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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千寻和白狐桑葚

﻿    在遥远的异界时空，有这样一群高贵的物种。

    他们有着比人类上下五千年更丰富的知识；他们有着善良而平和的心境；他们有着深不可测的特异功能；他们信奉过去、尊重历史。

    但，他们呈现着各色各样的动物形态；还有，他们祈祷这片大森林永远和平。

    “孩子，你仔细看清楚，这里就是我们守护了千万年的大森林，是我们的家，我们的职责就是让这里永远和平。”大森林里最高的城堡上，一个头戴金色王冠、手握金色权杖的大熊猫神色庄严。风儿呼呼的吹过，她身上的毛皮泛起黑白色的涟漪。

    “可是，妈妈，和平到底有什么意义？”小熊猫千寻托着下巴，黑眼圈包围着的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

    “亲爱的，他们都没说错，你可真是个小迷糊虫。”熊猫妈妈抚摸着千寻的小脑袋，慈祥的笑了，“和平的意义重大，它能减少杀戮，除却痛苦，让我们的生命可以快乐的延续下去，直到永远！”

    千寻似懂非懂的点头，可是转眼又抬起她的小脑袋：“妈妈，生命的意义又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活着？”

    熊猫妈妈笑着继续回答：“因为我们要守护这里的和平呀，我说过的，这是我们的职责。”

    “生命是为了守护和平，和平是为了延续生命？”千寻皱起了小脸，“可是，如果没有生命，就能永远和平了。不是吗？妈妈？”

    熊猫妈妈看着千寻，一时说不出话。然后，她叹了口气：“孩子，生命的意义还有很多，你很快就可以明白了……”

    ＊

    大森林里一直有这样的一个规则：

    不管是谁，在他一百岁举行仪式的时候，会被放在森林里的八卦法阵中，等待有缘之人的召唤。然后，他将一直跟随在那个人的身边，帮助他实现他的愿望，直到那个人死去，或者不再需要他。

    “喂，小胖猫，你是不是怕了？”一只漂亮的白狐用前爪轻轻的推了推千寻。

    “什么？”千寻努力睁大睡意朦胧的眼睛，“小桑葚，你们在说什么？”

    白狐桑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卷起雪白漂亮的尾巴，优雅的坐下：“我们在说有关人类的事。小胖猫，你要知道，人类是最凶残险恶的动物，他们往往贪得无厌，他们的就像是无底洞难以填满，所以小胖猫，你怕了吗？”

    “？”黑色的胖胖的爪子托起下巴，千寻略一思索，突然伸出前爪，在空在划出一道金色的圆圈。

    然后，一碟香喷喷还冒着热气的鱼丸出现在她手掌之中。

    “你是说这个吗？”千寻咧嘴一笑，“别担心，就算是我，也只需要十盘鱼丸就可以填满肚子。”

    ＊

    “祝你好运，我亲爱的孩子。”熊猫妈妈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对着千寻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再见，妈妈。我会平安回来的。”千寻突然有些伤感，这是一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但她一向感觉迟钝，所以并没有现自己的异样，而是对着熊猫妈妈眯起眼睛微笑。

    走进了金色的法阵，外面的一切都被隔离，这里自成一个时空。

    “小胖猫，我真担心你。”白狐桑葚摸了摸自己自己尖尖的鼻子，“你对人类了解得太少了。”

    “谢谢你，小桑葚。”千寻的情绪有些低落，“请别为我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也是，人类虽然狡诈，但他们是伤害不到我们的身体的，因为我们是最高贵的物种，我们有强大的法力。”白狐骄傲的昂起头，“人类不过是最低级的生物，他们的身体只能固定的形态，可我们不同，我们能根据有利的环境随心所欲的变化。可是，小胖猫……”白狐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我还是有些信不过你……”

    “我不会有事的。”千寻傻傻的微笑，“妈妈说，人类中也有许多善良的人。”

    法阵中金色的光开始旋转，把千寻和白狐包围在其中，越转越快。

    “是吗？”法阵启动了，白狐也不再多说，“那祝你好运，小胖猫。”

    “你也是，小桑葚。”千寻由衷的祝福道。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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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少年李郁书

﻿    一蓝衣少年，约十七八岁，相貌清秀。他手握书卷，正摇头晃脑的认真读书。

    门外，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悄然近，走到门边，用指头沾了点唾沫，在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然后就过去偷偷的看。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宨，君子好逑……”少年读得更大声了，读书声清晰的落在门外中年男子耳中。

    中年男子满意的点点头，微笑着捋了捋他精心保留的山羊胡子，然后离去。

    少年又继续读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耳朵专注于门外，良久没有动静。然后，他起身，握着书卷，悄悄打开房门，脑袋探出房门，左右相顾，空无一人。

    少年大喜，重新掩好门，手中书卷随便一扔，跑到床边，从被子底下翻出早就准备好的包袱，从窗户里一跃而出，动作灵敏得活象一条老泥鳅。

    房间后是一道高高的围墙，少年沿着围墙走了一会儿，恰好见到一条狗从墙外钻进来。

    那是一个狗洞，原本洞很小，但是在少年多次偷偷摸摸的挖掘下，已经足够一个人爬进爬出。

    灰头土脸的钻出狗洞，少年拍了拍身上的土，飞快进了墙外的一家农舍。

    片刻后，全身焕然一新的少年从农舍里走出来。一身斯文的白色长袍，长高束，手中折扇轻摇，赫然一位翩翩佳公子。除了眼里偶尔流转的狡黠和灵动，让人丝毫无法把他和刚才那位少年联系在一起。

    和他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一位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但是皮肤相较他来说显得稍黑。

    “郁书，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你好久了！”黑皮肤少年忍不住埋怨，“你要再不来，我就一个人先走了。”

    “阿牛，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等久了，都怪老头子看得太紧了！”那清秀少年原来叫郁书，他扯住黑皮肤少年的衣袖拼命道歉。

    “好了好了，我不怪你了！别拉拉扯扯的，有辱斯文！”阿牛连忙推开郁书，然后整整衣裳，四下一看，见周围没人，这才放下心来，一下捻开手中折扇，潇洒的扇风。

    郁书有样学样，照做一遍。

    “走吧。”阿牛号司令，昂先行。

    现在正是三月百花开的时节，春风和煦，郊外风景优美，正是游人聚集之地，赏花划舟，好不热闹。

    最重要的是，城中各家各户待嫁的小姐姑娘们，也大都结伴来此。一来玩耍取乐，二来如果幸运，或许可以觅得如意郎君。

    这样一来，城里许多青年才俊也被吸引来到此处。所以每年一到春季，只要天气晴朗，这里就分外热闹。

    阿牛和郁书一路徒步来此，即使春天的气温适度，郁书还是累得满头大汗，拼命用扇子扇风。

    “还好赶上了。”阿牛笑得眯起眼睛，他的目光开始巴巴的搜寻姑娘们的踪迹，最后终于被他瞄中一个目标。

    “郁书，我们还是分开行动吧，不然，要是我们兄弟二人同时看中一个姑娘就不好办了”，阿牛用手肘碰了碰累得坐在石头上的郁书，“你说是不？”

    “是是”，郁书赞同的点头，气喘嘘嘘的说，“你先去吧，我再休息一下。”

    阿牛走开后，郁书又趴在石头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整了整衣裳，开始东游西逛。看了半天，他很悲惨的现只要是长得还过得去的姑娘，身边都有了一位以上的护花使者。剩下的单身姑娘，大多让他不忍再看第二眼。

    一转头，他恰好瞧见阿牛正假斯文的站在一位小姐身边，大献殷情。

    郁书有些郁闷自己失了大好时机，早知道就该抢在阿牛前头。他叹了口气，闷闷的跑到湖边坐下，看着湖面一叶叶小舟上恩爱的情侣，艳羡不已。

    感觉有些口渴，郁书把扇子往腰上一插，用手捧了几捧湖里的水喝下，湖水很凉快，他又用水洗了手洗了脸，然后惬意的抬起头来：“真舒服！”

    话音刚落，他就瞥见离他不远处的湖水边上躺了一只大水牛，水牛身边的水面上正咕噜咕噜的冒着微黄的水泡，然后在湖中慢慢扩散。

    “呸呸呸……呕……”郁书一下子跳起来，手捂喉咙拼命干呕。

    “死牛，早不拉晚不拉！”他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的朝水牛砸过去，把满心的怨气都泄在水牛身上。

    “哞～～”石头砸中水牛的脑门，吃痛的嚎叫。

    郁书拍了拍手，正得意间，却见水牛从湖里站起来，抖落满身的水珠，低头咆哮着用尖尖的牛角对准了他所在的方向，气势汹汹的冲撞过来。

    “啊！”郁书一见这仗阵，吓得有些腿软，连滚带爬的想逃跑。可他哪里比得上狂怒了的水牛的度？！眼见那对牛角就要撞上自己，郁书吓得闭上眼睛。

    惨了惨了，这样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他在心里拼命哀号，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今天一定会听爹爹的话乖乖的呆在家里读书。

    预料中的痛觉久久没有到来，他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尖尖的牛角和一双愤怒的牛眼。原来水牛被它的主人套上绳索，系在一棵大树上，而现在，绳子恰好不够用了。

    “阿哈”，郁书欣喜的抽出腰间的折扇，在牛头上重重一敲，得意的挑衅，“来，撞我，撞我呀，哈哈！”

    “嘻嘻”一个轻盈动听的笑声落入郁书的耳朵，他条件反射的抬头朝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一女子正望着他掩唇轻笑，柳眉弯弯，眼如新月，笑容就像是春日里开得正好的桃花。郁书愣愣的看着她，感觉胸口有只小鹿在仆仆撞个不停。

    他决定收回刚才心底的那句话。现在，就算是让他选一百次，他也不后悔今天来了这里。

    他打开折扇，面带微笑，文质彬彬的朝那女子走过去，微微低头作了个揖：“打扰姑娘了，小生李郁书……”

    “谁？谁是李郁书？！”一个粗旷的声音响起。

    郁书一下没回过神来，又重复一遍：“小生李郁书……吓……你你，你是谁？”他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满脸胡须的粗壮大汉子，有些傻了眼。“美人呢？”

    “美人？”汉子的眼睛瞪得老大，“我妹子王也是个大大的美人，却被你玩弄得茶不思饭不想！你这小子，乖乖跟我回去，娶了我家妹子才是正事！”

    “你是王他哥？”郁书一回过神来，赶忙扭头就跑，“我又不喜欢她，是她一相情愿！”

    开玩笑，那王到底算不算美人他不敢说，但那汉子说她“大大的”倒是没错。郁书站在她身边，就像是一棵小树苗长在山坡旁。

    “李郁书，你个玩弄黄花闺女的小子！别跑！给我站住！”汉子摩拳擦掌，一边大吼，一边穷追不舍。

    于是，李郁书这个名字，半天内在整个扬州城迅窜红，堪比满香楼里最红的头牌姑娘香飘飘。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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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个熊猫妹妹

﻿    荒郊野外，李郁书被那粗壮汉子逼进一间破庙的死角，蟑螂老鼠从他脚边窜过，头顶的蜘蛛悠闲的在上晃荡，准备冷眼看好戏。

    “李郁书！看你小子还往哪里逃！”汉子一握拳头，骨头咯吱咯吱的响，“说！我妹妹你娶还是不娶？”

    “大侠饶命！”郁书哭丧着一张脸，“我跟你妹妹不过才见了两次，我可是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敢碰啊！”

    想他李郁书长得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如今也正值年少，恰是情窦初开的时节，对爱情还存着纯洁美妙的幻想，他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未来葬送在一个看了就恶心得想吐的人身上？！

    “要我饶你可以啊，你去娶了我妹妹！要不然，哼哼！”汉子一脸凶悍的瞪着他。

    郁书鼓满了勇气硬起脖子，挺起瘦弱的胸膛，坚决不肯：“你你你还讲不讲王法了……啊……大侠放过我吧……”脑袋一缩，他双手护头，转身躲进墙角。

    “哈哈，胆小鬼！”汉子收回虚出的拳头，得意的大笑。

    “砰”笑声嘎然而止，破庙里灰尘漫天，无辜的蜘蛛被掉落下来的砖瓦压得血肉模糊。

    一个黑白色圆圆胖胖的毛球出现在破庙中，底下是被砸晕了的大汉。

    郁书虽然听到动静，却仍是不敢回头，预料中的拳头久久没有下来，他好奇的的睁开一只眼睛，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去瞟了一眼。

    这一眼，顿时让他精神抖擞。他一个转身，看着被砸晕了的大汉幸灾乐祸的大笑，“看看，敢欺负本少爷！老天都不帮你！”

    然后他看到了大汉身上的黑白色毛球，他用扇子戳了戳，肉肉的。

    这是什么？他围着这团可疑物体转了几圈，壮起胆子用手摸了摸，毛茸茸的，好象还很舒服。

    “咻”毛球突然动了动，露出两只黑乎乎的爪子，然后是耳朵和小脑袋。

    小熊猫千寻睡眼惺忪，她刚刚忍受不住漫长的降落而睡着了。睁开眼睛，才现自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她转转小脑袋，目光落在李郁书身上。

    在进入法阵此之前，熊猫妈妈给她看过人类身体的影象。还告诉她，她在异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就是她必须帮助的人。

    这次，小千寻很聪明的认对了人。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愿望？”小千寻站起来，礼貌的问道。

    郁书眨了眨眼，又掏掏耳朵。最后张大嘴巴，愣怔的看着小千寻。

    小千寻咧嘴露出一个微笑。她希望这个自己即将跟随的人类，对自己的第一印象不要太坏。

    “妖怪啊”好容易反应过来的郁书，掩饰不住自己的震惊，张嘴大吼。

    声音还在破庙上空飘荡，人却早已如离弦的箭，消失在小千寻的视线。人类在遇到危机的时候，总是会掘出自身不可思议的潜能。

    小千寻不解的抓抓耳朵，黑眼圈里的一对小眼睛透着无辜。

    郁书逃啊逃，跑啊跑，他要去告诉大家，天下掉下来一个大妖怪，快点去请神婆神棍、和尚道士来降妖！

    熊猫在这个世界上还被称作“貔貅”，因为它很少见，所以郁书并不知道世上还存在着这样的一种动物。何况，它竟然还会说人话。

    不是妖怪？还能是什么？

    “你好，你是在生气吗？”小千寻突然出现在郁书身边，跟着他的节奏一起奔跑，“因为我没有先报上我的名字。”

    “啊！”郁书心中一惊，脚下绊到一块石头，摔了个狗吃屎。

    “你没事吧？”小千寻在他面前蹲下来，关心的看着他。

    “呜呜”郁书趴在地上，伤心的用手垂地，“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我家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我连老婆都没娶……”

    “死？”小千寻总算是明白过来，这个人类是在害怕自己。

    “请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小千寻诚挚的说，“我是来帮助你，完成你的愿望，然后我就可以回到妈妈身边。”

    “你，你说什么？”郁书抬起脏兮兮的脸，“你真的不会杀我？你誓！”

    “好吧，我誓，以我最爱的妈妈的名义。”小千寻举起她毛茸茸的爪子，传递着自己的善意。

    “说话要算话哦，不然会被雷劈的。”郁书一个翻身坐起来，用手抹了一把脸。他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更多的还是好奇，“你说你是来帮我的？”

    小千寻点点头：“我叫千寻，来自异世界的大森林。”

    “异世界？”郁书摸摸下巴开始专注的思考，浑然忘记了害怕，完全沉浸在这个新鲜的事物里，“你说你来帮我，那，你会法术吗？”

    “会，妈妈说我们是最高贵的种族，大森林里每个伙伴天生就会使用法术。”小千寻详细的解释道。

    “真的？”郁书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家伙，唔，似乎有点像猫。

    “是的，请问你有什么愿望？我将帮助你实现。”小千寻认真的看着他。

    “我的愿望啊……”郁书的脑筋开始飞快的运转。

    是……？

    还是……？

    还是……？

    不够不够，郁书拼命摇摇头，一时难以取舍。

    最后他正襟危坐，表情特别严肃：“我的愿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你能帮我全部实现吗？”

    小千寻歪头看着他，扯了扯耳朵，她露出会意的微笑：“猩猩吗？好的，你的愿望很快就可以实现……”

    一阵金光闪烁，一个庞然大物凶狠的呲着牙，出现在郁书眼前。

    “啊……啊……救命……”郁书呆了呆，然后扯着嗓子嘶声大叫。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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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比谁倒霉

﻿    字数还有点少，大家可以先养着，肥了再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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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你别再跟着我了。”李郁书哭丧着脸，两腿软，脚步不稳的前行，看上去十分狼狈不堪。

    “非常抱歉，我应该挑选一只温驯的小猩猩。”小千寻低垂着眼皮，难过的忏悔，她明白似乎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请再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我会好好的帮助你实现愿望。”

    “我的愿望就是你别再跟着我了！”李郁书心有余悸，今天一天的遭遇，让他的心脏已经重负荷了，他只想快点回家去，就算是让他读书也没关系。

    “对不起。”小千寻并不轻易气馁，而是一直紧紧的跟随着他。

    “啊妖怪啊！！！！！”一个扛着锄头的路人甲张大鼻孔，仰天长叫。

    李郁书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心里却隐约的觉得平衡了。不然，怪事全都让他一个人遇到，那多不爽啊！

    路人甲慌忙中扔下锄头，一溜烟的转身逃了，一边跑还一边不忘大吼大叫。

    “喂，听到没有，你别再跟着我了！不然被更多的人看见，他们会把你当成妖怪杀掉的！”李郁书哼哼的威胁。

    “可我不是妖怪！”小熊猫千寻觉得委屈，“我说过，我来自异界的大森林。”

    “不管你来自哪里，反正我们没见过，也不了解的东西，统统都是妖怪！”李郁书不耐烦的大叫，“所以啊，你还是快点回你的异界去吧！难怪我今天这么倒霉，原来是因为要遇见你！哼！”

    ……

    “呃？不见了？”他四周望了望，再看不到小熊猫的影子，“哼，算你识相！”然后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叹了口气，幽幽的道，“算我倒霉！”

    “快快，就是这里……”路人甲居然又回来了，而且身后多了一群搬锄头、拿菜刀全副武装的人群。

    “咦？妖怪呢？”路人甲左看右看，然后朝李郁书大声吆喝，“小子，刚才那只会说话的大猫呢？看到它去了哪里？”

    “哪里？哪里有猫？”李郁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答。

    “不会啊，我明明看到的，它就跟在你身后，胖胖的，只用两只脚走路……你还跟它说话了呢！”

    “一定是你看错了，我刚才一直都是一个人，哪有什么大猫啊！”李郁书就是存心这么说。

    “好你个王老三！看我们还不够忙，耍我们玩呢是吧？”身后气势汹汹的人群此刻全部朝路人甲王老三怒视。

    “没……没有……”王老三急忙辩解，“我明明看到的，就在……”他的手一通乱指，急得话也说不出来了。

    “想让我们这么多人陪你一个人玩嘛，我们成全你！乡亲们，扁他！”

    “a#$#%$#%#%#$a#……”

    悠哉的欣赏完王老三的惨状，李郁书心旷神怡的理了理自己稻草似的头，脚下摇曳生姿的款款离去。

    看到有人比自己还惨，他的心情好了很多。可是一抬头，看了看天色，脸立刻又垮了下来。

    糟糕，太阳都快下山了，爹爹一定已经现自己不在家了！

    他抱着侥幸的心理，火赶回家，一路尘土飞扬，令路人望其背影而止步惊叹。

    看到那个作案的狗洞被堵得死死的，李郁书彻底死心。一定是爹爹让人堵的，或许现在正在大门口，等着他去送死呢！

    想起爹爹那些要人命的家法，他就全身颤，忍不住痛苦的用手拼命掐着额头，希望能想出个好办法。

    要是刚才那只胖猫还在多好啊，虽然傻乎乎的，但是她好象是真的会法术。不然，她从哪里突然弄出一只大猩猩？

    “你好，请问需要帮助吗？”两个黑黑的大眼圈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小千寻的突然出现，又让李郁书惊得差点跳起来。不过，很快他就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仿佛看到了救星似的一把抱住千寻这根救命稻草！

    “你来得太及时了，快点帮帮我，我要走过这道该死的墙！”李郁书可怜兮兮的说，“只要你能帮我这一次，我就相信你的话。”

    “好的！”小千寻欣喜得很想手舞足蹈，这个人类终于决定相信自己了，这让她为自己而觉得骄傲，“请把手交给我。”

    小千寻抓紧了李郁书递过来的手，金色的光从她手中蔓延，很快包围住了他们。

    “真的是法术啊！”李郁书望着手上泛起的浅浅金光，感慨着。

    “我要过去了”，千寻一句提醒之后，拉着李郁书猛地冲向结实的围墙。

    “轰……砰、砰、砰……”

    围墙上多出一个奇特的大洞，正是少年李郁书和小熊猫千寻牵着手的形状。而李郁书和千寻在金光的保护下，都毫无伤。

    “好了”，小千寻高兴的咧了咧嘴，“我们‘走’过来了。”

    李郁书愣愣的转过身，看了看破损的围墙，缓缓的蹲在地上，头埋入两膝之间。

    然后……

    “呜呜，看你做的好事。”他倏地一仰头，无语问苍天，“天啊，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你高兴得流泪了？”千寻抓抓小耳朵，有些不可思议，“人类的感情原来这么丰富啊！”

    “呜呜”，李郁书实在是无语，也没有力气再去跟一个非人类解释一些很白痴的问题。“我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呜呜，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少爷？！！”闻声而来的李府家丁惊讶的忘着眼前一幕。

    好在千寻早现有人赶来，又偷偷的隐形了。

    “少爷回来了……”家丁们偷偷的抹去了额头上的汗，“老爷正等着您呢……”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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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与家法

﻿    李郁书的父亲是个彻彻底底的商人，李家祖祖辈辈都以经商为生，到了李父这一代，家境算得上扬州城里比较殷实的。李母在生下李郁书后，意外血崩而死，而李父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拒绝续弦。所以，李家这一代只有李郁书这一棵独苗。

    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李父是抱了许多期望的。李郁书小的时候，李父带他去请算命先生算命。算命先生说李郁书眉宽耳大，有状元相，喜得李父一出手就打赏了他十两银子，从此之后李父就对李郁书寄予厚望，一心希望儿子能考取功名。

    李父虽然读的书少，但是“慈母多败儿”“严师出高徒”这些典故还是听说过的，于是李郁书的悲惨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每每听李父提起那算命先生说过的话，李郁书都恨不得揪出那该死的神棍骗子，吊起来每天打上一顿来泄愤。

    “爹爹，我再也不敢了”李郁书跪在搓板上痛哭流涕，“我一定以后好好读书，好好听爹爹的话，不再贪玩”

    “你这个不孝子！你想一想这句话你说过多少遍了？！你老爹我的耳朵都快听出茧来了，哪一次也没见你真改！”李父恨铁不成钢，握紧手中细长的牛皮鞭，用力抽在李郁书光着的背上。

    李父其实很少这样直接动手教训儿子，这次实在是气极。看着一条血红的印子很快在李郁书白皙的背上浮现，李父再也下不去手！

    打在儿身，痛在爹心。这话可真没错。

    “今天，我要是不狠狠教训你一顿，我就不是你爹！”李父暴跳如雷，举起长鞭就要朝李郁书冲过去，眼睛却不停朝旁边的管家使眼色。

    李府管家刘福已经是李家的两朝元老，年纪大了，耳朵不灵敏了，眼睛也不好使了，也就没看到李父的眼色，偷偷打了个哈欠，竟然开始神游天外。

    这里除了刘福没人敢出手阻拦，李父没办法，狠话既然已经放出口了，不实施岂不是让他威严无存？！赶鸭子上架般，李父闭起眼睛就是一顿乱抽。

    “啊！！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改！”李郁书扯着嗓子大声叫嚷，却倏地闭上了嘴巴。

    咦？怎么一点儿也不疼？李郁书朝四周望了望，看到李父手中的鞭子确确实实的是落在自己身上，可自己却是没一点痛觉？！

    李父没听到意料中求饶的声音，奇怪的睁开眼睛，恰好对上李郁书茫然的眼神。

    李郁书瞬间回过神来，埋头痛哭：“呜呜，疼死我了，爹爹就饶了我这一次吧”他在这方面已经是老油条了，要是让父亲知道自己一点也不疼，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李郁书想起那只会法术的小熊猫，于是怪事就有了解释。

    他一面高声呼痛，一面在心里偷偷盘算。看来那家伙还是有些用处的，起码能在自己被爹爹责罚的时候帮上忙，那么以后就不用怕爹爹的大刑了……

    想着想着李郁书不由偷笑出声，然后很快正色，却怎么也装不出刚才痛苦的模样，于是又笑又哭，看得李父一愣一愣的，手上抽打的动作也停止了。

    而李郁书浑然不觉，依旧掩面怪里怪气的喊痛。

    满屋子的家丁丫鬟们面面相觑，刘福管家也被这奇怪的氛围吸引得回过神来，和李父小眼瞪大眼。

    “少爷是不是中邪了？”刘福凑到李父耳边，摸着唇上花白的八字胡子，表情神秘的问。

    “中邪？不会吧？他刚才还好好的……”李父有些不太确定。

    “也没个准，这种事可不好说，老爷你想想后院那堵被撞坏的墙……”

    “那，怎么办？”

    “我听说城西有家白云观，观里有个叫清风的老道士，最擅长驱鬼捉妖……”

    “好，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去请！”

    李父无奈的叹了口气，摆摆手吩咐道：“带少爷回房，好好看着……”

    李郁书被人请回了房间，还浑然不觉自己成了别人眼中异类。相反的，他很高兴这次爹爹居然这么快就罢手了。

    “小猫？你还在吗？”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四处走动，边走边问，“大猫？胖猫？笨蛋猫？在的话就吭一声……”他一扭头，看到身后的铜镜里，恰好映出他背后纵横交错的血印，可血印突然消失，只剩下最初那一鞭打出的伤痕。

    他愣了一下，然后揉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你好，你是在找我吗？”小千寻趴在李郁书的床上，声音有气无力，“我的名字叫千寻。”

    “刚才是你在帮我吧？”李郁书已经习惯了她的突然出现，“吓，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需要休息一会儿。”千寻抬了抬眼皮，歉疚的说，“抱歉，是因为我才让你受到责罚的吧？”

    “呃？”李郁书抓抓头，回想起先前自己对她的恶劣态度，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拉，没有你爹爹也照样不会放过我！”

    “那就好……”千寻眯起眼睛，黑眼圈更黑了。

    “你确定你没事吗？”李郁书看着她孱弱的模样，越觉得歉疚了，“不过，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么厚的一堵墙都被你撞开了……”

    “谢谢你的关心，因为我的法力还很弱，所以不能同时使用两种法术。”千寻诚实的解释道，“我刚才隐了身，无法再保护你，所以只能用替你挡一挡……不过请放心，我的身体有很强的自我治愈力！”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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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假道士遇见真妖怪

﻿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一大清早，贴满了画着奇怪符咒的符纸的房外，一青衣老道士闭着眼睛舞剑作法，嘴里念念有词。

    “道长，怎么样？”李父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凑到老道士耳边，小声的问。

    老道士倏地睁开鹰目，锐利的眼神四下扫了一扫，手中特制的剑突然抖了一抖，声音尖锐刺人耳膜，然后他气沉丹田，大吼一声：“有妖气！”

    李父惊得缩回了脑袋，连忙拉开和他的距离，然后掏了掏耳朵，“道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青衣道士兀自念经，好话不说第二遍。

    “恩！传言果然不假，看看这架势，就知道清风道长定是得道高人！”刘福管家眯起眼睛，摸摸嘴上的胡子，点头称赞。

    “老爷，道长说有妖气！”一个家丁凑到李父身边，如实相告！

    “这还得了？！”李父一听，立刻就急了，“道长，快救救我儿，我儿还在里面啊！”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青衣道士握剑兀自转圈。

    “道长？道长？！”李父急得团团转，看到刘福冲自己捻手指，才反应过来，他高声喊道，“刘管家，快去帐房拿五十两银子送给道长！”

    “惭愧惭愧，非贫道贪图钱财，不过天上的神仙缺俸少禄，我等必须以此开路！”青衣老道停止转圈，收剑神色恭敬的立于李父身前。

    “好说好说，道长千万要救我的儿子！”李父连连叹气，“我李家可就这一脉香火啊！”

    “李老爷请放心,贫道这就冲进去救出令郎!”

    青衣道士敛色扬眉，对着房门仗剑而立，深吸一口气，倏地冲向紧闭着的房门！

    “砰！”

    “哎哟！”

    青衣道士摔了个四脚朝天，他摸摸差点撞扁的鼻子，捡起落在身旁的剑，一个鲤鱼打挺又重新站了起来。

    “道长诶道长，门从里面拴着呢！”李父好心的建议说，“要不，我让人来帮忙撞开？”

    “都站在原地别动！”青衣老道背对着众人而立，手执法剑，有种令人信服的仙风道骨！“此乃妖怪在作祟，看贫道破解妖法，来收复妖道！”说罢，他再次冲了上去。

    青衣飘飞，灰色的长飞扬，手握斩妖法剑，气势不容小觑！

    房门不推而自开，青衣道士一头栽进房中。

    李父和刘福管家一同点头称赞：“高人就是高人，连摔倒都摔得那么有仙骨！”

    “啊！”“啊！”

    两声刺耳的尖叫一同从房中传出，正在李父一干人等都在愣的时候，青衣道长突然踉跄着夺门而出。

    “有妖怪啊！！！！”

    此刻的青衣道士满脸惊惶，彻底现出原形，连平时用来诈骗的道具也不管不顾了，飞一般的冲出大院，消失在众人眼际，只留滚滚烟尘。

    落差太大，众人一时回不过神来。有些回过神的，基本都已经腿软了，挣扎着想逃走。

    “刘刘，刘管家，你，你说怎么办？”李父也是吓得连说话也结巴起来，他也想逃，但又怕妖怪会伤害自己还在房中的儿子。

    “老，老爷，我我我……”刘福管家正要说自己先走了，却见房门口又跳出来一个身影，他惊得差点没摔倒。

    “爹！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次跳出来的是生龙活虎的李郁书，他刚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梳洗，所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脸上是十分不满的神情！

    “捉，捉妖……”李父看清楚来人是自己的儿子，立刻回过神来，“郁书啊，过来让爹看看，你有没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啊！觉睡得好好的，一大早就被你们吵醒！”李郁书鼓起嘴巴，“还有，爹啊，你又听信什么妖魔之说，这些都是神棍骗子好不好！你看你看，你请的高人现在哪去了？！”

    李郁书叽叽咕咕不停的说，好不容易纠住李父的小辫子，自然要小小的报复一下！他读起书来不怎么样，说起大道理却是一堆又一堆的！众人都被他训得面红耳赤。

    李父看到儿子依旧健健康康能说会道，心中吊起的大石总算是落到了地面，此刻对于儿子敢犯上的不满也就自动忽略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父叹了口气，一场虚惊让他浑身冒虚汗，手脚无力。看来自己的身子需要再补一补！

    李郁书终于过足口舌隐，满足的回到房间，砰的一下关上房门。

    “笨蛋猫，有你在实在太好了！”他夸张的张开双手，扑向正翘腿坐在椅子上的小千寻，双手忘形的捧住她毛茸茸的脸，使劲揉搓。

    圆圆的熊猫脸在李郁书手下变换着奇特的形状，千寻不爽的一把拍开李郁书的魔爪。

    “我的名字叫千寻！”她郑重的说。

    “哦，千寻千寻，真是个好名字！”李郁书恭维着，哼起不知名的怪调，又转身跑出房外。

    原来刚才的青衣道人冲过来的时候，恰好千寻来开门，好在千寻闪避得快，却一时忘记要隐身。那青衣假道士心中有妖，自然就把他从未见过的熊猫千寻当成了妖，所以才吓得夺门而逃。

    千寻抓抓头，人类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啊！

    只不过，小千寻还是咧嘴笑了笑。刚才李郁书的那一句“有你在实在太好了”，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欣喜。

    她想，这大概也算是生命存在的一种意义吧。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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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春梦

﻿    就在李郁书一门心思的想弄清楚，那天在郊外无意中遇到的美人，是哪家的小姐的时候，李父欣喜的给他带回了一个噩耗:

    云霞书院的云夫子和他的妻子霞夫人，从乡下归来，所以书院重新开张。

    据说云夫子满腹才学，是扬州城里最有声望的教书先生，他的妻子霞夫人也贤淑温婉。夫妻两人相敬如宾，用各自名字中的一个字，合在一起开了这座书院。

    李郁书之前就在云霞书院上学，前些日子因为云夫子在老家的父亲去世，所以他们夫妻便关了书院，回老家安葬父亲。这期间，李父好几次想专门请个教书先生回来，但都被李郁书找借口拒绝了。

    他当时义正词严的说，烈女不侍二夫，忠臣不奉二主，他的老师永远只有云夫子一个人！

    单单这一句话，就感动得李父直掉眼泪，于是欣然成全了爱子的忠烈，不再想着替他另寻良师。

    “云老头啊云老头，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回来呢！”李郁书拿着一朵从院子摘来的花，郁闷的揪着花瓣，连连叹气，“怎么着也得守个三五年的孝嘛，还自称忠孝仁义呢……”

    花瓣散落一地，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花枝，他一把扔掉花枝，大声叹息着趴到书桌上，双手托腮开始呆。

    小千寻一个旋转，仿佛是转动的陀螺一般，最后以分外优雅的姿势，出现在房里的一张木椅上。一只爪子掩住嘴巴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她眨了眨黑黑的小眼睛，目光落在呆的李郁书身上。

    “呵呵呵呵……”李郁书突然自顾自的笑出了声。

    千寻好奇的跃到他身边，把毛茸茸的脑袋探到他面前，好奇的看着他。李郁书咧着嘴，满脸的甜蜜和憧憬，眼中春意无限。千寻用爪子在他眼前摇了摇，他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痴痴傻傻的笑。

    这就是所谓的静思吗？小千寻想了想，然后点点头。熊猫妈妈曾经说过，只要闭上眼睛，深深呼吸，抛开一切，不急不燥的静静思考，那么，再烦恼的事也会迎刃而解。

    熊猫妈妈说的都是真理，小千寻坚决这么认为。她还记得，在大森林的时候，有一阵子她失眠了，就是着静思这个办法，让她睡得很香。因为失眠是最让她烦恼的事了。

    她顺着李郁书面对着的方向，朝窗外看去。杨柳依依，百花绽放，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花香。

    春天到了……

    连带李郁书的春天，也一起来临了。

    自从见到那个不知名的美貌小姐，李郁书无数次在眼前浮现出她明媚的笑容以及秀美的身姿。也无数次想象和她携手一起漫步花丛，一同划舟，一同吃饭……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春日，一场旖旎的白日梦，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相公，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儿。”美人娇羞着，满是甜蜜朝他走过来。

    李郁书站在大片大片的花海之中，看着美人款款走来，身姿摇曳，步步生莲，周边仿佛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他满心欢喜，喜滋滋的张开双手，“娘子，你来了。这，是我们的孩子？”他一手拥住美人，目光温柔的看向襁褓中漂亮可爱的婴儿。

    “是啊相公，你看他多像你啊。”美人柔情似水的望着他，深情说道，“孩儿长大了，也一定和相公你一样，英俊潇洒，又博学多才，有很多女孩子喜欢……”

    李郁书激动的握住美人的手，深情无限的凝视着她美丽的脸庞，周围是阳光下开得正灿烂的百花，还有翩翩起舞的漂亮蝴蝶。

    “娘子，不管爱慕我的人有多少，我永远只喜欢娘子你一个。”李郁书轻柔的说，“永远只对娘子一个人好，我誓……”

    美人葱白的食指轻掩住了他的嘴唇，“别说了，我信你。”

    五彩的蝴蝶围绕，美人面庞娇艳如花，李郁书心中一荡，轻捧住美人脸颊，缓缓低下头去……

    吧唧嘛呜吧唧嘛呜（请听声音自行想象场景_）

    咦？美人脸上怎么那么多毛？李郁书蹭了蹭，软软的，还挺舒服。

    一个巴掌落在李郁书头上，打回了他的意识，也打醒了他的美梦。

    李郁书恼怒的睁开眼睛，怒气冲冲的想找人算帐，入眼的却是一张毛茸茸的脸。小千寻半眯着眼睛不爽的看着他，然后又抬手一个巴掌打在他的头顶。

    “肚子饿了就去找吃的！太没礼貌了！”千寻湿湿的脸上满是严肃。

    “怎么是你？！”李郁书错愕的张大嘴巴，四下望了望，“美人呢？怎么不见了？”

    “美人？”千寻抓抓耳朵，想了想，然后认真的回答道，“妈妈说，其实我也是个美人。”

    李郁书忍住抽搐着的嘴角，低头打量胖胖的千寻。

    “美人啊”，他摸摸下巴，“我看是熊美人才对。”

    “据说不同的物种，审美观都不相同。”千寻说，“我若是化作人类，也就是按照人类的审美观来变化的。”

    “是吗。”

    李郁书口头上敷衍着，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找到那个梦中的美人。

    啊，对了！找阿牛嘛，这些事阿牛最在行了！

    他一拍桌子，郑重的点点头，一溜烟的跑出房门……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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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美人

﻿    “若说到美女，还要属我扬州城最多……”阿牛摇头晃脑，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按照你所说的那位姑娘的漂亮程度……没亲眼看到，还真不好猜……”

    李郁书充满期待的脸沮丧的低了下去，“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真是的，还以为你会知道呢！”

    “诶诶诶，别这样，我又不是神仙，没亲眼看到当然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位漂亮姑娘嘛！”阿牛对于李郁书这样轻视自己的态度有些不爽，争辩道，“改天我们一起去你见到那位姑娘的地方，如果看得到她，我敢打包票，一定认得出她是谁！”

    “如果见不到呢？”李郁书郁闷的扯着手指头。

    “那就证明你们无缘呗！”阿牛又开始卖弄起来，“所谓‘三笑姻缘’，你和那位姑娘才见过一面，最多也才一笑而已。两个人之间没有缘分的话，你再怎么想，也没用的！”他语重心长的说。

    “三笑姻缘？是什么？”李郁书好奇起来。

    “就是，很久很久以前……”阿牛干咳了一声，抓抓头，用了一个没有太多新意的开头，“一个很漂亮的婢女，对着一个才子笑了三次……经过三笑定情之后，最终有终成眷属的故事！”

    “哦，要笑三次啊……”李郁书似懂非懂的点头，最后握紧了拳头，口吻坚定的说，“我有一个很强烈的预感，我和美人一定能够再见！”

    ——————我是有强烈预感的分割线————————

    在李郁书还没来得及去找美人的时候，云霞书院重新开张了。没办法，他只得乖乖套上书院统一的院服，带上巾帽，手捧书本，人模人样的朝千寻挥手。

    李郁书懒洋洋的背影消失在眼际的时候，千寻转了转黑色的眼珠，一身柔软的绒毛在轻风的吹拂下泛起漂亮的涟漪。

    心念一动，一束比窗外春日更加明媚的金光笼罩了她，瞬息飘飞无数出零星的金光，一个身姿妙曼的少女显现。

    少女一身白衣，袖口和下摆绣了好看的黑色花纹，腰间黑色的腰带塑出少女美好的身形。光芒逐渐退去，一个少女亭亭立于屋内，鼻子挺翘，嘴唇娇嫩，下巴有些微圆，却丝毫无损她的美丽，反道更添了几分可爱。

    少女张开双手，低头瞧着自己兀自转了几圈，手指纤细葱白，长长的青丝分外柔顺。

    “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了，果然是人类的审美方式呢。”少女摸摸鼻子，对自己这身惊艳的造型显然不甚满意，“我得再多吃一些才行。”

    眨了眨毛绒绒的眼睛，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如同初生的婴孩流露着懵懂的好奇。可惜的是——她的眼睛周围萦绕着一层青色，形成两个圆圆的黑色眼圈，因而让她的美丽顿时打了折扣。

    就好像一个绝世大美女脸上，被人画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王八，让人心里堵得慌！

    这就是千寻化身的模样。

    异界大森林里的每个动物，都可以任意变化，只不过万变不离其宗，不管他们怎么变，本身的特性都是难以改变的。

    很不幸的是，千寻的特性居然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脸上。

    好在千寻并没有觉得不好，金光再一闪，千寻的身影消失。

    ————场景转换——————

    人来车往的集市上，一抹黑白色的身影尤其醒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少女美丽娇憨的背影总是赏心悦目的，因此路人大多会回头看上两眼。只是在少女回头，看清楚少女长相的时候，无一不摇头叹息。

    千寻穿梭在人群之间，这边看看那边瞧瞧，人界的热闹喧哗是她以前从未见到过的，所以新奇不已。

    “姑娘，买根簪子吧，这簪子簪在姑娘头上，肯定好看”，一个卖饰的小贩热切的招呼着千寻，手中的蝴蝶簪子在千寻眼前晃来晃去。

    “簪子？这个有什么用？”千寻歪歪头，好奇的问。

    小贩一愣，耐心的解说，“这个啊，插在姑娘的秀上，会让姑娘更漂亮……”

    “哦，听起来好像不错”，她咧嘴笑了笑，“不过我似乎用不着……”

    逛了大半个时辰，一路下来千寻觉得累了，肚子也空空如也，想了想，她决定去尝尝人界的美食，以前就听很多前辈们经常念叨，每次都能勾起她满肚子的馋虫。

    在一间门口挂着酒旗的楼前停下脚步，望了望高高的门檐下“十香斋”三个气派的字，闻着隐隐萦绕在鼻尖的菜香，千寻眼前一亮，吸一口口水，欢快的走进十香斋。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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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啊美食

﻿    十香斋香名远扬，不但在扬州城，在许多其他城市皆有连锁分店。一般来说食物讲究五味七香，而着十香斋偏偏比别人多了三香。因此千寻闻香而寻选中这里，也算是笨猫撞到一坨红烧肉——有口福了。

    十香斋老板十八公子百无聊赖的坐在三楼包厢窗的位置，远远就看到一个白衣妙曼少女朝自己这边的方向走过来。根据他二十五年以来练就的识美慧眼，他自认为识遍扬州美女，不想现在看到一只漏之鱼。细长的凤目微眯，修长的两指托着下巴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少女。

    一旁静候着的伙计察言观色，伸头往窗外瞧了瞧，立刻会意的怪笑，伙计巴巴的跑过去，“公子，需不需要小的去……嘿嘿嘿……”

    “嘿嘿嘿……”十八公子跟着伙计一同怪笑，喜得那伙计呲牙咧嘴，正在心里偷偷夸自己机灵，一扇子落下来敲在他头上，十八公子冷哼一声，“嘿什么嘿，笑那么，你当本公子是什么人？！”

    伙计一闻那声冷哼，仿佛阳光明媚中突然袭来的冰刀，立刻就噤了声，骇得浑身冷汗直流。

    “不过你小子倒是机灵，哈哈。”一转脸十八公子又笑意盈盈用扇子轻抚伙计，然后潇洒的打开扇子兀自哈哈大笑。

    伙计松了口气，偷偷擦了擦额上的汗，真玄乎啊，早晚有一天他会被公子这样一会儿刀子一会儿蜜枣的给吓的爆心而亡。

    恰好楼下的少女此时在门口呆呆的瞧了瞧，然后乐滋滋的走了进来。

    十八公子扇子一收，在手掌上敲定了主意，懒洋洋的示意伙计，“唔，去吧。”

    伙计忙不迭的退了下去，因此也就没听见十八公子的一番自言自语，“这臭小子真是欠揍，叫本公子丢下美人们却空等了一场，自己不定跑哪个温柔乡逍遥去了，哼，好在有美人自己上门，唔，虽然这美人有点儿怪……”

    优雅的托着下巴，想了想，美人脸上化的莫不是传说中的烟熏妆？唔，还挺时尚的……

    千寻前脚踏进十香斋，店里的小二就笑嘻嘻的迎上来，“客官几位？”

    “就我一个。”千寻伸出右手葱白的食指，诱人的香气越浓郁，仿佛看到满桌的可口的美食在招手，她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这个微笑配着两个黑黑的熊猫眼在小二眼里显得颇为怪异，说不出到底是漂亮还是不漂亮，愣了愣，最后选择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这小姑娘真可爱。

    “姑娘请跟我到楼上来”，店小二脸红了红，引着千寻就往楼上走。

    十香斋分为三楼，一楼是客堂，二楼有客堂也有包厢，三楼则全是包厢。主要来十香斋吃饭的都非富即贵，有些人宴客或者谈生意都会选择无人打扰的包厢。

    到了二楼，店小二带着千寻出现在楼梯口，一些客人习惯性的望了一眼，然后都被千寻奇特的“妆容”吸引住了眼球。

    “姑娘请这边坐。”小二特意给她挑了个窗的好位置，擦擦椅子又擦擦桌子，殷勤的请她坐下，又给她上了一杯茶，然后问她要点什么菜。

    千寻大咧咧的坐下来，浑然不觉周围打探的目光，歪着脑袋想了想，她对人界的食物实在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最后咧了咧嘴，“把你们店里好吃的都来一份。”

    话音刚落，小二张大嘴巴愣成了一根冰棍，周围也响起阵阵抽气声。

    “有什么问题吗？”千寻见小二不说话，抬头眨眨眼望着她。

    清澈的目光仿佛是温暖的阳光，暖得小二立刻暖和起来，“姑娘，小店菜式上百种，光是招牌菜就有二十六种，姑娘一个人吃得下吗？”

    “哇，这么多！”千寻惊叹一声，在小二连连点头的时候，手指放在唇边吸了口并不存在的口水，双眼放光，“那先上招牌菜好了。”

    小二满脸黑线，看了看千寻瘦弱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让她等候，自己去厨房通知厨师做菜。

    千寻双手搓了搓，在等菜上桌的时候，她抽空往周围望了望，立刻有大片的人头低了下去，若无其事的继续吃吃喝喝。

    看着别人脸上享受的表情，千寻咧嘴傻乎乎的笑。端起茶杯学着别人的模样眯了两口，只觉到一股清香，入肚清凉，她咂了咂嘴，一股脑儿灌了下去。

    光看十香斋的装饰的华美程度以及对品质的追求，就可以知道这茶也非凡品，乃是选择最嫩的茶叶芯经过层层炼制而成的上品绿茶。千寻这样无异于是牛嚼牡丹。

    精美漂亮的菜式一道一道的端上来，千寻有样学样的从筷筒中抽出一双筷子捏在手里，笨拙的夹了菜往嘴里送；或者——把嘴往筷子边上送；再或者——干脆用肉筷子。

    默……

    总之，千寻这一餐是吃得一塌糊涂天崩地裂日月无光。而千寻虽然吃相不雅，但是却奇怪的没有出半点不雅的声音，即使是在大口喝汤的时候。楼里的客人们也统一放下碗筷，默默的看着千寻一人上演狂吃秀，出乎意料的安静。

    “你说她吃光了二十六道菜，其中还有一只整鸡，半边羊，两斤牛肉？”十八公子阴沉着脸，凤目中冷光喷薄，“你们什么时候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在本公子眼皮底下偷工减料了？！”

    “公子明察，小的们不敢！”依旧是那个可怜的伙计，他唰的一声飞快的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解释，“每一道菜的分量都是十层十的足，不信公子可以去问店里的食客们，只是，只是那位姑娘的胃口似乎太好了一点点……”

    “谅你们也不敢！”十八公子这么说着，蹙眉陷入了深思，“一点点啊……似乎有点意思。”然后，抬头伸了个懒腰，他缓缓起身，面上露出玩味的笑意，“看来今天是不会无聊了……”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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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啊银子

﻿    千寻打了个饱嗝，拍了拍仍不见突起好比是无底洞的肚子，终于抽出空来看了看周围。

    “你们怎么都不吃？很美味哦。”她吃得开心了，开始笑嘻嘻的劝别人也吃。

    吃客们此时丝毫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不约而同的重新拿起筷子狂吃起来，仿佛面前不是他们吃惯的美味，而是王母娘娘摆下的蟠桃宴。

    千寻满意的点点头，见到先前的小二跑了过来，又冲他甜甜的微笑。

    看着一大桌见底的空盘，小二怎么也无法把面前这个弱质纤纤的少女和传说中的饕餮联系在一起。“……姑娘还需要些什么？”小二象征性的问。

    “唔，我想想……”千寻习惯的扯扯耳朵严肃的思考了一会儿，“我好像该回去了，下次再来吧。”

    小二差点没被她的反应给吓傻，她还要想想？难道还没吃饱？不过，这可不是自己该管的事儿，小二在心中暗道，自己只要负责收银子就好。他张大耳朵等着千寻接下来该问的一句“多少钱”，然后收了银子就没他啥事了。

    “谢谢款待，我要走了哦，再见！”千寻礼貌的弯了弯腰，然后朝他挥挥手，就要走。

    小二愣了愣，然后就急了，一下子跳到千寻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姑娘，你还没给银子呢！”

    “银子？”千寻眨了眨眼，不明所以。从前她吃遍大森林里各家各户的时候，可没人问她要银子啊。

    “对啊，在这里吃饭就得付银子,天经地义的!”小二一看千寻这架势就急了，这姑娘莫不是想白吃？真看不出来，这么可爱的姑娘……

    “哦，银子啊，呵呵，银子……”千寻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勺开始傻笑。

    “恩恩，一共是五十二两三钱，抹去零头，姑娘给五十两就行了。”小二拿出账单看了看，然后巴巴的盯着千寻看。再可爱吃饭也得给银子啊，不然就得自己倒贴了，这可是五十两啊！她吃起来也不知道心疼！

    “那个，对不起。”千寻有些脸红了，她小心翼翼的看向小二，“我不知道吃这些还要给银子，我没有银子……”事实上她连银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诶，你怎么了？没事吧？”千寻看到小二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阴沉惨白，关心的问他。

    “姑娘别跟小的开玩笑了”，小二僵硬的开口，脸扭曲得不成样。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的道理，她一个看起来有十六七岁的女子难道会不知道？分明就是在装傻嘛！这么想着，小二先前对千寻的好感也一扫而光，板起脸说，“敢来十香斋吃霸王餐，姑娘得先掂量掂量自个儿的斤两！”

    “啊，对不起对不起，可我身上真的没银子。”千寻连连道歉。

    小二一看千寻着急的样子也不像在说谎，但他一个小二也做不了什么主，正想找管事的来解决，突然听人喊“公子来了”，连忙低头迎接。

    十八公子纸扇轻摇从楼上走了下来，玉面含笑，一身惹眼的紫色华丽长袍恰到好处的显露出他玉树般的身姿。其实用两个字就可以形容：那真是相当的！

    “生什么事了？”十八公子款款走近，细长的凤目在场上打量转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千寻的脸上，仔细打量着她的眉眼。然后仿佛不经意的轻眨着眼睛，实则为抛媚眼。这情景要落在外人眼里简直就是裸的挑逗啊！可谁让对象是不开窍的千寻，十八公子这一招怕是派不上用场了。

    “公子，这位姑娘说她身上没带银子……”小二偷偷捏了把汗，顺便也替千寻捏了一把。

    “她一共吃了多少钱？”十八公子晃着扇子，漫不经心的问。

    “五十两银子。”小二再答。

    “唔，知道了。”他摆摆手示意小二下去，再转身笑眯眯的问千寻，“姑娘，咱俩坐下好好谈谈？”

    “呃，真是不好意思。”千寻抱歉的说，“我以后会付给你们银子的……”

    “呸呸呸，铜臭之物不提也罢。”十八公子用修长的手指象征性的在性感薄唇上轻拍了两下，以表示此话休要再提。

    周围传来一片抽气声，一个男子的动作竟也可以妩媚至此，那些没有特殊爱好的，一个不落的全部打起了冷颤，地上顿时掉落满地鸡皮。

    “姑娘跟我请跟我楼上去谈”，十八公子微笑示意千寻上楼。他见千寻无动于衷，心里摸不准千寻是不喜欢这个调调，还是因为是众目睽睽之下太过矜持。

    要知道，他十八公子的魅力可是男女通杀，男人不说，他没那个爱好；但是女人嘛，他自认为勾个女人就跟把手掌翻过来那么容易。

    “好吧”，千寻傻乎乎的点点头，跟着他走上楼去。

    有问题解决问题嘛，自己虽然可以轻松的逃走，但这是自己的错，为了弥补，现在当然要听人家的，千寻这么想。

    底下一片唏嘘，花花公子又开始祸害良家女子了，这世道啊！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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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情见面分外眼红

﻿    千寻的脑袋搁在桌上，半睁着熊猫眼。本来她在等着十八公子开口说话，可十八公子一直不说话，反倒在挤眉弄眼。

    她猜他一定是眼病作了，所以很耐心的等。可她有个习惯，就是一吃饱了就想睡，虽然努力克制，可是仍然无法完全张开眼。

    十八公子斜倚在桌旁，一手修长的手指插在柔顺的间，另一手在桌上轻轻敲击，细长的眼睛盯着趴在对面昏昏欲睡的千寻，面带微笑，心里却是斗志昂扬。

    稀奇啊真稀奇，居然有女人对自己含情脉脉，又温柔有礼的眼神无动于衷。不过这样才好玩，太容易得到反而会失去兴趣。

    十八公子摸起搁在桌上的折扇，潇洒的捻开，正襟危坐起来，“敢问姑娘芳名？”他刻意压低了嗓子，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郁而。

    磁性的声音蓦地传入千寻的耳朵，刺激得她倏然坐起了身，小脑袋四下乱转，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最后落在十八公子身上，一时间睡意全消，想起目前的状况，她抱歉的咧嘴笑了笑，“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十八公子突然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刚才惊倒了一只贪睡的小猫。这么想着，他用扇子遮掩住薄唇轻笑了一声，好玩的把脑袋凑了过去，一张漂亮的俊脸几乎凑到千寻面前，“本公子在问姑娘的名字，还有家住哪里，是否婚配。”

    他的语气显得极为亲昵，鼻间的气息甚至故意呼在千寻脸上，他故意想看千寻窘害羞的模样，可他又失望了。

    千寻眨了眨眼，老实的回答，“我叫千寻，家啊，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提起家，千寻脸上表情落寞，情绪也低落起来，她有点想家了。

    原来不是扬州人，也难怪他十八公子不认识。“那千寻姑娘在扬州可有亲人？”十八公子窥见她失落的表情，立刻一本正经的坐好，声音也变得温和起来。

    什么样的女人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他可是拿捏地得心应手。像千寻这种不谙世事而又离家在外的少女，最需要的自然是身边有个稳重而又善解人意的男子。

    “亲人？在这里没有亲人，不过有个朋友。”李郁书应该算是朋友了吧，千寻暗想着兀自点点头。

    “这样啊”，十八公子摸摸光洁的下巴开始琢磨，唔，要不要留点儿胡子，这样看起来会更稳重。“千寻姑娘一个人出门在外，万事千万要小心，外面坏人很多的。”狼外婆语重心长的教育小红帽，“就像今天的事，姑娘碰到的若不是在下而是别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谢谢，不过银子下次我会还给你的。”千寻认真的说，“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大家都称在下十八公子，千寻姑娘不嫌弃的话也可以这么喊。”十八公子弯了弯嘴角，既然有下次，在他的眼里那就是有戏！

    太阳已经有了西斜的趋势，此时十香斋门前依旧人来人往，千寻和十八公子两人都在窗边的桌上，楼下的情景尽收眼底。

    一身青蓝色衣裳，头带浅色巾帽，这是云霞书院学子的标志。两位如此装扮的少年从楼下经过，其中垂头丧气拼命叹气的一个，正是最近开始春了的李郁书同学。在他身旁的少年自然就是一向同他狼狈为奸的阿牛。

    阿牛姓张，家里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奶奶，生活艰难，只不过李父曾经和阿牛的父亲一起长大，不忍看他一家老小落魄，一直拿钱接济他们，甚至让阿牛同李郁书一起去书院读书。

    所以阿牛知恩报恩，在学院的时候一直是向着李郁书的，他有的是一身蛮力，学院里少有人敢招惹他。因此顺带李郁书在学院里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郁书，别垂头丧气了，你还是有机会的！”虽然机会太渺茫，阿牛在心里偷偷加了这么一句。

    “真的？”李郁书抬起秀净的脸，清澈的眼底满是期待，然后在看到阿牛支支吾吾的表情后，立刻黯淡下来，“阿牛，你不用安慰我了……”

    “没有拉”，阿牛尴尬的干咳一声，“吴家小姐还指不定会选谁呢，在她没成亲之前，你都是有希望的！”

    阿牛这么一说还挺有效果，李郁书停下脚步，仔细的想了一想，“是啊，我可不能这么快就放弃！”他握了握拳头，下定决心，不自禁的大吼一声，“倩云小姐，你等着，我李郁书一定叫你对我刮目相看！！”

    一声厉吼惊得路过的人们，一致的停下脚步观望三秒钟，然后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好兄弟！有志气！”阿牛感慨的用力拍上李郁书的肩膀，拍得他呲起牙肩膀也斜了斜，精神却抖擞起来。

    “哟我说是哪个癞蛤蟆在念着白天鹅呢，原来是你这小子。”一声阴阳怪气的强调从人群里传出，几个同样着青蓝色院服的少年出现，为的少年一脸张狂，大摇大摆的朝李郁书走过来。

    “孙止青，你什么意思？！”李郁书怒视着他，正要出口反驳，阿牛却愤恨的开口了，“仗着你爹是太守，可别太嚣张了！”

    “看看，我说的癞蛤蟆可是你旁边的那只，你这只没事应什么腔？！”名为孙止青的少年高昂着还算英俊的脸。他的鼻子高挺，眼神轻蔑，不可一世的样子。

    “你！可恶！”阿牛气得鼻冒青烟，一下子朝他冲了过去准备好好的揍他一顿。冲了一半，突然想起孙止青他老爹的身份，气势一下子焉了下来，可拉不下脸又跑回去，好在李郁书跑过来扯住了他的衣袖，让他别冲动。

    “怎么着？想打人？本少爷乐意奉陪！”孙止青转过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帮手们，哈哈大笑。

    “阿牛，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子！”李郁书撇撇嘴，拉起阿牛就要走。

    “慢着！”孙止青拖长强调，身后的几个帮凶立刻跑过来挡住两人的去路。

    “陈有才，赵功名，你们！我可没招惹过！”阿牛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那群人其中的两个大骂。

    “阿牛，你别怪我们，孙少爷是我们的老大，我们听老大的！”那个稍显矮胖的少年叫陈有才，他先是有些不好意思，说着说着就理直气壮起来。

    孙止青闻言更是得意，脚步轻浮飘飘然的走到两人面前，“妄想跟本少爷抢女人，不自量力！”他说着摸摸下巴，嘲笑道，“李郁书，我看你跟那个胖大妞就挺配的，人家姑娘也看上你了，你就从了她吧！她也不容易啊，你要是不要她，估计就没人配得上她了……”

    “你住口！”李郁书气得憋红了脸，实在忍不下去了，握紧拳头对着孙止青的脸就是一拳送过去，却被阿牛一把拦腰抱住。

    “阿牛，你放开我，我要给这家伙一点颜色看看！”李郁书恼怒的挣扎，他最讨厌有人把自己跟那个胖得像山一样的王凑在一块儿，何况这人还是自己最大的情敌。

    “郁书，别冲动，他们人多，打起来我们会吃亏的！”阿牛小声劝说道。

    “哈哈，你打你打！”孙止青见势更加得意忘形，干脆把自己的脸直接凑过去。

    “……”李郁书咬牙切齿，一个劲儿的提醒自己要忍住忍住，可是孙止青的脸一直嚣张的在眼前晃来晃去，嘴里还念叨着“打我呀打我呀谅你也不敢”之类的话。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李郁书用力一拳砸在他眼上，孙止青冷不妨被揍了一拳，身体后仰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揉了揉被打的眼睛，气急败坏的大吼，“李郁书！你敢打我！”

    李郁书一瞪眼睛，秀气的脸上满是理直气壮，“你让我打的！！”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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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飞仙

﻿    十八公子窗看着楼下的情景，纸扇轻摇，抿唇轻笑着说，“真是一群小孩子。”瞥见千寻正一脸解气而又欢快的表情，于是诧异的问，“有千寻姑娘认识的人？”

    “恩，打人的那个就是我的朋友！”千寻咧嘴嘻嘻笑着点头，很是赞同李郁书的这一拳，“看看，你说他是不是很勇敢？哈哈！”

    “是啊……”十八公子干笑，“千寻姑娘的朋友真勇敢。”目光再往楼下一移。孙止青一伙人已经将李郁书二人包围，一个个摩拳擦掌，“不过只怕寡不敌众，千寻姑娘的朋友会吃亏……”

    “是哦，一二三四五六，哇，他们有六个人！不行，我得去帮他！”千寻哇啦哇啦的站起来。

    十八公子连忙用扇子挡住千寻的去路，免得她一时冲动跑下楼去，被当作池鱼打花了脸，那就太可惜了。“千寻姑娘莫急，你去了也帮……”话说了一半他就识相的停下了，抿着唇一言不。

    因为——千寻已经直接从窗户往外跳了，要知道这可是三楼……

    凌空一道黑白色的身影飘下，眼尖的人早已觉，有人大呼，“哇，天外飞仙……”

    一手揪着李郁书领口，正要以眼还眼的孙止青突然感觉自己被一道阴影笼罩，抬头望了望，脑中闪过“天仙”这个词，然后眼前一黑，就华丽的晕了过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一瞬间所有人都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就连目瞪口呆的李郁书也不例外。

    坐在孙止青背上的千寻，歪着脑袋冲面前的李郁书直眨眼，而仰躺在地上的孙止青虽然已经晕厥，但是却是一脸的振奋……

    “嘿，我来帮你。”千寻站起来，顺手在孙止青另一只眼上再加一拳。

    “你是……”李郁书愣了愣，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少女俏脸微红，笑容灿烂，心顿时跳慢了一拍。虽然她有点眼熟，但明显以前从来没见过，不然这么可爱的少女，他一定会有印象的。难道是传说中专门打抱不平的武林侠士？

    “我是千寻啊。”想起李郁书还没见过自己变的模样，她连忙提醒，“我说过，我是来帮你实现愿望的！”

    “哦！啊？你是千寻？怎么成这样了？！”李郁书张大嘴巴，然后倏地闭嘴。

    “郁书，她是谁？好漂亮诶，比吴家小姐都要漂亮！”阿牛这时候大声嚷嚷着走过来，又看了看千寻，“呃，要是不那么……奇怪就更好了……”

    听阿牛这么一嚷，李郁书立刻在心里表示赞同，刚才他还心跳了呢……啊呸呸呸，刚才肯定是被她吓的，谁会看上一只大胖猫，除非他瞎了眼！

    “她是……我表妹！”李郁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先给千寻瞎诌一个身份。

    “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漂亮的表妹了？”阿牛双眼红星直冒，凑到他耳边悄悄说，“兄弟一场，反正你都有吴家小姐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远房表妹！你自然没见过！”李郁书刻意忽略阿牛的后半句话，拨开阿牛，一把抓起千寻的胳膊，“我们回去再说……”说完两人一起飞快的离开，留下满地愣怔的人群和来不及跟上的阿牛。

    原先气势逼人的孙止青一伙，见自己的老大被人一下放倒，也就不敢再轻举妄动，等李郁书他们一走，连忙围过来扶起昏厥在地的孙止青，合力往太守府里抬去。

    堆积的人群很快散去，十香斋门前恢复正常。十八公子站在三楼窗口，弯起嘴角微笑，然后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转过身去。

    李郁书拉着千寻走了许久，没有回李府，却选了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停下来。

    “你真的是千寻？”李郁书松开她的手腕，双手背在身后，围着千寻前后打量。

    “当然，你看！”千寻嘴里说着，心念一动，又恢复成原先胖乎乎的熊猫模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胖肚子，千寻感慨，“还是这样比较习惯！”

    李郁书直瞪眼睛，看着眼前明明是一个娇俏的少女突然变成了胖大猫，一时有些回不过神。不过好在他最近已经逐渐适应，敢于接受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原来你真的是千寻！”李郁书没来由的有些失望，真可惜，这么漂亮的姑娘实质上竟然是只大胖猫！

    “恩，是我。”千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扯了扯耳朵咧嘴摆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郁书，你有没有银子？”

    “你要银子做什么？你不是会法术嘛，自己想变多少银子就有多少银子！”李郁书此刻像是在思考什么，被千寻的问题打断，有点不耐烦。

    “我变出来的东西无法持久……”千寻弱弱的对手指。

    “那你要多少？”摸下巴，李郁书一边思考问题，一边随意的问。

    “五十两！”千寻嘿嘿笑着伸出一只肉乎乎的爪子。

    李郁书下意识的伸手往自己怀里掏，突然回过神来，“什么？五十两？你要这么多银子干嘛？！”五十两银子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了，可以让普通人家一家老小吃喝半年了。难不成这胖猫其实也是骗子？故意打个帮助自己实现愿望的幌子来行骗？！这个骗人的点子到是新奇，从没听人说过……

    “呃，不小心吃太多……”千寻老实的把再酒楼里的情景交待了一遍，然后很羞涩的说，“虽然帮助你是我的责任，但是你也有义务让我填饱肚子哦……”

    “一顿五十两？！”李郁书仿佛看到一个瘦成皮包骨的自己和一个胖成大山一样的猫，立刻惊得大吼大叫起来，“开玩笑！你不如直接杀了我比较好！”还以为得了个多啦a梦，结果原来是个饕餮！果然便宜不好捡！

    “不用不用”，千寻一听她要寻死，连忙摆了摆爪子，“因为人界的食物太好吃了，我今天只是一时忘形，所以稍微多吃了一点点。而且，其实我可以不用进食的，当然，如果每天都有得吃会更好……”她说着又偷偷的吸了吸口水，满眼期待。

    “真的？”李郁书半信半疑，看到千寻拼命点头再次陷入深思。片刻后突然眼前一亮，打了个响指，李郁书眼中精光四射，“这样吧，你跟我回去，我可以给你银子，但是你得先签一个协议……”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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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身契

﻿    李郁书领着变样的千寻回到家，李父惊见自己的儿子突然领了个漂亮姑娘回来，一时愣愣的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终于有姑娘不嫌弃自己的儿子顽劣，肯自动上门；忧的是儿子他希望儿子专心功名，不愿意让情爱分了他的心！

    正愁的时候，刘福管家驼着背跑过来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他才释怀，点了点头，“也好，就让那位姑娘先跟在我儿身边服侍，过几年再纳为妾室也不迟！”

    另一边李郁书丝毫不知道自己亲爹的心思，正专心奋笔疾书。千寻把脑袋凑过瞄了瞄，看到头上写着“卖身契”三个字。

    “你写的是什么？”千寻想了想，现自己无法理解这三个字的含义，于是虚心求教。

    “卖、身、契！”李郁书下意识的就回答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一下下，不过还是决定干脆把话说清楚，他可不是那种爱哄骗人的骗子！虽然——他刚才还想将就着蒙混过去，直接让千寻按上手印来着……

    干咳一声，李郁书放下毛笔，“来，只要在这里按个手印，你不但可以得到五十两银子，今后还可以‘名正言顺’的‘帮助’我！”顿了顿，又加上一句，“而且每天都有好吃的！”

    “真的？”千寻听到最后一句，原本不解的眼神突然变得亮晶晶的，让李郁书有种面部被灼烧的感觉。

    “当然！”李郁书哼哼唧唧含糊的回答，然后催促他快按手印！

    千寻欣然同意，一边印上自己的手印，一边乐滋滋的眯起熊猫眼微笑，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欢乐的气息。真好，天天都有好吃的，嘿嘿！

    李郁书却是心思诡异，看着契约上留下千寻小巧的朱红色掌印，用嘴巴吹干后，正要收起来，又想到了什么，重新把契约放在桌上，保险起见，“呃，还是再按个爪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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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郁书跟李父编了一个不太高明，但也没有太大破绽的小故事，然后顺利的得到五十两银子交给千寻。

    他说他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千寻一个柔弱女子在卖身葬父，他有感于她的孝心，于是买下了她。还向李父提出让千寻和他一起去云霞书院上学。

    而李父看到千寻娇憨天真的模样，也着实喜欢，再一看千寻娇弱的身子，嫩白的手心，也不像是穷人家出身的孩子，心想她家里肯定是招了什么变故才沦落至此的，不禁有些怜悯，于是先前的念头就更加牢固了。

    想一想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多学些东西总是好的，李父就点了头，满口应承了下来。

    云霞书院不只有男子上学，也有女子，只不过男女大多时间是分开学习的，而且学的内容也不一样。男子主要学习四书五经、诗书礼仪之类对考取功名有益的东西，儿女子则是学习诸如女儿经、女孝经、女训之类的书，还有女红、乐理、礼仪等等，都是大家闺秀必学的。这是比较新式的女子教学，由于霞夫人贤良淑德的名声在外，很多人都乐意并且放心把自己的女儿送进书院。

    就这样，千寻以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在李府住下，并且受到的待遇也不差。好像千寻有种天生的亲和力，李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对她的出现表示半点异议，反倒都特别喜欢这个看起来傻得可爱而又有些奇特的小姑娘。

    这是李郁书没想到的，并且对此产生了强大的怨念。甚至经常在心里邪恶的想：要是这些人知道自己面对着的美丽少女，其实是一只奇怪的大胖猫，不知道他们还笑不笑得出，哈哈！

    一切都安顿好后，千寻大咧咧的进出李府门口，也乐得不用隐身。第二天一早上，李郁书头一次不用人催，一早就梳洗好穿好院服，跑到千寻的房前一脚踹开房门，揪起还在熟睡的千寻，匆匆吃完早饭就乐颠颠的去了书院。

    路过十香斋的时候，千寻想起要还银子，于是走了进去把银子交给十香斋的掌柜。掌柜认出她是昨天那位姑娘，先是有些诧异，然后偷偷叫人去叫十八公子，自己装模作样的慢吞吞的数着银子。

    等到银子数完，恰好十八公子衣裳不整的从楼上跑下来，依旧是一身华丽又显眼的长袍，只是穿得有些歪扭，头略显凌乱，甚至胸前衣襟敞开露出的胸膛上，还有可疑的印迹，这样的十八公子看起来分外……性感，楼里的大半男人都不敢直视他。

    “千寻姑娘早。”十八公子说着打了个长长哈欠，暗想昨晚不该太劳累了，不过到底做了几次来着？六次？七次？还是八次？

    “十八公子早，我是来还银子的！”千寻礼貌的回礼，眼睛却好奇的盯着他上上下下的看，看来这十八公子还真是敬业，一天不见，竟然劳累成这样。

    “哦，我都说过不用还了嘛。”十八公子又打了个哈欠，然后现千寻正毫无顾忌的看着自己的胸口，一低头，连忙整好衣裳尴尬的掩住，再用话转移她的注意，“千寻姑娘这么早起，是急着要去哪里？”

    “听说是去云霞书院。”不知道是不是被传染了，千寻也打了个哈欠，刚清醒不久的睡眼又开始朦胧，“以后每天都要这么早起了。”她嘟起嘴，忍不住出声埋怨。

    “呵呵”，看到千寻委屈的脸，十八公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突然现千寻这个奇怪的妆容，总能轻易引得他笑。“云霞书院？千寻姑娘要去云霞书院上学？”他眯起眼睛，漫不经心的微笑。

    千寻点点头，“恩，我本来不想去，但是伯父和郁书让我去。”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李郁书不耐烦的声音，“千寻快点！别磨磨唧唧的了！”

    “哦，来了。”千寻应了一声，然后朝十八公子咧了咧嘴，“我得走了。”

    “恩，千寻姑娘要常来光顾十香斋啊！”十八公子微笑，终于说了一句像是生意人说的话，然后在对上千寻遗憾的、仿佛写了“我没有银子”的脸时，顺口加了一句，“当然是我请姑娘，不要银子的。”

    顾不上掌柜在一旁的苦瓜脸，千寻两眼亮，裸的表现出自己对美食的，“一定常来！”。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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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吹破

﻿    云霞书院建在扬州城的西郊外，那里是一片林子，屋舍分散却错落有致。

    到了书院门口，李郁书又想到了什么拉住千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制的哨子，放在嘴里用力一吹，声音尖利刺耳，惊得千寻满身的瞌睡虫四处乱串。

    千寻清醒过来，睁着黑黑的熊猫眼四下张望了一会儿，然后确定了刚才的声音来源，指着李郁书嘴里的哨子问，“这是什么？”

    李郁书没有回答，反而一脸严肃的问，“刚才的声音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千寻愣愣的点头。

    “那就好。”李郁书满意的点头，“从现在开始，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立刻到我身边来，听到没有？！”

    “为什么？”千寻歪起头，有些不解。

    “因为一旦我吹起哨子，就表示需要你的帮助！”李郁书瞪起眼睛，暗骂这家伙真是笨，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哦，好的。”千寻咧咧嘴，表示知道了。

    两人进了书院，李郁书就领着千寻去找霞夫人报道。霞夫人年纪四十来岁，和传闻里说的一样，贤淑而端庄，而且慈眉善目的，看人的时候目光里总带着一丝慈爱。

    她端坐在椅子上，仔细打量千寻，看她衣裳整齐眉清目秀的，忍不住暗暗点头，但目光触及到千寻眼睛周围的青色，不禁愣了愣。只是，这样怪异的妆容搁在这小姑娘脸上，倒也不显得突兀，因此霞夫人琢磨着还是不说的好，免得反而显得自己没见识了。

    “千寻姑娘，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师，你可以称我霞夫人。”她微笑着说。

    “霞夫人，你好。”千寻咧嘴腼腆的傻笑，“你好像我的妈妈。”她张大眼睛，感觉到霞夫人身上有种和熊猫妈妈相同的特质，因而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了这个和蔼可亲的老师。

    “是吗？”霞夫人闻言一乐，突然也觉得这姑娘不但可爱得紧，而且又会说话，笑呵呵的站起身，走过去慈爱的拉起千寻的手，“走，我带你去见见其他的姑娘们，她们以后就是你的同窗了，你要和她们好好相处。”

    “恩”。千寻用力点头，顺势也亲密的挽住霞夫人的手臂。

    李郁书昂挺胸，晃悠悠的走进课室，阿牛眼尖，一眼看到李郁书来了，立刻跳了过去，亲热的唤道，“郁书，你可算来了，快快快，跟我过来。”阿牛说着就把李郁书往人堆里拽。

    “知道拉知道拉，别拉拉扯扯的了。”李郁书感觉自己今时不同往日，有必要开始扶正自己的形象。他撇开阿牛的魔爪，大摇大摆的往人群里走过去，成堆的人立刻殷勤的让路，把李郁书包围在中间，然后开始七嘴八舌的提问。

    “郁书啊，听说你有个天仙似的表妹？你小子真是的，居然对兄弟们这么保密……”

    “就是啊，她在哪儿呢，什么时候让我们看看也好……”

    “听说，你表妹还是传说中的武林侠士，哇哇哇，我的偶像啊……”

    …………

    “唔”，李郁书虽然听得有些头昏脑胀，但潜意识里还是挺爽的，突然有这么多人围着自己转，他觉得自己此刻是前所未有过的牛逼。

    他正了正头上的巾帽，手势精准的压了压双手，表示让他们住嘴听他来说。只是，他压了半天也没啥效果，不禁有些气恼，大声嚷道，“好了好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说够了吗？说够了轮到我说了！真是的！有问题一个一个的来问！”

    “哦，好好。”众人也觉得这样七嘴八舌的问不出个所以然，于是点点头，决定一个一个的问。

    “听阿牛说，昨天那个谁带人找你们的麻烦，最后竟然是被人抬回去的，太爽了哈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叫陈勇的少年抢先提问，他提到昨天孙止青的惨样时，不禁眉飞色舞，幸灾乐祸的样子想必是和孙止青有什么仇了。

    “哈，那当然，敢惹我的人，我就要让他竖着来横着去！”李郁书掩饰不住的得意，“昨天其实是这样的，我和阿牛在回家的路上走得好好的，那家伙突然带了几十个人拦住我们的路，二话不说……”顿了顿，李郁书也觉得自己吹牛有些太过了，于是改口，“呃，他们先是说了几句挑衅的话，然后就要上来欺负我们，阿牛当时还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哈哈，还是我比较镇定，上前就给了那家伙一记老拳，砸得他哭爹喊娘……”

    “咦？怎么跟阿牛说的不同？”突然一人出声打断，“阿牛跟我们说的，那个差点尿裤子的人可是你……”

    “什么？！”李郁书原本正在兴奋中，一听着话立刻垮下脸，眼睛在人群里搜寻到阿牛，然后一瞪眼，“阿牛！！！你真这么说？！”

    “啊哈哈，这个嘛”，阿牛抓抓后脑勺，打着哈哈，“这个不是重点，接下来呢，快讲，大伙儿都等着听你怎么样大神威呢……”为了转移话题，他甚至违心的夸奖李郁书，可一看李郁书的眼神仍旧没有作罢的意思，不禁有些后悔。

    他不过是平常听人说书听多了，书里为了衬托主角，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大多都是配角吓得尿裤子而主角却大显神威之类的，他之前一忘形，就拿来套用在自己身上了……

    “那啥，虽然那一拳是你打的，但我也没有吓得要尿裤子啊！”找到这个理由，阿牛开始理直气壮起来，那眼神分明就在说，咱俩半斤八两，我诋毁你一次，你不也诋毁回来了么！

    李郁书讪讪的，虽然还是有点不爽，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干咳一声，正准备接着说，突然听到课室门口一阵骚动。

    “止青少爷，你可算来了！”一些孙党（孙止青一党简称）看李党（李郁书一党简称）嚣张的样儿早就不顺眼了，无奈他们说的也是事实，昨天确实是自己的老大被打晕了。原本想今天老大应该不会出现，所以只能忍住。这会儿见老大又神清气爽的回来，立刻迎了上去，七嘴八舌的控诉李党的丑恶行径！

    孙止青两眼青乌，听着他们愤怒的控诉，头一次没有气得跳脚，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恩恩”应着，偶尔摸摸昨天被揍的眼窝，一直心平气和。

    等到那些人说完，他才阴阴的勾了下嘴角，走近李郁书那边，“李郁书！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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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熊猫》9月pk，请大家多多哦_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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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协议达成

﻿    李郁书起初有些气短，不过他决定要重塑自己的形象，这可正是个好机会，这么想着，他立刻就昂站起身来，粗着嗓子道，“喊那么大声做什么？！以为我怕你啊！”

    “你跟我出来！”孙止青朝他勾了勾手指，然后朝众人说道，“我们俩的事我们自己来解决，谁也别来插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还阴阴的哼了几声，一时间满室无人吭声。

    李郁书四下一望，看到阿牛他们全部都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没有了人给自己助威，李郁书感觉有些心虚，一下子犹豫起来。

    “怎么？你害怕了？胆小鬼！”孙止青见他没有动静，有点不耐烦，直接丢出底牌，“告诉你，李郁书，你小子今天要是不和我把事彻底解决，我回去就告诉我爹，说我昨天是被你弄晕的，到时候让你爹知道了，看他不打烂你一层皮……”

    “谁、谁怕你了！”李郁书一听，急得拼命蹦跶，摸了摸怀里放着的木哨，顿时勇气倍增，“出去就出去！谁怕谁啊！你也不害臊！我们自己的事，老爱把你老子抗出来！你真是有出息哦！哼！”

    “那你跟我出来！”孙止青原本还有点得意，这会儿却气得牙齿痒痒，但却也没有作，只是丢这一句，就率先走出了课室。

    因为孙止青有话在先，所以谁也没有跟上去。毕竟孙止青的老爹可是扬州城的官老大，家里爹妈都关照过，在学院惹谁也别惹官老大的宝贝儿子！

    孙止青和李郁书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个无人的林子里，李郁书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这里离女生课室有多远，吹哨子的话，千寻能不能听见之类的问题。

    孙止青突然停下脚步，回转过身来，李郁书一个不留神，差点和他面面相亲，一抬眼，映入眼帘的是孙止青两个丑丑的黑眼圈。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想到了千寻，然后扑哧一声，捂着肚子就大笑起来！

    孙止青不明所以，但也知道他肯定是在嘲笑自己，不由得恼怒的一喝，“你笑什么？！”

    李郁书被他这么一喝，窥见他满脸的怒意，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孙止青身体比他健壮，个头也要比他高大一些，要真打起来，铁定是自己吃亏。

    当下，他立刻摸出了木哨握紧，然后收敛笑意，“那个，我是因为突然现了你和千……呃，和我表妹长得挺像……”结结巴巴的说出口，李郁书看到孙止青瞪大眼睛，皮笑肉不笑的朝自己扑过来，吓得立刻把木哨放在嘴里，刺啦刺啦的一顿乱吹。

    尖利的声音刺破宁静的小树林，一声声的落入不远之处正在上课的女生们的耳朵里，惹来一片嗔骂。

    “哎呀，谁那么缺德！”胖得如同小山一样的王，扭着水桶般的腰，用巾帕掩住嘴巴一阵嗔语，然后巾帕一挥，带出一阵香风，眨了眨眯眯眼，朝对面的人抛出一个媚眼，“你说是吧，小寻寻”

    “恩，是挺缺德的”，千寻趴在桌上打着呵欠，睡眼朦胧的点点头。

    “，快坐好，要上课了。”一旁的吴倩云微笑着提醒，顺便看了一眼趴在桌上毫无形象可言的千寻，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对于这个新来的同窗，吴倩云只觉得分外的怪异，不仅装扮怪异，品味也怪异得很。霞夫人带她来的时候，姐妹们也都挺欢迎的，因为她看起来没有半点心机，傻傻呆呆的很好糊弄。

    只是在她和王一起过去想认识这个新同窗的时候，千寻居然夸她身边小丑一般的王好看，引得王当即就对她生出莫大的好感，纳她为知己。

    这也就罢了，她吴倩云也不稀罕这个她早就听腻了，且毫无新意的夸奖，但千寻对着天生丽质的她，反倒是一脸的怜悯，好像自己是个没人要的老姑婆似的……

    从小到大，没遭遇到过这样眼神的吴倩云，像是一口气吃了三只老鳖一样不快。

    当然，吴倩云虽然不高兴，但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千寻自然也就不知道了，所以她睡得心安理得，口水直流。一点也不知道身旁那个在她眼里太过瘦弱，像是没吃过饱饭一样的女子，其实就是李郁书的梦中；

    同样，也没有察觉李郁书此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危险处境……

    李郁书一声又一声的吹着木哨，半天也不见千寻的影子，眼看孙止青的魔爪朝自己拍来，当即闭上眼睛，双手抱头——先把脸保护好了再说！

    却见孙止青只是双手重重拍上他的肩膀，“原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啊，表哥！！”他说着张嘴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意气风，配着两个青乌的眼圈，却是说不出的怪异。

    “表、表、表哥？”李郁书小心翼翼的抬头，不明白孙止青为何突然这样。

    “恩，没想到连表哥也认为我和天仙妹妹有夫妻相，我的真是太高兴了！多谢表哥成全，表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孙止青说着真的弯腰去拜。

    李郁书见刚才还气势汹汹，此刻却一口一个表哥叫得亲热极了的孙止青，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你说的天仙妹妹是指千寻？”他错愕的问。

    “恩，是的，原来天仙妹妹叫千寻，真是好名字！”孙止青一边忙不迭的点头，一边捧着双手，目光憧憬，“既特别又好听，就跟她的人一样……”

    李郁书听得浑身一阵哆嗦，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一想到孙止青用类似自己曾经赞美倩云小姐的语气，来赞美一只大胖猫，感觉实在是别扭。想到这里，他突然忍不住冷哼出声，“那啥，止青兄，你不是有未婚妻了吗？还想打我家千寻的主意？！门都没有！”他说话的口吻酸酸的，即使他不想承认，可吴倩云和孙止青从小就有婚约的事是千真万确的！

    他老早以前也知道孙止青有个漂亮的未婚妻，可惜那个时候他对男女感情丝毫不敢兴趣，也从来不去关注那些个漂亮女人！得，这下好了，无意中看上的美人，竟然就是这家伙的未婚妻……

    “这个嘛……”孙止青也有些为难，“我是真的对千寻姑娘一见钟情，真心想娶她！婚约的事，也不是我能做主的……不过，郁书表哥，你不是很喜欢倩云吗，那，我允许你去追她，如果她也喜欢上你的话，哈哈，那解除婚约就容易多了！”

    其实，这个主意，孙止青昨天就想好了，刚才只不过故意作出为难的样子。他以为，李郁书这小子一无是处，倩云肯定是不会喜欢上这小子的。他之所以这样说，只是给自己争取一个捕获天仙妹妹芳心的机会，等到天仙妹妹对自己芳心暗许，到时候就算倩云喜欢上李郁书又怎么样！只要自己不松口，谅那吴家老头也不敢说退婚的事！到时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什么叫你‘允许’我去追倩云小姐啊？！”李郁书有点不爽，“就算你不允许我也不会放弃的！你别妄想拆散我们！”想起不久前听过的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李郁书拍拍胸脯，“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倩云小姐死在一起！”

    “那是那是……”孙止青嘴里附和，心里却偷偷腹诽：要死你自己一个人去就好，可别拖上人家，你情愿，她还一定不乐意呢！不过，他现在可不敢说出来，说出来就功亏一篑了，“郁书表哥，你答应了没有？”他问。

    李郁书此刻也是心怀诡异，暗想这条件对自己也没有坏处，反而看着孙止青追着一只胖猫献殷勤，那才叫暗爽呢，当下就爽快的应道，“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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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不是冤家不聚头

﻿    两人偷偷在林子里达成和解，决定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一致达成共识：相互制造机会。这是自两人相识以来，从未有过的和谐局面。这要是让正在课室里一个个心不在焉的孙党和李党们瞧见，铁定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两人都以为自己占了便宜，一时间欢欣不已，看着对方笑得越开心，心里就越觉得对方是笨蛋，然后各自也笑得更开心了……气氛前所未有过的融洽，走在返回课室的路上，两人甚至勾肩搭背起来。

    此时已经是上课的时间了，虽然两人已经旷了课，但是仍然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本着反正也是迟到，再迟一点也没关系的原则，两人晃悠悠的走在林子里。

    一阵大风袭来，小树被吹得弯了弯腰，枝叶一阵乱颤，然后一个黑白色的身影如同突然来袭的龙卷风，倏地朝孙李二人奔来。

    没等李郁书反应过来，眼前出现两个熟悉的熊猫眼。千寻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巨大的竹锤，对着李郁书身旁的孙止青一锤砸了下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千寻收回竹锤，摸摸鼻子微笑，“不过，总算还及时……”

    一连串的动作让李郁书目瞪口呆，回过神来立刻偏头去看孙止青，却见孙止青面带笑容，嘴里念叨，“天仙妹妹，你来了……”完全一副痴的样子，李郁书放下心来，正要出言斥责千寻，右手突然一轻，孙止青软绵绵的滑在地上，晕了过去……

    真可怜——即使是作为孙止青死对头的李郁书，也不得不这样感慨。

    “你看你又做了什么？！”李郁书突然想起两人同盟的立场，不由高声斥责起来，“臭猫！你打晕他干什么？！”

    “你说你一旦吹响这个，就表示需要我的帮助……”千寻被李郁书的语气吓得愣了愣，“这里只有你和他，难道他不是要伤害你吗？”

    “呃”，李郁书想了想，似乎自己让她来的目的就是这样的，只不过——他又瞪起眼睛，“我只说需要你的帮忙，没让你动不动就打人啊！帮忙不只有打人这个方法啊！你连这个也要我来解释？！笨蛋猫！”

    “哦”，千寻垂下眼睛，神色黯然，“对不起……”

    “对不起，你就知道说对不起！”李郁书还想说什么，一眼瞥见她黯然的神色，只得改口，哼哼唧唧的说，“好了，快想办法怎么把他弄醒吧！”

    “恩”，千寻一听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开心得咧嘴傻笑，“这好办，看我的！”说完，刚才的大竹锤又华丽的凭空出现，自动再次砸向地上的孙止青。

    李郁书张大嘴巴，来不及出声阻止，只得忍痛闭上眼睛，只听“砰”的一声——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千寻冲自己无辜的眨眼，不由怒从心起，大喝一声：“你故意——”才喝出来三个字，突然现余光里出现一个身影。

    “天仙妹妹——”孙止青倏地从地上跳起来，直扑向千寻——

    千寻灵活的一闪身躲开，然后不高兴的瞪着他。由于对孙止青的第一印象太过恶劣，千寻心想这人真没礼貌！

    “止青兄，你怎么样？”李郁书连忙拉住孙止青问。

    “关你……”孙止青下意识的就想说‘关你屁事’，突然想起两人已经暂时议和，连忙改口，“表哥啊，我没事。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竟然睡着了，真稀奇……”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天仙妹妹就在眼前，他也没空仔细去想，立刻整了整衣裳，收敛神色，面带谦和的微笑，“千寻姑娘好，小生孙止青，是郁书兄的至交好友，今日得见姑娘，实是小生的荣幸。”

    “哦？”千寻歪了歪头，“至交好友？”她看向李郁书，用眼神询问。

    李郁书抽搐嘴角，心里拼命大骂，嘴里却说，“是啊是啊……”

    “哦，你好。”虽然得到李郁书的肯定，可千寻对他依旧没有太多的好感，“我要回去上课了哦。”她说。

    孙止青一见天仙妹妹肯和自己说话，当即心花怒放，“我送你回……人呢？”还没说完，就不见了千寻的影子。

    “她走了！”李郁书没好气的回答。

    放学的时候，李郁书带着千寻回家，阿牛在一旁缠着千寻问东问西，走到半路的时候，孙止青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和李郁书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看得阿牛直瞪眼，想问又不敢问。

    “孙少爷，你家好像在东边，跟我们不是同一个方向吧？”阿牛见孙止青挤开自己，对着千寻大献殷勤，不觉有些恼火。

    “阿牛啊，是郁书表哥邀请我去他家里做客的！”孙止青抽空回头，对着李郁书一笑，“你说是不是啊，表哥？”

    “恩，是啊……”李郁书一瞪眼，暗想鬼才邀请了他。不过看着孙止青对千寻献殷勤，他心里也是很爽，暗笑他瞎了眼，竟然看上一只笨猫。

    “表哥……”阿牛打了个哆嗦，一把拉过李郁书，偷偷的问，“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表弟……咦，不对啊，孙止青分明比你年纪大些啊，怎么会是你的表弟？”

    李郁书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说，关于两人暂时和解的条件，他似乎说也说不清楚，最后干脆凑到阿牛耳边，一手指他的脑袋，小声说道，“他这里有问题……”

    四人路过十香斋，千寻老早闻到里面飘出的香气，脚步不由得缓了缓。

    “怎么，走累了么？”孙止青关切的问。

    “呃，饿了……”千寻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

    “不是不久前才在学院里吃过饭？怎么又饿了？”李郁书生怕千寻一不小心又吃出个五十两，连忙上前拉她，想快点离开，“我们快点回家吧，回去就有饭吃了！”

    “诶，等等！”孙止青一把打开李郁书的手，“正好到了酒楼门口，择日不如撞日，我决定就今天请千寻姑娘吃饭，你们俩个，就先回去吧！”他说着，看到千寻眼睛一亮，不由心花怒放，一个激动，拉起千寻的小手就往十香斋里走。

    千寻忆起昨天吃过的美食，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呱呱叫，也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爪子正被某人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自然也不知道这样代表什么。

    “太过分了，竟然趁机占便宜！”阿牛盯着孙止青不安分的爪子，咬牙切齿，“不行，可不能让千寻表妹跟这个恶劣的家伙单独在一起，郁书，我们快跟上！”阿牛因为把李郁书当兄弟，所以自动把李郁书的表妹当成了自己的，自然看不得她被人欺负。

    “不要吧，这里很贵诶！”李郁书撇嘴不以为然的说。

    这么一说，阿牛也有些迟疑，正在挣扎间，却见十香斋旁边的小巷子里走出一对男女。女的莲步袅娜，美丽的脸上两朵红晕，看起来娇媚而且诱人，正是李郁书的梦中吴倩云。阿牛连忙扯了扯李郁书的衣裳，示意他看过去。

    “千寻姑娘”，走在吴倩云身边的男子突然出声，喊住正往十香斋里走去的千寻和孙止青。

    千寻回头，立刻笑眯了眼睛，“是十八公子啊！我又来了哦。”

