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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秘境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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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郑拓通过高倍瞄准镜死死地盯着一千八百米外的一条小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疏忽，那是目标出门的必经之路。为了这次狙杀，他不仅在这个蚊蝇肆虐，毒虫横行的鬼地方一动不动地趴了三天三夜，还专门找关系，出大价钱买了有“狙击之王”之称的巴雷特M82A1重型狙击枪和配套的.416型号子弹（增程弹，可使巴雷特的射程由1830米增加到2300米）。

    出现了！一个头缠白布满脸大胡子的中年人在七八个魁梧大汉的环绕下出现在了小路上。郑拓一边竭力平复因目标出现而引起的心理波动，一边不禁紧了紧握住M82A1的手。虽然他射杀过的目标早已超过了两位数，但是在这么远的距离射杀目标他还是第一次，尽管练习时的结果表明只要不出意外射杀目标的几率应在七成以上。

    不过，郑拓的心中还是微微有些紧张，因为他知道作为JD组织数得上号的头目，他只有一次射杀的机会，必须首发命中。一旦首发不中，引起目标的警觉，再想射杀目标几乎不可能，而且深入虎穴，在目标的地盘上，如果不能射杀目标引起混乱，甚至连成功脱身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特种部队中无所畏惧的神射手——“死神”了，也没有了那时为了完成任务不惜牺牲一切的勇气。他这次打着出国旅游的幌子接下这单生意，完全是为了那份丰厚的报酬——二百万美元。

    从军队中退下来的三年时间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尽管在特种部队中他是绝对的王牌，在各项军事比赛中他是外国选手眼中不可战胜的绝顶高手，但是在社会上，要学历没学历，要技能没技能，拖着一条伤腿，想找一份像样的工作真比登天还难。尽管那些号称是特种部队退伍下来的高级保安，他一个人放倒十个八个不费吹灰之力。

    眼看那点转业费越花越少，最后不得已找到了在军事比赛中结识的外国朋友，在朋友的帮助下干起了兼职的赏金猎人。原本以为干上两票，拿着赏金回国就能买上几套房子，父母住一套，自己住一套，其余的租给别人，即使以后还是找不到好工作，靠着房租也可以过得很滋润。

    哪曾想国内的房价就像坐了火箭似的，短短的时间内连翻了数番。几单生意干下来，除去各种花销，不要说买下几套房子了，连一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更不要提靠着房租过活了。这次的肥差还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经纪人花了大力气才给他争取到的，因此这一次射杀他一定要成功。

    一定要成功！郑拓暗暗给自己鼓劲，但是气息还是有些急促，身体也有些发紧，最要命的是平时灵活异常的手指居然发起僵来。

    眼看着目标就要从眼前消失了，郑拓依然没有开枪，因为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不要说是一千八百米，就是八百米他也不敢说百分之百命中。

    怎么办？郑拓的脑门子见了汗，难道就这么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随便就能遇到的，即便以后还有机会，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状态也会慢慢下滑，到时候他可不敢保证还能胜任这种高难度的任务。

    如果完不成任务，父母怎么办？难道让他们后半辈子都过苦日子？等头发白了，背也驼了的时候，还要辛辛苦苦为生活打拼？郑拓的脑海中闪过了父母憔悴的面庞，突然他发现呼吸快速平缓了下来，身体放松了，手指也变得灵活异常，连瞄准镜中的目标也变得更加清晰，似乎和目标之间的距离突然拉近了。

    郑拓心中一喜，他知道已经沉睡三年的顶级狙击手的本能在这一刻苏醒了，现在他又变成了可以掌控一切人生死的“死神”。

    尽管目标已经快走出了郑拓的视线，不过他一点都不紧张，因为他相信没有人可以从“死神”的枪口下逃脱。

    突然郑拓的心中一动，仿佛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射击的时机到了。他的右手食指果断扣下扳机，尽管射击时目标正处在人墙的包围着之中，连目标的影子几乎都看不见，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顶级狙击手的直觉告诉他那个时刻开枪一定可以击中目标。

    接下来的情况果然印证了他直觉的精准，尽管开枪时目标还处在人墙的包围之中，但是当子弹接近目标时，一个保护目标的壮汉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脚步略微迟疑了一下，目标的半个脑袋暴露在了壮汉的颈侧。价值42美元的.416子弹擦着壮汉的动脉飞过，准确击中目标的脑袋，将之变成了一颗从高空摔下的西瓜。

    “耶！”郑拓心中欢呼了一声，不过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拽着M62A1后退了两步，闪到了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后。

    郑拓有些不舍地看了M82A1一眼，快速拔下快速分解销，数秒内将之变成一堆零件。接着他将顶针和瞄准镜揣进口袋，将其余的零件踩进泥里，并用落叶盖好，然后猫着腰，按照事先观察好的退路快步离开。

    如果不是他腿上的旧伤影响了他的行动，尽管M82A1有接近三十斤重，他也不会丢掉不要，当初为了搞到了它可是花了他差不多两万美元。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准备金盆洗手，不再干这种刀头舔血的勾当了。

    两百万美元，除去付给经纪人的四十万佣金，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开销，他还能尽落一百五十万左右，尽管国内房价飞涨，也够他买上几套不错的房子，过上他向往的幸福的包租公生活。

    由于准备充分，加之身手不凡，虽然离开的过程中也出现了几次险情，不过总体来说还算顺利。

    第二天傍晚，郑拓来到藏匿汽车的地方，顺利找到了那辆七成新的甲壳虫，驾驶着，向最近的大城市疾驰而去。

    一边开车，一边“啦啦……今个咱老百姓呀！真呀真高兴……”地哼着乱七八糟的歌曲，心情相当好，连车窗外空旷衰败的荒漠在他的眼中也变得可爱起来。

    他已经电话订了晚上十一点钟的飞机票，再过十几二十个小时他就能站在家门口了。最主要的是他查了设在瑞士银行的户头，里面八十万美元已经到帐，而且经纪人告诉他最多一个星期另外八十万也会打进他的户头。

    夕阳慢慢地沉了下去，车内的光线变得有些昏暗，郑拓的脸部轮廓也渐渐模糊起来。突然郑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我回去是将全部酬金都拿来买房呢，还是先买一套住着，其余的观望一段时间再买呢？听说这段时间国家要对房地产行业进行调控。”

    话音刚落，原本只有郑拓一个人的车内居然又响起了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你要干什么是你的事情，我只问你一件事，你答应我的事情究竟什么时候兑现？”

    “老八，不要生气嘛！”郑拓搔了搔头，“我说老八，我就想不通了，我现在生活得好好的，你为什么就非要撺掇到另一个世界去呢？”

    “什么叫撺掇？”老八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明明是你答应的，只要我帮你完成三件事情你就跟我到我的世界去的。你怎么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呢？”

    “老八，我……我不是说话不算数。”郑拓眼珠一转，“只是你的世界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吸引我的地方，我……”

    “你胡说！我生活的地方好着呢，比这里要好百倍千倍，再说了你没有去过怎么知道我的世界没有什么东西吸引你？只不过是你硬找借口不去罢了！”

    “那你说说你的世界有什么可以吸引我的？说不定我一时动心就跟你到你的世界去了。”

    尽管老八知道郑拓只是在敷衍他，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世界辩驳，证明那里并不是像郑拓说的是毫无吸引力的地方，“在我们里，人可以修仙，修仙有成后，不但可以长生不死，还可以腾云驾雾，遨游天地之间……”

    “修仙？老八，那我问你多少个人中有一个可以修仙？那些修仙的人当中又有几人可以修得正果?至于长生不死，我确实很羡慕，但是我听说修仙要不停地修炼，一闭关就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什么地方都不能去，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且不说在修仙的过程还要经历种种磨难和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死翘翘，风险也太大了吧。像我这种资质平平的人，是没有什么搞头的，还不如做个凡人，舒舒服服，平平安安地活个几十年。至于腾云驾雾，我可以坐飞机啊，又安全又快捷，想到什么地方就到什么地方。”

    “我们……我们那里空气新鲜，哪像这里闻着一股臭味。”

    “臭味？”郑拓抽了抽鼻子，“没有啊！挺清新的嘛！”

    “还有……还有……我们那里有很多神奇的生物，保证你见都没有见过。”

    “神奇的生物？不要说我对它们并不是很感兴趣。即便哪一天想看了，我也可以到动物园、植物园或者海洋馆，那里的动植物同样可以满足我的好奇心啊！”

    “还有……还有……”老八似乎还想垂死挣扎，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急得说不上话来。

    郑拓似乎要彻底打消老八撺掇他去异界的念头，“你的世界有电视、有电影、有电脑、有互联网、有电脑游戏、有手机、有酒吧、有ＫＴＶ、有NBA、有世界杯、有汽车、有肯德基、有穿着比基尼的美女、有……”

    “够了！”老八愤怒了，“老郑，你太过分了。我怎么说也救过你的命，哪有你这样得理不让人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郑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哼！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看出来了，你压根就没有跟我走的意思。既然如此，接下来的状况就靠你自己化解了，好自为之吧！”

    “老八，你这话什么意思？”郑拓陡然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似乎有什么危险正在靠近。

    不到五分钟，耳畔传来的“呼呼”好像大风刮过的声音给了他答案——直升飞机。

    接下来，并没有上演电影电视中枪战片的经典镜头——主角驾着一辆小汽车，突然坏蛋开着直升飞机追到，尽管匪徒动用了各种轻重武器依然对主角的小汽车无可奈何，最后反而被主角拿着小手枪射落。

    在两架直升机的包抄夹击下，郑拓的小轿车只支撑了几分钟，先是被机枪子弹钻出了十几个鸡蛋大的窟窿，紧接着被一发火箭弹击中，变成了一团火球。

    在两架直升飞机离开后，燃烧的轿车中一阵蠕动，郑拓艰难地爬了出来，不过样子惨极了——左腿和右臂都被炸断，肚子上破开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左边的脸皮被切掉半边，头发和眉毛也被火燎了。

    不过，奇怪的是，受了这么重的伤，郑拓居然没有露出什么痛苦表情，仿佛他根本没有痛感神经似的。

    他有些吃力抬起头，看了看夕阳落下后残留下的最后一抹淡红，突然平静地说：“老八，你不是想让我跟你到你的世界去吗？动手吧！”

    郑拓的胸口蠕动了一下，从衣服下爬出一只巴掌大的青色乌龟。小乌龟晃了晃小脑袋，两只绿豆大的眼睛放射出明亮的精光，口吐人言，“真的？你不会再骗我了吧？”

    郑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骗你吗？”

    “那你要不要打个电话交代一下后事？以我的本事还能帮你支撑一会。”

    郑拓的嘴角抽动一下，“谢谢你的好意，动手吧！如果不是你在最后关头护住了我的要害，我现在可能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我知道干赏金猎人这一行十分危险，我已经事先将遗嘱分别交给了我最好的兄弟和律师，他们会帮我处理后事，照顾我父母的。”

    小乌龟迟疑了一下，“老郑，我要提醒你。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将你连同身体一起传送到我的世界，只能进行灵魂传送。不过这样就有一个问题，由于传送过程中，没有健康的身体对灵魂的保护，只有三成机会可以平安到达我的世界。另外即便侥幸到了我的世界，如果不能在十二个时辰内找到未出生的婴孩或刚死的人进行附体，你也会魂飞魄散的。你可要考虑好了，一旦魂飞魄散，就什么都没有了，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郑拓眨了下眼睛，“动手吧！即便能够转世投胎我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这对我来说和魂飞魄散也没有什么两样。再说了，我也不想我欠你的债让一个无辜的生命去偿还。”

    抬起头，望着小乌龟的眼睛，“其实，我也从来没有打算不还你的情，只不过父母都渐渐老了，我实在放不下他们。我原本想等到父母百年之后，就跟你到你的世界去，那时不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现在我把话说出来，是希望如果我真的魂飞魄散了，你还能知道你没有交错我这个朋友。”

    小乌龟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说着，小乌龟漂浮了起来，慢慢飘到了郑拓头上大约一丈高的地方。

    接着，小乌龟的口中发出了怪异的声音，像是呢喃，又像是咒语。随着声音渐渐高昂，郑拓的身体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托起，漂浮在空中，身体下面也出现了一个丈许直径的太极八卦图。

    而太极八卦图外面则刮起了强烈的旋风，泥土、石头、汽车的残骸……全部被卷上了天空，并很快形成了一道黄褐色的风柱，直插霄汉。

    大约过了五分钟，意识已经渐渐模糊的郑拓，猛然听见了一声尖锐的叫喊，仿佛一根钢针猛地刺入脑髓，紧接着他就看见小乌龟的双眼分别射出了一黑一白两道光柱，准确地落在太极阴阳鱼的两只眼睛上，然后郑拓感到自己就像被塞进了洗衣机，天旋地转，瞬间失去了知觉。

    小乌龟眼中的黑白两色光柱射入太极阴阳鱼的双眼后，整个太极八卦图就像转动的车轮，带着郑拓飞速旋转，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灰色的光团。

    大约半分钟后，光团陡然一亮，消失无踪。外面的风柱则好像被扔进了一颗炸弹，轰然炸开，强烈的冲击波一直蔓延了十几公里才减弱散去，在风柱的正中心则留下了一个直接超过五十米，深度超过十米的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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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借体重生

﻿数人合抱的古树、盈尺厚的落叶、一层楼高的石台、层层叠叠的白骨、幽灵般飘动的白雾、摄人心魄的兽吼、落叶白骨间时隐时现的怪蛇……

    突然高台正上方大约一人高的地方，好像扔进了一块石头的水面，荡漾起了层层涟漪。大约过了一分钟，从涟漪的正中间缓缓地爬出一个盘子大小的青色乌龟。

    乌龟在空中停了一会，探着脑袋向四周看了看，疑惑地摇了摇头，“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完全没有印象？难道坐标出了……”突然停住了话头，侧着头仔细聆听，似乎发现了什么，四足划动，扑到十丈外的一棵大树上，躲在茂密的枝叶间，并像变色龙一样改变了体色，巧妙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中，即使有人仔细观察也难以发现它的踪迹。

    刚刚藏好，树林中就响起了鸟类翅膀划过空气的声音，紧接着，白雾一阵涌动，几个黑影就好像轻灵的蝙蝠，穿林而出，轻飘飘落在石台之上，声息皆无。

    黑影一共五个，都穿着黑色的长袍，分别戴着红绿白黑黄五色的恶鬼面具，各背着一个半人高的灰色布口袋，看不出性别年龄。

    其中戴红色面具的人第一个有了动作，一挥长袖，一股大风凭空出现，裹挟着石台上的灰尘和树叶飞到了石台下面。石台正中间有一个大约一丈直径的红色圆形图案，线条繁复粗犷，深入石台接近一寸，图案的最外圈的线条上等距离分布着八个拳头大的窟窿。

    石台清理出来后，戴着红色面具的人率先放下背上的口袋，解开扎住口袋的绳子，一伸手，从里面拽出了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全身赤条条的，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红面具将男童在石台图案的正中心仰面放好，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兽皮袋子，掏出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红色小球，放在男童的眉心处。然后走出图案，在图案外站定，又从兽皮袋子中掏出一个拳头大的白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殷红的液体倒进图案的线条中。而红色的液体就像活物一般顺着线条不停游走，眨眼的功夫就将所有线条填充满，并在整个图案上腾起一层淡淡的红雾。

    接着，红面具又从那个巴掌大的兽皮袋子中掏出八颗鸡蛋大的红色石头，石头呈半透明状，里面隐隐有红色的火焰闪动。

    红面具依次将八颗石头放入图案最外边的八个窟窿中，当最后一颗石头放入后，整个图案就像通了电的彩灯，放射出红色的光芒。

    红面具向后退了两步，口中念起怪异的咒语。随着咒语声响起，八颗石头突然放射出红色的筷子粗的光线。光线将每块石头都两两相连，眨眼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光网，呈一个倒扣的碗状，将整个圆形的图案扣在其中。接着，光网之间的空格也出现一层红色的薄膜。

    光罩形成后，红面具的声音陡然高昂了起来，与此同时，男童眉心的红色小球也开始微微跳动，似乎要逃离男童的眉心。

    就在小球要逃走的瞬间，红面具陡然发出了一个让帕瓦罗蒂都自愧不如的高音，几乎同时，一道血红色的光线从红面具的右手食指射出，穿过光罩，射中红色的小球。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红色小球砰地一声炸开，爆成了一团人头大小的红色光雾。大约过了十来秒钟，随着光雾一阵扭动，居然形成了一只京巴狗大小的半透明的红色豹状动物，身形下塌，后腿紧绷，做出一副进攻的架势，双眼瞪着红面具，露出恐惧中夹杂仇恨的目光。

    “哼！”红面具鼻子中冷哼了一声，“收！”

    声音刚落，图案线条中的红色液体突然蹿出，化作一条条红色绳索，向豹状动物缠了过去。

    豹状动物发出了一声尖利而高亢的吼叫，闪电般蹿了出去，尽管红绳多而密集，但是它总能找出缝隙逃出，免遭被红绳捆住的厄运，快时只能看见一道红色的淡影。

    不过，随着红绳的数量越来越多，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图案上方的红雾越来越浓，豹状动物的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动作越来越迟缓，处境越来越危险。终于有一次为了躲避十数根红色形成的网兜，不小心撞在了光罩上，立刻发出了一声毛骨悚然的惨叫，豹状动物的身体一阵扭曲，轮廓也变得有些模糊。

    接下来，豹状动物来不及缓过劲来，就被红绳缠成一个粽子，拉到了男童的面前。

    豹状动物在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后，被红绳硬生生地勒爆，再次变成了一团红色光雾，顺着男童的口鼻慢慢地钻了进去。

    大约了过了一分钟。光雾全部进入了男童的体内。接着男童的身上发生了恐怖的变化：男童的身体先是像癫痫发作似的，剧烈地抽搐，五官扭曲变形，不成人形；接着，男童的体下鼓起十几块鸡蛋大小的包块，而且包块在皮肤下来回游动，就像一只只小老鼠。

    过了大约四五分钟，男童身体的抽搐慢慢缓和了下来，不过体表下的包块却越来越越大，越来越多，而且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地有撕裂皮肤的趋势。

    等到男童的口中向外面咳血的时候，红面具冷哼一声，“没有的东西！枉我在你身上花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说完，打出了一个手印，先前缠住豹状动物的红绳再次出现，这次却是缠绕男童的身体，那些飘荡的红雾也聚集在男童的体表，好像在男童的身上刷了一层红漆，看情形似乎是要保护男童的身体，防止体表下的包块撕破皮肤。

    不过，红面具还是失败了，红绳和红雾确实起到了保护男童的皮肤不被包块撕裂的作用，但是包块对身体内部的伤害却无法避免，不一会，男童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喷血，很快就不行了。

    等图案外面的光罩消失，红面具懊恼地骂了一声“废物！”，一挥宽大的衣袖将男童还在微微抽动的身体甩到了石台的下面。

    落到石台下，男童体表的红绳和红雾很快消散了。失去了红绳和红雾的保护，体表下的包块纷纷撕裂皮肤，留下了一个个茶杯口大的破洞。血腥气引来了树叶和白骨间蠕动的怪蛇，潮水般涌向了男童。此时，男童也似乎清醒了过来，看着快速接近的怪蛇，眼睛中露出了深深的绝望和恐惧，想移动身体，但是已经遭到严重破坏的身体完全不受他的控制，想要发出了声音，却只能吐出一团血沫。

    而与此同时，红面具又开始了他那邪恶的行动，连看一眼男童的兴趣都没有，显然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红面具的运气似乎不好，一连做了九次，才勉强在一个女童身上获得了成功，成功地将一只狐狸状的动物融进了女童的体内，不过，女童的体表也出现了好几道撕裂伤。

    接着，其余的几个人也分别做了和红面具大同小异的的事情，少则八九次，多则十几次，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嵌入图案的石头与他们面具的颜色相同，图案上形成的光罩的颜色也与之相同。其中白面具最倒霉，一连做了近二十次，居然一次也没有成功。黄面具做了十次成功了两次。而其中运气最好的要数绿面具和黑面具了，同样做了九次，都成功了三次。

    一开始，几个人不论成功也好，失败也罢，表现得都正常。但是，当黑面具在最后一次成功地将一只头上长着独角，腹下生着四只鹰爪的蛇状动物融进一个小女孩体内后，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特别是白面具和红面具看向黑面具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异样的神情，那是赤裸裸的贪婪和嫉妒。

    黑面具在一阵高兴后，也发现了白面具和红面具的异常，刚要说什么，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变故来得那么突然。白面具手中泛着白光的长剑在他说话之前，刺入了他的后心，剑上的白光透过他的身体放射出来，形成一条条光柱，而红面具的手中则喷出了一团烈焰，将他整个点燃。

    而几乎与此同时，绿面具抢过了小女孩和黑面具的布袋，黄面具则一把扯下了黑面具脸上的面具。

    就在白面具提着滴血的长剑准备和红面具一起质问绿面具和黄面具趁火打劫的恶行时，五色面具突然开始急促地闪光，两人眼中闪出了惊骇的光芒，也顾不得质问另外两人，更顾不得看一看黑面具的情况。急促地喊了一声“走”，带头向来时的方向疾飞而去，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黑面具躺在石台上，在烈焰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黑面具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身上涌起一层黑色的光芒，扑灭了身上的烈焰。奇怪的是烈焰熄灭后，黑面具居然没有任何烧伤的痕迹，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烧毁。黑面具，不，面容清瘦的中年人看着其余四个人离开的方向，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眼睛中放射出冰冷的光芒。

    他抹了抹嘴角流出的黑色血液，从怀中掏出一个婴拳大小的白玉瓶，将里面所有的药丸全部倒进了嘴里，艰难地咽下去了后，突然冷笑起来，“血焰、银剑、青木、黄石，你们四个卑鄙小人！你们以为拿走了我的通行令牌就能将我黑水永远困在这里，让我无法找到身体夺舍重生？你们休想！嘿嘿……我还要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毁了这具臭皮囊，我还下不了决心重新换一个身体。等我换上了这个我千辛万苦找到的鼎炉，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黑水一甩袖子，从中放出了一个****的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身形修长，有些瘦弱，泛着一种长时间不见阳光的苍白，相貌比较普通，不过带着几许坚毅。

    黑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三足铜鼎，揭开顶盖，伸手一招，少年径直飞向铜鼎，越接近铜鼎，变得越小，等到达鼎口的时，变得只有拇指大小。

    黑水将少年投入鼎中后，又掏出了十几个拳头大的玉瓶，将里面黄的、红的、绿的、白的、黑的……各色液体和粉末统统倒入鼎中。

    最后，他郑重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饭盒大小的紫铜盒子，揭开盒子上一道颜色暗黄的封条，打开纯金的锁头，里面是一个白玉盒子，打开白玉盒子，里面是一个紫色的木头盒子，打开木盒，里面是满满一盒子的黄泥，扒开黄泥，露出一个鸡蛋大的圆球，擦去表面的泥土，是一颗半透明的珠子，珠子中间隐隐有一条金色的丝线在游动。

    黑水贪婪地看了半晌，才颤抖着将珠子放进铜鼎，盖上了鼎盖，不过他没有发现，在他呆呆地盯着那颗珠子看的时候，一只黄豆大小的青色乌龟已经偷偷地溜进了铜鼎。

    黑水挣扎着坐起身来，勉强摆出了一个五心朝天的架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右手的食中两指向前一指，喷出了一股淡黑色的火焰，灼烧铜鼎。不一会的功夫，整个铜鼎就变成赤红色，并且慢慢地从地面上漂浮了起来，在空中滴溜溜直转。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水越来越疲惫，不过神情却越来越亢奋，眼睛也越来越亮。突然，黑水苍白的脸上掠过了一丝诡异的绿光，嘴一张，喷出了一口绿色的血液，扑通摔倒在地，捂着胸口直打滚，“消魂蚀骨！银剑！你好狠！你好毒……”再次喷出一口绿血后，一双几乎突出眼眶的眼珠子慢慢地失去了光泽。

    没有淡黑色火焰的灼烧，铜鼎也就失去了支撑，砰地摔在地上，鼎盖飞出去老远，倾斜着，向外冒着浓浓的白烟。

    “咳咳……”铜鼎内突然传出了一阵咳嗽声，接着白烟一阵涌动，一个拇指大的裸体小人爬了出来。离开铜鼎后，小人见风就涨，眨眼之间，就变成一个一米八的大个，从相貌上看依稀就是黑水放进铜鼎的少年，不过身体不再瘦弱，匀称而结实，可以看见流畅而坚实的肌肉，肤色也变成健康的古铜色，脸型也有了不小的变化，隐约有了几分郑拓生前的模样。

    少年低头看了看趴在右掌心的青色小乌龟，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老八，成功了？”

    小乌龟双眼闪闪发光，“岂止成功了！我还为你找到了一个与你百分之百契合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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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盘点收获

﻿郑拓从小乌龟老八那里了解事情的全过程，也不禁暗暗感叹自己的运气。从戴着黑面具的中年人的话语中可以了解到，自己和老八来到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人迹。如果不是那五个怪人出现，老八根本就无法为他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体，最后为了避免他魂飞魄散，恐怕老八只能为他找一个禽兽的身体，这且不说他能不能接受，就是融入这个世界也是个问题，他可不想和草木野兽生活一辈子。

    郑拓站起身来，活动着身体，体会着再世为人的快乐。随着对新身体的熟悉，他的脸上渐渐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个新身体的素质是在太好了，他生前的身体素质就十分出众，即便在强人林立的特种部队中也是排得上号的。

    但是与现在的身体相比简直什么都不是，不管是强度、爆发力，还是柔韧性、协调性都没法比，根据他的初步估算，这具身体的综合素质至少是他原来身体的三倍。嘿嘿……凭着这幅好身体，自己怎么也不会混的太惨才对……

    看见郑拓有些得意忘形，小乌龟老八忍不住泼冷水，“老郑，你可别太得意！且不说你我困在这个鬼地方能不能出的去，就拿你现在的身体来说，不算那些修仙求道的修士，就拿那些修炼武学的武者来说，随便挑出一个二流高手说不定都比你强。”

    “这么说我在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是啦？”郑拓显然很受打击。

    “那也不能这么说。”小乌龟有些不忍，“这只是你现在的状况，只要你认真修炼，自然会赶上来的。更何况你现在得到的身体可不是你感觉到的那么简单。”

    “那它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嗯，刚才那个黑水真人淬炼这具身体的时候，曾经向鼎中倾倒了十几种材料，尽管大部分我都不认识，但是就我认出的那几种，在修仙界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其余的能和它们放在一起也应该不差才对。特别是黑水真人最后放入鼎中的那颗珠子应该更加的珍贵。”

    “你怎么知道那颗珠子更加珍贵？”

    小乌龟白了郑拓一眼，从他的掌心跳了出来，飘到那摊黑水真人取出珠子后放在一边的东西前，一边点指一边说，“你看那张封条，那可是化神期高手才能绘制的锁灵符，最能隐匿宝物的气息，而化神期高手可是修仙界的顶级人物，整个偌大的修仙界亿万修士中也不超过百人，不是各大门派的掌教，就是隐世不出的高人。以黑水真人区区炼气中期堪堪结丹的修为想获得锁灵符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就可想而知了。而他却用来隐匿那颗珠子的气息，可见那颗珠子一定更加宝贵。”

    小乌龟转头看了郑拓一眼，接着说，“除了那张锁灵符外，你看这三个分别用紫铜精、千年温玉、万年紫檀木雕刻而成的盒子，无一不是盛放物品的极品，你说如果那颗珠子不宝贵的话，黑水真人岂会用它们将它一层层装起来。”

    “至于这些黄泥嘛！”小乌龟又向前凑了凑了，突然两眼放光，闪到郑拓的面前，提高了声音，“息壤！居然是息壤！老郑，你的运气可是太好了。好的连我都有些妒忌了。”

    “息壤？就是传说中可以生土的宝贝？具有沾土就生生不息的神通？那它现在已经沾到地为什么没有生出土来呢？”

    得到郑拓的提醒，小乌龟老八也觉得不对劲，急忙飘到盒子旁边，伸出一只短短的爪子，蘸了一点黄土举到眼前仔细观看，半晌，失望地叹了口气，“老郑，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个一个？”

    “先听坏消息。听了坏消息，再听好消息，至少心情还能好一些。”

    “坏消息就是这些确实是息壤，不过是已经稀释过的息壤，已经不再具有生土的能力了。好消息就是这些被稀释过的息壤虽然失去了生土的能力，但也不是没有价值，比如你今后要种什么东西的时候可以拿来当肥料，保证比那些氮磷钾之类的化肥好用，还有如果你今后遇到了那些对环境和土质有特殊要求，一旦移植就会死亡的植物，你也可以试着添加一些，说不定可以移植成功。”

    听了老八的话，郑拓只是点了点头，一边看向黑水真人，一边问道：“老八，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究竟为什么要让我跟你到这个世界来？不过丑话说到前面，你可不要用什么这里空气新鲜之类的鬼话敷衍我。”

    老八有些不自然地扭了扭脖子，“老郑，我如果说我也不知道，你相信吗？”

    “不知道？”郑拓猛然还过头，盯着老八，陡然提高了嗓门，“老八，我告诉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老八的脑袋往回缩了缩，有些不好意思回答：“老郑，我没有开玩笑！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要将你带到这个世界来。”

    “好吧！就算你不知道原因。既然你带坚持带我到这个世界总该有个理由吧？”

    “理由确实有！我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让我带一个人到这个世界来。”

    “嘿嘿……”郑拓有些哭笑不得，“老八，就因为这个梦你就要把我弄到这个世界来，你难道不觉得太好笑了吗？”

    “不，一定都不好笑！”老八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哟？”

    “那个梦并不简单！如果是一个简单的梦，我不可能二十四年来每天晚上都做同样的梦，而且梦中的那个声音也不简单，听见那个声音我居然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好像有着无尽的威严让我不敢反抗。”

    “这么说还真的有些很不寻常！”郑拓也感到事情有些蹊跷，不过并没有深究，那个声音既然让老八带他到这世界来，总一天会露面的，现在胡乱猜测有害无益。

    郑拓又将目光投向黑水真人，观察了一会，回过头来，以征询地目光看向老八，希望它可以给出建议。尽管他很想知道黑水真人还遗留下了什么东西，更想找一些东西蔽体，毕竟赤身裸体的感觉怪怪的，但是从黑水真人的死状上他还是看出了蹊跷，他可不想好不容易重生后却死于一次粗心大意。

    老八会意，飞到旁边的大树上，伸出前爪，几下拍断一根拇指粗细的树枝，晃晃悠悠地拖到了郑拓的跟前。

    郑拓扯掉小枝和树叶，只在树枝的顶端留下了两片幼嫩的叶子。他准备用它们测试黑水真人身上是不是有毒，如果有毒的话，要更容易看出来。

    郑拓用那两片嫩叶，先是触了触黑水真人的衣服，没有反应，又触了触黑水真人的脸，树叶略微有些发黄，又碰了碰黑水真人吐出的血液，剧烈的反应吓了他一大跳，连忙将树枝扔了出去。

    树叶刚刚落到碰到泛绿的血液，就发出了“刺啦”一声轻响，紧接着冒出了一阵刺鼻白烟，两片叶子瞬间变成了焦黑色，随即碎裂成了粉末状，毒性甚至还顺着树枝向上蔓延了大约半米。毒性之强让郑拓心跳加快，脑门冒汗。

    郑拓向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黑水真人虽然只是炼气中期，修行不是很高，但是从他之前的表现看，还是应该有些好东西的，最让他惦记的还是黑水真人修炼的功法，如果不能修炼的话，即便他能够从这里出去，也只是一只生死荣辱都在强者一念之间的小虾米。

    老八和郑拓在一起多年，自然知道郑拓在想什么，“老郑，你是想要这个黑水真人的功法吧？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能不能修炼就不好说了。还有一点，我想提醒你，你拿到功法后，如果能够修炼，也不要急急忙忙地修炼，最好让我先看一下，否则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为什么？”

    “我想《封神榜》你一定读过，只要你回忆一下内容你就明白原因了。”

    郑拓皱着眉头想了想，半晌，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嘴角露出了一丝了然，“气运？老八，谢谢你！否则我还真会犯一个大错！不过，你既然有办法拿到黑水真人的东西，你就帮一下忙，看能不能帮我找件衣裳，我这样一直光着屁股也不合适。”

    “你明白就好！”说完，老八缓缓地从空中落下，两只短小的前爪一阵划动，一团青色的光团慢慢出现在了它的面前，接着光团一阵扭动，很快变成了一个二尺来高的半透明小人。随着老八一挥手，小人立刻迈着小短腿向黑水真人走去，开始老实不客气地翻找起来。

    不过，结果很让郑拓失望，黑水身上并没有多少存活，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兽皮袋子和一本泛黄的旧书。

    在老八的帮助下打开了兽皮口袋，里面只有了几十颗各种颜色的石头、一张鬼画符一般的地图和一瓶辟谷丹，剩下的辟谷丹也不足十颗。

    至于那本看似破旧却异常结实的旧书，上面的字和郑拓所知道的篆字有些相像，不过更加的复杂，连估带猜，平均十个字他大约可以认出一到两个，至于是否准确就不好说了。

    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老八看见那本旧书后却两眼放光，大概翻了一遍后，连声夸奖郑拓运气好，搞得郑拓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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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修仙之秘

﻿看着郑拓脸上疑惑的表情，老八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嘴一张吐出了几件东西——一本和旧书几乎完全一样的书、一套略显破旧的迷彩军装、一双牛皮军靴、一根顶针、一个一次性塑料打火机、一只瞄准镜和一把虎牙军刀。

    看着眼前的东西，郑拓的眼睛露出了一丝诧异，不过并没有说什么，抓起迷彩军装和军靴穿上，不过由于现在的身体比原来要高一些，显得有些紧绷。

    穿好衣服后，郑拓才看着显得有些萎靡的老八，平静地问道：“老八，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这其实很简单！”老八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这是我的一个神通，我能够在体内开辟一块空间，可以将一些暂时用不着的东西放在里面。”

    “这么说我的那支巴雷特你也是可以收起来的喽？”郑拓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起来。

    “那是当……”老八似乎意识到了危险，立刻改口，“当然不可以，我虽然有在体内开辟空间的本领，但是空间的大小是和我的修为成正比的，我现在的修为十分低微，所以空间还是很小的，根本装不下巴雷特那种大家伙。”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修为低微？如果能够将一个人从一个世界传送到另一个世界的修为还算低的话，不知道多少修为高深的家伙会羞愧得自杀。郑拓清楚地知道老八在撒谎，不过并没有去挑明，朋友之间的交往还是不要太较真为好，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郑拓转移了话题，“老八，你刚才看见那本破书，为什么说我运气好呢？”

    老八见郑拓没有在修为高低的问题上多做纠缠，暗自舒了一口气，连忙回答道：“这还要从你的体质说起，现在这个世界中普遍存在着一个错误的认识，那就是一个人体内所具有的五行元素越单纯越好。每次各大门派招收门徒，做测试时，如果身具三种或者三种以上五行元素的，不管其他条件再好，一般都不会招收，认为在修仙一途上没有出路。”

    “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人体天生就是五行俱全的，除了极少数的特殊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五行不全的人。五脏对应五行，肺主金、肝主木、肾主水、心主火、脾主土、在医学上来只有五脏有问题了才出现五行不全的情况。那些门派招收的门徒都是一些有病的人，而且是病情越重越好，你说有没有问题？”

    “这不对啊。”郑拓皱起了眉头，“你说那些修仙门派的门徒都是病人，那他们的寿命为什么比一般人长那么多呢？”

    “这里首先要说明的一点是，各大修仙门派对人体五行的测试是错误的。或者说是不准确的。因为一个人真的完全缺少五行中的一行或者几行几乎是不可能存活的，即便能够侥幸出生也会很快夭亡。他们只能够测试出哪一种或哪几种五行元素比较充沛，至于他们没有测试出来的五行元素并不代表没有，只不过微少到他们测试不出来罢了。既然那些修仙门派招收的门人弟子还是五行俱全的，虽然是五行失衡的病人，但是也不能说病人都活不长。”

    老八打了一个哈欠，接着说，“至于他们比平常人寿命长，这就要归功那些修仙功法和他们占有的优越的环境啦。在各种修仙功法中一般都一个很重要的步骤——引气入体，所谓‘气’就是弥散在空气中，人的肉眼看不见的一种能量，修仙者一般将这种‘气’称为灵气或者元气。其实不管灵气也好，元气也罢，一般来说都是不具有属性的，之所以有些人感觉某种元素比较充沛，则主要是因为‘气’被特定的环境所影响，比如靠近江河湖泊，‘气’则带有水属性；靠近火山，‘气’则带有火属性；在森林中，‘气’则带有木属性等等。但是不管在什么情况下，空气中的‘气’总有一部分是不带有属性的。这些不带属性的‘气‘可以滋养甚至修复身体，自然对五脏的问题能起到一定缓解和改善的作用。修仙功法中也往往都有用‘气’淬炼身体的法门，身体会变得健壮和结实，这样下来，五行失调对他们身体的影响就会小很多。所以在普通人身上显现出的病态，在他们身上几乎看不到，甚至还能随着修为的加深而获得更长久的生命。除此之外，这也和他们所居住的环境有很大关系，修仙者神通广大，占据的地方自然都是一些含‘气’量很高的宝地，甚至有些门派还可以设置一些聚灵阵之类的阵法，使空气中原本就很高的含‘气’量再次飙升，不要说是修仙者了，就是普通人生活在其中，一个个也都会变成长寿星。”

    “这样不是也很好嘛！随着修为的提升，寿命不断的延长，这不就达到了修仙的目的——长生不死吗？”

    老八不以为然地摇了摇脑袋，“长生不死？确实随着修为的提升可以延长寿命，但是那也要修为一直提升才可以。你想一想，如果一个人要盖一栋摩天大楼，他却选择在一块沙地上打地基，也许一开始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随着大楼层数的不断增高，终究会出现问题。同理，那些修仙者选择的门徒弟子一开始就是病人，也许修仙的早期不会出现什么状况，到了后期终究会出现问题。既然修行都出现了问题，还想长生不死，那不是痴人说梦嘛！”

    “既然问题这么严重，那么那些修仙门派为什么还会做如此选择呢？你不要告诉我他们之中就没有人看出这种弊端？”郑拓直视老八的眼睛。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只要你对这个世界有一定的了解，你自己就能够找到答案。那就是时间问题，现在空气中的含‘气’量和远古时期相比已经相少了很多，即便现在被那些修仙大派占据的所谓福地仙山也比不上远古时期一般地区的含‘气’量。要知道人的寿元是有限制的，即便修为提高了，增加的寿元也不是无限量的，如果不能在寿元消耗完之前，提高到新的境界，等待他的只有死亡，如果死亡时修为达不到化神期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和普通人一样与草木同朽。”

    老八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鸡蛋壳大的水杯，喝了两口才继续往下说，“至于怎么提高修炼速度呢？就只有像那些盖楼的奸商一样偷工减料了。在远古时期，修仙门派选择门徒弟子的标准是五行俱全，并且是五行越平衡越好，即便在修行过程中为要保持五行平衡，需要吸收更多的‘气’，由于那时空气含‘气’量很高，他们也可以在寿元消耗之前提升到新的境界，从而获得更多的寿元。现在人则不同了，空气中含‘气’量少了，再要保持五行平衡，除了那些资质绝佳的天才，很多人恐怕还没有登堂入室就老死了。与其老死，还不如以偷工减料的方式尽量提高境界，说不定侥幸飞升后就能解决根基不稳的毛病呢。”

    “这种偷工减料的选择一开始也许是一种不得已的选择，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急功近利的思想推动下，却变成了一种恶性循环，慢慢地形成了现在各大修仙门派极为荒谬的择徒标准。至于有没有有识之士认识到这种情况的危害性？自然是有。就像地球上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关系，在不久之前绝大数人认为经济的发展比保护环境重要，那时自然也有环保人士出来大声疾呼，但是在经济压倒一切的情况下，自然起不了什么作用。只不过现在地球上的人已经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已经着手改善了，而这个世界的人直到现在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老八的语气显得颇为无奈。

    “那么现在空气中的含‘气’量为什么比远古时候低那么多呢？”

    老八没好气地白了郑拓一眼，“老郑，这个问题你也用得着问我？自然是消耗呗！就像是地球上的石油，不断开采，储量自然就会减少。这个世界空气中含有的‘气’虽然不像石油那样不可再生，但是再生的速度也是非常缓慢的。再生的数量和庞大的消耗数量相比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改变空气中含‘气’量日益减少的现实。要知道现在修仙者的人数是远古时期的百倍甚至千倍，这还不算那些消耗海量‘气’后，拍拍屁股跑到仙界去的所谓‘高人’！”

    “对了，老八，听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告诉我那本书和我的体质有什么关系呢？你不要告诉我，我的体质是五行平衡，而那本书还是五行同修的功法。”

    “没有想到老郑你也变得这么聪明了！恭喜你，答对了，可惜不加分。咯咯……哎呦！放开我！我的脖子要断了！”

    老八自认自己的回答很有幽默，可惜没有得到郑拓的赞同，反而被郑拓一把提起小脑袋不停地晃悠。

    闹了一会，吃了一颗辟谷丹安慰住了不停叫唤的肚子，郑拓才问道：“老八，既然你要恭喜我，那么就是说我不会成为还没有登堂入室就老死的倒霉鬼喽？有什么好消息快告诉我！让我也高兴高兴。”

    老八将自己吐出来的旧书和从黑水真人身上搜到的旧书并排放在一起，指着两本书说道：“这两本书是远古时期一套很有名的修仙法门——《五行归元大法》中的前两册，我的是第一册，黑水真人身上的是第二册。第一册可以让你修炼到化气期，第二册可以让你修炼到化神期。我原本还在犹豫是不是让你修炼《五行归元大法》第一册，虽然我已经有这套功法后续部分的线索，但是化气期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虽然修炼修仙古法的生存能力要比一般同境界修的仙者高得多，但是要想取得后续功法还是太过危险。现在好了，有了这第二册，等你修炼到化神大成去取后续功法，把握就大多了。”

    听了老八的话，郑拓并没有显得有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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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探险开始

﻿看见郑拓没有像自己预期的那样露出高兴的表情，老八显得有些疑惑，“老郑，我将这么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你为什么不高兴呢？”

    “好消息？你告诉什么我什么好消息了？你只不过告诉了这两部书的来历，至于我问的问题你并没有回答我，我没有得到你的确切答案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你就是因为这个？好吧，我来给你解释！不过在解释这个问题之前我先给你科普一下一些修仙的基本常识，以免我解释的过程你听不懂，问东问西的，耽误时间。”

    通过老八的讲解，郑拓对修仙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比如修仙的境界，就有一些像中国古代道教典籍中记载的修真境界（筑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体虚合道）的划分，不过划分得更细一些。其实也就将筑基后个四个境界拆分为八个境界——炼精（练皮、练肉、炼筋、炼骨）→化气（聚气入窍、通脉、小周天、大周天）→炼气（凝煞、结丹、金丹）→化神（元婴、阴神、阳神）→炼神→还虚→体虚→合道。

    除此之外，老八还介绍了一些修仙大派和一些厉害的人物，由于和他关系不是很密切，郑拓并没有认真去记。

    科普完了，老八开始给郑拓讲解起了《五行归元大法》。原来这《五行归元大法》很有一些特殊，并不需要像普通功法那样修炼前需要长辈帮助或服食筑基丹筑基后才能修炼，可以直接跳过筑基这一过程直接开始炼精，而筑基的过程则会一直持续到合道期。

    《五行归元大法》的特殊还不仅仅就这一点，在炼精的过程中，并不是像普通的修炼法门那样直接对皮肉筋骨进行锤炼打熬，而是练习一套叫做《五行拳》的拳法。这套拳法的最大作用却不是锻炼皮肉筋骨，而是锻炼五脏，激发五脏之气。

    肺主皮、脾主肉、肝主筋、肾主骨、心主脉，五脏功能强大了，皮肉筋骨得到五脏之气的滋养，自然越发坚实。神奇的是，炼精期结束后，对五脏和皮肉筋骨的锻炼也不会停止，据说可以一直持续到合道期。

    据老八说《五行归元大法》的神奇远远不止如此，一时也说不清楚，只有修习了，才能慢慢体会到它的奥妙。

    至于郑拓最担心的修炼速度问题，老八则神秘兮兮的不肯详细说明，只是说他在炼精期打好基础，它自有办法帮他提高修炼速度。

    看出老八不会再透漏其中的奥秘，加上郑拓也知道修炼终究还是要自己去体会，也就不再纠缠。他相信老八辛辛苦苦将他从地球弄到这个世界来，如果没有把握是不会让他去冒险的。

    接下的大把半个月时间里，郑拓并没有离开石台，先是让老八教会他认识《五行归元大法》上面的字，然后和老八一起探讨《五行归元大法》的精义，接着就是对《五行拳》的练习。累了就和老八打打屁，听老八讲一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奇闻异事，过得倒也充实自在，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思念父母和朋友，以及前生平凡却精彩的凡人生活。

    在郑拓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的第二十天，郑拓不得不离开石台，开始对他来说不知是凶是吉的探险。

    不是郑拓急着要离开石台，他巴不得在石台上继续待下去，继续练习《五行拳》。因为练习《五行拳》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取得成绩却很显著，根据郑拓自己的感觉他身体素质足足提高了五成。

    他自己愿意留下来，但是他的肚子不答应，自从练习了《五行拳》后，身体消耗陡然增加，原本一颗辟谷丹原本可以坚持六天，现在连三天也支持不了了。再加上辟谷丹在郑拓眼中可是好东西，比那些所谓的压缩饼干强多了，在关键的时刻可是能够救命的。要不是老八说它需要时间恢复体力，才能将他背出石台周围怪蛇密布的危险区域，他甚至连一颗辟谷丹都舍不得吃。

    尽管老八一直嚷嚷着体力还没有恢复，但是为了节省下来一两颗辟谷丹救命，郑拓还是坚持让老八变大将他背出去。主要还是郑拓怀疑老八一直在骗他，有能力将他从地球弄到这个世界来，怎么可能没有力气将他背出这区区十几丈远的危险地带呢。

    事实证明郑拓确实是在冒险，勉强将身形变到澡盆大小的老八驮着郑拓的确有些费力，一开始五六丈的距离还能保持一定的高度。后面接近十丈的距离，老八一边摇晃着，一边往下落。

    这个时候危险出现了，在他们距离地面一人高的时候，那些在白骨和落叶间游动的怪蛇，突然发难，嗖地挺起身子，张着布满獠牙的大嘴咬向郑拓垂下的双腿。如果不是他一直保持着警惕，及时将腿抬起来，恐怕就难逃蛇口了。

    不过，躲过第一条怪蛇的蛇口，危险并没有结束，其他的怪蛇纷纷效仿，一条接着一条地挺起身子，张着大嘴来咬郑拓和老八。由于老八距离地面的高度比之前更低，要不是郑拓抽出虎牙军刀一阵格挡、劈砍，还不知道被咬了多少口。

    同时郑拓也发现了怪蛇的可怕，可以直接斩断钢条的虎牙军刀加上他暴增数倍的力气居然无法对它们造成严重伤害，仅仅在它们身上留下了浅浅的伤口。

    好不容易跨过了怪蛇密集的区域，郑拓将变小的老八抓在手中，迈开双腿就跑。尽管他知道在一个陌生的森林中乱闯有很大的危险性，但是那些紧追不舍的怪蛇让他不敢停下脚步。

    足足跑了半个时辰，郑拓才好不容易摆脱了怪蛇的追赶，以他现在强悍地体质也累得够呛。另外他的运气也很好，在陌生的森林中乱闯了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郑拓按照当特种兵时养成的习惯，仔细观察了一番，找到一棵周围没有什么遮掩，已经枯死的大树，在树根下挑选了一块平地坐了下来。平复了呼吸后，他准备和老八商量一下之后该怎么办。但是当他低头看向老八时，老八的情况吓了他一跳，蔫头耷脑，双眼紧闭，经过仔细探查，直到发现它只是睡着后才暗暗舒了口气。

    他好好地休息了一会，按照前世的习惯将老八放进贴近胸口的口袋里，站起身上来，由于不知道向那一边才能走出了森林，只好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眼看时间也快到中午了，他准备先找一些食物填饱一直咕咕叫的肚子，顺便也找一处安身之地，谁知道露宿在森林中会遇到什么麻烦。

    寻找吃的对郑拓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运用在特种部队学到的野外生存经验，他很快就在森林中找到了一些吃的东西。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主要是一些野果，其中很多都有虫咬兽啃的痕迹，样子很不耐看，口味也很糟糕。

    一路上他不是没有发现卖相好，气味香甜的果子，可是他不敢摘，更不敢尝，谁知道它们有没有毒。他现在讲求的是安全第一，摘取的野果都是那些虫子吃过，鸟兽啃食过的。

    虽然野果的口感很是糟糕，但是总算勉强填饱了肚子。正因为野果的口感太差，反而让郑拓更加怀念起烤肉的味道。于是他决定猎杀一些小动物解解馋，但是一番观察和尝试后，郑拓彻底放弃了徒手打猎的打算。

    一次郑拓看见一群白毛“兔子”，至于是不是真的兔子他不知道，只是和他见过的兔子很相像。他借着树干和灌木作掩护，悄悄地靠近，等距离那群兔子大约十几步的时候，将手中的虎牙军刀当做飞刀掷了出去。

    军刀出手后，他似乎已经看到胖乎乎的兔子倒在了血泊之中。要知道他投掷飞刀可是很有一手，二十步内只要目标不小于苹果，百发百中，兔子那么大目标三十步内也几乎没有失手过。

    他为了好好的慰劳一些肚子中的馋虫，还特意选了一只特别肥硕的动手，但是结果却让他没有想到，这么近的距离，他居然失手了。

    他只看见那只肥兔子随便扭了扭肥大的屁股，就躲过了他快似闪电的军刀，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气恼，那只肥兔子看了看几乎贴着它肚皮插着的军刀，居然没有立刻逃跑，而是转过身，抬起了屁股，对着军刀撒了一泡尿。直到郑拓愤怒地扑过来，才叫了一声，带着一群小弟施施然离开，嚣张的模样让郑拓气结。

    肥兔子的嚣张彻底激怒了郑拓，找了一些树叶野草擦掉虎牙军刀上的兔子尿后，决定找肥兔子的同类报复。不过之后的情况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兔子突然变得极为警觉，基本上刚看见兔子的影子，它们就迈开小短腿跑了。

    好一番追赶后，郑拓才猜测到兔子见他就跑的原因。问题就出在那只可恶的肥兔子的那一泡尿上，它们是闻到了尿的气味才逃跑的，至于它们是怎么从尿液的味道中知道危险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停止追赶后，郑拓突然发现了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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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黑夜惊魂

﻿看着已经有些暗淡的天色，郑拓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过夜的地方，而且中午吃的那些野果也早已消化殆尽了。

    不得已，郑拓只好一边寻找吃的，一边寻找可以过夜的地方。可是老天似乎要故意为难他，一直到暮色四合，他不但没有找到过夜的地方，上午似乎随处可见的野果也不见了踪迹，接近一个时辰，居然只找到了三个比鸡蛋大不了多少的果子——一个被什么鸟啄食了一大半，一个被虫子从内部啃得只剩一张皮了，最后一个硬得好像石头，一口咬下差点崩掉他的门牙。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再去寻找食物已经没有可能了，加之白天他也看见不少猛兽，虽然只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躲开了，但是犀牛般的庞大体型和长长的獠牙明白无误地告诉他它们很危险。

    不得已，郑拓只好按前世的经验，找到一棵粗壮结实的大树，爬上去，找到一处离地面足够高，有几根比较壮实的枝杈靠在一起的地方，以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躺下去，并用腰间的皮带将自己绑在身旁的的枝桠上，强迫自己早点睡，因为睡着后就不觉得饿了。

    想睡却睡不着，只好玩很老套的数绵羊游戏，一只、两只……后来也不记得具体数到多少只了，反正他满脑子都是雪白一片。直到他用他所能想到的烹调方法将满脑子的羊变成满脑子的美味佳肴，才慢慢地有了睡意。

    就在郑拓经不住睡神的诱惑，准备投入她的怀抱时，一阵剧烈的震动驱散了他的睡意。他的第一个意识就是地震了，为了防止跟着大树一起摔倒，郑拓下意识解开了绑住他和枝桠的皮带。

    就在他准备顺着大树爬下，找一块开阔一点的地方躲避地震时，突然间的一个发现让他停止了动作，并且惊讶得目瞪口呆。他发现自己在动，确切地说是自己在向前移动，更确切地说是自己和他身处的大树被一只巨兽驮着走。

    看着二十来天首次看清楚的天空，弯弯窄窄的月亮，明亮繁密的星星，薄纱般轻薄的白云，郑拓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借着格外明亮的月光和星光，郑拓基本看清了周围的情况，驮着他和大树的巨兽依稀有些恐龙的影子。巨兽的巨大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十几层楼高的大树只堪堪和它的背部齐平，所过之处，大树被纷纷推倒，树木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郑拓所在的大树只剩下树冠的一少部分，卡在巨兽背上凹凸不停的鳞甲间，加之巨兽行进时也还算平稳，也不用担心会掉下去。

    郑拓决定做一回免费的观光客，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掉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即便巨兽发现了他，从体型来开，他就好比落在人身上的一只苍蝇，恐怕它也不会有搭理他的兴致。

    巨兽的步幅不快，但是它每一步迈出的距离都很远，郑拓在巨兽的背上颇受做高速列车的感觉。

    郑拓也不知道巨兽究竟要到什么地方去，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所以到什么地方对他来都无所谓，索性就跟着巨兽见识见识这个森林中有什么古怪。

    虽然能够借着月光和星光能够大概看清周围的情形，但是除了树还是树，太过千篇一律，加之巨兽有规律的步伐，无疑起到了催眠作用，不久之后，郑拓居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郑拓睡醒时，天光已经放亮，巨兽也停了下来，周围的环境和之前有着不小的变化，脚下是一片水草丰茂的大草原。在视野范围内，细细朗朗有几处枝叶稀疏的小树林，还有几处闪着亮光好像镜面的小湖泊。

    再将目光拉远，身后有一抹淡淡地黑色印迹，郑拓猜测那可能就是他之前呆过的森林，正前方是一堆高耸的黑影，估计是山，而且是很高的大山。

    看完周围的环境，郑拓点了点头，摸了摸不停叫唤的肚子，一咬牙，从挂在脖子上的一个大拇指大的小铜鼎中倒出了一个白玉瓶，将里面仅剩三粒的辟谷丹倒出一粒，扔进口中。

    郑拓将白玉瓶重新放进小铜鼎，摸着小铜鼎温润的表面，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这个小铜鼎就是黑水真人用来淬炼他现在身体的那个小铜鼎，小巧玲珑，显得很可爱。郑拓当时就觉得很喜欢，于是异想天开想滴血认主，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成功了，居然可以控制它的大小，大时可以高过一丈，小时可以赛过黄豆。最让郑拓高兴的还是小鼎内的空间，有一个小型体育场大小，四周布满了蜂巢一样的小室，老八告诉他那是炼丹时放置药材用的。

    老八对这个小铜鼎则有些不屑一顾，用它的话说，放在十万年前，也许还算是一个品质不错的炼药鼎，如今刻绘的灵阵破坏殆尽，原有的一丝灵性也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能量滋养而完全消散，只剩下一个材质还算不错的空壳子，现在连最低的黄级九品都达不到，估计是黑水真人从哪个远古仙迹中淘到的古董。

    不过，郑拓却不管这些，至于灵阵灵性之类的他都不在心上，光是铜鼎内偌大的空间就让他很满意了，所以他不顾老八鄙视的目光，还美滋滋给它取了一个很威风的名字——九龙神火鼎，而依据仅仅是铜鼎表面有九道龙形的图案和一些火焰状的花纹。唯一让老八意外的是，在郑拓给铜鼎取过名字后，在鼎腹上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九龙神火鼎”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如果不是知道铜鼎的坚硬程度，它一定以为是郑拓自己刻上去的。

    郑拓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见没有什么危险，没敢沿着巨兽的尾巴下去，而是顺着巨兽的后腿慢慢往下爬，直到这时他才真正发现了巨兽的庞大，每一个鳞片都有车轮大小，闪着金属光泽。

    从巨兽的身体上爬下来后，郑拓发现草原上的草特别的高，很多都超过两米，甚至还有一层楼高的，草梗也很粗，基本上都有拇指粗细，人处其中视野相当差。

    郑拓知道想在空旷的草原生存很是不易，再加上草深，视野很差，很难发现危险，最主要的还是巨兽身上的伤口，有新有旧，证明草原也是蕴藏巨大危险的。

    就在郑拓扒开长草，准备向远处高山的方向前进时，却发生了意外，那只巨兽居然以与它身型极不相称的灵活，转过了身体，将都头对准了郑拓，一双脸盆大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郑拓心中一惊，不过他并没有逃跑。他知道巨兽只是盯着他没有什么别的举动，说明暂时它对他还没有什么恶意，如果贸然逃跑，势必会激怒它，出现危险。但是他一时也猜不出巨兽要干什么，只好一动不动地站着。

    就在他和巨兽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个略显童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老郑，你别动，我来问问它想干什么？”

    “老八，你醒了？”郑拓抑制着心中的激动，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想到郑拓已经尽量放低声音了，还是惊动了巨兽。只见他双眼陡然睁大，头也略微抬起，就在郑拓不知所措时，老八从他的上衣口袋中爬了出来，飘到郑拓的肩膀上，仰着脖子对着巨兽吼了起来，声音高亢而刺耳。

    郑拓心中一阵发紧，害怕老八激怒了巨兽。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老八的一阵吼叫后，巨兽居然没有生气，相反还微微低下了头，显出了一副驯服的模样。

    老八吼完后，巨兽显得很高兴，扯着脖子一阵大吼，巨大的声响震得郑拓双耳嗡嗡作响。

    老八对巨兽高喝一声，巨兽立刻停止了叫喊，像孩子做错似的低下了头，跟着老八走到一边，一大一小都以吼叫的方式交流起来。

    半晌，老八晃晃悠悠地飞了回来，郑拓立刻迎了过去，“老八，搞定了？”

    老八得意地扬起了脖子，“那还用说！你也不看一看我是谁？这点小事还不手到擒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吩咐它去做。”

    “那你是怎么和它沟通的？它又为什么会听你的话呢？”

    “当然是交流啦。只要和它说清楚，自然就没有问题啦。”

    “交流？别开玩笑了。你又不懂它的语言，你和它怎么交流。即便你懂它的语言，它也要听得懂啊，它能听懂你说什么？”

    “哼！”老八显得有些不悦，“我说老郑，你不要用你原来世界的认知来认识我的世界好不好……”

    “我的世界……”郑拓感到心中微微泛起一阵酸楚。

    “你怎么了？”老八也发现了郑拓的异常。

    “没什么，你接着说！”

    “你我现在所处的世界和你原来所在的世界有很大的不同，在你原来的世界人类是整个世界唯一的智慧种族，其他物种都不具有真正的智慧。而这个世界则不同，整个世界的灵气相对充足，一个生物只要活得足够长，就有一定的几率拥有智慧。这只恐爪兽本身就有一丝龙族血脉，加之它已经活了很久，已经拥有不下于人类的智慧。能够和它交流自然没有什么奇怪啦。对了，大山，就是这只恐爪兽的名字，它有一个求情，只要你答应这个请求，它答应在力所能及的情况帮助我们。”

    郑拓眼睛一亮，“什么请求？”

    等郑拓听了大山提出的请求后，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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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捉虫大业

﻿“它让我给它捉身上的虫子？”郑拓感到很荒谬，自己在异界的第一份工作居然是给一种巨兽捉寄生虫。真是弱者无人权！

    “不错，大山最近一段时间身上生了一种虫子，咬得它又疼又痒，想尽了办法也无法消灭它们。这让它很痛苦，只要你帮它消灭了那些可恶的小虫子，它就答应帮助你。”

    “这个……”郑拓显得有些为难。

    “你不是一直想吃香喷喷的肉，而你又捕捉不到猎物吗？大山可以帮你！”

    “肉？”已经很久不知道肉滋味的郑拓最终没有抵挡住肉的诱惑，略微思考一下就答应了下来，“好吧！”

    接下来，一人一龟开始了捉虫大业。郑拓顺着大山的腿爬了上去，等到他再次爬到大山的背上，以他强悍的体质，也不由得有些气喘。不过为了香喷喷的肉，也顾不得休息，按照大山指示的方向找了过去。

    在大山上行走确实不容易，甚至比在乱石山上行走还艰难，它身上的鳞片高低不平，坑坑洼洼，鳞片的上面和边缘还有很多锋利的突起，很是危险，不一会的功夫，郑拓的衣服就被拉开好几道破口。

    经过一番艰难跋涉，一人一龟终于到达了第一目的地——接近大山脖子的位置。郑拓已发现了让大山痛苦不堪的根源——一种和地球上的蜱虫有些相似的寄生虫，圆圆的身体呈半透明状，不过要比蜱虫大了很多倍，比大号的盘子也小不了多少。

    郑拓看见的一只，正把头部插进大山鳞甲的缝隙中，撅着屁股吸血，半透明的身体不一会的功夫变成了暗红色，身体也像冲水的热水袋鼓了起来，变得圆溜溜的。

    郑拓拔出了虎牙军刀，放轻脚步，慢慢地靠了过去，对准怪虫圆滚滚的肚子一刀扎了下去，有一种扎在水牛皮上的感觉。

    在虫子反应过来，郑拓拔出了刀子，立刻一股鲜血喷射而出，飚出了一丈多远，如果不是他躲得快，恐怕要喷一脸。

    拔出了刀子后，郑拓没有在原处停留，灵活地一转身，闪到了一块略微翘起的鳞片后。毕竟这里不是地球，安全第一，谁知道这种怪虫有没有什么诡异之处，为一顿肉而受伤，不值得。

    接下来发生地一幕，让郑拓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受到重创的怪虫，快速拔出身体，猛一转身，向前一扑，与此同时寒光一闪，一根接近一米长的尖刺插在郑拓原来站立的地方。尖刺的末端插入鳞甲大约有一寸深，如果郑拓没有躲开的话，恐怕会被尖刺插个对穿。

    郑拓从鳞甲后面仔细观察，发现那个半透明的尖刺居然是怪虫的口器，感到十分震惊，怪虫的口器居然如此锋利，他可是试过大山鳞甲的坚硬程度，以虎牙军刀的锋利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看见怪虫六只血红色小眼睛看了过来，郑拓急忙向下低了低头，如此凶悍的虫子还是先躲一躲为妙。再加上他相信虎牙军刀，上面的血槽一定会让它血流不止，等血流得差不多了，再强悍的虫子也会束手待毙的。

    就在他打如意算盘时，眼前突然白光一闪，郑拓暗叫一声不好，身体猛地朝旁边一闪，一道寒光擦着他的肩头扫过，在迷彩服上撕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站定身形，郑拓闪目观看，怪虫已经站在他之前藏身的鳞甲上面，六只眼睛狠狠地盯着他，满是了嘲讽与不屑。

    郑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从一只虫子的眼中看出这么明显的意思，但是他确实看出来了。他怒了，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蔑视，心中被压制很久的怒气陡然爆发出来，大喝一声，合身扑了过去，似乎要发泄出退役三年来所受的委屈和愤懑，以及任务完成后却意外身亡的愤怒和不甘。这时的郑拓才是三年前特种部队中所向睥睨，傲视群雄的“死神”，也是能够在陌生世界生存下去，并能有所作为的郑拓。

    郑拓只觉热血奔涌，全身舒畅，充满了力道，眼睛明亮，看东西清楚了很多。看着凌空扑过来的怪虫，郑拓用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的灵活一侧身，让过了怪虫直插过来的口器，手腕一翻，一挥，一道寒芒闪过，虎牙军刀将怪虫从下颌一直到尾部彻底划开，给它来了一个大开膛。

    看着肚破肠流，微微抽搐的怪虫，郑拓微微有些出神。一直在一边旁观的老八飞了过来，“你是不是对自己身上突然发生的变化有些不能理解？”

    “不错，我的身上好像突然之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血气充沛，身体舒畅，全身有力，手脚灵活，特别是视力，好像突然之间好了很多，最重要的是我好像猛然知道怎么对付这种怪虫了。难道是修习《五行拳》的功劳？”

    “这其中固然有《五行拳》的功劳，但是更主要的还是你自己的原因。”

    “此话怎讲？”

    “修习《五行拳》确实可以锻炼身体和五脏，增强身体的机能，但是在没有激发五脏之气前，效果也不是特别明显。前一段时间你发现身体素质急剧提高，其实跟你修习《五行拳》的关系并不是很大，完全是因为这具身体的潜力极大的缘故。即使你不修习《五行拳》，只要坚持一定量的锻炼，身体素质也会快速提高的。”

