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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风华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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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一世风华

﻿意大利首都，罗马。

    夜，奢华靡乱。

    绚烂的灯光闪烁在整个酒吧，暴燥激烈的音乐，杂乱的气势，形形色色的人流交杂，中央舞池中人体扭动，刺激着一池疯狂。

    “吟，我们也去跳舞，好不好？”

    吧台处，一男子爬在一女子耳边，耳语低喃，饱满的双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摩挲着那女子的耳垂，狭长的凤眼中，水光氤氲，满眸诱惑，那温热的气息缓缓地喷洒在女子耳畔，修长白皙的手掌轻轻在女子腰间缓缓滑动。

    女子修长的指尖夹着一只高脚杯，血色的液体缓缓流入唇间，滑过喉咙，那修长优美的颈子喉咙滚动，将酒液吞下，女子缓缓侧首，看向身旁不安分的男子。

    女子双眸微微眯着，漆黑的眸子幽静而深邃，散发着浓浓的困倦与醉意，她妖艳的唇微微的勾起，偏着头，软着身子，静静地看着男子，全身上下充斥着浓浓的懒散气息。

    “你想泡我？”女子挑了挑眉，眼神幽静而朦胧，男子觉得下一刻，或许女子就会睡着，可是，偏偏，在那显得幽静而困倦的眸底却隐藏着深深的锐利和危险。

    “知道你还问。”男子翻了翻白眼，漂亮的容颜露出无语的表情。

    “我没功夫和你玩，你这样缠着我，对你没好处。”女子收回视线，放下酒杯，便转身离去。

    “喂！”

    眼看女子说走就走，男子立即闪身追去，张开双臂挡在女子，脸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吟，你要对我负责的，难道做过了，你就想丢掉我？”

    叫做吟的女子头疼地抚了抚额头，从下到下地打量了男子一眼，眼前的男子十八九岁，还是一个漂亮少年模样，与她相较却是小了些，不过调情的手段却是层出不穷，俨然是久经花丛的情场老手。这样一个少年，真的需要她负责吗？

    前几天，为了甩掉追杀，她闯入酒店，却恰巧撞上了眼前人的床上，却不想最后假戏真做，惹来一身麻烦。

    少年微微挑了一下漂亮的眉，看着眼前女子的无奈，心头却是得意之极，从小到大，他看上了，就从未有得不到的，眼前的女子一身白衣，体态懒散，那漆黑的长发零乱披散，那狭长眉眼，幽静，深邃，妖魅，慵懒，体态懒散，一行一动间却如同那慵懒的豹子，锋芒暗藏。虽然年龄上比他大几岁，但是，他就是看上她了。

    “好啊，我可以补偿你，你想要多少钱，我们一次两清。”女子眉眼极淡，懒懒地盯着眼前的少年，她幽深的眸底，无一丝情绪波动，宁静的可怕。

    “什么？”少年这回真的愕然了，他还从未遇到这样的女子，他像是缺钱的人吗？她想两清？怎么可能！还未回神，却见眼前光芒一闪，回神，手中已多了一张金光闪闪的金卡，而那女子，却已无人影。

    “ＳＨＩＴ!”

    少年忍不住暴出一句粗口，转身便出了酒吧，拐角处，一道暗影闪现，“少爷。”那暗影恭敬地对男子恭了恭身。

    “查到了？”少年面无表情，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暗影。

    “是的，少爷。”暗影将手中的资料递上，并且禀报道：“她的真实姓名是赫连吟风，赫连集团的总裁，暗掌东南亚百分之七十的地盘掌驼人，风帮老大，半年前风帮内乱……赫连吟风被不断追杀，从东南亚逃到欧洲，如今身在罗马。”

    随着暗影的报告，少年面无表情的脸已被严肃取代，他紧蹙起了眉头，不敢置信道，“赫连吟风……原来如此……”难怪她不让自己跟着她，难怪她那一身风华，除了那个东南亚的巨头，风帮的老大，还有谁能有如此气质？