    “千寻姑娘肯来，是我的荣幸！”十八公子眯起眼睛，目光扫到千寻和孙止青牵着的手，微微露出不解的神色，随后大步的朝他们走过去，亲昵的摸摸千寻的脑袋，顺便不着痕迹的隔开两人，引得孙止青对他怒目而视！

    一旁的吴倩云起先见到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抓着千寻的手，只是觉得诧异，看到刚才还对自己甜言蜜语的十八公子突然扔下自己，也跟千寻好像很亲密的样子，心里不觉有点添堵。喉咙里委屈的话，在想到十八公子最不喜欢醋坛子似的女子后，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原来十八公子和千寻妹妹也是旧识。”她脸上堆满温柔的笑意，走过去亲热的拉起千寻的手，同他们一起走进十香斋。

    “倩云小姐……”李郁书痴迷的望着吴倩云纤细美丽的身影。

    “小姐你个头！没希望了你！”阿牛冷眼看着，突然撇嘴打断了他的幻想，“人家未婚夫有了，心上人也有了，你小子还是死心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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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飞天剑客鸟云龙

﻿    李郁书失恋了，在亲眼看见吴倩云对十八公子痴迷的神色后。他很伤心，就仿佛又被李父痛揍了一顿，沮丧得头也抬不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失恋，一个人失恋以后应该做些什么，他也不太清楚，于是就去问阿牛。

    “应该，是喝酒吧……”阿牛抓抓头想了半天，然后肯定的点头，“对！是喝酒！通常人伤心之下都会选择借酒浇愁，不是都说一醉解千愁嘛！”

    “哦，那我们喝酒去！”李郁书拍拍胸脯，拉起阿牛说走就走！

    李郁书从小长到这么大，在李父的严格管制下，半滴酒也未沾过。他只是经常看到刘管家捏一壶酒，小口小口的就着下酒菜抿啊抿，然后惬意满足的笑。小李郁书当时还笑话过他，说他喝个酒也婆婆妈妈，一点儿也不像男人！

    李郁书认为，男人喝酒就该大碗大碗的才豪爽，就像说书先生口中的打虎英雄武松一样。他拉着阿牛上了一家专门卖酒的酒馆，撩起衣摆潇洒的坐下，再用力一拍桌子，大吼一声，“老板，上酒！”

    这么一吼，李郁书突然觉得心里畅快了许多，伤心的感觉也没那么强烈了，反倒对喝酒突然渴望起来，于是一个劲儿的催老板上最好的酒。

    酒一坛一坛的搬上来，看得阿牛直瞪眼，连忙劝他别喝，可李郁书正是来劲的时候，哪会听他的，用力抱起一大坛，开了封，直接往嘴里灌。

    “咳咳咳咳”，喝得太急，酒呛入气管，李郁书拼命咳嗽起来，一时间满鼻子都是酒味。他难受得想作呕，心想原来酒味是这样的，一点也不好喝。

    周围传来一片哄笑，有人故意揶揄的朝他喊，“小子，毛都没长齐还学人喝酒，回家喝奶去吧，哈哈”

    李郁书立即予以怒视，“要你管！”

    “郁书，我们还是回去吧，今天太晚了，我要再不回去，奶奶又要骂我了！”阿牛找到理由，拉起李郁书要走。

    “有事你先回去吧！”李郁书挣开他，狠狠的盯着桌上的酒，“我就不信我连你也搞不定！”生平第一次，李郁书了狠，跟这满桌子的酒杠上了！

    阿牛被他的气势所震，羞愧的低着头，偷偷溜走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是他的人生历史上一个标志性的转折，这标志着我们的李郁书同学，将不再是软弱可欺的软脚虾。

    再次抱起酒坛，李郁书凝神屏息，豪气干云的大口喝了起来。咕咚咕咚，酒水入肚的声音，如牛饮水。片刻后他抬起头，打了个长长的嗝，“好酒！”他说着立刻红霞满面，眼神飘忽。

    “小兄弟，酒可不是这么喝的！”一个身形硕长，头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青衣人走过来，自顾的在李郁书那桌坐下，熟络的拍他的肩膀。

    “那要怎么喝？”李郁书偏过头，眼神愣直的望他。

    “喝酒么，自然少不了行酒令！你看，大家玩得多开心啊！”青衣人示意他往周围看，酒馆里果真一片喧闹之声，甚至有人趁着酒意跳上椅子跟人划拳。

    见到李郁书仍然有些呆滞的眼神，青衣人语重心长的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看再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就让在下来教教你怎么喝酒才有意思！”他沉思了片刻，也不等李郁书有所表示，兀自的继续说道，“这样，我们来玩个比较新颖的，就相互问问题吧。比如这样：在下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若是答不出，在下就喝酒，然后在下继续问；你若是答出了，就换你喝酒，然后就该你问了。听懂了么，小兄弟？”

    “哦”，李郁书皱了皱眉，此刻不太灵活的脑子转了几转，然后点头，“恩，懂了！”

    “那我们开始吧！”青衣人微笑着在两人面前各自摆了一个大碗，然后倒满酒，道，“今天小兄弟是主，在下是客，就容在下唐突一回，让在下先问吧！”

    “好！”李郁书看着眼前之人的脸，只觉得他的笑容很是亲切，于是咧嘴一笑，乖乖点头。

    青衣人满意的笑笑，问，“你知道江湖是什么样子的吗？”

    李郁书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青衣人端起面前的酒，一气喝下，然后满上，“你知道江湖中人称第一的‘飞天剑客’乌云龙吗？”

    摇头，“不知道。”

    再喝，再满上，“看再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在下就好心的告诉你有关于他的传奇事迹！”说着又喝一碗。

    “相传二十年前，乌云龙出生的那天，乌家紫光瑞祥之气缭绕，红云漫天，云中飞舞着一条金色的龙，龙正好对着乌家大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摇头。

    喝酒，继续道，“这表明乌家新子必有大作为！于是他就被起名：云龙！后来乌云龙逐渐的长大了，果然天资聪颖，活泼可爱，但他不喜欢读书习字，反倒喜欢舞刀弄枪，并且天赋奇高。他七岁的时候，遇见一代宗师，被宗师收为关门弟子，在山上苦练了十年。”

    青衣人说到兴头上，也忘记了行酒令，一边喝酒，一边兴致勃勃的讲，“光阴似箭，十年转眼过去，乌云龙十七岁了，当时江湖中出现一个有名的采花大盗，不但偷人财宝，还夺走许多姑娘家最宝贵的贞操，可谓是无恶不作，但谁也拿他没办法……”

    “一时间江湖上是人心惶惶，鸡飞狗跳，谈之而变色！就在这个时候，乌云龙出现了……”青衣人讲得绘声绘色，不只李郁书听得入迷，周围的酒客们也不自觉的拢，围在周围，听得分外专心。

    “……当人们赶到的时候，只见到一个人倒在地上，正是那无恶不作的采花大盗！而乌云龙却不见了踪迹，只有那面墙上留下的血字，人们才得以知道英雄的名字！”

    “……咦，没酒了”，青衣人把酒坛倒竖起，也没再倒出一滴酒来，看了看满桌的空酒坛，又瞟见李郁书面前一碗未动过的酒，随意的端过来饮尽，然后打了个酒嗝，道，“今天就说到这里吧，小兄弟，我得走了，有机会再来找你一起喝酒啊！”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李郁书的肩膀，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外。

    此时，恰好阿牛因为不放心李郁书，又不敢去找李父，只得带着千寻，想让她来劝李郁书回去，走到酒馆门口碰见脚步虚浮的青衣人。

    青衣人喝光了李郁书所有的酒，虽然他酒量不错，但也有些微醉，跨出门的时候，不小心绊到门槛，身体向前一倾，眼看就要摔倒，正好千寻走过来扶住了他。

    “走路要小心一点。”千寻认真的告诫说。

    “呃？多谢姑娘。”青衣人还以为遇见熟人，睁眼却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奇怪小姑娘。

    千寻走进酒馆，李郁书仍然站在原来的位子上愣，不知道是喝醉了酒，还是沉浸在青衣人讲的故事里。

    四周的观众都有些意犹未尽，见青衣人走了，都回到自己的桌上继续回味。

    “我倒是听人说过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人。”有酒客趁着噱头未消，继续掀起话题，“这个人也是人称‘飞天剑客’，据说这个称号来自于他的姓，因为他姓‘鸟’，也叫云龙，不过鸟这个姓比较少见，很有可能因为他留名的时候写得太潦草了，只是江湖上据说都戏称他为鸟大侠……”

    李郁书呆呆的直坐着，突然咧嘴吃吃的笑，“鸟大侠……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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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同一阵线

﻿    千寻提着李郁书回到了李府，在阿牛在交待下，没敢让李父现。在听完阿牛说完李郁书借酒浇愁的原因后，她很疑惑，一点也不明白李郁书为什么要伤心。但是看到李郁书酒醉后不省人事的模样，她也觉得难过。

    帮他实现愿望是她的使命，可她现在似乎做得太失败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郁书疲惫的打着呵欠，在李父准时的催促下，懒洋洋的起床上学。沉浸在睡意中的他，几乎要忘记了昨天的生事。千寻和他说话，他也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路过十香斋的时候，十八公子仿佛掐准了时间似的，倚在门口慵懒的招呼，“千寻姑娘早啊，要不要进来坐坐吃点东西？时间还早……”

    “啊，好！”千寻一听有吃的立刻双目光的点头，正要往十香斋里跑，却被李郁书一把抓住，“不许去！”此时的李郁书在见到十八公子以后，蓦地清醒过来，昨天的一幕幕画面开始倒放，他朝十八公子仇视的瞪眼，话却是对着千寻说的，“以后不许理他！”

    “为什么？”千寻眼神黯淡下来，不解的问他。

    “不为什么！”李郁书蛮横的说，“我和他之间，你只能选一个！”说罢不等千寻选择，直接拉起她就走。当然，那是因为千寻已经签过卖身契，所以没得选择了……

    “哦”，千寻嘟起嘴巴，乖乖的跟他走了几步，然后回头，难舍的看了十香斋大门一眼，朝美食挥泪告别。

    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落在十八公子的眼里，让他笑得眯起了眼睛。薄唇一勾，打了个呵欠，他转身往楼里去了。

    中午时分，学院的食斋里，李郁书对着面前的饭菜，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郁书，你吃不下？那你碗里的鸡腿给我！”阿牛一边大口吃着，眼睛盯着李郁书，见他半天没有动作，于是伸手去抓他碗里的鸡腿，放在嘴边大口一撕，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李郁书仍然没有反应，只是不停的唉声叹气。孙止青在一旁看到他沮丧的样子，端起盘子也跑过去和他一桌。“郁书表哥，怎么不吃饭？”他貌似关切的问。

    回答他的又是一声叹气。“他失恋，所以吃不下！”阿牛抬头替他回答，然后嘲讽道，“你那个未婚妻，啧啧，要不得，可真会招蜂引蝶，孙少爷你要真娶回家，肯定得戴绿帽子！”

    “她倒是敢！”孙止青闻言激奋的一拍桌子，嘴里的饭喷了阿牛一脸。

    “你着什么急？！”阿牛抹了抹满脸的饭粒，想着这碗里的饭也不能吃了，不觉气恼起来，咋咋呼呼的喊，“你不是喜欢我们千寻表妹么？难不成你心里还想着娶她？！”

    听阿牛这么一说，李郁书也回了神，眯起眼睛怀疑的盯着孙止青。

    “呃——”孙止青一时激动说漏了嘴，眼珠一转，连忙补救，“我这不是在替郁书表哥生气嘛！”他此时也依稀想起，昨天吴倩云对那花花十八公子的态度，好像真有点要给他带绿帽子的势头……而且，那十八公子似乎对天仙妹妹也有意思——娘的！这家伙胃口真不小！竟然把主意打到他孙止青的女人头上了！真是岂有此理！

    这么一想，他决定要跟李郁书站在同一阵线上！不管怎么样，李郁书这傻子，总比十八公子那个精明鬼要好应付得多。

    “郁书表哥，你千万别放弃。那十八公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鸟，倩云以后要是跟了他，肯定不会好过！你说是不是？”孙止青说着，一眼看到吴倩云也来打饭，连忙招呼道，“倩云，来这里坐吧。”

    吴倩云闻声望过去，见过孙止青热切的朝自己招手，先是有点不情愿。不过，这个人怎么说也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昨天被他撞到自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是暂时不要惹恼他好了，不然他一生气，跑到爹爹面前告状，她铁定没有好果子吃。

    这么一想，她就点了点头，拉着身边胖胖的王去打饭。一旁的王一早看到李郁书也在，早就开始花痴了，娇滴滴的低着涂得姹紫嫣红的脸，在吴倩云的拉扯下好不容易打好了饭菜，然后硬赖着要跟吴倩云一起过去坐。

    一张桌子只有四面，王早早的抢在了李郁书的对面坐下，阿牛看看了四周，识相的让开，跑到另一桌去了。

    吴倩云优雅的坐下，对着孙止青笑了笑，又冲李郁书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倩云小姐”李郁书幸福得想冒泡，他居然跟自己日思夜想的倩云小姐同桌吃饭了！

    “呃，你是叫李郁书吧？”吴倩云看着他奇怪的表情，试探性的问。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因为有王整天在她耳边念叨，说他如何如何潇洒如何如何俊俏，听得她都腻味了，心想，这王的品味也不怎么样，她喜欢上的肯定不是歪瓜裂枣就是智障儿童。

    “倩云小姐居然记得我的名字！”李郁书一个激动倏地站起身起来，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一圈，差点手舞足蹈。

    “呵呵”，吴倩云干笑，他的这一动作恰好让她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果然，这李郁书虽然长得还过得去，就是脑子似乎有点问题……

    孙止青沮丧的用手遮住眼睛，不忍去看李郁书傻笑的样子，这家伙也太丢脸了，看来指望他是不行了！“你们先吃，我要去茅房……”他找了个不怎么雅的借口离开了。

    孙止青一走，李郁书也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乖乖坐下，也不去吃饭，只托着下巴一个劲儿的看着吴倩云，对于在对面不停朝他抛媚眼的王同学却是视若无睹。

    吴倩云不愧是大家闺秀，颇有修养，在李郁书紧盯着的目光下，也能不紧不慢的细嚼慢咽，十分优雅。一旁的王见李郁书只顾着看吴倩云，冷落了自己，心里就想着怎么抓住李郁书的视线，一低头，看到自己碗里的鸡腿，用手捏住，然后娇滴滴的嚷嚷起来，“这鸡腿怎么这么肥，哎呀，人家还要减肥呢，这可怎么办”

    她的声音让李郁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成功的引起了李郁书的注意。刚才他一看到吴倩云，眼里就只有她一个，根本没注意到还有个王，这下看过去，嘴巴立刻张大成了o型，厌恶感顿时升起。只不过，碍于吴倩云在旁边，才没有立刻逃走。

    “小郁儿还是你吃吧，你太瘦了”王把鸡腿放进李郁书的碗里，在对上他睁得老大的眼睛后，害羞的半掩住自己的脸，再抛一个媚眼，“嗯死相这么看人家，人家会害羞的拉”

    李郁书一手捂住嘴巴，感觉胃里有什么在翻滚，然后顺着喉咙往上涌，接着“哇”的一声，吐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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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会刺绣的熊猫

﻿    千寻懒洋洋的趴卧在一颗老槐树上，半睁着熊猫眼，手脚紧缚着一根粗壮的树枝，白色的裙裾和满头青丝垂落下来，就像是一只趴卧在树上的懒猫。

    “原来你在这里，千寻姑娘。”十八公子仰头站在树下，眯起眼睛微笑着看她，“怎么没去吃饭？不饿么？”他今天破天荒的穿着一袭白衣，头高挽在头顶，让俊美的脸庞全部显现，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若是让不知道他底细的人瞧见，铁定以为他是谁家的大好青年。

    “十八公子？”千寻睁了睁眼睛，看了他一眼，懒洋洋的道，“郁书让我别理你，你还是走吧！别打扰我思考问题……”

    “呃……”十八公子愣了愣，有女人说要他走呃，这倒是头一次。他也早知道千寻似乎跟别的女人不同，只是没想到在她心目中，自己居然比不上一个毛头小子。十八公子小小的沮丧了一下，但是很快振作，事实上也没有女人能让他十八公子沮丧过三秒钟。“千寻姑娘在思考什么问题？不知道思考明白了没有？”他厚着脸皮继续问。

    “没有，就是想不明白……”千寻抱着树枝打了个转，一下起身坐在树枝上，一边晃荡着双脚，一边摸摸鼻子，皱紧眉头。

    “不如我来替千寻姑娘想？”十八公子瞧见她灵活的身手，抿唇笑了笑，然后纵身一跳，轻飘飘的落在千寻身边，和她一起并排坐着。

    千寻歪着头，盯着十八公子看了看，想到或许可以咨询他一下。她潜意识里对十八公子的印象还是挺好的，因为一看到他，就仿佛见到一堆美食在召唤自己。

    “我在想，喜欢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千寻嘟起嘴巴，“不是应该很开心幸福才是么？为什么还会伤心呢？”她郁闷的拉过一根细枝，揪扯着上面青绿的叶子，黑眼圈包围着的眼睛里尽是迷惑。

    十八公子愣了愣，目光复杂起来，问，“可是千寻姑娘喜欢上了什么人？”口吻中有轻微的酸意，等自己察觉到了后又是一愣。毕竟，有自己这么一个潇洒魅力无限的男人在眼前，还有女人爱上别人的话，那也太让人伤心了……

    “不是我，是郁书。阿牛说他喜欢上了吴倩云小姐，但是吴小姐不喜欢他……”千寻烦恼的叹气，她实在不明白人类的感情，“郁书人很好啊，吴小姐为什么不喜欢他呢？”千寻想起一开始遇见李郁书的时候，自己一再让他生气，他还是对自己这么好……这么一个大好人，吴倩云为什么不喜欢呢？！

    “原来是说他……”十八公子偷偷松了口气，愉快的微笑道，“千寻姑娘原来是为这件事忧心，这样大可不必，人和人的感情要缘分，强求也强求不来。就像你说的，郁书兄弟是个好人，吴家小姐总有一天会觉的……”

    “那要怎么让她早点觉？！”千寻听十八公子说的话好像很高深的样子，顿时眼前一亮，兴致勃勃的讲道，“我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吴小姐喜欢上郁书，十八公子有没有好办法？”

    “呃？”望着千寻殷勤期盼的眼睛，十八公子有些尴尬。要他帮别人来挖自己的墙角？他干咳两声，眼神不自觉的移开，作出思考的样子，“这个嘛……”吴倩云怎么说也算他十八公子的半个女人，眼看时机成熟，很快就可以吃了，难道要放弃？太划不来了……

    “你也没有办法么？”千寻看他一副为难的样子，忍不住失望起来，“要是用法术也可以改变人心就好了……”她抬头，透过头顶的树枝望着晴朗的天空。

    “也不是没有办法……”十八公子斟酌了片刻，很快敲定主意，眯起狭长的眼睛，笑了笑，“如果千寻姑娘配合话，或许可以试试……”

    又到了上课的时候了，云霞书院里的姑娘们在课室里依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千寻依旧趴在桌上，一边应付叽里呱啦的王，一边轻敲着课桌思考刚才十八公子说的办法。

    第一节课是女红课，大家闺秀们人手一个撑子，撑子上蒙着白绢，桌上是五颜六色的绣线。女红老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课室里来来回回的巡视。

    千寻拎起细细的绣花针，闭起一只熊猫眼，学着别人的样子开始穿针引线。吊起全身的神经，紧紧的看着针孔，线头在小小的针孔前晃来晃去，摇摆不定，引得千寻的心脏也跟着抽啊抽，穿了老半天，怎么也穿不进去……

    “这位同学，拿针的手不要乱晃！”女红老师走到千寻身边，用手指敲了敲她的课桌，提醒道。

    “哦”，千寻定了定神，再穿，果真穿进去了，她乐得呲牙咧嘴，把线头又抽出来，再一次次的穿回去，看得那女红老师直瞪眼。

    正专心一针一线绣鸳鸯的吴倩云听见身后的傻笑声，忍不住回头看去，轻蔑的笑了笑，心里也开始纳闷，风度翩翩的十八公子怎么会喜欢这个一无是处的傻姑娘呢？定是看她一副皮囊还不错，跟她玩玩罢了！想着想着，吴倩云想起和十八公子一些甜蜜的过去，不禁羞红了脸，然后更加专注的绣着鸳鸯。

    “同学，你绣得不错。”女红老师经过王身边，鼓励道，“绣的是……招财童子吧？”

    王：“……”

    “小寻寻，其实我绣的是你表哥在我心目中的样子……”等女红老师走开，王笨拙的转身，对着千寻说，“她还是老师呢，真没眼光！”埋怨了几句，她伸着脖子想看千寻绣了些什么，结果现仍然是一片空白。

    “你不会吗？我教你吧！”王羞答答的说，“别谢我，作为你未来的表嫂，这是我应该做的！”她自从听说千寻是李郁书的表妹以后，对千寻的态度更加亲昵了。

    “好，谢谢妞姐姐。”千寻抓抓后脑勺，高兴的回答，她正好烦恼着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下课之前，女红老师宣布作业的成绩。

    “倩云同学一向是大家的榜样，这次的鸳鸯也绣得十分生动，针法紧密繁复，线的颜色也都选得很适合，”老师微笑着赞赏的看向吴倩云。

    “谢老师夸奖！”吴倩云站起来优雅的行礼，口吻虽然谦虚，神态间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底下一片唏嘘，“切”。俗话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吴倩云虽然漂亮，成绩也十分优秀，特别招男人喜欢，可女人就不一定了。只不过，吴倩云心高气傲，一厢情愿的认为她们是在嫉妒自己，也不屑同她们套近乎。

    “还有，千寻同学绣得也不错，人物活灵活现的，真有趣。”女老师欣慰的道，“千寻同学是新来的，看来以前功底就不错，学了很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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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

    一个关于宋朝杀手穿越到络游戏《江湖》里的故事……

    似乎，有人说这世上没有三句话说不完的故事。

    果然如此，居然用一句话就说完了!

    那再补两句好了——

    穿越太滥，游太多，武侠太扑。

    那么穿越+游+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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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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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寻寻真聪明，一教就会了。”下课后，王夸张的大叫，引来频频的回顾，然后她又有些沾沾自喜，“当然，也是我教得好。倩云，你说是吧？”她用手戳了戳身旁郁郁不欢的吴倩云。

    “恩，是啊。”吴倩云心里虽然不舒服，脸上却不得不堆满笑，拿起千寻的绣仔细的看了又看，怎么也不敢相信是出自千寻的手中。

    千寻绣的是一脸衰样的李郁书，倒霉的样儿跃然于上，让人感觉仿佛他就在眼前一样。这正好是千寻第一次看到李郁书的样子。当然，千寻不可能绣得出来，这也确实不是她一针一线的绣出来的，别忘了，她可是会法术的，又有什么能难倒她呢？

    这副刺绣被王拿在手里，有些爱不释手，于是想讨要过去，说是要珍藏起来，天天看上一眼。千寻很大方的就送给了她，乐得她欢天喜地的，当成宝贝似的折好，然后郑重的放进怀里。这副情景若是被李郁书本人看到，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是乐理课，上课的地方是室外的亭子。今天阳光明媚，春风和煦，绿色的草地上还间或的开着小花。大家闺秀们东倒西歪的盘坐在地上，每人面前一方古琴。有的无聊的拨弄琴弦，故意拉出刺耳的声音，有的用嘻嘻哈哈的把琴弦当作弹弓，有的干脆三三两两的去采花。

    “来来，一人戴一朵。“王美滋滋的戴了朵最大的黄花，然后在千寻和吴倩云头上各自插了一朵。

    “谢谢妞姐姐。”千寻摸了摸髻上插着的小红花，高兴的说。

    吴倩云一瞧见千寻咧嘴傻笑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的抓下头上的花，用力扔在地上，“土死了！你什么眼光啊？！”还没泄完，吴倩云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了。干嘛无缘无故生气呢？可她总算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她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叫千寻的新同窗。这丫头，看起来那么老实，其实心机重得很呢！故意装傻减低别人的戒备心，然后趁机献殷勤，让所有人都喜欢她！

    可是尽管这样，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别人定要说她嫉妒了！吴倩云又一眼瞟见王脸上受伤的表情，在心里悄悄的鄙视了一下：丑人多作怪！也难怪只有千寻才会喜欢她，两人的品味一样怪异！

    现场一片乱糟糟的，近来大家闺秀们都显得特别兴奋，也许是因为天气太好，也许因为春天到了……嬉笑怒骂之声，直到亭子外弯曲的卵石小路尽头，出现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才逐渐停止。几个姑娘凑到一起，对着那人影指指点点纷纷猜测那人是谁。

    而吴倩云在看见那一道风度翩翩的身影后，心中一喜，是十八公子呢。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来找自己的？这么想着，她连忙整了整自己的头，然后捻着散落在胸前的一束青丝，低着头，含羞带俏的坐好，只等十八公子走过来。

    却见十八公子走进了亭子里，手中还抱了一方古琴，在讲师的位置上潇洒坐下，然后含笑道，“各位同学们好，今天起在下暂代陈老师成为大家的乐理课老师，大家称在下一声十八公子就好！”他俊脸带笑，眼含十万伏特的电压，电晕了底下一大片，却装出一副无知无觉的正经君子样，朝千寻那边看过去。

    吴倩云恰好坐在千寻的前面，起先见到十八公子不是来找自己的，有点小小的失望，但是见他竟然成了自己的老师，又不禁欣喜起来。这样一来，以后就有更多的时间和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一颗心正砰砰跳的时候，又现他竟然满含情意的看向自己，脸上更是热得不可开交。

    十八公子在专心抚了一曲子以后，刚才还闹哄哄的姑娘们此刻一个个都规规矩矩的坐好，颔弄琴，卖力的展示着自己的才情。不得不说，这十八公子虽然为人且浪荡不羁，但所奏琴声却甚是清雅，意境深远。

    一节课规规矩矩的过了一半，十八公子停止抚琴，跑下去四处走动，偶尔有人弹错，他就过去纠正一下，结果现错的人越来越多，以致最后全是魔音入耳。十八公子就像是一只花……呃，白蝴蝶穿梭其中，指导得不亦乐乎，看得吴倩云心里很不好受，也想故意出错，但又怕十八公子因此看扁了自己。

    突然，她瞟见十八公子含笑朝自己走来，顿时精神抖擞，颔以待。指下音调百转千绕，柔情似水，满腔深情化作琴音，即使百炼钢也要成为绕指柔。

    千寻依旧懒洋洋的趴着，从刚才十八公子出现开始，她就一直睁着眼睛在睡大头觉。她这睁眼睡觉的功夫，是在学院里练出来的。原本在上别的课的时候，她都是正襟危坐着的，不过既然乐理课的老师换成了十八公子，她就没那么多顾忌了。虽然耳边魔音不断，但是丝毫影响不到她的睡眠。

    “千寻姑娘”，十八公子直接走过吴倩云身边，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到千寻跟前，和她并排坐下，他面带微笑，一点也没有听见有颗芳心正在破裂，洒落了一地。

    见千寻没有回答，十八公子又在桌上轻敲了两下，还是没反应。

    此时的千寻正在做一个很奇怪的梦，她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大森林。大森林里每一个伙伴都很高兴，热切的欢迎她的回来。

    她也很高兴，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她看着自己美丽的家乡，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幸福得生出不真实的感觉。然后，她就见到了熊猫妈妈，妈妈依旧是那么高贵优雅却慈祥，她迫不及待的张开双手朝她飞奔而去，拥抱她。

    “砰”，慈祥的熊猫妈妈突然举起长杖，满脸都是失望的表情，“千寻，你太让人失望了……”梦里的千寻被一杖拍飞，耳边回荡着熊猫妈妈失望的声音，伙伴们也一致的换了一种表情，“太失望了……太失望了……”

    千寻的心情一下子跌进了谷底，她难过的哭了起来……

    “太过分了！你们太过分了！！！！！”一声愤怒的狮吼，让千寻彻底的从梦中惊醒过来。睁开还带着泪水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十八公子受若惊的脸，小脑袋再一转，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而且，有一道娇弱的背影正伤心欲绝的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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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矛盾

﻿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放学后，大家都不忙着回家，反倒一致的朝千寻围过来，七嘴八舌的提问。除了掩面哭着泪奔而走的吴倩云，还有因为担心吴倩云会做傻事，所以跟过去想安慰她的王以外，其他的姑娘们一个不漏的都在这里。

    千寻郁闷的托着小脑袋，一双熊猫眼转啊转。对于自己刚才在睡梦中吃了某人的老豆腐的事，她表现得很无辜：抱一下而已，有什么问题？啊，最多还蹭了几下，把眼泪给蹭干了……

    “姐妹们，你们有没有现……”一个长脸绿衣的姑娘，一手拿着个时下流行的贵妃扇，一手捏起千寻的下巴，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其实，千寻妹妹长得比那吴贱人好看多了！也难怪十八公子会选千寻妹妹。当然，比起我还是差了一点点……”

    “……”

    一瞬间的冷场过后，现场很快又叽叽喳喳起来。

    突然有人有了新现，指着千寻眼睛周围的淡青色眼圈，询问道，“千寻妹妹，你这上的是什么妆，好特别哦……”这人一问，立刻有人纷纷响应，表示想问已经很久了。

    千寻抓抓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难道要告诉她们这是天生的？会不会很奇怪？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干咳，是十八公子又绕回来了。

    众人一见是十八公子，立刻收敛神色。原本仰卧在桌上，或者撒脚踩在椅子上的姑娘们，都连忙规规矩矩、风情万种的站好，期翼十八公子突然现自己的美貌和与众不同。

    十八公子只是眼睛打了个转，最后落在千寻身上，微笑道，“千寻姑娘，我们一道回去。”

    “好！”千寻正是求之不得的想离开，也顺便跟他商量一下如何能让吴倩云更快的喜欢上郁书。

    看着十八公子揽起千寻的香肩，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去，众人都陷入了深思。古语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到底这个千寻有什么魅力？这个问题必须得弄清楚！若找到这个诀窍，说不定可以借鉴到自己身上……反正这年头又没有版权问题……

    千寻和十八公子两人走在路上，两人亲昵的模样，被守在路上的孙止青看见，气得他脑门直冒青烟，恨不得上前暴打那十八公子一顿，身后的几个跟班，见老大生气，也是蠢蠢欲动，摩拳擦掌只待老大一声令下。

    可孙止青却迟迟没有下令，看着那两人的背影逐渐离去，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李郁书那小子呢？怎么没有和天仙妹妹一起回去？”

    “呃，我知道。”矮矮胖胖的陈有才连忙上前回答到，“我刚才看到十八公子和李郁书在一起，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小子就撒开脚丫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也不知道现在去了哪里……”

    “岂有此理！好你个李郁书，竟然背叛本少爷！”孙止青咬了咬牙，“明天再找你算账，看你还怎么说！”说完，甩甩袖子，气冲冲的走了。

    傍晚，李郁书一个人晃荡在路上，天色已经很暗了，路上行人稀少。为免李父再次跳脚，李郁书挑了条就近的小路往家里赶，想尽快的回到家里。真是见鬼了！他刚才竟然听信了十八公子的话，跑去追倩云小姐，结果倩云小姐没追到，反而被自作多情的王追得到处跑……

    想想李郁书就恨得咬牙切齿，暗想这十八公子心思歹毒，就因为他说过让那只大胖猫不再理他，他就这么报复自己！真是太可恶了！

    满怀怨气的穿梭在一条小巷子里，心里正盘算该如何出这口鸟气，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他条件反射般的抬头一看，一个黑衣人从他头顶跃过，消失在一家院墙之内。

    他愣了愣，然后低头若无其事的继续走，走出几步后突然撒腿飞奔，一面跑一面喊，“有鬼啊砰”所以说，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缝。李郁书撞飞了一堆箩筐，摔了个鼻青脸肿外加晕头转向，摸摸索索的终于回到李府。

    李父原本见儿子迟迟不回很生气，这会儿看见儿子一瘸一拐的走回来，立刻心疼的不得了，连忙问怎么回事。李郁书瞎便了个晚归的理由，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给人吓得摔成了这副德行，只说天太黑了，自己不小心……

    李父嘀嘀咕咕，立刻遣人去找大夫，听大夫说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不过李郁书的右脚摔伤了，看来明天学院是去不成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好歹让李郁书感到了一点安慰……

    “大晚上的装鬼吓人，让我逮到饶不了你！”李郁书躲在房里哼哼唧唧的揉着自己的脚，缓缓挪动到铜镜前，心痛的看了看自己摔花了的脸，叹了口气，又朝床边挪动过去。

    “咻”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李郁书的床头，配上房里昏黄的光，诡异得就像是鬼故事里骇人的场景，李郁书惊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顿时呲牙咧嘴。等看清楚人影后，不由气得大吼大叫起来，“死猫，我跟你拼了！！”他坐在地上愤怒的指手划脚，却是怎么也站不起来！

    “郁书，你受伤了？”看到李郁书狼狈的模样，千寻惊讶得鼓起小脸，“谁欺负你了？”她关切的询问，让坐在地上的李郁书呆了呆，正想用糊弄老爹的理由来糊弄千寻，毕竟事实的真相说出来可是不太光彩。可他突然想到，追根究底的话，把自己害成这样的人不就是那十八公子么？！要不是他骗自己，自己也不会晚归，不晚归自然就不会摔成这样了！

    对对，都怪那家伙！想到这里，李郁书冷哼道，“还不是你那个十八公子！想不到他竟然这么卑鄙！太可恶了！”

    “你说是十八公子？”千寻愣了一下,抓抓耳朵，“可他刚才一直和我在一起啊！”她和十八公子一直在讨论怎么让吴倩云喜欢上李郁书来着，虽然是在饭桌上讨论的……

    “你之前和他在一起？”闻言，李郁书倏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食指一把戳上她的额头“都跟你说了别理那家伙，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跟我作对的？！！！”

    千寻被戳得头往后仰，突然有些委屈，张口想分辩什么，可李郁书叽里呱啦的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看着他脸上满是质问的表情，千寻只觉得心里一堵，咬咬牙一转身，半句话也不说就消失了，噎得李郁书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有气也泄不出来，别提有多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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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冒充

﻿    清早，李父托千寻给云夫子带口信，说李郁书生了病，今天不能上学了。千寻点点头，一个人出了李府。走了一会儿，她停下来，找了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兜身一变，一个身穿蓝青色院服的少年出现了，少年的长相和摔伤了躺再家里的李郁书一模一样，只不过两只眼睛周围，多出了一层淡青色，这正是千寻万年不变的熊猫眼。

    变成了李郁书的千寻学着李郁书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大街上，往书院的方向走去。路过十香斋，十八公子照旧笑眯眯的倚在门口，看到今天只有李郁书独自一人，不由好奇的问，“千寻姑娘呢？怎么今天没同郁书兄弟在一起？”

    “她生病了！”千寻看着他，郑重的回答。

    “生病了？”十八公子正思忖着签名昨天还那么能吃，怎么今天就生病了的时候，突然现李郁书的表情很不对劲。

    自从那天让他知道吴倩云对自己钟情后，看自己的眼神就跟自己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似的，说起话来，更是没有好腔好调，今天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十八公子抬头往东边看了看，很好，今天的太阳依然是从东边出来的。然后，他笑了笑，“正巧，我刚上任得给云院长留个勤劳的好象印，我们一道去书院吧！”

    “好吧！”千寻点点头，正好问清楚昨天他到底有没有欺负郁书。

    冷不防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十八公子心里又诧异了一下，突然看清楚面前的李郁书脸上，有一对和千寻一模一样的黑眼圈，不由得纳闷起来。

    “郁书昨晚睡得不好？”两人走在路上，十八公子貌似不经意的问。一路上，他翩翩的风度，吸引到不少清早出门买菜的大妈大姨们的目光。

    “不太好……”千寻无精打采的回答说，她又想起了昨晚李郁书凶巴巴的样子。

    “难怪……”十八公子一阵大悟，又看了看李郁书没有精神的样子，心说莫不是昨天吴倩云没给他好脸色看？想到这里，他拍了拍千寻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郁书同学，对女人不光要有热情，还要有耐心，千万不要轻易放弃！”太早放弃就不好玩了，他微笑着，想起千寻向自己虚心求教的可爱模样。

    “恩，知道了！”千寻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虚心的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下来，想着等回去了再说给郁书听。不过，从十八公子对自己亲和的态度看来，他应该不会是欺负郁书的人……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十八公子是个精明的人，不会一路沉默让人觉得尴尬，也不会叽里呱啦的一路说个不停让人烦，而是很有分寸的引导着话题。两人之间和谐的氛围，被守在书院门口不远处的孙止青瞧见，更是恨得牙齿切齿。

    虽然孙止青很想立刻冲上去好好的教训叛徒李郁书，只不过他对十八公子颇为忌惮，他依稀记得自己那当了太守的老爹也曾对他低头三分！

    等到李郁书和十八公子分道扬镳，孙止青一党连忙跟上，和千寻变成的李郁书一起走进了往日的课室。

    千寻站在课室门口，一时摸不准李郁书的座位，正踌躇的时候突然见到阿牛向自己招手，她会意的笑笑，抬腿正要走过去，身后却有人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千寻诧异的回头，目光顺着那人的手臂，落在他的脸上，“原来是止青兄。”千寻笑眯眯的说。

    孙止青却是没给她好脸色，冷笑两声，“哼哼，还有脸跟我称兄道弟？！”说着说着音调陡然提高，大喝一声，“你这个叛徒！”

    “呃？”千寻眨眨眼，用手抹了抹他喷在脸上的口水，缓缓的转了个身，再把孙止青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轻轻拿开。不解的问他，“你在说什么？”

    孙止青原本以为李郁书这个胆小鬼，只要自己一飙，就算不吓得痛哭流涕，也要立刻俯认错。看他现在这般平静的模样，孙止青反倒愣了愣，一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周围又立刻聚集起了人，孙党和李党各自站一边，表示势不两立！阿牛拍了拍李郁书的肩膀，表示，“看看，这家伙终于露出原形了。在千寻表妹面前总装得跟头羊似的，其实是头！”

    阿牛的这句话可算是彻底的惹怒了孙党，不等孙止青飙，立刻就有人冲过去，“张阿牛！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怎么着！你们这些家伙，整天正经事不干，就知道抱人家大腿！”阿牛最受不得有人激他，一把拉开千寻，跳上前去迎战，“你们这些兔崽子，你爹妈花银子让你来来书院是学习的，不是让你们来做狗腿子的！”

    都是年轻人，大清早的火气也重，这样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一大群人就纠结成一团了。一时间课室里闹哄哄的，千寻猫着腰，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她还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突然打成一片……

    只不过，千寻才露了个头，刚刚呼吸到清新空气，就看到孙止青一张阴笑着脸贴过来。孙止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来，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千寻抓抓头，不解。

    她不明所以的表情落在孙止青眼里，更是让他上火，“你小子别给我装无辜！你把本少爷当猴耍啊？！”不知道怎么回事，瞧见他不慌不忙的模样，孙止青心里特别没底，原先还想先恐吓他一顿，抓住这个把柄然后坐地起价，他还幻想过把李郁书吃得死死的模样。

    “你到底在说什么？！”千寻不耐烦了，她很不满孙止青的举动，已经不是没有礼貌四个字可以形容得了的，简直就是太恶劣了！又吼又叫，还动手动脚，别看她看起来脾气好，惹怒她，照样抽他个要死要活！

    “你这是什么态度！”孙止青几乎是气急败坏了，他可从来没想到过李郁书这傻子竟然还藏着这一手，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深呼吸，孙止青好容易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道“你不是说本少爷就会仗着老爹嘛？！这次就我们单挑，输了的谁也别哭爹喊娘的那么丢脸！我们今天一次性把恩怨都了结了！以后各不相干！我干什么你别来阻拦，你做什么我也不会干涉！”

    他一口气把话说完了，然后直抽气。抽完，现刚才闹成一团的人群，全部停了手，一致看向他。然后他们又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的点点头，都认为这是解决问题的最好的办法。男人嘛，就该用拳头解决问题，用嘴巴那是女人的事！

    “郁书，别怕，我在精神上你！”阿牛一点头，郑重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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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吃不消了，晚上家人还不让碰电脑，说我不能再熬了……

    要不要改一下，5oo分加更一次？别人都是6oo以上来着，某乌云不懂行情

    t_t大家怎么认为捏？这里只是先征求一下意见，下章依旧是15oo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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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P

﻿    一群人浩荡的出，在书院找了个静辟的地儿，然后围成个圈，把两人围在中间。孙止青望着李郁书的瘦胳膊瘦腿，嚣张的把袖子卷起来，做了一个充满力量的姿势，然后挑衅的朝他勾勾手指，“来，本少爷让你一个回合。”

    若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正牌李郁书，或许已经偷偷的盘算要怎么逃命，但他偏偏不是正牌的，而是千寻为了‘微服私访’变成的。

    事情展到这个地步，千寻总算是清楚了，合着这孙止青在自己面前谦和的样子全部都是装出来的，也明白了经常欺负郁书的人估计就是眼前这位了！想到这里，千寻轻轻的交叉起双手，伸了个懒腰，然后咧嘴笑了笑。

    十八公子拎着一把琴，慵懒的走在书院的回廊里，一边埋怨自己没事找事，一边往女生课室走去。走到半路，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林子里似乎有不寻常的动静。蹙了蹙眉头，他抱着琴往出异样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声音愈来愈近，绕过小片树林，十八公子就看到一群穿着书院院服的少年围成一个圈，一个个不遗余力的握拳呐喊助威。他们的声音早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其中大多是学院里的老师，斯斯文文的儒生，劝起架来，没有一点威慑力，只能站在圈外急得团团转，然后派人去请云院长。

    “真是一群热血方刚、青春飞扬的少年郎！”十八公子打了个呵欠，赞赏的点头，然后又略带遗憾，自言自语的说，“跟他们比起来，我可能已经是七老八十岁的老头子了！”老头子管不动年轻人的事，让他们闹腾去吧！十八公子转了个身，年轻人嘛，就该这样朝气蓬勃……

    走了几步，他突然又停下来，竖起耳朵想听清楚他们口中喊的是谁，等听清楚后他愣了愣，又一次蹙眉，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还是管管这群要不得的学生！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众目睽睽之下打架斗殴，啧啧，现在的年轻人……想当年……

    “让开一下让开一下……”十八公子用手中价值不菲的琴左拍拍右拍拍，胆敢出言埋怨的，被他用手一提，拎小鸡似的往后一扔，不一会儿他就杀出了一条血路，终于得以看见两人的战况。

    和他想象中的情况似乎有点不一样。想象中那个瘦瘦弱弱的李郁书应该被太守家的公子压倒在地上，不说缺胳膊少腿，至少也要鼻青脸肿吧？但实际情况是这样的，李郁书确实是在孙止青身下，但是一转眼就翻身了。鼻青脸肿的不是李郁书，他除了衣裳上沾了几根杂草以外，连衣裳都没乱。

    千寻觉得很麻烦，这样压来压去一点意思都没有，可她现在也明白了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自己的法术，只有跟他硬拼了。不过她怎么说也有一百岁了，再不济也要比一个十七八岁的人类强……一点点……

    “嘭”，千寻突然觉得有必要战决，于是右手握拳，意念集中在右手之上，然后一拳砸过去……干净利落，孙止青被砸出老远，满眼都是不可置信。身体飞在半空的时候，孙止青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沮丧，一直以为是傻瓜加窝囊废的家伙却原来是深藏不露，那这么多年来，他岂不是像个小丑，一个人蹦跶不休……

    当然，这只是孙止青内心的触动，此时的他已经把这辈子的脸都要丢光了——这里说的丢脸并不是是上，而是精神上的。因为过于沮丧，孙止青反倒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所以他并没有现自己在屁股落地的时候，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

    人只是凡胎，千寻下手还是有分寸的，何况她潜意识里就没有赶尽杀绝这四个字！

    一场混乱终于结束了，围在周围的人群都是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即使是十八公子，也不明白这个瘦弱的少年，为什么能一拳将一个百来斤的人打飞。但，这点点小细节除了精明的十八公子，其他尚未入世的少年们，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一方沮丧，一方欢呼。纠缠多年的恩怨今天总算了解了——虽然很可能只是暂时的。但是能让孙党安分一些日子，也是好的。

    看着一群人一边欢呼，一边众星捧月般把李郁书抬起来往上抛，接住了再往上抛，十八公子也挑起嘴唇笑了笑，年轻真好啊，他无限感慨的想。

    “院长来了！”不知道是谁这么喊了一声，千寻被众人抛得老高，可底下的人一听到这些话，立刻幡然醒悟，赶紧一哄而散，然后“啪”的一声，正感觉到好玩的千寻一屁股重重的跌落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好半天都找不着北……

    “郁书同学，你没事吧？”十八公子走到她身边，微笑着伸手拉她起来。

    “我，没事！”千寻睁着找不到焦距的眼睛，身子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几步才适应过来，“我也回去上课了。”她冲十八公子挥挥手，摇头摆尾的走了。

    在场闹事的人群才一撤退，就有人领着面目严肃的云院长过来了，云院长面白须长，年轻时长相应该算得俊俏，是典型的儒雅学士，书院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对他十分尊重，简直可以称得上又敬又怕。

    云院长扑了个空，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再说了些什么就走了。经过十八公子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迈起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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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满城尽是熊猫眼

﻿    一屋子的人在经过一番被教育以后，都乖乖拿笔抄书。学生犯错之后，被罚抄书是很正常的，这回大家倒是没有怨言。毕竟在书院里聚众斗殴，可不是小错，只罚抄书已经够便宜的了。

    至于李郁书和孙止青两人，因为孙止青的伤看起来有些严重，书院里请来大夫给他包扎了一下，然后就要送他回家休息，顺便告知孙父这件事，并向他道歉，毕竟他儿子是在学院里受的伤。但是孙止青却拒绝了，就在千寻意识到事情似乎有那么一丁点严重，自己又即将给郁书带来麻烦的时候。

    孙止青请求书院别把这事告诉他爹，说是他自己先挑祸的。虽然孙止青说的是大实话，但是能在这种情况下把实话说起来也确实不容易！知错就改是好孩子，千寻在心里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鄙视他了。

    那些老师有些为难，毕竟他们是按规章办事，虽然不想把事闹大，但是他们也做不了主，只得去问云院长。云院长思忖了片刻决定同意，既然是小孩子之间的事，就不要扯上大人了，看他们两个也都知错，云院长决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我可不是在帮你”，两人一起离开院长室后，孙止青试着牵动脸部的肌肉，结果疼得倒抽口冷气，“我只是说话算话！”他斜眼看着他说完，骄傲的抬起包子脸，然后神气活现的走了。即使输了，也该有认输的风度，不是吗？否则就更是丢脸丢到家了！这个道理，孙止青还是明白的。

    千寻望着他的背影，抓抓耳朵，想不通‘帮自己’和‘说话算话’有什么区别。不过，总算是解决了一件棘手的事！但，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千寻很悲壮的决定放弃食物，找了个借口同阿牛他们分开，然后晃荡着往女生堆里钻。

    因为书院的女生比较少，所以只有一个课室，千寻来了这么些天也几乎把人都识了个遍。别看她脑袋似乎不怎么灵光，那是因为她还不明白人间的世故。她的记忆力可是一流的，这也算是她的本能，只要见过一面，第二次见面她就绝对不会认错。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吴倩云小姐？”千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最后只得抓住就近的一位绿衣姑娘问。

    绿衣姑娘一听有人提吴贱人的名字，转过身去没好气的道，“没看到！”她不屑的朝千寻瞪去，等看清楚千寻的模样不由眼前一亮，“呃，你也化妆诶！”她兴奋的指着千寻的熊猫眼，“姐妹们快过来，这里有个小子会化黑眼妆，而且化得很不错，跟千寻的一模一样呃！”

    千寻还没弄明白她在说什么，就看见一群面目狰狞的女人朝自己围过来，一个个伸出纤指，毫无顾忌的来捏她的脸。

    “什么黑眼妆？！青莲，这分明叫烟熏妆！”一个白纱蒙面的女子款款起身，反驳说，“昨天我查遍了府中美容书籍，最后终于被我查到，书上有这样一番记载：‘眼黑，如炊烟过眼者，故为烟熏也’。”说到这里，蒙面女子微微笑了笑，指着自己的眼睛说，“姐妹们看，我这样的才是正宗的烟熏妆！”

    “哈哈哈哈哈哈……”她的话音刚落，被她称作青莲的绿衣姑娘就忍不住捂着肚子垂地大笑，“笑，笑死人了，你的眼睛周围是黑了没错，可那是因为你整张脸都黑了……”

    “这有什么可笑的！”蒙面女子先是有些气急，但很快镇定下来，斥责道，“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本小姐用烟熏的时候把除了眼睛以外的脸蒙上，不就行了？！”

    “用烟熏太麻烦，也难受，不如直接用木炭……”弱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一个身穿鹅黄色的瘦小女子，用手绞着手绢，鼓起勇气说。

    “小柔，你就是用木炭化的吧？太糙拉，而且炭的颜色过黑了，你看你，眼睛都找不着拉……”

    眼见话题已经偏离了十万八千里，千寻问不到吴倩云的行踪，就想偷偷溜走。幸好一群女人们正争执上瘾，暂时把千寻遗忘在一边，她才得以顺利逃开魔爪。

    钻出女人堆的千寻，飞快的离开现场，四处搜寻吴倩云的下落。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引领起了一股潮流，而这个潮流将会一直流传展，直达千百年之后，依旧长存！终有一天，满城尽是熊猫眼，如此至高境界，非是梦也。

    寻寻觅觅，千寻几乎是搜遍了整个书院，最后终于在一片林子里看到了吴倩云的身影。她的头顶是一颗桃花树，枝上桃花开得正美，她站在树下，黛眉轻蹙，眼眸幽怨，娇弱柔软我见犹怜的模样，最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若按照人类的审美观来看，吴倩云绝对能算得上是个美人，千寻这么想。即便在她眼里，吴倩云还不如王来得漂亮，但是既然郁书喜欢的是吴倩云，她就只好帮他了……

    咧了咧嘴，千寻兴冲冲的朝她跑过，刚迈出几步，她就现林子里还有一个人。那人竟然是十八公子，他站再离吴倩云不远也不近的地方，很有分寸的，既不显生疏，也不显亲近。

    “你真这么狠心？”吴倩云幽幽的看着他，朱唇轻启，声音柔软却透着心疼。

    十八公子却是丝毫不为所动，抿唇微微一笑，道，“在下一直当倩云小姐是朋友，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不知何来狠心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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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一个男人，和一颗石头，巫琳来到陌生的位面世界。据说，在这个世界里，有永葆青春的美酒，有增加千年寿命的仙果，还有传说中的武功秘笈，和一座座等待有缘人去寻觅的宝藏。在这个奇幻的地方，巫琳要找到回家的路。猜猜看，她会遇到几个帅哥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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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乌龙表白

﻿    “你明明说过你爱我的！！”吴倩云见他生疏的口吻，不甘心的一跺脚，冲过去想抱住他，借以挽留他的心。

    可是十八公子反应极快，很有分寸的后退，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下记得自己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如果是在下让小姐误会了，现在向小姐道歉。”他依旧微笑，想他十八公子混迹花丛数十年，从来都是全身而退，不该说的话，他从来不说。至于那些女人们怎么认为，就不关他的事了。

    “你不爱我？！不爱我还成天邀我一起四处游玩？不爱我还跟我说那些叫人脸红的话？不爱我为什么手把手的教我学琴？！”吴倩云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回想过去，似乎他真的半有说过半句爱自己的话，一切都是她自己以为的！

    泪眼哗哗的往外冒，她掩面哭泣，“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倩云是真的喜欢公子……”她哭着再次缓缓朝十八公子过去，用粉拳轻捶着他的胸膛。

    “别这样！”十八公子皱起了眉头，面色也冷了下来，“吴小姐请自重！小姐是有未婚夫的人，这样若是被人看到，有损小姐名节！”先前心里仅有的一点遗憾，被她这么一番纠缠搞得烟消云散，他生平最怕招惹到牛皮糖似的女人……

    见十八公子这回是真的吃了秤砣铁了心，吴倩云也是一番心冷。事已至此，吴倩云也不顾什么大家闺秀不大家闺秀，就算自己的形象再优雅，眼前的人也不会回心转意了，当即收了眼泪，骂道，“我知道你是有了新欢，你看上那个小贱人了是不是？！所以你想一脚把我踢开！那个又傻又贱的女人到底哪里比我好！”

    事情进展到这种地步，十八公子反倒庆幸起来，庆幸自己及时收手了，这个女人太自以为是了！当下，再也懒得理她，直接转头就走。

    “回来！你给我滚回来！”吴倩云看着他的背影抓狂，抑制不住嘶声痛哭。

    哭声乍一落入千寻的耳里，刺激得她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好不容适应过去，一抬眼，恰好对上十八公子愕然的目光。她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咧嘴笑着打招呼，“嘿，好巧……”

    “是郁书同学啊”，十八公子很快回过神来，一扫阴沉的脸色，对着她笑了笑，“你什么时候来的？”心里一阵警惕，他用含笑的眼上上下下的扫了一眼面前傻笑着的少年，锋芒暗藏。

    “刚刚来……”千寻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一直不知道吴倩云喜欢的人是十八公子，先前她还请十八公子帮助郁书夺得美人心呢，“没想到他喜欢的是十八公子你，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千寻不安的问。

    “呃？”十八公子狐疑的盯着她，心里琢磨着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他分明早就知道吴倩云喜欢的是自己嘛，前两天还一见到自己就没好脸色，这会儿反倒装得跟什么似的！莫不是见到自己已经同吴倩云划清了界线？这样也好，他干脆就顺水推舟，缓解一下两人的关系也是好的，反正自己答应过千寻要凑合这对奸夫淫妇……

    “咳，郁书同学不用自责，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我对倩云小姐从来就没有过非分之想！”他信誓旦旦的说，“既然郁书同学钟情于她，大可同她表明爱意……”

    “真的？”千寻欣喜的瞪大眼睛，这样一样，事情就好办多了，总有一天吴倩云就会现郁书的好，并且喜欢上他的！

    “当然是真的，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十八公子反手指了指身后，眨眨眼朝她示意，“你忙，我就不打扰了……”

    千寻点点头，看着十八公子离开后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斟酌好要说的话，就朝吴倩云走过去。吴倩云正伤心得死去活来，蹲在地上肩头一抽一抽，哭得正专心，所以没有现千寻的近。

    “倩云小姐？”千寻试着喊了一声，见没有回应，于是也蹲下身来，用手托着下巴，耐心的等她哭完。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总之就在千寻砸砸嘴，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传来“啊”的一声尖叫，这让千寻很快惊醒，她腾地一下窜起身来，正要开口问生什么事，却见到一张哭得跟个花猫似的脸。

    “你在这里干什么？！”吴倩云又羞又气的大吼，羞的是刚才自己的糗样都被这人看光了，气的是这个人居然是情敌的表哥，要是他回去了，同她表妹一说，那自己在那贱人面前岂不是脸都丢光了？！

    “在等你哭完……”千寻抓抓头，老实的回答。

    吴倩云一愣，随后又很快阴沉了脸，“无聊！”她冷哼一声，转过身就要走。

    “诶，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千寻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连忙追上去，张开双手挡在她面前。吴倩云挑眉，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她，示意她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其实郁书他人很好的！”千寻想了想，然后郑重的说。

    “呃？你说什么？”吴倩云瞪大眼睛，哪有人这么厚脸皮说自己很好的？！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拦住自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真是奇怪！她有些哭笑不得，“你人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千寻刚才在经过一个短暂的睡眠后，似乎已经忘记自己现在变成了李郁书的模样，“当然有关系！”她满脸都是严肃认真的表情，“因为他很喜欢你，也希望你也喜欢他！”

    “……”，吴倩云彻底无语，闪身绕开她，甩出一句“神经病”直接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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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关心

﻿    行动失败了，千寻很沮丧，放学后恢复成自己的模样回到李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冥思苦想，以致于饭也没去吃。

    李郁书坐在饭桌上，听人说千寻不想吃饭，诧异得嘴巴张得老大，然后想起昨晚自己对她的恶劣态度，他就有些心虚，眼睛扫了一眼满脸担心的李父，把脸偷偷埋进碗里，用筷子拼命往嘴里扒饭。

    “不吃饭怎么行呢！”李父想起千寻那瘦弱的身子，担忧起来，“刘管家，你让人把饭菜送到千寻房里去，顺便问问她喜欢吃什么，以后好给她炖点补品。”

    “是！”刘管家点头，“我这就去。”

    刘管家正要动身的时候，李郁书把碗里最后几口饭飞快的塞进嘴里，然后“叭”的一下放下碗筷，用含满饭粒的嘴巴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话，“我去送吧……”

    “慢点吃慢点吃！”李父瞪了他一眼，口吻关切的说。

    “少爷在说什么？”刘管家一时没听清楚。

    “我说，让我去给千寻送饭……”李郁书用力咽下了嘴里的饭，说着站起身来，不等他们回答，就一溜烟的往厨房跑去。

    端着饭菜到了千寻的房间门口，李郁书反倒有些犹豫了，怎么也伸不出手去敲门。仔细想想，似乎昨天晚上并不是自己的错啊，谁让她突然出现吓人的？！会法术了不起啊！会法术就可以装鬼吓人？！

    哼哼，想他李郁书是什么人，怎么可以这么低声下气呢！想到这里，他愤愤的转身就走。

    “吱——”身后的门突然开了，千寻眯起眼睛探出小脑袋，鼻子顺着饭菜的香气直接凑到李郁书跟前，然后她睁开眼睛，看清楚丰盛的饭菜后，长长的吸了口口水，眼睛再往上一挪，看清楚李郁书后神色一黯。

    “呃，该吃饭了……”李郁书不防被她撞见，看了看自己手上端着的饭菜，想藏起来又藏不住，于是有些尴尬，硬着头皮道，“爹爹让我来送的……”

    “谢谢郁书，你对我实在太好了！”千寻感动的张开双手朝他扑过去，想拥抱他一下，不过再一想，为免碰翻饭菜，还是决定作罢，顺势从李郁书手中抢过饭菜，大方的出邀请，“我们一起吃吧！”

    “好……”，李郁书抽了抽嘴角，果然啊，这只馋猫真是头脑简单，看来并没有把昨晚的事放在心里呢，既然这样那他也就不必内疚了……

    跟着千寻走进房里，看着千寻妙曼的背影，李郁书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把头伸出门外，四下看了看，现没有人才放下心来，像做贼似的把门关好。

    “什么嘛，这明明是只大胖猫，又不是大姑娘，我有什么好怕的！”突然回过神来的李郁书小声嘀咕，看着紧闭的房门，想去打开它，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算了，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想到这里，他郑重的点头，摸摸没吃饱的肚子转过身，然后他就傻了眼。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装着饭菜的盘子就都见了底，光秃秃的在桌上打着转。

    千寻摸了摸肚子，嘟囔着说，“不够饱啊……”不过，她抬眼一见到李郁书，情绪又低落下来了，低头弱弱的对起食指，千寻决定坦白，“郁书，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她本想把今天变成他的模样同吴倩云表白的事招供出来，但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好了好了，我不怪你！”见千寻支支吾吾，李郁书撇撇嘴，有些不以为然。

    “真的？你不怪我？”闻言，千寻精神一振，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李郁书哼哼唧唧的回答，心里暗说自己还不至于小气到这种地步吧，不就一点饭菜嘛，又不是上辈子没吃饱过！再说如果现在要吃，还可以去厨房嘛！

    “太好了！”千寻感动得手舞足蹈，“郁书果然是好人啊！”她喜滋滋的夸奖着，这回没有了顾忌，飞身扑过去，抱起李郁书的脖子高兴的转了一圈，然后摇身一变，恢复胖胖的熊猫样，欢快的躺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

    李郁书原本一见千寻娇俏的小脸贴过来，好看的双手也抱住了自己，脸就不可抑制的红了起来，心中被什么充得满满的，说不出的激动，像在做着美梦梦一般，整个人轻飘飘的。可是一眨眼，美梦变噩梦，娇俏的少女变成一只巨大的胖猫，让他猛然清醒过来，顿时满脸黑线！

    “死猫，差点被你给忽悠了！”李郁书恨恨的说着，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轻轻关上。

    第二天一早，李郁书本还想在家里赖上一天，但是被李父一脚踢出大门，只好不情愿的同千寻一起走在去书院的路上。

    “千寻姑娘，身体好些了吗？”十八公子依旧守在十香斋门口，笑眯眯的打招呼。

    “呃，已经好了！”千寻嘻嘻笑，有些不好意思，昨天她可是说谎了。

    “走拉，不是告诉你不要理他么！”李郁书拉起千寻，顺势瞪了十八公子一眼。

    他这一眼又瞪得十八公子愣了愣，心想这小子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昨天不是已经和解了么？怎么今天又来这一套！

    “十八公子也是好人拉！”千寻一边走路一边凑到李郁书跟前，小心翼翼的说。

    “哈，他是好人？他要是好人母猪都会上树了！”李郁书嘲讽的说着，然后好心的告诫“你要小心，他最会骗像你这样的白痴女人了，哦不对不对，你不用担心，反正你又不是女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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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拒绝邀请

﻿    到了书院，李郁书走进课室，然后就现大家今天似乎特别热情，一大群人围过来嘘寒问暖，这让他分外受若惊，暗想在他们心中自己原来这么重要，不过一天没出现，就都想念成这样……

    正感动得想流泪的时候，一副猪头脸的孙止青从门口走了进来，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包含的内容很多，李郁书看不懂，但知道里面没有了往日的蔑视和高傲，这让早习惯了孙止青不屑的眼神的李郁书，反倒有些不自在，生怕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看看，这家伙就是欠揍，揍他一顿就老实多了！”曾经露过一面的陈勇撑着课桌，跳到李郁书身边，指着孙止青嘲笑道。

    他的嘲笑声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整个课室的人听见，于是孙党就怒了，昨天一天就已经够窝囊了，今天还得继续被人嘲笑，再忍面子上都过不去了！

    “不许轻举妄动”，孙止青淡淡的道，“随他们怎么说。”他说话算话，说不干涉就不干涉！他只是有些遗憾，自己不得不放弃天仙妹妹了……

    李郁书被孙止青的反应惊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本想问到底是谁把他揍成这样，但是来上课老师已经走了进来，周围的人一哄而散，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上。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郁书和一帮人在食斋里吃饭，他一边吃一边心不在焉的眼睛四处乱瞟，期望能再次看到倩云小姐美丽的身影。

    当第一个女生走进他的视线的时候，他张大了嘴巴；然后来了第二个，他瞪直了眼睛；接下来是一群，嘴里的饭直接喷了满桌，在一桌人不悦的视线下，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拼命捶桌大笑，“怎么一个个都变得跟那只猫似的，哈哈，像是几辈子没睡过好觉……”

    他的大笑声惹来大串的白眼球，一群化着熊猫眼妆的姑娘冷眼瞪着他，有的干脆示威性的撂起粉拳，吓得李郁书连忙闭上嘴巴，心中安慰自己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惹谁也别惹女人。

    “就当没看到吧”，阿牛摇摇头心痛的说，“其实看习惯了还行，就是看着都像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总分辨不出她们谁是谁……”

    不一会儿，李郁书终于盼到了他的倩云小姐，可惜她的身后依旧跟着个王，这让他准备搭讪的勇气全消。

    王现在很烦恼，吴倩云和千寻，一个是她多年的闺中密友，一个是她的知己加未来表妹，她实在是难以取舍。可是看吴倩云的架势，似乎跟千寻水火不容，迫着她必须要选择一个，然后跟另一个彻底断交，这可难为她了！

    看了看前面吴倩云冷漠的背影，又转头看身后无知无觉的千寻，王上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只有夹在中间缓缓挪动。

    “千寻姑娘”，风度翩翩的十八公子突然出现，在食斋这片嘈杂的地方就像是黑夜里的一束火苗，十分引人注目。

    千寻回头，王回头，吴倩云怔了怔，没有回头，但是脚下步伐停住了。

    十八公子走到千寻身边微笑道，“明天书院放假，我们一起去西湖划舟吧！”他大方的出邀请，在大庭广众之下，相信不会有女人会拒绝的。虽然千寻有可能是个例外，但是经过这么多天，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应该不会太差才是！

    “划舟？”千寻挠挠头，“好玩吗？”似乎来人间的这些天，她一直就奔走在李府和书院之间。

    “当然拉！”十八公子解释，给她一一数出好玩的地方，声音温柔无限，没有半点的不耐烦，落入吴倩云的耳里，她又感觉自己的心在被一点一点的割开，握紧拳头，又把千寻从头到尾都恨了一遍，恨得牙咯吱咯吱的响。

    “恩，等等，我问一下郁书！”千寻说着转身，对着李郁书大声的喊，“郁书，明天划舟你去不去？”

    “呃？”一下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李郁书尴尬的吞掉了满嘴的饭菜，然后没好气的回答说，“不去！”他本来就看十八公子不爽，几次劝千寻别理他她也不听，自然不会喜欢和他一起划舟……

    “哦，”千寻转过头面向十八公子，“他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为什么？”十八公子愣了愣，有些不甘心。

    “郁书不去，似乎就没什么好玩的了！”千寻嘟起小嘴。

    “这样啊……”十八公子低着头黯然转身，这回他是真的沮丧了。他想不通自己有哪一点不如李郁书那个黄毛小子，自己明明文成武就才貌双全、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怎么就输给了一个毛头小子呢？！莫非这些都是自己的错觉？生平第一次，十八公子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决定，等回去了，一定好好照照镜子……

    “嘻嘻”，千寻笑嘻嘻的跑去打饭，然后主动跑到李郁书身边，立刻就有个人识相的让开，让千寻坐了下来。

    “千寻，等等人家拉！”说时迟那时快，王飞快的端起饭盘，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千寻这一方。她气喘吁吁的跑到千寻身边整了整衣裳，又有一个识相的让开，王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露出羞怯的模样，深情的看着李郁书。

    李郁书一时胃口全无，看着一旁阿牛幸灾乐祸的笑容，他倏地站起身来，愤怒的转身就要走人！才一转身，眼帘中就映入了一张美丽的脸，眼神立刻变得痴迷起来，“倩云小姐……”他喃喃的喊道。

    “李郁书是吧？”吴倩云破天荒的露出分外亲切的笑容，柔声问道，“你昨天说喜欢我，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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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突来艳福

﻿    “当然是真的！”李郁书指天誓，自信自己的真心可鉴日月！此刻他的心脏砰砰的跳，根本来不及思考昨天躺在家里一整天的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吴倩云，又怎么会有勇气表白的？！

    “真的？那明天一起划舟吧，”吴倩云挑起嘴角，目光示威似的瞟向一旁的千寻，“我们去西湖。”

    “好！”李郁书激动得不知所措，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他除了傻笑，还是傻笑……

    吴倩云面带微笑，落在李郁书眼里分外楚楚动人。“那，明天一早，西湖亭里见！”她吐出这句话就急快的转身，不想再看到那张傻呆的脸。这两人还真不愧是表兄妹呢，都是这副德行！吴倩云在心底冷哼。

    李郁书兴奋得手舞足蹈，跳起来朝她的美丽背影挥手，“倩云小姐，不见不散！”

    “太过分了，亏我还把她当最好的朋友……”一旁的王在听清楚两人的话，就仿佛头顶凭空劈来一道雷，半晌后终于回过神来，伤心的捂起脸嘤嘤哭泣，“她明知道人家喜欢郁书，故意跟人家抢，啊呜呜呜”哭声一点一点的变大，最后直接变成干嚎，惊得整个食斋的人一致掩上耳朵，四下逃窜。

    “我要跟她绝交！！！”王终于下定决心！

    一整个下午，王坚决没跟吴倩云说半句话，甚至同别人换了座位，表示两人划清接线。而吴倩云也丝毫不介意，她原本就没把王当成朋友，对于这样一个在她眼里又胖又丑又爱作怪的笨女人，她不过把她当作衬托品而已，有她在身边，才更能显出自己的美丽罢了！

    自从吴倩云主动出邀请之后，李郁书整个人就跟着了魔似的，总是不可抑制的傻笑出声，惹来教课老师的十分不满，打他手板让他罚站，他也乐呵呵的，看得满课室的人都傻了眼。

    当然，也只有阿牛明白，吴倩云就像是李郁书的一个美梦，原本遥不可及，可是突然美梦成真，依那小子傻咧咧的恋爱细胞，这样的反应才是再正常不过的……只是，他有些担心，那吴倩云可不单纯呢，郁书落在她手里，怕是只有被哄得团团转的份！

    作为郁书最好的兄弟，阿牛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可也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听的！算了，就让他亲自体验一把吴倩云的厉害，否则他不会死心……人啊，总归要受过情伤才能长大！他唉声叹气的想。

    下午回到家中，李郁书就吧自己关在房里，一套一套的换着衣裳，一遍一遍的对着铜镜摆出自认为最潇洒的姿势，露出最灿烂的笑容，最后练得脸上肌肉酸痛，全身无力，他沮丧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哼哼。

    他想起自己每回见到十八公子的时候，那种自在毫不做作的潇洒，和温文尔雅的微笑，就像从骨子里散出来的一样。虽然他向来看十八公子不顺眼，可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和他比起来，那可不只是云泥之别……

    “千寻，你觉得我跟十八公子比起来，谁更好？”李郁书扯住千寻，眼巴巴的问。

    “当然是郁书最好。”千寻想也不想，笑眯眯的回答。

    “真的？”李郁书心中一喜，但是很快回过神来，眼前的这个只是一只猫而已，连个女人都算不上，“算了，问你也是白问，在倩云小姐眼中，我压根儿就比不上他半根小指头……”他其实也不缺少自知之明，只是不想对吴倩云死心罢了。

    “谁说的？！郁书是好人！”千寻不高兴了，“你和十八公子是不同的人，不用学他，也用不着跟他比，做你自己就好！”

    “说得容易……”李郁书一阵唏嘘，又重新钻回自己的房间，对着镜子又是苦恼，又是期待。

    紧张难眠，好不容易盼到天亮，李郁书从床上跳起身，穿好衣裳，梳好头，一番准备之后，人模人样的前去西湖赴约。

    千寻起床后，才想起今天不用去书院，而且郁书也不在家。她突然觉得无事可做，无聊的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不知道怎的，突然忆起十香斋的美食，于是决定去十香斋找十八公子。

    话说十八公子因为昨天被千寻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曾一度对自己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回去后，仔细照了照镜子，又拉了不少人询问，最后总算勉强找回自信。找回自信的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有很多天没有去寻花问柳了，这些天一直把心思花在千寻和那件事身上，竟然戒了这么久的色，这可不是正常现象！

    于是乎，几封朱帖，邀来满香楼头牌香飘飘，翠云阁歌妓柳思思，凝脂苑舞姬白花花，三个烟花女子，长相虽不至于倾国倾城，但也算得柔媚可人，又比其他女子懂风情，最主要的是她们不会吃醋！

    今天十香斋三楼全部清场，四人饮酒作乐，歌舞动人。十八公子是见惯风月的老手，此刻佳人在怀，软玉温香，一时也没让他生出太多的欲念。

    耳边歌声柔软动人，舞姬丰胸肥臂细腰长腿，妖娆的舞动，毫无顾忌的做出各种美丽而且诱人的动作。正当十八公子兽血逐渐沸腾起来，手开始不规矩的挑逗起怀中佳人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通传。

    “公子，千寻姑娘来了。”伙计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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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十八摸

﻿    十八公子惊得倏地站起身，慌忙推开怀中衣裳不整的女人，一时间兴致全消。就仿佛是一个妻管严的丈夫，被妻子撞破自己一般。

    “停停停，都给我停！”十八公子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公子”被一把推得倒在地上的香飘飘，不依的的又重新缠了上去，嗔言软语道，“别走嘛，奴家兴致正浓，会好好伺候公子的”说着，一双雪白的藕臂圈起了他的脖子，媚眼如丝。

    “跟千寻姑娘说，我马上就下来，千万拦住她，别让她上来了！”十八公子对着门外的伙计话道，然后一边整理衣裳，一边笑道，“三位姑娘好生吃着喝着，本公子有客人来访，去去就来！”说完他又整了整冠，才打开门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

    身后三个风尘女子都是何等机灵，见惯男人的各种姿态，自然清楚他十八公子要见的可不是客人那么简单，当下就有些不满。

    原本他们三个就是各自楼里的头牌，捧他们的男人多的是，若不是看他十八公子一副皮囊算得上扬州城最好看的男人，即使他有再多的银子又怎么样？照样乖乖的排队等着！哪像现在，她们推了原本的安排，特意来赴他的邀请，他倒好，情正浓的时候拍拍屁股就走了……

    因为千寻每回来蹭吃的，都是在三楼，这回听说十八公子也在楼上，所以她就直奔三楼，结果被一群人急急挡住，然后千寻就被十香斋掌柜亲自请进二楼的一间包厢。

    十八公子站在门口，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然后潇洒的打开折扇，扇着扇子推开包厢门走进去。

    “千寻姑娘”，他沉了沉嗓子，神色恢复如常，“怎么一个人来了？没有和郁书同学在一起？”提起这个他就觉得酸酸的，她昨天不是拒绝了自己的邀请了么，他还以为她今天绝对不会来了。

    “郁书啊，他和倩云小姐约会去了！”千寻懒懒的趴在桌上，用手指拨弄茶杯，让它不停打转，“我一个人太无聊，所以来找你玩……”顺便蹭点吃的，她就是这么想的。

    “哦”，十八公子笑着在她的对面坐下，她那点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他哪里还不明白她来这里的目的！当下吩咐伙计通知上菜，这些天以来，他已经将千寻的口味摸得比她自己还清楚。

    捧着双颊，千寻对即将上来的美食充满期待，十八公子看到她笑眯眯的模样，刚压下去的欲念突然腾的一下全部升起来了，眸色变得暗沉，努力克制才忍住想伸手触摸她脸颊的冲动，不至于失态。深呼吸，十八公子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怎么了？”千寻见到十八公子一样的脸色，立刻凑过脑袋，把小手贴在他的额头上，关心的问，“你很热么？”

    她眨着清澈的双眼，冰凉的手背贴在热得烫的十八公的额头上，像是有只温柔的手在拨弄他的心弦，一瞬间如同触电一般。他忍不住一把握起千寻的手腕，拉到自己胸前，一双大手包容住她的小手，轻轻摸挲着她手背上细致的皮肤……

    正在十八公子陶醉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几个女人的娇声燕语。“公子，奴家等得好着急”香飘飘软酥酥的声音，几乎媲美传说中的软筋散，男人要是听到，不但筋骨酥了，怕是再硬的脾气也要酥了……

    “好像有人在敲门”，千寻眨眨眼，说。

    “没有，千寻姑娘听错了……”十八公子偷偷擦了把汗。

    “没有诶，是真的在敲！”千寻用手指了指被拍得震动起来的门，“不信你看……”

    “那，一定是他们敲错门了！”十八公子口吻坚定的说，“我从来就没见过她们！”不管怎么样，先撇干净了再说，这是大多数男人惯用的伎俩，虽然不太高明，但是绝对有用！

    “哦！”千寻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心想十八公子真厉害，光听声音就可以知道自己是否见过。

    正在十八公子暗自庆幸的时候，房外又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公子十八公子开开门嘛最多奴家给你唱十八摸……”歌妓柳思思面上带着捉弄的笑意，然后也不顾周围有许多食客看着，张嘴就妩媚的唱起来，“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伸手摸姐眉毛湾……”

    “好像没敲错，她们在喊你的名字……”这回千寻肯定了，咧嘴站起身来道，“我去开门……”

    “别去！”十八公子赶紧起身拦住她，尴尬道，“别理她们，她们是来找茬的……”

    “可是……”千寻撇撇嘴，小声嘀咕，“呆会儿上菜也得开门啊。”不过，也许呆会儿她们就走了！千寻这么安慰自己的想！

    眼见房外的十八摸唱得越来越顺口，十八公子也有些坐不住了，又怕千寻听出端倪，干脆起身，拉起千寻的手奔向窗口，“千寻姑娘，我们先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不等千寻回答，搂起她的腰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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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狗刨式

﻿    千寻有点不高兴，因为快到嘴边的美食，被十八公子这么一搅合，都长了翅膀飞走了……十八公子使了浑身解数想逗她开心，都是一点效果都没有，直到最后他保证说等下一定加倍补上，千寻才喜笑颜开。

    看着千寻由闷闷不乐突然变得满面笑容，十八公子却高兴不起来，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他在千寻眼里就是一堆香喷喷的美食，哪天他要是被吃干抹净了，对千寻来说，他也就没有了吸引力了——不过，十八公子随即心里又宽了宽，他十八公子哪能这么容易被吃干抹净！保守估计，按目前的财力，养这只馋猫养八辈子都不会有问题！

    想到这里，十八公子心情又大好起来，暗想反正留住女人的心跟留住女人的胃没有多大区别，只要留得住千寻的人就好！

    “走，我们还是去西湖！”十八公子乐呵呵的先是用两根指头捏住她的小手，见她没有异议，眯了眯眼睛，一把握住。

    千寻点点头，心情因为美食而变得无比期待，欢快的跟牵着十八公子，毫无顾忌的晃荡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到了西湖，十八公子租了条小船和千寻两人在湖面上随风飘荡。清凉的湖风吹来，呼吸着无比清新的空气，十八公子一时惬意无比，眼睛往千寻身上一瞟，他一边划桨，一边开始琢磨着怎么吃豆腐。

    “这个要怎么划？”千寻凑过脑袋，指着一对船桨好奇的问。显然，人间的许多东西都是她从来没接触过的，但她学得很快，基本上只要看别人做过一次就可以学会。“我可以试试吗？”她咧咧嘴，很感兴趣的样子。

    “当然，我教你……”十八公子抿唇笑着的样子，就像是看到有肥鸡自动送上门来的狐狸的一般，他曲起右手食指招了招，“你过来……”

    千寻依言坐在十八公子身前，两手握住船桨的一端，学着他的样子让它们交叉在胸前，然后身体前倾，船桨另一端拨弄着水面，让小船缓缓前行。“嘻嘻，是不是这样？”千寻回头咧嘴冲十八公子嬉笑。

    “恩，就是这样。”十八公子不想他学得这么快，完全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但他毕竟是风月场的老手，脸皮厚是一定必要的，“不过，动作还有点不规范！我帮你纠正……”说着他向前倾斜，贴着千寻的背把长臂从她身后往前伸，两只手将千寻的手一并覆上握着船桨，随着船桨的划动，他轻嗅着从千寻身上散出来的清香，一时间心神也如同被船桨划开的湖面，一波一波的荡漾起来……

    突然，千寻身形蓦地紧绷，倏地支起了耳朵。平静的湖面下，掩盖着两波微不可闻的异常动静，这让她紧张起来。

    感受到千寻的僵硬，十八公子喜不自禁，以为她终于对自己有反应了，正在考虑要不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嘭地一声，船底的木板被什么开出一个大窟窿，伴随着大片湖水涌进来的，还有一个大活人。

    猛然回过神来的十八公子心中一惊，正要抱起千寻，准备挥自己蜻蜓点水的轻功飞身回到岸上，却见自己早已经被千寻一手拎住衣领冲到了半空中。还来不及震惊，他又很快现底下那位突然从水里冒出来，此刻正飞在湖面上划动着的人影，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千寻拎着十八公子回到岸上，再次确认了自己的食主没有受到伤害，才放下心来往湖面上看去。

    小船已经沉入湖里，只有几块破碎的木板还在湖面上飘飘荡荡。那位在湖中将狗刨式挥得淋漓尽致的人影，也以极快的度朝岸边拢。就在他终于抵达岸边，正要爬上岸来的时候，哗的一声，湖面上又凭空冲出一道黑影，拉出手中明晃晃的剑，朝他直扑过去。

    只听“哔”的一声，关键时刻十八公子终于出手，一片打造得纹理分明，十分好看的金叶子从他袖中出，直朝黑影凌厉的射过去，将那黑影重新击落在湖里。

    十八公子跑到湖边上查探，只看到湖面上冒出几个血色的水泡，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与此同时，那位落水者也终于爬上了岸，他翻了个身，四脚朝天的躺在岸边拼命喘气。

    “死了没有？”十八公子放弃在平静湖面上的搜寻，朝那人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他。

    “就差一点了……”那人好容易缓过劲，立刻鲤鱼打挺似的跃起身来，双手揪住十八公子的脸捏了捏，像是在求证自己是否在做梦一般，“没想到还能见到你……”窥见十八公子一脸不爽的表情，他可以十分确定自己并非是在做梦，当即感动的抱住他的脖子，“见到你感觉真好……”

    “喂喂，你这小子，快放开我！”生怕一旁的千寻误会自己有特殊爱好，十八公子抬起扇子就是叭叭两下敲在那人头上，然后一手提着他湿漉漉的后衣领，把他从自己身上拽开。“你给我的信上不是说，最迟都是半个月前就可以到么？！怎么拖到现在……”他不爽的质问。这小子害他一连空等了好些天……

    “就如你看到的，本……呃，我一路上被人追杀，带在身边的人死的死伤得伤，还好我跑得快，不然……”话说到这里，那人突然顿了顿，好奇的道，“十八哥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不是在扬州嘛？难道十八哥知道我被人追杀，特意跑来帮我的？哇哇……”

    “……这里就是扬州……”，十八公子头疼的按摩自己的太阳穴，无奈的一声，“先同我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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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乌云这次彻底晕菜了，得了重感冒，上吐下泻，烧稍得头昏眼花，本来只想吃药的，但听说打针好得快，于是一咬牙，跑医院里吊了两瓶药水……真不好受……

    本以为今天就可以好的，结果仍然还是一样……不过好歹能有点力气打字了……

    写这章的时候，还着低烧……眼睛花花的，有点看不清楚电脑屏幕……

    看来要彻底好，至少还需要两天t_t

    乌云就是在想，能不能……请两天的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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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路痴少年

﻿    回到十香斋，因为一“十八摸”而引起的骚动，在店里掌柜和伙计们多次累积的经验下很快摆平了，但是今后少不得会有人拿此事来说笑。至于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有关他的绯闻，十八公子也见怪不怪，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三楼的包厢里，千寻专心至致吃着美食，对那位从湖里冒出来的人和十八公子之间的对话，半点兴趣也没有。

    那是一位青涩少年，年纪大约同李郁书相仿。唇红齿白，面目清秀，眼中波光流转间，不时流露出可爱的神色，只可惜他给千寻的第一印象太过深刻。此时，换了一身干衣的他，看起来也不失为一个翩翩美少年。

    “十八哥，这是你新看上的？”少年指着千寻，饶有兴味的说，“好像很特别啊……”他摸摸下巴，眼睛盯着千寻的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小子别乱打主意！”十八公子冲他一瞪眼，甚至提起手中的扇子作势警告他。

    “哪能啊，我怎么抢得过十八哥，”少年嘿嘿一笑，讨好道，“我就想捡个现成的，反正得有人来帮十八哥收拾烂摊子不是……”

    “想都别想！”一扇子敲了下去，十八公子脱口而出，然后自己也愣了愣。

    “难道十八哥这次是认真的？！”少年夸张叫嚷，惊得千寻忙里抽空看了他一眼，然后不明所以的继续吃吃喝喝。

    “你小子给我闭嘴！”十八公子眼睛一横，心想自己有哪回不是认真的来着！对自己的女人，他向来是有求必应的！

    “别小子长小子短的叫，我有名字的！”少年撇撇嘴，笑嘻嘻的凑到千寻身边，“我叫轩辕落，姑娘叫什么名字？”

    “千，千寻。”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千寻咧嘴朝他笑了笑，然后伸出油乎乎的爪子，“初次见面，你好。”

    “哦哦，你好”，轩辕落一见她将视线从美食上移开，终于正视起自己了，不由有些受若惊，激动的伸出双手，想握住那只油腻腻的但十分好看的小手，却在十八公子眼睛半眯半睁着出的凌厉视线下，讪讪的收手。

    “来此之前，不是给了你详细地图让你随身带着么，怎么还是迷路了……”一想起这个十八公子就头疼，别看着轩辕落看起来一副聪明模样，其实却是个路痴……

    事实上轩辕落除了方向感极差以外，其他许多方面也都十分优秀，尤其在逃命这点上，他更是出神入化。他一路从京城到扬州，身边的高手护卫不是死就是伤，唯独他一人安全无恙，光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来，他的逃命术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别说你那烂地图了！”提起这个轩辕落就一肚子火，“我就是按照你给的地图走来着，走了六七天，再找人一问，他们居然说我越走越远了！”说着他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羊皮，重重的往桌上一搁，然后摊开放在十八公子面前，用对质般的口吻道，“你看，你看，明明是要向南走，你地图上偏说向北！越走越见不到人影，我一着急，就没看地图了，没想到歪打正着，哈哈！”他得意的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哈哈笑道，“看来关键时刻还是要自己！”

    十八公子看着他得意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心想刚才要不是自己，看他哪里还有小命来跟自己得瑟……眼睛往地图上一瞟，然后就气得他差点吐了血，好不容易忍住翻腾的气血，他朝轩辕落招了招手，“你是这么看地图的？”

    “是啊！”轩辕落理直气壮的说，“也不知道这个烂地图你是找谁画的，房子啊树啊都是倒着的！画地图的那人脑子一定被驴踢过！”

    “你给我闭嘴！你脑子才被驴踢了！”十八公子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满桌的碟子盘子跳出老高，脸千寻也差点被食物噎到。感受到不太寻常的气氛，千寻抬起头，决定就此停止进食——事实上满桌的菜被他一人她吃得也差不多了。

    “十八公子，你没事吧？”千寻担忧的问他，一双清澈的熊猫眼满是关怀。

    这让十八公子满腔的愤怒瞬间化解，隐约还有些感动，正要温柔的开口回答说自己没事，却见轩辕落一张傻咧咧的脸也挤进自己的视线，和千寻并排挨在一起，正用十二分无辜的视线看着自己。

    “我没事，一点事也没有！”他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几个字，恨不得用眼神劈开那小子的脑袋，看看是用什么做成的……

    好吧，就当是他十八公子的脑袋被驴踢了，居然对这小子的方向感抱有期望，以为画了个通俗易懂的地图给他，他就能看明白……结果反倒成自己的错了……

    千寻回到李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李郁书仍然没有回来，看来他和吴倩云的约会似乎很愉快呢！摸摸吃得很饱的肚子，今天一天虽然遇到不少奇怪的人和事，但总算把肚子填饱了，打了个呵欠，千寻回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睡得正香的时候，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千寻目前还没有培养出锁门睡觉的习惯——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随着房外的月光一起倾泻进来。这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千寻床边，伸手摇了摇千寻，小声唤道，“懒猫，起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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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捡了个江湖侠客

﻿    李郁书拉着千寻，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李府，拐个弯，穿过一条黑黑的巷子，再走了约一里路，看到月光下一个荒废的茅草棚。

    “到了”，李郁书神神秘秘的拉着千寻走进茅草棚，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个破灯笼，点燃。

    昏暗的灯光下隐约照出了棚内的大致情形，除了李郁书和千寻两人外，似乎还有第三个。那人摊在草堆上，脸色苍白，如果不是偶尔可以听见微弱的鼻息，任谁看到都以为是个死人。他的一身衣裳脏乱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胸口有血透过破布缓缓沁出。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千寻歪着头打量他，可惜他的脸上也脏兮兮的，看不出他原本的模样。

    “是啊，他说他是个江湖侠客，在追捕一群江湖败类的过程中被他们的暗器所伤，他让我把他藏起来，别让他的仇家找到！”李郁书说到这里很激动，平时只能从说书先生那里听到的江湖奇闻，现在却就生在自己眼前，“他还说他和我有缘，等他伤好了，就收我为徒教我武功……”

    “你今天不是和倩云小姐约会去了么？”千寻打了个呵欠，打断他絮絮叨叨的话，“怎么样？她有没有喜欢上你？”

    “呃……”一提起这个李郁书的神情很快就焉了下去，沮丧的蹲在地上，“是我糊涂了，倩云小姐说要我在西湖亭等他，可是西湖那么多亭子，就是没有一个叫西湖亭的……我把西湖边上所有的亭子都跑了个遍，也没看到倩云小姐，一定是和她错过了……你说倩云小姐会不会生我的气？”

    “不知道。”千寻一摊手，老实的回答，她可没这个经验。

    “我明天一到书院，就去跟倩云小姐道歉！”李郁书一握拳，下定决心般的点点头，神色很快就恢复如常，又开始眉飞色舞的讲起他今天离奇的遭遇，“当时我正在湖边休息，突然一个人哗的一声从水里冲出来，幸好当时没有别人，要不然吓都要被吓死了……”

    “可惜不能跟阿牛他们说，不然羡慕死他们，哈哈！”李郁书一个人得意的手舞足蹈，毕竟不是每一个普通小老百姓都能捡个侠客回家的，“千寻啊，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了哦，你也别告诉任何人，连我爹你也不能说！”

    千寻接连二三的打着呵欠，迷迷糊糊的道，“知道了知道了，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

    “不忙不忙，我请你来就是让你帮我把他偷偷的带回家……”

    第二天，李郁书起了个大早，骗李父说要晨跑锻炼身体，感动得李父老怀欣慰，他却是跑到药铺了买了些治外伤的药以及绷带，然后又偷偷摸摸的回到自己房里。再次走出来的时候，他神清气爽的带着一对熊猫眼，拉着另一位真正的熊猫，一起大摇大摆的往书院走。

    昨天晚上李郁书一直没睡安稳，守着一个高烧不断、昏迷不醒的人，自然也不敢睡实。再加上他心情激动，睡意也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此刻仍然沉浸在兴奋之中的他，一时也没觉得有多少疲惫。

    路过十香斋的时候，十八公子依旧按照惯例守在门口，不同的是今天多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少年，正是昨天被十八公子搭救的轩辕落。

    看到了十八公子，李郁书突然想到了吴倩云，也因此记起了等下还得向她道歉的事，于是振奋的心情开始逐渐冷却下来……恼恨的看了十八公子一眼，李郁书心想，总有天他得换条去书院的路！

    “千寻姑娘早啊！”同样的话，与往日无异，却是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十八公子用折扇敲了敲轩辕落的脑袋，然后潇洒的捻开折扇，微笑道，“千寻姑娘，早！”

    轩辕落吐了吐舌头，“看来还是我最了解十八哥！”

    又是一扇子落下来，轩辕落苦恼的捧住脑袋，弱弱的蹲去一边。

    “这小子还没睡醒，我给他赶赶瞌睡虫……”十八公子看着千寻，解释道，然后一手拎起轩辕落，“正好我们顺道一起走，郁书同学，你不介意吧？”他眯起眼睛，想把他看个透彻，可是不管怎么看，都分明是毛头小子一个……

    李郁书冷哼一声，没有说不介意，也没有说介意，只是对千寻道，“走吧！”然后就率先大踏步的走。因为昨天倩云小姐主动约他，所以他对十八公子也没有之前那么愤恨……虽然还是不喜欢，但他要是回答说介意，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小心眼么！

    十八公子知道他是默认了，当下提着轩辕落，四人一道往书院走去。

    到了书院，十八公子带着轩辕落说是去找院长报到，李郁书跟着千寻往女生课室走。今天女生们都到的挺早，一见千寻领着个男性生物，八卦的目光都热情的向两人投过去。

    恰好吴倩云和王也都来了，两人依旧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不理谁。

    李郁书显然是从来没有单独遇到过这样的场合，底气不足，心里开始后悔，早知道把阿牛叫过来壮胆了！因此他显得有些青涩，在课室外躲躲藏藏的，让千寻传话，说请吴倩云出来一下。

    千寻虽然很无奈，但还是照做了，“倩云姐，郁书他就在外面，有话想跟你说。”她礼貌的说。

    吴倩云抬起眼皮，轻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放下手中的毛笔，双手抱胸，冷冷的答道，“谁有话跟我说，让他进来这里，我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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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认错

﻿    吴倩云的声音不小，一时间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课室外的李郁书自然也听到了。看看，她果然生气了呢！李郁书沮丧的想。握了握拳头，李郁书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怕什么！男子汉能屈能伸，道下歉有什么好丢脸的？！

    当即，清了清喉咙，面带微笑，镇定的走进女生课室，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目光全部投射在他身上。