    “这么说，我身上的变化是因为我的五脏之气被激发出来了？”郑拓的眉间掠过一丝恍然的神色。

    “不错，你体内的五脏之气是被激发了出来，不过准确地说是你的肝气被激发了出来。肝主藏血、疏泄、筋，开窍于目。肝气被激发了，肝中藏血供应全身，血气自然充沛；肝气有疏泄的作用，可保证血脉通畅；肝气壮筋，你感到全身有力，四肢灵活也就不奇怪了；至于你感觉到视力大好，自然是因为肝的另一个作用开窍，而肝开窍的地方恰恰是眼睛。如果你持续修习《五行拳》，让眼睛得到更多肝气的滋润，即使你的双眼出现一些异能也不奇怪。”

    “那我突然之间知道怎么对付这种怪虫是不是和肝气激发也有关系？”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你如果问一般对五脏了解不深的人还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肝除了主藏血、疏泄、筋和开眼窍外，还藏魂，主谋略，有发挥智谋、考虑对策的功能，所以你才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发现攻击怪虫的办法；此外，肝与胆相连，肝气足，则胆气旺，你的胆量以后也会变大。其实肝的功能除了这些，还有解毒，抵抗病邪的作用。”听完老八的解释，郑拓面露喜色。

    就在郑拓高兴之时，老八却给了他泼了一盆冷水，“老郑，你可别认为回去加紧练习《五行拳》就可以激发其他心、肺、肾、脾四脏之气。不要说激发五脏之气不是那么容易，就是你现在激发了其他四脏之气，效果也未必有激发肝气的大？”

    “为什么呀？你不说我五行平衡嘛，其他四脏之气为什么比肝气效果要小呢？”

    “这就要问你自己喽。”

    “我自己？我自己有什么问题？”

    “当有问题。你从特种部队因伤退役后，在社会上屡遭挫折白眼，肝气淤积。在你的世界不是有一个伟人说过‘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毁灭’吗？肝气长时间淤积，一旦释放，自然能量强大。对了，还要提醒你一句，修行要有一个好心态，戒骄戒躁，切切不可强求。随其自然，水到渠成最好，否则后患无穷。”郑拓连连点头表示受教了。

    之后一人一龟不再说话，按照大山的指示，开始专心捉虫。有了对付第一只怪虫的经验，尽管怪虫很是凶恶，但是对于本领大涨的郑拓来说根本造不成多大威胁，除了一次面对数只或者挂在大山身侧时，才会显得稍微有些吃力。

    尽管大山的体型庞大，怪虫的数量也很是不少，但是在太阳升到头顶时，也基本齐工了。不过让老八诧异的是，在捉虫工作扫尾时，郑拓居然放过了两只拳头大的怪虫幼虫，并且还示意它不要声张。

    看见老八疑惑地直晃脑袋，郑拓心中好笑，这么好的劳力他怎么会这么放过呢？自然要一直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妙。等大山身上的怪虫再次生长繁殖起来，它自然还会找他帮它捉虫，那时他有什么问题自然可以要求它帮助解决。

    最主要的是在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种种迹象显示危险无所不在。虽然他相信随着他实力的提高，这一切的危险都终将不是危险，但是那肯定需要漫长的时间，在此期间，能够拥有一个帮手，而且是实力不错的帮手，自然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在他决定留下那两只怪虫幼虫，并想到此举的利害得失时，郑拓也暗暗吃惊，这种手段要是放在他肝气激发之前，未必就能够想出来。其实他是低估自己了，这种手段在他在特种部队服役时绝对能够想起来，只不过是退伍三年来受到的挫折严重打击了他的自信。

    工作完成，自然是收取报酬的时候，但是大山给他的报酬，让郑拓心中暗恨没有多给它留下几只怪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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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人鼠大战

﻿郑拓通过老八将他要求支付报酬的意思向大山说明后，大山只是随便扫了他一眼，就迈开大步向远方走去。

    就在郑拓以为大山要赖账时，它在五六里外停下了脚步。突然大山高高地昂起了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吼，接着郑拓就感觉到地面一阵晃动，差点摔了一个跟头。

    刚刚站稳身形，郑拓就看见大山转过头，朝着他所在方向一阵吼叫。通过老八的翻译，大意是：赶快过来收报酬，迟了就没有了。

    郑拓虽然不知道大山是什么意思，但是为了吃到香喷喷的肉，不敢怠慢，顺着大山踩出来的路，跑了过去。

    等郑拓跑到大山原来站立的地方，大山已经离开了，而他也可看见了大山给他留下的所谓的报酬。

    看清那些报酬后，郑拓只感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大山给他留下的报酬居然是一群耗子，尽管每一个都有小猪大小，但是尖嘴巴，小眼睛，确实是耗子。

    不过郑拓怒气并没有持续多久，那些被震昏的耗子不一会的功夫就开始有复苏的迹象。郑拓只好将心中的怒气向下压了压，耗子就耗子呗！他当特种兵时吃过比这更恶心的东西。他抽出虎牙军刀，从老鼠的眼睛插入，破坏了它们的大脑。

    那些异世界的老鼠苏醒很快，尽管郑拓已经加快了速度，但是还有一半以上逃脱了被屠戮的命运。然而让他更加气结的是，那些老鼠苏醒后，居然没有立刻逃跑，反而一个个瞪着贪婪嗜血的小眼睛围了过来。

    郑拓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蹿了上来，紧了紧手中的虎牙军刀，趁着那些巨鼠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瞅准机会，主动出击。一个假动作，晃过面前一只巨鼠，从缝隙间冲了出去，在经过那只被晃过的那只巨鼠时，一探腕子，噗地一声，虎牙军刀深深地插入了它的眼睛，接着，身体朝前一蹿，躲过了溅射而出的鲜血。

    其余的巨鼠同伴被杀，立刻大怒，转过身来，嚎叫着冲向了郑拓。郑拓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老子不发威你当是病猫啊！老子再怎么落魄也不是你们这群畜生可以欺负的。

    郑拓双脚一蹬地，迎着鼠群冲了上去，手中的虎牙军刀率先插入最前面一只巨鼠的口中，接着手腕一带，豁开巨鼠的嘴巴，然后顺势插入旁边另一只巨鼠的眼睛。与此同时，郑拓抬起左脚，狠狠地踢在一只想咬他小腿的巨鼠的脖子上。伴着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巨鼠炮弹般飞出，将它后面两只巨鼠撞得飞了起来。

    得势不让人，趁着巨鼠还没有从严重打击中缓过劲来，郑拓痛下杀手，甩手掷出虎牙军刀，将一只巨鼠钉死在地，一探双臂，抓住两只巨鼠粗壮的尾巴，当成流星锤挥舞起来，砰砰……瞬间砸倒好几只。

    巨鼠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凶悍的对手，立刻作鸟兽散。尽管郑拓极力追赶，还是有两只巨鼠负伤逃脱了。

    郑拓也不敢耽搁，一旦血腥味引来别的怪物麻烦就大了，将一些还没有彻底死亡的巨鼠杀死后，一股脑子地塞进了九龙神火鼎中，拨开长草，向远处高山的方向赶去。

    在过人的长草中行走十分的麻烦，视野也很差，郑拓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动用各种感官探查危险。

    所幸郑拓的运气还不错，一直到天色擦黑也没有遭遇什么实质性的危险。最危险的一次是差点闯进一群驴子大小的狼形动物的狩猎圈中，在他认为要进行一番血战时，那些狼形动物似乎对他没有什么兴趣，任由他离开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郑拓向四周观察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好的藏身之所。不得已只好找到一个地势比较高的土堆，在旁边挖了一个大约两米长的坑洞，找了一些大概是去年的还没有完全腐烂的枯草，铺在洞中，喝了一些老八找来的水，倒头睡下。

    睡前郑拓知道了一个坏消息——老八他是指望不上了，至少是指望不上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帮他一把。它将他从地球弄到了这个世界，已经完全消耗尽了它积攒多年的能量，现在它比起一个刚刚觉醒的精怪都不如。唯一让他欣慰的是，老八的见识还算广博，不过是不是准确他也不敢肯定，只有用时间来证明了。

    赶了大半天路，以郑拓强悍的体质也觉得很累了，所以当天晚上他并没有像前一天晚上数出漫天的白羊才睡着。不过，他睡得不是很安稳，就像头天晚上一样，半夜时分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准确地说是一群复仇者。

    就在他郑拓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负责守夜的老八轻轻地叫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借着星星和月亮的光亮，视力大增的他看清了已经对他形成包围之势的敌人，同时也知道了这群不速之客找他麻烦的原因。因为它们之中有他的老熟人——那两只日间逃跑的巨鼠，它们身上的伤口让他认出了它们。

    等看清那两只巨鼠身后的阵势，郑拓暗暗吸了一口冷气，同时在心中将大山的祖宗十八代都好好地问候了一遍。两只巨鼠高高地仰着头，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郑拓，因为它们有骄傲的理由，且不说援军的数量已经超过一百只，就拿那十几只小牛犊大小的鼠中精英也够郑拓喝一壶的，就更不说还有体型堪比肥猪，身经百战的鼠王压阵了。

    面对着阵容强大的复仇大军，已经找回了信心的郑拓并不畏惧，拔出虎牙军刀，退到了土堆的顶部。之前他选择在土堆下休息就是想到万一危险，登上土堆的顶部，居高临下，可以占有一些地理优势。

    两只受伤的巨鼠中的一只对着鼠王吱吱叫了两声，鼠王用小眼睛瞟了郑拓一眼，回头对那十几只鼠中精英叫了两声，随着叫声，三只壮硕的巨鼠迈步向郑拓走来。

    郑拓知道这是鼠王在试探，权衡之后，决定给鼠王一个下马威，如果能够就此将巨鼠大军吓跑最好。自然他也想将所有巨鼠全部杀死，但是且不说他能不能打得过它们，再说巨鼠也不是傻瓜，打不过不知道逃跑，上次巨鼠的逃跑就是一个例子。

    三只巨鼠对两只受伤巨鼠的警告无动于衷，在它们看来这个没有利爪尖牙的家伙根本费不了它们多少工夫，就大刺刺地向郑拓走了过去。

    等三只巨鼠将要爬到土堆顶部时，郑拓眼睛中闪过一丝寒光，猛地向前一近身，啪啪啪一连三腿，脚脚踹在巨鼠的脑门上，巨大的力气让三只巨鼠毫无还手之力，一路翻滚着摔了下去，直到鼠王的面前才停住了身形。

    鼠王看见三个手下口吐鲜血，四肢抽搐，眼看不行了，先是狠狠地瞪了那两只受伤的巨鼠一眼，然后抬起头用凶恶嗜血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郑拓，仿佛想将他一口吞下去。

    看见鼠王看向自己，郑拓立刻提高了警惕，果然随着鼠王一声尖叫，除它之外好几十只巨鼠在那些鼠中精英的带领下，呼啦啦好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

    郑拓暗暗咬了咬牙，眼中的寒光更胜，先是快速出腿，分别将前后左右四面四只最靠前的巨鼠踢了下去。乘着四只巨鼠滚下引起的混乱，郑拓身形晃动，主动出击，刀刺拳打腿踢膝顶……无所不用其极，对巨鼠群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伴着巨鼠尖利的惨叫，巨鼠骨碌碌直往下滚，有些还能面前站起来，有些则只能躺在地上哼哼，更有些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动静，郑拓凭着地理优势居然挡住了数十倍于己的敌人的攻击。

    鼠王看见自己的属下久攻不下，而且死伤惨重，一边高声尖叫，督促属下加快攻击，一边动脑筋想办法。它为了给自己的属下复仇已经离开了自己的领地，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敌人，快速离开的话，势必会引起此处鼠王的不满，甚至还会发生部落之间的战斗。

    因为活得时间很长了，鼠王已经具有了一定的智慧，不大一会的功夫，它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挖洞。敌人之所以久攻不下，只不过是因为占据了地理优势，只要敌人失去了这个优势，凭着自己的实力拿下敌人应该不成问题。最重要的是敌人占据的土堆并不是很高大，只有区区不到两丈高，只要多派一些手下，相信很快就能够挖塌土堆，到那时……鼠王立刻将自己想法传递下去。

    一些巨鼠的离开立刻引起了郑拓的注意，如果不是激发了肝气，视力大增的话，他还真搞不太清巨鼠的动向，说不定还真吃了大亏。

    郑拓一边应付巨鼠的攻击，一边留意那些离开巨鼠的动向，等他发现那些巨鼠在其他巨鼠的掩护下开始挖洞时，心头一动，计上心头，何不将计就计。乘着那些巨鼠钻入地下挖洞，实力大减之际，突破巨鼠的包围圈，冲下土堆，一举击杀鼠王。他相信没有鼠王坐镇，巨鼠群将不战自溃。

    想到就做，郑拓一边估算着巨鼠挖洞的速度，一边加紧进攻，不过攻击的方位有了改变，大多数的攻击都集中在巨鼠的腿上，不求杀死巨鼠，只求最大程度降低巨鼠的移动速度。

    在将巨鼠击伤三分之一后，郑拓觉得脚下隐隐传来震动，不由眼睛一亮，开始行动，猛然发力，抬腿猛踢，眨眼功夫，就将面对鼠王的数只巨鼠踢了下去，而郑拓则跟在翻滚的巨鼠后面冲了下去，就像一支离弦之箭，瞬间就冲到鼠王近前，高高举起虎牙军刀向着鼠王的眼睛直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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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渐入佳境

﻿看着虎牙军刀急速接近鼠王的眼睛，而鼠王本身却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一样，郑拓心中一喜，似乎看见了鼠王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但是下一刻，郑拓愣住了，虎牙军刀居然被挡住了，虎牙军刀被一只接近一尺长的爪子挡住了。

    就在郑拓一愣神的功夫，几乎人立而起的鼠王，举起另一只蒲扇般的巨爪照着他的脑袋，呜地一下，带着风声就拍了下去。

    面对鼠王的巨爪，郑拓知道这是自己的唯一机会，如果逃开了，身后的巨鼠势必会包围上来，那时他不但无法杀死鼠王，恐怕连脱身都会有问题。

    一咬牙，身形不退反进，无视头顶的巨爪，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于左肩，狠狠地撞在鼠王的胸口。巨大的力气将鼠王撞得一个趔趄，巨爪也失去了准头，拍空了。

    乘着鼠王身体失衡，郑拓握着虎牙军刀对准它的心脏狠狠地扎了下去，噗地一声，军刀插进去了一半，再想往里插，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郑拓当机立断，果断地拔出军刀，不顾喷溅在脸上的鲜血，对鼠王拍过来的巨爪不躲不闪，双手握刀对准它的下颚用力刺了进去，这次没有遇到障碍，尺许长的军刀全部插入，与此同时，鼠王的巨爪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凌空飞出两丈多远。

    尽管整个肩膀就像碎了一样，但是郑拓却并不是很在乎，他知道自己赌对了，鼠王必死无疑。不过巨鼠的生命力着实让他吃惊，受了如此致命的伤害居然没有立刻倒毙，反而怒吼一声，转身逃跑。

    郑拓强忍着刺骨的剧痛追了下去，虎牙军刀还在插在鼠王的身上。这柄军刀对他有特殊意义，这是他在特种部队中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战利品，比一般的虎牙军刀要宽大许多，锋利程度也要强上很多，深得他的喜爱，现在它不仅是他从地球带来的有数的几样东西之一，极具纪念价值，而且还是他在这个诡异的地方生存的保证之一，绝不容失。

    不过，郑拓并不是很担心，他相信在受了那么致命的伤后，鼠王的死亡已经是不可避免了，而那些巨鼠在听叫鼠王的怒吼后，不是选择继续攻击他，而是选择逃跑则更加坚定了他的自信心。

    果不其然，在郑拓沿着鼠王逃跑的路径追出去大约一里多路两里路不到的样子，他再次看见了鼠王，栽倒在地，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汩汩流出。

    虽然鼠王眼睛还闪着一丝代表生机的亮光，但是郑拓却并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向鼠王走去，他相信鼠王的大脑已经被破坏了，绝对没有在暴起伤人的可能。果然直到郑拓拔出了军刀，鼠王除了抽搐了两下，一直没有反应。

    郑拓将鼠王塞进九龙神火鼎中，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准备将那些死去了巨鼠尸体也一并带走，但是当他距离小土堆大约还有二十丈远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见一群超过两百只的巨鼠正在进餐，而对象则是被他杀死和击伤的巨鼠。

    郑拓明智地选择了退让，凭着白天的记忆和超群的视力，来到了第二个休息之所，准备好好检查一下肩头的伤势，如果可能的话再休息一会，天一亮就继续向远处的高山方向进发。检查的结果让他暗暗了松了一口气，肩头只是有一些青紫和擦伤，并没有伤筋动骨，只要休息两天就没事了。接下来的时间并没有什么东西来骚扰，他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天亮之后，郑拓找到了一处野草比较低的小树林，捡拾了一些枯枝，堆在一旁，然后找了一个比较小，不可能隐藏水下怪物的小水洼，拖出一只巨鼠，以极其熟练的手法开膛剥皮。

    收拾干净后，将内脏挖坑埋好，让老八站到小树林中最高的一棵树的树顶放风，剁下一条腿，切成块放在从黑水真人那里得到了的铜盒子里烧汤，其余则用树枝穿起来，放在火上烤。原本他想像用叫花子的方式将肉弄熟，可以避免肉的香气引来野兽，可惜一来手边没有包肉的大树叶，二来也不知道树叶上是不是有毒，只好作罢。

    不一会的功夫，肉的香味就弥散开来。还没有等肉完全烤熟，老八就忍不住了，从树顶上飘了下来，围着咝咝作响的烤肉团团转转，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虽然没有什么调料，一人一龟依然吃得很香，在郑拓控制食量，防止胃肠承受不了的情况，一只巨鼠足足有三四十斤的肉被吃了个干干净净。至于郑拓担心会引来野兽的问题则一直没有发生。

    吃完烤肉，略微休息了一下，一人一龟持续向高山方向进发。“望山跑死马”！果然不假，郑拓看着高山不远，等他真正站到高山脚下的时候，已经足足过去了五天。

    在远处郑拓就对高山的高大有了一定的预期，但等他真正来到高山脚下时才有了更为真切的体会，群山连绵，层峦叠翠，高耸入云不见顶，气势雄浑，让人顿生渺小之感。

    进入群山，正值初秋，树叶还没有枯黄，依然绿沉沉的，而各种果实却随处可见。先前在森林中，郑拓不知道那些有毒那些无毒，只能找一些虫兽吃剩下的残羹冷炙，现在老八已经醒了，虽然它也认不全这些千奇百怪的果子，就是那些认出来的可以食用的就够郑拓大饱口福了。

    一阵胡吃海塞后，一人一龟并没有忘记来到了这里的目的，乘着天色尚早，开始寻找今后一段时间安身立命之地。

    找来找去，在天色快要黑下来的时候，一人一龟终于找到了一处绝佳的住处。那是一处小山谷，大概有两个足球场大小，在山谷的中间有条数尺宽，深不过膝的小溪。小溪的上游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水潭，大约有一丈深的模样，潭水极为清澈，可以看见潭底的游鱼和圆圆的石头，潭水的来源则是一条从岩壁上飞溅而下的小瀑布。

    让一人一龟看中小山谷的原因除了平坦的谷底可作练武场，水潭中的鱼可以改善伙食，岩壁上距离地面一丈来高十分适宜居住的洞穴外，最让他们看重的还是小山谷的地理位置。山谷四周极为平整陡峭，从地面量起百丈之内没有任何落脚之处，即便猿猴也无法落足，然而最妙的地方在于进出山谷居然只有一条不足一米宽的裂隙，只要郑拓将裂隙堵住，就可以确保安枕无忧。

    找到了安身之所，一人一龟显得十分高兴，将通路用大石堵住，检查了一下居住的洞穴，确保里面没有毒虫危险后，割了一两抱枯草，铺在洞中。吃一些采来的果子和烤肉，郑拓只在洞门口放了一个简易的报警装置，一人一龟就躺在软乎乎的枯草上，放心大胆地睡去。

    早上醒来，吃一顿完全无污染的有机食品后，郑拓练了几遍《五行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劲随着他的动作在体内游动，好像跟他在特种部队时教官说的内家拳的内劲有些相似，不过他没有练过内家拳，不知道两者有什么区别。

    郑拓找到老八向它，老八看了他半晌，才用略带羡慕的口气给他解释，他感觉到的气劲确实跟内家拳的内劲有些相似，两者都是人体的精气经过一定方法的锻炼而来。不过两者也有区别，最大的区别在于内家拳的内劲只是武学范畴，经过锻炼虽然可以不断壮大，形成比较大的杀伤力，也可以提高身体的机能，起到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作用，但是提高的幅度很有限，总体来说还是无法改变人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

    修习《五行拳》产生的气劲则不同，它属于修仙范畴，在达到一定的阶段后可以蜕变为更高一层次的真气。真气的出现就说明已经达到了修仙的第三境界化气期，如果能够形成大周天，就可以逆反先天，即便蒙住口鼻也不会憋气而死。最重要的是一旦达到先天，即使以后再无寸进，只要不出现意外，也可以拥有少则一百五六十年，多则接近两百年的寿元，这就不是内家高手所能比拟的。

    如果能够晋级炼气期并结成金丹，则会拥有五百年的寿元；而晋级化神期，寿元至少还能再翻一倍，一旦还能晋级，寿元的增长则更为可观。

    郑拓听了老八的话，不禁有些热血沸腾，长生不死谁不向往。不过他的头脑还算清醒，知道自己距离长生不死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现在他连真正修仙的门都还没有进去。好高骛远，做什么都没有好处！

    郑拓平复了一下心绪，开始布置今后一段时间生活的地方，先是将洞穴打扫干净，将一些缝隙都堵好，防止一些毒虫之类的东西钻进来。接着他在谷底找了一个相对比较开阔的地方加以平整，弄出一块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平地，作为以后的练功场。

    两件事情做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郑拓走到了水潭边，准备痛痛快快洗个澡，顺便抓几条鱼打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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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突飞猛进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郑拓主要就忙三件事情，第一件自然是修习《五行拳》；第二件是对周围环境的探查，当特种兵养成了的习惯让他不能忍受对周围的情况一无所知；第三件是准备干粮，将一些已经成熟可食用的野果晒成果干，以便冬天食用，一般第二件和第三事情，他同时进行。

    在将周围数十里范围的情况都大概摸清楚，再在兽皮上画成地图后，时间已经到了深秋。而郑拓最关心的《五行拳》的修习进度则不是很大，不是他不努力，用老八的话说，是季节不对，秋天金风飒爽，秋属金，与郑拓木属性的肝气正好相克，所以肝气增长受限，转化的气劲的速度自然缓慢。如果放到春天，春属木，受到了春气的影响，肝气必然快速上升，说不定还可以以木生火，成功激发心气呢。现在郑拓只有努力修习，慢慢积攒潜能，以求厚积薄发了。

    时间不断流逝，一天，一场鹅毛大雪飘飘扬扬地下了下来，冬天真正的到来了。郑拓坐在洞门口，看着大雪纷纷洒洒地落下来，心中泛起一阵说出来的感觉，眼前浮现出了自己小时候和街坊家的小孩打雪仗的情形。说也奇怪，在地球时他都很少能够回想起儿时的记忆，在另个世界却清清楚楚地回想了起来。幽幽地吐出了一口长气，郑拓转过身来，走进了洞穴深处，发现自己一点也提不起精神来，索性躺下，沉沉睡去。

    一觉睡醒，大雪已经停了，只是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伪装，好也罢，坏也罢，统统变成了一个样子。

    郑拓简单吃了一些，从洞口跳了下来，折了一些树枝，缠上一些枯草，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扫把，扫去练功场上的积雪，开始了每天必做的《五行拳》的修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很顺手的招式，今天却觉得格外的生疏，整个人也提不起精神来，勉强练习了两趟后，只好草草作罢。

    吃饭的时候，老八看出了他的异常，关心地问道：“老郑，你这么了？怎么显得无精打采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郑拓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老八，它一时也说不出了一个子午卯酉来，只好决定吃完饭后，和郑拓好好探讨一下。

    吃晚饭，郑拓围着兽皮褥子，靠着岩壁坐着，老八则趴在他面的褥子上，开始关于郑拓身上奇怪情况的探讨，从中午一直讨论到天色擦黑，一人一龟提出了各种各样的假设，最后得出了一个他们觉得最靠谱的原因，那就是修习《五行拳》的副作用。

    冬天讲究藏，属水，对应五脏中的肾，而肾可藏精。冬天人体特别是肾开始收藏精气，自然反对身体过度运动，以免造成精气的消耗，体现在精神上就是喜静恶动。最后，他们想出一个办法，每天的《五行拳》还是要坚持修习，毕竟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过要减少修习的次数，保持平时三分之一的运动量即可，多余的时间则用来打坐，涵养精神。

    没有想到策略调整之后还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精神上的倦怠感消失了大半，修炼的进度也没有落下很多。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郑拓除了修炼一般很少外出，除非肚子中的馋虫闹了起来，才会出去猎些小兽，搞点新鲜的肉解解馋。

    一天，郑拓在外边寻找猎物时，猛然发现有些树枝上已经吐出了小芽，尽管只有半个米粒大小，但是郑拓知道春天来了，不仅仅是现实中的春天来了，他修炼的春天也来了。

    根据他和老八的分析，只要他好好把握机会，在未来的一年里他有六成的把握，激发出除了肝脏之外其他四脏之气，幸运的话还可能完成整个炼精的过程，激发出真气，跨入化气境界。

    春天的气息果然对肝气的增长有巨大的推动作用，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越来越舒畅，筋膜越来越强健，四肢灵活有力，指甲坚韧有光泽，最明显的还是视力，所看的一切都变得清晰鲜活起来，就好像原来看物体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现在陡然拿掉一样，百米之内蚊虫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晚上只要有一点点的微光就如同白昼一般，即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也能看清事物的大概轮廓。

    同时郑拓还发现眼睛具有了一个异能，可以分辨植物的好坏。比如他看见一株植物上笼着一层黑光则其必然有毒，颜色越深毒性越强，看见植物上有白光则其必有解毒功效，白光越盛解毒效果越好；此外他还能够看出药草的功效，药草的功效越好其上绿色光晕越浓郁越大，反之亦然。

    自从有了这个异能，郑拓再也不怕误食有毒的植物，并且开始尝试服食一些药效很不错的草药来提高修炼的速度。虽然也有误食药性不对的草药产生了一些不好后果的，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对他的修炼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并且在他对草药的药性逐渐熟悉后，推动作用越来越大。

    待到百花争艳，春意最盛之时，郑拓体内的肝气也达到了最旺之时。一天，郑拓正在修习《五行拳》时，突然感觉到心脏毫无征兆地跳动加剧，发出响亮有力的咚咚声，似乎胸口中藏着一面大鼓，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血管中的血液快速奔流，就像河道打开了闸门，发出了哗哗声；全身发热，好像身体内燃起了一把大火。

    面对着身体上出现的异状，郑拓不惊反喜，他知道自己等待已久的好消息来了，借助旺盛的肝气，以木生火，终于激发出了心气。

    感觉着体内可以让普通人昏厥的高热，郑拓不但没有一丝昏厥的迹象，反而全身舒爽，就像大冷天洗了个热水澡，同时思维也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许多平时想不明白的东西，如得神助一般豁然开朗，对《五行拳》甚至《五行归元大法》都有了新的理解。

    他知道这都是因为心气被激发的结果，心主血脉，主神明，心气激发可以提高心脏的功能，提供更多的血液给身体，滋养身体和五脏六腑，极大地提高人体的机能；而且心的功能增强了，神识就会越发清晰，对外界信息的反应也会越发灵敏。

    同时郑拓也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这个时候如能稳定心神修习《五行拳》的话，不但可以稳固刚刚激发还处于躁动状态的心气，而且可以提高修为，练习一趟《五行拳》甚至可以抵得上平时一天的功效。

    稳定心神后，郑拓开始一遍又一遍的练习，一点也不像平时越练越累，反而越练越有劲，全身热气蒸腾，满面红光，显得格外精神。

    不知道是八十遍还是八十一遍，反正等郑拓停下练习时，冰轮般的圆月已经挂在了他的头顶，他居然从清晨一直不眠不休地练习到了深夜。如果不是全身肌肉开始酸痛，关节也像上锈似的发出咯吱吱的涩响，他真想一直修炼下去，因为修炼的效果实在是太好了，短短十几个小时的修炼居然抵得上平时一个月的修炼的成果，气劲的增加居然超过了三成。

    郑拓走到一块人高的巨石前，猛地一蹬地，一股强大的力道从脚底升起，过小腿，过腰，过脊背，过肩，带着全身的气劲，顺着手臂，全部涌入右拳，拳头陡然膨胀一倍有余，隐隐泛着红光。

    “喝！”郑拓爆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大喝，与此同时，沙钵大的拳头重重地砸巨石上，发出了砰地一声闷响，整个拳头几乎整个陷入巨石。等他缓缓地收回了拳头，巨石内部发出了咔咔的轻响，接着蛛网似的裂纹布满了石面。过了大约一分钟，砰地一声巨响，巨石轰然坍塌，溅起一蓬烟尘。烟尘散去后，原来的巨石不见，只剩下了一摊碎石子，最大的也不超过拳头。

    一拳击出后，郑拓感到一阵爽快，就像身上千斤的重担陡然卸去。不过紧接着他露出了一丝懊悔的神色，全身刺痛，胸口恶心，告诉他在超负荷练习后，又逞强调动全身气劲击打巨石伤了身体。

    郑拓没有立刻回去休息，而是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悠悠地打起了太极拳，自然是流传很广的健身太极拳，他还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够得到高人秘传。在他还在特种部队服役时，他就发现一天高强度训练后，如果能够练习两遍太极拳，不但可以大大减轻身体的疲劳，使得自己在第二天可以有足够的体力训练，更重要的是可以巩固训练成果，否则以他不算出色的体质绝难成为特种部队中有数的高手。他也曾经将太极拳介绍给战友，但是崇尚阳刚爽利的战士都对那软绵绵地太极拳提不起兴趣。

    在这个世界他开始修炼五行拳时，郑拓发现修习五行拳确实对身体素质有极大的提高，但是不良反应也很严重。五行拳不像一般的拳法，只是锻炼身体和四肢，更多是锻炼内脏，做动作时内脏也跟着动，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比晕船晕车强烈百倍。第一次修习五行拳时，郑拓还没有练习到一半就忍不住体内翻江倒海的折腾，吐得一塌糊涂，几乎将胆子都吐了出来，如果不是他想到了那套健身太极拳，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克服修习五行拳的第一关。

    此后，郑拓发现太极拳在这个世界也有效果，就在每一次修习五行拳后习惯性地练习两遍，不但可以去除疲劳，还可以快速平息练习五行拳后躁动的气血。不过随着他体质的增强，对他的帮助也越来越小，之后，渐渐地就不再练习了。

    郑拓知道现在身体受伤了，如果不能平复体内还在激荡的气血，身体的伤势势必会加重，甚至还有可能留下暗伤，不利于今后的修炼，不由再次想起了对他帮助良多的太极拳，但是没有让他没有想到的这一次修习太极拳居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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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一颗“石子”

﻿郑拓原本只想练习两遍太极拳以平息气血，但是练习的效果却和他想象的有很大的不同，不仅原本去除疲劳，平复气血的功能增强了，而且能够带动体内的气劲，使之由内形于外，居然出现了电视电影中太极高手练习太及时出现的效果，身边的落叶石子受到吸引，渐渐向他靠近，并在他两只虚抱的双手间形成一个球，只不过电视电影中是电脑特技。

    事情还没有完，那个球并没有像电视电影中那样随着练功人收功而散开，只要他不停的练习，球就不会消散。即便因为一些动作，他无法保持双手虚抱的姿势，那个球也不会散开，而是在凭空漂浮在他的身边，随着他的动作围着他团团。

    随着他的不断练习，树叶枯草石子越吸越多，而球体的体积越来越大，等郑拓将太极拳练习九遍以后，球体的直径居然超过他的身高，而且球体落地后居然没有消散，原来树叶枯草和石子已经被紧密压挤一起，形成了一个实体。

    九遍太极拳练过后，郑拓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上的酸痛和心中的呃逆感几乎完全消失了，不禁感叹太极拳的神奇，同时心中也暗暗后悔，这还是普通的健身太极拳，如果是各大太极门派的秘传太极那效果还得了，当初真应该想办法拜师学艺，求得真传。

    就在郑拓暗自发呆时，老八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飘到他的眼前，高兴地说：“老郑，你可是解开了我一个大大的心结啊！”

    “心结？什么心结？”郑拓的表情有些茫然，显然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这也怪我没有说清楚。《五行归元大法》虽然练成后威力惊人，但是它却有一个相当致命的缺点，导致这套功法在远古时期也少有人问津。”

    郑拓心中一凛，急忙问道：“什么致命缺点？能够解决吗？”

    “你不用担心，在今天之前对你来说确实是致命缺点，但是今天之后这个致命缺点对你来说就不再是一个问题。”

    “什么今天之前今天之后的？你不要卖关子，快点说清楚！”事关自己的命运，郑拓的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

    不过老八并没有计较，耐心给他解释，“要想在《五行归元大法》上有所成就，则必须要将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的能量融合到一起，从而得到一种更为高级的能量。这种新能量不仅具有金木水火土五种能量的各自特性，还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克制这些能量，这也是修炼《五行归元大法》的修士比一般修士厉害的原因所在。但是一切的前提就是修炼《五行归元大法》的修士必须做到五种能量的融合，如果不能做到融合五种能量，一切都将无从谈起。”

    “是这样啊！”郑拓陡然提高了声音，“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想害死我吗？你这个该死的老八！”一边说话，一边去揪老八的小脑袋，可惜老八似乎遇见了他的举动，事先躲开了，气得他牙根痒痒。

    估计郑拓的气大概消了，老八才探头缩脑地靠了过来，陪着小心说道：“老郑，你别生气。我确实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关于五行能量融合的问题我已经想到了办法，你看这是什么？”说着，一张嘴吐出了一颗鸡蛋大的小东西，外表平淡无奇，就像一颗灰白色的小石子。

    “这是什么？”郑拓拿起那颗小石子模样的东西，借着月光，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

    又跑回洞中点着兽油灯，捻大了灯头，对着灯光看了半晌，还是没有看出个什么子午卯酉来，郑拓不禁对老八的话开始怀疑起来，“就这么一颗破石子就能够将五行能量融为一体？我说，老八，你是不是忽悠我忽悠上瘾了？”

    “这才不是石子呢，它可是个宝贝。”老八突然向前一扑，伸出小爪子就想抢回来，可惜没有郑拓动作快，没能得逞。

    “什么宝贝？你说说。”

    “说起这个宝贝来，可是大有来历！它原是混沌未开时就存在的一颗先天灵种。正要孕育发芽时，不巧正赶上盘古大神劈开天地，灵种不幸被开天辟地时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吹到了一片不毛之地。由于得不到混沌元气的滋养，无法发芽，才沉睡至今，要不怎么也是一件先天灵物。”

    “哈哈……”郑拓大笑起来，“老八，你是越来越会说谎了。先天灵种？还是盘古大神开始时就存在的？说得就跟真的似的！就这么一颗破石子，谁信啊？我想除了傻子，不，连傻子都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老郑！”老八被郑拓嘲笑得有些恼了，“你说我说的都是谎话，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我没有说谎！”老八眼珠一转，“既然要赌就要有些彩头才好玩。如果你输了，我的要求也不过分，只要你答应帮我做三件事就好。”

    “好！我跟你赌！”郑拓干脆地答应了，他才不相信这颗其貌不扬的东西会是什么先天灵种，“不过如果你输了呢？你输了怎么办？”

    “我输了？我根本不会输！”

    “怕了？怕了我们就不要赌了。我怕赢了你会哭鼻子！”郑拓使出了激将法。

    “我怕了？笑话！我老八什么时候怕过？如果你赢了，我今后都听你的，你叫叫我向东我不向西，你叫我打狗我不赶鸡。这些你满意了吧？”

    “好！一言为定！”郑拓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难么你准备怎么证明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你不会让这颗所谓的先天灵种发芽吧？”

    “让先天灵种发芽？我还没有那个本事，不过我有一个简单的办法可以证实，你只要割破手指，在这颗灵种滴一滴血，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滴血？非要用这种方法吗？难道没有旁的方法？”郑拓看见老八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怎么？不敢了？没有想到老郑也有害怕的时候？”这次轮到老八得意了。

    看着老八得意的模样，郑拓一横心，堂堂男子汉，还能被一只小乌龟吓倒，“滴血就是滴血，老子还怕了不成？”说着抽出虎牙军刀，割破左手的中指，将一滴鲜红的血液滴在了“石子”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不禁让他瞠目结舌。鲜血滴在“石子”上后，居然渗了进去；接着“石子”凭空飘起，在空中滴溜溜只转，并且随着转动居然放射出灰蒙蒙的光芒。

    就在郑拓看着灰色的“石子”发呆时，“石子”向他迎面射来，速度并不快，但是他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石子”落在郑拓的眉心上，高速旋转，他的眉心处居然出现了一个鸡蛋大的小黑洞，“石子”从小黑洞钻了进去，消失无踪，那个小黑洞也跟着消失了，而他的眉心也没有一丝伤痕。

    “石子”钻进去后，一蓬灰蒙蒙的光团从郑拓的眉心出现，慢慢扩大，先是罩住了他的头部，接着扩展到了全身，后来他的整个身体都淹没在灰色的光团之中。而老八则在旁边兴奋地上蹿下跳，“是真的！居然是真的！真是天助我也！老子脱劫有望了！你们这群王八蛋，叫你们嘲笑我，等大劫一到，看你们怎么哭。哈哈……”

    老八极为兴奋，又跑又跳，又哭又笑，久久不能平静，直到郑拓身上的灰色光芒开始暗淡，不，是开始向他的丹田处聚积时，才勉强压制情绪，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只不过微微晃动的前爪出卖了它。

    郑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感觉一切都有了变化，除了五感更加敏锐外，还能够感觉到风的流动，甚至连流动的方向都能细致入微地辨别出来，根据老八的说法这可是化气期才具有的本领。他现在连炼精都才刚刚完成一小部分，怎么会具有化气期的本领呢？难道老八说的都是真的？那颗小石子真是什么先天灵种？那……

    就在郑拓心中暗暗地犯嘀咕的时候，老八的尖叫惊醒了他，“老郑，你在干什么？还不去洗洗，你想臭死我啊？”

    “你才臭呢，我可是前天才洗过澡。这个……”郑拓随口反驳，不过当他发现自己身上蒙着一层黑色的黏糊糊的像淤泥一样的东西时，不禁有些语塞，更重要的是那些淤泥样的东西确实像老八说的那样散发着刺鼻的恶臭，“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身上……”

    “好了，别我我的啦！快去洗洗吧。”

    郑拓没有反驳，蹿到了洞口，发现天色依然大亮，纵身跳了下去，一阵狂奔，扑通一声扎进了还带着春寒的水潭中，搓洗起来。不一会，黑色的污物染黑了一大片潭水。在洗澡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虽然已是暮春了，但是水潭中的依然带着一股寒气，他今天洗澡时却没有感觉到冷，潭水中的寒气居然让他有种夏天洗冷水澡的畅快。

    好半天，郑拓才将身上洗干净，顺便也将身上的衣服洗了洗。叫了几声老八，想让送几件衣服来，可是老八没有搭理他。

    没有办法，他只好光着身子走上岸，向洞穴走去，反正也没有旁人，在一只乌龟面前光着身子他也没有心理负担。但是等他跳上洞口往里走时，才发现事情有了他意想不到的变化，老八被一只手抓在掌心。而手的主人居然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尽管他前世在电视电影中不论是天然的还是人造的美女看过不计其数，但是却没有一个能够和她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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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猫耳女妖

﻿精致的五官，窈窕火爆的身材，齐腰的乌黑长发，特别是一双几乎占到了身高三分之二的长腿更是出类拔萃。黑水真人不是说，这个地方没有人的吗？这个女人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郑拓一边嘀咕一边用湿衣服挡住了身体。

    等他看清女人，不，女孩头顶两只毛茸茸的的白色猫耳后，才对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份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这可能是一只妖怪，而且极可能是一只猫妖。

    知道对方是一只妖怪后，郑拓在人前赤着身子的局促感陡然消失了不少，不过为了不触怒对方，并没有向摆放衣服的地方走去，只是佯装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皱着眉头质问：“你是谁啊？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还有你抓着我的朋友干什吗？”

    女孩用有着碎金色瞳仁的大眼睛上上下下将郑拓仔细打量一遍，并没有对他没有穿好衣服表现出一丝异样，只是皱了皱细长的柳眉，“人类？你怎么到达来到这里的？难道你的长辈没有告诉你‘遗忘之角’不是你们人类该来的地方吗？”

    “‘遗忘之角’？你说这里叫什么‘遗忘之角’？”

    女孩漂亮的大眼睛中闪过了一丝疑惑，“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哪吗？那你怎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说着，女孩的瞳仁陡然缩成了一根针，口气也变得严厉起来，“难道你是猎妖人？”

    郑拓强迫自己不移开目光，尽力保持着平静，“猎妖人？什么是猎妖人？我没有听过啊。姑娘，你是不是弄错了！”话没说完，背后就见了汗，他不是没见过厉害的角色，但是他们和这个猫妖相比都差了太远，光是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有一种针扎似的刺痛。

    “不是猎妖人？那你究竟怎么来到这里的？我告诉你最好说实话，否则这块石头就是你的下场！”说着，伸出左手，纤细的食指向他平时用来当饭桌的巨石一指，一道白光闪过，巨石被冻成了冰坨子，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接着巨石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眨眼之间，碎成了一滩沙粒，最大的不超过黄豆粒。

    郑拓心头一紧，心念急转，“姑娘，不怕你笑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你不知道？你是在戏耍我吗？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郑拓感觉到一股寒气袭来，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知道自己如果不能给这个猫妖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她真会对他下杀手。

    不过该编一个怎样的理由呢，他和老八的真实身份是断断不能说出去的，那么……郑拓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说辞，“我原本是一个猎户家的孩子，一天跟我爹一起打猎时，只见一阵黑风刮过，我就昏了过去，醒来就发先自己被一个……”接着他将黑水真人的穿着打扮说了一遍，然后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被胁迫到“遗忘之角”的受害者，因为黑水真人他们起了内讧，他才侥幸逃过一劫。之后，他将怎么从森林中来到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自然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不说。

    一开始猫妖还有一些怀疑，但是郑拓说的有真有假，而且其中真话居多，极难辨别，慢慢也就有些信了。

    看见猫妖还有一丝犹疑，郑拓决定使出最后一招彻底打消她的顾虑，“姑娘，你要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看一看那个因为内讧死掉的黑衣人。”紧接着，又露出了担忧的表情，“不过，姑娘，有个情况我要跟你说一下，从这里到黑衣人那里很远，而且途中有很多危险的野兽，我可会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才……”

    猫妖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不要啰嗦。你只要说出方向我自然办法到达那里！”说着，就要上前抓郑拓的胳膊。

    郑拓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姑娘，我还没有穿衣服呢。你看……”

    猫妖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你们人类就是麻烦！”

    郑拓走到一边将衣服穿好，顺便将一些能够用到的东西打了一个打包，他有一种预感，今天离开这里，恐怕他难以，至少短时间难以再回到这里了。

    郑拓背着一个大包裹走到猫妖的面前，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还有什么事情？”猫妖显得更加不耐烦。

    “这个……是这样的，”郑拓指了指一直被猫妖抓在掌中的老八，“姑娘，你可不可以将我的朋友交还给我？”

    “你朋友？”猫妖将老八举到眼前晃了晃。

    “这个小乌龟确实是我的朋友，我跟它的感情可深了。记得那是七年前，我才十岁，夏天大旱，我在山脚下的一个小水潭中发现了它。当时水潭中的水已经干涸了，它也奄奄一息，我就将它带回了家。由于我父母就我一个孩子，这些年都是它陪着我……”

    “好了！不就是一只小乌龟吗？我给你还不成吗？”说着，猫妖将小乌龟抛给了郑拓。他赶忙接过来，放在胸口前特意为老八缝制的小口袋里。

    猫妖看见郑拓收好了老八，一探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那只玉手看起来秀美纤细，但是给郑拓的感觉就像一把铁钩子一样，牢牢地抠住了他的骨头，让他全身发麻，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猫妖的力气极大，带着一个身高一米八十多，体重超过一百四十斤的大汉，就像提着一只小鸡，一点也不影响她的速度，忽地一下就来到了洞口。

    就在郑拓以为她要往下跳的时候，她却轻轻地一点地，斜向上蹿了出去，足足跳起五六层楼高。在去势将尽，往下落了的时候，她伸手向两三丈外的石壁虚虚一抓，就像拉着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径直飘向石壁。

    待到石壁近前，猫妖伸出双脚往石壁上一踩，身体垂直于石壁，迈开双脚，居然如履平地一般像崖顶快速走去，眨眼之间，就翻越几百丈的山崖，站在了山顶。

    这时候郑拓才知道自己的思维模式还停留在地球之上，他选择这个山谷作为安身之所就是看中了它地势的险峻，数百丈光滑的石壁，猿猴难攀。在地球上这种地形确实相当安全，但是这个奇异的世界，在某些生物，比如这只猫妖眼中就如同虚设，一丁点防护作用都起不到。同时，郑拓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尽快转变思维方式，否则很有可能会造成身处险境而不自知的窘况。

    登上山崖，就在郑拓揣测猫妖怎么到黑水真人葬身之处时，猫妖又做出了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举动，居然提着他从山崖上直接跳了下去。

    完了，这些要摔成肉饼了！就在郑拓心生绝望之际，猫妖陡然发出了一声尖啸。随着尖啸，一声清越高昂的鸟鸣跟着响起，接着，以他大增的视力，也只是模模糊糊的看见一只黑色的大鸟急速飞来，轻轻松松地托住了他和猫妖。

    猫妖将郑拓扔在大鸟足有半个篮球大小的背上，轻声说道：“指路！”

    一开始郑拓并没有指出正确的道路，因为他想借助这个难得机会对这个所谓的“遗忘之角”做一个大概的了解，至少对周围的地理地貌有一个了解，同时也测试一下她的底线。另外他还想确定一下这个妖怪的身份，虽然他心中一直称这个妖怪为猫妖，那只不过是他从她的的猫耳上做出的猜测，其实心中也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

    他做这两点其实都是为了了解这个神秘莫测的敌人。他在特种部队的经历告诉他，要想对付一个敌人，必须对敌人有所了解。他相信只要对这个猫妖有了了解，虽然她显得很强大，他也未没有机会对付她。他可没有将自己的命运让别人操纵的习惯。

    就在猫妖因为郑拓频频指错方向而要发怒时，他从包裹里拿出了一条烤得金黄的烤鱼，立时一股奇香飘散开来。郑拓相信只要这只妖怪真是猫妖就难以抵挡他用多种香料秘制出来的黄金烤鱼。

    看见猫妖将头转过来，眼睛发亮，鼻头抽动，郑拓知道他猜对了，这就是一只猫妖。等到猫妖一把抢过烤鱼，大快朵颐时，郑拓在这只猫妖前面加了“菜鸟”两字。

    接下来，在黄金烤鱼的攻势下，再加上郑拓在特种部队学到的专业盘问方式，他慢慢地从她的口中套出了一些有用的消息。比如她的名字叫白雪；“遗忘之角”是妖怪们的一个聚集区，是由妖怪们和修士们商量后划出的，修士不能随便进来，妖怪们也不能随便出来，进入人类聚集区；猎妖人则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家伙，其中大多数是散修，他们猎杀或者活捉妖怪，将它们的皮毛、血液、筋骨、内丹，甚至活体交给各大修仙门派或发布任务的修士，从他们那里换得灵石、丹药、法宝、功法等等宝物。

    就在郑拓想套出“遗忘之角”的地理分布、势力范围以及有什么厉害的妖怪时，可恶的大鸟发出了一声高昂的鸟叫，打断了他和猫妖白雪之间的谈话，气得他只咬牙。不过，为了不引起白雪的警觉，郑拓停止了询问，并指出了黑水真人葬身之处的准确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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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妖族村落

﻿就在一人一龟一猫妖一大鸟四只生物顺着大山碾压出来的痕迹到达那个石台时，郑拓和老八都傻了眼，石台上黑水真人的尸体居然不见了。不仅如此，石台还被切去尺许厚一层，变成一块光滑的石板，甚至连石台周围游动的怪蛇也不见一条。

    这下完蛋了！这个猫妖该不会认为我是在欺骗她吧？就在郑拓担心猫妖白雪发觉受骗，勃然大怒时，一道笔直的青灰色烟柱从郑拓原来所在的群山深处升起，又高又直，离着老远就能看见，最奇怪的是烟柱的顶端居然是一颗血红色的狼头，作啸月状。

    猫妖看见那道青灰色烟柱，神色陡然大变，漂亮的大眼睛满是惊骇，“血狼召集令！”抓住郑拓的肩膀，纵身跳回了大鸟的背上。

    “走！”猫妖轻轻地一拍大鸟的脑袋，大鸟扇动翅膀，向来路飞去，似乎大鸟也感觉到了什么，飞行的速度陡然提高数倍，郑拓只看见景物快速向后飞驰，耳边全是呜呜的风声。

    来时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回来却花了不到两刻钟，快了四五倍。大鸟掠过郑拓原来所在的山谷，向左一拐，向前飞了大约三四十来里，前面出现了一座巍峨险峻的大山。

    面对着大山，大鸟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而且陡然提速，直径撞了过去。就在郑拓认为大鸟得了失心疯，而准备制止时，老八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出于对老八的信任，他没有动，任由大鸟撞上大山。

    就在郑拓以为要发生鸟毁人亡的惨剧时，却陡然发现大鸟并没有撞到什么东西。郑拓眼睛一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人间仙境，潺潺的溪流，满山的野花，绿毯子一般的庄稼地，古朴的村落……不过与仙境唯一不符的是整个村子静悄悄的，不但看不见人迹，连一声说话声都没有，显得格外压抑。

    白雪让大鸟在村子前的一块平地上停了下来，等郑拓跳下大鸟的脊背后，一挥纤纤玉手。郑拓眼睛一花，大鸟不见了，而白雪的肩膀上却出现了一只拳头大的黑色小鸟，模样依稀和大鸟有些相似。

    白雪看见郑拓露出疑惑的表情，皱了皱眉头，指了指肩上的小黑鸟，“不用找了，这就是小黑！”说完，示意郑拓跟她走。

    穿过几条空无一人的街道，来到了村子中间一座青石砌成的房子前，白雪径直走到大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郑拓也跟着走了进去，眼前豁然开朗，在外面开看起来不足一百平方的院子陡然扩大了百倍不止，好几百“人”站在里面还有着大片空地。

    郑拓之所以用“人”来称谓院子中的生物，其实是有道理的，因为他们很多和正常意义上的人有着巨大的差别，大约有三分之一和白雪一样有着极细小的兽类特征，比如尾巴、耳朵、犄角等；还有三分之一强则保持着半人半兽的特征，其中人身兽首的类型又占了绝大数；剩下的则基本上还保持兽类的样子，郑拓还在其中发现了一个“熟人”——在森林中在他的虎牙军刀上撒了一泡尿的肥兔子，它显得过分肥胖的体型让他一眼就认出了它。

    郑拓刚硬着头皮和白雪迈进远门，几百双眼睛就齐刷刷地投了过来，他们只在白雪的身上略微停了一下，就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眼神的含义各不相同，疑惑者有之，好奇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最然他心寒的还是那些如看见食物般兴奋的眼神。

    白雪轻轻地哼了一声，之后大多“人”眼神都有些怏怏地移开了。她让守在门口的两个长着羊犄角的壮汉关上门后，示意郑拓站在原处，向围成一圈的“人”群走去，“人”群自动散开，给她让出一条五六迟宽的路。

    郑拓也通过“人”群散开的缝隙看见了“人”群中央的情况。远远优于常人的视力让他对“人”群中间情况一览无余，同时他的心中也产生一丝诧异，他原以为神秘消失的黑水真人的尸体和石台上被切下来的上部分都放在“人”群中间的空地上。除此之外，还有数十具动物的尸体，半数以上显得很新鲜，其余的则有段时间了，有的勉强还保持着轮廓，有些则只剩下骨头和皮毛了。

    白雪走到其中“人”群最中间，一个首领模样，有着满头火红色头发和胡子，尖利牙齿的中年大汉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听完后，大汉眼睛一亮，猛然转过了头，一双金黄色的眼珠射出兴奋的目光，将郑拓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点头示意他走过去。

    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目光，郑拓知道不过去是不行了，强迫自己进入扮演的角色——一个猎户的儿子，目光畏缩害怕中带着一丝好奇，脚步迟疑而缓慢，直到白雪呵斥，他才稍稍加快了一些步伐。

    来到红发中年大汉面前，郑拓首先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他现在的身高已经超过一米八十，但是在他面前就像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据他目测，保守估计也要超过姚明的身高，至少有两米三。一身肌肉更是强壮的可怕，虽然不像健美先生那般极端，但是那一块块肌肉就像钢浇铁铸一般，对人体有着一定的他知道它们蕴含着何等可怕的力量。

    红发大汉的语气还算温和，问他的问题主要还是围着他如何来到“遗忘之角”展开，其中重点放在黑水真人一伙人和他们所做的邪恶实验上。郑拓就将对猫妖白雪说过的话又对他说了一遍，并尽力模仿一个猎户之子遇到这种情况的表现。

    红发大汉并没有对郑拓伪造的身份产生怀疑，只是一些细节问得很是详细，比如黑水真人他们和什么人有过接触，又说过一些什么话等等。

    郑拓根本不知道黑水真人和什么人接触，自然不可能知道他们说过什么，只能以需要回忆为借口，争取时间编造。为了让红发大汉不至于怀疑，自然编的越神奇诡异越好，因为在他看来黑水真人他们是修仙者，尽管在老八的评价中修为不是很高，但是他们认识的人自然应该和一般人不一样。

    听了郑拓凭空捏造出来的人物和他为他们设计出的台词，红发大汉的脸居然渐渐凝重起来，目光也越来越冰冷。

    就在郑拓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时，一个声音高喝着，说郑拓是人类派来的奸细，请求血狼首领（红发大汉）杀了他，以免出现不测。

    郑拓心中暗恨，这是哪个人头猪脑的家伙提出的建议，闪目一看，哦，不是人头猪脑，而是猪头猪脑，说话的家伙原本就长着一颗猪头。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郑拓揪心，似乎那个猪头的号召力很强，居然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附和，让血狼杀掉郑拓。

    郑拓偷偷地瞟了血狼一眼，发现他的脸色虽然很难看，但是看向他的目光却没有杀气，心中才暗暗地舒了一口气。果然血狼制止猪头等“人”的喧哗，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又问了郑拓几个问题后，让白雪带着两个牛头大汉将他关在一间石头房子里。

    房子很高大，也很结实，都是用丈许见方的青石砌成，不过里面很空，除了一张硬板床、一把木椅、一张石桌外空无一物，没有窗子，只在距离地面一丈左右的地方凿出了二三十个拳头大的透气孔，所以光线显得有些暗。

    郑拓观察完房子后，又看了看足有一尺厚的石门，以及两个负责看门的身高超过两米五的超级牛头巨汉，明智地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当特种兵养成的习惯让郑拓不甘就这么被关着而毫无作为，于是他开始试探着和那两个门神一般的牛头巨汉说话，试探他们的反应，如果可能的话就从他们的嘴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在郑拓的印象中牛应该是木讷寡言的，即便升级成牛精也应该本性难移才对。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尝试着和铁角（因为头上长着一双黑色的犄角，郑拓为了省事，索性给他取了个名字）说话时，铁角只是象征性地迟疑了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对他展开了语言攻势，什么他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在家都吃些什么、人类的女人漂不漂亮……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问题，如果不是眼前不停晃悠的大牛头，郑拓还以为和他说话的是一个人类老奶奶呢。

    好不容易应付了碎嘴的铁角，铜角（同理）就展开了第二轮更加难以招架的攻势，和铁角相比他问的问题相对比较有水平，或者说是比较怪异，比如人类是不是穿内裤、有没有人长着两个脑袋、夏天喜不喜欢在泥塘里打滚……最后还伸出长舌头舔了舔大鼻子，十分猥琐地问，人类姑娘所住房子的窗子够不够高？整个一头色牛！

    虽然铁角和铜角的问题怪了些，很多问题都能让回答的人拿头去撞墙，不过能够说上话就好办，再加上两头都没有什么保密意识，经过一番交谈后，郑拓对这个恶狼坨（他现在所在的村子）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恶狼坨算是“遗忘之角”中一个相对较小的妖族村子，村子中的妖怪们实力相对都比差，至于没有被其他大的村落吞并，完全是因为血狼，带有一丝远古血脉的他是整个“遗忘之角”数得上号的高手，其他部落都不愿意为这么一个小村子得罪他。

    不过，现在村子中的情况很不妙，从半年前开始就陆续有村民遇害，这一天的早上更是传来了一个大噩耗，出去捕猎的三十多名妖怪全军覆没，全部被掏出心肝而死，而相对来说更为珍贵的内丹却保存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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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莫名其妙

﻿郑拓对此也很不理解，无论怎么说内丹也是一个妖怪身上最宝贵的东西，为什么杀死他们后不取走呢？如果不是为了内丹只是单纯要死那些妖怪又是为什么呢？有什么原因值得凶手冒这么大的风险痛下杀手呢？要知道“遗忘之角”可是妖族一大聚居区，其中并不乏大妖级别的高手，从两头牛的口风中透露，甚至还有妖王级的高手隐居于此。

    通过交谈了解的一些情况对他逃跑并没有什么帮助，至少暂时没有帮助。吃了一些一只羊头怪送来的既有些像土豆又有些像番薯的土薯，已经大半天没有修炼的郑拓感觉身上说不出的难受。但是五行拳又不能练习，防止有些妖怪特别是血狼认出来，老八可是告诉他一套好的功法可是会让修仙者和妖怪争得头破血流的。

    最后他决定练习太极拳，一来老八告诉过他这个世界并没有这样一套拳法，被妖怪发现了他可以找出很多说辞来搪塞，二来太极拳软绵绵的架势根本不对妖怪们的胃口，自然引不起他们的兴趣。

    果然郑拓练习时，铁角和铜角一起围了过来，问他这软绵绵的动作是不是人类的一种舞蹈？铜角更是问这种舞蹈是不是人类求爱时用的，只要在姑娘面前一跳就会吸引她们**？尽管郑拓坚持说这是一套饭后消食用的健身操，他依然不愿意相信，非要模仿他的动作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看见铜角以健硕的身体摆出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用铜铃般的大眼珠抛着媚眼，嘴角还隐隐地流出一丝口水。为了不把肚子中的晚饭吐出来，郑拓只好停止了修炼，躺在木板床上，撕下两片衣服塞住耳朵，闭上眼睛装睡，对铜角我是否帅气，是否吸引姑娘等等问题充耳不闻，不理不睬。

    半个小时后，就在铜角怏怏退去，郑拓庆幸讨厌的苍蝇离去可以好好休息时，突然房子外面传了一阵嘈杂之声，十几个“人”呼啦一下闯了进来，团团围住了他躺着的木板床，一双双炯炯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就在郑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之时，那些“人”向旁边闪了闪，猫妖白雪走了进来，雪白的衣服上粘着尘土和血迹，脸上还带着尚未完全消散的煞气。看样子，好像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心思转动，郑拓决定继续装他的猎人之子，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迟疑地问道，“白雪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有啊？”

    “别废话！我知道你什么都没有！”白雪似乎觉得口气生硬了一些，略微放缓了一下语气，“你不用怕，我这次来是要带你去认一个人。”

    “认人？”郑拓这下可真的有些傻了，自己来到这么世界除了那个死鬼黑水真人外根本不认识其他人，叫我认什么人？难道是恶狼坨里的“人”？不对，要是恶狼坨的“人”白雪没有必要要自己去认啊，她可比自己熟悉多了。究竟是什么人呢？

    白雪将郑拓的疑惑当成了不愿意，柳眉立刻挑了起来，头顶的雪白猫耳也直立了起来，“怎么着？不愿意？你知道其他村落捉住人类怎么处理的吗？关进大牢，如果没有人来赎他们，就管他们一辈子，直到老死，有病也不给他们治。你在我们恶狼坨，我们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叫你认个人就不情不愿的。你说是你自己走，还是我提着你走？”

    “我自己走！自己走还不行吗？”郑拓一边跟着白雪往外走，心中一边嘀咕，好吃好喝供着？亏你这个小猫妖说得出口。

    拐了一个弯，来到屋后一条青石板路上，走在上面啪嗒啪嗒作响，一开始郑拓以为是石板没有铺好。后来发现几乎每隔一两石板就有一块活动，郑拓断定这是恶狼坨的“人”有意为之。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响起了前世看过的一期探索节目，在一些古老的村庄，村民们故意不将石板路铺平，人走在也像现在这样啪嗒啪嗒作响，一开始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直到节目结束才揭晓答案，是为了防盗。郑拓不禁暗暗佩服设计这个防盗装置的人，这是一个聪明人。

    郑拓看了白雪一眼，故意压低了声音，因为他知道以猫的耳朵再低的声音她也听得见，“这是谁修的路？真糟糕！走起来噼里啪啦的！”

    走在前面的白雪闻言回过头来斥责，“你胡说什么？这可是血狼大叔特意设计的。血狼大叔可是村子里最聪明的人。它的妙用岂是你能够猜出来的！”

    郑拓心中一凛，没有想到血狼那么粗犷的一个“人”居然有如此细腻的心思，看样子，自己要小心一些了，千万不要让他看出破绽才好。

    沿着石板路向前行走了大约有两三百米，向左一转，走进一条狭小的巷子，又前进大约一百米远，再次左拐，走进一条大约二十来米长的死胡同，尽头是一面高高的石墙。

    白雪走到墙前，掏出一块牌子样的东西对着石墙晃了晃。石墙一阵扭曲，出现了一道窄门，穿过窄门，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院子，院门旁各有三个个狼头大汉，眼睛射出阴冷的光芒。

    白雪也似乎不喜欢他们的目光，加快了脚步，带着郑拓走进了正房，中间一张大圈椅上坐着血狼。看见郑拓走进来，血狼笑着迎了上来，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理会他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笑着说：“小兄弟，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们还不能揪出隐藏在村子中的内奸。那样的话，村子又不知道有多少好儿郎会遭到暗算。”

    “内奸？”

    血狼一边拉着郑拓的手往第二进院子走去，一边神秘地说道：“小兄弟，不用着急，等会你就知道了！”

    跨进第二进院子，来到院子中间一座好似整块石头雕刻而成没有任何窗子的房子前，血狼让门前两个拖着长长蛇尾的汉子打开了绘着奇怪图案的铁门，拉着郑拓一起走了进去。

    房间内没有郑拓想象的黑暗，房子的顶部和四周的墙壁都挂着白色的灯笼，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不过奇怪的是灯笼中放着的不是蜡烛，而是一块块发光的石头。

    血狼带着郑拓径直来到了屋子的正中间，准确地说是来到一个玻璃柜模样的容器前。血狼一指里面一个绿色人影，对郑拓问道：“小兄弟，你看看认不认识里面这个人？”

    郑拓聚拢目光向柜子中看去，里面是一个全身绿色的人，头发、胡子、眉毛、皮肤、衣服全部是绿色，如果不是眼白颜色有些浅，甚至连眼睛都分不出来。身上缠着红色的锁链，不时闪过一道红光。每次红光闪过，都发出一声烙铁插入水中的刺啦声，锁链与绿人身体接触的地方也会腾起一股白烟。

    除此之外，绿人的双肩琵琶骨处还被钉入了两根大拇指粗细的银色钉子，将他的身体牢牢固定在身后的墙壁上。银色的钉子上也不时闪过一道道蓝色的弧光，每次弧光闪过，绿人的身体都会剧烈地抽搐一下。

    郑拓在观察绿人，对方也在观察他，之先绿人的眼睛中流露出的是疑惑，显然是因为不认识他，之后绿人的目光变得怨毒起来，想必是想到自己的暴露就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最后绿人冷哼了一声，骂道：“叛徒！”

    “叛徒”两个字一出口，郑拓暗叫一声不好。绿人一伙杀死了恶狼坨那么多妖怪，两者早已结下了大仇，如果血狼将他和他们当成一伙的话，尽管他“检举”有功，协助他们逮住了“同伙”，恐怕也不会轻饶了他。

    郑拓心念电转，厉声喝道：“该死的绿鬼！你总算得到报应了。你杀死我最好朋友的仇，今天总算可以报了！”说着“激动”地直拍柜子。

    “你朋友？”见绿人配合地问出了他想要的问题，郑拓心中暗乐，不过脸上却露出了仇恨的表情，“绿鬼！你忘了你和你的同伙黑水真人在‘白狼山’下面掠走我的时候，那个站出来阻止的小胖子啦？我可怜的好兄弟！你居然一根根砸烂他的手指和脚趾，还用刀子挖出了他的心，你好狠的心啊！”