    把玩着手中的金卡，少年眼肯雪亮，“我一定要得到你。”

    忽然，少年神情乍然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坏了！”少年低咒一声，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烦燥和慌乱，“暗影，快去带人来，她有危险。”

    少年快速地吩咐下去，上车，伴随在漆黑的夜里亮起的刺目车灯，少年一打方向盘，车子尖啸一声，猛然飞飙而去。

    回到临时租来的别墅，别墅诡异的死寂，空气充斥着一股异样的气息，赫连吟风陡觉警觉，没有开灯，身形一闪，靠至墙边，手腕一翻，一手持枪，一手却是掏出一把黝黑薄锐的飞刀，在漆黑的夜里，飞刀闪烁着幽幽冷芒。

    忽然，赫连吟风耳朵一动，微微侧首，只见左侧斜三十度一道无声的凌利之气疾速窜来，她身形一偏，侧身避开，同时，手指无声地扣动手枪，子弹无声的撕裂空气，朝目标射去，再高明的隐藏也有气息，‘砰’，只听一声锐器射入墙壁的声音响起，正是她先前所在的位置，同时，只听对方一声惨叫，接着便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此时，别墅外陡然一阵亮光，竟是十几辆车灯，与此同时，整个别墅的灯光陡然全部打开，赫连吟风隐藏于暗处，朝外瞥去，只见为首的车辆微微开启，一男子缓缓走了下来，铁一般冷酷的容颜，高大的身躯，他无情的双眼冷冷环视着眼前的别墅，大声道：“赫连吟风，你逃不了了，这里已经被包围了，风帮，早该易主了……”

    “赫连吟风，你还是别藏了，别墅里到处都是炸弹……”

    赫连吟风那慵懒的眼底无一丝波澜，她早就看到了，低头看着别墅中隐藏于角落的线路，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既然避无可避，那就与他一见，她缓缓踱出身形，白色的身形，慵懒的气质，狭长的眸子幽深而妖魅……

    她与那冰冷无情，铁血一般的男人相对视，一瞬间，不过是成与败，生与死……

    滴——

    定时器发出尖锐的报警声，整座别墅陡然发出尖锐刺耳的爆炸声，一瞬间，火光冲天，几乎是同一瞬间，赫连吟风那慵懒的眼陡然一凛，眸中妖魅之光一闪，手双手一掷，一手扣动手枪，一颗的子弹猛然击射，与此同时，还有一连发的数把飞刀，成‘锥’形整齐规律的黝黑飞刀掷出，威力划破空气，响起嗖嗖的风响，在漆黑的夜色下，一众飞刀散发着幽冷的寒芒，朝男子击射包围而去。

    漆黑的夜晚，别墅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天，天色罩在红亮的火光中，就在这时，尖锐的刹车声响起，漂亮的少年走下车来，呆滞地看着那全部都被淹没在爆炸的火光中的一身慵懒的白色身影，那白衣，那黑发，那慵懒妖媚的眼，那一身的风华……

    “吟风——”少年声嘶力竭的大喝，这是少年第一次喊出赫连吟风的真实名字，他漂亮的脸孔惨白而扭曲，那双总是湿漉漉，引诱她的眼睛此时是满满的悔恨和痛苦，“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可以保护你的，在这片土地，就是黑手党的天下，我完全可以保护你的，我的名字叫翁雨爵——”

    火海中，少年沙哑的嘶吼声穿过风声，穿进火海，赫连吟风面上缓缓勾起一抹笑容，知道的太晚了。

    那无情男子面色铁青，他避开了赫连吟风射来的子弹，而那成‘锥’形一点都不比慢的数飞刀却已经到了眼前，避无可避，男子那双无情冰冷的眼睛一片血红，唇角紧崩，瞳孔紧紧锁住眼前的飞刀，好一个赫连吟风，果然不愧是赫连吟风，你果然还有后招。