    “倩云小姐”，他走到吴倩云跟前，像是一个向大人承认错误的小孩子，低眉顺眼的说，“对不起，昨天让倩云小姐久等了……不过，”说到这里他抬起头，认真的的看着她的眼睛，解释道，“那是因为我们昨天约好的地点有误，西湖有许多亭子，但就是没有一个叫西湖亭的……你不怪我吧？”

    吴倩云挑了挑眉，先是一脸的不明所以，等反应过来后，才依稀记起前天自己似乎真的随口的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她就完全忘掉了，不想这傻小子竟然当真了。“哦，没关系，我不怪你！”她挑嘴笑了笑，嘲讽之意溢于言表，可惜李郁书被所谓的爱意冲昏头脑，眼中只见得到她的好。

    “这样就太好了！”李郁书喜得眯起眼，很想雀跃欢呼，“那么，我们下次再约个时间吧！”他鼓起勇气，主动出邀请，然后期盼的盯着她，期望她点头。

    吴倩云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目光在全场扫了一眼，看清楚众人各异的神色后，敛了敛微笑，正要答话。

    “郁书，你别听她胡说！”胖胖的王面部几乎挤作一团，她一直很愤怒，“我昨天分明看到她跟张员外家的二公子在一起，她根本没去什么西湖！”她的声音分外响亮，落入李郁书耳中却是十二分的刺耳，“她根本就是在耍着你玩，只有我才是真心喜欢你的！”

    王的一番表白，几乎是陡然之间让好戏掀起一番，一旁的姑娘们笑弯了腰，嘻嘻哈哈的冲着李郁书和王指指点点。

    “瞧，我们才是真心喜欢你的，她再怎么不好，也要比那个吴贱人强多了！”性子唯恐天下不乱的青莲翘起二郎腿坐在课桌上，挥了挥手中的帕子，“你趁早苏醒吧，傻小子！”她一说完，又是一阵大笑声随之而来。

    李郁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怒气冲冲的瞪了王一眼，很想骂她一句“丑八怪”，却是终究没有骂出口。即使他老早就对王十分厌恶，背地里也骂过无数遍，可现在他就是骂不出口。也许是他突然心软，也许因为她说的前一句话让他没有了底气，只不过，具体原因是什么，只有天知道！

    千寻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过去替李郁书解围，只是冷眼看着他失落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即使再不懂得人类的感情，千寻也知道李郁书此刻必然受到了什么打击，而这打击，显然不是来自王。

    即使她有时候听不懂复杂纠结的语言，可是辨别对方的语气以及友好程度，几乎算得上是一种本能，这也是她这些天来相对亲近王的原因。

    “千寻，你要相信我，我所说的字字属实！”王一面抽搭着用衣袖擦着眼泪，一面指天誓，“我昨天跟我哥上街，真的看到她跟张二公子在一起，那张二公子还跟我哥是朋友来着……”

    “哼哼，真可怜某人自作多情，结果倒贴人家都不要。”吴倩云瞥了她们一眼，怪笑两声，“不过要换我是男的，我也不要这样又肥又蠢的笨女人！”她看了看千寻，解气似的嘲讽，“不过某人的品味也有够差的，看上的都是同一路不入流的货色……”言下之意也就是既然你王背叛我，也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耳边是王愈来愈剧烈的抽泣声，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的声音，加上吴倩云冷嘲热讽的声音，千寻掏掏耳朵，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奇怪的情绪。就仿佛一个喜爱清静的人，耳边偏偏成天的围绕着成千上万只的苍蝇，在那里嗡嗡嗡个不停……

    “都给我闭嘴！”她倏地一拍桌子，腾的一下站起来，小脸鼓得圆圆的，熊猫眼里尽是不耐的神色。

    一瞬间，真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倒不是因为千寻起飙来很有气势，而是因为众人一时太过惊讶，忘记说话罢了。她们眼中，千寻一直是傻傻呆呆的，看起来脾气好，很好欺负的样子。就连王也张大了嘴巴，一时忘记要哭。

    千寻突然有点后悔，她这么凶恶的模样，若是被熊猫妈妈看见，肯定要被批评说她不是好孩子了，可要是不这样，她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她知道自己是生气了，可让她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人欺负自己啊！

    吴倩云心中早就埋了个炸弹想朝千寻扔过去，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现在一看她竟敢说让自己闭嘴，诧异过后当即以哈雷彗星撞地球般的度猛地站起来，纤手朝千寻一指，怒目而视道，“你让谁闭嘴呢？！”

    千寻稍微抬了抬眼，目光斜视着她，然后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就让你闭嘴！怎？”她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好孩子不好孩子的了，反正在人间的事熊猫妈妈也管不着。

    “你……”吴倩云一时间怒火中烧，气得她指向千寻的手在半空中拼命颤抖，蹭蹭两步朝千寻迈过去，抬起巴掌就要扇过去……

    “砰、砰、砰”，一连几声不寻常的声响，王傻傻的看着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四分五裂的课桌，正一块一块的垮下去，忘记了要阻止吴倩云。

    而吴倩云的那一巴掌，也识相的僵持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课桌怎么会无缘无故自己坏了呢？归根究底还是千寻那愤怒中的一掌。她不过是平时见惯了李郁书生气的时候爱拍桌子，于是有样学样而已……

    “谁弄坏了课桌，自己去找霞夫人认错……”恰好授课老师走进课室，看到一团糟的场面后，面无表情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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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相见恨晚

﻿    千寻从霞夫人那里认错出来，碰见遇见刚从院长室走出来的轩辕落。轩辕落见千寻垂头丧气的，好奇的问她怎么回事。千寻照实说了原委，不想轩辕落啧啧惊叹，然后搬起路边一块青石板，问她能不能拍……

    因为先前就隐约有个传言在书院里流传，说是李郁书有个表妹是武林高手，虽然之后几天曾一度失传，但今天又开始在书院里传得沸沸扬扬。尤其以青莲为的一党，在亲眼目睹看到千寻轻易拍碎书院里厚实耐用的课桌后，开始对她刮目相看，一整天从早到晚，不离左右，缠着要拜师。

    下午放学后，李郁书魂不守舍的回到李府，才走进大堂，就看到李父坐在堂上，身旁的桌子堆着几条带血的绷带，一见到他，就瞪起眼睛起身朝他走过来。

    李郁书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不好，爹爹莫不是进过自己的房间，知道他藏了个侠客的事了？

    心里正绕着弯儿的想说辞，却见李父抓起他的一只胳膊，捋起袖子看了看，然后又捋另一只，口中絮叨道，“你这小子，定是又顽皮跟谁打架受伤了……”

    “我没有，爹！”李郁书连忙申辩，“真的没有！”

    “那这些血是怎么回事？这是我在你房间找到的！”李父一瞪眼，神色严肃的质问。

    “哦原来你一直偷偷检查我的房间！！！”李郁书恍然大悟，怪不得以前自己一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第二天就会被李父觉。

    他眯起眼睛，不爽的盯着李父，看得李父老脸羞红，然后就不满意了，“怎么？你整个人都是你爹我生，看看你的房间怎么了？你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让为父知道的秘密不成？！”

    “没……”李郁书抱头，气焰顿时矮了一截，小声嚅嗫道，“就是不想让你知道啊，要不叫什么秘密……”幸好李父没听到。

    “你说你没受伤，那这血是怎么回事？！”言归正传，李父扳回话题，指着桌上带血的绷带问道。

    李郁书有些庆幸，知道爹爹这么问肯定是还没现他藏的侠客，只是也一时想不出什么什么借口，支支吾吾的，在李父的逼视下甩出一句“不知道，你问千寻去吧”，然后飞快的夺门而逃。

    李父张大嘴巴，目光移向那堆带血的绷带上，千寻丫头的东西怎么会在郁书房里？这血……要他这个已经一把年纪了的大男人，怎么问得出口？

    “伯父，我回来了！”正好千寻走进来，看到李父站在原地愣，好奇的问，“您在看什么？”

    李父抬头一看是千寻，慌忙挡在放着绷带的桌前，挡住千寻的视线，“没什么没什么！”他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哦，那我先回房了！”千寻笑眯眯的说。

    李郁书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拉开床帘一看，床上空空的，侠客呢？难道不辞而别了？！他一阵失落，然后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手用力垂着床板！今天的自己一定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吧！他郁闷的想，只怪自己太没用，根本就入不了倩云小姐的眼……

    “小兄弟，你来了？”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他的自我检讨，声音不小，却掩不住说话之人身体的虚弱。

    “大侠，原来你还没走！”李郁书听到声音，连忙拉开被子，一转身，看到一个上身赤膊着的年轻人，面容清瘦，有些苍白，一双眼睛清亮有神，下巴有点尖，但看起来很协调。

    “是啊，小兄弟的救命之恩还没报，在下怎么敢不辞而别。”他弯了弯眼睛，微笑，“多亏了小兄弟的收留，不然在下早就死在了恶人刀下！”

    李郁书听他这么一吹捧，一股正义感油然而生，拍拍胸脯道，“没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拔了刀，只是听说书人总这么说而已。

    “呵呵，小兄弟深明大义，那在下也就不必言谢了，以后若有什么差遣，尽管说就是！”

    “好说好说！”李郁书被他捧得飘飘然，也开始学他拿腔捏调，“不知大侠高姓大名？”

    “在下乌云龙！”他一抱拳，郑重的回答，“小兄弟你呢？”

    “乌云龙？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李郁书抓抓脑袋，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我啊，我叫李郁书……哦，想起来了！”眼前蓦地一亮，“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鸟大侠！”

    “在下只是名不经传的小辈，郁书兄弟客气了！”乌云龙装模作样的说，好一会儿才呐呐的纠正道，“在下姓乌，不姓鸟！”

    两人探讨了好一会儿，都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看在你我这么有缘的份上，我就收下你做我的第一个徒弟吧，我会将毕生所学悉数传授给你！”给伤口换好药后，乌云龙拉住李郁书口吻老成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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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江湖梦

﻿    就这样，李郁书在磕了三个头之后，草草的成了一代侠客鸟，不，乌云龙的席大弟子。李郁书本人也觉得这样仓促了点，但是乌云龙说江湖之人不拘小节，只讲信义，一日为师，便终生为师，他铁定是不会赖账的。

    李郁书喜滋滋的，想着今后自己独步武林、威风凛凛的模样，想着倩云小姐看向自己崇拜的目光，他一时飘飘然忘乎所以，浑然没有看到某位大侠一脸奸计得逞的笑。

    太阳东升西落，周而复始，时间一天一天平静的过去。除了每天早上去书院的队伍，由三人增加到四人以外，其余都一如从前。

    另外值得一说的是，轩辕落和李郁书成了同窗，以他大大咧咧的性格，很快就和同学们打成一片。当然，这里所说的打，并不是打架的打。

    李郁书自从那次受辱之后，再没去找过吴倩云。但，这并不代表他对她死了心。相反的，他现在自信满满，一心期待着他的鸟师父伤势快点痊愈，然后教他绝世武功，到时候他要一鸣惊人，叫倩云小姐刮目相看！

    “师父，您的伤怎么样了？”李郁书推开房门，然后探头探脑的看了看房外，见没有人经过，才大模大样的喊。

    千寻跟在他身后，也走进房里，一股酒味扑面而来，她皱了皱鼻子，然后双手抱胸，俏生生的立着，眯起熊猫眼打量着正侧躺在床上惬意喝酒的乌云龙。自从上次吴倩云故意捉弄李郁书，惹她飙以后，她像是突然间就明白了许多东西。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太过复杂，她如今正在按着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的消化。

    “为师的伤啊……”乌云龙往嘴里倒了口酒，缓缓咽下，然后想了想，“哎呀哎呀，为师的伤口好疼，那些恶人真狠毒，暗器要是再深一点，为师小命休也……”

    “啊？疼得厉不厉害？”李郁书心中一惊，连忙跑过出关切的询问，绝对是个合格的徒弟。

    “疼你还喝酒？”千寻撇撇嘴，走到床边，眼珠在乌云龙脸上转了转，然后笑眯眯的凑过去，“鸟大侠，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我也觉得千寻姑娘很面熟……”乌云龙先是一愣，然后弯了弯眼睛，跟着她一起笑，故作亲密的道，“你说咱俩是不是上辈子就认识了？”

    “也许吧”，千寻直起身来，耸耸肩，然后笑了笑。笑容间露出的一抹了然让李郁书愣了愣，这些天他一心期待着大侠师父的痊愈，对千寻的关注少之又少。而现在，他突然觉得她看起来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傻了，这让他无故生出一种危机感……

    “郁书，今天起别给他喝酒，对伤口不好！”千寻摸摸鼻子，认真的说，“而且，要是伯父闻到你房里有酒味，他会起疑心的！”

    “说的也对！”李郁书一阵大悟，连忙点头。

    “诶！”乌云龙呆了片刻，立刻生龙活虎的坐起来，左扭右扭的活动筋骨，“徒弟啊，为师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教你功夫了！不过……”话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尾音拉得老长……

    “不过什么？”李郁书听到他前一句话，欢喜得就要蹦起来，可最后两个字又拉得他的心也跟着颤抖。

    乌云龙斟酌了一会，然后慢悠悠的开口，“先，为师既然是你的师父，就不能一直偷偷摸摸的只能呆在你的房里，这个家你现在还不能做主，所以为师须得征求你爹的同意，光明正大的留下来教你……”

    “这个啊……”李郁书苦着脸，“我爹现在一心希望我考取功名，怕是不会同意我学武功……”

    “你好言劝说他，学点武也没什么不好，不但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用来防身。况且，古往今来，文武双全的人物数不胜数。你若说文武双修，你爹自然就会答应了！”

    “那我试试看吧！”李郁书虽然为难，但是为了自己的大侠梦，还是咬牙点了点头，“还有呢？”

    “第二，为师虽然是个江湖人，江湖人不重钱财，但是也要吃饭！”乌云龙干咳两声，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这样吧，你去向你爹替为师讨个护院之职，这样既可以光明正大的教你习武，还可以帮你家防贼防盗！为师现在虽然有伤在身，但是应付一些小毛贼绰绰有余！只需每天管吃饱，然后给点月俸，够为师买酒喝就成……”

    乌云龙打定主意，目前既然无处可去，呆在李府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况且——眼睛往坐在一旁的千寻身上瞟了瞟——似乎真的很眼熟啊！那天站在让自己受伤的人身边的，不就是她么……

    千寻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小脑袋在脖子上摇啊摇，突然一偏，蓦地让她惊醒过来，睁了睁迷蒙的眼睛，感觉到有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连忙看过去，恰好看到乌云龙笑意弯弯，唇角也微微勾起。千寻撇撇嘴，打了个哈欠，“郁书，我回房睡觉拉！”

    “恩恩，去睡吧，懒猫！”李郁书哼哼唧唧的挥一挥手，然后又缠着乌云龙问东问西。关于江湖，现在的李郁书可是十二分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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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梦想泡汤

﻿    李郁书经过一番思考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决定跟爹爹摊牌。如果爹爹不同意师父留下，他决定用破釜沉舟的法子，自己离家去师父一起闯江湖，逼也要逼得爹爹同意！反正爹爹就他一个儿子，他就不信爹爹会舍得自己走，嘿嘿！

    打定主意之后，他立刻去找李父，顺便带上了千寻，以备不时之需。另李郁书意想不到的是，他才刚一开口说要找护院的事，就立刻得到了李父的赞同。

    “还是我儿有办法！”李父摸摸自己的山羊胡子，感慨的说，“为父怎么就没想到找个护院呢，与其担惊受怕，不如找人看家护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原来，最近李府这一带频频有民众反应，说是夜晚总能看到可疑的黑影飞来飞去。因为这个，这几天总能听到一些让人津津乐道的趣事。比如说，有人半夜起来准备撒尿，看到屋顶上的黑影一闪而过，当即吓得尿；还有，一对奸夫淫妇三更半夜之时，奸夫兴致正高的时候看到黑影从床前掠过，以为捉奸的人来了，慌慌张张抓起衣服往窗外跳，结果失足掉进茅坑……

    对于这个黑影，大多数认为是碰到鬼了，因此很多人烧香拜神，一到天黑便足不出户，唯恐被鬼上身！自然，还有一些人认为是偷盗之人。但是不管怎么认为，一时间是人心惶惶，官府也加强了夜间巡逻，却是什么线索也没抓到。

    目的达成得太过容易，李郁书准备了满肚子的点子全部无用武之地，这让他闷闷不乐了一会儿。但是，很快他又高兴起来，因为师父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教他功夫了。

    他领着乌云龙到李父跟前，经过一番面试，李父最终决定留下乌云龙，因为听说是儿子的师父，所以给他的待遇是李府之中除了刘管家外，待遇最好的，不但管吃住，每月还有六两银子，年底双薪。乌云龙也没有过多的要求，弯了弯眼睛，笑眯眯的在李府住下。

    一片静辟的树林中，乌云龙咂砸嘴，酒瘾又开始作，于是摘下腰间别着的一个葫芦，打开盖喝了两口，“按理说徒儿已经过了学武的最佳时期，如今你根骨已定，若想学上绝世武功，那是千难万难，学成的几率就好比天上不下雨，改下美酒——完全没有可能！”他叹了口气，满脸遗憾的摇头。

    李郁书闻言，呆了呆，“你再说一遍？”

    “你完全没有可能成为绝世高手！”乌云龙一摊手，无奈的说。

    他自然知道李郁书之前都在想些什么，他之前也正是利用他幼稚的想法，才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如今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有理由再瞒着他了。

    李郁书又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扯开嗓子大吼一声，“我要杀了你！！”盛怒之下，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倏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张开双手奋力朝乌云龙扑过去，“你这个无耻的骗子！！！”

    他这些天等啊等，盼啊盼，满腔热情化作殷勤，对乌云龙，他又是磕头拜师，又是买酒孝敬，又是捏肩捶退，就是他亲爹，也没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啊！

    好不容易等到乌云龙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又盼到爹爹认同乌云龙的身份了，原本以为终于可以习武了，他的心情激动得难以抑制，眼巴巴的看着乌云龙，满心期望他能立刻将自己教成一个绝世高手！

    可，这会儿他却说自己完全没可能？！开什么国际玩笑！！

    “徒儿，你好好听为师说！为师之前瞒着你也是有苦衷的！”乌云龙轻巧的一个闪身，李郁书吧嗒一下重重的摔在地上，满鼻子都是灰。

    “混蛋！谁是你徒儿！你这个混蛋！”李郁书怒目圆睁，恨不得用眼神将他抽筋扒皮，这个家伙骗去了自己多少信任啊！早知道就该让他死在路边，打死也不会救他！

    “年轻人脾气不要太暴躁，你听为师把话说完嘛！”乌云龙委屈的撇嘴，然后在他愤怒的目光下悠闲的喝了口酒润润嗓子。

    “你还有什么话说？！”李郁书趴在地上，抓起手边的半根断枝，愤怒的朝他扔过去。

    “为师说过，江湖中人最讲信义，一日为师便终身为师，你赖也赖不掉……”乌云龙一边灵活的闪躲着他的攻击，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现在你爹也承认我了，他也说过让我帮着好好管教你，你要明白，为师就跟你爹一样，真心希望你能成材……”

    “鬼才会相信你的话！”李郁书这次算是彻底的愤怒了。因为期望太高，一旦失望，就仿佛从云端上掉下来一般。想着倩云小姐从此不会再正眼看自己一眼，他不由得悲从中来……

    “诶，你别哭啊！”乌云龙愣了愣，连忙盖上酒葫芦，重新别在腰间，妥协道，“我可是从来没说过半句骗你的话……当然，如果硬要说我骗了你的话，也说得过去……但为师绝对不是成心的……”

    “呜呜……倩云小姐，我对不起你……”

    乌云龙苦起脸，望着趴在地上四肢乱蹬如同三岁孩童的李郁书，心想自己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徒弟呢？叹了口气，就当是报他李家的救命之恩吧，“其实，你若一定要学，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吃得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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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请想象你是一只鸟

﻿    千寻惬意的躺在一片青绿的草地上，用双手交叉在脑后枕着头，两腿叠在一起悠闲的晃啊晃。头顶是茂盛葱绿的枝叶，偏西的阳光透过叶缝，斑斑点点的洒在她身上，暖暖的。微风拂面，轻抚着她额前的丝，整个人也变得慵懒起来，她眯起眼睛，睡意渐渐袭来。

    “放我下来！！”头顶一声嘶哑的控诉，有气无力如同出生不久的小猫。

    千寻睁了睁眼睛，眼皮拉开一条缝隙，看到被吊在半空中轻微晃荡着的李郁书，有些怜悯，于是丢过一个安抚的眼神，“郁书啊，再坚持一下，时间很快就到了。”

    “呜呜，千寻，你把放我放下来”,李郁书哭丧着脸，低声下气的哀求，“我请你红烧肉……”

    千寻眨眨眼，想了一会儿，认真的说，“红烧肉不好吃，我要清炒大玉，软兜长鱼，干炸仔鸡，还有……清炖蟹粉狮子头！”

    “……行，只要你把我放下来！”李郁书实在没有力气再多说话。之前一个多时辰的大吼大骂已经让他心力交瘁，这会儿四肢无力的在半空中划动，就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王八。

    一个多时辰前，乌云龙在利索的用结实的绳子套住他，然后拉着绳子的另一端轻灵的穿过一根离地丈余高的粗壮树枝，把他高高的悬在半空之后，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你要想象你是一只鸟！”

    他扔下这句话，就大摇大摆的打酒喝去了，只交待千寻说，他是在帮李郁书练功。他倒是没想过千寻把李郁书放下来的可能，因为绳子的另一端，他特意系得很高，即使让一个壮实的男子爬上树去解绳子，也有些难度，更别说一个看起来弱质纤纤的小姑娘了。

    “你一定要下来吗？”千寻为难的坐起身来，仰头看到李郁书忙不迭的点头，于是说，“那好吧，再过一个时辰，我就放你下来！”

    “……”

    入夜后，李郁书全身酸痛的回到李府，在看到笑眯眯假装关心的乌云龙之后，没有咬牙切齿的扑上去，甚至连一个怨恨的眼神也没有，因为他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李父在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折磨这副德行，心痛的不得了，跑去找乌云龙质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结果被乌云龙一番花言巧语安抚的服服帖帖。乌云龙说学武的初期都是这样，因为需要松筋动骨，所以虽然看起来很惨，其实没有大问题，而且对身体还很有好处。

    当晚，乌云龙又敲开李郁书的房门，给他来了一次全身“按摩”，于是，杀猪似的惨叫声在李府上空飘荡了大半夜。

    这天晚上，除了千寻，李府上谁也没睡好。

    翌日，天才微亮的时候，李郁书就急急忙忙的起床，也没有喊上千寻，一个人逃也似的去了书院。按理说他昨天被吊了三个时辰，以他的体质至少也要呆上一整天都动弹不得才是，可是一大早他不但不显萎靡，反倒神清气爽。自然，这个细节被满心想逃离的他疏忽掉了。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书院比家更有安全感。这个乌云龙狡猾多端，又有一身的好功夫，李郁书遇上他，就仿佛老鼠遇上了猫，惹不起，还躲不起？！

    坐在课室中的李郁书，一次又一次无比痛恨的揪着自己的头，当初自己怎么就捡回来这么个害人精呢？！一想到自己曾经对这样一个恶劣的家伙俯帖耳，甚至还磕了头拜了师，他就恨不得一头撞死！

    看来，当大侠是什么希望了……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一放学，他就飞快的跑出书院，一心想找个地方藏好，结果到了书院门口的时候，看到乌云龙就坐在门外的石狮上，笑眼弯弯的冲他招手……

    第二天，他吸取教训决定走后门，偷偷摸摸的扶着墙，猫着腰一点一点的挪动，终于挪出门口，他正想欢呼，一抬头，又看到那张笑眯眯的脸……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李郁书一次次的被拖走，每天雷打不动的挂上三个时辰。

    “这些天怎么没看到郁书同学？”回去的路上，十八公子终于想起有这么一个人，于是好奇的问千寻。

    “他啊，变成鸟儿飞走了！”千寻用双手做出飞翔的模样，笑嘻嘻的回答说。

    “是吗？”十八公子轻笑，用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眼底倒影着金色的阳光，却像是氤氲着一层雾气，挥散不去。

    “千寻，书院放假三天，明天我们一起去月老庙拜月老吧，听说很灵验！”轩辕落突然伸过脑袋挤进两人中间，“十八哥你去不去？”

    “不去！”十八公子抽了抽嘴角，斜眼看着轩辕落，那神态分明就是在说：我还需要找月老咩？

    “哦”，轩辕落失望的拉长了声音，“那千寻你去不去？”

    “好！”千寻点点头，这些天因为李郁书都在“练功”的缘故，她一个人除了吃就是睡，感觉有些无聊。

    她有时候会很纳闷，每天吃和睡的日子她以前在大森林里过了一百年，却从来没觉得无聊过，如今才不过几天的时间……这似乎，表明她的人性化越来越厉害了……

    “呃，那……我也去！”十八公子干咳一声，在看见轩辕落揶揄的眼神后，故作潇洒的捻开折扇，挑起嘴角微微一笑，然后感慨道，“说不定有不少的漂亮姑娘在那里祈求本公子出现呢，为了不让她们失望，本公子怎么着也得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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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坐看好戏

﻿    千寻回到李府，李郁书“练功”去了，依旧不在。倒是乌云龙正一动不动的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用手背托着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看到千寻走近，他又弯弯眼睛，突然开口招呼道，“千寻姑娘，回来了。”

    “恩”，千寻应了一声，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招呼自己，于是问，“鸟大侠有什么事么？”

    “咳咳！叫我一声云龙大哥就好！”乌云龙最终决定放弃纠正自己的姓氏，“过来坐吧，我有几个问题要请教……”

    千寻眼睛转了转，然后点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她也想听听乌云龙会跟自己说些什么。对于乌云龙的身份，她一直保持怀疑，但见他暂时没有恶意，而且她自己也似乎没有立场去管。毕竟，她的身份要是真摆出来讲，铁定比他的更令人吃惊……

    “千寻姑娘，你和十八公子是什么关系？？”乌云龙微笑着，直接切入主题。

    “他是我的朋友”，千寻爽快的回答，“鸟大哥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乌云龙搓了搓手，故意闪烁其词，“你知道，郁书是我最心爱的徒弟，作为一个合格的师父，我有必要关心他全部的生活，包括……感情！”

    “哦”，千寻皱着鼻子想了一会儿，然后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呢？”

    “听说那十八公子不是好人，专门祸害良家女子！”乌云龙语气愤恨的说，“听说，隔壁的隔壁的王老头家的姐姐的邻居的表弟的女儿，就是被他给害了……”

    “……郁书的感情和十八公子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乌云龙满脸严肃，“你是我徒弟未过门的妻子，怎么能跟这样的人搅在一起呢？让人说嫌话多不好！”

    “十八公子是很好的人！”千寻有些不高兴，不喜欢听到有人诋毁自己的朋友，“你跟他相处久了，就也会这么想了！”

    “真的是好人？”乌云龙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那找个时间约他出来，大家坐在一起好好谈一谈……”七拐八拐，乌云龙终于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明天早上，我跟他们约好了要去月老庙，鸟大哥要是有空，也一起去吧！”千寻撇了撇嘴，丢下这句话之后，直接走掉。

    伸手一变，变出一盘干炸仔鸡，千寻盘坐在床上，一边吃一边无聊的想，不知道这乌云龙明天会玩出什么花样呢？

    第二天一早，千寻准时起床，一开门，就见乌云龙双手抱胸，坐在门口的栏杆上。“早啊，我已经准备好了？”他笑眼弯弯。

    然后，两人从李父出，先去十香斋同轩辕落和十八公子回合。至于李郁书，乌云龙很大方的放了他一天假，他好不容易得到空闲，自然不想看到乌云龙，所以坚决不去。

    到了十香斋，十八公子早早的准备好了车马，见到千寻身边多出来一个眼生的男人，有些不快，眯起眼睛盯着乌云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确定他看起来哪一点也不如自己以后，才重新露出微笑。

    乌云龙也是盯着他打量了一番，脸上笑得比什么时候都甜——虽然用“甜”这个字还形容一个大男人的笑容，似乎有点恶，但此时用来形容乌云龙，再适合不过。

    千寻给两人相互做了一下介绍，然后很理智的往后跳了一步，跑到轩辕落身边，安心的看起好戏。

    “十八哥吃醋的样子真可爱……”轩辕落悄悄的凑到千寻耳边，嘻嘻笑道。

    四人一起上了马车，因为月老庙建在城外，距离有点远。马车极宽敞，坐了四个人还是很宽松。乌云龙心怀鬼胎，故意和千寻挨得很近，凭他毒辣的眼光，早就看出来十八公子对千寻有意思。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他自然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没想到郁书同学的师父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飞天剑客”，十八公子眯起眼睛，面带亲切的笑容，心里却在想，李郁书那小子倒是深藏不露！

    乌云龙这个名号，虽然在江湖中饼没有什么名气，但他十八公子也还听过。据说这飞天剑客武功不错，但个性古怪，行事也无常，有点狡诈，却也不是大恶之人……

    “过奖过奖，十八公子才真是大名鼎鼎呢！”乌云龙弯了弯嘴角，朗声笑道，“凡是有女人哭的地方，就能听到十八公子的大名……”

    十八公子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是相互不待见。既然这样，也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当即反讥道，“飞天兄也不赖，光明正大欣赏他人闺房之乐，感觉如何？”

    前些天的神秘黑影事件，十八公子也听人说过，当时只当笑话听听。他不是鬼神论者，自然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只当是哪个武林中人无聊为之。现在见到乌云龙才把两者之间联系起来。不过，他也就是瞎蒙，不想乌云龙竟然没有否认……

    千寻和轩辕落在一旁嗑起了瓜子，悠闲的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斗嘴斗得不亦乐乎——虽然乌云龙心里更想动手。但是为免打草惊蛇，他决定暂时忍隐，今天一天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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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事发突然

﻿    到了月老庙，拜过月老，丢过香火钱之后，四人决定在庙外的红线街逛逛。所谓红线街，也就是和月老庙息息相关的，如今正是庙中香火旺盛的时节，所以红线街上也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来此的大多是一对对年轻的情侣，因此街上卖都是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和一些情侣之间用来定情的信物，比如鸳鸯玉，同心锁之类的。

    轩辕落似乎特别喜欢这种场合，左看右看，对什么都新奇的不得了，比千寻还夸张。十八公子一边腹诽这小子比女人还麻烦，一边拉着千寻紧跟在后。虽然这些天一直风平浪静，可十八公子仍旧不敢大意，依那小子大咧咧的性格，铁定早就忘记自己不久前还被人追杀得满世界跑的状况了……

    “啊，我突然内急，你们先上前走吧，我去找茅房……”走在众人之后，一直心怀不轨的乌云龙突然弯腰捂住肚子，呲牙喊道。

    “恩，快去快回！”千寻回头应了一声。

    “听说现世报很准的，飞天兄悠着点，小心别掉进茅坑了……”十八公子也笑眯眯的回头。

    “是啊，十八公子也要小心，别被女鬼给拖走了！”乌云龙毫不客气的回敬，然后拍拍屁股，一溜烟的跑了。拐了个弯，确定他们看不到自己以后，乌云龙停下脚步，挑起嘴角邪恶的笑。他当然不是真的要如厕，只不过那十八公子对自己警惕得很，他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所以决定走出他的视线，阳的不行就来阴的，哼哼！君子报仇，一刻也不能等了！

    “这小人真有趣！”轩辕落猫着腰，盯着面前一排活灵活现的小泥人，“能照着我们的样子捏吗？”

    摊主是一个有些岁数的老大爷，胡子花白，一边稔熟的捏着泥人，一边笑呵呵的点头说行。于是，轩辕落单脚站立，身体前倾，一手遮在额头上做出四下探望的模样，然后看向十八公子和千寻，得意的说，“猜猜我在学谁？这可是我的偶像！你们一定猜不着。”

    “白痴！”十八公子眼睛翻了翻，收了手中的折扇，抬头望天。

    千寻打了呵欠，为了不冷场，于是认真的问，“小落的偶像？是谁？”

    “嘿嘿，暂时不告诉你！”轩辕落见有人搭理自己，于是臭屁起来，“等下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老人送过来一个泥人，却是只脚踏筋斗云，手拿金箍棒的孙猴子！

    “老伯真聪明，居然猜到了！”轩辕落拿着泥人啧啧惊叹。

    “原来小落的偶像是一只猴子！”千寻十分诧异。

    “这可不是普通的猴子，不但会说人话，通人性，还会七十二变，可厉害了！”轩辕落得意洋洋的解释说，“西游故事，千寻没听人讲过？”

    “原来是前辈……”千寻恍然大悟，然后咧嘴傻呵呵的笑，感觉小落说的偶像就是自己，她突然感觉特别自豪，真想现回原形跟他握握手，然后自我介绍说，我就是你的偶像。不过，为何她刚开始出现在郁书面前的时候，他却说自己是妖怪呢？还那么害怕……

    就在千寻思考的空挡，捏泥人的老伯已经捏捏出了两个酷似千寻和十八公子的泥人，付了钱，三个又开始闲逛。

    “千寻，这个你替我拿着！”走着走着，十八公子突然把自己的泥人塞到千寻手中，又夺过千寻的泥人，“你的我帮你拿……”

    “……”千寻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听到前方一阵骚动，人群纷纷让开，一匹受惊的马，拖着一车的泔水一路狂奔，沿路撞翻不少小摊，一时间街道上人群乱成一片。

    “小心！”十八公子揽住千寻，即使躲开马车的冲撞。却见千寻突然从他怀中挣脱，轻盈的一个转身，人便飞身而起，迅疾得只能见到一个白色的影子。

    千寻以极快的度追上马车，准确的落在因受惊而狂躁的马儿背上，用力抓住缰绳，几个疯狂的颠簸，千寻显得有些瘦弱的身子几次几乎要被甩下马背，引得众人跟着一阵胆战心惊，好在马儿的狂躁逐渐平缓，一声嘶鸣之后，恰好停在刚才千寻她们买泥人的摊前。

    “好了，没事了！”千寻呲牙，冲刚才的老头笑了一笑，然后回过头去找十八公子。

    十八公子起先被千寻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想阻止却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她去冒险，好在最后没事，让他吊着的心及时的放了下来，连忙朝她走过去，可是才迈出两步，就听到轩辕落哇啦哇啦的叫声，“十八哥，救命！”

    心中一惊，他立刻回转过身，朝声音出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一个蒙面黑衣人夹着拼命挣扎着的轩辕落飞快的奔走。他很快回过神来，知道刚才的骚乱肯定是那帮人刻意制造出来转移他们注意力的，来不及想太多，十八公子提气便要追上，却又涌出七八个黑衣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千寻皱了皱眉头，望着掳走轩辕落的黑衣人的背影，思绪一时纠结不清，搞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情势太急，容不得她多想，看着七八个身手不错的黑衣人将十八公子围作一团，于是跑过去，一个飞身，直接踢翻一个黑衣……

    “你去救小落，这里交给我！”千寻腾出一只手，提起十八公子用手轻轻一推，将他推出包围圈外，随后一把抓住黑衣人送过来的长剑，轻轻一折……

    ————————————

    大家中秋节快乐

    t_t可怜某乌云，在医院里呆了大半天，连团圆饭也没赶上……

    昨天也没有更新t—t只能说抱歉了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

    不过如果今天到5ooo分，加更还是会放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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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兄弟和女人

﻿    白晃晃的大刀偷了个空，朝着千寻打开着的后背毫不怜香惜玉的劈了下去。“嘭”锋利的刀刃卷起白边，一阵金光闪过，拿刀的黑衣人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最后以一记优美的蛙跳重重趴在地上，“金钟罩！”吐一口血，除了这个理由，他找不出第二个可以用来解释这种现象的。只是，一个柔弱女子，也能练金钟罩这种功夫么？人间太可拍了，还是去地府躲躲灾难吧……

    千寻轻轻松松将七八个黑衣人撂倒在地，然后打个呵欠，暗想人类果然很弱……肯定是因为力气都长在脑子上了……又想起刚刚掳走轩辕落的黑衣人，她不由得皱了皱鼻子，乌云龙这家伙到底搞什么？

    她其实一早就认出乌云龙是那天在酒馆门口遇到的青衣人，甚至那天追杀轩辕落的黑衣人也是他。她只是想不明白，乌云龙为何要杀轩辕落，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赶尽杀绝？！

    当然，不管他们有什么仇，都不关自己的事。所以她才决定暂时观望，到时候看谁顺眼就帮谁一把，或者干脆不管……

    晃悠悠的迈着脚步，千寻朝黑衣人逃走的方向走去，只希望他们快些解决所谓的恩怨，眼看吃饭的时间就要到了，饿着肚子可不好。好在走了没多久，就看到轩辕落蹦跶着冲自己招手，看样子似乎安然无恙。

    “怎么只有你一个？十八公子呢？”千寻看着轩辕落一脸忍俊不禁的表情，不由暗想，刚才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那个惨兮兮的拼命喊救命的家伙一定不是他。

    “你问十八哥啊……”轩辕落捂紧嘴巴笑得面部抽筋，好一会儿终于缓过劲来，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他啊，一个人先走了，让我来找你一起回去……哈哈哈哈……”终于还是没忍住，他干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放声大笑。

    千寻皱了皱眉头，不明所以的走过去，用手试探他的额头，然后双手捧住他的脑袋上上下下的检查。笑声嘎然而止，轩辕落有些不高兴了，一把拍开千寻的手，“你在怀疑什么？”

    “没有，我以为你受伤了……”

    “你脑子才受伤了……”轩辕落郁闷的站起身，瞟了千寻一眼，“好了，我们先回去，不用等他们了！”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轩辕落还是忍不住，凑到千寻耳边神神秘秘的说，“我偷偷的跟你说，十八哥是因为没脸见你，所以才一个人走了……”

    现在，让话题回到李郁书身上，自从他深刻的明白自己引狼入室后，曾经一度十分沮丧，向李父哭诉也没有效果，他甚至离家出走过一次，只不过，在离家不到十里的地方丢掉钱袋以后，又灰溜溜的回来了。当然，这是他的秘密，连千寻也不知道。

    对于每天三个时辰的悬挂，李郁书之前反抗过，但反抗的结果往往更加糟糕，无奈中的他在现高空中其实可以更好的欣赏风景以后，于是彻底放弃抵抗。这个决定很有纪念意义，从此以后，李郁书便懂得了一个道理：既然不能反抗，那么便享受吧！

    “倩云小姐倩云小姐”李郁书趴在桌上，用手臂枕着下巴，双目无神，痴痴呆呆的念叨。仔细算一算，他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到过吴倩云了，昨晚他还梦见吴倩云俏脸低垂，眼波深情无限的对他说，“郁书，人家好喜欢你”可惜，正激动的时候，画面突然一变，脸上涂得姹紫嫣红的胖妞冲着他张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的朝他扑来，“小郁儿，让我咬一口吧！”然后，他就给吓醒了……

    “别念了！你不烦我听着都烦了！她又没死，用不着你给她招魂！”阿牛终于忍受不住，爆了，“你看你还像个男人么！为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唧唧歪歪，从一大早念叨到现在，你还没吃够苦头？是不是要等到她把你往火坑里推你才死心？！”

    李郁书被阿牛一番气势汹汹的话给吓得愣了愣，好容易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然后火气就腾的一下上来了，当下蹭地站起身来，一脚踏上板凳，一手指着阿牛，“你你你，你可以骂我，但但但，但是不能诋毁倩云小姐，否则，我跟你翻脸了！”他这些天一直窝囊得自己也觉得丢脸，积了满肚子的怨气，险些变身怨妇，这会儿被阿牛一激，怨气立刻以一种恢宏的气势喷薄而出！

    “你说什么？！”阿牛也怒了，猛地一拍桌子，“你说要跟我翻脸？！这么多年的兄弟，你居然为一个女人就跟我翻脸!”一把揪过李郁书的衣领，他瞪起眼睛，“你有种再说一遍！小心我揍你！”

    “我就说，不许你诋毁她！怎么样？！！”李郁书被他粗鲁的举动弄得气昏了头，反手也拽住他的领子，毫不相让的吼道，“你揍我试试看！谁怕谁！”

    话才一后完，就见阿牛一拳送了过来，脸上一阵辣辣的疼。血气腾地一下涌上头来，李郁书想也不想，立刻还击，当下两人就扭打成一片，你来我往，谁也不肯服输。

    两人竟然旗鼓相当，这是阿牛没想到过的。以往都是他罩住李郁书，不然凭李郁书一身细胳膊小腿，还有软弱的个性，完全是一个任人捏圆搓扁的软柿子。之前因为两人关系好，几乎没生过任何冲突，但他一直以为，自己要想欺负李郁书，就跟搓一块稀泥巴那么容易……

    可真正打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他引以为傲的力气在李郁书身上竟然挥不了太大的作用，李郁书身手相对于以前来说要灵活多了，往往他一拳打过去，李郁书都能躲开，然后抓住他的空子该出手时就出手，一秒也不耽搁。

    而甚怒之下的李郁书只顾着用打架来泄，一时没有现这点。直到两人都几乎筋疲力尽，阿牛家里那个耳朵有些不好使的奶奶才觉了异样，慌慌张张的小跑着过来，两人一看老人家来了，都很自觉的住了手，但是仍然都梗着脖子，相互瞪眼。

    不管谁对谁错，阿牛奶奶自然是要骂自家的孩子，瘦小的身躯冲着阿牛拼命跺脚，“你这孩子真是顽劣，怎么就这么不听话，李家是我们张家的恩人，你怎么能向恩人出手……”

    一番话训得阿牛面红耳赤，看向李郁书眼中的怒意却是丝毫不减，先是倔强的不肯同他道歉，最后因为几番相迫，不得已咬牙低了低头，“对不起，是我错了，请恩人原谅……”他说得咬牙切齿，话间的那个恩人二字，却是在表明两人兄弟情分已尽。

    李郁书听得有些心虚，可是仍然抹不开面子去挽回，只得哼哼唧唧的应了一声，就灰溜溜的离开了阿牛家。

    抱歉这么晚才更新

    因为今天一天精神状态就不太好，睡到下午才起来，对着电脑脑子一片空白

    但是总算写好一章了

    这是今天的基本更新，分数也上5ooo了，5ooo的加更可能要明天才上来了

    乌云不会赖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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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十八公子的愤怒

﻿    李郁书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倩云小姐是那么温柔优雅，自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觉得自己不可抑制的爱上了她。不管何时，在他的眼中，她总是最漂亮的，有她在的地方，他几乎就看不到其他的一切……

    所以，他不容许有人诋毁她，尤其那个人还是自己最好的兄弟，这更让他窝火。只不过……为了女人和兄弟翻脸，也不应该啊……烦躁的捧着头，唉声叹气的往回走，快到家门口时“嘭”的一声撞上一堵肉墙，恼怒的抬头看过去，但是很快就焉了下来，“鸟……师父啊，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有关对乌云古龙的称呼问题，他曾经纠结过很长一段时间，更换过无数种，类似于鸟大侠，鸟大哥，鸟爷爷之类的称呼，每次乌云龙都笑眯眯的应答，然后在练功过程中百般刁难，直到现在，他才逐渐摸索出一个让他心理上十分为难，但是身体不会受苦的称呼。

    “你师父我不姓鸟……”乌云龙笑眯眯的说，然后在看到李郁书满脸僵硬之后，满意的点点头，“徒儿这么有觉悟，为师就饶你一次，下不为例啊！”说完他便若无其事的晃进李府。

    李郁书一阵寒，小小的嘀咕一声好险，正暗忖千寻怎么没和他一起回来的时候，视线里立刻就出现了千寻身影。隔远看，千寻身姿妙曼，走路轻盈灵动，老远就可以感受到她身上出来的可爱气息，李郁书又一次不自觉的叹了叹气，要是千寻真的是人就好了，那么，关于老爹曾经提过的要自己对她负责的提议，也是可以考虑的……

    因为上次救治乌云龙留下的带血的绷带被李父现，而李郁书为了自保，将其推在千寻身上以后，李父的思绪就开始浮想联翩，最后竟然联想到以为自己的儿子和千寻之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他先是心痛的了一番，但也无法出口责怪自己的儿子，毕竟都是年轻人，而且两人朝夕相处，千寻丫头又长那么漂亮……最后，思来想去，决定今后无论儿子愿不愿意，也要让他娶了千寻丫头！

    李郁书当然不同意了，他自认为还没有笨到明知是一只大猫，还会娶她回来。但是他的坚决拒绝让李父气了个半死，气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个最让人瞧不起的负心汉，所以才一直默认乌云龙对他的虐待，认为他是因为没吃过苦头，才这么薄情寡义！

    “郁书，你又受伤了？”千寻走过来，望了望脸肿得老高的李郁书，然后见怪不怪的打了个呵欠，一对熊猫眼中尽是懒惫的神色，只因为今天一天法力消耗得稍稍多了一些。

    对上千寻黑乎乎的眼圈，李郁书眼前不停浮现出一只大胖猫的身影，胖猫睡觉，胖猫吃饭，胖猫傻笑……然后，影像和面前美丽的少女叠合在一起。他抽了抽嘴角，僵硬的转过身，一边往李府里走，一边努力推翻刚才一瞬间心里所想的——还考虑个啥，他都有倩云小姐了！

    十八公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他泡在浴池中，洒了无数花瓣，燃了一整炉的上好熏香，全身上上下下也搓了无数遍，皮都快搓掉一层，可是，那股又骚又臭的气味好像怎么也摆不脱似的，一直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素来爱干净，却落了个屎尿淋身的下场，想想他就恨得牙齿痒痒，他誓，今后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把那家伙揪出来，不管是死是活，先在茅坑里泡上三天三夜再说！

    池水又一次冷却，十八公子从池水中起身，露出白净健美的胸膛，在水珠的润泽下，显得尤为性感。他在扬州其实是有一座宅子的，虽然不大，但是设计得很不错，看起来很有家的味道。只是他带着女人的时候，大多都在十香斋或者别处厮混。

    穿好衣裳，走出浴室到了客厅，路上碰见隔了老远就捂住鼻子大笑的轩辕落，恼怒的用眼睛瞪他，冷冷的哼道，“再笑就给我滚出去！”

    “咳”轩辕落尴尬的咳了一声，立刻放下捂着鼻子的手，脸色也变得正经起来，一副乖孩子的模样，“十八哥放心，你现在一点也不臭了……”话没说完，十八公子一个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他郁闷的捂住脑袋，这才明白什么叫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之前，十八公子见轩辕落被黑衣人掳走，焦急的追赶上去，却是中了那人的圈套。那人也不从哪里弄来一桶屎尿，在故意将轩辕落放走，让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拎起朝他一扔，他自然而然的用手中折扇去挡，结果木桶被他的折扇戳了了稀巴烂，桶里的东西也顺势淋了他一身……

    “十八哥请息怒，我以后一定为你报仇！”到了客厅，两人坐好之后，轩辕落讨好的说。

    十八公子眯起眼睛，看着他冷哼一声，“我是为了救你……你想怎么替我报仇？自裁？”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也不想想自己几次救过他的性命，可他居然在自己出事以后，不但不着急，反而一直嘲笑个不停，惹得他恨不得打落他满口的牙齿，看他还敢不敢再笑！

    “别这么说嘛，十八哥，我们都这么熟了！”轩辕落干咳一声，“而且，依我看那个人的目标似乎是十八哥你……”

    十八公子挑了挑眉，没有出言反驳，表示他也有这种感觉。不过，难道就因为要淋自己一身屎尿，就派出这么多人来对付自己？！这么说根本行不通，而且先前那几个围住自己的黑衣人明显用的都是杀招，看起来和掳走轩辕落的黑衣人根本不是一伙——或者也可以说双方在刺杀之前，都不知道有对方的存在。

    “还有哦，十八哥，我认出今天抓走我的那个黑衣人，就是那天在西湖被你打伤的那个，估计他这次是来找你报仇的……”

    那么，目前似乎至少有两拨人在虎视眈眈！十八公子挑眉，看了看一旁仔细分析情形的轩辕落，暗想这家伙真是麻烦精，看来那件事有必要战决！还有，但愿不会让千寻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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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泡妞必杀技

﻿    李郁书有气无力的垂着四肢，眼神里充满忧伤，微微抬头，便可以更近的看到明媚的阳光，传说中四十五度的明媚的忧伤，正好可以用来形容此时的他。

    坐在树下的乌云龙抬手扯了扯绳子，悬在半空中的李郁书轻微的荡了荡，很快又沉静下来。

    “徒儿今天有些不对劲啊，居然这么乖，”乌云龙抬头看了看挂在头顶的李郁书，小声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挂着条死鱼晒鱼干……”捻开葫芦盖，喝了口酒，目光落在躺在另一边树荫下的千寻身上，弯了弯眼睛，他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好，“千寻，你知不知道徒儿是怎么一回事？”

    “听说和阿牛吵架了”，千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伸了伸懒腰，慵懒的坐起来。

    “为了什么吵？”乌云龙诧异的问。他来李府后，同周围的左邻右舍也都套过几乎，自然也知道阿牛是谁。

    “我仔细想想……”千寻抓抓耳朵，好一会儿才皱眉道，“似乎跟倩云小姐有关……”她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昨天听郁书说起，也是乱七八糟的没有完全听懂。

    “倩云小姐是谁？”这次乌云龙就不知道了。也难怪，正是他乌云龙出现之后的那些天，折磨得李郁书根本没时间去想吴倩云，所以他自然没有听过这么个名字。

    “是郁书喜欢的女人！”口吻有些无奈，千寻早就放弃让吴倩云喜欢上郁书的计划了，因为她觉得吴倩云那种女人，根本配不上郁书。可是，李郁书却不这么想。

    “他喜欢的女人？不是千寻你么？！”乌云龙咦了一声，然后饶有兴味的问，“二女争夫？喜新厌旧？咳咳，不过，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很平常的，千寻啊，你要多多担待才是！”他老成的拍拍千寻的肩，安抚的说。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那女人不是也能有很多丈夫？”千寻闻言惊秫得张大嘴巴，她的潜意识里每个生物都是平等的。

    “那不同嘛”，乌云龙笑眼弯弯，开始给千寻灌输知识，“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只能有一个丈夫！”

    “为什么？”千寻问。

    “因为男人会赚钱，而女人只会花钱啊。”乌云龙简练的概括说。

    当晚，乌云龙拉住李郁书说要教他“泡妞必杀技”，只要他按照自己说的做，保证再难攻克的女人也会手到擒来！于是乎，李郁书在被打劫光一个月的零花钱后，欲哭无泪的捧着几张写满墨字的纸，然后认命的跑到灯下开始仔细研究。

    研究的结果是，第二天一大早，李郁书就踹开千寻的房门，恢复原形的千寻原本四脚朝天仰躺在床上，肉肉的肚子一起一伏，正呼呼大睡，被子也被她蹬得掉下床榻。

    “懒猫，起床拉！”李郁书拍拍她胖胖的肚子，肚子上细细的绒毛，手感真不错。见千寻没有反应，于是又拍了拍，“该吃早饭了……”

    “今天这么早开饭？”千寻倏地仰坐起身，脑袋嘭的一声撞上李郁书的脑门，睁开眼睛，跳下床就要往房外跑，却被李郁书一把拽住。“就知道吃！”李郁书哼哼的拽她回来，上上下下的看了她一眼，怎么看怎么不习惯，“还是变回来吧，你这样叫人看见会吓到人的！”

    “郁书，你又骗我……”千寻撇撇嘴，就说嘛，现在根本没到开饭的时间。

    “要是不这么说，你能醒这么快么？”李郁书板起脸。“快点变回来拉，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

    “哦哦”，千寻虽然有些郁闷，但还是听话的旋身一变，恢复成往日的少女模样，“有什么重要的事？”

    “看看这个”，李郁书掏出那几张被他反复研究了一整夜的纸，摆在千寻面前。

    “泡妞必杀技之一，英雄救美？”千寻看着纸上的字，“什么意思？”

    “你不用懂什么意思，你只要记下你该记的台词就行了！”李郁书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千寻你应该可以随意变化，是不是？”

    “呃，是……”千寻愣愣的回答，还是没有弄明白到底他想干啥。

    “恩，那先变个刘管家看看！”为了以防万一，李郁书决定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一个活灵活现的刘管家很快出现在他面前，包括刘管家摸自己唇上八字胡时的表情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多出了一对熊猫眼……

    “不错不错”，李郁书笑得眯起双眼，“千寻啊，好好背下你的台词，记住，你扮演的是恶人角色……到时候怎么看起来凶，你就怎么变……”他昨天晚上琢磨了，认为乌云龙的人品虽然有问题，但所说的几个法子都值得一用。英雄救美之后是鹤立鸡群，让倩云小姐留下深刻印象之后，再采用迂回政策、投其所好……怎么看怎么天衣无缝啊，果然是泡妞必杀技啊！

    他一边打着如意算盘，一边想象自己被倩云小姐当成英雄崇拜着的感觉。虽然他曾经很想做一个真正的英雄，但是美梦破碎，认清楚现实之后，投机取巧做个假英雄也是不错的，只要能让倩云小姐喜欢上自己……

    恶人啊，千寻仔细的看明白了全部内容之后，似乎有些明白李郁书的意图了。皱了皱鼻子，千寻摇摇头，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当恶人的一天。不过，既然郁书要求了，她就来当一回恶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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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谁是恶人

﻿    猫着腰，李郁书贴着巷子的墙壁贼头贼脑的前后张望，见没有人，然后往后挥一挥手，“千寻，等下知道该怎么说吧？！”回头一看，巷中空无一人，正愣的时候，却见一对黑黑的眼圈蓦地出现在眼前。

    “知道”，千寻双手垂在身侧，歪着头，“再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不用找我。”说完，身影逐渐变得虚幻，就像是水池中的倒影，用手轻轻一搅影子便破碎开来，然后蓦地消失。

    李郁书抖了抖肩，仿佛大白天活见到了鬼似的，虽然明知道不是，但是这种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东西，即使见得再多，也依旧不能完全适应啊！

    这里是吴倩云回家会经过的一条巷子，因为是条近道，而且很少有人路过，最是适合英雄救美所需要的场景。李郁书只是碰碰运气，吴倩云也不一定会走这条路，他已经在这里潜伏好几天了，英雄的台词背得滚瓜烂熟，脑中里一边又一边的导演可能生的甜蜜细节，比如，倩云小姐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鸟，钻进他怀中……诸如此类，云云。他设想了无数可能，可是女主角却是迟迟没有出现。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敢良家女子，真是色胆包天……”李郁书懒懒的坐在墙边，无聊的抓了把泥土，放在手心慢慢碾磨，嘴里木然的念着台词。

    “吴倩云来了”，耳边千寻的声音响起，却是依旧不见人影。李郁书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激动得心脏砰砰直跳，对着空气说了一声“一切按计划行事”后，后退到巷子的拐弯处，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

    “站住，打劫！”恶人的声音响起，传入他的耳中，他满意的点点头，千寻这个开头不错，声音够凶，也够有气势！

    “你，你要干什么？”吴倩云强装镇定的声音。

    “打劫啊，没听到么！”恶人粗声粗气的说，“男的劫色，女的劫财！你，到一边趴着去！”

    “英雄啊，小的没那个嗜好……”一个颤抖的男声，讨饶道，“我我把身上的银子全送给英雄……”

    李郁书打了个趔趄，哭笑不得。不过，他的倩云小姐竟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这让他的心沉了沉，虽然那男人可怜兮兮的模样很好笑，可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咳，错了，男的劫财就好，女的劫色！”恶人尴尬的纠正，“你，可以滚了！”

    “多谢英雄，多谢英雄！”男声如获大赦，三两下手脚并用，溜之大吉了。

    “张家逸，你这个窝囊废，一个傻小子也怕成这样！！”吴倩云大吼一声，“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报复我吗……那天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半跟手指头试试看……啊！！！！”一声尖叫刺破长空。

    李郁书定了定神，扒开用来掩护的一堆竹子，赤手空拳的潇洒亮相。他一身白色衣裳随着矫健的动作飘飞，身形笔直硕长，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和传说中的英雄倒是十分神似。身形轻轻一跃，竟然跃出数米，直接落在巷子的拐角去。没有时间用来惊诧，李郁书张嘴，用充满正义的声音朗声喝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吴倩云对上李郁书之后愣了片刻，“啊！！强盗！”闭起眼睛一个巴掌拍下，再踹上一脚，吴倩云掩面，以迅雷之势飞快逃窜，留下李郁书一手捂脸，一手捂着肚子在原地愣。

    这是怎么一回事？书上明明不是这么写的……

    但是，很快李郁书就明白了……在看清楚那位朝他走过的恶人之后。他瞪大血红的眼睛，面部肌肉绷得如同钢铁，上下牙关咬得咯吱咯吱的响，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得分外恐怖。“这就是你心目中恶人的样子？”他咧了咧嘴角，指着面前另外一个自己，努力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要平和，要有爱……

    恶人双手背在身后，嘟起嘴巴，委屈的眨了眨熊猫眼，不说话。她看了看李郁书扭曲着的脸，突然从背后拿出一面镜子，镜面对准他递了过去，“你自己看像不像……”

    李郁书傻傻的瞪着镜面，愣了一下，“这是谁……该死的胖猫，你别想转移话题！！”他一把拍开镜子，歇斯底里的凑过去，大吼，“你一定是故意的！对不对？！！！”他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声质问。一切都搞砸了，他的倩云小姐，他的梦想全部在这一刻泡汤了……

    “是……”千寻不安的垂下脑袋，老实的点点头。她原本看郁书对吴倩云那么用心，也就努力说服自己帮他一次，谁知却在巷子里见到吴倩云在和那张家公子，男的猥琐，女的欲拒还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个激动就变成了李郁书的模样……

    “你……”李郁书死死的瞪着千寻，怒极反笑，笑声说不出的怪异，“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你不愿帮我早点说出来就是，我不会强求你什么……可是，呵呵，你竟然，这样……”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良久，紧握着的拳头逐渐松开，他怪笑着木然的转过身。他突然觉得很悲凉，没有人把他的感情当回事……吴倩云是这样，阿牛是这样，连千寻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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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目标状元郎

﻿    自从英雄救美的乌龙事件后，李郁书就开始彻底沉默，吃饭沉默，走路沉默，睡觉当然也沉默……对别人还好，看见了还会点头打个招呼，可是见到千寻，就仿佛没有这个人似的，直接绕路走过，选择视而不见。

    这让千寻前所未有过的烦恼，多次变着法儿的讨好也是一点起色也没有。烦恼的时候，她就跑到十香斋里蹭吃的，这样的结果是使得她的肉肚子又加了一圈肉，还有，十香斋的掌柜一看到她，眼神里就充满了怨念。

    十八公子倒是笑眯眯的，因为看出她的情绪不对，就问她有什么烦心事，她也只是唉声叹气不说话。千寻明白，这是她自己和郁书自己的问题，别人根本帮不上忙。

    怎么会搞成这样的？她到人间的任务不就是帮他实现愿望么，怎么会反过来搞破坏呢……

    千寻越想越内疚，琢磨着今后得好好补偿郁书才是。可是，郁书的愿望到底还有什么？她努力想啊想，想到天也黑了，肚子也饿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心不在焉的回到李府，恰好李郁书也回来，两人在门口相遇，她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见李郁书低头一声不吭的跨进门槛，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怎么？吵架了？”乌云龙一脸八卦的凑过来，“徒儿这几天都不对劲，难道你赶走了小三小姐？所以他生气了？”

    “小三小姐是谁？”千寻不解。

    “就是那个什么倩云小姐嘛！徒儿不是要追她么？为师还免费教了他一招必杀技，按理说应该到手了，怎么突然没有下文了？”乌云龙百思不解。

    “……”千寻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鸟大哥，你身上脏了，我帮你拍拍。”伸手摸了摸他的衣领，咧咧嘴，然后笑眯眯的走了。

    乌云龙挑了挑眉，正要跟过去想挖出更多内幕，突然感觉有个毛绒绒的东西在衣裳里蹭啊蹭，用手摸出来一看，“有耗子！！”他一声惊叫，丢开手中黑眼睛滴溜溜转的小老鼠，人腾地一下跃上房顶，逃得飞快，几个起伏就不见了人影……

    堂堂飞天剑客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耗子——说出去真丢人。千寻开心的哼哼，心头的郁闷一扫而光，走到大堂看到李父一脸愁容的坐在灯下。李父见到千寻，连忙朝他招手，示意她过去。

    “千寻丫头啊，你放心！伯父一定不会让那臭小子如愿的！”李父用手指关节拼命敲桌子，“我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薄情寡义的儿子！真是作孽啊作孽！”老脸因为激动而皱成一团，他分外痛心疾的说道，“无论如何，伯父都会替你做主！他想赶你走，没门！你是伯父认定的儿媳妇！没人能让你走！”

    李父为表明自己的立场不停的絮絮叨叨，千寻眨眨眼睛，对这样迂回曲折的表达方式不能完全理解，只不过依旧捕捉到了李父话里的关切，这让她浑身暖暖的。

    “对了，伯父，”千寻眼前一亮，然后在李父喝茶的空挡插嘴问道，“你知不知道郁书他有什么愿望？或者理想？”

    “他小子胸无大志，整天就知道惹祸！能有什么远大的理想？！”李父喝一茶润润嗓子，又开始数落起自己儿子的不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祖上的愿望就是希望我李家有个后代考取功名好光宗耀祖，你伯父我年轻时候就不是读书的料，现在就指望这个孽子争气，可他整日就知道贪玩，不务正业……”

    说到失望处，李父又开始敲桌子，“看看隔壁刘嫂的儿子，虽然家中一贫如洗，但是他知道争气啊！听说已经中举，现在正在筹集去京城的路费，准备参加明年春天的会试——唉，这要是中了状元，可就名扬乡里，不但为祖上争光，自己也有个好前程啊！可我这孽子，唉，不说也罢……千寻啊，看来今后要委屈你了，你是个好女孩……”

    “呃，不委屈不委屈，都是我该做的”，千寻咧咧嘴，然后问，“做状元真的有这么好？”

    “当然好，可惜祖上德积得不够，那臭小子要是能做上状元郎，伯父我死也甘心……”李父唉声叹气，抬头看了看门外，才现天色早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于是道，“好了，千寻丫头早些睡去，别想太多，万事有伯父给你做主！”他安慰千寻说，须不知想太多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千寻点点头，回到房里，躺在床上陷入了深思——状元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不管是个什么东西，从李父的语气看来，应该是个好东西没错！那么，她打定主意，就让郁书做个状元郎吧！

    打造一个状元郎，需要几个步骤？千寻完全不懂，但是不怕，还有十八公子这个免费咨询师在。

    十八公子在知道她的意图以后，微笑着给他解释了目前科举的程序。先李郁书要通过书院的考试，因为云霞书院也算是颇有权威，学生只要通过书院里的考试就会成为生员，也就是俗称的秀才。而秀才不过是科举的起点罢了，之后还要参加乡试，会试，最后在殿试中拔得头筹才能被钦点为状元……

    千寻听得头昏脑胀，不想当个状元也这么复杂，就没有直接一点的方法？不过，这个目前还不是最紧要的，最要紧的是，她和郁书之间不能总这么僵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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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说一下有关李郁书的性格问题，他目前其实就是个小屁孩，只不过，人都是会成长的。成长需要铺垫，是在不知不觉间的。

    而且，在感情方面受到创伤，也能加快人的成长哦

    乌云这么安排都是早就设定好了的，虽然这样磕磕碰碰，看起来有些憋气，但这是必须的……

    即使是，乌云的理解是可以玄，可以夸张，但是有些常理是不能离的……要让乌云把一个小屁孩，直接变成一个什么都懂而且风度翩翩的状元郎，乌云真的写不出来……即使写出来了，那个小屁孩和状元郎根本就不会是同一个人……

    以上。乌云就说这些了。

    希望大家继续下去_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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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定力

﻿    书院再有一个月就要考试了，若有考试不合格的，那么他的读书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因此最近不少人都格外用心，就连阿牛也天天捧书摇头晃脑的念。

    李郁书一手托着侧脸，半个身子趴倚在书桌上，嘴里叼着一只毛笔，心不在焉在看着窗外。他和阿牛之间至今还僵持着，即使他有心和好，可一对上阿牛冷得跟冰似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放学后，李郁书独自一人走出书院，在门口看到吴倩云美丽的身影一闪而过，他从中捕捉到一抹说不出的冷漠和厌恶，手用力的他握了握，失落的垂下眼皮，他埋头走开。

    那次吴倩云虽然吃了暗亏，对李郁书恼恨不已，但也没敢明目张胆的找人报复。她本是与人有婚约的女子，被传出与其他男子呆在一起，不但对自己的名声不好，爹爹和太守大人那里也很难交待。

    不过，她倒是把李郁书的身份故意泄露给了那日的奸夫张家逸，然后对他一番冷嘲热讽后表示两人再不来往，恼羞成怒的张家逸也几次找人堵住李郁书，可惜找去的人次次都被他揍了个鼻青脸肿……

    这终于让李郁书明白了每天当三个时辰挂鱼的好处。没有回家，李郁书直接到了每日练功的地点。乌云龙依旧坐在树下捧着他的酒葫芦，在倒出葫芦里的最后一滴酒后，他苦恼的叹了口气，然后把充满期待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李郁书身上。

    李郁书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别看我，我没钱！”

    “咳，别这么说”，乌云龙干咳一声，然后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凑到他耳边，“打个商量，为师今天开始放你一个月的假，你给为师打十斤酒，如何？”

    李郁书怀疑的瞟了他几眼，没有急着答话。

    “要不，八斤也行……”乌云龙见他迟疑，连忙降价。这倒让李郁书愈的怀疑了，加上他已经习惯了乌云龙各种各样的训练方式，也体会到了它们的好处，所以反倒不急着摆脱了。于是，衣摆一提，气定神闲的坐在地上，一摊手，“我没钱……”

    乌云龙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也不生气，依旧笑眼弯弯，只不过换上了一副欣慰的神色，“不枉为师如此辛苦的教导，徒儿如今不但明事理，也能抵挡得住，真乃幸事也！”他一脸慈爱的表情分外逼真，仿佛刚才他不过是在故意考验李郁书的定力。

    然后，酒葫芦往腰间一挂，乌云龙郑重的说道，“其实是你爹今天同为师交待过，他说你大考在即，让为师免除你一个月的训练，事关徒儿你的前程，为师自然应允。所以，今天过后的一个月你都不用来这里了！”

    “哦”李郁书怪笑着拉长了音调，看来他果然没怀疑错，这家伙是想顺水推舟，顺便捞点好处。

    “徒儿不要笑得这么嚣张……”乌云龙笑眼眯起，口吻无限温柔的说，“今天的训练比较特殊，为师会亲自出马……”揉了揉拳头，不经意间送出一拳，风声响起，李郁书猛然跳起，惊险的堪堪躲开，不由对他怒目而视，“你干什么？！”

    “放心，为师下手会很轻，毕竟你是为师最最心爱的徒弟嘛……”乌云龙说完，笑眯眯的扑了过去……

    一个时辰后。

    李郁书双手双脚捆作一团，被高高的吊在树顶晃悠悠的荡来荡去，乌云龙摸了摸大意中被他揍青了的一只眼睛，嘀嘀咕咕的去找酒喝，留他一人在身后怒骂。

    只是，不一会儿，乌云龙竟然又回来了，脸上带着怪笑的神色，身后领着个身段窈宨的黄衣女子。女子柳眉弯弯，鼻梁挺直，小嘴娇嫩，即使她脸上带了副时尚的西洋墨镜，也不难认出她就是李郁书日思夜想的倩云小姐。

    “徒儿快看谁来了！”乌云龙清了清嗓子，用充满亲和力的声音喊了喊，然后回过头，看着吴倩云，指着半空中正骂骂咧咧的李郁书解释道，“这是我们师徒表达爱意的方式……”

    “这方式挺特别的……”吴倩云摸摸鼻子干笑，然后道，“麻烦师父放他下来，我有话要跟他说，行吗？”

    “当然行”，乌云龙弯了弯眼睛，从怀里摸出一样金灿灿的东西，随手一扔，准确无误的划断绳子。李郁书呈直线下落，嘭的一声摔了个灰头土脸。因为系的是活结，因此一落地，李郁书就挣开了捆绑，他气势汹汹的站起来，甚至来不及去拍一拍身上的灰尘，就朝乌云龙冲过去，“我杀……”声音在看清楚乌云龙身边多出来的一个人后嘎然而止。

    “倩云小姐……”一时间气焰全消，整个人跟被太阳晒了几天几夜的萝卜似的，彻底的焉了。

    乌云龙想起刚才被自己随手扔出去的东西，后悔不迭，连忙一个纵身往刚才扔出金叶子的方向跳过去，埋进杂草丛中，仔细寻找。

    “你来找我？”李郁书扭着手指，目光闪躲着，不确定的问。

    “恩”，吴倩云点点头，然后娇羞的颔了颔，一如李郁书曾经多次梦到过的那样，温柔无限的说，“郁书同学，我喜欢你……”

    终于码完一章鸟－.－

    搬家真是个体力活，虽然某乌云并木有帮上什么忙，但是宅得太久，身体机能退化t_t

    咳咳，今天分数涨了1o分，不知道乌云是该高兴还是沮丧捏

    咳咳，高兴的是暂时不用加更鸟，_

    沮丧的是……距离又拉开了好多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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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柔情无限

﻿    一刹那，李郁书几乎已经自己又在做梦。愣愣的揉了揉眼睛，又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真实的疼痛让他明白这是真实的情景。

    “倩云小姐，你，你又在跟我开玩笑么？”他仍是不敢相信，毕竟反差太大了，再加上他几乎要死心了，不敢轻易升腾起希望……

    “当然不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吴倩云急了，生怕他不信似的，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摇了摇，“我没有开玩笑！”

    李郁书后退一步，把手臂抽离出来，依旧低垂着眉眼，“你不是讨厌我吗？”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即使在生那件事以前，他也明白吴倩云压根儿对自己没有好感，更别说喜欢了。她喜欢的，应该是十八公子那样潇洒又浪漫的人才是……

    “……我好像没这么说过吧？”吴倩云抓抓头，因为戴了墨镜，所以看不清楚她的眼神。然后她也垂下眼睑，幽幽的道，“是因为郁书不喜欢我了吗？所以才找借口……”

    “不是不是”，李郁书一听连忙抬头，急急的摆了摆手，然后面色唰的一下就红了，低声嚅嗫道，“我以为你在怪我……那天的事，是我不好……”

    “那天的事，千寻都跟我说了，她说你只是开玩笑……”吴倩云温柔道，“而且，我也没有放在心上，我相信你不会是这种人！”

    “真的？”李郁书的口吻终于变得激动起来，握了握拳，镇定一下活跃起来的心脏，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为何总不理我，而且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

    “我是有了婚约的女子，自然不能同其他男子太过亲密……”吴倩云努力解释。

    “那十八公子和那张二公子就不是其他男子？”李郁书质问。

    吴倩云一时语塞，挠挠头想了一会儿，又回答道，“你和他们不同，因为我喜欢的是你，所以不想让你受到伤害！”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你要知道，我的未婚夫家在这扬州城也算得厉害角色，而且又蛮不讲理，我怕……”无声胜有声，此处话头截断得刚刚好，最是能引人遐想。说到此处，她抬起袖子擦眼睛，可惜戴了墨镜，擦起来没有半点梨花带雨的美感，反倒显得十分滑稽。

    “那，那我们怎么办？”李郁书大胆的握住她的小手，似乎是终于相信了她的话，黯然的问道，“不能在一起了吗？”

    吴倩云摇摇头，“除非你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譬如，做个状元郎，到时候谅他们也不敢对你怎么样，然后我要退婚也会容易很多……”

    “状元啊……”李郁书尴尬的呲牙，想了想，突然道，“不如我们私奔，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还没来得及描绘美好的生活，李郁书的话就被她出声打断。

    “你当我是什么人，怎么会做出这等令人不齿之事？！”吴倩云冷冷的道，“而且，我喜欢的郁书是一个敢作敢当的男子汉，而不是一个缩头缩尾只知道逃避的懦夫！”她咬牙，一个转身，作势要做。

    李郁书急忙拉住她，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你别急着走啊，我们再仔细商量商量……”

    “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吴倩云啐了一声，骂道，“算我瞎了眼……”

    “我知道错了……”李郁书苦着脸，“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过，要我考上状元，目标似乎有点太高了……”

    “我不管！反正我给你三年时间，三年之内我都等你……”吴倩云头也不回直接说道，“你金榜题名之日，也就是我们洞房……咳，花烛之时！而且，在这期间我还是不会跟你说半句话，也会假装很讨厌你，和之前不会有任何分别！”甩出最后几句话，吴倩云适时的施施然走了，留下满脸苦恼的李郁书一个人在原地愣。

    依旧有种太不真实的感觉，就仿佛刚才只是昙花一现，然后又重新回到了原点。只不过，李郁书却突然有了目标，即使这目标有些不太现实。

    仔细的想了一想，其实要当上状元也不是没办法的……毕竟他身边不是还有个稀奇古怪而且会法术的胖猫嘛。不过，前不久他还跟爹爹说过要赶走她来着，难道现在又要去求她？

    正在李郁书兀自思考着的时候，乌云龙也终于找回了他失落的那片金叶子，从草丛中钻出来，他跑到李郁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感叹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呐，徒儿你要多多保重！”

    说完便大咧咧的离去，完全不顾身后某人，在明白有人免费看了场好戏后，而懊恼得抓狂的眼神。乌云龙七拐八拐，到了一个偏僻的街道，又找了一个不足厨屋大小，门口歪歪扭扭挂着个“当”字的铺子，抬头看了看已晚的天色，皱眉思考了片刻，然后毅然的钻了进去。

    “死当，开个价吧！”乌云龙掏出那片金叶子，往柜台上一扔。

    台里伸出来一只干枯的手，拿起金叶子仔细看了看，又放在手中掂了掂，然后伸出一只手掌，“最多五两纹银……”

    这个价位显然让乌云龙不太满意，“才五两？你仔细看看，这可是纯金打造的……”

    “是什么打造的老头子我清楚，反正我只出得起五两银子，你爱当不当！”当铺老板笃定了他不会放弃，语气中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好吧，五两就五两！”乌云龙撇撇嘴，懒得再说什么。

    “这是五两纹银，拿去！”当铺老板嘿嘿笑，像乌云龙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他吃的就是这碗饭。

    乌云龙拿起那块小小的碎银子，往空中一抛，然后稳稳的接住。勾了勾嘴角，心道：没想到自己的小命就值五两银子，一坛十年的女儿红都换不来，好在自己没有真的翘辫子，不然死也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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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和好

﻿    千寻一早路过十香斋，恰巧撞见面无表情的十八公子。十八公子身旁坐着轩辕落，周身还站了几个战战兢兢的人。

    “小落”，千寻见情形不寻常，也就没有凑过去，而是探头探脑的冲正四下张望的轩辕落招了招手。

    “啊，千寻来了！”轩辕落眨眨眼，笑嘻嘻站起身来冲她挤眉弄眼，引得其他人都朝她看过去。十八公子一见千寻，细长的凤目一眯，一改先前冰雕般的神色，换上春风般温柔的笑脸，这让他身旁几个人稍稍心安下来。

    “本公子交待的事，你们记得办好就是了！”他起身轻轻巧巧的甩出一句话，然后轻盈的迈步，顺势稔熟的打开折扇，朝千寻走过去。

    依旧是蹭了早餐，然后三人一起去书院。和轩辕落说起一个月后的考试，他拍拍胸脯，很有自信的样子。

    “要是不合格怎么办？”千寻问。

    “初试不合格，参加补考过了，也是一样……”十八公子微笑着很有耐心的回答。

    “那要是补考也过不了呢？”

    “……那，明年不通过云霞书院，自行参加州府举办的考试也可以……”

    千寻一边走一边盘算郁书通过考试的几率有多少……她这些天一直很伤脑筋，怎么能把郁书变成状元郎呢？似乎不只是变出一身状元的行头那么简单，听十八公子他们说，状元郎可是要皇上钦点才行，可是皇上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一只？

    若按照正常模式，郁书今年做秀才，明年考举人，然后再过三年才有会试、殿试……那岂不是至少要四年时间？！她上回怎么就算错了呢？郁闷的捧着脑袋，千寻趴在课桌上开始走神。

    一天的时间咻的一下又过去了，离大考又近了一天。傍晚回到李府的时候，千寻看到李郁书在门口愁眉苦脸的徘徊，一时用脚踢踢地上的小石子，一时蹲在墙角唉声叹气的划圈圈。

    “郁书啊……”千寻忍不住出声，却见他倏地跳起身来，猛然转过头来看着她，动作流畅一气呵成，看得她一愣一愣，顿时提心吊胆，以为他还在怪自己。

    “你回来了……”李郁书咧了咧嘴，拉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瞧见千寻警惕的表情，他不由讪笑几声，然后垂小声道，“千寻，我们和好吧……”声音如蝇蚊细语，除了他自己谁也听不清楚。

    “你在说什么？”千寻奇怪的看着他。

    “我说……”帐中的吐出两个字后，音调又蓦地矮了下来，口吻含糊的又重复了一遍。

    “没听清楚……”千寻眨眨眼，笑眯眯的说，“大声点。”

    李郁书瞪了她一眼，想出言骂她一顿，可因为是自己有事相求，气势自然而然的矮了一截。他咬咬牙，为了将来的幸福，就低声下气一回好了！握拳，给自己打打气，“我说，我们和好吧！”他一字一顿咬字清晰的说，说完现自己竟然无端的松了口气。接下来的话也就越说越顺口，“上次其实是我的错，不该听信奸人的话…………”一番诚挚的忏悔下来，李郁书现原先认定千寻耍了自己的各种理由被瞬间推翻，即使在片刻之前他还笃定了自己没错，可现在却觉得全部是自己的错——所以说，谎话一旦说得太认真，就会成真的了。

    “郁书，我没有怪过你……”千寻这话说得很别扭，但是为了符合此刻的情景，她选择了这么说。事实上她也不知道郁书错在哪里，但他既然一定说他错了，那么只好顺着他了，为了——

    “可以放我进去了么？”千寻嘟起嘴巴，委屈的看着李郁书，“晚饭好像已经开始了……”

    “……”尴尬的侧了侧身子，让千寻走进来。李郁书看着她欢快奔向厨房在身影，突然很沮丧。为什么他潜意识里总会被她的外表欺骗，她分明只是一只糊里糊涂的馋猫——可，为什么他堂堂七尺男儿，会和一只猫冷战赌气如此之久？

    就这样，李郁书和千寻和好如初，大晚上的李郁书又开始串起门来。这落在李父眼里，真是叫他又喜又忧，摸摸唇上的八字胡，李父作出一个让他老感欣慰的决定。反正千寻丫头迟早都是他李家的人，不如早点娶过门来，也好定了那顽劣小子的心。而且，这年头正流行成家后再立业，他以前害怕儿子成家后会分心的忧虑也就不了了之。

    特意翻了翻黄历，选定一个黄道吉日，想着等儿子大考之后，好消息传来之时，就正式向千寻丫头提亲……俗话说，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到时候，不管那臭小子愿意不愿意，用绑的也要让他乖乖拜堂！

    “千寻啊，你看看我，是不是有状元相？”李郁书摆出一个正经的官姿，好像自己已经红袍绶带加身，成了真正的状元郎。

    千寻眯起眼睛，鼻子皱了一皱，很诚实的开口，“没看出来……”

    “……小时候算命先生就说我有！”李郁书不服气的反驳，只不过说起来也没什么底气，他曾经无数次的诅咒过那个算命先生来着。可仔细想想，那算命先生又似乎真有那么点儿先见之明。瞧，老天爷这不是给他派来这么一只奇怪的大猫么！虽然她经常糊里糊涂的把事情搞砸，但是再次碰碰运气也是好的。

    “喂喂，我要当状元！”他有些泄气了，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耍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你说过会替我实现愿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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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友罗衣开新文鸟，名字就做《天生我菜必有用》，写得很有意思哦o(哈

    啥也不说了，上简介：

    很多年以前我有一个梦想，要揍得老爸的小三满脸开花，于是我去学功夫。结果那个梦想永远无法实现，我在去找老爸要生活费的路上被车撞得飞起来，身体开出一朵花……

    很多年以后我成了西门王府里的洗脚工，我的梦想调整为：攒钱，给自己赎身。

    我的际遇一世不如一世，我的亲爹一世比一世狗屎，八成就因为投胎前我许的那个愿——让我做美女吧……

    美少女自然是要配帅哥滴，o，这是西门小菜轰轰烈烈的纯洁爱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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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大鸟展翅

﻿    千寻点点头，满口应承了下来。办法虽然还没想到，但是总有一天会想出来的，这个千寻并不担心，就算要逼得她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她也是可以接受的。目前最紧要的是，必须让郁书通过书院的考试，否则，即使有满肚子的计划，也只能胎死腹中！

    李郁书又开始捧起书卷，拿起毛笔，虽然不太情愿，但是一想到将来的幸福，狠下心埋头钻进书堆里，认真的钻研起来，反正再苦也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那只胖猫答应帮助自己的条件就是，这次考试能合格。所以，不管结果怎么样，先拼了命再说！

    其实单凭资质来说，李郁书大约可以算得中上，只是玩心太浓，虽然李父极力管教，他也总能想到各种各样的法子来抗对。他本身没有太多的愿望，也没有想过将来会怎样，日子得过便过。曾经最大的理想是找一只勇猛无比的蟋蟀，把孙止青的威武大将军杀个片甲不留，看他还嚣张不嚣张！

    可惜的是，那个理想一直没有实现过，而且在斗蟋蟀的风潮过后，很快的不了了之……如今的他，又有了一个理想——做状元！这个理想其实还可以换一种说法，那就是娶到他心爱的姑娘。这几乎是每个男子年轻时候都有过的一个梦想。

    多年以后，回头想想，其实是个很美丽回忆，无关于那人是谁，也无关于结局最终如何，只因为曾经有过那么一段纯真美好得没有沾上半点世俗的感情。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眼就从书堆里穿了过去，一如往常那般平静。如果一定要找出一些不平静的东西，那么，当其冲便是飞天剑客乌云龙。

    乌云龙整整一个月都闲了下来，虽然月钱照拿，但是这么点银子根本不够他一个月的酒钱。想起前些时候接下的任务的巨额赏金，意志又隐约开始动摇。只是他也明白，那赏金不是那么容易就得到的，虽然上次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得手了，但是既然失掉了最好的机会，再想找到同样的机会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如今他早已经觉察出来，任务里指定要杀的那个人身份铁定不同寻常，并不是他接下任务时所以为的寻常江湖仇杀。他一向不蠢，从来不干有可能丢掉性命的事，上次好在没有被人现自己的身份，不然恐怕这世上也没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只是世事总是不那么让人如意，他乌云龙一心想安定些时候，却多次被人偷袭，不管是闲逛还是打酒，总之只要出了李府，就能感觉到身后一群心怀不轨之人的跟踪。一次两次他还不当回事，次数多了他就有些不耐烦了……

    他原本还担心会因为自己而让李府受到波及，可一个月下来，乌云龙慢慢现，似乎只有呆在李府中，才是最清净和安全的。

    这一现，让他突然想通了一些事件，他自知一定是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至于是怎么暴露的，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拂了拂肩上的一片落叶，乌云龙直接从丈余高的大树顶端跳下，身形轻盈的一点地，突地又飞身而起，如同大鹏展翅，极快的消失在天际边。随后，茂密的草丛中跳出来两个人，看着乌云龙消失的方向，面上皆是无可奈何的表情。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火褶，朝天上出一支紫色烟火的信号。

    从小到大，乌云龙只怕过一次，而那一次还是二十年前，在他六岁的时候。当时具体是什么情景，乌云龙早就忘了个七七八八，只隐约记得一把带了血的尖刀，那把刀很难看，样式就和许多屠夫用的杀猪刀差不多。

    乌云龙甩着酒葫芦，一边走，一边拉长音调哼起昨天听来的戏曲台词，“虞兮虞兮奈若何”抬头看到十香斋三个字，闻到清醇的酒香，乌云龙略一停顿，然后一个转身，抬脚迈进十香斋的大门。

    “客官几位？”店里伙计迎上来招呼。

    “一位，找个包厢，再替我把这酒葫芦灌满，要最好的酒哦！”乌云龙弯弯眼睛，笑眯眯的说。

    掌柜的看着乌云龙跟着伙计上楼，手指头一招，一个伙计会意的凑过脑袋，“这斯敢自己送上门来，快去通知公子，公子来之前不能让他走了。”

    酒足饭饱后，乌云龙惬意的拍拍肚子，又捞起桌上灌满了的酒葫芦，打开盖闻了闻，恩，至少珍藏了十年的上好竹叶青。

    “咚咚”敲门声响起，不等乌云龙回答，十八公子推开房门，摇着折扇，似笑非笑的走进来。“云龙兄吃饱了？”他说着，径直走过来，坐在乌云龙的对面。然后有伙计进来收拾碗筷，擦干净桌子，顺便把账单留在了桌上。

    “一共二十五两”，十八公子看了看账单，拢了折扇，闲适的说。

    乌云龙呲了呲牙，“这么贵，看在都是熟人的份上，十八公子打个折好了，刚好我还有二两银子……啊——”突然，乌云龙脸色蓦地变得惨白，猛然后退，绊倒长凳，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怒指十八公子，艰难的吞出几个字，“酒菜有————”话没说完，就见他痛苦的翻了几个筋斗，最后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白眼一番，全身僵硬的阖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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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较量

﻿    十八公子勾了勾嘴角，面上闪过一抹狡黠之色，甩开折扇，迈开悠闲的步子，绕过饭桌走到乌云龙身边，俯身试探他的鼻息，然后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扔他进茅房”，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唔，老吴家那百年老字号的。”

    “是，公子！”房外走进来两个人，七手八脚的抬起乌云龙的“遗体”就要往外走。却见遗体猛然张开了双眼，一个翻转脱离了那两人的禁锢，然后轻巧的双足点地。死而复生的乌云龙满脸讪笑，“和公子开个玩笑，不用这么当真吧？！”

    十八公子挑挑嘴角，一挥手示意那两人出了包厢，然后目光一转，落在乌云龙身上，微笑道，“云龙兄既然如此有兴致，何不再多玩一会儿？”

    “公子时间金贵，小人哪敢继续浪费”，一边笑眯眯的回答，一边腹诽这人心思真是歹毒，连死人也不放过，若他再继续下去，岂不是真要被他扔进茅厕——还是百年老字号的，真囧。

    十八公子没有接话，只是依旧面带笑容的看着他，一心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招。而乌云龙也是笑眼弯弯，心里盘算着怎么摊牌才能一劳永逸。顿时，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两只名副其实的笑面虎各自心思诡异，一个想着怎么报仇，一个想着如何捞到更多的好处……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乌云龙干咳了一声，决定主动战决，“我猜公子大概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我也就不兜弯子了。公子也不必在我身上浪费一些没必要的人力物力，他们对我来说，除了扮演跟屁虫的角色以外，真是找不出别的用途了……”撇了撇嘴，乌云龙委屈的说，“我不求别的，只求个耳根清净罢了！”

    十八公子脸色微微动容，忽地抿唇浅笑，“云龙兄如此有恃无恐，是否真当本公子拿你没辙？”双眼微眯，凤目中一抹凌厉之色晃过，而后很快隐匿。

    此时正是楼中生意最好的时辰，外面人声沸腾，人群来来往往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而这包厢之内仿佛温度急骤下降，除了窗外呼呼的风啸声外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传入。

    乌云龙神色一凛，蓦地正色起来。“公子若不信，可以试一试”，他淡淡的说，“是有恃无恐，还是胸有成竹，一试便知。”

    “哦？”十八公子闻言没有怒，反倒是轻轻一笑，走到桌边坐好，然后伸手提起酒壶，倒出一杯酒。酒，清冽而香醇，他转动酒杯，然后仰头一杯饮下。又倒一杯，举起，“云龙兄要不要来一杯？”

    “好”，乌云龙眯了眯眼睛，在他对面坐下，然后抬手去接。

    却见酒杯蓦地一偏，乌云龙的手指从酒杯的虚影中穿过，抬头，看到十八公子在诡异的笑，“想喝就拿去呀。”

    乌云龙先是一愣，然后会意的笑笑，趁其不备再次出手，十八公子手指牵引着酒杯再次闪开，两人你来我往，桌面上酒杯翻飞出一朵虚幻的花，让人眼花缭乱，桌下四条腿也是斗得不亦乐乎。

    “蹭”的一声，十八公子一手震起桌上的筷筒，度极快的从中取走一支，毫不客气直攻乌云龙面门，乌云龙两指一夹，再反手一送，筷子反朝十八公子射去，十八公子头一偏，竹筷子打在他身后的墙上，没入其中。

    十八公子微微蹙起眉头，空出来的那只手蓦地出击，以掌直击乌云龙胸口。乌云龙不慌不忙，抬手接下。掌势来势汹汹，双方都没有留下后手，只待这一掌分出胜负。

    “嘭”双掌相接，先倒下的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而是百般折磨下终于不堪忍受的桌椅。而，十八公子也被震得微退，只这一个疏忽，手上杯中酒尽数倾泻而出。

    他挑了挑唇角，收手敛神，然后站稳，“可惜了——”他说。随后，他却是惊讶得瞳孔微微放大。

    乌云龙指间捏着慢慢一杯酒，正悠闲的送往嘴边。“多谢了”，他弯起眼睛，微笑。原来，刚才桌子破裂，酒从被子洒出之时，他极快的从桌子拎起另一只杯子，一滴不漏的将美酒接下。

    “云龙兄好身手”，惊讶过后的十八公子很快恢复如常，闭目调息了半口气，然后双目缓缓睁开，目中带笑，大度的道，“过往恩怨一笔勾销。”能接下他十八公子全力一掌并且还游刃有余的人并不多，这样的人入非必要，不该是他的敌人。

    “如此便再好不过，多谢公子！”乌云龙轻轻松开捏住酒杯的手指，任由它落在地上，依旧是一副笑脸。

    “不知云龙兄是否愿交我这个朋友？”十八公子颔，主动示好。

    乌云龙笑，傻子才愿当朋友，吃亏又讨不到好，要是不小心又上一条贼船，那可就难办了。当下拒绝道，“朋友不敢当，公子今后若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就是。”顿了顿，怕说得不够明显，又补充了两句，“在下不过一个普通江湖人士，刀口度日也不过是为了吃个饱饭而已。”

    “这样也成！”十八公子也早猜到他的态度，像乌云龙这种人，能使得动的，除了银子就剩下金子了。“正好我这里有样差事，最适合云龙兄，不如坐下来仔细谈谈？”

    乌云龙目光一转，落在满地桌椅的碎片上，笑了笑，“还是改日吧，今天不是好日子……”他随口诌了个理由，然后就要告辞，而十八公子也没有强留，两人约好找个好日子再谈具体事宜。

    走出十香斋，沿着街道一直走，直到拐角之处，闪身躲进一处狭窄的巷子，他身形踉跄的扶住墙，俯身作呕，竟然呕出一地鲜血，连忙闭目运气，阻止体内气血翻腾，调整紊乱的内息。

    片刻后终于张开双眼，抹去嘴角的血渍，乌云龙不由苦笑，刚才他撑得可真是辛苦，这十八公子果真也不是好惹的。乌云龙上次被他用金叶子打伤，险些失掉性命，伤势好转以后还很不服气，认为他不过是趁其不备偷袭而得手的，因而一直怀恨在心，所以才想出用屎尿报复他的龌龊办法……

    而这次却是实打实的较量，表面看来是乌云龙赢了，实际两人不过是平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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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停电一天，现在码好后已经是凌晨鸟=.=

    还是补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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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这一章只写了十八公子和乌云龙两个人的较量，看起来似乎有些单调，但，这章是我很用心写出来的=.=

    关于这两个人捏，别看表面上一个，一个奸诈，他们性格中其实有个共同点，就是都比较阴==而且在此之前都是冤家对头，他们俩一起出场的时候最难写，咳咳……

    还有呢，乌云个人其实比较萌两个实力相当的男人的对决t_t希望这两个人还入得了各位的眼……

    呃，话说，乌云突然现，这篇文里言情的部分好少……几乎找不出纯粹言情的章节……

    木办法，乌云天生比较木，对你侬我侬的东西不太感冒t_t

    调查一下，大家希望文中多加一些言情部分咩？请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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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生在帝王家