    说完不等绿人反驳，转过身来，努力瞪大眼睛，做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向血狼请求道：“血狼首领，求求你打开柜子让我杀了这个可恶的绿鬼，为我好朋友报仇。只要你答应我，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帮你做！”

    “啪啪”血狼鼓起了掌，“好一幅感人的场面啊！小兄弟，你为朋友报仇的愿望，我一定满足你。不过我还有一些问题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暂时他还不能死。但是你不用担心，一旦等我问出了我想要的东西，一定让你手刃此人，以全你朋友之义。”

    郑拓隐隐感觉到血狼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异样，让他很不舒服，但是他一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好硬着头皮，躬身道谢。

    同时，郑拓暗暗后悔，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呢？随口将黑水真人天知道有没有的同伙之一编成了一个全身上下一色绿，连吐沫都是绿色的怪人，原本是想让血狼无法找出这么一个人试探他，从识破他的谎言。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居然真的出现了这么一个人，而且更不思议的是他还是因为他的描述被逮住的。难道我正有预言家，不，乌鸦嘴的天赋？

    郑拓低着头，在白雪和原来那群“人”的围绕下，回到原来关押着他的石头房子，躺在硬板床上，想着这一天来的经历，翻来覆去睡不着。不过他隐隐感觉到有一件大事将要发生，而且很有可能他也会被卷入其中。

    但是郑拓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离开，血狼后脚就叫来好几个蛇妖和狼妖，吩咐他们，将他的住所牢牢监控起来，留意一切企图接近他的人。如果他要逃跑，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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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重获自由

﻿血狼语气中的那丝异样让郑拓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他自己不动不代表他不会指示别的“人”行动，他将一直躲在他胸前睡觉的老八唤醒，并将他的处境和猜测告诉了它。让他变小，从通气孔溜出去侦查一下情况，最好能够找到一条退路，因为那种将有大事发生的预感就像一块大石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忐忑不安。

    郑拓躺在床上表面上装作已经睡着，实际上是在焦急地等待老八带回来的消息。突然他感觉胸前一动，心中暗喜，他知道老八回来了。

    为了能让老八将侦查到的消息告诉他而又不被看门的铁铁角和铜角发觉，郑拓又是起夜，又是假装睡不着，又是吵吵肚子疼，一直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安静下来。

    表现上是安静了下来，郑拓心中却难以平静，老八侦查的结果对他来说大多数都是坏消息。血狼安排在房子周围的暗哨没有逃过老八的眼睛；整个恶狼坨表面看起来是一派轻松祥和的样子，实际上是外松内紧，所有“人”的都被动员了起来，连一些孩子都被发放了武器；村子中又有十几个妖怪被害了，同样是被掏出心肝而死；日间发现的奸细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不过抓住的只有一个，另一个在同伴的掩护下负伤逃跑了……

    唯一对郑拓来讲的好消息就是老八发现了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地，而且就在附近，出了房子，只要五分钟就可以到达。更让他欣喜的是，那个藏身地点可能连恶狼坨的原住民都不知道，因为老八发现那里根本就没有人到过的痕迹。

    一人一龟商量了一番后，决定在天亮前最黑暗，也是人最困倦的时候动手。郑拓先是悄悄地从九龙神火鼎中拿出几个小玉瓶和一个盛水的葫芦，借着敏锐的视力和他在玉瓶上做的记号，从其中两个玉瓶中倒出一些粉末，用水调成糊状，抹在布条上，扎在他和老八的鼻子上；接着他将其余几个玉瓶中的粉末也倒出来，混合在一起调成浆糊状，均匀地抹在老八的脊背上；然后让老八将浆糊加热，不一会，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青草味就弥散了开了，铜角和铁角的呼噜声渐渐弱了一些。

    过了一会，他悄悄起身，摸出两块带毛的兽皮绑在脚上，来到房门旁，掏出一个小玉瓶，将里面的东西向门轴倒了一些，那是他熬制的一种兽油，本身并没有什么味道，不过无论是烤鱼还是烤肉，只要涂上薄薄的一层，烤出的味道就奇香无比。现在他拿来润滑门轴，因为他注意到，石门虽然做得很精巧，但是开合之间还是会发出一丝摩擦声，尽管很小，只要离得稍微远一些，人耳就听不见。但是他知道房子外面负责监视的是蛇妖和狼妖，对声音和震动的感知都很敏锐，他可不想因为一点小的疏忽而功败垂成。

    搞好门轴后，郑拓并没有急着出门，蛇和狼的嗅觉也是非常出色的，他怕他贸然开门出去会惊动它们。过了大约五分钟，直到老八回来，给了他一个一切搞定的答案后，才从铜角身上找出钥匙，轻轻地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对策，老八将自己变成了脚盆大小，驮着他飞入高空，从空中来到藏身之地，即便他们会留下气味痕迹，也会在空中被风吹散，让血狼他们无从寻找。

    可惜老八回复能量的速度太慢了，到现在也只能支持它驮着郑拓飞行大约不到十分钟，速度还不快，最多只能飞出几里路，而且还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再次驮着他飞行，否则让老八一次性带他逃出去再好不过。

    幸好天公作美，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被浓厚的乌云遮住了，向藏身地转移的过程可以说有惊无险，虽然村子中时有妖怪巡逻，但是它们一来没有想到郑拓他们会从天空转移，二来它们巡逻的时间和路线都被老八侦查到，有意识地避开了它们。

    大约五分钟后，郑拓和老八来到了藏身之处，恶狼坨边上的一堵石崖，不高，也不陡峭，上面布满了藤萝和一些枝叶浓密的小树。老八选定的藏身地处在一簇特别浓密的小树后面。小树后面是碧绿稠密的藤萝，扒开藤萝是一个不到一米直径的不规则的圆形洞口，进入圆洞，爬行大约十来米，豁然开朗，出现一个穹顶形的洞窟，有一百多平方的样子，除了一些小动物的粪便，还算干净。

    郑拓从九龙神火鼎中掏出一床皮褥子，从里面遮住了洞口，开始打扫，老八则叼着一件他穿过的衣服飞出洞穴，在相反的方向布置出郑拓已经逃出村子的假象，并用郑拓的衣服留下了气味信号。

    老八回来时，郑拓已经将洞穴打扫了干净了。看见老八无精打采的模样，郑拓感到一阵心疼，急忙将它放到胸前的口袋中，让它好好休息。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天光大亮时，恶狼坨中传来嘈杂声，首先是被发现的是中了迷药，被老八拖到偏僻角落的蛇妖和狼妖，接着发现铜角和铁角也被迷翻在地，而它们看守的郑拓却踪迹皆无。恶狼坨中一时大乱，妖怪叫喊着，咒骂着，到处乱转，直到血狼领着十来个健壮的狼妖来到事发现场才震住了场面，恢复了秩序。

    血狼先是询问了铁角和铜角以及在房子周围监控的狼妖和蛇妖，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之后它叫来一个狗头妖怪让它追踪郑拓的气味，由于大群妖怪的破坏，狗头妖怪一开始并没有发现郑拓的气息，直到后来又仔细闻嗅一遍，才发现老八故意布置出来的一条通往村外的跳跑路线。

    血狼等妖怪兴奋地跟在狗头妖怪身后，顺着气味一路找下去，但是它们很快就失望了，它们沿着山路，翻过一座不高的小山后，发现前面没有了路，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断崖。

    就在它们失望时，有眼尖的妖怪发现断崖下的一颗大树上隐约有东西在晃动。于是众妖怪又兴奋了起来，白雪肩上的小黑不等主人吩咐，一声长鸣，变成一只翼展超过两丈的大鸟，箭一般冲到那个晃动的东西跟前，一探巨爪抓起来，带到了崖顶，让众妖怪失望的是那只是一件残破的衣服，经白雪辨认正是昨天穿在郑拓身上的衣服。

    见到这种情况，众妖怪一时议论纷纷，大多数倾向于郑拓半夜逃跑，由于道路不熟，加之天色太黑，一不小心掉进断崖摔死了。更有妖怪提议下到断崖下将郑拓的尸体找出来，不过大多数妖怪都否定了这种做法，它们认为断崖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太危险，为一个人类冒险不值得。

    只有极少部分的妖怪对郑拓是否坠崖保持怀疑态度，其中带头就是那只带着众妖怪一路追踪到断崖的狗头妖怪，它的理由也很简单，虽然郑拓身上的气味蔓延到了这里，但是却没有发现有人来到断崖的痕迹，仿佛是他身上的气味自己飘到这里，而他自己却没有来。

    听了它的怀疑，很多妖怪都觉得不可能，认为是它追踪术不到家，找不到郑拓落脚的地方而找出的托词，是为了给自己遮羞。只有白雪听了它的话后，目光闪动了一下，她想到那只小乌龟，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

    妖怪们的争论没有持续多久，一只白身黑头的大鸟晃晃悠悠地飞到了它们前，落到地上化作一个精瘦的青年人，一只胳臂耷拉着，两步走到血狼的近前，气急败坏地嚷道：“血狼首领，大事不好了！有几个人类闯进了我们的村子，要我们交出他们的同伴。几个兄弟上去理论，都被他们打伤了。他们还扬言，如果不放了他们的同伴就屠村。”

    闻言，血狼的脸立刻冷了下来，向众妖怪一挥手，“兄弟们，走！我血狼倒要看看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到恶狼坨来闹事？”

    众妖怪也顾不上寻找郑拓的踪迹，跟着血狼往山下走。一路上众妖怪嗷嗷直叫唤，发誓要给那几个人类好看。

    郑拓从村子中传来嘈杂声时，就带上自制的伪装网，和老八一起趴在洞穴口，通过藤萝着树枝间特留出来的缝隙观察整个恶狼坨的动静，看见血狼和众妖怪被引到了另一个方向，一人一龟都长长舒了一口。

    就在一人一龟准备看好戏的时候，他们却突然发现村子中闯进了几个人。郑拓心中一阵激动，他来这个世界已经大半年了，除了黑水真人外他还没有看见过一个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人。

    尽管洞穴距离那几个人所在的村前空地很远，超过了一千五百米，换过前世隔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许只能看见一团模模糊糊的人影，要想看清他们的面貌只有借助望远镜了。但是现在，特别是他被那颗所谓的先天灵种改造后，他却能将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带头的中年腮帮上一个黄豆粒大小的痦子上有三根黄毛都历历在目。

    在郑拓看来那几个人类修士似乎是成心找麻烦的，他们还没有从托着他们飞行的法宝——澡盆口大的镜子上下来，带头的三根黄毛就开始大吵大嚷，要妖怪们将他们的同伴交出来，并且威胁如果不同意的话就动手屠村，态度十分嚣张。

    而等到有妖怪出来交涉时，三根黄毛根本不听妖怪的解释，率先出手，后面跟着的几个年轻修士也跟着出手，将到场的十几妖怪全部打伤，甚至有几个伤势已经重到显出了原形，哪还有一点要解决问题的意思。

    郑拓心中疑惑，根据他这段时间了解到的情况，“遗忘之角”聚集的妖怪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而且和人类修仙者也一直保持着比较良好的关系，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这些修仙者为什么态度如此恶劣？如果他们的实力足够强大的话，也还说的过去，但是以老八的探测，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那个三根黄毛也只不过是刚刚结成金丹，而且还是品次很低的三品金丹，随便找一个道行深一些的大妖就可以将他撕成碎片。

    至于他后面的那些年轻修仙者更是不济，大多数才刚刚跨入炼气期，连凝煞都没有完成，只有一个年龄较大的刚刚有结丹的迹象。以他们的实力如何敢如此嚣张？也许老八的话可以解释，如果带头的是化神期的阳神高手，他们的行为也许还有几分道理，现在这种反常的情况只能说明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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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一场血战

﻿看着越聚越多的妖怪，三根黄毛等人非但没有后露出一丝一毫的担心，反而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那丝笑容出现的瞬间，郑拓心中一凛，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因为每一次敌人落入陷阱或者即将倒在他的枪下时，他也会露出这种充满死亡气息的微笑。

    那么危险究竟在哪里呢？以三根黄毛等人的实力应该没有一网打尽整个恶狼坨妖怪的实力才对！

    就在郑拓寻思危险在什么地方时，血狼带着几十个妖怪来到了现场，众妖怪呼啦朝旁边一闪，给它们让出来了一条路。血狼来到了三根黄毛等人的前面，拿眼横了他们一下，冷哼了一声，“天镜宗的门人？小辈，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恶狼坨来捣乱。封镜子老匹夫没有告诉你恶狼坨不是你们能来的嘛？”

    面对血狼的质问，三根黄毛没有露出一丝惊慌，反而回过头去，故意着问道：“柳元贤侄，各位师侄，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人牙疼，哼哼个不停？”

    那群年轻修仙者中修为最高的青年笑着接过了话头，“玄镜师叔，你听错了吧？小侄没有听叫什么人牙疼，只听见一条老狗在狂吠。而且……啊！”话未说完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原来在他说到“老狗”两个字时，血狼的双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猛地向前一探，一道红光闪过，一只红色的半透明狼爪插入了他的胸膛，将他的心活活地掏了出来，捏成一团肉酱。

    青年的眼睛中满是不信，一边吐血，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嘶吼道：“我……不相信……我……不相……”话未说完，带着一脸的不甘，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抽搐了两下，死去了。

    看见青年被掏心而死，三根黄毛勃然色变，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潇洒，“聚元化形？你……你是……是血狼王？你不是早已离开了吗？”突然降低了声音，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师妹不可能骗我的，不可能……”

    血狼不理会有些精神失常的三根黄毛，看着那些年轻的修仙者，冷笑着道：“天镜宗的小辈，你们到我血狼王的地盘上捣乱，还打伤了我的兄弟，你们说我该怎么惩罚你们呢？”

    那群年轻的修仙者一个个脸色发青，好似死了爹娘一般，哆哆嗦嗦地没有一个能够说出话来，显然他们都知道血狼王的名字。他们的长辈告诉他们血狼王心狠手辣，极是护短，有敢屠戮其手下者，必千万里追杀，不杀死对方誓不罢休。血狼王名字中的一个“血”字尽显其凶残嗜杀的本性。

    这时三根黄毛已经面前摆脱了失落的情绪，沉声喝道：“各位师侄，血狼王的凶残是人所共知的。奋力一搏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束手待毙只会被它一一个杀死。各位师侄我们拼了。”那些年轻的修仙者相互看了一眼，也直着脖子高声附和。

    “拼了？”血狼一挥手让众妖怪退后，冷笑着，“大言不惭的小辈，我倒要看一看你们拿什么拼？”

    三根黄毛向那些年轻的修仙者递了一个眼色，突然撒开，将血狼团团围住，大声喝道：“摆天镜封魔阵！”说着，率先扔出去了四面铜镜，其余的年轻也纷纷扔出铜镜，多者两面，少者一面。一时间十几面铜镜在血狼周围上下翻飞。铜镜飞行的轨迹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隐隐地含有某种规律。

    “天镜伏魔！”随着三根黄毛一声大喝，年轻的修仙者纷纷捏出法诀指向各自的铜镜，刹那间，十几道明亮的光柱射向血狼，形成一个光笼，似乎要将血狼关在其中。

    “呀！”血狼大喝一声，不躲不闪，挥动拳头猛击光柱。拳头与光柱相撞，发出咔咔地碎裂声，一条条光柱如同遭到重击的冰柱，溅起了漫天晶莹闪亮的碎片。

    “万箭穿心！”随着三根黄毛的指令，每一面铜镜中再次射出一道耀眼的光柱，光柱照在空中的碎片上，分化成无数条细亮的光箭射向血狼。

    血狼这次没有用拳头攻击，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攻击的架势，直到光箭将将靠近他的身体，才轻轻地哼了一声，一个淡红色半透明的光罩突然出现在了它的体表。光箭射在上面，折射开来，漫天乱飞，有不少射向它们的主人。一时间搞得三根黄毛等人上蹿下跳，手脚大乱。

    这次血狼没有再一次让他们先出手，一声大喝震飞了漫天的光箭，随后双手一探，两支半透明的长矛蓦然出现在他的双手间。矛头一伸，深深地扎入两名年轻修仙者的心窝中，接着血狼一翻腕子，两名修仙者的身体高高飞起，摔在好几丈外，一动不动。

    三根黄毛一咬牙，大喝一声，“万镜归元!”指尖连点，四滴红得耀眼的血液投入到四面镜子上，四面镜子立刻放射出了耀眼的光芒，体型也由脸盆口大扩展到了车轮大小，并开始向一起靠近。

    于是同时，剩下的年轻修仙者也也用精血将自己的镜子催大到和三根黄毛的镜子一样大小，并用法诀控制着向他的镜子靠近。

    “合！”三根黄毛厉喝一声，咔咔一阵轻响，十几面八角形的镜子组合成了一只大碗，碗口正对着血狼。紧接着，十几面镜子都放射出一道比之前耀眼十倍的光柱，然后光柱折射融合，变成了一支根本无法目视的三尺光箭。

    光箭脱离了铜镜组成了的大碗，急速变大，成了一支碗口粗细，一丈来长的巨箭，狠狠地射向血狼的胸膛。

    光的高速让血狼一时也无法躲开，更何况以它妖王的自尊也不屑躲闪几个小辈的攻击。两手在胸前一圈，一块尺见方的半透明小圆盾凭空出现在光质巨箭的箭头处，牢牢将之挡住，寸步难进。

    看着依然努力向前的光箭，血狼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小辈，你们的长辈难道没有告诉你们吗？一个境界的差距根本不是这些小手段可以弥补的！如果你们没有什么别的手段的话，我就送你们上路！”

    三根黄毛脸色惨白，转过看了看那些年轻的修仙者，决绝地点了点头，一张嘴，喷出一道鲜红的血箭，撞在大碗的底部，化作一蓬血雾，将碗底染得一片通红。那些年轻的修仙者也纷纷效仿，一时间一道道血箭纷纷撞击在大碗，将之染成了一片血红。

    紧接着，所有修仙者一起运转法诀，碗口中射出一支比之前光亮数倍的光箭，并和之前的光箭融合在一起，威力的大增的光箭将圆盾刺出一个拳头大的凹陷，可惜后劲乏力，再也没有了作为。

    血狼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赞赏，天镜宗不愧是传承数千年的大派，确实有些手段，这种聚众人之力于一体协同攻击的手段还真不是普通修仙者可以做到的。如果不是境界相差太多的话，也许还真能给他添些麻烦。

    就在这时，巨碗后面又传来一声大喝，“钻！”随着喝声，血狼面前的光质巨箭陡然如电钻的钻头一般高速旋转起来，一时不察，圆盾险险被钻通。血狼顿感脸上无光，冷哼一声，探出一只手抓住光箭，调转头来，向巨碗的中心射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巨碗被炸开，一面面镜子到处乱飞，镜子后面的三根黄毛等修仙者就像狂风扫过的落叶，翻滚着向后飞去。

    就在他们认为小命休矣的时候，一声“天镜封魔”的喊声让他们欣喜若狂，闪目观看，上百面镜子浮现在恶狼坨妖怪们的周围，每一面都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呈现出红蓝黄绿等各种颜色，煞是好看！不过，他也发现那些镜子居然也将他和那些年轻的修仙者圈在其中，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更是泛起了一层死灰。

    那些年轻的修仙者则没有发现这一点，纷纷向那些镜子后面的修仙者师父、师爷、师叔、掌门地直叫喊，请求他们救救自己。

    为首一个留着三绺墨髯颇有几分道骨仙风的中年修仙者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各位弟子，对不起！我们今天人手不够，如果分出人手去救你们，这些妖孽就可能逃跑。我们天镜宗是名门正派，绝对不允许这些妖孽跑出去残害无辜的生灵。不过你们可以不用参加攻击，只要自保则可。等我们消灭了这些妖孽一定会重重奖励你们的。”

    说完不等那些年轻修仙者回话，就转过头面对着血狼笑道：“血狼老友，好久不见！老朽听说老友手中一件宝贝乾坤日月鼎，不知可否借给老朽一用。老友不用担心，我们天镜宗是名门大派，今后所得必分润老友一份。”

    血狼怒声大笑，“哈哈……好一个名门正派的天镜宗！好一个道貌岸然满口正义的封镜子。封镜子，你这个老匹夫，如果我要向你借工具去挖你的祖坟，还说事后会分给你一些好处，你会答应吗？”

    “哦，原来血狼老友已经猜到老朽要做什么了？真不愧是血狼王！”

    “你们杀死我那么多的兄弟，取走它们的心头血，现在又来抢乾坤日月鼎，不就是要提炼出我们妖族远古祖先的血脉来打开我们妖族祖先的坟冢吗？我告诉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小人，只要我血狼还有三寸气在，你们的阴谋就休想得逞。不要说我血狼手没有乾坤日月鼎，就是有我们恶狼坨哪怕战到最后一妖也不会交给你这个小人！”知道了原因的妖怪们也高声怒吼，誓要与天镜宗的修仙者血战到底。

    封镜子的脸陡然阴沉了下来，“血狼老友，看样子你是不给老朽面子喽。这样就不要怪我封镜子辣手无情了。动手！”

    接下来的战斗以郑拓的修为根本就看不清发生了什么，特别是天镜宗修仙者的镜子发出的光更是晃得他头晕眼花。他只看条条光柱到处飞射，蓬蓬光雨溅射，他要不是知道这是一场修仙者和妖怪之家的战斗，他还以为是一场未来世界的战斗呢。

    后来，为了躲避那些不长眼的光柱，郑拓和老八退回了山洞中，以免遭了无妄之灾。不知道了过了多久，外面的战斗声停止了，一人一龟再次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洞口，他们洞口已经露了出来，洞口前的树木藤萝被炸得支离破碎。

    一人一龟扫视战斗的现场，太惨了，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有妖怪的也有人类的，流出的鲜血混在一起将地面染得通红。也许数年后，那块土地上长出了植物都比别处旺盛很多。

    不过这些和一人一龟没有关系，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重新找个地方躲起来，免得遭了池鱼之殃，等大战结束后，继续他们的修炼。不过在他们离开前，他们准备干一件不是很光彩的事情——搜刮，虽然这么做对死者有些不敬，但是一穷二白的一人一龟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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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更上层楼

﻿郑拓和老八选择的都是天镜宗修仙者身上的东西，至于那些妖怪身上的东西则没有动，甚至连它们身上最珍贵的内丹也没有动。虽然它们很珍贵，如果今后他的修为提高了，配上些药材就能炼制出具有各种功效的丹药，但是作为一个在文明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来说，让他剖开尸体寻找有价值的东西还是有一些心理障碍的，尽管它们现在已经恢复了原形。

    一番搜刮后，有用的、没用的，不知道用途的一大堆，一人一龟也来不及仔细查看，统统塞进九龙神火鼎。郑拓本来还想在恶狼坨中寻找一番，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最后还是害怕有修仙者或者妖怪回来，撞个正着。

    通过刚才那场大战，他对修仙者和妖怪的厉害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如果以他原来世界的标准，他一拳能够击碎一块几千斤重的大石头，确实在空手的情况下已经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已经可以算作超人了，但是在这个世界他那点本事连个渣都不算，随便跑出一个妖怪或者修仙者就能将他碾成齑粉。

    郑拓在老八的指引下，出了掩盖恶狼坨踪迹的幻阵，一时也不知道那里安全，只能按照从铁角和铜角嘴中套出的“遗忘之角”的大概势力分布情况，向着一些势力中间的空当行去，至于选择的方向是不是正确，一时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走着走着，郑拓也迷路了，只能依靠太阳为做坐标前行，所幸的是，一路上他和老八都没有碰到什么修仙者或妖怪，只碰见几只体型庞大的动物，不过仰赖他的视力和手中的狙击枪瞄准镜都事先发现躲了过去。

    一路急行，一人一龟又饥又渴，又累又乏，饥渴倒还好对付，吃些去年晒制的干果，喝一点水也就对付过去了。至于他在那些天镜宗修仙者身上搜刮的物品中也有辟谷丹之类的可以充饥的丹药，但在不知道具体药效的情况下还是不要服用为好，说不定哪个变态在标着辟谷丹的瓶子中装上毒药呢。

    在天擦黑的时候，郑拓实在是走不动了，只好找个相对隐蔽的山洞，将就着过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上醒来，郑拓发现这个地方的地形还不错，虽然没有他之前找到的那个小山谷优越，背山靠水的也还不错。如果随便乱跑谁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最后，他和老八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老八也觉得是那么一回事，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它提议设置一个幻阵将他们的住所掩盖起来。

    郑拓老早就对掩盖住恶狼坨的幻阵很好奇了，这次听老八也要设置幻阵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但是当老八报出设置幻阵所需要的材料时，他的心情跌到了谷底，石料他可是搬，现在他有的是力气，几百上千斤的大石头他也搬得动，甚至几千上万斤的巨石他也撬得动，关键是另一样东西——灵石，而且是数量不小的灵石。

    包括黑水真人身上的以及从天镜宗修仙者的搜刮的，他一共才有不到五百块灵石，而且多数还是下品，中品只有十几块，上品只有可怜的两块，而极品灵石他则一块没有。然而老八设置一个幻阵居然要三分之二的下品灵石，二分之一的中品灵石，这不是割他的肉嘛！

    这还不算，据老八讲这个幻阵的保质期只有区区一年，超过一年后它的遮掩效果就会随着时间流失逐渐减弱，超过三年将没有任何遮掩效果。在设置幻阵时，老八还不忘以打击郑拓为乐，它说如果他具有炼气期的修为，哪怕只要具有化气期的修为，它完全可以将幻阵的设置方法告诉他，让他自己设置，材料也不需要准备这么多，下品灵石最多只要现在的二分之一，中品灵石则完全不需要，而且幻阵的保质期也可以达到五年，完全消失更需要二十年。面对老八的揶揄，郑拓除了苦笑只有苦练五行拳和太极拳以求尽快提高修为。

    时光荏苒，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夏意已浓，心气也由刚激发时的躁动变成了内敛，但是内敛不代表减弱，反而像火山中的熔岩，它不喷发反而代表着力量的积蓄。心脏跳动也不再急促，变得甚至比没有激发心气之前还慢一些，但是它的功能却强大了很多，将心脏中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全身各处，为全身和内脏提供养料。

    心与小肠为表里，郑拓发现他对食物的消化吸收的能力也大为增强，吃比平时少的东西也能够满足身体的需要，只不过觉得有些饥饿罢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郑拓更加肯定“遗忘之角”中发生了大事，他所在的地方可谓偏僻，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周围居然发生了好几起争斗，有修仙者和妖怪的，也有修仙者与修仙者的，总体来说还是修仙者与妖怪之间的争斗占多数。

    他没少发死人财，但是也经历过危险，一次两个人妖和三个修仙者发生战斗，结果修仙者失败了，流下了两具尸体。虽然只有修为不高，只是刚刚完成凝煞，但是抱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他将两个人的尸体洗劫一空，为了防止别人发现，还将他们的尸体挖坑埋了。谁知道就在他清点收获的时候，呼啦一下那个幸存的修仙者带领着十好几个修仙者来了，漫山遍野地寻找他们同伴的尸体，几次都经过了他的身边，如果不是运气好，加之老八设置的幻阵还算给力，恐怕他就大难临头了。

    不过之后他也没有放弃发死人财的念头，只不过手段相对巧妙了很多，首先有修仙者死亡，丢下尸体，他并不立刻就冲去搜刮，而是稍稍等待一会，并用狙击枪瞄准镜进行观察，没有危险才动手；然后他动手了也不拿走全部物品，特别是储物工具更是一件不要，他的原则是灵石取走三分之二，因为灵石用途太多，谁也不知道死者的身上带有多少，其他有标志性比较明显，而且不容易消除标记的坚决不要，不过其中有文字的东西，作为第一选择；最后他让老八帮忙尽量不留下痕迹，搜刮后也尽量保持尸体的原样，哪怕没有人来为他们收尸，也不滥发好心帮他们掩埋。执行了这样的准则和标准后，他就再也没有遇到什么正真的危险。

    不过这些都不是郑拓生活的重心，只能作为他生活中的调剂，使他觉得不是那么无聊，他生活的重心还是放在五行拳和太极拳的修炼上。他之所以努力修习太极拳，是因为据他和老八的观察，它除了能够调节气血，缓解疲劳外，还具有很好的融合不同种能量的能力，并能够对融合的能量进行一定程度的提纯，除此之外还能帮助他加强对体内气劲的掌握。可以说它和《五行归元大法》是一对绝配，虽然速度慢了一些，却可以解决《五行归元大法》最难克服的多种能量融合问题。

    一天，郑拓正在修习五行拳，突然感觉到体内气血奔腾，全身发热，似乎体内有一座火山突然喷发了。气血越涌越激烈，血液也越流越快，体温也越来越高，皮肤都变成了赤红色，就像一只煮熟了的大虾。

    面对这种情况，郑拓不惊反喜，他知道这是一个契机，一个激发脾脏之气的契机，如果他能够好好把握的话，说不定今天就能激发脾气，将炼精向前推一大步。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现在完成了对了脾气的激发，他就有可能在秋天完成对肺气的激发，在冬天完成对肾气的激发，从而在这一年内完成炼精的过程，提高整整一个境界。那时他将具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至少不用对什么都害怕，遇见什么事情都只能逃避，可以好好出一把压抑已久的窝囊气。

    所以郑拓不但没有停止修炼或者转练太极拳来平息气血，反而加快了五行拳修习的速度，在体内已经接近沸腾的气血上再加一把火。只见他两眼瞪得溜圆，眼白上布满了血丝；鼻孔大张，向外呼呼地喷着热气；热汗滚滚，每一滴汗刚冒出又很快被蒸发掉；皮肤由红色变成了暗红色，一条小指粗的青筋在皮肤下暴起，就像一条条游动的小蛇。

    随着的时间的推移，郑拓身上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到最后鼻孔和嘴角都开始向外流淌出一丝丝的鲜血，但是他依然没有停止修炼，以在特种部队锻炼出的钢铁意志驾驭着身体，克服身体上的种种不适，保持五行拳动作的连贯性和完整性。

    老八在旁边显得很紧张，数次张口想阻止郑拓这种几乎疯狂的行为，但是它的嗓子里却又发不出一点声音。它知道在他被白雪抓住到狼狈逃出恶狼坨的短短两天时间内，郑拓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完全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别人想对他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命运乃至生命完全在别人一念之间。

    以他对郑拓的了解，他不是一个愿意将命运交与他人之手的人，在他在特种部队服役时，无论任务多么的危险，他都坚持要自己完成，即便有些时候因为任务实在太危险它主动提出帮忙他大都会拒绝，要是然也不会有伤了一条而被迫退役的事情发生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能够自己解决的事情越来越少，很多时候都不得不依靠它，一只他眼中的小乌龟，这对他来说是无论任何所也不能忍受的。他要将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中的迫切愿望，老八完全可以理解，也完全可以体会，因为它也有过同样的经历，要不然它也不会选择他。地球上的中国人十几亿，五行平衡的何止千万，他的资质以及方方面面都不是最顶尖的，如果他不是对它的口味，它为什么要选他！

    这个时候郑拓正在为掌握自己的命运而拼搏，甚至是拼命。以老八的人生经历又何尝不知道一人要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又有谁不需要拼搏甚至拼命呢。如果它现在阻止了郑拓，化解了他的危机，即便今后他还能激发脾气，但他一定会在心中怪自己，因为不是每件事情都可以缓缓，从头再来的。所以它尊重他的选择，作为朋友唯一能做的不是阻止，而是祝福。

    而郑拓本人则没有想那么多，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激发出脾脏之气，一定！所以不论身体如何难受，为了这个目标都要咬牙坚持下去。至于这样做会不会伤及身体，他根本想都没有想到过。

    等到郑拓不但鼻孔出血，甚至连有些地方的皮肤也开始往渗血的时候，他的坚持得到了回报，他敏锐的感觉到体内的气血特别是血液发生了一些变化，虽然依然翻腾奔涌，但是对身体的压力和伤害却越来越小，就好像狂奔的公牛被套上了嚼子，不再是胡跑乱闯，而是沿着特定的轨道奔行。

    郑拓心中一喜，他知道他成功了，这是脾脏的统血功能在发挥作用。不过他并没有就此停止下来，有了上一次激发心气的经验，他清楚要一次彻底激发脾脏之气的话，不但对修炼进度有一个不小的提高，对身体来说也是一次改造。

    在他又持续修习数遍五行拳后，身体果然有了变化，首先是身体的肌肉，脾主肉，脾气的激发对全身的肌肉改造最为明显，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变得更将健壮和富有力量，那些平时没有得到锻炼或者被练成死肉的肌肉都得到了提升和恢复，总体来说，就是他的体形更趋于完美了。

    接着，发生变化的是四肢，原本因为长时间修习五行拳而呈现疲态的四肢就好像被突然注入活力，变得灵活而有力。

    将五行拳持续修习就九遍后，又练习两遍太极拳，调理顺了气血后，转过头来，看着老八缓缓说道：“我做到了！”话刚说完就扑通一声躺倒在地，呼呼大睡起来。虽然激发脾脏之气后，对身体进行了一番改造，身体不累，但是精神上支持不住了。

    但是郑拓没有想到当他醒来后还有一个大麻烦在等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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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再进一步

﻿郑拓醒后，发现自己是如此的饥饿，好像肚子变成了无底洞，怎么吃也吃饱。由于是夏天，天气炎热，他储存的食物不是很多，但是按他平时的食量也够他食用两三天的，现在居然连他一顿都不够。

    他仔细想了想老八给他说过的激发脾气的情况，脾主运化，与胃互为表里，脾脏除了能够统摄血液，还负责养料的运输，而胃则是负责生产养料。运输能力强了，自然需要有更多的养料来供它运输，所以脾气激发后，又帮助胃产生了胃气，而胃气的主要作用就是提高胃的消化能力。

    脾脏就像一个有大局观的领导，提高了胃的消化能力确实可以消化更多的食物，给它提供更多的养料，但是这些器官毕竟是长在人的身上，如果人不吃东西，它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于是想出了另一个主意，开窍于口，让人的口味正常，吃什么都香，再加上胃给人发出的饥饿信号，这下人就会自己大量进食。而人体肌肉的强化和提高，则是脾气和养料共同作用的结果，也可以看作是脾脏感谢人的配合而给出的报酬。

    想到这里，郑拓不禁失笑，看自己想的，脾脏好像真有了生命和智慧似的。

    既然想明白了，也知道多吃东西，满足自己脾胃的需要，对自己的身体大有好处，虽然寻找食物会耽误他的时间，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在一次和老八的讨论中，他还得到了一个好消息，脾脏属土，也继承了土的生化、承载和受纳的特性，要想激发肺气，必须有足够的积累。只有积累足够了，才能以土生金，从而激发肺气，可以说他吃东西也一种积累和提高。

    既然得到了老八这个见多识广的朋友的支持，郑拓自然是敞开肚子，大吃大喝起来，这下周围的生物可倒了霉了，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树上长的、土里埋的……总体来说只要可以填饱肚子，满足口腹之欲的，他统统不放过。

    原来一些他见着要躲的大型动物，现在则是见着他它们要躲了，对食物的渴望让他往往能够爆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在此期间，他还发现了一个好的现象，虽然他之前已经激发了肝脏和心脏两脏之气，但是除了一开始激发的那段时间，对身体有着明显的改造和提高，之后改造和提高的幅度就慢了下来，即使他提高了修习五行拳的强度和密度，效果依然不是很明显，提升的幅度不能他让满意，自然也就不能达到炼精的真正效果。现在通过大量进食，特别是有选择地吃了一些补益五脏，壮实皮肉筋骨的东西，他惊喜地发现，不但肝脏、心脏和脾脏的功能增强的速度提高了，与它们相关联的胆、小肠和胃的功能增加的速度也提高了，就是他最关心的内劲和炼精的都精进不少。

    后来他和老八讨论才知道，一般的修仙者在没有达到化气期是无法从空气中吸收灵气的，就是修习《五行归元大法》的修仙者，在没有激发肺气前也是无法利用灵气的，因为肺主皮，激发了肺气，除了可以让皮肤更加结实外，最主要的功能还是打通人体与外界的联系。

    这样灵气就能够通过毛孔之类的通道进入身体，尽管这时体内的内劲还没有进化成真气，不能直接利用灵气来提高修炼速度，但是灵气可以滋养身体，提高身体的素质，并能够将一些有害的物质带出体外，这对以后的修炼是很有好处的，毕竟修炼的过程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就是纯净身体，提高身体素质的过程。

    听了老八的话后，郑拓对激发肺气后的情形更加的期待，表现在行动上就是一般人看来堪称疯狂的进食量。不过在修炼、打猎、进食和睡觉这四件事情外，郑拓还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他将吃过各种动植物后的感受以及对身体的影响都记录下来，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他可以看出哪种植物有毒、哪种植物无毒、哪种植物药效强大、哪种植物药效弱小的本领，自然也就没有人有胆量做神农去尝百草，所以还是有很多植物的特性人们是不知道的，用他前世经常出现的一句话就是“他填补了XX方面的空白”。

    如果他今后进入人类社会，将这份记录公布出去，很可能对医药业和医学界的发展产生不小的推动作用，甚至还可能拯救不少人的性命。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暑气渐渐开始散去，夏天快过去了，金风飒爽的秋天就要来了。郑拓也显得更加繁忙了，因为不少的果实已经开始成熟，他除了每天要采摘足够自己食用的，还要采摘一些晾晒干了，作为冬天的储备。

    当第一片黄叶从练功场旁的大树上飘落的时候，郑拓有了一个预感，最近他将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果不其然，三天后，那个好消息来了——他的饭量开始骤降，只有本来的十分之一，甚至比激发脾气之前还稍有不如。这对别人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食量减退则代表身体出了问题，而对他来说则不同，食量的下降则代表了体内的积累已经到达了一定程度，换句话说，也就是说他可以尝试激发肺脏之气了。

    头天晚上，郑拓早早就睡了，第二天早上美美地吃了一顿格外丰盛的早餐，又静静地呆了半个小时。平时他可是吃完饭就去修习五行拳的，所谓饭后半小时不要运动的警告对他来说根本不适用，强大的五脏根本不用像普通人那么娇气。

    等心境整个沉静下来，郑拓站起身来，走到练功场上，修习起了五行拳，老八也跟在他的后面练到了练功场，并在旁边郑拓特意为它准备的一块平滑的大石上趴着。

    郑拓修习五行拳时，发现体内的气血和平时有很大的不同，平时气血和气劲都很活泼，很容易催动，虽然有时候不是很听话，但是只要像哄小孩一样稍事安抚就能够如臂使指，运用自如。而今天却很不同，好像睡着了似的，任他如何呼唤挑逗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随着时间的推移，五行拳已经了修习数遍，依然无法唤醒气血和气劲，郑拓不但不着急，心中的喜悦之情反而越来越浓，原先食量骤降时他还不敢肯定激发肺脏之气的机会已到，现在他已经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了。

    从早上到中午，从中午到晚上，从晚上到月上中天，从月上中天再到朝霞出现，一天一夜的时间郑拓一直没有停止五行拳的修习，尽管身体和精神上都很累了，但是他相信只要他坚持就一定可以唤醒气血和气劲，从而进一步激发肺气。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当太阳跳出山的背面，露出红彤彤的面庞时，郑拓终于感觉到一丝气血被唤醒了，紧接着一丝气劲也被调动起来。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气血和气劲与平时有些不同，他居然感觉到气血和气劲含有了一丝锐意，就好像他一天一夜的修习将气血和气劲磨出了锋芒。

    他很想试一试新的气劲有什么不同，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让这丝锐意壮大，从而彻底激发肺脏之气。

    随着他的不断修习，他感觉到体内的那丝锐意慢慢壮大，当达到一定程度后又快是分化，分化出很多股，很多道，并且他还感觉到那些锐意带动着气血和气劲在他体内不停挖掘贯通，甚至能够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

    挖掘和贯通的过程无疑是痛苦的，郑拓的脑门子上很快就见了汗，又过了一会全身的衣服就湿透了。郑拓不知道凌迟是什么滋味，但他相信他现在身上的痛苦绝对不比它差，只不过凌迟等待的是绝望和死亡，而他看到的是希望。

    除了郑拓坚信可以成功，还有再激发肺气的过程中他也得到了好处，随着气血和气劲的挖掘和贯通，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爽快，就像他之前被人用东西蒙住了口鼻，现在一点点拿开，那种通透的感觉确实很爽。

    在太阳升到头顶时，郑拓感觉到那些锐意带动的气血和气劲已经来到了皮肤下面，郑拓心中一喜，他知道肺气的激发已经到了尾声。

    果然在他再次修习两遍五行拳后，他隐隐听见扑哧扑哧的好像什么东西被扎破的声音。立时，他感觉到一股股清凉的气息从皮肤上透了进来，安抚着全身的肌肉。肌肉上的酸痛很快就消失了，转而被一股清凉所替代。随着清凉的气息进入了体内越来越多，他感觉全身越来越轻，似乎有一种要飘起了的感觉。

    郑拓明白肺气的激发已经彻底完成，只要再修习几遍五行拳就可以巩固下来。

    又修习了几遍五行拳，等身体完全适应了新的状态后，郑拓停了下来。他发现激发肺气以后身体的状态是最好的，甚至比睡了一个好觉后的状态还好，连用太极拳调理气血的过程都省了。

    郑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眼睛，露出了一脸的享受。激发肺气，打开鼻窍后，他的嗅觉提高了何止十倍，空中的各种气味都被他捕捉到了，草木的清香、泥土的味道、果实的芬芳……

    就在细细品味秋天的气息时，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后传来的重物坠地的声音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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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遭遇故人

﻿郑拓和老八都是一愣，相互看了一眼。郑拓点头示意老八变小去看一下，不一会的功夫，老八回来了，显得有些怪异，郑拓问它也不说，只是要他跟着它。

    一人一龟转过山头，眼前的情形也让郑拓愣住了——一个猫耳少女、一只小黑鸟、一只肥硕的兔子和两只壮硕的牛头怪。这些人或者这些妖他都认识，猫耳少女就是把他抓到了恶狼坨的猫妖白雪，小黑鸟则是它的座驾，那只肥兔子居然就是在森林中在他的虎牙军刀上撒尿的那只缺德兔子，至于两只牛头怪他则更熟悉了，就是看守他的那两只另类的牛头怪。它们不是在恶狼坨吗？怎到这里来了？难道是来抓自己的？不可能啊，它们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郑拓对一群妖怪仔细观察了一番，马上否定了它们是来抓自己的念头。因为它们太惨了。白雪身上血迹斑斑，一头亮丽的黑发也被火燎了一半，嘴角还向外流着血、小黑鸟的一翅膀显然已经断了，耷拉着、肥兔子最让他讨厌的肥屁股上被横切一刀，差一点就变成四瓣了、至于铜角和铁角也受了很重的伤，浑身上下纵横交错的伤口不下二十道。

    不知道为什么郑拓看了老八一眼，走了出去，来到了众妖面前。

    铜角和铁角急忙挡在了白雪前面，四只巨大的牛眼恶狠狠地瞪着郑拓，小黑鸟和肥兔子也挣扎着站起来，摆出一副攻击的架势。

    白雪扶着身边的小树，摇晃着站了起来，先是皱了皱眉头，当它看见趴在郑拓肩上的老八，似乎想起了什么，“你……你是那个人类？”突然神色一冷，眼睛中放射仇恨的光芒“你是来抓我们的？动手吧！你们这群可恶的魔鬼！”

    “抓你们？”郑拓皱起了眉头，“白雪姑娘，你的话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白雪转过了头，看向身边的妖怪，“他将那些天镜宗的恶人引来恶狼坨，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姐妹，他居然说听不明白？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转过头来，咬了咬牙，盯着郑拓的眼睛，“不过你即便你杀了我们，你也想得到那个秘密。”

    郑拓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白雪将他的失踪，错认为是给天镜宗的修仙者通风报信去了。心思转动，郑拓并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表现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白雪姑娘，我想我怎么解释你也是不会相信我的，那我也就不解释了。我看你们身上的伤势，是被敌人追杀的吧？我就住在附近，如果你们想避避风头，可以先我那里待一段时间。如果你们想走，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不拦你们。不过我提醒你们，做出决定要快，不论是留下还是走，我想敌人是不会给你们太多时间的。”说完，一转身，向来路走去。

    郑拓大约走出了十步，身后传来了一个微弱又有些犹豫的声音，“喂，人类，你站住！”

    郑拓转过身来，淡淡地问道：“白雪姑娘，看样子你是准备避避风头喽！”说着，几步走到它们面前，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那头长着黑角的大笨牛，你难道不能扶一下白雪姑娘吗？这里就属你的伤势最轻。什么？扶不起来？真是枉你长那么大的块头了。”

    郑拓又指着铜角接着说，“你，就是你，长着黄角的大笨牛，提起那只小黑鸟，还有那个四瓣屁股的兔子。你快一点好不好，虽然你的伤势比较重，但是既然我收留了你们，难道还要我这主人自己动手吗？”

    一鸟一兔两牛都将目光投向白雪，征询的它的意见。白雪迟疑了大约五六秒钟，一咬牙，“听他的！”

    于是一个猫耳少女，一鸟一兔两牛相互搀扶顺着郑拓指出的路线往前走。郑拓则落在了最后面，不但不去帮忙，反而不时说些诸如“你们怎么走的这么慢？你们没有吃嘛？”、“我叫你们走快，你们怎么还不走快，你们是聋了还是不给我这主人面子？我可是好心救你们哦”此类的风凉话。

    不是郑拓没有同情心，也不是他不想帮助它们，以他现在的力气不要说是五只妖，就是再多一倍他也搬得动。但是在它们的戒心没有消除前，他即便想去帮助它们它们也不会接受的，甚至他表现出一点热情都会被它们认为别有用心。

    将五只妖扔到他所居住的洞穴旁边一个更大的洞穴里，郑拓连招呼都没有打就走了出来，还不咸不淡地留下了一句“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不要乱跑”的警告。

    郑拓来到五只妖坠落的地方，和老八一起清理它们留下的痕迹，都没有说话，默默地干着，确保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清理完了，郑拓和老八绕了一大圈子往回走。老八突然问道：“老郑，你为什么要救它们？你是人，它们可是妖！”

    “人又怎么样？妖又怎么样？他们有什么区别？在我眼中他们只不过都是生命。”

    老八抬起头，望着郑拓的眼睛，“难道就没有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郑拓转了转眼珠子，幽幽地说道，“也许是因为寂寞吧！”

    一人一龟回到了住处，吃完饭后，老八一反常态，没有和郑拓讲它那些不知真假的奇闻轶事，而是趴在郑拓特意为他制作的小窝里，耷拉着小脑袋，独个发呆，也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郑拓也没有问，则是将一些吃食和伤药放到一个篮子，又拎了一葫芦水，准备给白雪它们送过去，出洞之前，又拿了两条烤鱼放在篮子里。

    走到隔壁的洞穴中，郑拓将篮子和水葫芦往地上一搁，说了一声“吃吧！”就转身往外走。快走到洞口又说了一句“记住，这不是免费的！你们伤好后，要加倍偿还”，将众妖心中对他升起的一丝好感立刻赶到了九霄云外。

    郑拓没有理会它们心中怎么想，找到一处视野开阔，隐蔽性又好的地方，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从九龙神火鼎中拿出狙击枪瞄准镜，将倍数跳到最大，开始瞭望敌情。虽然他已经大概掌握了修仙者的探查手段，也做出了相应的伪装，并设置了多重的诱骗假线索，可他依然不敢大意，毕竟他知道遇到的那些探查的修仙者的修为都不高。

    所幸追踪白雪它们的也不是什么高手，很轻易地就被他日臻成熟的伪装和假线索给骗了，向着错误的方向追查了下去。不过，郑拓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依然耐心地观察着，直到一场暴雨下了下来，他才彻底放了心。他相信在大自然的洗礼下，修仙者也无法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接下来的生活，对郑拓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他没有主动去搭理隔壁的五只妖，最多每次送食物的时候，交代上两句，也多是“现在很危险，不要到处乱跑”之类的警告语。而五只妖也对他一丁点好感也欠奉，自然也不会主动找他说话。

    唯一的改变就是郑拓的练功场所变了，为了不让自己修习的五行拳被白雪它们看见。他利用激发肺气后，体内蕴含了锐意的气劲，大肆扩展洞穴，将原本不足一百平方的洞穴整整扩大了五倍。

    他原本也没有想过要将洞穴扩展得那么大，谁让蕴含了锐意的气劲那么好用呢。将蕴含锐意的气劲集中在双手上，两只手就好像变成了无坚不摧的神器，挖石头时虽然不能说就像挖豆腐一样，确也是一使劲一挖就一大块。

    而且他还发现挖石头对掌握蕴含了新的属性的内劲有很大的帮助，因为肺属金，性锐利，伤人固然方便，如果掌握不好也易伤己，郑拓不敢有丝毫马虎。

    妖族的体质果然强悍，郑拓扩展洞穴只用了六天时间，它们的伤势就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碍，特别是铁角和铜角两只牛头怪更是如此，如果不是它们身上还绑绷带，没有任何人会认为它们是伤员。

    既然没事了，郑拓自然不能让它们闲着，它们可是名副其实的大肚汉，虽然不能跟他激发脾气后相比，两个也抵得上他一个。再说了，除了它们还有三只妖，虽然现在看起来体型都不大，但是它们的饭量都不小，足以让普通人瞠目。

    本来郑拓还为采摘和寻找食物浪费时间而烦心，现在有了铜角和铁角两个免费劳力可是对了他的心了。一时让它们将果子摘下来，一时又让它们将果子清洗好晒起来，一时又让它们查看陷阱将猎物带回来……铜角和铁角虽然是名副其实的牛，整天也被累得哈哈喘。

    后来伤势已经大好的白雪、小黑（它的座驾）和大白（那只让郑拓很起怨念的肥兔子）也过来帮忙。郑拓和五只妖之间的关系虽然不算融洽，但是也勉强凑合。直到一天大白叼回一根婴孩手臂粗细的“白萝卜”事情才有了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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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神奇大白

﻿大白叼回“白萝卜”时，郑拓正在和铁角铜角它们处理猎物。他听见有东西从自己身后经过，回头观看，不禁呆住了，一团火焰，一团绿色的火焰，而火焰的来源则在大白的口中。

    “大白，你等等！”郑拓想叫住肥兔子，但是大白只是略微停了一下，看见是郑拓在叫它，扭了扭肥硕的屁股，走了。

    郑拓也无心再打理猎物，吩咐铁角和铜角按照他之前的交代自己做，返身走进了石洞，叫醒正在睡懒觉的老八，将那个“白萝卜”和自己看到的异象告诉了它。

    老八嗖地一下跳了起来，睡意全无，“银参！绝对是银参！老郑，你可一定要得到。”

    “银参？有什么特别吗？”

    “人参又名神草，地精，以酷似人形而得名，补五脏，安精神，定魂魄，止惊悸，最能补元气。一般十年以上的老人参，一片就可以吊命，让垂死之人多活几个小时，甚至几天。银参更是人参中的极品，一根人参需要活过千年，且生长在灵气充沛之地才百分之一的几乎异变成银参。你不是在为炼精速度过慢而烦恼嘛，只要你能够日服一片银参，你的修炼进度将提高十倍。”

    “银参真有这么强的功效？”郑拓的眼睛亮了起来。

    “银参的功效何止于此！如果能够和其他灵药配伍，经炼丹大师炼制，功效还可以提高数倍。一般人直接服用，药效十不存一，绝大多数都被浪费掉了。即便如你，因为修习了五行拳，激发了五脏之中的四脏之气，对药效的吸收能力大增，也要浪费五成药力。”说道这里，老八显出了一丝迟疑，似乎有话要说，一时又不好出口。

    郑拓和它日久，自然看出了，“老八，有什么你就说吧，是坏消息我也承受得了。”

    老八深深地看了郑拓一眼，“对不起，老郑。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有告诉你，你一直认为完成五脏之气的激发就完成了炼精，其实……”

    “难道不是？”郑拓的眉头蹙了起来。

    “当然不是。激发五脏之气只是炼精的第一步，如果要想完成炼精至少还要一年的时间，如果要想打下雄厚的基础，非三年苦功不可。我将一般修仙者完成炼精后最基本的一个标准说个你听你就明白了，举八千斤巨石行走一百步，而一些天赋异禀者则可以举起数万斤，甚至更多。筑基只是开始，炼精则是打基础。其实炼精并没有止境，就如同人的潜能没有止境，举八千斤行走百步只是能够冲击化气期的最低标准。而你是以修习五行拳来炼精的，要想冲击化气期则要举起五万斤行走百步。你想一想，虽然你现在的身体禀赋很好，也被那颗先天灵种改造过一次，每激发一脏之气也会增加不少的力气，但是你已经激发了四脏之气，只有肾脏之气没有激发，你认为激发了肾脏之气后就能够举起五万斤重的重物了吗？”

    “不能。我大概估算了一下，激发肾脏之气后，我大概可以举起一万斤到一万五千斤，还不能行走。”郑拓显得很平静。

    老八眼睛一转，用略带诱惑的口吻说道：“你现在机会来了。你要能够从那只肥兔子手中拿到那根银参，服用之后，你至少可以增加五千斤的力气，而且可以至少提前两个月完成肾脏之气的激发。”

    郑拓眼中露出了一丝兴奋的光芒，点了点头，“老八，你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说话，转身走出洞门，向隔壁洞穴走去。

    不一会的功夫，郑拓快步走回了洞穴，手中提着的东西则让老八瞪大了眼睛，是银参，而且是三根，每一根银参光主干就有七八寸长，淡淡的银光晃花了它的眼。

    “你是怎么得到的？”老八扑过来，趴在银参上一边看，一边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要的呗！我说我想尝尝这些白萝卜的问道。”郑拓的口气显得很轻松。

    老八的眼睛中露出了怀疑的光芒，“你这么一说，那只肥兔子就给你了？”

    “它当然不愿意给。不过我根本没有向它。”

    “那你向谁要的？”

    “白雪啊！原本我只想要一根，她却给了我三根。对了，”郑拓似乎想起了什么，“老八，你说我在这里住的时间比那只兔子长吧，而且这周围我也没少溜达，再加上我双眼睛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些宝贝呢？”

    老八白了他一眼，“老郑，你以为这些天材地宝就那么容易得到，低头就能捡到？要想得到好东西，第一需要机缘，运气好的人随便捡到的一样东西都有可能是宝贝；第二则需要实力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的运气。至于你眼睛上的异能确实不错，但是火候太浅，现在也只能发现一些相对比较普通的药材。要知道神物自晦，就像这银参如果不懂得隐藏自己早就被挖出来吃掉了。这就像人一样，年轻时骄傲张扬，有什么水平一眼就能看出来，而年老时则睿智深沉，难测深浅。”

    看见郑拓皱起了眉头，老八以为他在难过，连忙安慰，“不过，老郑，你也要丧气，等你修为高了，你眼睛上的异能自然也就强了，那时你一定可以发现比这个更好的东西。”

    郑拓的眉头依然紧皱，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老八不用担心，“老八，我想的不是这个。我在想神物自晦，我发现不了很正常，那么那个肥兔子为什么能够发现呢？我看它也没有特殊之处啊？”

    “是啊！那只兔子看起确实没有什么特殊。不对，”老八晃了晃脑袋，“如果它只是发现一支银参，那可能是它的运气好，但是它居然发现了那么多就不是运气好可以解释的啦。一定有问题，对，一定有问题！那么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呢？让我好好想想，我不信凭我老八的绝顶聪明就想不明白……”说着，话语声越来越小，显然是陷入沉思。

    郑拓没有打扰，而是认真观察起手边三根珍贵的银参，参体饱满圆润，没有一个伤疤，闪着柔和的银光，参须修长匀称，根根晶莹，以他这个门外汉看也知道是宝贝。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舍不得放手。

    就在他欣赏着三根稀世的银参时，老八的叫声打断了他，“我想到了，我真想到了！我老八真是一个天才，这么困难的问题都能够想明白！”

    郑拓轻轻地将银参放在石桌上，很温和地问道：“老八，你想到了什么？”

    “自然是那只肥兔子身上的古怪啦。”

    “它身上有什么古怪？”郑拓语气显出了几分急切。

    “其实只要我们知道它的身份，这一切就不奇怪了。你知道它的身份吗？”没有想到老八居然卖起关子来了。

    郑拓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我要知道还问你。不要卖关子了，快说！”

    “我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种异兽。这种异兽在远古的时候也是十分罕见的，没有想到现在还有。不，它不应该是那种异兽，至少样子不符。嗯，可能是那种异兽的后裔，还可能……”

    郑拓有些着急了，“老八，你能不能不要自言自语了，快告诉它是什么异兽。你想急死我吗？”

    “这种异兽有一个古怪的名字，叫做药兽，它的样子就像一头山羊，这只肥兔子很可能就是它的后裔。”

    “药兽？它有什么特别吗？”

    “药兽有两个很强大的异能，一是治病，它只要用角顶一顶病人就知道病人得了什么病；二是找药，知道了病人的病情后，它自己还能找到治病所需的药材，人们只要将它找来的药材煎服后就会药到病除。所以在远古时候也是极为珍贵的，谁都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突然就得了病。不过由于数量稀少，加之人们的滥捕，在远古的时候就基本上灭绝了。这只肥兔子可能是药兽的后裔，并且继承了它的天赋异能找药，只是不知道它继承没继承另一个治病的异能，如果两个异能它都继承了的话，它可就是一个宝贝了。”

    虽然经过郑拓的试探和了解，大白只继承了它祖先的一个异能——找药，但是它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还立刻提高了好几个等级，痴肥的模样也不再惹厌，反而是憨态可掬了。因为它在他的眼中已经不再是一只简单的兔子而是一堆堆珍稀的药材。

    自然郑拓到白雪的洞穴中的次数也勤了起来，隔三差五就去一趟。在白雪等五妖的眼中郑拓的形象也发生了变化，他突然改变了食性，他原本最喜欢吃的是肉，现在却有变成素食生物的架势，因为他对大白找回的一些植物的根茎果实之类的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经常挑选一些回去食用。

    这样也有好处，就是郑拓和其他五妖的关系有了不小的改善，至少见面之后不再是横眉冷对，有时候还偶尔打一声招呼。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平静地过去，直到有一天，出去了采摘果实的铁角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告诉大家一个可怕的发现打破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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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残酷真相

﻿铁角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惊恐地大叫，“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又出现了！又出现了……”

    听见铁角惊恐的叫声，郑拓和老八以及另外四妖都跑了出来。白雪反应最快，一把拽住了铁角的胳膊，沉声问道：“牛立地（铁角的真名，铜角的真名叫牛顶天，顶天立地是亲兄弟，顶天是哥哥，立地是弟弟），你别慌！什么又出现了？慢慢说！”

    “呼呼……血……血……血魔又出现了。”牛立地健壮的身体瑟瑟发抖，两只巨大的牛眼中满是惊恐。

    听了牛立地的话，除了不知道血魔是什么东西的郑拓和老八，其他四妖也都露出了和牛立地一样的惊恐神情。

    看着白雪他们的表现，郑拓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不过他还是要问清楚，“牛立地，你真的看见那个所谓的血魔了？”

    “没……没有。”

    “没有，你干嘛这么紧张？”郑拓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其余四妖的脸色也开始难看起来。

    “这个……那个……”牛立地看一时也说不清楚，一咬牙，一转身，一边向来路走，一边强压恐惧说道，“你们跟我来。我给你们看一件东西，看见了那件东西你们就明白了。”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都跟在牛立地的后面，谁也没有说话。不大一会的功夫，他们来到了郑拓设置的陷阱处。陷阱靠近一个水源，而且设置在通往水源的必经之路上，几乎每天都会有些收获，大到几百斤的獠牙猪，小到几斤重的尖角兔都捕捉过。

    牛立地来到了陷阱边，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敢太靠近，只是用手指了指陷阱，“东西……东西在里面。你……你们看吧！”

    白雪和牛顶天率先走过去，只向陷阱中看了一眼，就尖叫一声退了回来，脚步踉跄，差点摔倒。牛顶天还喃喃地自语：“出现了，真的出现了。血魔真的出现了……出现……”白雪的脸色也很难看，煞白煞白的。

    郑拓怀着五分好奇五分忐忑，走到了陷阱边缘，低头一看，也惊呆了，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

    陷阱中是一头獠牙猪和一头长毛熊，两个都是七八百斤的大家伙，平时要能一下子捕到这么两个就是大收获了，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只感觉到毛骨悚然，因为獠牙猪和长毛熊都只剩下了皮包骨头，毛皮紧紧粘在骨头上，好像体内的血肉都被掏掉了，又像被风干了很多年。

    一行人往回走，脸色都很难看，谁也没有说话，显得很压抑。

    回到住处时，白雪一行五妖向他们居住的洞穴走去，快要进洞时，白雪停止了脚步，定定地看着郑拓，好一会才说话，“郑拓，我们要走了。”又顿了一下，“郑拓，我知道你是好人，我能够感觉出来，虽然这段时间你对我们很凶。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最后我认定不是你通知天镜宗的恶徒来血洗恶狼坨的。既然这样，你救了我们，你就是我白雪的恩人。妖族最讲感恩图报，我们要走了，也不知道今后有没有机会相见，更不知道能不能在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那我只好说一声谢谢了！”说着，褪下手腕上一只翠绿色的镯子递给郑拓，“这是我最心爱之物，送给你。今后你遇到什么困难，找到我，凭这只镯子为证，我无条件帮你一次。”

    郑拓没有接那只镯子，“既然是姑娘的心爱之物，我就不夺人所爱了，这只镯子姑娘还是自己留着吧。再说我当初救助姑娘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报答，而且你们吃我的东西也早已偿还了。”

    看见白雪脸色难看了起来，郑拓话头一转，“如果姑娘觉得实在过意不去，那你就告诉那个所谓的血魔是什么东西？”

    “血魔？”白雪脸上刚刚退去的惊恐之色再次爬上了她的脸颊，头上的一双猫耳也直立起来。

    白雪来到旁边的一块大石上坐下，示意郑拓在另一块大石上坐下，“这件事你即使不问我也会和你说的。事情是这样的……”接着她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天地之间首先出现的妖巫两族，妖皇太一更是在天宫中主宰天地，由于巫族不服妖族统治，为了争夺统治权，以十二祖巫为首的巫族和以妖皇太一为首的妖族发生了大战。

    那时的妖皇太一和十二祖巫都具有大能，移山倒海、翻天覆地不在话下，远远不是现在的修仙者可以相比，加之他们拥有混沌之中孕育的先天灵宝，破坏力更是惊人。由于双方实力相近，这一打就不知道多少年，双方首领太一和十二妖巫先后战死，两族子民更是死伤不计取数，剩下的族人寥寥无几，最后为了不彻底灭族，只好相约停战。

    停战之后，两族看见广阔的洪荒大陆已经支离破碎，很多大陆碎片都不知道飘到了茫茫宇宙的哪个角落，即便是脚下幸存的这一块也是满目疮痍。妖巫两族的族人看见自己的一时之争造成如此大的破坏，都深感后悔。于是他们将天宫与其所在的地方与残存的洪荒大陆隔开，定为仙界，将一些能力过于强大的生物移入其中，并设立封印，让他们难以再回到洪荒大陆。

    为了防止出现强大的生物再次破坏洪荒大陆，他们运用自己的大能设下一道法则，一个生物强大到一定程度就需要接受考验——天劫，渡过天劫的，必须飞升仙界，成为仙界一员，没有渡过天劫的则灰飞烟灭。他们做完这一切后，还没有死亡的两族族民相约归隐，如无必要永不入世。

    人族在是妖巫两族归隐不知道多少年之后出现的，他们凭着聪明才智，体悟天道，并参考妖巫两族残留下来的功法残篇创造出了修仙法门，迅速发展起来，在整块大陆上站稳了脚跟，并渐渐地确立了霸主地位。

    成为霸主之后，人类开始飘飘然起来，开始自夸自己是万物之灵，对其他的物种予取予夺起来，凡是不服从人类统治的的就对其发动战争。通过人口优势，人类很快就占领了大陆绝大部分的疆域。

    失去了天敌，人类开始了爆炸性的发展，巨大的人口基数给洪荒大陆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不少物种因为人类的压迫纷纷灭亡。帮助人们确立霸主地位的修仙者集团，为了确立自己的地位和满足人们长生不死的愿望，纷纷招收门徒。修仙是一件极为耗费资源的事情，不仅消耗肉眼看得见的珍贵资源，还消耗着天地万物赖以生存的灵气。

    随着灵气的减少，各种修仙所需要的资源再生能力大幅度减弱，新生的资源越来越少，品质越来越差，这就与日益庞大的修仙人数形成了巨大的矛盾，于是各大修仙门派都在积极寻找新的资源。

    不久之前的那场大战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发生的，各大修仙门派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洪荒时代的妖皇太一的墓地在“遗忘之角”，里面有数之不尽的宝贝，其中最珍贵的是当年太一巡视天地的座驾——太阳神舟。