    哗拉！噗！

    忽然，一把把飞刀就在刺入男子身体时，整齐地跌落在地，唯有其中的一把刺入了男子的肩膀之中。

    这？

    “你是个人才，我留你一命管理风帮，就当是还前任帮主一个情。”有些飘渺的声音似有似无的传来，那慵懒，那低沉……

    男子低头看肩头的飞刀，血红的双眼中闪烁着些什么……

    赫连吟风，三岁前流露街头，三岁时被当时的风帮老大收养。

    七岁时出道。

    十五岁时成国际排名前五的杀手。

    二十岁执掌的风帮。

    现今二十五岁，行事狠辣，亦正亦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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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再世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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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蛇身（一）

﻿神剑大陆，以剑为尊。

    宝剑，剑谱……一切关于剑的宝物都使得天下人为之若狂，生杀予夺，人为剑狂，强者为尊。

    《赤元剑典》，天下奇宝，剑中至尊，天下最神秘，最强大，人人为之而疯狂的剑典。蕴涵强大的修炼心法和剑法。

    得之，天下无敌，而得天下。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陇城赫连家族，天下一流武林家族。一夜之间，天下各大势力，各路英难，甚至是许多隐世高人，闲散侠客，都汇集陇城。只因，一夜之间，赫连家族拥有《赤元剑典》的消息，不胫而走，赫连家族，成为众矢之的。

    ※

    大风呼呼吹拂着卧龙山脉，山顶上，一名披头散发，看不清长相的女子被两名大汉架着，那女子的四肢软软的耷拉着，鲜血模糊了她的衣服。

    砰！

    那两名壮汉将那女子丢在地上。女子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无力地一动不动。

    一旁不远处的精美太师椅上，坐着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懒洋洋地半躺在太师椅上，一手优雅地撑着颚，一手放在太师椅的扶手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动着扶手，那双狭长的眸子漫不经心地邪睨着地上血泊中的女子。

    男年子二十来岁，那精美深紫色蟒袍，衬得他的皮肤略显苍白，阴柔的五官，剑眉凤眼，薄而鲜艳的唇角微微勾起，三分邪气，七分无情，他眯着狭长的眸子，有些不耐地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子。

    “死了？”

    他不耐烦地皱眉，抬起脚踢了踢地上的女子，低柔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嘲讽冷冷地响起，那双阴鸷的双眼中闪烁着厌恶的寒光。

    “……”地上的女子仍然没有动静。

    “难道又要再死一次？”

    倒在地上，赫连吟风默默地问自己，她觉得老天和她开了一个大玩笑，不久前，她还在为自己的穿越重生到这具身体上而庆幸，可是，还未等她适应了这具新身体，竟又让她面临着死亡的厄运。

    “呵呵……”头顶传来那恶魔充满诱惑的轻笑声，“难道，我们的赫连大小姐，就这点儿骨气？只不过是废了你的武功，挑了你的手脚筋，抽了几鞭子……就受不了了？”他的语气充满了嫌恶与嘲弄。

    恶魔……

    蓬乱的头发下，赫连吟风无力而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疏懒而疲倦，她的生命力正在缓缓流失……

    耳边，传来大风呼呼的响声，直觉得，正有一双异常强烈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她。

    “泼醒她！”

    片刻的安静，那个恶魔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却是对那两名壮汉说的。

    “该死的……”

    赫连吟风动了动唇，想要阻止那恶劣的行为，她的声音很低，很沙哑，以至于被呼呼的风声掩了去，根本就没人理会。

    哗！

    两名壮汉毫不留地将一桶冰冷地水泼在她的头上，身上。

    “嗯……”赫连吟风不满地呻｜吟一声，大风吹过，湿冷的刺激着她的身体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她几乎知道自己此刻有多么的狼狈，可恶，想她赫连吟风，竟也有如此落魄的一天。