﻿    经过一番详谈，乌云龙和十八公子各取所需。令乌云龙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次接手的任务居然不是杀人，而是保护人。自然，十八公子绝对不会放心让他去保护轩辕落，所以他保护的是另有其人。

    可乌云龙实在看不出，一个看起来刻刻板板的老头子，会有什么值得用他来保护的，即使他是一院之长，但好像也没上升到需要被人觊觎的高度……

    云霞书院大考来临，为期三天的考试过后，李郁书如同便秘后又一连拉了三天三夜一般，浑身虚脱的爬回李府，趴在床上蒙头睡大觉，谁来也喊不动。

    因为书院里的女子不用参加考试，空闲下来的千寻在十八公子的带领下出入除了外的各种场合，这让千寻几天内长了不少的见识。这样一来，十八公子和千寻之间就好比是母鸡爱护小鸡，小鸡一有什么不懂，只要问问母鸡，立刻就能得到最详细的解答。

    十八公子偶尔回想起这些事，也会觉得有些郁闷，他已经多少年没这样花如此多的心思的一个女人身上了，可惜的是目前除了牵手外，没有任何其他实质性的进展。不过，跟千寻在一起更多的还是充实，每每看到千寻脸上那种懵懂却又透着认真的表情，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是不是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呢，十八公子摸摸下巴冥思苦想。指间捏一个巴掌长的白色小泥人，泥人看起来傻傻呆呆的，还有两个黑黑的眼圈，傻笑着的样子十分可爱，十八公子捏着它在眼前晃来晃去，然后歪歪头咧嘴笑了笑。

    “公……公，公子……”一个下人哆哆嗦嗦的站在房门口，眼睛愣直的瞪着十八公子脸上的笑。

    十八公子抬头，微笑着看他，温和道，“找我什么事？”

    “没……事……”下人被惊得打了个趔趄，惨叫一声飞快转身逃窜。伴君如伴虎啊，公子笑得越甜就证明情况越反常，远离才是王道。

    十八公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笑容僵在脸上，郁闷的起身，小心收好泥人，然后走出门去，恰好轩辕落兴高采烈的回来，十八公子用眼神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的问道，“如何？”

    “好得很，肯定能合格”，轩辕落笑嘻嘻的回答。

    “我没问你考得如何”，十八公子横了他一眼，“我是问那云老头，你搞定了没有。”

    “原来你说云伯伯啊……”，轩辕落叹了口气，颓然的低下头作幽怨状。好一会儿，突然哗的一下抬起头，双手叉腰神经质的大笑，“本王子亲自出马，还能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哇哈哈，十八哥吓到了吧……”

    “白痴！”十八公子鼻间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迈步从他身旁走过，“事情解决了就快点滚回京城，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十八哥不跟我回京城？”轩辕落呆了呆，连忙跟上，“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去的嘛？”

    “我何时说过？”十八公子挑了挑眉，面不改色。

    “呃？”轩辕落傻了眼，“你不是答应帮我的么。”

    “现在不是已经帮完了？”

    “帮人帮到底拉，十八哥跟我回京城，我让父皇给你封大官……”

    “对做官没兴趣。”十八公子懒懒的回答。

    “呜呜，别这样，十八哥，我不能没有你”，轩辕落急急上前揪住他的衣袖擦了一把鼻涕，可怜兮兮的抽泣，“没有你的日子，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呜呜……”

    “脏死了，臭小子！”十八公子毫不犹豫的一把拍开他，“你不必再浪费口舌，我不会离开扬州……”他咧了咧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傻笑着沿着回廊径直走出宅子。

    轩辕落没有继续追上去，只是静静的立在原地，突然叹一口气，方才惹人怜惜的孩子模样悉数从脸上隐去，显现出的是一张沉静的脸，仿佛是一个青涩的孩子蓦然变得成熟。

    他自然知道，十八哥不肯离开扬州的原因，全因为他的一颗心，已经落入了扬州的某个地方。可他方才所说的，没有十八哥他就活不下去的话，也是千真万确的。

    朝中局势对他来说十分险恶，父皇听信国师妖言，沉迷于炼制长生不老之药，群臣进谏没有效果，朝中生杀大权悉数落入三皇兄手中，三皇兄在朝中排除异己，尤其对他这个五弟，更是欲除之后快……

    这次他冒险出京城来到扬州，就是为了找父皇年轻时候的结拜大哥云中书。如果说父皇还能听得进逆耳忠言的话，那么只会有两个人的话，他或许还能够听得进去。一个是十八哥的父亲，另外一个就是云霞书院的院长云中书。他们两人是父皇的八拜之交，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可惜十八哥的父亲十几年前就战死沙场，而云中书伤心之下也辞官带着一家归隐……

    当时具体生什么，轩辕落因为年纪太小，一直糊里糊涂的，现在时间过得太久，也无从查起，只知道父皇心中对两位结拜兄长十分愧疚，所以他才选择来扬州找云中书。

    如今，他花了老大的功夫才劝得云中书肯回京进言，可是若没有十八哥的帮助，他依然无法站稳脚跟啊……再者，三皇兄奸计被自己破坏，若他一时恼羞成怒，自己身边也没有信得过的高手。

    轩辕落皱了皱眉，然后苦笑，生在帝王家，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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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危机感

﻿    考试的最终结果出来的那天，李郁书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缩在床上假寐，任李父怎么喊也坚决不去书院看榜。李父没办法，只好喊了府中识字的下人，嘱咐说若郁书榜上有名，就顺便置办点提亲是物什回来。李父打定主意，即使千寻丫头已经卖身进了李府，可那些寻常人家嫁娶的礼节和形式，依然是一样也不能少的。

    看到李父离开，李郁书才偷偷摸摸的从房里走出来，跑到千寻房里看了看，现她不在房，猜想她肯定又去了十八公子那里，撇了撇嘴，李郁书哼了一声又跑到房中翻出了千寻的卖身契，真切的看到白纸黑字红手印后，才放下心来。

    “让你成天乱跑！”李郁书决定现在就去找千寻商量对策。若是这次没能上榜，补考的时候有必要来点小动作……

    跑到十香斋没看到千寻的身影，一问才知道是她和十八公子一起出去了，又问他们去了哪里，结果伙计回答说不知道，这让李郁书胸中瞬间升腾起熊熊怒火！

    这只杀千刀的猫，糊弄他苦学整整一个月，她自己却是逍遥自在，还和有名的花花公子勾搭在了一起，这丫头到底有没有羞耻心……李郁书愤愤不平，什么时候这只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胖猫，竟然擅离职守，他需要她的时候居然找不着了！真真是岂有此理！

    “李公子没有急事的话就在这里等一等，公子和千寻姑娘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伙计认出他是十八公子的熟人，很礼貌的说道。

    “……好吧。”这样总比做无头苍蝇要好，李郁书郁闷的找了张近门口的桌子坐下。

    潜意识里，李郁书早就把千寻当作属于自己的东西，因为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失去，所以一直没有重视过。如今十八公子的插入，让他无故的有了一种危机感，所以才如此紧张。

    一直等到正午时分，李郁书等得喉咙上火，不停的灌茶，期间跑了两趟茅房，仍是没见到千寻的影子。正当他不耐烦，想拍屁股走人的时候，恰好轩辕落从十香斋门口走进来，眼尖的看见了坐在离大门不远处的李郁书。

    “郁书，你怎么在这里？”轩辕落欢喜的跑过去，自作多情的问，“是来找我的吗？”

    李郁书想了想，说，“不是……”他虽然对十八公子一直有偏见，但对轩辕落印象倒是不错。尤其轩辕落才学出众，又乐于助人，不像孙止青那个草包，自己没多大本事，还总是一脸瞧不起人的样子！

    窥见轩辕落脸上隐约的失落，李郁书咳了一声，绞尽脑汁，觉得该说点什么，于是问，“小落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十八哥，顺便吃饭。”轩辕落给出一个干净利落的笑脸，“郁书还没吃饭吧，一起吃吧。”

    “呃？不用了吧。”这里太贵了，李郁书摆摆手。

    “没事，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那么多菜”，轩辕落拉起他，直接就往楼上去。

    两人点了菜，也没那么多礼节，直接端起碗筷就吃。不得不承认，十香斋里的菜确实比其他酒馆里的菜要好吃上许多，也难怪能一直让那只馋猫流连忘返……想到这里，李郁书闷头扒饭，突然对自己的前程担忧起来。

    “郁书，你是不是要考状元？”吃到一半，轩辕落突然凑到他耳边，问。

    “是啊”，李郁书正想着这件事，一个不留神就顺口回答了，等反应过来，立时大窘，“呃，也不是，只是想想而已，不可能考得上的……”

    “谁说不可能？！”轩辕落表情严肃的打断他的话，握拳替他打气道，“郁书你要加油，我你！”

    “离参加考试的资格都还远着呢”，李郁书沮丧的垂下头，突然有些力不从心，那日吴倩云对他许下的承诺，就像是千斤重的担子一样，压在他的肩头，直教他喘不过气。想放弃，却又觉得不甘心。

    轩辕落看着他，一脸的若有所思。吃完午饭，两人一起下楼，李郁书决定不等了，于是告别轩辕落，一个人走出十香斋。可，这时候偏偏看到十八公子拉着千寻的手，两人就在不远处朝自己这方走过来。

    目光锁在两人交叉着的十指，还有脸上刺眼的笑容之上，压抑着的怒火又蹭蹭的往外冒，怒气冲冲的迎上去，喊了一声“千寻”，就冲过去一掌分开两人牵着的手。

    “郁书，你看这个”，千寻突然抬起右手，把食指上随意的缠着玉佩放在他面前，笑嘻嘻的问道，“好不好看？”那玉佩通体雪白，像是上好是羊脂玉，温润柔和，样式也十分独特，像是一把展开着的白玉小扇。

    “恩，好看……”李郁书啧啧惊叹，正想说这玉一定很贵，突然想起自己正在生气，于是粗鲁的拉起她，怒目圆睁，“好什么好，快跟我回去！”

    手背上被抓出一道红印，千寻嘟起嘴巴，只是委屈的应了一声“哦”，没有丝毫反抗的被他拽着走出了一大步。一旁被李郁书故意无视的十八公子却是皱起了眉头，不高兴的上前揽住千寻的肩膀，断然道，“请放手！”他是对着李郁书说的。

    李郁书四周望了望，确定他是在对自己说话。“你说什么？”他不敢确信的问。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有什么立场跟自己说这样的话？！要知道，千寻的主人可是自己！

    “放开千寻！”十八公子斩钉截铁的说道，“她是我要娶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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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脑子已经一团浆糊了……

    昨晚码字的时候又突然停电……

    今天有个姥姥病逝了……虽然不是很亲，可仍然有些伤感……

    身边的人和事每天都在改变，自己也是不知不觉中慢慢变化，很久后蓦然回头，会现一切早已面目全非……

    t_t抱歉，有些伤感鸟……

    今天一天参加葬礼，累死我鸟……为虾米每次pk都出这么多事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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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终身大事

﻿    仿佛大白天的吹起一股阴风，在李郁书的耳畔绕了一圈。他愣了愣，抓着千寻的五指也放松了力道，“你说什么？”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

    十八公子深吸一口气，言语表情皆是十二分的郑重，“我说……”

    “少爷，千寻姑娘，原来你们在一起”，一个不适时宜的声音穿插进来，打断了十八公子郑重的宣言。他恼怒的看过去，原来是李府上的家丁。

    家丁小跑着过来，微微弯腰，“老爷让我来找你们回去，有关少爷和千寻姑娘婚事的细节，老爷说的要先过问千寻姑娘……”衣领蓦地被一只修长的手揪起，未说完的话哽在了喉咙之中，家丁无辜的抬头看去，入眼的是一张没有丝毫瑕疵的脸。如果不是那双盛满冷冽之意的眼睛，用凌厉如同冰刀刮面的视线看着他的话，他一定会觉得这是一种享受。

    “再说一遍，谁和谁的婚事？”十八公子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口吻还算不太咄咄逼人。

    “我家少爷，和千寻姑娘……”家丁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又看看李郁书，“公子是我家少爷的朋友？”

    “不是！”断然否定，心神已乱，听到了肯定回答的十八公子忍不住想抓狂，明明几秒钟前自己还口口声声标明千寻是自己的所有物，这会儿却听到她要和别人成亲了？莫不是老天也嫉妒自己，故意要让自己难堪？！

    目光黯然的看向千寻，期翼她能快些否定才好。可她却只是眨了眨眼睛，“婚事？很着急么？”显然，她还是不太明白婚事到底是什么事。

    十八公子见她并不否认，一时有些愠怒，这丫头是在耍着自己玩么？刚才分明已经接受了自己祖传的白玉小扇……因为专注于看千寻的反应，所以他并没有看到李郁书也是一脸惊诧的模样。

    看了看千寻，又看了看神色异常的十八公子，这回李郁书没有用夸张的感叹音来表达自己的即将被惊诧撑破的心脏，而是深吸一口气，忍隐的挤出一副笑脸，声音也因为刻意温柔而变了音，“当然着急拉，这可是终身大事哦”然后，他再次轻轻的拉起千寻的手腕，“我们回家吧……”微笑着把视线落在千寻的肩上，十八公子修长好看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哦，好吧，别让伯父等急了”，千寻点点头，偏头看了看身旁的十八公子，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认真的挥挥手，“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找你玩。”说完便拉起李郁书活蹦乱跳的走了。

    “玩……”十八公子握拳，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耍了……

    那家丁却是满脸狐疑，回头看了一眼那依旧站在原地未动的公子，直觉告诉他这位漂亮公子此刻必然受到了什么打击，不然，为何千寻姑娘已经离开，他的一只手臂还依然僵持在半空，像是拥住了什么，可分明什么也没有……

    李郁书拉着千寻，脚步越走越快，幸而李府已经近在眼前，不然难保他不会憋得爆心而亡。才一跨进李府大门，他就忍不住一声历吼，“爹啊！你到底搞什么鬼！！！”中气十足的声音几乎传遍整个李府的角落，刘福管家和一脸喜色的李父从屋里钻出来。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刘管家顺了顺唇上的八字胡，“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

    李郁书听他贺喜，一时摸不着头脑，愣愣的问，“哪双喜？”

    刘管家正要回答，却见李父已经走到郁书面前，老怀欣慰的拍着他的肩膀，“儿啊，你总算不负为父所望……还是祖上积了德啊，我李家终于出了个读书人了……”秀才不但是科举的起点，同时，如果连个秀才的名分也没有，别人根本不会承认你是个读书人……

    “你是说我我我上榜了？”李郁书闻言激动得舌头打结，反手抓住李父的肩头，一脸兴奋的摇了摇，“真的？真的？没骗我？！”

    “真的！就是真的！”李父看着儿子这么激动，自己心中也十分高兴，所以一点也不计较他的冒犯，反而抚了抚儿子的头，口吻慈祥，“为父怎么会骗你呢！”

    “那太好了！”李郁书一声高呼，回转过身又去抓千寻的肩膀，“诶诶，我考过了哦，我上榜了哦，我我我……你说话要算话！”蓦地收敛喜色，他严肃的看着千寻。

    “恭喜啊，我就知道你会合格的！”千寻也是面露喜色。看吧，她就说郁书不会比别人差嘛……接下来就该她实现自己的承诺了，唔，得好好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恩恩，要记得你说过的话！”李郁书郑重的说。他方才之所以高兴，倒不是因为考上一个小小的秀才，即便这是他努力换来的成果，却也不至于兴奋到这种地步，归根究底还是千寻给他的那个承诺。

    即使以前吃过不少亏，都错在相信千寻的法术，但是这次他还是决定再抱一次期望。俗话说狗急跳墙，他要想做状元，按常理来说本来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因此只能对脱常理的力量抱以期望，千寻是他唯一的选择。不管如何，为了他和倩云小姐将来的幸福——拼了！

    “你们说过什么话啊？”李父的脑袋插进两人之间，八卦的问。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心照不宣的各自一笑，都觉得目前还不是别让李父知道的好。

    “哦哦哦”李父戏谑的拉长了音调，不但不生气，反倒有些欣慰，人家小儿女的秘密，不让自己这个长辈知道也是正常的。

    “那么，千寻丫头，伯父准备择日让你和郁书完婚，你没什么意见吧？”李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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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到月底了还出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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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中三千爱在一身的姐妹篇，光荣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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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后妈承诺：没有最好看，只有更好看。

    上简介：

    十四年后，红衣翩翩檀香扇轻摇的贵公子再入江湖。

    ※※

    “这小子绝对是因为睡过头了所以才迟到。”

    楚歌寻看着面前这“美男子”脸上那明显的几道枕头印痕，无语在心底想。

    舜国史官记：舜国成嘉四年，舜帝唐少玄亲临的第七次武状元大赛上，“夜帝”唐乐颜一袭红衣，潇洒执扇西来，九招败虎威将军楚歌寻，惊绝天下。后楚将军言“那小子故意让我三招实在可耻”云云，对帝大不敬，实属小道消息，不足为凭。

    ※※

    唐少玄：卿碧血丹心，夙兴夜寐，劳苦功高，智勇双全，朕无以为报，就把这万里江山交卿如何。

    她摇着小扇子，笑眯眯地：江山非我所愿，臣向来对陛下的美色垂涎良久，臣看……陛下还是以身相许吧。

    ※※

    《三千爱在一身》之后，《天生红颜我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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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父与子

﻿    “完婚？完什么婚？！谁要娶这只跟猪似的猫……”李郁书猛地一跳脚，一改方才严肃的表情，面上大惊失色。

    谁要跟一只猫成亲？！那么，那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有十八公子那个疯子就够了，难不成还想让他当个傻子？！

    李父一听他拒绝得如此直接，脸色蓦地一变，看了看因为被骂而委屈得嘟起小嘴的千寻，顿时暴跳如雷，指着李郁书的鼻子训斥，“你个没良心的不孝子，千寻丫头对你这么好，你敢狠心负她，看我不打烂你一层皮！”他压根儿就没有过问李郁书的意思，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不娶也得娶！

    好一阵子没挨过李父大刑的郁书，早就把李父皮鞭的滋味忘光了，一时冲动的反驳道，“她哪里对我好了？！要不是她，我和倩云小姐之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要不是她……”

    “你说的倩云小姐……是谁？”李父怒极表面上反倒平静下来了。

    “是你儿子我——真正喜欢的女人！”他不知道死活的回答得理直气壮。

    好啊，这没良心的兔崽子果真做了负心汉，李父磨磨牙，下巴上的山羊胡子跟着一颤一颤的，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四下的看去，在看到墙角的一只扫把之后，迈步走过去。在走向扫把，到拿到扫把的过程之间，他表现得很平静。

    李郁书愣愣的看着李父拿起扫把，然后试了试手感，找了个舒适的角度握好。正纳闷的时候看见李父又一脸波澜不惊的朝自己走过来，他正要开口，却见那扫把没有预兆的朝自己下三路攻来。

    心中诧异的同时，飞身后退两步，躲开了扫把的攻击。“爹，你这是干什么？”看着前后表情天差地别的李父，他有些傻了眼。

    “我打死你这个负心汉！”李父再接再厉举起扫把又是一阵猛攻，“我打死你，打死你，让你好的不学烂的一学就会！让你吃干抹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他一边怒骂，一边拿扫把当武器。

    李郁书哇啦哇啦的一阵乱叫，一面逃窜一面高声解释，“爹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这只胖猫不可能是你想的那样……”他也不是傻子，这种时候自然听出了一些端倪。

    只因李郁书身手灵活，早已不是在遇到乌云龙之前的，那个只能任人鱼肉的软脚虾，所以虽然场面鸡飞狗跳，看起来分外惨烈，而事实上李父的扫把根本没碰到他半根头丝……

    千寻在一旁烦恼的歪歪头，不知道到底帮谁才好。她只知道李父很生气，可是生气的原因她还不太明白。摸了摸鼻子，又揉了揉有些眼花缭乱的熊猫眼，千寻莫名其妙的离开现场，既然还有工夫吵架，看来事情也不像他们说的那么急嘛，害她都没吃饭就跑回来了，这会儿肚子正咕咕叫呢。

    李父气喘吁吁，老胳膊老腿有些坚持不住，却见儿子还是一副生龙活虎，没有丝毫悔改之意的模样，更是怒气冲天，心一横，狠心话道，“你小子再敢躲，以后就别叫我爹，我们断绝父子关系！我说到做到！”说罢，又提起扫把猛追。

    李郁书闻言却是身形一滞，他自然知道爹爹从来不说二话，看来他这回真的是生气了。脚下一缓，扫把就迎面而来，在他秀气的脸上划下两道红印，然后他就彻底的愣住了。

    李父原本也没想到他这么听话，因而下手就重了一些，这样一扫把下去，自己反倒有点于心不忍了，拿扫把的手僵持在半空，怎么也打不下去了。

    李郁书咬了咬牙，赌气的也不解释了，只是梗着脖子示意让他接着打。心底一阵泛酸，李郁书突然很想问一问他，到底自己是他亲生的，还是千寻是他亲生的？为何连他也是喜欢千寻，而讨厌自己？

    “来人，把这个不孝子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他出来！”李父扔下扫把，别过脸下令，“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什么时候放你出来……当然，你还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别当我的儿子，我丢不起这个老脸！”说罢，拂袖而去。

    ————

    墨蓝色的夜空里繁星点点，就像是一颗颗光的宝石，铺天盖地的笼罩着整个扬州城。千寻坐在屋顶上，抬头仰望夜空的风景。月色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白的华光，看着不似凡人。

    她离家已经好几个月了，初来人界之时春风拂面，杨柳依依，如今却是已值盛夏。照理说她早该适应了人界的生活才是，只是仍然会免不了想念大森林里的伙伴，还有熊猫妈妈……

    一个利落的黑影落在她身旁，脚尖踩在屋顶的青瓦上，却是没有出半点声音。乌云龙笑眯眯的在他身边坐下，“你不怕被蚊子吸成干尸啊？”他这些天一直神出鬼没，很少能在李府见到他的身影。只因他接下的任务太忙，那边三天两头的就有人来送死，真让人烦恼。

    千寻正心情低落，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应腔。

    “咳”乌云龙尴尬的没话找话，“听说你要和徒儿成亲了？恭喜啊……”

    “恩，不过郁书好像不同意，所以伯父很生气”，千寻点头，然后烦恼的扯住耳朵，“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其实很简单，整件事的关键在于，你想不想跟郁书成亲！”乌云龙好笑的看着她，女人都像她这么迟钝的么？！一点也不开窍，“你喜不喜欢郁书？”他好心的启她。

    “当然喜欢！”千寻眼神很坚定的点了点头，正当乌云龙准备继续问的时候，她突然又补上一句，“可是我也喜欢伯父！”所以才左右为难啊！

    乌云龙一个趔趄，差点没从房顶上摔下无，瞪起眼睛，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的老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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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_)嘻嘻……还有谙谙生日快乐。

    祝福亲爱的谙谙越长越年轻，越长越强壮，越长越……傻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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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一串糖葫芦

﻿    李郁书因为同李父赌气，被关进柴房两天两夜后依旧不肯松口。原先他生气，不过是因为李父乱作主张罢了，而现在却又对千寻多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敌意。

    就比如，原本他有一串糖葫芦，横竖都任他一个人吃，可是现在却多出个千寻，正对他的糖葫芦哗哗的流着口水。于是他下意识的想把糖葫芦藏起来，却现自己做不了这串糖葫芦的主——李父就是这串不让他做主的糖葫芦。

    其实李家父子两人可以算得上相依为命，李郁书小时，家中不像如今这般殷实，虽然日子还可以勉强渡过，只不过商人做生意随时都有风险，偶尔家中也有拮据得揭不开锅的时候。好在小郁书分外懂事可爱，这也时刻温暖着李父一颗寂寥的心。

    每每思及至此，李父总是后悔不迭，当初那个又乖又可爱的儿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德行了呢？不但顽劣成性，多次辜负他的期望，如今居然成了他最最不齿的负心汉！

    其实如今这世道男子都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只不过仅限于有钱人或者官宦人家罢了。平常市井之家脸过日子都成问题，又哪来的闲钱娶小老婆？！李父也曾经想过给自己的儿子娶个一妻一妾，却从来没想过再给自己续弦……老婆死了十七年，他也就孤身了十七年，倒不是他决定为过世的老婆守节，而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喊一个陌生女人做娘罢了。

    李父现在很生气，他气儿子怎么就不明白他的苦心？！李郁书被关在柴房两天两夜，他也唉声叹气了两天两夜，刘管家见他如此劝他想开一些，说是既然少爷有了心上人，那等娶了千寻丫头，过两年再去那姑娘家提亲就是，根本不必这般烦恼。

    李父思来想去，也觉得只有这样了，但是前提条件是郁书必须得娶了千寻丫头，否则一切免谈！

    傍晚的时候，千寻想起郁书还一个人孤伶伶的呆在柴房里，不由大感怜惜，端了些点心，去柴房探望。走到门口看到门上了锁，蹙了蹙眉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李郁书低垂着头，坐在一堆草垛上呆。头凌乱，身上的衣裳也脏兮兮的。现在正值盛夏，柴房又是相对阴凉，因而蚊虫聚集，他稍微动一动，就惊起黑压压的一片蚊虫。

    “郁书……”一声低低的轻唤，落在心不在焉的郁书耳中，激起他一身鸡皮，下意识的朝门口看出，却现柴房门仍是紧锁着的。

    “郁书……”又是一声，他惊得倏地从地上跳起来，闹鬼了？拜托拜托，他可没做什么亏心事，最多对那只胖猫苛刻了一点点而已……一个女人头蓦地出现在他眼前，长披散，四目相对，那人双眼乌黑，和传说中的鬼魅尤其相似。

    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喉咙，他骇得后退两步，很有骨气的没有脚软。鼓起勇气，定神一看，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肺部开始一点一点的膨胀，忍不住大吼一声，“死猫，你欠揍就直说！”捏起拳头，朝倒挂在房梁上的千寻送过去。

    千寻灵活的一个闪躲，笑嘻嘻的一个翻转，从房梁上落下来，双腿轻松着地。“嘘”她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我偷偷来看你，别让人现了……”她神神秘秘的说着，手指一转，一盘精致的点心完好的出现在李郁书面前。

    李郁书仍然忍不住抓狂，一掌拍开盘子，点心散落一地，盘子落在地上出清脆的破裂声，“谁要你假好心！”他瞪着双眼，咬牙指责道，“想不到你这么有心机，一直破坏我和倩云小姐的感情也就算了，现在连我和我爹的父子之情你也来破坏！算我瞎了眼……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千寻看着地面上碎成一块一块的盘子，突然有些愣，心底一阵难过。她低下头，眼底有水汽开始氤氲。

    “走啊你！”李郁书见她站着不动，伸手向她猛推过去，千寻打了个趔趄重重的摔在柴房门上，砰砰作响。

    “对不起……”千寻依旧低垂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如果没有她，郁书和伯父就不会吵架了吧，似乎都是她惹来的祸？“那么，再见了……”身影再一闪，千寻消失在李郁书眼前，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李郁书颓然的松一口气，重新回坐在草垛上，心中却更是烦闷……

    第二天一大早，李府门前来了大批的送礼人，那些人统一穿着青衣小杉，闷声不吭的往李府里搬着礼盒，只有一个锦衣礼司在高声朗读礼单，“南海明珠十颗，白玉观音一座，千年灵芝五朵，上品素绸十匹，黄金五百两……”

    一连串令人瞠目结舌的名词从礼司嘴里念出，惹来周围邻居街坊纷纷出来观看，想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大手笔。李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战战兢兢的从铺子里回到府中，看着那些人源源不断的把礼物往自己府上搬，一时有些懵。用眼神询问刘管家，却见他也摇摇头，表示不认识这些人。

    “打扰一下……”李父擦擦汗，走到那礼司跟前，行了个礼，“请问，你们是不是送错地方了？”他自问认识的人之中没有谁能有这般大手笔，就算有，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送礼给自己。

    那礼司看了看李父，回了一礼，然后问道，“这里可是李行善李老爷府上？”

    “正是！我就李行善。”李父愣愣的回答，他的本名正好叫行善……

    “那就不会有错，”礼司微笑着客套，“我家公子吩咐我把这些送到李行善老爷府上，扬州成中李行善老爷只有你一个。”

    “可是，我与你家公子素不相识，这……”李父为难，“况且，无功不受禄，这样厚礼叫老夫如何消受，还是……”

    “李老爷不必推辞，这是我家公子给令侄女的聘礼，还有媒婆稍后就到。”礼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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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求亲

﻿    说话间，只见街角处一片嘈杂之音，风吹送一阵浓浓的脂粉香，人未至，先闻香，片刻之后，十多个盛装打扮的老妇扭着身子，一身很有职业特征的打扮，表明她们就是礼司口中的媒婆。

    李父惊异得张大嘴巴，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走近，脂粉香将自己包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想必这为位就是李老爷吧，一看就知道是个贵人……”

    “恭喜李老爷，贺喜李老爷……”

    “那家的公子是没得挑的，要钱有钱，要才有才，要貌有貌……”

    “谁家的姑娘要是嫁给他啊，即便是当个小妾，也是十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啊，何况还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

    “依老身看您还是赶快应了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

    十几个媒婆你一言我一语，谄媚的笑容让李父有些晕，想插嘴又插不上，心里苦恼这人到底是谁，怎么把扬州城所有厉害的媒婆全都请来了？看来他势在必得啊！可他们说的侄女是指谁？难道是千寻丫头？

    “好了好了，都请回吧！”李父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毫不客气的出逐客令，“老夫不知道你们所说的很厉害的公子是谁，可是千寻丫头已经与我儿子有了婚约，请恕老夫不能答应！这些东西你们也都搬回去，老夫不稀罕！”说完，他便要转身跨进自己府中，好躲过这些人气势汹汹的无理纠缠。

    一个媒婆连忙抓住他的衣袖，上前斥责道，“你这老头儿，真是不知好歹，等接了这些聘礼，够你给你儿子找十几个良家女子了，可不要因小失大……”想到那公子许下事成之后的重赏，媒婆们也顾不得礼节，一人一句的数落起李父来。

    “休得胡言！”李父甩了甩袖子，却仍是没有挣脱她们的纠缠，不由怒喊，“刘管家，带人替我来送客！”

    话落间，早看那些胡搅蛮缠的媒婆不顺眼的李府家丁们都哄了过来，礼貌的请她们离开。而那些早已习惯耍赖撒泼的媒婆们也不是好惹的，一时间李府门前混乱一片，来看热闹的人又多了一圈。

    正在两拨人纠缠不清的时候，事情的正主儿终于现身。

    “这是怎么一回事？”十八公子走进人群里，蹙眉向那礼司问道。他不过是请人来说媒，料想那李家老头在看到聘礼之后断不会拒绝，甚至为保险起见，他把整个扬州城里有名的媒婆全部请了过来。最后，还是不太放心，于是亲自跑过来看一看，却见到了这样一副情景。

    礼司把事件的原委全部说了一遍，十八公子若有所思，他倒是没有想到李郁书竟有个不爱钱财的父亲。既然物质不管用，那么就只能说理了。

    定了定神，他微笑的朝李父走过去，狭长清亮的眼睛因为前两天的伤神，而微微显出疲惫的神色，可是美丽无暇的面庞上依旧自信洋溢，玉树般的健美身姿落在人眼里，不但赏心悦目，而且总会叫人生出一股自惭形秽之感。

    争执中的人群自觉的停住，纷纷让出一条道来。那些媒婆自然是认得自己的财主的，见他亲自来了，于是都老实了下来。

    “伯父好，晚辈尹念贞，此次差人来向令侄女千寻姑娘求亲，如有得罪之处，请多包涵！”十八公子微微低了头，言辞恳切的说道。他向来不曾同人提起过他的姓名，即便是在很多正式的场合，他也只说让人称自己一声十八公子就好。他姓尹，本名就叫做十八，念贞是他的字。

    李父愣了愣，看着这个高了自己一个头的年轻人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礼貌的道歉，先前心里累积的不快飞快的消散，他在商场那么多年，自然看出这个满身贵气的年轻人原本也是心高气傲的。

    “不敢不敢”，李父连忙回礼，“只不过公子此次恐怕不能如意，千寻丫头同犬子的婚事已定，连婚期都选好了！”他不自在的干咳一声，其实婚期还没选，但是郁书和千寻成亲在他看来是早晚的事，还是绝了这人的念头才好！

    十八公子神色一黯，不过好在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两天前在看到千寻没有反驳她和李郁书的婚事的时候，他曾经一度很是恼怒，甚至想过同她断绝来往。可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他就不可抑制的颓废起来，终日魂不守舍。当时轩辕落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建议他离开扬州，去京城冷静一段时间。

    他自然知道轩辕落打的什么鬼主意，但他竟然差一点就答应了。只是最后还是觉得不甘心，昨天早晨，突然从梦中醒来的时候，他就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没有人是天经地义一定要属于自己的，他明白，现在若不趁机会争取，很可能就要彻底失去了，他不想又一次的尝到失去的滋味，那滋味甚至比泡在茅房里三天三夜，不，是三年，更不好受。

    “伯父说千寻姑娘和令郎婚期已定，那么请问伯父，千寻姑娘可有亲口答应过这门婚事？”十八公子抱着一丝侥幸的问。他之前冷静下来后，想了很多和千寻在一起的种种迹象，理性的总结出千寻并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女人，反倒像是不谙世事，不懂得男女之情。

    “这……”李父突然迟疑起来，似乎千寻从来没开口应允过，两天前他开口询问的时候又被郁书打岔转移了转移力，之后也就忘记再问了，“这倒是没有，但……”他想说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可惜一时找不到好的措辞。

    “那就是没有咯？”得到肯定回答的十八公子微笑起来，他突然生出一种庆幸，幸亏他没有选择放弃。

    “不不不，老夫可没这么说！”李父瞧见他一脸笃定的笑容，连忙否认，却是晚了，现在他连自己也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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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消失不见

﻿    心中一急，他老脸羞红，跺脚道，“总之千寻丫头已经是我儿子的人了，公子还是死了这条心的好，此话休要再提！”说罢便往自己府中走去。

    十八公子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追着进了李府。跟着李父，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大堂，李父一回头，见他跟了上来，抱头就要继续躲避，却听他喊道，“伯父且慢！”

    “你这人怎么这样无赖，老夫已经跟你说的清清楚楚，你做什么还缠着老夫不放？！”李父板起脸，不悦的说。

    “伯父所说的，恕晚辈不能相信！”十八公子口吻坚定，“千寻姑娘不是那种水性扬花的女人！而且，晚辈和千寻姑娘在此前已经私定了终身！”他说得一本正经，丝毫不让人怀疑他话的真假。

    “你说什么？千寻丫头和你才是一对？”李父愣愣的问，内心如同晴天一个霹雳，震得五脏六腑同时一惊。是啊，他怎么就糊涂了？千寻丫头根本不是那样的女子，况且自己的儿子跟眼前这位公子比起来……难道说真是自己搞错了？

    可，那血是怎么回事？李父回忆起自己生出这些想法的源头来。

    “当然，这是我和她的定情信物”，十八公子从袖中掏出一把白玉小扇，“这是由千年寒玉精心打磨而成的，世间只此两把，另一把就在千寻姑娘那里！”

    他满脸的郑重，而事实上，他不过是在没有详细告知千寻的情况下，将两把祖传的白玉小扇中的一把强行塞给了她罢了。千寻事先并不知道收下这东西代表着什么意义，只不过看它晶莹剔透十分可爱才接了过来。

    “当真是这样？”李父擦了把冷汗，好险就耽搁了千寻丫头的终身，那丫头肯定是不愿拂了自己的意愿，才一直没有出声反对的吧？！真是个让人怜惜的傻丫头！李父在心底兀自这么想着。但是为免再次出错，他决定要亲自向千寻问清楚。

    而且，若真的是这样，他且不是也误会了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李父一面安抚十八公子，一面开口叫人去喊千寻。

    十八公子面带微笑，心底暗暗松了口气，一时心情也愉快起来，开始满心期待再次和千寻的见面。两天时间未见，他前后的心绪却是经过了极大的起伏，再次见面，他定要抱紧她，不会再让她离开！

    片刻之后，有人来回禀，却是说千寻不在府中，问府里的看门人，他却说从昨夜起，就一直没有看见千寻出门过。

    李父慌了神，连忙命人将府里每个角落都找编了，又派人出府寻找，却是迟迟没有消息。十八公子也隐隐觉得不安，加派人手去找，在大街上挨个的询问，却仍是没找出半点蛛丝马迹。李父一直在耳边焦急的絮絮叨叨，说是怕千寻丫头一时想不开，做了傻事……十八公子从来未如此慌神过，握拳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分析千寻可能会去的地方，于是便向李父问起她的家乡和身世。

    李父也知道她父母双亡，至于原先家住哪里根本一无所知。纠结了半天终于想起千寻是自己的儿子带回来的。想到还被自己关在柴房里的儿子，李父连忙带人直奔柴房，十八公子也紧紧的跟上。

    李郁书正在柴房中百无聊赖的跟蚊虫作战，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又听到李父吩咐开锁的声音，心中一喜，却是仍然赌气背过身去。

    “郁书，你知道千寻丫头哪里去了？”李父一进门便开门见山的问。

    李郁书心中一冷，原来又是为了那只胖猫，当先冷哼一声，“我被你关在这里整整两天三夜，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又怎么会知道她去了哪里？！”

    李父闻言有些心虚，不过找千寻要紧，于是道，“是为父错怪你了，我这就放你出去。不过，千寻丫头的身世你应该知道，快快说来，我们好去找她。”

    “她不见了？”李郁书愣愣的回头，突然想起昨天自己跟她说的话，目光复杂起来。好一会儿才撇撇嘴，不屑的道，“她想走就走了呗，何必还要找她回来，她要想走，你们拦也拦不住！”

    “你还说风凉话！”李父胡子一翘，瞪大眼睛怒视着他，“她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我父子谁都逃脱不了干系！”

    “放心，就算这里的人全都死干净了，她也不会死的！”李郁书冷哼，妖怪嘛，寿命当然比凡人长。

    “你……”李父被他的语气激得又要跳脚，却被身旁的十八公子一把拦住。

    “我来问”，他说。

    李郁书挑了挑眉，眼神略带怜悯的看向十八公子，这人竟然爱上了一只猫妖，真可悲……

    “郁书同学”，十八公子走近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而恳切，“你只需要告诉我，千寻在来扬州之前，家住在哪里？”

    李郁书脏兮兮的脸上绽放出一个解气的微笑，高高在上老谋深算的十八公子竟然也来求自己了，真希奇。“不知道！”他回答说。

    十八公子忍隐了一下，然后又问，“那你和她是如何认识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挑眉冷笑，被无辜囚禁了两天三夜，他现在半点乐于助人的心思也没有。

    十八公子沉默片刻，低了眉眼，说，“算我，求你。”

    不但李郁书，连同李父在内的跟过来的一群人都一同愣住。

    李郁书咧了咧嘴，想笑，却笑不出来。“我真不知道……”他呐呐的低下头，“她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就跑过来，跟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然后就一直跟着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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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k终于结束鸟:－

    谢谢大家的o(n_n)o哈哈虽然没有成功，但是没关系，只是稿费少了一点而已，小熊猫还是会写到结局的，大家放心吧:－

    这几乎是乌云有史以来最勤快的一个月了=。=虽然偶尔有事耽搁更新……咳咳……但是大多都补上来了哦

    最后，关于小千寻的感情归属问题……这个嘛，m还有点早，乌云会尽快让她开窍=。=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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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最佳夫妻

﻿    千寻就这样不见了，消失得很彻底，就仿佛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有时候十八公子也会觉得恍惚，会不会那个如同精灵一样可爱的家伙，只是出现在了他的梦中，而现在，不过是梦醒了而已。

    不期然间，一直随身带着的泥人从袖中滑落，摔在地上，断作两半。疲惫的俯身捡起，摊开放在掌心，低头看着它，有些愣，然后叹一口气。已经一连十五天没有千寻的半点消息，头一次感觉到如此无力。

    “十八哥，千寻还没找到？”轩辕落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他。

    “恩，还在找。”他含糊的应了一声，修长的双目中光彩黯淡，下巴上起了一些稀稀拉拉的胡渣，看起来有点不修边幅。

    轩辕落皱了皱眉，突然也开始希望千寻能够回来和十八哥在一起，不然，像这样失魂落魄的十八哥，就算跟这自己回了京城，又能有什么用？

    阿牛在得知千寻不见以后，跑过来问李郁书到底怎么一回事。这是自他和李郁书打架以来，第一次说话。

    “是不是你欺负千寻表妹了？”阿牛斜着眼睛，一脸怀疑的看着李郁书。他对李郁书的性格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死要面子得理不饶人。

    “没……”李郁书捧着头，心虚的回答。

    “小郁儿，好久不见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僵硬的直起伸来，缓缓转过头往声音出的方向看过去。

    王羞涩的低下头，胖胖的手指头绕着手中锦帕，羞答答，“听说你考上榜了，恭喜啊……”

    “同喜同喜……”李郁书哆哆嗦嗦的用手去抓桌上的茶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小口，眼睛朝身旁的阿牛看过去，用眼神责怪他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喜什么喜，我又没考上，我家也没考上！”阿牛嘟囔着把脑袋插进两人中间，用手隔开他们的距离。

    “扑哧”一声，李郁书口中含着的茶悉数喷在对面王的脸上，“她她她……”她王何时变成阿牛家的了，真惊秫。

    “啊，你未来的丈夫在这边！”阿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郁闷的说，“给点面子往这边看一眼好不好？！”

    “恩讨厌！”王好脾气的擦擦脸上的茶水，没有出言责怪，反倒娇嗔着瞪了阿牛一眼，“小郁儿是人家的初恋嘛……”

    “阿牛……”李郁书扯了扯他的衣裳，拉着他到跑一边，“你什么时候和胖……呃，和同学关系这么好了？”

    “不久之前”，阿牛倒是坦坦荡荡，“其实是个很好的女孩，很温柔又善解人意，我奶奶很喜欢她，她哥也很恳！”他说着说着就咧嘴傻笑，然后勒起袖子秀了秀自己健壮的手臂，“她哥喜欢力气大的妹夫，说我比郁书你好多了，嘿嘿！”

    “是吗？这么快谈婚论嫁了……”李郁书诧异的回头望了一眼，看到王正冲着自己微笑。她的脸上不知何时起，没有再化那种姹紫嫣红的浓妆了，现在清清爽爽白拜胖胖的，倒也没有以前那般难看。

    “其实还是要多谢郁书你，”阿牛笑呵呵的说，“她以前喜欢你，经常找我问些关于你的事情来着，一来二去的我们就混熟了，然后我就现她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讨厌，至少比你那倩云小姐强多了！”

    “……那恭喜你了，阿牛！”头一次，李郁书没有替他的倩云小姐说话，只是心里隐约有些失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吧，我觉得千寻表妹挺不错的，她又对你那么好！”阿牛叹叹气，开始关心起李郁书的终身大事。

    李郁书闻言愣了半天，然后撇撇嘴，低声喃喃道，“现在说还有什么用，太晚了……”

    似乎确实有些晚了，整整半个月过去，千寻依旧没有回来。每天早上一觉醒来，他甚至习惯性的一脚踢开千寻的房门，等现房中空无一人之后才会回过神来，然后就开始觉得有点难过。可同时他又自嘲的想，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么？

    况且，那家伙没一点预兆的突然就从天而降来到他的身边，现在又一声不吭的消失得这么彻底，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她又突然从哪里冒出来……

    傍晚时分，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十八公子照旧从十香斋回到小宅，路上总感觉有人跟踪，可是一回头，却是什么也没现，摇摇头，暗笑自己神经绷得过于紧张。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回望。

    微风拂过路旁的杨柳叶，陌生的行人穿行而过，没有那张熟悉的笑脸。黑亮的眼睛弯成新月，两个独一无二的黑眼圈最是容易令人笑，好似只要她咧嘴笑一笑，即便是刺骨的寒冬也能瞬间令桃花灿烂盛开。

    回到家里，直接疲惫的回房，掩好门换了套衣裳，正要歇下，突然听到有人来禀报。连忙起身，捏了捏眉心，打起精神开了房门径直走出。

    却不是千寻有了消息，而是京城那边又有了变动，轩辕落回京之期已迫在眉睫，可他执意不肯独自回京。多件事件交织在一起，令人应接不暇，身心俱疲。

    再次回房，卸下伪装，神色又疲惫了几分，原先游刃有余的东西而今总感觉力不从心。推开房门，十八公子苦笑着暗想，或者他真的该离开扬州，换一种生活状态了。

    一脚跨进房门，不经意的抬头，然后他就愣了愣，眼底瞳孔张开，好一会儿才逐渐平静下来，低头慢条斯理的继续往房里走。

    “这是幻觉这是幻觉……”十八公子絮叨着提醒自己，径直洗了把脸，再脱了外袍搭在屏风上，走到床榻边，上了床闭目直接躺下。

    终于还是忍不住，猛然睁开眼睛，恰好对上两个漆黑的眼圈，还有一双清亮的眼神。

    “还有吃的吗？”千寻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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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看起来像不像双胞胎？都是天生我……

    咳咳，两位都是老作者了哦，文文风格各有不同，但是都很好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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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文的简介我会在作品相关里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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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美色与美食

﻿    千寻对着满桌丰盛的饭菜，低垂着眉眼，吃相安静而专心，而且从未有过的斯文。十八公子坐在她身旁，美丽的脸上轻含着微笑，疲倦的神色在重新见千寻以后，早已经除去了七七八八。握了握放在桌下的手，生怕自己会做什么什么奇怪的举动而惊吓了她。

    “你这些天去了哪里？”十八公子说话从未有过的小心，他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大家都很担心你。”

    “恩……”千寻含糊的应了一声，头又低了几分，几乎要把脸搁进面前的碗里，“我饿了，所以就回来了……”她答非所问，黑眼圈包围着的眼里，眸光黯淡起来。

    十八公子默然，无奈的看着她，眼神略带溺，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又有些不知道原由的心酸。嘴角不期然的勾出一抹苦笑，他以前从未想到过自己竟然也有这么一天，为一个女人伤身伤神，偏偏对方还不领情。轻叹一声，他不再追问，即便胸中有许多疑问，他也决定暂时不提。

    桌上菜肴好似还未动过，千寻却放下筷子，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吃饱了！”她缓缓站起身，低着头，双手纠结，“我想回家去……”说话间，她的眼里透着落寞，落在十八公子眼里，令他微微有些惊诧。

    “等等吧……”十八公子说，“我已经命人将你回来的消息带给伯父和郁书了，他们应该马上会派人过来！”

    “呃？”千寻愣愣的抬头，下一秒迅一脚蹬开身后的椅子，二话不说就着桌旁的窗外灵活的往窗外钻出。十八公子一个愣神，就见她的身影已经掠过房顶消失在墨蓝色的夜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施展身形朝着身影远走的方向追去。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听到李家父子的名字就要走，但此刻也没有时间细想。他是见识过千寻的功力的，比起他自己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也正因为这些，才一度挑起了他对千寻的兴趣，以为只要自己出马，拿下她绝对不难，却是没想到自己反被她拿下了。

    好在今夜月光皎洁，四处景物清晰可见。夜风吹拂起他衣袍，出轻微的呼啸，还有周围传来的蛙叫虫鸣之声。十八公子在一处荒郊之中落下，又一次失去了千寻的踪迹，这让他十分心焦，甩了甩袖子，有些气急败坏，暗恨自己没用。

    “千寻……”他张嘴，对着空寂的夜空一遍遍的喊她，“千寻你出来！”

    没有人回答。

    他四处搜寻，绕着稀稀疏疏的杨柳洒下的阴影，期翼能找到她。一次一次失望，令他身心绷紧。听下脚步，突然一拳恼怒的砸在旁变柳树的树干上，粗壮的柳树摇了摇，出沙沙的声响，然后轰然倒地。

    这丫头真是太过分了！十八公子已经搞不清自己此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他的拳头握着咯吱咯吱的响，很想找到她以后一把掐死她，质问他为何故意要让自己担惊受怕，还有，顺便告诉她别以为装无辜就能蒙混过去！

    “喂，你的手在流血哦”，一个幽幽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如同鬼魅闪现，身旁蓦然多出一个白色的身影。十八公子身形微颤，想也不想便伸手一把擒住，然后转过脸死死的瞪着她。

    “为何要逃？”他不顾手背上的鲜血淋漓紧抓着千寻的双手，一点一点往上移，经过她瘦弱的双肩，然后到达细嫩的颈，只要他微微用力，就能轻易拧断。

    千寻却是无知无觉，垂下眼睑，心虚的躲开他灼热的视线，“郁书说不想再看见我，所以……”

    十八公子愣了愣，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你一听到他要来就想逃？”

    “呃，不是，我本来就决定了要回家的……”千寻连忙解释，声音却蓦然放低，“我这些天一直在找回家的路……”她真的很想回家，回到大森林里，把所有委屈都倾吐给熊猫妈妈来听，然后熊猫妈妈一定会慈祥的拍着她的小脑袋，告诉她不用担心，一切东西都会如同尘世间的花朵，即使谢了，也会重新再开……

    可是，她却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回不去了……”，她低声的呢喃道，神色茫然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她用尽了自己会用的法术，这些法术的威力足以能让这世界翻天覆地，却无法带她回家。

    “真傻……”十八公子松开给她的禁锢，他想起听李父说过千寻父母双亡，便料定她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不由得大为怜惜。先前对她的恼怒轻易的烟消云散，一手温柔的抚上她的头，“家啊……”他何尝不是同样没有？处处为家，不过是一个孤独的人打出的热闹幌子罢了。

    “你若想要，我给你一个就是了……”十八公子拉过她，双臂拥她入怀，低头把唇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许诺，“以后有我护着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他从不轻易承诺，而承诺了便会说到做到。

    千寻在他结实的胸口，感觉很温暖，多了一点安心，于是顺手抱紧，顺便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好，本能的不想离开。“十八公子你是个好人！”她抬头，一扫方才的落寞，认真的看着他。

    “那你……喜欢我吗？”他很早就想问了，以前总想等她主动说出口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太确定。

    千寻吸着鼻子闻了闻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严肃的回答，“当然喜欢！”

    狭长的眼里光芒一闪而过，十八公子激动得双臂又加了一分力道，笑颜也更是展开了一分。好在千寻没有继续强调她不但喜欢他十八公子，还喜欢李家父子……

    “那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十八公子声音愈的轻柔，“郁书说不想见你只是气话而已，他现在已经后悔了，一直在找你哦，还有伯父他们都很担心你的安危……”不管怎样，要想名正言顺的娶她过门，先得把她哄回去了再说。

    “真的？”千寻闻言，眼睛亮晶晶的，“郁书不怪我了么？”

    “当然，我何时骗过你？”十八公子弯起嘴角，笑盈盈的看着她。

    “嘻嘻”，悦耳的笑声从千寻嘴里出，她欣喜之下，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凑过嘴唇，在他脸上大咧咧的亲了一口，“谢谢！”她由衷的说。

    似乎已经开始逐渐明白，关于生命存在的意义，这本就是一个很高深而且难以探究的问题，而且，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每个人的一生都有欢乐，也有悲伤，有各种各样不同的滋味，它们会时时刻刻提醒着你，提醒着你的存在。

    而，存在即合理。

    柔软的唇印在脸上，虽然只是一瞬，却让十八公子记起自己正香玉在怀，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子，此刻就在自己的怀中。

    微风拂面，月色正好，他眸色蓦地暗沉，锁在那张娇俏的小脸上。如此良辰美景，不做点什么就太可惜了，他想。他眯起双目，缓缓低头，灼热的鼻息喷在千寻脸上，让她忍不住俏皮的笑，娇嫩的双唇更显。

    “咕咕……”就在双唇即将相接，十八公子意乱情迷之时，一个奇怪的声音突然传来，很是煞风景。

    千寻低头，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嘴一撇，无辜又充满期待的看着呆住了的十八公子，“这回是真的饿了……”想起先前被自己抛下的满桌美食，她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现在回去，应该还可以接着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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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窝心

﻿    十八公子满脸黑线，闷声不吭的带着千寻往回走。回到宅子里，却见李家父子都亲自来了，正在客堂里坐等。

    李郁书心不在焉的转动着酒杯，心里偷偷琢磨等下见到千寻要怎么跟她道歉，反正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况且这一次似乎真的是自己过分了一些……

    听到人声响动，李郁书抬头望去，正好十八公子走进来，在他身后，还躲躲藏藏的跟了个纤细的身影，自然就是失踪了大半个月的千寻。

    千寻揪着十八公子的衣裳，从他身后探出小脑袋，眨了眨眼睛冲着李父咧嘴笑了一笑，然后目光对上李郁书之后蓦地正色，紧抿嘴唇小脸紧绷，眼神幽怨，一只脚尖还局促的在地上划圈圈。

    “千寻丫头，快过来，让伯父瞧瞧你怎么样”，李父面带欣慰之色，慈祥的向她招手，等到千寻走近，他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见并没有什么不妥，才放下心来。却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千寻啊，你瘦了！这些天让你受苦了！”

    “让伯父操心了，对不起！”千寻抓抓脑袋，先前她从十八公子那里听到他一直在担心自己，很是过意不去。

    “是伯父不好，对你关心得太少了”，李父絮絮叨叨的自我检讨，“不知道你和十八公子已经情投意合，还强迫你和那不孝子成婚……”

    “喂喂，别说得好像我们父子一起狼狈为奸强行抢婚似的，要知道这门婚事我可是一开始就坚决不答应啊！”李郁书不悦的站起来，撇了撇嘴，出声打断李父的话，“都是爹你一个人在那里胡乱搅事，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一副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你……”李父闻言，瞪起眼睛怒视他，却是说不出反驳的话，老脸顿时羞红，“逆子啊逆子，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哼哼，确实是家门不幸”，李郁书翻了白眼，然后抬头挺胸走到千寻身边，“走拉走拉，先回家再说。都说家丑不外扬，自家的事不能总麻烦别人！”他说着看了十八公子一眼，然后直接抓起千寻就往外走。

    千寻咧了咧嘴，知道郁书是真的不怪自己了，欣喜之下听话的跟着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冲正看着她的十八公子回眸一笑。

    眉眼弯弯，笑容间流光溢彩，就连李父一见之下也呆了呆，更不用说一心爱慕她的十八公子了。千寻挥挥手，朝十八公子做出一个再见的口型，然后拉着郁书的手，高兴的随他走了。

    李父这时候也连忙告辞，说了一番感谢的话，顺便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想邀请他去府里吃顿便饭表示感谢……说完这些，李父才突然想起十八公子自己就是开酒楼的，而且还是那么有名气的酒楼，一时有些羞愧，觉得自己出手也太寒酸了些。

    而十八公子在目送千寻远去之后，回过头来却是微笑着说自己明天就有空。

    亲自送了李父出门，十八公子眯了眯眼睛，嘴角勾出一抹笑。这些天来绷紧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他打了个呵欠，决定今晚好好睡上一觉，养精蓄锐之后重振威风！

    李郁书拉着千寻，一路就着皎洁的月光回到李府，路上两人都是一言未。

    李郁书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琢磨了许多遍的道歉辞，此刻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刚才他胆敢出言斥责李父，不过是想暂时蒙混过关，反正千寻那只傻猫，虽然笨了点，但是不会记仇。这一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而，千寻见李郁书不说话，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两人率先到了李府，因为来回奔波出了一身的汗，李郁书决定洗个澡，嘱咐千寻自己先回房去。千寻点点头，此刻她重新回到李府，似乎已经完全心安。

    “呃，等一等”，李郁书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又回过头去喊千寻。

    “什么事？”千寻眨了眨眼，倒影了皎洁月光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他。

    “那个……没什么……”李郁书舌头打了打结，到了喉咙的话又被压了下去，他郁闷得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那个，我说……”他又张了张嘴，一眼瞟见千寻耐心倾听的神色，不由面色一僵，倏然正色道，“以后我们要是再吵了架，你一定要离家出走的话，可千万别像这次这么久……真是的！就算这次是我不对，过一两天你也该消气了啊……”他的声音越说越低，也不看千寻有什么反应，就径直回过头继续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声音虽然小，千寻还是清楚了听见，弯了弯眼睛，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很窝心。

    “嘿，回来了啊！”多日不见的乌云龙不知道从哪里跳下来，直接落在千寻面前，脸向前凑近她，弯弯的笑眼仔细的看了她许久。

    “鸟大哥？”千寻眨了眨眼，用手摸摸自己的脸，有些不解，“我怎么了？”

    “唔……”乌云龙终于出声，他摸摸下巴，表情严肃，“千寻啊，你的眼圈淡了很多，今晚别睡觉了，熬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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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朝中变数

﻿    改个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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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清早，十八公子精神抖擞的起床，打开门准备让下人进来伺候梳洗的时候，却看到轩辕落两眼通红的站在门口。

    十八公子愣了愣，微微皱眉正要开口，却被轩辕落抢先。

    “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嘶哑而干涩，眼睛里血丝遍布。咽了口唾沫润润喉咙，他郑重的重复一遍，“十八哥，你认真些听我说，不要嫌我烦。”

    十八公子眼中闪过惊疑，像是已经猜到了几分，却仍是点头，“你说，我听着。”他眸光平静的望向轩辕落，等他开口。

    而轩辕落却是怔了怔，张了张口，竟然不知道从何处说起。好半天，他才嘶哑的憋出一句，“老丞相，王老丞相他死了……昨夜被三哥的人拉至午门，砍了脑袋。罪名是，鼓惑群臣，冒犯君威……和他一起被杀的，还有孙刘两位尚书……”

    十八公子紧抿着唇，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不敢相信那些人竟然如此大胆。要知道，连杀一位丞相、两位尚书几乎等同于斩断了一间屋子的脊梁……难怪消息传得这么快，如今京城中定然已经一片混乱。

    “十八哥，十年前的蝗虫灾害你可还记得？”轩辕落问他，却又不等他回答便继续说道，“当时数万灾民涌向京城，被挡在城门外，是王老丞相向父皇死谏，才力排众议让父皇同意打开国库救济灾民，他甚至与灾民同吃同宿，心心念念为灾民着想……当时我还太小，听人说起的时候只觉得他真是傻瓜，他既然已经求得父皇开国库，在那些灾民眼里便已是天大的功德，何必还要跟他们一起吃苦？”

    他突然自嘲的笑了笑，“十八哥，现在我才开始明白，治国的要条件就是治民，民心才是最重要的啊！王老丞相替我轩辕家挽留住了多少民心，可我们呢……”抱住头缓缓蹲在地上，痛哭，“究竟，寒了多少颗百姓的心？”

    “小落”，十八公子叹了口气，蹲下身去拍他的肩膀，劝慰道，“这与你无关，是你三哥和你父皇犯下的罪孽……”

    “谁说与我无关？我也姓轩辕，又怎么能脱得了干系？！”轩辕落猛然抬头，通红含泪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如同他肿起的眼窝一样膨胀，“十八哥，你帮我，好不好？”他的双手紧抓住十八公子的手臂，恳求，“帮我，十八哥……只要你答应，我们明天，不，今天就可以快马赶回京城……”

    十八公子避开他恳切的眼神，美丽的脸上瞬间惨白，而且阴晴不定。从轩辕落手中挣脱，缓缓站起身，沉默了许久，终于才找出一个托辞，“让再我考虑考虑……”心中一慌，仿佛触到心底许久不曾触到的脆弱，他忍不住想逃开。

    “十八哥，你既然可以帮我好言去劝云伯伯，为何不能说服你自己？”轩辕落蓦地转身抓住他的衣摆，不让他逃，“我知道很多道理你都明白，所以你才愿意帮我劝云伯伯，是不是？可你一直不敢面对自己的心……”

    “放开”，十八公子冷冷出声打断他的话，握紧了拳头，声音中怒气忍隐，以致于身子也开始不停颤抖。

    “不放！打死我都不放！”轩辕落倔强上脑，蹲在地上愈的拽紧他的衣摆，“就算我们轩辕家对不起你们尹家，可我誓……将来一定会加倍补偿……”

    补偿？十八公子咧了咧嘴，仿佛听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放手！”他重复一遍，声音愈的冷冽。

    “不放，就不放！”轩辕落赌气。

    “那好……”十八公子深吸一口气，用手轻轻拉开腰带上的结，外袍被轻易拉开，轻飘飘的落在轩辕落手里，他面无表情的只身走开。

    轩辕落看着手中的袍子，又看看十八公子远走的背影，愣了愣，又猛然从地上跳起身来，朝着他的背影大喊，“十八哥！”

    声音里满是绝望和不甘，眼里却怎么也流不出眼泪，只觉得他的背影分外的模糊，“从我懂事起，我便一直敬你、崇拜你，事事以你为榜样，我对你，比对任何亲兄弟都要亲，我甚至情愿什么都听你的，可你为何要对我这般绝情……”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十八公子加快脚步，一路上不少下人都被他的脸色吓得呆在原地，忘记要走路。

    冷水从头淋下，设施俱全的浴室里，十八公子整个人浸在池水之中，昏沉的头脑一点一点逐渐苏醒。耳边还回荡着轩辕落的那句“我对你，比任何亲兄弟都要亲……”

    可是，这又能代表什么？当年那皇帝老儿对自己的父亲，不也这么说过？结果呢？结果……

    倏地从池水中钻出，甩了甩湿漉漉的。突然想起千寻那张可爱而娇憨的笑脸，他不由抿唇微微勾出一抹笑，然后想起今天早上同李父有约。

    缓缓擦干身体，特意选了件紫色的袍子穿上，袍子上大朵开着的富贵花，映衬得他苍白的脸色上也有了光彩。摇摇扇子，同以往一般风度翩翩的十八公子潇洒的迈出大门，一路款款朝李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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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天没更新是有原因地……

    一家上下被某件事搅得无法安宁……加上乌云竟然又感冒了……郁闷

    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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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千寻的戏法

﻿    若要评价十八公子，追溯过去，他原本也是大好青年一枚，前途不可限量。可惜少年时生的一系列变故对其打击太大，于是乎，一品行纯良的少年就逐渐展成美丽妖娆的男。

    只不过，熟悉他过去的人，看到他都会想到这样一句话：虎父无犬子。

    十八公子如今就同他老爹年轻时一样成性，如果他没遇到千寻，就如同他爹没遇上他娘一般，说不定还会无期限的下去。

    这是一种惊人的曲线巧合，亦或许是命运，总之再一次验证了那些看似充满了生活哲理的句子。可是天地良心，他十八公子真的纯洁过，就像现在的他一样纯洁：仔细算算，他已经几近四个月没碰过异性生物了……

    十八公子到达李府的时候，李家父子准时的在门口迎接。李郁书原本是不情愿，可是李父勒令必须这样。他懒得开口反对，但还是觉得有些丢脸，不过想一想千寻是他十八公子帮忙找回来的，也就稍稍好过一些。

    看来这次朝廷中的事闹得真的很大，居然连李父都知道了。饭桌上，李父左思右想，为了不在外人面前显得自己太浅薄，于是选择了这个忧国忧民的话题。十八公子听得心里直抽，一顿饭吃得郁郁寡欢，即使有千寻在身边，也提不起太多精神。

    千寻这次似乎没有只顾着吃，她也感受到了十八公子的阴郁。吃完饭，趁着周围没人，献宝似的偷偷凑过去，“你不开心吗？那我变个戏法给你看！”说完，两手空空的摊开在十八公子眼前，“看，什么都没有哦！”

    十八公子挑挑眉，有些不明所以。却又见千寻把双手背到身后，再转过身去同样摊手手掌，“看，还是什么都没有……”回头过来，千寻嘻嘻的笑。

    十八公子满脸黑线，心中的压抑，却不知不觉轻减了一些。

    “恩，还没完呢”，千寻再次回转过身面对着他，“现在才刚开始……”背在身后的手上金光微闪，然后，一枝徇烂盛开的……腊梅，出现在十八公子面前。“好看吧？送给你……”

    真眼熟的场景啊……十八公子在心里微微诧异，突然想起，这不正是自己以前惯用的，用来哄女人开心的伎俩？不想被千寻用在了自己身上，真是失算。不过，以前没觉得，这招竟然这么管用？！

    溺的摸了摸她耳鬓的，十八公子微笑着看她可爱的笑脸，一时间心头涌出许多滋味。“谢谢千寻”，他微笑着接过花枝，放在鼻间闻了闻，然后愣住——大热天的，哪里的梅花竟然开了？

    李郁书不幸目睹了全过程，按了按额头，心里暗骂这胖猫真是笨死了。一个健步冲过去，拖起还在原地傻笑不休的千寻，“跟我过来……”

    李郁书拉着千寻一走，李父又走过来，客客气气的请十八公子上座。那天十八公子派人送来李府的那些聘礼，他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当时的情况，也不好让十八公子收回去。如今千寻找回来了，他故意趁机请十八公子来府中吃饭，想让他自己主动重提这门亲事，却不想一个上午过去，十八公子竟然迟迟不开口。

    因为摸不准十八公子的心思，李父决定还是问清楚的好，顺便千寻丫头哪里也要问清楚，免得再次生乌龙事情。

    “尹公子送来的那些聘礼……”李父犹犹豫豫的，才开了个头，十八公子就已经全然明白了他的心思。

    “伯父见外了，喊我十八，或者念贞就行……”十八公子微笑的纠正，突然想起还有必要纠正千寻对自己的称呼。从最初见面的时候，他让她喊自己十八公子起，这丫头笨到现在还这么喊……

    “念，贞”，李父再次喊了一遍，感觉有些怪怪的，果然还是不习惯有一个太厉害的晚辈啊，这样让他压力很大，“你和千寻丫头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我送出的东西就不会收回！”十八公子此时已经抛开其他的思绪，专注起自己的终身大事来。“千寻是我想娶、想用一辈子保护的姑娘！”他微笑着说。

    “哦哦，这样就好……只要千寻丫头同意！”李父心情有些复杂，抛开外面流传的谣言，就目前十八公子给自己的印象看来，千寻丫头真是好福气，竟然能得他如此爱。不过，千寻丫头自己也不错，配他刚刚好。

    恰好此时李郁书跟千寻二人拉拉扯扯的从门口经过。千寻撇撇嘴，埋怨李郁书，“居然让我变蟑螂……”

    “说了不是蟑螂，是蟋蟀，俗称蛐蛐儿！蟋蟀跟蟑螂那种低能生物是不一样的！”李郁书认真的纠正，然后哀求，“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由于最近天气适宜，斗蟋蟀这种活动不知道怎么又开始流行起来。前些天还没找到千寻的时候，李郁书跟着阿牛出门，路上竟然遇见了许久不曾兴风作浪的孙止青正和一帮人斗蟋蟀。两人无聊之下在一旁观看，最后的结果依然是孙止青大获全胜。与他以前的那只“威武大将军”不同，这只叫“忠勇大将军”，相同的是，两只都一样勇猛。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李郁书突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个愿望，于是嘴巴突然抽风，轻蔑的鄙视了一下“忠勇大将军”，说什么不过如此而已。孙止青就说，哦，那把你的蛐蛐儿拿出来比试比试？李郁书当即拍胸，比就比，不过改天吧，现在我没空！然后就拉着阿牛潇洒的走了。

    不想，孙止青对以前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可又不能说话不算话，这次他明知道李郁书是在吹牛，却偏偏不肯饶过他，准备借此机会一洗前耻。于是隔三差五的叫人来请李郁书，明说是公平挑战，点到即止，暗地里却邀了一群人来等着看他出丑。

    李郁书哪里有什么能打败“忠勇大将军”的蟋蟀，他连蟋蟀的毛都没有一根。后来阿牛看不过去，抓了只瘦瘦弱弱的小蟋蟀给他，让他将就着比一次，丢脸就丢脸算了。他自然不干，只得厚着脸皮回绝了孙止青几次。

    不想孙止青还不死心，今天又派人来，李郁书想着反正千寻都回来了，她肯定有办法让自己赢，于是假装不耐烦的答应，把时间约在明天中午。

    千寻撇撇嘴，十分为难。虽然她可以随意变身，而且变身属于本能，所消耗的法力几乎等于零。但是变什么不好，偏偏要变虫子，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虫子了，一点也不可爱！

    “千寻，我送给你的白玉呢？”正此时，十八公子在堂中，笑眯眯的朝门外的千寻喊，他手中举起的一块小扇模样的白玉，吊在半空晃啊晃。

    千寻看了看那个眼熟的白玉，往袖子里一摸，也摸出个一模一样的白玉来，微笑着学他的样子让白玉轻悠的晃荡，“在这里呢！”

    “哦，没事了！”十八公子笑意更深，然后目光转移到李父身上，恳切的问，“伯父，您看怎样？”

    李父默然片刻，觉得事件既然已经这样，也不能棒打鸳鸯。虽然千寻当不成自己的儿媳妇，当成女儿也一样，于是就应了。“你们是准备先订亲，还是择日就完婚？”他一旦想通，也开始为这门亲事操起心来，“千寻丫头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我一直视她如亲生，不想看到她受委屈！”

    “那是自然。具体怎样我也不好做主，等我亲自征求千寻的意思，再来通知伯父！”十八公子笑得很是谦恭。不管怎样，他已经是半哄半骗的过了李父这关，接下来只等千寻快些开窍了……

    而千寻作为主角，此刻仍然无知无觉，正在为是否要变成虫子烦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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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十八的心事

﻿    十八公子人还在李府的时候，就有人来通知他说，轩辕落已经带了云院长离开快马扬州，正往京城赶去。他沉默片刻，仿佛早就猜到会这样似的，没有多说什么，只吩咐派人一路暗中保护，确保他们的安全抵达京城。

    此时李郁书也终于现乌云龙离开了，连声感慨自己终于脱离苦海。乌云龙是在自己房中留下了书信，只说自己有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嘱咐李郁书要勤学苦练，不可荒废了练习，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乌云龙自然是因为收了十八公子的银子，云院长离开扬州，他就得跟着随行保护才是。不过李家父子对这些一无所知，只当他习惯了漂泊不定的生活。

    望着十八公子和千寻两人一起跨出李府大门，李父一时有些感慨，“这么多年，府中总算能办件喜事了！”

    “喜事？什么喜事？”李郁书凑过来，好奇的问，“爹啊，你怎么能让千寻跟那花花公子单独在一起？居然还不准我跟着，你就不怕出点什么……”

    “出你个大头鬼！”李父胡子一翘，瞪起眼睛，“你这臭小子几时学来这些花里胡哨的话！”

    李郁书撇撇嘴，“说说而已嘛，是个男人都不会要那只笨……丫头！”

    “又皮痒了？！”李父作势要打，吓得李郁书连忙抱头。

    李父一想到原本就要做自己儿媳妇的千寻丫头，如今被个外人抢去了，于是又开始数落起李郁书来，“是你小子真没眼光，比不得人家尹公子啊，尹公子可是抢着要呢！”

    “哼哼，等他知道自己喜欢的其实只是一只笨猫，后悔不死他！”李郁书嘀嘀咕咕没敢说太大声，然后又问李父，“爹，你刚刚说府上要办喜事了？谁的喜事？”

    “自然是千寻丫头和尹公子了”，李父回答说，“难不成还指望你这个臭小子？！”

    李郁书闻言怔了怔，突然猛地一跳脚，大声一喝，“我反对！”

    这一声中气十足，吓了李父一跳，掏了掏耳朵，摆摆手看了儿子一眼，“反对无效！”

    十八公子和千寻并肩走在大街上，人流从身旁穿过，顽皮的孩童打打闹闹，不经意撞过来，十八公子都会小心翼翼的护着千寻。替她买完点心，十八公子隔着人群看她好奇的东张西望，以及笑眯眯的模样，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活了二十多年，都只是为了等她一个人出现。

    他嘴角微微上扬，暗自好笑自己怎会有这样矫情的想法。正要提起脚步走过去的时候，千寻刚好从人群里现了他，眼睛倏地一亮，表情欢快的朝他走过去。十八公子放下提起的脚步，微笑着站在原地看她走近，就像初次见到她时，他在酒楼里看着她走过来，然后跨进十香斋的大门，一直走进他的生活。

    “这么快买到了？”千寻盯着他手里装了点心的纸袋，“我上次排了好半天呢，嘻嘻，还是这家的甜点好吃……”她心心念着点心，错过了他温情脉脉的眼神。

    十八公子低头微笑，突然上前轻轻拥抱她，嘴巴凑到她耳边，“你若喜欢，我替你买一辈子，如何？”似乎忘记了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街头，似乎听不到路人的起哄声和孩童的嬉笑声，他甘愿沉醉。

    千寻却是突然僵住。温热平稳的鼻息喷在耳畔，让她的脸无故的热，连心也动了一动。只是，却不知是为能吃一辈子的可口点心而心动，还是为别的一些原因心动，总之千寻抬头，呆呆的看了蓝天许久。

    “买一辈子啊，那太辛苦你了，偶尔让郁书去也可以！”抓着脑袋想了想，千寻斟酌出一个自认为最好的回答。

    好似天降一盆凉水，一滴不漏全泼在了十八公子身上，他沮丧得想抓狂。

    “千寻”，他按住她的肩膀，眸光紧紧的盯着她的双眼，“你在装傻？”难道她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是向她求婚？

    “呃？”千寻皱了皱鼻子，然后无辜的眨眼，“难道你后悔了？”

    “……”十八公子深吸一口气，“不，我没后悔！”他决定再直白一些，“千寻，如果我要走了，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

    “走？你要去哪里？”

    “……还没想好，只是打个比方！”

    “郁书也一起去吗？”

    “千寻，你又提他做什么？！”十八公子开始吃醋了，“他有他的生活，自然不会跟我一个大男人走！”他的性取向，可是相当的正常！

    “哦，那我也不能跟你走了，我必须跟着郁书才行！”千寻的语气中满是失落和遗憾，“不过，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她郑重的说，满脸诀别之意。

    “在你走之前，把那个给我。”她指了指他手中的点心袋子，然后认真的伸手。

    “……”饶是十八公子养气多年，此刻都恨不得立刻扔了那一袋子点心，然后用力践踏几脚。不想自己在千寻心里，竟然还不如一袋点心！十八公子抱住头，一个大男人就这样丢脸的蹲在大街上，接受来往路人嘲笑的目光。

    他觉得自己真是从未有过的失败，不只因为那些以往用来女人的、让他引以为傲的手段，用在千寻身上全部都不灵光；还因为，好不容易真心想拥有一个女人，对方却全然不在意自己。

    “十八公子？”千寻看着一向举止谦和如君子的他，竟然学起了郁书的代表动作，顿时吃惊不已。

    “以后叫我念贞！”十八公子飞快抬头纠正，然后又沮丧的低下头，一言不。

    “哦”，千寻鼓起脸。

    微微蹙眉，千寻想了想，然后蹲身下去，“念贞！”她轻声喊他。

    十八公子微微抬头，恰好对上她清澈如同西湖水面的双眼，听她嘴里出的熟悉却又有些遥远的音调，心微微一动，突然勾起了许多深埋着的回忆。

    “你想去哪里，去就是了，随着自己的心，千万别留下遗憾”，千寻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认真，认真中似乎又带了那么些哲理，“记得多回来看看就好，我们一直会是很好的朋友！”

    十八公子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其实什么都知道，觉得她似乎看透了自己的挣扎和无法释怀。

    “随着自己的心？”十八公子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今早小落大哭着求自己帮他时的心情。那时候若要说自己的心没动摇过，绝对是假的。十八公子是很想帮他的，即使不为兄弟情义，为着那“天下太平”的夙愿也要帮。只不过，始终无法抵挡心中那个顽疾，存在了十多年依旧无法治愈的顽疾。

    许久之后，十八公子突然展颜微笑，“好吧，千寻，我听你的！”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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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神奇的思维

﻿    十八公子竟然走了，这让李父好半天没回过神来，“还以为终于可以办件喜事了呢，没想到还要继续等下去！”十八公子只和李父说他有要事要去一趟京城，和千寻的亲事就先搁着，等他回来再说。可，天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最高兴的莫过于李郁书了，“哈哈，我就说吧，肯定是他看清楚了某人的本质，所以落荒而逃！”他得意得直哼，这回好了，不用担心千寻被人勾走了。她的用处还大着呢，明天还得帮他斗蟋蟀……

    只有千寻一脸落寞的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托着下巴抬头望天，“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早知道不乱说话好了……”

    “咦，你跟他说什么了？”李郁书耳尖，听到她的自言自语，于是凑过来在石桌另一边坐下。他还是有些好奇，那十八公子对千寻垂涎了几个月之久，怎么一个下午的时间就突然想通了呢？

    “也没说什么啊！”千寻委屈的撇撇嘴，“他本来说他要给我买一辈子桂月堂的甜点，还问我如果他要走，我会不会跟他一起走……”

    李郁书一颗心吊到嗓子眼。好家伙，那十八公子竟然这样开口跟这只胖猫求婚。虽然结果没有悬念，但他还是忍不住一阵紧张。“那你怎么回答的？”他问。

    “我怕他买一辈子会太累，就说偶尔请郁书你帮我买也没关系，而且他都说要走，自然就不能一直给我买甜点！”千寻蹙眉，“我看他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于是就劝他说想去哪里就去好了，别因为要替我买甜点而勉强自己，就算没有他，不是还有郁书嘛，而且我自己也可以买啊……”

    李郁书听得头昏脑胀，等明白过来后，不得不开始惊叹造物主的神奇。他一手敲了敲千寻的脑袋，一手摸着下巴，“唔，你的脑袋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十八公子那两个提问明显是相互独立的，她怎么就能这么神奇的把它们硬扯在一起呢？也难怪十八公子要离开了，要换成是他李郁书，他更受不了！

    不过，李郁书还是打心眼里的高兴起来，用力拍拍胸脯，“恩，既然他不要你了，你以后要吃什么我替你去买！”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只限明天一天哦！”

    李郁书又一次毫无悬念的赢得了斗蟋蟀比试，再一次压垮了孙止青的自信心。他得意洋洋面色如三月春风，可苦了千寻，要呆在一个罐子里和十几只傻乎乎的蟋蟀大眼瞪小眼。

    与此同时，十八公子正快马奔在赶往京城的路上，昨天晚上连夜出，整晚不眠不休。途中，十八公子一行人停下来了几支信号弹，然后下马吃些干粮喝点水补充能量。

    啃着冷馒头的时候，十八公子突然想起千寻。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些什么呢？他猜多半是在吃或者睡，又或者正跟着郁书两人无聊的到处晃。虽然仍然有些吃李郁书的醋，但他也看出来，千寻在爱情这方面还真是一窍不通，所以他不担心千寻会爱上李郁书。只是，他也可以感觉出来，千寻对李郁书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虽然可以确定不是爱情，可他分辨不出这种感情是什么。

    甩甩头，抛却满脑子小家子气的想法，十八公子笑得有些无奈。掏出一直藏在袖中的梅花枝，等视线落定，他蓦地吃了一惊。本以为枝上的花朵应该枯萎了，不想粉色的花朵依旧傲然绽放着，散出冷冽的清香，生机勃勃，没有丝毫凋谢的迹象。

    十八公子凝神，细细盯着花枝，意图找出不同。指甲轻轻划破一片花瓣，带上细细的几颗花粉，这么说，这花不可能是假的，可它为何能离了根也能继续盛开？！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眼前却生了一个更为震撼的画面。

    那花枝轻轻散出微光，晶莹的花朵煞是好看，可是愈来愈虚幻，最终如同水面的倒影，出微漾的波纹，然后完全消失不见。

    十八公子薄唇微张，手指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过于劳累而生出幻觉。可是睁开眼，方才拿花枝的手上依旧空空荡荡。长眉微拧，眼中暗沉闪现，他紧抿住唇，不言不语。

    接下来的日子，李郁书过得很惬意，因为他考试合格了的缘故，李父对他的督促也没有以往那般严厉，加之乌云龙也不在，没人逼迫他练功，因此就成日与阿牛他们勾肩搭背四处晃荡，大有市井无赖的趋势。

    这里有两件事值得一提：

    第一件事，是有关千寻的黑眼圈问题。正当黑眼妆从扬州流传至各地，连京城也愈来愈流行，俨然有成为时尚之巅的趋势时，起源人千寻的黑眼圈却出现了问题。

    某日清早，李郁书一睁开眼睛，就见到一位美丽无暇的白衣少女立在床前，由于昨晚做了某种特殊的梦，他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梦是醒，只觉得那少女脸上傻咧咧的笑容分外熟悉。

    一直等到那少女开口，李郁书才蹭地一下明白过来，原来是千寻。

    “死猫，干嘛乱闯我的房间？”李郁书抱紧被子，面色通红生怕她看到某种可疑的痕迹。这倒是他多虑了，就算让她看到，她也不会明白，顶多以为有水泼到床上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千寻拧了拧眉，满脸严肃，“你说十八公子，呃，不，是念贞，你说他是不是因为讨厌我了才走的？”

    李郁书以手抚额，心想真是好重要的一件事！

    “是啊是啊，你终于现了，真不容易……”他无力的回答。

    “果然是这样的啊……”千寻眼睑低垂，一转身便消失在房中。

    李郁书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冷颤，连忙伸手安抚浑身竖起的寒毛。心里却在琢磨千寻好像和以前有哪里不一样，似乎……恩，更漂亮了！好半天他才想到重点：千寻的黑眼圈哪去了？

    其实，所谓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千寻在人界呆得久了，原本的特性也就逐渐消磨，加之她潜意识里想融入这个世界，因此昭示着她特性的黑眼圈也就一点一点的减淡，直至完全被隐藏。

    总结来说，这黑眼圈算是被她的潜意识隐藏起来了。她因为法力不高的缘故，原本是不知道如何隐藏的。现在这样，也算是一种突破吧！

    第二件事嘛，说起来也挺有趣。某日，千寻跟着李郁书和阿牛他们四处溜达，碰上真正的市井无赖。无赖们见着李郁书他们都是些小屁孩，不爽他们的拽样，又看千寻长得娇俏可爱令人眼前一亮，于是就跑过来。

    “小姑娘长得真漂亮，不如跟着哥哥保你吃香喝辣……”标准的台词，无赖甲的手还没挑到千寻的下巴，就见李郁书跳了出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呸，去你的！”李郁书一不留神就拽出了上回没用上的台词，然后打了自己一嘴巴，暗忖自己真是多管闲事，他就不信那只胖猫会吃亏。

    “啥？你小子竟敢骂我？欠揍！”无赖们一拥而上，其中一个揪起李郁书的衣领，威胁。

    “真是好样的，郁书！”阿牛他们一脸崇拜的望着他，同时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给他们留出打斗空间。

    李郁书骑虎难下，顺手就给了揪着他衣领的无赖一拳，“骂你怎么了？！我还打你呢！！”

    然后就一不可收拾，李郁书以一敌众开始混战起来。好歹李郁书也是一代飞天剑客的大弟子，对付一群乌合之众还是绰绰有余的，只因为缺乏混战经验，被人偷袭了三拳两腿，倒也无碍。

    没想到的是，李郁书竟然一战成名——当然只限于市井之间。并且，还在阿牛他们中间成功的确立了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威信。

    事后，李郁书却是哭笑不得。自从那次刻意导演的英雄救美失败以后，他就留下了一个后遗症，每当看到有人良家女子，就会控制不住自己，跳出来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大戏。

    李郁书对此深恶痛绝，可总是无法自制。

    当然，现在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个习惯将会带给他一段命中注定的姻缘。

    请几天假t_t不知道具体用几天时间……

    抱歉了……匆匆传完这章就去收拾行李。

    今天晚上去武汉，哥哥住院，过几天要手术……

    阿米豆腐，好人一生平安……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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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尹家父子

﻿    十八公子离开扬州后的两三个月，朝中不断有大事生，百姓悠悠之口传得沸沸扬扬。据闻，皇室某杨姓外戚一家均被流放，家主杨成贵连同他的三个儿子被砍了脑袋，在宫里当贵妃的妹妹也被打入了冷宫，罪名是干涉朝事、诬陷忠良、扰乱朝纲。

    据百姓流传，这杨姓外戚一家就是害死王老丞相和孙刘两位尚书的罪魁祸。杨家的倒台，让许多百姓拍手称快，都说活该要得此报应，有人大夸特夸皇上英明，不容朝中奸臣当道。至于前些日子还大骂皇帝昏庸的人群，如今却是一致换了词，说皇上是为了引蛇出洞，才一直忍隐不，如今蛇打七寸，一次就要了整窝蛇鼠的命！

    这是众多谣言中一个版本，还有一个相对要完整，也相对真实的版本，其中就提到了皇帝最小的儿子，五皇子轩辕落，还有十多年前一个风云人物的儿子尹十八。

    谣言传：因皇帝被奸人塞住耳目，是非不分、正邪不辨，五皇子不忍看朝中小人当道，忠良被诬，又深知一味强谏忠言没有效果，于是灵机一动，想起皇帝年轻时一起出生入死的故友云中书，于是千里奔波，一路困难重重来到扬州，请来云中书出山劝谏皇上。云中书面见皇上，当面斥责皇帝昏庸，又提及他们之间的过去，长谈之后，才使得皇上茅塞顿开，于是乎痛心疾、痛哭流涕、痛下杀手……咳咳，是对奸佞之人痛下杀手。

    既然说到五皇子，自然不能不提到尹十八。据说五皇子带着云中书赶回京城之时，杨成贵胆大包天，也可以说是狗急了想跳墙，竟然明目张胆的派兵出城堵截，欲至五皇子和云中书于死地。危机之时，刚好尹十八召集的数千人赶到，把那些分不清谁是主子的孬兵杀了个片甲不留，然后就地捉了杨成贵。

    据说那尹十八甚至没有一官半职在身，跟随他的数千人却每一个都是曾经在沙场之上杀敌无数的铁汉子。能养得起数千人自然算是尹十八的厉害之处，可这些人甘愿跟随他的原因，除了他自身的本事，还是要归根于他的父亲。

    听说书先生讲，尹十八的父亲，是开朝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大将军，这些汉子，以前全是尹将军的亲兵，他们不认皇帝，只听命于尹将军一人。后来尹将军在一次战败之后自刎，这些残留下来的亲兵便纷纷脱离军籍，离开军营做了逃兵，大多下落不明。奇怪的是，皇帝对于他们的行为竟然话说不许追究。事隔十多年，没想到这些人原来一直追随着尹将军的后人。

    李郁书走过大街小巷，见到不少人都成堆成堆的呆在一起唧唧咕咕，先是不明所以，然后想起这些天一直传得沸沸扬扬的朝变，摸摸下巴想了一会儿，然后一头栽进一家茶馆。

    奋力挤进人群，正好说书先生喝完茶，润完了嗓子，拿起那把折扇捻开，扇子上书“知天下事”四个字。然后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

    “这里不得不说一说尹将军本人，这个人的故事简直太多了，即使说上一天也说不完，我这里就说简单一些，各位看管仔细听着。”

    “据说他一副相貌生得比漂亮的女人还要好看三分，难得的是他也不缺少男人味，不像有些稍微漂亮一点的男人，因为缺少某些激素，动不动是兰花指加娘娘腔。相反的，这位尹将军据说还是个人物，最爱四处留情、满天下徒惹相思，勾走无数女子的心，最后却总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说到此处，说书先生摇摇头一脸哀怨之色，若他是个女人，指不定就是被那尹将军勾走了心的其中一位。

    “直到遇上了后来的将军夫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奇女子，硬是把这位将军得服服帖帖，据说那年尹将军恰好满二十，将军夫人为他取了个字，然后硬逼着他接受了。”说书先生笑意盈盈，“所以，直到后来，尹将军的本名大多人都记不清楚，但无一不牢牢记得他的字：守贞。将军夫人的意思就是要将军为她守住贞洁，自此以后不许再滥情！”

    “就这样，的尹将军就被扣上了一顶妻管严的大帽子，这一度被人传为笑谈。不过尹将军倒也想得开，每回有人拿这事取笑于他，他总是眼带柔光，用无比深情的口吻说：我深爱我娘子。”

    “……可惜了”，说书先生叹气，一脸凝重，“这样的一对天作之合，竟然因为尹将军的一次战败而双双含恨下了黄泉。将军夫人在得知了尹将军自刎的消息之后，也殉情自尽，仅留下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孤独在世……”

    一时间，茶馆之内唏嘘不已，看客们纷纷表同情宣言，茶馆老板一个劲儿的催小二给客人上茶。此时，李郁书也闷闷不乐的钻出茶馆，他誓，从此以后再也不听人说书！

    方才听说书人讲起十八公子的身世，得知他的爹娘是双双自杀而亡之时，李郁书突然就想起十八公子平日里笑意盈盈的模样，然后鼻子就不自觉的酸了起来。

    印象中，每回听说书先生讲故事，故事中的必然都是英雄人物，不想这回他们竟然提到了十八公子。这个在他眼中一直是花花公子代名词的人，竟然成了他人口中的英雄……或者说只是英雄的儿子？李郁书想这么安慰自己，可是一想象十八公子号令数千沙场英雄人物的飒爽英姿，他甚至管不住自己竟然生出了崇拜之情。

    若不是已经视十八公子为英雄，李郁书也不会为他悲戚的身世觉得悲哀吧。

    无限感慨中，李郁书回到李府，见到正无聊得蹲在树下数蚂蚁的千寻，脑中突然闪出一个事后令自己无比鄙视的念头：若是十八公子还在，他定然不会让千寻觉得无聊吧？一想到十八公子曾经为她伤力伤神，他恨不得现在就一脚把千寻踢回十八公子身边去。

    于是，身体不自觉的朝千寻走过去。

    千寻抬头，朝他眨眨眼，眼波清澈，“郁书，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终于还是没有一脚踢过去，李郁书开始逐渐冷静下来。“千寻，你不会离开我的，是吧？”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来。

    “当然啦”，千寻皱了皱鼻子，坚定的点头，“在实现你的愿望以前，我都不会走！”因为回不去，千寻眼中顿时一片黯然。

    李郁书先是心中一喜，然后听她说完，嘴角就抽了抽，忍不住又想骂她，但最终还是忍住。想了想，反正离她许下的让自己做上状元的诺言还遥遥无期，至少在此之前，她是不会走掉的吧。

    即使对方是十八公子，即使他不得不承认十八公子是个英雄人物，那又怎样？要知道千寻可是签了卖身契的，不管怎样都是他李郁书的人，他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拱手让给别人？！除非吃饱了撑的！

    我回来了，让大家久等了_

    哥哥的手术很成功_虽然还在医院疗养，但应该很快就可以出院鸟_

    ……大家都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哇……

    少抽烟，少喝酒，那啥槟榔也不能多吃，据说会得口腔癌……

    汗，大家千万注意！！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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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难题

﻿    夏至秋来，初秋的气温相对夏天要凉快不少，温暖如同春天。李郁书这些日子闲适得久了，也觉得没多大意思，破天荒的主动开始看书习武。虽然看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书籍，但其中包含的内容比起四书五经之类，实际用途还是多了不少。

    至于习武，因为乌云龙不在，他也不会傻到天天把自己吊起来晒，不过闲来无事就翻翻乌云龙留给他的几本拳谱。只见拳谱上画的人物活灵活现，一招一式间气势也不弱。李郁书有样学样，把招式很快铭记于心，然后半生不熟的开始练习。

    李郁书这一勤学的举动，落在李父眼中，除了惊，更多的自然还是喜。虽然不知道到底自己的儿子到底是哪根神经受了刺激，但是这样的刺激，李父真是求之不得。

    千寻依旧是老样子，每天除了睡和吃就是四处闲逛，偶尔夜晚睡不着觉就屋顶上看月亮，没有月亮就看黑压压的云，反正月亮和乌云，在她眼里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样和谐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孙止青和吴倩云即将成亲的消息传出的那天。

    因为是太守的儿子成亲，亲家虽不算大门大户，但在扬州城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况吴倩云也是扬州城里出了名的美人，因此这两人的婚事一时倒也传遍了大街小巷。

    那些扬州的商户，以及在孙太守底下当官的，还有各种各样想攀关系的，这几天都忙着准备贺礼。李父得到消息也象征性的让人备了一份不厚不薄的礼品，对付着命人等婚礼那天送过去。

    由于李郁书这些天一直闭门苦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因而消息闭塞，所以千寻比他更早的得知了这个消息。

    想着法子的打走跑过来准备好心安慰李郁书、劝他想开一点的阿牛，千寻用力的咬着手指，眉头紧蹙。

    “怎么会这么快？”千寻苦起小脸。看来这些天，她的日子似乎过得太安逸了，差点就忘记要帮郁书实现愿望的事了！但是怎么做才能最快的帮助郁书实现愿望呢？

    千寻想不出来，好像最迟也要等到明年的乡试，然后再……只是，时间不等人！不过，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尽量不让郁书知道这件事的好！