    该舟是妖族集全族之力，耗费无数在当时也堪称珍贵的材料打造而成，极为牢固结实，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摧毁，可堪是与先天灵宝相提并论的超级法宝。现在大陆上各种资源极为匮乏，如果哪个门派拥有了太阳神舟，就可以乘着神舟飞出大陆，到漫漫宇宙中取探险，不但能够得到无数只在传说中出现的珍贵材料，而且可能找到当年飞入宇宙的大陆残片，独得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这种诱惑对任何修仙门派和修仙者都是致命的，于是他们不顾和妖族签订的协议，纷纷闯入“遗忘之角”，即便得不到太阳神舟，也好分一杯羹。

    后来他们还真的找到了所谓的妖皇太一的墓葬，可惜他们用尽了一切的办法也打不开。这时又不知道是谁传出了话，要想打开妖皇的墓葬必须要妖族的血脉。于是一些修仙者在强大的诱惑面前撕毁了和妖族定下的和平相处互不侵犯的协议，对毫无防备的妖族动了手。

    在经过妖族血液的浇淋，妖皇太一的墓葬确实有了开启的迹象，但是依然无法打开。这时一个在修仙界有着赫赫威望的老前辈站了出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认为利用妖族血脉打开墓葬的方向是正确的，只是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现在的妖族大多是后来的觉醒的，体内并没有太古妖族的血脉，即便有些妖怪残留一丝血脉，也极为稀薄，如果不能够得到足够纯度的太古妖族血脉是不可能打开太一墓葬的。

    经过协商，修仙者将人分成了两拨，一拨去猎杀妖族，收集血液，原则上是收集那些有可能含有太古妖族血脉的妖族的血液，但是在执行过程中由于无法识破哪种妖怪有可能含有太古妖族血脉，加之急于想打开太一墓葬分得好处，最后也不管是不是有可能含有太古妖族血脉了，是见妖就杀。这种暴行自然引起了妖族的反抗，战斗范围迅速扩大，双方死伤惨重。血液收集的过程缓慢，也就意味着修仙者和妖族的之间的战斗还将继续，战斗的范围还要扩大。

    另一拨则是去寻找提纯太古妖族血脉的工具，要是无法得到足够纯度的太古妖族血脉自然无法打开太一墓葬。但是究竟什么东西可以提纯太古妖族血脉呢？修仙者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流传在妖族中的几样镇族法宝，于是他们分成了数队分别去各个妖族村落求取法宝。那些妖族村落自然不愿意，和谈不成也只好硬取了，于是大战接连爆发，一方一定要要，另一方死也不给，战斗进行的极为惨烈，双方死伤无数。

    经过连番血战，修仙者占着实力优势取得最后的胜利，也用那些妖族的镇族法宝提炼出了足够纯度的太古妖族血脉，并且用之成功地打开了所谓的妖皇太一的墓葬。

    就在那些幸存的修仙者想看一看妖皇的墓葬中有什么宝贝的时候，一场大灾难发生了，妖皇太一的墓葬突然爆炸。突如其来的大爆炸将现场的修仙者炸死了三分之一，其余的三分之二大多受了轻重不一的伤。

    就在幸存者不知所措时，一场更大的灾难发生了，从爆炸的妖皇太一的墓葬中飘出了一片像血一样粘稠和鲜艳的雾气。这种血雾就好像有意识似的，一出现就向周围的修仙者扑去，而且速度极快，很多修仙者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血雾缠上。

    缠上以后的情形极为恐怖，血雾从修仙者的七窍钻入，然后又从七窍钻出，而这过程之后，修仙者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骷髅，精血被吞噬一空，不论修为是高是低只要被血雾侵入身体都将无一幸免，而那些血雾在吞噬了修仙者的精血后则越发壮大，速度也越发快速。

    最后能够逃脱血雾毒手的修仙者不到三成，可以说因为这个所谓妖皇太一的墓葬而给修仙者和妖族造成了的伤害是千年未见的。

    白雪那次之所以遇难，就是因为不愤妖族被无辜屠戮去找修仙者报复，没有想到报仇不成反被追杀。

    至于她现在要离开则是害怕那可怕的血雾，之所以他们之前不走，完全是因为血雾在杀死修仙者之后就退回了那个所谓的妖皇太一的墓葬，加之“遗忘之角”是她生长的地方，故土难离，才没有做走。现在陷阱中獠牙猪与长毛熊的死状让她确信血雾已经扩散，为了免遭毒手，不得不离开。

    白雪走前，强烈建议郑拓也离开，并给他留下了一张地图，上面表着一条离开“遗忘之角”的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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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生死逃亡

﻿郑拓给老八讲了白雪告诉他的秘密和自己的想法，老八也觉得事情很严重，并认同他的想法，认为这个所谓的神皇太一的墓葬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经过一番商讨之后，郑拓和老八都认为“遗忘之角”已经不太安全。原本他们不愿意离开，一是因为实力太差，二是不知道离开的方法，现在有了白雪留下的秘道，加之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碰上那可怕的血雾，以他们的实力如果碰上那就是十死无生，再说修炼在什么地方都可以。

    郑拓将可以用到了的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放进了九龙神火鼎，深深地看了一眼居住了大半年的山洞，按照地图上标出的路径毅然离开。

    原本郑拓以为按照地图上标出的秘道走起来会很容易，但是当他真正走的时候才发现是那么难走，悬崖峭壁、恶水深涧、沼泽密林、毒瘴猛兽……可以说行路时可能遇到的困难他几乎全部遇到了，如果不是仗着老八可以短距离飞行，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地方可以驮着他飞过，他还真的准备放弃。

    为了计算时间，每过一天郑拓就折一根手指长的小木棒放到衣兜。行行复行行，郑拓后来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直到一天早上鹅毛般突然飘飘洒洒地下了下来，他才数了数衣兜中的小木棒，九十九根，再过一天就一百天了。

    看了看纷纷扬扬的大雪，又看了看白雪留下的地图，量了量长度比例，郑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按照计算最多再过三天就可以离开“遗忘之角”，来到人类的领域了。

    再次端详了一下迷茫的大雪，郑拓决定继续赶路，道路艰险，一旦被大雪覆盖势必更加难走和危险。

    郑拓简单吃了一些储存的干果，喝了一些水再次踏上了征途。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道路和之前相比居然容易了很多，不禁加快了脚步，尽管有大雪阻挠，一天急行，居然走了原来预计要走三天路程的三分之二，只要明天加一把劲，中午就可以离开“遗忘之角”。

    天色擦黑后，郑拓找了一个巨大的树洞，采用突然偷袭，毫不费力地将里面一只冬眠的长毛熊变成了食物，在吃了一顿久违的烤肉后，也顾不得树洞中让人不愉快的味道，在树洞周围设了几个预警装置，并吩咐老八守夜后，呼呼大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郑拓发现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居然停了，虽然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但是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吃罢早饭，急匆匆上路了，谁知道大雪会不会再下来。

    据郑拓估计走了大约有两个小时，标志着秘道尽头的一座大山已经可以看清楚大概轮廓，只要到达那座大山，穿过一条秘密的峡谷，峡谷的尽头就是人类的领域。郑拓心中一阵高兴，更是提高了速度。

    这是郑拓发现了一个好兆头，太阳要出了，因为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抹淡淡的殷红。

    太阳……眼前……郑拓突然停止了脚步，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现在是上午，他一直向西行进，太阳绝对没有可能在他眼前出现，待他抽出狙击枪瞄准镜仔细一看，眼前的情形让他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脸色霎时间变得和地上的雪一样白。那哪是什么太阳光，明明就是一团血红色翻滚的雾气，而且正以惊人的高速向他所在的方向飞来。

    “血魔？”郑拓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一转身，以与来路成30°夹角的方向放足狂奔。郑拓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感觉自己就好像飞了起来，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眼前的景物刷刷地往身后闪。

    全速跑了大约半个小时，郑拓回过头看了看，想确定一下是不是把瘟神甩掉了。哪知当他看清身后的情形，“妈的”咒骂了一声，双腿加紧，猛然提速，玩命似的往前跑。他不跑不行，那片该死的血雾居然跟着追了下来，距离比他发现它时还近，而且他发现血雾行动的速度还可以更快，因为它一边追赶他，还一边伸出长长的好像章鱼模样的触手，将那些冬眠的动物一只只从它们的巢穴中拽出来，吸成骷髅。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郑拓感觉到自己的胸膛中好像燃起了一堆熊熊烈火，炙烤着他，仿佛要将他的内脏烤干。要不是他已经激发了肺脏之气，打通了皮肤与外界的通道，能够通过通道吸入氧气和灵气以及排除废气和热量，郑拓估计他早就支持不下去了。即便是现在他也感觉到双腿就像灌了铅和醋一样，重有千斤，又酸胀无比，每迈出一步都吃力无比，眼看着就支持不了多久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通过老八的观察，那片血雾虽然离他越来越近，却始终还有一段距离，给他一丝逃脱生天的希望。有时候郑拓也在想那片血雾是不是在玩他，不一下子将他杀死，以慢慢的逼迫将他活活地累死。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是强烈的求生渴望还是驱使着他尽力向前奔跑，毕竟跑了未必一定会活命，不跑则一定会玩完。

    跑啊跑，又不知道跑了多久，郑拓渐渐有些佩服起自己来了，这么长时间的全力甚至是超越极限的奔跑他居然坚持下来了，而且还能继续往前跑。以他的常识，这样超负荷的奔跑，身体已经早就崩溃了才是。

    就在这时老八传来了坏消息，那片血雾正在加速，距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近。受了到危险的刺激，郑拓感觉到已经完全透支了体力的身体好像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奔跑的速度陡然提高了不少。

    郑拓知道速度的加快只是身体遇到危险时的应急反应，要不了一会就就会慢下来，那时连原来的速度都保持不了。这时坏消息接踵而至，老八的声音越来越严峻：“加速！再加速！血雾越来越近了，重复一遍，血雾越来越近了……警告！警告！距离已经不足一百米……九十……八十……三十……二十……十……准备规避！向左准备紧急规避！”

    老八的话音未落，郑拓猛地向前一蹿，双手抱头，双腿一曲，团成一个球体，咕噜噜向左前方急速滚去，在此期间，他伸出手抓住老八，准备扔出了，但是老八的整个身体就像被强力胶粘了一样，牢牢地粘在他的肩膀上，任他如何用力也扯不下来。他在第一次发现被血雾追赶的时候就叫老八离开，免得跟着遭殃，任他如何劝说，但是它就是不愿意离开，现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还想努力一次，毕竟无论在前世还是今生它都帮他良多。

    既然无法赶走老八，那只有自救了，郑拓左手一撑地，强大的力量让他前进的方向猛然一转，斜斜地飞到一棵数人合抱粗的一棵古树后面。不过他没敢停留，双脚在树根上使劲一蹬，贴着地面箭一般地蹿出十几米远。眼看就要撞到另一棵同样粗大的古树，郑拓探出右手在树干一贴，一带，身体轻灵地转到了大树后，依然没有停留，利用同样的动作，他一连闪过了十几棵大树。

    就在他以为已经暂时躲过一劫，掉头察看时，眼前的情形让他心中泛起了一丝绝望，血雾探出的触手就像无坚不摧的神器，伸缩扫刺之间，那些古树就像豆腐做成一般，纷纷碎裂，化作漫天木屑，而最近的触手居然离他不到半米，如果不是他向左多站了半步，他的脑袋就不在脖子上了。

    面对像大枪一样当胸刺过来的触手，郑拓的身体的反应比意识还快，猛地向后一塌，形成了一个铁板桥的架势，同时双脚使劲一踹地，在扬起一蓬雪雾的同时，身体仰面贴着地面向后射出。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郑拓和血雾玩起了名副其实的死亡游戏，一次次从血雾的魔爪下逃生，每一次死亡都离他那么近，最近的时候几乎只有不到一厘米。一次次躲过血雾的必杀，连郑拓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被电视电影中的主角附了体，这样的危险都会没事。

    就在他一走神的瞬间，十数条血红色触手就像一条条大枪，封住了他的前后左右，上蹿下跳，左躲右闪，还是有一条触手没有躲过，向着他的胸口狠狠地扎了下来。

    就在郑拓自认万无幸理，睁大眼睛准备自己看一看杀死自己的东西的真面目时，他依稀看见胸前有个东西突然变大，接着他就听见“咣”的一声巨响，然后他就感觉到的胸口好像被一列高速行进的火车撞了一下，凌空飞起，狠狠地摔在了一棵古树上。

    郑拓嗓子一甜，一道血箭射出近十米远，撞在血雾的身上。虽然受了伤，但是总算来开了距离，就在他暗自侥幸逃过一劫时，他突然听见头顶雷霆大作，仰首一看，不禁怒声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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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再见再见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乌云，激烈地翻滚着，就像冬天开水锅上升腾的热气，条条电蛇在乌云间欢快地游动着。

    就在郑拓抬头看天的瞬间，无数条银色的电蛇正挣脱乌云的束缚，向地面扑来，关键的问题是他居然也在电蛇攻击的范围内。

    郑拓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一圈身后的大树，身形滴溜溜一转，闪到了大树后。急切之间，他忘记了前世一条极为重要的安全常识：打雷下雨时不要站在大树下面，否则容易遭遇雷击。

    自然而然郑拓成了反面教材，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靠的大树传入了他的身体，一瞬间，他有一种被击穿的错觉。紧接着身后的大树上传来了一股极为强大的推力，他的身体不由控制地飞了出去，好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弹丸，越过了五六颗大树，撞断了无数的树枝，最后挂在了离地面接近二十米高的一个大树杈上，距离他原来躲藏的大树已经超过五十米远。

    郑拓感觉全身没有一处不疼，他有一种错觉是不是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都折了。树枝卡住他的腰部，两头冲下挂着，不能动弹，十分难受，但是他全身连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每次要控制身体的时候，就有一股电流流过，将他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所幸对他来说还有一个好消息，阴差阳错之间他居然脱离了闪电攻击的范围。

    他转了转身体上还能够控制的为数不多的器官之一眼睛，将目光投向了害他如此之惨的罪魁祸首——那片诡异的血雾。

    血雾所在的大约六十米直径的范围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的大树都被银色的闪电击成了碎末，地面上的雪也早已消失不见了。整个地面就像被一百台大型挖掘机疯狂蹂躏过一般，小坑套中坑，中坑套大坑，全是坑洞，不少坑洞还向外吐着细长的电蛇。

    而血雾作为罪魁祸首自然遭到了重点打击，一条条银色的电蛇前赴后继地向它扑去，好像一条条银色的钢鞭狠狠地抽打着它。

    血雾对那些银色的闪电显然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将原本方圆接近二十米的身体缩成了一个直径不到两米的球，一来以减少被闪电攻击的面积，二来防止电蛇钻到内部搞破坏。

    但是面对几乎是无穷无尽的电蛇大军，血雾的消极防守显然是不行的，每一条电蛇抽过，都带走了一丝细细的血雾，并将它电成飞灰。虽然每一条电蛇带走的血雾都不多，但是架不住它数量多，不一会的功夫，血雾形成的球体的直径就从接近两米缩水到了不足一米。尽管越接近血球的核心越结实，银色的电蛇对它的伤害越小，但是它的灭亡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血球的直径已经不到半米，这时天上的乌云也似乎被血球的顽固激怒了，开始剧烈翻滚起来，并开始向一起聚拢，由一百多米的直径缩小到了不足五十米，颜色也越加浓重起来，好像研开的浓墨。不过效果也很明显，闪电的颜色由银色变成了金色，长度也由原来的两米多长增长到了四米多长，尽管付出的代价是电蛇数量骤减到了原来的十分之一，但是攻击效果很好，一条金色闪电抽后就扯下一块，血球也由原来的一动不动开始颤动起来，似乎它也能够感觉到疼痛。看样子，血球马上就要完蛋。

    看着血球一点点被剥离，一步步走向灭亡，郑拓原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毕竟它追得他就像一条丧家狗，还无数次差点要了他的性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突然升腾一种强烈的不忍，好像不愿意血球被灭亡，甚至有一种冲过去将它救下的冲动。

    “见鬼！”郑拓暗骂了一声，我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念头？妖术！一定是血球对我施了妖术，让我不能控制自己去救它。郑拓急忙将目光转向了一旁，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感谢那些在他体内游动的电流，如果在他全身自由的情况下，他还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在心中强烈冲动驱使下去救那该死的血球，从而被闪电电成焦炭。

    郑拓原以为转过头不看，血球就不能控制他。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转过了头，心中那种要救下血球的冲动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反而愈加强烈起来，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眼睛居然有自己转过去的趋势。

    郑拓心中暗叹一声血球的妖法厉害，不过心中又自我安慰自己，自己现在身体完全无法控制，它妖法再厉害又怎么样？难道他还能够控制连自己都不能控制的身体不成？除非……

    他陡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由将眼睛转过了过去，眼前的一幕让他大声骂娘：“你娘的乌云！你真是无能！这么半天还收拾这么一颗小弹球，现在还要老子给它陪葬，老子……”原本体积缩小到只有篮球大小的血球居然挣脱了金色电蛇的围攻，晃晃悠悠地向他飘了过来，距离他已经不足二十米了。

    所幸，不知道乌云是感觉到了郑拓的愤怒，还是被血球的嚣张激怒了，又开始了剧烈的变化，从五十米的范围一眨眼的功夫缩成了一个直径不到十米的黑色圆球。高度也由一百米下降到了五十米，在下降的过程中，对着血球方位的大约三分之一的球体上爬满了游动的金色电蛇，并在球体的最下方聚集成了一条八米来长，水桶粗细，头爪俱全，外形清晰可见的金色电龙，似乎准备对血球发动致命一击。

    郑拓可不敢将自己的小命寄托于乌云的拯救，看着越来越接近的血球，再次尝试控制身体，面对一道道流过身体的电流，紧咬牙关，拼命抵抗，由于用力过猛，牙龈都出了血，终于在血球距离他还有不到三米远的时候，成功控制了身体。顾不得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痛，顺着树干就滑了下去，距离地面还有三四米高就纵身跳下，同时为了克服向血球跑去的冲动，半空中勉强抬起脚狠狠地踹了一下树干，身体斜着飞了出去。

    由于姿势没有把握好，落地时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脑袋向前一探，砰地一下撞在了一棵大树的根部。不过他也顾不得头上的举动，爬起身来，迈动双腿就跑。

    郑拓刚跑出不到五米，就听身后传来一声砰然巨响，接着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狠狠地撞在了他背上，将他整个人掀起，翻滚着飞出了二十多米远。

    原来郑拓控制身体逃跑后，血球似乎知道赶不上他了，停住了，并调转方向，迎着扑向的金色电龙撞了过去。两者相撞形成了巨大的爆炸，爆炸之后，血球消失不见，电龙也被撞散，化作一片金色的电光，也跟着消散了，而天上的那个黑色乌云团似乎也认为自己消灭了血球，膨胀成原来的体型，慢慢散去了。

    郑拓才没有功夫去看血球和乌云的情形，这都是在他跑出十几里路，停下休息时老八告诉他的。

    郑拓拂去一棵枯树上的雪，坐了下来，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好像散架似的，不过唯一让他欣慰的是这具身体确实极棒，受了这么强烈的打击居然只受了一些皮外伤，骨头一根也没有断。

    吃了一些干果烤肉，喝一些水，郑拓强撑着身体，校正了方向，向秘道的出口走去。因为他和老八都认为那片血雾只是白雪说起的所谓妖皇太一墓葬中那片血雾的一部分，要不然那么多本领高强的修仙者都逃不过它的吞噬，他一个连炼精都没有完成的准修仙者没有道理可以逃脱，尽管他逃得很侥幸。

    虽然郑拓感觉身上哪哪都难受，但是身体毕竟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所以行走的速度还不是很慢，天色擦黑的时候，他还是来到了那座象征着秘道尽头的大山前。

    郑拓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吃了一些干果，休息啊了一会，抬头看了看天色，决定连夜赶路。他是一刻也不想在“遗忘之角”待了，谁知道还出现什么危险的东西。

    他在那道通往外面的秘密峡谷站了站一会，还是迈步走进了阴沉狭窄的峡谷。由于他的视力几乎达到了虚室生白，视黑夜如白昼的地步，加之峡谷也相对比较平坦，他行进的速度很快，二十多里的峡谷才花了他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等郑拓搬开堵住峡谷的巨石，撩开遮住挡在眼前的藤萝时，心中泛起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说是是兴奋，又带着一丝酸涩。

    将巨石重新放回了原来的位置，顺着沿着峡谷的后半段走去。走了大约十来步，郑拓又回过了头，看向那块巨石，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目光似乎穿过了巨石，再次看见了“遗忘之角”的草草木木。半晌，他长长吐出了一口，轻轻说了一句：“再见！”然后一转身，毅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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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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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初到人间

﻿郑拓沿着峡谷又走了大约七八里路，到了尽头，是一道宽约十丈的断崖。崖壁十分光滑，黑沉沉地，不知道有多深。郑拓向下扔了一块石头，半天没有听见回声。断崖对面就应该是真正的人类领域了。

    老八没等郑拓交代，从他肩膀上飘了下来，变成一只澡盆大的巨龟，伏在他的脚下。

    郑拓迈步站在了老八的背上，老八浮起大约一米来高，轻松地飘向了断崖的对岸。待到断崖的中间停了一下，又接着往对岸飘，但是郑拓没有发现的是在它停顿的那短短时间内做了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它破开一道如水一样透明轻薄的屏障。

    一道十丈来宽的断崖想作为妖族聚居地和人类聚居地的屏障，阻挡两族交通显然是不现实的，且不说只要是觉醒的妖族，跳过这十来丈的距离就跟玩的一样，就是人类只要练成了一身好武艺，横渡这段距离也费不了多大的劲。所以真正起阻挡作用的还是断崖中间的那道柔水屏障。

    柔水屏障是所有屏障中相对来最温和，最没有杀伤力的，即便有人猛烈攻击它，它的反弹力也是十分柔和的，绝对不会让攻击者受伤。柔水屏障立在断崖的中间，即使那些不知道它存在的人和妖贸然硬闯的话，也会被它弹回来，而不会落入断崖中摔死摔伤。

    落在了断崖的另一边，郑拓站住脚步，向对面黑沉沉的山谷方向望了一眼，一转身，穿过树木的缝隙向山下走去。

    走到了六七里后，渐渐有了人类活动的踪迹，明显被利器砍断的树木、狭窄却清晰的山路、雪地上的足迹……突然郑拓看见远处有微微的亮光闪过，急忙闪到了路边的一棵合抱粗的大树后。不一会的功夫，亮光就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切近，同时也传来了人脚踩过雪地的嘎嘎声和说话声，“……大牛哥，这么冷的天还要来寻山？难道真会有什么妖怪从对面的山上跑出来？这……”“……这是祖上定下的规矩……”“……祖上的规矩？遇到妖怪我们能有什么用？送给妖怪……”

    就在郑拓等这两个缩头缩脑的家伙走过去好下山时，两人中的矮个子通过灯笼中透出的光发现了他留下的脚印，并顺着脚印将目光投向了他的藏身处。

    郑拓暗自摇了一下头，身形一闪，来到了两个人的背后，举起手在他们的脑后轻轻地敲了一下，将两个人敲昏，然后一探手抓了两个的后脖领子，将他们拖到一块巨石后面，又将已经熄灭的灯笼捡回来，放在了他们身边。

    郑拓迈步向山下走去，走了大约十来步，又走了回来，从九龙神火鼎拿出那只前不久被他猎杀的长毛熊的皮毛盖在他们的身上，才迈开大步下山而去。

    沿着山路下到山下，山下是一个小镇子，不大，大约有三百来户。按照郑拓的估计现在大概只有九点来钟的样子，由于天冷，大多数镇民家都熄灯睡觉了，整个镇子显得有些阴暗，不过还在营业的几个酒店青楼倒显得很热闹，灯火通明，不时传来酒客的笑声和歌妓软绵绵的歌声。

    郑拓略微观察了一下，迈步向最近一座规模最小却最热闹的两层小酒楼——东来顺走去。掀开厚厚的棉布帘子，一股热气夹杂着喧闹声迎面扑来，酒客们看了他一眼后，继续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声谈笑。

    猛然来到如此喧闹的地方，对已经独自生活了一年多的郑拓来说一时还不能适应，有些愣愣地站在门口，直到一个机灵的小伙子过来打招呼才惊醒了他。

    “客官，您是找人，还是嫌这里太吵？如果您是找人，您可以告诉小的您要找的人的名字，小的帮您吆喝；如果您是嫌这里太吵，小的可以给您安排楼上的雅座，那里清静一些。可惜，客官您来晚了一步，如果你早到一会，楼上还有一间包间，您看您是不是高升一步？”善于察言观色的小伙计已经猜出了郑拓要干什么。

    郑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着小伙子上了二楼。二楼果然清静了许多，酒客说话的声音小了很多，穿的衣服也正规名贵了一些。

    听见上楼的脚步声，那些酒客下意识地看了郑拓一眼。酒客的目光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当他们看见他自制的皮坎肩时，眼睛都露出了一丝亮光，不过都没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

    小伙子将郑拓让到了靠近窗户的一张桌子上，送过一张菜单。郑拓随便扫了一眼，和他前世饭店中的菜式差不多，都是煎炒烹炸，凉拌冷菜，荤素汤菜，只不过有些菜所用的原料他不知道是什么，大多数还是一样的。于是他就在与前世菜名相似的菜中随便点了三样：酱旱牛肉十斤、红烧大头鱼三条、三鲜汤两盆，酒则要了雪里烧一斤，最后又要了一桶白米饭。

    郑拓点完菜后，小伙子却没有动，“这些东西，客官您是自己吃，还是打包带走？”

    郑拓撩了一下眼皮，“自己吃！怎么了？难道这些东西你们都没有？那么我上别家去！”说着站起身来就要走。

    “不……不是，这些东西……”口舌灵活的小伙计这时却有些口吃了，最后一跺脚，下楼给他上菜去了。郑拓看着小伙计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他知道他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

    不一会，小伙计带着另外两个伙计将郑拓点的菜摆上了桌子，其余两个伙计下去了，他却没有离开，站在离郑拓不远处，他倒要看一看这个少年怎么将这些东西吃下去，他是见过大肚汉，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离谱的。

    接下来的时间，小伙计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差点裂到耳根后，舌头伸出来都收不回来了。只见郑拓的筷子就像雨点一样落在了菜肴上，眨眼的功夫，桌子上只剩下了空空的杯盘和一摊被剔得干干净净的鱼刺。最后他还说一句让他差点跌倒的话，“味道还不错！就是量少了些。勉强吃了个八成饱”

    小伙子揉了揉僵硬的面部肌肉，挂着不自然的笑容来到了郑拓的身边，有些结巴地说道：“客……客官，吃得还好吧？”

    郑拓一边剔着牙一边微微点了点头，“还凑合！就酱牛肉的卤汁时间短了一些。怎么你有什么事情吗？”

    “那……那客官您还需要什么？小的让人给您上！”

    “不需要了。虽然只吃了八成饱，但是正好，晚上吃饭不宜太饱，那样对身体不太好。”

    小伙计见郑拓还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决定把话说说明，他看郑拓穿的破破烂烂的，如果没钱付账的话，对酒馆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客……客官，您是不是应该把帐给付了！我们酒馆可是小本买卖，经不起……”

    郑拓挥手打断了小伙计的话，“不就是想要饭前吗？你直说不就得了吗？”

    “谢谢客官！谢谢客官！请承惠白银二两！”小伙计一边赔笑，一边伸出了手。

    郑拓瞟了伸到面前的手掌一眼，淡淡地说：“小爷，我今个手头不方便，银子没有！不过……”

    一听郑拓说没有银子，小伙计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穷鬼，你没有银子吃什么饭？我一开始就怀疑你没有银子，准备骗吃骗喝。哪知道我一时心软，这下我小九爷的一世……哎呦喂……谁……谁打你小九爷……啊，是杜大爷……”

    原来就在小九大放厥词时，郑拓隔桌的一个青年胖子猛地蹿了过来，狠狠地扇了他一记大耳刮子，“放肆！谁叫你这样的和贵客说话的？穷鬼？你说这位小客官是穷鬼！你知道他身上穿的坎肩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吗？玄豹，你听清楚是玄豹！如果这位小客官愿意出售，买下这座东来顺也绰绰有余！你今后招子放亮一点，不要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教训完后小伙计，杜姓胖子笑着走到郑拓身边，在桌子另一边坐下，笑眯眯地问道：“小兄弟，贵姓啊？”

    “免贵姓郑。”郑拓的态度有些不冷不热。

    “原来郑小兄弟，在下姓杜，痴长郑小兄弟几岁，你如果不嫌弃就叫我杜大哥。”一边说一边从怀里往外掏东西，“在下经常在外行走，知道出门人的难处，如果郑小兄弟给我这个面子，这顿酒饭就算我请客了，大家交个朋友。小兄弟你看怎么样？”

    郑拓脸上露出了一丝傲然，“多谢好意！不过我姓郑的还没有落到混吃混喝的地步。我看杜兄也是一个有见识的人物，你看着这个够不够这顿酒饭钱？”说着打开了放在脚边的兽皮包裹，拿出了一个檀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轻轻地打开盒盖，轻轻地推到了杜姓胖子的面前。

    杜姓胖子往盒子中一看，不由惊叫出声，周围的酒客也闻声跑了过来，等看清盒子中的东西，一个个也惊呼出声，只有郑拓露出了一丝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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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一笔交易

﻿檀木盒子的底部铺着一块光滑的黑色皮革，一看就不是凡品，不过杜姓胖子和那些酒客的目光都没有落在它上面，让他们如此激动的是皮革上的物件，一棵头尾俱全，酷似人形，晶莹雪白的人参娃娃。

    杜姓胖子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郑拓，“这是玉参！不知道小兄弟愿不愿意割爱？我愿意五千两，不，六千两白银！”

    其他的酒客也纷纷出价，并且一个比一个高，一会的功夫就将人参的价格抬到了一万两。

    郑拓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盏，吹去水面的浮茶，轻轻地啜饮了一口，赞道：“好茶！真是好茶！虽无名茶之香醇绵久，但胜在神韵，有股春天的味道！杜老板不尝尝真是可惜了！”

    杜姓胖子心中暗骂，老子才不管这什么狗屁茶叶，老子要的是人参！不过为了博得郑拓的好感，笑着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大口，没有想到茶水很烫，又被迫吐了出来，溅了身边一个瘦高个一身，显得很是狼狈。

    郑拓放下了茶杯，惋惜地摇了摇头，“真是可惜！可惜啊！杜老板，你也是大行家了。怎么就那么耐不住性子呢？有句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杜老板和各位老板你们认为呢？”说着，居然盖上了檀木盒子的盖子。

    杜姓胖子和其余围观的酒客心中暗骂郑拓装相，不过表面上一个个都点头称是。

    就在这时一个包间的门打开了，走出一个俊朗的后生，看见杜姓胖子一行人在大声喧哗，皱起了利剑般的浓眉，但是语气依然平和，“各位老板，不知道因何事争论，可否请放低一些声音？家父偶感风寒，头疼难耐，最经不得喧哗。各位如给面子，今天各位的花销就由我们天草阁代付，请诸位配合！”

    听了俊朗后生的话，杜姓胖子挤出了人群，跳到他的面前，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原来公子来自大名鼎鼎的天草阁！怪不得生得如此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真是幸会！在下姓杜，单名一个仲字，公子你可以叫我杜仲。不知道公子和天草阁的大当家苏铁叶苏老爷子怎么称呼？”

    “那是家父。在下苏丹红，不知道杜兄有何见教？不过家父现在有恙在身，恐怕无法……”

    “苏少当家，您误会了！在下并无打扰苏大当家的意思。”

    “哦？”苏丹红的脸上露出而一丝疑惑。

    “事情是这样的，这位郑小兄弟有一支品质极佳的玉参，年份破足。在下和几位同行正想买下，没有想到居然打扰到了苏大当家，真是罪过！为了聊表歉意，在下和几位同行愿意让出这支玉参，望苏少当家笑纳！”说着，杜仲将苏丹红引向了郑拓所在的位置。

    其余的酒客心中大骂杜仲不是东西，充好人，不过天草阁在整个天木王朝都是数得上号的大药材行，动一动嘴就能让他们这些小药商破产关门，不敢表现出一丝不悦，纷纷表示愿意出让，向苏铁叶苏老当家赔礼，并闪到一边，给他和杜仲让开了一条道。

    郑拓微微抽了抽鼻子，暗暗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总算等来了一个真正的买家。肺脏之气激发后，他的嗅觉大增，让他光凭嗅觉就可以知道很多眼睛看不出来的东西。

    这时那个小伙计小九已经抢在他们之前将桌子收拾了干净，并将一张椅子擦了又擦，才请苏丹红坐下。杜仲则没有坐，而是站在一旁给郑拓和苏丹红分别做了介绍。

    苏丹红坐下，没有急于看檀木盒子里的人参，而是用犀利的目光将郑拓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等他看见郑拓身上的皮坎肩时，眼睛一亮，淡淡地笑道：“郑老弟，没有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么一副好身手，连云豹这种狡猾凶残的猛兽也逃不出郑老弟手掌！在下真是佩服的紧啊。”

    “苏少当家真是夸奖了！没事耍耍而已。苏少当家有什么话就请直说，我这个人向来喜欢直来直往。”郑拓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好整以暇地回应道。

    苏丹红正了正身子，表情有些严肃，“郑老弟，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听杜兄说，老弟有一支极品玉参，不知道你愿不愿割爱，让给在下？”

    “出让当然没有问题。我既然拿出了，当然是想成交的。”说着，郑拓着将檀木盒子向苏丹红的面前推去。不过在苏丹红想伸手拿过去的时候，他又却按住了盒子，“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郑老弟，你有什么问题尽管说？”苏丹红的眉心不易觉察地簇了一下，显然有些不悦。

    “我这件东西的底价是十万两白银。如果苏少当家看完货，给不出这个价格，交易立刻取消。”

    杜仲等人听了郑拓的报价，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有些人的全部身家也没有十万两，同时他们也知道郑拓为什么对他们的报价兴趣缺缺了，因为他们的最高报价也只有他心理价位的十分之一。

    苏丹红洒然一笑，“这点请郑老弟放心！我们天草阁是****有数的大药材行，秉承诚信，只要郑老弟的东西值这个价，绝不会恶意压价。”

    “看样子，是我多心了！”说着，郑拓将檀木盒子推到了苏丹红的面前。

    苏丹红没有急着打开檀木盒子，而是戴上了仆人送来的雪白的蚕丝手套，然后才轻轻打开了盒子，先是仔细观察了一番，才伸手小心翼翼地捏住人参的颈部，用另一只手托住参须，送到眼前自己观看，半晌，才轻轻地放回盒子中。

    摘下手套，苏丹红抬起头，看着郑拓的眼睛，真诚地说：“郑老弟，说实话光以这只玉参的年龄推算，你的要价确实有些高了！像这种三百年到四百的玉参，我们天草阁的收购价一般是三万到四万……”

    “那真是太遗憾了！”郑拓虽然口中说着遗憾，脸上却一点遗憾的意思也没有，伸手就要拿回装玉参的盒子。

    “慢！”苏丹红压住了檀木盒子，“郑老弟，请慢！在下并没有说不要这支玉参，只不过……”

    “苏少当家，我记得我说过我是一个喜欢直来直往的人。这只玉参十万两白银你要还是不要？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要，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要，那就一拍两散，我去找新买家。我不想听理由，好像我占了你苏少当家的便宜一般，因为你我都知道这支玉参实际价值比十万两只高不低。”

    “好！”苏丹红朗声说道，“既然郑老弟已经将话说道这个份上了，那我就不再浪费口舌了。这支玉参我要了。不知道郑老弟是要现银还是银票？如果要现银的话，我需要时间准备，明天一早准时交付，如果要银票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四海钱庄的票子，在全国各个钱庄都可以随时通兑。”

    郑拓想了一下，“那就给我五百两的现银，其余的给银票。”

    苏丹红朝那个仆人吩咐了一声，不一会的功夫，仆人捧来一个托盘，十个十两，八个五十两的银元宝在灯光上闪着璀璨的光芒。

    苏丹红让仆人将银元宝放在郑拓的面前，而后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数出了十张，推到郑拓面前，“这是十张一万两的四海钱庄的本票，你可以随时支取。至于多出来的五百两，就算做定钱，希望郑老弟今后有什么好货可以优先考虑我们天草阁。”

    郑拓接过银票看也没看就揣进了贴身的口袋里，将一个十两重的银元宝扔给站在一边的小伙计小九，然后将剩余的十七个元宝放进兽皮包裹里，系好，朝肩膀头上一背，拱了拱手，“苏少当家，杜兄，各位朋友！郑某人还有急事，告辞了！”说完，噔噔下了楼，穿过一楼的大堂，掀开门帘，大踏步走出了东来顺，沿着白雪覆盖的街道，快步远去。

    临出东来顺时，郑拓感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粘在他的身上，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冷笑，希望你们别来找不自在。

    苏丹红打开窗，借着月光和雪地的反光看着郑拓的背影，直到它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才关上窗子，拿起檀木盒子，和杜仲等人打了一招呼，走回了包间。

    “你回来了？”一个身材颇高，头发花白，脸色潮红的老人，在苏丹红进来时睁开了眼睛，“听说你做了一笔大买卖，怎么样？给我看看！”

    苏丹红立刻恭敬地双手递过来了檀木盒子。老人接过盒子，打开，拿出玉参，自己观看，半晌不说话。

    苏丹红的心中有些惴惴不安，“父亲，儿子是不是买亏了？”

    老人摇了摇头，“不，你没有买亏，相反买便宜了。这支玉参如果找到识货的买家至少可以卖到十五万，甚至二十万。”随后，脸上又露出一丝惋惜的表情，“可惜了！”

    “可惜了？父亲什么可惜了？”苏丹红听不明白老人话中的意思。

    “丹儿，你知道原定于十年后举行的龙门大会，提前到明年二月初二举行。你弟弟资质我也已经求人测试过了，极好！在明年的龙门大会上极有可能被仙师选中，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这支万中无一的玉参能够有五百年以上的火候，选拔时送给仙师就能确保万无一失。”

    说着，老人慈祥地看着苏丹红，“现在苏家看似风光，实则危机重重。我一旦倒下，那些对手就会对天草阁发动进攻，将天草阁撕碎吃掉。如果你弟弟能被仙师选中，他们也许还能有所顾忌，让苏家渡过危机。”

    “父亲！”苏丹红叫了一声，泪水滚滚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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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一个机会

﻿冬季的雪后，清冷而孤寂，什么声音都不见，只有双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嘎嘎，单调而刺耳。

    郑拓用一支在大白那里讹来的最次品的玉参卖了十万两白银，虽然他对这个世界的货币价值没有太深的了解，但是也大概猜出是一笔巨款。原本他想在小镇上住上一夜的，但是难保不被小偷惦记上，加之经过休息，吃了一顿饱饭后，身体也不那么难受了，为了避免麻烦，决定连夜离开。

    在他走出东来顺大门时觉察到的几道含着恶意的目光让他明白有些麻烦是不可避免的，只要人的贪婪还在。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白银这东西虽然好，但是只对普通人有吸引力，以他现在的修为，只是不是真正的修仙者他根本无惧。

    走了大约十里路，小镇再已被丢在后面，看不见了。郑拓有些诧异了，难道那些家伙天良发现，放弃了，也好，省得麻烦。

    又前行了五六里路，郑拓来到了一片树林之中，不过树叶都落了，像一片钢铁雕塑，冰冷而生硬，一根根树枝直直地指着苍天。等到他走到树林中间的时候，目光一扫，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强盗们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但在他锐利的目光下根本无法遁形，拴在远处的马匹、从树干旁露出的衣角、呼吸喷出的白气、兵刃的反光……

    不过，郑拓却没有喊破，他还是希望那些强盗能够自己退去，毕竟一个人在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独自生活了一年多，见到同类后难免产生了一丝莫名的亲切感，他不希望自己的手上马上就染上他们的血。自然如果他们主动进攻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送他们上路。

    事实上，在强盗们看来郑拓是绝佳的下手目标：单人、身揣巨款、貌似很弱小。当他经过他们面前时，那些强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嗷地一嗓子就跳到了他的面前，拽出兵刃就将他围住了，一双血红的眼睛放射着贪婪的光芒。

    平时他们盘踞在小镇周围，混得相当不如意，那些来收参的大药材行他们不敢染指；小一些的药商只要舍得花钱雇人，他们也惹不起；至于单身的参客，这些年好参越来越少，偶然找到的好参都在穷山恶水处，而能够采的参客，自然都有着不错的身手，他们也不敢贸然去抢。

    现在他们只能做一些小买卖，抢一些周围知根知底的小参客，他们没有什么本领只能捡一些大参客的撒脚货，再加上药商逐年压低低年份人参的价格，偶有所得也收获有限，这还要冒着被强盗抢的风险，这样采参的小参客就越来越少，自然强盗们的日子就越加难熬了。

    现在遇到郑拓这么一条大鱼，虽然他们对他不了解，可能有风险，但是十万两白银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只要这一票成功了，他们每一个人都能分得好几千两，那样他们就可以金盆洗手，圈上一片良田，买一座大宅子，雇请一堆佣人，再娶上几个漂亮的小姑娘，过上他们表面憎恨其实心中一直向往的腐败的富人生活。

    看了看围住自己的近二十个强盗，老的须发花白，小的嘴唇上刚刚冒出一抹淡淡的绒毛，郑拓冷哼一声，“你们快滚！否则后果自负！”他自己都有一些奇怪：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脾气啦，换作往日他早就下杀手了。

    “哈哈……”领头的光头大汉纵声大笑，“兄弟们，你们说好笑不笑？这只肥羊居然说要让我们罢手！我镇关西什么空过手？小辈，如果你怕了，只要献出银票，跪在地上给大爷们磕上十七八个响头，说不定大爷们一时心软放了你。”说着，他悄悄向郑拓背后的一个瘦高个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准备偷袭，他看见郑拓表现的如此镇定，心中就开始泛起了嘀咕，怀疑遇上了硬茬子了，所以他故意大声说话，迷惑郑拓，好给同伴制造机会。

    郑拓暗笑光头大汉自作聪明，有趴在他肩上的老八给他留意身后，他根本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死角。微微一侧头，当他眼睛的余光看见瘦高个捧着雪亮的牛耳尖刀狠狠地扎向他的后心时，郑拓终于动了杀机。

    一抬右腿，一记后踢虎尾脚，后发先至，砰地一声踹在了瘦高个的胸口上，巨大的力量将他的胸骨全部踹断。瘦高个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飞了出去，落在十几米外，连抽搐都没抽搐就死了。

    与此同时，郑拓朝前一路翻滚，身体原来所在的位置则插着好几根颤抖着的弩箭，有一支上还沾着一撮动物的毛，那是他坎肩上的。

    光头大汉和他同伙看见瘦高个一照面都没打就被踢死了，心中一慌。这时光头大汉心一横，一咬牙，大喝喊道：“兄弟们，别怕！他是偷袭！我们有十几个人，每个人都家伙！大家一起上！收拾了他，我们就有大把大把的银子，想什么就能干什么。二牛你不是喜欢怡红院的小翠花吗？黑铁头，你不是想盖一座大宅子吗？老捻子，你不是想给你儿子挣钱娶媳妇吗……只要我们杀了这头肥羊，我们的目的都能实现。我们……啊……”

    郑拓没有想到这个光头大汉居然有他前世做传销的那些“经理”的几分“神采”，不过他不想再等了，既然动手了，就要将事情做完。

    一个近身，一个假动作晃过光头大汉的眼睛，用虎牙军刀拨开他砍来的大刀，欺入他的怀中，眼睛中寒光一闪，猛地一记膝撞，重重地顶在了他的小肚子上，强大的力量将他顶起了近十米高，挂在了一棵大树上。

    身体往后一撤，面对着一群已经被光头大汉引发了心底最深处欲望，并拥有强弩的强盗，郑拓不敢贸然进攻，防止被弩箭所伤，乘强盗们上弩箭的时候，向前抢出两步，扫出了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一蓬雪雾立刻升腾而起，遮住了强盗们的眼睛。

    乘着强盗们视野不清，无法瞄准之际，郑拓猛地扑出，高出他们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的身体素质，让他无论是出拳还是踢腿都快如闪电，强盗们尽管疯狂进攻，但是由于视野不佳，无法形成有效攻击，对他的危险并不是很大，只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了数条豁口，还是被他纷纷放倒，等雪雾散去，还能够站着的强盗已经是小猫三两只了。

    面对着已经吓傻了的强盗，郑拓并没有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就罢手，而是用几记重拳将他们全部击倒。他知道一旦他放过了这些穷凶极恶的强盗，他们就一定会在他的背后放出恶毒的冷箭。

    因为他在特种部队服役的经历告诉他对待敌人必须斩草除根。在一次任务中，如果不是因为总部营救及时，他最好的手下，也是他最好的兄弟就魂断沙场了，虽然最后抢救了过来，却因为伤势过重，落下了残疾，不得不伤退回家，毁了他整个人生。

    其原因仅仅是他一时心软，违背了战友的意思，放过了一个重伤的敌人。然而让他更难接受的是，敌人的子弹射向的是他，而他的兄弟却为了挡了子弹。所以从那时起他给自己订立了一个原则：对敌人特别是结下血仇的敌人必须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击倒所有敌人后，郑拓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以当特种兵养成的习惯，开始点名，没有死亡哪怕只剩一口气的都补上一刀，连挂在树上的光头大汉也不漏过了。

    之后，他将所有的尸体集中起来，放到一个不显眼的地方，用大雪掩盖起来，然后消除雪地上存在的打斗痕迹，并将所有的马匹杀死放入九龙神火鼎中，才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至于大雪融化露出强盗们的尸体，郑拓一点都不担心，因为现在是冬季，天气很冷，大雪一时不可能融化。即便融化了，他盖在尸体上的雪很厚，要想完全融化，也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那时他郑拓早就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找到他的机会已经微乎其微了。

    其实他还有个更为简单而保险的方法就是将尸体撞在九龙神火鼎中带走，但是自从上一次它在血雾的手下自动变大救了他一命后，他对它的控制就不能随心所欲了，就像他想将强盗们的尸体放入其中，它就是不肯打开顶盖。

    杀死一群拦路的强盗对郑拓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他很快就忘了。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和修习五行拳外，他就在老八的指点下寻找一些灵气相对比较浓郁的地方，毕竟他距离化气期已经不远了。到了化气期对灵气的需求也就格外迫切起来，那可是关系到今后的修炼的速度：两个同样资质的修仙者，因为练功环境的灵气浓度不同，甚至可能出现一个比另一个快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情况。

    但是现在修仙者的数量大增，稍微灵气含量高一点的地方早就被瓜分殆尽了，并被设上了隐盖踪迹的幻阵。郑拓忙忙碌碌了接近一个月，不但所谓的修炼宝地没找到一个，而且连看到也没有看见几个，大多数环境好的山川都蒙上了一层终年不散的大雾，贸然闯进去了，如陷迷宫，方向感顿失，连北都摸不着，往往是在雾中转了半天，累个半死，最终走了出来，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远处，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直到一天，郑拓在一家大酒店吃饭时，从一群脑满肠肥的家伙那里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他才改变了这种盲目而效率极低的寻找，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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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神秘绿珠

﻿明年二月初二龙抬头，各大修仙门派在天木山举行龙门大会，公开招收门徒。听到了这个消息，郑拓心中一愣，修仙门派什么时候这么高调了，居然开始公开招收门徒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就想明白了，在“遗忘之角”中各大门派因为所谓的妖皇太一墓葬，死了很多人，急需补充人手，要想补充那么多的门徒，而且要保持一定的质量，只有高调出击，才能吸引足够多的人才去供他们挑选。

    和老八商量一番后，郑拓决定去碰碰运气，尽管他的体质不大符合现在各大修仙门派的择徒标准，但是万一被哪个门派挑中了呢。能不能得到该门派的真传，能不能修炼该门派的功法，都不是问题，他只不过想找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而已。

    既然做了决定，那么就要行动。郑拓通过打听知道，天木山位于天木王朝中间靠北的位置，距离他现在所在的地方足有两千里之遥。不过没有关系，现在距离二月初二还有近两个月，以他的脚程每天走三百里都不是问题，时间绰绰有余。

    于是郑拓并没有改变平时的作息，还是吃饭、睡觉、修炼、外加寻找灵气充沛的修炼地，他去参加龙门大会只是为了撞大运，被各大门派收为门人的机会并不是很大，如果不能成为各大门派的弟子，他为了修炼还是要寻找灵气充沛的修炼地。

    就像人们经常遇到的情况，如果去刻意寻找某样东西，怎么找都找不着，一旦不找了反而会自动出现在你的面前。

    一天，郑拓来到了一个叫做李家屯的小村子，很小，整个村子只有不到五十户。郑拓在靠近路边全村唯一一家鸡毛小店里吃饭时，偶然听见村民说起了村子东边的小黑山，说那里挺奇怪，过去寸草不生，今年却长满了树，而且还长得特别快，不到一年的时间，树就长到了碗口粗细。

    郑拓一听就留上了心，吃完饭，他向开店的小老头打听了小黑山的方位，就和老八兴冲冲地去了。小黑山离小黑山村并不远，只有不到五里远，不足一刻钟，郑拓就来到了小黑山的近前。

    小黑山说是山其实就是一个小土包，只有十几层楼高，范围也不是很大，大概有三四个足球场大小。不过有两点奇特之处引起了郑拓和老八的注意，第一就是小黑山的颜色，和它的名字一样是黑色的，而且还是极为纯粹的黑，一点杂质都没有；第二就是山上的树木，最粗的有脸盆口粗细，最细的也有鹅蛋粗细，而且越靠近小黑山的顶端树木越粗，最让他和老八诧异的是，山上的树木居然郁郁葱葱，丝毫没有凋谢的情况，而那些树木都是最常见的阔叶木，断断没有冬天不落叶的道理。

    郑拓和老八对视了一眼，一人一龟的眼睛中都露出了兴奋的光芒。郑拓分开密密匝匝的小灌木向山顶走，那些灌木越靠近山顶越密，距离山顶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几乎是寸步难移，好像它们在守护者什么似的。

    没有办法，郑拓拿出了得自强盗头的大砍刀奋力劈砍。在劈砍的过程中，他发现灌木显得异常坚韧，拇指粗细的灌木他往往一刀只能劈断两三根，如果换成平常的树木，他一刀劈断人腰粗细的大树毫不费力。越是怪异，郑拓越是兴奋，他知道能够造成状况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大约花了一个小时，一人一龟终于来到了小山的顶部。小山的顶部大约有一件房子大小，然而奇怪的是上面居然寸草不生。不，不是寸草不生，而是有某种东西让植物无法在上面生存，因为山顶铺着一层细细的木屑，有些还很新鲜。

    就在这时一片树叶飘落在山顶上，接下来让他惊异的一幕出现了：树叶刚刚沾到山顶，一抹烟雾一般的淡绿色东西就从地上冒了出来，随后快速钻入树叶之中，过了大约不到十秒钟，树叶的颜色由黄绿色变成了鲜绿色，紧接着树叶上居然冒出一条条细长的根，并且插入了地下，随后淡绿色的物质顺着细根传输到叶子上。

    大约又过了二十秒钟，树叶上先是出现嫩芽，接着嫩芽长成树干，然后树干上长满了树枝，树枝上又长满了树叶，每一片叶子都比落在上山顶的那片叶子要大。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从一片掉落的枯叶上居然生出了一棵超过两层楼的树，如果不是郑拓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会相信有这种奇异的事情。

    郑拓转过头来，诧异地问老八：“老八，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老八两眼发亮，显然很兴奋，不过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老郑，你走运了！下面有好东西！”

    就在他要问具体有什么好东西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咔咔的碎裂声，他急忙转头一看，眼前的发生的一幕让他大感意外，那棵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树居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树身、树枝和树叶上居然出现了无数的裂纹，并且越来越多，越来越细密，过了大约一分钟，噗地一声整棵树居然碎成了一蓬细细的木屑。

    老八看见郑拓还有一些犹豫，急忙催促道：“老郑，快挖！地下确实有好宝贝！我警告你，一旦错过你可要后悔一辈子。再说了你能够遇见这件宝贝也是你的机缘，这就是所谓天授，如果不取对你也有妨碍。对了，你最好用金属的东西挖。”

    郑拓见老八不愿说明，心中有一点不爽，不过转念一想，它也不会害他。于是就用砍灌木砍得已经有些卷口的大刀挖了起来，一直挖了大半人深也没有发现什么宝贝。

    就在他转过头来要问老八怎一回事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一节手指长短的树枝从他衣服的褶皱中掉在了他的脚边。他依稀只看见绿光一闪，紧接着就发现几十根拇指粗细的藤条好像蛇一样爬上他的身体，在他反应过来前就将他缠成一个大粽子，并且还死命往里勒，勒得他骨头都嘎嘎作响，任他如何挣扎都没有用。就将认为自己要被勒死时，所幸藤条出现的快，碎裂的也快，不到一分钟就碎成了粉末。

    看见地上的宝贝如此神奇，郑拓心中涌起了强烈的好奇，端起大刀奋力挖了起来，不一会的功夫，又向下挖了半米来深。就他在奋力铲土时，突然感觉到刀头一轻，似乎下面已经空了。

    郑拓急忙将大刀扔到了一边，开始用手挖土，大约挖了不到一巴掌深，发现了一个小洞，扒开小洞上的土，他看见一丝绿光从中透了出来。

    郑拓立刻将小洞挖开，小洞只有篮球大小，在小洞的底部躺着一棵鸡蛋大的珠子，闪着熠熠的绿光。让他意外的是珠子居然有了主人，是一只拳头大小的墨绿色的猴子，正抱着珠子酣睡，一丝丝的口水落在珠子上。

    郑拓回过头看了老八一眼，颇有些嗔怪的意思，你说我是这个宝贝的主人，现在被一只小猴子抱在怀中，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时老八催促道：“老郑，你愣着干什么？宝贝挖出了你为什么拿？快拿啊！宝贝见天，很快就有人注意到的。”

    “老八，不是我不能拿，而是有只……”郑拓转头看向洞中时，只有孤零零一颗珠子在闪着绿光，哪有还有那只墨绿色小猴子的影子。

    “快走！老郑！快走！”老八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郑拓下意识抓起了那个绿珠，顺着开辟出来的道路转身就跑。跑动中，老八又说话了，“不要拿在手中，快一点放进鼎里。”

    郑拓顺手将绿珠放进九龙神火鼎里后，就放慢了脚步。岂料老八大声呵斥起来，“老郑，我让你跑，你为什么停下来？你难道不要命了吗？向左转！快跑！”

    感觉到了老八语气中的凝重，郑拓按照老八的指示奋力奔跑。一开始他还是以为跑一会就行了，没有想到老八一直没有让停下来，并且指示他不断转换方向。

    这一跑就从午后跑到了天擦黑，一直跑到一座酷似一根插入天际的巨柱模样的大山前，老八才让他停住了脚步。

    这时郑拓才逮住机会问老八为什么一直让他逃，原本他只是想找个机会向它发发牢骚，以疏解老八让乱跑的闷气。

    却没有想到它居然对他振振有词地说出了一大堆的道理。它让他跑是因为他取宝的时候已经惊动了某些神通广大的家伙，因为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对某些事情就会有一种微妙的感应，修为高到一定程度甚至能够大概推测出事情发生的方位和时间。

    宝物出土的瞬间的就引发了某些人的感应，如果不赶快跑的话，他极有可能被逮个正着，辛辛苦苦得到的宝贝就为他人作嫁衣了。还有之前，他问它地下是什么宝贝，它不说出来也是一个道理。

    听了老八玄之又玄的理论，郑拓将信将疑，也就不再追究了，现在他只想找一个人问一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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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难解之谜

﻿随便找了个小山洞将就了一夜，第二早晨郑拓看见一个砍柴的樵夫从远处走来，立刻上前询问，樵夫给出的答案让吃惊非小，他现在居然就在天木山的主峰——天柱峰下。昨天下午他一口气居然跑了三百多里，这放到前世是不可想象的。

    既然到了天木山就应该到天木宗的遗址去看一看，作为曾经修仙界有数的修仙大派，也作为天木王朝的守护者，虽然现在已经消失了，但是却成为了天下知名的旅游胜地。

    它吸引人的固然是天木山的风景确实幽美，没有被幻阵遮盖，任何一个人只要体力足够就可以随便观赏，且完全不收门票。

    但是大多数人来天木山的目的却不在风景，而是一种好奇心驱使，带着一种探秘的心情来的。因为天木宗的消失即使不是因为遭到了敌人的攻击，也不是自然的衰败，它的消失具有极大的神秘性。

    五百年前，天木宗的发展到了顶峰，这和它的发展策略有一定的关系，别的修仙门派都讲究神秘，不大愿意和普通人有什么交集，自然每六十一次的龙门大会招收门徒除外。

    但是天木宗却不同，它宗派所在的天木山没有设置幻阵隔绝普通人的目光，甚至面对一些实在想了解天木宗的人，只要向天木宗的外事机构——知客堂提出申请，经过知客堂弟子的考核确定没有问题后，只要象征性地交一两银子，就可以在天木宗知客堂弟子的带领下探访一些相对不重要的地方。一时间，天木宗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其热闹程度甚至不下一些香火鼎盛的道观和寺院。

    然而天木宗的动作并不仅如此，它还派出了自己的弟子到民间访贫救苦，救济一些揭不开锅的穷人，为一些看不起病的穷人免费施治。除了做这些小事外，每逢洪水旱灾，他们都会派出本领高强的门人，运用自己的法力影响天气，减轻灾害的损失。

    天木宗的这些作为被绝大数的修仙门派所诟病，有的认为天木宗不顾正业；有的认为天木宗在玩火；甚至有的修仙门派认为天木宗在堕落，和卑微的凡人混在一起，是在贬低修仙者，建议将天木宗从修仙门派中除名。不过由于天木宗是天地玄黄四级门派中天级门派的重量级成员，拥有着巨大的实力和影响力，想要以这些作为将它驱逐出修仙门派显然是不现实的，最后也好只好不了了之。总之，几乎所有的修仙门派都不再看好天木宗，认为它的衰败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天木宗的作为却让它在天木王朝，乃至整个天下的凡人中赢得了巨大的人心，当时天木王朝的皇帝甚至将天木宗册封为护国神教，给了天木宗和其门人很多特权，甚至将自己的太子送到天木宗学习。

    就这样过去了近两百年，天木宗并没有像那些修仙门派想象的那样衰败下去了，反而越来越强大，甚至在每六十一次的门派大比中战胜了排名第二的浩然宗，提升了五个名次，一跃成为天级门派中的领军人物。

    突然间的变故让各大修仙门派措手不及，也让他们不得不仔细思考天木宗的发展模式。经过仔细考察和研究后，他们才发现天木宗的高明之处，虽然修仙者看不起凡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修仙门派的基础还是凡人，如果没有凡人为他们源源不断地提供门人弟子，他们也就无从发展，更谈不上壮大。

    而天木宗的高明之处在于它笼络住了人心，也提高它在凡人中的知名度，人们愿意将自己的子弟送到天木宗去，这样天木宗可供选择的凡人就多了。

    人一多，自然出现人才的机会就多了，甚至一些可遇不可求的天才也会出现，这些人才甚至是天才自然落入天木宗的囊中。有了优质的门人弟子，再加上天木宗的功法也确实有独到之处，如果这样天木宗还不强大的话，那真是没有天理了。

    有些细心的修仙者更是发现了天木宗一系列动作背后隐藏的更深层次的用意，天下的人才就那么多，天木宗拥有的多了，其他修仙门派能够拥有的自然少了，这样不仅可以壮大自身，甚至还可以变相消弱对手。

    还有在珍贵资源日益匮乏的大环境下，天木宗的做法也可以大大缓解它的资源压力，那些将子弟送到天木宗的长辈自然是希望他们被天木宗选中，于是为了增加成功几率，自然会用一些手段，而最常见的莫若送礼。

    能够送给修仙者做礼物的自然不会是俗物，尽管其中大部分并不放在他们的眼中，但是数量一多其中自然不乏相当珍贵的宝物，送来的人资质好的自然连人加宝物一起留下，即便资质太差的不能作为弟子的，他们也可以用别的方法获得宝物。

    其实最让那些研究的修仙者觉得天木宗可怕的还是，他们缩短了招收门徒的时间间隔，由每六十年一次缩短为十年一次，要知道修仙者招收的门徒的最佳年龄是八到十八岁，过小则理解力太差，无法理解相对比较艰深的修仙功法，过大则身体和经脉已经定型，不利按照修仙功法塑造。

    六十年一次，则会使很多原本适合修仙的人才错过机会，甚至出现有些人原本自己可以成为修仙门派弟子的，却只能送自己的儿子乃至孙子参加龙门大会。而天木宗的做法则很大程度上避免了这种人才的浪费，为它获得更多的优质门徒。

    各大修仙门派专门负责研究天木宗作为的修仙者将研究报告向高层一交，举派震动。虽然他们知道天木宗的高明，但是根深蒂固的仙凡有别的观念桎梏着他们，让他们不敢贸然行动，不过私下里也都动了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小动作也渐渐浮出了水面，不过各大修仙门派都保持着惊人的默契，谁也不愿扯下那块已经形同虚设的遮羞布。

    接下来的一百年时间被普通人称为修仙的黄金时代，因为只要你资质够好，就可以参加各种选拔活动，并被神通广大的仙师选中成为弟子，甚至你只要待在家中，也会有仙师上门收你为弟子。

    就在人们以为这种黄金时代会一直延续下去时，一件事情的发生彻底改变了一切，而凑巧的是这件事情居然就发生在始作俑者——天木宗身上了。

    天木宗消失了，头一天人们还能够看见天木宗连绵不绝金碧辉煌的建筑，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门人弟子，但是一夜过后，人们发现天木宗彻底消失了，几千上万所建筑不见了，一万多接近两万的门人弟子不见了，甚至连他们存在的一切痕迹都消失了，原本开辟出来的药田、练功场、广场……全都不见，山体又恢复了原样，就好像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天木宗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不，天木宗原来大殿所在的位置多了一样东西——一块八丈一尺高的青色石碑，上面深深印刻着九个触目惊心的血红大字——戒。字体高古峻冷，一看让人顿起敬畏之心，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虽然之后也有胆大的修仙者打过它的念头，但是都没有成功，因为他们发现石碑已经不可思议地和整座天木山融为了一体，任何对石碑的动作都由整个天木山来承担。换一句话说，如果不能一下子毁掉整个天木山就根本无法动石碑分毫。虽然修仙者神通广大，但是让他们毁掉方圆几百里的大山他们也是办不到。

    其实让修仙者真正不敢招惹石碑的还是因为那些企图对石碑不轨的修仙者的下场，重者当场毙命，魂飞魄散；轻者身受重创，修为急降数个境界。

    天木宗消失得诡异，石碑上发生的情况更诡异。这让整个修仙界发生了一场大地震，特别是石碑上九个让人心寒的血红“戒”字更是让各大修仙门派惊恐莫名，因为他们认为天木宗的无故消失，石碑的凭空出现，都是上天借天木宗对整个修仙界发出的警戒，警戒他们不应该破坏自古以来就定下了的“仙凡有别”的铁律。

    为了防止发生在天木宗身上的事情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各大修仙门派纷纷取消了对天木宗的模仿，因为恐惧甚至将沿袭了数千年的六十年一次的龙门大会延迟了十年才召开。

    就这样普通人眼中的修仙的黄金时代彻底过去了，各大修仙门派都变得很保守，甚至比原来更加的保守，一个个隐匿不出，原本修仙者满天飞的奇景是再也看不到了。

    至于为什么在明年的二月初二龙抬头之日，各大门派又大张旗鼓地高调收徒，谁也不知道。

    这些关于天木山和天木宗的秘闻都是郑拓听一个须发如银的老人说起的，他是一家叫做仙客居的小茶楼的老板，郑拓则是他的新伙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郑拓还发现老人说起这些秘闻时，语气中和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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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银发老者

﻿郑拓从天柱峰来到天木宗原来山门所在的莲花峰下，准备找一座饭庄吃早饭，然后见识一下大名鼎鼎的天木宗遗址。

    他用目光一闪路边的饭庄茶楼，一眼就被一家叫做仙客居的小茶楼吸引住了，尽管周围比它高档豪华的饭庄茶楼多得很，但是它们都没有它那种气韵，一种经过岁月洗礼后沉静安详的气韵，让人一见心境就顿感平和。

    从小茶楼上斑驳的印迹，古朴的气质，应该是一个老建筑了。走进茶楼，一切都那么让人舒服，就像一个人到了晚年，骄傲与肤浅全然褪去，剩下的只有安详恬静，这对有二十多年快节奏生活经历的郑拓来说冲击尤为强烈。

    郑拓找了一个靠近窗子的位子坐下，桌子上的茶壶是满的，而且是热的，倾倒出来啜饮几口，一股清幽淡雅的茶香弥漫了整个口腔，也弥漫了整个人，不过茶香并不显得霸道，就像春天郊游时感觉到的春天的气息，处处都有，又处处皆无。

