忒温和的说：“这盆九叶莲本是我所养。”

    林安顿时特尴尬，背上冷汗直冒，全身都僵了。

    “还请小友指教。”明馨上人拱了拱手。

    这神仙的礼可不是随便能受的，林安忙避开，指指九叶莲，再指指九节草，说：“养九叶莲，最好的水是天一原水，玉髓液在下，天一原水在上，九节草没入玉髓液中与九叶莲根系交汇，快点的话，那颗九叶莲还有救。”

    明馨上人按林安所说的去做，果然，移入水晶缸中的九叶莲，花叶抖擞退去恹恹之色。

    “哇，我的九叶莲！”千里清秋兴奋得哇哇大叫：“明馨上人，只是寄养在这里，等开花了，我还是要拿去配六重丹！”

    明馨上人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发表任何言论，领着林安观赏她养的植物，不时讨论几句在种植上的问题，林安见识太少，一般只微笑听明馨上人讲，然后根据花草的细声抱怨，提点几句，偶尔遇到灵心镯内有看过的灵药，便多说几句，几乎句句都提到点子上。

    这么一来，在明馨上人眼中，林安从有潜力的后辈，上升到可以平等谈话，甚至比她还要见多识广的形象。

    虽然对修行界来说，修为就是衡量一切的标准，但明馨上人是个异类，她喜欢花草，而且只喜欢好看的花草，若是长相不漂亮，哪怕是九天神草她也懒得看第二眼。

    所以，在明馨上人心底，俨然当林安是知己。

    千里清秋跟在两人身后转悠，对她们的谈话不时啧啧有声的赞赏厉害，哪还看得到原来对林安心怀不满的样子，简直恨不得把林安供起来，专职给他种药。

    ………………

    天界内无日升日落，无饥无渴，林安遇到同好明馨上人，忘了时间，现实世界的太阳却以升得老高。

    “林安，吃早饭了。”林培喊。

    苏舜钦自告奋勇上楼喊人，见林安握着玉牌沉睡，呼吸悠长，面色平和，没有鲁莽的叫醒她，反而交代林家人：“林安可能在修行，先别叫他。”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苏舜钦到底是担心她出问题，连夜去请专家。

    ………………

    “谢谢你救了九叶莲，还要……先前撞倒了你，对不起。”骄傲的千里清秋低头，说出迟来的道歉。

    林安哼了声：“我是不忍心看着九叶莲死，与你无关，至于道歉，你现在才说，不觉得迟了么。”

    千里清秋垂头丧气，辩解：“我不是故意撞倒你的，那也不至于五雷轰顶啊！喂，喂喂，你撇嘴是什么意思，你不会真的向天道投诉了吧，你没那么狠心吧？我上次渡劫才过了五十年，提早四百五十年渡下一劫，真的会死啊！”越说越急，汗都冒出来了。

    “天道发怒与我有何干，我为什么不能狠心。”林安撇嘴，沿路观赏地摊上的特色物品。

    “嘿嘿，就知道你没有投诉。”千里清秋摸摸脑袋傻笑：“等六重丹炼出来，送你一颗。”

    林安一愣，咬了咬唇，扬起头，眉眼弯弯的笑：“呐，你是青莲剑派首席丹师，炼丹一定很厉害哦。”

    “那是当然。”千里清秋高傲的抬下巴。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结续丹，离陨丹，枯青丹，这几种丹药你肯定会是吧。”

    “这都是修行常用药，当然会。”千里清秋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我可以不跟天道投诉，也不要你什么六重丹，你随便送一颗这种疗伤丹药给我就好。”

    “真的？六重丹可珍贵多了，要不是看你救了九叶莲的份上，我还不给你？”

    “真的，你现在就拿来吧。”林安伸出双手，笑得跟偷吃了鸡的狐狸一般。

    “好。”

    两人一拍即合。

    “我等下回去就用飞剑速递给你，走，去剑阁登记一下。”说做就做，千里清秋风风火火的拉着林安就跑。

    “还要登记？不能就这么交易？”林安鼓了鼓脸。

    “当然要登记，这里是天界啊，我的玉令又不是极品。”千里清秋奇怪了，停在一块巨石做的大剑前，回头问：“难道你是第一次入天界？”

    “嗯。”林安抬了抬眼皮，点头。

    “难怪以前没见过你，看你了解药草的样子，怎么会少了常用丹？等，等等……”千里清秋指着林安胸前的玉牌惊得跳起，说：“你不会是药王宗新入门的弟子吧！”

    林安垮下脸，耷拉着脑袋：“你是不是想说我是药王宗弟子就不能给丹药，因为会破坏规矩。”

    “那是当然。”千里清秋庆幸的拍拍胸口：“道祖爷爷在上，好在知道得早，若是入了剑阁登记时才发现，回去可要被罚闭关了。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竟然故意害我。”

    “我只是想替重要的人治伤，自己又还不会炼丹，你偷偷给我一颗又有什么大不了。”林安可怜兮兮的对手指。

    “药王宗可是很厉害的，碍于天道法则，我不会故意去触犯。”千里清秋振振有辞，说完眼波一转，拉着林安转移方向：“不过，小妹妹，看你是才入修行界的新人，哥哥一定好好帮你，炼丹很容易学的，你又是药王宗的弟子，直接去药王阁申请学习就好了。对了，你的玉令是什么阶层？”

    “谢谢。玉令什么什么阶层？”林安笑着道谢，又满脸疑惑。

    “你师傅没告诉你吗，玉令的阶层针对于在天界内的权限，像我的就是上上品，可以将现实的东西带进来，所以救活九叶莲算我欠你一人情。如果是极品的话，据说能现场交易……”千里清秋直接捏起林安的玉牌查看，看到镂雕的玲珑果，一时瞠目结舌：“也是上上品，等下，你……你，竟然是玲珑令，你是哪个长老的弟子？你什么都不知道，不会偷跑进来玩的吧？”

    “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大惊小怪。”林安夺回玉牌：“我是机缘巧合，成了药王宗弟子，据说师傅是赤炼天君，我还没真正见过他呢。”

    “天，我的道祖爷爷，你是赤炼天君的弟子？”千里清秋更加惊讶了，见林安点头，兴奋的抓着林安的手，使劲摇：“久仰久仰，啊，不是，失敬失敬，小妹，不，小师妹，请放心，有师兄在，一切都不是问题，只要你大成之后千万别忘了师兄就好。”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林安被他逗笑了。

    “当然有必要。”千里清秋正色反驳，带着憧憬的说：“传说中的赤炼天君，可是连我爹也想巴结。赤炼天君百草上仙，两位上仙是修行界所有新一辈弟子的目标，要是在炼丹植药方面，有两位上仙指点一二，就是造化了。”

    听到有人夸自己便宜师傅厉害，林安心里开始翘尾巴，脸上却故作你真大惊小怪，鄙视你。想起连种药都不会的百草仙，嘴角上扬的更厉害：“青莲剑派就有一个叫万里孤云的人跟百草上仙一起练过丹。”

    “不会吧，万里孤云是我哥，我好久没见他了，你见过？你在哪修行？”千里清秋眼中满是问号。

    “地球，亲眼所见。”林安最讨厌被人怀疑，重重的哼了声。

    “地球是哪个偏僻星球？没听说过，哎……你别气啊，我又没说你骗人，来来来，我带你去药王阁。”千里清秋连忙扯住生气的林安，拉着她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小楼。

    .

    “无花真人，本人来此，还不快快出来迎接！”一冲进门，千里清秋的大声嚷嚷。

    “清秋道长，您又来了，药王宗的典籍绝不外传，小道也是无可奈何呀。”声音从货架后懒洋洋的响起，十三四岁的少年头也不抬，拿着一卷书翻看。

    房间仿佛药店，饰物古朴厚重。

    千里清秋重重将手拍在柜台上，指着林安说：“这次可不是我来借典籍，要看的是她，你们药王宗人。”

    “哦，是哪位师弟新收了弟子……”无花真人略起了兴趣，抬了抬眼皮，将视线从书上转移到林安身上，上下扫描，眼中异色越来越重，最终忍不住起身跨过柜台拎起林安胸前的玉牌。

    “她不是你师侄，你是她师侄才对。”千里清秋得意洋洋。

    “玲珑果，长老令。”无花真人放下玉牌，整理一下衣服，行了个后辈弟子礼，问：“敢问师叔师承何人？”

    “你猜？”千里清秋插嘴。

    “师尊名讳——赤炼天君。”林安笑笑，直接回答。

    “啊，是九长老。”无花真人一愣，又理了理衣襟，重新行了个礼，这次比刚才要恭敬诚恳许多：“无花见过师叔，师叔万安。”

    林安被他拜得有些头皮发麻，但也知道修行界极为尊师重道，要是躲开了，指不定对方以为你心里有意见，只好等他拜完，赶紧说正事。

    “叫我林安就好，我刚入门墙，什么都不懂，往后还有许多请教你的地方。”

    “师叔万不能如此说，弟子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无花真人拱手说：“师叔要现在参观药王阁么，里面丹方典籍虽多，却不如现实中高阶。”

    “我只需要炼些常用丹药，结续丹，离陨丹，枯青丹这几种常用的有吧？”林安努力压下脸上的喜色。

    “有的有的。”无花真人连连点头。

    “那就好……啊。”林安眉眼飞扬，喜形于色，正急着想去看药王阁的藏经，却脑中突然一痛，整个人好像要被狂风吹散了一般，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两眼一黑，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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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苏舜钦，你可以嫁了

﻿头疼，就好像睡得太久的感觉，头疼得快要爆炸了。

    林安痛苦的呻吟出声，捧着脑袋睁开眼。白色的房间，硬邦邦的床，冰冷的金属颜色。

    “见鬼，又回来了。”低声咒骂一句，慌忙检查手脚，看身上有没有少了哪个零件，那些科学狂可什么都敢干，好在四肢完好，五官犹存，除了手腕多了几个针孔，没别的问题，连玉牌也好好的放在枕头边。

    “感觉怎么样？”苏舜钦等林安静下来，声音沙哑的开口。

    林安吓了一跳的转头，见到床侧坐着的苏舜钦，松了口气：“你怎么在这，吓我一跳。”

    “被惊吓的是我们才对。”苏舜钦揉了揉眉头，起身用手探了探林安额头：“没烧了，感觉冷不冷？”

    苏舜钦的掌心生了茧子，触感粗糙，但干燥温暖。林安被大掌的热气熏得不自在，连忙摇头，闹得脑中钝钝的疼，捂着头只哎呦：“不冷，就是头疼，我怎么到这来了？”

    “我也想问你，你那天是不是在修炼。”苏舜钦边问边从衣架上取长袍。

    “哪天？你说睡之前吗？嗯，可以说是修炼……”林安捂着脑袋，傻傻的看着苏舜钦把长袍披她身上，然后弯腰——公主抱。脚下失重的感觉让她心慌，挣扎的喊：“你，你做什么……”

    “别乱动。”苏舜钦沉声低喝，臂弯带着威胁的收紧。

    林安头痛欲裂，迷迷糊糊觉得有人自愿做代步工具也不错，干脆靠在他肩上哼哼唧唧，闹不清楚头为什么会痛得厉害。

    “睁眼，不准睡，你都睡七天了，当心一觉不醒。”苏舜钦抱着林安回到她在研究所的别墅，放到二楼花房的躺椅上，给她倒了杯温牛奶。

    “这么久啊。”林安脸皱成一团，啜了口牛奶，香甜的牛奶下肚，不由舒口气眯了眯眼，爬山虎枝叶嫌隙里倾泻而下的暖阳照在身上，舒服得头痛减弱不少。再看旁边的苏舜钦，胡子拉渣，眼眶深陷，眼中布满血丝，想必守的时间不短，于是听话的把躺椅摇起来，打起精神。

    “孤云仙长说你醒来头痛很正常。”苏舜钦给林安按压几下头部穴道，疾言厉色：“下次再修炼，一定提前跟我说，这次你差点就没命了。”

    “唔。”林安似应非应的答了，心内不解，要是入天界不安全，便宜师叔这不是在害她吗。“我家里怎么样？没吓到他们吧？”

    “你说呢？”苏舜钦叹气：“也是我的失误，我虽然知道徐晓雯背景不简单，但想到是同属一个组织，只粗略调查，没料到她敢乱来。”

    “徐晓雯？”难道是人为的？

    “嗯，她姑姑是我们组里的元老，有些激进，她趁我不在时去了你的房间……”

    “等等，她去我房间干嘛，难道她知道我……”林安迷糊了。

    苏舜钦嗤声：“你瞒得过谁？看看你回家才多久，林叔叔他们本来像六七十岁的老人，现在看来顶多四十，还有你姐，前几天看还有细纹，如今跟去医院做了整容全身换肤似的，还有你弟，哪个受病痛折磨的人跟他一样气色好得红光满面……”

    “不过是特殊点的水果，也没能让人长生不老，你也吃了。”林安撇嘴。

    “嗯，我练过气功，是得了好处。”苏舜钦点头，心里却在后怕，因为他大意的失误，差点酿成大错。

    “她知道了你的身份，想拿走你的玉牌。”

    林安撇嘴，说：“玉牌认我为主，别人拿不走。”她做过实验的，长大缩小，离开她能扫描到的安全距离，会自动出现在怀里，还让她有几次没拿住差点摔了。

    “她不是普通人，她有异能，一直瞒着所有人。”苏舜钦捂住脸，为失误而自责：“孤云仙长说，是有人想强行截断你和玉牌之间的连系，导致玉牌内的禁制发动，你的心神受到创伤，本来要沉睡近百年自我修补，是他出手相帮……”

    林安的手发抖，杯子哐当掉落，心里后怕不已，抖抖索索的掏出放在小熊睡衣兜里的玉牌，连喊小些再小些，等缩到和五六公分的玉佩似的，朝苏舜钦嚷。

    “给我绳子，一定要结实，我绑定在脖子上，看谁敢再来偷。”

    苏舜钦傻傻回身去找绳子，还是拆了一根挂玉观音的红绳，看林安把玉牌挂脖子上打死结。

    “对了，徐晓雯那个小偷怎么样了？”林安将玉牌塞进衣服里，口气不善的问，大有要报复回去的意图。

    “你没机会报复了，她的大脑被破坏，什么也不记得，跟婴儿差不多。”

    神仙的禁制果然厉害，我以后绝对不硬来。林安捂着玉牌，在心底发誓，看看苏舜钦的脸色，白眼一翻：“你黑着脸在怨我吗？那是她自作自受。”

    “没有。”苏舜钦叹气，揉揉林安的头发：“你比她宝贝得多。”

    “我头发已经够少了，摸掉一根小心让你赔。”林安气鼓鼓的拍开他的魔掌，用手指理顺，然后尖叫：“啊，头发起油了！”

    苏舜钦耸耸肩，笑：“你现在休养比较好，我去叫你姐来帮你。”

    ……………………

    林安洗完澡，匆匆上了回天界，结果没看到千里清秋，还有药王阁竟然关了门，说闭馆三天，今天刚好是最后一天，她只好到明馨上人那留了口信，回到现实发现已经是傍晚，于是下楼吃晚饭。

    “林培呢？”

    林安抱着玲珑果盆栽下楼，打个哈欠问摆饭菜的苏舜钦。

    “她说还没逛过平京，我看你又在修炼，让人带她出去了。”

    苏舜钦把牛奶递给林安，林安皱眉接过，嫌恶的大口灌下，然后用豆浆漱口。

    “偶尔喝一次还好，一天三杯的喝，反胃。反正我又长不高了，以后别给我这个，还是豆奶比较对胃口。”林安说着，顺便偷吃了一个虾仁，啧啧有声：“好吃，苏舜钦，你可以嫁人了。”

    “几天没吃饭，少吃些油腻的。”苏舜钦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转身回厨房。

    “想我别吃，除非你不做。”林安眼睛盯着厨房内苏舜钦的背影，抽鼻子嗅嗅，眉开眼笑的蹦进去：“哇！紫苏鱼，真是太好了！”

    “出去出去，小心我放胡椒在里面。”苏舜钦嫌她碍事，赶她出去。

    “啊，最讨厌胡椒，苏舜钦，你是恶魔！”林安趴着厨房的门框，探头嚷嚷。

    “嗯哼。”苏舜钦回头用眼神朝她射出一道冷光。

    林安打了个寒战，举手投降：“说错了，你是恶魔外表天使心肠。”

    苏舜钦扬了扬眉，故做得意，摸摸头发，脑袋一甩，然后给菜装盘。

    林安在门外嚷嚷：“洗手洗手，你摸了头发没洗手，好脏……”

    “嫌脏你别吃，你还刚抱过盆栽都没洗手。”苏舜钦瞪眼，还是去用水冲手，回头吆喝：“烫，不要用手捏，你就馋成这样……”

    “捧你的场嘛。”林安笑嘻嘻，端着大碗进餐厅，苏舜钦拎着电饭煲跟在身后，消瘦不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但很快，笑容就被林安的下一句话给卡住。

    “还说盆栽，别以为我不知道，虽然你帮我把玲珑果也带来了，我很满意，但是少了一颗豆芽，我还没问你呢？”林安回头斜着眼放冷箭：“别把豆苗不当神果，长大了它会结让人伐筋洗髓筑基修真的果子。”

    “不是我。”苏舜钦给林安装饭，顺便夹了一块鱼贿赂。

    “知道你不是你，但也是你保管不力。”林安哼哼，接受了贿赂，香鲜辣的鱼味在在嘴里散开，脸再也绷不住，顿时狼吞虎咽。

    好吃，七天没吃饭，虽然肚子没怎么饿，但口里馋啊。

    “玲珑果很难养的，让他们小心别养死了，等下送点特殊的水过去。”抱着冰激凌，懒洋洋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相亲盛宴节目花絮。人类的精神就是坚韧啊，末日才过了几个月，娱乐节目就亟不可待的现身，不过这个节目组还算有良心，主要是撮合受灾形成的单亲家庭，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不用，他们直接从你的花缸里倒了水。”苏舜钦顶着没擦干的头发，拿着一篮刚做好的爆米花坐到林安身边。

    林安黑线：“他们真是的，想要就说嘛，以为拿个以假乱真的模型就能瞒过我。”

    “也许他们以为你不会细看。”苏舜钦对相亲节目无爱，拿遥控换台。

    不用细看，边上的豆芽一个个嚷着假的假的，她能不知道才怪。林安撇嘴，对苏舜钦换到的国际新闻台翻了个白眼，新闻台老是报道灾情后续，她跟血肉模糊的场景有仇，还想多看看别人相亲给自己做参考呢。

    “对了，苏舜钦。”林安故作想起什么，正色的说。

    “嗯。”苏舜钦应了声，但视线还集中在电视上。

    林安撇了撇嘴，盯着遥控器说：“听说你练气功？不知道你对修仙有没有兴趣，如果有的话，我倒是可以想办法。”

    这话一丢，苏舜钦丢了遥控器，忘了电视，眼睛跟星星一样发光的看着林安，说得特别认真：“有兴趣。”

    林安捡回遥控器，换回相亲台，吊了下苏舜钦的胃口，这才说：“我有办法能去天界，在那里边可以买到不少东西，包括修仙秘籍，嗯，那里用的钱是玉石，一般为翡翠绿玉。”

    苏舜钦猛地站起来，爆米花散了一地都没注意，在屋里团团乱转，然后双手搭上林安肩膀：“你厉害，我马上电话爷爷。”

    林安懒洋洋靠上沙发，看电视里新一轮的女方挑剔男方，等苏舜钦风风火火的冲出了门，笑容却突然一僵，忙翻身趴在沙发靠背，朝外大喊：“喂，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砰砰砰，脚步声一去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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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剑仙快递

﻿当真正抱着玲珑果站在天界街头，林安忍不住退出再进来，进来再退出，还是没弄明白，进入玉牌内的只是意念，到底怎么把大盆的玲珑果塞进小小的牌子里的，人回到现实后，天界里的木偶身体又是什么情形……

    千里清秋看了一气，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开口问：“你进进出出的做什么呢？”

    林安转头，脸上带着梦幻色彩，眼神朦胧的感叹：“神仙手段真神奇。”

    千里清秋说：“天道幻界是天道下另辟的一界，大神通者手段，是神奇，但这里是安全区，任你有万千手段，除了溜溜街，养养花草，连比武都不成，有什么神奇？”

    林安摇头，问：“你说，我把这盆……草抱进天界，现实里的还存在吗？”

    千里清秋回答：“当然不在，你只有一盆草，天界不会帮你变成两盆。”

    林安皱眉：“那为什么我进入天界的意……神念能抱住一盆花？我是怎么把它带进来的？”就好像玩网游没好武器，难道还能从现实带把枪进去不成？

    千里清秋叹：“你真是缺乏常识。因为你想，天道感应，所以你带着草进来了，你离开，同样天道感应，草又回到原处，你现在的身体，只是一个托身的木偶，你神念退出，木偶失去支控融入天道之中，等待你下次上来。天道无处不在，你存在于天道之下，天界就是通过天道形成的一个缩影，而我们身处这个缩影当中，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涯，安全区只是一个交流的高等级幻境，除非你修为高到突破天道，否则即使两人双手交握，那也是天道让你产生的幻觉，你的真身，依旧远在天外，你幻想的当面交易，是不可能的。当然，要是你有极品的玉令，可以真身进出天界又是例外，很可惜，你的玲珑令虽好，但也是上上品，极品的连我爹都没见过呢，不过，据说你师尊赤炼天君见过。”

    林安云里雾里的听了这一大通话，脑筋更是结上加打结，看着千里清秋眼底的鄙视之色，对自己的智商问题认命，点头说：“嗯，明白，总之一切在天道控制之内，天道无所不能，好了，我现在要去逛街。”

    千里清秋跟屁虫一般在林安身后转悠，嘴里不停的问：“你前些天是怎么呢？弄得跟被天道惩戒一般……你抱着的是什么草啊？怎么感觉有些像玲珑果，可是玲珑果很难养，据说药王宗内部也近千年没出现过新的了，你是自己种的类似新品种……”

    “你能不能闭嘴。”

    林安忍无可忍，转头喝道。千里清秋委屈的扁扁嘴，不吭声了，林安这才继续观看地摊上的几本古籍，还有两块玉简，书名都挺牛气的，就不知道内容怎么样，捡起一本《纯阳真解》，问看起来七八岁的摊主。

    “怎么卖？”

    “以物易物，合适就卖。”摊主盘腿看书，眼也不抬的说。

    千里清秋不乐的催促：“走啦，药王宗里典籍多的是，你要这些低品的做什么？”

    林安不理他，继续跟摊主交流：“你要换什么东西，我这里只有没成熟的灵药，现手上的玲珑果，还有几种……”

    “玲珑果！”

    千里清秋尖叫，被林安瞪了一眼后，仿佛被什么噎着似的，梗着脖子呼哧呼哧的喘粗气，左看右看，拎着林安绝尘而去。

    “真是玲珑果？真的？真的？”

    山中阁楼顶层，千里清秋殷勤的泡茶上果盘，把林安请到蒲团上，对着几上的玲珑果啧啧有声。

    “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

    林安没好气的说，打量这个素净的古典房间，连古装电视剧里的客栈房东西都比这里多，瞟了眼正恨不得巴在玲珑果上的千里清秋，端着茶杯，到廊外看风景。

    总听人提起安全区安全区，如今登高一看，果然是一目了然，仿若赶集的热闹市井以街心大树为源点，向外蔓延无数里，至天边，被一个透明的发光禁制球包裹在内，上空映着球外的暗蓝色彩，形成蓝天的错觉，天幕仿佛伸手可触。

    “你在看什么？”

    千里清秋暂时放下玲珑果走过来。

    “看底下，庸碌的人群，像凡人所在的烟火红尘。”林安说。

    千里清秋说：“安全区就是这样，为了安全，只能抛却神通当凡人，更主要的是，这里的人都是内修，武力不高，除了种花养草，顶多再炼炼丹逛逛天墟，适合不喜争斗的人，你要是见了我们外修的所在地，就不会说这种话了，都是一群见血就疯的狂人，当然，你们药王宗除了几个特殊的人，一般都进不去，因为怕出不来。”

    “内修，外修？”林安又听到了新名词。

    “嗯，你们药王宗是碎丹成婴的内修，我们青莲剑派是以武入道的外修，嘿嘿，天才如我，内外兼修。”千里清秋臭屁的叉腰朝天狂笑。

    林安眼神一斜，撇了撇嘴，回身把玲珑果带上，掉头就走：“你修去吧，我还要去药王阁，路上顺便换几本内修外修都要的秘籍。”

    “喂喂喂，不是吧，我特意领你来这里，就是想跟你谈交易的事啊。”千里清秋哇哇大叫的拦住林安，委屈：“药王宗里多的是秘典，你还去外面找，是要给别人吧，为什么不问我？我有更好的啊！”

    “听说大宗派里的规矩都很严。”看武侠小说就知道，偷学秘籍是很严重的，废武功是小，还可能被师傅以清理门户为由给灭了。

    千里清秋哈哈大笑：“那是药王宗，你们药王宗都是些顽固老家伙，我们青莲剑派可不一样，一个个都是俊才奇才，武道大会连续冠冕三千年，秘籍多得藏经阁放不下，你要什么，尽管说。”小手一挥，颇有指尖江山的气势。

    林安低头，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什么都可以？”

    千里清秋一滞，像吞了什么难吃东西似的，抓着喉咙直咳嗽：“咳，当然有些还是不可以的，剑诀之类都是门派重宝，连我也是会一层再学一层。虽然玲珑果很珍贵，但我爹不喜欢炼丹，派里也不缺给人筑基的灵物，你的又还没结果，也不知道是哪个等级，总要讲究个等值交换吧……”

    林安听他念叨，知道有门，回身盘腿坐上蒲团，指着玲珑果问：“那你说能换什么？”

    “全部？”千里清秋眼光发亮的盯着玲珑果，一盆豆芽菜拱卫着三棵小树，其中一棵比旁的要高出一寸，是被另两棵喂肉猪般喂起来的。

    林安断然说：“只有一株。”

    话一落地，自认逃过一劫的两棵小树得意了，枝叶摇摆，哼着长大歌，努力吞吐着憋了好久没吃的灵气。说起来，这天界内的灵气比现实浓郁多了。

    千里清秋叹口气，不出林安所料的指着最大的那棵，“我要这株。”说着，手往食指的戒子上一抹，掌心出现几块玉简，递给林安：“不知道你要哪种，但丹方丹诀药王宗不缺，我便拿两个外修的法诀出来，你选一下，一个是以武入道的功法，一个擎天枪诀，虽不是上品，但也当得上中等。”

    林安看不懂，但玉简里的影像翻掌枪山，覆掌的枪海，似乎有开天辟地之力，想必很厉害。

    “你就这么拿出来，长辈不会说？”

    “这些又不是秘传之宝，有次我哥把随身飞剑送人了，我爹都没说他，我只是用自己的收藏以物易物，没理由来说我。你选了枪诀是吧，就这么说定了，走，我们现在就去剑阁登记，过几天就能通过飞剑速递拿到实物。”千里清秋生怕林安反悔般，领着她匆匆忙忙赶往剑阁。

    从剑阁出来，林安才知道自己小看了神仙，剑阁是剑宗的一个分属机构，跟地球的邮政快递类似，不过他们用的是飞剑传送，在天界内用玉令登记，代替电脑的天鉴能记录双方现实地点，交易双方写下合议，出口成誓，由天道作证，谁也不能反悔作假。

    看来神仙也不都是死脑筋的顽固么……

    千里清秋跟在林安身后一路傻笑：“嘿嘿，崇拜吧，我们青莲剑派也是剑宗的一个分支哦，这次任务，我用自己的飞剑去送，给你看看我炼制的‘流光’，长老评价说只比仙剑略逊一筹，让他多做几次速递任务，受更多客人的灵力温养，说不定会升级……”

    “我等着你的飞剑早日来。”林安对他的唠叨翻了个白眼，对一个小屁孩的炫耀，虽然明知内里是剑仙，但还是忍不住鄙视。

    千里清秋正在兴头上，跟本感觉不到林安的怨念，望着林安怀中还有几天就要属于自己的玲珑果，恨不能现在就抱过去，舔舔嘴唇，馋涎于其它：“一定一定，为了玲珑果，让流光拼了命加速。不过，这玲珑果到底怎么养的，明明娇惯得明馨上人也养不活的灵果，到你手中竟然跟青草一样，按盆来装。”

    “秘密。”

    “秘密就秘密，不过要是你还有什么想要换的，千万要联系我，我的收藏丰富无比，就是没有也还能去我爹的储物镯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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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神仙了不起啊？！

﻿闻名已久的药王阁里，无花真人微笑着站在塔楼前，伸手虚引，大门无声敞开……

    林安激动的望着正逐渐显现出身形的神秘书阁，突然额头一痛，心生微悸，跟着脸色一黑。

    得，有人在现实中闹她。

    “又来了！我是不是跟这里八字不合啊！”

    林安气愤不已，但还是跟无花真人道歉，说下次再来，然后退出天界。

    “苏舜钦，你神功大法不想要了是不是，以为我没脾气啊……呃……”意识回体，口中抱怨不停，但立刻被入眼的情形把后续吓得吞回肚子。

    冷气森森的眼神，冷气森森的脸，冷气森森的人，冷气森森的剑。

    林安噤声，翻身从床上爬起来，看看身上的小兔子睡衣，把卷起来的衣角拉下去，庆幸还好不是裙子，没露点，看看帘子拉开的落地窗，感叹神仙不懂得什么叫隐私权么？随便进别人的卧房，万一看到不该看的该怎么办。

    “小童。”

    冷气森森的人开口了。

    林安连忙正身跪坐好，脸上摆出看见神仙的崇拜之色，羞涩的捏着衣角，感激的笑：“万里……不是，孤云上仙，谢谢您相救，有什么请吩咐。”

    “心神不稳。”冷气森森的剑仙说，林安还在想话中的意思，只见凭空冒出一颗碧绿的豆大丹丸，直线飘到她的跟前，剑仙再开口：“养神丹。”

    林安看看丹丸，指指自己，用闪亮亮的双眼发问。

    剑仙无声点头。

    林安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丹丸就往嘴里一丢，清香扑鼻，入口即化，还没尝出味道就滑下肚了。

    神仙练的丹，不吃白不吃，这味道可比辟谷丹好多了。

    林安砸吧砸吧嘴，笑眯眯，笑眯眯，笑眼眯眯：“我是药王宗的。”

    冷气森森的万里孤云剑仙面色一僵（别问林安怎么看出来的，总之她就是从那张冷成冰块的脸上看出了变化）身上的冷气一收，显得温和了许多。

    门外闪过一抹绿色衣角。

    “苏舜钦，我饿了。”林安大喊，然后朝不再放寒气的剑仙说：“多谢上仙，先请你下楼喝茶，让我换身能见人的衣服。”也不等剑仙开口，自己悠悠然从床上爬下来，找不到鞋子，直接打赤脚逛进洗手间，对着镜子忍笑忍得五官都扭曲了。

    不是说药王宗不能拿别人的丹药，她吃都吃了，从犯就是神通广大的剑仙，又能怎么着。不过万里孤云和千里清秋一点也不像，真的是兄弟？

    洗漱完毕，打散麻花辫，扎个了公主头，换了条装纯的白裙子。

    完美！

    朝镜子里的人亮牙齿，抛飞吻。

    回房拿玲珑果，发现剑仙大人还在，不由收敛得意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您有事？”

    剑仙大人扫了她一眼，虽面无表情，但眼神怎么看怎么怪异，他淡淡的说：“医者不自医。”

    “？”

    医者不自医什么意思？医生不能医自己的病，难道炼丹的受伤也可以吃别人的丹药？

    林安站在原地冥思苦想，而罪魁祸首却背着仙剑，飘飘然出门，飘飘然下楼了。

    这是报复。

    林安望着消失的背影，脑中跳出一个词——腹黑。

    .

    苏舜钦今天看起来特严肃，无视林安肚子饿的控诉，直接把她请到万里孤云剑仙对面，除了一碗茶，桌上啥也没有，林安只能委委屈屈的吃茶叶埂子。

    剑仙不喝凡茶，对林安说：“救命之恩。”

    林安坐直，吞下茶叶，小心翼翼的点头。

    剑仙又说：“一个人情。”

    林安咽咽口水，胆战心惊的点头。

    剑仙再说：“我遇到困难，需要帮助。”

    林安眨巴着眼睛，头摇得像拨浪鼓。

    剑仙不说话，放冷气。

    林安脑袋僵住，眼泪在眼眶里酝酿。

    剑仙继续放冷气。

    林安使出对付神仙的绝招，无声落泪，用眼神控诉对方的无情。

    剑仙冷气飙到极致，猛地一收，原地消失：“你考虑考虑”

    林安顿时眼泪一收，拍桌子哇哇大叫：“小命要紧，考虑个鬼……”

    话没落地，猛地一滞，对面的椅子里，消失的人影又凭空冒出，一点冷气也不放，挺温和的对林安扯嘴角：“我三天后回修行界，到时再问你。”然后再次消失。

    “咳咳……”林安被口水呛到，拍胸口放肆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气得掀桌子，吼：“千里清秋，你哥是恶魔！”转头，恶狠狠的盯着还在装扮雕像的苏舜钦，眼泪一抹，很有气势的喊：“我饿了，我要吃全鱼宴！”

    就算是全鱼宴也挽回不了林安被神仙恐吓过的幼小心灵，特别是神出鬼没，有好处才现身的江局坐在她对面苦口婆心时，林安才被美味压下的情绪爆发了。

    “不帮不帮不帮！只有一个答案，拒绝！对方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神仙的忙是随便能帮的吗？他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我会能做到！”

    江局脸色不好，赔笑：“咳，说不定能……”

    “说不行就不行，我小命还想要！苏舜钦，送客，我要去天界，不准打搅我！”林安气冲冲的跑上楼。

    哼，不就是一个人情，总有别的办法能还。

    .

    药王阁。

    林安第三次站在塔楼前，足足停了五分钟，确认没有意外事件出现，这才走进去。

    接待的不是无花，换了一个低辈分的女弟子，恭恭敬敬的喊师叔祖，喊得林安头皮发麻。

    女接待双手掐诀，召唤出一只飞蛾，说书阁典籍太多，搜寻不易，让林安找什么直接问书灵。林安双眼放光，下意识学着掐手诀，幻想下次去灵心镯里试试。

    无意中的学习动作，彻底暴露林安对修行的无知程度。

    女接待眼神带着疑惑，指点出林安的错误，直到她学会了，才忍不住问：“师叔祖，太师叔祖没跟您在一起吗？”

    林安顿了顿，脑中换算出太师叔祖就是她便宜师傅，于是点头：“不在一起。”

    女接待弯着的背挺直了些，再问：“师叔祖，您何时回宗里？”

    去药王宗，林安想都没想过。而且这个看起来十一二岁——修为深厚按她倍数算的——便宜侄徒孙的表情让她有些不舒服，于是找了个通用借口：“我还在历练期，师尊满意了才去。”

    女接待嘴角微微上扬，半垂下眼睑，声音有些古怪的说：“原来如此，那您慢慢看，弟子先去了。”

    林安看着对方施施然离去的背影，想起那转身时眼中闪过的一丝嘲弄之色，一时心潮低落，神情黯淡不少。

    看来，药王宗也不是个清静的门派。

    .