    “哟，还活着啊……”那个恶魔般地声音立即拔高声音，“我还以为我们尊贵的赫连大小姐，受了这点挫折就断气了呢！”不难听出他话中恶意的嘲弄。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和喝水了，再加上的失血过多，武功被废，四肢被断，哪有力气动，没死就不错了……这个叫做苏录云澜的恶魔，折磨她，不给她吃饭，不给喝水，还天天折磨她，嘲笑她……赫连吟风无力闭了闭眼，将胸腔中的滔滔怒火压了下去。

    “说吧，把《赤元剑典》的下落说出来，本少就行行好，给你一个痛快……”

    “……”

    “你也知道，想要,《赤元剑典》的可不只本少一人，你现在不说出来，赫连家的幸存者将永无宁日，你也知道《赤元剑典》的意义……”

    “给我水喝……”

    异常沙哑的声音无力地响起，赫连吟风趁机提出了要求，再不喝水，她就真的抗不住了。

    两名壮汉看向苏录云澜。

    苏录云澜不带一丝感情的视线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给她水。”

    赫连吟风破败的身体被揪起来，冰冷的水灌入口腔，滑过喉咙……可是，对于赫连吟风却如同甘露，她贪婪地汲取着，大风中，她的身体瑟瑟发抖……

    整整一大瓢水被喝光，赫连吟风满足地低低叹息一声，抬起脖子，看向周围。

    “水也喝了，说吧，《赤元剑典》在哪里。”

    “我不知道……”

    苏录云澜危险地眯起了眼。

    “我要知道，早就告诉你了……”她的确不知道，就是知道也更不会告诉他，告诉他自己就死定了……

    “赫连吟风，你玩我？”苏录云澜冰冷的眼睛越发幽暗了几分。

    “不敢……”赫连吟风不急不慌地摇了摇头，乱发下，一双黑眸静静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苏录云澜见状，不屑地嗤笑一声，“别看了，难道你还想逃跑？这里是卧龙山顶，没有出路的。”

    的确没有出路，三面下山的路有军队把守，唯一一方没有人把守，可是，却是无底的深崖……

    零乱的头发被的风吹的乱舞，遮住处了她的表情，那双安静的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盯住了那深崖的边缘……

    “本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说，本少自然可以找别人，赫连家虽然完蛋了，不过毕竟人还没死绝，比如说，你的白师兄，你的父亲……”

    苏录云澜没有发现赫连吟风的目的，他带着嘲弄的目光懒懒地盯着地上的女子，赫连吟风没有理会那恶魔的声音，她心里盘算着，那深崖边缘和她的距离……

    “苏录云澜，你卑鄙……你信不信我跳下去？”

    苏录云澜舒服地换了个姿势，眼中流露出浓浓地讽刺，这个骄扬跋扈的大小姐是在威胁他吗？她敢跳吗？

    “好啊，你跳啊……比起卑鄙来，本少可没法跟你的老情人相比……”苏录云澜眼中尽是嘲弄，睨了赫连一眼，淡淡地嘲笑。

    天下人谁都知道，卧龙山下的深崖下面是赤湖，赤湖，又叫死湖……即使没有赤湖，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也是粉身碎骨。

    赫连吟风没有说话，她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地往前爬去，乱发下的眼睛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她知道，跳下去，是唯一的活路……虽然活命的机会太小，可是，若是不跳，在苏录云澜这个恶魔手里，她就死定了，而且还是不得好死，这个恶魔的手段，有多狠，她可是亲身偿试过了……

    山顶上只用风吹草木的声音，苏录云澜懒懒地靠在椅上眯着眼睛盯着地上如同蝼蚁的身影，那两名壮汉也盯着地上的身影在一点一点地朝前靠近，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气氛有些诡异的静。