    让郑拓奇怪的是，他坐了很久，居然没有人来问你他要不要上些点心，直到他将一壶茶完全喝空了，才有一个高高壮壮神情敦厚的少年走过来，提着一个大茶壶给他续上水，不过依然不提上点心的事情。

    郑拓忍不住好奇，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敦厚少年的话让他心泛起了一丝异样，这是仙客居的一个特色，只要客人不主动叫点心，店家就不送，坐多长时间都行，而且茶水完全不要钱，喝多少都可以。因为店老八曾经告诉他，人活着并不完全是为了填饱肚子，还有许多的事情值得他们去思考，来到茶楼也一样，他可能是为了填饱肚子，也可能是为了想清楚一些事情，而想事情的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扰，因为每个人能够真真正正安下心来思考的机会并不多。

    从少年的表情上看他似乎并不能理解店老板的话，只不过是在简单复述，就这几句话让他对店老板产生一种好奇，生出了要见见他的念头，不过店老板一直没有出现。

    郑拓点了几样敦厚少年推荐的招牌点心，都十分普通，都是一些什么白米粥、汤包、烧饼之类的东西。

    等端上后，郑拓发现这些点心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至少从外表上和一般的小吃没有任何不同，甚至在色泽和造型上还略逊一筹。不过一入口，郑拓立马发现不同了，不是说这些点心多么多么好吃，而是其中有一种独特的味道，那是一种食材最原始的味道，比如喝大米粥，就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稻米的清香，极为纯粹，没有任何别的杂味干扰，闭上眼睛脑海中甚至会浮现出万亩金灿灿的稻田在微风吹拂下荡漾起伏的情形。

    除此之外，郑拓还发现每样点心都很少，就像大米粥就浅浅的一小碗，几口就可以喝完，等他将敦厚少年叫过来让他添加的时候，少年却拒绝了，他又复述了店老板的一段话：饭不宜吃的太多，吃好就好，吃得太多，人就容易昏昏欲睡，大脑的运转就会变慢，而想不清楚很多问题，容易沦落成混吃等死之辈。

    郑拓心中好笑，这个店老板理论一套一套的，真不知道是一个智者还是一个喜欢卖弄的人。转念一想，光凭他能够打造出这么一座韵味独特的茶楼就应该不是一个喜欢卖弄的人才对，似乎是敦厚少年太过崇拜店老板，处处引用他的话才让他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早点很便宜，只要区区五个大钱，一两银子可以吃两百次。付了钱，又花了十个大钱雇了一个半大孩子做导游，领着他到天木宗的遗址上去看一看。

    叫做顺子的小导游很健谈也很尽职，提醒他带足干粮，因为要游完整个天木宗遗址需要一整天的时间。

    后来的行程证明顺子并没有夸张，天木宗遗址确实很大，光光一个练功场就有一百丈见方，而且它在天木宗数以十记的练功场中只是一个小个子。天木宗开辟的药田据说有数万亩之众，那时药材成熟时，漫山遍野都是收获药材的天木宗弟子。天木宗大殿擎天殿前的广场据说更是有八百一十丈见方之巨。

    听着小导游顺子的介绍，虽然现在已经无法看见天木宗存在的踪迹，但是郑拓也可以想象得出天木宗全盛时期的辉煌和气派。这也让郑拓更加疑惑和惊惧，能够让天木宗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是什么势力？又是怎样可怕而强大的力量才能能做到让天木宗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消失？他可不相信是所谓天罚的论调，他坚信是人为，只不过不是普通人罢了。

    太阳西斜时，郑拓在小导游顺子的带领几乎看完了天木宗遗址的所有地方，最后他们来到了那块据说极为神秘和诡异的“戒”字碑前。碑体很高大，有八九层楼高，呈现出冷硬的青灰色。最让郑拓注意的还是碑体上的九个血红色的巨大“戒”字，每个都七八尺见方，字体极为威严峻冷，每一笔每一划都如锋利的宝剑，锋芒毕露，摄人心魄，九个“戒”字连在一起更是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威压。站在碑前，不仅身体感觉沉重很多，连心灵上都像被压了一块巨石，有一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郑拓看着“戒”字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到一股强烈的杀意笼罩在上面，让他心悸。

    沿着台阶，往山下走，就要拐过山头时，鬼使神差地，郑拓又回过了头，远远地看着“戒”字碑一眼，眼前的一幕吓了他一大跳：无边无尽的血色从“戒”碑上弥散开来，将他整个视野都染成了血红色，好像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在他的眼前波涛翻滚。

    等郑拓聚拢目光想看清楚时，他却只看见“戒”字碑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在碳红色的夕阳映照下显得更加孤寂而冷峻，好像一柄青色的巨剑。郑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揉眼睛，眼前还是只有“戒”字碑站在那儿，仿佛他之前看见的血色海洋根本就不存在，尽管那片海洋是那么真实。最后，他几乎不得不强迫自己相信是因为看见西下的夕阳产生的幻觉。

    这时一个好像来自远方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公子，您是不是看见什么东西了？”

    “没……没有，只不过是幻觉罢了。顺子你……你……”郑拓回过头来发现是小导游顺子在叫他，但是当他将目光投在顺子的脸上时，却发现顺子的表情很是怪异，呆滞而冰冷，这种表情他只在死人的脸上看见过，而且他的头顶还有一团血红色东西在蠕动。

    “郑公子！郑公子……”郑拓感觉到有什么人在推他，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居然是顺子在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他和顺子的距离。

    等他再次看清顺子的相貌时，他的脸上根本没有什么所谓死人的表情，头顶也没有什么所谓的血红色的东西，正露出担忧的表情看着他，“郑公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脸色变的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如果不舒服，回去后，小的可以帮您找一个好大夫看一看。您放心，小的和他们都是熟人，保证让他们给您用最好的药材，而且不会多收您的钱。您……”

    “好了，好了，”郑拓挥手打断了顺子的话头，“谢谢你的关心！我真的没有什么。”

    “真的？您不是骗我吧？有病千万别扛着，钱重要身体更重要，钱花了可以再赚，身体垮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顺子显得相当热心。

    “当然是真的。身体舒服不舒服我比你清楚。走吧！天快黑了！”说着，郑拓带头快步向山下走去。刚才遇到的诡异情况让他心中毛毛的，一刻也不想在这待了。

    华灯初上时，郑拓和顺子回到了山下。他多给了顺子十个大钱的小费，这让顺子很高兴，热情地为他推荐饭庄和旅店，不过被他谢绝了。

    和顺子分开后，郑拓在宽阔的街道上闲逛，虽然看见了不少的饭庄，他却提不起一丁点的食欲，走着走，他居然又来到了仙客居的门前，招待他的还是那个敦厚的少年。

    简单吃了一些，当郑拓得知仙客居有自己的客房时，他索性要了一间房住了下来。他睡得很香，直到一阵咚咚的声音将他吵醒。

    郑拓穿好衣服，擦了一把脸，开了门循着声音找去，不一会他来到了仙客居的后面，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仙客居的后面居然还这么一块地方——一块十丈见方的练功场。

    练功场旁边放着兵刃，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石锁、石碾子、练功桩……各种各样的武器和练武的工具应有尽有。那个他之前见到过的敦厚少年正在练功，一条鸭蛋粗的大枪被他舞的上下翻飞，枪身前探，盆口大的雪亮枪花一朵接着一朵涌现，好似无穷无尽；枪体绕身，就像一条黑色的蛟龙翻滚，将他的全身护得风雨不透……郑拓看的都傻了，这样的功夫他只在电视电影中看过。

    突然听叫敦厚少年一声大喝，手中大枪猛然前刺，噗地一声将一个卡车轱辘粗的石碾子刺了个通透，他双臂一较力，居然将这个一两千斤重的石碾子硬生生挑了起来，然后一抖大枪，砰地一声巨响，将石碾子炸得粉碎。事情还没有结束，敦厚少年吼声如雷，一次次挑起石碾子，一次次炸碎，而且石碾子一次比一次巨大，等到第十八个也是最后一个时，郑拓估计最起码有五千斤。

    正在郑拓看得入神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肩头被轻轻地拍了一下，转头一看，是一个须发如银的老者，正一脸慈祥地看着他，“年轻人，想学吗？”

    “这……”郑拓被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的一愣一愣，他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好事。

    之后，通过老者的介绍，他才知道大山（敦厚少年）并不是他的徒弟，而是他雇请的伙计。原来他经营仙客居一个人忙不来，于是就以教授武艺为条件，只要被他看顺眼，并答应给他当伙计的，他就教授他武艺，至于他用学到的武艺做什么他从不过问。而且只要伙计觉得武艺学得差不多，就可以自行离开，他从不阻拦。

    今天凑巧是大山离开的日子，他正愁没有人给他当伙计，想睡觉碰到枕头，于是就选中了郑拓。郑拓自然千肯万肯，能够学到传说的真功夫可是他一直的梦想，于是他接替大山成了仙客居第八十一任伙计。

    当郑拓真正跟老者学习武艺时才发现事情远远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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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变态训练

﻿仙客居的工作很轻松，虽然客人不少，但是他们都显得比一般人有涵养，即便服务态度差一些，他们也不见怪。

    真正让郑拓感到吃力的还是老者郭怀山的训练，他在特种部队中接受过的训练已经让普通人难以承受了，但是跟老者的训练相比简直太小儿科了。就拿第一项训练来说吧，很常见，蹲马步，前世他虽然没有练过传统功夫，但是他也尝试它的厉害，他那时比较调皮，而他的班主任惩罚调皮学生的杀手锏就是蹲马步，往往几分钟就能让那些刺头痛哭流涕、哭爹喊娘，这成为他童年最痛苦的回忆之一，也是在特种部队受训时，尽管总教练的传统功夫很厉害，他却没有请教学习的根本原因。

    老者显然不知道他这段经历，即便知道了，郑拓相信他也不会顾及的，因为老者训练他的时候显得格外的严厉苛刻，他教的东西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差池，他必须重做，而且还要被罚加倍。

    当天晚上，老者笑眯眯地布置了第一项训练任务——站桩一个时辰。一开始，郑拓对这项训练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在他的认知中，蹲马步，不就是屈膝、举臂朝那一蹲嘛！但是当他听了老者的讲解后，才发现站桩真是不简单，他不知道别的桩功是怎么样的，就拿老者传授的桩功来说就极不简单，因为最特别的一点就是他教的桩功居然是活的，人站在那里虽然看起来一动不动，但是全身的每一块肌肉和骨骼都在动，甚至五脏六腑也在动。

    老者介绍这套桩功最难之处在于微控，在人基本不动的情况下控制每一款肌肉和骨骼乃至内脏的运动，他之前雇请的八十个伙计，只有大山的成就最高，虽然他不是禀赋最高的却是最能吃苦的，到离开时已经可以控制全是六成的骨骼七成的肌肉，连内脏也能进行小范围的移动，这依然不能让他满意。

    因为这套桩功虽然难练，但是一旦大成，则威力惊人，一个普通人可以轻松举起数万斤乃至十数万斤重物面不改色，气不长出；拳击二尺厚的铁板如穿豆腐；只要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基本上可以刀枪不入；受了重伤，可以自己封住伤口和血管，战斗力丝毫不减；即便被刺穿胸腹，也可以移动内脏免遭重创……

    郑拓听了老者的介绍后，血液沸腾，两眼发光，忘记了儿时的痛苦记忆，催促老者快一点教他。老者对他的好学相当满意，立刻微笑着给他讲解其中的微妙之处，一边讲一边让郑拓在旁边做，随时纠正谬误。

    然而郑拓的苦难也就来了，老者让他摆出桩功的架势后就没有让他站起来过，似乎完全忘了他说过只对郑拓进行一个时辰的站桩训练的事情。时间长了，以他超人的体质也扛不住了，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动作也开始走形了。

    老者看数次惩罚后依然没有明显的效果，突然露出一丝危险的微笑，让郑拓自己训练，自己则转身走了出去。就在郑拓认为终于可以喘一口气的时候，老者却很快回来了，带回了一样怪异的东西，他第一眼看上起就发现它和他原来世界的一样东西很像，那就是西方中世纪让人闻风丧胆的可怕刑具——铁处女，只不过它外形酷肖男人，且没有脑袋。

    老者将男版铁处女扔在地上，发出了砰地一声巨响，地面都颤了数颤，显然它份量不轻。郑拓还来不及感叹老者那么大的年龄还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老者已经嘎吱吱地拉开了男版铁处女的门，里面不出意外和铁处女一样布满了突出的尖刺，雪亮锋利，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老者并没有立刻让郑拓占进去了，而是让他用手去摸一摸那些锋利的尖刺。就在他认为老者是想让他体会一下尖刺的锋利以增加威慑力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他的手距离尖刺还有大约一两厘米远的时候，一道蓝色的光弧突然迸射而出，重重地地击打在他手指上。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好像被钢针猛地刺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酥麻感顺着他手臂传遍了他的全身，他的头发就跟爆炸似的全部立了起来。

    “这是什么？难道是雷电？”郑拓眼睛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这个世界怎么会受人控制的电流。

    看见郑拓惊讶的表情和狼狈的外形，老者强压着心中的笑意和骄傲，故作淡然地说：“没什么，只是小玩意！我年轻时喜欢瞎琢磨，看见下雨时劈下的闪电威力无穷，可以轻易地劈死行人、劈开大树甚至巨石。于是我就在想，如果能够控制闪电的话，那岂不是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于是我就开始琢磨怎么收集雷电和如何运用它们进行攻击，可是没有想到经过一番努力后，虽然成功收集到了雷电，却没有方法控制它像在天上一样进行远距离攻击。好了，你站进去！”

    看见郑拓有些犹豫，他宽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只要你在其中保持我教你的姿势站桩就不会触碰到尖刺，自然你也就不会遭到电击。再说了，即便遭到了电击也没有什么问题，我已经将电流调到了一个安全的范围内，不会对身体产生伤害的。还有据我在一些小动物身上做的实验结果表明，受到适量强度的电击对身体还有着不小的好处。”

    看着这台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男版电击铁处女，郑拓心里直打鼓，不过当他看见老者脸上坚定的表情时，知道要想跟他学真功夫，那就必须过这一关，一咬牙，为了学到真功夫，一圆自己一直的梦想，拼了！

    郑拓抬腿就要迈进男版铁处女，却又被老者拦住了，只见他在它的外面鼓弄一番，一边弄，一边轻声自语：“年龄大了，记性就差了。我是按照大山的体型调制的，你和他的体型不一样，差一点坏事……”弄了大约四五分钟，老者拍了拍手，示意已经调试完毕，郑拓可以站进去了。

    老者让郑拓在特定的位置以站桩的姿势站好，又给他纠正了一些细节问题，嘎吱吱关上足有二寸后的铁门，并用一把足有十斤重的大锁头，咔地一声锁上了门，之后他好像还是有一些不放心，又咔咔扣上了三条巴掌宽一寸来厚的铁箍后，才满意点了点头，给男版铁处女通上了电。

    由于怕被电击，郑拓的姿势一直保持得很好，一直过过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出过差错，老者频频点头，显然很满意，又过了大约一刻钟，老者似乎有些累了，开始连连打哈欠。

    郑拓心中有些不忍了，老人家这么大年龄了，辛辛苦苦教自己功夫，还要陪着自己熬夜。于是他就说：“郭老师傅，您要是困了，就回去睡一会，到时间放我出去就行了。”

    “真是一个懂得体谅人的好孩子！啊！”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说着又打了一个打哈欠，“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一些困了，那我就回去睡一会啦。不过，你放心，老人觉少，一会就醒，不会错过放你出来的时间的。”

    说着，老者向郑拓挥了挥手，转身走了出去，锁上门走了，不过郑拓还隐隐地听到老人的自语声：“还是这个孩子好！大山这小子我原本还很看好他，没想到这么吃不了苦，关了三个晚上就受不了了。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娇惯了，哪像我们那时候……”

    “关了三天多……”听见这几个字，郑拓心头涌起了不祥之感，郭老头不会将我关一夜吧？那样的话，可就要他的命喽，因为距离天亮至少还有五六个小时。

    事实上，郑拓的预感很准确，老者真的到了天亮才将他放出去。在将他放出时还摆出了一副十分让他冒火的表情，“哎呦，不好意思！我来迟了，你还好吧？废话！当然很好了，十几岁小年轻的，一夜不睡觉还不就跟玩儿似的，哪像我们这样的老人一睡着就不知道第二天能不能再醒。我说小伙子，你真的没有怪我？你要是真的没有怪我，我就将你放出来。如果你心中还有气的话，就骂我老头子，我这么大年龄了，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决定不会着急上火的，你什么时候骂痛快了，我什么时候给你开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郑拓还能说什么，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他自然只能原谅老人家了，再说老年人能够睡得那么香，一觉睡到天亮也很不容易。

    但是他昨天晚上所受的痛苦有谁知道，一开始他还能勉强坚持，竭力使自己的动作不走形，然而勉强坚持两个小时后，情况就不在他的控制之下了，身体上特别是双腿上的酸麻倒还是其次，最要的命的是，按照老者教授的方法活动肌肉和骨骼到一定的时间后，肌肉和骨骼居然开始麻痒起来，就像有蚂蚁在肌肉和骨头中爬，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麻痒的程度也越发强烈，蚂蚁也由几十只发展到几百只，几千只，几万只……

    最后，郑拓实在是受不了了，想活动一下身体以减轻难忍的麻痒，但是老者设置男版铁处女手法的阴损就表现出来了，那些通电了的尖刺靠着他穿着单衣的身体是那么近，他的身体刚刚动了一下，电流就毫不客气地对他进行电击。更糟糕的情况还在后面，被电击后，他对身体的控制就差了，晃动的次数也就多了，晃动次数多了被电击的次数就多，被电击的次数多了，对身体控制则更弱，被电击的频率就更高……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可怕地恶性循环，郑拓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天亮的。

    老者对郑拓的表现很满意，称他是练习那套桩功的天才，所以他决定对他进行奖励。然而当郑拓听了老者说出的奖励后，如果不是他一向尊敬老人的话，甚至可能生出一种要掐死他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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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最后幸存者（上）

﻿“既然你体力这么好，桩功练得也很不错！”老者慈祥地一笑，“那么我要奖励一下，你将我藏书楼里的书都搬出去晒一晒。”

    “我说郭老师傅，您想我帮你晒书那就直说呗，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干什么？还奖励我一下？”

    “啪！”老者原本想拍郑拓的头却被他让过了，只拍在他的肩膀上，不由一些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关（郑拓没有告诉老者真名，而是把姓郑拆成关耳作为姓名）小子，不要不识好人心好不好？那些珍籍孤本可是花我好几百……好几十年时间收集到的，一般人想看一眼我都舍不得。我只是让你晒一下书，你就可以看见那么多好东西，你说不是奖励是什么？”

    郑拓看情况自己不帮老者晒书是不行了，只好随着他的口吻说道：“郭老师傅，我帮你晒书还不行么？”看见老者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勉强改口，“对，对，是接受您老的奖励。”

    “这才是一个好孩子嘛！”老者拍了拍手，“饭菜都在厨房里，你快去吃！吃完到练功场找我。记得要快！”

    郑拓来到了厨房吃了饭，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向练功场走去。等到了练功场，老者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他来了，拉着他的手就向旁边一间不足十平方米的小石头房子走去。

    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锁后，老者率先走了进去，郑拓也跟了进去，里面并不是他所想的书房，空空荡荡的，唯一和书可能与书有关系的是里墙前的一个大约两米高的大立柜。

    老者并没有去打开立柜的门，只是伸手在柜顶摸索了一下，就退了回来，接着大立柜就悄然地滑向了一边，可是奇怪的是立柜后并没有像郑拓认定的那样有秘门之类的东西，依旧是别无二致的石墙。

    就在他纳闷老者移开立柜干什么时，老者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跟成人手指相仿的管状物。只见他在管状物上轻轻一按，从它的前面射出了一蓬柔和的光芒，就像一个小手电，不过它射出的光是淡绿色的。

    柜子后的墙壁在绿光照射下出现了不同，上面浮现出十几个淡红色的小点，并且那些小点还不停地运动。老者掏出一根拇指粗细筷子长的短棒，轻轻一甩，变成了一根一米多长的细棍，并在绿光的照射下，小心翼翼地点击着那些不断移动的红色光点。直到全部点中才长长地舒了一口，回头告诉郑拓如果他刚才有一个红点没有点中，小石屋中会立刻变成死地，剧烈无比的毒雾会瞬间充满整个房间，神仙都逃不过被毒死的命运。

    说完后，不理会郑拓的讶异，径直向石墙走去，没有丝毫的犹豫，似乎那面石墙根本就不存在。事实上那面石墙确实是幻境，根本没有阻挡住老者的步伐，老者一闪而入，郑拓强压着心头的异样，迈步跟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宽约两米高约三米的石头隧道，开凿得很规则，也很干净，并没有湿腐气息，很明亮，每隔两三丈就有一盏明亮的油灯。

    沿着隧道一直往前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隧道有节奏的响着，气氛显得有些压抑，直到到达一面黑色的铁门前，他们才停了下来。

    通过测试自己的脉搏，郑拓估算出他们在隧道中大约走过了半个小时；通过步幅和步数计算，隧道长度大约是三公里。

    打开黑色的铁门，老者和郑拓走了进去，眼前的情形让郑拓瞪大了眼睛。他和老者处在一个大约一百米直径的圆形空间里，四周的石壁上有几道门，门上分别画着三足鼎、竹简、刀剑、石头、铁锤铁砧、元宝等物。空间的最中间是一个八角形的小花坛，大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种着许多种他叫不上名字的花草，争芳吐艳，尽显妖娆，在寒冷的冬天竞相怒放。

    这些都不能让郑拓太过惊讶，让他真正惊讶的，是空间的顶部，居然完全是由水构成的，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幻觉，但是当他看见各种鱼儿在他头顶畅游时，他才确定他看到的都是事实。那情形很像海洋公园的水下隧道，但是和他处的空间又本质的不同，海洋公园的水下隧道是由高强度的特殊玻璃构成，而他所处空间的顶部则没有看见任何的支撑物。

    老者在花坛旁边的石椅上坐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郑拓也坐下，半晌，才用幽幽的口吻说道：“关小子，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二百年前被灭派的天木宗的弟子，你相信吗？”

    “我相信！”郑拓的神情显得很平静。

    “哦？”老者的白色长眉挑了挑，“关小子，你似乎并不惊讶？”

    “这……”郑拓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诚实回答，“因为有人告诉了我。”

    “是谁？”老者的身体直了起来，“谁这么神通广大可以猜到我的身份？不应该，即便在天木宗也只有掌门一人知道我的身份，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躲过那场灭派大劫啊。关小子，快告诉我那位高人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

    “其实答案就是前辈教给我的那套桩功上。”

    “可是……”

    郑拓似乎知道老者要问什么，“前辈是不是要说那套天木宗秘传的用于炼精的天柱桩由于练习的过程过于痛苦，整个天木宗也几乎无人练习，而且前辈又对它进行了大改造，应该没有人能够认出来才是。前辈是不是想说这个？”

    “不错，自从天木宗被灭派，所有的典籍也几乎尽数被毁，那套天柱桩应该无人认识。既然那位高人可以从被我改造过的天柱桩中看出它的来历，应该和天木宗有很大关联，不知道关小子可不可代为引见一番？”老者显得很激动，胡子不停地翘翘着。

    “前辈，对不起，那位前辈因为身份的原因不方便现身。不过，他让我问前辈一句话，如果前辈的答案让他满意，他答应破例见你一面。”

    老者暗淡的眼神又亮了起来，“请问是什么问题？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前辈，你是不是知道一个叫做老八的人？”问完后，郑拓紧紧地盯着老者的眼睛，表情有些凝重，因为他也想从老者的口中知道老八的身份。

    “老八？老八？老八……”老者一边喃喃地念叨着，一边皱着眉头苦思。半晌，老者突然抬起了头，两眼放光，“老八？难道是他老人家？”说完，双膝跪倒在地，对着虚空频频叩首，“老人家，您还好吗？天木宗第三十八代弟子玄木向您叩首了。天木祖师爷飞升之前留下谕令，让每一代掌门牢牢记住，今后有幸见到您老人家，给他带好，代他谢谢您老人家。”

    突然一个略显童稚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天木那个小家伙还真有心！还记得我这个朋友！”

    “真的是您老人家？”老者先是惊喜，尔后则突然嚎啕大哭，“呜呜……没了！没了！没了……老人家，天木宗没了，上上下下两万多口都没了……呜呜……血，血，血……”

    突然老者团成了一团，全身瑟瑟发抖，口中喃喃地念着“血，血，血……”表情惊恐，目光呆滞，显然是回想起了可怕的事情。

    郑拓连忙拍了拍老者的肩头，试图将他从梦魇中唤醒，但是任他如何呼唤，老者依然沉浸在可怕的回忆中无法自拔。郑拓知道如果任他留在可怕的回忆中，即便以后能够醒过来，人也会废了，成为一个神志不清的傻子，不得己他只好敲击他的后颈让他昏睡过去。

    郑拓扶着老者躺好后，郑拓拍了拍胸前，将老八赶出来，盯着他的眼睛问道：“老八这是怎么一回事情？你怎么还和天木宗的祖师认识？”

    “没有什么。不论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只要活的久了，难免会遇到一些人和事。天木那小子就是我游戏人间时认识的一个朋友，我曾经帮过他一些小忙。”老八的表现很平静，丝毫没有认识一个修仙大派祖师爷所表现出的傲然。

    “游戏人间？老八，难道你不是凡间之物？是来自仙界？”郑拓抓住老八一个语言上的破绽穷追不舍。

    “哈哈……什么游戏人间？我说过吗？你一定是听错了。”

    郑拓见老八装傻，知道他不愿意说起自己的来历，也就不再强迫，转了一个话题，“这个郭老师傅一直说天木宗是被灭派的，你知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当然知道！我第一眼看见那块血煞碑，我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血煞碑？就是那块刻有血红色戒字的青石碑？你说这块什么血煞碑是怎么一回事？”

    老八迟疑了一下，显得有些为难，最后还是决定不告诉郑拓，只是含糊其辞地说：“血煞碑的事情相当复杂，你现在知道有害无益！等时机到了我一定告诉你。”

    “好吧。你既然不愿意提血煞碑的事情。那么你总应该告诉我天木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灭亡吧？”

    老八晃了晃脑袋，“好吧！我告诉你！据我猜测天木宗的灭亡绝对和他们的老祖宗天木脱不了关系。”

    “天木老祖？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天木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太张扬，任何人都看不起，任何都敢得罪，我当初没少为他擦屁股。”说道这里，老八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如果我告诉你天木一开始是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主？你相信吗？”

    “哦？什么事情让他脾气大变的呢？”郑拓也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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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最后幸存者（下）

﻿老八并没有直接回答，“我问你一个问题，一个人没有能力，没有资本，被人轻视、嘲笑、看不起甚至欺凌，如果一旦知道自己天资卓越，身份高贵，那些欺负过他的人跟他相比简直判若云泥，而且他有信心也能力将那些人踩在脚下，你说他会怎么？”

    “老八，你是说天木老祖就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心性大变的？”郑拓皱了一下眉头，“这不大可能啊，人的资质很大程度上是天生的，没有可能前后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啊？”

    老八有些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你这话的前提是人，如果天木不是人呢？”

    “不是人？难道他是妖？这怎么可能？作为一个修仙大派的开创者不可能不与人交往，如果他是妖没有可能不被认出来啊，一旦被认出来，我想那些修仙者绝对不可能让一个异类和他们平起平坐的。”

    “你说的不错，但是一切的前提是，天木只是普通妖怪。然而天木是混沌初开时一颗灵种玄松的后代，玄松虽然不是什么强大的灵种，但是它还是有一些天生神通的，其中最强大的一个神通就是对木系法术的操控，任何一种木系法术由它施展出来威力都要比一般人大上十倍，而且像一些金系火系对它有克制作用的法术对它的克制效果也很差。”

    “老八，我有一个问题想不通，既然天木老祖是先天灵种的后代，一开始禀赋不应该那么差才对？”

    “老郑，这是因为你对远古一些血脉的传承了解不够多。这么说吧，这有些像你原来世界人身上的遗传基因，有的是显性的，有的是隐形的，有的小的时候看不出等到一定年龄才表现出来。而天木恰恰属于第三种，这对那些远古血脉来说叫做觉醒。天木觉醒后，获得了祖先的两个神通，一是木系法术操控，二是木系灵力亲和，这两种神通是绝配，两两相加，虽然不能如他的远祖玄松那样增幅十倍法术威力，但是增幅六七倍还是能够轻松做到的。”

    郑拓的脸上还是有一丝疑惑没有散去，“不对啊，天木老祖觉醒了神通后，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要知道混沌初开已经是太过久远的年代，谁又能够认出并告诉他的真实身份呢？”说着，郑拓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情，“我知道，一定是老八你告诉他的。对，一定是这样。”

    老八有些没好气地说：“老郑，你就别乱猜了。我可没有本事在天木这个不知道玄松多少代子孙的身上看出他的来历。他的身份是他知道弄清楚的，因为一些远古血脉觉醒后，大多数觉醒的只是一些神通，但也有些幸运儿还可以继承一部分祖先的记忆，天木就是从他继承的记忆中知道自己身份的。其实这种现象在人身上也有，比如一个人从来没有见过蛇，但是当第一看见蛇时就感觉到恐惧，按理说一个人在见到一样东西后，在没有对它产生认知前一般是不大会产生一种比较强烈的情绪，最好的例子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就是祖先的记忆在他身上的传承，尽管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记忆传承，但是祖先却把他对这种天敌的认知烙印在后代的灵魂上，用你原来世界的说法是印刻在基因中。”

    “啊！”说到这里，老八大大地打了哈欠，“由于五脏之中就数肾脏之气最难激发，老郑，我原为你要到明年各大门派举行龙门大会时才可能激发。但是你现在修习了天木宗秘传的天柱桩，加之你一直修习五行拳打下的基础，我预计你很可能在年前就激发成功，那么我就要早作准备了。好了，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叫我，这段时间我会很忙。”说着，飘到郑拓的胸前就要爬回去。

    “等等，”郑拓按住了老八，“老八，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准备什么？还有，如果这个老郭师傅醒来向我提出一些要求，我该怎么答复？”

    “我不是答应过你，只要你在炼精期打好基础，我保证不让你的修炼速度慢下来吗？你马上就要激发肾脏之气了，加上你在‘遗忘之角’服食那么多灵药，我想也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完成炼精。我现在要做的准备就是确保你以后的修炼速度你不降低，至于我要准备什么，暂时保密。至于这个天木宗的后辈要是提出的要求不是太过分，你就看在我和他祖师的交情上帮他一把，不过决定权在你，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强求。”说着，挣开了郑拓的手掌，爬进了专门为他准备的小口袋。

    老八爬进他的胸前口袋后没多一会，郭姓老者悠悠醒来，不说话，泥呆呆地发愣，半晌才抬起头，有些迟钝地看着郑拓，“关小兄弟，他老人家已经走了？”

    一刻前还是一个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寿星模样，现在却尽显老态，神情木然、反应迟钝、脸色灰败、目光浑浊……已然是一个风烛残年，随时都有可能被死神召唤的迟暮老人。老者身上的变化让郑拓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真是岁月无情，世事无常！

    “老人家，你还是叫做关小子吧。我听的会舒服一些。”郑拓轻轻将老人扶起，将老者身下的长毛熊的皮拿到石椅铺好后，才扶着他坐下。

    “不……不行，你是他老人家的朋友，我和你平辈论交已是不该，岂敢僭越！”老者显得相当固执，郑拓只好随他。

    接下来的时间，老者和郑拓聊了很多，其实主要是老者在讲，他只是负责听。他讲到了他童年时因为看见一个修仙者飞过而萌生的修仙梦、讲到了多姿多彩的童年、讲到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隔壁女孩小兰、讲到了他执意去寻仙时女孩的眼泪、讲到了远离故土对家乡的思念和对父母的愧疚、讲到了每逢月圆时和女孩一起赏花时的快乐……

    老人讲了很多很多，不过让郑拓奇怪的是，他对自己如何修仙访道以及修炼有成后的经历则谈的很少，似乎在他印象中最深刻的还是他出来修仙前关于童年、父母和隔壁女孩小兰的记忆。

    老者真的讲了很多，当郑拓扶着老者走出石屋时，夕阳已经沉了下去，只剩下一抹木材即将燃尽后的暗红。

    接下来的一顿时间，主要是郑拓在操持整个仙客居的生意，老者衰老得太快，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老者已经不能自己行走了，眼睛也花了，连神智也有些不清醒了，而且健忘得厉害，经常质问服侍他的郑拓是谁，为什么跑到他家里来。

    腊月二十八的晚上，郑拓成功地激发了肾脏之气，甚至凭借雄厚的基础和服食的灵药一举完成了许多修仙者在炼精阶段可望而不可及的最高境界炼髓，一个每一个修仙者在炼精期都想完成却几乎不可能完成了的境界。因为它需要很多条件，其中三个最为关键：一是最上乘的炼精功法，如《五行归元大法》中的五行拳，天木宗秘传的天柱桩也可以勉强凑合；二是万中无一的禀赋，这样的禀赋一万个修仙者也未必有一个；三是天材地宝的进补，而且需要数量很多。

    完成了炼髓最明显的作用有两个：换血，生脑。换血则是将人体原有的血液逐步换掉，全面升级为一种更为高级的血液，这种血液不但具有原来血液的所有功能，而且这些功能还被十倍百倍的强化，此外还会具有很多神奇的功能，比如吊命，一个人受了再重的伤，只要饮一口这种血就可以不至于恶化，甚至还可能会好转，比一些千年灵药效果还好；还可以辟邪，一些鬼魂之类的阴邪之物不敢近身，如果被这种血液打中甚至会魂飞魄散。

    至于生脑对修仙者来说则更为重要，这个世界的人和郑拓原来世界的人一样，人体的各处细胞都可以再生，唯有人的脑细胞不行，随着年龄的增长逐年死亡，修仙者虽然能够减缓这一过程，却无法避免，除非他已经得证大道。修仙者一般活得都很长，脑细胞死亡的速度虽慢，却也会影响人的神智和记忆，所以有一些活得很久的修仙者会忘掉很多东西，甚至一般人最难忘记的童年和身世他们都会忘却，其实事情并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他们已经献身大道，不再挂碍尘世间的一切，实际情况是他们真的忘记了，而原因就是脑细胞的死亡。

    而在炼精期完成炼髓的修仙者则完全没有这种后遗症，因为他们已经打破了身体上的某些桎梏，当然完成炼髓的好处自然不止如此，那需要修仙者慢慢去体会。

    遇到了这种千载难逢的好事，郑拓心中却没有一丝高兴，老人死了。他完成炼髓去看他的时候，正好见到了他最后一面。老人虽然未能实现再看一次圆月的愿望，但是走得却很安详，口中喃喃地念着，“小兰，小兰……”脸上的神情喜乐而平和，似乎他又一次和他青梅竹马的小兰在一起，在明亮而圣洁的圆月下赏那些娇艳的花儿。郑拓不知道得证大道后是怎样的一种喜悦，也许和老人走时的心情差不多吧。

    但是郑拓不知道的是，在老人处于弥留之际，茶楼的上空正虚空站着两个人，两个尼姑，一个皱纹堆垒的老年尼姑，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尼姑。老尼姑看着中年尼姑，缓缓地说道：“了缘，尘起尘落，缘起缘灭，都是天定！你被困几百年也该醒悟了吧？”

    半晌，中年女尼抬起了头，眼神如古井一般沉静，向老尼姑打了一个稽首，一言不发。

    老尼姑念了一声佛号，“尘归尘，土归土！痴儿，走吧！”说完带着中年女尼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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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龙门大会

﻿郑拓收拾老者的房间时，发现了一份写好的遗书，日期是九天前，就是他和老者从密室出来的第二天。

    遗书很简单，寥寥数十个字，除了说他死后一切都由郑拓继承外，就提出了一个要求，要郑拓将他的尸体火化，火化后将他的骨灰用他事先准备好的坛子装着，等他有机会到他家乡时，将骨灰洒在镇子东边的小河里，因为那里是他和小兰最常去的地方。遗书的背面是一张画很详细的地图。

    郑拓将老人的尸体火化后，装在一个白瓷坛子中，用一块黄缎子包好，放在他生前居住的房间里，他自己则继续经营着仙客居。

    时间慢慢地滑向了二月初二，随着龙门大会召开的日子日益临近，莲花峰下的这座人口不足两千的莲花小镇陡然热闹起来，各色人等就像流向大海的溪流，从各个方向汇集而来。

    有独行的、有成群结队的、有衣衫褴褛的、有衣缎着裘的、有操着南腔的、有扯着北调的……一时间莲花镇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人潮涌动，到处是攒动的人头。

    等到二月初一那天，整个莲花小镇聚集的人数超过了二十万，漫山遍野都是无处居住的人搭建的帐篷，如果不知道的内情的人还以为驻扎着一支大军呢。

    第二天，郑拓早早地起来，为仙客居的客人送上了早点，等他们吃完后，备好干粮，跟着人潮向莲花峰东面赶去。那里有一块各派弟子预先整出来的平地，长宽都超过一千丈，足以容纳所有人。

    等郑拓来到了目的地才发现平地上已经起了大小近两百座石台。石台分为四等：最大的十座，长宽各八丈一，高八尺一寸；次小的二十座，长宽各六丈四，高六尺四寸；中小的四十座，长宽各四丈九，高四尺九寸；最小的八十座，长宽各三丈六，高三尺六寸。最大的石台在中间，其余的依据大小围绕它们一次摆开，一全套一圈，就像一个盛开的花朵。在这个花朵之外还零星点缀着数十座低矮的小台子，就像衬托鲜花的绿叶，只不过寒碜了一些。

    每个石台上都搭着彩棚，随风招展，煞是好看。石台前则插着高大的彩旗，上书各门各派的名号，在空中猎猎飞舞，极有威势。现在各个石台上都没有人，只有一排排做工精细的大椅依次摆开。

    有些人想凑近石台仔细看一看，但是都被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了外面，人们叫着仙法，整块平地上显得愈加喧闹和热烈。

    将近正午时，人们突然发现晴朗的天空被乌云遮住了。但是当他们仔细一看，哪是什么乌云，分明是一大群腾云驾雾的仙人。只见这群仙人有的凌空虚渡、有的踩着光华四射的飞剑、有的踏着雪白的云朵、有的骑着仙禽珍兽、有的则踩着叫不出名字的法宝……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一船一鸟，船长超过五十丈，其上楼台亭阁鳞次栉比、勾心斗角、高低有致、金碧辉煌，恍若天上仙宫；一鸟也不是真鸟，而人造之物，身长百丈、硕大无朋、钢爪铁喙、威风凛凛。

    下面的人都惊呆了，无帆无桨的巨船居然可以凌空飞行，人造大鸟竟然可以展翅翱翔，先是惊讶，之后人群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

    然则让下面的人更加吃惊的事情还在后头，一船一鸟在距离地面百丈时凭空停住，上面的仙人凌空飞下，轻飘飘落到中间两座最靠近核心的石台上，最后离开的两名仙人分别向船鸟轻轻一招，两个庞然大物瞬间缩小无数倍，居然可以把握手提，下面的人再次爆发出阵阵欢呼。

    目光锐利如郑拓，则可清楚地看到那些修仙者对下面凡人的不耐烦，每次下面的人发出欢呼，他们都会不经意地皱起了眉头，他们看向下方的人群，目光更是冷漠，看着他们就如同看木头石块一般无二，那一种高高在上，蔑视众生的冷漠让人心寒。

    看着一个个八到十八岁的少年或单独或被亲人簇拥着涌向各个高台，然后被一个个面无表情的各派低级弟子带上石台接受检测，成功了则喜欢颜开，失败了则垂头丧气，他们的家人自然也跟着欢喜悲伤。

    整块平地上超过二十万人都在上演着一幕幕悲喜剧，不过由于各派择徒条件严苛，总体而然，还是哭的多笑的少。

    据郑拓观察，差不多二十个参加的孩子中才会有一个被选中。平地上的人虽然超过二十万，但是适龄的孩子最有只有七八万，二十选一的话，也只有三千多不到四千名孩子会被入选，再平摊到近两百门派，一个门派能够招收的弟子也就二十个左右。

    按照白雪的说法，在“遗忘之角”中死伤的修仙者的数字何止这个数字的数十倍乃至百倍，招这几个弟子怎么能填补那么大的数字亏空？这个疑问，郑拓后来才得到答案，原来莲花峰仅仅是各派联合设置的招徒点之一，各派根据自己的需要分别派出了数队到数十队不等的人马分头招徒，整个龙门大会各派一共招徒近五十万人，堪堪补充了在“遗忘之角”损失的人手。

    郑拓观察了大约一个时辰，基本上看清楚了各派的择徒过程，至于具体标准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还是看出来各派的择徒标准应该是大致相似的，因为有些孩子在一个门派测试落选后，不甘心，就跑到别的门派碰运气，可惜他们都再次落选了，无一例外。

    郑拓想到了自己的此行目的，既然各派的择徒标准大致相同，一个门派能够选中，另一个门派也能选中，反之亦然，因为他对那只巨大的人造鸟最感兴趣，于是就向那座彩旗上写着“天工”两字的石台走去，排在长长的队伍后。天工殿是所有门派中排队最长的两个门派之一，另一个门派则是驾巨船而来的玄天宗。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才轮到郑拓，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面无表情地走到了他的面前，给了他一个巴掌大的铁牌子，上面写着六十九，让他登台，准备被叫号。

    站了大约二十分钟，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走了过来，喊了一声“六十九号”，郑拓立刻跟上了他，来打了一个屏风围起来的小隔间中。

    隔间中的摆设很简单，一条长木桌，两把椅子，椅子摆在长木桌的两边，里面一把坐着一个须发灰白的老者，另一把则是留给测试者的。

    老者示意郑拓坐下，然后让他将手放在一个外形古怪的东西上。那个东西底座呈五角形，有大号的盘子大小，底座的五个角上分别竖立着五根鸡蛋粗细，大约一尺长的水晶状圆柱体，上面刻着一道道的刻痕，地盘的正中间则是一个鹅蛋大小的黑色圆球，老者让郑拓手放置的位置正是那个黑球。

    郑拓带着带着审慎的心理，将手放在了黑球上。黑球很特别，有些软软的，还有些热乎乎的。就在他感受黑球的质地时，黑球上陡然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吸力，似乎要将他体内什么东西抽出来，郑拓想将自己的手从黑球上拿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牢牢地粘在了上面。

    见他挣扎，老者告诉他不要乱动。郑拓停止了挣扎，发现黑球上传来的吸力再次加强。这一次，郑拓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开始翻涌，并向黑球集中。

    等血气接触黑球并被吸进去后，那五根水晶状的圆柱几乎同时亮起白青黑红黄五色光芒，一根一个颜色，煞是好看！

    老者看见五根圆柱同时亮起后，眉头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眼睛中闪过一丝失望，可是当他看见五色光芒全部升过圆柱的中间位置时，眼睛慢慢地睁大了；当光芒升到圆柱四分之三的位置，老者坐直了身体；当光芒充满整根圆柱时，老者猛然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一直到郑拓的手离开黑球，五根圆柱中的光芒也慢慢暗淡，老者才回过神来。他示意郑拓在隔间中等待，不要离开，他自己则快步走了出去。不一会，郑拓因为激发肾脏之气而剧增的听力让他隐隐听见了争吵声，一个是给他测试的老者，另一个从声音判断是一个年轻人。两人争论的焦点是郑拓该不该留下，老者的观点则认为郑拓应该留下来，虽然他的体质是五行俱全，但是每一项都极为纯净强大，甚至都达到了测试器的上限，只要宗派舍得下本钱，一定可以培养出一个高手；年轻人则坚决要郑拓滚蛋，认为他根本就是一个废材，宗派花再大的本钱也没有用，而且现在要培养的弟子那么多，根本没有多余的资源在一个废材身上做实验。

    两人争论很激烈，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过了几分钟，又有几个人加入了讨论，但是新加入的人总体上都是支持那个年轻人的，只有一个力挺老者，最有由于势单力薄，老者败下阵来。

    过了一会，老者走回了隔间，表情虽然已恢复了平静，但是依然隐隐透露出一丝失望。

    老者以故作平静的语气说道：“对不起！年轻人，你落选了。”在郑拓站起来要往外走时，将他叫住，递给他一块银色的刻着“天工”两字的圆形牌子，“年轻人，我看好你！希望我们以后还能相见！”顿了顿，接着说，“如果你有毅力就自己到天工殿来，我会尽力说服掌门收留你的。”

    郑拓接过牌子，揣进怀里，向老者道了谢，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郑拓的龙门大会之旅最终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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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迷雾重重

﻿按照惯例整个龙门大会要进行三天，这次龙门大会有些特殊，持续时间要延长到了七天，不过这一切都和郑拓没有了关系，他的龙门大会之旅已经提前结束了，尽管手中握着一块不知道用途的银色牌子。

    回到仙客居，郑拓继续操持生意。在随后几天的时间里，他从那些食客的口中又听到了一些关于龙门大会的小道消息，同时他也知道了老者给他的牌子的真正用途。

    原来那天他经历的测试只是成为各派弟子的第一步，之后他们还要对那些通过第一关的选拔者进行资质、毅力、耐力、领悟力、应变力等多项选拔，最后能够真正成为各派大约只有三成。

    至于那块银色的牌子则是专门给那些有着特殊禀赋的落选者的，意思就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让他们自己步行走到各派山门，规定不论年龄大小，一律不允许家人陪着，只能自己走。

    各大门派的山门都处于险峰峻岭间，虽然对于那些修仙者来说，出入基本上不构成影响，但对那些小小年纪的孩子来说，却比登天还难。自然了，各派是为了考验他们，不是让他们去送死，他们会留下一些可以帮助他们渡过难关的道具，不过那些所谓的道具太过五花八门，很多那些孩子看都没有看过，就更不要说知道用途了，运用起来自然困难重重，从而也说明了能够用那些所谓的道具渡过一道道难关的孩子，无论在心智还是其他方面则必然有过人之处，所以能够成功到达各大门派山门的孩子只要再经过一次测试，不是差劲的一般都会被收为记名弟子，三年后再进行一次测试，表现好的则可以升级为正式弟子，甚至核心弟子，连续三次测试不合格的则会被逐出山门，因为各大门派不是慈善堂，不收废物。

    不过那些知道内幕的食客也说了，到达各派山门的难度太大，平均一百才有一个能够成功，而且太过危险，且不说让一个从来没有出过门的孩子单独行走几百甚至几千里有多危险，就是在通过那些各派设置的关卡时，各大门派对他们是否遇险也很少过问，很多孩子都坠落山崖活活摔死，所以死亡率很高，每一百个参加的孩子，除了被录取的，则至少有三成死于各种危险，所以除非求仙访道之心太过坚定的，一般都不会去参加所谓的再次考验。郑拓算是听明白了，那块银色牌子就是一个安慰奖，那个老者所谓看好他，其实就是一句鬼话。

    七天的时间匆匆而过，莲花镇再次恢复了平静，那些来参加龙门大会的人不管最后是得偿所愿，还是失望而归，总之都走了。不过人走了却留下了满地的垃圾，为了净化环境，最后镇长不得不宣布镇子中从十五岁到五十岁的男人都放下手头的活，进行一次大扫除。那些在龙门大会期间赚了钱的自然没有什么话说，毕竟要想获得就必须要付出代价，那些没有捞到好处的则有些不情不愿。

    郑拓自然被要求参见了大扫除。由于过过年已经一个多月了，有不少的青壮年都出了，实际参加劳动的人并不是很多，只有差不多两百人。

    在打扫过程，郑拓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少了什么。等打扫临近尾声时，他终于想起什么不对劲了，他一直没有看见那个给他当过导游的顺子，按理说他应该超过十五岁了，怎么没有参加大扫除呢？是不是病了？他决定找一个人问一问，他对那个能说会道的孩子印象还是不错的。

    郑拓一扫，发现了一个绝佳的目标——二癞子，莲花镇中消息最灵通的人，不管是镇长半夜敲张家寡妇的门，还是李家丢了一只鸡，他全部知道。郑拓为了对加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曾经特意接触过他，还免了他几次单，加上他发现二癞子除了癞痢头比较难看外，为人也还不错，虽然消息灵通却不随便嚼舌头，于是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混熟了，他算是郑拓在莲花身上唯一的朋友。

    他拉着二癞子来到了一个镇长看不见的角落，向他打听顺子的下落。岂料他刚刚将问题问出，二癞子就神色大变，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说什么也不愿意说。

    最后，郑拓只好使出了杀手锏——免他三天单，三天时间他可以在仙客居白吃白喝。他知道二癞子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好赌，而且长输，经常没钱填饱肚子，白吃白喝三天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果然二癞子没有经得住诱惑，向郑拓说出了实情，大约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晚上，顺子回来，显得很高兴，说他今天遇到一个好心人，给他了一笔赏钱，足够他忙乎一天的。由于顺子为人乖巧，虽然父母早亡，是一个孤儿，但是大家都很喜欢他，经常在他揭不开锅的时候接济他，所有大家也替他高兴。

    岂料第二天就发生了意外，隔壁的李婶发现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顺子却还没有起床，这很不正常，因为顺子每天起的都比较早，要早早的去招揽客人。

    她认为他可能生病了，就开始叫门，可是任她如何敲门，里面就是没人应答。这下她慌了，急忙找了自己的丈夫，将门撬开闯了进去，但是里面的情形却让他们惊恐莫名，面无人色。顺子死了，而且死状极为诡异，体内的血肉都好似被掏空，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包裹在骨头上，就像一具风干了几十年的干尸……

    听到了二癞子描绘的顺子的死状，郑拓心中咯噔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他急忙打断他的话头，询问顺子死亡的具体时间，当二癞子说出具体的时间后，郑拓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果然是他雇佣他的第二天，而他口中的好心人自然就是他郑拓了。

    郑拓眼前再次浮现出那天看见“戒”字碑，不，根据老八的说法应该是血煞碑的诡异一幕：血红色的海洋、顺子脸上只属于死人的神情以及他头顶上蠕动的血红色的东西。

    二癞子看见郑拓脸色难看，很关心地问他是不是病了，要不要请大夫。郑拓谢了他的好意，让他继续往下说。

    岂料，二癞子接下来的话让他着实吃了一惊，因为顺子这样诡异的死亡状态在莲花镇中并不仅仅顺子一例，相反是相当常见，几乎每年都有以这种诡异状态死亡的人，据镇子中的老人讲这种现象已经持续很久了，据传说第一次出现这种死亡状态的人是天木宗神秘消失的第二年。

    二癞子见郑拓没有言语，就接着往下说，当年因为天木宗的存在，莲花镇可是热闹繁华得不得了，全镇人口超过二十万，比二百多里外的大城永兴城还热闹。

    莲花镇的衰败固然是因为天木宗的神秘消失，但是很大部分原因还是这经常发生诡异死亡给闹的，有些能力有办法的人都走了，留下的不是故土难离，舍不得离开，就是指望每年从到天木宗遗址参观的游客身上赚个三瓜俩枣。不过如果无法制止镇中诡异死亡的持续发生，照这种趋势，最多一二十年，整个莲花镇就要变一座空镇了，二癞子的口气相当唏嘘。

    末了，二癞子还告诉了郑拓一件事情，对于镇中发生的诡异死亡，大家要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大约二十年前，全镇数千口人集体出钱请了一个据说具有大神通的高僧，请他降伏“骷髅老妖”。镇子上的人认为那些之所以死状那么诡异是因为受到了骷髅老妖的诅咒所致。

    那个高僧经过一番折腾，不但没有降伏得了骷髅老妖，反而将老命搭上了，也被变成了一个皮包骨头的骷髅。

    这下整个镇子上的人都惊恐起来，认为骷髅老妖太过厉害，重金聘请的高僧降伏他会不会激怒他。于是大家经过一番讨论，决定置办三牲在七月初七那一天向他赔罪，这一传统也就延续了下来，如果再过半年他就可以见到盛大的祭祀仪式。

    郑拓对能不能看到所谓的祭祀并不太在意，因为他的脑海中一直翻腾一个疑问：第一例异常死亡的人是在天木宗消失的第二年，那也就是血煞碑出现后喽，结合他在看见血煞碑的异象后，紧接着发现顺子头上出现血红色的东西，隔了一天顺子就死亡了，那么莲花镇出现的异常死亡是不是跟血煞碑有什么关系呢？

    还有，为什么顺子的死状和白雪口中说的“遗忘之角”中被妖皇坟墓中飘出的血雾杀死的修仙者的死状那么像呢？难道“遗忘之角”出现的血雾和血煞碑之间还有关系不成？如果有，那么它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郑拓被这个疑问搅得心绪烦乱，他决定去确定两者之间的关系，不过他还必须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对比一下被两者杀人的死状是否完全一致。如果不一致，那么对他判断将产生巨大的影响。

    最后郑拓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挖开顺子的坟墓，进行勘验。但是他绝对想不到这个决定会为他带来多大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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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险象环生

﻿大扫除完毕，郑拓以要看一看顺子为借口，让二癞子带他去了顺子的墓地。晚上等整个镇子的灯火都熄灭了，郑拓带着一把铁锹悄悄地来到了顺子的墓地，开始挖掘。

    顺子的墓葬很浅，不一会就挖到了包裹着尸体的席子。郑拓伸出双手，连席子带身体一起拉了上来。摆放好后，郑拓轻轻地撩开席子，在他原来的想象中，已经下葬一个多月了，虽然是冬天，天气寒冷，地下暖和，尸体应该发生变化才对，但是顺子的尸体依旧保存完好，没有丝毫腐败的迹象，这也方便了他的勘验。第一眼看过去，他心中就肯定“遗忘之角”的血雾和血煞碑一定有某种联系，虽然没有看见过那些修仙者的死状，但是他亲眼看见过被血雾杀死的动物的死状，简直和顺子一般无二。

    郑拓心中对顺子说了一声对不起，就要将尸体重新放进墓坑埋起来，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顺子的尸体居然睁开了眼睛，干瘪的眼眶中闪动着两点血红色的荧光。接着，尸体动作僵硬地坐了起来，将眼睛对准了郑拓，喉咙中发出了铁皮相互刮擦般的声音，“你终于来了！虽然比我预想的慢了一些，但总算没有让我太失望！多么旺盛的气血啊！眼看就要归我了，真是让我激动！”说着伸出了紫黑色的舌头舔了舔干枯的嘴唇，露出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似乎郑拓在他眼中就是一道绝世美味。

    郑拓向后推出了两步，反手扣住虎牙军刀，用森冷的盯着“顺子”，冷声问道：“你不是顺子！你就是谁？”

    “顺子”眼睛中的红光闪动了一下，“嗤嗤，你不是早已看见过我了吗？何必明知故问呢。”抬起枯枝般的手擦了擦嘴角的涎水，“你做好变成我一部分的准备了吗？”说着，霍然跃起，动作一改之前的僵硬，变得十分敏捷。

    郑拓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往后又退了一步，冷声喝道：“你是那块血煞碑？”

    “嘎嘎……”“顺子”一阵冷笑，“原本还想留你一会，既然你猜出了我的身份，你就去死吧！”说着，双脚一蹬地，身体好似利箭直扑郑拓，枯枝一般的双手上下一分，一取咽喉，一取胸腹，动作好似闪电，只在空中留下了两道虚影。

    郑拓往后退了一步，手中军刀快速挥舞，白光涌动，在面前布起了一堵刀墙。只听“叮叮当当”一阵疾响，刀手相撞居然溅起了点点火花。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传遍了他的全身，让他身体不由得一晃，不得已身体顺势后退了一步，在地上则留下了一个寸许深的脚印。

    郑拓心中暗惊，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好大的力道！自从他激发了肾气，并幸运地完成炼髓后，炼精的进度快速推进，已经完成了一多半，全身的力气加起来足有六七万斤之巨，虽然他没有使出全力，这个东西能够逼他退后一步，确实不能小觑。

    “顺子”得理不让人，见郑拓退了一步，口中发出嘎嘎怪笑，身体往前一探，右手猛地前伸，奔着郑拓的前胸狠狠地插了下去。

    郑拓一翻腕子，举起虎牙军刀对着“顺子”的手腕猛剁，只听当地一声大响。紧接着郑拓感到手中一轻，暗叫一声不好，身体强行向右边一扯，一条冰冷的手臂擦着他的左肋而过，将他的左半身子的衣服扯得粉碎，哪怕慢上零点零一秒，他就会被顺子的手插穿胸膛。

    郑拓下意识地向右手看一眼，虎牙军刀齐根断成两截，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虎牙军刀在他原来世界确实是一把好武器，但是在这个世界它只能勉强算凡兵的中品，一般人用还可以，到他手里根本撑不过他一次发力。

    等他再想找一件武器对付“顺子”时，居然发现手中根本没有武器可用，不禁心中懊恼，只好握紧拳头，准备和它赤手搏斗。

    “顺子”将郑拓的武器弄断后，嘎嘎怪笑着扑了过来，鸡爪般的双手呼呼挂风，一个劲朝他身上要害招呼。这时郑拓才发现自己在特种部队学到的自由搏击根本派不上用场，被“顺子”逼得左躲右闪，身上衣服被扯成一条一条的。

    郑拓一边躲闪，一边寻找机会反击，心中暗暗地将老八狠狠地骂了一顿，郭姓老者死后，他原本要找他留下的武功秘籍修炼的，却被老八阻拦住了，说什么当他修为高了，与人争斗都会离得很远，学习这些世俗的武功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非要逼着他继续修习五行拳和天柱桩不可。要是不听老八的话，学上几手，现在何至如此狼狈。

    自由搏击不能对付“”顺子”，郑拓决定用太极拳对敌，其实他也心中也没定，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软绵绵的太极拳还真有一些威力，几次牵带，借力使力，居然让它的进攻的章法有些紊乱，身形也有些不受控制。

    找准机会，在牵住“顺子”的腕子，借势一拉，破坏了它的平衡后，郑拓一个箭步蹿到了它后面，聚集全身的气劲，对准他的后背打出了一记重拳，巨大的力道将它打得凌空飞起。

    郑拓怕它没有丧失战斗力，快步追上，在它落地前，狠狠地起踢出一脚，再次将它抽飞出去，为了谨慎起见，再次追上，一记右勾拳重重地打在了它的太阳穴上，巨大的力道将它的脑袋打瘪了半边，脖子也发出了咔吧一声，脑袋耷拉在了后背上。

    看着已经没有半点生机的“顺子”，郑拓一颗心还没来得及放下，异变突生，一阵红色的烟雾从“顺子”的头部冒了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牛头大小的骷髅头。

    两只空洞洞的眼眶中红光闪烁，骷髅头上下颌开合之间，发出了阴冷的笑声，“嘎嘎……小辈，拳头挺硬啊！我原本还想借着这具身体和你玩玩，没有想到被你拆散了。这样的话，我就让你变成了我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骷髅头在空中化作一道红光，向郑拓直扑而来。速度实在太快了，郑拓已经尽力向一旁闪开了，红光还是扫过了他的右肩头，就像被铁刷子刷过一样，肩头立刻变得一片血肉模糊，鲜血奔流。

    郑拓刚刚勉强用天柱桩的技巧锁住了肩头的血管。红光就呼啸而至，一边尖叫着“好美味”，一边扯开他左臂上的皮肉，将巴掌大一块皮肤撕得粉碎。

    这一次郑拓还没来得及锁住了手臂上的血管，红光再次扑到，一道近一尺长的出现在了他的左腹部上。接下来不到一分钟，在一声声“好美味”的叫喊声中，郑拓的右腿、左背、左肋、右胸分别出现了四道巴掌宽的血槽，而且一道比一道深。

    郑拓的心中好像沉入了冰谷，越来越冷，他遇过很多危险，但是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么绝望，从前遇到的危险，除了血雾，他都知道怎么应付，但是这一次对这个呼啸着飞来飞去的骷髅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再一次被骷髅头扫中右腿的老伤后，郑拓只觉得右腿一软，扑通一声摔到在地。郑拓心头一凉，他知道自己完了，骷髅头的下一击绝对会要了他的命。他在心中对老八说了一声对不起，不管你出什么目的将我弄到这个世界来，我也没有能力帮你了。

    就在郑拓瞪大眼睛，要看这个骷髅头怎么杀死自己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在他的头顶响起，“啊！血魄珠？你怎么会有血魄珠？不肯能……不肯能……”

    郑拓转头一看，发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骷髅头现在却束手待毙。一颗鸡蛋的血红色珠子探出十几根筷子粗细的尖刺，尖刺的末端深深地扎入骷髅头。一股股红色的好像血液的东西顺着半透明的尖刺流向血红色珠子，而骷髅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看样子，要不了多一会，它就会被吸干。

    骷髅头看见郑拓将目光投向它，好像见到救星一般，大声哀求，“朋友，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吧！我求求您了。是我不对，我不该得罪了高人，只要您放了我，我一定好好赔偿您的。您……”

    见郑拓没有反应，体型已经缩小了一半的骷髅头有些气急败坏，转而开始威胁他，“朋友，你既然拥有血魄珠，那我俩就是同门。你残杀同门是不会好结果的，不如你放了我，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啊……血煞……血煞仙君是……不会放……放过……”话未说完就被血红色的珠子通过尖刺吸干了。

    骷髅头虽然死了，但是郑拓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已经认出了那颗血红色珠子的身份，居然是在“遗忘之角”无数次险险要了他的命的血雾的本体。他原以为它已经被金色电龙击成飞灰，没有想到它还存在着，这一次恐怕不会再放过他了。

    郑拓强忍着剧痛，站起身来，刚刚跑了几步就被血红色的珠子追上，被它拖着的十几根尖刺深深第插入了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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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离奇遭遇

﻿郑拓自然不想自己和顺子变成一个样子，双手抓住那些透明的尖刺，死命发力，就想将它们拔出去，但是看似纤细的尖刺，他用尽全力竟然无法撼动半分，努力几次无果后，他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郑拓等着死神降临时，却意外发现血红色的珠子不但没有抽出他体内的血液，反而向他体内注入了一些冰冷的东西。

    郑拓心中暗骂血红色的珠子歹毒，发现体内被注入东西，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前世看见的蜘蛛的进食方式，先将带有溶解酶的毒液注入猎物体内，然后等猎物体内的组织溶解成可吸取的汁液后，再将猎物吸干。

    注入体内的东西有极强的渗透性，即便郑拓用天柱桩中的技巧锁住了尖刺附近的血管，绷紧了肌肉，也丝毫无法阻止那些东西的扩散。不一会的功夫，他就清楚地感觉到那些东西已经渗入了皮肤、肌肉、骨骼、内脏、骨髓……除了他的头部外，可以说它们已经蔓延到了他全身每一个角落，甚至每一个细胞。

    刚刚完成渗透，那些东西就开始发动猛烈地进攻，由原来的冰冷陡然转成了极热，郑拓感觉自己的体内就好像被注入了通红的铜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听见体内发出了刺啦啦的声音，那声音和向烧热的锅中倒入切好的肉片时发出的声音是那么相像。

    非人般的痛苦，以郑拓可与钢铁相媲美的意志也挺不住了，似乎意志也被体内的极热融化了，张开嘴，想通过呐喊来消减身体上的痛苦，但他无奈地发现自己的喉咙也好像被融化了，根本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在郑拓认为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烤成焦炭时，那些深入到身体每一个角落的东西突然又变回了原来的冰冷，当凉气充斥他全身的时候，他有一种由地狱陡然升到天堂的畅快。

    但是那些东西似乎看不得他舒服，刚刚缓过一口气来，再次由冷转热，甚至比刚才更热。这次郑拓更惨，刚刚的凉意唤醒了他体内所有的神经，身体比之前敏感十倍，自然痛苦也变相增加了十倍，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牙龈朝外渗血，一双眼珠子似乎瞪出眼眶，眼角崩裂……

    就在郑拓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极热再次转为了冰冷，等他缓过一口气来时，再次变成了极热，极热、冰冷，冰冷、极热……郑拓感觉自己就像在地狱与天堂之间玩跷跷板，一时地狱，一时天堂……永无休止。

    郑拓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因为他的眼睛好像已经瞎了，眼前永远是一片撕不开的黑暗，也不知道冷热交替了多少次，成倍朝上翻的剧痛已经让的神智有些模糊了。

    等冰冷和极热在他的身体内折腾够了，也似乎经过一番争斗，成为了好朋友，携起手来，化作两道洪流一起冲向它们的敌人，郑拓最后的领土——脑袋时，郑拓反而有一种解脱了的轻松，终于要结束了。

    此刻，郑拓终于明白死亡并不可怕，因为死亡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怕的是死亡降临前的煎熬，那是一种无法预期的痛苦，也许是一秒钟，也许是一辈子。

    凉热两股洪流从郑拓的正面和背后齐头并进，一路过关斩将，摧枯拉朽，冲破重重障碍，在他的头顶汇合，融合成一股更为庞大的洪流后，拔营起寨，气势磅礴，一往无前，冲进了郑拓最后的领地——大脑。轰隆一声巨响在他的脑际炸响，郑拓终于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郑拓感到一丝暖意，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那感觉让想起一次时生病母亲流着泪，抚摸着他的脸的感觉，好温暖！好温馨！那是一种可以触动灵魂感觉！