    飞蛾书灵比搜索引擎还好用，只要说出需求，它就能找到相应的典籍法诀，而且会删选出最恰当的，林安选了常用药的丹方和丹诀入门，内容不少，担心记不住，通过玉令在现实拿了一个空白玉简，刻录进去，本来还打算多刻录些别的，但是书阁里零零散散的逐渐进来不少人，更被人义正言辞的斥责说书阁内的典籍不可复制，要她交出玉简，气得她回了句‘干卿何事’，对方怒了，竟然想动手抢，林安赶在失手之前将玉简送回现实，然后挑衅的瞪回去。

    “你……你破坏门规，掌律峰的师兄不会放过你的！”正义的仙女妹妹指着林安，手指抖阿抖。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姗姗来迟的女接待现身，面对正义仙女，眼神却瞟向林安，呵斥的话，还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林安冷冷的对视回去，两人视线相触，女接待收回不太恭敬的眼神，低头面色一整，然后严肃的呵斥正义仙女。

    “这是九长老的亲传弟子林师叔祖，连宗主都要敬上三分，你有何能？还不快快请罪。”

    “可是……”正义仙女一脸不信，被瞪了一眼后，委委屈屈，不太情愿的左手按胸弯腰行礼，却咬唇不说话。

    “念你是初犯，又不知者不为罪，就起来吧。”女接待自顾自说完，这才看向林安，拱手替对方求情：“师叔祖，舞师妹年幼不懂事，还望您宽恕则个。”

    林安面无表情，不说原不原谅，看了眼已经直起身，梗着脖子愤愤不平的正义仙女，问：“她多大岁数？”

    “不满五百。”

    林安默，盯着正义仙女，看得对方心里发毛。

    “师叔祖？”

    “我现在可以离开吗？”林安收回目光，淡淡的问。

    “当然可以。”女接待欣然点头。

    “可是……”正义仙女还想说话。

    “闭嘴！这里是天界，不是御笔峰的书阁，就是师叔祖一掌毁了药王阁，宗主也不会二话。”女接待喝道，然后给林安引路：“师叔祖，请。”

    林安却顿了顿，朝正义仙女笑了：“我没能力毁了药王阁，但也懂尊师重道。”吓得对方噗通跪地，喏喏的喊师叔祖，女接待也忙躬身，林安从她们身边走过，走了几步，回头又说：“对了，我年方二八，年幼无知，让你们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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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超级管家

﻿“可恶！可恶！可恶！”

    林安使劲垂着枕头，想起天界里药王阁那些人的嘴脸，气得连牙齿都用上了。

    “什么眼神！鄙视我吗！我就是凡人，就是什么都不懂，怎么着怎么着，你们还要叫我这凡人做师叔祖，小心我以后没事就去逛，让你们行礼行得腰椎酸痛……呸，五百岁还年幼无知……”

    林安骂骂咧咧的爬下床，连看玉简的心情都没有，心里烦得很。

    .

    林培从衣帽间出来，一身时尚，跟随时能上电视选美似的，拎着小包一甩一甩，撞上准备去洗手间的林安，神情一愣，口里哼着的歌儿断了。

    “你醒了。”

    林安闷闷的点点头，牵强的笑：“你玩高兴些。”

    “明白。”林培俏皮的行了个军礼，又拉住林安：“安安，借我用下你的卡。”

    林安不解：“我的工资卡不是给你了么？”

    “不是那张，是你的无限金卡。”林培讨好的笑。

    林安皱眉：“工资卡里还有四万多块钱，你就用完了？”

    “吃几顿大餐就没了……”林培小声嘀咕。

    林安回头翻小包，把金卡递给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你还是注意些。”

    “行了，我是姐，还用你来说。”林培接过金卡，放在唇边亲了亲，扬眉大笑：“我就是想尝尝有钱人的生活，给下一本书找素材，免得读者说不真实，我走了，拜拜。”

    .

    花房里花草碎碎私语，林安抱着玲珑果坐在藤椅里，玉简随意丢在旁边的小圆藤几上。

    丹方有了，丹诀会了，只差药鼎和实践。

    “长大长大，开花开花。”

    两棵小树齐声唱着歌，迫于强权，底下的豆芽们一声不吭，连已经长得最大，并生出了两朵花苞的那棵也只敢偶尔哼唧两声“不缺灵气，不缺灵气”。

    强者为尊，连植物都是这样。

    林安更郁闷了。

    她觉得心慌，现在的生活就像做梦似的，修行界太陌生，如果不是一心要找到让林峰完好无缺的办法，她肯定还在家里种种草养养花。

    .

    “怎么呢？”苏舜钦推开花房的玻璃门。

    “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才会觉得外面的世界很恐怖。”林安换了个姿势，看着苏舜钦把一大盘切好的西瓜放小几上，伸手叉了一块。沙沙甜甜的，是个好瓜。

    “什么？”苏舜钦没听清林安的话，抬眼问。

    “没什么，正伤春悲秋呢。”林安懒洋洋的说，接过苏舜钦递过来的薄荷凉茶，一股清凉醒脑的气息冲入鼻中，顿时朦胧的双眼一亮，用调羹勺了一块，送入嘴中，凉凉、甜甜的薄荷味道在味蕾扩散，林安一愣：“这个味道……”

    “不合胃口？”苏舜钦问。

    “不。”林安摇头，埋头苦吃：“就是小学校门口老婆婆卖的那个味道，后来一直怀念，简直太合胃口了。”

    吃完半碗果冻似的凉茶，林安砸吧砸吧嘴，有些意犹未尽，眼巴巴的望着苏舜钦，还想再吃。

    狠心的苏舜钦断然拒绝：“伤脾胃的东西，不能多吃。”

    林安嘟着嘴，恹恹的垮下肩膀，碎碎念：“不吃就不吃，我是看你一大男人整天泡厨房，好心的帮你解决掉……”

    苏舜钦揉揉她的头发，被拍开也不介意，笑着坐到她旁边，拿着玉简啧啧有声：“好玉，是翡翠？”

    “不认识，不过神仙手上得来的回扣，当然是好玉。”林安懒洋洋的吃西瓜，刚刚还觉得不错的瓜，跟清甜的薄荷茶一比，有些淡而无味。

    苏舜钦慎重的拿着玉简看来看去，最后感叹着放下：“玉色通透，拍卖出去，价值不菲。”

    何止不菲，要是让人知道里面还藏着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丹方，肯定能抬到天价。林安撇了撇嘴，把玉简往兜里一放，想想，还是直接塞清心镯里。

    她现在算知道了，清心镯能存放东西，有传说中储物手镯的功用，里面的玉简也能拿出来，当然，这是她用召唤手诀跟清心镯内的书灵相见后才知道的，想起来，她以前真是空有宝山不识灵宝。

    清心镯内的书灵比药王宗书阁里的厉害多了，虽然像条肥胖菜青虫，但说话利索，还能当半个师傅请教，就是啰嗦了点。

    “翡翠玉石我家正在收集，你大概什么时候要？”

    “随便。”林安想了想，补充：“能快点，大概七到十天内更好。”那时候千里清秋的飞剑差不多到达。换算起来，地球离千里清秋的所在地何止千百万光年，飞剑几天就能到，这速度，不愧为速递。

    “好。”苏舜钦点头，看林安跟没骨头一样瘫软在藤椅上，皱了皱眉，问：“你不修炼？”

    “我现在就在修炼啊。”林安朝旁边垂下来的吊兰吹了口气，让它瞬间长枝抽叶，枝繁叶茂得仿佛一道绿色的瀑布。

    难题解决了，一切就绪只欠东风，东风暂时借不来，她也就没了去天界的激情。想想没事做，下午抱电脑上网算了，不知道网站都正常没有，看林培又开始更新小说的样子，应该好了吧，真怀念以前的宅日子。

    苏舜钦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在发懒。起身收拾果盘茶碗，丢下一句话：“你还没逛过平京，收拾收拾，下午出去。”

    “不想动。”林安嘟囔，但苏舜钦不接受除了好以外的任何答案，想象下午在大太阳中跟游人挤着逛景区，林安垮下脸。

    .

    苏舜钦是恶魔。

    林安一路绷着脸，车窗外热辣辣的太阳普照地面，耀得人眼花，她抠着皮包一角，磨蹭着不想下车。

    “下车。”苏舜钦很绅士的帮她打开车门，伸手邀请。

    林安嘟着嘴，瞪了眼伸过来的大掌，不情不愿的把手搭上去，让他拉下车，然后贼笑着打开带蕾丝花边的粉色阳伞。本以为苏舜钦会退避三舍，哪晓得他面不改色的接过阳伞，给林安撑着。

    牛高马大的男人，打着把阳伞，跟大猩猩装天鹅似的，林安心情又好了。

    “我们去哪？”

    “去拿点东西。”苏舜钦一面说，一面领着林安走了几十米，进入一家古董店。

    “苏先生，您来了。”店员热情的打招呼。

    “黄叔叔在吗？”

    “在楼上，老板留了话，您来了后直接上去就行了。”

    “嗯，你忙吧。”

    苏舜钦挥了挥手，让店员离开，回头拉着林安上楼。

    林安一路打量，悄悄的跟苏舜钦说：“这里古色古香，但经不起细看，怎么不装修好一点？”

    “只是临时店面，以前在平京首府对面，末日那天成了危房，等缓过了气，才在这个小城重开。”

    “哦。”林安闷闷的应了声。

    破空之声突然响起，黑影袭来，林安抬头，发现苏舜钦不知何时挡在了跟前，正右手握拳，向着黑影击去。

    “嘭。”拳与掌相撞，对方后退两步，跃起来抬腿飞踢，苏舜钦下意识蹲身，中途动作一滞，慌忙站直，额头被人踢个正着。

    “啊！”发出痛呼的不是苏舜钦，而是穿黑衣的四五十岁老伯，捂着脚尖单腿直跳。

    “你没事吧？”林安推推苏舜钦的肩膀，眼神盯住不远处的几盆绿萝盆栽，脚下犹豫着要不要移动。

    “他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大爷我才对，苏钢头，你练的又不是铁头功，用得着拿叔叔的脚做彩头！”老伯跳到沙发上，不停的揉脚，眼神不时瞟向林安，挤眉弄眼：“呦，你那全是钢板的脑袋开窍了？哪里拐来的小妹妹……”

    “我没事。”苏舜钦揉揉额头，拉着林安走到念叨不停的老伯身前，介绍说：“小安，这是黄叔叔，黄叔叔，我让你找的东西呢？”

    “黄叔叔。”林安很乖巧的喊，好奇的观察，老伯精瘦得跟猴子似的，衣服就像挂在上面，嘴边留了两撇八字胡，看起来有些像路上给人看相的骗子。

    “小姑娘好，小安是吧，这还是苏钢头第一次带女人来，叔叔给见面礼啊。”黄老伯撅着腿一跳一跳到了书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小盒子，打开来看，却是些观音、佛像、神仙、貔貅等玉石挂件。

    “你挑几个。”苏舜钦让林安选。

    “我挑？”林安不解，又恍然大悟：“用来买那个吗？”

    苏舜钦摇头：“不是，你明天回去，总要给家人带礼物。”

    礼物？林安好似被雷劈中，作为穷苦人家出身，她最多的是带现金给爸妈，从来没想过买奢侈品，好一点就是买大衣。

    用发现新大陆的眼神看着苏舜钦，林安感叹：“苏舜钦，你是不是要改名叫塞巴斯酱。”能充当打手保镖厨师佣人解决麻烦的超级管家，这么一想，真是越来越像，不过少了恶魔的恶趣味。

    “那我是不是该叫你mylord，当然，你是一位女士，用Lady称呼比较不失礼。”苏舜钦嘴角带着笑。

    “你……你你……”林安指着苏舜钦，嘴皮子抖啊抖，跟看见了外星人似的：“你知道塞巴斯酱，你看动漫？”

    苏舜钦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极了某位恶魔执事，邪恶戏谑，他半垂着眼睑，很恭敬的弯了弯腰：“以前不知道，做了功课后很难不知道。”

    “功课？关于我的？”

    林安祈祷不是，但她要失望了，苏舜钦的回答就是一个你知我知的微笑点头。

    “喂喂喂，你们两个，别再我老人家面前打情骂俏，有情话回家说去。”黄老伯在旁起哄。

    林安脸红了，内心忧郁。

    不知道苏舜钦有没有看过她看的小说，懂不懂耽美，见没见过高H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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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传说装备

﻿冷，好冷。

    “危险，有危险。”

    玲珑果尖细的叫声钻入耳内，林安猛地惊醒，睁眼望向冷气袭来的方向。

    “三天已过，你考虑好没有？”

    暗夜里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林安惊恐的发觉，不知何时，床前站了个人，不，不是站，而是凭空漂浮。

    睡前明明关好的落地窗敞开着，夏风吹起窗帘，窗外的玄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投在闯入者身后，在他周身染出银蓝的光晕。

    剑仙就这么喜欢闯空门？

    林安长吸了口气，抱着枕头坐起，打开了床头灯，望向万里孤云。

    “您要我做的事有生命危险吗？”

    万里孤云默然片刻，才说：“不会。”

    林安抓着胸口睡觉也不离身的玉牌，似乎想通过它给自己带来勇气，咬了咬下唇，说：“如果我真的帮得上忙，在能力范围之内，我愿意。”

    “很好，时间到了，我会来找你。”万里孤云满意了，收敛全身寒气，朝紧闭的房门忘了一眼，驱剑飞出窗外，化作天边的一颗流星。

    林安瞬间瘫软在床上，喘着气，浑身冰冷的瑟瑟发抖，摸了摸身上，跟水洗过似地，冷汗淋漓。

    可怕，太可怕了，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反抗，体内灵力想要沸腾翻涌，但被冷气死死镇压，几欲结成冰块。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苏舜钦的声音：“林安。”

    林安抖了抖嘴，却后怕的发现声带颤抖，说出的全是气音。

    “我进来了。”苏舜钦扭开门锁进来，屋内尚未散去的冰冷气息让他心内一惊，把手中的热牛奶递给林安，将制冷的空调改为制暖。

    林安捧着杯子，任由苏舜钦用空调被将她包裹住。

    “刚刚仙人来过。”

    林安冻僵的身子慢慢缓过来，听到苏舜钦肯定的话，有些诧异的抬头。

    苏舜钦苦笑说：“能不惊动……到你房里，除了仙人，不会有谁，而且刚才的杀气太明显……”

    “杀气？”林安咳了咳，哑声问。

    “嗯，杀气，杀气要经过杀戮才能炼出来，孤云仙长背上的剑几乎是杀气凝结成的，也许，他们把这叫做剑气，我刚刚正想靠近，还没触摸到门，就有一股气流射过来，要不是躲得快，就不止是衣袖被洞穿。”苏舜钦将穿了一个洞的衣袖给林安看，摸摸林安的头：“你拒绝是对的，我们跟他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以后小心尽量少接触他们，江局的话，你不用听……”

    “我已经答应了”林安沮丧的说。

    苏舜钦一愣，忙问：“他要你做什么？”

    “不知道。”林安摇头：“他说没有生命危险，时候到了，回来找我。”

    苏舜钦安慰：“你别急，我有朋友成了青莲剑派的弟子，到时候，会有办法的。”

    林安喝完牛奶，脑中思绪异常清晰，不愁反笑：“你好像比我还急，再坏也不过一死，仙人说话出口成誓，他说不死就肯定不死，我不急，说不定只是找我种几棵珍稀点的灵草，急了也没用……”

    .

    林安去跟研究所里的人告别，又被扯着去抽血做体检，然后一堆人围着最新数据叽叽咕咕的讨论。

    “哎呦，安安来了，来来来，姐姐给你测试下危机意识，看有没有进步。”有暴力倾向的科学怪阿姨趁机拖走了林安。

    林安也觉得自己需要锻炼，虽然做不到临危不乱，起码也不能每次受到惊吓就傻了。

    配合的在底下训练室狠命折腾，直到心脏病都快冒出来了，才顶着一身汗水爬回地面。

    妈妈呀，以后就算要锻炼，也绝对不找专业人士，小命都快折腾没了。

    路过一个实验室时，玻璃观察窗内的身影吸引了林安的视线，抹抹额际的汗水，林安皱眉走过去。

    “徐晓雯？”

    “不要靠近。”

    研究员的警告来得晚了些，林安已经出现在徐晓雯的视线范围。

    “哇！”刺耳的哭喊从隔音设备极佳的实验室透出来，林安捂着耳朵退后，看着室内的徐晓雯尖叫着缩到角落，屋内不少毛绒玩具的积木呼啦啦飞起来，使劲撞上玻璃，力道之大，仿佛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咦，YNJSL3号在怕你，你做了什么？”研究员记录了徐晓雯的异常，诧异的看向林安。

    “我什么也没做，是她曾经差点杀了我才对。”林安带着些痛快，又有些怜悯的望了眼徐晓雯，转身就走。

    一旦被科学疯子编了编号，这辈子别想有自由了。

    .

    “回来了，我们半小时后出发。”苏舜钦锻炼完，顶着汗湿的脑袋过来。

    “嗯。”林安应了，一进玄关，却被客厅内一箱箱的物品给吓到了。“这，这些都是行礼？”

    “放心，不用你提，有人会来拿。”苏舜钦拿着衣服准备去浴室，挠了挠头，有些苦恼的问：“林安，你介不介意身边多跟几个人？”

    “？”

    “就是保镖啊保镖，我会让他们尽量少出现在你眼前。”苏舜钦带着小心翼翼，担心林安会反感。

    “去我家？”林安停下数箱子，皱眉掰手指：“如果太多的话会住不下，还有我妈做饭会很累……”

    一听到林安担心的地方，苏舜钦松了口气：“你不介意就好，其它的，有人会解决。”

    苏舜钦进了浴室，林安嘟着嘴上楼，心里郁闷，谁说不介意的，只是，别人也是各司其职……又还没有到忍无可忍的地步，比起锁在研究所，能回家就不错了，而且，家里的药草不知道怎么样了，妈妈有没有天天按时浇水，水够不够……

    .

    “我姐不一起回去吗？”

    直到上了飞机，还没看到林培，林安回头问不远处的苏舜钦。

    苏舜钦回头低声吩咐几句，举手打了个响指，几个随行人员各归各位，这才提着背包走到林安身边坐下。

    “她去看海了，昨晚就没回来，放心，她身边有专人跟着，玩够了，会送她回家。”

    “我才没担心。”林安嘀咕着摸摸玲珑果的叶子，心里闷闷的。

    “开花，开花花，别难过……”

    最大的那棵小树细声安慰，很快被另外两棵霸道的小树摇动枝叶合力欺压，不得不消声。

    林安惩罚性的敲敲它们：“再过几天就要分开了，好好相处。”

    “嘿嘿，不难过，灵气灵气……”

    两棵小树皮皮的笑，枝叶摇曳的将灵气一分为二，一份给即将要分别的替卖玲珑果，一份却化成水雾送到林安鼻下，让她在呼吸间吞入体内。

    林安好气又好笑，这两个小家伙，已经不是以前只知道吃喝的单纯植物，越来越精灵了。但让它们一闹，心里莫名的舒服了些，转头问苏舜钦。

    “昨天在花木市场卖的那些花盆带了没有？”

    “你回家后会在房间看见。”苏舜钦正闭目养神。

    “哦。”

    林安也闭上眼，神念在脑海中勾勒出三百六十度的飞机剖析图，机舱内除了她跟苏舜钦，还坐着几个便装的军人，有一个在她神念扫过时，似乎若有所觉，转头向她看来，吓得她忙睁眼收敛神念，无聊得联系灵心镯里的书虫，拿了片可能用得上的玉简看。

    《强身丹》《养颜丹》《益智丹》丹方集锦？

    林安一看到玉简的内用，心内猜测书虫跟蛔虫可能是亲戚，不然怎么就这么了解她的爱好。虽然这三种丹方标明是下下品，但里面的药材都是地球上有的，只是有几种比较稀罕，这对她来说，只要没绝种就不是问题。

    林安眉开眼笑，要是让家里种药，开个制药公司，那钱财滚滚……

    一想到家里，林安马上垮下脸。

    “苏舜钦。”林安用手指戳戳身边的人，“我今天看到徐晓雯了。”

    “嗯，然后呢？”苏舜钦揉揉鼻梁，睁眼看她。

    “她好像疯了。”林安心里不是滋味，按理来说害她的人受到报应，应该高兴的，但她就是有些不舒服。

    苏舜钦叹口气，揉揉林安脑袋：“别想多了，她是自作自受，想想要不是你运气好，比较好说话的剑仙还在泰山，你现在就成了植物人。”

    “我没觉得自己有错，但是……”林安吞吞吐吐，半晌后才闷闷的说：“林峰好像喜欢她。”

    “他会想开的。”苏舜钦斩钉截铁的点头。

    “可是……”林安还是担心。

    苏舜钦剑眉一竖，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是她姐，你不是她妈。你不欠他，起什么心理负担？”

    第一次见苏舜钦生气，林安一愕。

    “放心，男人都是食色动物，给他换个绝色的护士，他不会有时间跟你抱怨，眼睛都盯着美人看去了。”

    林安被噎得说不出话，等他讲完，半晌才悠悠的说了句：“你也是男人。”

    “我说错了，或者我例外。”苏舜钦被她一堵，挠了挠板寸头，尾指擦过左耳，举手投降。

    “噗嗤。”

    笑声突然响起，林安左看右看，众人都一脸严肃，没看出有谁在笑，却见苏舜钦从左耳取出个指甲盖大小的肉色耳塞，而耳塞内又传出声音。

    “头儿，你真成了绕指柔，嫂……”

    苏舜钦摆弄几下耳塞，声音消失，这才重新戴好，眼神游移到他处，半晌，摸了摸鼻子，转头一本正经的朝林安说：“刚刚不小心碰到了扩音，你当作没听过好了。”

    林安从善如流的点头，但好奇的目光还是不时瞟向苏舜钦。

    通讯器？传说中特工的标准装备，不知道手表里是不是装有麻醉针。

    有是有趣，但——

    以前跟苏舜钦说的话该不会都被别人听在耳里吧！她一点也不想做话剧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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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将军和王子

﻿自从当了村长，林富民开始深谙当官的无奈。

    小村没有村委会办公室，一切会议、活动等等都是在村长家举行，林家虽大，但因为林安的关系，总有些不能暴露的秘密，这是难以抉择的问题。

    按往常惯例，会议就是打打牌，搓搓麻将，在牌桌上做出决定，林富民不会打牌，不会打麻将，非常不习惯，好在几个年轻的大学生助手提议去镇上茶楼开会，他也就很气派的拎着笔记本电脑出门了。

    林安回家时，发现家里铁将军把门，连狗都不在家。

    苏舜钦通过联络器问了对面几句，说：“林叔叔在镇上开会，杨阿姨去田里看水，林峰在医院复诊。”

    林安发愁：“我没大门钥匙，要不要绕到后山爬树上楼。”

    “不需要。”苏舜钦从裤兜里拿出一个东西按了按，大门“咔哒”一声打开，回头一笑，朝林安扬了扬手中的东西，说：“未免出现意外情况，所有的锁都换成中控，必要时可以强制打开或关闭。”

    像汽车遥控锁，吊在钥匙串上很不起眼。

    林安提着自己的随身物品，抱着玲珑果进屋，看了看不知何时换成的不锈钢防盗门，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要是有人撬锁呢？”

    “电流的滋味会让他很销魂。”苏舜钦说着，一趟趟将大包小包拎进屋。

    林安看不过去，上前帮忙，却发现那些东西重得不可思议，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搬起来半尺。

    “我的天，都是些什么？”林安喘气，在回头看看后车厢堆得高高的箱子，啥舌。

    “别动，我来，都是精密物品……”苏舜钦跑了几趟，却脸不红气不喘，身体素质绝对过关。

    “精密物品？你要把我家变成军事基地吗？”

    “如果你坚持要一直住在家里的话。”

    “我没坚持，好像是你自己要送我回来的吧。”林安嘀咕：“你不是说还有几个人吗？他们在哪？这么多一个人要搬到什么时候……”

    “你不介意看到他们？”苏舜钦惊讶。

    林安丢下一句：“我好像没说过不行。”转身上楼，家里一向只锁大门，其它的钥匙都是插在门上，不存在进不去的问题。

    苏舜钦望着林安背影，皱了皱眉，轻叹：“好吧，是我想也许回家能让你开心些。”低头朝联络器对面的人下命令：“公主同意了，小组归队。”

    .

    林安疲惫的将自己丢在床上，半晌，又爬起来开门看阳台上的植物，一株株都生命旺盛，感谢苏舜钦没忘提醒妈妈要天天浇水，可惜这些日子缺少灵气的滋养，长势下降不少，一盆盆的喂过去，听着它们诉苦谁水多了，谁水少了，谁被太阳晒着了，谁想晒太阳了，谁觉得有些憋，要换花盆了……

    搬上搬下忙了一通，才直起腰捶捶背。

    “终于把这些祖宗伺候好了。”

    看看堆在阳台一角的各种花盆，感叹苏舜钦果然守信用，东西真的比她还早到家。探头看看楼下，院子里开来两辆车，下来六个，不七个穿便服的大兵哥，有几个抬头正朝她笑，有点傻的露出一口白牙，然后抱头鼠窜的被苏舜钦踢着搬东西去了。

    事实上，情绪没想象中那么反感。

    虽然林安不认为自己有多重要，能为国家创造多大的价值，还需要专人保护。多此一举么，有这样的保镖，普通人在别人眼里都变不普通了，不过，他们爱怎样就怎样好了，聪明人总有自己的考量，她这个笨人只要配合。

    从花盆堆里选了个一米多高的塑料高桶，到洗手间洗刷干净，搬到阳台晾着，自己拎着木桶去山上挖土，然后用半斤米酒调和，装进晾干的高桶内，用洗手自制的天一原水浇透，给爱酒的噬骨草换新家。

    噬骨草的根系是它自身的三到五倍长，用花盆养很容易憋着它，憋急了它的叶片会沁出汁液，汁液的特性是腐蚀，比王水更厉害，等它成长以后，这种腐蚀就会变成只针对骨质的特效，在许多接骨之类的疗伤丹里，它是不可缺少的材料之一……

    水的营养足够，催长的灵气也不缺，要是有不错的土壤就好了。

    林安想着，也许该到天界内弄些息壤，虽然据说很珍贵，但那个千里清秋不就有么。

    .

    “安安，在家吗？”

    林安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朝楼下望去。

    夏天寒正在跟一个大兵哥对峙，脸上黑沉沉的，看到林安，爽朗一笑。

    “找我有事？”林安被笑容刺得眯了眯眼。

    夏天寒依旧笑得跟健气王子似的：“没事不能找你？看到有车到你家，就知道你回来了，小媳妇，出去怎么也不说一声，不知道我有多急。”口气不正经的说，朝大兵哥扬扬下巴。

    大兵哥一脸严肃，用能杀人的眼光瞪着夏天寒，依旧挡在他身前，就是不让路。

    林安已经懒得纠正他的胡言乱语，反正说了也没用，只是扬声说：“你上……”看看旁边的植物，又改口：“你等下，我就下来。”

    下了楼，院子里的对峙依然存在，林安不认识那个战士，想着苏舜钦总不会让他们继续这样，也就不开口，只是到厨房泡了十杯茶，分几次端到客厅，招呼他们喝茶。

    “小吴。”苏舜钦喊，那个拦着夏天寒的大兵哥立马吼一声“到”，转身小跑到苏舜钦身前。

    “放松，留一个在楼上，其他人都来喝茶。”苏舜钦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端着茶碗一点也不怕烫的啜了口，眼神盯在紧跟在小吴身后的夏天寒身上。

    小吴应声去了。

    “安安，这么多东西，你要搬家？”

    “不，东西都是苏舜钦的。”

    听到林安的回答，夏天寒瞪向苏舜钦的眼神更犀利了，对峙的情景再现，林安黑线的发现，这两人气场有些不合，眼神相撞时似乎能听到噼啪的电闪雷鸣声。

    不，也许是太合拍，所以触电了。

    林安心内猛地一跳，嘴角一抽一抽，眼睛越瞪越大，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两个都是身材高大，但是苏舜钦剑眉鹰眼，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对比起来，被坚国的面包黄油喂得高壮的夏天寒就显得白胖了些，气势也比不上可能是特种兵的大苏，在一起的话，将军对王子，王子比较亏吧。

    林安不知道，她抽搐的嘴角正弯成诡异的弧度，让对峙的两人头皮同时发麻，特别的苏舜钦，以他最近的功课作保证，要是猜不出林安脑中的想法，他可以去跳崖。

    “咳。”苏舜钦咳嗽，看到林安立马收敛眼神变成乖巧淑女样子，嘴角一抽，起身朝夏天寒伸手：“你好，夏先生，刚才很抱歉。”

    “是该抱歉，这里可以说是我一半的家，回自己家被阻拦，真是不可思议。”夏天寒微笑，右手放在身后，故意伸出左手。

    又是一阵电闪雷鸣，苏舜钦朝眼内开始冒光的林安丢了个威胁眼神，换了只手跟夏天寒握了握，正色说：“那么，抱歉，我跟林安相处这么久，都没听她提过你，而我的资料也没能告诉我，夏先生是林叔叔的干儿子？”

    夏天寒脸黑了，马上又换成开朗大笑：“苏先生是吧，听说炎黄军喜欢称呼自己为同志，那么我入境随俗，苏同志您真风趣，我是安安的未婚夫，怎么能叫林叔干爸呢。”

    林安黑线，看来将军厉害，王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情形很有趣，但在这么下去，整个客厅都会被他们身后窜出来虚幻黑影笼罩了。

    “行了行了，难道你们想将手黏在一起，茶都冷了。”

    女王……不，公主发话，将军和王子立马气势一收，看似友好的各自点点头，一左一右坐了沙发。小吴跟几个战士趁机溜进来，端了茶朝林安道谢，一溜烟跑步上楼。

    林安看着出现消失在十秒内完成的几个人，感叹现在军人的素质越来越好，跑那么快，竟然连一滴茶水都没撒。

    “林安你订婚了？”

    苏舜钦明知故问，林安看看比十二年前更加帅气更有魅力的夏天寒，垂下眼睑，微笑：“听他胡说，都是小时候家长的玩笑话，算不得数的。”

    “安安，这就不对了，做人要一言九鼎，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我妈可是认了你的，知道你喜欢花草，还特意给你带了礼物。”夏天寒笑，把一直藏在背后的右手伸出来，掌心是一盆巴掌大的小盆栽，种着怒放的薰衣草，递给林安：“看，喜不喜欢。”

    薰衣草恹恹的，笼罩在不舒服的气息中，林安见不得植物生病，下意识伸手喂白气。

    “渴啊，饿啊，憋啊憋啊……”薰衣草细声跟林安诉苦。

    “你怎么养的啊，都快死了，没收。”林安心疼的抱着小盆栽往楼上跑，把两个大男人丢在客厅。

    见林安收了礼物，夏天寒心情很好的朝苏舜钦扬眉示威，可惜对面的人不痛不痒的回了一个微笑，让他反倒憋了口气在心。

    “苏同志，我记得炎黄军有规定说不能扰民，你跟你的战友为什么会来林家？”

    “你不需要知道，因为与你无关。”苏舜钦放下茶碗，起身，“我要送行李去林安房间，你请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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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十几天前，林安和徐晓雯同时晕倒在放来，苏舜钦匆忙调来直升机，把两人带走，听说是修炼的时候被打扰，可能走火入魔，一家人心中那个急，偏偏还要对外隐瞒，装出笑脸说林安被领导赏识。林富民愁得整天吸烟，村长的工作丢到一旁，整天守着电话，直到苏舜钦说林安被仙人救了这才放松，但没亲眼看到，心还是提着，杨淑慧忙着做林安最爱的熏鱼腊肉，晒梅干菜，等着她回来吃。

    林安的归来让林家惊喜交加，虽然通过电话，已经知道林安身体没问题，但亲眼看到女儿平安，林父林母的心才落下来，杀鸡宰鸭，做了一大桌林安最爱吃的。

    在农村来说，对家人最直接的关爱，就是丰盛的饭菜，和不干家务。

    林安有些不自在，父母当她是易碎品，嘘寒问暖，百依百顺，她自然也要掂量着父母的心情，尽量让他们放心。只是父亲做了村长，家里客人多，她一开始还能坚持跟家人一起吃饭，但连续在饭桌上被人调侃，让她只能宅在三楼，幸好家人能理解。

    为了保证三楼花草的安全，也为了她能安静实验，苏舜钦在楼梯间弄了个穿野战服，装备齐全，端着狙击枪的人当门卫，唬得客人不敢上楼，旁敲侧击骚扰村长，被骚扰的林富民倒没有抱怨，只是有些担心太过惊世骇俗，会吓到人，提醒林安要低调。

    林安很郁闷，不是母亲杨淑慧最近虚荣心高涨，老喜欢叫她下楼去见客，并一定要拉着苏舜钦争面子；也不是夏天寒跟吃了迷情剂似的，整天没事就往她家跑，并每回来都带着各种盆栽花草，今天已经直接送红玫瑰……好吧，夏天寒的问题真的很让人头疼，那挂在嘴上的小媳妇，让她听一次心里抽一次。

    真正让她郁闷的原因是林峰，情理之外意料之中，林峰因为徐晓雯的离开，情绪低落，画也不画了，整天呆在房里，望着窗外发呆，才几天就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让照顾他的小战士很自责。

    林安试图跟他谈心，却毫无用处，甚至说了几句，还被林峰给怨恨上了，那个白痴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说徐晓雯死了，是因为她而死的。

    “气死我了。”林安反锁在屋里砸枕头，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我都是为了谁，为了什么……我也差点醒不来好不好，真是白痴……”

    “林安，你杏姨来啦，快点下来泡茶。”

    杨淑慧在楼下喊，林安不得不收敛情绪，破例的化了点妆，上眼影遮住有些发红的眼睛，还不得不松开皱得能打结的眉头，牵强的微笑，免得被大嘴的小姨妈呵斥没礼貌。

    最近亲戚们走动得可真勤，以前顶多一年一两次算好的，这才三天，就第二次了。

    “杏姨好。”把已经泡好的茶送到小姨手中，恭顺的问好，然后得到一长串最近又长水灵了，又好看了，跟大家闺秀一样的夸赞。

    母亲杨淑慧就在一边笑得合不拢嘴，直说当不起当不起，但面上的那个得意，都要飞出来似的，还装作很苦恼说有好多人追她，都不知道选哪个比较好，听得林安在一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很想跑厕所去呕吐。

    女人的虚荣心，就算成了老太太，那也一点都不弱。老姐妹这么夸，也不怕她这旁听的受不受得了。

    “对了。”小姨神秘兮兮的把林安拉到身边，左看右看，跟做贼似的悄声问：“听说上次那个当兵的是军官，家里还很有权势，是国家领导？真的还是假的。”

    林安满头黑线，眼神瞟向正撇着眼睛朝她使眼色的母亲，无奈道：“杏姨你哪听来的谣言，他只是暂住在我家，等他家屋子修好了，就会搬走。”见小姨还是满脸八卦的样子，连忙补充，吓唬说：“那种人有背景，是不能随便议论的，否则指不定哪天会出意外。”

    小姨失望的吞下八卦。

    “要是没事的话，我先上去了。”林安起身。

    “有事有事。”小姨忙拉住她，抱怨：“你又不是千金小姐，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躲在楼上算什么事。”

    “种花，她最近在种花，屋里养了好多，是正事。”杨淑慧忙插嘴。

    “种花不如种菜。”小姨嘀咕，但还是在林安笑容挂不住之前说正事：“林安，安安哪，还记得王征不，你表弟，他今年二十四了，还没出去找工作，这么混着也不像回事，最近不是征兵？你看能不能跟那个军官说一声，你跟他熟，走点路子，让王征去当兵，怎么也好过在家里……”

    林安默然，半晌才说：“专业不对口，苏……军官不管征兵，不好说话，再说王征的性格你们也清楚，他是吃不得苦的，不然也不会在外跑了几个月就回家，当兵比一般坐办公室要累上无数倍。”

    小姨赔笑：“也有不累的兵啊，比如采购后勤之类……”

    林安撇撇嘴：“杏姨，你也不想想，要是有好的，哪个不是给自家亲戚，谁会帮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不如让王征自己勤快点，在家里种地或开农家乐也是不错的出路，现在乡下比城里吃香多了。”

    “他就是想当兵，姨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倒是说说，愿不愿帮？”小姨急了。

    林安满脸不情愿，但小姨连威胁都出来了，母亲又在一旁帮口：“安安，你就去问问，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林安低头，嗫喏：“嗯，我去问问。”

    “行，有你开口，他就是不行也肯定会说行，姨可看出来了，他要是对你没意思，住你家做什么，还对你关照有加，我家安安出息了。”小姨满意了。

    .