    终于，赫连吟风爬到了崖边，一只脚搭在了崖边，只要她一个翻身，就可以跳下去……

    苏录云澜那不屑嘲弄的眼底终于泛起了波澜，可就是这个时候，赫连吟风却停止了一切动作，而是扬起脸，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他……苏录云澜眼中的波澜再度消散，眼中再底漫上了不屑，他就知道，她不敢跳，这下，他到是要看看，她要怎么下台，他是绝不相信，赫连吟风这个大小姐，敢跳……

    可是，苏录云澜没有看到赫连吟风那乱发下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苏录云澜……”赫连吟风唤道。

    怎么？要求他了？苏录云澜鄙夷地看向她，“怎么，怕了？怕就告诉我《赤元剑典》……”

    “呵呵……”

    忽然，赫连吟风低笑打断了他，苏录云澜忍不住一愣……

    “自以为是……”是字未落，赫连吟风轻轻地一翻身，瞬间，那残废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落下……

    “赫连吟风，你敢玩我——”

    卧龙山顶，传来一声愤怒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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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蛇身（二）

﻿卧龙山脉绵延近千里，是苏录家族的山门所在。卧龙山脉南部的深崖下方就是一片绵延数千里的大湖，里面没有任何生物，没有人知道这片大湖有多深，也没有人知道这湖底有什么，这片大湖，就是赤湖。

    赤湖，又叫死湖。

    之所以叫死湖，是因为赤湖的水冰冷异常，普通人，若是不幸沾上赤湖的水，那沾上赤湖水的部位会立即坏掉，如果整个人都掉进赤湖，会在瞬息间死去，甚至，被寒气腐蚀的尸骨无存。竟管是如此冰冷，可是，赤湖的水却永远都不会结冰，春夏秋冬，赤湖的水，都一如既往，年复一年，无数年过去，赤湖的水位仍然没有变化。

    冷！

    现在赫连吟风只感觉到无尽的冷。身体落入湖水中，随着体位的下沉，湖水越往深处越冷，冷得出乎她的想象，她不知道湖水的具体温度，但是，在她的身体下沉的过程中，她惊悚地亲眼看到，她的身体被寒气腐蚀掉，尸骨无存。

    是的，现在的赫连吟风只是一个灵魂。经历过一次穿越的离奇事件，她已经对灵魂体没有惊讶了，可是，现在她却感觉到她的灵魂仍在不断地迅速‘下沉’着。恍惚中，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前去。

    赤湖的水很清澈，湖中没有鱼，没有植物，没有任何的生灵，隐隐中，她可以看到清澈的湖水泛着的隐隐的赤红色，很隐晦，不是光线折射，还看不出来。

    茫茫水域，看不到尽头，也许是适应了赤湖水的温度，此刻，她竟不觉得这冰冷的湖水对她有什么伤害，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感觉到停止了下沉，原来，已经达到了湖底。赫连吟风大约的估计了一下，这湖的深度至少有数百米。

    自古以来，神剑大陆，从来没有人到达过湖底，她，是第一个，虽然只是灵魂体。

    慢慢地适应了湖底的光线，看清眼前的事物，赫连吟风赫然被眼前的庞然大物吓到。

    那是一条约有水桶粗细，百丈长的大蟒蛇，它赤红的身体上密布着晶莹闪亮的赤红色蛇鳞，隐隐地，可以看到上面精致的纹理。它将身体盘旋成一圈一圈，闭着眼睛，很安静，仿佛已经睡了很久很久，一直都不曾醒来过一般。

    赫连吟风惊讶地打量着眼前的生物，眼中除了震惊，还有赞叹，眼前生物真的很漂亮，除此之外，因为是睡着的，它的气质，竟给人一种懒洋洋的安祥感。

    赫连吟风为自己的感觉有些啼笑皆非，她竟然对一条大蟒蛇谈什么气质。

    就在她安静的打量眼前的赤红大蟒蛇时，赤蟒的身上忽然亮起了朦胧柔和的红光。柔和的红光笼罩了赤蟒，不知不觉间，也笼罩了赫连吟风。

    “我……我竟然对这条大蟒蛇有种熟悉的亲切感……就、就好像我本来就是它……”某一刻，赫连吟风恍然道，可是，她尚来不及惊讶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一股奇异的吸力突然从赤蟒的身上发出，将她的灵魂吸了进去。