    “妈！”郑拓叫着坐了起来，睁开眼睛，去寻找给他温暖，让他刻骨铭心的人，但他的眼前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轮金色的朝阳映入了他的眼帘。

    郑拓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自己又忘了身在何方了，现在他在另一个世界，母亲怎么可能抚弄他的脸呢？更何况自己已经换了一个身子，虽然说母子连心，但是她老人家见了自己也未必能够认出自己来。

    郑拓挺身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准备转身离开时，心中突然泛起了一丝异样，似乎他忘记了什么东西。

    当他的眼睛扫过一具干瘪变形的尸体时，脑海中好似掠过了一道闪电，劈开了一层蒙在他心头的迷雾。

    郑拓急忙将双手举到眼前仔细观看，手还是那双手，又检查了一下身体，身体也还是原来的身体，只不过略微消瘦了一些，而且更让他吃惊的是身体上的伤完全消失不见了，甚至连一条疤痕都没有留下。

    “我不是死了吗？”郑拓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清楚地记得那颗血红色的珠子将“消化液”注入了他的体内，他不是应该被那颗珠子吸干杀死了吗？怎么可能还好好地活着？

    不对啊！郑拓的脑海中突然掠过了血雾杀死那些可怜动物的情形，都是直接吸干血液，并没有什么注射“消化液”的工序，它要杀死自己也没有必要走那么繁琐的过程，直接杀了自己岂不是更省事？难道……难道……郑拓心中想到了一种可能，但他又有些不敢相信，他找不到任何支持他相信血红色的珠子会那么做的理由。

    郑拓看着顺子已经完全变形的尸体，心中暗念几声对不起，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已经有些腐朽的席子上，准备放回墓坑中埋好，将要放进墓坑时，又放了下来，从九龙神火鼎中拿出一件他新作的还没有穿过的大氅给他盖上，才放进墓坑掩埋起来。

    他将铁锹塞入九龙神火鼎中，转身就往后走，他要找这些天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老八问一问，顺便再将自己的猜测跟他说一说，在他的印象中他一向知道的比较多，说不定他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郑拓刚走了几步，突然心中泛起了一个念头，似乎他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带走，接着他的头就转向了左边，紧接着一个曾经让他刻骨铭心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一颗血红色的珠子静悄悄地躺在几根枯草间。

    接下里的动作让郑拓自己都有一些吃惊，对着这个曾经无数次都差点要了他的珠子，自己竟然径直走了过去，弯腰捡起来，托在了掌心，放到眼前自己观看。

    触摸到那颗血红色的珠子后，郑拓无来由地泛起一阵欣喜，似乎他得到一件稀世珍宝，而且他和珠子之间竟然有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似乎它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至于它会不会伤害他的念头，他居然想都没有想起过。

    郑拓一边把玩血红色的珠子，一边往莲花镇中，时不时还吹两声口哨，心情是相当的舒畅。

    不过，等他走到镇子时，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莲花镇的居民看见他神色都有些怪怪的，有的甚至还对他指指点点的。

    郑拓的听力在激发肾气之后已经相当惊人了，加上这段时间的持续锻炼，更是增长飞速，尽管那些人离得很远，声音也很小，他还是清楚地听出了他们在说什么。

    大概归结起来是三点：一是，大冷天他居然光着膀子，这时他才发现上身真的没有穿衣服，说也奇怪，虽然之前他激发心气后，对寒冷已经有了不小的抵抗能力，但是天冷还是要穿衣服的，只不过穿的少一些，现在寒风吃在他的身上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也是导致他忘了穿衣服的罪魁祸首；二是，他已经神秘失踪了快十天了；三是仙客居中闹鬼了，半夜老是能够看见灯光和听见说话声，却看不到人影。

    郑拓不理会莲花镇百姓的议论，就这样光着上半身，快步走回了仙客居。当他掏钥匙开门时，由于急着要向老八询问血红色珠子的事情，一使劲竟然将钥匙给撅折了，心中不禁一恼，一拳砸在了门上。岂料砰地一声巨响，大门好像被一颗导弹击中一般，炸成了漫天的碎木块，这还没完，飞去碎木块就像一颗颗大口径狙击枪射出的子弹，将一楼那些足有几百年历史的老家具打得稀烂。

    郑拓愣住了，仙客居的一切都是被郭姓老者施过法术的，虽然看着有些老旧，但是只要法术不消散，可保千年不朽，一般的刀砍斧剁也难伤分毫。之前他要想全力破坏也不是破坏不了，但是那要费他不小的力气，决然做不到随便一拳就能击碎大门，更不要说大门的碎片还能将同样施了法的桌椅撞碎啦。

    就在郑拓发呆时，一只拳头大的小乌龟悄悄第从楼上飘下，当他看见是郑拓时，高兴地大叫：“老郑，你回来了！”

    当他飘到郑拓面前，突然围着郑拓前前后后直打圈，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半晌，才飘到他的眼前，用极为严肃的口气问道：“老郑，你告诉谁为你进行脱胎换骨的？”

    “脱胎换骨？”郑拓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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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脱胎换骨

﻿“不错！有人对你用了‘脱胎换骨大法’。”老八的语气很是凝重，似乎这个所谓的“脱胎换骨大法”相当有分量。

    “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脱胎换骨对一个修仙者来说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那可是一次对身体的彻底改造啊，即便一个不适合修仙的人经过脱胎换骨之后也可以进行修炼，能够进行修仙的人更是可以将修炼速度提高一个让人吃惊的程度，比如说，一个人正常修炼，筑基一般要至少一百天，炼精则大概要十年，化气一般二十年，这还需要上等资质，上等功法加上名师的指点。但是一个人如果在修仙之前就完成了脱胎换骨，筑基和炼精可以直接省略，化气最多三年，这还是对一些资质平常的修仙者而言，一旦被脱胎换骨者是资质超人之辈，甚至可以在半年完成化气，历史上最快记录是九九八十一天。”

    “‘脱胎换骨’的好处这么多啊！”说着话，郑拓和老八已经来到了仙客居的二楼。

    郑拓在桌子旁坐下，在大圈椅中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才接着说，“老八，为什么你看见我脱胎换骨后那么惊讶？为什么？”

    “为什么？”老八的声音陡然提高了，“我说老郑，你是逗我玩，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脱胎换骨的效果这么好，付出的代价怎么可能会低。不要说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是有朋友，人家也不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为你脱胎换骨，因为代价对修仙者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代价？什么代价？你不妨说一说？”

    “施展‘脱胎换骨大法’的修仙者的最低修为底线是炼气顶峰，结成的金丹还必须是六品之上的高品质金丹。可是施展后的代价是什么，老郑，你知道呢？是金丹碎裂，跌回化气期，再次结丹的难度是第一次的十倍，结丹本来就相当困难，加上十倍难度几乎已经没有再次结丹的希望。即便邀天之幸，再次结丹成功了，金丹的品级也会比第一次下降至少三个品级。金丹的品级可是关乎一个修仙者能否晋升化神的关键指标，金丹品级是三品包括三品以下的，成功晋升化神的几率比花两块钱买彩票中五百万的几率还小，要想达到一半以上的晋升几率则必须是七八九上三品金丹。你说，能够结出如此高品质金丹的人谁愿意放弃自己晋升化神的机会而成全一个普通人？”

    “这么说代价确实挺大的。不过那只是针对炼气期修为的修仙者而言，如果施展者的修为更高呢，也许代价就没有这么高了？”郑拓皱了眉头，思考一下说道。

    “不错！”老八点了点头，“确实由修为水平更高的修仙者施展代价确实会低一些，那也只是低一些而已，也是绝大多数修仙者所不能承受的。由化神期修为的修仙者施展，除了到达阳神的化神绝顶高手的，元婴和阴神都要倒退一个等级，阴神退元婴，元婴则溃散，需要重新修炼才能再次成婴，时间是两百年，而阳神最少，一百年，阴神则是一百五十年，这样的代价也实在是太大了。”

    “不对啊？”郑拓突然坐直了身子，“，老八，不对啊？照你这么说，施展‘脱胎换骨大法’的代价这么大，即使不按等价交换的原则，被脱胎换骨的人得到的好处也太少了吧？化气期，一般能够修仙的人应该都能达到才对，最多不过多花一些时间。”

    “老郑，算你的头脑还清醒。不错，脱胎换骨的好处自然不止这些，除了刚才说道的好处，下面一个好处出现在炼气期，同一个修仙者，脱胎换骨过的比没有脱胎换骨的结出的金丹品级百分之百提升一个品级，百分之五十提升两个品级，百分之十提升三个品级，最后一个好处体现在炼气晋级化神时，大概会提高百分之五的成功几率。”

    看见郑拓皱起了眉头，老八以为他看不起这百分之五的成功几率，“老郑，别小看这百分之五的成功几率，四五六中三品金丹晋级化神的成功率也只有区区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五，百分之五已经很高了。”

    郑拓摇了摇头，“我不是嫌百分之五的几率小，而是在想另一个问题，它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代价为我脱胎换骨呢？”接着，他将最近十天的经历都告诉了老八，最后他还拿出了那颗血红色的珠子。

    老八听郑拓说起那段堪称离奇的经历也是摇头晃脑，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听到惊险处更是频频咂嘴，似乎很为他担心的样子。

    听郑拓说后，老八让他伸出一只手，自己则趴在他的掌心。郑拓感觉到一丝暖暖的东西从老八的身上传到自己的身上，并在他全身游走，但他知道老八不会害他，也就没有提抗。大约过了五分钟，那丝暖暖的东西又回到了老八的体内，他那一双小眼睛也睁了开来。

    就在郑拓要问老八干什么时，老八突然从他的手掌心中跳了起来，一边喊着，“先天之体，先天之体……”，一边兴奋在空中翻跟头。

    直到郑拓一把把他从空中抓下来，他才停止了叫喊。郑拓盯着老八的眼睛，“老八，别闹了，你快告诉我这所谓的先天之体是什么东西？”

    “先天之体，简单地说就是回到了婴孩在母亲肚子中的状态，不用口鼻呼吸，也可生存下来，还有一点就是先天之体全身的经脉都是畅通无阻的。”看见郑拓的脸上还有一些疑惑，接着解释，“换一句话说，你已经达到化气大圆满的境界了。只要你的体内的真气达到一定的量就可以冲击炼气了。”

    “化气大圆满？冲击炼气？”郑拓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被那颗什么鬼珠子整一下就连跳这么多级？自己累死累活，刻苦修炼近两年时间才完成炼精一半多一点的进度，这也太玄幻了吧？此时，他觉得那段非人的痛苦受得真值！

    老八等郑拓平静了下来，才接着说道：“我原本以为你要达到了化气大圆满境界至少要三年的时间，没有想到短短十天你就完成了！你真是洪福齐天！不过这也证明我老八的眼光还是很好的，慧眼识珠，一眼就选中了你。”

    “不对啊！”郑拓心绪平静下来，头脑自然也清醒了，“你刚才不是说化气一般上等资质的修仙者也要二十年的时间吗？再说按照正常的进度，之前我要彻底完成炼精至少要半年的时间，那么我完成化气的时间则只要区区的两年半，这也太快了吧？难道我真有那么天才？”

    “哼！老郑，你不要太自恋了。你现在的身体确实很优秀，但是放到整天下超过百亿人中，资质比你好的人恐怕不知多少。即便那些最天才的人要是按部就班，不借助外力，独自修炼的话，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完成了化气。你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化气，则要归功于《五行归元大法》，因为炼精期激发了五脏之气，顺带着也锻炼强化了六腑，而人体十四条主要经脉，除了任督两条经脉外，全部和五脏六腑有关系，听听它们的名字你就明白了：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阳肾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和足厥阴肝经。打通这十二条主要经脉，对普通修仙者来说确实确实有相当难度，但是对了修炼《五行归元大法》的你来说则要简单的多，两年多的时间一半以上都是消耗在打通任督二脉上。”

    “老八你说的不准确啊，手少阳三焦经就和五脏六腑就没有关系。”

    “谁告你没有关系的？”老八白了郑拓一眼，“老郑，是不自己想错了，三焦并不是指一个具体的器脏，而是概指主要脏腑的部分功能。你还说三焦和五脏六腑没有关系？”

    之后，郑拓又跟老八讨论了一些关于血红色珠子的问题，但是大多都没有答案，甚至它给郑拓进行的脱胎换骨的方法也和老八所知道的“脱胎换骨大法”有很大的不同，太过霸道，如果是换一个意志力稍微差一点的人，像它那么搞，恐怕还没有完成人就已经疯了，甚至死了。

    最后，他们的共同结论是，现在血红色珠子由于消耗了大量的能量而陷入了沉睡。等它吸收够了能量，自然会醒过来，那时他们可以直接问它，一切的疑问自然迎刃而解，现在他们自己胡乱猜测根本没有意义。

    打发了好奇的人们后，将仙客居的大门简单地修了一下，郑拓好好地吃了一顿，准备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冲击炼气。

    就在郑拓要吹灯睡觉的时候，老八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非要郑拓看它的重大发明。

    郑拓看着手中餐盘大小，镶着五颜六色小石头，烧饼模样，银色园片，惊讶地问道：“老八，这就是你号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重大发明，什么所谓的夺灵宝盘？”

    郑拓的怀疑让老八很扫兴，郁闷得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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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夺灵宝盘

﻿老八悻悻地收回了他的重大发明，放言明天实际操作的时候要让郑拓惊掉眼珠子，就回去继续进行他的研究去了。自从郑拓继承了郭姓老者的遗产后，老八看过老者留下的各种物资，尤其是那些书籍后，突然产生了研究的欲望。

    老者没有骗郑拓，他留给郑拓最多的还是书，这些书和一般意义上的书还是有些区别，一般的书大多写在纸或绢帛丝绸上，要不是就是刻在竹简木头上。由于老者是修仙者，那些书除了一部分是玉简刻录的外，传统意义上的书并不是很多，最多的还是一些钟鼎铭文、拓片、甚至是一些与文字比较相似的图画，载体更是五花八门，既有锅碗瓢盆等一些常见的器物，也有钟鼎、石片、铜铁残片、法宝残片、甚至有从山体上整块挖下绘有文字或图案的巨石。

    其实老者将这些在金石学家堪称无价的珍宝留给郑拓可谓是明珠暗投了，不要说他对那些书上的字根本就不认识几个，就是认识了他也理解不了那些文字组合在一起所代表的意思。所幸还有一个老八，他对那些东西很痴迷，往往搞明白了一些东西，就会高兴半天，在他的研究有一定的进展后，他又萌发了将他的研究成果转化为实物的想法。

    但是大多数的实物都是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甚至是完全失败的废品，而老八偏偏喜欢给他的发明起一些看似很有气势的名字，一般多冠上“重大”、“伟大”、“划时代”之类的形容词，而使用过后的实际情况往往与他宣称的完全相反。

    当一次次期待却换来一次次失望后，郑拓对老八的发明实在难以再抱有什么信心了，这也是对那个所谓夺灵宝盘产生怀疑的主要原因，说起来他对夺灵宝盘的怀疑很大程度上并不是怀疑它的作用，而是对老八的发明产生的惯性怀疑。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他对老八发明的那些东西的感受，那就是——“想说爱你不容易”！

    第二天一大早，郑拓吃完早饭，准备将仙客居修一修，准备继续开业。这倒不是说他对经营茶楼产生了兴趣，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留在天木山。该山能够成为曾经的顶级门派——天木宗的山门所在地，它的各种条件都堪称优越。更重要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天木宗诡异消失的影响，那些修仙门派居然没有占据这处宝地，这对已经被血红色珠子意外脱胎换骨的郑拓来说，实在是一个好消息，此处正好可以成为他最佳的练功场所。

    就在郑拓修复仙客居的大门时，老八又兴冲冲地从楼上的实验室冲了下来，非要郑拓跟他一起到山中去实验他的伟大发明——夺灵宝盘。一开始郑拓根本就愿意去，他压根就不相信那所谓的夺灵宝盘能够成功，跟他去纯粹是浪费时间，最后实在被他磨得不行，才不情不愿地跟他出去。

    一人一龟已经进入山中十几里了，郑拓劝他随便找一个场地实验得了，潜意识中他还是认为所谓的夺灵宝盘不会成功，但是老八却一反常态，非要坚持找一个稳妥的地方实验不可。

    郑拓拧不过他，也只要随他了，就当是一次郊游好了，尽管万物还未复苏，依旧一片苍凉衰败的景象，实在没有什么意思。不过，郑拓很快就找到一件自娱自乐的事情——打猎，以往需要设置陷阱和弓箭才能猎获的动物，现在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容易，只要他迈开双腿，几步就可以追上，甚至是树枝上的上的鸟雀凭着他强悍的弹跳力也可以在它们反应过来捏在手心。他不知道自己的最快速度有多快，但是绝对超过音速，因为他在一次追逐一种从来未见过的鹿状动物时用力过猛，他只听见一声刺耳的爆鸣声，接着就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彻底报废了，就还剩几根布条挂在了身上，他当时就知道那声爆鸣就是他突破音障发出的声音。

    接下来的时间，郑拓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光屁股的尴尬，只好竭力控制速度。不过由于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尽管早春时的动物也少，但是他的收获还是很不错。所以他也就不把老八一直往天木山深处跑的行为放在心上，甚至对所走的路线也没有用心记下，而老八则将他的打猎当成了暴发户式的炫耀，深深鄙夷着，你一个化气大圆满的修仙者跟那些普通的山兽鸟雀较什么劲呢？不是自贬身价吗？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了，据郑拓的大概估计他们已经进入天木山超过了一百里，就在这时他们发现了一个老八极为满意的实验场所，一处和他们在“遗忘之角”的住处很相似的地方——四面山崖高耸的山谷，只有一条窄窄的石缝和外界相连。

    老八让郑拓在山谷正中清理出一块篮球场大小的平地，这对现在的郑拓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脚踢手搬，比一台大型推土机还快，不一会的功夫就按老八的要求将空地清理出来。

    老八来到空地的正中间，郑重其事地将那块夺灵宝盘放好，然后退到一边，张嘴对它喷出了一团青色的雾状物。等雾状物笼罩夺灵宝盘时，盘子上的五颜六色的小石头开始闪闪发光，就像通了电的彩灯，煞是好看。小石头闪了大约一分钟，盘子开始一边闪着银光，一边急剧变大，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丈许直径，并且出现丝丝的白气向它聚拢的情况，好似它陡然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将空气中某些东西吸了过去，但是奇怪的是郑拓和它近在咫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吸力的存在。

    大约过了五分钟，夺灵宝盘上已经出现了一团车轮大小的白色雾状物，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缓缓地转动着，并且有越来越多的白气加入其中。

    看着白色雾状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变得浓稠，老八两眼发光，兴奋地嚷嚷道：“成功了！成功了！我老八成功了！我老八的伟大发明成功了！我老八真是一个天才！”

    说着，转过头，看着郑拓，兴奋得脑袋直晃悠，“老郑，你不是为灵气稀少而发愁吗？你看看！”说着伸出前爪指着那团白色光雾，“你看看，那就是灵气，浓稠到肉眼可见的灵气。”

    “这……这些都是灵气？”郑拓显得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灵气！是我老八的伟大发明——夺灵宝盘从空气中抽取了的灵气。老郑，你不是感觉体内空荡荡的很难受吗？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只要你坐到夺灵宝盘上，将这些灵气吸收到体内，炼化成真气，就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填满你说有的经脉。”

    “真的？”郑拓两眼放光，他被血红色的珠子脱胎换骨后，全身所有的经脉完全畅通无阻，就像条条大河，宽阔无比，但是通过内视他发现那些大河都是干涸的，只有任督二脉中还略微见到一些灰色的雾状物在其中流淌。同时身体也向他传递了对灵气的渴望，那一种饥饿感，一种发自灵魂的饥饿感，比肚子饿这种生理上的饥饿感难受百倍，但是由于空气中的灵气含量实在是太低了，昨天晚上他睡了一会后，就被这种灵魂上的饥饿感折磨醒了，起来打坐，努力吸收灵气。可是那些通过口鼻和皮肤进入体内的灵气根本连一点缓解饥饿感的效果都没有，反倒刺激了各大经脉，让饥饿感更强烈了。

    原本他想打一些猎物，看一看可不可以通过食物来压制之中灵魂上的饥饿感，缓解身体上的难受。现在看见有这么多灵气等着他吸收，郑拓高兴坏了，想也没想，抬腿就向夺灵宝盘走去，准备吸收那些让他朝思暮想的灵气。

    这时老八却拦阻了他，很认真地说道：“夺灵宝盘上的灵气虽然很浓郁，但也是因为过于浓郁，你如果吸收的话，可能出现灵气过快涌入体内的情况，那样可能会出现一些危险，你可要考虑清楚。”

    已经被饥饿感折磨的有些崩溃的郑拓，哪有还有什么心思思考灵气涌入过快的问题，只怕灵气太少，于是推开老八，很随意地说道：“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说着就迈上夺灵宝盘，坐入了那团白色的光雾中。

    刚刚坐下，不用郑拓引导，那些白色的光雾就从他的口鼻和皮肤涌了进去，，通过内视，他看见那些白色的光雾进入了经脉后，迅速被体内那些灰色光雾同化。灰色光雾越来越多，快速流向那些空荡荡的经脉，一种饱尝美味佳肴的满足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当时郑拓正在享受舒畅的感觉时，却发现进入体内的灵气减少了，睁眼一看，围绕在他体外的白色光雾几乎稀薄的看不见了。于是他向老八喊道：“老八，弄多一些，再弄多一些！太少不过瘾！”

    老八看见郑拓吸收灵气那么快，心中陡然涌起了一个念头：他要打破最快突破化气期的记录。于是他让郑拓放心，马上灵气就会多起来的，说着向夺灵宝盘连连喷射出青色光雾，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给郑拓带来多大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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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巨大危机

﻿随着青色光雾融入夺灵宝盘中，上面的彩色石头和宝盘本身大放光芒，对灵气的抽取能力猛然增强。只见丝丝缕缕的白光向宝盘急速聚拢，随着白色光雾越来越多，慢慢地超过了郑拓吸收的极限，多出来的光雾将他慢慢淹没，连人影都看不见了。光雾形成的漩涡越变越大，最后甚至慢慢地在宝盘的上方形成了一个龙卷风一样的光柱，并一直缓慢而坚定地向空中延伸。

    老八这时可才发现事情大条了，但是一时他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祈祷郑拓别出事，能够撑过夺灵宝盘抽取灵气的峰值，只要他挺过去了，灵气聚集的速度就会慢下来，随着他体内对灵气的吸收，灵气就会慢慢减少，最后就能安然渡过这一劫。

    就在老八暗自祈祷时，郑拓也感觉事情不对劲了，一开始融入体内的灵气在体内灰色雾气的转化下，很轻松地被同化了，并且滋养着经脉，让他觉得很是舒服。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涌入体内的灵气开始成倍增长，渐渐那些灰色雾气居然有些转化不过来了。灵气无法被转化，就不能他被完全控制，那些没有被转化的灵气开始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起来，虽然经脉相当的宽阔，但是在灵气的撞击下，也隐隐有些不舒服。

    之后情况更加糟糕，原本郑拓激发肺气，打通了皮肤和外界的通道，是为了更好地吸收灵气，现在却成了他的催命符。海量的灵气从皮肤与外界的通道涌了进来，经脉中的不受控制的灵气也越来越多，宽阔的经脉居然有被填满的趋势，并且这种趋势很快就成为了现实，经脉居然像气球一样鼓胀了起来。

    一开始郑拓感觉自己好像吃了太多，是一种剧烈的饱胀感，但是随着这种饱胀感的增强，渐渐变成了一种撕裂感，感觉自己的经脉都好像要被撕裂开来一样，那种来自身体深处的剧痛让他极为痛苦，跟血红色珠子给脱胎换骨时的痛苦相比是另一种决然不同的感受，却同样难受。

    最后面对着如山河倒泄般的灵气，郑拓只好选择拼命自救，竭尽全力驱动那些受到控制的灰色雾气去转化和同化那些不是控制的灵气，并且让灰色雾气在经脉的表面形成一道防护层以尽量减轻灵气对经脉的压力，以便为渡过这次危机争取时间。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郑拓与时间赛跑的计划失败了，固然转化的灵气越来越多，受他控制的灰色雾气越来越多，对经脉的保护力度也越来越强，可是敌人——灵气的实力却比他增加的更快。

    在一阵阵尖锐的剧痛之后，郑拓甚至可以听见经脉撕裂的“刺啦刺啦”的声音。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时在郑拓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原来那些不听话的灵气有经脉约束着还好，现在跑出了经脉，不但肆意破坏着他的身体，还开始阻挠那些从皮肤通道涌入的灵气进入经脉。

    两者还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相互勾结起来，联合作恶，扩大了破坏的范围，不再局限于对肌肉和骨骼的破坏，进而向五脏六腑伸出了邪恶之手，如果不是五行拳激发了五脏之气，顺带着使六腑也得到了强化，换做普通人恐怕在第一轮进攻中就内脏破裂，吐血而亡了。

    其实经脉撕裂对郑拓来讲并不是都是坏处，至少减轻了经脉的压力，避免造成更大的破坏，而且那些溢出的灵气干扰了体外灵气进入经脉，更是经脉的压力进一步减轻，让可以用灰色雾气转化和同化经脉中的灵气，并去修补经脉上的裂痕，渡过这一次劫难。

    但是有利就有弊，这一切的前提必须就是，他要在那些肆意破坏的灵气对他的身体造成致命伤害前，控制经脉内的局势，分出兵力对那些造反的灵气进行围剿，从而彻底摆脱危局。

    不过，以他现在的情况看，除非立刻停止外界灵气的涌入，否则他将绝无可能争取到控制经脉内局势的时间，可以说他现在是处于一种九死一生的境地。当兵的经历让郑拓养成了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的性格，虽然面对着如此危局，依然竭尽全力维持着，因为放弃是彻底失败的开始。不过此种状况要想扭转危局，除非出现奇迹，但是奇迹会出现吗？

    有时能够坚持就是一种奇迹，至少是给奇迹的到来争取了时间。就在郑拓感觉在五脏六腑将要破裂的最危险时刻，奇迹发生了。他听见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他看见了一颗灰色的石球冲破了障碍，从脑海（后来他才知道那里是印堂，也就是修仙者常说的上丹田），顺着任脉就冲了下来。一路上可谓势如破竹，不论是受郑拓控制的灰色雾气还是不顺他控制的灵气全被石球击得粉碎，然后被他一丝不剩地吞噬掉，眨眼的功夫，它居然将整条任脉清理地干干净净。

    不过石球并不满足，清理完任脉以后，它又冲进了督脉也将里面清理得干干净净，接着就是其余的十二条主要经脉，不一会的功夫，它居然将他全身所用的经脉都清理一遍，凡是它经过的地方，必然什么都不剩，现在郑拓的经脉变得和以前，不，比以前还干净，因为那些飘荡在任督二脉中的灰色雾气也消失不见。

    幸好石球不是一个吃白饭的家伙，在郑拓的经脉中饱餐一顿后，还是留下了一些东西作为报酬，那是一种和之前郑拓经脉中灰色雾气很像的东西，不过是灰色液体。

    灰色的液体虽然很少，但是相当的神奇，那些经脉的创伤处，只要沾上一些灰色的液体，立刻收口，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并且还有部分灰色液体从经脉的创口出去，开始消灭那些在郑拓肌肉、骨骼和内脏捣乱的灵气，并将灵气进行加工改造，变成它们的同类。

    那些搞坏的灵气看似很多，但是被灰色液体改造转化后，只有可怜的数十滴。灰色液体消了灵气并将它们变成自己的同类后，并没有再回到经脉中，而是全部融入了肌肉骨骼甚至内脏中，留在经脉中的灰色液体也开始了同样的工作，不过它们融入的对象是郑拓体内的十四条经脉。

    融合完毕，郑拓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身上的变化，整个身体素质有了一个质的提高。他相信下次再遇到灵气大规模涌入的情况，他绝对不用担心身体会受到伤害。

    石球帮助郑拓渡过了难关后，又沿着任脉向它的老窝——印堂退去，只不过颜色比之前凉了一些，不再显得那么灰暗。

    就在郑拓以为石球会在印堂处停下来的时候，它却继续向上，来到了头顶的百会穴，并冲破了百会穴，跑到了他的体外，并开始疯狂地吸收起围绕在他身体周围的灵气。

    石球吸收灵气的速度是惊人的，就好似一个黑洞一般，强大的吸力将郑拓头顶的龙卷风的风柱扯得粉碎，一股脑地吞了下去。几百丈高的灵气柱在不到两分钟就被吞噬殆尽。

    吞掉了灵气柱后，石球依然不满意，而且它好像也知道怎么催动夺灵宝盘，将数滴灰色的液体滴在宝盘上面，宝盘上的石头和宝盘本身陡然放射出刺目的光芒，并产生一股强大的牵扯力，郑拓不得不艰难地从宝盘上下来，和老八一起躲到一边去。

    经过石球催动的夺灵宝盘发挥出的效能比由老八操作时强大何止百倍，这时的夺灵宝盘才对得起名字中的那个“夺”字，对灵气的抽取范围急速扩大，扩大到整个山谷，超出山谷，超过山谷周围的群山……一直扩大到以山谷为中心近一百里的范围。

    一时间，风云变色，天上的云彩被扯成了一条条，一缕缕的，和丝丝缕缕的白光一起像箭一样射向山谷所在位置，云彩和白光的快速引起了强烈的空气对流，狂风大作，合抱粗的大树不是被拦腰折断就是连根拔起，几十几百斤的大石咕噜噜滚动如飞，大风卷起的树叶、野草和沙石将天空染得灰蒙蒙的，在一般人看来就像世界末日到来一般。

    而罪魁祸首——石球则在大口大口地吞噬着几乎已经液化了的灵气，吸收的灵气换做郑拓一百个甚至一千个都被撑爆了，但是它还在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吸收着，仿佛它小小的身体内有一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一般。

    看见动静这么大，郑托和老八都相当的紧张，因为他们知道这绝对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如果对方是修仙者的话，那他们就有大麻烦了。

    虽然一人一鬼都相当的担心，但是他们却不甘抛下夺灵宝盘和石球离开，所以他们只有提心吊胆的等待着。索性他们并没有等待多久，因为夺灵宝盘在石球的折腾下，居然崩溃了。

    等石球似有不甘地吞噬掉最后的灵气，重新从郑拓的百会穴钻回他的身体后，一人一龟顾不得心疼夺灵宝盘，匆匆收拾一下，将破碎的宝盘装进九龙神火鼎，快步离开。

    郑拓为了避免麻烦还从九龙神火鼎中拿出一些猎物挂在身上，伪装成了打猎归来的猎人，但是麻烦还是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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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访仙天工

﻿由于不想让人起疑，郑拓走的并不快，保持着和他猎户身份相符合的速度前行。走了大约不到五里，突然间头顶风声大作，一股强大如山的压力兜头压下，原本以他的身体强大顶住也是不难，但是为了不让别人起疑，踉跄了两步，装作体力不支，扑通栽倒在地，猎物扔的到处都是。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他的洞顶响起，声音冷漠，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味道：“猎户，你刚才有看没有看到有什么人从附近经过？”

    郑拓刚要抬头向上看，突然一股大力凭空压下，按住了他的脑袋，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不需要知道我的样子，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微微挣扎了两下，他就选择了放弃，用略微大颤动的声音问道：“你是是人是鬼啊？我……我怎么突然动不了了啊。”

    “聒噪！”叶知秋感到手臂一痛，出现了一个指头大小的空洞，鲜血立刻流了出来，“猎户，快回答我的问题！”

    “没……没有！我刚才追赶一只兔子的时候，突然间天地变色，我吓坏了。前年的夏天，隔壁的二牛叔也遇到了这种情况，听老人说是天上的神龙发怒，被大风卷到了天上，后来大家在五十里外才找到他，样子太惨了，身上的皮都没有了，血呼啦差的。我行思着，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也惹怒神龙了，我怕啊我，我就找一个石头缝躲起来。您一定是神龙大人吧？神龙大人啊，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坏事啊，我就是去年偷看了戈壁村的二丫洗……”

    感觉去上的压力小了的时候，郑拓立刻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不过那个压制他的人已经走远了，他只能够依稀看见一个蓝色的身影消失在了一座山的后面。

    妈的！他暗暗地骂了一句，捡起了提上的猎物挂在身上，迈着匆忙而慌乱的步伐，手臂上的上，他原本可以用天柱桩的技巧将伤口锁住的，但是他并没有怎么做，只是从衣服撕下了一根布条胡乱包扎了，鲜血通过布条淋出来他也不管。

    他原本就预料夺灵宝盘引起的异变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会那么多。他刚从那个没有看清楚脸相的修仙者手中挣脱，还没有走三五里路，就被一个全身包裹在白色雾气中，看不清楚相貌的修仙界给截住，用一根像蛇一样扭动的带子，将他吊在了一个距离地面大约十丈高的大树枝上，逼问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他丝毫没有犹豫将给第一个修仙者说的话又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这一次他认为自己表演的比第一次还好。那个不敢见人修仙者并没有识破他的谎言，没有为难他，放他走了。不过他并没有感激他，而是骂了他一声****的，因为那个修仙者在他距离地面还有差不多两丈高的就将他给撇了下去，换作一般人非受伤不可。

    原以为已经折腾完后，哪料到他还走出五里，再次遇到了修仙者，这一次等他刚问，他就将已经说过了两遍的谎言又说了一遍，这一次显得更为逼真，甚至比专业演员表现的还好。这一次整个人蒙在黑色头蓬中的修仙者照样没有为难他，不过在临走的时候，似乎是怒气未消，一脚踢到他的屁股上，他整个凌空飞了起来，啪地一声整这个贴在了两丈外的一棵大树上了。

    之后他又遇到了三四波向他打听了情况的修仙者，不过都别他愈发精湛的演技给骗过去了。不过他虽然逃过了修仙者的盘问，但是他身上所遭的罪委实不少，也就是他的身体，要是换一个普通的猎户，不要说回来了，就是人也玩残废了。

    磨磨蹭蹭回到了仙客居已经天色擦黑了，他收拾完了身体的伤，洗了一个热水澡，所幸脱胎换骨之后，身体早已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了，虽然看着很惨，但是身体上其实并没有什么。

    但是他却显得很沮丧，坐在仙客居的窗子前面，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发呆，摇曳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透出了一丝颓废的气息。虽然他表现的很平静，但是他的心中确实波涛翻滚，白天那些修仙者的强大在他心中引起了巨大的震动，特别是他们对他的轻视和羞辱，更是让他心头火起。但是也不免让他产生了一种羡慕，他要是能够和他们一样强大的话，那该多好啊。所以说人们憎恨某些东西大抵不是真的憎恨，而是得不到。

    郑拓一直坐着不动，直到朝霞从敞开的窗子照进来，映红了他的脸。他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初生的太阳大声说道：“我要去拜师！”

    从他衣服中爬出来，趴在他肩头的老八认同点了点头，附和道：“老郑，你说得很对，我们是应该出去走一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中，叶知秋将郭姓老者留下的东西和仙客居中一些可以用得着的东西都放进了九龙神火鼎中。他原本想将仙客居盘出去的，但是在人烟日益稀少的莲花镇实在没有人愿意买，最后只要关门上锁，一走了之。

    三月之后，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一日隐藏在群山峻岭中的天工殿迎来了一个客人，不过客人的样子比较凄惨，不但全身衣服都破了，几乎不能够遮掩身体，而且身体山还带着很多伤口，大的、小的、深的、浅的都有，而且新旧不一，有一些已经结痂脱落，有的还在向外流着血。

    那个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人看了一眼写着天工殿三个金色大字的匾额，轻轻地说道一句：“奶奶的，天工殿，老子终于到了。”说罢，一歪头就昏了过去，不，是昏睡了过去。不一会的功夫，响亮的呼噜声就在肃穆的天工殿的山门前响了起来。

    似乎是他得呼噜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过了没有多久，三四个十几岁的少年在一个脸色枣红的中年人带领之下，来到了叶知秋的身边。中年人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人，被他身上刺鼻的味道刺激直皱眉头，冷声说道：“拖到山后扔下去。”

    几个少年虽然略略流出了出一丝不忍，不多还是不敢违背中年人的意思，纷纷上前抬去昏睡之人，向后上走去。后山是专门处理误闯天工殿的凡人的地方，从数十丈的石坡溜下去，侥幸不死的，就能够看到一道山路，顺着山路下去就可以活命了。

    原本天工殿是有护山大阵的，但是这一段时时常有揣着令牌来访仙的人，如果将护山大阵打开了，他们就不得其门而入了。再说了少启动一天护山大阵就可以省下不少的灵石，虽然宗派不在乎那些灵石，但是负责看护守山大阵的弟子在乎，只要上面不追究，那些省下来的灵石就是他们的了。

    几个少年苦着脸架着那人向后上走去，他们年纪虽轻，但是力气却是不小，脚步也挺快，山门距离后山超过了三十里，但是他们还是在不到一个小时后的时间内赶到了。

    几个少年看了一眼悠长，沾着铁锈色污迹的石面，相互之间摇了摇头，抬起那个还沉沉甜睡的人，就要扔下去，就在他们将他提起来往下扔的时候，一个银白色的物件从他的怀中滚落出来，掉在地上，发生当啷一声脆响，一个空手的少年急忙弯腰捡起，当他看见牌子上的天工二字时，大声叫了起来：“不要扔！不要扔！他和我们是一样的。”

    几个准备将人扔下去的人立刻停住了手，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们都是经过千难万险才到达天工殿的，其中的辛苦和危险他们可是深有体会，现在知道手中的人和他们一样的，自然不会将他扔下去了。几个少年重新抬起了那个还在沉睡的人走了回去，这次他们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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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三年一测

﻿郑拓扛着一棵需要好几个人才能够合抱过来的大树，在悬崖峭壁之间纵跳如飞，一二十丈宽的悬崖一步就跨过去，显得极为轻松写意。在扛着大树往前敢的时候，不时有和他年纪差不大的少年和他打招呼，看向他的目光中都透出了钦佩。他很亲热地回应着，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距离他历尽千辛万苦来到了天工殿已经快三年了。他的身材原本就比较高大健壮，经过三年时间的苦役之后，不但身体又长高了大约二寸，身体更是壮实了很多，虽然不想一般人那么一大块一大块的，但是在行家眼中他那一块块密实紧凑的肌肉，带着流线感的身体才是最棒最好的。

    眼看再过一个月就要进行测试了，虽然郑拓对自己很自信，但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加紧了训练。这份搬运木材的工作就是他争取来的，虽然酬劳不高，一个月才两块最下品的灵石，但是他依然乐意接受，扛着上万斤的大树在悬崖峭壁之间行进是需要高度灵巧和协调性的，灵活程度和协调性的好坏可是对能否通过测试有着不小的影响。

    所有他选择搬运木材的工作其实并完全是冲着酬劳去的，他想通过这项工作磨砺自己。再说了，他一个人能干普通人好几个、乃至十几个人的活，能够得到不少额外的奖励，加起来和那些所谓的肥差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将大树搬回了木材场，向地上一扔，发出了砰地一声大响，震得地面尘土乱飞。木头搬了回来，他并没有闲着，从木头架子上的一排斧头中取下了一柄最大的黑色斧头，斧子面比最大号簸箕好要大上几圈，毫不夸张地说斧头面都可以当床铺用了，而且是用精铁掺着玄铁打造而成，足足有八千一百多斤。

    如此沉重的巨斧提在郑拓的手中就像拿着一根灯草相仿，丝毫不费力气。他先是闭上眼睛，过了大约五分钟，陡然睁开，两眼中反射出了寸长的精芒，同时发出一声霹雳大吼，就像打雷一般，不多周围的人反应并不是很大，显然他们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随着大吼，郑拓高举着巨斧冲了过去，围绕着扛回来的大树，飞快地跑动，一边跑，一边舞动着巨斧，一开始还能够看到他的影子，随着时间的推移，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人们已经看不到他和他手中的斧子了，只能依稀看到一丝淡淡的黑影，一闪而过。

    过了大约五分钟，郑拓突然站住了身体，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只是他的头顶上方好像蒸笼一般，白气升腾。不过让人有些奇怪的是，被他围着看了半天的大树，居然没有丝毫的动静。

    这时一个枣红脸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正是三年前他千辛万苦爬上了天工殿的山门，却差一点被他让人扔到山下的那个中年人。一开始知道了这个惊险的经历时，他还是挺恨他的，不过他现在已经是他在天工殿中最要好朋友之一了。

    枣红脸中年人围着大树转了一圈，走到了郑拓的身边，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高声说道：“小郑子，不错啊！又有进步！老哥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唉，谁能够想到三年前爬过山门就累得死狗一样的家伙，现在居然这么厉害了。”

    郑拓哭笑一下，没有解释，他知道解释也是没有用的，这也是关青最让他不爽的地方，嘴太贱，如果他的嘴不是那么贱的话，就是一个完美的朋友了，仗义、豪爽、没有架子、宽厚……

    为了不让关青说出更难听的话来，郑拓一抖手，将数千斤的巨斧扔回了架子上，凭着比关青高上大半个头的身高，探出胳膊夹着他的脑袋就走，边走边高声喊道：“兄弟们，我今天高兴！原本想请各位到食神居搓一顿的，奈何囊中羞涩。现在只好去白石老店了。兄弟们，走了！”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发出了欢呼，不过都没有动地方，眼巴巴地看着被郑拓夹着脑袋的关青，作为木材场的大总管，没有他的同意，他们是不能乱来的。毕竟不是每一个都是郑拓。

    看了一样堆积如山的木头，关青皱了皱眉头，不过看了一眼众人期待的脸，还是松了口：“好吧！大家都跟上，白石老店！大家使劲吃，使劲喝，不要怕灵石不够，大不了我们将小郑子压在了那里。我相信白玲姑娘会很高兴的。”

    听了关青的话，陡然都笑了起来，还不时向郑拓透过了暧昧的目光。郑拓脸一红，高声说道：“我原本还想练练斧头呢，顺便也帮各位清理清理存货得，既然各位想将我作为酒资压出去，我就无能为力了。”

    听了他的话，包括关青在内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们知道只要有郑拓帮忙，他们哪怕全部都喝得酩酊大醉，也不出问题。

    一行人嘻嘻哈哈地走出了木材场，向设在天工城外围的白石老店走去。几个走在最后的被派到木材场的少年出于好奇，走到了郑拓劈砍过的大树前仔细察看，却没有看出什么子午卯酉来，其中一个有些气恼地对着大树踢了一脚。

    岂料原本还好好的大树在他的一脚之下居然彻底散掉了，居然不是他踢碎的，不要说他还无法将木质坚硬如铁的黑石木踢碎，就是他有那个能耐，也无妨将它全部踢成长宽大小一模一样的柴块。

    看了一眼地上一堆如小山一般高大的柴块，又看了看那处那柄硕大无朋的黑色巨斧，几人相视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疾步赶上前面说说笑笑的大部队。

    一转眼的功夫，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三年一次测试终于到了。郑拓和其他人一起赶到了百炼巷，其中就有和他们一起喝酒打屁的木材场的同伴。

    也许三年前他们其中不少人还是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但是经过了三年艰苦，甚至说是残酷的训练之后，他们一个个都是不折不扣的高手了，最少在武学上他们都是身手不俗，放到江湖中去至少是一流高手。

    在天工殿的三年，郑拓已经知道他们这一类的出路了。宗派觉得他们天赋不行，基本上对他们不抱太大希望，除非在测试表现极佳的，一般的情况下，上面是不重视的。测试完成后，达到标准的就留下来，继续对他们进行训练，等宗派认为他们已经差不多了，就会将他们派下山去，去守护一些宗派在凡间界的生意。尽管长生无望，也能够获得一世富贵，享受的级别绝对不比王侯将相差。

    虽然他们是被淘汰下来的，但是凭着真实本领，所谓的江湖高手，是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的。再说了，在训练期间，宗派虽然主要是训练他们习武，但是如果天赋好一些的也可以教授一些法术，自然都是最浅显的，但是在凡人看来，那就是可怕的神迹了。

    很快就轮到了郑拓，在别人眼中就跟鬼门关一般的百炼巷，在他看看来根本没有丝毫的危险和难度而言。三年前他就入了化气期，现在他更是到了炼气期中的凝煞阶段，所有的经脉中充满了液态的真气，，虽然他现在还不具有冲击炼气期中的结丹阶段的能力，但是就凭他现在的水平就是参加核心弟子的测试也绰绰有余，就更不要是成为正式弟子的测试了。

    站在百炼巷前，郑拓拒绝了穿上防护盔甲，就穿着一袭单衣走了进去。很多人都觉得他疯了，百炼巷之所以被人畏惧，实在是因为里面太过危险了，即便穿着防护力极强的盔甲也常出现受重伤，甚至死亡的情况，穿着单衣进去，实在是不可想象的。但是很快郑拓给了他们他敢于那么做的理由，因为他有本钱，而且是将百炼巷视同无物的强大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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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惊世一斧

﻿百炼巷一进去面对的就是十八个黑色木人，它们全部用千年以上的黑铁树的树心制作而成，虽然没有刻制过法阵，也没有祭炼过，但是依然坚逾精钢，就是是一般人眼中的神兵利器也无法将它们砍断，加上它们全部精通十八般武艺，是所有参与测试的人梦魇。大多数测试的人都是仗着防护盔甲的抵挡硬挨过去，在十八般兵器的轮番殴打下，一点一点往前挪，样子真是惨不忍睹。

    郑拓似乎没有看见已经列好阵势的十八个黑木人，迈着大步走了过去，步伐沉稳坚定，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似乎前面立着一座大山也挡不住他。就在他将要靠近十八个黑木人的时候，木人们的阵势开始变化，不再是一个的一个的，好像连成了一个整体，一股肃杀之气升腾了起来。在这股气势的衬托之下，那些木人似乎不再是没有生命的木头，而是久经沙场、百战百胜的铁血将军。

    这时有些知道底细的人开始为郑拓担心了，因为他们知道十八木人阵具有两条模式，一种是按照设定好的轨道做出特定的动作，另一种则是由玄武堂的弟子操控，后一种模式要比前一种困难百倍。能够进入玄武堂的人，不论他其他方面怎么样，但是至少要是武学大师，在武学一途上至少都有十年以上的造诣。通过操控木人虽然只能发挥出大概三成的实力，但是人数却有十八个，组合起来，厉害程度比起他们本人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到这种情况，那些和郑拓关系很好，对他比较了解的木材场的同伴也露出了担心的表情，只有关青神色自若。他才是最了解郑拓的人，否则以他的身份地位如何会和一个连正式弟子都不是的人交往，并托之以心腹呢？

    对木人们的变化，郑拓恍若闻见，不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逐渐加速，先是小跑，接着是狂奔。咚咚……坚定而响亮的脚步声就像战鼓，震得每一个都觉一股热血升腾而起。

    距离木人们还有大约二十丈的时候，郑拓突然发出了一声霹雳大吼，右脚在地上狠狠一踏，身体如苍鹰一般腾空而起，等待最高点的时候，如苍鹰搏兔，直扑而下。在距离木人们还有大约五丈远的时候，他再次发出了一声大吼，声音比之前一声还要大上数倍。

    紧接着，他高高举起了右臂，狠狠地挥了下去，那气势根本不像是在挥动手臂，而像是将一柄巨斧劈下。就在人们冒出一个念头的时候，一柄巨大的斧头真的出现了，斧面几乎有一张床面大小，不过它和普通的斧头不同，是透明的，更奇的地方在于它的斧柄居然就是郑拓的手臂。

    一般人看到这种情况只是觉得很惊奇，但是在一些行家的眼中则是代表着不同的含义，他们都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一些不敢相信。

    不过其他人如何反应，透明的巨斧还是劈了下去。接下来围观的人看到一幕奇景，那些被许多人畏之如虎的黑木人们在透明的巨斧还没有接触到它们前，它们就像被撕裂的纸片，化作了漫天的碎片，到处飞射，而当巨斧真正劈中地面时，一道半透明的巨大光刃贴着地面，沿着百炼巷急速前冲，之后数十种考验道具无一例外全部被摧毁了。这还没完，光刃在摧毁了所有道具后，并没有停止，冲出了百炼巷之后，继续前进，直到撞在了百炼巷外大约五十丈的一座墙壁上才停止。

    那是一面被刻制上了法阵的、用坚比精钢的天青石砌成了的高墙，厚度超过一丈，是为将测试场和其他建筑隔开之用的。斧形劈中墙壁之后，一下子就撕开了法阵形成的保护层，并在墙体上看出了一道数丈长，好几尺深的大口子，才无奈地散掉了。

    劈出了惊天动地、震惊全场的一斧之后，郑拓也觉得很不好受，全身发软、骨节酸痛、眼前发懵、胸口发烫……不过他依然坚持着，举起重逾千斤的双腿，艰难却坚定沿着被斧形光刃肆虐的一塌糊涂的百炼巷一步一步向前走。测试之前，他可是仔细看过测试的规则，其实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无论测试者用什么样的手段和方法，只要用的手段和方法不违反规则，只要能够从百炼巷的另一端走出来，就算通过测试，成为天工殿的正式弟子。

    原本不到五百丈的百炼巷在他的眼中一下子变得遥不可及起来，似乎永远也走到尽头。有人准备去将他接出来，但是被一个脸色如锅底、胡须如钢针的魁梧老者制止住了，他坚持让他自己走出来。

    花了比平时多十倍的时间，郑拓才艰难地走出了百炼巷。迈出了百炼巷之后，心中憋着的那一口气一下子松掉了，顿时眼看一黑，虽然竭力稳住身体，还是敌不过大地对他身体得吸引，向地面栽了下去，不过他并没有感觉和冰冷大地相触的感觉，接着就昏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将将要摔倒的时候，他的好朋友关青化作了一道流光从百炼巷的另一端飞射而来，抢到他身体倾倒之前将他扶住了。他如果能够看到这一幕的话，他一定会对关青的身法咋舌不已的，短短两三秒钟的时间内居然可以飞掠数百丈的距离，那是何等的速度！

    原本还有人想向郑拓靠过去，但是当他们看见了扶住他的关青之后，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进而将目光投向了黑脸老者，目光中满是嫉妒和无奈，而老者则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关青是他的得意门生，又是郑拓最好的朋友，他哪里还怕郑拓被别的人抢去。

    叶知秋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等他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住的地方已经大变样了，不但面积宽大了十倍不止，而且一切家具陈设无不精美华贵，而且还有两个聪明秀丽的丫头和两个俊秀的少年在旁伺候着，他虽然没有见过王侯之家的摆设，但是他可以肯定不会比他住的地方更豪华了。光是丈许见方一块用于铺地的羊脂白玉，就是不是普通王侯甚至帝王之家可以拿得出来的。

    见到他醒来，丫头和少年急忙上前请安，又是服侍他穿衣，又是为他擦脸的，搞得他很不自在，也让他有一些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一觉睡醒之后，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就在他一头雾水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进来，他一见立刻高兴了起来，大声叫道：“关大哥！”来得正是他的好朋友，木材场的大总管关青。

    通过和关青的交流，他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那惊世一斧得到了玄武堂堂主铁岩真人的赏识，加上关青的推荐，关青是铁岩真人的八弟子，很得铁岩真人的器重，铁岩真人破例收他为第十三个弟子，他现在已经是天工殿的核心弟子了。

    玄武堂作为天工殿最重要的防守力量，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单位，主要职责自然是拱卫天工城核心——天工殿的安全，不过有时候他们也做一些其他任务，比如协助负责整个天工城纪律的天刑堂解决一些棘手的犯人。

    由于地位重要，玄武堂弟子的待遇在整个天宫殿中也名列前茅的，不过好的待遇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铁岩真人虽然有十二个，加上郑拓，一共十三个弟子，但是现在能够活下来的只有八个，其中还包括两个残疾和一个重伤卧床的。

    听这里郑拓的眼中掠过了一丝了然的光芒：这也也许才是铁岩真人愿意收他为徒的主要原因吧？不过他并不觉得后悔，他暴露出了隐藏的实力，就是为了进入天工殿的核心，现在目的达到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至于危险，哪里没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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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拜入天工

﻿关青和郑拓说完了情况之后就出去了，说是去告诉铁岩真人他醒了。郑拓感到一阵强烈的饥饿，就让他服侍他的丫鬟和少年去给他弄出吃的，什么烤鸡烤鸭、蹄髈肘子、红烧肉之类的大油大腻的东西给他弄了满满一桌子，十个人都吃不完。

    一开始，还拿着筷子夹菜，岂料刚吃几口，胃肠就被唤醒了，咕噜咕噜地发出雷鸣般的响声，光用筷子夹已经没有办法满足他的胃口了，所幸将筷子一扔，下手了。在他身边服侍丫鬟和少年看的直皱眉，他却丝毫不在意。

    关青和铁岩真人进来的时候，郑拓吃得正欢呢，满嘴满脸都是油。二人，特别是铁岩真人看见了他的吃相后不但没有说他，反而大加赞许，说是只有吃得多身体才会棒，并让那些侍候郑拓的丫头和少年要按照他的意思来，他想吃什么就给他做。

    铁岩真人似乎很忙，和郑拓说了几句话就匆匆地走了。临走之前，让郑拓好好休息，三天之后行拜师大礼。

    时间一晃就是三天了，从测试遴选中的好苗子都被带到了匠神殿，那是供奉天工殿历代祖师的地方，他们之中有的飞升到了仙界，有的则没有走到那一步，不过在天工殿弟子中心目中他们的地位都是一样的，就是因为有了他们的传承才天工殿的今天。不过有一个人受到了特别的礼遇，他的牌位被放到所有牌位的最上面，也是最中间，他甚至于还有一副属于他的画像。

    进入了匠神殿之后，郑拓拿眼睛的余光偷偷地瞟了一下中间那张画像，是个长相忠厚、一身布衣的中年人，乍一看，他和一个普通的农夫没有任何区别。他之所以他叫他农夫，是因为他手中拿着的不是木工工具，而是一根草，加上他的装扮长相无论是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农夫。

    祭拜祖师和拜师的程序相当复杂，郑拓根本不知道做这些有什么用，但是看到别人都在做，他也只好跟在旁边有一样学一样，整个过程加上宣读门规戒律的时间，一共花了大约一上午的时间，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正午。

    由于铁岩真人比较的忙，索性就将郑拓这个新收的小徒弟甩给了八师兄关青，让他教导他、为他打下基础。郑拓自然是求之不得，师父铁岩真人虽然相处起来比较和蔼，但是由于长相太过威猛，呆的时间长了，他会觉得不自在。

    回到了住所，郑拓吩咐丫头和少年去准备吃食后，开始问那个一个压在他心头的疑问：“师兄，你说我们天工殿堂堂一个仙道大派，为什么要供奉一个农夫做祖师呢？”

    “农夫？哈哈……”关青大笑了起来，半晌才止住。之后他给他讲了天工殿祖师公输班的生平故事，以及天工殿立他为祖师的原因。

    原来公输班是一个木匠，但是他又和普通的木匠不同，心灵手巧，满脑子的奇思妙想，比如他可以做在天飞行不坠的木鸟、可以自由走动的木人……每一样都巧夺天工，不过他对后世影响最大的还是他发明的一种工具——锯子。没有锯子的时候，人们做木工活的时候都十分辛苦，而且效率很低。

    供奉在匠神殿中的那幅画则是说公输班发明锯子的灵感来源，说他一次上山寻找好的木料，走路的时候不慎被草叶拉伤了。化作一般人伤就伤了，谁还管他原因啊，但是公输班不是普通人，他仔细观察了草叶的边缘，发现上面有很多小齿，用手做实验，一下子就拉破了。见此情形，他脑子中灵光一闪：如果在铁片的边缘也弄出和草叶一样的小齿，是不是能用来弄开木头呢？后来他依葫芦画瓢做了，结果他真的就成功了。

    至于为什么将公输班当做祖师呢？一来，据说，仅仅是据说，天工殿的开拓者是公输班的弟子，曾经跟着公输班学过艺，真假已经不可考了，反正就是这么一辈一辈传下来的；二来，据说公输班从做木匠活中领悟了大道真理，飞升成了神仙，在仙界已经是匠神之尊了。天工殿虽然不是木匠作坊，但是总是和他有一些关系的，认他做祖师也算合情合理。

    不过在郑拓看来，这无非是在抬高身价，毕竟无论跟谁说，我们的祖师是仙界中的匠神，都是挺神奇挺威风的，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而已。

    转眼又是三年时间过去，在关青精心的调教之下，当然空闲的时候师父铁岩真人也会教他一些东西，为他解答一些疑惑。现在的郑拓已经和三年很不样了，像三年前那惊世一斧，现在根本不需要再酝酿气势才能够发出来了，随便一斧就有那样的威力，而且不再是一斧头的功夫，虽然不能够无限制的使用，但是劈个十斧二十斧还是没有问题的。更为重要的是，他可以任意掌控攻击的范围和力道，威力大了数倍不止。

    无论是和他朝夕相处的师兄关青，还是不定时来看他的铁岩真人和其他几位师兄都对他的表现相当满意，认为他是所有师兄弟中天资悟性最好的。不过郑拓自己心中却有一个心病，三年前他就达到了炼气中的凝煞阶段了，然而三年过去了，他除了体内的真气变得更为雄厚和凝实之外，依然没有突破凝煞达到结丹的迹象。

    虽然师父和师兄们都安慰他说，虽然他是五行俱全的体质，突破关卡要比普通修仙者困难一些，但是他的资质和悟性都是最顶尖，只要多多积累，厚积薄发，自然会水到渠成的。但是他依然无法释然，因为只有结成了内丹，才能够真正发挥出来天罡三十六斧和地煞七十二斧的威力，乃至获得练习开天斧三式和辟地六式的资格。

    三年的时间过去了，郑拓也知道了很多事情，虽然他已经是核心弟子了，但是由于现在修仙界的资源比较匮乏，除了能够定期领取到一定份额的资源外，无论是谁也很难再获得额外的配给。自然长辈赏赐除外，但是长辈也是需要修炼的，像灵石和丹药之类的必须资源，他们自己都不够用的，如何还有多余的赏赐给弟子呢？所以除了长辈特别器重的弟子，否则是很难获得赏赐的。

    一般修仙者尚且如此，像郑拓这种五行俱全的弟子或是体内蕴含属性种类的较多的弟子就更是捉襟见肘了，因为体内属性每多一样往往就意味着要想取得同样的成就，则要多消耗一倍，甚至数倍的资源。

    通过了解，郑拓知道有一种药物可以帮助他从凝煞突破到结丹。那种丹药叫做聚气散，服用之后虽然不能够立即结丹，但是可以慢慢地压缩体内的真气，同是增加对空气中灵气的吸收速度，增加体内真气的数量，以加快量变到质变的转化。

    但是由于炼制聚气散所需要的一味主药——碧叶银线草很稀少，也很难取得，所以聚气散相当的珍贵，即便他具有核心弟子的身份，在没有为宗派做出贡献之前也是无法得到的。

    再说了，即便他为宗派做出了贡献，但是想以贡献值获取到足够他需求的聚气散也是不现实的，且不说贡献值很难获得，即便他能够获得足够的贡献值，宗派也不可能无限制地兑换给他，毕竟像聚气散这种好药，需求永远都是大于供给的。

    思来想去，郑拓想到了一个办法，那是自己去采集药材，然后交给宗派炼制，然后按照比例分润。虽然他采回来的药材要交三成给宗派，而且让宗派炼制药物，手工费之类的费用也不是很低，十成成药真正能够拿到手也只有六七成的样子，其中还不包括炼废掉的损耗，但是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好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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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出外采药

﻿又过了大约半年，到了碧叶银线草快能够采摘的时候，郑拓先是找到了跟他关系最好的关青，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但是关青也拿不定主意，将此事禀告了铁岩真人。最后他同意了，说出去游历游历也有好处。

    临别之时，铁岩真人有事没有来送他，不过他让人给他带了一件软甲，是一件法宝，虽然只是下品，刻制的法阵也不是很多，但是毕竟是法宝而不是修仙者入门使用的法器，别的不说光是防御能够就很值得称道，郑拓本人都不敢保证能够在三斧之内击破它的防御。

    在山上一呆六七年，猛地一下山，郑拓觉得全身都轻松了很多。路上无话，他花了半个月，行程近万里，终于到了迷雾平原——碧叶银线草的主产区。

    真正到了迷雾平原，郑拓才知道碧叶银线草为什么那么珍贵了，不是数量太少，迷雾平原方圆超过千里，碧叶银线草就是生长得再稀疏，数量也不会太少，而因为来采摘的修仙者太多。远远望去，黑压压的都是人头，粗略估计一下，保守估计也超过了万人。

    他刚到没有多久，就有同门找上来了，邀请他一起行动，免得吃亏。由于碧叶银线草是紧俏货，为了抢占品质好的采摘地点，难免会发生冲突，人单势孤可是很容易吃亏的。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婉言拒绝了，同门也没有强求，毕竟他们来采碧叶银线草都是个人行为，加之大家水平也不是差的特别多，谁也没有权力管别人。

    由于还没有到碧叶银线草成熟的阶段，按照惯例，所有人都等在了外面。郑拓也在人群中不停闲逛游，他发现有一些有头脑的修仙者聚在一起，将自己不需要或者暂时用不着的东西拿出来，和别人交换，各取所需，倒也热闹。

    这下子可对了他的胃口，他在莲花镇郭姓老者那里就得到了不少东西，在天工殿的数年时间中他也积累和收集了不少小玩意，正好可用于交换。不过为了不显得扎眼，他并没有自己摆一个摊位，而是在各位摊位之前转悠，发现了满意的或者觉得很有趣的东西，就通过协商换下来。

    虽然这样的确避过不少有些贪婪的眼睛，由于频频出手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不过他并放在心上，他并不认为那些人会因为一堆值不了几块灵石的小玩意而动手，再说了即便动手他也不怕他们。

    一些小玩意虽然比较实用或者新奇，比如一种可以测量空气中灵气含量的小东西他就觉得很好，但是由于参与交易的人修为都不是很高，并没有出现什么让他眼睛一亮的东西。

    不过他也获得一个意外之喜，尽管这个喜悦不是来自他本身的。一次在他和一个有些怯怯的小姑娘交易时，他无意间发现一个巴掌大的青色小龟壳，他自己没有什么感觉，藏在他贴身口袋中的老八却叫了起来，让他一定要买下来。

    最后经过一番讨教还价之后，他用一把玉石做成的小药锄和六块下品灵石买了下来。拿到手一问老八才知道，那是一种几乎绝种的古老龟类——卜灵龟的龟壳，而且还是一个很有年头的老龟的龟壳。

    卜灵龟龟壳是几种最好的占卜材料之一，用它进行占卜，即便占卜师的水平不高，也有可能占卜出极准的卦象来，如果占卜师高效果就更好了，而它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特点，可以反复使用，像郑拓买的这块卜灵龟的龟壳差不多每隔一月就可以使用一次，总共大概可用二十次，是很珍贵的，碰到识货的人，可以卖出千百倍的价格，当然在这种低级修仙者聚集的地方是不可能找到好卖家的。

    得到龟壳之后，老八非要依照从郭姓老者留下的卦书上的记载，给郑拓算一卦，说是为了测测吉凶。他原是不是信，但是架不住老八的絮叨，最后就由它了。搞了半天，老八期期艾艾地给他一个结果，他将在不久的将来会行大运，至于卦象具体是怎么解的，它却说不上来。

    晃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一天晚上，突然有人叫了起来：“起雾了！起雾了……”起雾就意味碧叶银线草成熟了。碧叶银线草是一种很特别的植物，不到成熟的时候，它是不会出现的，而它又是一种叫做迷雾兽异兽最喜欢的食物，而迷雾兽有异能，所过之处大雾迷蒙。

    时间长了，人们就发现了一个现象，碧叶银线草成熟时，就会招来到大群的迷雾兽，而迷雾兽经过了就会出现大雾，所以他们看见大雾起来了就知道碧叶银线草成熟了，就一起动身去采。

    郑拓并没有跟着大部队呼噜呼噜一起闯进去，而是等人走得差不多乐，才选了一个方向走进了大雾迷蒙的迷雾平原。先进去可不代表一定可以大会丰收，碧叶银线草的颜色和大雾是极为相似的，不注意走到跟前都发现不了，所有想要采到碧叶银线草除了靠运气外，还需要有副好眼力。运气好不好他不敢说，但是他对自己的眼力还是很自信的。

    郑拓的运气似乎真的不好，找了大半天，他才找到一棵最普通的两叶碧叶银线草，像这种两叶的，炼制一副聚气散就需要十棵以上。不过他并不是着急，在那么多人中不说他还找到了一棵，连碧叶银线草影子都没有看到的也大有人在。寻找碧叶银线草靠的就是坚持和耐心。