    一上楼，林安重新倒在床上，砸枕头。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林安。”

    苏舜钦在外敲门。

    林安气愤的锤枕头，但还是爬下床开门，耷拉着脑袋垂手站在苏舜钦跟前，闷闷说：“你都听到了？”

    林家许多地方都装了针孔监视器，客厅没有才怪。

    “事情让你很苦恼？我二叔管南方军区，只是当兵的话，或许可以……”

    “不行。”林安斩钉截铁的说，“帮了之后呢？我妈有两个姐姐两个妹妹一个弟弟，我爸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妹，表哥表姐表弟表妹按打都算不完，帮了一个，别人会说不公平，家里现在虽然还好，但经不住他们都来闹，总不能个个都帮。”

    林安默了默，捏着衣袖，撇撇嘴，又说：“再说王征那个人，从小就懒，出去打工，骗我说找工作要钱，一个月借了三次钱，后来才知道他拿着我给的钱旅游去了，根本没找工作，那样的不懂事的人，能当兵么？如果他选上去了，那是还有救，让部队锻炼他，如果没选上去，他家有田有地，他也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不成，你要对部队负责，不能让老鼠……坏了规矩。”

    苏舜钦眼中透着欣慰，大掌在林安脑袋上揉了揉，笑着说：“你想通了便好，不管最后决定怎样，都可以来找我。”

    不知道苏舜钦怎么跟小姨说的，反正当天小姨就欢欢喜喜的回家了，慌得林安拉过苏舜钦就问：“你不会答应了吧。”

    “放心。”苏舜钦笑得颇有深意：“部队是个熔炉，就是块废铁，进去了没成好钢别想出来。”

    “我还是觉得担心。”林安皱眉。

    “你那些亲戚，要是来找茬，交给我就是，正有许多事情找不到人去做。”苏舜钦双手握拳，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

    “林峰，吃饭了。”

    “不吃，没胃口。”

    林峰阴阳不定的口气让林安黑了脸。

    “别理他，一顿不吃饿不死。”今天才回来的林培见到林峰给林安气受的一幕，脾气火爆的脱口骂：“看你那要死要活的样子，徐晓雯是你什么人？林安是你什么人？也不想想，林安都为你做了些什么，就白眼狼都还养熟了，你使什么性子。”转头朝林安口气一边，愉快的伸手：“我看你给爸妈他们都带了玉石，我的礼物呢？”

    “你不是拿了我金卡？自己买好了，怎么还跟我要。”被林培这么一说，林安心情好了些。

    “金卡归金卡，礼物归礼物，我又不懂玉，怎么会浪费那钱，就要你的。”林培大小姐似的扬下巴。

    林安微笑：“我也不懂，苏舜钦找的，等下给你，还有一个玉佛。”

    林培挤眉弄眼，听到玉佛，不高兴了。“我不要玉佛，佛没用，要神仙，你给林峰的就是药仙，给爸妈的是寿仙、禄仙，怎么就给我个佛？”

    “因为都说男带观音女带佛，不过我自己有个剑仙，你要喜欢，就跟你换好了。”林安倒不在乎这个，拱手把自己的让给了姐姐。

    “嘿嘿，知道你最好。”林培笑着，抱林安蹭蹭。

    两个人在林峰门口你一言我一语，气得林峰将头缩枕头下，捂着耳朵，心里黑暗无光，现在照顾他的护士是个男的，根本不像晓雯那么温柔漂亮善解人意，想想晓雯已经死了，而林安还好好的，一点悲伤感觉都没有，如此狠心，说不定能治好他腿的事都是骗人的，不然怎么一直没消息，他觉得生命没了意义。

    林峰的胡思乱想表现在对待林安的态度上，这让林安更加郁闷了，林培的劝慰也听不进耳中。

    .

    “心情不好？”

    苏舜钦攀着水泥围栏，跟只猴子似的跃上天台，凑到林安跟前。

    林安在画画，素描风景，虽然这些年一直用电脑荒废了手上功夫，但十几年的功底还在，画得还像模像样。她的脚下放着林峰的速写本，里面模特大多数都是徐晓雯。

    “要是没回来就好了。”林安放下笔，望着夕阳，幽幽叹气。

    苏舜钦被她悲观的想法吓了一跳，想了想，说：“他会想开的，我只是觉得你弟弟的毛病该治治，要不，还是请调一个女护士来？”

    “林峰是小弟，从小宠到大，有些自我任性，但也不至于不懂事，是他钻牛角尖了。”林安慢慢的翻着弟弟的速写本，看着画面上徐晓雯秀丽的面孔，淡淡说：“我本来做好了不能再回家的打算，如果我没回来，家里就不会变的陌生，林峰好了后说不定能和徐晓雯在一起……”

    苏舜钦面色变了又变，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林安抬头，将他的神色看在眼底，突然扬唇笑了笑：“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无私，为家人宁愿牺牲自己，把不属于自己的错误揽在身上，说出来的话装腔作势让人作呕，很圣母？”垂下头，嘟了嘟嘴，继续说：“开玩笑，还没无私到那么有奉献精神，因为别人的愚蠢而让自己难过，我可不会同情徐晓雯，也就这么想想，然后可以在心里告诉自己——”

    “看，我是多么善良，我的道德多么高尚，于是，心里舒坦了。事实上，如果我不回来，他们就会心心念念想着我好，不会跟现在这样，天天看见，都不稀罕了，来个客人都叫我去见客，当我是人偶娃娃还是动物园猴子，最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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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同学聚会

﻿“林安，夏天寒来了哦~”

    林培拧开林安的房门，凑到林安耳边神秘兮兮的说：“听说他在追你，还天天送你花，走桃花运了啊……”

    林安没好气翻白眼，看着姐姐兴奋八卦的脸，无奈起身将窗帘拉紧，站在门口朝外双手交叉，做了个让窃听器关闭的收拾，然后“嘭”的关上门，坐回床边。

    “现在说吧，你都想说什么？”

    林培被林安一系列的动作好奇，眼神又是惊讶又是果然的交替变化，悄声问：“里面有那个那个？”手指在耳朵眼睛处比呀比。

    林安点头：“窃听的，所以你写小说时，别嘎嘎嘎的怪笑，免得有人听了以为闹鬼，进而闯空门就惨了。”

    林培怪叫，十指在空中乱挠：“管我什么事，这还有没有天理，我的隐私权呢！”

    林安踹他一脚：“你是我姐，难道想重新投胎一次好摆脱关系吗？你该庆幸，不是摄像头，走廊、阳台、楼梯拐角、客厅可不知道多了多少眼睛，据说我家方圆五十米多了只蚊子他们都晓得。”

    “这也太过分了，我今早还穿着睡裙上洗手间，我找大苏抗议去！”林培暴起，一脸视死如归。

    “算了吧。”林安拉住她：“真正监控的人又不在家里，你砸不了机器，苏舜钦前天还弄了个真枪荷弹的野战特种兵在二楼站岗，就是为了吓唬那些好奇想上楼参观我房间的大姨大姑们，阳台上种的那些草，他们比我还看得重些。”

    “哼哼，我等下就去大扫除，搜搜传说中的高科技装备。”林培哼哼唧唧，甩甩刘海，双手抱胸的审问林安：“你跟夏王子怎么回事？他终于开眼，看出你的好来，改吃回头草了？”

    “你别提他，一提他我就头疼。有时间陪他过家家，还不如多看看我的仙草。”

    林培一愣：“你不是从小就喜欢他吗？看你这些年一直不交男朋友，还以为你在等他，难道我想错了？”

    林安讽刺一笑：“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回头草千万别吃，有些伤受一次就够了，如果他不提，我还可以当他是邻家哥哥，有说有笑，他一提什么爱情不爱情，连朋友都没得做，王子天生要配公主，我这变不成天鹅的丑小鸭去凑什么热闹，没得当成炮灰给人做茶余饭后的笑料。”

    “你恨他，因为他当年决定出国？”

    “我有必要恨？凭什么恨？”林安翻白眼：“我说姐，你跟于乐谈了七年还分了，我跟他算什么？就是一玩笑，连他自己也不当真，现在拿出来说事，天知道他在想什么。”林安烦躁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别翻出来说好不好，要说喜欢，当年学校八成的女生都看上了他，你不也跟我红过脸，说这些没意思，我们已经过了幻想爱情的年龄。”

    “你太悲观了，指不定他真看上你了，这可是当年的王子殿下，带出去多拉风。”林培憧憬的眼里冒星星。

    “你的虚荣心真是越来越大了，还拉风？”林安斜眼看自己姐姐：“我要想拉风，让苏舜钦叫几个人，全副武装往街上一走，别人还当公主驾到呢，尽想些不现实地。”

    “你真无趣。要有阳光的生活，要对未来充满信心。”林培伸手捏林安的脸，然后拉她：“起来起来，换衣服打扮打扮，今天初中同学聚会，我们班跟你们班的都要去，上次学校校庆你没去，这次一定要让他们看看，我妹妹可没有躲起来偷哭，让他们抱小孩瞧着王子仙子流口水去……”

    “不去。”林安直接用后脑勺回答。

    “去啦去啦，十几年了，聚聚也好，否则你天天宅，天天瞧林峰的大便脸，会郁闷死去……”林培强硬的拉着林安起来，给她挑衣服，挑首饰，化彩妆。

    “宅也是一种生活。”

    林安嘀咕着，但还是被姐姐打扮成芭比娃娃公主。

    “安安今天真漂亮，小培也好看，你们是要去同学聚会吧，坐夏天寒的车子去，他开车稳，不容易晕车……”

    一下楼就看到坐客厅的夏婶和夏天寒，夏婶拉着林安笑得眼眯眯。

    林安保持微笑，瞟了眼正朝她露齿而笑的夏天寒，穿着白衬衫白西裤，连皮鞋都是白的，口袋里还插着朵红玫瑰，怎么不叼嘴上？还真当自己是白马王子。

    “婶婶，我姐跟他是一个班地，让他们坐一起吧，苏舜钦今天要出去买东西，我坐他的便车好了。”

    “没错。”苏舜钦脱下常年不改的军服，换了便装，立领衬衫扣得紧紧，比起夏天寒解开两颗纽扣的潇洒，显得严谨稳重许多，他朝屋里的人笑笑，对林妈妈说：“杨阿姨，请放心，我会把林安完好无缺带回来的。”

    林安朝屋里的人挥了挥手，逃命似的奔出门，却发现院子里两辆车，都是没见过的，不由有些踌躇。

    “这里。”苏舜钦从后赶上，给林安打开车门，“听说你要出去，临时调来的，你要不喜欢，下次换一辆。”

    林安摇头：“有得坐就好了。”她虽然不认识是什么车，但这车看起来挺高级的。

    夏天寒也带着林培上车，发动车后却没有立刻就走，反而是打开车窗，朝林安望过来，脸色有些黑沉，平日总带着笑意的深邃黑眸里有着伤感。

    林安不敢和他对视，默默的垂下头，苏舜钦朝夏天寒点点头，算打招呼，然后关上车窗，开了空调，播放林安喜欢的纯音乐古筝CD。

    夏天寒冷脸望着林安的脸被上升的车窗逐渐挡住，直到最后，林安都没有抬头，他不由得闭了闭眼，靠在椅背上揉揉鼻梁。

    林培伸手给夏天寒关了车窗，开空调，挑了挑眉：“夏大王子，我妹可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天真单纯，傻得可爱的小女孩了，想让她回头吃你这棵不知道被多少人啃过的老草，没得诚心可不够。”

    夏天寒选了张爵士乐ＣＤ播放，飙车出去，“我会让她看到诚意。”

    “切，希望吧，不过你曾经的作为让她伤透了心，她如今身边可有个比你还好的。”

    “我很了解安安，她还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夏天寒自信笑：“那个苏舜钦或许对安安有意思，但安安看他的眼神可不是喜欢，顶多带点崇拜，哼哼，我可是安安的救命恩人，她八岁就决定要嫁给我，别人抢得走么。”

    笑吧笑吧，保不准哪天就笑不出来了。

    林培恶意的想着，要是哪天王子殿下吃了亏，一定要留影纪念，洗个千八百张，那些在他手中吃过苦的人肯定愿意高价收藏，正好拿钱捐到灾区，算做善事。

    .

    夏天寒其人，从三岁到十八岁，头上都顶着‘天才’两字，学习好，有礼貌，见人带笑，体育万能，能歌能舞，吹笛吹xiao，小学组装半导体收音机，中学组装电脑，高中考上坚国全球有名的大学并拿了特等奖学金，学费全免，还有补贴……是远近有名的白马王子，在村里，那就是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鱼塘里跳出的飞天龙，没有人不夸。

    林安其人，从小瘦瘦黑黑，喜欢跟在弟弟后头跑，别人想夸她，想半天才能憋出个“听话”的优点，跟王子比，那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没得比，偏偏小小年纪就叫嚷着要做人小媳妇，可气坏了不少人，所以林安在十六岁以前，一直没什么朋友。

    同学聚会，林安不感兴趣，现在想来，初中让她记忆深刻的就是被人说书呆子，总是保持班级第一的成绩，让她不知得过多少红眼，特别是跟夏天寒的关系，更让班上不少女生与她势不两立，并威胁班主任如果让她当班长她们全体造反……

    “呦！王子殿下来啦！兄弟们快来迎驾。”

    KTV门口，聚集的一堆同学见到夏天寒下车，顿时起哄的涌过来。

    “别急别急，女王陛下还在里面。”夏天寒朗笑着，弯腰请林培出来，又引出一堆口哨声。

    林培拎着皮包，很有气势的搭着夏天寒的手下车，真的跟女王陛下似的，轻咳一声：“不必多礼，众卿平身啊。”

    一堆人哄笑，林安望着不远处跟同学打成一片的姐姐，抓着安全带没动作。

    “现在进去吗？”苏舜钦低声问。

    林安垂下眼睑，点头，“我有些……你能陪我进去吗？”

    “当然，我可是你的保镖。”苏舜钦微微一笑，将车开前面去点再停下，正要领着林安绕过人群，却让夏天寒给拦截住，引得众人目光聚焦过来。

    “给大家介绍介绍，当年九七班的林安，女王陛下的妹妹，还有几个记得？”夏天寒满脸笑容的朗声问众人。

    林安缩了缩肩，垂手拿着小包，微低着头，抬眉望向众人时，眼神带着躲避，礼貌的笑容也淡淡的，站在两个高大男子的中间，蹬上高跟鞋才一米六多的身高，怎么看怎么柔弱，清纯得似一朵小花，需要人小心呵护。

    不是吧，这就是当年傻傻的丑小鸭？！一群已经是猥琐大叔的男人心里荡漾了。

    “怎么不认得，就是当年殿下的小媳妇嘛！”几个已经快是中年发胖妇女的女人阴阳怪气的说：“没想到真是女大十八变，跟换了张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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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重温初恋的过去？

﻿“你们对我妹妹有意见吗？”林培眉一扬，斜眼扫视众人。“少在这七里八里，叽叽歪歪，许芬你就是去雅韩脸上的坑也整不掉……”

    “姐~”林安拉拉林培，羞涩的笑，甜美的嗓音刻意弄得有些嗲，“你别生气，这位大姐只是觉得跟我站一起跟保姆阿姨似的，心里有些不平衡，我们要体谅她啦。”

    众人被她的话惊得一愣，然后男人们爆出哄堂大笑，不少女人们也忍俊不禁。

    林培的呆了呆，然后大笑着拍拍林安的肩，使劲点头：“说的不错，当年许芬可是王子殿下后援会会长，可如今孩子都上幼儿园了，是该体谅体谅。”

    “呵呵。”林安掩嘴轻笑，腕上的白金手链闪闪发光，“抱歉，我开玩笑的，请不要生气。姐，我去找九十七班了，你们慢慢聊。”转身挽着苏舜钦的手臂，温柔的说：“我们走吧。”

    “嗯。”苏舜钦酷酷的朝众人点点头，跟林安进入KTV。

    夏天寒面色不好的盯着两人背影，自始至终，林安刚才都没有看他一眼。

    林培很乐意看夏天寒吃瘪，在一边跟同学聊得开心极了，把王子殿下丢在了门口。

    “你来过这里？”

    林安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紧张不安，松开苏舜钦的手，见他很熟门熟路的在迷宫般的包厢群里穿行，不由奇怪。

    “有做功课。”苏舜钦指指耳后，打开一个包厢门：“一九号，就是这里，到了。”

    包厢内劲歌热舞，噪音不低，但苏舜钦林安的组合太过耀眼，还是引起大多数人注意，十来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一水儿望过来，林安礼貌的笑笑，想转身就走，但又觉得不好，于是寻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来。

    “学习委员？”

    一个靓丽的女子端着红酒移到林安旁边，满脸神奇的盯着林安，热情的说：“还记得我么？张莹，初三同桌，猜你是忘了，你好像年龄一点都没长啊，看起来还这么幼，这位是你老公？犯规啊，都说了只准带自己来的，交钱交钱……”

    林安拿着红酒，被看得不好意思，她还真忘了这个同桌名字，只觉得眼熟，尴尬的啜了口酒，想起这个同桌是当年的文娱委员，开朗活泼，成绩却不太好，为了借作业本练习册试卷，平时对她挺客气，勉强算个朋友。但一听到张莹后面的话，被酒呛到，咳嗽着摇头。

    “咳咳……不……不是……”

    “怎么这样不小心？麻烦倒一杯温水。”苏舜钦轻拍着林安的背，指使旁人，然后朝张莹点头：“你好，我是苏舜钦，作为不请自来的惩罚——”说着起身找服务生让再送酒水果盘凉菜烧烤等等过来，今天他请客。这话引起一群狼嚎，男人们立马觉得这个刚才还太装X的人顺眼了，拉过去轮流灌酒。

    林安无语，对苏舜钦的情况很是担心，喝了酒等下还要开车呢。

    “担心他？”张莹挤眉弄眼的笑：“难得放下家庭，回归青春闹一下，开心点。”

    不等林安反应，就拉着她钻到女人堆里，众人一致对林安的皮肤表达了妒忌，然后埋怨家里的孩子不听话，老公不赚钱，但都庆幸人都好好的，因为九七班就有三个同学死在末日那天。

    “我以前看你老不跟人说话，还当是高傲瞧不起人，现在才知道原来学习委员是文静内向，哈哈，我最记得有次考试我作弊，把小纸条掉了，结果你踩到脚下，没让班主任找到，那时候就想你这人还不错……”

    张莹拍着林安的肩膀，一群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中学生涯，这个说当初借了支笔一直没还，那个说已经拿橡皮抵过了。

    初一的同桌拿酒过来：“对不起，当初画三八线的时候，我多占了三厘米，但你超过一厘米就拿圆规扎你，请罪请罪。”

    林安喝了口酒，说：“没事没事，当年我没量，你不说还不知道，不过后来你没交练习册我都有跟老师说，所以他特喜欢到你家家访。”

    初二的同桌拿酒过来：“对不起，当初老师课间操从你课桌里搜出来的言情小说是我放的，害你被老师叫去，请罪请罪。”

    林安喝了口酒，说：“没事没事，我早知道是你，老师都把书给我了，不过我没告诉你，让你赔了书店的押金。”

    一群人啥舌：“真不知道，你看起来老实，原来奄坏奄坏的。”

    “过奖过奖。”林安哈哈大笑，然后被灌酒。

    我和你男和女

    都逃不过爱情

    谁愿意有勇气

    不顾一切付出真心

    苏舜钦被起哄的架上了歌台，低沉的男声，在一片鬼哭狼嗥般K歌中显得格外认真，熟悉的老歌，不少人都跟着哼起来。

    你说的不只你

    还包括我自己

    该不该再继续该不该有回忆

    让爱一步一步靠近

    .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

    有那么一点动心一点点迟疑

    害怕爱过以后还要失去

    ……

    “林安，上去，上去，对唱……”

    苏舜钦的歌没唱完，一堆人哄笑着让林安上台，林安双颊绯红，波光流转的眼内雾气朦胧，被推得左摇右晃，笑嘻嘻拿着话筒到点歌台点了歌。

    乐声响起时，众人才知道她点的不是情歌。

    有过多少往事

    仿佛就在昨天

    有过多少朋友

    仿佛还在身边

    也曾心意沉沉

    相逢是苦是甜

    如今举杯祝愿

    好人一生平安

    谁能与我同醉

    相知年年岁岁

    咫尺天涯皆有缘

    此情温暖人间

    林安声音甜美，生生将这首经典老歌唱成了甜歌，但还是得到热烈的掌声，林安不下台，抱着话筒笑得很傻，“嗝……我们要做善事，存善心，当一个好人，祝大家好人一生平安，平安是福，多福多寿……”

    苏舜钦看出了问题，上前将笑得酒窝若隐若现的林安拉下来，“抱歉，她醉了，我带她回去。”

    “我没醉，我还能喝很多。”林安撅着嘴反驳，然后又自顾自的乐开了花：“原来喝酒也不难，我以前怎么会连啤酒都不敢喝……”

    苏舜钦好笑的摇头，让服务生拿卡去前台签单，半搂半拉的将林安带出包厢，却一头撞上前来找人的夏天寒。

    “嘭。”

    “苏舜钦，你撞到我啦！”林安捂着额头大叫，嘟着嘴抬头，见是夏天寒，疑惑的偏偏脑袋，眨了眨眼，呆呆的问：“夏天寒？”

    “嗯，安安的头还痛吗？”夏天寒笑得格外温柔，轻轻的给林安揉揉撞到的地方。

    林安呆呆的摇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夏天寒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你是夏天寒？”

    “是我。”

    夏天寒微笑，但很快就笑不起来，因为林安一听到他的回答，呆呆的抽鼻子，扯着他衬衫，眼泪哗啦啦的流。

    “怎……怎么啦？”夏天寒傻了。

    林安不说话，一心只哭，两人连抱带拉的将醉鬼在众人围观之前带出门，因为林安拉着夏天寒的衣服不松，只能坐到夏天寒车上。

    夏天寒笑得特别开心，摸摸林安的脑袋，朝苏舜钦扬眉：“苏长官，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安安接下来有我就好，您请便。”

    苏舜钦握拳的手紧紧，弯腰给林安系好安全带，又从口袋里拿出条青色手帕，塞到林安手中。

    “这年头还有谁用手巾，来，安安，这里有纸巾。”夏天寒哼哼，从后座拿出一盒抽纸，却发现林安松开了他的衬衫，把手帕拿在手里，顿时眼神一沉，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向前冲去，要不是苏舜钦退得快，可能会带个趔趄。

    苏舜钦面色冷静，拿出单边耳麦带上，低声说了几句话，回身到KTV会所收拾了后续，这才上车不疾不徐的追去。

    榴县一中。

    一中是重点中学，当年夏天寒就是从这里考上坚国XX大学，林安在这里考上了XX美院。夏天寒心情不错，带着林安回学校逛逛，寻找两人的过去。林安已经停止了流泪，不过整个人有些呆呆木木。

    “这是图书馆，你每次坐在窗边，经常低头看我们打球……”

    “这里，你第一次给我写情书，署名还是小媳妇，呵呵……”

    “这个花坛，每次经过这里，总能看到你在这写生，引人围观……”

    “……”

    夏天寒说个不停，林安默默的跟着他，低着头，谁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车子飞速疾驰，从县城回到小镇，夏天寒熟门熟路的领着林安又到了陈桥中学，正值暑假，校园里除了附近来打球的，安静异常。

    “你们班是这里，我跟你姐班在那头，你经常来找你姐，我们班的人都认识你了……”

    “操行分记录表，你是学生会的助理，每星期一的检查都是你报数，我来写，合作无间……”

    “主席台，初二那年我们同时获全国大奖，在这里接受校长表扬，我的口语大赛只有证书，你的美术大奖却有奖牌，后来还用吸铁石试奖牌是不是银的……”

    “篮球馆，我经常在这里打球，总能看到你坐在外面那树下看书……”

    “……”

    天近黄昏，夏天寒带林安逛了大半天母校，虽然中途林安一句话也没说，但夏天寒相信，这些回忆，林安不可能忘记。

    “去我家好吗？你很久没吃过我妈做的饭菜，今天试试。”

    车开到家附近，看到路边的池塘，夏天寒眼中一亮，踩了刹车，拉着林安下车，跟孩子一样沿着池塘小路跑，指着某处说：“还记得这里吗？你才八岁的时候，有次游泳溺水，是我救你上来的，你还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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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想要离开，立刻

﻿夏天寒笑声在开阔的地方显得特别爽朗。

    林安紧紧拧着手中的帕子，咬着下唇，努力不让泪水涌出眼眶，忽然深吸口气，抬头看向旁边特别兴奋的某王子。

    “说这么多陈年旧事，你什么意思？”不等夏天寒回答，林安又说：“你这是在追我吗？”

    “我以为做得很明显。”夏天寒笑出一口白牙。

    “不是玩笑，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林安问。

    “对。”夏天寒认真点头。

    “时隔十二年，你知道我的好了？后悔了？想说爱上我了？”林安嘴角有着似有若无的笑。

    “当年我们太年轻，而现在，我们已经能决定自己的未来，是的，安安，我一直想念你，我想我是爱上你了，愿意做我的未来孩子的母亲吗？”夏天寒真诚的问。

    “我已经不是十六岁了。”林安低头，“让我想想。”

    “我等你的答案。”夏天寒说着，低头亲吻林安。

    林安不习惯的偏头，夏天寒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她摸摸脸，眼睑低垂，右手死死的捏着手帕，抿了抿唇。

    “我现在想回家，你回去吧，不用送我……你知道的，我心里很乱。”

    捂着嘴，急切的转身，眼泪潸然滑落，眸中的忧伤浓得化不开。

    夏天寒在转身的刹那见到了林安的泪水，心中虽有些诧异，却只当是她喜极而泣，顿时嘴角的笑意更深。

    小路掩映在一尺多高的青草丛里，波光粼粼的池塘水面倒影着晚霞，旁边的稻田收割完毕又插上了下一季的碧绿秧苗，成群的蜻蜓飞来飞去，霞光中，两个背对的身影越行越远。

    走到池塘尽头，林安停步，默默转身望向对面，一只红色翅膀的蜻蜓落在她的耳侧，仿佛童年曾拥有过的发夹。

    夏天寒站在车旁，见林安望过去，挥了挥手，抛出一个飞吻，钻入车内。

    “呵。”

    林安如同哼气般“呵”的一笑，肩膀震动，红蜻蜓飞向天空，她摇头，脸上一直止不住的泪水停了，她擦了擦脸，拎着裙子奔跑，越跑越快，家门口有一个人站得笔直的望着她。

    双手扶膝，弯腰喘着大气，林安仰头望着苏舜钦。

    “我不想住家里了，哪里都好，去研究所吧……”

    “你决定了？”苏舜钦问。

    “嗯。”林安重重点头，“今天就搬，如果不方便，明天一早也可以。”

    “好。”

    苏舜钦从来没有拒绝过林安，这次依然一样。

    .

    “林培？”

    “嗯？”听到喊声，从浴室出来的林培打了哈欠，跟林安挥挥手：“你回来了，累死了，我去睡睡，别叫我吃晚饭了。”

    “姐，你怎么先回来了。”林安惊讶。

    “还不是夏天寒那混账竟敢丢下老娘自个儿走了，好在你的苏长官有安排人来接，想着小县城的夜生活也没意思，就回来了，乖乖，忙自己的去。”大姐女王似的拍拍林安脑袋，穿睡衣逛回自己房间。

    林安跟在她身后，见她开始钻被窝，上前抢了枕头。

    “姐，我要走了。”

    “去哪里？”林培一点也不意外，闭着眼睛把手枕在脑后。

    “还不知道，看苏舜钦安排。”林安捏枕头：“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走？”

    “还用问，肯定是受不了家里的气氛，天天让人参观，又无聊没意思，再看林峰那欠扁的死鱼脸，我也想出去了，想用脚丈量地球的大小。”

    “我不全是因为这个。”林安低头，嗫嚅：“你觉得夏天寒怎么样？”

    “他跟你求婚了？”林培听到有八卦，睡意全消。

    林安摇头，神情忧郁：“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有多诚心，但有些伤，受过一次就够了，姐，我一直以为我不恨他，但是今天，我真想把他的连扯得粉碎。”林安激动：“你知道吗？那个白痴竟然带我到一中还有镇中学，一脸怀念美好的说在这里我做了什么，在哪里你做了什么……他以为那些我好不容易忘掉的记忆是很让人快乐的吗！蠢货！”

    “林安……”

    林安笑：“姐，我从没见过像他那么厚脸皮的人！今天的他，真让我恶心！他以为别人恭维他，他就真的是白马王子，屁……”

    “林安，不可否认，夏天寒人还是不错的，最起码那张脸足够好看。”林培扬眉说。

    林安拍枕头：“嗯，忘掉过去，只看他那张脸，我不照样跟他说说笑笑，只当是邻家大哥哥。但他一说以前，我就想拿刀子捅人，他得意自己的魅力大，故意揭我伤疤么！X的，说什么过去太年轻，一直想念，以为我还是十六岁时那么天真好骗？！真想让他也尝尝我当年的滋味……不过，还是算了，我没必要为别人变成狠毒的女人，只是以后眼不见为净。”

    “你想开就好，他早晚会撞到铁板，到时候在旁看笑话好了。”

    “嗯。”林安点头，呼了口气：“说出来果然痛快多了，我收拾行李去，你睡吧。”

    “拜拜。”

    .

    行李主要是清点随身物品和盆栽，看到桌上的速写本，林安想了想，拿下去还给林峰。

    林峰坐在电脑前，玩单机版的网游，点着鼠标控制电脑上的小人一次次挑战BOSS，英勇自杀。林安将速写本放到书桌上时，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无视。

    林安站了片刻，望着电脑上送死的小人，“你喜欢徐晓雯？”

    林峰把鼠标一砸，推了键盘，自己转动轮椅来到床前，拖着腿爬到床上，背对林安，表明拒接谈话的态度。

    “你这个态度，是在怨我？”

    林峰把头埋枕头下。

    “你打算一辈子忽视我，不跟我说话吗？”林安觉得特别生气。

    “我要睡觉，出去。”林峰低吼。

    林安的声音也高了：“我告诉你，林峰，徐晓雯是自作自受，还是你更希望我醒不来？”

    “但有事的是她，我凭什么不能怨你，你了解她吗？她那么善良，那么温柔，怎么可能是坏人，她只是好心叫你起来吃饭！”林峰扯开枕头，露出狰狞的面色。

    “你的意思是坏人是我？”林安不敢置信。

    “你自己说的。”林峰眼中有着恨意：“你有为她伤心过吗？你有因为害了人难过吗？一个杀手，整天笑嘻嘻，被所有人捧着，过着公主的日子，呵……”

    “我是杀手？”林安气急：“从小到大，我有对不起你过吗？我没毕业就退学参加工作，工资给谁当生活费了？我省吃俭用的钱给谁当学费了？你毕业了不想工作是谁只要一个电话就给你打钱？我跑去研究所当小白鼠又是为了谁？”

    林峰默了默，倔强的偏头：“哼？说得好听，我的腿根本治不好，我是废人，你不想被连累，你只是想过好日子，旁大款……”

    “啪！”

    林安一巴掌打断他的话，冷冷的说：“林峰，我对你失望透顶。”转身走到门边，紧紧握着门锁，头也不回的说：“你的腿，我说治就会治好，但不是因为你，只是不想让你拖累爸妈。”

    关上门，林安靠着墙平息自己的怒火。

    锤墙。

    白痴，自己上门找气受。

    “安安。”杨淑慧带着担心的轻喊。

    林安捂了捂额头，叹气。显然，刚才的声音太大，房间的隔音不好，全让妈妈给听到了。

    “我没事。”不等杨淑慧再问，林安转移话题说：“妈，我在你们房间的柜子最下一层放了个黑色塑料袋，那里面有二十万现金，你们先用着，要是缺了再跟我说，别太累了。对了，因为有些事情，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放心，有空会回来看你们的，也会打电话……”

    “嗯，家里不缺钱，才卖了猪，还有不少。”杨淑慧搓了搓手，“林峰他脾气差，说的是气话，你别放心上，到底是你弟弟。”

    林安苦笑：“我知道，放心，妈，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我会治好他的。只是我养的那些草不适合放家里，我上去收拾东西了。”

    “今天就走？不吃晚饭了？”杨淑慧看看天色，惊讶的说。

    林安低头：“看苏舜钦的意思，不过这么热的天，吃饭也没胃口……”

    “明早再走。”苏舜钦拎着几个空花盆下楼，朝杨淑慧点点头：“杨阿姨，晚上做点凉菜，凉拌黄瓜，开胃。”

    见母亲问也不问她就转身去了，林安冷着脸，扯苏舜钦衣袖：“我一刻都不想呆了。”

    苏舜钦正色：“明早早点就是，你一天都没好好吃饭，晚上不能省，再有那边也要收拾。”递了个花盆给林安，扯着她去后院，把几株养了些日子的药材挖出来，移到花盆中。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搬家。”两米多高的柳树摇着枝叶，跟林安嚷嚷。

    “你太大了，不好搬。”林安拍拍柳树。

    “人类就是偏心。”柳树恹恹的，全身的枝叶都卷起来，跟被太阳晒过头一般，碎碎念：“救树救到底，不管你搬到哪，我都要跟着去，你不带我，我自己找着去，到时候缺水缺土被晒死了，就是你狠心的结果……”

    林安黑线。

    .

    晚上，杨淑慧躺在床上跟林富民唠叨，说他当了个小村长跟做国家主席似的，见天的望不到人，有空多关心下家里的人，林峰那里说也不好说，骂也不好骂，怕他想不开，但也不能太让二女儿受委屈，还有家里的亲戚，最近走动得太勤快了，看是不是定个章程出来，免得帮了这个，忘了那个，倒是更加扯不清。

    林富民含糊的应了，翻了个身，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当了官才知道当官滋味，最近乡里有大变动，要三村合一，新的大村据说还是让他当村长。这看起来是好事，却让他良心不安，他这个村长跟坐镇的山太岁似的，所有的决策都有人做好，只要他练练签名签下字，根本不用管，乡镇府的人倒挺给他面子，说什么都好声好气，特别是有些——潜规则，比如各种劳务费……以前是不懂，现在却明白为甚有些人当一年村长能坐得起小汽车。

    本来想做了村长给村里某些福利，那条耕田机的路要修，鱼塘的塘基要修，结果同意是同意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动工……胡思乱想间，终是沉沉睡去。

    是夜，夏天寒端着啤酒，坐在自家楼顶，遥遥望着林家的方向，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啤酒，想起白日里的林安，突然觉得重逢时立在野蔷薇花丛旁的女孩跟记忆里的小媳妇区别开来，听他诉说从前时，她的表情看上去不像高兴，真的是喜极而泣吗？

    也许，要把自家妈妈的中意的儿媳妇娶回家会有些波折，不过，从没有他夏天寒做不到的事！

    嗯，还是年内就把安安小媳妇娶回家吧，省得老妈见一次唠叨一次。

    夏天寒丢到啤酒罐子，朝星空伸了个拦腰，翻身下楼，钻进自己房间，房内五六个电脑屏幕上光芒闪烁，映出他脸上自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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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童话小屋

﻿平京，某个直属主席之下的特殊部门连轴加班，往日的精英们个个顶着熊猫眼，来去匆匆。

    “江局，人鱼公主回国了，但没回组里交接任务，去了那边的研究所……”

    一名精英拿着手机，闯进了烟雾缭绕的局长办公室。

    “说吧，徐家姑奶奶是去跟江家老祖宗打擂台了吗？”江局声音沙哑，摁灭烟头，揉了揉太阳穴，情绪很是低落。

    精英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江局，寻思着词语，小心的说：“人鱼公主没闹事，是去看了徐晓雯，噢，不是，她去看了YNJSL3号，并插手研究，那里的研究员来电说让您去请走她，否则他们很难遵照规定不在人鱼公主身上动手脚，毕竟他们最近经费充足，就是实验品太少，弄坏了一个只能从我们这里借……”

    “苏家有传话来吗？”江局一脸冷静，眼神深沉的盯着眼前的人。

    精英摇了摇头：“没有，研究院的院长带了两个人一直陪着苏老爷子，苏总理和苏将军的注意力在新型电站上，没工夫搭理徐家……”

    江局叹气，没传话就是没有退路，一旦徐家再试探，将会直接宣战。人鱼公主的实力不如苏钢头，徐晓雯那颗棋子，要是能放在林家不动，将来倒是可能派上大用场，徐家心急，走岔了，真是可惜。

    不过，这样也好，两家有嫌总比两家联合要好。

    .