    赫连吟风的灵魂与赤蟒融合的一霎那，那一直安静沉睡的赤蟒也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同样赤红色，如清水般晶莹剔透的眼睛，流露出蛇类本性的幽冷光芒以及淡淡的慵懒和宁静。

    ※

    苏录云澜站在崖边，半垂着眼睑看着深不见底的深崖，直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赫连吟风那个飞扬跋扈的千金大小姐居然真的从这里跳下去了。

    在他的认知里，向她那样的大小姐，是没有自杀的勇气的，难道，是他折磨得她太残酷，她忍受不了，终于要自杀解脱了？

    当然，赫连吟风的死活他是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那个女人，居然敢嘲笑他……

    他依然记得，她跳崖的那一瞬间，她那双黑黑的眸子里，流露出对他的不屑：“自以为是……”

    该死的，那个无知的千金大小姐居然敢如此嘲笑他。

    “二爷，太阳落山了，我们该回去了。”其中一名壮汉提醒道。

    苏录云澜闻言这才惊醒，不知不觉，他竟然在崖边站了整整一天了。

    “回府。”

    苏录云澜淡漠地又瞥了崖底一眼，折身朝回走去，身后，两名壮汉抬着他的那把精美华贵的太师椅。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怎么，难道是没问出《赤元剑典》的消息，不高兴？”

    苏录云澜回到府中，刚进入大厅，就见一脸笑吟吟的苏录云瀚坐在饭桌前望着他，温声说道。

    “嗯。”

    苏录云澜闷声点了下头，坐到饭桌前，黑沉着脸，拿起了筷子。

    “没问出就没问出，《赤元剑典》那么重要，或许，赫连苍海本来就没有告诉赫连吟风，赫连吟风是真的不知道呢，慢慢问，别急。”

    苏录云瀚温和的安慰这个弟弟。

    “……”

    苏录云澜拿起酒壶倒了一杯，扬头灌下，才郁闷道：“赫连吟风跳崖了。”

    苏录云瀚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惊讶地看向弟弟。

    “所以，想要得到《赤元剑典》的消息只能从赫连家族的其他人身上入手，我们一定要在敖琅之前找到赫连家的人，否则秘笈落在敖琅手中就麻烦了。”苏录云澜认真地看向他的大哥苏录云瀚，“敖琅是个有野心的人，他若变强，即使我们卧龙山不争霸天下，他为了得到天下，也迟早会向我们动手。”

    “……”

    ※

    赤湖底。

    百丈长的赤红大蟒摆动着蛇身，欢快地赤湖中畅游，嘶鸣，一时间，水浪翻滚，平静的赤糊，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排山倒海，群浪齐飞。

    蓦地，那赤蟒冲冲而上，寂静的夜里，没有人看到平静的赤湖中，此刻正有一条庞大物破湖而出，势如蛟龙出海，巨浪滔天，身如游龙。

    忽然，柔和的红光亮起，那赤蟒化作了一名红袍女子。

    那女子赤脚立在水面上，也不见下沉，柔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火一样鲜红的袍子衬得她的皮肤越发的苍白，在夜色中，显得妖异，那略显懒散的幽黑眸子里，在月光的折射下，偶尔隐隐地闪过红光，只是不明显，若不仔细观看，根本就不会发现。

    这女子正是赫连吟风。

    “活了两千岁，沉睡了一千二百年……”赫连吟风轻轻叹息一声，站在茫茫的湖面上，看着陌生的世界，在一片寂静之中，她接受了她本就是一条蛇的事实，因为她的灵魂游离体内一千二百年，所以，赤蟒才会沉睡一千二百年。