    当太阳升起来的瞬间，郑拓立刻睁大了眼睛，因为一天中只有朝阳初升的大约一刻钟时间内，人们才可以借助光线照在碧叶银线草上反射的银光发现了它们的具体位置。

    也许这个时候，郑拓的运气突然好了起来，他精心挑选的一块地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在朝阳的帮助下，他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内，采到了超过二十棵的碧叶银线草，其实更是有四棵四叶的，两棵五叶的，更有一棵六叶的，就光那一棵六叶的就可以炼制出十副左右的聚气散，可谓大丰收！

    不过郑拓的运气似乎还没有用完，就在朝阳将要失去作用的瞬间，他依稀看见眼前有一丝金色亮光闪过。他的顿时急速跳动了起来：碧叶金线草？碧叶金线草是碧叶银线草中的异类，它的功效是后者的十倍，不过数量却是后者的千分之一乃至万分之一，极难碰到。

    郑拓仔细回想那丝金光出现的位置，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搜寻，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株大约五寸高的小草，它和普通的碧叶银线草不同，不是那种白色，而是有些像水晶的模样，几乎是完全透明的。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将它挖出来，而是开始数它的叶子，一片、两片、三片……数的数字越大，他的心跳的越快，等最后当他确定他面前的碧叶金线草一共有八片叶子的时候，他的心已经跳的跟战鼓擂的一般，砰砰乱跳：无价之宝！绝对是是无价之宝！不要说是八叶碧叶金线草了，就是八叶碧叶银线草，都可以称为是无价之宝。

    最近几年已经很少听说有人能够挖掘出七叶以上的碧叶银线草了，八叶金线的更是几十年没有听说过了。

    郑拓拿出了一个碧玉做的小铲子，一点一点地清理八叶碧叶金线草周围的泥土，动作极为轻柔，一点一点的，一丝不苟，从容不迫，但是他心中却是波涛起伏，如果在他取宝贝的时候，被别的修仙者看到了，一定会引起抢夺，那就不好办了。

    所幸他的运气还没有用完，直到他将整株八叶碧叶金线草完全取出来，放入九龙神火鼎后，也没有人打扰他。不过他自己心中却产生了一个疑问，碧叶金线草的根部为什么会有几个黄豆粒大小的金黄色的小颗粒呢？他再别的碧叶银线草上面可是没有看到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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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宝阁寻宝

﻿接下来的几天，郑拓的收获都不怎么理想，不过他心情一直很好，一想到那棵八叶碧叶金线草，心中就止不住涌起一阵喜悦。这种喜悦一直到他回到了天工殿都没有彻底消散掉。

    那株八叶碧叶金线草在整个天工殿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碧叶金线草的作用并不仅仅是用来炼制聚气散的，它还是炼制其他很多种丹药所必需的材料。最让人激动还是碧叶金线草根上的金黄色小颗粒，它们是它的种子，如果栽种下去的话，就可以长出碧叶金线草。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也有可能长成八叶，即便不是八叶，但是也不会低太多的。

    经过商量之后，宗派给他发放了奖励：聚气散八十副、宗派贡献点五千点，还有到珍宝阁挑选一件宝物的机会，宗派可谓对得起他了。宗派贡献点十点就可以换到一副珍贵的聚气散。至于珍宝阁，里面陈列的都是好宝贝，任意一件的价值都不会低于一件下品法宝，而一件最次的下品法宝也需要三千点之上的宗派贡献点才能够换取。

    不过郑拓并没有立刻进入珍宝阁挑选宝物，他准备冲击结丹成功后再去挑选。要知道一个修仙者达到了结丹之后可是能够具有种种异能的，比如不要法器或者法宝的帮助，也可以在空中进行一定距离的飞行、神识初步形成，闭着眼睛也可以“看”楚周围的情况……他就是想冲击结丹成功后，用神识帮助他从珍宝阁中找出一件价值高一些的宝物。

    五行俱全的体质果然是消耗资源的大户，一般修仙者大概只需要服用十副左右的聚气散就可以达到结丹的要求了，但是他却整整服用了七十五副才有了要结丹的感觉。

    郑拓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师兄关青，他立刻给他准备一件安静的练功房，并让专人负责他的饮食和防护。在天工殿的范围内自然不可能有人去破坏他的晋级，只是担心有人不了解情况打扰而已。

    郑拓在练功房中一呆就是六个月，等他出来的时候，身体散发刺鼻的味道，人也消瘦了一点，不过精神却很矍铄，而且他整个人身上都多了一股之前没有的味道，具体是什么他知道都说不出来，不过他暂且将之叫做出尘。

    通过内视看着在丹田中滴溜溜打转的内丹，郑拓感到了一阵成就。他早就从典籍和师兄的口中得知，一般修仙者结成的内丹都是有形无质的，能够看得到却触碰不到，只有化为金丹之后，才变得有形有质，而且个头都很小，能够有黄豆粒大小已经是很了不起了。但是他跟一般修仙者却不一样，不但内丹呈半实体化，而且个头也足足有鹌鹑蛋大小。

    结丹之后果然不一样了，又用了半年的时间彻底巩固住乐境界，郑拓曾经试验过身体的极限，他已经可以将天罡三十六斧和地煞七十二斧一口气完整演练一遍了，尽管还是有一些勉强，但是与他未结丹之前相比已经天壤之别了，之前他憋足了力气，也练不出十式来，整个人还会累的站不起来。

    修为增加了，他原来用着斧头就不合适现在的他了，拿在手中总觉得轻飘飘的，怎么用怎么不得劲。这时他陡然响起了他还有一个进入珍宝阁挑选一件宝物的机会呢。他急忙找到了珍宝阁，并将一张宗派发给他的凭证交给了看门的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

    老者眯缝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亮，不过他却什么话都没有说，打开了重重门户让他进去了，并告诉他，他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选择。时间到了，不论他喜不喜欢，他都必须接受他最后接触的物品。

    郑拓走进珍宝阁之后，他才发现所有的宝物并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样全部躺在一排排的架子上的，而是漂浮在空中的，一闪一闪的，就像天上的繁星，为珍宝阁内冷寂的黑暗增添了几许生气。

    郑拓抬起头，运用还不是特别熟练的神识去探测漂浮在空气中宝物的性质，准备搞到一个价值比较高，对他有一些用的宝物，以期不是白来一场。

    但是让郑拓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代表着宝物的光点并不是那么容易靠近的，每接触一件宝物他都要消耗了不少的力气和精力。接触了大约五十件宝物之后，他已经精疲力竭了，可是让他恼火的话，他在五十间宝物居然没有找到一件让他称心如意的。

    他又探测了几件宝物，依然没有对他心的。这时他完全没有了力气，就在他准备任意挑一件一走了事的时候。一个奇异的现象引起了他的注意，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宝物在天空中都是均匀排列的，但是在他的左前方却有一处和别的地方不一样，黑沉沉的，没有一件宝物存在，似乎那里是一个黑洞，它们都不敢靠近，害怕自己会被吞噬掉。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区域一定有问题，稳了稳心神，将神识向那个方向探伸了过去。距离那块漆黑的区域还有一段距离，他就感到那里散发出了一股强悍凶蛮的气息，带着一种苍茫狂野的霸气，似乎那里真的蹲着一只怪兽，而且还是来自久远的蛮荒。

    郑拓全身一激灵，似乎看见了一匹高壮威猛、凶悍无比的蛮荒古兽正向他缓缓走来，让他心头发颤的同时，也让他陡然生出了一种渴望，他要将那个散发出如此奇特气势的宝物搞到手，不管它的本体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将神识尽全力探了过去，是为看了一下宝物的真面目，也是为了测算一下他和宝物之间的距离，以便采取相对应的手段将它取下来。可惜他的神识根本就无法接近那件宝物的真身，还没有靠近，就被它散发出来的狂霸气息震散了，尝试了数次之后，他不得不选择了放弃。他已经被震得头晕脑胀、眼冒金星、胸口发胀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怀疑自己还没有搞清楚情况，自己就变成傻子了。

    收回了神识，稳定一下心神，他突然大喝一声，纵身而去，向那处漆黑的区域扑了过去，这是他接触其他宝物所运用的方法。由于他没有学过法术，否则他可以直接将它们直接摄过来。这次经历也让他萌生了学习几样实用法术的想法。

    郑拓这一次面对的宝物显然和他之前遇到的宝物很不一样，猛地冲上去之后，砰地一声，他只觉得头好像一下子撞到了铁板之上，又像是被人拿着大棒狠狠地敲了一下，大脑嗡嗡作响，眼冒金星。又试了两次，但是每一次都被一堵无形的墙给狠狠地挡了回来。

    就在他心情烦躁的时候，更让他恼火的事情出现了，他从迷雾平原换回来的一个计时圭表开始闪烁起了红光，告诉一个时辰的时间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郑拓的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怒火。这个股怒火是如此的强烈，让他心中生出了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啊”他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怒吼，双脚使劲一踏地，整个人就像一支被强弓射出的劲箭，向那黑暗之处射去，估摸着靠近了几次将他挡回来无形墙跟前，霍地举起了手臂，以臂代斧，狠狠地劈了过去。

    砰地一声，劈中了！不过还没有等他心中泛起一丝喜悦，他的手臂就被一股强大绝伦的力气抬了起来，接着这股巨力传到了他的身上，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颗飞射而至的流星撞了一下，整个人嗖地一声向后下方飞了出去。

    咣地一声，他被狠狠地砸到了地上，震得地面乱颤，眼前发黑，胸口发闷，嗓子一甜，哇地一下一口鲜血就喷射了出来。这一口血喷完之后，让他心中舒服了一些，也将他心中的怒火散去了大半，人也清醒了过来。看了那处让他吃尽苦头的地方一眼，苦笑一下，他决定放弃，他清楚以他现在力量还不足于取走那件宝物。

    就在他拿起闪着红光记时圭表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想法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决定用新方法再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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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得宝黑斧

﻿郑拓再次走到那块漆黑的地方前面，估算了一下距离，纵身而起，如一只穿云的雨燕，扶摇而上，显得很轻灵。到了数次将他阻挡在的无形墙之前，他突然一张口，一道鲜红色血箭喷射而出。

    这一次异象出现了，那面让他烦恼不已的无形墙在血箭面前似乎没有任何作用，径直穿了过去，至于飞到了什么地方去了，由于太黑了他并没有看到。但是当他的双脚重新落到地上的时候，他立刻感到整座珍宝阁在剧烈地颤动，就像发生了大地震，而且不但地面在颤动，就是天空中也在颤动，那些代表宝物的各种光点，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一般，歪歪斜斜地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声音中，很多都掉落到了地上，幸好它们不是普通眼中的瓷器玉器之类的东西，否则非要变成满地的碎片不可。

    这个时郑拓只感觉眼睛的余光中有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肩头就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扣住了，就像钢钩楔进了骨头里，大半个身子如同触电一般，酥麻一片。几乎于此同时，一张涨红的脸填满了他的视野，一双几乎喷出火焰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愤怒的低吼从口喷涌而出：“小子，我是让你到珍宝阁挑选宝物的，不是让拆掉珍宝阁的。你快告诉你究竟做了什么，否则我让你一辈子做苦力。”他正是负责看守珍宝阁的那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郑拓苦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前辈，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小子，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吗？你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却告诉我你不知道原因。告诉我你师父是谁？我要去问问他，他是怎么教育弟子的？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我……”

    这时郑拓的脸色突然大变，急声打断了老者的话：“前辈！前辈！你快放开我！快放我啊！头……”

    老者举手在郑拓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不悦地说道：“小子，怎么了？我说你两句怎么了？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呀……这是什么东西！”终于他发现了郑拓让他放开他的原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黑沉沉的铁板一样的东西压了下来，把他和郑拓全部笼罩在了里面。

    老者一甩手，将郑拓从门口扔了出去，然后大吼一声，双掌齐举向那黑乎乎的东西拍了过去。双掌还没有与那个东西接触，空气中就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嗡嗡声。同时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向四下急速蔓延，那些已经掉落的和正在掉落的宝物都飞射而去，撞在墙上发出了噗噗的轻响，全部都嵌入了刀斧难伤的青金石中。而在空中想竭力控制身形的郑拓也被冲击**着飞了出去。

    郑拓在距离珍宝阁的大门大约三十丈的地方稳住了身体，缓缓地落到了地上。但是他刚刚站稳，就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闪电般向他撞了过来，势头迅疾，发出了呼呼的风声，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抬起了手臂，以臂为斧，向黑影狠狠地劈了过去。

    不过当他的手臂堪堪落下了的时候，却突然脸色一边，强行扭动身体，将斧臂带向了一边，几乎是擦着黑影劈在了地面上，一道几乎透明的斧形光刃激射而出，切开了地面坚如铁石的黑金石，留下一条几寸宽，数丈长的黑色缝隙，至于究竟有多深，根本无法目测。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托地一下跳到了郑拓的身边，一边抓住了他的肩膀，怒吼道：“臭小子，你想死啊？没有看见是我老人家吗？我不就说你两句吗？你用得着这么公报私仇吗？”

    郑拓看到看守珍宝阁的老者的脸，脸上露出了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他左边的半个脑袋几乎没有一根头发，显然是他刚才那一斧劈的。不过当他的目光无意间瞟向珍宝阁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异样的表情。

    老者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他看见一个旋转的黑影疾飞而来的时候，整个人不禁一哆嗦，拉着郑拓胳膊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还不停地催促他：“傻小子，快走了！你平时都是怎么训练的？难道你就不能再快一点吗？你知道背后那追来的是什么东西吗？快跑啊，再快一点！那个东西……啊，小子你要干什么？回来，快回来！危险，危险……呃……”眼睛看到的一切让他差一点被口水噎死。

    一柄将他从珍宝阁撞飞出来，又轻松击破刻有无数法阵的珍宝阁墙壁追杀而来的黑色巨斧居然乖巧地围绕在了郑拓的身边，透着一种说不出亲热，如果它有舌头的话，一定会像哈巴狗一样去舔他。

    郑拓一把抄住了大斧的斧柄，一股血肉相连的感觉立刻涌上了他的心头。他低头一看，手中的大斧呈黑色，闪着幽光，样子极为奇特，斧脑居然是一个黑色的龙头，而斧舌则从龙口中探出的舌头，而斧柄则是整条龙身和龙尾。

    大斧虽然看起来略微有一些奇怪，但是充满了霸气，他是越来看越喜欢。他情不自禁地挥舞了起来，天罡三十六斧和地煞七十二斧在他手中如行云流水一般一一施展了开来，平时练习时出现的衔接和节奏不合拍的情况完全没有出现了，他似乎和大斧已经融为了一体，它就像是他手臂的延伸，如臂使指，随心所欲。

    当他演练完毕了所有的招式之后，郑拓的心中却涌起了一股意犹未尽的感觉，情不自禁地大吼一声，举斧向天，狠狠地劈了出去，似乎要将苍天生生裂开。不过当他劈出朝天一斧之后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不过在昏迷前隐隐听见了一声龙吟，而他手中的大斧似乎变成了一条黑色的神龙直冲霄汉。

    不知道到过了多久，郑拓幽幽醒了过来。当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床边围了很多人，有和他关系最好的关青，平时很少见到的师父铁岩真人和其他几位师兄以及在匠神殿拜师时见到的几位宗派的高层，他们最低都是和铁岩真人平辈的，有些甚至比铁岩真人还要高两辈，是天工殿中真正的长者，具有超然的地位；最后他还在人群的后面看到了那个守护珍宝阁的老着，虽然他已经在头上戴了一顶帽子，但是依然可以看到他左边的脑袋上没有头发。

    郑拓醒了之后，那些人似乎放心了，简单地问候两句，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就陆续离开了，最后只留下了关青、铁岩真人和其他几位师兄。简单地说了两句，他再次感到一阵睡意袭来，又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又过了一段他不知道多长的时间，他再次醒了过来，不过他不是睡醒了，而是饿醒了，肠胃发出了巨大的咕噜咕噜声，向他这个主人强烈要求吃东西，为催促他再快一点，它们不停地打着滚，让他产生了一股强烈无比的饥饿感，似乎面前放一块铁，他也可以咬碎了吃下去。

    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胡乱抓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一边套还一边靸着鞋往外走，根本不顾形象。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被两个高挑秀美的姑娘给拉住了，每一个都美如天仙，放在凡间做一国皇后都绰绰有余，属于倾城倾国的祸水，她们就是数年前他晋升为核心弟子时派来照顾他的小丫头，几年过去了已经是花枝招展的大姑娘了。

    不过现在她们在他的眼中远远没有两只烤鸡可爱，一抖袖子，两个人被推了一个踉跄，差一点跌倒，要不是她们也练习了他教给她们的一套功法，恐怕早像两片破布飞出去了。

    就在他摆脱了两个侍女的纠缠后，往外走的时候，门口突然进来了两个健壮如山的青年，合力抬着一个口红色几乎有大半人高的红漆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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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逐鹿大会

﻿郑拓将最后一条烤鸡腿吃下去之后，终于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而他身边三个半人高，每一个差不多都可以盛放百十斤食物的超大食盒已经彻底空了。不过在他身边服侍的大双小双和青山青水都没有露出惊讶之色，因为他们都已经习惯，在他们心目中他是比饭桶更高一级的存在——饭缸。

    他吃的饭无论用什么的桶都是装不下的，只有大缸才能勉强胜任。唯一让他们好奇的是他的肚子，那么的食物他究竟是怎么塞进去的呢？而且更神奇的是，无论他吃多少，他的肚子都不会凸起来。

    他肚子中发现的情况他们是不会知道的，那些食物刚刚进入了胃肠，就以常人数十倍乃是上百倍的速度被消化，接着其中的营养物质被肠胃快速吸收，让然后在强大的身体机能下转化为能量，输送到身体的各个部位，满足和强化身体。

    感受着一股股热流在身体中奔流，身体就像久旱开裂的大地，不停接纳和吮吸着那些热流，他感觉异常的舒服，有一刻他甚至希望时间永远停滞在现在。

    吃完晚饭，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郑拓斜躺在天鹅绒被褥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一位天工殿的前辈游历天下时写的游记，内容有趣，不过他的心思显然不在上面，上下眼皮就像一对热恋的情侣渐渐地往一起靠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大笑传入了房间，一个枣红脸的大汉径直走了进来。郑拓只微微撩起了眼皮瞟了他一眼，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思。

    那个枣红脸的大汉似乎也没有责怪的意思，走到轩轩呼呼的描金大床的边上，一屁股坐了下去，并随顺手将他提了起来，想让他坐起来。但是他一松手，他就像没有骨头一样，又倒在了床上。

    枣红脸大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笑骂道：“十三师弟，你这会可是比刚拜师的时候懒多了。你这样可不好啊，我们修仙者……”

    郑拓白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头，没好气地说道：“师兄，你来我这里不是仅仅为了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吧？”

    “废话？”关青叫了起来，“师弟，你这样可就不对了！这些都是我辈安身立命的……”

    “得了吧，师兄。你的为人我可是太清楚了，每当你不停说废话的时候，就一定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说吧！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如果我能够办到的我尽力做就是了。”

    关青的表情郑重了起来，沉声说道：“师弟，我确实有事情要你去做，不过不是我个人的事情，也不是玄武堂的事情，而是关系到我们整个天工殿的大事。”

    “哦？什么大事？”郑拓看关青说的郑重，也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师弟你入宗派也有一些年头了，一些情况想必你也知道。现在的修仙界是资源匮乏，一直处于僧多粥少的局面，每一点资源都会引起来所有人的争夺。再过不到三年就到了二十年一次的逐鹿大会了。”

    “逐鹿大会？逐鹿大会是什么东西？”

    “逐鹿大会出现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到现在还不足三十届。”说道这里，关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其实逐鹿大会说白了就是各大门派的分赃大会。资源匮乏，但是所有人都想多占，这就出现问题了，如何分配才能够让所有人满意呢？当时玄天宗宗主就提出了一个建议，除了各派的祖产，新发现的资源发现者可以占有五成，其余的五成拿出来，与所有同道分享，至于如何一个分享法，就是设立逐鹿大会。各大门派派专人对各派拿出的资源进行估算，确定出各派拿出资源的价值，然后按照这个比例各大门派出人手参加逐鹿大会，出的资源越多可以派的人越多，否则越少。逐鹿大会设置的地点是各派共同选定的，而且整个过程各派都会派人监督，确保大会的公平公正。”

    说到这里，关青微微叹了一口气，接着往下说：“逐鹿大会举行的地点一般都很大，几乎基本上会囊括各种地形地貌。参加逐鹿大会的人的主要任务就是寻找到足够多的数字牌。”

    “数字牌？”

    “不错，就是数字牌。它们是各大门派一起铸造的，具有无数的防伪标识，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伪造。在逐鹿大会开始之前，各大门派会将一些数字牌投放到场地之中，数字牌上都刻有不同的数字。各大门派派出的人进入场地之后，他们的任务就是收集尽量多的数字牌，因为最终收集到数字牌上面的数字之和可是关系到所得资源的比例。”

    郑拓略微想了一下，淡淡地问道：“是不是上面已经决定让我参加这一届的逐鹿大会了？既然已经决定，通知我就是了，又何必让师兄你来说项呢？”

    “这个……不是……师弟，我就是想问你一下，你愿不愿意去？你可要说真心话！如果你不愿意去，我、师父和各位师兄一定会尽力和上面交涉的，将你从名单上剔除。”

    郑拓脸上掠过了一丝感动，他知道关青没有说假话，他如果不愿去的话，师父和各位师兄一定会像他说的那样去做的，微微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算了吧。我就不麻烦师父和各位师兄了。”

    看见关青的神情有些黯然，他心中有些不忍，忙将话题拉开一些，故作好奇地问道：“哦，对了，师兄，你能不能跟我说一说我上面选中我的原因呢？我自觉我的水平很平平啊，宗派中比我强的人海了去了，他们怎么想到选择我呢？”

    “师弟，这句话换做之前说，你说的确实不错，上面无论怎么选择也是选不到你头上，但是你的一个举动却彻底改变这一切，让你成为了参见逐鹿大会的不二人选。”

    “不二人选？师兄，你没有看玩笑吧？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师弟，我有没有开玩笑不需要我自己说，你很快就会明白了。哦，对了，师弟，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吧？”

    “发生了什么？”突然间，郑拓露出了一个恍然的表情，“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上面会这么重视我是不是跟我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有关？是不是和那把斧子……哎呀，师兄，我的斧子呢？斧子在什么地方？”

    关青看见郑拓从床上跳下来，要去找斧子，急忙将他拉住了：“师弟，你不用找了，你是找不到的，因为那把龙魔斧并不在这间房字里面。”

    “龙魔斧？它的名字叫做龙魔斧？好名字！真有气势！也只有这么有气势的名字才能够配得上它。”郑拓兴奋地抓住了关青的胳膊，“师兄，龙魔斧在什么地方？你快带我去看它。我想立刻见到它。”

    关青将郑拓压倒了椅子上，让他坐下，等他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才给他讲起来前因后果。那一****向天劈出一斧之后，他的气势激发和刺激了龙魔斧中的斧灵，抽取了他全身的真气和精气神侯，显化成了一条千丈魔龙在天工殿上方游走咆哮，声震千里，气势逼人，一些修为比较低的同门甚至被魔龙的龙吟声震昏过去了。

    龙魔斧的显化也惊动了宗派的上层，出动了好几个长老才将无人操控的龙魔斧镇压起来，准备等郑拓完全恢复再交还给他。他能够让龙魔斧认主，并能够操控它的现实，让宗派的上头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龙魔斧是大有来历的，并且威力极大，即便他不能够完全发挥出它的威力，只要他发挥出一丁点的威力也可以将他的实力提高几个档次。而他这样的奇兵绝对可以在尔虞我诈、拼狠斗横的逐鹿大会上大放异彩的，为宗派争取更多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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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残酷训练

﻿郑拓轻轻抚摸着龙魔斧，脸上显得很平静，不过他的内心却很不平静。他没有想到自己出于尝试的举动居然让他得到一件如此有来头的古兵器。关青跟他说的没有错，龙魔斧确实大有来历，根据他找到的一本专门记载古兵器的书籍介绍，龙魔斧成器的时间追溯到远古时期。

    远古的某一年，大地突然裂开了一道千里之长的大口子，一声超过万丈的黑色魔龙从地上钻出，呼风唤雨、兴风作浪、摧山填海……害死了无数的生灵，后来有高人看不下去了，出面屠龙，但是魔龙太过凶悍，各路高人皆不是它的对手，而且还搞得损兵折将。最后这种事情终于惊动了一位远古大能，他和魔龙鏖战了整整三年，才凭着手中的神斧斩杀了魔龙。

    不过由于魔龙的血液至邪至阴，虽然大能斩杀了魔龙，但是神斧却在魔龙血液的侵染之下失去了往日的威力，甚至有变成废铁的可能，那位大能自然不愿意了。

    那位大能一番思考之后，想到了一个拯救自己心爱的神斧的方法，就是将魔龙的尸体和神斧融合到一起，进行重新炼制，形成一把新的斧子。这样不仅可以得到一把新斧子，而且威力也比原来的更大。

    但是那位大能还是忽略了这项工作的难度，他一直搞了数百年，才最终将龙魔斧炼制而成，但是他已经没有机会试一试龙魔斧的威力了，因为他死了。他和魔龙战斗时，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满身都是伤，很多还很严重。

    战斗刚刚结束，他根本没有好好休息，就开始了龙魔斧的炼制，一晃几百年，身上的伤一直没有得到机会治疗，越拖时间越长，也越严重。就在龙魔斧成功之日，由于心中那一口气散掉了，各种伤势立刻一起发作，一下子就一命呜呼了。

    后来这柄龙魔斧又辗转经过了许多人的手，可惜能够让它认主的人极少，但是每一个能够让他认主的人，只要成长起来，都是一个个可怕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宗派的上层会给他那么高的评价的原因之一。

    看完了那一本书介绍古兵器的书籍后，郑拓发现除了龙魔斧之外，古兵器的数量还是有一些的，其中不少的实力还是很强大的。同时他也发现了古兵器和现在所流行的法宝的不同，古兵器一般不具备什么花里胡哨的功能，它们的功能比较单一，不过都极为实用，然而它们的炼制技巧都比较简单，基本上都是靠材料取胜。

    而现在的法宝讲究多功能，炼制的手法也比较高明，可以说是以技巧和工艺取胜。两者各有千秋，不过要是硬碰硬的话，坏掉的多是现在的法宝，毕竟材料在那里摆着呢，很多时候技术和工艺再好也扭转不了本质上的差别。

    宗派为了鼓励弟子积极参加逐鹿大会，给出的条件也很优厚，除了在参会之前的日子中会给予比平时多十倍的资源配给，并有专人给以指导外，如果在大会中表现良好，还可以从宗派获得的资源中得到一定比例的奖励，不过奖励的部分是要扣除宗派事先拿出的那一部分的资源。既便如此，只要宗派能够有额外所获得的话，参加大会并且活着回来的弟子就根本不用担心资源匮乏的情况，至少在二十年的时间内不用担心。

    据说天工殿就曾经有一名弟子因为在逐鹿大会中表现抢眼，为了宗派获得很大一笔资源，最后宗派为了表彰他的卓越表现，将那一次额外获得的资源奖励了他一成。他靠着获得这一笔资源，不仅修为突飞猛进，而且还组织起了自己的班底，最后成了天工殿中的一位大佬。所以说参加逐鹿大会虽然很危险，但是也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通过师兄关青的讲述，郑拓终于知道自己的那几位师兄为什么死去和残废了，原来都是拜逐鹿大会所赐，由于玄武堂弟子负责整个天工殿的防卫，原本实力就很强，加上经常有动手的机会，实战能力也是很强的。这样他们就是十分符合参加逐鹿大会人员的要求——实力强、实战能力强、生存能力强。

    虽然逐鹿大会要求的是收集数字牌，但是并没有做出具体的规定，究竟是从大会场地寻找呢，还是从别的人手中数字牌抢夺呢？一开始，参赛人员都是自己搜寻的，但是后来有一次一个人动了抢劫的念头，具体是谁现在已经无法考证了，但是他的举动却是确确实实开了坏头，至此以后每一届逐鹿大会都会出现了很多抢劫的情况，而且势头是越演越烈。

    而奇怪的是，不知道各大门派的上层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他们居然放任了这种情况的出现，即便那些监督员看见了，他们也不会制止，任它发生。这就让逐鹿大会成了一个血腥无比的角斗场，基本上每一个能够从大会上回来的人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接下来的两年半的时间，郑拓接受了他有记忆以来最最严酷的训练，也许是不想他重蹈他几位师兄的覆辙，师父铁岩真人虽然很忙，但是他会抽出每一分钟的时间亲自指导他，帮他分析身上的一切优点一切缺点，并为这些优点和缺点制定针对行的训练，使优点转化为优势，而且缺点也会被要求强制改掉，无法改掉的也隐藏起来，不被任何人发现。

    除此之外，师父铁岩真人和他的各位师兄还模仿历届逐鹿大会的情况，进行仿真度极高的模拟训练，并在训练过程中针对他的具体情况，进行侧重训练。最让郑拓受不了的，是师父和师兄们中模拟训练中表现出来的冷酷，他们会完全进入他们扮演的角色，对他进行冷酷无比的打击，除非到了生死关头，否则他们根本就不会住手，哪怕他们已经将他打成了重伤昏迷过去。

    两年多的时间中，郑拓感觉自己在地狱之门前面晃悠了无数次，其中还有不少次已经将一条腿迈了进去。师父和诸位师兄虽然在训练中表现得极为严苛与冷酷，但是训练结束后，他们都会对他们极好，不仅会将他们从宗派领取的资源几乎全部给你，而且还会想出各种各样的方法为他提升实力。

    尤其是师父铁岩真人更是常常不惜消耗珍贵的元气为了调理身体，将训练过程中出现了各种暗伤一一清除掉，刺激他的身体机能，让他一直能够沿着最正确的方向前进。

    原本他还对被选为危险性极高的参赛人员到一些不满，但是现在这种不满已经消失了，并且决定在大会中好好表现，不是为了所谓的宗派，只是为了不让一些人失望，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

    逐鹿大会开始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临走的时候，铁岩真人并没有来送他，只是让关青交给他了一个巴掌大的小木人，那是一个替死人偶，是铁岩真人做了整整两百年玄武堂堂主后，宗派颁发给他的特别奖励，是极为珍贵的宝物，拥有了他就等于多了一条命，铁岩真人等于是将自己的一条命送给了他。

    郑拓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替死人偶贴身放好，他发誓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对不动用它，他要将它带回来，亲自送还给师傅。

    郑拓乘坐着是一只比上一次宗派在莲花镇收徒用到的那一只更大的机关鸟——鲲鹏，向这一次逐鹿大会召开的地方飞去。鲲鹏上除了他之外，还有大约一百人，不过和他一样的参赛者并不多，只有大约不到十个，因为最近二十年宗派获得新资源确实不多，而按照大会规则上缴资源份额少的，能够派出参会人员也是很少的。

    而按照经验，参会人数少的宗派往往会最先被除名，因为那些参赛人数多的宗派会将它们选定为优先打击对象，因为它们都不想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之后，却被别人捡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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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横生异变

﻿郑拓第一眼看见逐鹿大会的会场时的感受就是一个字——险：悬崖峭壁、深沟大涧随处可见，再配上茂密的森林，诡异如幽灵一般飘动的雾气，处处都透着险恶。不仅仅是地势险恶，选择这处地方的人的心也很险恶，置身如此险地，心中的黑暗势必会被逗引出来，杀戮再所难免。

    地势险恶，但是郑拓的心中却感到了一阵按捺不住的兴奋，他走进去了这片险恶之地，似乎是回到了自己的家，山、树、水、草……似乎都向他打招呼，欢迎他回家。那时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自信，在这片天地之中，他可以掌控一切。

    不过他并没有让自己沉溺于这种几乎疯狂的自信中，因为他知道那感觉是假的，是前世的记忆在做怪。前世他是一个丛林战的高手，进入丛林他就可以操控一切，但是现在他既不在原来的世界，他面对的对手也不是普通人，盲目的自信只会让他丢掉性命。

    慢慢地他将心沉了下来，让自己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中，在这种状态中，他的五感会前所未有的敏锐，其敏锐是平时的数倍，甚至十倍，而且他的存在感会降到最低。这种状态没有任何人教过他，是他和师傅师兄的演练中，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领悟的一种技巧，来自于本能。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了，为期十天的逐鹿大会也渐渐地走到了尾声，所有的人都盯着场地的出口，焦急地等待着。这一届逐鹿大会和往届都不一样，大会已经进入了最后一天，居然还没有一个人从里面出来，这显得很不正常。

    在场外要数谁的心情最紧张恐怕就要数那些参加了赌博的人啦。这似乎是人的一种天性，好赌！不但有个人开出了盘口供人下注，就是各大门派之间有时候也会参与赌博，而且赌注之大让人咋舌，甚至出现赌资比各派拿出来重新分配的资源的总和还要多出数倍的情况。

    随着太阳渐渐向西落下，所有人的心更加焦灼了，因为太阳完全落下去之后，就标志着第二十九届逐鹿大会彻底结束了。可是问题是，直到现在依然没有看见一个参与大会的人出现。

    有些压在了重注的、地位又很高的修仙者按捺不住了，他们一起去寻找熟识的监督员，想从他们的口中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他们失望了，监督员也不是很清楚出现了什么问题。因为大会开始的第五天后，他们基本上就没有再见到那些参加大会的人的行踪了，这让他们感到了一丝诡异，一股寒意从他们的尾椎末端向上一直爬到了他们的后脖颈子，整个后背一片冰凉。

    他们找到这一届大会的主办方——玄天宗，将心中担忧和督察员的发现的异常都告诉了他们。听了之后，他们也比较惊讶，不过他们还是坚持大会结束后，再去调查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夕阳一点一点地沉入了山的后面，只有一抹淡淡的红还强撑着不肯散去。这时各大门派的人终于等不及了，一下子涌到了主办方玄天宗的座席跟前，将他们团团围住，一些脾气的修仙者已经口出不逊了，毕竟那些参加大会的人都是各派挑选出来的精英，如果是战死了那也就罢了，但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了，任谁也受不了。

    就在他们围着玄天宗的修仙者好像菜市场的中老头老太吵吵嚷嚷的时候，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的欢呼声：“出来了！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他们齐刷刷地回过了头，向大会场地的出口处看去，果然像人们叫喊的那样，有人走出来了，一个、两个、三个……但是当走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众人的心中不禁爬上了一层迷惑。按照以往的经验，逐鹿大会的死亡率是非常高的，除了第一二届之外，每一届逐鹿大会的死亡率都超过了五成，现在走出来的人已经明显超过了五成的比例了，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陆续走出来呢？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件更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同门呼唤他们，他们就像没有听见一般，不理不睬，甚至连头都不回一下，依然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有些性子急的修仙者忍不住了，飞身跳到了熟识的同门身边，伸手就要去拉他们，但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他们居然对自己的同门动手了，而且出手异常辛辣狠毒，很多不曾防备的修仙者被他们击成了重伤，甚至有些还丢掉了性命。

    突然出现的异变让所有人一片哗然，这时那些见了血的参会者似乎突然清醒了过来，两只眼睛中陡然亮起了红色光亮，就像是两点红色火焰。与此同时，他们牙齿和手指甲都在疯长，长长的獠牙探出了唇外足有寸许长短，而且他们的指甲则有半尺来长，透出青紫色。

    那些参会者完成了变身之后，对周围任何活物都发动了猛烈的攻击，身形快似鬼魅，手指上的指甲快如刀锋，稍有接触就是皮破血流，甚至是肠穿肚烂。修仙者穿着的护甲等级稍微低一些都抵挡不住他们的撕抓，场面异常混乱。而修仙者攻击他们时，他们却发现他们身体已经和普通人很不一样了，力气稍微小一些，或是攻击法宝的等级稍微低一些，根本就无妨穿透他们的身体。

    终于由于参加大会的人的修为都不是特别高，一阵慌乱之后，各派的高人出马之后，大约花了半个时辰，除了极个别趁着夜色逃跑的逃掉的，绝大多数被杀死或者止住了。

    就在人们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商量如何处理善后的时候，会场大门再次出现人了人踪。有了前车之鉴，这一下子所有人都立刻紧张了起来，一个个都做出了进攻的家伙。

    这是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浓浓的关心和担忧：“师弟，师弟，是你吗？如果是的话，你赶快回答一声，大家都很担心你们啊。”

    “八师兄，是我。你们没有事情吧？”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高壮的人影，突然脱离了队伍向一个人扑了过去，速度极快。

    虽然已经听见那人说话了，但是有不少神经依然处于高度紧张的修仙者下意识向那个黑影发动了攻击。一时间，各种颜色的彩光向他一起射了过去，就像节假日燃放的焰火，十分的漂亮，但是只要稍微有一些常识的都知道那些彩光有多么的危险，多么的致命。

    那个率先呼唤的人似乎没有想到会出现了这种情况，不由的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但是已经没有时间搭救了。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急速前扑的高大人影的肩膀上突然跳了一个东西，在他身体周围一旋转就形成了一个黑色罩子，将那些攻击全部封堵了出去，叮叮当当之间，火花四溅，很多法宝都被磕飞了出去。

    见危险解除了，那个黑影重新跳回了他的背上，眼尖的人已经依稀看出那个黑影应该是一件武器。能够自动护主的兵器？那些看清楚的人心都杀过了一丝艳羡，他们都是知道一件会护主兵器的价值的。

    那个高的人影躲过一劫之后，似乎并不在意，依然向呼唤他的人走了过去，眼看他们就要靠到了一起。但是这个时候却发现了一件谁也没有想不到的事情。

    “妖孽休得害人！”随着一声霹雳大吼，一道数十丈长、数丈宽的白色匹练，如天河倒泄一般，向那个高达人影席卷而起，而那个招呼他的人也同时被笼罩在了攻击之中。不仅如此，看那架势，二人身后的数十个人也难以逃脱它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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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血魄苏醒

﻿面对攻击，那个高大的人影反手从肩头上抽出了一柄样式奇特的大斧，刷刷一脸劈出去了九斧。几道数丈长的斧形光刃冲天而起，在要接触到那道白色匹练时陡然聚合成一道，就像河中钉下的木桩，又像是裁布的剪刀，刺啦一声，居然将那道白色匹练给裁了开来，向两边散开了，不仅高大人影本人和呼唤他的人躲过了一劫，就是那些站在他们身后的人也没有受到波及。

    就在人们认为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那个大喊妖孽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怒气：“小小妖孽，也敢猖狂！再次我一剑！”话音未落，一道比刚才那一道更为宽长，也更为刺目迅疾的白色匹练向高大人影再次席卷而去，依然没有丝毫顾忌他周围的人的生命的意思。

    高大人影再次将手探向肩上大斧的斧柄，但是这一次却有人抢在他的前面动手了，一道鲜红刺目的红芒从他们身后飞射而出，直接架住了那道白光。两者相处，红白两色光点喷溅而出，向下面洒了下来，就像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彩雨，显得极为漂亮。

    那个两次发招的人见自己的攻击再次受阻，勃然大怒，破口大骂：“哪个瞎了眼的狗东西胆子这么大？居然敢阻挡我铲除妖孽！”

    话音刚落，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某些人在张嘴喷粪的时候，最要先想一想自己，不要自己骂了自己。”

    “谁？谁敢骂老子？站出来！”

    “我说某人自己是瞎子他还不承认，我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里，你居然看不见，不是瞎子是什么？”

    “鼠辈，胆子不小啊！居然敢骂我银剑真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有种的，有种的就给我站出来！”

    “我站出来，你又能够那我怎么样，****真人？”一个一身红衣带着一脸鄙夷表情的中年人从高大人影身后人群款步走了出来，一边走，两只还是不停的掐动着剑诀，显然他就是放出赤红色光芒和银剑真人相斗的那个人。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爱多管闲事的赤炎老鬼！赤炎，你赶快闪开！让我斩杀了这个妖孽！”

    “银剑，你口口声声说这个小伙子是妖孽，那你究竟有什么证据呢？”

    “证据？需要什么证据？之前那些人都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怪物了，他和他们一起出来的，他能够没有问题吗？”

    “原来这就是银剑你的逻辑！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那好吧，我就用你的逻辑问你一个问题，银剑，你是不是常常偷看人家小姑娘洗澡啊？”

    “赤炎，你胡说什么呢？我堂堂银剑真人怎么会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来呢？”

    “银剑，我就是认定你偷看小姑娘洗澡了。”

    “赤炎老鬼，你凭什么认定我？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需要什么证据？你的名字都叫做****了，那你去偷看小姑娘洗澡还不是应所当然的事情啊。”赤炎不仅语调和之前银剑真人说话时的语调很像，就是语气也好像是从同一个模子中倒出来的。周围的人听了不禁哄堂大笑起来。

    “赤炎老鬼，你……你……”

    赤炎好整以暇地说道：“银剑，既然你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的逻辑，那么你又何必将你的逻辑强加于人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我想你总该听说过吧？收手吧！这位小伙子是不是有问题，我想在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雪亮的，绝对会给出一个明明白白的结果的。我说的对吗，各位同道？”

    “对！”周围很多人都齐声应和，他们原本就对银剑真人的做法就颇有微词了，现在能够狠狠地落一下他的面子自然不愿意放弃。

    由各大门派共同组成的调查组最终的调查结果证明包括郑拓在内的、最后出来的十二人都没有问题。同时经过细致调查，逐鹿大会出现问题的根源也被找到了，完全是这一届的主办方玄天宗的责任。玄天宗修仙者选择逐鹿大会的会址时出现了重大失误，居然没有对场地进行彻底而严密的考察，错误地将会址定在一具古老僵尸的巢穴上，最终让各派参加大会的精英弟子，成了送上门的美餐。

    虽然玄天宗是修仙界首屈一指的大派，但是迫于其他各派的联合压力，不得不对那些遭受了损失的门派给予了赔付。虽然玄天宗财大气粗，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此次赔付，虽然不会达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也够它喝上一壶的。

    天工殿作为仅次于玄天宗的强大宗派，虽然郑拓和其他几个参与大会的弟子基本上都没有受到伤害，但是不赔偿也是不可能的。最终郑拓虽然没有在逐鹿大会中凭借优秀的表现为宗派得到大笔的资源，不过他却从玄天宗手中得到了补偿。尽管回到天工殿之后，他交出了差不多一半所得，但是剩下的已经足够他使用二三十年了。

    其实郑拓在这一次逐鹿大会之中还是得到了很大好处的，只不过除了他本人之外，别人都不知道罢了。其实这一次有那么多的弟子遭到了古老僵尸的毒手，和他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那一颗在莲花镇上为他脱胎换骨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的血魄珠在他进入了逐鹿大会的会场没有多久就苏醒了过来。通过交流，他从它那里知道很多的事情，比如它为什么会不惜消耗能量为他脱胎换骨。

    原因还要追溯到在他遗忘之角的时候，那时血魄珠幻化了的血雾对他进行追杀，但是他凭着聪明机智和敏捷的身手，躲过了无数次的杀身之祸，但是最终他还是受了伤，将一口血喷到了血魄珠幻化的血雾中。但是让血魄珠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血液含有一种奇特的气息，让它生不出反抗的意志，就稀里糊涂地认他为主了。

    接受这一条血魄珠传递给他的信息后，郑拓很是纳闷一段时间，他实在想不出他的血液中含有的那种奇特的气息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让血魄珠这么可怕的东西毫无抗力地认他为主？

    由此他想到了龙魔斧，按理说这么强大的古兵器是不可能那么轻易认主的。更何况认主对象还是他这么一个处处比它差很多的弱者。这种反常的情况出现也很可能拜他血液中的那股奇特气息所赐。

    不过他当时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因为血魄珠苏醒之后，就开始一时不停地叫嚷着要吃东西，说是太饿了。由于他和它息息相关，它感觉到饥饿，他也感同身受，但是他又不能让它吸干那些和同样身份的人，毕竟血魄珠进食之后的特征太过明显了。如果让它肆意妄为的话，他必然会有麻烦。但是又不能不管他，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它传递给了他一条信息，在地下有一只古僵尸王，它可以去抽取它的血液。

    且不说僵尸在印象中就是坏蛋，就是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满足血魄珠胃口的食物他也是很满意的。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带着血魄珠，按照它的指示，顺着一条阴暗狭窄的密道进入了地下。在一座石窟中果然找到了一具几乎已经和石头融为一体的古僵尸王。

    乘着古僵尸王沉眠的机会，血魄珠利用它吸血的天赋神不知鬼不觉地抽取了古僵尸王的精血，好好地饱餐了一顿。这也导致了古僵尸王被饿醒，冲出去抽取那些参会人员的鲜血，从而导致那些人被尸毒感染，变成了僵尸。

    本着福同享的原则，血魄珠将经过转化的一部分僵尸精血输送给了他。由于经过了血魄珠的处理，僵尸血液中的毒素和其他杂质全被过滤掉了，所以他得到僵尸精血之后根本不会出现变成僵尸的情况。但是僵尸精血可以强化身体，提高身体素质的功效却一点也没有减弱，反而有所加强。

    得僵尸精血之助，他不但将身体强度和素质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倍，一直就差临门一脚一直无法突破的结丹和金丹之间的屏障也被洞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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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物是人非

﻿回到天工殿玄武堂老巢之后，郑拓找了一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安安静静地闭起关来。由于他还是二十年后第三十届逐鹿大会的参会人员，虽然玄武堂的工作挺忙的，但是也没有去打扰他，因为第三十届逐鹿大会等于两届合并在一起举行的，资源积累的更多，绝对不容有失。

    由于已经借助僵尸精血在结丹和金丹之间的屏障上打开了一道缺口，所以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砺锤炼后，他顺理成章地晋升到了金丹水平。金丹对修仙者来说可以大的飞越，不但寿元很成倍地增长，而且各种神奇之处也会逐渐体现出来，最简单的就是表现在五感上。

    在金丹之前，眼睛的视力虽然比一般人强悍很多，可以看见很远处的东西，但是它们毕竟还有一个缺陷，想要看到黑暗中的东西则必须要有光，尽管有时候微弱的几乎看不清，但是终究是有光的。

    但是达到金丹之后就不一样了，即便在丝毫光线也没有的黑暗中，也可以看清楚物品，并且是纤毫毕现，跟在阳光之下看的一样清楚。

    突破到了金丹之后，郑拓并没有急着出关，而是稳定了心神，开始专心致志地温养着刚刚结出的金丹，细心地呵护它，以确保它能够处在最佳状态。说到温养金丹虽然各个人都有各个人的方法和手段，却都有一个共同的要求——心静、气平、耐心。

    虽然温养是几个提高金丹水平乃至品阶的好办法，但是真正靠着温养一步一步提高提金丹品质的修仙者基本上没有，因为静坐温养实在是太耗时间和精力了。虽然修仙者的耐力要比一般人好上许多，但是你要让他几年，甚至几十年一动不动地坐着，真是几乎没有人能够做到。

    不过郑拓决定挑战一下忍耐的极限，于是他开始在一个小屋子中闭关，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不说不笑……进入了一种禅定般的境界中，将思维定格在某一记忆场景中，让他忘记时间的流失。这样的话，他就不会胡思乱想，引起思维波动，从而打破内心的平静。

    时间永远都过得飞快，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不知不觉间，郑拓已经静坐了十八年头，身体的每一寸地方都落满了灰尘，而且厚厚的一层。

    一日郑拓缓缓地睁开开了眼睛，这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睁开了眼睛，没有精光喷射，只有温润如玉的柔和，他的双眼好像两颗墨玉珠子，平和冷静。

    过了好一会，他眼神中的凝滞之感才缓缓地散去，眼睛开始转动，一丝灵动悄然升起，整个人顿时有了生气。他缓缓地站起了身体，嘎巴嘎巴一阵爆豆般的脆响在他的体内炸响，同时积聚在他身体上的灰尘被一股强大的气劲震得飞了出去，并围绕着他的身体不停地旋转，形成了一道灰色的旋风，最后整道旋风飞入了他的手掌，被他使劲一捏，变成了一颗龙眼大的小泥丸，手指一弹，嗖地一声在他脚下的地面射了一个小窟窿，黑乎乎的，连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深。

    郑拓走出闭关的地方，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却看见两个粉雕玉琢的孩童在嬉戏玩耍，后来他知道他们是大双和青山的孩子，时光匆匆，当初还是什么都不同的懵懂少年，现在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吃了一顿大双小双和青山青水一起做的饭菜，不知道为什么他再也吃不出原来的味道了。心情有些烦躁，信步走了出去，慢慢地将他曾在天宫殿停留过的地方都一一走上一遍，他发现时间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在不知不觉间它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

    白石老店中那个昔日伙伴们拿来说笑的白玲姑娘，早已经结婚生子。在他再一次踏入白石老店的时候，她正在逗弄刚出生不久的孙子，脸上再无青春跳脱的气息，却多了几许岁月沉淀后的平静。她看见他时眼睛中有一丝亮光闪动，明亮如昨，但是很快又熄灭了，只是向他淡淡点了点头，低头继续逗弄怀中幼儿。

    郑拓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起了他，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想起来又如何，想不起来又如何，她注定是他生命中过客，而他也仅仅是她记忆中的一抹，如高飞的雁，一时心之向往，也仅仅向往而已，她知道自己终究要生活在地下。

    他挑了一张桌子坐下，伙计热情地上来招呼，他也随意点了几样听着耳熟的菜，在等菜期间，他将目光在整间白石老店中游弋，却发现了里面有种强烈的陌生感，尽管里面的装饰一如从前，但是里面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有时候，一个人对一个地方的记忆往往来源于人，而不是物，人不见了记忆也就生了。

    吃饭的时候，他也没有昔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豪情冲动，一点一点地夹，仿佛变成了一个儒雅的文士。

    他来到了他初到天工殿头三年呆的时间最长的地方——木材场，里面依然很热闹，砍伐之声不绝于耳，不过它在他的眼睛中也生了，昔日熟悉的同伴一个也没有看见。

    最后，他还是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大双和青山已经将他们的一双儿女领回了自己的家中，说是怕打扰了他。其实他想说的是，他喜欢他们，因为他在他们身上看到了生的涌动，毕竟他已经看厌失去，但是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后来关青来了，他变成了独臂，模样也苍老了不少，只是精神依旧很好，说话的声音依旧很大很响。见他看见他的断臂有些伤感，他笑着和他说，十年前，一条成形的蛟龙误闯了天工殿的大阵，他负责将它驱离，最后发生了大战，它咬了他的一只胳膊，他却砍下了它的脑袋。

    郑拓见师兄不介意，也就不再提起，而是向多年前一样，将心中的疑惑向他尽情倾述，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在他的记忆中，他永远都是可以为他提供满意答案的。

    但是这一次他发现了他的迟疑，他的不确定。恍然间，他已经明白，他已经和他站在了同一高度上了。昔日他站的高，自然可以给他这个站在低处的人，尽情述说他看到的一切，现在站在同于高度，他看见的，他也能够看见，即便有些东西暂时不知道，也是他没有来得及看。

    他回答不了的疑惑，他依然不甚在意，拉着他去见师父铁岩真人，说是闭关之后心中的疑惑一定要及时揭开，否则的话会在心中形成“障”，而“障”则会封堵住今后前进的路。

    见到铁岩真人后，他对郑拓的进步颇感意外，不过他并没有追问，而是耐心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

    通过和师父的交流，郑拓知道自己已经在修仙的道路上走到另一个阶段。金丹之前，修仙者只要努力，资质又不是太差，最主要的是要有足够多的资源，一般都可以达到，但是金丹却是一道分水岭，能够跨过就是另一个天地，跨不过去可能一辈子都被困在那里，直到老死。

    进入金丹之后修行就愈加艰难起来，因为自此以后困住修仙者，迟滞他脚步已经不仅仅是真气的积累，而是一道道的“障”，只有破障而出才能够继续前行，如果突破不了，就可能一辈子被挡在那里，不得前进一步。而“障”在铁岩真人的口中则是挂碍，而郑拓自己的解释则是疑问疑惑。

    铁岩真人在给他解答心中疑惑，也就是帮他破障的时候，同时也将破“障”的最主要的方法告诉了他，很简单，就一个字——静，所谓静能生慧，而破障的最好方法不是蛮力，而是智慧。

    从师父那里得到教诲之后，郑拓又开始了静坐，这一次不同于之前的闭关，之前闭关的主要目的就是温养金丹，而意识是处于一种停滞状态；这一次他是在思考，用师父交给他的方法，解开心中的疑惑，也就是破障，为今后的修炼铺平道路。

    不过给他静坐解惑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很快第三十届逐鹿大会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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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一招定乾坤

﻿也许是害怕再赔偿一次，这一次玄天宗将逐鹿大会的场地设在了一个绝对不会出问题的地方——一块无遮无拦的空地上。那里原本是一座山，硬被玄天宗的修仙者铲平了。这一次夺取数字牌的方式也很有意思，总共拿出了一千数字牌，每一个数字牌代表的都是一，按照每一个宗派上缴资源的多少，以比例的形式给予每一个宗派一定数量的数字牌，至于各个宗派分配全凭他们的自由。

    分派好数字牌之后，各个宗派将自己门派要参加大会的人上报上去，由主办方玄天宗依次给他们编上号码，然后抽签，决定第一轮的比赛次序和对手。在比赛的过程中，两个战斗的宗派可以协商下多少个数字牌，最低是一个，也就是说一场比赛必须有一个数字牌的梳赢。赢的宗派得到对方的数字牌，输的宗派失去数字牌。

    第一轮比赛之后手中还有数字牌的宗派参加第二轮抽签，没有数字牌的则彻底出局，就这样不停轮回比赛，直到最后剩下十个宗派。那十个宗派将拥有所有资源的分配权，分配的比率是各自手中号码牌数量和总数之比。

    看样子，实力最为强大的玄天宗想通过这种方法将上一次的损失捞回来，至少捞回一部分来。这种做法遭到所有实力较弱门派的一致反对，但是玄天宗坚决不同意改动，加之它还得到了不少门派的支持。一时之间，双方形成了对峙，谁也不愿意让步，后来经过其他一些宗派的调解，面前达成了一个和解：玄天宗的比赛方式不变，但是最后十个门派分配资源的总额由全部改为八成，剩下的两成交给那些输光数字牌的宗派，至于他们要怎么分配随便他们。

    最后第三十届逐鹿大会还是开始，不过气氛却颇不友好。也许很多门派对玄天宗心中不满，很多宗派在和玄天宗比赛的时候，一般就出一个两个数字牌，再多他们就弃权不再和他们战斗，总之就本着一个原则就是不让玄天宗得到过多的数字牌，即便打不过你也恶心死你，这让玄天宗十分恼火，但是规则又是他们提出来的，只能将怒气往肚子咽。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原本想大捞一笔的玄天宗却没有想他们预想的那样分得很大一块，最后分配他们得到的资源总量居然在最后剩下的十个宗派才排名第三，不但没有得到更多，还失去了历届老大老二的位置，可谓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这一届逐鹿大会中也出了几个名人，第一个就是帮助天工殿获得第一名的郑拓。原本天工殿虽然号称修仙界第二大派，但是每一个逐鹿大会的成绩和宗派地位都不是很相称，一般都在四五名的位置上晃悠，一般十次基本只有一两能够那拿到二名，至于第一名，除了没有结果的第二十九届和这一届，他们根本就没有触碰过。

    说到整体实力，人们对天工殿天下第二的评价绝对没有任何异议，甚至还有一些人认为即便和玄天宗相比也不次多少。天工殿擅于制作各种傀儡机关，小到个人使用的，大到成百上千人一起使用的应有尽有。如果他们协同作战的话，威力更是惊人，但是也许他们都将大部分的时间用在钻研各种机关傀儡上了，个人的战斗力实在不是很强。

    这一次天工殿能够获得第一名，除了有宗派故意给他们送数字牌的原因之外，其实最大的功臣就是郑拓。他凭着一把怪异得龙头大斧，纵横于所有参会人员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一个敌手，即便是以个人战力强悍著称的玄天宗弟子，与他战斗也是屡战屡败，最后就是他们压轴的王牌也输在了他的斧下。

    也是因为他和玄天宗那名弟子的那场战斗才让天工殿后来居上，夺去了第一名的。原本天工殿没有得到什么新的资源，分配到的数字牌并不多，开赛之前更是跌倒了十名之外，后来虽然慢慢积累，但是距离前三名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玄天宗在名弟子身上压了重注，最后却是天工殿赢了，从而导致天工殿凭着从玄天宗赢得的大注，一跃而成了第一名。

    当地一声大响，一只翼展超过百丈的金翅大鹏鸟和一只体长超过两百丈的黑龙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冲击波向四周炸开，在看台周围围观的修仙者好像当胸被狠狠地推了一把，修为高的还能勉强保持不够，修为低一些就禁不住直往后退了，一些修为更低又距离比较靠前的，更是稳不住身子，就像狂风中的树叶飞了起来。

    不过只能够稳住身形的修仙者都会将目光定在擂台上，因为上面的一场战斗已经打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时间虽然长，但是没有一个人觉得枯燥，玄天宗的王牌高手和天工殿的新锐正在进行了一个精彩绝伦的战斗。虽然有不少人看见过比这更为激烈的战斗，但是那些战斗的双方都是前辈高人，但是在他们这个修为层次上的比斗，却从来没有这么精彩的。

    二人比试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脑子，什么示敌以弱、什么诱敌深入、什么以逸待劳、什么避实就虚……看着他们的比斗处处都有惊喜。很多实力和他们差不多，或者实力比他们略高一筹的修仙者都将自己假象成要面对两人中的一个，他们会有怎么样表现，结果几乎所有人得到的答案都得出惊人的一致答案——失败，他们面对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结果都是失败，在正常情况下获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自己胜不了，他们就像看见别人怎么胜，看看别人采用的手段和自己有什么不同，所以擂台周围的人是越聚越多。

    金翅大鹏鸟和黑龙就像活了过来，在擂台上了缠斗着，你来我往，战斗不休，别提多精彩了。台下的不少修仙者都看傻了，他们要不是亲眼看见那一鹏一龙都是台上二人手中的兵器上飞出来的话，他们还真的会以为这两种远古神鸟和神兽都是真的呢？

    他们在为激烈的战斗暗暗喝彩的时候，心中也有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天上的一鹏一龙是自己战斗呢，还是受到兵器的主人操着，它们的表现只不过是他们另一种的战斗方式呢？

    不过他们很快就没有时间考虑了，因为两人之间已经分出了胜负，黑龙在用尾巴扫开了金翅大鹏鸟的翅膀后，趁对方身形晃动露出的一个小小的破绽，果断向前，一头撞在了金翅大鹏鸟的胸膛上。虽然它也被大鹏鸟的坚赛精钢的尖嘴啄的鲜血淋漓，但是它成功地将将锋利的尖角送入了对方的胸膛，造成了致命的打击。

    砰地一声大响，金翅大鹏鸟轰然炸开，震开黑龙的同时，也将它主人轰出了擂台，嗖地一下飞出了数十丈之远，如果不是他的同门纵身而起将他接住，以他久战疲乏的身体，非要摔伤不可。

    郑拓举起了手中的龙魔斧，那条也是伤痕累累的黑龙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威严和骄傲的大吼之后，扑向了龙魔斧，超过两百丈的身体冲入了和它相比小了很多倍的斧头中，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用淡淡的目光向四下看了一眼，从最后一场的擂台上缓步走了下来。别人都以为他这是从容淡定的表现，但是其实情况是他已经没有办法走快了，他全身就像散了架一般，提不起一点的力气，迈动步伐，全身骨头都发出了不胜负荷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承认对方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对手，虽然同样是金丹的水平，但是他明显可以感觉出来对方的道行比他深厚许多，这倒不是说对方金丹品质比他高，而是说对他达到金丹的时间要比他长上很多，保守估计要多一百年。同时对手的兵器也是古兵器，而且是和龙魔斧几乎在同一级别的金鹏剑。

    如果他修炼的不是《五行归元大法》，身体没有被血魄珠先后两次改造过的话，即便他的意志品质再好，也没有办法坚持到最后，还最终打败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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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下山游历

﻿郑拓回到了天工殿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特别是一些辈份低一些的同门更是对方崇拜的要命，一个个都拼命修炼，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人前显贵、鳌里夺尊，不仅为宗派争光，也为自己添彩。不要看这些都是普通人的想法，但是放在修仙者身上一点也不突兀，毕竟修仙者也是人嘛，只不过在某一些方面比一般人克制而已。

    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英雄回到住所后，用添加了各种药物热水泡了三天，吃了很多补气壮体的丹药，又睡了五天五夜才彻底恢复过来。

    由于郑拓帮助宗派全所未有地夺得了最高荣誉，经过宗派上层的商讨之后，决定给予他最高的奖励，扣除宗派原先支付的资源，剩下资源的两成全部归他所有。

    郑拓知道宗派之所以这么大方，固然有他为宗派赢得巨大荣誉的关系，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宗派希望他继续担任逐鹿大会的参会人员。按照逐鹿大会的规定，同一个人只要他的修为没有超过上限，最多可以代表自己所在的宗派参加五届大会。

    就像这一次在大会上和他接受的玄天宗的弟子就是已经参加了四届逐鹿大会，每一届都大显身手，一扫一大片，否则的话，他和战斗时也不会吸引那么多人，最后战胜时也不会得到了那么多人的喝彩。

    他达到金丹水平才不到二十年，即便他的修炼速度再快，想要在二十年的时间中晋升到化神，那几乎是没有可能的。那样的话，他最少可以再参加一届逐鹿大会，他现在就已经没有对手了，二十年后还有谁可以阻挡他，天工殿再一次登临绝顶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这让宗派如何不迁就他呢？

    如果四十年后还不能晋级化神，他就可以代表天工殿参加第三届逐鹿大会，且不论连续登顶会让天工殿的知名度大振，可以招到更多的天才弟子，大大充实宗派的人才储备，就是每一次第一名所多分到的资源就是一笔庞大的财富，可以填补宗派因为资源匮乏而出现的亏空。

    郑拓对于宗派的这种做法倒不是很排斥，虽然它不无利用他的嫌疑，但是它也会为了达到了它的目的，为他提供最好的资源和成长条件。总体来说他们属于一种互惠互利的关系，但是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够保持状态，并且能够活下去。

    自从他从逐鹿大会得胜回来后，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有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他名义还是玄武堂的弟子，但是玄武堂的事物却根本不用他操心，他的唯一任务就是修炼，提高实力，保持良好的状态，给他的感觉很像前世的国家运动员。

    郑拓也果然没有让宗派的上层失望，在接下来的两届逐鹿大会上都让天工殿饱尝了登临绝顶的荣耀感。如果不是他在第三次逐鹿大会的前不久突破到了化神期，也许天工殿的辉煌还可以延续。

    其实郑拓完全是可以将修为压制住，参加完第四次逐鹿大会再晋升化神的。但是他突然厌倦这种生活，更准确地是生活的状态，给他的感觉就是，他不是为他自己活着，他在为别人活着，那种感觉很不好！

    那时似乎有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不能再这样！不能再这样活着了！于是他顺从自己的心，他冲击无数次都没有结果的通往化神期的壁垒在那一刻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一刻他才明白，他之前为什么冲不开通往化神期的壁垒，因为他失去了自我，他在为一件他不应该全情付出的事情——逐鹿大会上迷失了自己，沉浸在了获得奖励和掌声的迷途中了。修仙确实需要资源，如果为了获得资源而淡忘了修仙者的目的，变成了为了获取资源而获取资源，这就违背了修仙的初衷。

    虽然他自己没有感觉到，但是他已经确确实实地陷入了一个“障”中，没有突破障的阻碍，他又如何能够晋升境界呢？当他的本心唤醒了他，他也从障中走了出来，加上他已经有了雄厚的积累，晋升化神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成功晋升之后，稳定了一下境界，他来到了自从进入就一直只是挂着名字的玄武堂，了解了一下情况，顺手接了几个天刑堂委托玄武堂完成的任务后，他找到了师父铁岩真人，说自己也是玄武堂的一分子，怎么也要为玄武堂出一份绵薄之力，他要下山为玄武堂完成几个任务。他嘴上说的好听，其实他只是想借此机会下山逛一逛而已。

    铁岩真人同意了，不过他却跟他说完不完成任务没有多大关系，但是一定珍惜这一次下山的机会，注意体悟，因为按照老辈人的经验，晋升到化神之后，第一次下山游历往往所得最多。

    刚刚晋级化神后，心神变得极为敏感，对各种人或物都会触发出智慧的火花，能够极大地提高心境修为，而心境修为高了就不会被各种各样的障迷惑，即便一时陷入了迷障之中也很快地挣脱或者清醒过来，可以说是对修炼很有好处的。

    如果没有好好把握晋升化神后的宝贵机会，时间一长心神的敏感程度就会慢慢退去，最后甚至可能变得麻木不仁。这也就是那些修为高的修仙者为什么会变的那么淡漠的原因，因为他们的心神已经彻底麻木，对什么所有的人或事都已经失去了感觉，自然而然地他们也就变得冷漠了起来。

    像他们那种修仙者或许修为很高，但是他们已经失去了晋级更高境界的机会，因为了没有感触，就跟石头草木没有任何区别，一旦陷入迷障，不，他们已经陷入进去了，根本无法破障而出，最后的结果往往就是熬日子，熬到寿元耗尽时，彻底死去。