    兜兜转转，兜兜转转，林安望着车窗外的飞逝的风景……

    “我怎么觉得外面有些眼熟？”

    “眼熟是自然。”

    车子开上颠簸的碎石子山路，林安忍不住探头向后看：“我的草，不会有问题吧？”

    “要相信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又不是搬家公司。好吧，他们做的活比搬家公司精细得多。

    林安勉强放下忧心，看看窗外实在眼熟的风景，还是忍不住开口：“虽然感觉走了蛮远，但好像我们是在绕圈圈，又跑回来啦，这里是邻村吧，我小时候还来过，采蘑菇，摘野果。不过……”林安揉揉眼睛：“什么时候山里也有人站岗了？”

    “因为山里很快会多一个新型电站。”

    “我怎么不知道？”林安讶异。

    “你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不知道，林叔叔最近不是总开会么？就是为了三村合并，新型电站安家的事。”

    林安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好像她是没关心过家里人都忙什么。

    “到了。”

    车子开进一个山窝窝里，林安迫不及待跳下车，活动下被颠得酸痛的身体，看着周围的景色，眼睛冒光。

    “山中木屋？！”

    一栋四五间的木制小屋，仿佛从风景照片上复制下来的，原木的色泽，带着天然纹理，铺着石板的小路。

    “我喜欢这里。”

    林安围着木屋转圈，盘算着可以在屋角种哪些藤蔓类植物，爬山虎还是牵牛花，葡萄也很有爱。当看到屋后还有一个占地颇广的温室大棚时，林安欢喜得几乎要大叫。

    “苏舜钦，你简直是万能的魔术师！”提出要大棚的要求才多久啊？竟然就已经出来了，还多了一个童话里的木屋。

    “不对呀！我要的温室不是在我家的山地上建吗？”

    “你才说喜欢这里，这个不是更好？”苏舜钦领着林安参观温室。

    “好，我还想着，那里离家太近，要是有亲朋好友闯进去，出现意外就惨了，毕竟有许多植物都挺危险的……”林安满意得直点头，猛地提高声音，追上苏舜钦：“糟了，你有没有跟搬草的人说，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有几种草割到手会死人——”

    “我在你记录的资料上配了照片，不会出问题。”苏舜钦说：“这里的温度是中央控制，每一个房间也能自由调节，灯光能模拟自然光，屋顶可以转换为玻璃，也能打开……看看还有哪些需要？”

    进门是一个除菌换衣的隔间，出了隔间是走廊，两侧排列一个个房间，数了数，有二十四间，再进入房间看看……

    林安默，除了地面是泥土，搬个床来都能睡人了。在她想象中，大棚，就是跟种草莓那种似的，顶多加个空调……眼前这个，是超级豪华版吧。

    “这样就好，已经很好了！”林安眉开眼笑，她的养的植物，除了有些需要特殊环境的，怎么可能太娇贵。

    苏舜钦揉揉她的头发：“你继续看，我去准备食物。”

    “嗯嗯嗯！”林安使劲点头。

    苏舜钦在厨房演奏锅碗瓢盆交响曲，林安四处转悠，催熟些草籽，洒在光秃的地面，很快，因为时间太赶而尚未休整的屋前屋后变得绿草茵茵，林安留了一大块，准备开垦出来种蔬菜，用灵气喂养的蔬菜肯定好吃，还有周围的茶树，结出来的茶子可以榨油……

    村里山多，两个村的山连城一片，延绵得看不到尽头，这里离林家只隔两个山头，离苏舜钦爷爷的别墅只有一个山头，虽然没路，但爬山大概一小时就能到，而且因为要建电站的原因，方圆数里会军事管制，这个地方刚好在管制之内，这样避免了闲人闯入。

    山窝三面环山，有一条小溪蜿蜒流过，石子路沿着小溪通往外面，几百米远的地方，有一栋两层民居，隐隐能看见屋檐一角，苏舜钦说，他的战友平时就住那里。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林安呼吸着山间的新鲜空气，摇头晃脑，仿佛自己成了一名隐士，宅女的最高境界亦不过如此。

    什么夏天寒，什么一家子鸡毛蒜皮，什么八卦，统统忘掉忘掉！

    一进屋，刺鼻的油漆味迎面扑来，熏得人头晕。林安哀怨的看向苏舜钦，却被回了一个‘谁让你太急’的眼神，顿时掠起袖子，把玲珑果搬进来，命令它们‘吸吸吸’。

    “难吃啊难吃……”

    “要补偿要补偿……”

    小豆芽们听话的过滤毒气，那两棵鬼精的豆苗大哥二哥却乘机索取酬劳。

    “你们不是夸口说连核武器也不怕？怎么这样就叫苦连天，你看他都没有诉苦。”林安摸摸已经开了两朵白色小花的豆苗三哥，无视其余的。

    “那是语言艺术，比喻比喻，核武器什么，没见过没见过……”两棵异口同声，水下的根系却翻涌着，死死缠住豆苗老三。

    老三叶子一抖，弱弱的说：“大哥二哥要分配灵气，我来就好……”

    林安没看到它们水下的动作，但也知道是那两棵仗着兄长身份欺压弟妹，于是弹指神通惩罚伺候：“再欺负弟妹，把你们当空心菜炒着吃。”

    所有的玲珑果同时抖抖叶片，安静的努力吸毒气。林安乐了，果然带它们去厨房观赏炒青菜是英明决策，天不怕地不怕，切片不怕的家伙——怕火。

    “头儿，东西放哪？”

    屋外马达声声，有人大吼。

    “小心点，搬后面温室去。”

    “明白。”

    “啊！头儿你竟然做饭！”

    一阵哄闹，林安将玲珑果留在屋内吸毒气，自己拎着裙子蹬蹬蹬的跑到阳台，只见外面停着两辆带后厢的大车，几个全副武装，大热天带手套的大兵哥拥挤过来，个个争相目睹苏舜钦拿勺子穿围裙的模样。

    “嫂……”有人看到了林安，正要大喊，被苏舜钦一个冷眼扫过，顿时声音一滞，只好摸摸鼻子，跟其他人一起喊：“林小姐好！”

    声音震天。

    林安只觉得地震了似地，地动山摇，整个人左摇右摆站不稳，晕乎乎的笑：“大家好，叫我林安就好了，谢谢你们帮我送东西来。”

    “职责所在，你不用跟他们道谢。”

    “对，不用谢。林……”瞟了眼苏舜钦，没敢喊，摸摸脑袋：“呵呵，我们去搬东西。”

    因为都是自己的东西，林安很不意思旁观，上前帮忙，不过所有的花盆都固定在大大小小的铁架子上，她依然只能在旁看着，顶多指点一下摆放位置。

    “林小姐……”一人凑过来，左看右看，赔笑：“林安，你能不能去跟头儿说说，今天让我们在这蹭饭，我们来得匆忙，那边的厨房还没收拾……”

    “我问问……”林安默默的看着他背后，苏舜钦已经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

    “听说头儿的手艺不错，等下一定要试试。”

    “孟陶，你对我有意见？”苏舜钦阴森森的说，把吓了一跳，摇头说没有的孟陶拎走，交代林安准备洗手吃饭。

    “他们中午吃什么？”

    望着被苏舜钦押上车，不情不愿离开的大兵哥们，林安很担心。但是不做饭的人没资格留客，于是哀叹一声，摇摇头，转身兴高采烈的奔向餐厅。

    苏舜钦今天做了紫苏鱼，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吃完饭，挺着肚子帮忙洗碗，被赶出来眯午觉，林安懒洋洋的躺着，内心哀怨，以前一餐一碗饭都吃不完，现在最少要两碗，在这么下去，身材竖着不长横着长可怎么得了。

    但是，砸吧砸吧嘴，真的很好吃啊。

    .

    为了身材，为了新居，林安顶着大太阳，在屋前屋后窜上窜下。

    山上材料众多，林安还爬山涉水的溜回家，用麻袋从自家菜地里摸了不少菜，然后路边野花就要采，到夕阳西下，原本还有些单调的木屋爬上了一丛丛的金银花，白色黄色的花朵点缀在绿叶里，垂下窗台；屋侧的几颗矮树长成了参天大树，并缠绕着插枝而活的葡萄藤，阔叶间亮晶晶的果实让人馋涎欲滴，屋前开垦了几垅地，茄子辣椒白菜豆角黄瓜丝瓜……全部挂上了果。

    林安抹了抹不存在的汗水，最后在菜园周围种上几线鸡冠花野ju花充当篱笆，然后满意的看着出自自己手下的童话小屋，成就感油然而生。

    让溪边的野花开得更加茂盛，左看右看，苏舜钦还不回来。

    林安一面等一面摘了根黄瓜啃着，心中一动，回厨房拿了菜篮子，摘了一篮子蔬菜，拎着去拜访邻居。

    ——顺便炫耀炫耀。

    苏舜钦在给机器连接线路，一看到林安下意识说：“你饿了？冰箱里有……”

    “我又不是饭桶。”林安细声嘀咕，然后指指身后孟陶拎着篮子：“我给他们送菜过来。”

    苏舜钦瞟了眼正在吧唧吧唧啃生黄瓜的孟陶，“你爬山回家了？”

    “嗯。”林安抬高下巴，语气骄傲得意：“不过这些不是家里的，是我刚自己种的，催熟！没经过临床试验，小心吃成巨人哦。”

    “巨人就巨人，这味道真不错，你们试试。”孟陶很不客气的开始给众人发放，林安红着眼睛才抢了一串葡萄出来，递给苏舜钦。

    “洗过了，好甜的，你也吃。”

    苏舜钦看看自己的脏手，也不接，就着林安的手咬了两个：“嗯，是甜。”低头继续忙手上的活。

    这样就完了？

    “你就不问我怎么种出来的吗？”林安撇撇嘴，明明看前来应该很酸的绿葡萄比红提还要甜，不觉得奇怪？

    苏舜钦头也不抬，接口：“嗯，你怎么种出来的？”

    “哼，不告诉你！”

    好没诚意，林安一跺脚，不高兴的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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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唠叨的老师——书虫

﻿“林妹妹，林妹妹……”

    一大早，孟陶的大嗓门就在下面叫。

    林安翻身，把枕头蒙在脑袋上。林妹妹什么的，难听死了！

    “我挖了一棵野柿子树，你要不要！”

    “要！”林安翻身坐起，连拖鞋都忘了穿就往外面奔。野柿子树啊，那可是小时候最爱的零食，虽然果小核大，但味道比买的甜美多了。

    “你在哪里挖的？”林安绕着已经好几米高，还挂在几个青黄果子的野柿子树转，看到被挖断不少的根，连忙左右看看，跑到旁边的大树下，请大树用根系在几米外的地方挖个坑，把树种下去，喂些白气增强它的生命力，再拎一桶水，泡泡手脚，浇上去。

    孟陶啧啧有声的看着林安忙碌：“连坑都不用自己挖，这样种树真方便啊，大西北急需这样的支援。”

    “可以啊，等我把药草种好了，炼出离陨丹就去。”对于做志愿者，林安还是很动心，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解决林峰的麻烦。

    “你还会炼丹？”孟陶惊讶。

    “我没说过吗？”林安偏头：“好像说过吧，昨晚还跟苏舜钦说，请他找养颜丹、强身丹、延年丹的药材。对了，你们一起出去早练，怎么只有你回来了，苏舜钦跟他们呢？”

    “捉兔子去了。”孟陶摸摸鼻子，去菜园里揪黄瓜，见到有凉薯，眼中一亮，又转而用手扒凉薯，跟好吃鬼投胎似的，舔着嘴唇：“林妹妹，要是练了丹，尽管拿来让我试药啊，嗯，那什么养颜丹就不用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来者不拒……”

    “能不能别叫我林妹妹。”林安皱眉。

    孟陶拎着挖出了凉薯，吹了声口哨，仰头看天，边走边鬼哭狼嗥的吼：“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

    林安盯着他嚣张的背影，碎碎念：“你才林妹妹，你全家都林妹妹，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没有，弱肾虚体、短命升天的绝对给你去试……”

    .

    苏舜钦捉回来三只灰兔子，还有只小的，给林安做宠物，林安其实更想养熊猫，但是不好意思开口，勉强用兔子代替。

    用过早饭，苏舜钦又去下面布置堡垒，林安山大王似的巡视过地盘，查看了所有药草的长势、健康情况，拿出了从百草仙那贪污的玉石，用神念一个个刻阵，按方位标记号，然后埋在大棚周围，引动天地灵气，开启聚灵阵。

    顿时间，灵气蜂拥而来，连带着林安自己也全身毛孔扩张，丝丝缕缕的灵气钻入体内，运行一圈流入丹田，而丹田内豆大的金丹比天界看时长大了点。

    可惜玉石太少，不然一层一层套下来，把木屋也围在其中，那灵气浓度就可观了。

    林安伸了个懒腰，转身出了温室，却看到门口站了个人，半垂着眼，似乎在沉思什么。

    “晚上吃什么？”

    苏舜钦回神，想也不想的问：“你想吃什么？”

    林安想了又想，觉得吃什么都不错，而且不做饭却点菜的人最可耻，于是说：“随便。”

    炝炒空心菜，韭菜炒蛋，玉米排骨汤，红薯饭。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无法让人相信厨房里那个专业厨师般的人是苏舜钦，为什么一个大男人有这么好的手艺呢……

    用灵气催熟的蔬菜果然不同凡响，味道鲜美，让人吃了还想吃。林安捂着弯不下的腰，决定明天开始，一定要健康饮食，只吃八分饱。

    “你明天忙吗？”苏舜钦又端着西瓜果盘过来。

    林安觉得食物已经涌到了嗓子眼，但红彤彤的西瓜瓤诱惑着她的神经，于是放放腰带，继续开吃。

    “不忙，你有事？”

    苏舜钦清清喉咙：“我爸他们明天会过来，想见见你。”

    “你爸？传说中的国家领导——每天上新闻的那个？”林安捂着肚子努力坐直一点，好让自己显得恭敬些。

    苏舜钦点点头：“我只有一个爸爸。”

    林安皱成了苦瓜脸：“领导不是应该很忙？为什么想见我？我又没三头六臂……”

    苏舜钦揉揉她的头发：“你不见也没关系，反正他们是来视察电站，顺便送翡翠，对了，你要的药材我二叔也带了来，有些是干货和种子，我想对你来说，跟活体植株是一样地。”

    林安眼珠一转，嘀咕：“我也没说不见，又是领导又是首长，我还想开开眼界呢。”

    三更半夜，月黑风高，林安顶着月光——不，顶着灯光，在温室内转来转去。

    她以前见过的最大领导就是来公司参观的某某文化部长，还只是惊鸿一瞥，明天要见大领导，又是熟人的熟人，空手总不好吧。

    更主要的是，虽然因为苏老爷子的关系，她心安理得的享受苏舜钦的关照，但也不证明能心安理得欠人人情，有欠要有还，她最讨厌欠人情。

    温室里总共有二十九种名贵药草，九成是从百草仙那弄来的，沾了仙气，当礼物总不掉价。

    林安在花盆堆里挑挑选选，捡了一个大肚窄口的排球大花盆，装上半盆泥水晒干磨粉制成的盗版营养息壤，好声好气的跟宁神花商量，以一滴眼泪为代价，取了宁神花一个叶芽，分植到花盆内，浇水，喂灵气，促进它生根成长。

    小小的叶芽极不显眼，林安皱眉，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左手，跟灵心镯里的书虫交流。

    “书虫，你说师傅可以让灵草瞬间成熟，他怎么做到的？”

    “让我看看是什么草。”书虫很爽快。

    “是宁神花，每种植物的催长方式都不同吗？”林安将右手靠上去，只见镯子上逐渐浮现一只碧绿虫子的纹样，然后化虚为实，跟钻出水面似的，逐渐脱离镯子，落到林安掌心。

    圆滚滚的碧绿虫子，仿佛玉雕般通体透亮，黑豆似的圆眼睛闪闪发光，嘴巴是一条细线，开开合合。

    “这外面的气息可真不怎么样。”书虫缩了缩身子，抬起脑袋，“把我放到她叶子上。”

    林安捏着书虫放在宁神花叶上，本还有些担心宁神花会害怕，岂料宁神花的情绪反而高涨，似乎极是欢喜。

    书虫从嘴里伸出细细的舌头，舔舔宁神花，眯着眼回味，思考片刻，叹：“你连你师傅三分的本事都没学到，愣着做什么，还不把我拿回去，宁神花好歹也是仙草，竟然被你养得通体俗气……”

    林安默默的听他念，默默将他拿到手镯上，书虫却趴在镯子上不肯进去，嘴里依然想当年的念个不停，让本来还很精神的宁神花听了整株草都耷拉着趴在土上。

    “……你有几种属性？”

    “两种，木和水。”林安见书虫终于说够，连忙回答，又补充：“是先天道体。”

    书虫斜眼瞟她：“我自然知道是先天道体，作为你师傅的弟子，即使不是先天道体，也要改造成先天道体。木水两种，你师傅可比你多一种土，也罢，两种也够用了，你去取一滴血，调和九十九滴天一原水。”

    被虫子的鄙视，林安没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听到吩咐，马上照做，天一原水要九十九滴，决不少一滴。天一原水在修行界虽然说不上珍贵，但也不常见，好在当初百草仙大方，白钵八百里的空间相当于一个洞庭湖。其实林安自制的盗版灵水也不差，但虫子说太纯粹也不好。

    九十九滴水，不到半杯子，林安割破手指，朝里面滴了一滴血。

    很奇怪，鲜红的血液碰到淡蓝的天一原水，竟然像被烧开了似的，翻滚起来，等平静下来，玻璃杯内的水仿佛巫师的魔药，艳紫的色泽，还散发烟雾，林安看得啥舌。

    “嗯，虽然缺了一种属性，却还算纯净。”书虫看着制作出来的魔药，点点肥肥的脑袋：“用一滴水木汁兑十滴你自制的灵水，每一刻钟浇一次宁神花，一旦开花，立即停止。”

    林安忙跑回房间，拿来闹钟，并一些调羹杯子小碗之类，引得苏舜钦跟进来问要帮忙么？林安也没避他，调好水，用笔记本做下记录，让他照章行事。

    苏舜钦看不见书虫，林安也就改为以神念跟书虫对话，免得苏舜钦还以为她傻子一样自说自话。

    “我也要，我也要。”看着才分出来叶芽在浇了水木汁后以肉眼可见速度增长，一旁的宁神花哀怨了：“我不要你的眼泪，换成仙液……”

    林安看了眼苏舜钦，用神识告诉宁神花：‘等你妹妹开花了，如果还有剩的就给你用。’眼神搜寻温室，起身拿了个长方形的陶罐花盆，蹲到紫芝面前，跟他索求分一小叶出来。紫芝比宁神花大方多了，没有任何要求，反而让林安多分几叶，这样他以后能多些弟弟妹妹一起说话。

    花盆底下垫上泥土，选了一节腐朽的松木，用水浇透，将分出来的紫芝移植上去，喂灵气增加他们的生命力，确认能成活。

    ‘这个要怎么才能快速长大？’林安问书虫。

    书虫巴着手镯，却不回里面去，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的说：“欲速则不达，你要耐心，你师傅除了紧急时候，一般不催长药草，多喂点灵气，让他们快活就好了，身为修道者，精血弥足珍贵……”

    巴拉巴拉，唠叨的话头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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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苏家的领导和首长

﻿“去哪去哪，要去要去……”

    林安换了淑女装要出门，玲珑果一二号不满了。

    “别以为长高了就不是豆苗，一晒太阳就喊热的家伙不能出门，给我乖乖的看家，照顾好弟弟妹妹，回来喂你们灵气大餐，或许昨晚剩下的水木汁还能分到一两滴。”林安敲敲白钵，细声交代，背着单肩小包到温室拿上盆栽。

    “你要出门？”苏舜钦一看林安的打扮，大为诧异。

    “不是你说要见你爸爸和叔叔吗？”林安将盆栽放桌上，喘了口气。

    苏舜钦失笑：“是他们过来，你不用亲去。”

    “这怎么可以。”林安忙摇头：“先不管身份，他们也是长辈，应该由我们去见才对，我都准备好了，你快点。”

    又是颠簸的石子路，林安小心的护着两个盆栽，为了外观好看，花盆里植上了密密的苔藓，宁神花一尺来高，叶子像茶叶，花朵仿佛茉莉，不过是淡淡的橘色，花蕊为深红，芬芳扑鼻，特意去闻，却又似有若无。

    到达目的地时，领导们车队到得比林安他们早，已经进入正建设中的电站视察，林安本想在外面等待，说实话，对所谓的机密，她心里还是有几分忌讳，总觉得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话很有道理，只是不料苏舜钦连问也不问的直接把她领了进去。

    “这里是众神之乡，剑宗的符阵图怎么现世了？”

    细细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林安心里一跳，摸了摸发夹，温凉柔软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

    ‘书虫，你怎么在这？’

    书虫声音懒洋洋的响起：“我一直就在啊，虽然气息浑浊，但总比灵心镯里没人说话要好，小师侄，下次记得戴簪子，我好趴些。”

    林安忍了忍，抖掉手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努力不去想自己脑袋上趴着虫子，问：‘我知道了，你刚刚说众神之乡，符阵图又是怎么回事？’

    书虫很满意林安的听话，“众神之乡便是你说的地球，如今的修行界，是这里很久以前出去的大能者所建立，众神之乡由此而来，至于剑宗的符阵图，是用来聚灵集结晶石，虽然在修行界并不是秘密，但也要内门弟子才能知晓，此处却画得形似而神不似，像小孩描摹，缺少灵力疏导，一看便知是仿造。”

    ‘哦。’林安想起苏舜钦曾说有朋友被青莲剑派收为弟子，而青莲剑派隶属剑宗，符阵图的出现，也就不意外了。‘你说形似神不似，就是说没有用处，只是好看而已？’

    “三岁小儿鬼画符，自然无用处。”书虫摇头，叹孺子不可教。

    林安原本打定主意少看少问，但听书虫这么一说，忍不住问苏舜钦：“这是什么电站？”

    “新能源开发，科技与仙术结合，借纯天然无污染可再生的能量发电。”苏舜钦也不是很了解，只能说个大概：“你是不是看出什么问题？”

    “可能。”林安说着，因为前方已经看到一群官员，于是闭嘴不再开口。

    苏舜钦的爹叫苏一宝，长得很严肃很严肃，哪怕嘴角在笑，眉毛也是竖起来的，眼神比刀子还要利，在新闻里一向扮演着清除贪污腐败的铁血形象。当那双眼睛扫过时，林安虽然不认为自己会怕，但还是莫名的低头打了个寒战。

    书虫说她没出息，一丁点威势就吓成这样，林安皱了皱眉，认了，谁叫她第一次跟这么高级的领导说话呢。

    陪同参观完电站后，单独的小客厅内，苏一宝领导握着林安的手，脸上似乎想摆出慈祥的笑容，但有些失败，反而显得狰狞。

    “安安叫伯伯就好，伯伯能叫你安安吗？”

    “伯伯好。”林安乖巧的点头，你叫都叫了，我还能说不行？林安觉得自己嘴角有些僵硬，忙趁低头装害羞，捧着一旁的宁神草送到领导眼下。

    “这是我自己种的小盆栽，叫宁神花，最能让人宁神静心，伯伯往后要是累了，可以赏玩，对身体有好处的。”

    苏一宝领导连声说好，看着林安的眼神那叫老怀欣慰，当即拿出一个小木盒，当见面礼送给林安。盒中是一根白玉镂雕兰花的簪，衬着黄色锦缎，圆润而有光泽。

    “伯伯也没什么好送你，只这跟簪子，正适合你这样小年轻，莫要嫌弃……”

    太贵重了，林安不想要，但书虫在耳边嚷嚷“长者赐不可辞，让你拿你就拿，这颜色正衬我，现在就戴上。”林安心内犹豫，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刚好苏舜钦跟苏国荣在隔壁沟通好了，一进来就被自家老爸一通数落，不过看苏舜钦全然不挂怀的表情，相信是老调常弹。

    领导越大事越忙，苏一宝一通数落的话说完，朝苏国荣点点头，拍拍林安的肩膀，说苏舜钦要是敢欺负她，尽管去找他，说完就走，也没忘让警卫拿上旁边的盆栽。

    林安拿着小盒子，无语：这下好了，想不要都不成了。

    “林安。”

    很有气势的喊声，林安立正，向右转，看到一个跟苏舜钦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军官，知道那是南方军区的第一把手的苏国荣，拿出军训时的架势。

    “首长好。”

    “好，都好，叫什么手掌脚掌，跟小宝一样叫二叔就好了。”苏国荣首长有些像笑面老虎。

    小宝？林安下意识瞟向苏舜钦，见他正怒视苏国荣，显然对喊小名的行径心怀不满。不由窃笑：爸爸叫一宝，儿子叫小宝，果真是一家人。

    “二叔。”

    什么叫从善如流？就是林安这样。

    “嗯，不错，是个好姑娘，哎呀，大哥把这都给你了，二叔的都拿不出手了，来来来，见面礼，看着合不合手……”苏国荣笑眯了一双鹰眼，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小匣子，里面却是把银白的小巧手枪。

    林安顿时觉得玉簪子不算什么，这个才叫烫手山芋啊！

    “特制掌心雷，放心，准备了枪证，不会打让小宝教你……法术虽好，科技的力量也不弱……”

    当了二十多年良民，突然有人送上大杀器，林安汗都出来了，一紧张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苏舜钦很有眼色，把东西一夺，替林安收了，冷冷的瞅着自家二叔。

    “二叔，你不是很忙。”

    “对，是很忙。”苏国荣摸摸下巴的胡子茬，重重点头，又笑着说：“就算再忙，跟安安聊天的时间还是有。安安哪，小宝这个人就是太不懂风趣，跟小老头似的，我们别理他。说实话，二叔真是对不起你，五月你找二叔，二叔硬是没赶赢江局那妖怪……”

    这人跟书虫一样爱说话，而且嗓门响亮似打雷，等他停下来歇气喝水的时候，林安乘机送上紫芝盆栽。

    “我自己种的，二叔别嫌弃，这是紫芝，不过跟地球上的有些不同，虽然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紧急时候能吊命的……还有这两瓶水，是专门用来培养它们的营养水，刚刚大伯伯忘了拿，请您帮忙带给他，一次浇几滴就够了。”

    送走了二叔，林安松口气，再说下去，她就要被拉到军事基地里特训了，她虽然对当兵的挺有好感，但也不证明她会想当兵啊！英姿飒爽是好看，但不适合她这样的懒人。

    “玉石药材我都安排人送到小居，你现在回去查看吗？”苏舜钦说完，又问：“你害怕我家的人？”

    林安点头：“怕倒说不上，我这样的平民百姓，看到高官领导，有些紧张很正常吧，难道我表现得很明显？”不该啊，她又没脸红结巴，除了手枪那会吓了一跳，应该还算落落大方吧，毕竟谁见过拿手枪当见面礼的，又不是黑.道。

    苏舜钦微笑：“不明显，只是你总低着头。对了，他们还会到镇上视察，顺便下村里看看，林叔叔是村长，你家是一定会去啊，你要回家吗？”

    林安使劲摇头，她才不喜欢凑热闹，不过——

    “你爸是大官嗳，去我家不会目标太大……我是说，这样会不会……”

    语无伦次，苏舜钦却听懂她话下的意思，解释：“你的特殊身份在高层并不是秘密，他们去你家，只是一个表示，避免以后有人乱动心思。”

    政治。

    林安明白的点头，心下了然，这个不让别人乱动心思，并不全是因为她救了苏老爷子，所以将她藏于保护伞下，更多的恐怕苏家想将她这个半仙绑在一辆车上。

    复杂的政治，头脑简单的人还是少想比较好。

    林安摇摇头，晃掉脑中的阴暗思想，看看苏舜钦，不管苏家怎么样，眼前这很顺眼、做菜很好吃的超全能管家不会让人讨厌。

    山道上，少见的军车拥簇着高级轿车呼啸而过，苏国荣跟自家哥哥坐到一辆车上，看着苏一宝指尖拨弄着小盆栽，把营养水递过去，说了林安交代的话，见哥哥心情不错，忍不住开口问。

    “哥，那个兰花簪还是奶奶传下来给嫂子的吧！你怎么拿它送人呢？难道你把爸的玩笑当真了？”

    苏一宝挑了挑嘴角，嗅嗅宁神花的花香，眼中精光闪过。

    “国荣，你觉得林安那个姑娘怎么样？”

    苏国荣摸摸鼻子：“不错啊，心思单纯，看起来一点也没神仙样子，真瞧不出那个小身板能把爸从地底下背出来，就冲这个，我喜欢，可惜当初迟一步，让江局那狐狸知道了，弄得现在有些被动。”

    苏一宝点了点头，又问：“你觉得我们苏家怎么样？跟末日以前比。”

    苏国荣愣了愣，“很好吧，末日前只能算上层，现在能在国内排得上数一数二，毕竟现在社会混乱，政府威望不够，兵权和钱粮是硬实力……”说着猛地瞪大眼：“哥，你不是想……”

    苏一宝不否认不承认，肃声说：“我要竞争下届的主席位置。”望着宁神花的眼神格外犀利，声音很稳：“到现在为止，羽化行动都很顺利，顺利得让人不安，那些神仙不是善类，我们家必须退出这个行动，林安小姑娘这里，似乎会有惊喜，没必要让你的人去送死。”

    “爸支持的话我也支持。羽化行动是所有高层一起制定的，为了未来，哪怕牺牲再大也不惜……而且要联络上他们可不容易，我试试。”苏国荣嘀咕，摸摸鼻子：“林安只是个小姑娘，有些异能，还算不上神仙，哥你太重视她了。”

    苏一宝小心翼翼的摸摸宁神花瓣：“福运很重要，她一次遇险，从普通人变成异能十二级，是已知人士里修为最高的，背后说不定有个神仙师傅，还在神仙跟前随行了一个多月。我这是感情投资，不需要她为我们做什么，也不向她求什么，只需要她对苏家保持好感就可以了。像那样天真的小姑娘，最讨厌的就是利用阴谋之类，只要小宝性子不变，他们会一直合得来。”

    黑色的轿车呼啸着停在鸣山村村头，而他们口中天真小姑娘的父亲，正站在一堆迎接领导的人中，即惊喜又忐忑的望过来。

    山中木屋，林安站在房内，死死盯着床头柜的白钵，过了良久，发一声尖叫：“苏舜钦！”

    “怎么呢怎么呢？”

    苏舜钦闯进来。

    林安指着缺了两颗霸道小树的白钵吼：“谁偷了我的豆苗！”

    苏舜钦皱眉，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闯入者，你确定是被偷？”

    林安气鼓鼓的反驳：“难道豆苗还能自己长脚跑……”

    呜呜，要偷也偷小的啦，那两棵都养出感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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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豆苗双子失踪事件

﻿是偷窃事件？还是豆苗长脚翘家？

    苏舜钦去查看所有的监视记录，林安审问目击证‘草’。

    老实的豆苗三号摇了摇花瓣，说：“两位哥哥说宁姐姐开花了，他们去套套近乎，顺便看看水木汁还能不能拿到。”

    “你说……他们去……他们自己去？”林安懵了，手指做爬行的动作。

    “嗯。”豆苗三号点头，其他的豆芽也齐刷刷点头。

    “没错没错……”

    “对呀对呀……”

    “哥哥不让我们说……”

    “但是外面太阳好大……”

    “好担心哦……”

    林安看看窗外的烈日，想起初见百草仙时，豆苗们还是豆芽，被百草仙丢进玉髓液池中，根系像蜘蛛脚般从水面窜回池边，由此看来，玲珑果是长脚了。

    猛地跳起，急急忙忙的冲到温室，温室的门关着，除非飞天遁地，豆苗们能闯得进去？但还是抱着期望的跑进去问了宁神花，预料中的，都说没看到。

    那么，问题是，豆苗们去哪里呢？

    林安毫无头绪的到处乱窜，一路打听。

    “两棵小树？”牵牛花藤们最先给出信息。

    “被一只兔子追着跑了。”

    “被吃了被吃了。”

    “兔子讨厌讨厌。”

    金银花藤们也凑热闹的炮轰兔子，林安如遭雷击，小兔子是放养，早上没喂过，豆苗们很可能被兔子啃了。

    “林安。”苏舜钦在山下小楼大声喊：“你过来看看录像。”

    林安鼻子发酸，双眼发热，眼泪正吧嗒吧嗒的往下流，鞋子丢了一只也没注意，左看右看，期望能在满山的植物里找到两棵一尺来高的小树，一高一低的往山下走。

    “兔子，被兔子吃了。”一看到苏舜钦，林安委屈的抹眼泪。都怪他，捉什么兔子，她一点也不想养，现在好了，把她的宝贝豆苗都给啃了。

    苏舜钦将林安拉到座位上，把屏幕上暂停的画面往回调，说：“先别着急，你来看看这个。”

    画面上是林安房间的窗台。这个摄像头的镜头选得很巧妙，完全看不到房间里面的丝毫，窗台的情形却纤毫毕现。画面里金银花藤随风摇曳，引来蜂蝶繁忙，窗台一角突然冒出几线白色，然后是几片探出头的绿叶，很快，两棵根系缠在一起的小树苗摇动着枝叶完全出现在屏幕中。

    林安脸色大变，苏舜钦却一脸冷静，盯着录像的眼睛除了一丝惊奇，更多的是审视。

    豆苗一二号沿着金银花藤爬下窗台，跟怕光的老鼠一般，从一个树荫搜的窜到另一个树荫，根系偶尔还会打结，跑起来的速度不是很快，两株来到屋侧，停了下来，似乎发生了争执，枝叶剧烈晃动，但很快又达到共识，往右出了画面。

    苏舜钦上前，准备切换录像，却看到，豆苗一二号又从右下角疯狂的晃动着根系，从右窜到左，奔向了大太阳底下。

    快速切换录像，转到温室前的摄像头，只见屋后探出两棵小树的身影，似乎很是惬意的慢慢摇动着枝干，爬动着根系往前走，迎头撞上一个灰色的身影，灰影抬头，是只在啃青草的兔子，显然，豆苗一二号不认识兔子，所以它们很友好伸出枝叶，跟兔子打招呼，小兔子动动耳朵，三瓣嘴张张，将豆苗一二号伸出的枝叶一口啃了，还回味似的砸吧砸吧嘴。

    豆苗一二号愣了，在兔子两眼冒光扑上来前，猛地蹦高三尺，往回一溜烟的跑，吃到了好味的兔子在后一蹦一跳的追着。

    随着录像的切换，只见两树一兔的追逐渐渐升级，豆苗一二号速度很快，但根系不时绊倒脚，或是双方产生分歧，导致无法摆脱兔子，不时被叼去几片叶子，简直就像猫捉老鼠。

    旁边的孟陶噗嗤一笑。

    “好笑是吧，笑死你们。”

    林安忽的站起，朝外奔去。

    苏舜钦瞪了眼孟陶，看得孟陶被口水一呛，剧烈咳嗽，讨好的上前。

    “头儿，这里我来，您追嫂子去。”

    苏舜钦把位置让给他，朝耳麦对面说了几声暗号，冷冷看着孟陶说：“我以为你了解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发出疑问。”

    “明白。”孟陶脸色一正，再无刚才的惊讶好奇以及忍俊不禁。

    “豆苗，豆豆，苗苗，你们在哪？”

    林安一路在小溪周围仔细搜寻，口中不停的喊。

    “往下走，他们该往下去了。”

    苏舜钦跟上，一面提示林安，自己更快一步的循着兔子脚印朝下追。那两棵小树天天被林安抱着，要是真的被兔子吃了，想想结果……苏舜钦心里抖了抖，脚下更快了几分。

    玲珑果很哀怨很哀怨，天上太阳明晃晃的，脚下烂泥臭烘烘的，对面还有一只兔视眈眈的贪吃兔，欲哭却体内缺水，想跑又脚下无力。很后悔很后悔，为了几滴水木汁，还没结过果果，还没生过宝宝，短暂的一生啊，就要结束在今天了吗？

    浇灌田地的水渠，两米多宽，渠底污泥臭水杂草丛生，玲珑草奄奄一息的趴在烂木头上，岸边的兔子不时用脚试探一下水面，紧盯着前方，三瓣嘴一动一动，似乎在回味先吃吃到的美味。

    “唰！”

    一个黑影铺天盖地而来，遮住兔子的视线，苏舜钦上前，将困在衣服下挣扎的兔子拎起来，看看渠水中狼狈的玲珑果，一动不动，已经死了？

    “林安，这里。”

    苏舜钦没有急着去拯救污水中的玲珑果，起身招手喊人。

    “豆苗！”

    林安一看到玲珑果，顿时悲恸喊着扑上去，赤脚踩在污泥中，捧起奄奄一息的玲珑果，可怜的玲珑果，身上枝叶十去五六，根系多数断裂，又是泥又是水，看不出原样来。

    “还没死呢。”书虫看不下去，开口提示。

    林安抽抽搭搭，用手聚灵气喂给玲珑果，又按书虫说的，用灵气包裹一团水养护他们的根系。

    “呜呜……呜呜呜……”

    缓过气来的玲珑果一看到林安就开始哭，简直是伤心欲绝。

    “你们是植物还是老鼠，可真能跑啊，这都两三里路了，回去再找你们算账。”听见他们的哭声，林安反而松了口气，捧着水球上岸。

    苏舜钦拉了她一把，问：“怎么样？”