    “千寻，茶喝光了，给我倒壶茶来！”李郁书从窗子里探出脑袋，冲千寻喊。

    “哦寻听话的拿走茶壶，泡去厨房给他泡了一壶热茶。

    “千寻，陪我练下拳法吧，先说好，你不准还手……”

    “……恩。”

    片刻之后。

    “不干了，连碰都碰不到！”李郁书有些沮丧，自言自语，“我干嘛让一只猫妖陪我练拳？！”

    “……”

    “我练会字，你来给我研墨！”

    “……好。”

    千寻一边研墨，一边在想解决问题的办法：要不然，免去一道一道繁琐的程序，直接找皇帝？逼他钦点李郁书为状元？他要是不答应，打也要打得他同意，再不行，大不了给他下个咒……

    李郁书专心的临摹了一会名家书法，眼睛斜斜的往千寻那边看过去，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以为她定然又是肚子饿了。不由撇了撇嘴，放下毛笔，“离开饭时间还早，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你想吃什么？”

    “香辣鱼丝……呃？”千寻下意识的回答，醒悟过来后拼命摇头，“我还不饿，郁书你饿了？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回来！”

    “你不饿？”李郁书瞪了瞪眼睛，好似不认识她一般。记忆中，好像这只傻猫就没有过吃饱的时候，那胖胖的肚子就好像无底洞一样，从不停止对食物的追求！

    “呃，我吃不下，”对上李郁书怀疑的眼光，千寻连忙改口。

    “吃不下？！”这回李郁书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更大了。他用手探在她的额头上，“你生病了？唔，好像没烧啊……”

    “……心情不好，所以吃不下。”千寻尴尬的打哈哈，有些郁闷，为啥找个让他相信的托辞就这么难呢？！

    “心情不好？！”李郁书表情凝重起来，千寻今天的表现似乎是有那么点不正常！“心情为什么不好？”他凑过去，按住千寻的肩膀请她坐在椅子上，然后兴致勃勃的开始盘问。他突然很想研究一下猫的心理状况。难得逮到一只会说话的猫，虽然跟其他的猫看起来不太一样。

    千寻憋了半天，回答，“不知道……”

    李郁书挑眉，“不知道？”

    “恩……也许是为了某个人”，千寻烦恼的扯了扯耳朵，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我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李郁书怔了怔，然后大笑着用手掌揉揉他头顶的丝，故意将它们弄得凌乱。“说你笨，你还真的傻到这种地步！”他张嘴哈哈大笑，“十八公子那是什么人？跟个人精似的，又有那么多人护在身边，哪轮得到你这只笨猫操心！真是……”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唔，身上好痒，我去洗个热水澡！”

    兀自耸了耸肩，李郁书象征性的挠了挠胳膊，然后傻笑着走出房外。走出老远，还能听见一阵阵的木然的傻笑声，笑得千寻莫名其妙。

    摸摸鼻子，千寻叹了口气，得快点找出解决难题的法子来才是！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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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有子名文黛

﻿    第二天，正当千寻绞尽脑汁在想着解决难题的办法之时，李父却眉开眼笑的回来，一进门就扯开嗓门大声嚷嚷，“郁书，快出来，为父有好消息与你说！”山羊胡须乐得翘起，脚下的步子也轻飘飘的。

    “爹，你又要干什么？”李郁书从自己房中闻声跑去前院，手里还握着一卷书，面色有些不耐烦，他从不认为李父口中的好消息会是自己的好消息。

    “郁书啊，来来来！”李父招一招手，拉他到大堂里坐下。然后眼睛往下一瞟，看到李郁书手中握着的书卷，摸摸山羊胡子，老怀欣慰的点点头，感慨道，“我儿这么勤学，作为爹爹，又怎么能不为我儿的前途着想呢！”

    李郁书表情不自然的把手里握着的《武林异志》一书塞进袖子，然后故意皱了皱眉头，“有什么话你快点说……”

    “知道知道，这件事绝对与你没有坏处”，李父打了个哈哈，然后故作神秘的道，“你还记不记得隔壁街坊刘嫂？他有个儿子！”

    “这有什么稀奇？”李郁书切了一声，然后指了指自己，“爹爹你不是也有个儿子？”

    “……这个不是重点，”李父片刻无语，然后瞪眼，“重点是人家的儿子是举人，我的儿子才刚考上秀才！”

    “那又怎么样？”李郁书撇嘴，“要不你们商量商量，把我们换一换？”

    李父闻言，刚才的一点欣慰之感顿时烟消云散，气得胡子直颤，右手食指不客气的戳上李郁书的额头，骂道，“人家刘嫂才不会养出你这种不孝子！你爹我为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想和我脱离父子关系？没门！不把花在你身上十几年的投资收回来，死也不放你逍遥快活！”

    “爹啊，你想到哪里去了！”李郁书郁闷的抱头闪开，心里纳闷前些日子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要和自己断绝父子关系，现在他反倒推到自己头上来！“我就是说说而已，我不是没有那谁谁争气嘛……对了，刘嫂的儿子叫什么呆来着？”他机灵的转移话题。

    “呆你个头，臭小子，你得叫他文黛大哥！”李父这才想起说正事要紧，严肃道，“我要跟你说的事就和你文黛大哥有关，你张大耳朵给我好好听着！”

    李郁书忙不迭的点头重新坐好，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文黛大哥这几天就要上京赶考了，我求了刘嫂让你跟着文黛一起上京”，李父说着看了一眼面露喜色的儿子，“不过，你一路得给他背背书框，打些下手，做你文黛大哥的书童……”

    “为什么？”李郁书不高兴了，“只要爹肯放我出门，我一个人保证能照顾好自己，何必要跟别人同行？还要做别人的书童？”

    “你懂什么？！”李父哼了一声，“这都是刘嫂看在我们多年街坊的份上才答应的！你文黛大哥如今是个举人，就算考不上进士，也能直接当官了！你跟着他，接触到的自然都是像你文黛大哥一类的人，就算交结不上，混个熟脸，对你将来的仕途也是有好处的！”然后脸色一变，斜眼看像自己的儿子，“你以为我花银子放你出门，是为了让你观光旅游？”

    “难道不是？”李郁书不知好歹的接了一句，看到李父又瞪了眼睛连忙改口，小心翼翼的问，“能不去么？”虽然他一直很想出个远门，一来游玩，二来涨点阅历和见识，但是要他缚手缚脚的只能跟着别人，而且还要替人打下手……

    “不能！”李父的口吻斩钉截铁，“我已经同刘嫂说定了，明天就得走！你要不去，这辈子你就别想跨出扬州城门一步！”

    “……”李郁书抽了抽嘴角，果然爹爹认为是好消息的事，到了他这里没一件好事！

    虽然不情愿，但李父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只得扭扭捏捏的答应下来了。好在李父让千寻也跟着去，虽然李父一再交待让他一路好生照顾千寻，他当面嗯嗯啊啊的应承下来，心里却是打定主意要让千寻代替自己打下手，自己不愿去干的事，就交给她好了……

    斜了一眼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千寻，李郁书摸了摸下巴，思索着李父让千寻也跟着去京城的意图。

    “为父在京城没有熟人，你们到了京城举目无亲，要是遇到什么难题，可以去找尹公子，他看着千寻丫头的份上，能帮的自然会帮……”李父一边吩咐下人收拾行李，一面唠叨。

    那写街头巷尾的传言，李父自然也有所耳闻。他从前虽然知道十八公子是个大人物，却从来没想到他竟然是已故尹将军唯一的儿子。想当年，尹将军的八卦故事和花边新闻他也听过不少，对这位不像将军的尹将军印象尤其深刻，一直觉得他有通天本领，仿佛没什么能难得倒他。即便是后来，他战败后自刎，这种感觉也没有消失过，只是觉得分外可怜可惜。

    虎父无犬子，如今的十八公子果然也不负众望，只是据说那尹家父子都是人物，这让李父开始为千寻觉得担忧。京城和扬州相隔千里，他和千寻两人之间看不见摸不着，难保他不会变心……

    若是因为这样的缘故，让千寻失去了一个好夫婿，那就太令人惋惜了。因此，李父打定主意要千寻去京城寻夫。当然，自己儿子的前程也是他做出这个决定时考虑到的重要缘由之一。

    “知道了，知道了”，李郁书打断李父的唠叨，果然啊，父子连心，爹爹肚子里的坏水他一猜就知道，不但要让自己当别人的下人，还要祸害十八公子，让只笨猫缠住他不放。“爹，我只是离开几个月，不是一辈子。”李郁书无奈的看着一脸不舍的李父，撇撇嘴，心里嘀咕之前分明是他要赶自己出门的。

    翌日清早，李父请来的马车车夫，和刘文黛一起，准时出现在李府门口。

    刘嫂的儿子，姓刘，单名一个凡，字文黛。年纪约二十七八，因为专心功名的缘故，至今尚未娶亲。他面目清秀，一身整洁的儒衫，举止间文弱气息扑面而来。

    “郁书贤弟，一路请多包涵。”刘文黛微微一笑，再盈盈一礼，看得李郁书瞪大了双眼，头一次知道什么叫“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看刘文黛那弱柳般的身姿，仿佛风轻轻一吹，就要乘风归去。

    直到李父偷偷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李郁书才回过神来，连忙回道，“文黛大哥客气了……”偷偷擦了一把汗，心说这一路肯定有得折腾。

    “文黛大哥是要去考状元么？”脆生生的声音让众人转移视线，看到双眼亮晶晶的千寻。千寻今天穿的是李父之前送给她的新衣裳，一身鹅黄的轻纱，裙摆上点缀着朵朵青绿，配上她双眼里灵动的波光，有股春日瞬间回归的气息。

    “是啊，千寻姑娘！”刘文黛白皙的两颊上泛起红晕，却是没有丝毫生涩的喊出千寻的名字，同时，眼睛蓦地闪闪亮，他眨也不眨的直视着千寻，两人眼波交接，擦出“嚓嚓”的火花。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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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凄凄惨惨戚戚

﻿    归根究底来说，这是李郁书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一个看起来多么美好的字眼！可他似乎生下来就跟第一次犯冲。小时候第一次利索的说话，开口就对着李父喊王八，当即被李父胖揍一顿，之后的日子一直被李父管得严严实实，以致于童年一片苍白；第一次去算命，算命先生又说他有状元相，又导致了他日后的悲惨生活；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却是别人的女人……

    总之，李郁书恨透了这些第一次。如今第一次出远门，他突然现，原来自己身边一直藏了一个宝贝，他迟迟没有觉，而文黛大姐——请原谅他实在不能控制自己最内心的思想——却现了，并在不停觊觎中。这个宝贝自然就是指千寻。

    最令他烦闷的还不是这些，主要是那文黛大姐的小柳腰，经不得马车的颠簸，通常是走一天歇一天，磨磨蹭蹭得让李郁书想狂。这样走走停停大半个月下来，李郁书就彻底明白，为何刘文黛要提前几个月就上京。别是有钱人是提前进京打点官员交结朋友，文黛大姐却是把时间都花在了进京的路途上。

    “今日天色已晚，恰好这里有家客店，我看就在此住下吧！”刘文黛朝千寻看过去，双目中脉脉含情。

    千寻听到声音，抬起惺忪的睡眼，然后伸了个懒腰，砸砸嘴，“好啊”，她回答说。

    李郁书眯起眼睛，盯着刘文黛因为千寻露出的慵懒身姿而飞来红晕的脸，还有灼灼光的双眼，突然恶意的想：会不会读书人都是这种德行，圣贤书读得多了，遇见中意的异性生物，就算心里恨不得变身野兽立刻扑上去一口吃掉，面上却永远表现得那么圣贤。

    “啧啧”，李郁书惊叹于文黛大姐的表情和眼神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反差。

    “贤弟有什么要说的？”刘文黛听到他出的啧啧声，转过头看他，目光立刻变得温文而有礼。

    李郁书看了看车窗外还在树梢上挂着的太阳，一点也看不出哪里天色已晚，于是决定提出抗议，“那啥，文黛大，哥……”话才开个头，就被刘文黛打断。

    “贤弟啊”，刘文黛伸手揉揉自己的小柳腰，“有什么话先下车，找个能伸直腰的地方再说。”说罢，也不看李郁书是什么脸色，率先钻出马车，然后伸手欲扶千寻，手伸都一半却又立即收回，让千寻抓了个空，一头栽出马车，惊得倦意迅消散，眼看就要啃一嘴的泥，好在李郁书手疾眼快，冲过去从背后揪住她的衣裳一把提了回来。

    “笨死了，这也能摔！”李郁书拎着千寻跳下马车，然后骂她。虽然他看清楚文黛大姐要扶又不扶的举动，但是因为爹爹有交待，不许对他无礼，所以自然只能拿千寻出出气。

    千寻鼓起小脸，不悦的看了看刘文黛，后者一脸的歉意，解释道，“千寻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三人连同车夫一起进了客店，此时店中静悄悄的，只有一个小二打扮在人打瞌睡。

    “小二哥，我们要住店！”刘文黛身姿摇曳的走到柜台边上，对着店小二说道。见他没反应，于是伸手推了推。

    且料店小二却是一脸不耐烦，换了个姿势，趴在柜台上继续瞌睡，嘴里兀自念叨，“推什么推，天还没黑呢，刀子和蒙汗药我早都准备好了……”

    此言一出，刘文黛大惊失色，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转身毫无风度的飞奔出小店，兔子一样重新钻进了马车内。

    托了遇见黑店的福，刘文黛一连几天都心有余悸，不敢随便住宿，于是一连日夜赶路了几日，离京城也越来越近。这让李郁书暗自乐了好几天，心里巴不得再来几家这样的黑店才好。可惜的是，在平安无事的住宿过两三次以后，刘文黛老毛病又犯了。此时距离他们离开扬州那天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而此处离京城的路程也不过两三日，但在李郁书眼中抵达京城却似乎是遥遥无期。

    当天，刘文黛带着众人在一个小镇的客栈住下，因为客栈门口人来人往，吃住的客人也不少，一点也没有黑店的样子，于是刘文黛安心的住下。

    一路上为了节省费用，都是刘文黛和李郁书两人同住一间客房，这让李郁书十分别扭，所以一路上睡觉从来不脱衣服……

    是夜，刘文黛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黛眉微蹙着在床前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偶尔跑到门边将门打开一些缝隙往外看。

    李郁书先是不明所以，随即想到千寻就住在对门，这才明白过来。暗自冷笑，李郁书拉起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全部盖住，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刘文黛又踱了好一会儿，突然停下脚步，翻出笔墨纸砚，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经过多次否决之后，终于满意的点头，用嘴小心翼翼的吹干墨迹，然后抬头往门边望去，面上满是犹豫不决的神情。

    犹豫了许久，直到视线落在床上埋头大睡的李郁书身上，他才点点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走过去用手轻推李郁书，“贤弟，睡着了吗？”

    李郁书自跟着乌云龙练武以来，各个神经都敏锐了许多，一有不寻常的动静很快就能清醒，所以刘文黛一推他就醒了，却是故意装作没醒。

    “贤弟，睡着了吗？”刘文黛口吻依旧很轻，手上却加重了力道，一遍又一遍的问他“睡着了吗”，大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

    李郁书气结，照理说他喊了这么多声，又这么用力的推自己，自己不理他，他也该知趣的走开才是！做人不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李郁书牙齿咬得咯吱响，最终还是投降，翻过身，问他有什么事。

    “你睡觉竟然磨牙！”刘文黛用一脸欠揍的表情看着李郁书，后者突然很想把自己的拳头种在那张惊恐的脸上。

    李郁书忍住冲动，咧嘴摆出一个怪异的笑脸，“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是这样的”，刘文黛此刻想起正经事要紧，表情变得腼腆起来，“我有一事相求，不知贤弟能否帮个忙？”他口吻间满是请求，手中的动作却是没考虑到对方会有拒绝的可能，直接将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塞进李郁书手中。“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千寻姑娘”，他说。

    “……”李郁书直坐起来，表情有些无奈，“现在送？”

    刘文黛点头感慨，“夜深人静，才是少女心最空虚之时……”一眼瞟到身旁的李郁书，连忙收声，尴尬的笑笑，然后道，“贤弟和我一样都是男人，我也就不瞒贤弟，其实我……”他长叹一口气，就要倾吐自己满腔的思绪。

    “我去给你送信！”李郁书打了个冷颤，奋力爬下床，手忙脚乱的穿好鞋子，夺门而出。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李郁书打开信纸，逐字逐句的念。

    “什么意思？”千寻打了个呵欠，不解的皱了皱鼻子。

    “哈哈，这是情诗啊……”李郁书捶桌大笑，瞥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千寻，想起她变成猫的时候傻头傻脑的模样，一时间笑得肚子抽筋。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揉揉笑得僵硬的两颊，好不容易停止大笑，然后干咳一声，“千寻啊，文黛大哥好像很喜欢你哦！”

    “哦”，千寻应了一声，然后重新钻进被子，“我要继续睡咯。”

    “不是吧”，李郁书撇了撇嘴，“至少也该写封回信吧……”他倒是特别想看千寻会回些什么，只是现在看来不大可能。

    看着不一会儿便熟睡起来的千寻，李郁书站起身走出房外。抬手正准备敲对面紧闭的大门，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收回手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转身跑到楼下，找守夜的小二要了笔和纸，写下如下诗句：“寻寻觅觅，凄凄惨惨戚戚。”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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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百无一用

﻿    如此这般，总之刘文黛算是伤心了，可更多的却还是觉得丢脸，第二天一早起床的时候刚好同千寻打了个照面，他连忙用袖子档住脸，一言不就往楼下跑。

    “文黛大哥怎么了？是不是没洗脸？”千寻本想礼貌的道一声早安的。

    李郁书打个哈欠也从门里钻出来，看到刘文黛仓皇的背影，精神顿时振作，他解气的大笑三声，然后也从一脸不解的千寻面前走过。

    千寻眨了眨眼睛，再摸摸自己的脸，“我好像也没洗……”唔，得快点洗洗，不然郁书也要嘲笑自己了。

    三人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刘文黛依旧慢条斯理，但是把头埋得很低，仿佛一心都扑在早餐上，偶尔才抬头瞄一眼千寻，面色略带悔恨。其实刘文黛在此次出行之前，就曾经见过千寻几次，虽然千寻只当他是路人甲乙丙，但他却暗暗对千寻留了心。

    按理说这并不属于一见钟情，到了刘文黛这样年纪还未婚的男人，自然对周围的女性比较关注，以前他是没条件没心思，如今中举之后上门给他说媒的人也不少，但是没一个让他中意的，比来比去，似乎只有千寻符合她的择偶条件。其实他的择偶条件很简单，相貌至少要过得去，另外最主要是无才，女子无才便是德嘛。而千寻在他眼里却是最符合这两个条件的。

    当然，如果李郁书知道了刘文黛看上千寻的原因，肯定会感慨的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他真是慧眼识珠，千寻何止是无才，根本就是笨蛋一只……

    中午时分，刘文黛终于按耐不住，主动提出早些上路，好那伤心又丢脸的远一点。这让李郁书十分意外，自然是欣然应允，于是车轮轱辘轱辘的，马不停蹄的一路“唰”的一下就到了京城。

    三人都是第一次进京，街道上人头攒动一副热闹繁华的景象。

    “真不愧为是天子脚下！”李郁书拉开车窗往外看，顺口感慨一声。

    “天子？他是谁？”千寻被车外的人声吵醒，打了个哈欠，张开惺忪的睡眼，“唔，到京城了吗？”

    “千寻姑娘，已经到京城了”，刘文黛极力做出一副什么也没生过的样子，“还有天子就是皇帝，皇宫就建在这京城之中，所以才说京城是天子脚下。”

    “哦，就是皇帝啊……”千寻若有所思点点头，顺手伸了个懒腰，摸摸鼻子，顿时精神抖擞起来，凑到刘文黛身边虚心求教，“皇帝一般都呆在哪里？他长什么样子？好不好说话？”她打定主意要从皇帝这里入手，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机会难得不容错过！

    “皇帝自然呆在皇宫里”，刘文黛也没见皇帝，不过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皇帝是个明君，应该很好说话，至于他长什么样子……我猜肯定是英武不凡、不怒自威，眉宇之间自有一股俾睨天下的气势……”双目憧憬，刘文黛满脸崇拜，“若我能高中进士，走进金銮殿亲眼目睹皇上的圣威，也就不枉此生了！”

    千寻听他描述，脑中闪现出一个巨人，正斜着眼睛凶神恶煞的瞪着自己，她蓦地打了个冷颤，心想不愧是人界的统治者，听起来似乎很难对付。

    “我只知道皇帝的龙袍是黄色的，上面绣了很多龙……”想象力不够丰富的李郁书说出来的话有些煞风景，“另外和我们一样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也同样要吃饭要拉屎……”

    “粗俗！”刘文黛啐了一声，头一偏，表示和他没有共同语言。

    千寻眨眨眼，这回脑子里出现的是穿一件黄色衣袍，衣袍上画满蚯蚓，且面目不详的路人甲乙丙。

    “快看快看，那应该就是皇宫了吧，好大！”窗外远远的显露出皇城的一角，李郁书夸张的大叫。

    “大惊小怪！”刘文黛哼了一声，却见千寻也凑到窗边往外看，斟酌了片刻，终于也凑过去，却只看到路边一排排的房子，找不到皇宫的影子。

    “已经走过了……”李郁书不怀好心的提醒。

    刘文黛面色一红，愠怒道，“我在看看哪里有客栈！”

    千寻兀自着呆，眼睛依然盯着窗外，思绪却似乎神游去了。

    车夫将他们送到一家来福客栈，收了剩下的一半银子就走了，这回他们要了三间客房。因为客栈里住了不少和刘文黛一样进京来参加会试的读书人，刘文黛怕在他们之间显得寒酸，坚持一个人独住一间，还跟人介绍李郁书是他的书童，让李郁书敢怒不敢言。

    等李郁书交完押金，把行李都搬上楼上客房以后，看到刘文黛正悠闲的同两个读书人攀谈，而千寻却不见了踪影。

    把客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找了一遍，也没有看到千寻，跑过去问刘文黛，他也说不知道，一问客栈里的掌柜，他说看到一个挺可爱的小姑娘，神色迷迷糊糊的出了门，样子就跟中了邪似的。

    李郁书一听就有些急了，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很容易就迷路，何况还是这只傻乎乎的猫，被人拐骗着卖了，说不定还傻咧咧的帮人家数钱……

    “这可如何是好？！”刘文黛也急的团团转，比李郁书还夸张，然后一把抓住李郁书的双手，请求道，“你去把千寻姑娘找回来吧，千万别让她有任何闪失！”

    李郁书哭笑不得，看着刘文黛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终于明白什么叫百无一用是书生……想着铁定是不能指望他了。李郁书一边跨出客栈大门一边腹诽，还说是来帮助我的呢，这家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空有一身法术，却是迷迷糊糊的，什么也干不成！

    一次一次的教训，让李郁书对此深有体会……想起那回自己一手编排的英雄救美的戏码，他突然想起了吴倩云。好像已经许久没想起过他了，再次想起她，李郁书竟然无缘无故的烦躁起来。他甩甩头，现在不是出神的时候，得先找到那只笨猫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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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小熊猫要出版的事，前文要仔细修改……头疼啊……

    ==更新慢鸟表见怪……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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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误入狼窝

﻿    人潮涌动，京城的街道上人龙混杂，到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千寻夹杂其中，整个人显得有些痴呆，她努力集中意念，接收那股微弱却分外熟悉的气息，像是感召着它的召唤，千寻自觉的朝这种气息一点一点的近。

    “哎哟，我说小姑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蓦地将她从神游中惊醒，千寻仓惶的抬眼，看到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横着玉臂挡在自己身前。

    望了望全然陌生的四周，也见不到郁书的影子，千寻不由得有些诧异，仔细回想刚才，她记得自己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可是到底在找谁，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千寻一抬头，“牡丹苑”三个字映入眼帘，透过门口往里看去，里边人影绰绰，说不定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里面。刚才那种感觉太奇怪，千寻想不清楚原由，可是若见到那人，肯定就能真相大白了。“我来找人……”她眨眨眼看向面前那花枝招展的女人，看到身旁有人摇着扇子，悠闲的从自己身边走过，有些不明所以，嘟嘴问道，“姐姐为什么只拦着我？”

    “哟，瞧你这话说得，我不拦你难道把财神爷拦出去？谁让你是女人来着。”女人捏着扇子咯咯笑，现在是深秋，她也只穿抹胸加件紧身外衣，把丰满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你说你来找人？那你说说看找谁，老娘今天心情好，你说的那个人要是真在楼里，我就放你进去，随你怎么闹，咯咯……”

    若是千寻了解“”这个概念，肯定就能明白她不能进去的原因了，只是她偏偏不了解。以前十八公子教过她许多东西，可偏偏漏掉了和有关的东西，毫无疑问，十八公子就是故意的。有句俗话不是说做贼心虚么？！

    “我找谁啊？”千寻呲了呲牙，然后嘿嘿傻笑，“我也不知道……”

    女人脸色蓦地一变，“敢情你没事来消遣老娘？！”

    “绝对不是！”千寻一看她生气了，连忙蹦跶着解释，“我就是想进去看看。”她水汪汪的眼底满是恳求，嫩白的小脸鼓起，可怜兮兮的表情里透着期待。

    正要火的女人瞧见这幅情景，双眼中精光一闪，死死的盯着千寻的脸看了一会儿，面色突然变得及其平和。“小姑娘”，她亲切的拉起千寻的小手，用指腹在她的掌心摩挲，“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要是让你爹娘知道，可是会打断你两条腿的……”

    “恩？”千寻下意识的往后腿了一步，然后松了口气，“还好我没有爹也没有娘……”只有一个熊猫妈妈。

    “姑娘是个孤儿？那真是可怜……”女人佯装抹了一把眼泪，口吻哀怨，“那姑娘在京城可有什么亲人？他们知道了也是会不高兴的。”

    “没有没有，我是从扬州来的，今天刚到这里！”她欣喜的咧嘴，“我可以进去了吧？”说着迫不及待的绕过女人小跑着准备往里冲，却被女人灵活的一把拉住，千寻皱着鼻子不高兴的回头。

    “呵呵”，女人干笑，“当然可以了，但是不能从这里进去，姑娘跟我来吧……”

    牡丹苑在京城唯一一家官方，来这里的全部非富即贵，传说中的温柔乡销金窟正是它的写照，千金之事在这里屡屡能见。

    可是再怎么说得冠冕堂皇，毕竟其本质也是，除了一些被生活所迫的，没有几个女人会自愿跑过来说要卖身接客，这样一来，为了保证楼中时常注入新鲜血液留住客人，自然免不了像其他一样，暗中干点天怒人怨的勾当，比如，逼良为娼。

    傻乎乎的千寻自然没想到自己也有称为他人猎物的一天。她看着那个带自己进来的女人正和另一个桃花眼的女人低声说着什么，每过一会儿，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就往自己身上看过来。大概她们是在讨论要不要让自己找人的问题吧，千寻这么想着，当桃花眼再看过来的时候，抬头冲她咧嘴笑了笑，却换来她的一脸惊诧。

    然后就有人过来，带她进了一个房间，千寻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鸟自己，不觉有些不耐贩，早知道就不用招呼，直接隐身跑进去找它个底朝天好了！

    只不过，刚才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奇怪，千寻坐在房里的床上，闭起双眼，凝神，用意识感应，期望能捕捉到刚才的那抹气息，可是徒劳无功。她不死心的继续捉摸，意识飘飘荡荡像是到了天际的云朵之上，然后——

    均匀的呼吸声轻微的荡漾，千寻一动不动的坐着，突然身形一歪，四肢摊开的摔在床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声响，隐约是开锁的声音，然后门被人推开有人走进来。几声喧哗，千寻翻了个身，一个多月没有沾过床板，她的这一觉睡得很香，她以为又回到了扬州李府，那里是这个世上能让她最为安心的场所。

    “恩，正是那位大人喜欢的类型……”人声逐渐退去，房间内又恢复了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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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一更ing……

    请大家继续哦_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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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误入狼窝遇见郎

﻿    千寻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房间里一片漆黑，仍然只有她一个。扯着耳朵，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好半天才想起自己怎么到的这里。

    爬下床，看到门缝里透过来一缕光，竖起耳朵，还隐约可以听见人声，千寻决定走出门看看。伸手拉门，门却是纹丝不动，对着门缝眯起一只眼睛往外看，原来是上了锁。

    皱起鼻子，千寻本来打算直接穿透过去，仔细的想了想，最后身形一转，金光闪烁，少女形态的千寻消失，房内多出一只扑腾着小翅膀的绿头苍蝇。

    若此刻有个放大镜，定能看到变身成苍蝇的千寻满脸得意。她突然觉得自己前所未有过的聪明，就像现在这种情况，变成小小的不起眼的还能飞的动物，实在是最适合不过。不但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们眼前，而且还不消耗法力。

    很早以前她就说过的，因为她法力有限，不能同时施展两样以上的法术，否则就要现出原形了，但变身除外。

    挥着小翅膀，千寻穿过门缝往外飞去。门外灯火通明，一片开阔的场地中，巨大的红木桌边，围着忽地变得巨大的人类，千寻正在感慨，突然一堵粉红色的墙，带着香喷喷的风迎面撞过来，她张大眼睛，用力的扑腾翅膀躲避开来，却一头撞上了朱红色的大柱子。

    “唔，来亲一个。”

    “嗯，讨厌拉……”

    千寻摔趴在地板上，听到一男一女打情骂俏的声音逐渐远去。用翅膀撑在地上，扶住两只细细的苍蝇腿站立起来，千寻郁闷的摸下巴。看吧，她早炬子一点也不可爱了，现在弄得她半点存在感也没有！

    虽然抱怨，千寻还是继续挥舞起翅膀绕着大厅转了一圈，仔细搜索着人群，想找出那股召唤着自己的气息，却是徒劳无功。

    她有些垂头丧气，随意找了个地方降落，背着软软的不明物体，千寻叹了口气，正决定要放弃了，突然嗅到满鼻子的香气，唔，是食物的香气，好像是凤梨？千寻吸吸鼻子，顺着香气一转身，原来她刚才着的竟然是一块凤梨酥。

    “嘻嘻”，千寻用两只细细的苍蝇腿捧了一口往嘴里塞，然后咂咂嘴，扑过去扒在凤梨酥上大朵颐快。

    “啊，苍蝇！”一个尖尖的女声响起，两根纤纤手指捏起千寻抱着的一块凤梨酥，连带千寻一起狠狠的扔在地上。

    “嗯好恶心哦”女声陡然变得小鸟依人，往身边英俊的男子怀里蹭。

    “呵呵”，男子摇摇扇子，低低的笑声落在千寻耳朵里，让她觉得分外耳熟，于是张大嘴巴，一口吞下整块的凤梨酥，再摸了摸肚子，然后竖起耳朵偷听。

    吮吸声……喘息声……衣裳之间摩擦的声音……

    千寻傻了眼，似乎这个在大厅的角落里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难道他们在集体打架？

    “公子去媚烟房里过夜吧……”女声低喘着妩媚的出邀请。

    “不行哦。”男子低沉的声音很是，却是很干脆的拒绝，“今晚不可以。”

    千寻怔了怔，然后兴奋的爬出桌底，仰头看到一张异常熟悉的脸。“念贞！”千寻拍拍翅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十八公子，她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可是十八公子似乎没看到她，正专心同面前的女人。千寻眼珠转了转，顺着他的黑靴子一直往上爬啊爬，直到他头顶的髻，气喘吁吁的坐在十八公子头顶的碧玉冠上，好一会儿，正当她抬头的时候，恰好对上一张血盆般的大嘴朝十八公子凑过来，她吓得寒毛直竖，正想一脚将它踢飞，却见十八公子微笑着用嘴巴接住，然后耳边又是吮吸声、喘息声、衣裳之间摩擦的声音……

    千寻傻傻的看着眼前一张迷醉的女人脸，出的声音就如同她在将美食吃干抹净后出的满足的声音。千寻想不明白，为什么相互咬嘴巴也能这么享受？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千寻心间。直到十八公子起身朝大厅的另一边走去。千寻坐在十八公子的头顶，舒适的欣赏着风景，现相互咬嘴巴的男女竟然还不少。

    “尹大人这边请坐……”一个谄媚的男声，还有拉开椅子的声音，千寻看到一个略有些猥琐的男人脸。

    “陈大人客气了，我可不是什么大人。”十八公子笑笑，“陈大人请我来此所谓何事？”

    “没，没有任何事”那人打了个哈哈，表情愈的猥琐，他朝十八公子凑近，淫笑道，“这种地方还谈什么公事，那真是太扫兴了，我请尹大，呃请公子来是想送公子一个美人，还望赏脸笑纳……”

    “哦？怎样的美人？”十八公子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意外。千寻不满的扑腾起翅膀，冲到十八公子眼前，正要大叫“我也是个美人”的时候，一只白白胖胖的手掌将她往下一拍，她再次跌落在地上摔得头晕目眩。

    “公子跟我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岂有此理！”千寻撑起大脑袋郁闷的用翅膀拍打地面。等脑子完全清醒过来，现十八公子跟在一个眼熟的胖女人身后正往楼上走，她连忙重新挥起小翅膀追了过去，重新在十八公子头上坐好。

    千寻认出那个体态丰满的女人就是白天带自己进来的那位，看她带着十八公子走到刚才自己所在的那间房门口，千寻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所说的美人就是自己啊！

    千寻喜滋滋的，虽然没找到那股召唤自己的气息，但是重新见到念贞也不错。看到女人拿出钥匙开锁，千寻飞快由门缝冲进房内。

    门“吱呀”一声打开，女人媚笑的请十八公子进去，十八公子会意的点头，从容的迈出步子……

    “(__)嘻嘻……，你是来找我的吗？念贞！”千寻调皮的倒挂在门框上，此刻显得有些古灵精怪的脸正好对上十八公子那张僵住了的脸。

    四目相对，千寻眨了眨眼，看到十八公子僵住的脸上一会儿惨白，一会儿又惨绿……

    旁边女人的媚笑也僵持在脸上，饶是经历过不少事故的她此时也紧张得手指颤。

    “公子和这位姑娘认识？”

    “恩，认识。”

    “很熟？”

    “是，很熟。”

    “她是公子的什么人？”

    “未婚妻。”

    “砰……”某重物倒地的声音。

    ——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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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不打架

﻿    千寻从来没有见过十八公子怒的样子，现在总算见到了，让她开始怀念起以前温柔的十八公子来。

    看到之前带自己进来的那个胖女人，以及猥琐男陈大人，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在自己眼前簌簌抖的样子，千寻百思不解。

    “姑娘饶命，我就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冒犯了姑娘……”

    “对对，都是她的错，这件事跟下官没有任何关系，下官只是听她说楼里新来了一位天仙般的姑娘，就买来送给公子享……”

    “你给我闭嘴！”怒气冲冲的十八公子冲上去踹了他一脚，总算及时阻止他乱说话，瞟了一眼身旁满脸迷糊的千寻，他偷偷松了口气。

    “饶命？”千寻一边咬着指甲一边思索，然后偏头望着十八公子，“念贞，你想要他们的命？”

    “不，没这么严重，只是让他们得到该得的报应。”十八公子尴尬的回答，“走，我们先回去……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的，郁书呢？你们什么时候到的京城？”他拉起千寻，快带她离开这烟花之地。

    “我们今天刚刚到，郁书他……呃？郁书人呢？”千寻这才想起大半天没看到过他了，焦急的扯扯十八公子的衣袖，“不好，郁书他走丢了！”

    十八公子嘴角抽了抽，以手抚额，心想分明是这家伙走丢了，不过运气好，糊里糊涂的碰到了自己罢了……沉默着拉她上了马车，马车开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道，“不用担心，我会让人找到他的。”然后，他叹了口气，满腔的怒意在面对着千寻时，竟然消逝得飞快，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微笑着捏捏她的脸颊，仔细的打量着她，想找出她几个月来的变化。

    “念贞，你为什么要生气？”千寻眨眨眼睛，“是因为有人和你打架吗？”

    正用指腹在千寻眼角温柔划圈的十八公子愣了愣，“什么打架？”

    “恩”，千寻抿唇一笑，然后神神秘秘的凑到十八公子耳边，“不用骗我，我刚才都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十八公子不自然的浑身绷紧。

    “看到你在和一个漂亮姐姐打架”，千寻表情严肃的摸摸下巴，“你们还相互咬嘴巴！”

    “……咳咳，不是……那个人一定不是我……”

    “不过，我看那位姐姐好像咬很高兴呢，念贞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呃，那是因为我不喜欢那位姐姐，所以才会咬她，还和她打架……”十八公子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解释，“我只喜欢千寻你一个人……”

    “恩，念贞从来没咬过我，也没跟我打架”，千寻弯弯眼睛，绽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十八公子在京城的住所便是他小时候所住的将军府，空闲了十几年的府邸经过一番修葺之后焕然一新，原先门前冷落的局面在十八公子重新住进来以后门庭若市，即便他仍然没有一官半职在身，可谁都知道当今皇上待他甚至胜过几位王子，只要他开口，即便是他要做丞相，皇上也绝对会应允。

    千寻跟着十八公子回到将军府里，才一进大门就看到乌云龙脚下生风的正要往外跑，在看到十八公子以后连忙停下，“我正要去找你。”他长嘘了一口气，开始埋怨，“我那徒弟真是难缠，一点也不替为师想想，竟然逼我现在去找你，谁知道你现在会在哪个女人堆里……”一个苹果扔过来，准确的堵住了乌云龙的嘴。

    “什么事？”十八公子黑着脸，即使到了现在，他看到乌云龙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很急的事”，乌云龙拿起嘴里的苹果，顺便咬了一口吃下，转过身正要开口，却对上一双清亮的眼。

    “唔……但是现在什么事也没有了了，哈哈”，乌云龙弯起眼睛，没有拿苹果的手拍上千寻的肩膀，“嘿，千寻，好久不见了，大哥想提个意见给你。你应该把你的黑眼妆继续画上，你是我见过的，最适合它的女人。”

    “……谢谢。”千寻说。

    “你到底搞什么鬼？”十八公子拉开他搭在千寻肩上的爪子，“在我开口要你滚之前，你最好说清楚一点。”

    “真是没良心，我为了你舍生忘死……”

    “为了我？”

    “为了你……的银子，也是一样……且慢且慢，我说完自己会滚，”乌云龙擦擦汗，“我的爱徒，恩，也就是郁书，我在路上碰到他正在英雄救美，虽然他的样子不太像个英雄，但他见义勇为的精神值得嘉奖！”

    “讲重点！”

    “恩，重点就是，我带他来了这里，现在他就躺在后院的一间客房里，我叫了孙大夫在给他看伤，孙大夫说死不了，而现在千寻也找到了，所以什么事都没有了。”乌云龙说完一摊手，“好了，我该滚了，千寻晚安。”

    “郁书受伤了？”千寻拧起眉头。

    两人被带往李郁书所在的客房，一个看起来至少六十岁的老头子正在整理药箱，见十八公子进来，连忙停下手中动作，恭敬的颔，“公子。”

    “孙伯伯，他没事吧？”十八公子看了看摊开躺在床上的李郁书，千寻已经走过去了。

    “没什么大碍，一点皮外伤，断了一根肋骨，以前军营里，这种伤是最常见的，我已经给他接好骨，该上药的地方已经上好药，接下来让他好好修养便是，到了换药的时候我会过来。”孙大夫漫不经心的说。

    “有劳了。”十八公子送走孙大夫，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郁书？”千寻看着他缠满了绷带的上身，少年逐渐强健起来的身体上尽是青淤和伤痕，不由有些难过，“你没事吧？”

    “我看起来像没事的样子吗？！”李郁书蓦地睁开双眼，瞪着她，“你这只笨猫，都怪你啦，要不是跑去找你，也不会多管闲事……其实多管闲事也没关系拉，要不是我忘记吃饭关键时刻使不上力，肯定打得那群满地找牙……”

    千寻一见他还有力气骂人，立刻放下心来，“对不起，我不该乱跑。”千寻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让你担心了！”

    “谁……谁担心你了……你不要自作多情！”李郁书哼了一声头床里边一偏。

    过了半晌，他又突然出声，“算了，都已经过去了，可是，千寻……”他可怜兮兮的撇着嘴重新转过头来，“我现在全身都痛，比爹爹以前揍我的时候痛多啦，呜呜……”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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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是爱还是喜欢

﻿    因为李郁书受伤，自然不能再充当刘文黛的书童，十八公子听说后资助了刘文黛一些银两，又派去两个小斯。这让刘文黛受若惊，能和十八公子攀上关系，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即便平时装得再清高，到了这种时候傻子也不会再推辞，毕竟，只要他和十八公子这个名字扯上关系，至少这次会试期间就不会有人为难他。

    “我以后会还你的！”李郁书在听说这些后，找到十八公子，握着拳郑重的告诉他，“还有千寻她以前在你那里的所有花销，我都会替她还给你，我们李家的人，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不用分这么清楚吧”，十八公子重新看了一眼面前缠着一身绷带的少年，微微思索，然后微笑道，“千寻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以后我们会是一家人。”

    李郁书伸出右手食指，在他眼前摇了摇，“不不，还是分清楚一些的好！”微挑起嘴角，忍不住一阵洋洋得意，“还有，你和千寻的婚事无效，要知道千寻可是我买回来的哦，我有她的卖身契，如果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能带走她！”他突然现，自己事先让千寻签下卖身契的举动，实在是太高明了。

    十八公子一挑眉头，有些好笑的站起身，“那么，我能为她赎身吗？或者，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同意我娶她？”

    “不能，我不会同意！”李郁书想也不想就甩头拒绝。

    “为什么？难道你也喜欢上她了？”十八公子微眯起双眼，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危机，他不认为有谁可以和自己争女人，可是如果那个女人是千寻，而眼前这个少年无疑是最大的对手，因为他已经先自己一步走进了她的心里。

    “谁、谁会喜、喜欢一只胖猫……”李郁书使劲的摇头，闹了个大红脸，连说话也结巴起来，“你真爱开玩笑，我会喜欢她？”兀自的摆摆手，哈哈笑，“这家伙好吃懒做，而且什么也不懂，做事迷迷糊糊的好事也会被她做成坏事，简直是个一无是处，有哪里值得喜欢……再说了，我喜欢的可是倩云小姐，她美丽、端庄、优雅、贤惠……”话音越来越小，李郁书低下头，突然叹了口气。

    “真的不喜欢？”十八公子怀疑的问他，“既然你不喜欢千寻，为什么不答应我娶她？”

    “那是因为……”李郁书缓缓捶着自己的脑袋，半晌才答道，“那是因为你对她不忠。我听人说你在京城的这些日子招惹的女人，十个指头都数不清……”

    “乌云龙那家伙说的？”十八公子冷笑，心里琢磨着迟早得让这家伙受点教训，不过要整到这家伙不太容易，只有克扣他的工钱似乎才是最简单而且有效的。

    “别管是谁说的，你只要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李郁书抬头，认真的看着他。

    “呃，是真的，但我和那些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我真正喜欢的不是她们，千寻才是我唯一想要娶回家的。”十八公子被质问得有些慌张，但是依然微笑，并且回答得镇定，“如果你担心她以后受人欺负，我可以保证，除了她我不会再带任何女人回家！”

    “原来是真的。那么为了千寻着想，我不会让她嫁给你！”李郁书仿佛只听到他的第一句话，坚定的转身，没得商量的样子。

    “那是因为千寻不在我身边，所以……这是男人的一种，需要，咳，你明白吗？等你长大，你就会理解了……”十八公子有些懊恼的抓着他的肩膀想把话说清楚，“如果千寻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再碰别的女人！”

    “她不可能一辈子和你寸步不离！”李郁书不知为何突然想冷笑，他眼带嘲讽，“或许你在其他地方确实是个优秀的男人、甚至是个英雄，可你实在不是一个好伴侣。你只是喜欢千寻而已，可能是图一时的新鲜或者头脑热，这样根本不够！”

    “图新鲜？头脑热？”十八公子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我说郁书，你还是太小……好吧，你来教我，要怎么样才够？”谁来告诉他，他该怎么解释才能让这个未经人事的少年明白男人的那种，呃，特殊的需求？

    “你必须得爱她，爱和喜欢不同，你若是爱她随时随地心中都会有她，不做会让她伤心的事，不会背叛她，并且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一如既往的待她好！”即便是变成一只奇怪的猫……

    李郁书说完，突然就愣住。他也搞不清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捂著嘴巴，瞪大眼睛回想刚才所说的，突然觉得自己很丢脸。这么肉麻兮兮的话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他懊恼的咬咬牙，尴尬的抬头往四周看了看，还好只看到一个正在愣的十八公子。

    “我先走了……”他用手掌在十八公子眼前晃了晃，试探着说。

    “恩，你说的我会仔细考虑的。”十八公子抬头，笑得有些无奈。似乎李郁书所说的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他决定一辈子保护千寻，与她共同拥有一个家的决心确实不假，可一辈子是个漫长的过程，他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出一点儿差错。

    “哈哈，千寻你再听我讲”，轩辕落捧着肚子止不住的哈哈大笑，“我告诉你十八哥的名字怎么来的。那是因为伯母怀着十八哥的时候，尹伯伯耐不住寂寞跑到寻花问柳，被伯母捉到底时候他们正在上演十八摸，于是伯母大怒之下，就给肚子里的儿子起名叫十八……”

    十八公子一走进院子，就听到这番话，看着轩辕落大大咧咧的拉着千寻，一脸叙旧中的样子，当时脸就绿了。

    轩辕落意犹未尽，继续道，“还有还有，十八哥的爹娘他们……”

    “我爹和我娘怎样？”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轩辕落眼前，十八公子口吻温柔的问，清冷的眼睛里却带着嘲弄。

    轩辕落身形呆滞了一下，咽了口口水，道，“……他们，很善良！就跟十八哥一样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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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够言情了吧，我从来没这么言情过……_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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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副作用

﻿    轩辕落一大早就偷偷溜出宫来，跑到将军府里找十八哥，不过听千寻说李郁书正和十八哥说着什么，于是就拉着千寻一边等着十八，一边同她大谈起十八不久前大神威的飒爽英姿，顺带连他的老根老底也一起搬出来。可惜十八公子只听到了后者，因而毫不客气的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以后说这种话千万小心别让我听到，尊贵的五王子殿下！”十八公子微眯起狭长的双眼，原本心中就有些郁闷，这家伙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往枪口上撞！

    轩辕落摸摸被踹的屁股，撇嘴可怜兮兮的说，“下次我一定会小心……”一眼瞟见十八越冷然的表情，连忙改口，“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他严肃的伸出两指誓。

    十八公子面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目光一转，落在旁边无所事事的千寻身上，不禁又想起方才李郁书对自己说过的话。似乎，以千寻这种迷迷糊糊地性格，若是嫁给了自己，即便自己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她也不会在意的吧？就像之前在牡丹苑……

    这很好，不是么？就像自己所说的，男人总是有些特殊的需求，有时候一些应酬避免不了，有时候或许会图一时的新鲜……如果千寻不在意，那就再好不过了吧？！十八公子这么想着，却突然觉得胸中一阵苦涩翻滚。

    “念贞，郁书呢？”千寻扯了扯他的衣袖，将他从神游中拉出来，“刚才他说去找你，他和你说什么了？”千寻想起李郁书古怪的神色，不由有些好奇。

    “没什么，他只是为治伤的事感谢我，这是小事，没什么的。”十八公子伸手，想一如往常那样轻捻她耳畔的丝，到了半路却是颓然的收回手来，依旧微笑，“你有事就去找他吧，他似乎回房了。”她看出千寻的心不在焉。

    “恩！”千寻弯弯眼睛，然后点头，“正好，小落说有事找你。”

    十八公子也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恢复如常，挑眉等着轩辕落开口。

    “今天不是为我自己哦，是为了七妹的事……”轩辕落识相的凑过去，和十八公子两人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

    此时，千寻通过耳门走入回廊，一晃一晃的朝后院的客房方向走去。

    “郁书？”千寻敲了敲他的房门，“你在里面吧？”

    “恩……”李郁书躺在床上，蒙着被子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了声音。想了想，反正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千寻又没听到，似乎用不着不好意思，于是清了清嗓子，“有事就自己进来……”虽然门是从里面栓着的，但是对千寻来说不成问题。

    千寻得到允许闪身进入房内，望着躲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一团，“还是很疼？”千寻眨眨眼，轻声问他。

    “呃，当然疼，疼死我了！”李郁书闷闷的说。其实没他说的那么严重，疼是真的，只不过还可以忍受得住。他只是想说严重一点，好让这只傻猫下次别再一声不吭就走人！幸好这次只是自己被揍，要换下次，说不定还有什么更悲惨的事生呢！

    “那你等等！”千寻突然想起一件事。以前在大森林里的时候听一些前辈说过，他们的血液对人类来说是极其珍贵的，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有效果，尤其法力高强越是高强，效果就越明显。千寻虽然法力低微，但是她的血依然远胜那些凡药。

    李郁书一直蒙着被子，不知道为什么不敢看着千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可他分明什么也没做啊……他有些郁闷，明明心虚的人该是千寻才对！

    杯底碰着桌面的声音，还有轻轻的倒水声，李郁书好奇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到千寻正在倒茶，正想说自己不渴，却突然见她把左手食指放在嘴里用力一咬，然后将滴血的指尖放在杯口上，一滴一滴的掉入杯中，将茶水融成鲜艳的红。

    “你在干什么？”李郁书愣愣的看着她，却见她端了茶杯朝自己走过来。难道那血茶是给自己喝的？可是有什么用？

    “我听很多前辈说我们的血可以给人类治病”，千寻递过茶杯，杯中漂亮的红色液体隐隐冒着热气，没有刺鼻的血腥味，反而带出一阵很淡的清香。“喝了可能就不疼了，你试试看……”千寻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她只是听说而已，从来没试验过。而且，血液的流失会让法力也跟着流失，很少有人会无缘无故的用它做试验。

    “……要是喝完就一命呜呼了，怎么办？”李郁书瞪着她，“你这个笨……丫头，干嘛让人喝你的血，你当我是吸血鬼还是蚊子？！”鼻子酸酸的，隐约有些感动，可是仍然忍不住想骂她，他不喝她的血又不会死，只是多疼几天而已……

    “啊？可能会死？”千寻瞪大眼睛，努力搜索记忆，想不起关于这些东西的细节，可是，自己的血到了郁书嘴里就变成毒药也说不定，“那，还是别喝了吧。”她犹豫着想拿去倒掉，却见李郁书一下跳起来，抢过那杯茶，一股脑儿的喝了下去。

    将空茶杯重新放进千寻手中，他抬起得意的脸，“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呃嗝……”一个嗝打断了他的话，他愣了愣正要开口，又打了个嗝……

    “我早，嗝，饭好像，嗝，没吃很多，嗝”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嗝，让李郁书连话也说不清，“难道是，嗝”他瞪着千寻，瞬间就明白过来，无力的趴在床上，痛苦的用手捶着床板，“呜呜……嗝”

    “啊，我想起来了，前辈说过，我们每个人的血都会有一种副作用……”千寻呲了呲牙，“原来我的副作用是会打嗝啊，(__)嘻嘻。”

    李郁书欲哭无泪，早知道这家伙人傻，她的血铁定也不会太管用，只是怎么也想不到副作用也这么傻……

    “没关系，我要跟你说的事，你只要听着就可以了，如果你要说话，我也会耐心等你说完的！”千寻好心的为他着想，却换来一记白眼。

    “我还记得我说过会让你当上状元哦！”千寻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在一个接一个的隔声当中若无其事的开口，“现在我就去找皇帝，你说是先打一顿再讲道理呢？还是先讲道理，如果不行就打得他说行为止？”

    李郁书瞪大眼睛，使劲摇头，“嗝嗝”

    “恩，我也觉得第二种好”，千寻兀自摸摸鼻子，“熊猫妈妈从小就教育我要讲和平，做个文明的人。”

    李郁书依旧摇头，心里一急，嗝声就来得更殷勤了，“嗝嗝”

    “恩，我知道，该文明的时候就文明对吧？文明不管用了就只有不文明了！”千寻点点头，“我其实很能变通的，你别担心！”

    李郁书气得朝千寻张开双手，想扑过去掐住她的脖子让她闭嘴，却扑了个空，“砰”的一头栽下了床。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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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狗屎运

﻿    “郁书，你没事吧？”千寻嘴巴张成o型，“你要小心一点，不要动来动去！”

    “嗝嗝”李郁书气得两颊通红，只得用手指指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你要喝水？”千寻会意的点头，转身就去给她倒水。

    “砰、砰、砰”李郁书用头撞着床沿，心里堵的不能再堵，终于爆的大吼一声，“我说……嗝”

    一个长长的嗝声，就仿佛一个膨胀的气球在迅的放气，李郁书满肚子的底气随着嗝声消失殆尽，整个人如同一朵焉了的花……

    “你要说什么？”千寻回转过身看他。

    “我说，你的办法，嗝行不通，嗝”李郁书尽量放慢语，让自己心平气和，“即使是，嗝皇上批准嗝，不通过会试嗝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嗝没有谁会承认，除非我现在嗝是举人，就可以参嗝加会试了，但这是不可能的，嗝”

    “这样啊……”千寻脸色黯然起来，原来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那么，得重新想个有用的办法才是。

    “没事拉，当不当得了状元，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李郁书低垂着眼睑，突然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思考的千寻。他没有现自己说出了一句完整的句子，只是突然看清了自己的心。他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将吴倩云区分到了过去之中，他的现在和他的将来，都不会再有这个人。

    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然后传来敲门声和轩辕落的叫喊声，“郁书，快开门，我是小落，有话想要问你……”

    李郁书和千寻面面相觑，眼中都是不解。千寻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一脸振奋的轩辕落，还有他身旁拧紧了眉头的十八公子。

    “千寻也在啊……”轩辕落见到开门的是千寻，愣了一下，偏头看了看脸色黑沉的十八，识相的跳进房内，往李郁书跑过去。

    “念贞也进来吧”，千寻见他站在门前不动，于是微笑着邀请。

    “这里是我家，不用你请，我自然会进去！”十八公子语气僵硬，像是闹别扭的小孩一样眼睛正视前方，木然的跨步走进去。看到李郁书满身的伤，才稍微安下心来。不是他十八公子思想肮脏，他只是想不出孤男寡女单独呆在一个锁上了的房间里，还能做些什么。

    千寻不明所以的耸耸肩，然后也凑过去，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你说嗝我救的那个嗝女人是，嗝你七妹？”李郁书居然又开始打起嗝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轩辕落看着他的模样很想笑，“咳，怎么会打嗝得这么频繁？”

    “吃错嗝东西……”李郁书恨恨的看了一眼千寻，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嗝那是你七妹？”

    “恩，她让我帮她找昨天救了他的好心人，我也没想到会是你，本来以为会大费周章，所以想请十八哥帮忙，不想那个好心人就是你，这个世界可真小！”轩辕落感慨着，突然话题一转，“好了，现在说吧，你想要什么？这样我回宫了才好同我最爱的七公主交待！”

    “……”李郁书看向千寻，恰好千寻也再看他，双目中闪闪光，看来连千寻也听懂了。

    “我什么也,嗝”“不想要”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千寻打断。

    “恩，郁书说他想考状元……”千寻一手捂住李郁书的嘴巴，一手傻傻的挠头，嘿嘿笑着。

    “唔唔，嗝”李郁书闷闷的打了个嗝。

    因为无意中做下的好事，让李郁书免了多年的寒窗，直接成了举人。文书在一个月后放下来，并且会试名单里也多出了一个李郁书。这让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就连乌云龙也说他是走了狗屎运，不但认了大名鼎鼎的飞天剑客做师父，无意中救个人还是公主……一下子从不学无术过渡成了文武兼备。

    而李郁书却是高兴不起来，总觉得这不是自己的东西，荣誉压在身上，让他有种名不副实的自卑感。

    此时，他的伤因为千寻的血，早就痊愈了，甚至没有留下一点后遗症，像孙大夫所说的阴雨天断过的骨头会酸，或者身上可能留疤之类的症状一样也没有生。

    天气一点一点的转凉，李父在扬州得知到自己的儿子离奇成为举人的事后，欣喜的传来家信，先将他狠狠的夸奖了一番，说他早就看出自己的儿子不比别人差，说让他好好保重身体，顺带送来了许多扬州特产和做好的棉袄。

    一下子汹涌而来的期望，让李郁书背负起了沉重的担子，瞬间不知所措。

    “请放心，我会帮你的！”千寻神神秘秘的保证。

    “帮我作弊？”李郁书挑挑眉，似乎有了一些信心，随后却又垂头丧气起来，“我还是自己看书算了……”他可不敢指望她了。

    一头扎进书堆，这里都是轩辕落好心替他搜罗来的书，据说相当有用。可他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你希望我当上状元？”李郁书抬头，望着身旁殷勤守候的千寻，苦起脸。

    “当然，当了状元，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也就实现了你的愿望！”千寻点点头，微笑。

    “要当上状元才能得倒我想要的啊……”李郁书无力的将脸埋进书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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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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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状元人选

﻿    离会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京城的大街小巷也是愈的热闹，丝毫没有受到气温下降的影响，处处可见谈论与会试有关的八卦，有人不少人甚至开了场子赌状元之名最终花落谁家。

    千寻陪着李郁书出来买文房四宝的时候，恰好那家杂货店的老板也在开庄，一堆人围在一旁琢磨着要押谁。

    千寻因为好奇，拉着李郁书两人也也凑过去，看到一个木架上挂着几十个竹牌，竹牌上写着名字，紧接着是赔率。

    “姑娘也想玩？”身旁有人见千寻只是个小姑娘，好心的告诫，“那姑娘押白玉飞白公子吧，虽然赔率是最小的，只有一陪一，但是绝对公稳。”

    “白玉飞？他是谁？”千寻见那一串竹牌中最显眼的一个正好写着白玉飞三个字，然后她又开始在众多竹牌里寻找李郁书的名字，可惜一直找到最后一排，都没有出现这三个字，反倒刘文黛的名字躲在最后一个无人问津。

    毕竟天子脚下人才济济，何况科举又是汇集天下名人雅士才子的最好媒介，刘文黛如果不是自身有些才气，又在前不久与十八公子联系到了一起的话，根本轮不到他的出现。所以就更别提一个小小的因为走运才破格当上举人不久的李郁书了。

    “姑娘连白公子都没有听说过？”那人怪异的看着千寻，“姑娘是第一次来京城。”

    “是啊。”千寻点点头，可是为什么不是第一次来京城就非得认识这个白玉飞？

    “难怪”，那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不然她怎么会连白玉飞的名字也没听说过？要知道白玉飞可是满京城不论大小、不论老少，只要是女性生物，都会对其青睐有加的大众偶像，不但因为他十岁中举，十五岁便以诗词闻名天下，还因为他相貌秀俊，没有一般纨绔子弟的恶习，不管待谁都是温文有礼。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家世。

    白玉飞的姑奶奶据说是先帝的皇后，姑姑皇上的贵妃，虽说已经过世，但是白家百年来的荣耀与权贵在京城绝对称得上第一家族，而白玉飞便是白家嫡孙，下一任白家家主的继承人。

    可能因为那人想重点突出白玉飞的才学，免得她误会白玉飞是人缘和家世这些外在条件上位，所以将白玉飞从小到大所作的诗词文章受过何人赞赏，或者被文人雅士广为流传之类的事件说得绘声绘色，除此之外的一律一句话带过。

    “那他肯定会通过会试的，是吧？”千寻听完之后，很聪明的得出一个正确结论。

    “何止啊！”那人对她淡淡的口吻似乎不怎么满意，“这简直可以十分肯定，不但能过，还铁定是会元，接下来状元的称号也非他莫属！所以我说小姑娘，听我的话，押白公子准没错。”

    “那，请问在哪里可以见到白玉飞公子？”千寻眼波一转，微笑着十分有礼的问。

    “恩？你想见他？”那人斜着眼睛将千寻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想见到他不难，不过想和他说上话就难了。”

    “我就是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千寻说。

    “恩，那你算是问对人了，要知道我有个表兄就在白家当差，消息比一般人灵通！”那人口吻自豪，似乎连有个在白家做下人的亲戚也是无比荣耀的事件，“明天午时白公子会去相国寺祭祖，你在午时之前守在相国寺门口，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可以睹一眼白公子的芳容……”

    千寻道完谢，突然现身旁的李郁书不知何时不见了，四下张望，才看到他也挤在人堆里，一副很兴奋的样子，“郁书，你在做什么？”她挤到他身边，恰好见他掏出银子准备下注，“你准备押谁？”

    “当然是白玉飞！”李郁书搓搓手，显得比较兴奋，他现自己果然还是更喜欢好玩的东西，像考状元那种不合实际又无比沉闷的事一点儿也不适合自己，“千寻，你说我们押五十两还是一百两？我只带了这么多。”

    “当然是一百两！”千寻嘿嘿一笑，拿过李郁书手里全部的银两往柜台上一扔，“老板，我们押李郁书会当上状元……虾米？没有这个人的名字？没有就加上去呗。”

    当场一片哗然，店里所有人都转过视线，想看看是哪个傻瓜想白白扔掉一百两。

    “你脑子傻掉了？！”李郁书暗中掐了千寻一把，然后瞪她，“败家也不带这么败的……”周围有人纷纷点头表示附和。

    “郁书，我说过你一定会当上状元的嘛！”千寻笑嘻嘻的冲他眨眼。

    “你以为你是谁，你说能当就能当啊……”李郁书忍不住抚额，余光却瞟见周围人看自己的嘲讽目光。

    “自己押自己，想出风头也不是这么个出法啊。”

    “痴人说梦!”

    “娘子，出来看天上有头水牛在飞……”

    “……”李郁书一阵火大，好像自己什么也没说吧，都是千寻这家伙不分场合乱说，捞起柜台上的银子，冲老板尴尬的笑笑，转身抓起千寻的手拉着她往外挤，免得她继续丢人现眼。

    “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千寻嘟着嘴巴嚷嚷，“而且这次老天也在帮你哦。”

    “那只是巧合而已！”李郁书知道她是指自己无意中救了公主然后被直接封为举人的事，但他的本意是不像要当这个举人的，都怪这家伙自作主张。

    “你给我听好，我现在不想当什么状元！一点儿也不想，要当你自己当去！”李郁书这些日子被憋的有些气闷，偏偏这只傻猫又无比迟钝，难道她没看出来自己对吴倩云已经彻底的绝了念想？！难道没看出来……

    “总之……”李郁书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心情极端复杂，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一急之下张嘴大吼，“总之你这家伙真是多管闲事，你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管着我！！”

    “恩？”千寻还没搞清楚他为什么突然火，就见他转身扔下自己一个人气呼呼的走了。“不是你说让我帮助你做状元的嘛！”千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黯然，“我只是想替你实现愿望，虽然我确实容易把事情搞砸，但是，这一次……”握了握拳头，千寻下定决心，这次无论如何人也不能失败，否则郁书就真的对自己失去信心了！

    【恩，这里必须补充一下，现在的千寻似乎已经忘记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了……相信大家都早就看出来了，那个给李郁书三年期限说让他当上状元就嫁他的吴倩云，就是千寻变的，至于她怎么会说出那些得体的话，自然是变相请教的十八公子了_所以说，千寻其实还是挺聪明的，只是对人类来说太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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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可能要上架了……

    其实早该上架了哦，一直拖到现在_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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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初恋

﻿    李郁书对着千寻一番大吼之后也有些气闷，冷静下来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居然为了一些毫无理由的原因生气。那只傻猫要是能猜出自己的心思，就不叫傻了……拧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决定返回去找她。只是当他回到先前和千寻分开的地方，却未见到千寻的身影，四下往人流里望了望，还是没有见到，不过好在不用担心千寻会迷路，毕竟已经来京城这么久，十八公子一有空就带着千寻出来逛，估计就算是三岁的孩子，也该知道回去的路了。

    所以他并不担心，撇了撇嘴正思考着机会难得，要不要独自一个人逛一会儿的时候，突然一个似是熟悉却又似乎久违了的声音传入耳中，而且那声音似乎正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郁书同学？”似乎是有些不太确定的试探，李郁书回过头，眼中突然映入一张美丽的脸。和千寻的娇憨可爱的美丽不同，吴倩云的美丽带着一种冷清和优雅，这是从前李郁书对她的印象，他也因此而迷恋过。

    “真的是你啊。”吴倩云笑了笑，眼中竟然带了一丝欣喜，她上前几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最近还好吧？听说你做了举人了，恭喜啊。”

    “恩，谢谢！”李郁书有种受若惊的感觉，可是吴倩云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做了举人的事？想了想，他很快释然，一定是爹爹那个大嘴巴到处乱说，面上不由自主的烧，“不过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我爹爹这么四处张扬一定很丢脸吧？”

    “谁说不算大事？”吴倩云嗔道，“郁书还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举人，前途无量哦。”

    李郁书刹那间被她的话吓得呆了呆。想她吴倩云可是从来用过这样的表情语气和他说话过，除了那次她说等他做了状元就嫁他以外。可惜，之后两人又开始形同陌路。

    “恩，你别怪伯父，我不是听伯父说的”，吴倩云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好意思，于是主动引导话题。“我来京城已经快三个月了，伯父在扬州，不管他说什么，我都是听不到的。”

    “那你是……”李郁书知道不该问，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头。虽然只问了一半，但以吴倩云地冰雪聪明，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倩云只是平日里对郁书同学的消息比较关注罢了……”她低头捻着散落在胸前的，双颊上云霞朵朵，看起来分外娇艳。

    即便李郁书是傻子。也知道吴倩云想要传达什么，整个人也绷紧起来，张嘴结结巴巴的道。“倩、倩云小姐……我、我……”

    “我们重新找个地方说话吧”吴倩云看了看周围来往的人群，一把握起李郁书的胳膊，冲他莞尔一笑，然后拉着他就往一间茶楼里走去，浑然不觉自己的行为太过亲昵。

    进了茶楼，找了一个偏僻地位置坐好，一人要了一杯热茶，两人面对面的坐着。这让李郁书有些局促。毕竟对面坐这对是自己曾经深深迷恋过的女子，即使因为她的冷淡而让自己不得不对她死心，可是如今她突然对自己这般热情……这让李郁书一时犹疑起来，因而才坐立不安。

    “你怕我？”吴倩云看出他的局促，心中生出一阵歉意。她低头道，“以前那么对你。是我太任性，对不起。”

    “呃？”李郁书惊得差点跳身起来，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你还在怪我么？”一丝落寞从眼角闪过，吴倩云神色越黯然。

    “没有！”这回李郁书真地跳起来了，可惜大腿撞到桌子又呲牙咧嘴的坐回去了，桌上的热茶也洒了出来，顺着桌面滴落到他的衣摆上，他慌忙后退又踢翻了身后的椅子，总之是要多窝囊就有多窝囊。

    “嘻嘻”，吴倩云掩嘴偷笑，柳眉弯弯，眼如新月。

    不知道怎么回事，李郁书突然就记起第一次见到吴倩云地时候，似乎也是这样一种情形。那次也是他出丑的时候恰好被她看见，她轻轻一笑，美丽的容颜就轻易落入他地心底，少年从此知道了情是何物。

    李郁书一时间有些恍惚，傻傻的看着吴倩云，眼睛眨也未眨，吴倩云也被他看得面色通红，低头端起茶杯轻酌着热茶。

    “倩云小姐……”不经意的喊出曾经痴迷唤过的四个字，李郁书心中瞬间百转千回，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清醒过来。

    重新坐好后李郁书一时无话，佯装喝茶实则在思索该说些什么，思考了半片，终于开口，“你和孙止青，不是有婚约在身么？还说以后看到我也不会理我的……”此话一出，李玉书就感觉自己有点像个怨男，连忙改口，“恩恩，我是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好，让人现，会有人说你闲话……”眼看着吴倩云的脸因此变色，李郁书连忙打住，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但是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吴倩云咬了咬唇，埋头不说话，气氛陡然变得有些紧张，李郁书很是没出息的一动也不敢动。

    “说我闲话地人还少么……”吴倩云突然轻声轻叹，然后缓缓抬头，美丽的脸庞上，双眼带着湿气，娇柔得叫人心动，“郁书……会不会因此而嫌弃我？”

    “不会……”几乎是脱口而出，李郁书听清楚自己的声音后陡然间寒毛直竖，好死不死的又加了一句，“倩云小姐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不会嫌弃……”

    心底偷偷地欲哭无泪，他生平最恨用喜欢用朋友之名做挡箭牌的男人，像从前地十八公子之类的，顶着朋友的名义玩……不想有天自己也要面临这样的局面。

    如果在来京城以前吴倩云就这么问他，他一定会万分肯定的回答说“不会”，可惜事到如今，有些事件似乎已经开始有了什么变化。

    “谢谢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吴倩云笑着起身，“我得走了，今天是和姑姑一起出门的，如今我就住在姑姑家里，你有空就来找我吧，我在京城没有别的熟人，一直闷得慌。”

    李郁书点点头，两人交换了地址，吴倩云就匆匆出了茶楼，留李郁书还在那里双手托着下巴，左右为难。

    小熊猫上架，请大家继续哦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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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一棵树

﻿    李郁书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千寻正在和十八公子闲聊，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千寻一个劲儿的点头，清澈的眸子里净是笑意。

    “咳”李郁书把手放在唇边干咳一声打断他们，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十八公子转过视线，微笑着正要回答，“我们……”却见千寻冲自己一边摆手，一边挤眉弄眼。

    李郁书觉察出不对劲，向千寻看过去，恰好看到她在扮鬼脸，不由有点不爽的瞪着她，“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千寻立刻收敛神色，眨巴着眼睛无辜的回答，“我们刚才什么也没说，不信你问念贞。”她呲着牙把话头丢给十八公子。

    十八公子瞧见她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模样惹人怜爱，于是抿唇附和，“是啊是啊”，他轻笑着，故意的看着千寻，“不能说，这是我和千寻的秘密……”

    “恩恩”，千寻猛一阵点头，她不能让郁书知道，自己对让他做状元的念头还没有死心，不让又要惹他生气了。

    李郁书怔了一下，然后冲千寻翻了个白眼，“切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听呢……”他甩甩袖子，直接回房。三竿，因为昨晚反复辗转，翻来覆去直到深夜才入睡的缘故，有些精神不济。洗漱之后半眯着眼睛，歪歪斜斜的想到厨房找些吃的，走到半路突然清醒，咦，千寻这家伙呢？今天怎么没见她来催自己起床？

    挠挠头，抬头看了看冬日里难得的艳阳天，李郁书心想她不在更好。这样自己也可以放心的……呃，溜出去玩。这么一想，李郁书就决定干脆去外面吃饭，不过，要不要顺便找上倩云小姐呢？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挣扎。…倩云小姐多可怜啊，一个人在京城没什么熟人，自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说只是一起吃个饭，到处走一走罢了……他努力说服自己，恩，就是这样的。

    只不过……唉唉，还是算了吧。

    他长吸一口气。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咧着嘴脚步轻快的往府门口走去。

    “郁书早，早饭没吃吧？想吃什么叫厨房做给你。”十八公子微笑着说，“在我这里不用客气。”他今天穿得很正式，头悉数高挽在头上。带着白玉冠，用一根簪子固定，身上是一袭月白色镶着金丝地袍子。腰间黑色的绶带束出玉树身姿。

    “今天不用了，我正准备出去吃。”李郁书看了看他，又偷偷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面前，李郁书总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这种感觉真让人不舒服！

    “正好，皇上要我现在进宫。一起出门吧。”十八公子的笑容总是十分得体。

    两人走到门口，恰好看到一个年轻女子正在同守门人询问着什么，她的眼睛无意中一瞟，看到李郁书二人，连忙挥挥手。好看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倩云小姐？”李郁书愣了愣，然后看了身旁地十八公子一眼。正好十八公子也看到了她。他先是有些意外，但还是微笑着朝门口走过去。李郁书无奈，只得跟上。

    “倩云小姐，你来找我？”说话的人是十八公子。他早就很明白的同这个女人划清了关系，所以想不出吴倩云来这里的原因，但是她既然来了，来找的肯定是自己了，这是他关于女人这方面地一贯思维方式，目前，只有千寻是例外。

    但是，很快他的记录里又多出了一个例外。吴倩云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微笑着口吻波澜不惊，曾经的爱恋到了现在，仿佛一切都已经风轻云淡。

    “不是，我来找郁书的。”她转过视线看向十八公子地身后，笑容加深，“郁书，早饭吃了没有？”

    “呃，正准备出去吃……”李郁书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天地作证，这可不是他希望的。“刚好我也没吃，一起去吃饭吧。”吴倩云温柔道。

    “…郁书突然觉得这一定是天意，于是点点头。两人一齐离开，倒冷落了旁边的十八公子。只不过他也不恼，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然后笑笑，朝门口早已经备好的车马走去。

    相国寺是皇家寺院，位于城内自由路西段路北，规模宏大，香火旺盛，每日香客都是络绎不绝，而今天却是不同。因为白家少主要来祭祖，一大早，相国寺的各个入口都有重兵把守，闲杂人等不准进入。

    千寻很早就到了相国寺门前，为的就是见到白玉飞，然后给他做个记号，这样日后找起来也要方便许多。周围人群十分拥挤，一些是慕相国寺名而远来的香客，却不想今天竟然封寺，只得在此等候寺门开放。还有一些大都是女性，大概是和千寻一样，听到白玉飞会来此，所以清早就在这里等候，生怕错过一睹美人面容的机会。

    千寻在人群里伸长脖子，却只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眼睛一瞟，看到不远处一排光秃秃地老槐树上竟然也坐满了人，还有人拼命想往上爬，却被树上的不客气的踹了下去，“再上树都要被压倒了！”

    千寻决定从人群里钻出去，反正这样什么也看不到，不如想别的办法。可是周围每颗树上都有人了，千寻往四周看了看，然后摸摸下巴认真的思考。

    突然眼前一亮，千寻一直退到人群地最后面，趁没有人看向自己的时候旋身一变，一颗高大而又……茂盛地槐树出现。

    这下视觉好多了，相国寺门前的人群尽收眼底。千寻欣喜得哈哈笑，一身的枝叶随之颤抖了几下。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始觉得不好，这样等下白玉飞来的时候虽然可以知道，但是隔得太远，根本看不清。

    还是走近一点吧，千寻这么想着于是往前跨了一步又一步。枝叶不小心撞上一个人，那个人恼怒的看过来的时候，千寻想起自己现在是一棵树，连忙站好一动不动。

    “咦，我怎么觉得它在动？而且这里刚才好像没有树……”那个人回头，挠挠头百思不解，不过想了想他又释然，可能是刚才自己没现吧。再看一眼，他又吓了一跳，现在分明是冬天，周围所有的树上叶子都掉光了，为什么这颗树的叶子还这么绿？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现了千寻这颗鹤立鸡群的槐树，纷纷转过视线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莫不是佛祖显灵了？”有人大胆猜测，“相国寺建寺几百年来香火不断，可能是我们的诚心引来佛祖恩泽……对！一定是这样的！”他说完便率先跪拜起来，“天上天下无如佛，十方世界亦无比，世间所有我尽见，一切无有如佛者……”

    一时间还在愣的同志纷纷虔诚的跪拜下来，一些隔得太远还没搞清楚的人们，看到别人都跪，于是也迷迷糊糊跟着跪了下去，整个相国寺门前一片念经诵佛之声，说不出的壮观！交稿日期了tt

    络版暂定两天一更吧，只持续一个星期的时间。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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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白狐

﻿    了抓头，身上的枝叶随之沙沙的颤抖，惹得脚下一群跪拜之人更是虔诚，然后她就傻了眼，因为此时相国寺门口官兵开道，一队车马正在不远处弃车马下地在人群里穿梭，想必这就是白家的仗阵，白玉飞肯定就在其中。

    可是现在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身份是一颗不能动的树……千寻急得团团转，只得瞪大眼睛努力在队伍中搜寻。

    恩，千寻所知道的白玉飞的特征，除了文章写得好之外，还据说长相不错……她左看右望，终于觉倒数第三排第二列有个挺着大肚子，像小山那么可爱的大胖子……唔，这个似乎最顺眼，难道他就是白玉飞？

    可是千寻总觉得浑身不对劲，似乎是从白家车马到来的时候开始，不过千寻现在没时间纠结这个，她只是突然想到似乎要用人类的审美观来找白玉飞……

    于是摒弃刚才的胖子，千寻再次搜索，恰好队伍转了个弯面朝她这边走来，为的是两个长身玉立的男子，两人皆是一身素裳，若从相貌看来，两人不相上下，左边的男子面如润玉，眼中含笑，不时朝守在官兵防线外的女子颔微笑，看起来彬彬有礼分外亲和。而右边的则是截然相反，他浑身裹着一件雪白的大衣，大衣上的帽子带在头上，脸上有厚实的白纱蒙着脸，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勾人心魄的眼睛，却是目不斜视的踏着步子，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神秘。

    千寻皱了皱眉头，这次她基本可以确定左边的男子就是白玉飞，可右边的那个又是谁？为什么一看到他就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初来京城那日的召唤，可是这种感觉比起那日却弱了许多。…

    正在千寻歪着头胡思乱想地时候。队伍从她的眼皮底下走过，那神秘男子突然微微转过头，朝千寻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再继续从容走过。

    千寻可以确定那一眼他的确是在看自己，而且眼中带着的竟然是笑意……她现在分明是一棵树啊，除了她自己，有谁会没事对着一颗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树笑得这么……？

    直到那群人在寺院方丈的迎接下进了相国寺。官兵收队，加紧守住寺庙地各个入口，大部分人才拉回注意力集中在千寻身上。当然，有一小部分的视线根本没离开过千寻，也有一小部分对佛不够诚心的觉得对着一颗树傻拜是很蠢的事。于是三五成一群的结在一起聊天，坐等白玉飞祭祖完毕。后者大部分是年轻女性，前者对她们嗤之以鼻，继续拜，顺便说出压心底地愿望。希望佛祖能够让自己如愿以偿。

    可惜千寻不是佛祖，至少佛祖不会知道欲哭无泪的感觉……守着一大群絮絮叨叨的人，千寻不敢轻举妄动。只有无奈的等他们自行退散。

    许久之后，千寻依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玉飞在眼皮底下走过，然后上了华丽宽敞地马车，跟在白家队伍之中扬长而去。此时寺门终于开放，可是谁也没有想进去的心思，一直守着千寻不肯离去。佛不在庙里，庙似乎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千寻撇撇嘴，想着反正事件已经搞砸。今天算是白来了一趟。这么一想她也就不急了，不管周围壮观地念叨声，她眯着眼睛开始打起了瞌睡。

    睡梦之中的千寻，摇摇晃晃总感觉自己站立不稳，突然一个趔趄她惊得蓦然睁开双眼。入眼的不是人群和寺庙，却是一片白雪皑皑的空旷。天地似乎与白雪交接成一片，没有尽头。

    千寻很快警惕起来，她现这里不是人间，而是利用梦制造出来的幻境。这需要高强的法力，以千寻目前的实力来说，离此似乎相差了不只一个境界。如此说来，这个世上有着比她法力高出许多的人存在，这让她顿时紧张起来。

    四下张望，皑皑白雪间一片空寂，然后天雪交际地地方走过来一个雪白的身影，与雪天相融，不细看难以现。这个人就是千寻之前看到的，和白玉飞一同前来相国寺的神秘男子，他一步步的走近，身形却在逐渐地低矮下来，直到整个身体伏在地上，白光闪过，一只高大优雅的白狐卷起漂亮地尾巴，迈着四肢朝千寻走来。

    千寻眨巴着眼睛，身上绷紧的弦蓦地松弛，“小桑葚？”她极力克制，还是忍不住雀跃欢呼，旋身飞快还原成胖胖的熊猫模样，就地一滚，卷起漫天飞雪，度极快的朝白狐撞过去。

    在此之前，千寻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空里遇见大森林里的伙伴，毕竟法阵传送是随机的，两个人能同时被传送到一个时空的几率太小。

    伸出一只雪白的爪子轻易的挡住巨大而圆润的雪球，眼角上扬的狐狸眼依旧是温温的笑意。“小胖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桑葚用爪子划开雪球，雪球成两反而半圆形裂开，露出当中一个黑白色的毛球以及一双黑亮清澈的眼。

    千寻从梦中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但隐约可见不远处的相国寺，她依旧还在原地，可是人群已经全部疏散，大概因为拜了一整天都没见什么动静，而且天已经黑了，所以该走的都走了，现在她也该回去了。

    乌云有话说-

    这篇小熊猫呢，在乌云看来是一种尝试吧，没有言情，也不写啥霸王大业，同时也不yy，我的原意是想写少年的成长，熊猫只是一个引子，成长的过程中固然需要帮助，但更重要是还是要自己，所以才让千寻迷迷糊糊的啥也办不成.

    可能……这篇文算是比较失败的，没有惊天东西伤感离别的爱情，也没有复杂的争斗，甚至都没有几个养眼的美男，唉唉唉，设定太失败拉……喜欢言情的读者不爱看，主站的读者可能更不喜欢.