    其实在修仙史中，那种心神变得麻木，最后变得和木石一般无知无觉的修仙者往往不在少数。他们之中很多人往往在死亡来临的时候，在死亡的强烈刺激下会再次恢复对这个世界的感知，但是为时已晚了，他们一般都是带着强烈的遗憾或者恐惧离开这个人世的。

    听了师父铁岩真人的述说，郑拓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原本在他的印象中，仙道高人就应该具有那种看淡一切、宠辱不惊、云淡风轻的气质。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种状态却是一种极为糟糕的状态，一旦陷入了这种状态已经基本上没救了。

    如果不是师父提醒他根本就不会发现这种可怕的危险，他还可能将自己对周围的人或物慢慢没有了感觉的状态，当作了一种不为万物羁绊的超然超脱的境界了呢。那时他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听从了师父铁岩真人的教诲之后，郑拓对这一次下山游历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他等到师父的容许后，并没有立刻就下山去，而静坐了数日。在静坐的过程中，他将下山之后要做的事情，以及可能遭遇到情况都做了充分的准备，并且找来纸张一一记录下来，以备随时查阅，防止出错。

    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郑拓下了山，开始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游历，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一步一步地走，不敢有丝毫的差池。一开始他感觉很好，一切都进行的井然有序，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但是时间一长，他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由于一切都是按照的计划进行了，对于能够遇到什么样的人或事都已经提前有了预期，可以说根本没有一丝惊喜或者意外。更要命的是，心神似乎提前麻木了，对遇到的人或事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应，就更不要提什么体悟了。

    后来他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静坐了三天。起身后的第一件事情，他就掏出了那张记录着他下山之后要干什么，应该干什么的计划书撕成了碎片。因为他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陷入了一个迷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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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感悟人生

﻿过于执着也是一种障！郑拓听了师父铁岩真人的话后，将问题看得太过严重，以致心生胆怯，不敢越雷池一步，所有的事情居然都思谋好了才敢去做。

    如果一切都可以遇见的话，哪还有什么惊喜可言？人的心神只有遇到意想不到的人或者物才最容易被触动，才容易迸发出感悟来。

    此后郑拓开始率性而为。他曾经为了看到百年方能够看到一次的三日同时出现的奇景，在观看最好的地方一坐三年，结果最后为了救治一个遭遇了瘟疫的村子，错过了观看奇景的机会。

    也曾一时兴起，为了看遍人生百态，在闹市区开了一间茶馆，做了八年的茶馆老板，看人来人去，世事变迁。

    也曾经为了体验一种从未经历过的人生，拜师苦读，一路披荆斩棘，用了二十年，从一介白身做到了一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却在获封相国的第二天，留书挂印而去。

    ………………

    郑拓前后花了一百多年的时间，将自己最想经历的人生、最不想经历的人生以及他感兴趣的职业或者可能对他体悟大道有帮助的职业大体之上都做了一遍，尽管不可能所以想的都能够做到，但是每一次做了他都尽力做好。

    经历种种之后，他发现很多人的人生都是不可以选择的，虽然看起来一个念头、一个选择他就会走到了另一条路上去，但是实际上那些偶然其实都是必然，因为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只因为他是这个人，他才会选择这条路。如果换作另一个人，即便让他面临同样的事情和同样的遭遇，他也很可能走到另一条路上去，即便暂时他和别人的选择一样，后面他也会岔开。

    其实人选择什么样的道路其实并不重要，结果有时也不重要，只要他用了心了，用心面对了自己，用心面对了自己选择的道路，当绝大多数人走到了道路的尽头——死亡的时候，他的心就是坦然的。用心最重要，因为用心了，就不会后悔！

    一百多年的时间，郑拓基本上没有去修炼，因为他做的事情跟修炼没有丝毫的关系，如果他每天还要定时定点的修炼的话，他的体验都是虚的，他过得还是修仙者的生活，他所做的一切就完全没有了意义。

    这也许就是很多突破化神之后，下山历练的修仙者，最后不但没有体悟的到任何东西，最后反而将自己的心神弄的失去了对一切人或事产生感觉的根本原因。

    修仙其实也是一种职业，这种职业却是一种比较罕见和稀有的职业，而且还很容易让从业者产生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如果一个人一直保持这种心态的话，则必然会生出，我是苍鹰，众生是蝼蚁的想法。一旦这种想法成为了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的时候，他恐怕就再没有回去的可能了。

    就像一个人面对着一窝蚂蚁，尽管他有可能会因为某些原因对它们产生了兴趣，注意它们、观察它们、乃至研究它们，但是无论他做什么他都是以一个人的思维和观念去面对另一个物种的。不管他是喜欢它们也罢，还是厌恶它们也罢，他终究不可能人真正地了解它们生活，就更别提感悟它们的人生了。

    郑拓认为这才是让那些修仙者心神失去感触一切人和事能力的罪魁祸首。一下山的时候，他也和其他的修仙者一样，尽管去尽力体悟了，也用心做好了一切，但是他始终会每天抽出一定的时间用于修炼，而且从无间断。

    这种做法他原本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但是时间一长他就发现不对了，就是因为每天都要修炼这件事情，它会时刻提醒着他，他所做的事情都是虚，都是假的，他就是一个修仙者。这种时时刻刻的提醒，让根本无法融入了他要做的事情中，就更别提用心面对了。而做一件事，如果不用心的话，根本就做不好，也就更不要说要从所做得事情之中有所体悟了。

    经过了数天的静坐思考之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放弃修仙者的身份，真正融入到自己要做的事情或者要经历的人生之中去。决定下的不是很艰难，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但是真正放弃或者说忘掉修仙者的身份又是谈何容易。特别是修仙者的标志——修炼。他已经做了那么长的时间了，他几乎已经将它变成了一种本能，要让他一下子放弃简直是不可能的。

    在逐渐放弃甚至忘记修炼的过程中，发现这也是一种体验，而且还对他最有帮助的体验。这个过程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很多，他原本以为那些赌徒和烟客戒掉自己陋习的过程就是最艰难的事情了，因为他曾经看见许多人是真心在戒除，但是他们却无法取得好的效果。

    可是当他准备放弃修炼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比戒赌戒烟苦难百倍，赌博和吸烟只是一种生活的体验，而不是生活的全部，赌徒和烟客除了赌博和吸烟之外，他们的生活之中还有许多别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而作为一个修仙者则是不同，修炼几乎已经是他的生活的全部了，原本吃饭和睡觉都是一个人所必须要做的事情，但是随着修为他提高，这两件事情也可以忽略不计，只要他修炼就可以了。

    可以说一个修仙者如果将修炼剔除之外，他就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如果不修炼，他的人生就是一片空白。且不说放弃这种已经渗入了灵魂的事情有多么的艰难，就是放弃后，用什么东西来填补那片空白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郑拓一直花了差不多二十年的时间，才做放弃修炼，并用新的事情填补了生活的空白。但是就是这样，修炼也想像赌瘾和烟瘾一样时常会犯，特别是在对他所做的事情感到无聊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摆出修炼的架势，让自己遁入了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管的沉寂中。

    一百多年过去了，郑拓终于要回去了，自然了他领的几个任务是无法交差了。不过在回去方式这件事情上，他原本准备直接飞回去的，但是略微考虑了一下，他还是决定走回去，用普通人的方式走回去，算是为自己这一次的游历画上一个还算圆满的句点吧。

    但是想用普通人的方式回去又是谈何容易，他距离天工殿的距离差不多接近了两万里，中间又隔着不知道多少险山恶水，要想靠着一步一步的走，实在不是艰辛两个字可以概括的。

    走了大约两千里之后，郑拓突然从一座悬崖之上一跃而下，坠向了雾气沉沉、不知道有多深的崖底，而且他还将眼睛闭上了，就像一个因为想不开跳崖自尽的人。

    过了不知道过长的时间，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飞翔在蓝天白云之下，就像一只自由的鸟儿。他笑了，不过笑容略微带了一丝苦涩，原来他自己一直都没有彻底忘记修仙者的身份，否则也不会在坠崖的最后光头，自己冲天而起，一飞冲天了。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一个人只要曾经经历过某一种人和某一事情都必然会留下痕迹。其实它们都自己的财富，何必要强迫将它们忘记了，将它们放在自己心中就好，其实人的心是很大的，可以放下很多很多的东西。

    那一刻郑拓发现了自己的久未提升的心境修为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提升了一个层次。自此他算是完成了这次游历的所有目标，心境也澄净如夏日雨后的天空，再无一丝挂碍。

    想通了一切之后，郑拓已经不再执着用什么样的方式回到宗派了。只要心中明白了，用什么方式用什么方法都没有任何问题，如果心不明白，用什么方式，用什么方法都是挂碍，都是迷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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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故人逝去

﻿似乎时间也对某些东西不起作用，比如天工殿的山门，一如百年前他离开的模样，仿佛岁月并没有在它的身上留下丝毫的印迹。不过之后他的目光中还略略露出了一丝伤感，虽然修仙者的寿命普遍都比较的长，但是一百年的时间毕竟不算短，一些老面孔已经不在了。

    回到了住处，由于有法阵的保护，除了稍微有些陈旧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破损。郑拓的心中涌起了一阵暖暖的感觉，这里是他来到天工殿之后呆的时间最长的地方了。

    他刚刚向房门走去，两个年轻的小伙就拦住了他。他们仔细看了看他，才有些迟疑地让他进去了。他一问才知道，这两个居然是大双和青山的七代孙了，遵循祖训，一直守护着这多一百多年没有见到主人的宅子。

    进去一看，果然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宅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点尘不染，各种摆设也依然保持着他离开时候的模样。进到屋子中，看着房子中的一切，他似乎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百十多年前，还能够听见大双小双和青山青水叫他主人。

    想到了这四人跟他最久的仆人，他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连忙向那两个年轻人追问他们的情况，情况还算让他欣慰，也许百十年前得到了他赏赐给他们的一些丹药和灵石，尽管他们活着时间已经超过了他们修为的极限，但是他们依然还活着。

    当他见到他们的时候，一种悲喜交加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悲的是他们真的都是老人了，须发都变成了银白色，再无一根黑色，走路都要人搀扶，昔日秀美如竹的姑娘，挺拔如山的小伙，如此变成这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怎么不让他伤感？喜的是他们的精神还好，通过神识探测他们没有什么疾患，应该还能够再活一段时间。

    四人见着了他，挣扎着摆脱晚辈的搀扶，颤巍巍地来到了他的面前，匍匐在他的脚下，已经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中老泪纵横，哭得好不凄凉。

    郑拓的眼窝也微微湿润了，将他们一一扶起，陪着他们坐下，聊一些闲话，说的都是过去的老光景。人老已经没有了未来，拥有的只是回忆了。

    他们的周围坐着很多人，其中不少也都是垂垂老者了，甚至有些比大双等人老得更加的厉害。他们是都是大双等人的后辈。他们没有他们长辈的运气，出生在了郑拓离开后的日子中。

    郑拓没有离开前，由于帮助宗派数次登顶逐鹿大会的第一名，获得许许多多的资源，虽然他是五行俱全的体质消耗的资源要比一般的修仙者多得多，但是那些资源也足够他使用，而且还有不少的剩余。于是他经常赏赐大双他们和他们的后辈一些，尽管他们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修炼，也不是每一个能够修炼的人都能够有成就，但是有了那些资源，特别是一些灵丹的培本筑基，体质都要比常人好上不少，经过了岁月的考验之后，他们反而比自己的后背来年轻。

    从日当正午一直聊到月上柳梢，虽然大双他们兴致很好，但是毕竟是上了年纪，已经有些扛不住了。郑拓体恤得说还有事情要做就离开了，并答应他们以后有时间一定会来看他们。

    第二天一大早，郑拓就脚步匆匆地赶到了玄武堂去见师父和各位师兄。师父铁岩真人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那般的壮实。其实以他的修为即便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一丝的进步，再活几百年也是没有问题的。

    众人见面之后都很高兴，不过郑拓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还是成真了。关青，他在天工殿最好的朋友，死了。那一次他见到他断臂的时候，其实情况远远比他想象的严重的多，除了手臂之外，身体上也受很重的伤，但是最严重的还是金丹，他的金丹被蛟龙震裂了。虽然他花了很长时间温养，可是依然没有彻底将它复原。

    如果不是他的心太急，即便中金丹出现了暗伤，但是他也不至于早早就死了。说到底他的死和郑拓还是有一些关系的，之前他一直是为他的快速进步感到高兴的，但是当他后来居上，抢在他的前面晋级化神了。

    其实那时他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虽然平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心中还是很躁动了。加之他又觉得自己的金丹受了伤，越拖情况越坏，于是就在郑拓下山游历之后，一个人偷偷地闭了死关。当铁岩真人和各位兄弟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彻底完了。当铁岩真人打开了死关的大门时，他已经因为冲击化神失败死去多时了。

    说起了关青，大家都很悲伤，最后由铁岩真人带领着，大家一起去看了关青。他葬在距离天工殿不远的一座小山上，那里是他生前最喜欢呆着的地方。他喜欢看夕阳，而那做山头是整个天工殿所在山脉区域内，看夕阳视角最好的地方。

    人死了，一些事情改变了，但是活着的人总要生活，时间总要继续。不过郑拓的生活方式已经有了不小的改变，他不再沉溺于修炼，而是抽出一部分的时间参与玄武堂的事物，他再也不是初入玄武堂的新人，在一些晚辈的眼睛中，他已经是老人了。

    除了之外，他将时间分出了一些，经常去看一些老朋友，比如说是大双他们。他会找他们聊聊天，哪怕都是已经泛黄记忆中的事情。甚至他们会将一件事情说上许多遍，他也愿意静下心来听他们一遍又一遍的说，因为他知道那些是他们最珍贵的东西。

    但是岁月是一把无情的刀，尽管他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挽留他们，但是他们还是一个一个地走了。后来他特意在距离天工殿不算太远的一座清幽的小山建了一座墓园，名字就叫做老友园。他将他们一一移入了其中，不过他并没有给他们立碑，而是用一块块百万年不朽的青金石，雕刻成他们身前最得意的模样，竖立他们各自的埋骨的位置上。他走进老友园，他就可以看见他们意气风发的样子。

    每一尊雕像都极为传神，看着他们似乎可以听见他们爽朗的笑声。他们都是他从心底最隐蔽，也是最柔软的地方翻刻出来的，他在雕刻他们的时候，他和他们交往的点点滴滴都会在眼前一一闪过，心有所感，雕刻出来的雕像自然也就具有了生命。

    郑拓在天工殿的同门眼中是一个异类，他会为很多他们根本没有感觉，或者根本不会关注的事情而心生感慨，表现得很感情用事。

    比如他一个一二百年曾经和他又过了一起在木材场共事过的同门死了。按照一般人的想法，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当初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又何必浪费宝贵的时间为他做这做那呢？有时间多多修炼多好啊。

    但是郑拓却不是那么想的，他居然就答应了他，并且按照他的要求一一满足他的愿望。为此他付出的代价是，将三年宝贵的时间完全浪费在与修炼没有丝毫关系的琐事上面。

    很多人都为他不值，但是郑拓心中却完全不这样认为，通过长时间的观察和试验之后，他发现这种珍视拥有的人或事的行动，可以大大地减缓了心神被脱敏的速度，甚至有时候还能够提高心神的灵敏程度的作用。

    就是因为他的这些举动让他感觉到，即便他已经入化神期一百多年了，他的心神依然敏感异常，甚至不比刚进入化神期差多少，这使得他的心境修为有了继续成长的机会和土壤。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的心境修为远远地高于他的实际修为，与一般修仙者实际修为高于心境修为的情况完全相反。

    同时他也充分体会了到了心境修为高于实际修为的高处，化神期之后在修炼时经常会出现的可怕心魔，他基本上连一次都没有见过。除此之外，他也很少被一些迷障困住，即便被捆住了也会很快清醒过过来或者觉察到，绝对不会出现不知不觉被困死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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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寻找出路

﻿时间总是匆匆，一晃眼，已经两百年的时间过去了。但是时间的流失对郑拓来讲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意义，除了修为提高了，认识的朋友越来越少了，再也没有什么了。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烦恼，现在他在玄武堂中已经成为仅次于堂主铁岩真人的二号人物，按照规矩，即便因为资源逐年较少，他得到的份额也是比较可观的。如果换作一般的修仙者，即便显得稍微有些紧吧，但是保持继续修炼也是问题不大的。

    可惜他不是普通修仙者，根据他自己的推算，他要取得和一般修仙者同样的成就，他消耗的资源至少是普通修仙者的五倍。一开始，他还可以靠着宗派奖励的、剩余没有用完的资源面前维持着，但是过了不到一百年，他就处于捉襟见肘的窘境了，特别是最近几十年他可以说是艰难度日。

    虽然他平时会主动接一些任务，完成之后换取宗派贡献值，然后再用宗派贡献值获取一些必须的资源，比如他修炼必须要的灵石。但是这些任务所得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人都是逼出来的，他开始接一些可以外出的任务，凭着日益提高的修为，到一些穷山恶水或者妖兽盘踞的地方，或是硬抢或是盗取，搞一些好东西贴补修炼。但这样依然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特别当他从元婴跨越到阴神之后，他对资源的需求更是激增。要想将阴神转化可以在白日之下存在的阳神，据他的估计，要消耗的资源恐怕比他从筑基一直达到阴神所消耗的资源总和还要多，那将是一笔庞大的数字。

    光靠宗派的配制、做任务和捞外快是远远无法满足他的需求的，他要想一个办法。但是人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个可以搞到那么资源的法子来。思来想去，他觉得能够搞到这么多的资源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抢修仙门派的仓库，而且还要是规模比较大一些的修仙门派的仓库，否则的话，抢了也不够数字。

    自然了，这只是他想一想罢了。如果他争取抢劫修仙门派的仓库了，不要说受害的宗派放不会过过他，就是天工殿，甚至他师父铁岩真人也不会轻饶了他。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沉寂已久的小乌龟老八和血魄珠几乎是同时给他指出了出路。老八的建议是，让他跟着他去闯去破一个古修仙者的洞府，只要能够破开禁制，不但可以得到《五行归元大法》的后续部分，而且还可以从洞府得到很多的好东西，足够他修炼到渡过雷劫飞升仙界所用了。

    不过老八也说了，据他对那位古修仙者的了解，他绝对是一个吝啬的家伙，而且在禁制阵法方面又有天才，是绝对不会让闯入者那么容易拿到他遗留下来的功法和宝藏的。以郑拓现在的水平去无疑是极为危险的，一个弄不好，宝物没有搞到手，人却送了性命。

    再说了，郑拓也没有涉猎过禁制和阵法方面的知识，即便在闯入的过程中有老八在一旁随时指点，但是没有专门解除禁制和阵法的手法，也只能干瞪眼。老八给出的建议是，从现在开始学习阵法和禁制方面的知识，不求有多么多么的精通，不过也至少能够不费力气地破除比较常见的阵法和禁制。除此之外，为了安全照想，修为一定要达到化神期的最高阶段——阳神。

    这就让郑拓为难了，禁制和阵法可以慢慢学习，但是由阴神到阳神可是需要海量资源的，而资源却是他目前最最缺乏的。

    不过血魄珠给出的出路正好可以解决他资源紧缺的窘境，在它的记忆中有这么一个地方——僵尸城，那是一个由远古尸皇统治的地方。那个远古尸皇原本是一个具有大神通的一方大佬，但是后来被最亲近的小妾和最要好的兄弟联手出卖，陷入了敌人的陷阱之中力战而死。死后他的尸体被丢弃在了一个荒僻的山沟之中。

    但是让他的仇人没有想到的是，那处不起眼的小山沟居然是九阴困煞的绝地，怨气极大的人死后的尸体扔在里面，阴煞之气会受到怨气的吸引，渗入到身体每一个角落中，并对尸体进行改造，使之成为一个特殊的存在。如果改造完毕之后又遭到了惊蛰第一声春雷的击打，并没有被雷电至刚至强的伟力毁掉，春雷中含有的一丝生气就会激活尸体，让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存在——僵尸。

    这种没有被雷电击毁，并靠着雷电中蕴含的生气活过来的僵尸更是所有僵尸中王者——雷尸。这种雷尸和一般的因为种种原因转化成的僵尸不同，一般的僵尸都是没有记忆的，它们对环境的认知和适应都是靠它们一点一点积累的。它们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丢掉性命的。

    而雷尸则不同，它不需要这个过程，只要它觉醒了，它就会拥有身体原主人的一部分记忆。它们会教导了它做出正确的选择，而且随着它等级的提高，它恢复，不，是得到的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会越来越多，达到一定程度，它甚至可以获得身体原主人的所有的记忆。这时候，在某种程度上死去的人已经完成了复活。

    那具雷尸在修炼到尸皇的境界后，比原来更加厉害十倍。凭着心中积郁的强烈怨气，他先是斩杀了他的小妾和他的嘴好兄弟，最后更是将他的仇人，提别是那些将他围攻致死的仇人抓到了一个地方，将他们杀死，并将他们都变成了僵尸，让他们无法解脱。

    因为尸皇的威名，很多僵尸都慕名前往，最后更是在尸皇的领到形成了一个实力十分强悍的集团。它们是僵尸，喜欢吸血，尤其是修仙者的鲜血，更是他们的最爱，于是它们四处出击，不断捕捉修仙者。

    最后它们的行为引起了公愤，几乎遭到所有修仙宗派的围剿，不过它们实力还是不同凡响的，虽然大部分的僵尸都被剿灭了，但还是剩下不少残余的僵尸，其中就包括尸皇。

    由于尸皇没有被杀死，凭着他强大的号召力，很快就有不少的僵尸响应了他的号召，重新纠集起了一个不容小觑的力量。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之后，各个宗派都不要愿意去剿灭新聚集的僵尸，最后干脆就默许他们的存在，只要他们闹得不是太过火，就由突然它们了。这就是僵尸城的来历。

    变成僵尸之后，它们身体的性质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很多修仙者用到的资源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但是他们又猎杀了不少修仙者，他们身上携带的东西就被遗弃在了僵尸城的范围内。

    血魄珠的计划是，让郑拓假扮成僵尸混入其中，可以让它抽取僵尸血液，增加它的实力。同时它还可以将净化和浓缩过僵尸精血输给他，虽然无妨提高他的修为，却可以增强身体的素质，让他更结实更有力量。

    在此过程中，他还可以收集那些被吸干血死去的修仙者留下的资源，将它们积攒起来的话，绝对可以让他从阴神突破到阳神。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尸皇是被惊蛰之雷劈醒的，他的体内蕴含着丰沛的雷电的力量。

    如果血魄珠能够幸运地吸收到他的血液，经过它的纯化浓缩过后，一旦输入他的身体，并和身体完全融合后，他就具有了抗拒雷电，甚至是吸收雷电的能力，等异日他渡劫雷劫飞升仙界的时候，最大的考验——雷劫也比较容易渡过。

    听了血魄珠的介绍后，郑拓向师父铁岩真人正式请了假，按照血魄珠的指示，向危险莫测的僵尸城进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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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潜入僵尸城

﻿毒雾弥漫的沼泽、幽深不见天日的缘故森林、毒虫遍布的荒漠……如果不是有血魄珠的指引，郑拓根本找不到，也根本不会从这条路向僵尸城进发。

    一路之上，血魄珠是大发神威，只要有是血的，不论是毒蛇还是毒兽，统统逃不过它的毒手，纷纷被它抽干血液变成了干尸。虽然一路上有血魄珠相护，但是他也数次遇到了危险，要不是他人比较机警，准备的也比较的充分，否则还真的会有麻烦。

    郑拓一路上也挺纳闷的，从天上飞多好啊，何必受那个罪呢？血魄珠一直没有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直到快靠近僵尸城的时候，他才得到答案，不过不是血魄珠告诉他的，而是他自己找到了的。

    一日，他正在一片比较稀疏的树林中穿行，突然听见头顶有惨叫声传来。抬头一看，他非同一般的目力让他看见了一幕惨剧，一个修仙者被一个长着翅膀的青面獠牙的怪物抓住，不但被吸干的血液，连心脏都被掏出来吃掉了。

    他看那个怪物的时候，它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幸好附近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否则可就麻烦了。他躲在石头后面，刚用敛息之术将自己气息完全隐匿起来，就感觉到一股邪恶冰冷的波动从他身体上扫过，之后又扫了数次，所幸他敛息之术的水平还不错，最后那个怪物没有发现飞走了。

    事后血魄珠才告诉他，刚才那种长着翅膀的怪物叫做飞天僵尸，是一种等级比较高的僵尸。它们的主要职责就是巡逻僵尸城周围数千里的领空，对任何闯入这片领空的活物进行搏杀。除此之外，它们还负责狩猎，为尸皇和一些高级的僵尸王猎取活物。如果他从外面大大咧咧地向僵尸城所在的位置飞的话，绝对会遭到它们的追杀。

    只有地面才是相对比较安全的，在僵尸们的头脑中一般都有这样一个观念，修仙者都是在天上飞的，加之地面环境极为险恶，它们一般都不会注意地面上的情况。自然，那只是外围的情况，靠近了僵尸城，地面上也会有很多僵尸负责巡逻的。

    郑拓并没有立刻向前走，而是走向那个被飞天僵尸吸干了血液，扔到地上的修仙者的尸体。一番搜索之后，虽然所得不多，但是也印证了血魄珠说法的正确性，僵尸们果然是不会拿走修仙者身上的东西。

    又前进了不知道多远，在复杂多变的环境中不断迂回前进已然让他无法准确知道行进的距离了。他来到了，不，准确地说他是看到了一座阴沉黑暗的大城，黑漆漆地掩映一片同样黑漆漆的群山之中，根本无法探知它的宽广。

    就在他惊叹与僵尸城的宽广和阴森的时候，麻烦已经悄然找上了门，两只最低级的白眼僵尸在一只略高一级的绿眼僵尸的带领之下，对他形成了包围。不过他对着低级僵尸一点感觉都没有，探手搭向肩头的龙魔斧的斧柄，准备一斧将它们劈成碎块。

    不过在他动手之前，那三个僵尸已经遭到了攻击，三根筷子粗细，半透明状的管子已经准确的扎入了它们的心脏。随着三股殷红的血液顺着管子被抽出，三只僵尸如木头桩子一般倾倒在地不动了。

    这一次血魄珠并没有让郑拓分一杯羹意思，根本就没有搭理他，并且还以他作为诱饵不停猎杀被生人气息吸引过来的僵尸。不一会的功夫，他的脚下就躺下了超过二十只僵尸。

    就在郑拓看着血魄珠抽出了一只两眼闪着艳绿色光芒的僵尸的心头血的时候，突然心头一紧，似乎有什么危险靠近了他。他下意识地向四周看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出现僵尸啊。

    他刚要准备再寻找一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左边的脚脖子一亮，接着一痛，好像被一般铁钳子夹住了一般，低头一看，心头不禁一紧，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至少长着二寸长之间的紫黑色指甲的怪手紧紧扣住了他的脚脖子，并且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牵扯他，准备将他扯入地下。

    他知道他遇到了高级僵尸了，虽然土遁之术是僵尸的天赋法术，但是级别低的僵尸根本就不会使用，至多帮助它们沉入地下深处，吸收地下阴气。能够用土遁之术靠近他，而且能够不被他察觉，它的等级应该不会低。

    不过它要想将他扯入地下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从肩膀上抽出了龙魔斧，对准它的手腕就要砍下去，不过在斧刃堪堪就要接触到僵尸的手腕时他却停住了手。

    他那一只没有被抓住的脚猛地往后一退，就像柱子一样钉在地上地上，鼻子中轻轻地哼了一声，那只被僵尸抓住的脚猛地向后一拉，那只眼睛中闪着深蓝色光芒的僵尸的上半身被他一下扯出了地面。

    那只僵尸微微愣了一下，张开大嘴向他的脚腕咬了过去。嘎嘣一声，僵尸两根寸许长的獠牙被彻底崩断了，他的牙齿再硬也硬不过斧头。郑拓一番腕子，咔咔连响，僵尸的一口牙齿都被斧刃给呼噜下来了。

    就在它准备反击的时候，几根透明的细管全部插入了它色身体，彻底瓦解了它的行动能力。这一次血魄珠吸收完了僵尸的精血后，它终于想起了郑拓，将一根细细的管子插入了他的手臂。

    他只觉得全身冰冷，水一样的东西瞬间流遍了他的全身，他发现这一次情况有些怪，牙齿特别是犬齿和双手的指甲开始发痒。他低头一看，他发现双手的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开始疯长，而且颜色都变成了紫褐色。摸了摸嘴唇，两颗犬齿已经探出了唇外，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正在变成僵尸。

    不过他并不惊讶，这是血魄珠早就跟他说好的，在僵尸城中随时都可能遇到高级僵尸，所以说假扮僵尸是没有用的，要想骗过他们的眼睛就必须成为真正的僵尸。

    然而他也不用担心他会是一直保持僵尸的模样，找到足够的资源之后，血魄珠就可以将他的血液抽出来，将里面的尸毒完全过滤掉，再回输入他的身体，没有了尸毒，他就会恢复原样了，而且还不会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找了一条小溪，郑拓将自己按照僵尸的模样装扮一番，其实他也不需要装扮，因为他的样子和一般的僵尸没有任何的区别，唯一不同之处就是他的衣服比较的整洁。

    郑拓跟着悄然跟上一群巡逻回来的僵尸，向黑洞洞的僵尸城的城门走去。到了切近他才发现，僵尸城远比他从远处看到的更为雄伟，城门就高达百丈，完全是用近丈见方的黑色石头砌成，上面还隐隐约约地缭绕着一层黑色的雾气，至于具体是什么材料他认不出来。

    他原本以为他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僵尸了，守住门口的蓝眼僵尸应该不会拦住他才对，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到城门前就不被拦下了。难道是暴露了？

    结果经过守门僵尸的解释后，他才知道他根本没有暴露，这是僵尸城对外来僵尸采取的一种措施，外来的僵尸必须到一个统一的地方进行登记，其实就是在手臂上盖一个尖牙印记。有这个印记就代表是僵尸城的僵尸了，除了一些特别的地方，可以在僵尸城中任意行动。

    在僵尸城中呆了一段时间后，郑拓发现他要找那些被害的修仙者身上遗留下来的资源并不容易。现在的僵尸城已经与血魄珠记忆中的僵尸城不一样了。

    血魄珠记忆中的僵尸城混乱、野蛮、血腥，很多修仙者被抓住，吸完血之后，尸体就随意地丢弃在地上，时间一长，就变成了森森白骨，一到晚上绿色的磷火到处飘飞。现在的僵尸城干净整洁，居然还有固定的僵尸负责打扫，不要说是尸体了，就是灰尘也不多见。这让他从尸体上直接捡拾资源的想法彻底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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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搜集完毕

﻿郑拓经过打听才得知了僵尸城变化的来源，大约一千年前，僵尸城来了一位女僵尸，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得到了尸皇的重视，被授予管理整座僵尸城的权力。

    这位女僵尸和一般僵尸不同，喜欢干净整洁，要求僵尸们对整个僵尸城进行打扫。虽然僵尸们对居住的环境根本没有什么讲究，也不认为需要改变，但是它是尸皇直接任命的，僵尸们也不敢违抗，所以僵尸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慢慢地他也知道了处理尸体，特别是修仙者尸体的地方——天葬坑。为了接近天葬坑而不被怀疑，他申请成为了僵尸城中的一名清洁僵尸。这个过程倒没有浪费他多少的力气，因为很少有僵尸愿意去扫地，往日为了有足够多的僵尸清扫僵尸城一般都是抓壮丁的，难得他自愿的，一下子就被录取了。

    郑拓怀着激动的心情靠近了天葬坑，仿佛看见无穷无尽的资源在向他飞过来。但是结果却让极为失望，天葬坑中确实是堆放尸体的地方，但是他根本连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灵石都没有发现。

    后来他从那些和他一起打扫卫生中的僵尸那里得到一个有用的消息，自从那个女僵尸管理僵尸城之后，被捕杀的修仙者在被丢入天葬坑的时候，身上的东西都已经被拿了下来，送到了一间库房中集中存放了起来。

    再打听到了存放物品地方后，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清洁僵尸中呆了下来，不过他除了完成本职工作之外，他还喜欢到天葬坑去，没事的时候就在一堆尸骨中挑挑拣拣，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过索性僵尸和普通人不一样，基本上没有所谓的好奇心，对他怪异举动不理不睬。

    其实郑拓留在天葬坑是原因的，从一千年前开始，是由那个女僵尸管理僵尸城的，那么一千年前呢，那个时候处理尸体的方式应该和血魄珠的已经很相似吧？

    经过一番验证之后，他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在他将天葬坑上面厚厚一层的白骨全部清理掉后，他终于发现了他想要的东西——法宝和储物戒指之类的储物道具。

    法宝很多都不能用，尽管法宝的质地要比一般的物品好上许多倍，但是经过了数千年乃至上万年的岁月摧残，它们还多都已经残破不堪了，不过每遇到一件完好的他都会高兴一阵子，因为能够在那么长的时间后还能够保持完好的绝对是精品。

    至于储物戒指之类储物道具之中的物品也大多不能使用，特别是是一些丹药，能够保持药效的已经寥寥无几，尽管放在储物道具中会延长保质期，但是架不住时间长啊，最后基本上都坏了。至于他最需要的灵石，倒是还能够用，不过品质也都不是很好了，也是因为时间长了，很多灵石蕴含的灵气都逸散掉了。不过总体而言，他还是比较满意，能够如此轻松地得到这么多的东西，确实让他很高兴。

    由此郑拓开始了达三年之久的翻找工作，直到最后再也找不多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了，他才借故离开了清洁僵尸的队伍。三年多的时间，他究竟具体找到了多少东西他也没有一个具体数字，不过偌大的九龙神火鼎中已经有很大一部分被填满了。

    根据他的估计，那些资源虽然品质差了一些，不过助他从阴神晋升阳神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然而他并没有就此满足，因为人是有贪欲的，自然修仙者也是一样，他得到那么多之后，心中又萌生了获取更多的念头，他知道他是陷入了迷障。

    不过他知道要破开这个迷障只有两个方法，一是彻底放下，不再想这件事情了；二是得到他想到的东西，欲望得到了满足，迷障自然也就消失了。相对于第一个方法，他心中显然更中意第二个，毕竟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资源。

    但是要想接近甚至进入那件存放物体的房间是相当困能的，因为那个负责看守的库房的僵尸已经做着同样的工作做了超过五百年了。它早已经将那里当做了它的家，里面的东西虽然他用不着，但是它绝对不会让别的僵尸去动它们。所以他想以参观的名义，偷偷启动那些储物道具，将里面的东西转移到九龙神火鼎中的计划根本就没有实施的机会，更不要说是成功了。

    不过他并不气馁，修仙者寿命长，一时间想不出办法来，没有关系可以慢慢想。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守库房的僵尸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障碍，那么就将它铲除掉好了。

    想到就做，进过一番准备之后，他做了一把小偷，趁着看守库房的僵尸不注意偷出一大把储物道具和法宝。偷东西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将看守库房的僵尸给调出来，找一个不大会被人发现的地方，将它彻底解决掉。

    但是当他将那个人僵尸引到一个几乎不会有僵尸出的偏僻所在后，还没有等他说话，那个僵尸先说话了，声音干涩刺耳：“你明明就是一个僵尸，但是你为什么对那些我们用不到的东西那么感兴趣呢？告诉我！”

    “请注意你的口气，我可不是你的晚辈，你没有资格命令我任何一家事情。至于原因嘛，我喜欢行不行？”

    “哼！”那个僵尸眼中蓝色的光芒微微闪动一下，“劝你还是想好一个理由为好，因为我已经通知了上面，很快就会有人找你问话了。你如果不想在黑房子中一直呆着，你最好还是找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郑拓的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我收集一些好玩的小东西也妨碍到了你吗？”

    那个僵尸也没有隐瞒，直接就说出了原因，而且他说出的话还让他暗暗吃了一惊：“你怎么看着怎么是一个僵尸，但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实在无法将你和一个正常的僵尸联系起来。我觉得你有问题，我希望上面能够好好地将你调查一遍。”

    “原来这样啊，没有想到你居然是一个这么有责任心的僵尸！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像你这么聪明的僵尸马上就要好死在这里，岂不是很可惜？”

    “你……你果然……”那个看库房的僵尸的眼睛中蓝光大盛，仰头就要将信号放出。

    可惜郑拓根本不会给他机会，手中的龙魔斧一摆，直接一斧劈下，劲霸的气流灌入了他的嘴巴，彻底断绝它呼唤的机会。僵尸双臂交错，试图凭借僵尸强悍的身体阻挡住利斧的攻击。

    如果郑拓手中拿着的是普通的斧子，它这样做也许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龙魔斧是古兵器，而且还是最上乘的。只见斧刃上黑光一闪，僵尸的手臂立被直接斩断，紧接着斧头之上扑出了一个淡黑色的龙头，咔嚓一口咬掉了它的脑袋，让它可能引起其他僵尸注意的惨叫直接掐灭了。

    虽然已经是死无全尸了，但是血魄珠依然不肯放过它，将它体内的血液抽了一个干干净净。最后，郑拓不动声色的将已经彻底干瘪的僵尸放入了九龙神火鼎中，并找了一个机会将它埋到了天葬坑的深处。，虽然僵尸的死亡确实引起了不少僵尸的关注，不过没有一个僵尸将怀疑的对象锁定是他。

    新接任看库房的僵尸显然没有原来那个僵尸的觉悟，对一堆它根本就不需要的东西根本就提不起兴趣。郑拓跟它套了套近乎，再给它搞到了几只雄健的梅花鹿，它就让库房成了他的书房，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呆多长时间就呆多长时间。

    郑拓借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将库房中好的法宝和储物道具中的东西搜刮一空，等到接任的僵尸法相情况不妙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再想找郑拓这个显得有些奇怪的僵尸，他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留给僵尸城的僵尸们的只是一个谜一样的模糊的影子。

    不过郑拓，更准确地说是血魄珠也留下了微微的遗憾，原本想搞到尸皇的血液的，但是结果却是连尸皇的一面都没有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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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境界提升

﻿郑拓回到了天工殿之后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生活节奏，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也没有强迫自己定下什么时候一定要晋升到阳神之类的目标，保持着自然的状态。他不急，他追求的是水到渠成的自然。不过他的生活也有了一些变化，他开始涉猎一些阵法和禁制之类的知识。

    在别的门派像这种东西基本上都会有，但是绝对不会有天工殿的这么全，毕竟天工殿研究的就是傀儡和机关，而这两方面对禁制和阵法都会有所涉猎。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一晃就是数十年，但是他依然没有从阴神突破阳神的意思，不过他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原因，他之前的修炼来的成就很大一部分是靠各种资源堆积起来的，难免会显得不够稳定和坚固。

    现在这些问题爆发了，他只要一点点地将以前留下的所有漏洞和薄弱环节全部修补和改善好，将底子彻底打理好，才能够顺理成章的晋升到阳神。其中这种情况在每一个修仙者身上都会出现，区别只不过需要改善的时间长短而已。

    所幸修炼到化神期的阴神后，就可以在夜晚将阴神放出来，吸收月华的能量，而月华的能力至阴至纯对炼化身体中的真气和身体本身都有很大的优势，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这个完善的过程终究会完成。

    也幸好卡住他的阴神阶段，如果元婴可就真正有麻烦了。因为元神还不具备吸收月华之力的能力，只能够靠吸收空气中游离的灵气进行纯化，可是现在整个天地之间的灵气都在日益稀薄，想要完成了整个完善的过程时间将极为漫长，甚至有可能出现将寿元耗尽却依然无法完成的情况。

    一日，郑拓端坐一座距离天工殿山门不是特别远的山头，闭目修炼。这是这个月的十五，也是一月之中月华能量最为丰沛的时刻，也是他每个月最为看重的日子，因为这一天修炼的效果基本上抵得上平时半月之功，而且效果也是最好的。

    只见他的头顶之上站着一个大约三丈高的一个人影，宛若水晶雕刻而成，晶莹剔透、纯净无比……天空中如水的月华倾泻而下，在下落的过程中似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吸引，交汇凝聚，形成一根浓稠如牛乳一般的白色光柱照在那个透明人影的头顶，然后消散到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不见了，似乎那具身体就是一个无底洞，无论灌输多少月华的能量都是灌不满的。

    渐渐的月亮落下了去，天色也渐渐地亮了起来，东方也渐渐地泛起来一抹淡淡的紫色。郑拓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太阳将要升起的地方，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

    他面对东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细密而绵长，似乎无穷无尽，慢慢地一道紫色的霞光从东方那抹淡紫中缓缓地飞了过来，就像灵蛇一般从他的鼻孔钻进去，连绵不久。不一会的功夫，他的脸上就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紫气，接着他的整个身体都被紫气笼罩住了。在神秘而高贵的紫气映照之下，他显得充满了威严而不可侵犯的气质。

    东边的那抹紫色慢慢淡去，渐渐地被一抹金色代替，然而郑拓一口持续了差不多一刻钟之久的吸气依然在继续。慢慢地那抹新出现的金色也受到了召唤似的向他飞了过来，同样从的鼻孔中钻了进去。

    时间不长，他体表的紫色中就出了一条条游丝般的金线，渐渐地金线越来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就像蛛网一样，突然那些金线溃散开来，居然化作了一条条金色的火焰，而那些紫色的光也被点燃。一时之间，他整个人陷入了金紫色的光焰之中，不过奇异的是他的衣服和头发居然没有一丝被灼烧的情况出现，似乎那金紫色的光焰只是一种幻觉。

    然而只要仔细看就能够发现，金紫色的光焰对郑拓还是很有影响的，虽然他竭力保持着稳定，眼角眉梢的肌肉还是在微微抽搐着，显然他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渐渐地那些金紫色的光芒渗入了他的身体，他的表现也愈加明显起来，全身不断的颤动，发展到后来，更是像筛糠一般，抖得五心朝天的姿势都快散了。

    不过此时郑拓表现出了他绝佳的意志品质，不论感觉到多么大的痛苦，他依然坚持着。其实这种痛苦也是他始料不及的，他虽然在各种典籍中看到过阴神向阳神过渡的痛苦，但是终究是纸上读来，没有亲身体验是绝难体会到那种真正的痛苦。

    原本他因为不断吸收至阴的月华能量，身体内的能量和身体本身都已经偏向了阴性，现在将纯阳的太阳真火引入体内，太阴之阴和太阳之阳，至阴至阳两中极端的能量在他身体碰撞激荡，让让他如何不痛苦呢？

    不过郑拓也知道也是由阴神到阳神的必然过程，逃是逃不掉的，唯有坚持，才能够完成这个过程，如果他坚持不住放弃的话，不但会前功尽弃，而且对已经成形的阴神还会有很大的伤害。

    坚持、坚持、再坚持，但是超越了人体极限的痛苦让他觉得每一秒都像一年那般漫长，而且身体的保护本能也出来和他捣乱，一阵阵剧烈的眩晕和困倦好像海潮一眼不断袭上他的心头，想让他昏睡过去，给身体以缓冲和恢复的时间。但是他知道根本就不能够昏睡过去，一旦昏睡过去了，一阴一阳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失去了他的掌控，就会将他的身体撕成碎片。

    虽然他能够感觉到身体内的阴正在慢慢地向阳转变，但是以现在的速度而言，他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彻底完成这一个过程。在痛苦中煎熬的他觉自己应该找一种方法加快这一过程，或者说找一种方法减轻身体上的痛苦。否则以这种龟爬般的速度进行下去，他怕转化还没有结束整个人就崩溃掉了。

    于是他加大了对太阳真火的吸收，但是随着太阳升高显得越发炽烈的太阳真火每增加一点点对他来说无异都是让痛苦翻倍。他原本就忍受不了痛苦，现在再加码的话只会让他死得更快。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减缓身体上的痛苦。

    但是究竟该如何减轻痛苦呢？他也没有什么确实有效的方法，只能驱动昏昏沉沉的大脑不停地想，他发现这也是一种减轻痛苦的方法，不再将注意力集中到身体之上，痛苦似乎就轻了不少。

    他的精神转移之法虽然有些效果，但是毕竟不是治本之法，他还要寻找更为有效的方法。突然一个黑白各占一半，黑中有白，白中有黑的图像闯入了他的脑海，阴阳鱼？就是阴阳鱼。负阴而抱阳，阴阳融为一体，随意转变。

    郑拓决定试一试，用意念分别抽出了一丝太阴和太阳之力，将它们拖到身体中最宽阔的地方——丹田，试着让它们和睦相处，相亲心爱，但是它们并不领他的情，刚一见面就对掐了起来，一直搞到了两败俱伤，同归于尽才罢休。

    不过他并不气馁，他原本就没有抱着一定成功会成功的念头，这么做只是抱了万一之想，即便不成功也可以分散注意力，减轻痛苦。由于没有过于强烈的期待，他只是有一搭没一搭抽取太阴和太阳之力放到丹田中让它们自由恋爱，成功也罢，失败也罢，随它们去了。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这种无为的心态正好契合了阴阳转化的要点，不知道多少次之后，居然真的成功了。一开始只是两条相互缠绕的细线，但是随着注入的太阴和太阳两种能量越来越多，一个白红两色阴阳鱼慢慢地成形了，并逐渐清晰了起来。

    同时一件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他头顶之上那尊被太阳之火炙烤的、好像糖稀一样软啪啪的阴神体内居然也出现了一个同样的阴阳鱼，而且在这个新出的阴阳鱼的调控之下，扭曲变形的阴神居然逐渐恢复了原来坚挺的模样，并且由阴向阳的转换速度也加快了很多。

    当日头坠入了西边的山头下的时候，郑拓终于完成了从阴神到阳神的突破，现在他不仅可以在白天将阳神放出来了，而且还可以让阳神吸收太阳真火壮大自己。

    由于在他体内幸运地凝结出了可以进行了阴阳转化的阴阳鱼，他并不像一般修仙者那样因为阴阳相克一样无法再吸收月华的能量，他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在晚上、在月华之下修炼，只要用阴阳鱼转化一下就可以了。

    这下他可是占了大便宜了，一般修仙者要想做到这种阴阳转化，随心所欲的地步一定要晋级到炼神期才能办到。

    阴阳相合可是让元神由虚化实的最重要的法门。他提前掌握了阴阳转化的本领，必然会增加让他从化神晋级炼神的成功几率，可以说是一个天大的机缘，要知道修仙是越往后来越艰难，特别是整个境界的跃迁就更是难中之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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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进入古仙府

﻿郑拓突破到了化神期的阳神境界之后，并没有立刻让老八指点着去闯那个古修仙者的洞府，而是继续呆在天工殿中修炼。他现在已经天工殿中的老人了，他的几位师兄因为种种原因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不过铁岩真人自他之后几百年间都没有在收徒弟，问他为什么，他只是淡淡地说，他不想自己的收的徒弟死在他的前面。

    这不是铁岩真人自傲，他确实有这么说的资本，他已经晋升到了炼虚期，而每一个炼神期修仙者的寿命都长的可怕。因为到了炼神期之后，就可以将元神也就是阳神从虚化实，即便本体因为时间的原因崩溃了，依靠实化的元神也可以再活很长时间，曾经有人靠着实化的元神活了差不多一万年，虽然不是每一个人的实化元神都能够支持那么长的时间，但是本体加上实化元神活了四五千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实化元神的品质好一些的，活个六七千年，七八千年都是有可能的。

    拥有这么长寿的铁岩真人，他的弟子要想活过他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非他也可以达到了和他的一样或者比他更高的境界，但是真正能够晋升到炼神期的修仙者又能够有几个呢？一万个，甚至有时候十万个也未必有一个。

    自然这个比率在远古的时候要高很多，因为那个时候不但资源丰沛，就是灵气之浓郁也会让现在的修仙者看见的话，激动地流下泪。

    时间飞转，郑拓从僵尸城回来之后已经接近一百年了。他从僵尸城搞到的资源已经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了，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收获，阳神的凝实程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虽然因为没有达到了炼神期还属于虚体，但是已经到了虚实转变的最顶点了，只差临门一脚了。

    经过一百年的虔心学习和研究，在禁制和阵法方面，他已经是整个天工殿有数的高手了，远远地超过了老八给他定下的粗通的要求。又根据老八对那么古洞府的了解，郑拓又花了数年的时间进行了准备。

    终于在他从僵尸城回来的第一百年的时候，他找了铁岩真人请了假，其实以他的身份根本不需要怎么做，但是因为玄武堂的堂主是他师父，他一切都守着规矩来。

    经过一般不下于抵达僵尸城的艰难跋涉之后，郑拓终于在老八的指引下来到了五行真君的洞府前。五行真君是大约一万年前的古修仙者，主修的就是《五行归元大法》，不过他已经突破了《五行归元大法》的园囿，达到了另一个境界。在他还没有飞升仙界的时候，打遍天下的修仙者没有敌手，不论是是单挑还是群殴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而且他飞升的时候还曾经演绎了一段神话，他居然只靠一只拳头，而且三拳就将负责考验他的劫云给彻底击散了，更有传说《五行归元大法》的创始人——仙界大佬五行老祖亲自找到了他，将他收为亲传弟子。

    听了老八的叙述之后，郑拓感觉到全身血液在微微变热，一股久违的豪情在他心中激荡，不过他最后还是将这股情绪波动给压制住了，破除阵法和禁制讲究的是冷静和耐心，心潮涌动可是容易坏事的。

    事实证明一百年的努力不是白费的，凭着他自己的真本领和老八在旁的指点，郑拓很快就越过外层和中层的禁制和阵法，推进到了内层，只要破来内层就可以到达核心区了，而五行真君的宝物基本上都留在了核心区。

    虽然一路上都比较的顺利，但是阵法和禁制内随处可见的白骨却时刻提醒他，他刚才走的路是多么危险。同时他也对自己没有学个皮毛就来闯阵感到很庆幸，外层和中层的阵法和禁制虽然都不是很复杂，但是对破除的手法要求却特别高，即便手法对了，但是破除时哪怕出现了丝毫的误差，一样会触动禁制和阵法，而且破解失败后，下场比那些误触阵法和禁制的人更差，因为破除时必须靠近核心，而触动时核心的威力是最大的。

    他原以为内层的禁制和阵法会比中外层的更困难，但是结果却是，比中外两层还要简单不少。当然这只是针对他而言，如果换做别人来破解，难度会骤然增加数十倍，因为内层的阵法和禁制都是针对修炼《五行归元大法》的修仙者的。唯有体内五行属性极为平衡的人才最容易通过。

    比如通往核心区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座五行逆元大阵，极为厉害，五行生克变化已经衍化到了极致，任一个人如何的厉害，但是一旦进入其中就会遭到无穷无尽的攻击，种类繁多，变化繁复，而且还不是单独的攻击，很多都是联合攻击的，比如风火、水冰、电雨等等，两种或者更多种元素组合起来，威力会大上数倍，甚至是数十倍。

    没有修习过《五行归元大法》的修仙者只能够硬闯，而叶知秋只需要将手按在五行真君留下的一块铁碑上的一个手印内，然后将修炼出来的真气输入其中后，大阵就会自动让开一条道让他轻松通过。

    虽然内层禁制和阵法对郑拓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当他达到了核心区之后才发现，要想拿走五行真君留下的宝物却必须凭着真本事的。如果没有那个能力，即便是修习《五行归元大法》的同路人，依然无法拿到哪怕一个块灵石的宝藏。

    郑拓并没有接着下手，而是先将二十五道考验悉数看了一遍，他发现除了一些高人闯阵至此取走的九件宝物，一共还有十六家宝物。也许仗着修习《五行归元大法》的便宜，剩下的十六件宝物，他有把握取走的大约占到一半。

    余下的七八道考验不少题目就很怪，比如其中两道，一道用火让水结冰，另一道是用冰让水沸腾，宝物分别是水系和火系的两件法宝，具体是什么则没有说。

    一开始看着两道考验题的时候，郑拓一度以为是五行真君搞错了，出现了笔误，但是他转念一想，五行真君那么大的人物，而且是在这种面对所有修仙者的考验题上，他怎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呢？

    他静静地思索了一段时间后，还真的发现了解决这两道考验的关键所在，水的状态变化，其实是受温度影响的，温度的高低决定了水的状态，零度之下是冰，一百度是沸腾，中间是常态。而冰与火也是温度的表象。

    火比水热，按照温度传导原则，由高到低，用火去烧水只会让水沸腾，但是如果某人对温度有着极为强大操控能力的话，他就可以让温度从低向高传导，从实现一般人看来不可能的奇迹。

    知道了问题关键之后，对于像郑拓这样对《五行归元大法》有着极高造诣的人来说，通过考验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郑拓略微沉吟了一下，他决定最向完成火让水冰和冰让水沸两道题。他原本以为还会轻松，在他看来通过这两道考验首先考验的是悟性，其次才是实力，但是结果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因为考验人用的水居然不是普通的水，需要十倍的能量流转才能让它们改变状态，幸好他的实力还算强大，最终都成功了。

    奖励是两只车轮子模样的法宝，一只升腾着火焰，一只冒着寒气。据五行真君介绍，两个是组合法宝，虽然单个应敌威力也还不错，不过它们主要是用来赶路的，利用寒热两股能量使空气产生对流扰动，而人则借着空气的推动前行，极为节省体力和真气。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求使用者对冷热两种能量有着极强的操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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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修行心得

﻿等到了冰火轮之后，郑拓又选择将七八道很有把握的考验一一通过了。等他全部通过之后，他发现了所有的考验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做起来永远比看着困难，而且困难的还不是一点半点，水平稍微差一点连一道考验都通过不了。这时他的心中再次产生了庆幸，如果他一晋升到阳神就到五行真君的洞府淘宝的话，十之八九没有任何的收获。

    这一次郑拓算是没有白来，得到了五行真君留下了的大批宝物，其中极品灵石和丹药更是够他用很长时间的，不知道五行真君采用什么方式保存的，那些灵石和丹药全部保持着最好状态，灵石就像刚开采出来的，而丹药就像刚出炉似的。

    除了大量修炼需要的资源，他最想的到一样东西——《五行归元大法》的后续部分他也拿到了，不过也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是完全的，只有炼神和幻虚两部分。

    不过他并不气馁，只要他将这两部分都练完全了，就可以渡劫飞升仙界了。至于后续部分，到了仙界去拜访功法的创始人——五行老祖，应该能得到解决。

    按理说，一般人能够得到那么多也应该知足了，收拾收拾也该走了，要是换做没有听老八讲起五行真君的事迹前，郑拓也会和一般人做出同样的选择，离开五行真君的洞府回去，毕竟那里随时都有可能有修仙者来寻宝，并不安全，特别是在手中握着大笔宝物的情况下就更不安全了。

    但是他对那本五行真君亲自注释过的《五行归元大法注》实在割舍不下，他相信五行真君强大的根源在里面一定有解释，甚至还可能给出了变得跟他一样强大的方法。

    郑拓也看过了要得到那本《五行归元大法注》的考验：让寒热两种能量完美地融合到一起去，同时还必须保持两种能量的独立性。其实这道题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他熟悉，因为他体内和阳神的体内都有类似的东西存在。

    按理说，他应该很有把握完成考验才对，但是问题并不是那么简单。蕴含着寒热两种能量的珠子是由五行真君自己设计提供的，而两颗珠子蕴含的寒热两种能量只够被考验者实验三次的，如果三次都失败了，两颗珠子中的能量就会消耗殆尽，下场一次再想试则需要一百年后了。

    为了不白白等上一百年，郑拓迟迟不能下手，他相信他可以做到，但是他没有信心在三次之内做到，要知道他体内那个阴阳鱼可是他是试验了无数次才成功的。

    郑拓很清楚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障之后，这个障就是他对五行真君留下的那一本《五行归元大法注》的渴求，如果他不能够得到的话，他的心是不会平静的。另外还有一个方法也能让他从迷障中走出来，那就是放下，只要他放下了他也可解脱，但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即便能够做到，其难度也不会比取到《五行归元大法注》的难度小，既然如此，他宁愿选择取到《五行归元大法注》。

    一日，郑拓感觉到心中有些烦闷，加之自从他到达后五行真君的洞府后就没有看到有修仙者来过，他觉得他去散心的时候也应该不会有修仙者到来才对。但是很多时候现实的情况和人的期望完全不一样，他出去刚刚一天，就因为担心那道考验题会被人破坏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但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两个蕴含着寒热能量的珠子的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换一句说，他要想得到那本《五行归元大法注》就要再等一百年了，这样让很恼火，但是他心中的怒火却又无处发泄，因为那个闯下大祸的家伙已经死了，他一不小心触动了天火禁制被烧成了一滩灰烬。

    郑拓心情很沮丧，不过他很快就振作了起来，毕竟机会是有的，大不了就等他个一百年，反正现在他的寿元很长，他等的起。

    他迈步走出来由写着考验题的石碑组成的碑林，准备离开了，但是当他走出去大约数百丈远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他回头向竖立着的碑林投去了一瞥。就是这一瞥让他的心理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同时困住他的迷障也轰然倒塌，荡然无存了。

    他回头一瞥，发现碑林不见，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大大的字——变。尽管他并不清楚当时是因为什么才看见那个“变”字的，但是原因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了。

    他快步走到那块刻着融合冷热两种能量的考验题的石碑前，一探手，一手一只，分别按在了那两个鸡蛋大的圆球上。不过了不大一会，他的嘴角露出笑容，事情果然像他想象的猜测的那样，那两颗蕴含着寒热两种能量的圆珠是可以充能的，只要冷热属性和原来的蕴含的能量相同就可以充进去，根本不需要花一百年的时间让它们自己慢慢恢复。

    由于他体内蕴含的太阳真火和太阴之力正好符合两个圆珠的充能要求，他开始放心大胆地尝试。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失败后，他终于成功。只见一个红白两色的光团在石碑之上缓缓地转动，两个光芒不断地转化，红变白，白变红，不过依然保持着它们各自的属性特征。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个略略和郑拓体内的阴阳鱼略微有相似的红白光球突然没入石碑，消失不见了。不过他并不紧张，他知道只要等待就一定会有消息的。

    刚刚过了数十息的时间，情况果然有了变化，平滑的石碑表面上出现了一个盘子大小的白色漩涡，不停地旋转着。又过了大约十息左右的时间，漩涡一阵扭曲，开始向外喷射东西。喷完东西后，漩涡就消失了，与它同时消失的还有碑面上考验题的记述。整面石碑变得光溜溜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连那两颗可供充满的圆珠也不见了。

    郑拓走上前去，弯腰从地上建起了从石碑中吐出来的东西。他发现里面除了有他想要的《五行归元大法注》外，还有其他几本书，不过都是书皮上都没有名字，不知道里面记载的都是什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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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踏龙升仙（全书完）

﻿郑拓看完了五行真君留下的《五行归元大法注》和其他几本写满他修炼心都的小册子后，他终于知道五行真君为什么那么强大了。同时他心中想复制他的念头也打消了，因为他发现他的强大不可以复制的。

    五行真君的强大固然有他对《五行归元大法》的理解和发挥的因素，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将金木水火土五行灵物融入了身体，用它们蕴含的最为纯净的五行之气改善和和改造了他的身体，让他拥有超乎想象的强壮和强大的身体。

    强大的身体也让他可以实验和创造更多超越人体极限的技能和神通，而那些常人难以施展的技能和神通又成就了他的强大，由此种种才让他当年无敌于整个修仙界，成就一段不朽的神话。

    看完那些技能和神通以及它们修炼和施展的条件后，郑拓明智地选择了放弃，他的身体虽然也很强大，但还是还无法和融合了五行灵物的五行真君的身体相提并论。他如果修炼和施展那些技能和神通的话，他确实可以发挥出超出想象的战斗力，但是要不了多长的时间，他的身体就彻底垮掉了，他现在又没有什么需要他玩命的敌人，他完全没有必要用这种自残的方法换取力量。

    不过那些技能和神通对郑拓来说也不是一无是处，他可以选择性地继承它们中蕴含的想法和思路，为他自己创造适合他自己实际情况的技能和神通提供思路和灵感，同时他也相信自己可以创造出，能够发挥出他巨大战斗力的技能和神通。

    时间匆匆，又是数百年，郑拓再也不是那个靠着帮助天工殿登上逐鹿大会顶端而博取名声的修仙界新人了。他现在一般修仙者心目中已经是一个标杆性的人物：实力强悍、为人公正、古道热肠……

    这一天，郑拓又做出了一件让修仙界的修仙者震动的事情——他要渡劫飞升了。修行八百年，一朝飞升，虽然修行时间少于八百年飞行的修仙者从古至今不计其数，但是在现在这种资源极度匮乏，而且是身居五行俱全体质的情况下，八百年飞升已经算得上神速了。

    他在修仙界中口碑很好，加上最近几百年几乎没有人飞升仙界，他的渡劫飞升更是吸引了很多修仙者的关注，有一些事前得到消息的修仙者更是不远十数万里前来观礼。

    一时间，整个天工殿所在的山脉到处都是人，天工殿所属的天工城更是热闹，街道上人多的是摩肩接踵，熙熙攘攘，说说笑笑，贸然一看，和凡间的普通街市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郑拓选择飞升的地方距离天工殿的主峰并不远，就在他建立的老友园的山峰前面不到二十里远的地方，他想在他们的注视下飞升到仙界去，毕竟他们都是他一步一脚印前进的见证者。

    郑拓坐在一座山山峰上的巨石，双目微合，脸色平静，心也澄净的如一面镜子，再无点滴的波澜。渐渐地耳边喧嚣都慢慢远去、消失……甚至他身下的巨石也消失不见，他仿佛立身于苍茫天地之间，再无一物可以遮蔽他的眼睛，也再无一物可以遮蔽他的内心，他的心就像沁入了冰凉清澈的山泉水中，清凉通透，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将他包裹在其中，祥和安宁。

    突然咔嚓一声雷鸣在他耳畔展现，他身处的平静也像被风吹过来的湖面荡起层层的涟漪，他知道渡劫的时间到了。他刚才将自己的气息毫无保留的散发了出去，终于触动天地间的法则，劫云在法则的趋势下赶来了，对这个提出申请的修仙者进行考核，如果他合格了，就可以到仙界中去了，如果他没有合格，则万事皆休。

    郑拓缓缓地从身下的大石上站了起来，举头望天，他头顶之上大约千丈高的地方已经布满了如墨汁渲染过般的乌云，方圆已经笼罩了大约二十里，但是如奔马一般的乌云依然不断地向头上汇集。

    头上的乌云范围原来越大，颜色越来越黑，高度越压越低，云层中四处游走的电蛇也越来越亮，越来越粗，散发凌然的气势。感受到了这种气息之后，胆子有些小的修仙者开始悄然往后退去。看见他们的举动后，不管是长辈还是其他修仙者都在心中暗暗摇了摇，胆色如此之差，恐怕以后难有多大成就。

    这时劫云已经聚集完毕，云层也不再动弹，好像凝固一般，雷声也听不见了，甚至在云层中一时不停游动的电射也失去踪迹。整个天地之间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不过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们知道这暂时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片刻宁静而已，越平静代表接下来的动静会越大。

    果不其然，刚刚过了没有一盏茶的功夫，突然咔嚓嚓一声惊雷在众人耳边响起，由于是由极静到极响，众人的心在惊雷声中差一点一下子跳了出来。

    惊雷响罢，似乎是什么讯号发出了，凝固不动的劫云再次翻滚了起来，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就像开了锅一般，而那些藏身于劫云之中的电蛇更是集体出动，将劫云的下部染得一片白亮。

    噶咋咋，又是一声惊雷响起，几乎与此同时，一道水桶粗细的白亮闪电蓦地从劫云中窜了出来，对准郑拓的头顶直劈下去。就在观礼的修仙者猜测他会躲避或者用法宝阻挡的时候，他举拳向闪电猛击。

    刹那间，一条黄色神龙从他的拳头前面飞出，一下子就扎进了闪电之中，随着一声响遏行云的龙吟，黄光一闪，黄色神龙居然将闪电撕裂，变成了一片片电弧，消失了。

    接下来，观礼的修仙者看到一副人与天争的宏大场面，红白黑绿黄五色神龙不但从郑拓的拳头上飞出，将一道道粗大的闪电撕裂，而那些神龙完成使命之后却不消散，而是围绕在他的周围，漫天飞舞，气势雄壮之极。

    突然间郑拓发出了一声长啸，居然在无数条神龙的环绕之下径直冲入劫云之中。一时间，劫云之中各色龙影和游动的电蛇疯狂拼斗，一声声的惊雷似乎成了伴奏的鼓点。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蓦地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响起，一条不知道有多长的黑色神龙出现在了劫云之中，在它的翻腾搅动之下，劫云终于开始溃散。

    在劫云将要完全散去的时候，观礼的修仙者依稀在高空看见一座金光闪闪的大门，高下不知道有几百几千丈，望着它，让人顿生渺小之感。

    这时人们看到一幕奇景：一条长不知道几千几万丈的黑色神龙将身子探了出去，头部正好接触到那扇云端的大门，随后一个人影出现，他以龙背为阶梯，向那扇大门一步地一步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