    “还有救。”林安喜笑颜开，看到苏舜钦手中的兔子，又气不过的说：“我要吃红烧兔肉。”

    兔子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竖着的耳朵耷拉下来，焉了。

    “还太小了，你一定要出气的话，烧烤比红烧更适合。”苏舜钦说着，对林安的狼狈皱了下眉，问：“脚不痛吗？”

    “嗯？”林安疑惑的低头，然后“啊”的一声惊呼，赤脚上满是污泥，及膝的裙子也没能逃过一劫，污水横流，而小腿被青草划出一道道红痕，看着让人触目惊心，也让人又痒又痛。

    “哎呦。”林安眉心纠结，一心只想回去洗澡，抬脚就走，哪知乡间小道忐忑不平，来时心里慌乱不觉得，现在松下心了，赤脚踩在上面，碾得脚心生疼。

    苏舜钦摇了摇头，弯腰，冲林安说：“上来。”

    林安看看自己身上的泥水，犹豫。

    苏舜钦抬头，眼中闪过无奈：“我背你回去，还是你更想要抱的？”

    林安看了看也许有玻璃渣的小路，再想想前面的碎石子路，脚心的痛更加明显，有些扭捏，但还是豁出去的爬到苏舜钦背上，手绕过苏舜钦脖子，捧着玲珑果。

    苏舜钦一手拎着兔子，一手托着林安，即使不时被玲珑果挡住视线，脚下依然走得很稳。夕阳西下，气温却依然炙热，两个紧贴在一起的身子汗水交融，不知道为什么，林安觉得头有些晕晕，空气闷热得连呼吸都喘不过来，导致缺氧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一回到木屋，林安急切的跳下苏舜钦背，冲进屋内，拎着个桶子一溜烟的跑到溪边，看得苏舜钦一时回不了神。

    苏舜钦绝对有异能，不然怎么会让周身的空气凝固，害她差点窒息。

    林安暗想着，用溪水拍拍因闷热而发红的双颊，临水自照片刻，才想起一旁的玲珑果，连忙打水，给玲珑果好好洗了一个澡。

    “好疼，好疼……”

    “好怕，好怕……”

    被洗的干干净净的玲珑果不再只会哭，晃动着残枝败叶，伤心诉苦。

    林安在书虫说他们没事后，焦急的心理就变成生气，趁机训斥：“做植物就要有植物的样子，谁见过乱跑的花花草草？”

    “我见过。”书虫插话。

    林安下头的话被噎回去，不敢得罪充当半师的虫子，咬了咬牙：“你例外。”

    书虫可不会看林安脸色，懒洋洋的继续说：“修行界喜欢乱跑的灵药不少，是你见识浅，太大惊小怪，说起来，这也是好事，他们吃了这回苦，长了教训，下次定是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玲珑果连忙点头，他们可算懂了，一身都是宝，却没有自保能力，离开林安的保护肯定吃亏。

    那只兔子吃了他们的叶子，得了好处竟然还想斩草除根，哼哼，灵草报仇，千年不晚。

    等着瞧，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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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林二嫂，流言，书虫说教

﻿话说林富民当了村长，林家日子越过越红火，要不是林峰还坐着轮椅，别人还当是他们家拜的金菩萨真的百拜百灵，不过即使是这样，也引得村里不少人红了眼，林富民的二嫂就是一个。

    这世间，除了婆媳关系，次难处理的就是妯娌关系。

    林富民除了一姐一妹，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林老太爷去世得早，是林老太太将他们兄妹几个拉扯大，其中大哥一生未娶，十年前就死了，二哥林建民的妻子是个尖牙利嘴，惯会说闲话的，当年林老太太还在时，跟杨淑慧的关系就不怎么好。无非是谁家孝敬长辈多了几块钱，谁家的地越了几寸，还有就是林峰没出生时念叨生不出儿子是个绝户的命，让杨淑慧拼着超生罚款也要生出个儿子，零零碎碎，家长里短，两兄弟关系照旧，两妯娌却势如水火，直到林老太太去世，两家关系才表面上和睦些。

    林峰出事时，林二嫂没少在外面说他三叔家如何如何，抱着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脸劝杨淑慧想开点，岂料风水轮流转，她远嫁的大女儿带着儿子回了娘家，说是男人死了，这一回就不走的。

    林家日子红火，林二嫂心里就跟二十五只老鼠似的——百爪挠心，看谁都觉得谁在讽刺她。

    “死老鬼，找个时间跟你兄弟说说，把小涵的户口落实落实，该上小学了，还有梨花妹子的工作，她也是上过高中的，能不能当村里的会计，他是村长，你去说肯定能行……”

    “不去，要说你去说。”林建民是个老实的，却也是个倔强的，对于弟弟这个村长，虽然不知道怎么当上的，但知道不少人都在盯着，出了点差错就等着被指脊梁骨骂，他可不能去添堵。

    林二嫂一计不成，骂骂咧咧的亲自去找杨淑慧，也没直接说让女儿当会计的事，拐弯抹角的诉苦，讲小外孙的户口问题，又期期艾艾的说家无余粮，要借钱。

    杨淑慧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大见识没有，鸡毛蒜皮的小事最上心，早看这个闲极无聊喜欢唠嗑的嫂子不顺眼，并恨极了她的落井下石，这次来了机会，不乘机她奚落一顿算好的。借钱？没有！要攒女儿的嫁妆，要替儿子娶媳妇，要治病，要防老，哪来的闲钱？总之一句话，不借！

    林二嫂悻悻而归，憋了一肚子火，转身就去往老姐妹欧大姑家走，这欧大姑也是个碎嘴多舌的，跟林家不合，两人说来怨去，最后认定林富民家的钱是不义之财，指不定是为了儿子卖女儿得来的，没看到那林安回来都坐小汽车，还带个公子哥，连国家领导来了都去他们家，指不定是傍上了大官，弄得一家子鸡犬升天……

    两人越说越起兴，越说越觉得是真的，流言传来传去，有模有样，有声有色，这个说亲耳听见，那个说亲眼看见，一件莫须有的事硬冒出不少真凭实据，让杨淑慧知道了，气得不行，真把林二嫂给恨上了。

    不管村里有怎么样的流言，林安这里却依然安宁静谧。

    却说玲珑果吃了苦头，变得乖觉了，不再霸道行事，灵气也平均分配，偶尔还跟弟弟妹妹有说有笑，白钵内一片和气。

    林安晚上到底还是没能吃到兔子肉，虽然苏舜钦已经磨刀霍霍，就要割喉，但被那双水汪汪的通红兔子眼盯着，还伴随着几滴可怜兮兮的眼泪，想着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兔崽子确实没多少肉，林安便喊刀下留兔，拿个竹笼关着，等往后用来试药。

    苏二叔办事很牢靠，寻来的药材比林安单子上写的种类更多，常见不常见、珍惜不珍惜，所有的都分门别类标记好。苏舜钦带着孟陶几个，连夜在林安的指示下，挖地培土，忙了大半夜，终于让温室不再空荡荡。林安在书虫的指点下，学会一招‘漫天春雨’的法术，只要掐手诀，身边桶内的水便化作普天甘霖降下，看得苏舜钦笑言，她从半仙升级为真仙了。

    书虫说：“用灵力催长的药草容易枯萎，不到万不得已，谨记慎用。”

    林安倒是想瞬间催熟，但药草太多，她体内小小的金丹会承受不住，反正温室里埋了聚灵阵，药草的生长速度比普通的要强上数倍。

    “林安，你来看看这些玉石？”

    苏舜钦提来两个银白色的保险箱，进了林安的房间，复杂的密码锁打开，绿油油的光芒与床头橘色的灯光分庭伉礼。

    林安不懂玉，关于玉的了解也就是小说电视剧里偶尔看到，倒是曾看过几本关于赌石的书，知道些翡翠分玻璃种冰种，颜色纯正透亮便是好的。这两个打开的箱子里，大大小小的不规则绿玉，晶莹剔透，青翠欲滴，小的鸽蛋大，大的柚子大，跟石头一样堆着，漂亮得不像真的。

    “这些都是选出来比较好的，能用吗？要是不够，我妈还在让人收集。”苏舜钦拿着一个拳头大形状仿佛心脏的玉料，对光照照，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堆能换来神功仙法的绿石头。

    ‘书虫，你看呢？能用来刻聚灵阵吗？’林安一面用神念观察，一面问上了她脑袋就不下来的书虫。

    “先说说你的看法。”

    ‘不看外观，灵气的浓郁度比不上百草仙……师叔那拿来的，但神识能留下痕迹，应该能用吧。’林安不太确定的说。

    书虫晃晃肥脑袋：“说的没错，天然形成的玉灵气较弱，难以长久维持阵法，你要布阵，首要得学造玉。”

    ‘造玉？’林安不懂。

    “若不造玉，你当灵心镯里的玉简从何处来？作为修行者，需随手搓石为玉，大能者，万物皆可成玉，不过现在的你，搓石为玉尚且不行，以天然石为原型，稍加改造倒是可以。”

    ‘嗯，多谢书虫，不，多谢老师教诲。’林安听了书虫的话，若有所思，朝正等待她回答的苏舜钦笑笑，点头：“能用，先放你那里吧，等拿到法诀之后再说。估计，明后两天就该到了。”

    苏舜钦拿了那个心型的籽料放到水晶烟灰缸上，做了个简易手工装饰，让林安赏玩，欢欢喜喜的拎着箱子离开。

    看来神功仙法的魅力很大，难得见苏舜钦将高兴写在脸上。

    “你现在不学造玉？”因为林安的一声老师，书虫非常高兴，恨不得立刻将所有知识塞进林安脑中。

    ‘不急在一时，我想上天界看看，老师也要去吗？’林安摇头，法诀未到，先拿了玉石自用，会有种亏欠的感觉，她不喜欢。

    “去。”

    天界，详细的来说，应该是‘天道幻界’，一进来，身影在十字街头显现。

    “这里真是千万年未变。”望着繁华的街市，熙攘的人群，书虫感慨。

    “老师来过这里？”林安兴致高昂的看过一个又一个摊位，对那些神奇的物品流连忘返。

    “最后一次是千年前，神树依然是那棵神树，连摆渡人都一直未换……”书虫回头看看街心的大树，沉浸到回忆当中。

    林安没有打断书虫的回忆，依旧一个个摊位看下去，摆摊的大多并不是为了交易，只是在打坐修行时顺便，摆上的物品多数为吸引同好的诱饵，真正想要交易的人是在剑阁隔壁的茶馆布告悬挂。

    到了明馨上人的藤楼，正遇上查看九叶莲情况的千里清秋。

    “安安小师妹！”

    一看到林安，千里清秋兴奋得大喊，被明馨上人瞪了一眼后，捂着嘴眼睛发光的看向林安。

    林安先跟明馨上人打了招呼，这才转头看千里清秋，“千里师兄果然在这。”

    千里清秋围着林安团团转：“玲珑果呢？你没带进来？让我看看，看看。”

    林安平抬手掌，试着用神念发出命令，召唤床头的玲珑果，下一刹那，掌心一沉，玲珑果突然出现，忘了身体变小，小手差点没拿稳，连忙抱怀里。林安笑了笑，再次感叹仙术的神奇。

    “哇，舒服，好舒服……”

    昨日里受过一遭罪的豆苗一二号欢呼着，吞吐着天界特有的灵气，据说天界的灵气是最接近神界的天地元气，所以不少人在巩固境界时都喜欢来天界安全区潜修。

    “开花！竟然开花了？”

    千里清秋惊叫，欢喜得跳起来，一朵朵数着花苞。

    “七朵，第一次开花竟然有七朵！”连声夸赞林安的养殖技术，询问秘方能不能说，再看到零零落落，枝叶残败的豆苗一二号，又满脸心疼：“怎么呢？怎么呢？被天狗啃了？早先看还好好的，哎呦，心疼死我了。”

    “谁家孩子？如此跳脱，真不适合炼药。”书虫不满的评价，跟林安说：“这里倒是有几种难得一见的灵草，你且上前细细查看，与他们交流交流。”

    ‘好的，老师。’林安应了，朝千里清秋笑笑，暂时把玲珑果交给他，自己按书虫的指示与灵草交流，并一一记下各种灵草的特点与药效。

    “小师妹小师妹。”千里清秋又凑过来，在林安耳边叽叽喳喳：“算起来‘流光’明后天就该到了，你要注意查看噢。我哥传讯回派里了，原来你说的地球就是众神之乡啊，我爹知道你有玲珑令，还说要我讨好你，所以我多送了一份法诀给你……”

    林安一愣：“为什么要讨好我？”

    千里清秋笑：“你可是赤炼天君的弟子，药王宗第九长老——玲珑令的持有者，我哥还说在众神之乡看到你在百草上仙跟前，随便一样都值得我讨好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比较好。”

    玉牌是药王宗的长老令？师傅和师叔的身份很尊贵？林安想问，却被书虫的话打断：“不要去想，强者为尊，你现在的要务是修行，努力修行，你的能力远远不及主人给你的光环。”

    林安受教的应了，她也懂得有多大能力才能坐多大职位，所谓的长老光环，弱小的她根本背不起。

    “去药王阁。”灌输知识完毕，书虫发出下一步的指示。

    林安告别千里清秋和明馨上人，因为玲珑果吃灵气吃得高兴，便没送他们回现实，抱在怀里边走边和书虫聊天。

    “老师，进天界为什么要换成小孩的样子呢？”

    “木偶化身能弱化体术，更好的与天地融合，对修行元神的人来说，更加有利，而且这是安全区，出了这个区域就能换回原身。”

    “哦，但为什么是小孩子模样？”林安仍然纠结于满街披着萝莉正太皮的千年老妖。

    “强者为尊，三十六阶，两阶为一岁，一目了然，遇见比你高的收敛些比较好，虽然是安全区，但天道公正，弱者挑战强者，依然是自寻死路。”书虫满意林安的听话，却也不满她经常犯傻，重点提醒她修行界是强者为尊，作为弱者，不要因为千里清秋的几句恭维话就以为自己了不得。

    “无花见过师叔。”

    药王阁前台的是无花道人，见林安进门，躬身行礼。

    林安回了一个平礼，第一次见面是特殊情况，现在书虫就在她头上，她可不敢受这个修行比她高十来阶的人的礼。

    “听说你在闭关，还当最近很难见到你呢？”

    “一次小闭关，略有所得。”无花道人勾唇微笑：“师叔要去书阁吗？”

    “去丹房，九号丹房。”书虫在头顶插嘴。

    林安一愣，复述说：“去丹房，九号丹房。”

    无花道人眼中一亮，喜道：“师叔要去师叔祖的丹房？要炼丹么？可否允许弟子在旁学习。”

    ‘老师？’

    “不行。”

    书虫斩钉截铁的拒绝，林安对无花抱歉的笑笑：“我只是练习，等将来炼神丹时再请你去观看也不迟。”

    无花道人也知道自己心急了，忙说不敢，领着林安去丹房。沿途路过药园，只见各种灵药瑶草生长繁茂，玉树琼枝随处可见。

    ‘老师，这些药草是从现实拿进来的？还是在幻境中种植的？’

    “天界是幻境却也不是普通幻境，只要没超脱天道，受了伤同样会作用于现实，这里的药既是真也是假，能疗伤却又不能带回现实，你说是真还是假？”书虫摇头晃脑。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林安似乎有些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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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炼丹与炼药，警告

﻿越过错落有致的玲珑院落，来到山脚下，林安郝然发现，与先前所见或精致或古朴的木屋不同，眼前是一座茅屋，而且与长白山百草仙那处茅屋外观极为相似，只是屋前多了一个白狮雕像。

    无花道人领路至此，躬身行礼，退身离开。

    林安根据书虫的指示，用玉令发出一束灵力，打入白狮雕像眉心。“咄”的一声，白狮睁眼，化为活物，踱步到林安身边嗅嗅，朝林安撇了撇脑袋，蹲到门侧。

    书虫说：“可以了，进去。”

    林安上前，千年未响的门扉在“吱呀”一声中打开，一个简单——物件稀少，却又奢华——连墙都是玉璧的房间映入眼帘，林安顾目四望，恍然发觉这里的摆设亦与百草仙那相仿佛。

    依墙的多宝阁，每一格都摆设着精巧的玩物，或玉匣、或丹鼎、或葫芦，亦有小盆的绿植，细一看，却是玉石珠宝雕琢而成，并非真物；墙上有着各种浮雕花纹，观之眼熟，细细回想，原来在地宫内曾见过。

    书虫说，这里每一种花纹代表一种灵草，在丹房内，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林安如同进入的藏宝库，看看这个，拿拿那个，葫芦内一颗一颗的仙丹晶莹圆润，恨不得当豆子嚼着吃，即使明知带不出去，也悄悄的藏两粒到灵心镯内；或拿起一本书，装模作样的比比划划，也不忘把内容死记硬背的刻到脑海里……

    书虫用无奈却又纵容的目光看着林安在屋内寻宝，直到她冷静下来，开始想起此行的目的。

    “老师，是要教我炼丹吗？”林安终于看到屋中央的比她还高大的紫金八卦炉，两眼冒光，扫视墙上的花纹：“离陨丹？驻颜丹？还是长生丹？要准备些什么药草……”

    “你什么也不必准备，先看这个。”

    书虫打断林安趴在墙上从花纹里掏灵药的动作，偏了偏脑袋，灵心镯里掉出一个玉简。林安拾起玉简，一看才知里面是一篇丹诀，与从药王阁书阁内复制的基础丹诀大同小异，并不难学。

    林安默默试了试，感觉体内的灵力随着丹诀的手势流动，知道正该如此，盘腿坐在唯一的蒲团之上，问：“然后呢？”

    “打开丹炉。”

    林安寻到开炉的丹诀，打出，几束灵力投入八卦炉中，只听得“嗡嗡”作响，八卦炉之顶分成九瓣，缓缓裂开，如花般绽放，透过火孔看进去，里面中空，下层密布着火色晶石，形成阵法。

    “置入丹鼎。”

    林安似懂非懂，看了看中空的八卦炉，起身从多宝阁上取下小巧得仿佛酒杯的三足丹鼎，输入灵力，往八卦炉中一抛，丹鼎脱手即长，落入八卦炉内时恰恰长大得刚好。

    “火起。”

    林安愣了愣，以为听错了。

    “还没放材料……”

    “火起。”

    书虫又说，林安皱了皱眉，心里疑惑，但还是照做，打出启动丹炉内火晶阵法的手诀。

    第一次，阵法未启动，火没起。林安坐正，看了看手指，凝神静气，重新打出手诀。丹炉依然毫无动静。林安看着自己的手指，傻了。

    “果然如此。”书虫叹道。

    “怎么会这样？”林安把黏在发夹上的书虫捏下来，用手托着放到眼前，疑惑的问。

    书虫黑豆般的眼睛眨了眨，说：“你也五行缺火。”

    林安点头：“好像是的，小时候算命的有这么说过。”歪了歪脑袋，看看丹炉：“五行缺火就不能点燃丹炉吗？”

    “嗯，水火不容，不能聚火力，你无法修习三味真火。”书虫平淡的叙说。

    林安鼓起了双颊，有些泄气的垮下肩膀，把书虫重新放回发夹上，嘟了嘟嘴：“没有三味真火，不代表吃不了熟食。”伸出右手，朝外招了招，神念洒向现实，低声念：“苏舜钦的打火机飞来。”

    木屋内，林安隔壁的苏舜钦正在用电脑看报告，许是烦躁了，叼了根烟到嘴里，手指摸上旁边的打火机，正准备点火，却诡异的发现掌中的打火机正逐渐变得透明，重量变轻，不到数秒，竟然凭空消失。苏舜钦有些惊慌的站起来，推开椅子跑到门边，又突然站定，转头看向隔壁的墙面，默然片刻，放下了门把上的手，重新坐回电脑旁，摇头叹气中有着无奈，指尖的香烟打了个圈，唇角微扬，笑了笑，将它抛开，注意力放回电脑中的报告上。

    林安看着掌中出现的打火机，起身爬到八卦炉上，一手从炉孔里钻进去，点燃打火机，一手掐手诀，引火苗内的火气打开火晶阵法。

    火晶亮了亮，林安只觉得炉内一热，慌忙抽手，连火机落在炉中也不顾，捧着烫起了水泡的手指直呼气。

    “嘭！”火机爆炸，炉内的火光更亮，林安不顾手疼，掐着手诀再次点燃丹炉，望着闪火光的晶石，笑眯了眼：“看，点燃了吧，接下来做什么？”

    书虫叹气：“让你试只是告诉你五行缺火，没有让你投机取巧，五行缺火不适合炼丹。”

    林安盘腿坐下：“不适合不是不能。”戳戳手指新生的水泡，感受阵阵刺痛，垂下眼睑：“你说我也五行缺火，还有谁五行缺火？”

    书虫声音沉重：“是的，不适合不是不能，但永远也无法大成。”顿了顿，吩咐：“回去吧。”

    “嗯。”林安应了，情绪有些低落的收拾好屋子，退出天界，蜷缩双腿坐在床头。

    “忘了我，你刚刚忘了我……”玲珑果抱怨，因为林安刚刚把他忘在丹房，迫于天界规则被强制送出，感受不是那么美好。

    “抱歉。”林安嘟囔，伸手摸摸玲珑果。窗外蛙声蝉鸣，好一个热闹夏夜，相比起来，屋内的空气凝重得有些窒息。

    “你的师尊，我的主人同样也是五行缺火。”

    书虫惆怅的声音响起，林安将他从发夹上捏下来，放到玲珑果上，相对而坐。

    “从明天开始，你彻底忘了药王宗所谓的丹诀和炼丹，开始学习炼药，我代主人教你炼药和炼丹的区别。”

    “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林安双目发光的问。

    “丹是药，药却不一定是丹。丹用真火熔炼而成，药却无需真火，控水提炼。”

    水？提炼香精那样？中药也是水剂，不过也要用火熬，怎样才是不用火呢？林安若有所思。

    书虫隐隐含笑：“你既然叫我老师，那我就当你是学生，从严要求，现在开始，睡觉改为打坐修行，三个时辰，明天卯时二刻起来，上山吐息，练外功一时辰。”

    外公？——外功，体术，打柴、挑水、马步、站桩……

    “啊！”林安惨叫一声：“我不会外功。”顶多练练瑜伽，现在连腰都弯不下了。

    “我看过的功法数以万计，会找到你适合的。”书虫裂开了嘴巴，玉色的躯体仿佛与玲珑果合为一体，吐出让林安又喜又悲的话。

    林安心内啜泣，但还是乖乖的盘腿，按书虫所说的方式运行周天，累积灵力。

    .

    浩瀚星空，有个叫仙缘星的星球，这里是剑宗联盟——青莲剑派的主星。

    千里清秋按下云头，脚下的飞剑化虹飞入背上背着的剑鞘内，他理了理衣襟，迈过长长的白玉回廊，停在未知殿前，低声问旁边的一身冷冽气息的兄长：“哥，父亲找我做什么？我那还有些花草等着去照顾呢。”

    万里孤云瞥了眼不成才的弟弟，脚下剑气勃发，形成一把无形的气剑，驮着他飞入云霄，才远远的传言给千里清秋。

    “父亲心情不悦，小心为上。”

    千里清秋撇了撇嘴，不以为意，“那次父亲见我有高兴过？”正想着，殿内传来冷喝之声：“小二，还不进来。”

    ‘小二小二，名字是你取的，还嫌难听不肯叫！’千里清秋腹诽着，低头垂手，一派我是木头人，我最听话的样子进了未知殿，眼神悄悄往殿上的父亲身上一溜，脸色只是发青没有发黑，橙色警报，顿时松了口气，僵着的身子放松，扭扭脖子。

    “爹，你找我？”

    看着站没站相的小儿子，百里冰气不打一处来，大袖一挥，喝道：“混帐子，你又多少天没去过见云台，修为再荒废下去，下届的武道大会有的丢脸。”

    “反正有哥在，武道大会的魁首总是我们派。”千里清秋混不在意的盯着一旁充当盆栽的霄芷花。

    “你……你这不孝子。”百里冰气得直喘气。

    “爹，别气别气，气得走火入魔划不来。”千里清秋忙赔笑：“我认识了个新朋友，赤炼天君的弟子呢，你前天不还挺高兴的嘛，儿子就喜欢那些花花草草，丹丹丸丸，或许哪天开了窍，渡劫丹也能炼出来，到那时，谁不羡慕您有个内外兼修的好儿子，我们剑派也能成为剑宗内当之无愧的第一派……”

    百里冰摇头，对这个不要脸皮的小儿子实在无可奈何。“武道大会只有不到五年了，这一届，论道会倒还好说，主要怕在众神之乡的问题上出差错。小二，你听好了，赤炼天君的弟子是该交好，而她是众神之乡的人更该注意，这一次大会，不只关系到门派排名，更关系到修行界未来的格局，众神之乡，有些特殊，特殊到那些久不出世的隐世门派都会来争上一争，所以想在武道大会上保证完好，你的修行必须要认真了……”

    没有人能数清，太阳系小小的一个星球，牵动了修行界多少人的执念，而现在地球人自以为的难关，只是一个小坎坷，那个莫测的未来，林安如今还全然无知，倒是书虫，隐约有些察觉，开始督促她修行，只希望她能在未来多点自保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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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斯巴达教育

﻿天还没亮，林安就被书虫叫起来，看了看表，才五点半，顿时心内一阵哀嚎。长这么大，连读书的时候都没这么早起来过。

    抱怨归抱怨，但还是哎呦哎呦的搬动双腿，试图站起来。昨夜打坐运行周天太舒服，一不小心坐着睡着了，结果现在双腿发麻，好似无数的蚂蚁在里面筑了窝，又痛又痒，恨不得砍了才好。

    “给你一刻钟时间。”书虫狠心的下了死命令。

    “豆苗都还在睡，好困。”林安抽抽噎噎的嘟囔，扶着墙壁爬到衣柜边换运动服，用冷水洗了脸，又在书虫的强调声中，拿苏一宝领导送的发簪把头发盘起来，跺了跺已经好了不少的脚，出门爬山。

    “林安？！”

    一出门，撞上做早练的苏舜钦，对方那见鬼了似的表情让她脸色垮下来。

    “咳，早啊。”

    “早……”苏舜钦穿着背心短裤，肩膀上搭着毛巾，探出头看看天色，还在发愣。

    “我爬山做锻炼。”林安撇了撇嘴，一猫腰越过苏舜钦，往后山跑。

    “太阳打西边出来？”苏舜钦呢喃着，回头看着林安背影，见到她头上的发簪，眼中闪过莫名的光彩，唇角上扬起来。

    一个大西瓜，从中切两半，一半给你，一半给他……

    “这是练太极？”林安一边按书虫传输给她的内容练习，一面腹诽着偷看下面玉简的内容。

    “太极？嘿嘿，你做下去就知道了。”书虫阴阴的笑，将玉简里的内容一股脑塞进林安识海里。

    林安的脸色从最开始的轻松，转为黑如锅底。识海中书虫给出的影像正不停舞动，那一个个姿势，非专业杂技演员不可做。

    “这是千手观音吧……”

    “千手？你要用两只手做到如此，这还只是基础。”书虫嗤笑。

    “不可能做得到的？”林安猛摇头。

    “不行也得行！修行不管内外！手诀都最主要！也最基础！你现在要练习的就是基础手诀，有时候炼一次药，手诀甚至成千上万，你若不能在短时间迅速打出，将会功亏一篑……给我练习！”

    在书虫的吼声中，林安泪眼汪汪的掐兰花指，掰关节，抡胳膊跺脚。她不是练舞的，关节早已僵硬，若不是吃了玲珑果莫名改善了体质，这一番操练下来，骨头还不定被掰成多少节。

    一早上下来，笑着上山，哭着下山。林安脆弱的心灵，被书虫打击得千疮百孔，本来还得益于有了神识，可以过目不忘，但这小小的过目不忘根本不能满足书虫要求，一声声错误，一句句不到位，蠢材！废物！从开头骂到结尾。

    书虫吼：“最基础的手诀都做不好，不准吃早饭！”

    “肚子饿了。”林安抽抽嗒嗒，甩了甩酸痛的双臂，麻木的十指。

    “饿不死。”书虫恶声恶气，金丹期已是辟谷，肚子饿纯粹是心理因素。

    “去你的菜园子，接下来的功课更重，是你师尊独有的术法，想出神入化，得道成神就认真去做。”

    林安撇了撇嘴，摸摸干瘪的肚子，屈服于恶势力。

    天没亮就上山，整整一个时辰两小时，下山时都过八点了。苏舜钦站在门口，半抱着胸，斜靠门框，身后是一桌喷香喷香喷喷香的丰盛早餐，他微微扬唇，笑得如同天神下凡。

    “回来了，快过来吃饭。”

    林安望着碧绿的酸黄瓜，白白红红的辣萝卜，黏稠的薏仁稀饭，金黄的炸小馒头……咽了口口水，书虫已经爬到她的鼻尖上，威慑力十足，她悲伤的闭眼，决绝的撇过头，捂住鼻子，泪奔而去。

    “我不饿，我要努力修炼，不吃了……”呜呜……好想吃，好饿……

    .

    “蠢材！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有何用？！”

    “此灵气非彼灵气，灵气亦有五行之分，金木水火土，此乃常识！”

    “先天道体既名先天，自有其独特之处，水为蓝，木为碧，水木相成……”

    “这些跟炼丹……炼药有关系吗？”林安被书虫吼得直缩脖子，不敢把在她脸上跳踢踏舞的虫子揪下来，连痒痒都忍着没敢去挠。

    “水为万物之源，学会控水，万物皆在掌控当中。”书虫在林安额头安了家，“算了，蠢材无法理解，你只需懂得，一切按我说的去做，不可懈怠，免得堕你师尊威名。只比神目稍逊半筹的灵眼与你真是明珠暗投，五行灵气能分清了吗？”

    用肉眼来看，所有的灵气皆为白色，但闭上眼，以神识来看，水为蓝色，木为绿色，火为红色，金为黄色，土为褐色，在书虫的督促中，即使不用闭眼，也逐渐能分辨混合在一起的灵气各属性。林安看着空中交战的灰白两气，小学生一般举手问：“能分清，与灵气相互吞噬的黑灰气又是什么？”

    “浊气、怨气、死气、戾气、红尘之气……随你爱说哪一种。你想炼药，须得从最开始学起，先是控制灵力，看看你催长的菜园，哪里出了错？”

    挺好啊，生机勃勃。

    林安还没傻得直接说出口，书虫既然问了，自然有什么问题，只是入目皆是白气萦绕的生机景象，确实看不出哪里有错。睁眼看，闭眼看，细细观察方不太肯定的说：“跟前两天相比，灵气好似薄弱了些，特别是根系，营养跟不上，有枯萎的趋势。”

    书虫点头：“是你所用的催长方式错误，灵气确实可以能刺激生长，但会导致植物早死，比如这里的这些植物，如果你不来看，顶多再过两天，全部会枯死。因为你附加给他们的灵气是由外而内，只是表层，而他们的吸收能力比不上灵草，甚至是一般草药，所以当表层的灵气散去，主要靠根系吸收灵气的植物无法承担过大的躯干，寿数便到了。你今天要学的，就是如何由内而外给花草附加灵气，当然，最开始的，你要学会看……”

    看？

    所谓的看当然不是看表面，林安闭上眼，用神识观察一根黄瓜藤，在书虫的提示当中，越看越细，最终集中观察一片叶子，如同显微镜般，倍数越放越大，叶子上的绒毛，穿透叶子表面，观察里面的纤维，乃至一个个细胞。

    这么一看，林安就看出问题来了。

    灵气是通过叶脉运输到每一个细胞，而沿着藤蔓逐渐往根系看去，灵气越来越弱，甚至有些根系的细胞萎缩，外表也枯萎。是催生时破坏了它们的吸收系统的建立，当营养全部提供给了花果，还没适应环境，无法从土壤内吸收新的灵气，枯萎是必然的。

    虽然对这根黄瓜藤——乃至所有植物来说，开花结果就是它们一生的使命，并不在乎生命的长短，林安还是心生歉疚，对书虫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用自己的灵力一个细胞一个细胞的给植物构建吸收系统，鉴别土属性灵气的作用，进一步完全掌控植物，让开花决不长叶，让长叶决不开花，并保证它们离开林安也能生生不息。

    灵眼是好物，书虫最开始还允许林安闭上眼睛用神识观察，一旦她学会，就立即命令她睁眼，用肉眼看。

    用肉眼和用神识是两个概念，神识可以聚成一缕细丝，专注性很强，而肉眼，很容易被旁的东西分散注意力。虽然书虫说灵眼是作用在灵魂上，林安因为心里因素，看物什依旧只能看到表面，最终还是书虫钻进林安脑海，既刺激、又示范才让她抛弃观念，把双眼当成透视显微镜。

    苏舜钦看看蹲在大太阳底下跟蔬菜瞪眼的林安，双手抱胸，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林安，先吃饭，吃完饭再看。”

    “老师？”林安抬起一对斗鸡眼，眼泪哗哗的流。

    书虫从林安的脑子里滚出来，趴到她鼻尖上，“先这样吧，你现在缺的是练习，等能意随念动，不看亦能掌控它们，你就可去药园，开始拿药草练习，跟这些比起来，灵草的难度会更高，你现在就哭，以后怎么办？”

    “我没有哭。”林安很委屈，捻着鼻尖的书虫，将他丢到头上眼不见为净，揉眼睛：“现在看什么都是绿的，一个一个的细胞绿色的细胞核，绿茫茫一片拼图，用眼泪洗涮洗涮。”虫子爬进脑中，很恐怖啊！

    “不是哭啊……”书虫慢悠悠吊着林安发丝荡秋千，甩到发簪上趴着，黑豆似的眼睛闪过精光：“既然没哭，下午除了练习，开始学习操纵水灵，控水才是炼药的根本。”

    林安哭丧着脸，还能怎样？唯有听命而已。

    苏舜钦递了杯凉茶给林安，皱眉劝道：“林安，你别太心急。”

    林安抹抹眼睛，朝苏舜钦感激的笑笑，大口喝掉凉茶，“我有分寸的，能多学点就多学点。”放下杯子，溜了眼桌上都是她爱吃的菜，转身兴高采烈的去浴室洗澡。

    书虫并不欠她，愿意教她东西，她当然要好好学，说不上活命的根本，但起码是救人和未来生活的根本。再说，能力如同武器，总得学会掌控，否则很可能被武器所伤。

    饿了半天，林安老觉得肚子在打鼓，吃起饭来狼吞虎咽，吓得苏舜钦还以为她才从难民营爬出来。

    书虫有意见：“食物有浊气，你无三味真火，不能炼化，浊气全被吸收了，往后能不吃就不吃，就是想吃也要少吃……”

    关于这一点，林安点头归点头，心里绝不认同，她作为人类，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点兴趣爱好无论如何也要保持。

    “我吃完了，练功去了！”

    在书虫的唠叨声中，林安狠狠扒了两大碗饭，碗筷一丢，戴上遮阳帽就往门外跑。今天要用灵力改造整个菜园，任务重大，未免书虫再次爬进脑中，上演恐怖灵异事件，叫嚣“这是识海还是垃圾场”，她不得不抓紧时间。

    灵力和灵气的区别。灵气是天地滋生，分五行灵气，据说还有特殊的混沌之气、轻灵仙气、浑浊魔气……而灵力是她自身修炼而成，水木属性，对植物来说，是提炼过的营养剂，比灵气更容易消化。

    林安以前制造的洗手水，便是用灵力改造而成，不过书虫所说的操纵水灵，并不是跟以前那样改造，而是翻江倒海的降低版本，让水如臂指使，并进一步做到从水里抽取灵气。

    控水的第一步，是与水交融。小溪太浅，林安不得不跑到几里外用来灌溉水田的池塘，学习潜水，水下呼吸。

    水下呼吸并不难，对金丹期的修行者来说，几个小时乃至几天都很简单，在书虫的叫嚣声里，林安扯着水草，不让身体浮上去。不用害怕窒息，水底真是个有趣的世界，鱼虾螃蟹在水草里穿行，想想电视里美丽的海底世界，林安开始神往何时去海边旅游。

    书虫察觉到她的分心，开始啃她的耳垂，痒痒痛痛，让她不得不集中注意力，想象自己整个人融入水中。

    也许是先天道体的关系，林安的这个尝试很成功，当静下心来，那种整个身体化为水，整个池塘就是身体的感觉很棒。掀起一朵浪花，制造一个漩涡，吓唬吓唬鱼虾，虽然还做不到抽取水中灵气，书虫也勉强认同林安的天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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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迟来的飞剑速递