    从异世穿越到这里，原来，冥冥中就是为了灵魂归体，苏醒。

    她从身死，灵魂穿越到与她同名同姓的赫连吟风身上，短暂的时间，她获悉了赫连吟风的记忆。

    这个世界，叫做神剑大陆。而掌控这个大陆的，不是国家，不是皇权，而是各大家族或各大势力。

    据赫连吟风的记忆所知，卧龙山苏录家族，在这个世界，是处于最顶端的首势力之一，是她所在的赫连家族这种一流家族所无法比的。

    “赤湖这么大，还是变成本体速度快一点，早点离开赤湖，也好早点看看这个世界。”她自顾自地说罢，身上红光亮起，她便再度变成那庞然大物，蛇尾一扫，便是激起千层浪花，火红美丽的巨蟒游摆着身体一路朝南游去。

    这天中午，赫连吟风隐约已经看到赤湖南岸，赤湖南岸处于一处山谷中，这里鸟语花香，植物茂盛，很是幽静。从赤湖北岸到南岸横跨数千里，这里已经远离了卧龙山地界，处于神剑山庄的地界，扬州城外。

    幽静的山谷中，没人看到赤湖中亮起了一阵柔和的红光，随即，便出现一位红袍女子。

    “不知道我现在算不算是蛇妖？”赫连吟风两次生死，如今获得新生，自然开心，一时间，也忍不住打趣起了自己，她运起轻功，脚点一点，身形轻巧地跃上了赤湖湖岸边不远处的一块平石上，这轻功身法，还是她从‘赫连吟风’的记忆中获取而来的，不过，现在偿试了一番，还挺好用。不过，就是武功平平罢了。说起来，她可以在人身和蛇身之间来回变换，可是，变成人身后，却与普通人无异，没有一点异能，靠得也就是‘赫连吟风’记忆中的那点武功。

    上了岸，她回头朝赤湖北岸的方向瞥了一眼，那黑黑的，略显慵懒的眼睛里，微不可见地震荡了一下，赤湖北岸就是高高的卧龙山脉。

    苏录云澜……

    卧龙山苏录家族太强大了，不是她现在能动的……

    在这片幽静地山谷里逛了一大圈，赫连吟风发现了一处清澈的小溪，那小溪里应该有鱼吧……想时，她肚子里便传来了‘吐噜噜’的肌饿声，这时，赫连吟风忍不住又想到，苏录云澜不给她吃饭，还折磨她……

    抛开这些，她心情愉悦地走近了小溪，忽然间，淡淡的血腥味，传入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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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青竹君子

﻿只见，小溪边躺着一个浑身血迹的人。

    他的半个身子都浸在溪水中，许多鲜血被溪水冲走。突然发现有人靠近，那人警惕地握紧了怀里的青竹形状的玉箫。

    赫连吟风瞥了一眼莹润剔透的青竹玉箫，发出一声轻笑，“莫非你就是江湖中人称青竹玉箫的青竹君子？”

    赫连吟风缓缓朝他靠近。

    “真巧啊，没想到我也有幸能够遇到青竹君子。”赫连吟风边靠近，说低笑着说道，她的声音很好听，清清润润的，略带低沉。

    “你别过来！”那人低喝一声，见赫连吟风不断地靠近，暗暗地握紧了怀中的青竹玉箫，双眼越发警戒地看着赫连吟风，由于受了伤，他的声音很低弱，但是，那双眼睛却透出幽暗危险的光。

    赫连吟风却不管，继续轻笑着靠近。

    “江湖传言，青竹君子是无门无派的江湖游侠，风流倜傥，武功高深漠测，为人正直，凭一支青玉箫仗义江湖，打抱世间不平，可今日所见……”

    随着赫连吟风的靠近，那人警戒的双眼微微一瞠，有些惊讶地看到一双白皙的玉足映入眼睑，苍白的脸色露出几许尴尬之色，“这位姑娘，你别再靠近了，姑娘，你、你怎么不穿鞋……”