    不过，我只要能写下去就好，写自己想写的东西，不管写得怎么样……

    这本不行，哼哼下本还来一篇写少年成长的文……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希望下次可以写得更吸引人一些……

    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虽然某乌云是一直趴着的……

    嘻嘻……最后多谢一直以来小熊猫的各位。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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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善恶到头

﻿    千寻回到将军府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眼巴巴的等着她。

    “怎么现在才回来？”李郁书凶巴巴的，“死哪里去了？！”

    “呃”，千寻当然不敢说自己变成一棵树被人拜了一整天，只得一直傻笑，“有什么事吗？”她瞟了一眼坐在旁边眯着酒，平日里不易见到的乌云龙。

    “你说呢？没事就能回这么晚？！”眼看李郁书还要飙，乌云龙连忙一把将他按住，笑眯眯的看向千寻，“没什么大事，就是公子被赐封大将军，一屋子人等着摆宴庆贺，结果因为你没来，公子让取消宴会，全出门找你去了。不过没事，就是可惜了我垂涎了好久的几十年佳酿……”他一脸心痛的松开瞪着双眼的李郁书，西子捧心般的重新瘫坐在椅子上。

    “恩？怎么没人跟我说？”千寻先是面露喜色，然后又有些遗憾，“念贞人呢？”

    “也出门找你去了！”李郁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将军府管家主持大局，早已经派人去通知十八公子，说千寻姑娘已经回来了。一炷香后，十八公子匆匆赶回来，直到看见千寻在面前眨巴着眼睛才彻底放下心来。

    长嘘了一口，暗想幸好幸好。看来最近还是让她少出门为妙，不然自己这么提心吊胆下去，不等对手出招，自己就先倒下了……十八公子有些沮丧，但是很快振作，微笑着走过去，拉起千寻直接往后院走。

    “公子什么时候也能对我这么温柔就好了”，乌云龙故意撇撇嘴酸溜溜的感慨，“这样我就不愁喝不到好酒了……”

    了一眼正对着千寻和十八公子离去方向呆的李郁书，提了提腰上的酒葫芦，起身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徒儿，脚踏两条船是不好的。”

    李郁书愣愣的回过头来，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转过头去。好一会儿突然想明白，一个凶猛地转身，却见乌云龙已经飞快消失了。

    “累了吧？我送你回房歇着。”十八公子只是用手摸摸千寻的丝。举止算是亲昵。但是相对以前却又生疏了一些，自从李郁书和他说过那番话以后。

    不论如何，他目前还是无法确定些什么，何况今天他终于决定受了皇上的封赏，更加不能保证以后会怎样。

    “我好像又惹郁书生气了……”千寻有些心虚。然后又咧嘴笑，“幸好念贞都不会生我的气！”

    “你回来这么晚，他担心你，当然要生气”，十八公子笑笑。“别放在心上，他现在看见你平安回来，气也就消了。”

    “那就好。”千寻点点头。

    到了千寻的房前。她推开门走进去，然后道一声“晚安”。

    “晚安”，微笑着看门在眼前合上，十八公子眯起眼睛，突然对着紧闭的房门一笑。

    “谢了……”他轻声的说。

    墨色地天空没有月亮，只有零星星辰点缀。夜空下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从头到脚裹着白色的披风。微微仰面抬起尖俏的下颌，完美的五官，晶莹剔透地雪白肌肤，似有一种夺人心魄之力的双眸中，此时沾染了几丝温温的笑意。就像一杯清冽的琼浆，一口喝下去却可以温暖全身。

    “国师在看什么？”背后一个慵懒的声音。身着祥云蓝色锦袍地白玉飞缓缓挪过来，背倚在一处栏杆上，手上提着个小巧的金笼子，笼子里一只金丝雀被院子里的冷气灌得瑟瑟抖，因而不停上蹿下跳。

    桑葚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来，嘴角上扬出一抹戏谑地笑容，“白少主不是什么都看得出来么？还用问别人？”

    “这可是你们说的，我要是什么都知道，那不是比神仙还有用？”白玉飞悠然用手中的细枝逗弄金丝雀，轻笑，“到时候你这个国师也不用做了，卷铺盖回老家换我来当就好桑葚不知可否的转身，从空旷的院子里走进回廊，然后走到他身边，随意的摘下帽子，露出满头顺滑的青丝，随着他的动作一同倾泻下来，他躬身，双手交叉垫着下巴，和白玉飞一样倚着栏杆，目光依旧看着夜空。

    “你若想当区区国师，又有何不可？”桑葚对着夜空微微一笑，侧面被正在逗弄鸟儿地白玉飞捕捉到，一瞬间惊艳的神色闪过，又隐约觉得他今天似乎和以往不同。

    抬头看了夜空一眼，排除了月亮惹祸的可能，白玉飞略一思考，最后直接开口问道，“国师今天心情不错？”

    “还好”，桑葚简洁的回答，此时不太想说话。今天他的心情确实很好，从来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故人地，可今天不但遇见了，还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故人。前些日子他感应到了有股不寻常地气息出现在他能感应得到的范围中，原本还以为是那边请来的高人，因为不想这么快正面交手，所以几次避开。

    如果不是今天随同白玉飞一起去相国寺，说不定就要和那家伙错过了。“来人间这么久，怎么还是迷迷糊糊的……”他低声埋怨，却又忍不住嗤笑。不知道那家伙有什么目的，但是变成一棵万众瞩目的树，也只有她那样的脑袋才想得出这样的笨方法。白玉飞见他答得这么冷淡，一时有些无趣，于是打开金色笼子，看着漂亮的金丝雀在笼门口探了几下，然后飞出笼外在他头顶转了几圈，却没有飞走，而是重新钻进了笼子。

    “国师今天可有现相国寺门口那棵奇怪的树？”白玉飞无奈的关上笼子，没话找话，“我听人说是佛祖显灵了，看来佛祖还挺会娱乐大众，不枉信他的人那么多……”

    “也许。”嘴角再次上扬，桑葚直起身来，清冷的眸子落在白玉飞身上，“你想说什么？”他感觉出来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善恶到头终有报。”白玉飞挺直了腰，不卑不亢的与他平视，温润的脸上有着不易觉察的棱角，“国师，我只求你们别拉上我，我白玉飞消受不起。”

    “你又知道谁善谁恶？各人的立场不同而已，”桑葚微微嘲讽的从他身旁走过。

    “所以善恶都是由胜者来定义的……”

    我卡啊卡啊卡，终于把一个关键的零件理顺了……卡到差点就放弃写下去了

    真可惜，这次小封推一个星期，我都没怎么更新，机会总是在我眼皮底下，眼睁睁的看着它溜走……

    我的脑子啊，可能看到大家的留言就会聪明一点。

    嘻嘻…第二卷完了，下面开始重心要换了……不主要写郁书他们的吃喝玩乐之类的了……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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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状元郎的苦恼 旧情新欢

﻿    冬天过去，早春来临，天气依旧有些寒冷，但是京城里的气氛却愈的沸腾，因为会试的日子愈来愈临近。

    千寻最近迷上一家烤鸭店里的烤鸭，基于有几次去得太晚，店里烤鸭卖完了而留下的遗憾，所以她一大早就起床，早早的等在烤鸭店门口，一直等到它开门。

    她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的，因为少，所以才会特别执着。大森林里它的伙伴们也大多都是这样，只是到了一百岁之后由于身边的环境生变化，他们大多都会或多或少的因为环境的不同而生改变，而千寻显然没有。

    她还依然如最开始来人界的时候，对食物情有独钟，除此之外她还牢牢记得自己来人界的使命，因此对于替李郁书实现愿望特别积极。

    即便是她的法力不高，而李郁书也实在不怎么争气，但是她相信自己总有办法会帮助到李郁书。只不过，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千寻有心帮忙，而李郁书却没有一点上进心，居然连自己的愿望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每天小闹的让千寻帮忙打架，帮忙泡妞，甚至还帮忙斗蟋蟀。

    这让千寻分外烦恼，所以在知道李父对儿子的期望后，才变成吴倩云的样子，巧妙的将李父的愿望变成了郁书的愿望。千寻一直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实现它，而到了现在，愿望成真似乎已经有了眉目，可郁书却说不想当状元了？！

    千寻又开始烦恼起来，一烦恼，她的胃口就会变得特别好，因此她从一大早一直吃到日上三竿时分，直到店小二实在看不过去，又怕她是想吃霸王餐。于是出声提醒说她已经一个人吃十二只硕肥的烤鸭了。

    店小二的担心倒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吃霸王餐的人都会想着反正是吃白食，所以总是会一次点很多东西。好在千寻曾经吃过一次霸王餐，知道来这种地方吃东西是要给银子的，她来此之前自然带够了银子。

    千寻将最后一根骨头啃完，擦擦嘴，也觉得肚子里多了十二只鸭子的感觉不错。于是站来拍拍肚子问小二，“多少钱？”

    “六两六钱。”店小二放下心来，总算不是来吃霸王餐的。

    千寻小手在袖口轻轻一转，一个银元宝出现，将它递给店小二。小二搁在手里掂了掂，是十两地，于是去柜台找零，叫她原地等着。

    千寻的位置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但是正好着窗。她可以看清楚每一个走进烤鸭店的人，正出神的时候视线里突然多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郁书。她咧了嘴正想冲他挥手，却见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吴倩云？千寻眨了眨眼，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在京城，并且还和郁书在一起。怎么都没听郁书说起过？她嘟了嘟嘴，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她曾经变成吴倩云地样子骗过郁书。

    本以为他们之间不可能和好的了，现在却出人意料的在一起了，那么，那件事恐怕已经被拆穿了吧……

    千寻的一颗心蓦地吊起来。她急得团团转，眼看郁书和吴倩云就要走进来，一眼瞥见桌旁的长条板凳，于是悄悄蹲下来，心念一动。变身成板凳，一动不动地蹲在原地。

    李郁书和吴倩云说笑着走进店里。四下看了看，只有千寻所在的那一桌是空着的，于是走过去，然后张嘴喊小二来收拾桌子。

    恰好先前的小二捏着找零的银两走过来，“咦，刚才那位姑娘哪里去了？怎么找地银子都不要了？”

    “或许是早走了吧，我们进来的时候这里就是空着的……”李郁书插嘴。

    “哦”，店小二愣愣地应了一声，然后开始麻利的收拾桌子，收拾干净，他一低头看到这里多出来一条长凳，于是顺手带走。

    两人要了两只烤鸭和其他的一些小菜，吴倩云特意嘱咐不要放葱和大蒜，然后和李郁书面对面的坐下。

    “郁书，我没有打扰到你吧？”吴倩云的口吻略带不安，面上的优雅从容却和李郁书的局促对比鲜明。

    “倩云小姐怎么这么说？”李郁书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一起吃饭怎么能算打扰呢？我原本就是准备出来吃地……”

    吴倩云一怔，不想他回答得这么不解风情，一时有些失望，“那就好，郁书马上就要会试了，我就怕耽误了郁书你读书的时间，影响了你的前程……”她特意没有掩饰自己一脸哀怨之色，微微颔的娇态看起来分外赏心悦目。

    “不会，反正我不管读不读书，都一定没希望的！”李郁书连忙摆手，如实说道，“要真凭本事，我现在连个举人也考不上，更别说考状元了……”说着他低下头，眼睛却偷偷瞟向吴倩云，心里开始挣扎。

    到底要不要如实说了呢？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根本没有考上状元的实力，所以那次地约定就不算数了，让她不必为了自己空等三年。可是，倩云小姐会不会很伤心？她那么信任自己，自己却在半路上移情别恋。

    李郁书为难的双手抱头趴在桌上，浑然不觉对面吴倩云愣怔的目光。身体突然无故的抖了一抖，李郁书愣了愣，没有抬头，然后又抖了一次，他满脸狐疑的抬头，恰好对上吴倩云满脸诧异。

    “别灰心，你现在还很年轻”，吴倩云见他肩膀一抽一抽的，以为他在哭，有些尴尬的安慰道，“这次不行还可以等下一次……”

    “可是……”李郁书不甘心的还想说什么，却见小二端着烤鸭走过来。

    “先吃吧，肚子饿扁了”，吴倩云故意用俏皮的语气打破尴尬。

    李郁书闻到诱人的香气，也觉得肚子里空空如也，看着桌上苏脆娇嫩的烤鸭，吞了吞口水，食指大动，一时也就抛开心中的顾虑，专心起面前美味的烤鸭。

    吴倩云用盘子里放着的小刀将烤鸭分成一块块，然后蘸了酱，放进嘴里小口小口的咀嚼，不但没有出任何奇怪的声音，甚至嘴角丝毫油腻也没沾上。

    其实吃烤鸭是对的一个大考验，能像吴倩云这样吃相优雅安静，确实算得大家闺秀的典范。

    李郁书最近因为经常同千寻一起吃东西，每回生怕吃得慢了食物都被她抢光，所以练就了一口狼吞虎咽式的吃法，不一会儿一整只烤鸭就下了肚，定眼往对面一眼，吴倩云盘子里的烤鸭还只动了一条翅膀，他不由有些赧然。

    不知怎么回事，李郁书突然想到千寻，如果是她在对面，自己不管吃什么，也不管怎么吃，反正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局促，就好像他和倩云小姐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在她面前，他总是无法表现出最真实的自我。这一现顿时让他觉得沮丧起来，于是停下手中的筷子开始呆。“怎么不吃了？”吴倩云也停下动作看他，突然又拿起刀叉把自己盘子里的鸭腿分出来，放进李郁书的盘中，然后微笑着看他，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李郁书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盘子，又看了看吴倩云，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两人之间，是不同于普通朋友的关系。张了张嘴，喉咙里的声音呼之欲出，却又在不断犹豫，最终，他低头，轻轻的将面前的盘子推开，然后轻声道，“倩云小姐，对不起……”不开了……

    不知道有没有bug，现的告知一下tt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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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状元郎的苦恼 告别旧爱

﻿    “恩？”吴倩云闻言面色一滞，却装作没听懂的样子，“你对不起我什么？你吃不下不吃就是了……”

    说着说着，终究还是忍不住一脸黯然，最后她放下刀叉，手肘撑在桌上，双手掩住面颊，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李郁书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摸不捉头脑，于是抬头，傻傻的看着她，弄不清她是喜还是悲。

    “你没有对不起我，其实是我有事故意瞒着你”，吴倩云又突然开口，放下双手，她微微苦笑，“我和孙止青的婚事早就黄了，当时婚期都已经选定了，可是在成亲的前一天我却被他爹太守大人休了，他说我伤风败俗、不守妇道不配做他们孙家的媳妇……我到京城也不过是为了避开那些伤人的流言。”

    李郁书张大嘴巴，“怎么会？是他们误会你了吧，倩云小姐你不是这样的人……”他差点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吴倩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直是贤淑优雅的，又怎么会是孙太守口众所说的伤风败俗？

    谁料吴倩云却是摇摇头，“以前是我太自以为是，我不满爹爹为我订下的亲事，总想着自己找个如意郎君。你应该知道我和十八公子的事吧，我以前真心喜欢过他，即使他身边有不少的女人，可我总以为他是最喜欢我的，迟早他会和别的女人划清界限。可惜他有了千寻之后，反倒和我划清界线了……”

    李郁书正想开口安慰几句，身形却突然急下落，一个不留神他整个人都摔趴在桌子底下，周围传来食客们的一片哄笑.李郁书有些懵，自己分明没动，怎么会摔下来的？拍拍灰尘站起身，低头往脚下看了看。现板凳好好的摆在原地。

    “你没事吧？”吴倩云此刻也顾不上倾诉，连忙问道。

    “没事，不知道怎么回事……”李郁书抓抓头，想不通。他重新拉过板凳坐好，不好意思的笑笑，“呃，你继续说……”

    “……”吴倩云一阵沉默。重新酝酿好情绪之后苦涩道，“后来我为了和他赌气故意和其他的男人周旋，可他半点也不曾在乎过……当时我真傻啊，傻到把自己都毁了……”

    “怎么会毁了呢？倩云小姐你不还是好好的吗？”李郁书微笑，“和以前一样没有少一根手指头。但是比起以前更成熟更漂亮了。”

    “好什么好”，吴倩云有些无奈，“你要知道，一个女人的名声能够决定她地一辈子，我现在这样还有谁敢娶？”

    “真正喜欢倩云小姐的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李郁书说得很肯定，不是安慰，也不是敷衍。就像他和千寻。即使明知她是一只猫，他还是不知不觉的喜欢上那只又迷糊又单蠢的家伙。

    “那，郁书你会不会在意？”吴倩云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的问道。

    李郁书摇摇头，再一次道，“我以前喜欢过倩云小姐你，但是现在……我已经喜欢上别人了！”他鼓起勇气直视着她。

    “那，我祝福你们。”吴倩云沉默之后抬头微笑，“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是千寻吧？”

    “你怎么知道地？”李郁书张大嘴巴，然后脸色微红，低声道，“恩，是她没错。”

    “看。我没猜错吧”，吴倩云嘻嘻笑。“其实我早看出来她很喜欢你。”

    “有吗？”李郁书闻言不由瞪大眼睛，仔细回想，想了半天还是无疾而终。

    “总之是我毁约在先，对不起……”他现在才知道，人一直都会变的，从幼稚变得成熟，从喜欢变成不喜欢。

    “以前是我太傻，看不出谁才是真正喜欢我的人，现在知道却已经错过了……”再次被拒绝，吴倩云却像是松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你刚才在说毁约？毁谁的约？”

    “是我们在扬州地时候……”李郁书下意识的回答，却蓦地怔住，紧皱起眉头。“你不记得了？”他试探着问，却见吴倩云一脸茫然。片沉寂之后，李郁书终于想明白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杀气从周身蔓延开来，屁股下坐着的板凳再次抖了抖。

    这一次，李郁书终于觉出了端倪，低头，满是杀气的眼紧紧的盯着屁股下坐着地板凳，他到要看看大白天到底出了什么鬼！可是横看竖看，摸了又摸，也没见哪里有毛病，怎么看它怎么像一条普通的板凳。

    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狐疑着就要重新落座，却听到一个低低地声音传来，“别坐拉，我已经没有力气……”千寻有气无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郁书你该减肥了……”

    “……”一阵阴风吹过，李郁书顿时愣在原地。

    “你怎么了？”吴倩云见他一脸古怪的神色，不解的问他。

    “……没什么”，李郁书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完，突然一拍桌子大吼一声，“小二结账！”

    声音再次引来众人的侧目，他阴沉的脸色看得对面的吴倩云打了个冷颤，暗想原来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地人，生气起来却这么阴森可拍，刚才幸亏他拒绝了自己。

    “来了来了，一共三两八钱……”店小二擦擦汗，丝毫不敢怠慢，否则他要在店里飙，那损失可就大了。

    “这是五两银子！不用找了！”李郁书把银子扔在桌上，然后提起身旁的一条板凳，在小二眼前一晃，吓得他脸色苍白，以为他要提凳子扁人，只要躲开的时候，却听他缓缓道，“这条凳子，我带走了……”

    “倩云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他朝吴倩云打了个招呼，转身拎着一条长凳就风风火火的出了店门。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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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带不走的爱情

﻿    千寻小心翼翼的走在李郁书身后，苦着脸很是烦恼。难道因为自己说了一句“你该减肥了”，所以他生气了？要不要跟他说清楚，其实原因是他在自己身上坐得太久，自己受不住了才随口说说的？

    苦恼的揉揉眼睛，千寻弱弱的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裳，示意他停下来听自己解释，可惜没有得倒任何回应，李郁书依旧板着脸往前走。千寻急得上蹿下跳，故意走到他身前蹦着挡住他的视线，他目不斜视自顾自的走，很快把她扔在身后，一会儿却见她又从他的左侧探出头来，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李郁书坚决不心软，这家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什么都喜欢擅作主张，仗着她可以变来变去，把自己当猴一样耍！咬咬牙，李郁书气闷了许久，却突然觉得苦涩，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了千寻骗自己的事生气，还是因为她偷听到了自己和前云小姐的话而生气。

    “喂，郁书……”千寻终于忍不住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满脸委屈，“你别不理我啊！”

    李郁书嘴角抽了抽，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她。“你刚才都听到了吧？”他不自然的移开视线，看向不远处来来往往的行人……a。

    “听到什么？”千寻不解。

    “我不想考状元了！”李郁书说。“哦，我知道啊，你已经知道真相，和你约定的那个人不是倩云小姐，是我骗你的……对不起！”

    “为什么要骗我？”

    “我当时只是想让你开心，然后一想让你有个愿望也好，如果我能替你实现它，我就能回家了……”

    “原来是为了回家啊……”李郁书一阵失落。好半天才重新抬头，“我们走吧。”说着便继续朝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千寻盯着他看起来分外萧瑟的背影，也不觉有些黯然，印象中郁书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即便他曾经和她赌气，对她不闻不问的时候，也没这样过。从前的他不管想什么都会很直接的表现出来。而现在却似乎都压在了心底。

    千寻不知道，这便是长大了地征兆。

    “其实，我听到了……”千寻突然快步向前跑去，走在李郁书身边。

    “你听到什么了？”李郁书漫不经心的问。

    “听到你说喜欢我千寻说。

    脚步缓了一缓，李郁书偏头看她。“你听到了？”

    千寻点头，然后一脸认真，“我也喜欢你。”

    “……我说的喜欢是指爱情，和你的不同。”李郁书哭笑不得。他可是知道，这家伙喜欢的人多着呢。不只自己和十八公子，说不定还有鸟师父和小落，甚至他自己的爹也包括在内。

    “爱情？”千寻都是满眼问号。“这是什么？能吃么？”

    意料之中的回答，却让李郁书一阵火大，张嘴凑到她耳边，大喝一声，“吃！你就知道吃！”

    千寻掏了掏耳朵，有些委屈，“可是，将来如果要回去。能带走地只有吃的，爱情根本带不走啊！”

    李郁书一愣，随后默默转过脸去，“走吧……”也对，千寻迟早是要回去的吧。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千寻的真面目，也明知道不该喜欢上她。怪只怪自己一时鬼迷心窍，不过，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以后没人的时候你不用变人，还是猫比较可爱！”李郁书拉着千寻郑重地交待说。正式开始。李郁书一咬牙，狠了狠心拿出当年偷懒之后再见李父时的勇气，赴刑场一般似的走进考场。他早就做好决定，不管结果怎样，一出考场就打道回扬州。

    京城这个地方太奇怪了，总能让他产生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还是早日回家的好，一来他有些思念李父，毕竟父子一场，相处地时候不懂得父子情的可贵，如今相隔千里，心里想的可都是李父地好。二来他也觉得自卑，身边诸如十八公子、轩辕落等人都是这般优秀，他在他们面前总是或多或少的有些不自在，每次轩辕落来找十八公子说起朝事，他在一旁只有沉默的份，仿佛是局外人一般。

    大概，自己和阿牛他们才是一类人吧，李郁书这么想着，有点沮丧，又似乎有些不甘。

    如果再给他几年时间，他说不定还可以努力拼那么一次，而现在，他最清楚自己肚子里有多少墨水，所谓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如今不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毫无希望。

    或者他也可以等几年再求功名，可是有些东西却不能等了。

    谁也不知道今后又会生些什么，他不能保证自己如今脑子里念头的持久性。

    千寻这次学乖了，看着李郁书走进考场，心思可是前所未有的诡异。自那天在相国寺门口的一场梦，事后让她怀疑了许久，她不确定梦里的情景究竟是真还是假，但她大胆的做出一个假设，假设白狐桑葚是真地和她处在同一个时空，那么，他帮助的对象应该就是白玉飞了……竟然不偏不倚的和她对上了……

    不过，千寻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咬着手指，千寻一边走一边思索，唔，关键时刻，为防止有什么纰漏，还是得咨询十八公子才行……分割线

    我果然还是不会写小白文啊，汗，结果文白得没有味道，自己反倒先白起来了……

    不谙世事的女主除了到处闯祸然后有人耐心收拾烂摊子之外，真难推动情节，下次绝对不写又懒又馋又思想单纯，还这么听话的女主了，这样地女主不闯祸我写啥？成天大眼瞪小眼算了……tt

    不过，让她闯祸我也舍不得呀tt，某乌云最护短，就算她闯了祸也恨不得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总之，大家将就着看吧，我将就着写，一淡到底算了……唉……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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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突如其来的告别

﻿    会试一连三场下来，李郁书浑身虚脱，除了第一场，其余都交了白卷，一走出考场就回到将军府收拾包袱打道回扬州。

    “郁书，你要去哪里？”千寻一路跟着他走进房间，看着他打包行李，于是好奇的问。

    “当然是回扬州！”李郁书头也懒得抬。

    “可是，会试结果还没出来呃。”千寻急了，“起码得等结果出来再回去吧……”她可不想自己的一番努力就这样白费了，怎么着郁书也得当上状元了才能回去啊。

    “等什么等，等到陈世美回心转意了，我也不可能考得上！”李郁书闷闷的说着，突然抬头看着千寻，“恩，你可以不用跟我回去。”

    “呃？”千寻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留在这里。”李郁书歪头想了想，然后继续收拾行李，“十八公子会很高兴的，他会收留我帮我也都是因为你，没有谁比他对你更好，你应该留在他身边的！”他承认自己的想法是自私了一些，可是既然他和千寻没有未来可言，不如趁早打消喜欢她的念头，十八公子对她好，将她留在十八公子身边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要丢下我？”想了好半天，千寻终于理清楚他话里的意思，眨眨眼，她突然感觉有些胸闷，说不出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如果郁书主动放弃她的帮助，那么，即便是她任务失败，她依然还是可以很快回到熊猫妈妈身边的。

    “恩，这样对你、对我、对十八公子都好……”李郁书本以为说出这些会很容易，可是鼻子却还是有些酸，眼眶里湿湿的，看什么都一片模糊。背对着千寻，他若无其事的用袖子擦擦眼睛，继续收拾。

    眼看东西都收得差不多了，突然想到似乎千寻来了这么久，他甚至没有送过她任何东西，如今要走了，说不定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了……

    眼前又开始模糊。李郁书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真的很丢脸，咧嘴笑了笑，眼泪却更加放肆的滑落下来，这下真的什么也看不清了，他郁闷地决定剩下的东西都不要的。将大包小包背在肩上，一边哭一边转身往外走，经过千寻身边的时候决定最后再看她一眼。一路看中文

    “这个送我留个纪念吧……”李郁书不由分说的抬头拔掉千寻头顶用来绾住头的银钗，塞进怀中，然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跨出房门。

    满头青丝如瀑般散落下来。其中一缕从耳际滑过遮住眼角，千寻安静的站在原地，清澈地双眼一点一点的黯淡下来。拉过一缕丝放在眼前，她似乎突然明白为何人类会将它称为“三千烦恼丝”，似乎从她变类，并且和他们一样有了头开始，烦恼也就跟着滋生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想不明白为什么郁书要丢下自己，她知道自己以前会经常把事情搞砸。但是那时候郁书分明已经原谅自己了啊，还有什么比这些更严重的？

    缓缓蹲下来，千寻抱住自己缩成一团，瞳孔中的神采突然急的抽离，漆黑地眼圈逐渐浮现。细细的绒毛覆盖了白皙的面庞，然后在纤细的身躯上四下蔓延。

    金光一闪。缩在地上的少女蓦地变成一团黑白色拼凑地毛球，隐约还可以见到它在一起一伏的颤抖。

    “千寻……”满是不可置信的声音，十八公子脸色惨白地立在门口，握紧的拳头指甲几乎入肉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十八公子刚才看到李郁书背着行李哭哭啼啼的往外走，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只说要十八公子以后好好照顾千寻，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跑掉了。他不解，所以想找千寻问清楚来龙去脉。

    可是，千寻呢？他亲眼看见她在自己眼前变成了一个怪物……怎么可能？！他摇头，不敢相信，定然是这怪物将千寻吃掉了！他眯起双眼，锋芒毕露，咬牙将拳头化作铁掌，猛然朝地上的怪物送去。

    那么可爱的千寻怎么会是怪物呢，十八公子告诉自己，他要把千寻从怪物的肚子里救出来……

    千寻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地转过头想看看他，突然变得虚弱的身体，让她连偏头这么简单的动作也变得极其困难，可她终究还是看到了那凶狠劈来的手掌。

    当十八公子的全力一掌打在身上，让她地身躯像枯叶一般飞起来的时候，她看清楚了他地表情，厌恶、恐惧、痛恨，还有眉宇间紧锁着的阴沉……

    视线一点一点的模糊，空洞的眼眶中盛满晶莹，温热的液体滑过眼角洒落在半空。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原来她在人间所拥有的，她为此感到快乐幸福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片虚幻……

    一记白影划破长空，以匪夷所思的度掠进来，双手准确的接下现出原身的千寻，然后一个旋身，以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度倏地消失在十八公子眼前。

    伸出食指触向左眼角下的一抹温热，食指粘上一滴晶莹的水珠，将食指含在嘴里，咸咸涩涩的味道蔓延全身，十八公子仍然有些愣。

    李郁书找到早已经预定好的车马，在车夫诧异的目光下好不容易止住眼泪上了马车。当车夫的长鞭甩出，马儿拉动车轮轱辘轱辘转动，窗外景物在一点点向后流逝的时候，胸中仿佛拉紧的弓弦，绷得全身也跟着生疼。

    手中紧握一只银钗，他逃避一般的闭上双眼，千寻，千寻……

    这个转折真……

    偷偷更新，然后逃走……

    汗，表拍tt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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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摸摸

﻿    千寻恢复知觉的时候，正躺在一张镂空雕花的床帐中间，偌大的宫殿里空空荡荡的，只有这张床摆在中央，她坐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牵动床前的风铃，叮当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伸出手掌放在眼前，千寻现自己竟然重新变形，茫然四顾，逐渐回想起先前的一切，眼眸黯然低垂。

    “小胖猫，醒了？”桑葚国师不知何时走过来，身姿纤长而优雅，嘴角淡淡的的笑意衬得冰雪般的面庞也有了一丝温暖。

    “桑葚？”千寻很诧异，再见到以前的朋友也十分欣喜，只是她现在实在开心不起来，因此只是对着他微微笑，然后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已经回家了吗？”

    “没有，你昏睡了好些天了，这里还是人间”，桑葚在她身旁坐下，手指温柔拂过千寻的脸颊，目中寒光闪烁，“我感应到你的气息突然减弱，所以去救你，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让你受到伤害……放心，我会为你报仇。”

    “原来是桑葚救了我”，千寻有些落寞，然后抬头微笑，“不过你不用替我报仇，我跟念贞又没有什么仇，他一直对我很好。”

    “对你很好？”桑葚挑眉，语气有些生硬，“小胖猫，他想杀你！”

    “不会，他可能只是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千寻扯扯他的衣裳，满脸请求，“所以不要报仇，好不好？”

    桑葚神情一滞，有些阴沉的面容无可奈何的舒展开来，他差点就忘记了，这只熊猫不但很傻，而且温驯得从来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所以跟她谈论报不报仇的事，实在是很傻。

    “好吧，反正都过去了。”他突然展颜一笑，笑容蛊惑却多出几分危险的味道。“最重要的是你现在没事了。”

    千寻听他说不会报仇，兴奋得笑弯了眼，连忙跳下床乱蹦一气，最后点点头。“恩，我已经没事了。”

    “呵呵”，桑葚好笑的拉她坐好，“对了，说说你先前究竟怎么回事吧。你怎么会突然法力尽失地？”他想不明白，照常理来说人类根本不可能伤得了他们，除非他们法力全部消失。而要生法力尽失这种情况，也除非是遭遇了天劫或者受到森林法规的惩戒才会出现。

    “这个啊……”千寻沮丧的低头，弱弱的对着手指。“因为郁书说不要我了……”所以她来人界的任务就算是失败了……

    “郁书？你要帮助的那个人？”桑葚诧异，却又似乎是意料之中。千寻既迷糊又单纯，很可能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更别说帮助别人了。

    “恩”，千寻点点头，又茫然的摇头，“可能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麻烦，所以他才要赶我走……”

    桑葚轻蹙眉头，难怪，原来她是因为任务失败受到法规地惩戒，所以才法力尽失。并且现出原形。

    可是，“即便是任务失败，也应该会在第一时间触动法阵被传送回去才是，为什么你还会在这里？”他想不通……

    “是哦，这是为什么呢？”千寻愣了一下。然后抓抓头，也开始苦恼起来。虽然回去很可能会被熊猫妈妈骂。可她还是很想回去。

    只是，心中隐约却有些舍不得了，她放不下郁书，放不下念贞，放不下伯父、云龙大哥、小落、以及所有关心过她对她好过的人。

    “国师”，正在二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殿外一个声音传来，随后跨步走进一个冠高束，身穿酱色格子锦衣的男子。

    桑葚抬眼望去，眉宇瞬间冰冷下来，三皇子殿下，您怎么来了！”他的说辞十分谦恭，可说话地语气却生硬无比，似乎对那人未经通报就擅自闯进来的行为十分不满。

    按理说就算是一个毫无实权的皇子，一个区区国师，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给皇帝的儿子难堪，何况这三皇子还是最有希望成为太子地一位。

    “我刚下早朝，所以顺道过来看看国师”,三皇子被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惶恐，深邃的眼眸扫向桑葚身旁的千寻，“我听人说国师这里多了一位光彩明艳风华绝代地姑娘，一心想要亲眼目睹其芳容，急切之下忘了国师的规矩，请见谅。”

    千寻打了个冷颤，瞧见那人一双阴鸷的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虽然在笑，却仿佛是毒蛇一般让人恐惧。往桑葚身后缩了缩，千寻直觉的不喜欢他，这个人身上戾气太重。

    “她是臣下的师妹”，桑葚下意识的挡在千寻身前，心知那人是在睁眼说瞎话，一时有些厌恶，“殿下如果有事与臣下相议，请屈尊先去西苑偏殿等候，臣下稍后便到。”他毫不客气的出逐客令。

    “也好，我在西苑恭候国师。”三皇子微笑着，很是满意自己所看到地，将目光从千寻身上移开，他转身走出殿外。

    “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拿你怎样。”桑葚好笑的看着脑袋缩成鸵鸟状的千寻。

    “他是谁？”千寻心有余悸的探出头来，嘟起嘴巴，“桑葚，我不喜欢这个人。”

    “我也不喜欢他”，桑葚淡淡的微笑，“可他却是我必须要帮地人……”

    “恩？你要帮的人不是白玉飞么？”千寻诧异，“我上次分明看到你和白玉飞在一起啊……”

    “白玉飞？我倒是宁愿要帮地人是他，可惜他只是刚才那个人要的一枚棋子……”桑葚微微有些惆怅，可是这种情绪很快就消失无踪，他向来不屑人类的感情，那些感情大多数都是带着目的的，就像三皇子之所以对他百般忍让，就像白玉飞曾经说的如果可以，他想和他交朋友……

    那些统统都是虚情假意的，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才是最真实的，无论什么时候。桑葚看着千寻，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每次看着她不染俗世的眉眼，总能升起无限的怜惜。

    “桑葚好可怜，竟然要帮助自己都不喜欢的人……”千寻郁闷的感慨，想安抚的摸摸桑葚的头，却现即使自己颠起了脚还是够不着……

    “扑哧”，桑葚忍俊不禁，清冷的凤眸眯成一条缝隙，唇角放肆的上扬，随后高声大笑，笑声在一向寂寞的大殿中来回荡漾。

    “你笑什么？”千寻不高兴了，她可是一本正经的想安慰人！

    桑葚笑她分明前不久还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这会儿却反倒说别人可怜了，但他终于止住了笑，却将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干咳一声，“没什么……”

    “没什么就把头低一下……”千寻仰头冲他招手，“给我摸摸……”

    “……”桑葚僵持了片刻，终于弯腰低下头，“好吧，你摸……”

    将手掌放在桑葚头顶，千寻轻轻抚动，“恩，桑葚好可怜，摸摸……”

    《既生花何生柳》正在pk中，作者南楼听风，此文，难得一见的性感文笔o(哈

    总之很不错，目前在pk新人榜上，很好找的，喜欢的不妨看看个人很喜欢……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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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成长的烦恼

﻿    由于桑葚是皇上亲封的国师，而国师虽然没有任何实权，却负责皇室里一切盛典与祭天事宜，甚至皇上每每愁眉不展或左右为难的事都会请国师来占卜孰吉孰凶，简而言之，国师就是传达神旨的使者。

    当今皇上尤其信奉鬼神，是许多人都心知肚明的，尤其前不久还沉迷于长身不老之术，对朝政疏于管理，以致落了个奸党横行的，朝野震动的恶果，若非轩辕落请来他从前的结拜大哥云中书前来劝谏，他可能还依旧执迷不悟。

    而今，他在云中书的劝谏下认清了自己先前的昏庸，虽然行事有所收敛，但是对于鬼神之事仍然乐此不疲。

    他曾经多次见识过国师的神通，自然对他深信不疑。这一点，从他历时四年，大兴土木的命人在皇宫内兴建一座规模不小的神殿作为国师的居所，便可以很直接的反映出来。

    说到这里，千寻可能又有疑问了，她和桑葚同时通过法阵被传送到这个世界，而她来到人间似乎才刚满一年，桑葚却说他已经来了十多年……这一点，依她的脑袋，肯定的想不通的。其实很简单，时空分为时间和空间两个部分，千寻和桑葚所在空间相互重合，而时间却错开了十几年。

    千寻在神殿的日子还算惬意，神殿中的女官在桑葚的交待下对她有求必应，众星捧月般将她服侍得舒舒服服，唯一不好的就是不许她在没有桑葚陪着的情况下走出神殿。

    这正是桑葚所担心的，因为千寻的法力还要等七日之后才能复原，在此之前，她只相当于人间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任何人都有可能趁虚而入。

    他在宫里呆了十多年，看惯了形形色色的勾心斗角，深深明白人心险恶的道理。因而不得不时刻提防着。

    话说千寻从前被李郁书呼来喝去习惯了，一时被人捧在手心反倒不自在，每次她想同神殿里地女官们亲近，换来的却是战战兢兢或者受若惊的回应，如此，千寻也有些兴致索然。

    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安静。偌大的神殿中每天能听见的几乎只有钟楼里晨、暮时分传来的阵阵钟声，那声音厚重清冽，似穿透千山万水，直追灵魂深处的那抹向往……

    这种时候，千寻除了想起大森林里地伙伴和熊猫妈妈。更多的还是在扬州李府里、云霞书院中一伙人嬉笑怒骂的日子，或许就是从那些天开始，她才知道生命里除了吃和睡、除了静静的倾听和微笑之外，还有很多内容。窗旁。有些木然地盯着窗外，脑子里一片混乱，已经无法再思考什么。他其实自己也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会离开得这么坚决。若说仅仅是因为他和千寻之间没有未来，他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

    归根究底，他还是不够自信。以前他不知道自己喜欢千寻的时候还不觉得，等明了自己的心思之后，他就不得不将他自己和十八公子放在同一杆秤上称斤论两-小-说-他越是见识到十八公子的能力与作为，越是了解到十八公子的气度和潇洒，他便越觉得自卑，这是前所未有过地状况。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因而唯有逃避。

    迟早千寻都会丢下他而选择十八公子的吧，与其今后难堪，不如早些两清，李郁书在心底苦涩的想。想起自己曾经还在十八公子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把千寻交给他”之类的话。那个时候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自嘲般的扬起嘴角，那个时候他甚至还没真正看清自己的心思。所以才有勇气说出那番话吧。

    其实，所有的烦恼，从他开始成长的那一刻起，便滋生了。成长必然是可喜的，可是不知不觉间褪去的那份纯真和青涩，却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次拥有地。

    早春的温度偏冷，但是江山阳光明媚，就在李郁书默数着路边一颗一颗后退着的树的时候，一阵马蹄声在此时路人稀少的小径中引起了他地注意，片刻后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从眼前晃过，然后一阵马儿嘶鸣地声音，他身子突然向前一倾，马车顿时停了下来，他好奇的拉开车帘看去。

    枣红色的马儿横在马车前头，骑马的人面无表情的勒着缰绳坐得笔直，车夫以为是哪里来打劫的山贼，正吓得不知所措。李郁书也正纳闷，突然听那人开口问道，“可是李郁书李公子？”

    “呃，我是……”李郁书愣愣的举起手。

    “我代我家公子来传话，李公子高中会元，六日之后殿试在宫中如期举行，去与不去，我家公子说让你自行决定！这是部下达的凭证文书……”那人不由分说的将手中信封扔向李郁书，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手中。

    直到那人骑马离去，车夫的恭贺声在耳边响起的时候，李郁书才回过神来。

    怎么会……不可能……他分明大部分都交了白卷……居然还是第一名的会元……

    但是，又怎么不可能，因为有千寻在，即使再不合理的事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个家伙，自己分明告诉过她说不想当状元的，真是多此一举！

    “继续走吧。”李郁书对车夫说。

    “去哪里？”车夫不确定的问他，回扬州还是回京城，这是一个问题。“当然是回扬州！”李郁书恨恨的放下车帘，咬牙重新缩回车内。

    他才不想半途而返，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不能被一个名不副实的会元之名轻易摧毁！他吸气挺胸，用力握紧拳头，用以坚定自己的决心。

    什么会元状元，名不副实有个屁用，压在头顶只会让自己觉得累，何况一旦穿帮，就可能沦为世人笑柄，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可是，为什么自己想回京城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了……

    “恩……还是掉头回去京城吧……”李郁书一边在心里鄙视自己，一边将头探出车外朝车夫大声喊。

    摸出怀中的银钗，他低头微笑，或许，参加完殿试之后还可以顺道再去看看她，这个理由，应该足够充分……吧？

    推荐《金戈红颜》，某萝莉的文，文笔很不错

    上简介：

    假如半生奔走，最后留不住，红颜知己为伴，就算送我无边江山，也有憾。

    最初，执剑走天涯，倚马啸乾坤，我要的只是悠游在这人世间。

    却偏偏遇见了你，让我愿束起三千青丝，挽住半生风尘，只为了你所钟爱的这片锦绣江山，披上戎装，执起银枪，与金戈铁马为伍，任岁月堪堪老去。只是偶尔停歇时，我站在荒凉的城头上，总会忆起初见时你明晃晃的笑颜，那般通透地照进我的心。

    你曾说：“锦书，若终有一日，我看得到那太平盛世，就带你走，看遍这江山好不好？”

    从过去到现在，我都清楚地知道。

    我愿倾尽一生，只为这一句。

    明知晓这要付出怎样深重的代价。

    因为你，我甘之如饴。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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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牵扯

﻿    千寻在神殿里安安静静呆了几天，虽然桑葚会收集奇珍异宝供她打时间，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对于这些稀奇古怪或者晶莹漂亮的东西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热情。

    心念一动，千寻抖抖袖子，掉落出满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有貌似十八公子的泥人，还有他送的扇形白玉，以及李郁书曾经用过的木哨和一些毛笔和纸，甚至还有以前没吃完随手放进去的糕点……

    蹲在地上正呆的时候，桑葚不知何时走到她跟前，低了笔挺的身姿微笑着看她，柔顺的青丝倾泻在胸前，衬得白皙无暇的面庞愈美丽魅惑。

    “咦？这是什么？”他突然皱眉，纤长的好看的手指捡起地上的扇形白玉搁在眼前，紧盯着它瞧了半晌，眉头锁得更深了，“千寻，这白玉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个啊，念贞送我的。”千寻回过神来，眼睛落在白玉上，掠过一抹黯然，然后她咧嘴微笑，“嘻，是不是很漂亮？”

    “果真是他啊……”桑葚喃喃自语，突然又问，“你知道不知道他送这个给你，是代表什么意思？”

    “代表……它很漂亮吧……”千寻挠挠头，大胆的猜测，然后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果然不知道……”桑葚无奈的冲她摇头，也蹲下身去，“难怪你即使是任务失败了也回不去，千寻，要知道我们不能同人类有任何牵连，你收下这白玉，就代表你要做他的妻子，这虽然是一种没有形式约定，但对我们也同样生效……唔，这白玉必须得还回去才行！”他这些天也一直在思索千寻不能回去的原因。原本还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不想原来问题出在这里。这家伙也真是，难道不懂要和人类保持距离么？

    其实最让桑葚无语的还是千寻来人间的第一天就把自己的真身给暴露了……她甚至傻到不会先变类的样子再接近任务目标，要知道，她没被当成妖怪被人们捆在火堆里烧死，还真是一个不小的奇迹。

    “这个代表一种约定？”千寻瞪大眼睛，她是真地不知道。“可是，桑葚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当然知道，十几年前我亲眼见到尹将军夫妇佩戴过，当时民间还有情侣或者夫妻纷纷效仿，说是带了这个就会夫妻恩爱。合家幸福美满……”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些微的嘲讽，桑葚仿佛想到些什么似的，眼神冰凉，“可惜啊……啧啧……”随手将手中的白玉塞进袖中，不顾千寻欲言又止的神色。缓缓道，“这个你不能要了，今晚我替你还回去！”

    “……哦”。千寻舍不得地紧紧盯着他藏白玉的袖子，很想问他可不可以不用还，但是瞥见桑葚冰冷的神色，不敢开口。

    “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和人类有牵扯的任何一样东西，都会让你回不去！”他皱眉问她。

    “不知道……”千寻绷紧了神经，苦起脸，“我不记得了。”

    桑葚见她紧张，面色和语气都不由松了松。叹了口气然后问她，“千寻，你很想回去，是不是？”

    千寻眨眨眼，看着他没有回答。她当然是想回去地。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似乎有个疙瘩。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没放下一般。

    “我又何尝不想……”桑葚像是知道她的答案一般，微微一叹，然后站起身，翩然的身影在空荡的神殿中仿佛一道清冷的月光，飘渺而孤寂。

    偌大地神殿每天都是静悄悄的，他每天看到的除了勾心斗角、三刀两面、虚与委蛇之外，只有漫无边际地空洞。一个离了家的人，不论再怎么风光，心里总是会有一抹空白，这便是人类所说的思乡情结吧。

    桑葚悄悄摇头，却感觉有人在拽着自己的衣袖，低头看到千寻亮晶晶的双眼。

    将双手背在身后，千寻仰头对他微笑，笑容似是对一切了然于胸的模样，瞬间填满了他心里的那一抹苍白。

    “对了，皇上听说了你的存在，他想见你一面”，桑葚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拉住千寻，顿了顿，“你若是不想，我就替你回绝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偷偷蹙眉，上次三皇子那么快得知到自己带了个人回来，想必是神殿里有他的眼线，这次他又将这事告诉皇上，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

    看来又该给他点教训尝尝，免得他又得意忘形，竟然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轻轻一哼，桑葚在心底冷笑。只是，毕竟皇宫是皇帝的地方，自己一声不吭地带进来一个人，于理是有些说不过去，皇上要见千寻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皇上？”眼前蓦地一亮，千寻心血涌动，激动得再次颤抖地拽起桑葚的衣袖。

    “呃，不用怕，我都说了你不想去也没关系。”桑葚柔声安慰她。自然，随便找个理由也搪塞得过去，只是怕会惹皇上不高兴，这样必定又有得一番折腾了……

    “不不不，我当然想去！”千寻连忙大声回答，然后激动得一个劲儿的乱蹦，“终于可以见到传说中的皇帝了……”

    “……”桑葚一脸黑线，敢情都是自己白担心了半天。

    “对了，皇上要我什么时候去？”千寻安静下来，还不算太傻的问。

    “明天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桑葚回答道。唔，最近很想把以前开的坑都填起来……

    《我的黑狗王子》是一时冲动才开的来着，不过现在全部重新构思了下，以前的推翻全部重写，等写完熊猫可能就开始更新《黑狗》和《饮者》

    尽量不留坑，啦啦啦啦，虽然我很懒，但是慢慢来，总会填起来的……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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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三个问题

﻿    终于在御书房见到了皇帝他老人家，千寻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情绪，只觉得满腹的激动终于平静下来，一阵兴致索然之后，她又开始好奇起来。

    这样一个骨瘦如柴，将皇袍穿成道袍的老人，怎么会坐上那张龙椅的？

    “千寻姑娘？”皇帝温和的询问声打断了千寻的沉思，桑葚面上微笑着将一只手拍上她的肩膀，示意她答话。

    “呃，我在！”千寻收敛神色，立正站好，目视前方的瘦皇帝。

    “朕听国师说，千寻姑娘是国师的师妹？”皇帝捋捋下巴上的美须，对于她不跪拜，也不自称“民女”并不追究，只是面色和蔼，如同一位拉家常的长辈。

    “恩”，千寻点点头，眨眨眼，按照桑葚事先交待的等皇帝问完问题。

    “那你与国师师出何处？能教得出国师这样一个高徒的，必是名师，还请告知朕令师是哪位老神仙，朕一向潜心修道，不知是否有缘一睹仙容？”说不定他能比国师更快的教会自己长生不老的秘术，皇帝凹凸的面容上尽是神往，深灰色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我们的师父啊”，千寻挠挠头对这个凭空捏造出来的师父有些为难，她确实没有师父，“已经仙逝了……”

    皇帝目光一沉，没有漏掉她脸上犹豫的神色，难道她是在找理由推脱朕？

    自古以来的皇帝都是多疑的，而这个看起来和蔼的皇帝老头更是将多疑挥得淋漓尽致，不然也不会连与他一起出生入死过的胜似亲兄弟的结拜兄弟也要怀疑，虽然最后的结果让他后悔莫及，但是他并不因此而改掉多疑的性格。

    “那你与国师学艺之地在何处？”皇上穷追不舍地问，他以为只要得知个地名，就算神仙躲在哪个深山老林。凭他一统中原的气派，挖地三尺也能将他请出来！

    “在一个很漂亮、很有爱的森林里”，提起自己的家，千寻精神一震，口吻间满是骄傲，恨不能告诉所有人，她的家乡多么美丽。“那里住着很多伙伴，大家相互之间都是好朋友，相亲相爱，充满和平，没有阶级和斗争-小-说-也没有残酷和伤害……”

    “听你说得这么好，连朕也开始心向往之了。”皇帝捻着美须微笑，“那里定是一片世外桃源了？”

    “世外？可以这么说吧！”千寻点头，她的家确实不在这个世界。

    只是，她却不知道。向来皇帝都不会容忍自己的地盘有他不了解地世界。皇帝已经在心底偷偷打起了主意。这点桑葚很清楚，但是根本没有必要担心，即便皇帝用余下的一生去寻找。也不可能找得到。接下来的对话都很简单，无非是问她什么时候来的，来这里干什么，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之类的问题。

    千寻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一边心想难道皇帝和桑葚是约定好的？不然为什么皇帝所问的问题全部都是桑葚在此之前提到过的呢？

    “皇上，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见皇帝终于问话完毕，千寻觉得他似乎应该礼尚往来。也该自己问他一些问题了。

    她满是认真的语气，让皇帝地脸上多出一丝意外，也让一旁的桑葚开始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正想让她退下去，却听皇帝已经大度地应允。

    一甩长袖。皇帝在椅背上，微微仰鼻。一副君临天下的气概，“朕准了，你问吧。”他好整以暇的说道。

    “那我问了啊”，千寻郑重的开口，“第一个问题，您是不是人？”

    凭空一阵阴风卷起，吹得皇帝的身子抖了两抖。嘴角微微抽搐，皇帝眸色暗沉了一分，兀自镇定的回答，“朕当然是人！你以为我会是什么？”

    “哦，那第二个问题”，忽略桑葚无奈的脸色，千寻继续提问，“您为什么要活着？”

    “为什么……要活着？”眸色再次暗沉，连带脸上也开始阴晴不定，凹下的两颊开始隐隐起伏，皇帝忍住怒气，压低声音，“朕不活着，难道你要朕去死？”

    此话一出，锋芒暗藏，而千寻却依旧不知所谓，认真地纠正他的错误理解，“我并没有说要您去死啊，我的意思是说，您活着是为了什么？换句话说就是问您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朕活着当然是为了治理和守护这万里江山！”皇帝理所当然的说。

    “这样啊，那一定很辛苦。”千寻感慨。

    “为了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朕辛苦一点不算什么。”皇帝一脸忍辱负重地无奈，心底却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太高尚了，他为天下和百姓付出大半生的努力，若有谁还要对不起自己，那真是无耻无耻简直太无耻了！！

    无耻，无耻，简直太无耻了！桑葚因皇帝地这句话，低头无声的冷笑。

    “那，第三个问题”，千寻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如果有一个比您更会治理江山，更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人出现，您会不会将江山和百姓转交给那个人？”

    桑葚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这只傻猫一直在朝皇帝老儿的底线进攻，这下怕是真的触到了他的逆鳞。

    果然，皇帝一脸大惊失色的从座椅上跳起来，常年吃素而变得清瘦苍老的脸上除了惊慌还有不知原因的厌恶，深灰色的眼底杀气毕露，“谁？！谁想夺走朕的江山？！你说！”枯瘦的长指指向前方的千寻，他的语气阴狠而充满戾气。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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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龙颜大怒

﻿    “来人！将这妖女给我拿下好好盘问！”皇帝老儿大喝一声，立刻有持刀拿枪的御林军破门而入。

    “第四个问题，”千寻依旧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兀自伸出四个手指头，“您为什么生气？”她一点也不害怕，即使自己现在没有法力在身，可是有桑葚在身边，她信任每一个大森林里的伙伴。

    她无辜的提问和镇定自若是模样让皇帝老儿有了片刻的犹豫，目光一转落在桑葚身上，厉声道，“国师，她是你的师妹，不如你来为朕解释清楚？”

    “遵命，皇上！”桑葚口吻徐徐不急，看了一眼面带不解的千寻，他微微上扬起嘴角，在美丽洁净的脸庞的上展开一抹动人心魄的笑颜。

    皇帝老儿看得有些呆，一时间怒气全消，像是落入水中的灰尘，片刻之后再也找不到半点踪迹。

    “其实，师妹问皇上的三个问题，是微臣的师父在我和师妹进入师门之初，都曾经问过的问题。”桑葚信口开河，却是满脸圣洁，仿若神祗。

    “哦？还有这样一个故事？”皇帝老儿被他的表象所迷惑，挥手让御林军退下，语气虔诚，“请国师细细道来。”

    “其实很简单，百物人为，欲修仙之道必先修人之道，所以师妹问皇上是不是人，这一点很重要……”“其次，师妹问皇上为什么要活着，这是问修仙的目的，想修仙的人很多，而通常能够真正成仙的却是少之又少，这除了机缘之外，修仙者的目的也很重要。一路看文学”

    “其三，仙者必定是无欲无求。这其中要舍弃的东西太多……”桑葚说到此处，就此缄默，意味深长地口吻却让皇帝深深触动。

    “原来是朕错怪千寻姑娘了！”皇帝深深一叹，一时间感慨万千，原来想正儿八经的成仙还真是不容易，“罢了，千寻姑娘退下吧。我有话单独和国师说！”他朝千寻挥手示意她退下。

    “去外面等着我一起回去，这里是皇宫，千万别到处乱跑。”桑葚微笑着拨弄好她散落的，温言交待。

    千寻点点头，虽然他还不明白皇帝老儿为什么要生气。但也知道刚才是桑葚护住了自己，咧嘴感激的冲他一笑，转身就走了出去。

    皇城里的富丽堂皇、庄严肃穆千寻早已经知晓，出了御书房，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四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铁面侍卫五步一个成列站得笔直，宫女太监三三两两从回廊走过，初春的庭院中竟然花团锦簇.

    千寻抬眼眺望。一个熟悉地身影远远的跳入眼际，长身如玉，步履如风，相比从前的闲致和从容，此刻更多了些许雷厉风行。

    不自觉间垂低了眼眸，她一个旋身隐于身边的两个女官身后，冲她们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女官会意。依旧谦恭的站在原地等待国师。好在那人一路脚步匆匆，根本没有注意到千寻这里，瞬间都与她们擦身而过。

    “末将来迟，麻烦高公公向皇上通传一声。”温和有礼地声音里满是一如既往的镇定。

    内监总管高海抬眼看了看面前一张美丽不可方物的俊脸，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的转身进屋传话。

    十八公子整了整衣冠。甩开脑中纠结成片的思绪，突然转身。视线越过栏杆看到两名神殿中女官打扮地女子。

    千寻猫着腰改蹲在一团花草之后，听到高公公阴柔的声音高声请尹将军进去，片刻后低头缓缓的坐在地上。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面对，从被他撞破自己地真身开始，又或者，是从那赶尽杀绝的一掌打在身上开始……果然还是没办法完全释怀呢，千寻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澄净天空，清澈的眼里折射出暖暖的阳光。

    “千寻姑娘吗？”突然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突兀响起，千寻回头看到一个小太监正躬身谄媚的看着自己。

    “什么事？”千寻疑惑的看着他。

    恰好先前那团郁郁葱葱地花草，将千寻与两名陪同的女官隔开。“裕嘉王让奴才来请姑娘一叙。”

    “裕嘉王是谁？”千寻眨眼。

    “裕嘉王……”小太监话头一滞，裕嘉王是当今皇上唯一封了王的三皇子，声名响彻朝野，不想她却竟然连裕嘉王是谁也不不知道，“……是国师的朋友，当初还是裕嘉王向皇上举荐国师……”

    “哦？他找我的话，自己怎么不来？”千寻皱眉，似乎记起他和桑葚所说地那位皇子是同一个人，上次他闯进神殿她得以见到过一次，印象尤其深刻，想起他的锋芒外露和一身地戾气，现在还是会冷。

    “呃？”小太监一时没反应过来闹了个红脸，他的潜意识里自然都是主子最大，虽然这位姑娘不是裕嘉王的奴才，但也不会有资格让王爷亲自来请，“王爷多有不便……”他张嘴准备解释。

    “你觉得我会跟你走咩？”不等他说完，千寻歪着头打断他出声，清澈的眼眸盯着他眨也不眨。

    “……”捉弄自己一个卑微的小太监，这姑娘还真有闲致。小太监嘴角抽抽，“姑娘的心思奴才怎么能知道……”心里却是知道了她的答案，想是她不愿去，好在王爷事先说过不勉强，因而也就直起身来准备告退。却见千寻摸摸鼻子，往御书房的方向看了看，拍拍身上可能沾染上的灰尘，微微一笑，“恩，走吧，他人在哪里？”

    小太监愣了一下，然后大喜，“王爷在太后那里请安，我这就带姑娘去会王爷。”

    裕嘉王刚从太后那里出来，就见到自己派出去的小太监满脸喜色的来报，说是把人请来了。这样简单顺利倒是他没想到的，一时反倒有些顾忌了，生怕这位国师的师妹也同国师一样具有神通，因而才有恃无恐。

    他决定还是暂不轻举妄动，先试探一下她的深浅，然后再决定具体方案。虽然他已经等得很急了，但这是至关重要的事，容不得半点疏忽，否则就要万劫不复了……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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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误会

﻿    一干重臣从御书房中走出，其中以桑葚和十八公子最为醒目，两人身姿皆是修长挺拔，在一片相貌堂堂的朝廷官员之中，也犹如鹤立鸡群。

    两人视线相交，十八公子微微冲桑葚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然后迫不及待的移开目光。他实在对这个国师生不起好感来，抛开如今他和他各拥一位皇子的隔阂不谈，十多年前他就从旁人口中得知了他的大名。当年他爹娘的死，或多或少都和这位国师有关，如果不是国师的引导，皇上或许就不会走出那一步。

    余光瞟见桑葚意味深长的笑容，十八公子突然停下脚步一时有些愣怔的看着他，猜不透他笑容里的意味，却见他快步朝前与等待他的两名女官相会，片刻后却是突然沉下了脸色，然后匆匆离开，所去的方向却不是他的神殿，而是朝着出宫的路。

    皱眉沉思了片刻，然后随着众官员一起出宫，半路上却看见轩辕落在喊他。

    “十八哥”，轩辕落一脸狐疑的凑过来，“千寻是跟你一起进宫的吗？”

    “什么？”步伐一滞，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缓缓转过身，神色复杂，“你说千寻？你在哪里看到过她？”语气中不经意是泄露出些许慌张，想起今天早上那快平白无故搁在自己房间里的白玉，分明是他从前送给千寻的，他为此想了整整一个早上，确定了千寻还活着的事实，却不知道自己该喜还是该忧。

    千寻竟然是妖怪……他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那天所看到的，还有那双流泪的眼睛里的迷茫和绝望，一直在他眼前回放。之后千寻的失踪，也让他不得不信。

    他没有将这事告诉任何人，也不想同任何人说。

    如果千寻就此消失，或许他依旧能在记忆里保留她善良可爱。又单纯得几乎透明的影子。可是，也终究只是影子而已，这辈子再不可能碰触得到了啊……她曾经是他唯一一个愿意花毕生精力去守护地人，从前郁书问过他的问题，他的答案才刚刚有了分晓，却在一瞬间再次被推翻了。

    是的，他可以一辈子对她忠诚。若能得到她，已经是老天给他的这一生最好的礼物，若他还不懂珍惜，怕是要天打雷劈的吧。可，他爱上地千寻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不知根底的怪物……

    “十八哥？”轩辕落见他半天没有反应，用手掌在他面前摇摇，拉回他的意识，“你怎么了？”这样恍恍惚惚的十八哥可不太正常，他一向是果断而决绝的

    “昨晚睡得太晚。你刚才说什么？”十八公子拉回神游地意识，再次问他。

    “我先前看到千寻同三哥一起出宫，他们怎么会在一起的？”他微微蹙眉。有些担忧，“三哥在场，我不好去提醒她什么，可她和三哥一起，肯定会吃亏的。”

    “你确定你没看错？”十八公子抿唇问他，目光闪烁。

    “确定。”轩辕落肯定的点头，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你不会是和千寻吵架了吧？”他有些无法置信，毕竟以千寻的温吞性格和十八哥地对她的耐心看来，他们吵架的可能行实在太小了。

    “没有，你不用担心，我这就去找她。”他拍拍他地肩。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施施然的往宫外走去。

    出了宫门。上了停在宫外的马车，他直接命车夫去往裕嘉王府。马车内的十八公子脸色阴晴不定，如果再次见到千寻，连他也想不出该说什么，又该怎么面对。过去的相处方式似乎只能成为过去了，不管怎么样，已经回不去从前对她单纯的喜欢和爱怜了。

    到了裕嘉王府，十八公子下了马车，直接求见裕嘉王，守门人一听他报出身份，立时不敢怠慢就去通报，片刻后王府管家亲自引他去王府客堂。

    “王爷正在会客，尹将军稍等。”命人端来一盏热茶，王府管家礼貌的客套，因为裕嘉王素来同十八公子来往较少，所以他摸不准他这次突然登门造访所为何事。

    “会客？”十八公子张口本想问些什么，却还是闭口缄默，抿唇不语。沉默许久之后，他正不耐烦地准备亲自去找裕嘉王，却隐隐听到有声音传来。

    “国师多心了，本王与千寻姑娘一见如故，所以请她来府上作客，千寻姑娘也应允了的。”

    三皇子不安的声音隐约传来，让十八公子浑身绷紧了片刻，随后他站起身往外走去，却在半路上停下了脚步。他远远看到一脸憨笑的千寻正拉着国师桑葚的衣襟亲密地撒娇，旁边站着笑容满面的三皇子。

    一瞬间他有些晕眩，凝结在心头地疑问越来越多，千寻怎么会认识国师的？难道她也是三皇子那边的人？那之前他和她的相识，会不会也只是一种有预谋的行为？？还有，如果千寻是妖怪，那么国师桑葚又是什么……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袖中的手掌不自觉的曲握成拳，他脸色白，身心都是一阵冷，看来事件远远没有他之前所想的那般简单。

    在王府管家诧异的目光下拂袖离开，没有回头，也不敢再回头。那立在一起的三个身影，以及千寻脸上和煦如春暖的笑容，刺得他的心脏一阵一阵的疼痛。他不敢想象，如果过去的一切都只是假象的话…三皇子目送桑葚带着千寻离开，深邃的眼底浮现出狡诈的光芒，扬起嘴角，勾出一抹阴郁的笑。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千寻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女孩，如果从她入手，应该很容易达到完全控制国师的目的。即便在外人眼中看来，国师一直是在帮着他的，可是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这是建立在什么东西之上的。

    他不想永远受制于人，而且，帝王是不会甘愿永远屈居人下的……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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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助纣为虐

﻿    桑葚又好气又好笑，看着耷拉起脑袋弱弱的对着手指的千寻，重话就说不出口了，可她这次实在是太轻率了，他一再交待这三皇子是个危险人物，和他呆在一起随时都会有危险，她却依旧是懵懵懂懂不知轻重的跟他走……她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变得聪明一些？！不然就快点送她回去好了，好过他成天为她提心吊胆，这纷繁复杂的人间实在不适合她。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他不是个好人！别说你现在没有法力在身，就算有，像他这种人也绝对是个大患！”桑葚尽量压低声调，同时也压住自己即将爆的情绪。他实在想不透，明明千寻初见三皇子的时候也看出了他的暴戾，为何还要和他近!

    “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不好到什么程度……”千寻抬起头迎上他恼怒的视线，清澈的眼睛眨了眨，“他是桑葚你必须要帮助的人，是吧？”

    “…葚点头，眉间的川字却是越来越深。

    “那么，如果他是真的坏透了，你为什么还要帮他？”千寻的表情逐渐变得郑重，“这样算不算是助纣为虐？”

    “恩？”桑葚一挑眉，好笑的道，“唔，是我小看你了，小胖猫教训起人来也有模有样了呵，但是你知道什么叫助纣为虐？”

    “当然！”她认真的点头，“以前有一个残暴君王叫纣王，助纣为虐比喻帮坏人做坏事……,曾经听郁书说过的，“为虎作伥，助纣为虐者，人人得而诛之。”

    桑葚一阵沉默，片刻后又突然笑道，“小胖猫，如果真的助纣为虐，你会不会也与我为敌？”他歪着头，嘴角噙出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不会！”千寻断然摇头，语气坚决，“桑葚永远都不会是我的敌人！”

    不想他回答得这么迅，桑葚微微一愣，然后笑容蓦然绽放，如春暖花开阳光和煦，他大笑出声，从未有过的惬意和畅快，来到人间十几年的光阴，深深看透人性的丑恶，若能有这样一个不离不弃的朋友，想来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不过，我还是不喜欢桑葚你做很多坏事。”千寻随即皱起鼻子，两手郁闷的纠缠，“一、两件……不，三、四件应该就够了吧……唔，最多不要过十件……”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往上加，最终垂头丧气，“还是不要伤无辜之人的性命，不然我会很为难……”她抬头，潋滟双瞳中尽是请求的神色。

    哑然嗤笑，桑葚忍不住伸手拥抱她，低头将精致的下巴摩挲她的头顶，故意用为难的语气拖长了音调说道，“唔，让我仔细想想吧……”他学着她的样子皱皮，故作认真的思索。“恩恩，你认真的想！”千寻在他怀中忙不迭的点头，这可是关系到性命的大事，必须要认真想！

    “唔，我很认真……”桑葚抬头看着殿外晴朗的蓝天，向往浮现于脸上，许久之后突然出声，“千寻！”

    “恩？”她轻声应答。

    “你说……如果白狐是爸爸熊猫是妈妈，会生出一个什么样的孩子？”

    “呃？”千寻瞪大眼睛，怎么好像偏题了，“你不是在想……”

    “恩恩，我在想孩子到底是像爸爸，还是像妈妈！”桑葚打断她的话，“千寻你说呢？”

    “我说啊……”千寻歪头，“这个嘛，我得想一想再告诉你……”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诶，值得好好思考思考，她郑重的点头，转身从桑葚怀中钻出来，跑到床上转身一变，恢复成毛绒绒的熊猫模样仰卧在床上开始闭目思考。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现在她的法力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变身一直是她的本能，除了类似上次任务失败后受到惩戒的情况，其他环境下都能随便变身。

    桑葚看着她一系列的行为，摇摇头哑然失笑，转身走出殿外，留她一人专心思考。

    其实不是他想帮三皇子，只不过他的任务就是如此，为了他自己，他不可能放弃，至于人间的谁是谁非，这不在他考虑的范畴。

    就如同千寻所要求的，不要伤害无辜之人的性命。他想，他可以保证。毕竟，会卷入皇位争斗中的每个人，又有哪一个会是完全无辜的呢？！还是白狐”这个问题，最终不了了之，倒是她突然记起明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至于特殊在哪里，她想了想，终于想起明天是郁书参加殿试的日子。

    她上次跑到藏卷室将郁书的卷子全部和白玉飞的调换，想来应该是通过了会试，可他会不会来参加殿试，千寻摸不准。

    郁书为什么要丢下自己呢？千寻一直想不透，如果有机会，她想亲自去问清楚。至少在回去之前，不留下遗憾，她这么想着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梦中是一片馄饨，千寻感觉自己回到了家，而视线里却只看得清郁书一个人，然后她突然张嘴说了一句话：“……朕钦点你为状元。”

    慢啊慢的就习惯了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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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千寻是皇帝

﻿    千寻醒过来后愣了许久，一直在想刚才的梦很奇怪，真的很奇怪！会不会在暗示着什么呢？她抓抓脑袋想了许久，看到从门缝里穿透进来的凌晨的光线，好像殿试快要开始了……

    爬下床来回踱步，像是心中有个念头正欲呼之而出，可偏偏一时想不起来。打开殿门跨步走出，看着天际灰白的晨色，脚下不由自主的迈出脚步，就如同先前梦中在寂静冷清的回廊之中，仿佛踩在云朵上，一路穿梭。

    不多时便已经来到皇帝的寝殿之前，门前几个守卫竟然都着柱子打瞌睡，千寻步履轻缓的走进去意外的没有惊动任何人。直到推开寝殿大门，千寻才恍然回过神来，依稀记得梦中的情形是她点了李郁书为状元。

    幡然醒悟过来，原来那个梦是在指引她该怎么做。千寻十分赞同这个方法，可能这原本就是她潜意识里所想的，如今不谋而合就没有退却的道理了，因而头也不回直奔殿中那张华丽的大床，透过稀疏的床帘隐约可见一清瘦的老人平躺其中。

    守夜的太监睡得正香，千寻搓搓手掌，一个旋身变成了床上老头的模样，眉开眼笑的用手摸摸自己满是皱纹的脸颊，她学着皇帝一样右手拎着兰花指微笑着捻着下巴上的胡须。

    看了看床上的人，千寻又开始苦恼起来，现在她没有法术。不能用法术将他隐藏起来，如果被人现那可就糟了。

    想了半天，千寻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只巨大地青绿色竹锤，这向来是她的看家法宝，曾经有幸在孙止青身上用过一次。拎着锤子无声的往床中之人身上一砸，真正的皇帝老儿还在睡梦之中就头一歪，彻底的昏了过去。

    拽起昏厥的皇帝往床下拖想将他藏起来，一个没抓稳“砰”的一声把他摔在床下。千寻吓得张大嘴巴，听见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守夜太监地说话声也传了过来，“皇上，您怎么了？”

    慌忙之中一个狠踹踢在皇帝的屁股上，飞快的将他塞进了床底，然后清了清嗓子，“我……朕没事，你歇着吧。”

    “奴才该死。差点睡过头误了皇上的大事，今儿这殿试时辰快到了，奴才这就喊人服侍您梳洗更衣。”守夜太监慌忙开打开门喊来大群的人，端进来各种梳洗工具。

    千寻愁眉苦脸的任人摆布着一声不吭。多说多错，还是少说话的好。而那些人见皇帝一声不吭，以为他心情不好，生怕因此迁怒了自己，因而都是战战兢兢的。小心服侍。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路看中文千寻打着哈欠。被人套上了龙袍，然后领着她一路到了保和殿。然后在“皇上驾到”和百官跪迎呼万岁的声音当中，千寻迷迷糊糊地挪上了龙椅。高高在上的扫了一眼脚底下才猛然回过神。

    殿下两列是文武官员，中间是通过会试的贡生，分成三列按照名次顺序整齐的跪在地上。中间一列地第一人千寻见过，正是白家少主白玉飞，而他右边一列的位却是空着的。

    千寻把所有人都仔细看了个遍，也没找到李郁书的影子。

    白玉飞竟然在！难道她搞错了，那次调换没有成功？可她分明仔细的对照过，名字也没有留下涂改地痕迹。

    正兀自思索地时候，身后地太监悄悄的凑过头来，“皇上，大臣们跪很久了，该说平身了……”那太监倒是没觉得奇怪，因为皇上时常会有奇怪的举动奇怪地思想，他没功夫琢磨也不敢琢磨这些，因此他潜意识里认为皇帝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啊哦，平身平身！”千寻尴尬的一笑，落在臣子的眼里却是心惊肉跳，生怕他又有了什么荒唐的主意。反正皇帝昏庸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了，不过好在这皇帝也没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因而许多大臣多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怎么还缺一个人……”千寻询问，“是谁没来？”

    “回皇上，是一个名叫李郁书的，是应考会试的会元……”有人回话说。

    “哦？那他怎么没来？”千寻的心先是放下来，然后又猛然吊起。虽然郁书考上了，但是他不是已经回了扬州么，他也说过他不想做状元的。

    “微臣不知……不过皇上不必再等，这等不守时且无视皇上龙威的人，即便是有些才气，也担不起大任。”瞧出皇帝的心不在焉，那人就想顺着皇帝的心意草草结束殿试了事。

    其实关于殿试之后的黄榜名单，朝中各个派系的大臣也都达成了共识，各自安插自己那方的势力，所以早已经拟得差不多了。因为往常皇帝对于科举选拔一事不闻不问，即便依旧主持殿试，也不过是象征性的走个过场而已，大多时候随随便便点个状元，然后一律交给臣子们。

    只不过，对于前三甲的状元，各派却有了分歧。三皇子力荐白玉飞，而十八公子却提名李郁书。因为李郁书之前的名不经传，以及白玉飞的名声大噪，大部分人都看好白玉飞，但也并不排斥十八公子亲自提名的李郁书，想着就由皇上在他们两个当中选一个。

    而今天李郁书的缺席，无疑是等于自我放弃。

    可，皇帝却突然说了一句骇人的话，惊得列位臣子心里咯噔一下，以为皇帝现了什么端倪或者终于决定要开始勤政了。

    变成皇帝的千寻说，“再等等吧，他总会来的。”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满朝臣子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不管怎么样，千寻还没有放弃，所以再等等吧……

    李父曾经说过的话在耳边回荡，“……这要是中了状元，可就名扬乡里，不但为祖上争光，自己也有个好前程啊！……”

    似乎这句话才是她一直坚持要让郁书做上状元的起因，即便是无法替他实现愿望，那么至少给他一个好的前程。此关乎于情谊，与她本身的任务无关。

    底下官员和考生都等得心焦，千寻却是温吞吞的开始神游天外。

    突然瞟见殿下躬身站着的白玉飞，他倒是一脸的平和，波澜不惊的闲适让他光是简单的站着，便让人有出类拔萃的感觉。

    千寻其实想不明白白玉飞为何还会站在这里，既然李郁书是会元，那就证明她调换成功了，难不成李郁书是真材实料考上会元的？这样的可能性简直比地上长黄金的可能性还要小。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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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猪与墙

﻿    红红的日出从东面升起，慢慢爬上树梢，保和殿里的众人等得饥肠辘辘愈的火冒三丈，却碍于皇帝在场不敢抱怨。皇上都等得，做臣子的为何等不得？

    千寻的眼睛紧盯着殿门口，很久之后，期望中的身影终于姗姗来迟。李郁书满头大汗，高举着文书一路飞奔着畅通无阻的冲进来。

    “我来迟了，皇上恕罪。”李郁书狼狈的擦了一把汗，跪拜在地上已经是气喘吁吁。

    看见千呼万唤的会元大人终于出现，却是这样一副德性，臣子们顿时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多有幸灾乐祸等着看皇上怎么将怒气撒在他身上的。

    “快平身，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千寻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转圈，兴奋的表情落入别人的眼中却又是另外一副情景。

    不知道皇帝根底的考生们多以为皇帝不但仁慈而且爱惜人才，知根底的大臣却是脸色怪异，甚至阴暗的在心底猜测李郁书会不会是皇上在民间的私生子……

    “好了，殿试开始！”千寻话。

    先前点名赞拜行礼的程序已经完毕，所以接下来就只是颁考题了。千寻打了个哈欠，反正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是皇帝，偏偏就要点郁书做状元！

    “朕只问一个问题，谁回答对了谁就是状元……”千寻笑嘻嘻的，惹来众大臣头上好大一滴冷汗。

    “听好了！”千寻严肃地开口。“……很久以前，有一只猪在散步的时候，碰到了一堵结实的墙挡在面前，然后猪就用头一直撞墙。请问，这是为什么？”

    所有人一阵沉默，皇帝果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这个问题倒是新颖而且十分独特。一时间，所有人的脑子里是一只猪和一堵墙。

    猪为什么撞墙？猪为什么要撞墙？这是一个问题。

    “回皇上。可能因为没有别的路……”

    “你又不是猪，怎么就知道没有别的路了？！”千寻挥挥手，“错！”

    “回皇上，因为猪想撞墙自杀。”

    “你没事会玩自杀？”千寻再挥手，“错！”

    “回皇上，因为猪想试试看它的头和那堵墙谁更硬……”

    “你是猪啊！错！”

    “回皇上，因为那是一头很有毅力的猪，它将坚忍不拔地精神进行到底，坚决与恶势力作斗争。坚持贯彻“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

    “错错错！”

    “回皇上，因为那是一头情的猪……”

    “你才情，你全家都情！！”

    汗如雨下，保和殿里像是下了一阵瓢泼大雨一般。许多大臣拧一把汗巾里的水，然后继续擦额头上的汗。

    大殿里有片刻的沉默，所有人都开始奋力思考这个复杂问题，每个人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不能轻易就失去了。

    猪为什么要撞墙呢？猪为什么要撞墙？猪到底为什么要撞墙？！

    “因为是猪脑子。哈哈……”一个夸张的大笑声划破了殿里的沉静。所有人一起朝出声音地方向看去。

    “大胆李郁书。皇上在此竟敢出言不逊！”有臣子义正严词的喝斥，所有人怒视李郁书。

    “咳……”笑声噶然而止，李郁书被人突然喝斥有些慌张。但还是稳神辩解，“我明明是在回答皇上的问题，猪为什么要撞墙呢，因为他笨他是猪脑子……”

    “答对！”千寻倏地起身，她原本就决定只要等郁书开口，不管他说什么，都以他的答案为准，“现在宣布，朕钦点李郁书为状元！”与墙碰撞出的火花之间落进了李郁书的口袋。

    在满朝大臣张得老大的嘴巴和又羡又妒的眼神当中，李郁书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做了状元，半天没回过神来。

    钦点完状元之后，千寻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余下地事交给大臣们。这一举动偏偏同以往皇帝地行径一模一样，从头至尾没有任何人怀疑。所以说，皇帝昏庸也有一点好处，因为这样千寻会和他的举动不谋而合，冒充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跟着太监重新往寝殿里走，千寻边走边思索全身而退的方法，只要把皇帝从床底下拽出来然后弄醒就行了，可是，她要怎么不被人觉地走出去呢？难道要再次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皇上，尹将军求见。”走在半路上突然有人来禀报。

    “不见。”千寻猛地绷紧神经，自己冒充皇帝，这期间接触的人越少才越好。

    “可是，尹将军说他有要事跟皇上商量。”禀报之人的口吻有些意外，“您不是说过，若尹将军求见，不管什么时候都直接让他去御书房等您？”

    “啊哈，朕有这么说过吗？”千寻尴尬的打哈哈，看到旁人无比肯定的眼神，连忙改口，“恩，朕想起来了，那带朕去御书房吧。”撇撇嘴，无可奈何的往御书房走去。

    十八公子刚刚理清自己的思绪，就听一声“皇上驾到”，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身影就跨步走了进来，他连忙躬身迎接。

    千寻的脚步突然有些畏缩，十八公子修长的身姿依然若玉树琼花，不管何时何地，有他在的地方都会成为美丽的风景，可这样的风景却让千寻无故的觉得害怕。“皇上”，十八公子见他愣，于是出言打破异常的沉默，“臣，有事想提醒皇上，关于国师大人……”

    “啊，你来了，你要说什么？”千寻猛地醒悟过来，两人同时出声。

    “关于国师大人身边的那名女子，也就是国师的师妹。”十八公子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多余的嗦，“关于她，臣有话要说。”

    “哦？你认识她？”千寻佯装镇静的坐好，就如同皇帝昨天见她时候的坐姿，“她是一个好姑娘，对不对？”千寻咧嘴微笑，可是全身紧绷，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极力的期待着他的回答。

    千寻突然很想知道十八公子在见过自己的真身后对自己的评价，她决定遗忘那天他打出那掌时的表情。或许，她该再一次的给自己机会去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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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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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假想敌

﻿    “……是，她确实是一个好姑娘。”十八公子愣了许久，终于艰难的开口，然后满心苦涩。千寻确实是一个好姑娘，在昨天以前，他一直这么认为，即便是知道了她其实是妖怪。

    昨天在三皇子那里所见到的情景还仿佛就在眼前。她和国师都是三皇子那一伙的不是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关于所有和千寻的记忆，关于它们的真实性，十八公子不得不产生怀疑。

    “如果她是人的话，确实是……”深吸一口气，十八公子俊美无暇的脸上掠过一抹冷笑，杂乱的情绪重新回归冷漠。

    他必须得提醒一下皇帝，在他身边的一切并非全部都如他所想的一样。即便是皇上现在不信，但以他多疑的性格必然会对国师那边心神警惕，这样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十八公子一直是很明智的，他从来就没有对这样的皇帝抱多大的希望，从不妄想突然将他变成一个勤政爱民的明君，他只需要确保下一代皇帝是明君。所以说，其实皇帝对他的爱惜除了因为他是已故义弟之子以外，并不是毫无理由的。

    “如果是人的话……”千寻的瞳孔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很开心，毕竟作为人类，她扮演得很成功。

    可，“不是人又怎样？是不是人真的这么重要么？念贞！”千寻鼓起勇气抬头看他。她似乎找到了她地症结所在了。她害怕见到念贞，不过是因为他让她产生了某种危机。

    在那以前，她从来没想过他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坏人，心底用时间搭建起来的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轰然倒塌毕竟，以前的念贞一直都是那么的温柔，而且极尽所能的守护着她。

    “很重要，皇上！”十八公子皱紧了眉头。突然觉得他喊自己名字地语调分外熟悉。“妖出乃是天下大乱的征兆，国师的师妹是妖怪的事，是臣亲眼所见！因为妖力，她才能随意幻化形，而后定然会迷惑世乱天下……”

    “以后叫我念贞！”他记得自己曾经对着一个时而傻气、时而俏皮、时而狡黠的女孩这样说。然后就总能听见她好听的嗓子和着略微的鼻音认真的喊他。

    迷惑世乱天下啊，她会吗？

    千寻再次回到皇帝的寝殿，准备将皇帝从床底下拖出来地时候，却赫然见到桑葚立在床前，眼中寒光凛冽的看着自己。

    “桑……”千寻吓得倒退一步。随即蓦地正色，拿腔捏调的继续扮演她的皇帝，“国师，突然来访所谓何事？”

    “……”桑葚嘴角一抽。“你这家伙……”

    “国师，你太无礼拉！”千寻不满地撇嘴，“朕可是一国之君呐……”

    “还闹，还不给我滚回去！”桑葚低声喝斥，顺势一掌拍上她的肩将她拍成了一只毛绒绒的肥熊猫

    黑眼圈包围着的漆黑双眼眨啊眨。千寻委屈的嘟起嘴。果真如桑葚所说就地滚着就往外跑。又被桑葚一把拽了回来。

    “等我一会儿”，桑葚无奈地说，他差点忘记千寻地法力还没恢复。虽然不知道她怎么进地皇帝寝殿，但是这家伙的胆子也真是有够肥的。

    将床底下地皇帝搬出来平整的搁在床上盖好被子，桑葚用手指在他的额心轻轻一点，银白色的光乍现之后慢慢隐去。这样做能暂时扰乱皇帝的记忆，与其他醒来弄清楚来龙去脉之后胡乱怀疑，不如让他云里雾里的来求助自己，桑葚很有把握能把皇帝哄得服服帖帖。

    “走吧！”一切都安置好之后，桑葚拎起一旁转来转去的小熊猫迅消失。

    自从遇见千寻的那天开始，桑葚就已经做好随时为她善后的准备。他了解她，这家伙实在太单纯，容易闯祸，也容易受伤，但是她一直善良而且乐观。

    十八公子还在回想着先前面见皇上时的情景，他觉得今天的皇上很不对劲，从他突然开口叫他“念贞”开始。皇帝私下从来没有直接喊过他的字，大多时候都是称呼他为“贤侄”。

    不知怎么的，十八公子突然打了个冷颤，冷意蔓延到了全身，摊开手掌，手心冷汗淋淋。

    “她能随意幻化形……”他记得自己这么说过，当时说的时候没想到，现在想来却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

    “李公子来了。”有下人进门禀报，十八公子闻言心神悄然一动。他当然知道李郁书被皇上亲自点为状元的消息，这一点和皇上之前的异常结合起来看，今天的皇上很有可能不是真的皇上。

    虽然认知到这一点让他全身冷，但是这也证实了他的一个猜想：千寻对李郁书的感情是真的，她为了他甚至以身犯险。

    先前他提名李郁书的原因不单是朋友之间的帮助，他仔细想过的，或许李郁书是千寻唯一在乎的人，如果将李郁书拉来自己这边，并将他控制在手里，那么或许能对千寻起到制约作用。

    他突然觉得讽刺，曾经想过永远守护的女子，现在却成了自己处心积虑想要对付的敌人。

    李郁书大步的跨进来，眉梢眼角都是喜悦和欢快，“十八公子，千寻呢？谢谢你帮我照顾她这么久，我现在来带这家伙回家去！”嘴巴差点咧到耳朵根，李郁书一双灵活的眼睛骨碌碌的四处张望。

    十八公子转身看着面前神采飞扬的少年，突然从心底升腾出一股陌生的情绪，他脸上的笑容让他觉得有些刺眼，“郁书，不，状元郎，恭喜！”他扬起嘴角微笑，眼眸中却没有半丝笑意。

    “这个嘛，啊哈哈……”李郁书抓抓头，不好意思的打哈哈，这个状元实在在糊里糊涂得来的，只怪他运气太好，“千寻呢？怎么没看到她？”

    “听说你从半路上又日夜兼程的赶回京城，现在一定很累了，我叫人替你收拾房间，还请状元郎赏脸暂时在我这将军府住一段日子……”十八公子故意转移话题。从小时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嫉妒过任何人，因为他总是最出类拔萃的一个。而现在，他却开始嫉妒起李郁书来，他花了无数心思，甚至付出了他从未付出过的感情，可千寻最在乎的终究是李郁书而不是他。

    “你别答非所问啊！我问的是千寻，她在哪里？”李郁书看着十八公子的表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有些慌张。

    “你真的想知道？”十八公子定定的看着他，问。

    “是不是她出什么事了？”李郁书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得像是要哭出声来。

    十八公子摇头，平静的回答，“不，她只是走了。”

    再推荐《素手遮天》的月裹鸿声大人，写的小白文《养个帅哥养条狗哈

    简介正常版：

    我有个职业，不是跟人打交道

    有只契约兽，定错了契约

    有辆宝马，是三轮的

    有个男朋友，现他是同性恋

    有个暗恋十年的人，从我认识他已经结婚了

    阿弥陀佛，上帝保佑，真神阿拉，不能让我的人生正常点么？

    装13版：仅以小白记录时代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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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李郁书的苦恼

﻿    李郁书很明白“她走了”是什么意思，十八公子说千寻突然消失，而且他再也没有派人出去找过她，所以李郁书便懂了，她一定是回家了，如她所愿。

    手中握着最后一次见千寻时从她头上拔下的银钗，李郁书仍然恍恍惚惚的觉得，或许千寻什么时候还会再出现的，就如同上一次她失踪大半个月之后又重新回来，然后告诉他说“不会再轻易离开你们”。

    只是，时间一月一月的过去，李父得到儿子高中状元的消息欣喜得放下手中的生意，卖掉了铺子离开他土生土长四十多年的扬州，带着全部家当和刘管家奔向京城，而后又在京城买了一座三进三出的小宅子，一家人在京城安顿下来之后，李郁书仍然没有得知到关于千寻的任何消息。

    “千寻丫头怎么偏偏不在呢……”李父近来都是眉开眼笑的，偶尔也会觉得遗憾，所以经常守着儿子嘀嘀咕咕，“你能有今天可多亏了千寻丫头！她那个三叔公是哪里人？会不会是他不想放千寻回来，我说郁书，咱们还是派人去接她吧，过两天你就要上任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少了她……”

    李郁书一直骗李父说千寻不久前被她的三叔公恰好找到，所以千寻跟他回家了。小李父一直很喜欢千寻，他怕让他伤心，而且他自己也一直期待着千寻的归来。

    “你也知道我只有两天就上任啊？！这么远地距离两天之内能把千寻带回来咩？”李郁书撇撇嘴。不悦的说，“再说了就算她来了能有什么用！笨手笨脚的就知道坏我的事！”转身的瞬间，眼角还是无法抑制的闪过一抹黯然。

    “你这小子真是怎么能这么说她……”李父吹胡子瞪眼的横他，看着他挎下肩的背影却又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他是他地儿子，即使他现在将心事隐瞒得很深，他仍然能感受出他的心情。

    托十八公子的福，即使李郁书本身并没有任何身家背景，但他依然在官场中生了根。按照惯例，状元授翰林院编修之职。

    而，李郁书第一天上任就着实丢了一回脸，原因很简单，仅仅是一篇太过深奥的文章而已，他看的时候云里雾里解释得漏洞百出，被上司当着许多人的面责骂一顿，还说不敢相信他这种水平怎么会考得上状元，上司阴阳怪气的口吻让他很想一巴掌扇过去然后告诉他，“谁稀罕啊！”

    可是他却是从头至尾一言未，等到上司骂得爽了才意犹未尽的住嘴，然后当着他的面将他地职务交给别人。“白玉飞，这些你来做！至于你嘛，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这些你也做不了！”

    李郁书一直记得那人轻蔑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利刃。在他可怜的自尊上狠狠划了一刀。状元郎才第一天就被闲置。李郁书的身边总少不了冷嘲热讽地声音。这让他开始害怕走进这个让无数读书人梦寐以求的翰林院。

    “这难道就是你想看到的吗？千寻。”藏书阁的角落里，李郁书坐在墙角苦笑，“我说过我做不来状元的。我算哪根葱啊……”他想过退却，可是每次看到李父期盼地眼神已经他同别人谈起自己时明亮地目光，他就无法鼓起勇气告诉他其实他地儿子只是个窝囊废！

    所以他现在只有硬着头皮一次次走进这里，然后迅的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这样他就再也听不到那些让他无地自容地闲言碎语。

    阳光从头顶的窗口洒进来，他全身蜷缩着墙角，所以照不到那片温暖的阳光。

    “嘿，原来你在这里。”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他面前，李郁书只看到那双素白锦缎上镶着银线花纹的靴子，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白家少主白玉飞没有换上官服，依旧是一身锦缎便衣，他微笑着一手闲适的握着书卷，一手伸在李郁书面前，“我一直想找你，你好，我是白玉飞……”

    “找我做什么？”李郁书看着那只明显养尊处优的手，没有抬头，也没有伸手。他自然是听说过白玉飞的，曾经他还想押一百两赌他能做上状元，可惜被千寻给搅乱了。

    “我想说，其实那篇文章只要懂了开头，接下来就很容易了。”他说着也撩开下摆，毫不介意的同李郁书并肩坐下，然后将手中的书卷递到他眼前，“这是我抄录下来的，我讲给你听？”

    李郁书终于抬头，用探究的目光盯着他温雅微笑着的脸，“你在可怜我？”

    “也许……”白玉飞一耸肩，不可置否的微笑，“有一点点吧……”

    “……”李郁书翻了个白眼，差点被他毫不含蓄的回答气得背过气去，摸摸鼻子没好气的道，“那我谢谢您了！”

    “还好吧，不用谢。”白玉飞抿唇，笑得弯起的眼睛里充满柔和的光，“其实对于你我还有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反正嘲讽的话听得多了，李郁书基本可以麻木到无视的地步了。

    白玉飞沉默片刻，随后抬起低垂的眼眸，“……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做朋友。”

    不过如果大家没看到也不要怪我，我尽量再赶一章，最近电脑经常出问题，更新一直很慢，现在更新也没啥规律了，看到有更新就算更新了吧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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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少年的烦恼

﻿    “什么？”李郁书掏了掏耳朵，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诧异的看向白玉飞，却看到他分外肯定的表情。“为什么是我？你在开什么玩笑？”李郁书吓得拼命摇头，这里所有人都看不起自己，白玉飞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真心想和自己做朋友呢！

    “因为你跟其他人不同，我看你很顺眼啊。”白玉飞用书卷托着下巴，嘴角噙着一抹笑。

    “不行不行不行……”李郁书依旧摇头，除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行吗？其实，你不用回答得这么快……”笑容有过一瞬间的呆滞，白玉飞垂下琥珀色的眼眸。

    “不行！”李郁书很清楚他和白玉飞不是同一类人，他和十八公子以及三皇子轩辕落才是一类，他们都出身显赫而且天资过人。

    白玉飞沉默了半晌，突然叹息着出声，“你是第二个，可惜还是不行……”叹息声中渗透出他的寂寞，而且还将一直寂寞下去。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看人一直很准，因为啊……我能看清楚别人的心思，知道别人心里正在想着什么！这是我的秘密，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他压低声音凑到李郁书耳边说着，突然轻笑两声而后仰头大笑。

    “你别不信，我就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笑完之后，白玉飞抹去眼角笑出来地眼泪。看着李郁书满脸黑线的表情，笑道，“你在想啊，我眼前的这个人一定是个疯子对不对？”

    “咳”李郁书尴尬的咳嗽，把脸别到另一边，心想这人不但是个疯子还疯得无药可救……,

    “唔，我得走了，这个还是给你吧”。将手中的书卷扔进李郁书怀中，白玉飞起身拍拍灰尘，“文章下面我做了批注，还有，如果你没事的话，这个藏书阁里的书可以多看看，把这些书看完了，你也就可以跟我一样了……”

    “谁要跟你一样！”李郁书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自大狂！”不过。虽然现在不想承认，但是若论学识，他和白玉飞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粗略地扫了一眼藏书阁，多得令人眼花缭乱的书架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书本。李郁书嘴角抽搐，这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要看完这些书，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啊，对了！”白玉飞走出老远之后又突然退回来，眨着眼睛对着李郁书笑。“忘记提醒你了。如果太想念一个人。而那个人又不可能回来，最好的办法不是自欺欺人，而是找另外一个人替代她然后忘掉她……”

    “自欺欺人？”李郁书愣住。回过神来之后正要飙却见白玉飞已经不见了。，说谁自欺欺人呢，千寻分明还会回来的！只不过，他刚才有跟白玉飞提起千寻的事吗？

    夕阳斜照在护城河边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个倍显孤单的身影，李郁书在拥挤的人群中漫无目地的缓缓前行，他突然怀念起从前在扬州时候的日子来。

    那时候畅快淋漓得心情飞扬，仿佛时时刻刻都充满着活力，即便偶尔有些烦恼，可是身边总有一大群实实在在的朋友共同分担，还有千寻，虽然她总能弄巧成拙，可是她不论做什么似乎都是为了他……

    李郁书很清楚，千寻地影子已经刻在了他的心上，吃饭的时候他会突然想起她，想象她就在对面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光，所以时常他吃着吃着会突然停下来微笑。走路的时候也会想起她，想象她就在他身边和他并肩行走，一步一步她还是依旧存在地，只不过他地眼睛无法看到罢了。

    一个熟悉地身影突然一闪而过，李郁书愣了一下然后奋力拨开人群，“千寻！”他张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出声，而那个影子却始终没有再出现，就仿佛一粒沙子落入湖泊，短暂的激起片片涟漪，然后悄无声息。

    只看到一辆华美的车架从眼前晃过，那是裕嘉王府地车架。李郁书突然很沮丧，他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变得不像他自己了……他现在甚至不敢回家，不敢面对李父看着他时自豪的眼神以及其中饱含的期望，从来没有觉得这样孤单过。

    或许，就如白玉飞所说的，他真的应该找一个人来代替千寻，可是，能代替得了吗？

    护城河面波光粼粼，清澈的河水涓涓流动着，一如过去的时光。

    “郁书，不回家坐在这里做什么？”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父微微喘着气，眼角的皱纹因为一番费力的寻找愈的显得深刻。

    这些天郁书一直拖到很晚才回家，起先他以为他是公务繁忙的原因也就没有多问，还琢磨着在京城盘一个店继续做他以前的生意，多赚些银子买些补品给儿子补身体。

    可是，今天十八公子突然派人上门来找郁书，说是十八公子已经同郁书的上司张学士沟通过，明天起让他正式接回编修的职务。李父起先不明白，在那人三两句的解释下，他才知道儿子面临的是怎样的一种状况。

    他以前一直觉得知子莫若父，他以为他会是最了解他儿子的人，可是现在，儿子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长大了……

    “爹，你怎么来了……”李郁书没有回头，因为眼角突然涌出的泪水任他怎么眨眼也收不回去，他不想让李父看到，“我只是看到这里景色很不错，所以停下来看看，很快就会回去的，很快……”不着痕迹的拭去眼泪，李郁书用故作轻快的口吻说道。

    “你不用再瞒着了，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李父看着儿子消瘦的背影，鼻子一阵酸，伸手轻轻触摸他头顶的丝，就像他还很小的时候一样，“不管生什么事，你都要记得先回家，没有解决不了的事件。”

    感受着布满老茧的手指抚过丝，才擦干的泪水再次无法抑制的涌出，双手捧住面颊，李郁书的肩膀开始轻轻，他知道这样很丢脸，但他就是停不下来。

    “臭小子，就知道哭！”李父揉着他的头故意斥责，自己一扭头将脸别到另一边，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或许他不该让郁书觉得有压力，虽然他一直希望郁书能有出息，但对一个父亲来说，最重要是儿子的幸福。

    “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们还是回扬州去吧。”李父叹息一声，“毕竟我的一生都是在那里度过的，我也舍不得就这么离开了。”

    “可是，爹的铺子不是都已经卖掉了吗？”李郁书抬头，“还回去做什么？”

    “铺子卖了房子可没卖，我们先住下来再作打算。”李父同他并肩坐在河边，拍着他的肩膀自豪的道，“你爹我这么多年都走过来了，这根本难不算什么！”“那爹你不怕被街坊笑话吗？你的儿子这么没用，刚做上状元就卷铺盖回家……”目光黯然，李郁书抬头故作漫不经心的望着河的对岸，人来人往匆匆而过。

    李父摇摇头，“郁书，你要知道，不管你是不是状元，你都是爹的儿子。各人有各人的命，如果这是你的命，爹也不会左右你什么，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爹都会和你在一起！”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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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众里寻他千百度

﻿    李郁书没有回扬州，这是他的决定。第二天他再次走进翰林院的时候心情异常振奋，逮着谁就跑过去打个招呼，浑然不理会别人的白眼和讽刺。直到张学士面带笑容的把他喊过来，重新把任务交托给他，然后亲切的说了一连串鼓励的话之后，众人才或真或假的过来道贺。

    这是李郁书昨天就知道了的，虽然的是十八公子这个后台而不是他的真实本领，但他还是微笑着接过白玉飞递过来的大叠文书。不管怎么说，做好目前是最要紧的。

    他只是觉得他应该要坚强了，至少要和李父一样，几十年以后也能拍着儿子的肩膀，用自豪的语气告诉他，“你爹我这么多年都走过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做不成朋友，我们还是同僚，有句话我得告诫你一下。”白玉飞四下看了看，见没人然后故意装出偷偷摸摸的样子，凑到李郁书耳边，“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找我。当然，你也可以去找书看。嘻嘻，不过我还是觉得前者比较方便。”

    “……”李郁书抽抽嘴角，想说鬼才会找你，可是一瞧见他突然黯然下来的神色，话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于是没好气的离开。

    这样的情景落在别人眼里，可就成了李郁书不但抢走白玉飞的风头，还对他恶脸相向。

    李郁书一转身就听见一阵窃窃私语。全是争对着他地。这么些同僚当中，白玉飞的人缘比起李郁书不知好了多少，翰林院上上下下对白玉飞仰慕的仰慕，欣赏的欣赏，就算有些恃才傲物的人，过了这么久也无不被他的才气所折服。

    李郁书不知道这个白玉飞安的是什么心，但是日子久了，他现自己的心思似乎总能被白玉飞看透。这一猜想有时候会让他觉得寒毛直竖。如芒在背。

    这天，李郁书躲在藏书阁查找资料地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瞟见一个影子一闪而过。一排排书架的影子张牙舞爪的投在地上，四周一片静谧，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藏书阁里的动静。

    抬头看了一下窗外的灿烂的阳光，排除冤魂现在出没的可能，鼓起勇气朝影子没入的方向过去。

    “谁在哪里？”突然听到一声异样的声响，李郁书高声喝问。却没有得倒任何回应。

    脚步犹豫了一下，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只听突然“喵”的一声，李郁书有些傻了眼……

    “喵一个用书挡着脸。躲在墙角的宫装少女，还在旁若无人的学喵叫，那声音懒懒地，充满娇憨的味道，倒真的是像一只懒猫。“千寻？”李郁书瞬间有些恍惚。不但她的语调。看这少女的身形也十分酷似千寻。他恍惚着看见少女突然拉开挡着脸部地书。然后咧嘴欢快地冲过来抱住他地脖子转圈。

    “咦是被现了，这招应该很管用才对啊！”少女一把扔开手中的书，露出一双水灵清澈的瞳孔。撅起地小嘴粉嫩得像是要滴出水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狡黠顽皮的笑。

    “千寻？我不是千寻，我叫阿瑶。”她眨眨眼睛，直起纤细的身躯，然后摇头晃脑大大方方的走到李郁书跟前，“不过千寻这个名字好！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千寻！嘿，千寻，很有意境嘛！”

    “……灯火阑珊处？”李郁书皱了皱眉头，低声呢喃着，将目光扫向面前的少女阿瑶。阿瑶漆黑的双眸分外明亮，她的身后是生长在窗外的一颗大树，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的洒进来，仿佛是黑夜里的无数盏灯火。

    千寻的影像突然与阿瑶重合起来，李郁书一时间呆在原地，直到阿瑶上前挥起手掌在他眼前晃过。

    “你怎么不说话了？”阿瑶用手指调皮的戳戳他的胸口，笑眯眯的问他。

    李郁书回过神来，惊得连连后退，红着脸看向她还翘起的手指，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刚才说了，我是阿瑶！”她不悦的背着双手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李郁书被她反问得哑口无言。虽然这里论规矩是闲杂人等不准入内的，但是总有些例外，大概这个阿瑶是跟着某位大人一起来的吧。

    此时李郁书已经从先前的恍惚中清醒过来，因此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开始专心找自己需要的资料。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阿瑶却不想放过他，一路跟在他身后纠缠。

    “我认得你，你的新科状元郎，叫李郁书，是不是？”阿瑶跺跺脚，“我跟你说话呢！你干嘛不理我？！”

    李郁书摇摇头，不做声，只专心查找。他不敢去惹这个阿瑶，听她的说话口吻就可以知道她是谁家被从小被娇惯着的千金小姐，这和千寻一点儿也不像。

    千寻从来都是温和的，除了吃之外不管做什么都会有些温吞，很少生气，笑嘻嘻的脸总能让他觉得人生充满希望。

    “李郁书，本，小姐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阿瑶见他完全把自己晾在一旁，不觉有些气恼，一个着急上前拽住了他的衣袖，不让他看书，刁蛮道，“我就是要你和我说话！”