﻿月明星稀，夜空格外的明澈，林安盘腿打坐，练着练着再次睡着了。

    遥远的太空中，一道流星飞入太阳系，直奔地球，穿过太空垃圾层时，星光微滞，流星停顿半空，被不远处的卫星忠实记录下。流星停留的时间非常短，大约一秒，只见它光芒吞吐，认准一个方向，直线飞射而下，速度虽然下降不少，却依然是雷霆之势，周围画有星条旗的坚国卫星被卷入其中，化为灰烟。

    无数卫星忠实的将这一幕记录下来，传递到地球基地，引得一阵恐慌，倒是地球上暂留的几个仙人，望着空中聚变的运气，感叹又是哪个剑宗的小辈狂妄嚣张，竟不知隐藏飞剑行迹。

    “嘀——嘀嘀——”“警报——警报——”

    陨石的落点被计算出，孟陶即刻将消息通报苏舜钦。苏舜钦精神力比普通人要强，异常接近时有所感觉，不等穿衣服，翻身出门，闯入林安房间，心里唯一的想法，不管如何，即使是死也要保证林安的安全。

    强烈的白光让眼前一黑，短暂的失明中，苏舜钦直扑床上，将林安往下一拉，护在了身下。

    巨响并未响起，耳中只有仿佛火焰燃尽时的嗞嗞之声。苏舜钦闭目良久，睁眼时以能看见模糊物体，只见头顶悬浮着一个弯月形巴掌大物体，身后吊着玉坠丝绦，倒像古时候用来挂腰上的佩饰。

    这是什么？苏舜钦不认识，但他知道与林安脱不了关系，挥了挥手，让闯进来的孟陶几个出去。

    “啊！”

    身后传来的女高音让孟陶打了个哈欠，流行天降，今晚差点没吓坏了，留下来看看好戏补偿补偿乱跳的小心肝吧。

    “你你你……你做什么？！”林安惊醒，手脚并用的乱爬，想从苏舜钦怀里钻出来，但掌下炙热的皮肤让她更加惊慌，缩成一团，指着半夜爬床的某人结结巴巴。

    苏舜钦很严肃，非常严肃，即使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短裤衩遮着，也依然不能降低他的严肃，将小兔子一般战战兢兢的林安从怀里拎出来，往身后一塞，盯着突然出现的某物目不转睛。

    林安摸摸身上，昨晚太累，洗完澡没穿内衣，直接套的睡裙，此时的景象正是一片春guang大好啊。狠狠的瞪向苏舜钦，却被入眼的光裸躯体刺得眼睛疼，连忙捂住，免得坏了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中偷看，男人的身体果然比女人的有看头，那些伤疤好有男子汉气概……

    “咳。”苏舜钦提醒林安回神。

    “嗯哼。”林安清清喉咙，放下手，大大方方的看。都是成年人了，何必跟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似的遮遮掩掩，不就是男人的身体，还有条裤衩呢，以前又不是没看*、GV……不过，现实跟抱电脑看果然不一样，起码抱电脑时脸上不会发热。

    林安头晕晕的捂住脑袋：妈呀，不会发烧了吧。

    “咳咳。”苏舜钦再次咳嗽。

    林安怒了：“感冒了去穿衣吃药，干什么半夜闯空门……”视线内撞入一个陌生的东西，声音戛然而止。

    一把或许可能像是剑的弯月形巴掌大银色泛红光的物体，凭空漂浮在半空，还一弯一弯在眼前跳动，吞吐着星光，提醒别人它的存在，屁股后头吊着一根尾巴……说错了，吊着一个带玉佩的丝绦，正一荡一荡，扫着林安鼻尖。

    “我想它是来找你的。”苏舜钦看看呆木的林安，再看看明显没有危险意向的弯月形物什，若有所思的说：“下次希望提前说一声，他们以为是陨石，正慌成一团。”

    “啊……好。”林安木木的点头，半晌回神，朝弯月小剑试探的喊：“流光？”

    弯月小剑光芒一闪，围着林安飞绕，身后的尾巴一翘一翘，还不时在林安脸上蹭蹭。

    “你是千里清秋的流光剑。”林安笑了，伸出手，弯月小剑乖乖的落下，还在她掌心一蹭一蹭，温凉的触感让她头脑一清，高兴的抬头。

    “苏舜钦，你的神功仙法到了，我的玉石呢？！”

    “神功仙法？飞剑快递？”苏舜钦很感兴趣的盯着弯月小剑，揉揉林安的脑袋，“等下说，先让我打发了外面的人，还有，你收拾一下，今晚只能睡客厅了。”

    睡客厅？为什么？房间挺好啊……

    林安仰头，月明星稀，明天又是一个太阳天……月明星稀……林安默，低头看着装乖的弯月小剑，用指头戳戳。

    “我房间的屋顶呢？屋顶去哪里呢？作为仙剑，你不会悄悄的进来，打枪不要吗……”

    弯月小剑翻了个滚，身后尾巴上扬，缠上林安的手腕，绕圈圈。

    “他喜欢你。”书虫突然开口，在林安蹦起来之前，又说：“很久没看到这么灵动的飞剑了，物似主人形，他的主人该是先天属火。”

    “怎样看？”林安一面去衣柜翻衣服，一面问。

    “飞剑上火气很重，你接触得多了就会慢慢了解。”书虫说：“你很信任那个凡人，要将他带入修行界？”

    “啊？”林安没想到书虫为问这个，抱着衣服愣了愣，想想才回答：“信任吧，虽然偶尔会怀疑，但我很喜欢他的身份，能让人觉得安心。至于带入修行界，我只是不想一个人接触陌生世界，长生不老，一个人的话很寂寞，如果修行的多些，熟悉的人多些，会比较安心，这也是地球的大势所趋，我只是顺势而为，我这么做有问题？”

    “不，只是不能理解，你师尊……跟你完全不同，他的信任太稀罕。”

    “每个人都不一样啊，聪明人才喜欢把别人想得很复杂。”林安耸耸肩：“我知道我比较笨啦，懒得想那么多，什么阴谋诡计、算无遗策，脑汁不够用，简单点比较好，简单点容易快乐，不喜欢的，通通忘掉忘掉。”

    “傻人有傻福。”书虫黑豆般的眼睛眨了眨。

    “谢谢赞美。”林安把头上的书虫摘下来，跟弯月小剑放一起，用毛巾盖住，在浴室换了衣服，顺便洗了个脸，盘了头发，这才拎起毛巾，把书虫放回发簪上。

    “即使你盖住，我也能看到，还有，我对你身材没兴趣，太小了。”书虫趴在白玉兰花上，淡淡的对林安说。

    林安嘴角一抽，毛巾捏得嘶啦作响，咬牙：“老师，你在调戏学生吗？”

    “不，实话实说。”

    林安黑线：“抱歉，心理因素使然，往后遇到这样的情况，请保持沉默，男女授受不亲，即使一人一虫。”

    书虫默，片刻才转移话题说：“不管你是不是信任那个凡人，你师尊的炼药之术都是独门秘籍，概不外传。”

    “代师收徒行不行？”林安挑眉。

    “你有能耐替人筑基？有能耐赐予他人先天道体？有能耐赐予弟子灵眼？什么时候能青出于蓝胜于蓝，高过你师尊，你不用代师收徒，你可要直接收徒。”书虫危险的眯眼。

    “药王宗好像很多弟子，要是他们问呢？”林安皱眉，认真的问。

    “药王宗是药王宗，你师尊是你师尊，药王宗又不是你师门，他们给你好处你收着，让你做什么你拒绝，在没强大之前，你要视之以弱，怀璧其罪，你这微末修行，千万别插入他们之间的争斗。”书虫谆谆教诲。

    “嗯。”林安点头应了。

    神仙也有江湖，因为神仙也是人，听书虫的意思，师傅跟药王宗并不是一体。是了，荣誉长老并非长老，只是挂名。貌似师傅威名赫赫，挺厉害的。

    摇头晃掉脑中的乱想，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她在小小的地球过小日子，那些争斗天晓得相隔多少光年，还是想着先学好炼药，把林峰的腿治好，然后可以悠游自在了。

    飞剑速递是有身份认证的，庆幸苏舜钦以为是流星，忙着救人，没带枪，不然对着弯月小剑来那么几颗子弹，小剑没断，反射回去的攻击倒把他小命给折腾了。

    拿出玉牌，缩放到合适的大小，与弯月小剑吊着的玉佩贴合，输入灵力，只见玉佩发出一阵清光，千里清秋的虚影冒出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安安小师妹，东西收到了吗？流光很少出任务，时间可能晚了些，你要多多鼓励它……”

    林安默然，把玉牌挂回脖子上，从玉佩里掏东西，小小的一块玉佩，纳须弥为戒子，内里最少能装下一座大山，千里清秋很客气，除了当初说好的擎天枪诀，还送了配套的内修功法，知道林安师傅不在，甚至准备了一小堆筑基晶石。

    “……大哥说见过你，你在百草上仙那当小童，我决定要巴结讨好你，反正法诀是我哥创造的，配套的内修法诀也给你了，听说众神之乡灵石稀缺，你师尊不在身边，就顺便给你带了些筑基可用的……其实给家人修炼，这样的功法太过霸道，我建议你用温和些的，药王宗的更适合，虽然老古板多，但拿几个不打眼的法诀，先练基础，往后有机会换好的练会更好……对了，做为回报，除了玲珑果，你给我送些众神之乡的食物过来，听说那边的食物很好吃，我都几百年没吃过熟食了……”巴拉巴拉巴拉……

    林安掌心一握，千里清秋的虚影消失，把东西从玉佩了抓到灵心镯中，对千里清秋的大方很满意，勉强原谅他的唠叨了。

    “多谢流光，你主人需要的东西明天才能准备好，要请你慢等了。”林安给小剑喂灵力，连蹦带跳的去客厅找苏舜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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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逛街记

﻿“苏舜钦，有好东西呦！我的玉石呢？”

    “林小姐好！”孟陶打头，六个大汉起身朝林安问好。

    “呀，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啊。”林安一愣，看看表，半夜三点半。

    孟陶的脸色很奇怪，嘴角抽搐：“睡了，被流星吓醒，不小心听到您有神功仙法，想过来蹭蹭，看是不是有缘人……”被身边的人用手肘撞了腰，声音卡壳。

    “你说的真直接。”林安无语，想到消失的屋顶，飞剑速递出现的场面似乎挺热闹，幸好她没看到，无知无畏！

    “传说中长生不老、飞天入地、翻山倒海的绝顶神功，想不想要？想不想要？”

    林安很欠扁的一手举一个玉简，跟蝴蝶似的在厅里转来转去，诱惑别人的眼珠随着她转，在这一刻，她被自家老妈附体，虚荣心极度上涨，仿佛不炫耀会死。

    孟陶两眼发直，涎着脸，搓着手，头点得跟装了电动脖子似的：“想要想要。”旁边的几人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都打定主意，哪怕林安下一句就是‘想要就求我’，也要立马下跪拜师。

    林安得意的笑，得意的笑：“真想要？要付出代价哟，那就……”

    “林妹妹，你就收了我吧……”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师傅啊……”

    六个比林安高，比林安结实，比林安有力量的大头兵倒头就拜，大有不同意就不松手的意向。

    林安唬得往沙发上一跳：“你，你们做什么，快，快起来。”

    “求你了，求你了，给我吧，给我吧~~~”孟陶一手抓上林安裤脚，脸上挂着卑贱的笑容，极度不要脸的把声音放得尖尖。

    “你们在做什么？”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苏舜钦提着两个箱子站在门边，眉峰皱得死紧。

    几人比火烧屁股还快的站起来，军姿站得比阅兵仪式还标准，神色坚毅，声音洪亮：“报告头儿，什么也没做！”

    苏舜钦不说话，用眼神杀人。

    孟陶偷偷给林安递眼色，林安扬扬下巴，敲敲手里的玉简，看他们一脸心疼的样子，笑嘻嘻的回头，对上苏舜钦的眼神，下意识缩缩脖子，立马又抬头挺胸：“苏……”

    “没事还不归位？”苏舜钦打断林安的话，朝几个大头兵下命令。

    “是。”

    孟陶几人委委屈屈，不情不愿，脸上还不敢太大表现的转身离开。

    “喂。”林安扬手大喊：“你们绝世神功不想要了吗？”

    几人齐齐停步，齐齐回头，齐齐用目光控诉‘想要’，又齐齐将余光看向苏舜钦。

    林安瞪了眼苏舜钦，“我明天要去购物，你们谁给我拎包，就有谁的一份。”

    齐刷刷的点头，一双双眼睛里都写满了‘要去，要去’。

    苏舜钦还保持着冷静，朝几人点点头，挥了挥手，让他们先回避去做正事，几人不再二话的走了，只孟陶回身朝他做了个不准吃独食的手势。

    “你明天想出去？”苏舜钦将箱子往几上一放，打开密码锁。

    “嗯。”林安将手里的玉简往苏舜钦怀里一丢，盯着从今开始属于她自己的玉石，摸摸这块，蹭蹭那块。除了做玉简，用来做首饰也不错啊。

    “买一送一，附送的代价是给人回送些礼物。”

    “什么礼物？我去准备。”苏舜钦拿着两块玉简，没急着看，而是笑意盈盈的看着林安。

    “不用，就是神仙嘴馋了，想吃烟火食，我明天去超市扫荡些熟食寄过去就好，啊，应该说今天。”林安挥了挥手，笑眼弯弯：“这些是我的了，两块换这么多，买卖划算。对了，神功就在玉简里，一份擎天枪诀，我觉得很适合你，还有一份是内修的，是一套，可以内外兼修，你会看玉简吗？”

    “了解，曾听人提过。”苏舜钦点头：“我精神力三级。”

    林安有些惊讶，但想想苏舜钦是某个神秘部门的成员，精神力高于常人很正常，也就释然了。“嗯，就是用精神力查看，你先看看吧，看你喜欢哪一个就先练哪一个，不过练之前跟我说声，有筑基的话练起来容易也快速些。”

    “好。”苏舜钦感激的应了，看了看玉简，又有些犹豫：“你答应了孟陶他们，不在乎会流传出去。”

    林安正给翡翠选美，挑出最玲珑剔透的一块，听到这话，愣了愣，看向苏舜钦的眼光有些怪异，紧张的问：“这样不好吗？”

    “不，只是……”苏舜钦摇头。

    “既然不是，那就好了。”林安呼了口气，拍拍胸口，又有些尴尬的低头玩手指：“虽然说是你们用玉买，但其实是我跟别人用东西换来的，这些玉我有他用，不过法诀给你们了自然有你们做主处理，只是我觉得他们跟你关系很好，多些人练更有价值，再说……不管是擎天枪诀，还是那个内修的‘破天诀’，都是出自剑仙之手，比较霸道，适合你们这种人学。”

    苏舜钦眼神越来越柔，移坐到林安身边，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声音格外的温和：“我们这种人……难道我很霸道？”

    林安摇头：“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你们军人有铁与火的气息，感觉特别刚毅，不怕苦，能练这种靠打架升级的功夫！像我，或者我家的人，更适合那些养身的温和的只为长生不老的修身养性法诀……”

    “好了，我明白。”苏舜钦笑着将林安的头发揉得像鸟窝，又一点点梳顺。

    林安脸上发热，怕他把兰花玉簪上的书虫给惹恼了，连忙推他：“明白就好，动手动脚做什么，快走快走。”

    因为有些恼羞成怒，林安手下力道不轻，巴掌拍到厚实肩膀上啪啪作响，苏舜钦肩膀一缩，先前不小心撞伤的地方痛得厉害，忍痛的微微皱眉，马上又松开，神情纵容的任由林安撒泼。

    飞剑出现的动静太大，这里很难再隐藏了，好在有家里支持，二叔的势力在南方护住一个人绝对没人提，只是想来探秘的人会不少，防护该升级了……

    .

    林安眼里，书虫就是师傅的象征，相比在灵心镯内翻阅浩瀚无比的书海，她宁可叫一条虫子叫老师，有句话叫——达者为师，面子不能当饭吃，要去购物，不能完成功课，自然先跟书虫请假。

    书虫第一次当老师，兴致很高，林安要请假去购物，他满心不高兴，但作为附属灵心镯的书灵，他没资格跟灵心镯的主人对着来，毕竟他还挺享受林安的尊敬，也挺满意林安的尊师重道有礼貌，勉强同意林安的请假行为，不过申明所有的课程回来要补上，然后回灵心镯内备课去了，因为林安申请希望寓教于乐，早些学炼药，基础的慢慢再充实。

    林安领会了一回公主出巡的派头，除了两个留守的大兵，五个各具风采的保镖围着，引来追随的美女目光一双双都是红果果的艳羡。

    末日过后，世界悲恸归悲恸，人类还是要过日子，才几个月，县城的生活照样灯红酒绿，繁华庸碌，连酒楼酒吧都恢复往日的人流如梭，更不用说相关民生的超市了。

    林安在群星围绕下，顶着红果果的目光扫荡了超市的熟食区，想着要不要跟千里清秋说塑料的真空包装袋不能吃，再一想，虽然千里清秋没见过，但也不至于白到连常识都不懂吧，这一目了然的，应该不用提醒。

    “水果不买吗？”苏舜钦提醒。

    “这个不用了，他们那神果仙果多的是，我们这些可能还有农药残余的凡果就不要送去丢脸了。”林安撇撇嘴，朝提包的几人感激的笑笑。

    孟陶几个已经大包小包来回送了几次，虽然东西多可以让超市送，但他们宁可自己累点，能在林半仙面前多显显，混个面熟，可是少有的好事，要不是以前担心林半仙会反感有眼睛跟着，他们恨不得贴身保护，寸步不离，当然，有苏舜钦苏头儿在，只敢想想。

    不过，头儿除了这点，别的最是大方，既然林妹妹开了口，那神功仙法应该能有他们一份吧。

    孟陶几个努力绷着一张严肃的脸，保持形象，但忍不住的笑意让五官扭曲，让人只觉得凶神恶煞，退避三舍。

    林安坐在车里，也不瞒着苏舜钦，把东西往灵心镯里放，反正别人看不见灵心镯，只当是传说中袖里乾坤，不止是苏舜钦，连孟陶几个看着东西越搬越少，不但不奇怪，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轻车来，轻车回。

    “咦……”

    林安的视线盯着街边某处，满目惊讶，飞扬的神色逐渐沉下来。

    苏舜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眼光一闪，看到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不由得皱起眉，跟孟陶使了个眼色。

    车窗是特殊的，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却可以看见外面，所以林安清晰看到，某个酒店门前，正并肩往里走的两个熟人，一个是夏天寒，另一个有些眼熟，正是安源集团的陈昭明。

    这两个人怎么在一起？

    对于陈昭明，林安是戒备的，因为自家爸爸的事，也因为安源集团声名在外的霸道名声。

    至于夏天寒……

    林安眼光暗下来，夏天寒，寒哥哥……咀嚼这个名字时，她心里涩然发苦，要是不提从前，没有从前，王子只是单纯的邻家哥哥该多好，明明是这么准备的，为什么她自我催眠了十二年，好不容易砌成的心理屏障，被一次回忆青春生活就给生生打破。

    真的，她一点都不想重来，她讨厌极了那个过去。

    林安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抓着车窗，指尖发白，手背上青筋都凸出来了。

    “林安。”苏舜钦从资料上了解过林安和夏天寒之间的纠葛，见她这个样子，伸手摸摸她的头发：“饿了吗？就到那家店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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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初次成功

﻿苏舜钦的提议，林安没有答应。

    她避夏天寒都来不及，怎可能会撞上去。对于感情，她有种恐惧，害怕接近，以前相亲，也不过是为了安家里人的心，做做样子，不然也不至于至今还没男朋友。如今的她，有了为林峰治病，好好学习炼药的借口，能逃避一时便逃避一时，或许，到了不可避免的时候，真的跟曾经戏言一样剪了头发当姑子去，不过，是道姑的姑。

    给玲珑果分了花盆，对于被豆苗一二号当肉猪喂养出来的小豆苗，林安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舍，不过理智上很清楚，哪怕它们再可爱，该吃照样吃，该炼药照样炼药。

    “抱歉。”捧着花香袭人的玲珑果，感受着小树散发的悲伤情绪，林安有些怨自己心狠。

    “再会，再会，很好，很好。”小树摇动着枝叶，反而安慰林安。

    作为离别的赠礼，林安喂了它好多白气，又喂了不少水木汁，才亲了亲它，放进弯月小剑尾巴上吊着的纳物玉饰里，随同的还有堆成小山的各种零食，当然，在给千里清秋的回信里，不忘注明玲珑果的习性，并一再申明要好好照顾，摘果的时候不要伤了它的根基。

    送走了飞剑速递，林安继续跟书虫学习，不过这次书虫根据她的提议，不再教导关于基础的培养植株、融合水灵，改为从药草里提炼精华，首先练习制作水果汁。

    这个水果汁可不像榨汁机一样靠挤压来榨汁，是在保证水果完好的前提，将果汁从果子里利用隔空取物的本事取出来，更甚着，控制萃取精华的数量，被取的水果吸收功能不能被破坏，还要能好好的挂在藤上，再次生长，重复利用。

    最开始的时候，林安总下意识用手握住果子，把果汁挤出来，使果子外形萎缩，喊痛声不绝，那些痛苦的呻吟扰乱了她的思绪，导致练习更加的难为。

    书虫也是初为人师，恨不得一下子把所有知识塞林安脑子里，但又想起自己主人提过根基最重要，修行不可浮华急躁，要有耐心、恒心和大毅力大智慧才能窥得天道，只能操着半吊子的讲解能力，逼着林安多多练习。

    显然，林安不是有大毅力大智慧的人，但耐心和恒心还是不缺，并且作为泡在网上的宅女，看过的小说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关于修真神话的更是不少，偶尔想到书中各种法术，倒也能举一反三，完成书虫布置的任务。

    给菜园里的蔬果来一次脱胎换骨，虽然损失了超过一半的蔬菜，但成果还是斐然，林安对于控水上升到了一定境界，已经能将果蔬里的水分全部抽取出来，又全部放回去，还能保证果蔬的完整，以及继续生长的势头，至此，书虫终于同意林安开始拿药草试手，试配最简单的药方，比如提神醒脑、强身健体之类的保健药。

    与蔬果比起来，药草中蕴含的灵气比较浓郁，细细看去，每一个细胞里都流动着绿色的细小颗粒，林安要做的，就是要控制水分子包裹住那些细小颗粒，抽取出来，然后将精华液滴入一支支贴上标签的试管之中，最后根据药方，调配各种精华液，做成试剂。

    这样需要绝对精细度的调配手法，与药王宗的开炉炼丹比起来，另成一个系统。水木两种灵气本是最好的疗伤圣药，林安以两种灵气调配出来的药自然是效果绝佳，与炼丹相比，毫不逊色。

    林安喜欢这样炼药，只要小心些，药草们只会觉得有些疲惫无力，有灵气喂养，很快又会恢复，能保证药草能生生不息，循环使用，比起将可爱的药草们晒干切碎，火炼煎熬，简直是完美。

    “完成了。”林安看着试管中最终成型的暗褐色液体，抹了抹额头的汗，用银签沾了点凑近书虫：“老师，你看这次的成功了吗？”

    书虫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点点头：“差不多，以药材的质量来看，做成这样也算不错。”

    报废了无数份材料后，终于得到了书虫的认同，林安呼了口气，放松的笑了，看着试管中的暗褐色液体，成就感油然而生。稍稍冷静，用灵气包裹住一滴，送入自己嘴里，怪异的味道在舌尖绽开，伴随着一股凉气在体内爆炸，直冲脑海，打了个冷战后，大脑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而钝钝的感觉消失一空，只觉得神清目明，周身的疲惫也消除一空。

    提神醒脑的解疲劳药剂，效果确实明显。

    心情飞扬，迫不及待的想找人分享成功的欢快，林安忘了满桌的瓶瓶罐罐需要收拾，忘了还把书虫留在盆栽上，把试管中的药液倒入小玻璃瓶中，拿着就往外跑。

    书虫喊：“林安！回来，你还有事没做！”

    林安头也不回：“等下，很快回来。”

    书虫带着无奈，又有些纵容的摇摇头，和身下的玲珑果说悄悄话：“跟小娃儿似的，毫无心机，何时才长得大。”

    “长大长大，不怕不怕。”玲珑果骄傲的唱歌。

    书虫叹，呢喃自语：“现在是不怕，众神之乡还算安宁，怕就怕她入了修行界还这般天真……”

    “苏舜钦！”林安大喊。

    “你可算出来了，还以为你升仙了。”苏舜钦适时的出现，双手抱胸靠着门框。

    林安傻乐：“没办法，老师太严格，反正有辟谷丹。”最近晚上打坐都不会睡着了，还因为没时间洗澡而学会避尘咒，没时间吃饭而学会辟谷，果然是有压迫才有进步。“呐，今天一起吃饭吧，把他们也叫上，请你们喝果汁。”

    “这么高兴？庆祝什么？”苏舜钦挑眉。

    “反正是好事。”林安挥挥手，哼着歌儿蹦蹦跳跳的回房间洗澡换衣服。窝了这么久，就是有避尘咒，也比不上洗澡舒服啊。

    泡了个舒服的澡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脱胎换骨，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对着夕阳伸个懒腰，想起还有东西要收拾，转身脚步轻快的往温室走去，却被苏舜钦挡住去路。

    “有事？”

    “你家里打了电话来，让你有空回电。”苏舜钦递上手机，看林安脸色一变，又说：“是你姐姐有话跟你说。”

    “嗯，谢了，我现在就打。”林安呆滞的神色放松，朝苏舜钦笑笑，接过手机走到一边，拨通。等待对方接电话的时间内，飞扬的心情一点点沉落，对家人的感情不是不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心里就有些难受。

    “喂，苏大兵，我妹还没时间吗？”林培微哑的声音响起。

    “姐，是我。”林安牵起嘴角，微笑：“你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林大姐不悦了。

    “没，只是我前些天在闭关，刚刚才出来，以为你有事。”林安摇头赔笑，可惜对方看不到。

    林大姐满意她的回答，声音柔了：“这还差不多，我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家里天天乱哄哄的，觉得烦，想跟你说说话……”

    “家里怎么乱了？”林安边问，边抓着手机走到院子里，进菜园查看蔬菜情况，好久没来看，菜园没以前那么绿莹莹的喜人了，还生了不少虫子，叶子被啃得坑坑洞洞、七零八落。

    “还不是爸闹的，他当了村长，说话也有力了，在家办起了一言堂，谁要有异议就挑眉毛瞪眼睛的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国家领导。”

    “才多久啊，就被官僚主义腐朽了。”林安啥舌，却也不觉得奇怪，一辈子没出过头，被人一奉承，还能记得自己名字算好的，幸好只是村长，要是成了乡长县长，指不定跟网上丑闻里的干部般搂钱使坏养小三。

    “腐朽就腐朽吧，妈才真正无聊，还有那些姨妈，天天念叨着嫁人嫁人，你倒是逍遥了，要是你也在，她们就不会盯着我一个，唉，我真想出去旅游……”

    林安冒汗：“我也不逍遥，在学制药呢！你知道的，我在家不方便，就辛苦你应付她们了，反正相亲饭菜色都挺好，又不用你出钱，一天照三餐的吃也不亏。”

    “你这是幸灾乐祸吧！”林大姐怒了，但又无可奈何，“算了，我也没期待你能有什么好主意，你自己的事都拎不清，夏天寒那怎么回事，天天来找你，妈把你号码给他了，他打电话给你没？”

    “我没电话，这是苏舜钦的手机。”

    “那他惨了。”林大姐幸灾乐祸：“我建议你吊着他点，别说死了，留着当个备胎……”

    “别跟我提他，提他就心烦，早说过我们都不是小孩子，当年的事没什么好说。”林安不耐：“你就为了跟我诉苦？说吧，还有什么事？”

    “就这个，憋着不舒服，想说说。跟你说，就我们隔壁村，前阵子有流星，落了陨石，大晚上的比白天还亮，可惜我睡着了没看到，你不知道，离家里就两座山，很近，可惜被封山，有人守着，没能靠近看看，我还没见过真陨石的样子呢？会不会跟书里说的什么天外寒铁，能练成宝剑……”

    林安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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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世界末日

﻿“五一不带男朋友就别回来！”

    妈妈的咆哮隔着手机也能传出三米远，林安丢脸的捂着手机，拎包冲出电梯，赶往附近的公园，那里有公司脱离单身俱乐部组织的联谊烧烤。

    传说中的艳遇啊，赶快出现吧！

    二十八岁的大龄剩女仰天无声呐喊，突然眼前一亮，前方一个帅气的兵（保安？）哥哥走过，那身制服，真让人心跳加速，发现对方的目的地正是联谊场地，顿时眉开眼笑的向前跑，裙摆飞扬，发簪上的珠子一晃一晃，乐得公司的猪哥哥们招手呼唤。

    “啊！”尖叫大合唱响起。

    林安后知后觉的发现，为什么天地好像倾斜了？

    “啊！”这声尖叫是林安自己的。

    前面的地开裂了，但是正在跑步的脚刹不了车啊！左脚踏空——世界没有停止——右脚跟着踏空，整个人朝下掉去，天空越来越远，眼睛出现幻觉，仿佛看见一群神仙站在云上。

    “让我谈个恋爱再死吧！”

    林安呐喊，世界变成一片黑暗，最后的感觉是——2012年不愧是世界末日，起码是自己的末日。

    五一前夕，文化名城安沙市遭遇特大地震，与此同时，全球超过三百个大城市，发生了同样的情况，信息中断，金融崩溃，网络瘫痪，还有重大的人员伤亡，整个世界响彻着哀号……

    蓝色的天空莫名发白，突然出现道道身影，众神降临，带翅膀的鸟人站一边，踏剑的道士站一边，双双冷哼一声，分道而飙。

    林安是痛醒的，睁开眼，四周有着微弱的荧光，身上无处不疼，但最疼的是左边肩膀，还有被什么东西压着的下身。

    怎么回事?

    抽痛的脑内仿佛一团浆糊，闭上眼，喘息着，让脑袋思考，回想昏迷前的最后一刻，那摇晃的天地。

    地震？！

    猛地睁大眼睛，又是地震，这几年地震频繁，这次轮到安沙市了？动了动手，将痛呼声吞进肚里，感觉十指还能动，然后是手臂，右手还好，左臂却痛得不行，林安担心会不会断了骨头，不敢乱来。

    动动脖子，动动腰，还好，双脚被压着，虽然痛，但应该没断，右手撑地，回头一看，吓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脚被埋了！

    再一细看，眼泪鼻涕流得更快了。

    压着的是土，不是旁边堆得比山高的石头，玉皇大帝漫天神仙在上，没辜负十年前高考烧香时顺便求的平安。

    呸呸。

    吐出嘴中的泥土，忍了一身痛，连滚带爬，把自己的腿抽出来，曾经非常喜爱的名牌鞋子在求生中显得微不足道。

    “有人吗？救命啊……”

    林安哭喊着，似乎感觉到死神靠近，直到嗓子哑了，周围除了回声，再无其它声音，害怕，疼痛，干渴，饥饿，绝望中等死。

    这么大的地震，姐姐也在安沙市，弟弟昨天才到家，家里也只隔了一百多里，不过是乡下，应该会好些吧，神仙保佑，别人他们出事……

    不知过了多久，在哭泣中混乱的心冷静下来，林安抹抹眼泪，手背上的泥土抹了一脸，刺激得眼泪给更快往下掉，抖了抖姜黄色的雪纺裙上的泥土，用背面擦拭磨破皮的手掌，猛地一愣。

    这里有光！有空气！

    那么——也许有出路。

    扶着墙爬起来，观察四周，虽然只是荧光，但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还是能看清大概。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石洞，石壁不知产生了什么化合作用，发出类似鬼火的荧光，头顶有个洞，她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不过现在那个洞被石头堵住了。

    这么深的洞，要什么时候才能打通啊。

    林安抽抽鼻子，脸上一阵凉意。

    凉意？

    有风！

    心中浮现一线希望，蹒跚的走了两步，又埋头找起东西来。

    手机找到了，提包就落在一边，都还在，不过手机后盖不见了，也无法开机，好在电话卡还在里边，只要出去，换个手机就能报平安。用放数据线的袋子将手机装好，放进包里，包里证件、银行卡、保湿乳、防晒霜、便签本、阳伞等零碎东西，有用的大概就是一包餐巾纸了。

    清理了东西，把脚上只剩一只的鞋脱了，只穿丝袜的脚踩在地上，沿着石洞朝前走。

    石洞不长，但弯弯曲曲，石壁却很平整，显然，这是一条人工的地下通道，也许，是战争时期的地道，不过，当走过几十米长的通道，来到一个大厅后，望着精雕细琢的壁画，林安改为怀疑这也许是某个地下陵墓。

    厅很大，是圆形，大厅四壁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花草，并镶嵌着发光的夜明珠？珠子甚至有鸭蛋大，顶上一闪一闪的发光水晶排成夜空中的星星，大厅很空旷，有十二个门，每一个石门前，左右都放着两棵像金桔的盆栽，生长得很茂盛，有大半人高，上面结满了提子般的果子，由下到上，青，黄，红，特别是最顶上的那个，跟熟透的樱桃一样红，清香扑鼻，让人馋涎欲滴。

    种树的尺高罐子里，放的并不是土，而是清澈的水。

    神秘的地方，神秘的陌生水果。

    肚子早就打起了鼓，口中干得冒烟。

    吃？还是不吃？

    林安脑中瞬间想到中毒后七窍流血的惨样，但还是连刹那的时间都没停顿，直接从最近的盆栽上摘下几个红通通的果子，拿纸巾擦了擦，狼吞虎咽，果子很香，却一点也不甜，倒有些像黄瓜，也同样脆脆的，并不难吃。水也不臭，没异味，反而比水果更清甜。

    为了细水长流，林安没有多吃，继续观察周围环境。

    壁画很精致，看久了会产生错觉，仿佛看到自己身处于一个满是花草的星球上，而天空中挂着的不是月亮，而是地球。

    咕噜噜。

    咕噜。

    咕噜噜……

    腹中阵阵轰鸣，林安从幻觉中惊醒，脸色惨白的捂住了肚子，看了看空旷的周围，往回跑。

    挖坑，下蹲，一泻如瀑。

    拉拉更健康。

    清空肚中的垃圾后，林安惊觉昏沉的头脑已经清醒，身上也轻快了很多，那些看起来可怕的摩擦碰撞伤痕虽然没消失，但疼痛却消退了很多。

    神果！一定是传说中的神果！

    作为纵横网文界的资深书虫，林安从无数小说情节里找到了这个果子的名字。抹掉眼泪，小心的把果核收起来。

    要是能逃出生天，只要种出一颗来，后半生也就有保障了。

    林安找回鞋子，用小剪刀一点点磨掉高跟，把包里占位置的伞跟面霜丢掉，所有空间都用来储备神秘的果子，并拿塑料袋装了些水，撬下一颗珠子照明，裙子扎在腰上，小外套扣紧，背上包，开始爬石堆。

    大厅里石门紧闭，找不到机关，这个石堆倒有一个缺口可以爬过去。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

    踩着石头往上爬，石碓惊险的摇摇晃晃，不时滚下些碎石头，鼻中阵阵难闻气味，身上已经发臭，幸好当初拉肚子的挖的坑在另一边，不然踩到炸弹，会更熏人。

    林安就这么半只脚踏在黄泉的爬到了对面，付出的只是磨破的十指和翻起指甲的两个拇指，将血肉模糊的双掌合十，在荧荧的光线下，祈祷弯曲的通道前方没有阻挡。

    不知道是不是祈祷显灵，这一次前方真的没有石门阻隔，可是，这通道也太长了，脚上的血泡破了又起，已经磨出了茧子，包中的果子也少了大半。

    “呼，呼，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呼，呼，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谁知离别情……”

    一个人走路，回响的脚步声总让人产生身后有人的错觉，林安不敢乱想，默念着所有能想起来的诗词，不让思绪跑到恐怖小说里去。

    累极了抱着包席地睡一会，饿醒了吃两个果子，红色果子早已吃完，黄色果子有点涩，像没熟透的柿子，青色果子尽是汁水，味道苦得仿佛胆汁，只有果皮，嚼嚼吞下去，胃里不再空荡荡，哪怕是这样，也不敢多吃。

    “哈……”

    林安惊呼着，往前跑去。

    一个房间！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房间！

    石桌石椅石凳石床，还是石做的博古架，不过架子上空荡荡的，墙上挂着一幅画，是个长须飘飘穿宽袖长袍带着玉簪的古人，画像栩栩如生，不知过了多少年，颜色依旧鲜艳如新。

    “搞错了吧！”

    林安疯狂的翻找着，看看是不是哪里藏着机关。

    床上chuang下，床头床尾，桌椅每一角落，博古架各一个格子，所有的地方都翻找过，翻出来一个镯子，一个玉佩，再无他物，亦无机关。

    镯子是玉镯，白色上面有蛇一样的丝丝红线，玉佩是块巴掌大一寸厚的牌子，上面雕刻的形象就是在大厅看到的神秘果树，另一面可能是几个花纹篆字，林安不认得。

    是古董玉器，看起来就价值连城。

    可是——她现在只想回地面啊！

    林安崩溃了，眼泪汪汪的看着平日里在珠宝展示柜中才能见到的宝物，回望墙上画，突然上前几步，扑通一声就跪下。

    “神仙爷爷，我错了，我不该做军服控，我不该做宅女，要是把自己早嫁出去，就不会遇到这种破事！我还没谈过恋爱，不想死啊！我忏悔，小时候捉鸟不小心砸死了一只麻雀，麻雀是益鸟，但我给它立了坟做了碑，罪不该死啊……我平时连花花草草，蚂蚁虫虫都舍不得踩……我……我冤枉啊……”

    林安喊冤，恨不能喊得六月飞霜。

    “咚咚”磕了几个头，趴在地上眼泪无声的流。

    银行卡里还有四万块钱，工作还有一个广告要修改，姐姐答应下个星期送做好的菜过来，弟弟说发了工资，要还钱给自己，爸爸说家里装修完了，自己拿回家的钱存着做买房基金，妈妈说又喂了几十头猪，今年的猪价好，应该有钱赚……最重要的是，她还没结婚，没谈过恋爱，连初吻都没送出去，她不想死了都是老姑婆！不想做小孩口中的灭绝师太……

    林安握拳垂地，压抑的哭泣声还是没忍住蹦了出来，随即自暴自弃的大哭。

    反正从小就是爱哭鬼，干脆哭死算了。

    说不出是哭晕了过去，还是睡过去，反正林安醒来的时候是饿醒的，揉揉红肿的双眼，却惊异的发现自己正处于通道当中，通道右边的墙上还有她用簪子刻的箭头加数字记号，石室离奇消失，若不是脚边放着的镯子和玉牌，还以为只是一个梦。

    林安跪下来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神仙爷爷，多谢你了。”

    把镯子往左腕上一套，玉牌放包里，提起力气往前走，这次没走多久，就遇到了一堵墙，林安双手按在墙上，整个人贴上去。

    “老天在上，别耍我了，是死是活确定下吧。”

    闭上眼睛的她，没看到从十指开裂的伤口流出的血液，正一丝丝被石壁吸收着，灰色的石墙逐渐透明，一阵扭曲，林安掉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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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打电话，报平安

﻿林安摔在地上，左肩隐隐的痛更加剧烈，她却没有关心，只是看着周围的环境呆了，先前石室消失时她没看见，所以虽然觉得诡异但并不害怕，但这次穿墙却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那颗跳动的心，不禁快了好几节拍。

    玄幻故事看过无数，浸*文数年，还是被吓到了。

    悔不该叶公好龙。

    依旧是通道，不过不再有发光的墙，而且，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

    这里，她来过。林安脑中晃过一个名词，恍然大悟。

    天星阁。

    是了，这是天星阁景区，抗战时修建的防空洞。

    林安心情雀跃着，跑了起来。

    “啊！”

    林安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尖叫声可以这么可怕，几乎让坍塌的地方跟着摇晃，捂住嘴巴，后退着，整个人贴在墙上。

    血……好多血……

    死人……是死人啊……

    “咳……谁……”

    微弱的咳嗽声在安静空间难以忽视。

    还活着？

    林安探头看去，两个人，抱在一起，有个大半身体被埋在石碓下，有个只埋了双腿，都上了年纪，是老人了，天星阁的防空洞并不深，也许地震时，他们想往外跑，却没来得及，所以……

    微一怔愣，连忙小步跑到伤者身边，伸手去探他们的呼吸，被压了大半身子的老婆婆身上冰凉僵硬，已经没呼吸了，倒是咳嗽的老爷爷，还有微弱的呼吸。

    “你……你好，我，我能帮你什么吗？”

    “小……小妹子？”

    老人的声音很弱，而且沙哑，林安强忍着害怕，忙道：“是，我是林安，也是地震被埋的，老爷爷你先别说话，我，我给你吃点东西。”包抱在怀里，里面仅剩的几个果子没有被挤坏，拿了两个出来，先把青色的割破小口子，将汁液往老人嘴里滴：“果子我在地下找到的，我试过，没毒，不过果汁有些苦，你忍着些，等有力气了再吃果肉去苦味……”

    “……你自己吃吧，别浪费了……”老人摇头。

    “我还有呢。”林安说，汁液滴完，把果皮往自己嘴里一塞，把黄果子剥皮去核，只余白嫩嫩的果肉喂给老人，连喂几个，直到老人说够了，她停住，自己吃了几个果皮，也不准备吃别的了。

    “小妹子，这洞只这么点深，你先前在哪……”林安担心老人拉肚子的情况并没有出现，老人精神好了很多，两人聊起来。

    “我也不知道，先前掉到了一个洞里，里面通道弯弯扭扭的，走了好久，不知道怎么的就看见你了，说起来真怪，这防空洞以前也没见过有别的分叉……”林安没说谎，只是并没细说那洞里神秘的东西，搬着一块块石头往老人脚边的嫌隙里填，想撑开上面的重物，把老人拉出来。

    经过聊天，林安知道老人今年七十一岁了，才退休，跟老婆是来安沙市旅游的，安沙市本就是文化名城，天星阁更是古城建筑，就想来看看，谁知道遇到这等破事，两人靠着随身两包饼干大半瓶矿泉水撑着，可是老婆婆伤重，撑四天就没忍住去了，他喝了最后一口水，最后一块饼干，却又撑了三天，如果林安没来，估计他是撑不过今天的。

    “……结婚几十年了，她比我小五岁，没想到比我还走得早，当初要是把她推开一点，也就……”

    “老爷爷，你节哀，天星阁是风景名区，搜救队肯定会排查的，他们有生命探测仪，防空洞这么浅，一定能探测到，我们会得救的……”

    林安将一头细一头粗的石头慢慢砸进去，撑开嫌隙，直到能将手指探进去。默念声‘对不起’，闭住呼吸，捻着老婆婆两肩的衣服，把她从老人背上拖开。

    “老爷爷，上半身还能动吗？”

    “能，只是僵了，脊椎没断，过会就好了。”

    “那等下我们一起，把你的腿弄出来，包一下，你看成吗？”

    “成，只是累了你了。”老人说话爽快，又道了谢，手虽然抖着，但检查自己的背的动作很利落，有种当过兵的感觉：“对了，小安安你视力不错，这么黑的地方，还看得见。”

    林安一愣，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眼睛因为长期面对电脑，并不是很好，但现在为什么看什么都挺清晰的，连地砖嫌隙里长出来的草都一颗颗看得很清晰，墙上水泥开裂的纹路也很清楚，甚至连闭上眼睛，也能明明白白看到老人还有石头的轮廓。

    扯了扯嘴角，吞了吞口水，声音干涩的说：“也不是视力好，可能是习惯了黑暗，所以能看清个轮廓吧。”

    这解释，其实连她自己也不信，但老人却信了。

    “年轻就是好啊，我可老咯，要不戴眼镜，就什么都模糊……”

    “我二十八，已经不年轻了，家里天天催着结婚……”林安扯开话题，摸到老人的脚，确认没压着了，然后手扶着老人腰，把他慢慢往外扯，不知事老人太瘦重量轻还是怎么的，原先以为会费尽力气，却发现并不费力，在尝试的轻轻几下中，就把老人拖出来了。

    “哎呀，还没结婚？有男朋友没，要是没有，爷爷家有个好孙子，相貌性格都绝对好，只是三十一了都不找女朋友，打包送给你了，要不行，还有个小儿子，才三十三，当兵的，已经是中校了，虽然凶了点，但绝对不打女人，那张脸据说是女人喜欢的类型，要还是不行，让人拉一个营的人来，任你挑选……”

    林安笑了：“你以为皇帝选秀呢，还一个营，不看别的，只性格合得来就好，我这条件，哪里有资格挑肥拣瘦……”

    “怎么没有，安安是善良勇敢的好妹子，这年头想你这样的可不多了，值得最好的，要爷爷我年轻四十岁，也想……”声音顿了下，似乎有些哽咽：“你这奶奶，跟你一样善良，当年……”

    老人沉默了，林安用剪刀将自己的小外套剪了，长裙子下摆裁两根布条出来，把老人模糊的两只脚包了，血并没有怎么流了，最大的可能性是已经坏死，以后，老人估计都不能站起来了。

    “我并不勇敢，我很胆小的。”林安坐在一边，双手环膝：“我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我好怕，要是死了怎么办……”

    “你已经很勇敢了，要是别的女娃，除了哭，什么也不会。”

    “我也只会哭。”林安说：“可是要是什么都不做，我会胡思乱想，会更加害怕，所以……我从没亲眼见过死人，那个……就是，我……嗯，对不起。”畏惧的往老婆婆更远的方向移了移，忐忑的道歉。

    “没几个人不害怕的，不是你胆小，别怕，她活着是个老好人，死了也是个好鬼，会保佑你的……”老人不忌讳老伴的死亡，只是话音里夹着悲凉，让听的人更加心酸。

    事实并不如林安所幻想的那么乐观，又过了两天，搜救队都没有出现，老奶奶的尸体已经发臭，林安死活拖着老人到了通道的另一边，起码臭味没那么熏人，仅剩的七个果子，第一天吃了三个，第二天吃了两个，只剩唯一两个了，每次都是老人喝汁液吃果肉，林安吃皮，可能是这些天的饥饿让胃缩小了，并没有感觉胃中发烧。

    昨天捉到了两只老鼠，肥硕的那只，老人用小刀割喉，喝生血，弄干净以打火机烧烧，半生半熟就那么吃了，林安看得恶心，不肯吃，在小老鼠身上绑了布条，写上：“天星阁防空洞两人活着，救”然后把老鼠放走了。

    第三天，果子吃完了，林安在绝望中将请求的老人拖回老奶奶的所在地，自己缩在另一头。

    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听到外面有声响，连忙趴到石头上喊救命。

    “……还活着，我还活着，这里有两个人活着，不要放弃啊……”

    “……坚持住，我们马上救你们出来……”

    有回应，真真切切的回应，石块在震动，外面机器开动的声响，不是幻觉，林安跳起来，往通道另一头跑：“爷爷，老爷爷，醒醒，不要睡，有人来了，他们来救我们了，是军人，是炎黄军人……”

    “跑慢点，别摔了。”老人一点也不惊讶，“我就说你这样的好妹子，肯定不会有事，这下总该信了吧。”

    “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来的，前几年的大地震，总理说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希望，我知道，我们不会被放弃的。”林安又忍不住哭了。

    “安安。”老人的声音很涩。

    “老爷爷？”

    “……没什么，你以后直接叫爷爷，会有很多人疼你。”

    “爷爷。”林安并没有犹豫，她的亲爷爷在爸爸六岁时就死了，每次看到别人有爷爷都很羡慕，以后，她不用再羡慕别人了。

    搜救很成功，林安再次看见了阳光，阳光很刺眼，让长期处于黑暗中眼睛看不清楚明亮的东西，只看到空中层层灰色的气体和白色的气体，搅成一团。

    “来，喝点水……有些虚脱，医生，吊水，立刻！”绿色的身影吼着。

    “……爷爷，里边。”林安喝着水，举起了手，手里握着丢了后盖的手机：“咳，电话，手机卡，帮我报平安，爸爸林富民，第一个号码，帮我……”

    “好，没问题，交给我们。”有人接过了手机，有人吼：“成子，去借手机，换这张卡打电话给……”

    “医生，里面还有两个，活着的腿坏了，担架下去两个，是队长的……”

    听着沙哑的，但中气很足的吼声，林安闭上眼睛，很信任的倒在了军绿色的怀抱里，听着咚咚咚的有力心跳，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坏了，身上真的很臭，这么多天没洗，不会把人熏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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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三零六室住的女同志吗……好……知道……明白……有安排专人护理……明白……是……首长再见。”

    前台的值班女兵放下话筒，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用内线叫来值班护士长，道：“……三零六室的病人，等级提升到橙色，鹰眼班二十四小时警戒，不过明面上保持绿色，毕竟苏首长和苏老爷子同时关照过。”

    “呜呜……呜……”

    “好疼……好疼……”

    “呜呜……呜呜……”

    “水……水……”

    “呜呜……呜……”

    “果果……果果……”

    “呜呜……呜……”

    噪杂的哭声钻入耳中，林安睫毛颤抖了下，皱了皱眉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但跟从前比起来，总感觉多了很多东西。

    灰色的气体和白色的气体纠缠在一起，灰气由上往下冲，白气由下往上冲，相结合的地方彼此吞噬，灰气势大，但力弱，白气势小，但力强，总的来说，白气比较厉害。

    林安愣了愣，眨眨眼间，打量四周，白色的房间，消毒水的味道，毋庸置疑，这是医院，但是，屋内只有一张单人床，就是她身下的，那么，哭诉声从哪里来的？

    隔壁？

    仿佛耳侧的呢喃细语，是近处呢。

    鬼？幽灵？

    眼睛都能产生错觉，看见什么灰气白气，听见幽灵的声音也有可能吧？

    林安想着，心中一咯噔，喉咙有些干，觉得有冰凉的东西正侵入体内，拿手想敲敲脑袋，手背却一疼，一看，才注意到自己正在吊水，难怪觉得冷冰冰的。

    换了病号服，只是没穿内衣，有些奇怪，而且内裤有些大，但总比没换比较好，身上的伤口都包扎了，双脚包裹成两个球，左臂竟然打了石膏，难道骨头断了？还天天提包，搬东西，也没见有多疼……

    “呜呜……呜呜呜……疼……”哭声不停，软软糯糯的喊疼。

    林安撑着手肘坐起来，看看吊瓶，还有半瓶水，忽视打架的灰白两气，打量四周。

    虽然没怎么进过医院，但也知道医院是多人间的。

    二十来平米的房间，整整一面墙的落地窗，淡黄色的床帘拉得紧紧地，外面应该是太阳大好，屋内没开灯也很亮堂，屋子不大，空调冰箱电视一样不少，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束花。

    该不会是以骗钱著称的贵宾间吧？

    谁配的花束？跟领导讲话放主席台上用的般，种类太多，显得乱，外行。

    很爱花花草草的林安暗自评价，为有些焉了的花束叹息着，扭动身子，看到凳子上的提包，连忙拎过来。

    从买回来就没刷过的皮包，现在却亮得反光，手机在包里，还是自己的那一个，已经修好了，看来这世上还是活雷锋多。

    手机信号满格，想想，拨了家里的电话，开扬声，等着接通。

    银行卡里只有四万块，短时间公司不会开工，说不定会失业，倒是医保卡随身带着，不知道能报销多少……

    电话一直不通，林安回神，看了看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断了，继续拨，却发现根本打不出去。

    林安皱了皱眉，把手机放回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将包里的东西倒在床上，脸瞬间变色。

    不见了。

    夜明珠，玉牌，甚至保留的水果种子，从地宫里带出来的都不见了。

    啊！用大半条命换来的奖励竟然被人顺手牵羊走了！你拿了珠宝玉器还不够，把不显眼的种子都拿走算什么意思！

    “小偷全都该枪毙！”

    林安嘟着嘴，满心的不高兴，好在从笔套里发现两粒残存的种子，拍胸庆幸。

    捏起两颗宝贵的种子，看见左手上戴着的几乎被遗忘的玉镯，摸摸，手感温润。

    幸好这个还在，买了应该能换到建温室大棚的启动资金。

    只是，上面的红丝仿佛多了些。

    林安有些疑惑，想拿下来细看。

    ……

    拿不下来。

    这就怪了，明明当初戴的时候还嫌大，怎么会拿不下来？

    想不通，也就不想。

    “呜呜……水……要死了……呜呜……”

    哭声更加清晰了，而且明显是右侧传来的，让人不由得心里发毛，林安轻喊：“别哭了。”

    “呜呜……呜呜……救救……救救……”

    “水啊……要水……

    哭声更加热闹，开始喊救命。

    林安无奈对空说道：“好吧，你们要什么？我怎么做才能帮你们？”幽灵也要喝水吗？东西可以用烧的，水烧了不就变成水蒸气了？

    “呜呜……呜呜……”

    “这里……这里……”

    “是我……是我……”

    林安盯着发声的地方，眼睛越瞪越大，猛地向后缩，张嘴就想尖叫，但被理智的右手快速捂住。

    声音是从花束传来的，花束散发着淡淡的白气，跟周围浓浓的灰气比起来，那点子白气抵抗很像螳臂挡车，花朵们颤巍巍的，一朵朵呜咽哀泣，伤心得不行。

    靠近，靠近，耳朵贴着。

    “呜呜……呜呜……”这个熟悉的只会哭的声音是中央的那朵双生香水百合？

    “疼啊……疼疼……”喊疼的正太嗓音是看起来挺硬气的黄色大丽菊？

    “水啊……要水……”求水的萝莉嗓子是还挺鲜的粉色康乃馨？

    那么，接下来是粉玫瑰、白玫瑰、四季青、薰衣草、满天星……

    花能说话，是花变异了，还是自己变异了。

    想起神秘的地下石室，空旷的大厅，拉肚子的果子和水……林安打了个冷战。

    “等等，我就……”

    “啪嗒。”

    开锁的声音，林安连忙闭嘴。

    一个白衣天使推门进来，身后拉着的架子车上有不少瓶瓶罐罐，朝林安微笑道：“您醒了？外面太阳正好，吃完药可以去阳台晒晒太阳……”

    拉开窗帘，屋内顿时撒入一片金光，白衣天使利落的倒半杯子温水，再数了十来粒大大小小的药丸给林安，温柔的笑着说：“这束花是苏老爷子吩咐，苏首长亲自选来送给您的，几乎涵盖花店内所有品种。”

    “啊……谢谢。”林安呆呆的道谢，发现自己还保持着耳朵贴着花束的傻动作，连忙坐直，慢慢的，慢慢的，脸红了。

    吃完药，林安瞟瞟架子车上的药瓶数量，“不用吊水了？”

    白衣天使看到林安的动作，温柔的笑了：“现在不用，您睡了两天，上午吊的是生理盐水，既然您醒了，半小时后吃饭。”

    “嗯。”林安点头：“对了，苏老爷子就是跟我一起的爷爷吗？他现在怎么样？我能去看看他吗？”

    “老爷子伤比较重，已经转去平京了，您不用担心，那里的医疗水平世界领先，不会有事的。”

    “哦。”林安只能点头：“你叫我林安就好了，不用您啊您那么客气。”

    “好，林安。”

    “嗯，那个……”林安有些尴尬，手指揉着被角，抿抿唇：“我什么时候能出院？”想问医药费，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这年头，医院是无底洞，睡两天，又是单人间，该浪费多少钱啊。

    “预计要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

    黑店！

    林安愤愤的抬头，对上白衣天使坦然的眼神，撇了撇嘴，低下头，嘟囔：“我也没受多大的伤啊？住这么久不是浪费吗？现在安沙市是灾区，比我更需要住院的肯定很多……”

    “您不同……”

    “有什么不同？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没什么特别，唯一的特点就是太普通了，所以我应该把治疗的时间让给更需要的人，让给可以对国家产生重大贡献的人，让给辛辛苦拼搏在抢救第一线的炎黄军战士，让给……真的，就我这一普通人，浪费灾时宝贵的救命医药，而且是一个月那么长时间，不值得。”林安被一句不同给吓到，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还很诚恳的重点说明，自己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白衣天使唇角一勾，挺邪恶的笑了：“普通也好，不普通也好，这是军区的卫生院，苏老爷子关照，苏首长交代，一定要好好照顾您，您就放心的住着吧。”

    部队？已经入瓮了？

    林安急了：“哎，我真没什么事，手臂没什么事，就着石膏看起来吓人，脚更没问题，不信我解了绷带跳几下给你看……”真个弯腰扯绷带。

    白衣天使摇头：“有事没事都是住，您歇歇吧，我去给您拿午餐。”

    “我没钱，医药费付不了，还是让我出院吧。”林安使出最后的手段。

    白衣天使在逆光中张开了黑翅膀，邪恶的笑着：“哪能让您自己出钱，这里是国家付账，再说还有个苏老爷子可以报销，尽管放心。”

    白吃白不吃，白住白不住，付钱的是大爷。

    林安翻了个白眼，不再折腾自己：“等等，帮我个忙，给这花浇浇水好吗？焉了多可惜，要不，再给我些矿泉水瓶子，我把花束分散，送给那些在医院养伤的战士也好发扬余晖。”

    白衣天使照做了，又拿来十来个瓶子，为了剪刀跑第三趟，却脸不红气不喘，态度不变，微笑着问：“还有什么能帮忙的吗？没有的话，我去替你拿午餐。”

    林安脸红了：“有，能再帮我提一桶水过来吗？”

    “好。”天使不愧是天使，性格格外好，拎桶提了大半桶水，还特地送来了轮椅，微笑着说：“有事按床头的呼叫器。”

    林安道了谢，把自己转移到轮椅上，用剪刀‘喀嚓喀嚓’剪去矿泉水瓶的上半截，弄了十来个简易花瓶，从桶里装上半瓶水，一束花分成了十六瓶，搭配的几片绿叶倒没地方放了。

    “……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丢开的四季青枝条一开口，林安囧了。

    被灰气笼罩，下面的叶子掉了一半，只有尖头还有几丝白气，林安看它没救了才准备丢掉的。

    “我觉得，我还能发芽，真的，不信你试试。”四季青坚持。

    林安动了动嘴角没说话，拿一个瓶子出来，蹭到窗台边，弯腰用剪刀在一叶兰盆栽里挖土。

    “小心……小心……”

    “注意……注意……”

    “碰到根了……根根……”

    这一叶兰声音响亮，这也难怪，它身上的白气几乎冲出半尺外，让灰气无法靠近。

    “啊，抱歉，跟你借点土。”林安觉得自己神经挺坚韧的，已经能自然的和植物说话了。

    “可以……可以……”

    “阳光，空气，泥土，养分，一个都不能少。”

    “阳光，阳光，给你泥土，还我阳光……”

    一叶兰唧唧咕咕。

    林安一汗，这年头，植物都学会交易了。

    挖了半瓶子松土，用包成粽子的脚把盆栽推到落地窗前，回头兑上一些水，给四季青安了家。

    “养分……养分……要养分……”四季青贪婪的呼喊，似乎绿了些，尖尖上的白气也似乎多了一丝丝。

    “我这里可没有营养水。”林安嘀咕，但是眯起眼睛，打量着植物表面流淌的青气，青气愈浓，离开表面就转变成白气，白气能阻挡灰气的侵袭，植物的生命力就更强。

    伸出手，自己的手上也有白气，而且比植物耀眼得多，简直像油灯和灯泡的区别，往空中一抓，灰气逃无可逃，被吞噬成为白气。抓下一缕缕的白气送给四季青，看着它一点点变得强壮，叶片浓绿欲滴，顶上还抽出一片叶芽。

    白气是植物的营养，当白气强盛时，可以吞噬灰气，同样作为营养。

    传说中草木吸收天地灵气成精……

    这白气，该不会就是天地灵气吧？灰色的呢，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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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平安，要平平安安

﻿芝麻大的种子，一粒灰色，一粒黑色，都油光发亮看起来很健康，正在沉睡当中。

    黑色的红果子，灰色的是黄果子。

    林安想了想，用喝水的玻璃杯装了半杯水，把灰色种子放进去，喂白气唤醒它。

    种子贪婪的吸收着白气，逐渐醒转，却散发虚弱、不舒服、难受的情绪。

    可能是自来水没有营养的原因。

    敲门声传来，林安来不及研究，拿了支半开的粉玫瑰插在杯里做掩护，这才喊：“进来。”

    白衣天使推门进来，看到地上摆了一片简易花瓶，不知道从何下脚。

    林安对于如此卓绝的成果挺自傲，但看到一地的泥水，包括雪白的床单下摆也没能幸免于难后，弯弯的眉眼耷拉下来，一点点，一点点的从脸红到耳后根。

    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弄脏地了，等下我……”

    “不用在意，只是一些水，很容易拖干净。”白衣天使说着，安排林安在阳台吃饭，利落的收拾好瓶瓶水水：“很漂亮，你搭配的很好，看起来像刚剪下的鲜花一样，我能拿一瓶吗？”

    林安眼睛一亮，弯眉笑了：“当然可以，你选好了，其它的你也拿去送给别人吧。”用纸巾擦擦玩水弄得湿漉漉的手，拿着调羹大口的喝粥。

    清粥、蛋羹、海带排骨汤。

    真好吃，幸福。

    白嫩光滑的皮肤，似乎吹弹可破，清亮的杏眼忽闪忽闪，满是惊讶。

    林安眨巴着眼，觉得镜中的人很陌生，常年熬夜上网的黑眼圈不见了，眼中也没了血丝，只这几点，就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没几个女人不爱美，林安捂着自己的脸，暗道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厚福，这张脸，就是福报啊！

    哈哈，以后不用再叫嚣老得嫁不出去了。

    谁说老姑娘二十八，姑娘我去年二八，今年十八。

    叉腰，冲着镜子乐得不行，露出一对虎牙，酒窝也若隐若现，看得白衣天使连忙给她量体温，生怕是发烧烧糊涂了。

    林安含着温度计，这才老实了，等温度计一拿出，急切的问自己的伤势情况。

    没办法，医疗档案字体太艺术，她一个也认得。

    白衣天使告诉她：十个脚趾有六个骨折？左臂骨裂加开关节错位？

    林安有些不敢置信，脚虽然有些疼，但也就是走累了起水泡的程度，怎么扯上骨折了？倒是左肩的疼显得真实。

    该不会是医院出错吧？

    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想，转而跟白衣天使借手机。

    “可以借下你的手机吗？我的打不通。”

    “军区内有设置干扰，手机不好使，固定电话屋里就有。”白衣天使摇头笑，教林安点击床头一排按钮中的话筒那个，一块墙砖移开，露出暗柜中的电话机，拨通电话后，笑笑出去，并轻轻带上门。

    “……林安，安妹子，是你吧？你怎么样？”

    林富民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浓厚的乡音，熟悉得让林安落泪。

    “爸，是我，我没事，家里还好吗？”

    林富民的声音显得比往常苍老：“不是很好，你弟弟那天骑摩托去县城，车祸，被撞了，受了点伤。”

    “啊？！”林安一愣，急道：“哪个医院，我去看他，医药费够吗？治好要多少钱，我……”

    “没在医院，如今到处是受伤的，医院收不下了，又缺少西药，现正家里喝中药，有些自己要自己去山上采。钱够了，你也没好多钱，家里喂了近百头猪，现在肉价很高，尽够了。”

    “上次有个当兵的报信，讲你没事，你弟弟的事走不开，今天让人带林培到医院照顾你，你好好养着，活着就好。”

    “……这也是命，村里出去打工的娃子，好些个都没了，你们三个都活着，已经是命好了，家里天天上香，有神保佑的。”

    “……你伯伯家的利华姐夫去了，你利华姐带着三岁的孩子被人赶出来了，也是命。”

    “……爸爸跟你讲，不管遇到么子事，一定要想想别人，还活着，就是幸运，哪怕缺手断脚，回家来，家里养你，现在城里不安全，还是回乡下比较好，最近有蛮多城里人下乡，你户口还在家里，身体好了，快些回来。”

    “……要是还好，就少用点药，听人说现在到处缺医少药，你在部队的医院要节约，那些当兵的不容易。你要是没得大伤，就少用的，节约点钱又帮了别人，家里给你烧香敬神，平平安安……”

    林富民在电话那头一声声唠叨，林安在这头边哭边点头。

    挂断电话后，屋内安静得让人心慌，林安打开了电视，将声音调大，拿着养种子的烧杯，往里面投白气。

    烧杯是白衣天使拿来替换水杯的，其它的花都送去了一楼病房，她这里只留了四季青和这个吃不饱不肯发芽的豆豆。

    四季青：“不痛，不痛，长大，长大……”

    电视里新闻连环播报，此时离地震已过去十二天，搜救队所找到的人基本都是遗体，一幕幕催人泪下的景象，林安甚至看到了自己——被困二百四十个小时成功获救的幸运者，晕倒前举着手机请求报平安——怎么看怎么煽情，一点也不像她，当然，她更不想承认，电视那个满身污血的乞丐婆是她自己。

    随着新闻的滚动，伤亡数字的知晓，林安的心越来越沉。

    全球共有三百多个大城市同时发生特大地震，伤亡将近七亿……仅中国就有九千万，坚国的中央政府大楼直接被地缝吞陷，高层官员几乎一网打尽，整个国家都混乱了，未来的伤亡数字可能还会扩大。因为地震发生在大城市，全球金融危机，造成的影响，也许需要五十到一百年才能平复。

    电视里播报员眼含热泪的报出一个个数据，述说一个个故事，整个世界都在悲恸。

    “神明庇佑。”主持人满含感情的祈祷声重现了一次又一次。

    林安手脚冰凉，连窗外天空飞过的飞碟都转移不了丝毫的注意力。

    家里是农村，爸爸妈妈在农村。

    报道说，这次的地震很奇怪，绿化比较好的山林，哪怕离震中不到一公里，也丝毫无事，安沙市的麓山便依旧挺立在城西，山上老化的木质古董建筑都安然无恙。

    家里一面是山，一面是田，比麓山的绿化强多了，一定没事——幸好。

    是冷血还是冷漠，灾难面前，心中竟然庆幸地震不是发生在家乡……

    “不够，不够，还要，还要……”

    种子贪婪的索求，散发强烈的进食yu望。

    “滴答，滴答……”

    林安默默的流泪，滴滴晶莹的泪水落入水中，这一刻，种子也安静下来。

    姐姐林培到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林安还坐在电视机旁，看着重播了一遍又一遍的新闻，自然的报复是如此强烈，大难之后，宗教主义抬头，人们信道礼佛，祈祷得到神明庇佑。

    “你怎么也这样了？！”

    林培一进门，看到坐轮椅上的林安，顿时行礼一丢，蹲在地上哭起来，慌得林安急急安慰她，直到解开绷带，给她看了完好的脚，顺便站地上跳了跳，这才哄住了她的眼泪。

    “你说也？还有谁？林峰吗？我今天打电话回去爸还说是小伤……”

    林安一面给林培擦眼泪，一面问。

    林培跟她不一样，作为大姐，从小就自立自强，连眼眶都很少红何况哭，记得她上次哭，是两年前跟交往了七年的男友分手后，哪还只是默默的留了几滴泪，可不像今天这样失态的哭出声来。

    “你左手呢？打着石膏，断了？”林培不答反问。

    “没，他们说是骨裂，然后是关节有些错位，怕以后容易脱臼才打石膏的。”林安诉苦：“说实话，我不怎么疼，总感觉他们说严重了，顶多扭了吧，之前可是用它提过包，搬过石头的……”

    “你知道什么？！听医生的，没错，别瞎猜，你有的医院住，有得饭吃，有得床睡，想想外面有些连帐篷都没有的灾民，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林培训斥，喝着林安坐好，给她把脚上的绷带绑好，重新缠成粽子。“行了，在哪洗澡？你上chuang吧，我洗个澡就睡，今天真是累死了。”

    林安指指浴室方向，冲林培嚷嚷：“姐，我也要洗，我身上都发臭了，就是不好意思叫别人，你帮我。”

    “你那一身伤能碰水？滚床上去，城里的路塌得一段一段的，有一半要走路，我脚都起泡了。”

    “我这里有药，那你帮我洗头发，我头没摔坏，能碰水，床头柜里有吹风机，不用等着晾干头发。”

    林培屈服了：“随你，等我洗完了，再伺候你这大爷。”

    单人床上挤着两个人，又为了省电没开空调，屋里空气有些燥热，好在大开的窗户夜风习习吹进来，并不是难以忍受。

    林安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转过身，看着林培的背影：“林培，你睡着了吗？”

    “没。”林培也转身，改为平躺，眼睛望着前方，眼中有着湿意：“还不是担心你半夜尿床，没敢睡。”

    可以黑暗中视物的林安明白，林培是故意这么说的，便故作气呼呼的说：“你才尿床呢。”

    两人都不再说话。

    默了片刻，林安忍不住开口：“林峰的情况很不好？爸怕我担心，所以不肯让你说？”

    “知道还问。”林培口气很冲。

    “可我想知道，别人的想法不能代表我的想法，再说，你本来就准备告诉我，不是吗？”

    “……他两条腿都废了，不肯截肢，又买不到药，只能拖着，要是我，早死了干净。”

    “啊……他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会不会……”

    “爸妈跪着求他呢，好不容易的来的儿子，还能怎么样，再难也得活着。天天烧香，还给菩萨度了金身，拜呀拜的，弄得烟熏雾缭的，我快气死了。”

    “虽然迷信，但也是精神寄托，你体谅下……”

    “你说迷信？”林培很奇怪的转头。

    林安点头。

    “你不知道？”林培更奇怪了。

    “知道什么？”林安疑惑。

    林培笑了，是讽刺的笑：“世界末日，诸神降临，地球进入神话时代，这是网上的主流话题，你一点都不知道？”

    “世界末日可以理解，诸神降临是怎么回事？世上哪会有什么神仙，要科学……”想起地下石室遇到的怪事，林安逐渐消音。

    “怎么没有，还多着呢，可不止我国，坚国还有带翅膀的降临，你是没看到，末日那天，天上跟飞蜻蜓一样，一群群的，不过第二天就少了，现在想看，那要靠运气。”

    林安默了，良久，伸出手指，戳戳林培的背：“那你说，白天我看到有飞碟，还有踩着剑飞的人不是错觉？”

    “飞碟是某个门派的飞行器，是法宝呢，踩着剑的肯定某个剑派的，那次我还看到有骑着葫芦的……你不是爱看小说吗？把仙侠小说往上套，起码有一半是准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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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林培其人

﻿华夏国首都平京

    某个直属主席之下的特殊部门连轴加班，往日的精英们个个顶着熊猫眼，来去匆匆。

    “江局，东西的化验报告出来了。”

    一名精英拿着档案袋，闯进了烟雾缭绕的局长办公室。

    “说吧。”江局声音沙哑，摁灭烟头，揉了揉太阳穴，情绪很是低落。

    “明珠是真正的产自深海的夜明珠，能延缓衰老，并且有微弱的传说中的避水功能，不是变异辐射的石矿物，沈老说再给他一个月，他能将现有的抗衰老药剂提高两倍功效。”精英欣喜的说。

    “再抗老，八九十岁也到头，上面的八九百岁还跟十八岁一样，比得吗。你让他偷刮珍珠粉的时候注意些，别太显眼，很可能，东西还有还回去。”江局叹气，道：“说吧，那玉牌什么来头。”

    精英点头道：“玉牌据专家推测，有四到五千年历史，可能比夏朝还早一些，雕刻的文字是‘药王宗’，图案品种无法确定，能量探测仪显示为未知，百分之八十点七跟星外世界有关……”

    江局假假的笑：“算错了，是百分之百，因为东西已经被友好人士‘百草仙人’借走去研究研究，说是他早年一个道友的东西。还有呢？那些种子，是什么品种？”

    “正在培植当中，无法确定，不过，苏老将军传话，要去了一半，而且只说东西的主人是她干孙女，未来的孙媳妇……这可是明摆着包庇，那林安怎么这么大能耐？”

    “等百草仙走了，去安沙市会会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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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可不知道在遥远的京都有人正在讨论她，胡思乱想一夜没睡好，干脆早早起来呼吸新鲜空气，望着东升的红日，感叹不管人类怎么折腾地球，地球怎么折腾人类，太阳依旧每天从东方升起。

    白衣天使在吃药时间准时敲门，林安食指放在嘴上，轻轻嘘气，让她噤声，看着大大小小一把吃不下的药丸，动作一愣。

    “前几天我睡着，麻烦你了，现在我精神很好，下面那么多病人，我这里也不是重伤，这药，你还是都给我，我自己按着单子照点吃吧，那个药水也不用挂了，只要丸子就够，你看行吗？”