    “阿瑶小姐！”李郁书好笑她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命令自己，干脆无奈的一摊手，冷笑道，“如果你也是来取笑我的话，尽管取笑就是！我的脸皮一向很厚，现在已经练到刀枪不入了！来吧，快点！我赶时间！”

    “……”阿瑶被他冷冷的语气吓到，有些委屈的收回手，“我没有恶意……”

    没好气的甩甩袖子，李郁书转过头继续找书。等终于找到他想要找的书时，一抬头，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怎么说呢，快过年了，我的生活却是一团糟，哥哥手术之后不到三个月突然病，一家人提心吊胆，准备再去一趟武汉……

    恩，不过我的更新一向很慢……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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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斩妖除魔

﻿    近来李郁书的生活愈来愈有规律，每天公务之后就是躲在藏书阁里看书，然后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回家。他不想让在家的李父担忧，经过这小半年的时间，他像是突然弄懂了许多事，他知道什么对他的最重要的。

    回到家里，李父和刘管家领着新请的几个下人正大势清扫，整个宅子张灯结彩，看起来焕然一新。

    “爹，今天是什么大日子？”李郁书不解，难道有贵人要来？可是在京城他认识的贵人有谁贵得过十八公子和五皇子轩辕落？他们每次来都没见李父这么正式过。

    李父见李郁书回来，立刻把手里的事抛开，眉开眼笑的走过去，用力一拍他的肩膀，“小子，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

    “我的大日子？”李郁书吓了一跳，脑子迅思考，然后捧住头惨叫一声，“爹啊！你又自作主张了？！我早说了现在还不想成亲嘛！”

    “什么成亲？”李父愣了愣，等反应过来，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你小子倒是会想！”

    “不是成亲？那是什么？”李郁书听他否认掉最坏的可能，连忙放开捧着的头笑脸相迎。他实在想不出自己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能算作大日子的。

    “是你小子升了官！”李父满脸欣慰，“听说你从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升到户部正五品的郎中，你小子真是，还想瞒着爹呢？！”

    “什么？”李郁书一头雾水，“我升官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别是爹你自己遐想的吧。兴致缺缺的就往屋里走。他清楚自己，能做好目前的本职就算不错了，还升官呢。等八辈子也轮不到自己才对。

    “你还不知道？”李父愕然，“是十八公子派人来贺喜，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

    “听都没听过！”李郁书无奈的耸肩，听清楚李父的话之后，又突然蹙眉，“你说十八公子派人说地？”

    “是啊。”李父点头，又突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这官儿定然十八公子为你讨来的呢。他之前一直对你很照顾。”他抚须微笑，看来这十八公子还是蛮念旧情的嘛。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没娶成千寻丫头，但还是对郁书这么好。

    “也许是吧”，李郁书有些不安。若是十八公子从前对他好是看在千寻的份上，但是千寻现在已经走了。十八公子为什么还是这么帮他？他可不会傻到以为他和十八公子的交情，好到了这种地步！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抽空去谢谢他为好，他帮你你不少忙呢。”李父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一张折成四方块的纸，然后缓缓打开递到李郁书眼前。

    “我刚才翻东西的时候找出了这个。这张卖身契是我从扬州带过来地，本想让你还给千寻丫头……”李父叹了口气，拉过儿子的手将卖身契放在他地手心，“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千寻丫头这么久都没个音讯。想必是她不愿意回来了吧。反正她是你买回来的，这个交给你，你看着办吧！”

    “……”李郁书看着父亲通透的表情，知道他已经依稀知道自己说千寻很快会回来是骗他的，他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是嘴唇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开

    看着朱红色的掌印跃然纸上。他微微挑起嘴角很想笑。这张卖身契还是他骗她签下的呢，那家伙为了吃地把自己都给卖了……

    人都已经走了。这东西留着还有什么用呢？李郁书苦笑着想撕掉它。可是，当手指将薄薄的纸撕出一道小指长的缺口之后，他又突然改变主意，将他折叠成小小的一团，打开腰间挂着的荷包，那里原本放了一只银钗。将纸塞进荷包里，连同着惆怅一起，然后轻轻束紧。

    第二天，再走进翰林院的时候，李郁书果然就听说了升官的事。当然不止他一个人，和他同一科地不少人的职务都有了变动，可是除了白玉飞和他一样也是户部正五品的郎中之外，其他人的升迁都相对要低上了许多。

    “我们真有缘。”白玉飞笑眯眯的凑到李郁书身边，“以后多多关照，你看上天也想让我们一直在一起呢。”

    “……”李郁书郁闷得用脑袋撞书，为什么这家伙老是阴魂不散！其实他现在倒不是十分讨厌白玉飞，只是，总跟比他优秀几百倍地人摆在一起，他会疯的！

    下午，李郁书想起还要去一趟将军府，所以早早的回家换了一身便服，然后独自往将军府的方向走。

    还没走出多远，就见一个人影忽地从一旁的高墙上大鹏展翅般的跳在他面前，吓了他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许久不见地乌云龙。

    乌云龙大白天也一身青衣，手里握着一个永不离身地酒葫芦，正小口小口惬意的喝酒，清瘦地脸上尽是满足的神色。

    “嘿，徒儿这是去哪里？”瞟见李郁书一脸黑线，乌云龙终于抽出空来跟他说话。

    “……”李郁书嘴角抽搐，这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轻佻、无赖以及嗜酒如命，没有半点变化啊！

    “怎么？做上状元就不肯认我这个师父了？”乌云龙见他不做声，不悦皱眉，“难道你又想为师指点你功夫了？”

    隐含着威胁和暴力的句子，让李郁书不情不愿的开口，“……师父。”他可不想再次领教这家伙的指点了，“我正要去将军府找十八公子，师父这些天去了哪里？”虽然这家伙经常神龙见不见尾的，但是好歹也是师徒一场，例行关心也是应该的。

    “唔？那正好，为师正想去找你呢。”乌云龙将酒葫芦盖好，笑眼弯弯的看向他，“你师爷爷想见你。”

    “师爷爷”，李郁书惊得张大嘴巴，“以前没听你说你有个师父啊！”能教出乌云龙这个个徒弟的人，还不定是个什么怪物呢！他想想就觉得害怕。

    “你以为为师是天才啊？一身功夫能无师自通？！”乌云龙鄙视是他一下，拉起他就走，“你放心。你师公绝对、绝对是个正常人！为师不见这么久，就是去请他老人家出山了。”

    李郁书跟在他身后怨念的看他一眼，心想总算你还知道自己不太正常。“你有什么要紧的事一定要麻烦师公？”就让他呆在山里多好啊，省得自己装了徒弟还要装徒孙。

    “你听这声音，是不是很好听？”乌云龙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把酒葫芦放在他耳边摇摇，传出一阵清冽的水声。

    李郁书实在听不出这声音怎么就好听了，但还是顺着他的心意违心的点头。

    “恩，当然好听。这可是将军府上实实在在珍藏了百年的好酒。”乌云龙眯起眼，“就为了这个，再辛苦也值了。”

    “你就为了这壶酒？就把师公给卖了？”李郁书回过神来之后怪叫。他以前怎么会拜这个人为师的？！哦，也是被忽悠的。

    “徒儿别说这么难听嘛。”乌云龙无辜的撇嘴，“你师公这一生的志愿就是斩妖除魔，而姓尹的一心想找除妖的高人，我不过就是个中间人，辛辛苦苦把两边都哄好了，换一点酒喝而已。”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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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沉目道长

﻿    “除妖？这世界上哪里有妖。”李郁书明显怀疑，“这什么师公啊！原来也是个神棍骗子！”他撇撇嘴，想起从前在扬州的时候，李父曾经请来的什么狗屁道长来驱妖，最后还不是被千寻吓得跟兔子似的，跑得飞快！

    “敢说你师公是骗子？！”乌云龙一个暴栗落在他头上，警告道，“找死呢你！要让你师公听见，小心他废了你！”

    李郁书哼哼两声，心说不让说就不说，反正他就是这么想的！这世上哪里来的……千寻？李郁书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差点就忘记了千寻不就是妖么！

    不过，就算她是妖，那也一定是最丢脸的妖！李郁书咂咂嘴，突然有些庆幸，还好这家伙走了，不然别说是捉妖人，就是普通人也能耍得她团团转！

    到了将军府，乌云龙直接带着李郁书往后院走，一路穿过了长长弯曲的回廊，一直走到将军府最里边的一个古朴安静的小院，乌云龙才扯着嗓子朝里面喊，“师父，徒儿带着您的徒孙来见您了！”

    李郁书忍住笑，不敢笑出声。其实看乌云龙自称徒儿的样子也着实好笑。

    “进来。”小院中传出一个空灵的声音，那声音中听不出说话的人是衰老还是年轻，也不知道他是喜还是怒，似乎这仅仅只是一个记号而已。

    乌云龙推开院门走进去，原本轻快的步伐顿时变得沉重，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样子。由此可见他对这个师父是十分尊重的。

    李郁书跟在他身后，开始有些不安，不知道这个师公到底是什么来头，好像不好糊弄的样子。

    没想到十八公子竟然也在。他和一个五十多岁，面目看起来平凡得没有丝毫特色的老人一左一右的坐在堂上，现在似乎正在说着什么，此刻都把目光转向堂下。

    “徒儿，这就是你师公。一路看中文”乌云龙推了推李郁书，朝他示意。

    李郁书不情愿地上前，掬了掬身子，“徒孙李郁书见过师公。”他可不想对着着个初次见面的老头行跪拜之礼。即便他是他名义上的师公。

    “这就是徒孙见师公时的礼节？怎的如此不懂礼貌？”老人张口，声音里依然无法捕捉到任何情绪。可是李郁书不知怎么的，膝盖蓦地一弯，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叭”的一声跪伏在了地上。

    “这还差不多。”老人竟然咧嘴笑了笑，只是那声音依旧是没有情绪，“徒儿倒是收了个好徒弟。资质虽然中庸，但是极有福禄之相。”

    “是吗？”乌云龙在一旁喜滋滋的。

    “恩，恭喜沉目道长，你这徒孙虽然年纪轻轻，可已经当上了状元郎，前途无量。”十八公子微笑着把目光落在李郁书身上。

    李郁书心中十分懊恼，他怎么就没站稳跪下来了呢。多丢脸啊！

    “还不谢你师公地夸奖？！”乌云龙用脚踢了踢他，心里暗骂这家伙不识相，要知道能得他这个师父的一句夸奖，可是天大地难事。

    李郁书侧头瞪了乌云龙一眼，心中愤愤不平的想。本来拜你这个师父就是被忽悠的，现在还搞出个师公让我来拜！不过，反正都跪下来了，这个师公就认了吧！

    “徒孙谢过师公。”李郁书自认倒霉的说。

    “起来吧。”沉目道长说。

    李郁书连忙站起来，拍拍衣襟上的灰，抬头看向沉目道长。至少得看看清楚这个师公长什么样吧！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师公竟然这么其貌不扬。就算乌云龙这家伙表面都还有些大侠的特质呢，不然他也不会就这么被他骗了。

    沉目道长也正在看着他……,浅色地瞳孔中闪过意思一抹疑虑，掐指一算，他突然皱紧了眉头，眼睛扫描似的上上下下盯着李郁书看，目光最后停在一处。

    “把那个给我。”沉目道长眯起眼睛，直指他的腰间。

    李郁书见他突然面色不善的指向自己，吓了一跳，连忙低头看他手指的方向，却原来是那个用来装千寻头上的银钗和她卖身契的荷包。

    “不行！”他连忙捂紧荷包，然后摇头，“这是私人物品，师公你一定要见面礼地话，等我回去了重新准备一份。”

    “师公是为你好，把它给我，它会害了你！”沉目道长放缓面色，循循善诱。

    “不行，这对我很重要。”李郁书撇撇嘴，不顾乌云龙正拼命使眼色，示意他听话。心说不就一个荷包嘛，难道它能长出手来拿把刀把我捅了？！

    气氛刹那间变得僵持，李郁书梗着脖子瞪着沉目道长，一旁的十八公子锁紧了眉头。

    “那好，你自求多福罢。”沉目道长也不勉强，又沉吟了片刻，然后从袖中掏出一件蓝布包着的物什，只有巴掌大小。他朝乌云龙招了招手，“徒儿，这是为师送给徒孙的见面礼，你拿过去，等下给他。”

    乌云龙点点头，上前接下，不等他说多谢，沉目道长便挥了挥手，“都去吧，将军也请先行歇着，我要继续打坐修行。”

    八公子恭敬的起身，然后连同李郁书和乌云龙一起走出小院。

    “小子，这回你可赚了！”乌云龙又羡慕又嫉妒地把那件蓝布包着的东西送到李郁书手里，“只要是你师公能送得出手的东西，肯定是个宝贝，为师当年拜师的时候都没这么好的待遇……”

    “这是个什么东西？”李郁书好奇的打开蓝布，却竟然是一个巴掌大小地铜镜。将铜镜放在面前晃了晃，分明和普通铜镜没有任何区别，“难道师公要我随时随地注意自己地仪表？！”李郁书郁闷的猜想，但是这个镜子地大小，可是只能单独照照眼睛啊鼻子什么的。

    “其中肯定有什么玄机。”不是自己的东西，乌云龙兴致缺缺，“为师先走了，徒儿你不是找姓尹的……公子有事么……”差点喊“姓尹的”喊得太顺口，看到十八公子微眯的眼神，他尴尬的连忙闪人，“你们有事，我走了！”

    看着乌云龙的背影走远，十八公子才将目光落在李郁书身上，像是有段日子没见他了，他现在倒是脱去了不少青涩，看起来倒是有些英姿勃的小模样了。

    十八公子笑了笑，满身流光溢彩的依然是李郁书无可比拟的风姿。“郁书，近日来可还好？”他率先开口问道，关于李郁书找他的目的，他大概也也猜到。

    “托你的福，都很好。”李郁书收好铜镜，想起这次来主要是想道谢的，“还有，我……升官了。”他尴尬的说。

    “哦？恭喜。”十八公子点头微笑。“我知道是你在帮我，谢谢。”最终还是决定把话摊开了说，李郁书觉得自己还是不太习惯拐弯抹角。

    “这也有你的努力，而且皇上他很欣赏你呢，我一提到你，他就说要重用。”十八公子想起皇帝当时连连点头的样子，也不由有些怀疑，但那确确实实是皇帝本人没错。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皇上欣赏李郁书对他来说没有坏处。

    “是吗？”李郁书不敢置信，难道就因为他在殿试的答对了那个猪脑子的题目？“恩，那也还是多亏了你在皇上面前提起我，我知道你一直在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

    “算是吧，不过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没错吧？”十八公子边走边回答。

    “朋友？我们算朋友吗？”李郁书撇嘴，当初在扬州如果不是因为千寻，可能一直在现在他都没有机会和他说上半句话。

    “呃，不算吗？”十八公子笑，“我一直以为是呢，原来都是我一厢情愿？！”

    “……”李郁书没话说了，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吧。

    “其实，郁书……”十八公子见他不说话，于是停下脚步，“你要知道，朝廷其实也像你以前在云霞书院一样，也是会分党派的。我帮你，是想拉你来我这边。你在朝中没有任何依，如果我也不帮你，你就会死得很快！”他满脸肃然的拍了拍李郁书的肩膀，“这就是现实，懂了吗？！”

    李郁书点点头，经过这小半年的时候，这些浅显的道理他当然已经明白。

    “恩，以后如果有事就来找我，没事也可以多来串门，乌云龙怎么说也是你师父呢，还有你师公沉目道长，现在也在我府上。”十八公子温和的笑。

    “好吧。”李郁书决定以后不再怀疑他。只不过，临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犹豫的问，“十八公子，千寻，她的真的走了吗？”

    十八突然沉默着别过头去，笑容也从脸上消失，半晌才苦笑着点点头，“对，她是真的走了。”

    “那她有没有说会什么时候回来？”李郁书充满期待的问。

    “她……没说”，十八公子突然痛苦的闭起眼睛，“但是，她把那块我送她的白玉还给我了……”她要和他断绝最后一丝联系，但是对于李郁书她却从不停止帮助，结果显然易见，即便是他用上了真情，他还是输了。

    十八公子不想承认他是在嫉妒，他不会因为千寻去嫉妒，因为在千寻和国家之间，他已经选择了国家。而为了国家，他必须除掉所有为祸的妖魔！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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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无言

﻿    星光点点，墨蓝色的夜空如同底下肃静安逸的神殿，千寻蹲坐在殿外青色的高台之上，抬头茫然的望着天空。

    “千寻，你在想什么？”桑葚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弯腰笑望向她的面颊，只不过在看清楚她双眼中的落寞的时候，笑容微微一滞。

    “我今天看到伯父了，还有郁书和刘管家他们，”眨了眨眼，千寻看着他，“我听说郁书还升官了……”

    “你去找他们了？！”桑葚蓦地皱起眉头，面色冷然的打断她的话，“千寻，如果你还想回去，就不要再和他们扯上任何联系！”

    “我知道”，千寻缩了缩脖子，低头将脸埋进双膝之间，声音细如蝇蚊，“所以我没让他们看见我……”她只是隐了身，跟在他们身后走了许久，至少知道了他们现在都过得不错，即使没有她。

    “千寻，你要知道，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桑葚于心不忍的伸手抚摸她的丝，他也知道自己最近对她似乎太过严厉了一些，只是他不得不这样。

    前几日十八公子上朝的时候向皇上说起他请来了一位道法高深的修道士，虽然皇上只见过那道人一次，之后便不再提起，但是桑葚却知道那修道士是货真价实，而非皇上所说的假清高。

    想来那边已经从蛛丝马迹中捕捉到了一些真相，此番请高人前来定是为了对付他和千寻的。他自己倒没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就怕他们会从千寻身上入手，这家伙成天冒冒失失，最是容易下手的。

    “我知道！”千寻闻言抬了头，对着他轻轻笑了笑，只是眼底地落寞依旧化解不开。一路看文学

    桑葚在心底叹息着坐在她身边。伸手拥住她的肩膀，“我会尽快送你回去！”如今唯有先送走她，然后才能放手一搏。

    现在，要的是找到那些制约着千寻，让她无法回去的东西。依他的猜想，肯定是千寻什么时候糊里糊涂地和别人订下了契约，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李郁书。去。文武百官鱼贯走出大殿，然后三三两两或成群的散开。李郁书走在最末尾，身边依旧是阴魂不散的白玉飞。

    “对了，郁书，你现在住在哪里？”白玉飞突然凑过来搭讪，“等我有空就去府上拜访伯

    李郁书嘴角抽搐，这家伙也太自来熟了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他了，怎么不见他缠别人，就专门缠着自己呢？！

    “我说白大人！我爹还想多活几年呢，可受不起你的拜访！”李郁书实话实说。毕竟这家伙是京城第一家族的少主，即便他现在只是个正五品的郎中，朝中不少官阶比他高了许多的，也都对他点头哈腰殷勤得很！

    “李大人说哪里地话！我们毕竟是同僚。以后有公务上的事相互串门也是很平常的！”白玉飞收敛笑容，换上一本正经的神色。

    李郁书翻了翻白眼，想着他既然拿公务来说事，自己再闭口不说的话难免显得自己小气，正要开口，却感觉到有双手拍上了自己的肩膀，于是连忙回头。

    一身白色长袍衬着如墨青丝的桑葚就站在他身后，上挑的丹凤眼里倒映出他的影子。嘴角微微噙着一丝笑容，却是望向他身边的白玉飞地。

    “白大人，别来无恙？”桑葚翘起嘴角，一颦一笑都看得李郁书有些愣。

    此刻李郁书自然已经猜到了桑葚的身份，满朝臣子当中，敢不束不穿朝服的人也仅国师一个。所以特别好认。

    “李大人。我先走一步，等下见。”白玉飞看了桑葚一眼。只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便转头走了。

    李郁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愣了愣，本来他还以为国师是来找白玉飞地，这下他走自己可怎么办！他素来同这位国师没有交集，因而心下有些惴惴不安。

    “李大人。”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桑葚突然开口。李郁书闻言只得硬着头皮转身，低着头问道，“国师找下官可有什么事？”或许因为紧张，他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胸口似乎有股热量正在扩散，只片刻就热得他鼻尖上冒起了汗珠。

    他热得想用袖子擦汗，却现国师的手仍然留在自己的肩上，他不明所以的抬头，恰好对上国师的双眼。不得不承认，那双眼睛特别漂亮，漆黑的眸子上流转着潋滟波光，似乎要勾走人的魂魄。

    可惜此时地李郁书无心欣赏，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很热。额头上的汗水滴滴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想抬手擦汗，却突然现自己像是被人紧紧捆绑着一般，竟然无法动弹。

    他茫然的望向桑葚，看到那双美丽的双眸中潋滟波光更甚，铺天盖地地仿佛要将他整个地吸纳其中。

    胸口处传来一阵炽热，就像是烧红了的烙铁蓦地贴了过来，李郁书一烫之下猛然回过神来，伸手就摸向怀中，那里搁着地正是前两天师公送给他的那面铜镜，他不明白好好的一面镜子怎么突然变得跟烙铁一样。

    没来得及细想刚才为什么自己无法动弹，李郁书急忙掏出那面铜镜，却见其中射出一道金光，对面的国师蓦地张大了双眼，如临大敌般身形迅一闪，堪堪躲开那道光，然后一个旋身就消失在他眼前。

    一切都只生在一瞬间，李郁书看着好好的一个人凭空消失，一时间傻了眼，等回过神来再看向手中的铜镜它却依然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转头四下张望也没找到国师的影子。

    不远处还6续有人走过，却没有人现这里异常的一幕。李郁书抓抓头，有些怀疑刚刚都是自己的幻觉，只不过被汗水浸得湿透了的衣裳黏贴在身上，让他明白并非如此。

    好在从前李郁书已经见惯了千寻吓人的本事，因而这次也就没有太过受惊，仔细的将刚才的情形回想了一遍，知道刚才正是那面铜镜在保护自己。

    这样看来，那位师公似乎真的有些本事，他觉得自己得抽个时间去求教一下师公才好，刚才的事虽然他没因此受到什么伤害，但是这样不明不白的也太不正常了！

    中午的时候，白玉飞嚷着正好跟着李郁书回家，一来熟悉路线，一来也可以蹭顿饭。李郁书拿他没办法只得答应，他其实并不讨厌白玉飞，他只是看到他就感觉不爽而已，这其中包括一些比较复杂的情绪，区间于羡慕与嫉妒，有点难以启齿。

    “事先说好，我家的饭菜可不比你家的山珍海味！”李郁书撇撇嘴，心想反正也就是多双筷子多个碗的事。

    只是这一路上白玉飞遇见的熟人不少，接连不断的招呼声中，李郁书看着他那张如和煦春风的笑脸偷偷在心里拼命鄙视。

    “你认识的人可真不少哈！”李郁书的语气酸溜溜的。

    白玉飞一面笑着朝对面两个士绅官吏模样的人拱手，一面转头对李郁书淡淡的道，“其实这些人我一个也不认识。”

    “……”李郁书无言，决定不再说话。

    在离家已经不远的街道拐角处，李郁书看到有个清瘦的道士打扮的人迎面走来，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认出那道士原来就是他的师公沉目道长。

    “师公”，他一路穿过行人迎上去作了个揖，既然已经认了他为师公，那么礼数自然要周全一些。

    白玉飞紧跟在他身后也走过去跟着行了一礼，然后偷偷好奇的打量着那道长，却见那道长蓦地转头对上他的视线，然后递给他一个隐含警告的眼神。

    李郁书做足了徒孙的样子，想起还有早上的事要请教于他，于是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沉目道长只轻轻答了一句，让他明天的这个时候去将军府里找他，然后就走了。

    “你还有一个师公是修道士？”白玉飞看着沉目道长的背影，轻轻皱眉。

    “是啊！我还有个师父是大侠呢！”李郁书摸摸鼻子无奈的说。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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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少女阿瑶

﻿    第二天中午，李郁书没有换下官服就直接去了将军府找他的师公沉目道长。

    将军府的守门人早就认识了他，或许是因为十八公子交待过，他没有受到丝毫阻拦就被人领着前往沉目道长的独居小院。

    此时正值盛夏，将军府里花开正好，一路穿花拂柳，李郁书一身深红的官服，文弱之中不失矫健，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吊儿郎当，遇到困难只想着逃避的少年。

    “哎呀，徒儿！”乌云龙远远的看到如今的他也有些恍然，想当初初见他的时候他一脸白痴的模样，让人看着就特别想骗一骗，而且他每次知道自己受骗以后的反应，都特别的好玩。

    李郁书远远闻声脚步一顿，嘴角抽了一抽，还是停下步子，转向乌云龙的方向，无奈的喊，“师父……”

    “恩，乖徒儿！”乌云龙笑眼弯弯的走过来，“你来这里找你师公？”

    “是……”李郁书抓抓头，他来是想问清楚昨天白天他到底是不是大白天见了鬼！

    “你师公现在正和姓尹的在大厅里，他让我带你过去。”乌云龙满眼嫉妒，心里不平衡的捏着李郁书的手臂暗自使力，疼得他呲牙咧嘴凶相毕露了才满意的嘿嘿笑，“好小子！你师公很看重你嘛！居然让为师亲自来请你过去！”

    李郁书搞不懂这家伙到底吃的哪门子飞醋，但是乌云龙的心思最好是不要试着去捉摸地好，一来因为很难捉摸透。二来就算捉摸透了，那结果也只会让人大跌眼镜。这家伙一向是笑眯眯的，李郁书记得自己救了乌云龙的那天，他突然从湖水里冒出来吓了自己一大跳，正准备转身就跑的时候却被他抓住一只脚……a。自己慌乱之下朝他看过去的时候，却见他一张脸虽然苍白无比，但却竟然是笑着地。

    当时李郁书恰恰就是被这个笑容唬住了，心想临死了还能笑得出来的人，那该是怎样一位义薄云天置生死于度外的侠客！于是就这么晕乎乎的被他给忽悠了，一朝失足，虽不至于成千古恨，但是每回想起来总还是会有些不爽！

    正在李郁书开始回忆往事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乌云龙却蓦地停下脚步，李郁书一时没注意差点撞在他背上。

    李郁书正想问他为什么不走了，不经意的抬头一看，却瞟见前方一个俏生生的少女正睁着清澈地大眼睛朝自己这方看过来，那少女看起来分外眼熟，似乎是几个月前他还在翰林院任编修的时候，在藏书阁里见到的那个阿瑶姑娘。

    他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在此处见到她而愣，而是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记得几个月前，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姑娘的样貌和名字。并且还记得这么清楚！不过，也许是因为她出场的方式比较特别，就像千寻一样，毫无防备间就突然从天而降。让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咦，鸟大哥，你骗我！”阿瑶撅起嘴巴委屈的朝乌云龙大喊。

    李郁书很想笑，因为“鸟大哥”三个字，想当初他听人说起乌云龙的故事，说他行侠仗义之后留名的时候，老是把“乌”字写得像“鸟”。

    “咳，阿瑶你听我说……”乌云龙难得的竟然满脸尴尬.扔开李郁书，跑到阿瑶身边扯着她地袖子示意她到一旁说话。

    李郁书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二人拉拉扯扯的跑到一边，乌云龙先是苦着脸在说什么，最后终于逗得鼓起小脸的阿瑶展颜嘻嘻地笑，随后乌云龙也跟着弯起眼角，那眼神亮晶晶的闪闪光。

    “师父。到底还带不带我去找师公了？！”李郁书见他光顾着和阿瑶说话。把自己晾在一边，感觉有些不爽。“那我自己一个人先去了啊！”

    “去去！当然要去！”乌云龙抬头正要答话，却见身边的阿瑶已经一溜烟的跑到了李郁书面前，只得微微苦笑了一下，解下腰间的葫芦开始喝酒。

    阿瑶毫不生涩的扯起李郁书的袖子，拉着他领先走在前面。

    “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阿瑶。”她一边走一边歪着头问。

    “恩，自然记得。”李郁书老实的回答，却不想这个回答让阿瑶欢喜得嘻嘻大笑。

    “记得就好，那我们现在算是熟人了哈！”继白玉飞之后地又一个自来熟阿瑶笑眯眯的，“听说你还是鸟大哥的徒弟……唔，怎么感觉这么怪？”她皱眉思索，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回头朝闷头喝酒的乌云龙严肃道，“鸟大哥！你年纪都一大把了也好意思忽悠我喊你做大哥，哼哼！既然你是郁书的师父，以后我就喊你鸟师父吧！”

    乌云龙将一口美酒慢慢的咽下，先是陶醉了一会儿，才露出一个笑容，漫不经心地挥手，“随你好了！小丫头片子这就嫌我老了，真让人伤心！”

    “嘻嘻！”阿瑶一个转身，拉着还恍恍惚惚地李郁书跑得飞快。

    李郁书好久思绪都是一片空白，被阿瑶拉着手，看着阿瑶的长长地飞扬起来的，还有她娇小妙曼的背影，恍惚以为拉着自己的人不是阿瑶，而是千寻。

    阿瑶清脆的笑声一路遍洒，她拉着李郁书跑进大厅才停下脚步，对着大厅里端坐着的风雅男子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十八哥”。

    “阿瑶妹妹来了？”十八公子望过去的时候，见到李郁书正和她手牵着手，不由愣了一下，随即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正好郁书也来了啊！”

    “恩”，李郁书被他看了一眼，有些不自在的挣开阿瑶的手朝十八公子拱手道，“我来找师公。”

    十八公子闻言微笑着不语，只将目光看向对面的沉目道长。沉目道长点点头，掐指算了一下，突然道，“徒孙，将我前些日子送你的乾坤镜拿出来与我看一看。”

    “乾坤镜？”李郁书很快明白过来，大约指的就是那块巴掌大小的铜镜，于是连忙从怀中掏出来，恭敬的递过去。

    沉目道长接过乾坤镜，一手抹过镜面，镜面蓦地出一阵金光，他凝视了半晌，最终摇摇头，对着十八公子道，“看不出来是个什么孽障，它竟然能躲过乾坤镜的反击，看来非是等闲之辈！”

    十八公子闻言，脸色阴晴不定，“那依道长看，该如何是好？”

    “不能硬来，否则造成的伤亡会无可估量！”沉目道长叹息，“最好是先找到他的弱点……”

    李郁书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是以趁着他们都沉默的时候插嘴道，“师公，徒孙昨日遇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件……”

    “我知道，乾坤镜都已经告诉我了。”沉目道长口吻淡淡的打断他，继而又开始闭目思索。

    “郁书……”十八公子突然开口喊，他的目光掠过李郁书的脸，最后落在他腰间的荷包上。“可以让我看看它里面装了些什么么？”他抿唇微笑着问。

    “恩？”李郁书下意识的又捂紧了荷包，他后悔没在上次见到师公之后，吸取教训将它给藏起来。

    “对，他之所以去纠缠郁书徒孙，多半就是为了这个荷包里的东西！说不定从这里可以找出他的弱点！”沉目道长原本沉沉的目光竟然闪了一闪，“徒孙，我上次就与你说过它会害了你，今天你该相信了吧！”

    李郁书依稀明白了他们的所指，但还是摇摇头，“我说了这都是私人的的物件，所以不能送给师公！”荷包里面装的，不单单只是一只钗和一张卖身契，还是千寻曾经出现在他生命中的痕迹。

    因为出版社那边一直拖啊拖，可能因为去年经济危机市场行情不好吧，今年实体书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于是某乌云也只得慢慢写慢慢更……见谅……

    不过最近有写新书，准备等存够十万存稿，这个月底可能就会鸟，哈哈，到时候就不用担心度不行老是断更了……！！

    最后，致谢，大家牛年要幸福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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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谁是孽障

﻿    “怎么还是冥顽不灵！”沉目道长的脸色沉了沉，明显对于李郁书的再三拂逆十分不悦，“你既是我的徒孙，我自然不会害了你！听话！将它给我！”他倏地站起身来朝李郁书逼近，沉沉的目光中隐约有暗流奔得煞是汹涌。

    “不行！你，你别逼我……”李郁书全身绷紧，被他逼得步步后退，手却愈加护紧了那个荷包。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这荷包里明明装的都是千寻的东西，可是师公却一再索要它，就算千寻是妖，她如今也已经离开了啊，师公还要它做什么？

    还有十八公子，分明是他告诉自己千寻已经离开了的，他曾经那么喜欢千寻，应该不会害她才是！所以，即便是现在又有妖怪作祟，他也不该把千寻扯进来！他明知道千寻本性善良，从来没伤害过任何人……

    “道长！您也别逼郁书了！”十八公子见氛围一直绷紧，这样下去怕是不好收场，于是出言劝解，“或许那里面的东西对郁书来说真的很要紧吧。”

    “孽障留下来的东西，能有什么要紧！”沉目道长闻言停下了逼近的脚步，却突然尖声道，“若是让我瞧见这孽障，定叫它灰飞烟灭，永世不得生！”

    声音中刻骨的恨意让十八公子猛然打了个冷颤，面色倏地苍白，隐在袖中的双手握紧，指甲入肉，却感觉不到疼痛。

    “你……我不准你伤害她！”李郁书的声音有些颤，他抬手食指向沉目道长。“就算千寻是妖，她也是个好妖！她从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说不定比起你这个冠冕堂皇地修道士，干净了不知道多少倍。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是孽障！依我看，你才是孽障！”

    “放肆！”沉目道长闻言。双目猛地张大，凶光灼灼，原先刻意修习出的道骨仙风眨眼消失殆尽。他原本就不属于纯正的修道士，只因为心中对妖魔的恨早已经刻骨，所以即便他道术高深，也终究无法修成正果。

    不想这个徒孙竟然如此胆大，不但公然反驳自己，还掀开了他隐藏多年的伤疤。一路看文学手中地拂尘无故颤动。沉目道长胸中恨意滔天，此时他只消一出手，便能灭了这个维护妖孽、不懂何为尊师重道的畜牲！

    “师父，请您三思！”独自落在后面的乌云龙跨进大厅恰好瞧见了这一幕，连忙上前跪倒在沉目道长身前，他深切明白师父的脾性，知道他一旦怒便绝不心慈手软，“郁书！过来和你师公赔礼道歉！”

    李郁书见着沉目道长可怖的脸色，也心知自己一定是触到了他的逆鳞，虽然有些害怕。但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大错，最多算一个忤逆长辈的罪过，但是这样蛮不讲理的长辈不要也罢！

    “我没错！”他梗着脖子，“我说地句句话属实。十八公子也了解千寻，不信你问他，千寻从来没做过坏事，对不对？！”

    他满怀期望的望向十八公子，而后者却只是默然着转过头，一言未。

    “郁书！道歉！”乌云龙一面抱着沉目道长的双手，一面朝他怒吼，见他依然无动于衷。猛地松开沉目道长，朝他跳过去，奋力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在他连连后退，满眼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乌云龙冲过去对着他的肚子又送去一拳。“为师让你道歉！说你错了！说！”

    从来没见过满脸戾气的乌云龙。他这样凶狠的模样看得李郁书愣，即便是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也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郁书！”一声惊呼打破了这样一个令人窒息的氛围，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地阿瑶猛然冲过来，瘦弱的身子猛地将乌云龙一把推开，口不择言的大骂，“混蛋！混蛋！”

    她口中一直大骂，可谁都不知道她具体是在骂谁。乌云龙是混蛋？沉目道长是混蛋？抑或十八公子是混蛋？

    她扶起瘫坐在地上的李郁书，看着他嘴角流出地血鲜红鲜红，眼泪竟然不知所措的落下来。她和李郁书之间的渊源，李郁书可能不记得，但她却一直记得很清楚乌云龙的第二拳几乎用尽了全力，李郁书痛得站立不稳，身子一歪，斜斜的在阿瑶身上。

    “小心一点。”阿瑶眼泪汪汪的扶着他，满脸心疼。

    “多谢。”李郁书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生气了，他面上笑了笑，看着乌云龙漫不经心的挑起嘴角，“做我的师父，你不配！”说这句话地时候，他满脸都是傲气。

    他只是突然觉得，人的这一生，原本就不该把自己看得太卑微，不然，别人会真的以为你一钱不值！

    转身在阿瑶的搀扶下走出大厅，走出将军府，李郁书誓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

    明明以前十八公子对千寻那么好，好得他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却还是决定让千寻留在他身边，可是如今呢？十八公子一言不的样子让他全身冷……

    回到家中，李父乍一见自己的儿子半边脸肿地老高，痛得半死不活地样子让他吓了一大跳，连忙迎进屋来，焦急的去差刘管家找大夫，将儿子扶到床上躺下地时候，李父这才注意到身旁还有一个梨花带雨模样甚是楚楚可怜的少女。

    “姑娘是……”等李父仔细看清楚她的样貌竟又吃了一惊，如果不仔细看脸的话，他几乎要错把她当成千寻了。

    “伯父，我叫阿瑶，是郁书的朋友。”阿瑶擦了擦眼泪，礼貌的回答说。

    “哦哦，阿瑶姑娘。多谢你送我儿回来。”李父瞧见阿瑶的神色，估摸着怕是她和自己儿子地关系不太寻常，因而对她也就颇为上心的打量了又打量，越看越觉得她和千寻惊人的相像。

    李郁书躺在床上，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腹部又翻江倒海似的一阵一阵抽搐，惹得他猛然坐起身，将头偏向床外一阵费力的干呕，呕了半天，除了满嘴鲜血洒落在地上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李父和阿瑶都被他这一番举动吓得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郁书，我儿，你别吓爹……阿瑶姑娘。我儿这是怎么了？”李父慌张地抱紧自己的儿子，不明白他早上还活蹦乱跳的，怎么才半天时间就吐血吐成这样。

    “我……我，我也不知道……”阿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她自己似乎也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听到郁书不停提起“千寻”这个名字。

    先前乌云龙揍李郁书的第一拳虽然相对要轻，但也远比普通人的全力一拳要重上许多，而且位置在太阳穴附近，因而此时李郁书脑子里轰轰作响，眼睛看什么都是重重叠叠的分辨不清。意识愈来愈弱，方才连自己吐血了也不知道。

    阿瑶慌张的按住的肩膀，想让他躺好，别再乱动。这个时候。她才现自己真地喜欢上他了，喜欢上这个还不够成熟甚至有些傻气的少年。

    她其实是当今皇帝的第七个女儿，也就是七公主轩辕瑶。

    记得她第一次遇见他是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她因为贪玩，从宫里溜出来，一直玩到天黑还没回宫，走在路上的时候遇见几个居心的小想自己，她因为感觉好玩。所以没有立刻叫出隐在周围保护着她的侍卫，谁料却突然跳出个身姿矫健的少年，将那几个小三两下就打跑了。

    英雄救美！戏文里才见到过的桥段生在自己上，她就感觉更好玩了，所以也就没打断那个少年，等着他接下来继续演下去。不想这个少年却似乎把她当成了别人。转过来对她一顿臭骂。她愣住的同时也觉得很生气，于是尖叫了一声将周围化了装地侍卫引过来。让他们教训教训这个无礼的少年。

    那几个侍卫身经百战，一齐对付一个青涩少年当然绰绰有余，于是这少年就被他们揍了个半死不活。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少年竟然把侍卫当成了刚才那几个请来的帮凶，即便知道了她不是他要找地人，也一面奋力拖住几个侍卫，一面要她赶快逃走。

    她当时在黑暗中看到少年的惨状特别害怕，又不敢让侍卫停手，就怕少年知道真像以后会怪自己，于是干脆转身一溜烟的跑掉。

    回宫之后，她听那几个侍卫说起少年的惨状，对于自己的恩将仇报，有些于心不安，于是拜托五哥轩辕落去找那个少年，说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这个少年就是李郁书，竟然和她五哥轩辕落是熟人。后来她又听说他被钦点成了状元，在翰林院里做官，于是好几次都偷偷跑过去看他，却心虚的不敢露面，最后还是被李郁书现，可惜他早就不记得她了。

    “郁书，你看看爹，你不会有事……”李郁书毫无意识的在李父怀里挣扎，瞳孔有些涣散，让李父心疼得老泪纵横。

    “千寻？你回来了……”声音细微却清楚的落入李父和阿瑶地耳朵里，李郁书渐渐的平静下来，甚至咧嘴对着阿瑶笑。

    阿瑶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我不是千寻，我是阿瑶。”

    李郁书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伸手握住阿瑶的手，“恩，你不该回来的……”他痴痴的笑，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挣扎着坐起身，手熟练地摸到腰间地荷包打开，拿出里面的一只银钗，按住阿瑶地肩，温柔的将它插在她头顶的髻里，“这是你的，我现在还给你，千寻，你走……”他伸手去推阿瑶，要让她走。阿瑶被推得后退两步，眼泪又汹涌而出，“我不是千寻，我是阿瑶。”她哽咽着再次强调，却见郁书又突然跑下床来一把抱住她。

    他在她耳边轻轻的念，“千寻千寻，让我抱一抱你……”

    阿瑶在他怀中突然嘶声大哭，“我不是千寻我是阿瑶我不是千寻我是阿瑶……”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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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所谓朋友

﻿    乌云龙真不愧武林高手之名，仅仅两拳头就将李郁书打得大半个月不能下床，至于户部那边，自然只能请假修养了。白玉飞得知消息的第十五天才带了白家收藏的许多珍贵药材，跑到李郁书家里探望。

    李父对于儿子的同僚，自然热情得没话说。此时李郁书已经能下床走动，见到白玉飞当着李父一副猫哭耗子的模样，除了撇嘴也就只能翻翻白眼了。

    果然，李父一走，就见白玉飞一改悲痛的神色，笑得如同三月的暖风。“郁书弟，现在感觉如何？这些天可担心死为兄了……”他一脸笑眯眯的，嘴里说出的话却是截然相反的担忧。

    “谁是你弟？！”李郁书在院子中一颗大树的阴凉之下，仰卧在一张竹制的躺椅上，吹着习习的风，不想破坏自己难得的闲适心情，只懒懒的反驳道，“你要是真担心，会现在才来？”

    “原来郁书是责怪我探望得太晚。”白玉飞微微一笑，自顾的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身旁，“我以为你不想让人看到你惨兮兮的样子，特地等你好些了才来。”

    “唔，你怎么知道？”李郁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a。确实，在白玉飞之前也有几个同僚上门来探望过他，只不过他都让李父招待，自己没露过面。

    “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么？”白玉飞一本正经，“我可以看出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李郁书愣了一下，看着白玉飞严肃的表情。又回想起从前自己和他一起的时候，总有种如芒在背地错觉。现在想来，似乎那并不是错觉，而是身体下意识的因为他人的窥探而警觉？

    眼角瞥见李郁书不自觉的把身体挪了挪，白玉飞苦笑了一下。然后转开视线，抬头望向树阴外刺眼的阳光伸了个懒腰，淡淡地开口，“我骗你的，世上哪有这样的怪事？我只是比寻常人会察颜观色一点。我听那些来探望过你的同僚说没能见到你，自然就想到了你是不愿见不相干的外人。”

    李郁书讪笑，这家伙唬人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差点就被他骗了。只是不小心还是捕捉到他眼角的落寞。那一抹落寞在盛夏炽热阳光的对比下，显得尤为冷清。

    “自然……但你不是，不相干地，外人……”李郁书这句话下意识的话说得颇为吃力，等他回神差点抽自己一耳光。

    “你说真的？”白玉飞好看的眼睛铮亮铮亮的，充满期望的看着他。

    “真的！”李郁书狠下心点头，话却越说越顺溜，“我们是朋友，你若想来，随时都可以。”白玉飞一直把他当朋友。也确实是一个值得交的人，只不过从前他总是自己看轻自己，认为他和白玉飞不是一路人，认为自己身上实在找不出有令人诚心攀交的优点。

    乌云龙那两个铁一样的拳头。似乎将他打醒了，自尊受到压迫地后果，就是迸出更加强烈的尊严感。

    “恩”白玉飞展颜笑，阳光从树叶缝中照射进来，清晰可见空气中漂浮着的尘埃，也头一回染上了他的洒脱和释怀。

    又过几日，李郁书地身体完全恢复如初，重新回到户部接管职务。知道了在修养期间，自己的职务全部都是白玉飞一人担了下来的。

    那日中午，他和白玉飞一起在酒楼包厢吃饭的时候，白玉飞有些心神不宁，从头至尾都紧皱着眉头一言未。

    “郁书，今天起。你还是别和我走得太近。”临走的时候白玉飞终于开口。

    “为什么？”李郁书听他说得煞有其事。一时不太明白。

    “这几天我看我父亲的样子，总觉得有什么事要生。”白玉飞拧紧了眉。“我从未见过我父亲那样叹气过，想必是关系到我们白家一族的大事吧。”

    李郁书自然知道白玉飞的父亲就是白家地宗主，可是白家一直以来都是京城第一家族，有什么事能让他们也一筹莫展？他仔细的想了想，突然心念一动，猜测道，“莫非……和储君之位有关？”他毕竟在朝中呆了些日子，一些小道消息也还是听过的，关于皇帝的三子裕嘉王和五子轩辕落的明争暗斗也知道个大概。

    据说原本皇帝亲近三子裕嘉王，可前几天又封了年仅十九的五子轩辕落为王，打破了历来王子须年过二十才能封王地祖制。近日上朝地时候，朝臣们也大多在拐着弯儿的提醒皇帝该确定储君人选了，皇帝似乎也有此打算，一直在观望。

    白玉飞抬头看了他一眼，片刻后还是微微点头，“我猜多半也是这样。裕嘉王是我已过世姑姑地儿子，照理我还该称他一声表哥，所以不管怎样，我们白家注定是要被人和他绑在一起了……等皇上的结果出来，不管谁做上储君，总免不了一番风浪，所以说你我还是暂时别走得太近，免得你也被卷进来，现在这种时候，事事都要小心谨慎些为好。”

    “裕嘉王怎么会是你表哥？”李郁书诧异道，“他的母亲不是一个姓扬的贵妃么，据说那位贵妃因为兄长迫害朝廷重臣被连累打入了冷宫……他怎么可能是你表哥？”

    白玉飞道，“那位杨贵妃只是裕嘉王的养母，我姑姑生下他以后便过世了，他十七岁的时候，杨贵妃因为一直没有子嗣，皇上便把裕嘉王渡给了她。”“原来是这样……”李郁书恍然，然后笑，“不过，人前我们两不相干，人后依然可以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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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一个女知县的故事，是轻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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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千寻的婚礼 104俗世之人

﻿    近来，朝中有两件大事：一是年仅十九岁的五皇子轩辕落前些日子被册封为王；二是皇帝要嫁女儿，而且是两位公主同时出嫁。因为前者话题太过敏感，于是京城里的广大八卦人士都把目标放在第二件大事上。

    于是，有关两位公主与两位即将上任驸马的老底，便被挖掘出来，并且广为流传。

    据说，这两位公主一个是皇帝亲生的第七个女儿，其驸马正是今科状元郎，年不过弱冠，却是才学绝世而又武艺卓绝，与七公主之间还有一段浪漫美丽的情缘；另一个原本不是公主，但因为其未来夫婿身份尊贵，为了让她有配得上未来夫君的身份，于是皇帝一纸册封的诏书与赐婚的圣旨同时下达。

    或许是因为平民变公主的神秘，又或许是因为娶平民公主的人太过惹眼，总之人们谈论第二桩婚事的时候总是最热切的。这其中或多或少总少不了桃色往事，只因为这位娶平民公主的驸马正是开朝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大将军，也是万花丛里走出来的公子。

    早朝一散，十八公子随同文武百官走出大殿的时候，官员贺喜之声如潮，他微笑着一一的回应后便在原地等候，直到一身深红色朝服的李郁书慢吞吞的走出来，他才迎过去轻喊了一声“郁书”。

    “下官不敢当。”李郁书连忙作揖，面无表情的道，“将军大人找下官何事？”

    “你还在怪我？”十八公子轻声问他。李郁书自从那日和沉目道长争执。被乌云龙揍了两拳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踏进过他的将军府。精明如他，自然知道李郁书在怪他什么。

    “将军大人言重了，下官怎么敢。”李郁书毕恭毕敬地态度，让十八公子只得苦笑着转移话题。

    “听说你和阿瑶妹妹感情很好。马上就要做驸马了，恭喜。”漫不经心的转移视线，十八公子口吻淡淡的，半点也不像他平素与官员客套的口吻……,

    “将军大人不也是一样！”李郁书终于忍不住愤愤抬头，“但我记得你曾经对千寻说过非她不娶！”他瞪大眼睛看着他美丽的侧脸，挺直地鼻梁，优雅的轮廓，十八公子的气质风度似乎是他永远也赶不上的。

    “是吗？我曾经说过？”十八公子转过头来满脸惊诧的看他。然后无奈的耸肩笑了笑，“抱歉，我不记得了。”

    “你……”李郁书嗓子眼一堵，对着他满脸不在乎的笑意，突然觉得再跟他说什么也不会有用。他原本就没奢望过十八公子会在千寻走了以后还一直遵守誓言，但至少也该能保证不去伤害千寻才是。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绝情至此，处心积虑找来沉目道长，为地是要让千寻灰飞烟灭！

    “郁书，你要知道，你我都只是个俗人。”十八公子见他不说话。一手拍上他的肩膀笑了笑，“是俗人就会有七情六欲，我和你是一样的人，你不能对我要求太高……”

    李郁书蓦地挣开他的手。冷笑，“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和你都不一样！别拿你和我相提并论！”

    “不一样么？”十八公子收回手，低头轻声呢喃了片刻才缓缓抬头，“至少我们曾经都爱过千寻，而且现在都放弃了她……”

    “我没有！我没有放弃！”李郁书闻言倏地跳了起来。

    “哦？你没有？李驸马，难道你还打算千寻有一天回来做你的小妾？”十八公子挑起嘴角嘲讽。

    这一声“李驸马”让李郁书彻底的焉了。也是，他现在要娶公主当驸马了。关于千寻，似乎真的只能当她是一场甜蜜的梦。他现在可以确定自己喜欢阿瑶，可却不知道这喜欢的成分中，有几成是因为千寻。

    “我不想再多说什么。李郁书满嘴苦涩，“我只希望，不管千寻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地离开了。请你放过她。或者和我一样……忘记她。”

    “忘了？”十八公子一愣，随即喃喃自语。何其容易……”似乎也不能忘。因为如今，早已经不只是他和千寻两人之间的牵绊，还牵扯着一个国家的兴盛与衰亡。

    “郁书，你一开始便知道千寻是妖？”沉默了半晌之后，十八公子突然开口。

    李郁书点点头，“恩，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你怎么会爱上她的？”十八公子轻声问。如果他也是一开始就知道地话，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去爱她。

    “不知道……大概鬼迷心窍了。”李郁书终究没想出个所以然。

    十八公子睁大眼睛，随即目光又黯淡下来，“恩，我该去看看我的未婚妻了，你保重。”他深深呼吸，转身的刹那似乎听到他在自顾的念叨，“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放弃我，却放不开你……”他迈着步子缓缓转身，修长的背影在宫墙的掩映下分外萧索。

    李郁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现他比从前在扬州的时候瘦了很多，或许因为京城是一个凝聚着权势与地地方，有漫天的雾气和遍地的陷进，想要行走得安稳，必定要付出什么代价。正滚得兴起的时候被桑葚国师一把从地上捞起来。

    “桑葚回来了！”千寻在空中扑腾着四肢，小脸红扑扑的特别可爱。

    “又调皮了？”桑葚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修长洁白的手指捏捏她微翘地鼻尖，满脸都是溺地味道。

    “桑葚不在。我一个人好无聊……”千寻讨好似的伸手抱住他地脖子，把头凑过去用毛绒绒的头亲昵的摩挲他地脸，“而且桑葚也说不许我一个人离开神殿嘛！”

    “我说不许你离开你就不离开？这么乖？”桑葚被她的丝摩得一阵痒，忍不住一阵会心的轻笑，温柔的将她放下来。爱怜的捻着她耳鬓的。

    “当然！”千寻认真的点头，“我知道桑葚是为我好，而且……我也想早点回家，所以不能出差错！”

    想不到这小家伙竟然开窍了，桑葚大感欣慰，可一想到皇帝的旨意，又忍不住微微蹙眉。

    “那也不能趴在地上滚来滚去，像什么样子。”他佯装斥责。可是眉眼间毫不掩饰地溺让他全无威严，“这琉璃球滚动的样子才好看，你滚起来的样子就像只小笨熊！oo”

    “咦？”千寻歪着头，一语道破天机，“可是我看桑葚你还是比较喜欢看我滚来滚去！”

    “咳”桑葚干咳一声，使力拧了她的脸颊一把，才把话题回归到正途上。“千寻，有一个人要见你。”他微笑着，尽量放松语调，“这个人是你认识的。”

    “我认识的人？是谁？”千寻好奇的问。

    “尹念贞。”桑葚回答说。

    猛不丁的听到这个名字。千寻一时有点恍惚，伴随着这个名字出现的除了诧异，还有胸口一阵轻微的闷痛。自从那日被桑葚救回神殿以后，她就从来没有同他面对面地相处过。几次看到他都是下意识的避开，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他，知道我在你这里了？”清澈的眼底隐隐沾了些雾气，千寻颇有些担忧，“那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你也……“

    “以他的聪明，想必他早就已经猜了，”桑葚道，“不过就算他猜到也不怕。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担心。”顿了顿，他突然伸出手掌凭空轻轻一捻，一把小锁吊坠地银色项链出现在他掌中，然后他将小锁项链戴在千寻的脖子上，毕了，才徐徐道。“这是形态锁。能锁住你现在的人形，不管生什么。它也能保证你不会变回原形。”

    “桑葚给我这个有什么用？”千寻不解的眨眼，“我现在能随意控制自己的形态，这样多好啊。”

    “以防万一嘛，切记不可擅自取下来！”桑葚郑重的交待完，突然叹了口气将千寻轻拥进怀里，“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不用成天呆在这里，如果你想见谁，不管是李郁书还是尹念贞，你都可以去见他们，只是千万别再和他们有什么牵扯。”

    千寻依然不明所以的眨眼，“桑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桑葚摇头，抿唇思考了片刻，觉得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肯定瞒不过，于是仔细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轻松的道，“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有人要你嫁给尹念贞，但是我不会答应，我会尽快送你回去，在这以前不论别人怎么说你都别担心，好不好？”

    “……好！”千寻因为不知道事件地原委，听桑葚这么一说，更是云里雾里的，不过还好听懂了他最后一句话，桑葚是她忠实的伙伴，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也不怕。

    p：这章里李郁书说十八公子曾经对千寻说过的非她不娶，这个不是bug，因为前文关于李郁书扔下千寻导致她任务失败的原因，我写得太草率了，于是就新改了一个版本，新版本中就有十八公子说的这句话。

    新版本地大概意思是写：李郁书会试回来之后见到千寻一直同十八公子亲近，就有点吃醋，后来又撞见十八公子跟千寻深情表白，自卑之下就决定离开千寻，让她和十八公子在一起。

    新改地版本并不影响后面的情节，只是串进了几个细节，让李郁书丢下千寻地原因更有说服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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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千寻的婚礼 105最美的情话

﻿    十八公子立的空旷而肃穆的神殿前，望着眼前一条长长的大理石铺就的白色大道，道路的尽头走出来一个俏丽的少女，少女迈得轻盈的步子，正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过来。

    天色阴沉，夏末的阴天总是容易让人觉得窒息。十八公子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像是要曲握成拳，最终却还是缓缓松开。

    少女双手背在身后，头微微低垂着避开他的视线，等终于走到他面前，少女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清澈的眼底倒映出他的影子。

    “念贞。”千寻歪着头喊出他的名字，然后弯起眼睛笑。夏风将她额前的丝吹向脑后，也微微吹拂起她的裙摆。

    原本她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可是事到临头的时候才现原来也可以这么自然，她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生。

    “等很久了吧？”千寻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桑葚有点儿嗦，不过都他是为了我好……”她嘿嘿的傻笑，浑然不觉自己这个节骨眼跟十八公子说这话会让他怎么想，她只是单纯的解释自己让他久等的原因而已。

    “他对你很好。”这是一个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至于国师对待千寻如何，他十八公子早就看出来，他知道国师为她四处搜寻稀奇古怪的珍宝，很明显的溺，但也将她看得很紧，让别人钻不到半点空隙。

    “千寻，你跟我来。”十八公子突然莞尔一笑，眉眼间潋滟流转。而多情的模样，仿佛当初在扬州时只爱风月、不理俗世的他.

    千寻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他轻轻握起了手腕，这种感觉很熟悉，原来念贞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提起脚步。一路紧跟着他，千寻歪着脑袋，先前满心地忐忑一瞬间被化解。

    “去哪里？”千寻轻扯一下他的衣袖，在他回过头来的时候，笑眼弯弯的看向他。

    “别问，跟我走就是。”十八公子扬起嘴角，拉过她轻抱了一下，然后捉住她手腕的手缓缓下移。轻轻扣住她地五指，“你放心，我已经和国师商量好了，他同意把你交给我。”

    “哦，那好吧。”千寻点点头，胸中不知道被什么充得很满，心情雀跃得仿佛轻轻一跃就可以踩到鸟儿飞翔着的翅膀。

    千寻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不管是曾经在大森林里的一百年，还是来人间的这些日子，仿佛曾经对美食的执着。理会到失而复得的欢喜，却又比这些还要更深一层。

    两人一路出了宫门，宫外将军府的马车正在候着他们，可是十八公子朝车夫挥了挥手。径自拉着千寻走开。天色，两人一直穿过热闹地街道和人群，周遭行人逐渐稀少，天色也越来越沉，随时都可能化作夏雨落下。千寻侧仰着头，眼睛注视着十八公子优雅的侧脸，突然觉得原来长成这样也挺美的。依她原先的审美，她更钟爱身材圆滚滚十分可爱的胖子。就像曾经在王和吴倩云之间，她觉得前者更漂亮。一路看中文

    “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么？”等十八公子现她在看着自己，下意识的用手抚过自己脸，不解的望向他，却对上了她漆黑的眼眸。

    十八公子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突然低头轻吻一下她的眼睛。千寻眨眨眼。脸颊突然变得通红，仿佛是天边红霞飘来。映在她脸上煞是可爱。

    “念贞，你真好看。”千寻由衷的说着，眨眼间便将纤细地手指抚上他的眉梢眼角，然后是他的鼻梁和嘴唇，这样的动作，她清澈地眼底却不见丝毫绮念，也不见她为此而羞怯或是犹豫，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喉咙突然一滞，十八公子下意识的想抓住她的小手，却偏偏抬不起胳膊去阻止。他凝望着她的眼睛，清澈的眼底清澈的映出他的影子，这种感觉十分让人留恋，好似他已然就在她的心上。

    “郁书要做驸马了。”他突然脱口而出，连自己也觉得诧异，“他要娶七公主。”

    “真地？”千寻张大眼睛，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我很久没见到他了，郁书喜欢那个公主么？”

    “应该喜欢吧。”十八公子突然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错乱了，竟然这时候提起郁书，真是煞风景。

    “恩……那她好看吗？”千寻收回手，表情严肃的将双手垂在身侧。

    “好看……不过没有千寻你好看。”十八公子抿唇笑了笑，决定转移这个不抬应景的话题，“千寻，你刚才是不是说我好看？”

    “呃…寻点点头重新看向他，她觉得很奇怪，之前她经常和十八公子见面，却到现在才现这一点。

    “千寻”，十八公子压低身子，嘴唇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呼在她地耳畔，“这是我听过地，最美的情话。”他直起身，微笑着与她视线相接，看她羞红地脸颊。

    不只是女人，很多人都曾夸过他的俊颜，他听过无数美丽的形容词，可是全部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千寻轻轻的一句“很好看”让他心动。

    黑压压的云朵在两人相视的片刻沉下来，天空终于暗沉，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瞬间照亮了两人的脸庞，而后雷声滚滚，刹那间雷雨磅礴。

    “呃？”雨点打在身上，千寻这才回过神来，看看周围竟然是一片人烟稀少的郊外，之前只顾着看十八公子，她似乎没注意到这一点。

    “下雨了，我们得找个地方先躲雨。”十八公子原本想借着刚才那的势头继续，可惜天公不作美，他竟然忘了天上快要下雨的事。

    此时顾不得多想，看着千寻的丝很快被雨水打湿，水珠顺着她小巧的脸颊流入颈间，竟然多出了一些平时难以觉察到的明艳，粉扑扑的小脸晶莹剔透，湿润的嘴唇像是要滴出蜜来，只这一眼，胸口就如有只小鹿在直撞个不停，很艰难才忍住要亲吻她的冲动。

    “我们再往前面走走。”十八公子拖下外衫，将千寻拉过来，把衫子罩在二人头顶，顺势拥住她的肩膀。

    “怎么不往回走？”千寻好奇的问了一句。他们之前走路的度不快，时间也过得不久，所以应该走得不远。按理说原路返回躲雨会更快更方便一些，谁知道再往前走有没有人烟呢。

    “不，我们一直朝这个方向走……”十八公子顶着衣衫，奔跑的时候脸上的微光忽上忽下，他侧过头看着千寻，“就我们两个人，不要回头，好不好？”他突然觉得害怕，害怕那些未知的将来，他注定要与千寻为敌，所以最好的法子是不回头。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请皇上赐婚也不过是想将国师的弱点绑在身边。皇上因为对他觉得愧疚，基本上是有求必应的，何况他的要求一直很少，而且这次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他自信可以将一个女人哄得服服帖帖，即便她是千寻，即便她算不得人。

    可，再次见到千寻的时候，他却觉得他高估了自己，他在她面前总会生出一种疲惫，就像是一个体力透支殆尽的人。当时他的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管她是人是妖，有什么关系？他只想抱着她歇一歇……

    “可是……”千寻有些犹豫，但十八公子胸前传来的温暖让她十分依恋，她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好吧，那就不回头。”多淋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似乎也突然喜欢上淋雨了。

    看看章节题目为节应景，可惜迟鸟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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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谁是千寻？

﻿    桑葚倚窗而坐，侧脸望着窗外灰色的天空，以及天空下那些高耸华丽的楼台，人间的繁华确实容易让人留恋，可他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

    雨断断续续的，一连了整整三天还未云开日出，千寻也整整三天没有回来神殿，但他知道她目前很好，因为他和她是同族，只要距离离得不远，他就可以感应到她的状况。

    “国师不用担心，尹十八应该不会有胆子加害千寻师妹，若是千寻师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三皇子，也就是裕嘉王坐在不远处，悠哉的宽慰他道。

    桑葚没有做声，也没有回头，连眼皮也没动一下，他讨厌这个人类，近来尤其讨厌。

    “可惜千寻妹妹不会仙法，不然，若是直接让尹十八消失，那就更省事了……”裕嘉王毫不掩饰自己的丑恶，反正这里只有他和国师，而国师和他是一伙的，从他十六岁开始。

    其实他一直不明白桑葚为什么会挑中自己，他当时在众多皇子中不出众也不得志，他不明白桑葚帮助自己的原因，如此，才让他愈的不安。

    因为你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便不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他今天可以帮助你让你高高在上，可能明天就会反过去帮助别人把你践踏在脚下。所以他只能一直被桑葚压制，而永远也无法反控，直到千寻的出现……

    “皇上决定赐婚的时候你在旁边吧。”桑葚地口吻很淡，眼睛也依旧看着窗外。“你故意不让我知道。”他不问“是不是”，也不问“为什么”，而是笃定的口吻，仿佛一切他心中已经有数。

    裕嘉王闻言脸色却是一变，本欲狡辩一二。却见桑葚突然回头，目中难以捉摸的犀利让他心中一惊，条件反射般的倏地起身，弯腰急急的道，“本王……不，我只是不敢忤逆父皇，他要这么决定我也没办法……你知道，父皇最恨胆敢忤逆他地人……”

    “那王爷你在怕什么？”桑葚看着语无伦次的裕嘉王。嘴角挑出一抹冷笑。

    “国师……”裕嘉王低着头，冷汗连连。（手机阅读)他这十几年来总是觉得桑葚无法琢磨，因为琢磨不透，才更觉得害怕，即便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身处深宫无人问津的小小皇子。

    “王爷”，桑葚缓缓起身，走到他身边，却突然伸手扶他，“你是王爷，怎能对臣下低头。你自可安心。这事错不在你，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怪罪于你。”

    他一时言辞犀利，一时又轻言软语，裕嘉王顺势起身。轻擦了额头上的冷汗，僵硬的笑。

    “你最近最好注意一下皇上那边的动静，圣心难测，王爷千万别掉以轻心。”桑葚转了身，负手重新看向窗外。

    裕嘉王调整了一下心绪，道，“父皇不是一直十分信任国师么，立储君的事。他肯定要找国师商量的，老五那小子不足为惧，若不是有尹十八在后面帮着他，他敢如此嚣张？”

    桑葚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立刻接口，片刻之后才问。“你了解五皇子有多少？”

    裕嘉王一愣。“这个，似乎他有些小聪明。但都是小闹……”他印象里地五弟，似乎还只是个七八岁孩子的模样，从来没被他看入眼里。直到那次他一个人单枪匹马闯到扬州请来了云中书劝谏，害得他差一点就被皇上怪罪，若不是他早有准备，一定逃不过那一劫。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认为那不过都是十八公子在背后操纵，所以矛头一直对准着十八公子。

    “小闹？”桑葚轻嗤一声，“若真是这样，皇上为何突然封他为王？你们有句话，叫吃一堑长一智，当初他招来云中书破坏你的计划，你就该吸取教训才是！事到如今你竟还如此轻视他？！”

    “国师说的是，都听国师的……”裕嘉王尴尬的赔笑，心中却仍然想，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老五即便是有些本事，若没有了尹十八的，谅他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好了，王爷请回。以后有重要的事派人过来，你不必亲自来。”桑葚蹙眉道，“皇上不希望我同任何一个皇子来往密

    裕嘉王恭敬的应了一声，抬头望了一眼他地背影，然后便退了出去。

    桑葚回头瞟一眼大殿门口，若无其事的重新坐下。他当然明白裕嘉王不会听信自己话，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有时候愚蠢至极，实在不是做帝王的好人选，但谁让他的任务就是如此。

    一个人在空旷地殿中静坐了许久，看着各处摆设的，他为替千寻解闷而收集而来的珍玩，突然轻轻的叹了口气，起身，心念微动，身形逐渐透明如水中波纹，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人来人往的街头，李父正领着刘管家置办东西，因为儿子的婚事，李父早就喜得不知道说什么，成天笑呵呵的一张嘴就没合拢过。他们身后跟着李郁书和阿瑶，李父怕打扰自己儿子和未来儿媳的甜蜜，偷偷拉着刘管家离他们老远。

    “东西给我拿一半”，阿瑶晃荡着双手，挡在李郁书面前，示意他伸出一只手。

    “我拿就行，一点也不沉。”李郁书轻松举起双手，有些腼腆地看着他。

    “我叫你给我拿！”阿瑶嘟起嘴巴，不由分说的抢过他左手的纸包，自己拎在手里。

    “好吧，”李郁书撇撇嘴，将另外一个纸包也递到他面前，“这个也给你拿着？”

    “啪”。阿瑶愤愤的拍他的手背，大眼睛瞪了他一下，郁闷这家伙真是不解风情。眼见他仍然一副莫名其妙地样子，只得主动牵起他刚才空下来地左手，然后满意地笑。“恩，我们快追上伯父。”

    “呃……”李郁书还在愣的时候就已经被她拖着往前走了，抓抓头，李郁书嘿嘿傻笑。

    两人牵着手，小心翼翼地避过地上地水迹，雨后的湿迹并没有消退，天气仍然有些阴沉，但两人的笑容斥满了幸福的味道。如同暖暖的阳光。

    迎面走过来一个瘦长的身影，竟是避无可避，李郁书和一身青衣的乌云龙就这样碰面了，继上次两人的师徒关系闹僵之后，这是他们头一次见面。

    “鸟师傅。”阿瑶见郁书臭着脸色转头就要走，连忙拽住他，一边朝乌云龙招呼，“好巧啊……”

    云龙笑了笑，一向清瘦地脸庞此刻还有些苍白，他的目光越过阿瑶看向李郁书。张口轻声喊了一下他的名字，“郁书。”

    李郁书别过脸去，不想和他说话。阿瑶尴尬的拉了拉他，示意他别这样小气。“哦。鸟师傅！你喊我有事？”李郁书不情愿的转过脸来，斜着眼睛看他。

    “没事”，乌云龙咧嘴一笑，“只是听说了你和阿瑶的婚事，恭喜你们，祝你们……呃，夫妻恩爱、白头到老，嘿嘿……”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乌云龙这副笑眯眯的样子，李郁书真是没办法，何况事件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心底的愤恨多多少少也没那么强烈了，而且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不该这么小气。

    “我们又还没有成亲……”李郁书撇撇嘴。脸上有可疑的红色。“你说这些也太早了吧！”

    “反正是迟早的事，提前祝福一下么”。乌云龙弯起眼睛，“何况我可能等不到你们地喜酒了。”

    李郁书一愣，这才把脸全部向着他，“师父，你要去哪里？”

    “总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乌云龙耳尖，一下子就听到李郁书喊得很小声的一声“师父”，顿时就眉飞色舞起来，走上前一手使劲的拍上他的肩膀，拍得李郁书肠子都悔青了。

    “你轻一点！”李郁书怒了。

    乌云龙讪笑两声，然后才正经起来，“为师再过些日子，等你师公把事件办完了，就随他老人家一起回山归隐。”

    “哦”，李郁书闷闷地应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想才开口道，“你走的时候说一声，我跟阿瑶去送你吧。”

    “不用了，没必要。”乌云龙又拍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你多保重……还有阿瑶，你也一样。”他微笑着侧脸去看一旁的阿瑶。

    阿瑶点点头，因为感情比较丰富的缘故，鼻子竟然有些酸酸的，“鸟师父，我们会想你的……”

    “嗯哼。”乌云龙又弯起眼睛，“好了，我得走了，那姓尹的也真是，这么大年纪了还玩失踪，三天不见人影，将军府上上下下都快翻天了……”

    “怎么回事？”李郁书诧异地问了一句，突然想起恰好是三天前的早上，他还同十八公子说过话。

    “谁知道！”乌云龙一摊手，“什么都没交待一声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总之你们要是见到他，就跟他说让他快点回来，不然……”他说着瞟了阿瑶一眼，“不然你未来的五哥可能要疯了……”

    两人道别了乌云龙，再看原本走在前头的李父和刘管家连影子也看不到了，于是就径直往回家的路走去。

    等他们才跨进家门，正在命人重新布置住宅的李父立时就愣了一下，“郁书，你什么时候又跑出去了？还有，你不是说阿瑶已经回宫了？”

    “什么？”李郁书一头雾水，同阿瑶面面相觑，“我什么时候说过？”他说着举起手里提着地纸包，道，“我跟阿瑶这才刚回来呢……”

    “那……那刚才地人是谁？”李父骇然的张大嘴巴，“你还问千寻地卖身契搁在哪里，我说不是已经给你了么……”

    “爹！”李郁书心头突然一惊，连忙松开阿瑶的手，上前抓住李父的双臂，急忙问道，“那他人呢？往哪里走了？”

    李父斜手一指，“好像回你的房间去了……”

    话音未落，就见李郁书倏地松开李父，离弦之剑般的冲了出去。

    阿瑶看着他迅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空空的手心，眸光逐渐黯淡。

    “伯父，千寻到底是谁？”她抬头，满眼困惑的望向李父。

    李父看了看她，本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一声，“你还是亲自去问郁书吧，我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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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千寻的卖身契

﻿    李郁书以最快的度冲进房间的时候，房内空无一人，只有满屋子的凌乱证明刚才有人光顾过这里。

    书案、床铺以及任何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翻得乱七八糟，架子上摆设的瓷器也东倒西歪，其中有一个瓷瓶还在轻微摇晃，可见来人并没有离开多久。

    “千寻，是不是你回来了？”李郁书对着空空的房间大喊，手下意识的四下摸索。他记得千寻会隐身，虽然他的眼睛看不到，可是说不定她就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千寻没有如他所希望的那般突然跳出来，然后对着自己笑嘻嘻的眨眼，原来他还没忘掉她。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李郁书突然有些沮丧，既然心里还想着千寻，那便是对阿瑶不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他颓然的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双手懊恼的捧住头无奈的。他和阿瑶展到如今这种地步，是他从来没料想过的，只是那次被乌云龙打得好几天都昏昏沉沉的，整个人都不太清醒，因此事情的展也就不在他的控制之中了。

    他只记得自己最初清醒过来的时候，阿瑶就趴在他的床头，眼睛红红的，也正因为这样，皇上才让他做了阿瑶的驸马，根本不容他有任何异议……,

    事实上他也没想过抗旨，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从善如流了。那时候只想着赶快忘记千寻，却不知道这样对阿瑶很不公平。

    脑袋抵在桌上呆了许久，李郁书突然想起刚才李父的话。他说之前有人扮作自己，找的竟然是千寻地卖身契？！心中一惊，他不知道原来这张纸竟然这么多人想要，当初他骗千寻签下卖身契，本来为的就是不让她反悔。他一直以为有了这个千寻就不能离开了……对！沉目道长和刚才假扮自己的人都想要千寻的卖身契，会不会它真的和千寻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李郁书猛地起身，直奔向他藏着卖身契地地方。书架第四排的第三个格子里有一个暗格，为了保险起见，他那日清醒过来后，便将卖身契放进了这里。

    手忙脚乱的将格子里放着的东西挪开，又急急的去开暗格。他想看看东西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看来还是随身保管更安全。

    打开格子，伸手往里一探，还好装卖身契的荷包还在里面。他嘘了口气，谨慎的打开荷包，拿出卖身契仔细地看了看，最后放下心来，将卖身契重新塞回里面。

    转身，再次将荷包束紧。准备重新挂回腰间，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不可抑制的前倾，李郁书倏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一道人影自他身后显现，修长的身姿，雪白的长衫。桑葚弯腰将地上的荷包捡起，嘴角勾出一抹笑。果然，不用他花费太多的时间去找。

    打开荷包，拿出卖身契看了看，确定这就是让着千寻无法回去的罪魁祸。仔细的看了看卖身契上写的内容，桑葚突然觉得好笑。区区五十两就让这家伙把自己给卖了，真是傻得可以……

    现在，他只需要销毁它，千寻应该就能回去了。只不过，还是再等等吧，他突然有些舍不得这么快让她回去。谁知道他还得一个人在这个肮脏的人间呆多久呢。若是少了千寻，会很寂寞吧。

    轻笑一声。将卖身契收入长袖之中，然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地李郁书。看在他对千寻还不错的份上，他刚才下手很轻，估计不用多久，他就可以醒过来了。

    “郁书！”一声惊呼突然响起，阿瑶站在大开的房间门口，张大眼睛看着房内狼藉的一片。

    桑葚愣了一下，转身对上她惊恐地双眼，蓦地的打一阵白色的雾气，雾气直冲阿瑶面门，无声的打在她的脸上，转眼便消散开去。而阿瑶的身子却突然摊软下来，原本灵动的眼神涣散起来，顺着门框一点一点滑在地上。

    等李父他们听到动静跑过来的时候，只看到李郁书和阿瑶双双倒在地上，桑葚此时早已经不见。后显得分外温和。京城郊外百里处，一道清澈的小溪蜿蜒而过，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边上，遍地开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野花，蓬松的点缀在青绿的草地上，看起来煞是美好。

    “快快，抓住那条最肥地！”千寻光着脚丫踩在水里干净地石子上，一双手激动的拍着清澈地水面，激起白色的水花。

    “好好。”十八公子站在岸边微笑，捡起地上一根细长的枝条，看似随意的往河里一扔，树枝刺破水面，很快一条鱼儿跃出水面，掉落在岸边。

    千寻看看十八公子，又看看岸边要死不活的鱼儿，忍不住嘟起嘴，微微蹙眉道，“念贞，我现在肚子还不饿。”

    “呃，不是你要我抓住它么”，十八公子下意识的摸摸下巴上粘着的假胡子，低头看着脚上的千层底布鞋，河面上倒影出一个陌生的人影，这让他有些窘。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打扮成一个农家老头的模样，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暂时躲开属下的寻找，因为他们都太了解他的习惯，所以只能反其道行之。

    “我只是想摸它一下。”千寻满脸严肃，“它在水里游啊游的多可爱啊，死了就只能吃掉了！”

    十八公子有些觉得好笑，他还是不太会运用她的逻辑去思考问题。“千寻，你上来。”他说。

    “不，你下来。”千寻头一偏，很有骨气的决定不鸟他。

    “你身上都湿透了，小心着凉。”十八公子理直气壮，直接就忽略了如今盛夏的季节，以及头顶愈来愈炽热的太阳。

    “我不会生病，我跟你们人类不一样……”千寻抬头冲他微笑，脸颊上的水珠折射着阳光，闪闪亮亮的分外明媚。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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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责任和道义

﻿    十八公子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突然施展轻功踩在水面，拦腰将千寻从小溪里捞出来，然后双双落在岸边。

    千寻先是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十八公子的怀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就记起那次她法力尽失的时候，十八公子凶狠送过来的一掌。眼睛蓦地张大，她慌张的伸手全力一推，双在他的胸口，被震得生疼生疼。

    没有防备的，十八公子只觉得有股力量朝自己的胸口袭来，快得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楚那是什么，只是一低头恰好对上千寻满是恐惧的眼睛。

    身体控制不住往后飞去，千寻似乎也离他越来越远，他下意识的伸手想抓住去，却捞了个空，随后后背狠狠的撞在一颗粗壮的树干上，喉咙腥甜，然后喷出一口鲜血。

    前一刻还分外和美的氛围，只一眨眼便成了这样的剑拔弩张，原本刻意要忽视的过去，瞬间就清楚的浮现，甚至不需要任何语言。

    千寻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胸口处像是有什么在使劲搅动，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茫然的抬头，看着十八公子因为疼痛而汗如雨下的脸颊，才猛然回过神来。

    “念贞……”千寻局促的喊他，双手相互绞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在这之前，她根本不知道原来自己对过去那么介意。

    或许因为从初到人间开始，十八公子给她的一直都是温暖的笑容，于是这样地十八公子就在她的心底生了根。而有天当他对着她露出厌恶和凶狠的时候。就如果一把利刃，在她还远不够坚硬的心上划下一道激烈的痕迹，这大概就是人类所谓地伤了

    十八公子一阵辣辣的沉闷，嘴角残留的血迹染红了下巴上粘着的假胡子，勉强压住胸口的翻腾。他用手抹去脸上的伪装。原本他就装得不够像，便是一身寻常老者的装扮，也依旧掩饰不住修长挺拔的身姿和眉宇之间从容潇洒地气度，这样装扮，只是徒添了一些笑柄。

    他记得千寻看着这样的他，笑眼弯弯的模样，眉目间的光彩让他怎么也移不开视线，即使明知她是妖。却怎么也忍不住再一次为她心动。

    “千寻，你过来。”他苦笑，抬头依旧朝千寻招手。

    “对不起……”千寻背着双手，像是做错事的小孩，犹豫着不敢上前。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眼波黯然，十八公子见她不肯过来，只得勉强起身，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到她面前。(手机阅读）

    “千寻，对不起。”他伸手，修长的手指触向她的脸颊。抬起她的脸，让她直视着自己，“你对郁书好，我不该去嫉妒地。因为没有资格……他喜欢你喜欢得很纯粹，我比不过他。”

    千寻听得有些懵懂，十八公子眼里复杂的情绪依旧是她简单的思维无法理解得透彻的，但她知道他现在很伤心，似乎也很歉疚。

    “……不管你是人还是妖，也不管你以前认识我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些我可以都不去追究，但是。千寻，”十八公子突然放开她，身体往后踉跄了一下，随后很快站稳，“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要随着自己地心，但是你可知道。我的心里不只有儿女情长。更重要的还是国之道义。你可知道……天下太平是我父亲毕生的夙愿，因为功高震主是历代皇朝都十分忌惮的。所以他宁愿牺牲自己去换取太平……可叹我花了十多年才看清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此时的千寻大脑中纠结一片，看着他满脸的郑重，她突然觉得他十分陌生，像是两个人身处不同的世界。

    “我地身上担着责任和道义，千寻，我放不下这些……”十八公子移开视线，神色悠远的看着远方的天际。

    “那，念贞，”千寻突然开口，清亮的眼神，“我和你的责任道义是对立的吗？”因为放不下责任和道义，便只能放下她？然不愿，他还是微微点了头，等再次转过头看向她地时候，他突然愣住。

    小溪里汩汩地流水声，溪面倒影着粼粼的波光，空气里野花地香气在飘荡，一切都显得十分美好。

    千寻的眼睛睁得很大，清澈的眼底滑落出大颗大颗的泪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茫然的伸手去抹，然后看着手背上的泪水有些吃惊。

    以前在大森林里的时候，每次看到有谁哭，千寻都会吃惊的看着他的眼睛，不明白那里怎么会有水冒出来。她回去问熊猫妈妈，熊猫妈妈每次都抚摸她的脑袋，告诉她她总有一天会自己明白。

    她生来感情就比别人迟钝，她会笑，可是从来没有哭过，即便是有人欺负她，她也最多只是嘟嘟嘴，生一会儿气。

    “我该回去了”，千寻慌张的抹着眼泪，声音有点哽咽，“桑葚还在等着我回去……”她说着便自顾自的转身，背影在抽噎之间有些颤抖。

    “千寻”，十八公子忍不住出声喊他，似乎是胸口还残留着一抹留恋，可是一眨眼便被理智彻底扼杀。

    “对不起”，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十分决然。这一句对不起，是提前说给她听的，他日后再不会说这句话。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十八公子看着那在堂上端坐着的少年，疲惫得说不出话来。

    轩辕落低头看着手里热气缭绕的茶水，没有说话。他在前一刻钟就已经从线报的口中得知十八哥回来的消息，起初的不安化作愤怒，他头一次恨不得将他崇拜向往了几近十九年的十八哥踹上一脚。

    他恨他的临阵脱逃，恨他轻重不分，可是愤怒过后他又觉得不该如此。毕竟他还是回来了，而且，他永远也不该只想着依别人，即使那个人是他手足一般的十八哥。

    “不管怎样，你回来就好了。”轩辕落放下茶，起身经过他的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肩，然后走出堂中。

    封王之后的轩辕落更加稳重了，十八公子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他终究还是没选错人，不管今后结局如何，他也应该没有遗憾了，不是吗？

    可，为何胸中仍然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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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归来

﻿    千寻耷拉着脑袋走在大街上，她还是搞不明白为何刚才会无缘无故的流眼泪，甚至胸口还一阵阵窒息似的疼痛。这种感觉陌生而熟悉，似乎以前也曾有过，在那次郁书扔下她一个人回扬州的时候。

    原来离别的时候才会流眼泪啊，千寻抬起头，看着逐渐西斜的太阳，眼睛里模糊一片。

    是不是该回去了呢？该道别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不该再有眷恋了吧，只是来人间走这趟，她似乎一事无成，连唯一的任务也失败了。

    正闷闷不乐的迈着步子，眼前突然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下意识的回头望过去，见到一个干瘦得弱不禁风的老者，看背影也可以看出他正跑得气喘吁吁，像是有什么事十分要紧。

    “刘管家！”千寻当然还记得，以前在扬州李府的时候，几乎天天和他碰面。只是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急成这样？

    只稍微想了想，千寻就转身度飞快的冲过去，一手啪的一下拍上刘管家的肩，“刘管家，你要去哪里？”

    忍不丁被千寻这么一拍，刘管家原本就酥软的老腿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歪就要倒下，好在被千寻稳稳扶住，不然这一跤跌得可不会轻。

    刘管家哎呦一声稳住身子，“我这老胳膊老腿，真不中用了。”他叹着气往千寻的方向看过去，正要出声感谢，嘴巴突然张得老大。仿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一般，盯着千寻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这么急着是要去哪里？郁书和伯父他们呢？”千寻眨眨眼，突然很想再去看看郁书，反正桑葚都已经允许她自由行动了。

    “千寻丫头？”刘管家瞪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你真的是千寻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本来见到千寻他是该高兴地，可是现在又有些愁，少爷都要做驸马了，这下千寻该怎么安排才好？

    “我一直在京城啊。”千寻抓抓头，很老实的回答，她只是不能明着来见他们而已，暗地里还是来看过几回的。不等刘管家吃惊。千寻连忙再一次问，“看你似乎很着急？生什么事了吗？”

    刘管家这才想起要紧事，灰白的眼珠里有些恐惧，“不得了了，我今天看到两个少爷，假少爷打晕了真少爷和公主，老爷说有鬼，我这是去找道士驱鬼……”

    “两个郁书？怎么会有两个的？”千寻闻言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正急着要跑地刘管家。“你带我去看看吧，现在不是白天嘛，哪里来的鬼……”

    “呃，确实。白天哪来的鬼。”刘管家冷静了一下，随后更是叹息，“那难道是妖怪？！这可就难办了，连累了公主，我们要大祸临头了！”

    “带我去吧，我想看看郁书和伯父千寻拉着刘管家的胳膊，可怜兮兮的哀求。

    “好吧。”刘管家叹了口气，反正这事也需要从长计议。

    刘管家带着千寻赶往新搬的李府。此时府中上下乱作一团，有家丁去请大夫去了，阿瑶的侍卫也有一个回宫报信去了，剩下一个肃然的守在阿瑶床前。

    守在阿瑶床前地还有刚刚醒过来不久的李郁书，醒来之后他现荷包里的卖身契不见了，而且阿瑶也昏迷不醒。顿时就明白过来。那个变作自己的人不是千寻，而是其他的妖怪。

    看着阿瑶紧闭着双目躺在床上。李郁书突然有些后悔。他想起沉目道长的话，他说那荷包里的东西会害了他，可他一直不信，不想现在不但害了自己，还连累了阿瑶。

    大夫很快就过来了，他先是替阿瑶把脉，摇摇头又试探她的鼻息，最后拉开她的眼皮，“没得救了，准备棺材吧。”大夫显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金枝玉叶地公主，所以说得很是直接。

    “她还没死！”李郁书闻言跳了起来，“你听她还在呼吸。”

    “那也快了，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大夫摇头叹息，“可怜还这么年轻……”

    “你算什么大夫啊！庸医！”李郁书突然怒不可遏，抓起他的衣领，提着拳头就要揍下去。他才不相信，刚才还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就要死了呢。

    可是拳头提了一半，最终还是颓然的放下。现在就算打人也救不了阿瑶，有这时间不如想想别地办法。

    大夫一见这架势立刻提起药箱就跑，出诊费也忘了要。不过随后跨进门来的李父还是掏了银子打赏，毕竟他经历过的风浪要多，初时的慌张早已经慢慢冷静下来。

    “郁书，你要去哪里？”李父见自己的儿子突然冲出门外，连忙大声问道。

    “我去找一个人，爹你看好阿瑶，不能让她再出什么差错。”李郁书匆匆交待着就走了。

    千寻和刘管家来的时候，只有李父和一个侍卫守在阿瑶床前。见到千寻回来，李父也是一阵惊诧，千寻简单的交待了几句，就问他郁书和公主出事的地方在哪里。

    李父此时也无瑕多问，就指了郁书地房间给她看，自己又开始和刘管家商量怎么办才最好。

    千寻点点头，正要走出房间，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阿瑶双目紧闭，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秀美之色不减。

    她就是郁书未来的妻子吧，千寻歪着头，清澈的眼神有些黯淡。从前她不明白什么是嫁娶，也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现在她依稀明白了一些轮廓。因为有了爱，才会嫁和娶，而且这似乎是二个人的事，也是一辈子的事。

    她记得郁书和十八公子都曾经和她提起过爱，可是她和她们之间到底算不算爱情，她也弄不清楚。

    去了郁书的房间，只呆了一会儿千寻便直接走了，没有通知李父和刘管家，而是直接用法术回到神殿。她得去找桑葚，因为她在郁书房内闻到了桑葚还没来得及消散地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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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爱与不爱，端看你入戏有几分；放与不放，就看谁狠得过谁！

    一个关于女主和一众男主比比谁更狠的故事。

    古语有云：乱世出英雄，盛世生妖孽。

    昭宁王万笑影，俨然就是个人人得而诛之地妖孽。

    然而被人骂作妖孽，她听了却也不怒，反勾起嘴角，露出森森的白牙淡然一笑：“妖孽，也是一种本领！有本事，你妖个给我看看？！”

    顾沉欢却说，那厮不是妖孽，整个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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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受罚

﻿    李郁书又一次站在将军府门前，天色渐晚，太阳落下地平线，最后一抹霞光也消失在夜幕之中。

    门前燃起灯笼，守门人见着有个人在跟前徘徊，不由提起灯笼走近一瞧，见是李郁书连忙躬身相迎，“是李大人吧，来找将军？快进来吧。”

    李郁书先是有些迟疑，但一想起昏迷不醒的阿瑶，也顾不得丢不丢脸了，抬头道，“不是，我找沉目道长，他还在这里吗？”

    “呃，当然在，他是将军的贵客。”守门人点点头，“李大人跟小的进来吧。”

    李郁书默然走进将军府大门，有些无奈，他记得自己说过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的。上次一次性把沉目道长和十八公子得罪光了，现在不知道要受什么冷嘲热讽才能让他们消气。

    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沉目道长答应救阿瑶就好，他不能让她因为自己的缘故丧命，原本对她就已经够内疚的了。

    十八公子得知李郁书来了的时候，正独自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房内，没有燃灯，他的手中握着一对扇形的白玉，夜色中微微散出温润的白光，将他的手衬托得更加完美。

    这对白玉，曾经很直接的寄托着他的期望，他想和千寻白头到老，而现在，这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将白玉收好，他起身披衣，长未束，走出房间的时候依旧是风姿旖旎

    “郁书？怎么现在来了？”十八公子含笑看着眼前有些局促不安的少年。

    “尹。公子，我是来找师公地。”李郁书硬着头皮吐出“师公”这两个字，“阿瑶出事了，我想现在只有师公能救她。”

    “阿瑶？你是说七公主？”十八公子一愣，还想细问什么。却瞟见李郁书眼里的焦急，心下也明白过来，怕是此事非人类所为，不然李郁书也不会拉下脸来找已经翻脸过的沉目道长。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十八公子没有多说什么，立刻匆匆的带路，“阿瑶也算得上是我的妹妹，她有事我也不能不管。”

    两人一前一后飞快地穿梭。中途遇见正坐在栏杆上喝酒的乌云龙，乌云龙认出李郁书，喊了一声徒儿，可是李郁书心急之下似乎并没有听见。

    到了沉目道长居住的小院门前，两人才连忙停下脚步，李郁书正要开口求见，却见十八公子朝他摆摆手，然后他稍一酝酿，朗声求见。

    沉目道长仍旧还是和以前一个模样，语言间没有任何感情参杂其中。仿佛无欲无求红尘皆空。可是李郁书现在知道，那不过是看似是这样罢了。

    听闻是东道主求见，沉目道长自然不会不见，况且他此番前来便是要助他除妖的。随时有风吹草动他都必须知道。

    “道长。”十八公子进屋之后，立在他面前，言语恭敬的道，“在下有事须得请道长相助。”

    沉目道长缓缓沉吟一声，原本闭着的双眼突然张开，锐利的视线直射向十八公子身旁的李郁书。

    即使屋内灯光如豆，李郁书还是感受到沉目道长灼人地视线，只得硬着头皮打起精神来。喊了一声“师公”。

    “贫道何时多出了一个如此孝顺的徒孙？”沉目道长收回目光，似在冷笑，“施主莫要拿贫道取笑。”

    李郁书一阵心虚，斜睨了十八公子一眼，现他也在看着自己，那眼神分明在说“关键还是要你搞定”。微微苦笑。李郁书突然跨步上前。双膝一曲，倏地跪倒在地上。

    “从前是徒孙无知。因而犯上顶撞师公，徒孙现在已经知错，请求师公原谅。”李郁书低着头，牙一咬，眼一闭，“任打任罚，全凭师公处置！但是，请您一定要救救阿瑶，她还这么年轻，不能因为我而枉丢了性命……”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他，这次也必须得请他帮忙，若他真的能救醒阿瑶，就算受点皮肉之苦又何妨。

    沉目道长毫不动容，反而嘲讽道，“现在怎么想起我这个表面上冠冕堂皇，暗地里伤天害理的修道士了？”

    “是徒孙无知。”李郁书冷汗连连，他记得自己那次冲动之下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沉目道长重重一哼，“既然你还认我做师公，也说过任我打任我罚，那么一切便按照本门的规矩来办！目无尊长、忤逆犯上须得刺瞎双眼，挑断手筋，再重责三十杖！你若是愿意受罚，我便认了你这个徒孙，如何？！”

    “……”李郁书闻言差点没晕过去，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双眼，又看看双手，忍不住打个冷噤。这样的惩罚轮流下来，他不敢保证自己还有多少活命的机会。

    十八公子站在他身后微微皱了眉，也觉得这样地刑罚对李郁书来说，似乎太重了一些，“道长，郁书他年纪还轻，有时候说话自然没分寸，得罪了道长，还请道长看在师门之缘的情分上，饶他一次也……”

    “将军不必多言，这是我门内之事，贫道自有主张。”沉目道长打断他，视线一转又落在面前跪着的李郁书身上，“何况他年纪也不轻了，云龙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一个人闯荡江湖，从来没让贫道操心过……”话头突然一滞，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地话，沉目道长沉默不语。

    “这么说来，师父其实还是关心郁书的。”一个声音突然穿插进来，李郁书回头，乌云龙立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孔上显得有些阴晴不定，缓缓迈步走过去，倏地和李郁书并肩跪下，“师父您虽然一向严厉，但是徒儿知道您都是为了我们好。但是，这次，徒儿请求师父原谅郁书，没有教好他，让他顶撞了师父，徒儿也有责任，所以徒儿甘愿替他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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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

    从飘零弱女到宫中女官之，为他掌压六宫，她是他想要却得不到的女人。

    轩辕春山，不笑如笑，笑则倾城。

    西越皇朝的级美钻，摇着扇子总爱在她眼前秀他俊美容颜。

    她有什么好？出身成谜，现今是个无依无的小丫头，弱小地可怜兮兮。

    他却着魔了似，没心没肺般总是对她笑，那笑容勾魂夺魄，直想要真的勾了她的魂魄。

    究竟是什么时候动心了的，不知。动心只是一瞬。

    今朝的江山锦绣，今朝的粉黛竞艳，春山春山，你何去何从？

    他清浅而笑：这江河湖海我只取水一滴。你要等，则由你等。你等多久，这边就等多久，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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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师徒

﻿    乌云龙的话音刚落，就见李郁书蓦地睁张双眼，甚至还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虽然乌云龙总的来说对自己还算可以，但他和他之间的师徒情，也不至于好的这种能让他舍弃双手和双目的地步吧。

    但是眼见乌云龙一脸严肃认真，不像在开玩笑。或许他只是在探一探沉目道长的口风吧，李郁书想。毕竟沉目道长和乌云龙师徒数十年，他们之间的感情，比他这个不过才见面几个月，而从来没有让沉目道长顺意过的徒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云龙！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沉目道长反应却颇为激烈，甚至想从盘坐着的塌上起身，终于还是按耐住。

    “徒儿知道。”乌云龙平静的回答。

    沉目道长盯着他，沉声道，“那你也知道为师从来说一不

    “徒儿跟随师父多年，师父的秉性，徒儿自然也是知道的。”乌云龙低着头，说。

    “好、好、好！”沉目道长一字一顿，“这个人抢走了你心爱的女人，你却要替他受瞎眼断手之苦，真是我的好徒儿！”

    乌云龙蓦地抬头，脸色苍白吃惊的看向沉目道长，本想辩解几句，说不知道怎么开口。

    “师父心爱的女人？”李郁书一愣，突然明白过来，心一沉，他一点也没看出来乌云龙竟然……喜欢上阿瑶了？

    在一旁静听许久的十八公子此时也有些吃惊，目光看向乌云龙，纳闷为何这样的浪子竟也逃不过情情爱爱不过。换位一想，他十八公子当年在别人眼里不也是情场浪子么？最终却还是不能免俗。

    “原来师父竟然知道了。”乌云龙苦笑着，没有理会李郁书递过来地询问的眼神，“那徒儿为了救心爱的女人，受点皮肉之苦又如何……”他的口吻很轻松。仿佛挖眼断手这样的惩罚，只是轻轻一个抚摸。

    “不行！”眼看沉目道长沉吟着，似乎有答应地趋势，李郁书突然从来从地上窜起身来，大声道，“阿瑶是我未来的妻子，就算要挖眼断手也该我来！”

    好像挖眼断手是个什么好玩的游戏似的，竟然引得李郁书这样争先恐后。乌云龙暗地里抚了一下额头。虽然此时的他看起来的的确确像个男子汉，但是这种时候跑出来受死，真的是愚蠢。

    “你要是成了瞎子瘸子，为师才不会让阿瑶嫁给你。”乌云龙一把拉下李郁书，把嘴巴凑到他耳边，恶狠狠地威胁，“上次还没尝够为师的拳头么？要不要再来一次？！”

    “但是，在我成为瞎子瘸子之前，我总还是阿瑶未来的夫君吧！”李郁书撇撇嘴，一点而也不惧怕他的威胁。

    “你这小子真是欠打……”乌云龙等着眼睛。作势提起拳头。

    “你们别争了。”沉目道长突然冷然出声，“放心！你们师徒两个，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的！但是，现在救人要紧……”虽然表情还是很冷。但口吻倒是有些松动了。

    一对正纠缠在一起的师父兼情敌，一听这话竟然雀跃得拥抱在了一起，相互猛捶着后背，仿佛大获重生一般。

    十八公子抽抽嘴角，这一对恐怕是世界上最不像师徒的师徒了！

    沉目道长见此也皱了眉头，随后却逐渐扬起松弛的嘴角，百年难得一回的笑了一下，也只是一下而已。

    只不过等这对师徒逐渐从喜悦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两相互一望，顿时嫌弃地跳开老远。

    虽然沉目道长答应相救，但是实际上问题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沉目道长连夜到了李府，这时宫中的太医已经来了大群，都是束手无策。而且因为太医说公主现在不易移动，所以皇上并没有让人带她回宫。而是派了不少御林卫把李府守得严严实实。一面保护公主以防万一，另一面也提防李家有谁逃跑。

    毕竟阿瑶是在李府里出事的。她要是死了，李家断然也逃不脱干系，说不定要全家为她一人殉葬。

    沉目道长查看过阿瑶地情况之后，一时也无法让她醒过来，只施了一道符，挽住她最后一口阳气。

    “是妖物在作祟，它在公主身上下了死咒。”沉目道长肃容道，“贫道这道符咒也只能保公主三天性命，破解的方法是找到那只妖怪，一是它自愿解咒，下咒人一般都知道解咒方法；二是杀了它，只有杀了它，它生前下的咒才会自动消除！”

    “那，要怎么才能在三天内找到它？”李郁书心急如焚。

    沉目道长冷笑，“不急，明日你来将军府，我们和将军一起想办法，总之这次必定得灭了这孽畜！”白衣，身后是空旷的大殿，他斜身倚在一方简洁的石榻之上，长指撑侧脸。长眉斜飞入鬓，眉头蹙起，丹凤眼里冷光闪烁，仿佛无形之中，一股寒气自他的周身逐渐蔓延。

    千寻不卑不亢的站在他面前，脸上的神色是从未有过地执着和坚定。他们这样对持已经很久了，从日落之时开始，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分。

    桑葚一直很千寻，但是得很明智。千寻她涉世太浅，不辨是非，不懂得保护自己，所以有时候她要做的，未必就是正确的，绝对不能事事都顺着她的心愿。但只要是对她无害，即便她要皇帝皇冠上的那颗明珠，桑葚也绝对会为她去摘。

    千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拧着眉头，咬牙道，“桑葚保证过不会伤害无辜地人，但是你撒谎！”

    “我没想过害她，只怪她运气不好。”桑葚叹了叹气，缓缓坐起身来，“千寻，她看到了不该看地，如果救了她，遭殃的会是我们，你知道吗？”

    “如果你不去救她，那我去！”千寻一偏头，不想听桑葚地任何理由，“我只知道，如果她死了，郁书一定会很伤

    何止会伤心，根本连命都保不住，桑葚这么想，可是不能说出来。

    “他伤不伤心与你何干？”桑葚冷笑，口吻分外强硬，“你很快就要回去了，人间的人和事，还是少管为妙！何况，即便你去了也没用，你不但救不了她，还会暴露自己，你要知道，人类对于异物都是毫不留情的！”

    千寻的身子僵了一下，黯然垂。她知道桑葚说得没错，就连念贞，在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原形的时候，竟也下了杀手。可是，郁书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啊……

    “不去试一试……”千寻突然抬起头，微微笑了笑，“又怎么会知道我救不救得了？”只要下定决心，就一定会坚持到底，她向来是这样。为好友谙谙的《裙下之君》求粉红票，乌云昨天被雷了一天，现在无耻的人真的很多啊，看我家谙谙好欺负，有的没的去中伤……

    冷笑，偏偏就不让无耻的人如愿！还有那些挑拨离间、落井下石、不安好心的小心出门踩狗屎。

    顺便说一句，谙谙别伤心，因为伤心也没有用。疯狗不会因为你觉得疼，就不咬你的……最主要还是自己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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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求助

﻿    李郁书不成眠，天还没完全亮就起了床，先去看了看昏睡的阿瑶，然后顶着未散的雾气赶往将军府，却没有叫人去叫醒十八公子和沉目道长。

    他只是心中无法安稳，一想到阿瑶还躺在床上生死未知他就无法安睡，满心的内疚让他的胸口仿佛翻江倒海似的奔腾，恨不得晕迷在床的那个人是自己，这样他至少不会觉得欠阿瑶什么。

    其实十八公子和沉目道长在昨夜就已经商议出了结果，昨晚听李郁书讲完当时的情景，他们就大概理清楚来龙去脉，只不过考虑到李郁书的情况，所以现在还不能完全告诉他。

    “郁书，有件事是时候该和你说了。”十八公子抿着嘴唇，一脸平静，“其实我骗了你，有关千寻的事。”

    “你说什么？”李郁书有些愣的看着他，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千寻她并没有离开，其实她一直就在京城。”略微有些歉疚，十八公子缓缓道，“很抱歉瞒了你这么久，不过我想她似乎也不想见到你，不然她不会一直到现在也没让你知道。”

    “你说千寻一直在京城？”瞬间的惊诧之后，李郁书很快便冷静下来啊，这段的时间的经历使得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于是一惊一乍的少年

    何况，他早就开始怀疑了，从沉目道长觊觎他的荷包开始，还有十八公子常常会无缘无故的同她提起千寻，这些都是他怀疑地地方。可之前也只是怀疑而已，真正等十八公子确定了他的所想，他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可是，伤害阿瑶的人一定不会是她。”许久之后李郁书终于出声，他想他得说清楚一些。最好是打消沉目道长认为千寻是凶手的嫌疑。

    “你倒是很喜欢护着妖孽啊。”沉目道长突然冷冷的出声。

    李郁书没有反驳，他怕再次惹怒了沉目道长，若他拂袖离去，阿瑶地生命就更加危险了。而沉目道长见他不答，自然也没有了下文。

    “你说的我自然知道，千寻一直很善良。”十八公子沉默了一下，继续道，“我提起千寻不是因为她可能伤害了七公主。而是……或许她有解咒的方法。”

    “你怎么知道？”李郁书有些怀疑，见十八公子看向沉目道长，于是视线也朝他看过去。

    “只是或许有……”沉目道长冷漠出声，“她有没有这个本事，我可不能保证

    “那她现在在哪里？”即便只有一丝希望，李郁书也决定试试，何况他也很久没见到千寻了，往日控制不住的思念一下子似乎有了着落，让他有些迫不及待。“不过，师公。”李郁书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迅的冷静下来，“如果千寻来了，你要保证不能伤害她！”

    特意挑了桑葚被皇上传召的时间，十八公子带了李郁书直驱神殿。那些女官也不敢强行阻拦，只得看着他们一路在神殿穿梭，暗地里拍人去通知国师。

    空旷的神殿大厅里，千寻有些烦恼地来回走动，她在想着怎么才能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去见到昏迷的公主，桑葚说得没错，人类对异物的敌意她已经从十八公子的身上领教过，她不想冒这个险。也不想救人不成反而连累到郁书。

    所以十八公子和李郁书闯进来的时候，千寻先是一愣，然后脑子里灵光一闪，可以找郁书帮忙呀，他是唯一一个知道自己是异类也一直对她很好的人。虽然也正因为这样，造成了让她以为人类都十分友好的错觉。

    “郁书。你来得正好！”千寻眼睛一亮。抬步就朝李郁书扑过去，一下扯住了他的衣袖。弄得他措手不及。

    “千寻……”李郁书笑了笑，望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笑容有些苦涩。原本他已经逐渐接受了千寻离开地事实，并决定忘掉她，如今再次见到她，就显得过去的挣扎和思念特别可笑。她分明一直在他身边，所隔的距离不过是几道宫墙，却如同咫尺天涯。

    “昨天我去找你了，可是你当时不在……”千寻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虚，他以为郁书再见到自己肯定又是一顿好骂，就像以前在扬州的时候，她只要惹他生气了，便免不了被他骂上几句。可现在，他却是沉默着地，千寻很怕他会一直沉默。

    十八公子在一旁看着他们，看着千寻轻扯着郁书的衣袖撒娇，好似她的眼里只有他。眼眸黯然低垂了一下，他勾起嘴角自嘲的笑了笑，“郁书，我去外面等你，你别拖得太久。”

    看着十八公子的背影隐入殿外，千寻才恍然回过神来。“你们来找我，是不是为了救公主？”千寻眨眨眼，忽略掉胸口的沉闷。

    “千寻，对不起。”李郁书偏过头去，不敢看她的眼睛。

    “没关系，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千寻笑了笑，突然看到他两只眼下地淡青色，伸手摸了摸好奇的嚷道，“咦么我的眼圈跑你那里去了？”

    “……”李郁书一翻白眼，“啪”的一下拍开她的爪子，“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别岔开话题呀！”他有些恼火地皱皱眉头，顿了一下还是揉揉自己地眼睛，小心翼翼的问，“呃，不会这么吓人吧？”

    “一点点而已。”千寻一本正经地回答。

    “那就好……恩？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些的！”李郁书苦着脸，眼睛盯着千寻，好半天才叹息道，“千寻，当初扔下你一个人，是我不好。对不起。”他不该不问清楚千寻的意思，就自作主张扔下她。他以为让她跟着十八公子就是为她好，而事实证明，当初他的这番举动真真是愚蠢之极。

    打个广告，女频难得一本写异界的书，而且异界得很正宗呀，文字很有味道，在女频几乎找不出这样的书鸟

    大家如果喜欢看异界的，就去看看《蓝泪石》吧，枯木的窝写异界很有意思。

    她的文虽然因为一些私人因素而入宫一段时间，但是现在已经出宫，小正在完善当中

    小木是写《花池游记》的作者，这本游也写得非常不错呀，相信很多人都看过的

    所以新书非常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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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恩怨不明

﻿    桑葚在得知到女官传过来的消息后，起初有些慌乱，本想立刻回神殿，可是皇帝一直拉着他商议策立储君之事，这很重要，照目前的情形，三王子与五皇子的党派之争日益激烈，所差的不过只是皇上的一句话。

    这样重要的节骨眼，他必须不着痕迹的说服皇上，让他立三皇子为储君，只要名正言顺，那么离三皇子坐上皇位的时日便不远了。到时候，不管三皇子将是怎样的一个皇帝，他都可以功成身退。

    至于千寻……桑葚微微苦笑，他是了解她的，一旦她真正认定了什么，无论他怎么阻止她都不会放弃的。所以，即便他不忍心让她受到伤害，现在也不得不让她涉险，只有让她亲身经历了，或许她才会明白谁是真正待她最好的人。

    千寻坐在床头，床上是昏迷不醒的阿瑶，周遭的人都被十八公子遣开，然后他也和李郁书一起出去了，只剩下千寻一个人。

    阿瑶的脸色比起昨天更加苍白了一些，千寻看着她，不知道为何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握住她的手，试着将意念探入阿瑶的体内，她的手法不够纯熟，法力也不够强大，因而汗水很快便打湿了她额角的

    桑葚下的咒她解不了，她明白之后有些沮丧，以前实在不该偷懒，不然也不会一到这种时刻便无能为力。

    “妖孽！”正在千寻沮丧得不知所以的时候，房门猛地被踢开，两扇门轰然倒塌。四分五裂。

    轰隆的巨响当中，沉目道长手持斩妖剑，原本瘦弱地身躯此刻充满着肃杀的气势，脸上是一派的凶神恶煞，浑然没有了平素仙风道骨的模样。眼里凶光闪烁，直逼床头的千寻。

    仿佛是失去控制一般，甚至不顾及公主还躺在床上，沉目道长猛然打出一道掌风，将原本千寻坐着地地方打得七零八落。

    “你是谁？”千寻慌忙之中躲开了他的攻击，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替天行道，来取你小命的人！”沉目道长苍老的脸上露出嗜血的冷笑，提剑便再度凶猛攻击。

    “替天行道？天是谁？他为什么想杀我？”千寻的脑子里有许多疑问。可是现在容不得她多想，危险已经临近，她急忙一个隐身穿墙而出。

    她注意到沉目道长眼里的仇恨，可她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人，所以不明白他为何想杀掉自己。

    即便人类会称一些自己不了解地生命是妖怪，但是他们不会知道自己口中的妖怪大多都是恩怨分明的，谁对它有恩它便报恩，和谁有仇它便向谁报仇，极少牵连到其他人身上去。

    正因为这样，千寻就无法理解沉目道长想杀自己的原因。

    千寻慌忙之中逃上了屋顶。因为隐身了，她以为沉目道长看不到自己，因而心中略有放松，可不想一把金砂朝她迎面吹来。灼热的打在肌肤上，灼热得她呲牙咧嘴的疼痛，然后整个人便完全暴露出来。

    “师公！住手！你说过不会伤害她的！”李郁书站在底下焦急的大吼。刚才异常的声音早已经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他也是闻声而来，才恰好看到沉目道长对千寻痛下杀手。

    一时间悔意从心底腾地冒出来，他不该轻易听信沉目道长地话，他早看出来他对妖怪有种强烈的仇恨，不该为了救阿瑶就让千寻来冒险。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一股深藏的悲凉从脚底直冲脑门，如果千寻就这样死了……悲伤从眼中滑落，李郁书突然嘶声痛哭起来。不想让自己哭，可是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了，胸口仿佛有什么即将倒塌，他刻意建成地坚强防线也被突破。

    “你哭什么？”十八公子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不耐烦的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往小院子的门口一扔。冷静道，“我已经把人支开。你现在去外面守着，千万别让人近这里。”

    此时，千寻正带着沉目道长在李府的屋顶上绕圈。她自知打不过这个人，可又不愿离开，她想，至少得和郁书说一声才好，何况这次她是来救人的，没救醒又怎么能走呢？

    “可恶……”沉目道长突然有种被戏耍的感觉，她不和自己正面交手，也不逃跑，分明就是在轻视自己。

    冷笑一声，道袍翻飞，宽大的袖袍之中，一道金色地符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上千寻的肩膀。喉咙喷出一股鲜血，腿不自觉的瘫软，随即千寻滚落屋顶。

    身体往下的同时，一把泛着冷光的剑从眼前一闪而过，然后世界沉入一片黑暗。裂，桑葚收回有些麻木地手掌，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殿外的女官们闻声而来，都被他浑身肃杀地气势吓得跪倒在地，不敢多想。

    “都起来吧，替我更衣，我要去见皇上。”许久之后桑葚才突然出声。

    “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皇上大概已经睡下了。”回过神来的女官小心翼翼道，“不如等明天……”

    “不，现在！”桑葚冷冷的打断她，“你先去皇上那里通报，就说我要和他商议救七公主的事。”

    等女官匆匆离去，大殿之中重新恢复冷清，桑葚疲惫的倚在墙上，双目紧闭重重的叹了口气。

    千寻这家伙总是让他担心，看来等这件事了结之后，必须得送她回去了。这家伙太善良，也有太多的固执，日后若是她看清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不敢保证她不会讨厌自己。

    继续嗦，请乌云新书《柳家有女初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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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劫难

﻿    “如果国师有办法救阿瑶，不用和朕商量，朕这就与国师一同出宫。”皇上从龙塌上起身，脸色微微有些疲惫，深夜被打断睡眠也并无不悦。

    “有件事微臣不知道该不该禀明皇上。”桑葚微微倾了身子，没有直接回答。

    “但说无妨。”皇上狐疑，连忙示意他说下去。

    “前天夜里微臣做过一个怪梦。”桑葚说着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皇上，看到他肃容示意自己说下去才徐徐道，“微臣梦见一只大鹏，身量七尺高，浑身金光闪烁，双目如灯，在皇城上空盘旋嘶叫。微臣听到声音走出来问它何事流连，它回答说世道未安、心有不平。”

    “继续说！”皇上此时早已经肃整衣冠，唯恐对神明不敬。

    “微臣十分惊诧，就问它何以如此说。它回答说，皇家子弟争储，自家尚且不太平，何以治天下！”桑葚徐徐道，“此时，微臣自然告诉它说皇上您正在琢磨立储人选，争执不下的局面很快便会散去。可它又说若是所选非人，后果更是不堪……”

    “那它有没有说让朕选谁？”皇上迫不及待的问道。

    桑葚沉默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它没有说。只说它还会再来，而且……”

    “而且什么，国师快快说来“它说不日皇城会降临一场劫难……”

    “什么劫难？”皇上蓦地起身，清瘦的脸上略带惊恐，显然是对桑葚的话深信不疑。

    “它也没说。但是微臣昨日听闻七公主突然昏迷不醒，初时不敢随便怀疑，可是又闻七公主药石罔灵，连太医院一众神医也束手无策……”桑葚迟疑地继续，“所以微臣斗胆猜测七公主的病便是大鹏所说的劫难。”

    “若真是这样。那该如何是好？”皇上焦急起来，“阿瑶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朕不能让她小小年纪便……国师深夜来见朕，是否已经有了救七公主的法子？”

    桑葚闻言神色恭敬地低头，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微臣不敢担保，但可以一试。”剩漫天明亮的星斗，秋夜的温度有些寒冷，草地上打了一层白色的霜。

    十八公子今夜没有回将军府，而是留在李郁书家里。李府的客房内，千寻闭目躺在床上，如同先前的阿瑶一般，脸色苍白得不见丝毫血气。

    “郁书，你两夜没睡过好觉了，现在休息去吧，这里有我。”十八公子看了千寻一眼。淡淡的转身走到桌旁坐下。

    “我睡不着……”李郁书搓着双手，依旧哭丧着脸，“你能确定她们都不会有事吗？”

    “恩，我确定。你去休息吧。”十八公子极快地宽慰着他，见他依然不舍离去，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郁书，如果阿瑶和千寻之间，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啊？你不是说她们都不会有事？难道是骗我的？！”李郁书吓了一跳。

    “我是说如果！”十八公子看他一惊一乍的模样，忍不住抽搐嘴角。心想之前还以为他已经成熟很多了，哪知本性还是如此。

    “哦，如果……”李郁书这才松了口气，仔细思考，眉头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好半晌才慢吞吞的回答道。“没有如果了吧。你都说了她们都不会有事……”

    “……当我什么都没问过。”十八公子好笑的朝他挥手，“你走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哦”，李郁书不情愿的挪着步子往门口走去，伸开了门，正要走出去，却又突然回头，“十八公子，我有个问题……”

    脆的吐出一个字来，十八公子伸手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嗓子。

    “我现在知道，千寻就是皇上给你赐婚的那个公主。”李郁书抿着嘴唇，眼睑低垂挡住了眼眸中闪烁不定地神色，“那，你会娶她吧杯口在嘴唇边滞了滞，十八公子缓缓喝下茶，一手插在间倚着桌子，挑起眉毛，眼睛没有看着李郁书，只兀自轻声的笑了一笑。

    “这样，就好。”呆了许久，李郁书终于艰难的回答，然后转身跨出门去，顺手将房门合拢。

    院子的草地上打着白霜，在星光下散着淡淡地冷光。两天的混乱以及疲惫，让他的脑子里现在一团糟糕，甚至不能思考。皇上亲自驾临来看望七公主。李父惊得手忙脚乱，虽然不忍心，还是去叫醒了自己的儿子。

    虽然李府里里外外早就被宫中侍卫把守得严严实实，但毕竟李家父子才是主人。父子二人一起接驾，然后带着皇上到了七公主房中。

    皇上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沉沉的躺在床上，生死难卜，眼眶也微微有些湿润。了一眼满脸疲惫的李郁书，也不好说他什么，之前虽然怪他保护公主不周，但是听完国师的一袭话，他也觉得错不在这个少年。

    对于这个少年，皇上并没有太深地印象，甚至听人说起这是他钦点的状元的时候，他却完全记忆不起来。不过国师倒是提过他几次，说他极有福缘，用他不会有错。所以后来十八公子再向皇上举荐这个少年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升了他的官。

    事实证明，这个少年的福缘确实不错，小小年纪便已经是朝中五品，而且就连他最喜爱地女儿也看上了他，如此看来，前程必然无可限量。

    “国师，你过来看一看阿瑶，可有救她地法子？”皇上转过身，看向身后一个修长的人影。

    继续唠叨，喜欢看异界地去看《蓝泪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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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解咒

﻿    直到皇上开口，李家父子才觉有个从头到脚都包裹着雪白狐裘的男子一直站在皇上身后。按理白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应该显得十分醒目才是，可是在这以前他们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

    不过李郁书倒是认识桑葚，想着他竟然是千寻的师兄，他忍不住多看了桑葚几眼。

    桑葚掀开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头柔顺的青丝，映衬着雪白的肤色和媚人的丹凤眼，却不显女气，几乎入鬓的长眉将这张原来应该柔媚的脸添上了七分凌厉。

    “公主昏迷不醒，不是因为病痛，而是被下了咒。”桑葚将手指点在阿瑶额间，似乎冒出些微星火，他倏地收回手指，起身恭敬的朝皇上说道。

    “咒？”皇上心疼的握着女儿的手，“那国师可有方法解咒？”

    “有是有，但是微臣须得有一个帮手。”

    “国师说要谁都可以，朕现在就让人去找！”

    “微臣要的帮手便是微臣的师妹千寻，她与我师出同门，很多地方都能兼顾一二。”

    “哦？那朕让人去请千寻姑娘过来。”

    “不用麻烦了，皇上。”桑葚微微一笑，“微臣先前自作主张让师妹来查探公主的病情，师妹此刻应该还在这里。”

    “在这里？”皇上疑惑的看他一眼，然后将视线转移到李家父子身上。

    李父先是有点愣，他还搞不清国师口中的千寻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千寻丫头。如果是地话，国师的师妹当初又怎么会卖身到自己府上呢？

    “回皇上。千寻她确实是在这里没等李父回过神来，李郁书便上前一步回了话。

    “那正好，李爱卿，你替朕去请千寻姑娘过来。”皇上嘘了口气。

    李郁书为难道，“呃。现在？”

    “对，现在！”皇上不悦的提高了音调。

    “可是，千寻她……”李郁书还要说什么，却被桑葚打断。

    “李大人，你带路，我和你一起去。”他微笑着眯了眯好看的丹凤眼，眸中掠过一抹冷光。

    “国师请跟我来。”李郁书犹疑着应道。本坐在床头。看向千寻的眼神有着他自己觉察不到地温柔，他的心思仍旧十分复杂。他可以确定自己确实是喜欢千寻的，不管她是人还是妖，他不介意娶她，但，千寻在他心里不是第一位，至少现在不是，因为他心中还有比儿女情长更看重的东西。

    李郁书带着桑葚一路沉默的穿梭，很快便到了千寻所在的客房门前，他正要抬手敲门。却见桑葚突然上前，一掌推开房门，大步的跨了进去。

    十八公子闻声回头，眼里的温柔瞬间转冷。缓缓起身，脸上是客套地笑，“国师这么快就来了。”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算准了他一定会来似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桑葚没有做声，只是快步上前走到床前想看看千寻的情况，但十八公子站在那里却成了障碍。

    “让开。”他挑了挑眉头，同样冷淡的示意十八公子离开。

    “你是千寻的师兄。以后我们会是一家人，何必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十八公子嘲讽的笑，毫不示弱的抬头与他对峙……a。

    桑葚怒极反笑，“我不会让千寻嫁给你地，你配不上他。”

    “……可惜不是你说了算。”十八公子笑容僵持了一下，然后笑得愈灿烂。“师兄现在要看千寻。我当然没有阻拦的道理着便一斜身子。退到一边。

    桑葚只斜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他，将视线落在千寻身上，“请你们出去。”他头也不回的道。

    十八公子不动，李郁书走到他身边拉着他退出房外。

    屋外漆黑一片，只有房内透出的烛光隐约能照出他们地身影。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李郁书喃喃自语，背着墙壁疲惫的滑下，颓然的坐在地上仰望着夜空。

    黎明前的黑暗，远处一片混沌不清。十八公子站在他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其实你没有错，真的。”

    桑葚无奈的坐在桌旁，侧头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千寻，突然叹了口气。

    “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他挑起嘴角，明明很生气，却还是忍不住微笑，又喜又怒的神情让他的脸上的肌肉抽搐得厉害。

    床上躺着的人依旧不动，只不过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试探着慢慢张开了一只眼睛。

    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庞近在眼前，桑葚没好气地伸手用力掐她地脸。“小家伙，居然学会骗人了？！”他的语气里有质问，却同时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桑葚好厉害！”千寻被他掐得呲牙咧嘴，连忙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涎着脸讨好的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就你这小样还想瞒过我？”桑葚有些懊恼，果真是关心则乱。先前他在神殿，一感觉到千寻的气息减弱许多，便以为她有了什么不测。因此才急急忙忙的找到皇帝，说是能治好七公主。

    要知道，若是七公主醒了，他十几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骗人了？！”桑葚突然觉得不能再纵容她，于是敛容一声冷哼，假装十分生气。

    “呃……其实，只骗了一点点……”千寻一见他这样就苦下了脸，有些心虚，毕竟她利用了他对自己的关心，这样不好。

    “骗就是骗！哪来的只骗了一点点？”桑葚皱眉，狠心偏过头去不看她。

    “……其实，我还是受伤了嘛。”千寻捂着脑袋仔细的想了想，“我正给公主看病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好凶的道士，一句话也不说就过来要杀我……”

    “道士？”桑葚转身，看着千寻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他想起之前，十八公子确实向皇上举荐了一位修道士。

    “是啊，他说要替天行道，可是我和天也没仇啊。”千寻一脸困惑，“他很厉害，我知道打不过他就只有逃了，但是公主的病还没治好，我怎么能一走了之？”

    她满脸严肃而认真的神情，让桑葚人不想骂她是笨蛋。到了生死关头，她不想着怎么逃命，还有空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个道士好卑鄙，竟然趁我思考的时候偷袭。”千寻撇撇嘴，“然后我就受伤了……还好有念贞，不然我真的死了……”

    当时她从屋顶跌落下来，被十八公子接住，也是他和随后来的乌云龙一起阻止了几乎狂的沉目道长。也就是这个时候，千寻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将自己的大部分气息掩藏起来，造出身陷囹圄的假象。她知道，桑葚为了救自己，一定会答应救公主的。

    伸手，千寻弱弱的上前扯住桑葚的衣袖，眉眼低垂，“桑葚，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桑葚转身，挑眉看着她，“那你说你错在哪里？”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千寻突然低下头，“其实之前，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就想清楚了。桑葚，我不想死。我不想再也看不到熊猫妈妈，不想再也回不去，也不想看不到你……”

    桑葚愣了一下，伸手触向她的脸颊，却触了一片温热的潮湿。

    “桑葚，等救醒了七公主，我们就一起回去，好不好？”

    “……好。”

    乌云正式宣布尝试失败，这篇文写得不成功，至少我自己就极不满意tt

    因为一开始想面面俱到，搞得女主不像女主，男主也不像男主，李郁书和十八公子在本文的分量，根本分不出谁轻谁重，尤其这一卷，乌云已经开始很无耻的喜欢上桑葚这个角色了。

    主要是本文的设定不伦不类，注定从一开始乌云的思维就受了限制，写出来的东西有时候自己也会觉得挺别扭。

    《熊猫》写到这里也快结局了，最多还有2字吧。

    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是好歹曾经尝试过，也算是唯一的欣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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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命运

﻿    虽然桑葚答应过千寻，等救醒公主就和她一起回去，可是关于何时让公主醒过来，他可没保证过。

    他破了沉目道长的符，解开了七公主身上的死咒，但是再一次给她下了迷咒。这种咒不会让她丧失性命，但是能让她终日昏昏沉沉，这样她便会无力思考。

    桑葚这么做，只是想给自己多一些时间，等他完全实现三皇子的心愿，他便可以在功成的那日，信守诺言带着千寻一起回去，没有任何东西值得留恋。

    近日，似乎是桑葚之前对皇上说的话起了作用，皇上已经开始十分认真的选择继承人，经常拉着一些要臣偷偷商议，比起之前认真了不少。

    即便是皇上不愿服老，不想有个人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位置，可是到了现在他也不得不下定决心。这几日三皇子在皇上那里跑得很勤，经常抽空陪他下棋或是论道，总之算是倾尽了身为人子的孝心。

    只可惜，这样的情形只持续了几天便安静下来。皇上一如既往的每天早朝打坐修行，似乎是心中已经有了主张。

    “国师，本王从内监总管高海那里打听到父皇已经写好了立储诏书……”三皇子，也就是裕嘉王一脸的得意洋洋，“国师真是高明，七妹也算是病得刚刚好，否则父皇不会轻易的就相信了你所说的，也不会这么干脆的就确定了人选。”

    “看王爷满面春风，莫非皇上选定的那个人就是王爷？”桑葚挑起嘴角，略带嘲讽。

    “这个本王倒是不敢完全保证。不过不离十就是了。”裕嘉王惬意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来，本王敬国师一杯。”说着他便率先仰头，一口喝下美酒。他自信这几天已经哄得皇上十分高兴，皇上在言辞之间。也对自己十分赞赏。而且向来皇上都是更亲近自己，这一点从他信国师数十年就可以看出来。若是不出意外，将来的储君肯定是自己没错。

    桑葚似笑非笑的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若王爷就是那十之一二呢？”他轻飘飘的吐出这句话，落在裕嘉王耳里却是让他猛然从醉意中清醒过来。

    是啊，若他恰好就是那十之一二呢？没有亲眼确认过，就不该高兴得太早，否则一朝疏忽就有可能彻底翻船。

    “那怎么办？是否本王该找人去偷看诏书内容？”裕嘉王皱眉。小“可是连高海都不知道父皇将诏书放在何处，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到诏书实在是很难……”

    “王爷还是别打草惊蛇的好，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交给我来做就吧。”桑葚淡淡的说道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必插手这件事，虽然他可以轻轻松松将皇宫翻个底朝天，可他从来不让裕嘉王知道自己的能力，这种人的的填不满的，若什么东西都让他轻松得倒，那么他便永远也无法摆脱掉这个人。

    桑葚得让他知道了这些东西地得来不易，然后他才会珍惜。就比如他想做皇帝。桑葚若是一开始便杀死现在的皇帝，然后造出传位于他的假象，这样他就算是当上了皇帝，也还会有更多的需要桑葚为他实现。

    桑葚从来都明白欲壑难填的道理。所以从一开始就抑制住裕嘉王的，一点一点的慢慢来，甚至还刻意让他忌惮着自己。

    他知道一旦裕嘉王得势，第一个要下刀的人便是自己。到时候，他正好可以如他所愿消失得十分彻底，再也不用与他不耻之人虚与委蛇。

    其实命运对千寻还是挺仁慈的，让她遇见了无欲无求的李郁书。若换作是她遇见裕嘉王，她铁定被人利用得连渣也不剩！

    幸运地千寻这几日天天往李府跑。看着李郁书一天比一天活跃，心中也十分开心。七公主虽然时昏时醒，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了不只一星半点，所以皇上已经派人将七公主接回宫中。

    只是，李郁书之于千寻。却仍是十分的歉疚。尽管千寻已经同他解释清楚那次昏迷不过是她在假装。

    “郁书”，千寻挥挥手。老远看见李郁书一身官服从宫门口出来，身边是同样官服的白玉

    “你又来干什么？”李郁书一见她就苦下了脸，“你成天就没一点正经事做么？”

    “有啊，我正要去。”千寻笑嘻嘻的跑过来，没有顾忌地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歪头打量了一下白玉飞，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千寻。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她抓抓头，这个人看起来实在眼熟。

    “在下白玉飞。”白玉飞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翩翩回礼，“千寻姑娘看起来也有些眼熟。”

    “原来你就是白玉飞。”千寻一呲牙，总算记起来，这个人可不就是曾经被她打过主意的人么。

    “好了好了，你不是还有正经事么，我们就不耽搁你了。”李郁书抖抖袖子，想将千寻从白玉飞面前拉开。

    “是啊，我想去原先那个店里吃烤鸭。”千寻吸了一口嘴角的口水，“御膳房里没有烤鸭吃，正好你们也要去吃饭，一起去好了，吃完我再去看伯

    “……”李郁书嘴角抽搐，心想原来是这个正经法。不过想想也是，这只傻猫除了吃，哪里还有什么正经可言。

    “那千寻姑娘请罢。”白玉飞看了李郁书一眼，笑眯眯的替他回答。

    三人一路穿过人群，千寻凭着记忆终于找到那家烤鸭店，几个月没来店里生意依旧红火，怪的是店小二竟然还认得千寻，店里虽然满桌，但是特意辟出一个房间给她。

    不过这也挺正常的，像千寻这样外表娇弱却食量惊人地少女，自然是极少见的。店小二跟人闲磕牙的时候，总免不了要提起，顺便怀念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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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诏书

﻿    等白玉飞亲眼见识了千寻惊人的食量之后，先是乍舌，一脸惊奇的模样，然后就对她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其实白玉飞骨子里也是爱玩的，可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他很难对一些事提起兴趣。

    至于他这个特殊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想来除了桑葚和沉目道长外，几乎没有人知道。

    这个秘密他一直藏得很深，可是却曾经多次在无意间对李郁书提起过，可惜次次都被李郁书鄙视了，而他自己也不想特意去强调。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天生异能的，比如沉目道长。因为万物相生相克，有邪恶便有正义；有妖怪便有驱妖人。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驱妖的，除了资质，还要看缘分。

    沉目道长只见过白玉飞一次，事实上那一次之后，沉目道长曾找过白玉飞问他可愿拜师学艺，不是他沉目道长放低身段，而是他看出来白玉飞的资质实在是难得，可惜白玉飞对这些事不敢兴趣。

    “郁书，我听说你曾经和落王爷是同窗？”白玉飞一边看千寻啃烤鸭，一边漫不经心的道，“你和他的感情应该不错吧？”

    “还好吧，那时候不知道他是皇子……喂，你慢点吃，都被你抢光了！”李郁书瞪眼看着千寻，没奈何的将自己的盘子捂住，然后偏头朝白玉飞道，“不过来京城后就很少见面了，最近只每天在朝会上看到他，怎么了你问这些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虽然有了我这个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新朋友，但也别冷落了旧朋友才是，嘻嘻。”白玉飞一副很欠扁的样子。一边喝茶一边悠闲地道，“千寻姑娘，你吃饱了吗？没吃饱我这份也给你……”

    “你当她是猪啊！”李郁书不满的用手在他眼前摇摇，试图转移他的视线，“就算她是猪，最后也是别人家里的猪，你干嘛老垂涎她？！”

    “噗……”白玉飞差点被嘴里的茶水给呛到，“……千寻姑娘这么可爱。郁书怎么能说她像猪呢。”他一本正经地纠正，“能吃是福啊，如今像千寻姑娘这样的女子可不多见了，错过了会后悔的。”

    李郁书闷闷的不做声，提起筷子狠狠的往盘子里的烤鸭上一戳，然后将它扔进千寻面前的盘子，“你就吃吧，小心撑死你！”公主一起出嫁……,意义非凡。可惜其中一位身体有恙，因此近来便很少有人提起，多以为皇上会推迟婚期，直到那公主痊愈。

    李郁书也是这样想地。虽然他十分担心阿瑶的身体，可是脑子里也曾一瞬间庆幸过这种状况的生，因为这样至少能让他缓一缓，在重新见到千寻之后，再次仔细思考与阿瑶的结合是否应当。

    所以，当皇上下旨说婚礼如期开办，并且迅命人置办嫁妆以及让李郁书搬入御赐的驸马府的时候，他脑子里的弯一下没转过来。硬生生的问了皇上一句“为什么这么快”。

    好在皇上并没有注意到他僵硬的神情，只当他是在担心阿瑶的身体，于是告诉他说七公主疾病缠身是不祥之兆，办喜事冲冲喜是很有必要地。

    将军府里也是同样张灯结彩，上上下下欢喜一片，单身直如今的十八公子一旦要成亲。那排场自然不能马虎。许多曾经担心尹家会无后的旧将也终于安下心来。

    婚期正好在七天后。宜嫁娶喜庆的十月十五。十八公子表面春风得意，胸中却不曾放松警惕。近日。他也已经得知到皇上写好了立储地诏书，只是对于立的是谁却无从得知。从内侍总管高海那里探听到的，也是皇上对于两位皇子都十分赞赏，言语间没有偏袒谁的迹象。

    想来不久，皇上便会将诏书公诸天下，到时候自然会知道谁才是他心目中的储君。只是，恐怕等真正得知到的时候会为时以晚，若皇上所立的并不是自己中意的人选，那么即便日后夺权也多是名不正言不顺。

    为今之计，唯有先亲眼看一看皇上写下地诏书。可是皇上对此事颇为慎重，别说让他给自己看一眼内容，就连他把诏书藏在哪里，他十八公子也无从得知。

    为了此事，十八公子决定主动去轩辕落的王府找他。如今三皇子轩辕落已被封为宣宁王，有了自己的王府，十八公子找他也方便了许多。

    王府中，轩辕落正在摆弄一棵梅树，十八公子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恰好是他闲适的背影。

    “十八哥，你看这棵树还有哪里需要修剪。”轩辕落手中握一把长剪，回头看了十八公子一眼，笑问道。

    十八公子看了看那棵被剪得乱七八糟地梅树，微微皱眉，“小落，你还是别糟蹋了一棵好梅，让它自己生长不是更美？”

    “呃，是吗？我修得不好看吗？”轩辕落哈哈地退了一步，对着梅树仔细的看，“唔，确实有点难看……十八哥来找我何事？”

    “我找你……”十八公子正要回答，眼睛却突然盯着那棵梅树。时至秋末，再过十五天便是冬至，梅树地枝干上隐约可以看见小小的花苞，如果不是轩辕落的这番胡乱修剪，到时候它会开得更好看更芬芳……

    “怎么不说话？”轩辕落奇怪的看着他，并没有上前打扰，他看出他在思考着什么，有时候灵光通常是在一瞬间浮现的。

    “明白了。”十八公子终于出声，豁然道，“顺其自然或许会更好。既然我们会生出顾虑，那他们自然也有，何不让他们折腾去，我们要做的只是顾好自己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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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春宫

﻿    千寻趴在石塌上，十指交叉着枕着下巴，眼睛半睁半闭的望着空荡荡的神殿。安静的神殿里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外，一片诡异的静谧。今天她被宫里的嬷嬷折腾了一整天，现在累得一动也不想动。

    因为如今她的公主身份，所以要守的规矩也就多了很多。虽然因着桑葚的关系她仍然住在神殿，也就没人敢对她指手划脚，但是近来因为婚期临近，按照以往的习惯，公主婚前一般都有人来教授婚后礼仪以及闺房之术。

    千寻虽然不懂这些，也不想学，但是为了不让桑葚为难，她还是很努力的照着嬷嬷说的去做，虽然偶尔睁着眼睛打瞌睡，但是每次都会被教她的嬷嬷现。

    临走前，那些嬷嬷还给了她一本书，嘱咐她要记住书里的内容，明天上课的时候会提问，如果通不过就要重头再教一遍，一直到她通过了为止。

    唔，一想到这里，千寻撑起眼皮，伸手往枕头底下一摸，决定还是先看看书。摸出书趴在床上翻了翻，看着书上的小人两两纠缠，一个赛一个的换着花样百出的姿势，千寻突然提起兴致，十分认真的翻看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殿外天色早已入暮，一个脚步声跨入大殿，径直走到她身边她也没现

    殿内灯火明亮，桑葚一走进来就看见千寻在专心致志的看着书，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情景，桑葚微微觉得意外。本不想过去打扰她，可是见她在深秋地夜里仍然趴在一块冷冰冰的上石头，虽然她不可能像人类一样着凉，但是在他看来总是不好，于是过去想提醒她回房去。

    “千寻。你……”桑葚正要开口，眼睛不经意的扫了千寻书上的内容一眼，突然浑身绷紧。

    “桑葚回来了。”千寻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继续把视线集中在书上，足可见这本书对她的吸引力比桑葚对她地大多了。

    “这是谁给你的？”桑葚忍住怒火，一把夺过千寻的书，皱眉问道。

    “呃？”千寻不防备书被人抢走，立即一个翻身从塌上滚落下来。跳起来就要把书夺回来，“还给我，桑葚坏，我还没看完了，等下再换你看……”

    她活蹦乱跳的伸手去抢书，桑葚却将书举得老高，有些好笑的道，“千寻，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千寻见抢不到，于是嘟起嘴巴哼唧。“我当然知道，是春宫图嘛！”

    桑葚愕然，“知道你还看？”

    “为什么不能看？！”千寻撇撇嘴，“很有趣呀。不信你看，书上的小人都在打架呃，不过打架为什么这么高兴？”她摸着下巴仔细回想，“还有，打架要先脱衣服的吗？这是什么打法？”

    “……”桑葚手一扬，原本握在手中的书便化作粉末洒落下来。

    “我地春宫图呀！”千寻心痛的跺脚，委屈的转身就要走，“不理你了！”

    可是桑葚却不让。他捉住千寻的肩膀，声音蓦地冷了下来，“这本书是谁给你的？”他倒是很想知道，谁胆子这么大，竟然趁他不注意给千寻看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虽然他也不希望千寻永远一副不懂人事的模样，他希望千寻有天能明白情情爱爱。但绝对不是现在。

    “痛……”千寻呲牙。眼见桑葚脸色不善，只得老实回答道。“是皇后让几个大娘给我的，让我好好看，明天要考试的，要是通不过明天她们还要折腾我，呜呜……”她哭丧着脸，可怜巴巴的扯着桑葚地衣袖。这么久的经验总结，她知道这样对桑葚十分有用，不管他怎么生气，只要她一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桑葚就会放过她了。

    “皇后？”桑葚挑挑眉，突然想起皇后就是宣宁王轩辕落的生母。她素来吃斋念佛，很少参与后宫以及朝堂争斗地事，想来这次她也只是按照习惯行事，毕竟千寻如今是公主，也要称她一声母后的。

    “桑葚？她们，说我过几天就要成亲了……是不是真的？”千寻抬头，像是求证的问道，“那如果我成亲了，是不是就回不去了？”

    桑葚愣了一下，突然放开她，然后开始沉默。

    时间来不及了，如果不能在婚礼之前找到那份诏书，让千寻真的嫁给了十八公子的话，除非十八公子老死，否则千寻就不能回去。

    “不会，”许久之后桑葚终于开口，他伸手将千寻带进怀里，下巴温柔的摩挲着她的，“千寻，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我现在就先送你回去吧。”他想起千寻地卖身契已经从李郁书那里拿过来，只要毁了卖身契，千寻没有了契约的限制，应该就会回去了。

    将意念集中，手指轻轻一捻，千寻的卖身契便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中。

    “可是，你不是说等救醒公主了，和我一起回去么？”千寻皱着眉不满的嚷嚷，“我不要一个先回去！”

    “乖，别闹，我很快就会回去找你。”桑葚摸摸她的头安抚她，只要千寻不在这个世界，他便少了顾忌，不论怎样，他都有把握完成自己地任务。

    “我不回去不回去！”千寻摇摇头，趁着桑葚没注意一下跳起来，抢走他手里地卖身契便一溜烟往外跑，便跑便回头喊道，“你答应我要和我一起回去的，你又想骗我！”

    “千寻，你回来！”桑葚无奈地看着她，却没有抬腿追上去。

    他知道千寻想和他一起回去的原因，她是在监督他，怕他会伤害李郁书和十八公子。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傻傻的千寻也有这么聪明的时候了，可惜她的聪明不是为了他。

    他不想放弃自己十多年来的努力，可是更不想看着千寻嫁给别人，不想自己在千寻的心目中扮演着恶人角色……到底孰轻孰重，他必须得清清楚楚的来衡量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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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待嫁

﻿    千寻的苦日子一直持续了三天，等宫里的嬷嬷终于对她满意了才放她回去，此时已经是十月十二，离她的婚期还有三天时间。

    而这三天里，按照习俗待嫁的新娘是不能和新郎碰面的，所以千寻只得成天呆在神殿摆弄那些桑葚送给的玩物解闷。

    最近几天好像很少见到桑葚，或许是因为每次回来自己太过疲惫，又或许是三天前的事真的惹桑葚生气了。想到这里，千寻烦恼的趴在地上，她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桑葚明白，像三皇子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去帮助，她不希望桑葚有天也会变得和三皇子一样自私自利。

    “谁让我们是最好的伙伴呢，就让我把你从罪恶的深渊里解救出来吧，吼吼……”千寻张牙舞爪假装自己是大灰狼，吼了几声又觉得特别无趣，郁闷的趴在地上开始来回滚动。

    不知道桑葚最近在忙些什么呢？还有，她已经好几天没看到郁书和伯父他们了……过不了多久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千寻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的灰尘，假装回房睡觉，却在转身关上房门时候，身形蓦地消失……,

    人来人往的街头，千寻探头探脑的出现，本来她为了避人耳目想变身再跑出来的，但她戴了桑葚给她的形态锁，不能随意变身，所以只得这样偷偷摸摸。

    四下探望，见四周没有可疑的人，于是她放下心来。摸摸肚子，准备先找个地方大吃一顿，然后就去找看郁书和伯父。

    不知不觉走到了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这里集中了京城最繁华地一切所在，无论是酒馆赌坊勾栏。这里都应有尽有，是许多朝中权贵和巨商富贾常来的地方。

    千寻曾经受三皇子邀请来过这里几次，当时她初来乍到，三皇子试图讨好她的兴致也十分浓厚，她因为想考察一下他的人品，所以就应了几次，等真正看清楚之后就再也懒得理他了。

    虽然不喜欢三皇子，但是这里的东西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地。不管是美食还是美人。美人勾不起她的兴致，但是美食对她的吸引却是很大的。

    凭着记忆，千寻找到了一家酒楼，三皇子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几次邀请千寻总是来这里吃饭，不可否认这里的食物真的很不错，所以她就暗暗记住了这里。

    “那就这里吧。”千寻点点头，兴高采烈的跨进酒楼门口，浑然不觉身后有危险临近。

    “听宫里地小道消息，说是御书房里闹鬼？”有下人拿来赶制好的新郎服。十八公子起身一边试穿，一边看着歪坐在一旁的轩辕落，有些好笑的挑挑眉，“王爷。你怎么看？”

    轩辕落一听这声王爷，连忙坐稳了身姿，四下望了望，视线最终落在一袭红裳的十八公子身上，“唔，很不错。十八哥向来都担得起玉树临风这四个字。”

    青丝映衬着大红的新郎服，这样让十八公子更添了几分妖娆。眉宇间从容的气度，和举手投足间。却透露着成熟男子的气息。这样双重的，对于很多女人来说，吸引力都是致命的，轩辕落到现在也搞不清楚他地十八哥曾经招惹过多少女人，但却知道千寻是他招惹的最后一个。

    如果千寻不是妖怪的话，或许十八哥也可以很幸福。轩辕落有些歉疚的想着。十八哥少年丧失双亲。大多是因为父皇地昏庸，而十多年后又是自己将他扯入这纷纷争争的官场。

    “你在想些什么？我不是在问你这些！”十八公子瞪他。想着他虽然比起以前成熟稳重了，但到底还留了些青涩。

    “那是在问什么？”轩辕落露齿一笑，“不过，十八哥终于要做新郎了，恭喜恭喜。”

    “喜？”十八公子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这让轩辕落很快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每个人都可以对十八哥说“恭喜”这两个字，唯独他不可以，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这场婚礼也只不过是一个阴谋的开始。

    如果十八哥不是为了自己的话，或许他可以和千寻白头到老，不管千寻是不是妖怪，轩辕落偷偷的想着。

    他不知道十八公子具体什么时候得知到千寻是妖的事，但一定是在告知他以前。因为他记得十八公子当时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眼神和口吻都十分平静，已然完全接受了千寻是妖地事实。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轩辕落怜悯的眼神让十八公子很不舒服，他冷冷的出声，顺手一掌拍上他的头顶，将他神游的意识拉回来。

    “看看也不行？！”轩辕落郁闷的捂住脑袋，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抬头，“十八哥，你刚才说地御书房里闹鬼地事，我也听人说过。想来是他们那边开始有所动作了吧。”

    此时十八公子已经脱下了新郎服，挥退下人。“想不到来得这么快，这次他怎么这样没耐性？”十八公子有些疑惑。

    “或许他们有什么忌惮吧，”轩辕落肃然，“十八哥不是请了个高人，或许可以请他驱一下鬼。”

    “他不行。”十八公子自然知道他说的高人就是沉目道长，“他太过赶尽杀绝，如果现在就让他出手，估计会打草惊蛇，皇上那里可能也会瞒不住了。”“那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轩辕落耸耸肩，突然记起了什么，道，“十八哥，七妹今天早上清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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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忘恩负义

﻿    “还是没有打听出诏书的下落？”裕嘉王一脸阴沉，“统统都是饭桶！本王养你们何用？！”

    他的面前是五六个高矮胖瘦不一的人，有男有女，都是他安插在宫内的主要眼线，因而宫中每次有个风吹草动，他总是知道得很清楚。

    “王爷息怒。”一个约二十六七岁的年轻女子上前，小心翼翼的道，“其实王爷没必要这么着急找到诏书，在奴婢看来皇子的身体很还很硬朗，这日后的日子还常得很……啪……”

    “放肆！”裕嘉王冷冷的收回手掌，嫌弃的掏出帕子使劲擦手，然后扔在一边。

    年轻女子愣愣的捂着脸，嘴角有鲜血渗出，“王爷您……”她还要开口说什么，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使眼色示意她别乱说话。

    “就凭你也敢质疑本王？是，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你也知道那老乌龟长寿得很，若他再活一百岁，本王难道就等一百年吗！”裕嘉王一声冷哼，眼里闪过一丝暴虐，“记得少说话，本王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去等了，总觉越是等下去，那把龙椅就离自己越远了。

    “王爷，国师不是说诏书的事交给他去办？国师做事不比我们，一向牢得很，王爷您大可放心，不日结果应该就会分晓了.又有人上前，小心的措词。

    “国师？哼。他根本不是真心向着本王。”裕嘉王冷笑，“若他真想帮助本王，本王又何必等这么久。凭他的法力。随意造一份假诏书出来，本王就可以……”

    “诏书若是造假，皇上自然会知道啊……”

    “他活着当然会知道，但，要是他死了呢？”裕嘉王勾起嘴角阴冷的笑。

    那人低头不语。心中叹息帝王家果然无情无义，为了皇位不但手足相残，连弑父这等逆天罪行也做得出。

    “所以啊，什么狗屁国师！本王当初就不该把他引荐给那只老乌龟，翅膀硬了就野了心了。”他口吐秽言，端起桌上地酒喝了一杯，然后提起筷子夹桌上的佳肴尝了尝，然后一扔筷子。“菜凉了，撤走，告诉外面的小二，让厨房再上一桌。”

    他惬意的享受，一屋子的人却又开始忙开。此刻风光地裕嘉王，显然早已经忘记了当初他身处深宫无人问津的情景。

    当初若不是桑葚，就不会有他如今的风光。可世界上总是有一些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人，他们常常以怨报德，而且永远不会知足。关于这一点。桑葚没有看错他。

    等一桌佳肴再次上来，裕嘉王不理身后立着一群人，自己好整以暇的在下人的服侍下准备开吃，正此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你出去看看。”裕嘉王立刻警觉起来，皱眉吩咐服侍他的下人。

    那人点点头，转身打开包厢的门，抬腿正要跨出，却迎面冲来一个人影，他被撞翻在地，那人影却径直窜进了屋内。

    “什么人？！”裕嘉王惊恐地起身，不过他在个人安全问题之上一向谨慎。不论去哪里，总会带几个高手在身边。此时他正要喊“有刺客”，却在看清楚那个人影的时候松了口气，“千寻姑娘何事惊慌？”

    冲进来的那个人影，正是来这里寻找美食的千寻，她也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遇见了熟人。正想开口让他替自己保密。别告诉宫里那些人自己跑出来的事，却又突然想起身后还有追兵。

    “有人追我。”千寻紧张的看一眼身后。

    “谁这么大胆子！”裕嘉王义正严词的一喝。“本王派人替千寻姑娘教训教训他！”

    “好好，你先让我藏起来，别让他找到我就可以了。”千寻一边点头，一边四下寻找藏身之处。

    门外脚步声临近，千寻一个着急，眼睛瞟到一桌美食下及地的桌布，立即一躬身钻进了桌子底下。

    “妖孽，别想再逃！”一青衣道人手持拂尘，跨步欲走进来，却被人拦住。

    “大胆妖道！竟敢口出狂言！”裕嘉王的侍卫上前喝斥，“见到王爷还不快跪下行礼！”

    沉目道长闻言抬头扫了裕嘉王一眼，原本满身的杀气便消散了一些，躬一躬身子，不卑不亢道，“贫道见过裕嘉王。”他来京城有一些日子，这点眼里劲儿还是有地。

    “这位道长，可是要和本王一同用餐？那道长应该提前知会本王一声才是，不然这满桌的荤腥，怕道长您下不去口。”裕嘉王挑起嘴角，似笑非笑。

    沉目道长沉声回答，“王爷客气了，贫道并非有意打扰，只是方才有只妖孽逃来了这里，贫道来此不过是斩妖除魔，替天行道。”

    “妖孽？道长可是借机讽刺本王？！”裕嘉王脸色一变，当即下了逐客令，“天子脚下，似乎还轮不到你一介道人来替天行道吧！道长识相的离本王远一点，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沉目道长沉吟不做声，虽然眼前他并不将这个裕嘉王放在眼里，但他毕竟是修道之人，斩妖除魔可以说是本分，但是眼前的这些可全部都是人。

    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房内，沉目道长一言不转身离去，反正也不差这一会。

    上次若不是十八公子和乌云龙联手拦下他，他可能早就将千寻收付。尽管乌云龙一直保证千寻的善良，但是在他眼里，妖孽就是妖孽，可能它今天看起来善良，明天却可以草菅人命。

    他曾经就得过一次这样的教训，这个教训让他大半生都活在悔恨当中。

    沉目道长是自行出家的，没有任何仪式也没有人见证，因为当时他所生活的村子里，除了他自己已经没有半个活人，包括他才新婚不久的妻子。

    悲剧的起因，只不过是他的一时妇人之仁，他那时降伏一条蟒蛇精，本欲将它斩杀，却被它地苦苦哀求和花言巧语所骗，最后他不忍痛下杀手，于是在一番警告之后，就将它放走了。

    谁料，两年之后，蟒蛇精养好了伤却来寻仇，恰好他有事离开村子未归，于是满村子不论男女老少，都死在了蟒蛇精的迁怒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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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被绑架了！

﻿    “千寻姑娘可以出来了，他已经走了。”裕嘉王笑着掀开桌布，看到千寻正抱成一团紧张的缩在桌下。

    “真的走了？”千寻探头看了看，确定自己安全之后呼了口气，然后从桌下钻出来，“谢谢王爷。”她很认真的感谢，虽然不喜欢裕嘉王这个人，但他这次毕竟是真的帮到了她，她从来都是爱憎分明的。

    “让千寻姑娘受惊了，那个妖道为何追着姑娘不放？！”裕嘉王有些好奇。

    “谁知道，我又没得罪过他。”千寻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得出结论，“好像是个疯子吧。”这人总是这么扫兴，关键时刻他总能跳出来坏事，上次是救七公主的时候，这次她吃得正欢，他突然冒出来说要替天行道，吓得她差点没被食物噎死，而且大庭广众之下她又不能用法术，只得到处乱跑，哪知误打误撞碰到了裕嘉王。

    “呵呵，不管他了。让千寻姑娘扫兴，是他罪该万死，若是下次见到，本王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裕嘉王瞟见千寻的一双眼睛正骨碌碌的打量着满桌子的佳肴，当即会意过来，“择日不如撞日，正好本王要吃饭，不如本王请千寻姑娘？”

    “呃，好吧千寻仔细斟酌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点头。她向来和美食无仇，自然来者不拒。再说如果下去接着吃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个疯子又突然跳出来，她可不想这么提心吊胆的。

    “那千寻姑娘请。”裕嘉王很有风度的请她坐下。恰好此时酒店掌柜上来看情况，见千寻正和王爷同桌吃饭，连忙请了个罪连千寻地饭钱也决定不要了。

    等千寻一坐下，眼前的裕嘉王就被她晾在一边，一心只扑在满桌的佳肴之上。

    看着千寻毫无顾忌的享用美食。裕嘉王微笑着，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想浮出一个疯狂地念头来。

    朝门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的关上包厢的房门，一屋子的人看似无意，实则团团将饭桌围住。千寻对此浑然不觉，只专心埋头和美食大战

    “别急，来，吃点这个。美容养颜，大补……”裕嘉王亲切的端过一碗豆腐模样的食物朝千寻递过去，“这是新鲜的猴脑……”

    “我不吃这个。”千寻瞟了一眼，皱了眉头推开，捂着嘴巴很想吐，食欲也一时全部消退。

    “我吃饱了，得走了，王爷再见。”她擦擦嘴巴起身，一转身却现身后立着两三个大汉，正准备绕路。却又有一个人冒出来挡在她身前，这样绕了两三次，千寻就开始疑惑了。

    “千寻姑娘，你现在若是这样冒失地走出去。说不定刚才那个疯子还会上来缠着姑娘。”裕嘉王笑了笑，也起身。

    “恩，有可能。”千寻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那王爷这是要护送我回去吗？”

    “呃……”裕嘉王没想到她现在还没看出来自己的心思，有些愕然，“不是，本王是想请姑娘去府上作几天客。”

    “啊，那我得先问问桑葚。千寻琢磨着得找个时间跟桑葚好好谈谈。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桑葚一向比她聪明，连她都看得出来的事，桑葚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本王自然会让人去通知国师的，所以千寻姑娘不用担心。”裕嘉王笑得相当随和，然后朝待命的侍卫一挥手，“你们护送千寻姑娘。哦。不，是公主先回王府。”

    个侍卫得令。就上前客客气气道，“公主请！”

    “还是我亲自和他去说吧，不然他还是会担心。”千寻抓抓头，谢过裕嘉王后便要继续绕路，却被几个侍卫伸手拦截下来，随后不由分说的架起她的双肩。

    “呃？”千寻看自己肩上两双铁箍一般的大手，皱了皱眉头，抬头不解的朝裕嘉王看过去，“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我听着就是了，你快点说呀。”

    “……”裕嘉王一阵沉默，也不知道她是真单纯，还是在装傻。不过既然这样，他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千寻姑娘，本王陪你玩一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千寻撇撇嘴。

    “你是国师的师妹，国师平日里对你关爱有加，现在本王和你打赌，若是你不幸深处险境，国师会不会拼尽权力来救你。”裕嘉王耐心地措词，心中愈加坚定了先前那个疯狂的念头。只要一步，只差一步便可以一劳永逸。

    “当然会。”千寻想也不想，便理所当然的回答。

    “本王赌他不会。”其实裕嘉王心中也没底，他自己也不能保证国师一定会因为眼前这个小丫头而答应自己的胁迫，若是惹怒了他……但自己毕竟是皇子，只要他还是天朝子民，就算他法力奇高，谅他也不敢伤害自己，况且，他这些年搜罗地高手也不少，未必就斗不过他！

    他打定主意之后，嘴角志得意满的露出一抹笑容，彷佛已经胜券在握。可惜他不知道，他的这番结论，论证条件从一开始就不成立。桑葚从来都不是天朝子民，甚至根本不是人类。

    “这个游戏不好玩！结果太明显啦，我才不玩！”千寻兴致缺缺的开口，打断了裕嘉王的一番遐思，惹得他终于黑了脸。

    他冷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不玩也得玩，如今可是由不得你！押她下去，找个地方好好看着她，别让她跑了！”他厉声朝侍卫话，然后瞟了一眼眼前瞪大眼睛的娇弱少女，“谅你也逃不出本王的手心！”

    没办法，他刚接触千寻的那几天，千寻确实是没有法力地，只相当于一个寻常的普通少女，所以任他怎么试探，得出的结论也是“很好捏的软柿子”。如今，自然也一贯的保持了以前对她的印象。

    可惜再次事与愿违，或许不久之后，裕嘉王很快就会为他今天地两个结论而后悔万分。

    “这些话可真熟悉……”千寻歪头极力思考，终于想起以前在扬州时听说书先生讲过地故事，最后得出结论，“啊！原来我被绑架了！”

    喜欢看异界的去看《蓝泪石》吧，错过会遗憾地(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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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被绑架中

﻿    就在千寻确定自己被绑架的当口，裕嘉王正派人去给国师送信，信上裕嘉王一半讨好一半威胁，说国师你神通广大，若是能助本王登上皇位，到时候势必会许以荣华富贵。当然，如果不行本王也不会怪你，但是千寻师妹正在府上做客，本王也不能保证她三天后能平安出现在婚礼上云云……诸如此类，总之没有什么新意。

    信送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桑葚回到神殿不久，听女官们说千寻在房中睡觉，正要去叫醒她的时候，有个女官匆匆送过来一封信，说是让他亲启。

    他拆开看了看，随后推开千寻的房门，一看果真不见了她的身影。

    “这家伙又搞什么鬼？”桑葚看这手中的信，小声嘀咕。要让他真的相信千寻被一个人类绑架，也不是不可能，但他试着一感应千寻的气息，却觉她分明好得不得了。

    仍开信纸，桑葚突然觉得这个裕嘉王十分可笑，即便他一早就知道裕嘉王安的什么心，可他不知道他竟然蠢到主动来惹怒自己。

    不过，千寻的心思最近也越来越难琢磨了……上次她拿走自己的卖身契，不让他送走她是想保护李郁书和十八公子，这次甘愿被裕嘉王绑架不知道又安的什么心？莫非，她是想逼他和裕嘉王决裂？

    一直等到暮色来临，天边稀稀疏疏的挂了几颗黯淡的星辰，已经是入夜时分，桑葚守在神殿.却仍不见千寻回来，看来她是打定主意要玩下去了，桑葚提起嘴角冷笑，心念转动间，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千寻被裕嘉王关在他郊外地一个别院里。整个别院被人里三重外三重的包围，之所以这么紧张，不是怕千寻逃出去，而是怕桑葚杀进来。毕竟这么多年来，裕嘉王对桑葚的忌惮和未知的恐惧早已经深入骨髓。

    “千寻姑娘放心，只要你听本王的话，本王不会让人伤你半根毫毛。”裕嘉王背着双手，居高临下地道。“其实你是父皇封的公主，也算是本王的妹妹，我们兄妹之间不该这么见外，你只管好生吃喝，什么也不用担心。”

    千寻无语的看着他，只眨眨眼，无趣的转身趴在桌上。裕嘉王看她这样，以为她是在害怕，于是更加确定了她无力反抗，只能任凭自己鱼肉的念头。

    走出房门。裕嘉王朝门外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便上前将房门上了锁。

    等裕嘉王终于走了的时候，千寻起身看了看四周，这是一间很普通地客房似乎找不出什么好玩的，只有一张床还算舒适。

    走到床边正准备大睡一场，千寻突然听到身后异动，转身一看，桑葚一张冷脸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千寻，跟我回去。”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胳膊，桑葚便要带她走，却被千寻一个灵活的抽出胳膊让他捞了个空子。

    “桑葚……”千寻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桑葚怒声打断。

    “你到底想干什么？！”桑葚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冷冽，他从来没用过这样的语气和千寻说过话，“是不是我平时太你了？何时变得这么任性！”

    “我没有……”千寻低头对这手指，有些底气不足，“我不是任性。我只是想让桑葚看清楚。这个人不值得你的帮助……”

    “值得不值得我比你清楚！”桑葚冷冷道，“你明知道我来人间的任务就是帮他。你自己地任务失败，也要害得我和你一样才肯罢休？！”

    “不是这样……”千寻使劲摇头，她拉着桑葚的衣袖撒娇，好让他平静下来听自己说。

    “千寻，我和你不一样，所以你不能把你自己的想法全部加诸到我身上……我辛苦忍耐了数十年，不会因为你一个幼稚的试探便放弃我地任务，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跟不跟我走？”他安静下来，目光深深的看着千寻的眼睛

    他原本已经打定主意，在离千寻的婚礼之前，不管用怎样的方法，他会用最快的度定好一切，然后信守诺言和她一起回家。

    可是，千寻却用这样的方式来逼他。他不是傻子，也最不能忍受威胁，何况威胁他的人还是自己一向爱地千寻。她为了几个人类的男子，就可以轻易把他对她的爱利用起来，反过来对他不利。

    “我……不走！”千寻被他一番呵斥和质问，委屈得很想掉眼泪，可她终究还是坚持，“桑葚，我不想你也变成……”

    “什么都别说，你现在不想走我也不会强迫，你好自为之。”他后退几步，面无表情的转身，却又突然回过头来，“或许你还不知道，李郁书不见了。”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李郁书不见了。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见的，一屋子的人都忙着张灯结彩搬新家，李父和刘管家指挥着人忙里忙外，所以就疏忽了他近几天来地反常。

    直到今天下午，白玉飞上门来找李郁书，想问他今早为何没去朝会地时候，李父才现自己的儿子昨天不在家，问了许多人才知道他昨天就没回来过。

    白玉飞是他在朝中最好地朋友，可是就连白玉飞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顿时让李父紧张起来，一面担心儿子的安危，一面又不敢大张旗鼓的去寻找，这样若是传进宫中皇上的耳朵里，保不准皇上会怎么想。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七公主昨天清醒过来，今天就让人来找李郁书，结果见不到，李父也支吾着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来人就起了疑心，事件就自然而然的败露了。

    不过，七公主却没有将这些告诉父皇，反而告诉大家说说不用找他，说过几天他想通了自然就会回来，若是想不通，这亲成不成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知道李郁书心里还放不下一个叫千寻的姑娘，虽然还没有机会亲眼看见她，但她现在已经知道千寻就是国师的师妹，也是父皇封的那个与自己一同出嫁的公主。

    “裕嘉王绑架了千寻？还用她威胁国师？”十八公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挑起眉，不知道是怒还是笑，“他怎么越来越蠢了，这分明是自取灭亡。”千寻是妖啊，她怎么会被人绑架？

    “可是公子，属下还听密探说国师已经应了三王爷，说会如他所愿，只要他保证别伤害千寻姑娘。”这自然是最机密的消息，可人人都知道“眼线”这个词，也人人都会用，就看谁用得最高明。

    “此事是否千真万确？”十八公子拧紧眉头，神色一瞬间暗沉下来。若国师真的应了三皇子的威胁，是否意味着千寻是真的落入三皇子手中？

    而，国师一旦应了三皇子，接下来又会生怎样的事？

    快结文了，虽然写得不成功，但好歹要把结局写完tt

    请大家移驾乌云新书《柳家有女初为官》

    简介：

    女知县遭遇地头蛇，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烧到了百姓的屁股……不如回家卖红薯！

    柳以沫倒是想为民作主来着，可人家不给她机会……

    初上任便失掉了民心，以后这日子可怎么混下去？

    什么？你说民心都在那酒贩子地头蛇那里？

    真是岂有此理！区区地头蛇也敢跟我柳大知县争民心！

    等着瞧，看我怎么把民心抢过来……

    不平凡女知县的平凡梦想：办办公，审审案，闲时勾搭勾搭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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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期待明天

﻿    十月十四夜晚，皎皎白月当空，地上已经打上了白霜，新搬的驸马府中张灯结彩，但是十分冷清，门前的大红灯笼彻夜燃着，仿佛在等待着谁的归来。

    李郁书徘徊在大门前，几次抬手去敲那扇朱红的大门，却又几次颓然的放下。他走了三天，最后还是决定回来，他知道不能这样任性，自己一走了之，将麻烦都留给爹爹，而且他若真的不见了，皇上自然不会善罢。

    可即便是这样，他仍然鼓不起勇气，过了今天，每天便是他和千寻同时成亲的日子，各娶各嫁，一旦过了明天，他就必须得彻底断了对千寻的念想。可，还是舍不得啊。近来他尤其怀念当初在扬州的时候，若还能回到过去，多好！

    “喂”，背后凭空伸来一只手拍上他的背，他僵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身，“千寻？”

    “嘿嘿”，来人一呲牙，笑得弯起了眼，“郁书，原来你在这里。”她从墙壁下的阴影中走出来，月光投洒在身上，一派娇憨可爱的模样。

    “你怎么会来？”李郁书瞪大眼睛，“难道你也……千寻，你跟我回扬州去吧，我明天就辞官……”他不由分说的的抓住千寻的肩膀，心中明知不可能，却仍旧做着垂死挣扎，“我想娶的是你，不是公主，呜呜……”

    “你不喜欢公主吗？”千寻歪着头，仍由他抓着。

    “……”李郁书不作声，七公主活泼可爱。待他也一向很好，若要他说不喜欢，他说不出或许人都是一样，得不到的那个才是最好的。

    “她很漂亮，郁书娶了她会很幸福地。”千寻低垂了眼睑。不舍的神情从眼里一闪而过，“你要珍惜她，她若是真的你这样，会很伤心的。”她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她想，她大概已经懂了什么是爱情，也曾懵懂的爱上一个人，但那都已经是过去了。

    “那你呢？你要怎么办？”许久地沉默之后。李郁书终于开口，他放开抓着千寻肩膀的手，握拳垂在身侧，有些无奈的偏过头，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我明天就会回去，回我的家乡。”千寻微微笑，双目里斥着憧憬，“……然后我也会一直很幸福。”即便她没有完成任务，可家乡的伙伴和熊猫妈妈仍然会欢迎她的。

    “那样，就好。”李郁书松开握紧的拳头。低下头。

    “其实，这次来人间能够遇见你，我很开心。”千寻弯起眼睛，顿了一下。又加上一句，“还有念贞……”

    “所以别灰心！”千寻大模大样地跳起来拍上他的肩膀，“我们一起期待明天吧！”出嫁的大好日子，许多百姓也趁吉时选定了这日办喜事，图的就是喜庆和吉利。可，他们不知道几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暗藏了多少躁动。

    十八公子一身大红的新郎服。说不出的风里倜傥，胯下是枣红色的汗血宝马，身上带着大红的花朵，走在迎亲队伍的前头，面带微笑地朝众人拱手。

    长长的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到达皇城门前的时候，恰好另一个迎亲队伍也迎上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同样身穿新郎服地李郁书。他看着十八公子。两人互相拱手，便一齐进入皇城。

    两个凤冠霞帔、盛装打扮的公主被送上花轿。十八公子眼睛扫了扫送亲的人群。没有看到国师的身影，再看看两个蒙了红盖头的新娘，心中已是了然。

    等到两对新人离去，皇城之中顿时便安静下来。许多官员一赶完公务，就成群结队的赶去喝喜酒，于是偌大的皇城比起平日便更寂寞了。

    皇上派人送去贺喜的礼物，自己一个人站在空荡荡地寝殿之中。一个是他疼爱的女儿，一个是他待若亲子的贤侄，如今都已成家，总算也是了却了他的两桩心事。

    可是作为帝王，他的心事绝对不止这些。事实上，他知道自己这个皇上做得远远不够好，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似乎年轻时候的才情和热血，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早已不复当年。

    “皇上，微臣打搅了。”一个诡异地声音突然自他身后响起，很耳熟，似乎听过很多次了，可这次却显得尤为阴森。

    他诧异的转过头去，想看看是谁不经通传就擅自闯进来。“原来是国师。”皇上地嘴角明显一僵，浅色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惧，虽然他之后极力隐藏，但还是被桑葚捕捉到

    桑葚挑起嘴角笑，在不够明亮的灯光下，配着他绝美的脸，有种妖异的错觉，或者说不是错觉。他上前一步，皇上便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国师可是有什么事？”他想起自己的皇威，才极力克制自己不要颤抖。

    “微臣正是有事来找皇上。”桑葚笑了笑，“不对，应该是您的三皇子让微臣来找皇上。”

    “你说什么？”皇上张大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就连眼角的鱼尾纹也在显示着他的不安和意外，他喃喃自语，“原来是他……果真是他……”

    “看来皇上还没有老糊涂，或者是七公主醒过来跟您说了什么？”桑葚的口吻依旧十分恭敬，只是话里的内容却让人震惊。若是平时，若是别人，怕是皇上早让人拖出去掌嘴了。

    “是皇上您先摆了我们一道，您故意让人放话说已经写好了立储诏书，但实际上并没有这回事，对不对？”桑葚问。

    “你，怎么知道的？”皇上瞪大眼睛，他确实并没有写立储诏书，但是为了安抚群臣，他只得故意让人放出假消息。

    “若您真的写了？微臣又怎么会找不到？”桑葚悠闲的把玩殿内的玉石，斜眼瞟他，轻柔的道，“其实皇上您不能怪，微臣也是奉命行事，要怪就怪你不该生这个儿子。”

    “国师，朕素来待你不薄。”皇上终于从惊慌中清除，转而愤怒，“他能给你的荣华富贵，朕能双倍给你，你为何要背叛朕！”

    “随你怎么说。”桑葚略带嘲讽，人类，果真都爱拿荣华富贵来衡量。

    “你想做什么？！哼，朕早知道你们不安好心，朕的三千羽林卫就在外面！来人！护驾！”他扯着嗓子喊，殿外却未有半点回音。

    “对付区区三千人类，微臣还是有这个本事的。”桑葚微微一笑，注意到皇上满脸的惊恐，然后很体贴的补充一句，“皇上放心，我只是让他们睡着了，没有伤害他们的性命。”微微眯起了眼，他还隐约记得自己答应过千寻什么。

    “你，你不是人？”皇上总算还没有被吓傻，听出了一些端倪，但这种认识更让他害怕，“你究竟想做什么？“

    “皇上你问的应该是您的儿子想做什么。”桑葚耐心的纠正，“他只是想让您写个立他为储的诏书而已。”

    “休想！朕死也不会把朕的皇位传给这样一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子！”他的言辞十分激烈。他突然明白，自己不但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不写？也没关系，正好您的儿子带了个人来替你写。”桑葚耸肩，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朗声朝殿外喊道，“王爷，您可以进来了。”

    他的话音落下去，就听殿外有脚步声响起，随后一张还算英俊却充满戾气的脸出现，身后还带着一个文士模样的人。

    “儿臣见过父皇。”裕嘉王走进来弯腰行礼，然后在皇帝满是愤怒的目光中将腰板挺得很直。

    等裕嘉王一进来，桑葚便落得清闲的坐在一边，看裕嘉王和文士假造诏书，看皇帝在一旁气得跳脚的模样。眼看数十年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眼看任务很快就能完成，桑葚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成就和解脱。他皱了皱眉头，挥去心中隐隐的不安。

    “诏书拟好了，父皇要不要先过目？”裕嘉王恶劣的将诏书在皇帝眼前晃过，然后端起玉玺重重的印了下去。

    “接下来怎么办？怎么能让他去得更自然一些？”他的眼睛盯着皇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毒心肠。

    “你这个孽子，朕怎么会生出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住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老东西！”裕嘉王怒视着一步步逼近他，“我有今天，全是你逼的！我喊了你三十多年父皇，但你可曾有一天当我是你的儿子过？！”

    父子两人这般争论不休，那文士在一旁看得着急，终于忍不住提醒，裕嘉王这才回过神来，阴狠的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父皇别担心，它会让你走得很快……”

    他一步步的逼近，仿佛皇位就在眼里，他的眼里泛着比狼更凶狠的光。

    等下还一章就大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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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懵懂的爱情

﻿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兵刃交接的声音，先是零星，然后逐渐扩散。裕嘉王愣了一下，示意文士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殿门口却冲进来两个身影。

    十八公子手持滴血的长刀，一身新郎服甚至没来得及换下，就这样带着鲜血直冲进来。他的身边是一身银甲，手握宝剑的轩辕落。

    轩辕落看了殿内的情况，提剑朝皇帝的方向走过去，裕嘉王被他的气势惊得一时不知所措，下意识的退开，目光看往桑葚的方向。

    “儿臣来迟，让父皇受惊了。”轩辕落半跪在地上。

    “落儿，落儿，你来得正好……”皇帝余惊未消的扶着他，差点老泪横流。

    随后冲进来两个士兵和一个道长，那道长一进来眼睛便如同鹰一般锐利的射向桑葚。

    “道长来了。”十八公子偏头朝他微笑，然后朝轩辕落道，“你先护送皇上平安离开，这里交给我和道长。”

    “好，十八哥千万小心。”轩辕落点点头，就护着皇帝出了殿门。

    眼看着皇帝被人带走，裕嘉王慌忙冲向殿门，却被十八公子横刀拦住，“不急着走”，他一边说一边将殿门合拢，最后完全与殿外隔绝，然后，他朝那两个士兵话，“你们负责看好这道门……”

    那文士自十八公子一冲进来，看见他手中滴血的长刀，便很没骨气的晕了过去。“国师救我……”裕嘉王慌乱之间，只看得到桑葚这么一个救命稻草。

    “救你？”桑葚笑笑。起身看了他一眼，将目光落在十八公子身上，“好。”

    大红色地衣裳即便是沾染了鲜血，也分辨不出来，这样的十八公子较之平常。更添了几分威严。

    “妖孽，看我的法器！”沉木道长沉声喝道，袖中抖出一方铜镜，镜面上射出一道金光，直朝桑葚而去。

    “雕虫小技！”桑葚一个旋身轻松躲开，冷笑着伸手化出一把长剑，飞身刺出，和沉目道长纠缠在一起。刀光剑影。两人时合时分，打得不可开交。

    但桑葚毕竟还是功高，和沉目道长之间的胜败很快就明显起来。见到此景，即便是十八公子不愿以多欺少，也不得不挥刀而上。大红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便加入了打斗之中。

    殿外刀光剑影，殿内千钧一。好在皇帝地寝殿够宽敞，可即便这样，殿内的物件也免不了全部遭殃，乱作一团。

    “嘭”桑葚一手握着长剑架住十八公子迎面送来的长刀。另一手化掌作剑拍在沉目道长的胸口，引得他身形飞快后退，最后重重撞在墙上，当即吐出大口的鲜血。

    十八公子暗自心惊。他知道自己不是桑葚的对手，可没想到和沉目道长联手竟也打不过他，而乌云龙还在殿外杀敌，根本不能前来支援，眼看那柄长剑毫不客气的向自己刺来，他却无力闪躲。罢罢罢，看来自己是要败了……

    又一个身影突然冒出来，从身后死死的抱住他地腰身。不让他再前进半步。桑葚一皱眉，烦躁的剧烈力，直接让那人从自己身上弹开。

    “千寻！”十八公子瞪大眼睛，看着那人落叶般飞出老远，最后重重的跌在地上。

    “千寻？怎么是你？”桑葚听到十八公子的声音，等看清楚来人身影的时候立时就愣住了。

    “桑葚。你不要杀他……”千寻努力抬头。和桑葚的法力一比，她是就似乎太小儿科了。只刚才桑葚那么一弹。她就觉得全身剧烈的疼痛，甚至使不出力气让自己站起来。

    “我不杀他，他就会反过来杀我们了，你这个傻瓜。”桑葚苦笑，他从来都不知道千寻竟然执着到这种地步，“到现在你还为这个人……“

    “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寻无力的睁着双眼，“我想妈妈和伙伴们了……”

    “……”桑葚低头沉默，“千寻，为何你总是这样……”

    “国师救我！”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是不受人待见的裕嘉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近千寻身边，手中闪亮地匕正搁在她的脖子上，“你别想留我一个人送死，带我一起走！不然我杀了她替我陪葬！”

    “你住手！”开口的不是桑葚，而是情急之下的十八公子，“你别伤她，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放屁！本王会信你？都是你！若不是你在其中搞鬼，本王早就是储君地不二人选！”不想裕嘉王见到十八公子出声，神色却是更加激愤。

    “我可以誓，你怎么才能相信我？不然，你放了她，我做你的人质？！”十八公子眼眸深深的望着千寻，一股歉疚和自责泉涌向心间。他突然觉得过去是自己太过自私，口口声声说爱千寻，可是心中从来没将他放在第一位过。他甚至曾经百般误会过千寻，一次次的惹她伤心……这一切怎么才能补救？还有补救的机会吗？

    裕嘉王闻言哈哈狂笑，疯了一般，“你当本王是三岁的孩子这么好骗！况且让你做人质也不方便……”

    “喂！你能不能别来捣乱啊！”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一愣，低头才觉说话的竟然是他的人质。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千寻就生龙活虎地提起他的衣领将他甩了出去。“扑哧”长剑入肉的声音，桑葚冷笑着拔出长剑，将死不瞑目的裕嘉王的尸身踹到一边。

    “千寻，原来你没事？”桑葚看着他，长长的松了口气。

    “谁说没事，痛死我了。”千寻有些郁闷地看着死去地裕嘉王，“都怪他，本来想装可怜骗桑葚跟我一起回去的，他出来捣什么乱啊！！”

    “你又骗我！”桑葚有些无奈，但是不可否认，这一次他宁愿她是骗是在自己，“这下你如愿了，这个人死了，还是被我亲手杀死地……就算我不想回去也不成了。”他埋怨的说着，面上却带着解脱的微笑，“失败就失败吧，大不了下次重来……”

    “呃，这么说我们可以一起回去了？”千寻看着桑葚点了头，差点跳起来欢呼，“那我们走吧……”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清晰的传入耳朵，千寻这才记起原来这里还有受伤的沉目道长和十八公子。

    目光落在十八公子身上，千寻的目光黯淡了一下，随即又明亮起来。她看了桑葚一眼，得到他的允许，便往十八公子身边走过去。

    “我要走了……”她轻声的说。

    “我知道。”十八公子沉默着，突然苦笑，“千寻，我不知道还该不该和你说对不起，这句话我已经对你说了太多遍。”“那就别说吧。”千寻抿抿唇，歪着头眯起眼睛，仿佛是在回忆一般，半晌她才徐徐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曾经似乎爱过你……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en

    后记：大结局这里我卡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在这里结局最好。

    关于熊猫，我没有太多想说的，只是谢谢大家的，这本熊猫我写得并不满意，但是好歹也算是自己的书宝宝，一路写来也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尤其写熊猫期间，家里一连生许多不好的事件，可能写着写着就变了味道，也脱离了自己写文的初衷……但不管怎样，我还是会珍惜。

    最后，再一次请大家移驾去看乌云的新书《柳家有女初为官》，从明天开始乌云会好好更新新书的，而且现在新书也足够肥了哦，大家有空去宰杀吧

    另外，预定下月的粉红票呀，喜欢新书的各位，记得粉红票给乌云留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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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命运

﻿    虽然桑葚答应过千寻，等救醒公主就和她一起回去，可是关于何时让公主醒过来，.com(诺书网免费手打网)

    他破了沉目道长的符，解开了七公主身上的死咒，但是再一次给她下了迷咒。这种咒不会让她丧失性命，但是能让她终日昏昏沉沉，这样她便会无力思考。

    桑葚这么做，只是想给自己多一些时间，等他完全实现三皇子的心愿，他便可以在功成的那日，信守诺言带着千寻一起回去，没有任何东西值得留恋。

    近日，似乎是桑葚之前对皇上说的话起了作用，皇上已经开始十分认真的选择继承人，经常拉着一些要臣偷偷商议，比起之前认真了不少。

    即便是皇上不愿服老，不想有个人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位置，可是到了现在他也不得不下定决心。这几日三皇子在皇上那里跑得很勤，经常抽空陪他下棋或是论道，总之算是倾尽了身为人子的孝心。

    只可惜，这样的情形只持续了几天便安静下来。皇上一如既往的每天早朝打坐修行，似乎是心中已经有了主张。

    “国师，本王从内监总管高海那里打听到父皇已经写好了立储诏诺书网”

    “看王爷满面春风，莫非皇上选定的那个人就是王爷？”桑葚挑起嘴角，略带嘲讽。(就到叶子·悠悠)

    “这个本王倒是不敢完全保证。不过不离十就是了。”裕嘉王惬意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来，本王敬国师一杯。”说着他便率先仰头，.com(诺书网免费手打网)他自信这几天已经哄得皇上十分高兴，皇上在言辞之间。也对自己十分赞赏。而且向来皇上都是更亲近自己，这一点从他信国师数十年就可以看出来。若是不出意外，将来的储君肯定是自己没错。

    桑葚似笑非笑的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若王爷就是那十之一二呢？”他轻飘飘的吐出这句话，落在裕嘉王耳里却是让他猛然从醉意中清醒过来。

    是啊，若他恰好就是那十之一二呢？没有亲眼确认过，就不该高兴得太早，否则一朝疏忽就有可能彻底翻船。

    “那怎么办？是否本王该找人去偷看诏诺书网“可是连高海都不知道父皇将诏书放在何处，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到诏书实在是很难……”

    “王爷还是别打草惊蛇的好，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交给我来做就吧。”桑葚淡淡的说道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必插手这件事，虽然他可以轻轻松松将皇宫翻个底朝天，可他从来不让裕嘉王知道自己的能力，这种人的的填不满的，若什么东西都让他轻松得倒，那么他便永远也无法摆脱掉这个人。

    桑葚得让他知道了这些东西地得来不易，然后他才会珍惜。就比如他想做皇帝。桑葚若是一开始便杀死现在的皇帝，然后造出传位于他的假象，这样他就算是当上了皇帝，也还会有更多的需要桑葚为他实现。

    桑葚从来都明白欲壑难填的道理。所以从一开始就抑制住裕嘉王的，一点一点的慢慢来，甚至还刻意让他忌惮着自己。

    他知道一旦裕嘉王得势，第一个要下刀的人便是自己。到时候，他正好可以如他所愿消失得十分彻底，再也不用与他不耻之人虚与委蛇。

    其实命运对千寻还是挺仁慈的，让她遇见了无欲无求的李郁书。若换作是她遇见裕嘉王，她铁定被人利用得连渣也不剩！

    幸运地千寻这几日天天往李府跑。看着李郁书一天比一天活跃，心中也十分开心。七公主虽然时昏时醒，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了不只一星半点，所以皇上已经派人将七公主接回宫中。

    只是，李郁书之于千寻。却仍是十分的歉疚。尽管千寻已经同他解释清楚那次昏迷不过是她在假装。

    “郁书”，千寻挥挥手。老远看见李郁书一身官服从宫门口出来，身边是同样官服的白玉

    “你又来干什么？”李郁书一见她就苦下了脸，“你成天就没一点正经事做么？”

    “有啊，我正要去。”千寻笑嘻嘻的跑过来，没有顾忌地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歪头打量了一下白玉飞，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千寻。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她抓抓头，这个人看起来实在眼熟。

    “在下白玉飞。”白玉飞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翩翩回礼，“千寻姑娘看起来也有些眼熟。”

    “原来你就是白玉飞。”千寻一呲牙，总算记起来，这个人可不就是曾经被她打过主意的人么。

    “好了好了，你不是还有正经事么，我们就不耽搁你了。”李郁书抖抖袖子，想将千寻从白玉飞面前拉开。

    “是啊，我想去原先那个店里吃烤鸭。”千寻吸了一口嘴角的口水，“御膳房里没有烤鸭吃，正好你们也要去吃饭，一起去好了，吃完我再去看伯

    “……”李郁书嘴角抽搐，心想原来是这个正经法。不过想想也是，这只傻猫除了吃，哪里还有什么正经可言。

    “那千寻姑娘请罢。”白玉飞看了李郁书一眼，笑眯眯的替他回答。

    三人一路穿过人群，千寻凭着记忆终于找到那家烤鸭店，几个月没来店里生意依旧红火，怪的是店小二竟然还认得千寻，店里虽然满桌，但是特意辟出一个房间给她。

    不过这也挺正常的，像千寻这样外表娇弱却食量惊人地少女，自然是极少见的。店小二跟人闲磕牙的时候，总免不了要提起，顺便怀念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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