    因为院里真的很忙，加上林培来了，这个事情，白衣天使自然从善如流，跟林安交代了注意事项，然后在屋里加一张折叠单人床，让她有事按铃，便忙别的去了。

    林安拿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瓶子，将手上的药丸一粒粒分清，重新倒进瓶子了，愣愣的看着它们发呆。

    林峰的伤根本不像爸爸说的那样简单，自大腿以下，两腿都粉碎性骨折，需要截肢，林峰不肯，爸妈也不肯，只能这么拖着，并安慰自己，起码人还活着，可是这样活着，比死了更让人难堪，作为好不容易生下的男丁，林峰从小就受宠，二十多了还跟小孩一样天真，这个坎，也不知道他熬不熬得过去。

    缺医少药，自己上山去采？

    “你想把药留着拿回去？”

    林培突然出声，林安吓一跳。

    “你醒了？”

    “一闭眼就是死尸，都在喊救命，根本睡不着。”林培起身，手指拨弄着床头柜上四季青，“你困了二百四十个小时才被救，会做怎么喊救命也没人应的噩梦吗？”

    “会，但是我相信一定有人会来救我的，总理说，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能的希望。”林安看着林培，浑身笼罩在灰气之中，只贴身还围绕着稀薄的白气，昨夜感觉她周身光芒黯淡，还以为是夜晚的关系，原来不是错觉。

    “我不信，你被埋了十天，要不是运气好，能不吃不喝熬十天？这次的救援根本没几年前那次有力度，你别瞪我，好吧，是灾难太大，我们总比某些军队不出动反而暴动的国家好。”林培撇了撇嘴，瞄瞄林安手中的药，伸个懒腰：“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要是有办法，弄点止痛、消炎、安眠的，就怕林峰熬不过痛。”

    “嗯。”林安有了计算。

    早饭很好解决，食堂凭卡免费就餐，林安的病员卡，林培的临时护理员卡，因为不能剩食物，两人合着吃了一碗粉，一人拿一个苹果去后山散心。

    高大的樟树，晨光从树叶嫌隙里射下来，鸟雀跳跃，静谧得如同隔绝尘世，可以按摩脚底的石子路，轮椅不好走，林安移到旁边的樟树下坐着，看着林培黯淡的背影。

    草地有些湿润，四季青在阳光下欢呼着，背靠的樟树摇着枝叶。

    “嗨，离开点，离开点，你压到我的根了。”

    “抱歉。”林安拍拍樟树：“可是小草们总说别踩我别踩我，你这么茁壮，让我坐一下吧。”

    “看在你有礼貌的份上，你坐吧。”樟树说，摇了摇树冠，让一束阳光刚好落在林安身上。

    “林培。”林安招手。

    林培皱眉走过来，一脸阴郁，身后仿佛有一团黑色的能量在涌动着，小草们细碎的呻吟着：难受，好难受，快走开。

    林安伸手，从空中抓出一缕缕白气，往林培身上拍去。

    林培任由她摆弄，脸上满是疑惑，让林安摸几下，感觉就轻松了很多，连心里的郁气也消散不少，手上有宝么？不由得挑眉：“你做什么，跳大神？”

    “没错，这是传说中的巫术，借天地灵气为己用。”林安笑嘻嘻说，动作却更快起来。

    “不是说笑，你这样弄几下，我的感觉很明显。”林培正色，抓住林安的手，“你从哪学来的这种手段？难道拜神仙了？”

    林安摇摇头，抓了白气往四季青上放：“你看仔细。”

    一次

    两次

    三次

    四季青叶子抖动着，尖尖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两片嫩芽。

    “还要……还要……长根……长根……”

    听着四季青的嚷嚷，林安又喂了它两把，朝林培说：“变化最大的是它的根系。”四季青遥遥叶子，貌似点头。

    “你是在告诉我，你不是人了？”林培木这一张脸，看不出表情。

    林安滴汗：“谁说我不是人了，我只是多了一点点异能，跟你写的小说一样，大难不死，偶吃灵果，然后出了那么一点点后遗症……”

    林培回头看看病房的方向，扬眉：“你约我在这里说，是让我保密，免得被切片。”

    “本来是这么想，但是，你觉得在这里，我能保留住秘密吗？”林安无奈，伸手将袖口的袖扣递到林培眼下，用眼神示意她细看，两粒袖扣模样仿佛，但左边不显眼的那粒明显是金属漆上色，让人。不由得想起电视小说中某些特殊高科技设备。

    “被人发现了？还没被切片，你运气真好。”

    “我包里不见了几样东西，起先以为是被人顺手牵羊，现在想来，是上交充公了。”林安撇撇嘴，叹口气：“好了，你也别说风凉话，能说的我自然会说，刚好也让你构思情节的小说脑子帮我想想。”

    ————这是跑步掉入地道挣扎十天然后得救的故事回放分割线————

    “是果子的原因吗？那个你救的老人也吃了，他也这样吗？”

    林培不愧是业余写小说的，对这种玄幻的事情接受度很高，听完故事，马上就整理了头绪，提出重要问题。

    “也许，我不清楚，人家是大人物，我醒来后就没见过他，说是在京城接受治疗。”

    “哦，这样啊，我想，如果他有，对你比较好，他没有，最差也不过去当小白鼠，你这样的算宝贝，会留着你的命好细水长流，当小白鼠吃了睡睡了吃，让人体检体检抽点血什么的，对你这宅女也不是折磨。”林培闲闲的发表意见，又颇有兴味的说：“说起来，你这种异能是网游里的牧师技能，嗯，还顺便美容，你这皮肤变了，看起来跟小姑娘似的。”

    “改善皮肤这点最合我意，不过，不能治伤，不然你就不会见到打着石膏的我了，只是能帮帮植物，还有让人的心情平静。”林安思考着当小白鼠的优劣，对林培的话挺赞同的，虽然有些不舒服，但小白鼠不就是变种米虫？

    “你可以去做心理医生，这个职业会非常吃香而且稀缺。”

    “不要，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我可以种花养草，最重要的是种药草，爸不是要上山采药吗？以后我自己种，对了，等会我们去借有图的本草纲目……”林安越说眼睛越亮。

    她想，她终于找到未来的方向了。

    当一个药师。

    从种植草药开始。

    回去努力让种子今天发芽。

    说着说着，提到了地震那天。

    林培说起她那天的经过，心悸犹存：“那天，我跟同事准备去步行街，车到半路发现手机丢了，刚好有些晕车，就一个人半途下了车，去了植物园。才半个小时，还不到三十分钟，就地震了，植物园里感觉地面摇晃，大家都在尖叫，但是看到远处的摩天大楼突然消失，变得没一个人敢出声，太可怕了，恐怖袭击好歹还有炸弹声……可是，地就这么开了缝，把大楼吞进去，然后合拢，只剩地基的坑，步行街人挤人，就这么塌了，一眨眼就不见了……堵车，警笛，抢超市，连环车祸，还是消失的大楼，只剩下的一条条裂缝，都说人类自作自受，地球发威了，是世界末日，然后天空亮了，神来了，他们可真厉害啊……”

    “就这么手一扬，倾斜的楼房就停了，沉到一半的大厦停了，大家都以为是眼花，但为什么每一个都眼花呢？你说那些神，为什么不早一点点出现，早点的话，可以救多少人？事后才出现，摆出一副救苦救难的慈悲样子，不恶心吗？”

    林培越说越激动。

    “也许他们……”

    “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什么神？神就是冷心绝情抛弃七情六欲的类人型生物！只有傻瓜才相信拜神有用。”林培激动的双手连连挥动：“神要是慈悲，就不会来迟，就不会看着人类煎熬在废墟底下，他们只要抬一抬手，一个城市就能还原，勾勾手指，无数人能伤口痊愈，但他们没有，所以，拜神是没用的，林安，不要信那种无情的东西。”

    “轰隆隆！噼啪！”

    晴空之下，一道霹雳炸响，七尺外的石子路上多了个冒黑烟的深坑。

    林培笑了，指着那个深坑：“你看，有人说他们，他们就打雷，就是这样。”

    林安很担心，想爬起来捂她的嘴：“林培，别这样……”

    林培昂首阔步，领导视察般走到深坑边，扯扯嘴角，神情黯淡下来：“我没事，也没疯。你放心，天打雷劈我还不够格，没一次是打中的。所谓的神仙，全世界都知道，只有政府想装作不知道，不提，不报道……等你出了院，就知道外面是什么样了，寺庙道观的香油钱可是红十字会的最大捐助来源……”

    被称为末日的那一天，林培没有受伤，连个擦伤都没有，但亲眼看看一个个生命的消亡，精神受到的冲击，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是走回家的，从安沙市步行回老家，一共一百三十六里路，她走了四天，眼见了无数悲剧的发生，却依然无伤。所谓的神仙从上空骑着飞剑飞过，气质翩翩，下方无数的人跪拜求救，一声声救命响彻云霄，但上空的飞剑没有丝毫停顿。

    她起先还帮别人把伤者拉出来，遇到了帮上一把，看得多了，于是开始漠视，半路上，有回乡的小巴车，车价是过去的十倍，林培带了钱，却不敢坐，怕上去了下来时就是地府，所谓的坐车恐惧症，她永远克服不了。

    林安除了用白气稳定她的情绪，什么也做不了。

    安慰太过轻浮，不存在于她们姐妹之间，有些事情，只能等时间来疗伤，或者自己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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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一个军礼，一声谢谢

﻿两姐妹在后山躲着聊天，因为一道毫无预兆的晴天霹雳，引得好几个军绿色的身影快步跑来。

    林安眯了眯眼，睫羽轻颤，遮住眼中的波光流转，叫了声林培，扶着树干站起来准备移到轮椅上去，可是草地太过柔软，脚上又包着厚厚的绷带，一个没站稳，直直朝下倒地，并且连滚几下，打着石膏的左臂刚好撞上大石头，这才停下来。

    林培愣了，大喊着跑过来，不过还有比她速度更快的，军绿色的身影跑上前，喝止住林培想晃醒妹妹的举动，靠近观察林安的伤势，并叫了另一个人，让他固定林安的左臂，自己抱着林安就往回跑，林培连忙跟上。

    石膏都撞碎了，额头上也磕破了皮，血流到脸上，看起来很吓人。

    林安的伤没有外面所表现的那么严重，重新上了药，打了石膏固定后她就自动醒来，缠着开药的医生，希望多开点止痛药。

    “不行。”

    “医生，求你了，你就多开点点吧，我是女孩子啊，很怕疼的，太疼了，疼得我都睡不好。”林安眼睛红红，期待的望着医生，软软的嗓音很适合发嗲，整个人跟小白兔似的，要多可怜又多可怜。

    “是啊，二十八岁的女孩子，要不要安排人给你读睡前故事。”这个医生的嘴特别的毒，长得也一点都不帅气，真浪费了军装外的白大衣。

    林安的脸涨得通红，嘴唇抖动着，眼眶中的泪水一晃一晃，就要滚下来。

    林培站在门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然后蹬着高跟鞋，咚咚的走进来，隔着书桌瞪向医生：“你什么意思，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凭什么讽刺人。二十八的女孩怎么呢？她看起来也就十八，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相貌，这臭嘴，还能找得到老婆！林安，你哭什么哭，就知道哭，说多少次了，生气了骂回去。”不屑的朝医生“哼”了声，推着林安就往外走。

    “等等。”医生开口喊停：“谁说不同意，过来过来，不过林安‘小妹妹’，止痛药吃多了会产生抗药性，少吃点比较好。”

    林安回头，眨眨眼，要掉下的泪珠又缩回去了，抿着嘴低头笑：“谢谢，我知道了，医生你是好人。”

    你是好人……

    被发卡了。

    医生看着嘭的关上的门，抚额长叹。

    “难怪鹰眼班那群人说是小兔子，果然很像。”

    ————————

    “下次不要做这种事了。”

    “我运气爆棚，抗摔打力强，没事。”

    林安回头朝林培讨好的笑笑，林培也就不说话了。

    在林培眼里，林安虽然爱哭又胆小，但很有自己的想法，可能这跟她是中间的一个，家里人不太管有关。

    接下来几天，林安真的找白衣天使借了本草纲目，于是阳台上多了一线的塑料瓶，里面种着仙鹤草，薄荷、地黄、蒲公英、野ju花、紫花地丁等常见的路边草药，顺便以失眠为由，申请开了一些安眠药。

    最让人幸喜的是，种子终于发芽了，一个小小的裂缝，露出里面白色的根系，有趣的是，它嫌弃水太难喝，唾弃营养液让它萎缩，不肯屈就，让才一丁点大小的根裸露在空气中，死活不肯碰水。

    自来水早已换成来自阿尔卑斯山脉的优质矿泉水，种子都依然嫌弃，仰躺在水面，用根吸收空中的白气，速度比起一般的大树来还要快，加上林安有空没空的不间断喂食，那小小的芽凸有了半厘米长。

    林安的恢复很快，如果不是医生坚持要打石膏，早已无伤者的样子，林培这个临时护理员也就沦落为给林安洗澡洗头顺便打杂的小工，不过她对玩泥巴没兴趣，更多时候是去一楼帮忙。

    “林安，你以后不要去找那个医生。”林培黑着脸摔门进来，朝蹲在阳台给草松土的林安喊。

    “你又跟他吵了？”林安皱了皱眉，这几天林培跟医生很不对劲，哪有碰面就黑脸的，天性相冲？

    “谁跟他吵？鬼才跟他吵！”林培怒了，劈手夺过林安手上的塑料杯：“还有没有时间观念，吃饭去！”

    林安眉眼弯弯的笑，她挺喜欢军人，要有个当兵的姐夫也不错。

    ——————

    “你是林安？”

    推着轮椅出门，抬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笔挺的军服，气质像出鞘的刀，眼神格外犀利。

    剑眉鹰眼，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林安想着，微笑点头：“我是林安，你是？”

    “苏舜钦。”有力的回答，“啪！”双腿并拢，站立如松，抬手行了一个有力的军礼。

    阳刚帅气的举手礼。

    就好像听国歌会热血沸腾，面对军礼，林安下意识坐直身子，想着是回一个什么礼比较好。不是党员，团费毕业后就没交过，难道行少先队礼？

    汗，还是注目礼吧，于是林安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睛。

    “谢谢。”

    军人的手放下，诚恳的道谢，见林安傻傻愣愣的，微微点头，转身大步离开。他的背挺得很直，走起来特别有气势——所以，背影有种剪影般的美。

    “我敢打赌，他绝对是特种兵，而且见过血。”林培摸着下巴，口气肯定的说。

    “你怎么知道。”林安捂着心口，脸上慢慢地慢慢地红起来，其实，林培的话正是她刚才想要说的。

    “可意会不可言传，是传说中的那种味道。”林培的笑容有些怪异，肯定是想到某本小说上了。

    两人说说笑笑上了电梯，按了一楼按钮。

    “林安，他怎么跟你道谢？你们在哪认识的？”林培好奇。

    “我以前没见过他，不知道，也许是那个苏老爷子的什么人吧，听说苏家在军中很有势力。”

    “果然是人靠衣装，穿着一身绿皮，人不帅也帅，不气质也气质。”

    “你又怎么呢？刚才还很欣赏，怎么一下子就改口了。”

    还不是因为你！林培瞪了林安一眼，突然皱眉按了按电梯一楼按钮：“怎么回事，这么久还不到，电梯坏了……”

    话没说完，电梯门开了。

    “是你太心急了吧。”林安笑着，率先移动轮椅出去，但入目的景象让她一愣，慌忙急着后退：“抱歉，走错了。”

    长长的地下走廊，生冷的金属颜色，偏蓝的昏暗灯光，很有拍鬼片的气势，偏偏还站着六个服装笔挺一脸不好惹气势貌似在等电梯的人，胆小的遇到这种情况容易爆发心脏病，林安就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失控。

    “林安同志，你没有走错。”是谁用冷冷声音在说。

    “是我们找你有事。”是谁用阴冷的声音在说。

    “请随我们来。”这个声音不冷，但是沙哑得仿佛用砂纸打磨钢刀。

    林安想摇头，想退后，却发现自己动不了，鼻中仿佛涌入了浓厚的血腥气，僵硬得手脚变成石头。

    来了，终于来了。

    是被切片，还是关在玻璃容器，泡在福尔马林里……

    呆呆的想着，傻傻的回头，看到了林培眼中的恐惧，与自己眼中同出一辙。

    作为普通的小老百姓，对于政府机关都是从电视网上甚至小说上了解的，完全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

    “我……我不是同志。”林安听到自己抖着声音说。

    “噗。”

    有人笑了，但是林安不敢用眼神寻找笑的那个人，也许，她可以像植物求救，跟小说里写的那样，可电梯里没有盆栽。

    “你们要做什么？”林培挺身而出，她也害怕，但是林安是妹妹，从小就胆小爱哭连枪战片都不敢看就因为怕血的妹妹，所以哪怕脚发抖，她也站在了林安前面，声音颤抖：“我们要去吃饭，能不能下次说。”

    “抱歉，我们时间不多，也许等聊完了可以一起吃饭。”沙哑的声音笑了，也许是传说中的诡笑。

    有人上前，推着林安往前走，林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回头傻傻的看着林培越来越远。

    “林安！林安！”从惊吓中回神林培吼着跟上来，有人上前拦住她：“放开我，随随便便动手动脚，耍流氓啊！是当兵的样子吗？”林大姐发飙了，豁出去的样子很不淑女，只差没使出撩阴腿。

    林安看看脚下不停，匀速往前走的几人，再趔着身子回头看看被人缠住的林培，双手紧紧的拧着衣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没事。”

    耳熟的声音，林安抬头，眼睛一亮。

    啊，是刚才说谢谢的那个剑眉鹰眼——苏舜钦。

    “放心。”苏舜钦又说，声音沉厚有力。

    不知道为什么，林安不知所措的心安稳了些，感谢的抿嘴笑了笑，回头朝还在吼叫的林培喊：“姐，我一个人就好了，你去吃饭吧，我想吃鸡翅，记得帮我打。”

    “不行，来之前爸说让我管你，我要跟着去，法院审判都还有律师呢，凭什么不准旁观，再说，你又没犯什么法。”

    林安紧张的盯着苏舜钦：“我……我也这么想，能不能……”

    苏舜钦看向有点老的沙哑嗓子，沙哑嗓子咳了咳，抓着林培的人把手松开，林培冲到林安跟前，回头恶狠狠的瞪对方一眼。

    “我们只是找林安同……小妹妹问几句话，你不要乱想，很快，别紧张，只有几句话，不是什么审判啊，我又不是法官，哈哈。”沙哑嗓子说着，干巴巴的笑，笑得脸上的肉结在一起，拼成狰狞两字。

    官僚笑着说的话要反着听。

    林安头皮一紧，赶紧望了下苏舜钦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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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女人是水做的

﻿三堂会审

    一张桌子，三个人排排坐，沙哑嗓子坐中间，苏舜钦坐左边，阴冷声音的大叔坐右边，还有一个坐在侧面拿着笔记本记录，回头，林培冲过充当门卫的两人，拎着椅子与林培排排坐。

    林安挪动再挪动，正对上苏舜钦，用眼神发射信号：我是你爷爷的救命恩人，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啊，一切可就看你的了。

    “呵呵，不要紧张，只是小小的谈话，放松，放松点。”沙哑嗓子故作和蔼的笑着说。

    林安更紧张了，眼神直逼小兔子看见大灰狼。

    “喝水。”苏舜钦起身倒了两杯水，递到林家姐妹手中。

    林安捂着水杯，偷偷瞟了眼沙哑嗓子，朝苏舜钦期待的问：“我不渴，就是有些饿了，能先吃饭吗？”

    还没等到答案，沙哑嗓子就插嘴：“呵呵，真那么饿啊？小苏，去带几个盒饭下来。”

    想把守护神给指使开，真险恶的用心！

    林安连连摇头：“一边吃饭一边谈话对胃不好，会胃疼，我们还是快点说完，快点解放……散会吧。”

    阴冷大叔用阴冷的眼光朝林安阴冷的看了眼，似乎在说：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想垂死挣扎也要看看对象。

    “林安，女，家住榴县陈桥乡鸣山村金盆组十四号（虚构），一家五口，父亲是……”

    档案袋拿在手里，有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却黑纸白字的印在上面，她二十八岁之前的生活，平凡到几张纸就可用概括到。林安皱了皱眉，心里冒出一个个不舒服的疙瘩。

    “是我，没有错，你们知道的比我自己还全面。”林安打断阴冷大叔的念书，有必要把二十八岁还留着初吻注明吗？都是隐私，还让不让人活了！

    阴冷大叔点头，指指桌上地方东西：“这些东西，是你的吗？”

    雕花的檀木盒子，红色的丝绒布，摆着荧荧发亮的夜明珠和碧绿清透有着红黄花纹的玉牌，还有小半袋黑黑灰灰的果核。

    夜明珠的颜色偏绿，照在阴冷大叔的脸上，不用化妆，直接演鬼片。

    林安吞了吞口水，点点头：“是，珠子和玉牌是地下捡的，种子是吃完果子留下的。”

    “哪个地下？地下那里？什么样的地下？果子叫什么名字？为什么留着核？是不是知道有什么奇异的特点？”阴冷大叔发出一连串的问话。

    林安握紧杯子，往后靠：“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就是掉下去，然后到了一个地宫，果子不认得，不想饿死就吃了，留下核纯粹是不习惯随地乱丢垃圾……”

    “你这是不配合！”阴冷大叔的脸扭曲了。

    “陈队，你太焦躁了，容易犯错误，这样不好，不好。”沙哑嗓子抢着说：“来来，让我来，你旁边休息一会。林安小妹妹，你别怕，他是一纸老虎，就看起来吓人，你别怕啊，放松，放松些，不要紧张，慢慢说，细细说，说说你四月二十五到五月初五这几天的经过。”

    沙哑嗓子笑得像狼外婆，但是比起阴冷大叔的鬼魅气势让人亲切多了，林安早做了要好好配合的准备，于是忽略心里的疙瘩，细说起来。

    ————这是跑步掉入地道挣扎十天然后得救的故事第二次回放分割线————

    没人插话，屋内始终只有一个人的声音，林安口干舌燥的说完，续了一杯水，静静望着沙哑嗓子，因为恐怖回忆而发红的眼眶泪光点点。

    内心忐忑，等待着最终宣判。

    “你掉下去的地方是筒子路谷园路口十五米前的人行道，有人向下潜了五百米深，找到的是地下水，没有你说的地宫。”阴冷大叔说。

    林安望着他，一脸疑惑。

    “地面是石砖，掉下去后没有受伤，你以前有过什么特殊的吗？”

    “没有，相信你们比我更清楚，而且，我不是没受伤，只是没摔死。”林安咬牙。

    “……地道通往大厅，大厅有多大？石门有多高？都有什么不同之处？夜明珠镶嵌在墙上，总共有多少个？成什么图形？你能抠下来，是不是镶嵌得不稳？顶上的发光水晶成什么颜色？什么图案？大小是否有区别？墙上的图案能不能画下来……更重要的是，你确定你吃的水果就是玉牌上镂雕的种类？盆中的水除了无色透明无异味甘甜还有什么特别的？仔细回想，认真的说。”

    阴冷大叔拿着笔写写画画，眼睛直直盯着林安，如同动物世界里正准备捕食的眼镜王蛇。

    “回答。”

    林安委屈的道：“我不清楚。”当时的细节，怎么可能记得那么仔细。

    “那你在地宫都干了些什么？这些都没注意，你怎么找的机关？不知道任何一个小细节都藏着秘密？一切的图形，字符都可能是某些提示……”

    对方不善的口气让林安火起，如果是以前，她因为畏惧能忍了，但现在，她连绝境都闯过来了，还会怕这个？

    握住林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一脸正色的道：“很抱歉，我没有经过专业训练，这也不是安排好的密室求生游戏，那些细节真的不清楚。更何况……”林安伸手，使劲将纽扣扯下来，放到阴冷大叔的本子上，撇撇嘴道：“高科技的东西容易损坏，还是完璧归赵比较好。我以为你们已经听过一遍密室求生的故事了，那次讲故事的气氛轻松，我们做了许多推论，什么周天星斗大阵，九宫八卦……您可以研究研究，其它的，我确实不知道了。”

    林安很满意自己对着那双阴冷的眼睛完完整整的将话说完，甚至想为自己的勇敢来点掌声，就好像上次全公司大会议上主动跟总裁提问，虽然声音颤抖，有些语无伦次，但还是得到了热烈的掌声鼓励。

    沙哑嗓子脸色一变，看向林安的目光多了些深究，而苏舜钦目光含笑，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平复。

    阴冷大叔额头青筋暴起，沙哑大叔在他发作之前，哥两好的将他拉到一边。

    “陈队，要冷静，冷静。要不……录音你们复刻一份带走，其实这些都是口说无凭，真相只有找到地宫才能浮现，你寻不到目标，也不能怪别人不是？毕竟出点和入点都已经确认，那就只能说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人是有缘人，你不能因为自己无缘就妒忌幽怨，要是上面……”

    “砰！”阴冷大叔一推椅子，朝沙哑嗓子讽刺道：“够了，好，你们是有缘人，我化我的缘去，但愿下次合作你不用腆着脸来求。”

    啪嗒啪嗒啪嗒……

    牛皮靴重重踏着地砖，愈行愈远，记录的文员匆忙收拾东西，对沙哑嗓子歉疚的笑笑，连忙跟上。

    “一定一定，再会再会。”沙哑嗓子笑呵呵的挥了挥手，转身朝林安乐不可支，移了个位置，把玩着小小的纽扣，厚脸皮的往衣兜里一放，双手搭成塔状，意味悠长的说：“科技的力量强大，神话的力量更强，你看，科技关注一个人需要工具辅助，神仙只要瞪大眼就好，差距啊差距。”

    对于将侵犯他人隐私的事情说得那么举重若轻，脸皮真是无敌了。

    也许是鄙视的目光太明显，沙哑嗓子摸摸下巴，笑：“这也是各司其职，你们要知道，国家大了，总有几个相关部门不对头，只要不损害国家利益，吵吵闹闹也是常事，不过——若是真有什么需要，哪怕平时再不对头的人，做掩护挡子弹也是义不容辞。”

    林安不置可否，对方也不在乎她回不回答。

    沙哑嗓子指指桌上的木盒子，道：“今天来找你，除了陈队的事，就是想把这些还给你。”

    林安瞪大了眼睛，与林培面面相窥，惊讶道：“给我？”不会有这种天掉馅饼的事吧，虽然东西是她从地宫拿出来的，但这些古董，说不定还有什么特殊能量，不是该上缴国家吗？

    “是还给你。”沙哑嗓子重申，正色道：“当时情况混乱，小战士发现东西后当成可疑物品上缴，但也确实是不告而取，我代表我们，向你致歉。”

    起身，行了一个好看的军礼。

    “请原谅。”

    沙哑嗓子放下手，诚恳的看着林安。

    “没关系……我……”林安有些手足无措，看看林培，又看看端正坐着的苏舜钦，定了定心，强做冷静道：“你不用道歉的，我是华夏人，我理解国家在有些时候难免采取特殊手段，东西是意外之财，没了就没了，而且……纽扣的事情我只是猜猜，只是没想到是真的。”

    “很高兴你能理解。”沙哑嗓子笑：“这些东西如果不是你，可能永远不会见光，属于你也是正常，跟你有缘……”

    林培举了举手：“那个，我插一句话啊。”

    沙哑嗓子点头，和气的道“说。”

    林培翻个白眼：“您能不能不要卖关子兜圈子，直接说有什么要我们……哦，是要林安做的，她要是能做到，一定会做，她要是做不到，别说你只是把原本属于她的东西还给她，就是拿只国宝熊猫宝宝给她做宠物，办不到还是办不到。”

    沙哑嗓子拍手：“快人快语，爽快。”

    林培甩了甩头发：“没错，那就快说，肚子都快饿扁了。”

    “那我就只说了啊。”沙哑嗓子盯着林安，眼神锋利，期待的问：“据你所说，玲珑令，也就是玉牌是你从地宫的一个石室中得到，同时还有一个玉镯，现在，玉镯还在你手上吗？”

    林安抬了抬左手，玉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上面的红丝仿佛在流动，看看在座几人，狐疑的问：“我把它戴在手上了，你们没看到？”

    沙哑嗓子眉峰聚起：“没有，不管是当初抬你上车的战士，还是医院的人，都没看见，手上的东西什么时候不在的，你没感觉？”

    林安傻傻的摇头，心里打起了鼓。

    真大白天见鬼了，明明镯子还在，怎么一个个都看不到，要不是脱不下来……

    脱不下来？

    脱不下来！

    我的天！别人的目标就是手镯，知道后不会把她的手砍下来吧？

    林安自己吓自己，沙哑嗓子看着发愣就着急：“你再想想，如果你愿意拿出手镯，国家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希望，任何的。”

    林培咋舌的问：“哪怕是长生不老？”

    沙哑嗓子咬了咬呀，点头：“可以，只要拜入天上世界的某个宗派，之要不是废人，都能长生不老。你仔细想想，这个镯子很重要，关系着整个国家的未来，甚至是人类的未来发展，”

    林安被唬住了，下意识捂着左手腕，喃喃道：“我……我不知道。”

    沙哑嗓子暴起，双手撑在桌上，逼近林安：“不可能，百草仙说玲珑令和灵心镯既然到了你手里，就是认你为主了，不可能会丢，你仔细想想，要像对小孩子一样，呼唤着它的名字，是不是知道在哪里了？”

    林安傻傻的摇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流。

    不用呼唤，它就在手上，但是拿不下来啊！

    一个咬定不知道，一个咬定知道。

    林安唬得眼泪哗哗的流，哭喊：“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要了……”

    “你说的？！全都赠送给国家？”沙哑嗓子的声音突然不哑了，脸色也不恐怖了。

    林安愣了下，抽噎着点头。

    “没鱼虾也好，那就这么说定，我下午顺便带回去。”沙哑嗓子三两下把东西收拾好，把木盒子抱怀里，摸孩子一样轻抚着，眉开眼笑：“镯子没有就算了，说明跟你无缘，别哭啊，叔叔申请资金，当作跟你买的，让你住别墅，开跑车，专心当米虫啊，放心，中科院的老爷子们要是来找你，叔叔帮你拦着，不会被切片……”

    边说边走，话没说完，人已出了门，林安看得目瞪口呆。

    林培咒骂：“土匪！”

    苏舜钦叹口气，摇头，安慰林安：“放心，最迟明天，他会哭喊着给你送回来。”把纸巾盒放到林安怀里，笑笑，推她离开：“先去吃饭，让师傅开小灶，鸡翅红烧鱼吃到饱。”

    林安因为苏舜钦一直不帮她说话，早已心怀不满，听见此话，哼了一声，摸摸的弯腰把脚上的绷带石膏套解了，往轮椅上一丢，赤脚踩在地上，红红的眼睛吊得老高。

    “没我事了，我不用再装残废吧？”

    苏舜钦疑惑的耸眉：“你没伤？”

    林安撇撇嘴：“也许，痛不痛我自己知道，反正早好了。”

    林培插嘴：“不管怎样，现在林安没用了，我们是不是能回家，家里的事还一堆呢。”

    苏舜钦摇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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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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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黑手牌杀虫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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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筑基[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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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徐家来人[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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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夜明珠事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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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夜明珠事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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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不合时宜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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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噩梦，绝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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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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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易骨丹与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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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苏舜钦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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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夏天寒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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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受罪也要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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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临安你好，我是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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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大苏，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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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弟弟，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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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调教林家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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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受苦受难的林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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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双人旅行出现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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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月牙泉的仙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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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升级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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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人比人，气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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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美人苏朝阳【月票1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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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只是晚安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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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慈善基金与成仙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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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狐假虎威？虎假狐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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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尸横遍厅？谁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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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欺负你，毒他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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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植物PK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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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从青山跑出来的怪人【月票2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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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突如其来的惊喜—瑶草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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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谁才是最强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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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人心易变【月票3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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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爸妈的感情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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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情夫情妇双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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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出击吧！‘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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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殊死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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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解决徐弱水【月票4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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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洛阳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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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有福的人到哪都走狗X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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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大寂灭轮回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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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苏舜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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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坏事的洛阳和惊天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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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真笨还是假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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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我是地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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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百草秘境，血神晶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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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妖仙紫瑶，灵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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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青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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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林家琐事，突破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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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这才叫种草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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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美女救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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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剑仙算啥？药‘仙’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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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敲诈仙丹，求婚【月票1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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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过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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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夏天寒：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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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豆苗，瑶草，林安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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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错过，有些事非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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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大姐心思，奇怪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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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亲姐弟没有隔夜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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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未雨绸缪，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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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这一天，很快会到来！【卷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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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修行界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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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鬼子不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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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神仙也有势利眼！【提前月票2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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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出乎意料的千里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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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掌门闭关，千里清秋猴子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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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名字之说，药草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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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大闹仙缘星，长老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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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紫瑶规劝，却霜峰百草提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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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伪青莲，苏舜钦心怀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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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密云来，仙缘星波澜乍起！【月票3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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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逢奇遇，得青萍福祸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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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林安慌，三人组惊闻祸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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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危机起，苏舜钦初露锋芒！【月票4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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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青萍舞，众仙倒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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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警钟响，百里惊仙缘星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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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追杀现，苏舜钦死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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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天宫现，警父亲孤云忧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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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林安拐青萍，天宫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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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心猿意马，千里清秋改头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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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流光逝水剑，瑶池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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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婉拒东君，上瑶池金莲之海！【粉红票1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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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仙风药业分公司开张，林安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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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心中生疑，青萍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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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林安心事，苏舜钦巧计杀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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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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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地球翻身攻略，偷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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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青萍来，苏舜钦顺势上天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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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凌霄宝殿上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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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万里孤云万里寻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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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是男人，用拳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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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一切为共同利益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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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那些很久以前的恩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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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兄弟，地球计划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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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重回仙缘星，师叔百草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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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师叔，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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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炼心阵炼心归来，苏舜钦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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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豆苗双子复出，百草仙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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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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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药园偷药，并蒂青莲惊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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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君子如玉，玉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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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私生子事件，可怜的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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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众仙齐聚，万众瞩目的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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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万剑台，渡劫金丹惊万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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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异变生，一网打尽众仙齐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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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想要解药？求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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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疯狂的紫瑶，一命换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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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大闹之前，师傅大人的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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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林安发飙，都来找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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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赤炼天君的玉符，闹剧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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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不可避免，那就轰轰烈烈的干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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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前往药王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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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声名鹊起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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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乾坤塔内，三人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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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不愉快的药王星初映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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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掌门太规矩，大树要伸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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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林安：我真的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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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万能青萍，雪恨的豆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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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别惹我，我也有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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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不给？我直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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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各方云动，林安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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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师傅，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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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师傅说：祸害世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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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这山头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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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甩不掉的懒猫牌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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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天界里的相见，少年，正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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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狐狸文带来的消息，关于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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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挖草、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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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挖墙脚大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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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毒来毒往，外援万里孤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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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我相信你，万里孤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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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相逢应不识，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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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我们从来不怕任何人，强势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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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我回来了，一切都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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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篝火晚会，狐狸不能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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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情敌见面？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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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不敲门的人是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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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安安，你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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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仙境里的可爱药草们！【请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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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神果，神丹！【销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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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星球搬家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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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回家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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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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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回家第一事，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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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神果成人，不变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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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奉子成婚，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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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欢喜冤家，会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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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让人不省心的‘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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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豆苗的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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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趋吉避祸的豆苗，闯祸的神果七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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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再忍三分钟，现在就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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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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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见色忘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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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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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提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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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威逼利诱？我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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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我们敢来，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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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嫁人不如养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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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青萍：我是老大，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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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以和为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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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青萍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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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管不住人，总管得了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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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床头吵架床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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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喜诞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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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红烛摇啊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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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师傅，你跟师叔关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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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塞翁失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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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家里来了好多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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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哪来的小贼，看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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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抓小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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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真是保姆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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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身份特殊的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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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挡不住的运气与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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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谁是最大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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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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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他对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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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老鼠和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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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好师傅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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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百草与赤炼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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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青萍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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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聪明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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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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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掌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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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语中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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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上古三仙齐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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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见鬼的，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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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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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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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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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乱了！乱了！乱开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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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师叔你要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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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林安爆发，一个单挑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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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形势急转，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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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什么才算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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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一报还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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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戏里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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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最后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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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天宫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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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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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尘埃落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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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尘埃落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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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曲终人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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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曲终人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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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喜事临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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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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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夏天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