    “可今日所见，似乎传言不能尽信……”赫连吟风靠近那人，近距离端祥那人的尴尬模样，唇边的笑容越来越浓。

    “姑娘，请别再靠近了……”

    “为什么？”赫连吟风戏谑地挑了挑眉，“难道说，青竹君子打抱不平，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仇人，才惨受重伤……”

    “姑娘，你认错人了……”似乎被赫连吟风说中了，那人尴尬的眼中流露出几许厉色，并且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重伤而再次跌倒，伤口再次溢出鲜血，染红小溪……

    他的伤口在背部，刚才他起身时，赫连吟风看到那伤口很是狰狞……

    “你伤的很重……”赫连吟风轻笑着看着他。

    “……”那人警惕的视线渐渐地盯紧了赫连吟风，眸色也暗沉了几分，似乎只要赫连吟风有什么恶意的举动，他就要动手，他的手握着玉箫，因为虚弱微微有些颤抖，那玉箫正在缓缓地滑出衣襟。

    “噗……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赫连吟风被他的模样逗笑，忍不住噗笑出声，火红的衣袍映得她皮肤越发的白皙，黑黑的眼睛里闪烁着妖异的风流之态，看得那人不禁微微一愣，恰在这时，微风拂过，掀起了赫连吟风半边衣角，由于那人是躺着的，所以他很容易就看到赫连吟风衣袍下那修长如玉的腿，连大｜腿都看得到，她，她竟然没穿里衣……再看她这件红袍宽大的厉害，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那腰带系的松松的，以至于时不时地，衣袍滑下，露出她光洁的肩头，还好那春光被那披散的黑发遮挡，要不然，要不然……可见，她的身上除了这件红袍，再没穿任何衣物，男人眼中再度流露出尴尬之色，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有些‘妖气’……正经人家的女子哪里会如此穿着暴露，而且态度轻浮浪荡，就是青楼女子也不会这般，而且，这谷中无人，突然之间出现这么一位衣衫不整，又‘妖气’逼人的女子，他突然之间觉得有些诡异，难道这女子……

    他忍不住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双眸露出淡淡的排斥之色，冷声道：“这位小姐，你我素不相识，而且男女授首不清，你还是离开吧……”

    他话音尚未落，赫连吟风却已经蹲下了身，那人一惊，握着青竹玉箫的手欲动，确被一只异常冰凉的手不慌不忙的摁住，赫连吟风收敛她身上的那股邪气，对上那人警惕而冰冷的神情，她黑黑的眼睛透出关心之色，仿佛之色的妖邪之气只是错觉，她清润低沉的声音，她黑黑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男子的目光，柔声道，“别怕，我没有恶意……”

    那人一怔，眼前的女子目光专注而真诚地注视着他，一时间，他竟莫明的对她生出一丝亲近之感，先前的不快仿佛瞬间烟消云散，似乎是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他眼中的警惕神情竟然也放松了几分。

    “你背部受了伤，自己无法包扎，你身上有没有药？”赫连吟风一边将那人扶起，一边出声问道。

    那人瞥了赫连吟风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指了指他身旁不远处的一个包裹。

    赫连吟风扯掉了他身上被鲜血浸染的衣服丢到一旁，露出了那线条优美的背部，他的皮肤偏白，却很精壮结实，赫连吟风让他爬靠在一块矮石上，起身去他的包裹里拿药。

    两个人再没有人说话了，那人很虚弱很疲惫，爬在矮石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但是那双握着青竹玉箫的手却是警惕的从未松开过。

    赫连吟风也不介意，径直为他清洗上药包扎。

    ……

    柔和的夜风吹来，小溪边燃着一个火堆，火堆上方架着几条烤鱼，浓郁的鱼肉香味随着夜风飘散，爬在矮石上睡着的男子忽然动了动鼻翼，似乎是被烤鱼的香味吸引，不多时，便醒来睁开了眼睛。他动作僵硬缓慢地从矮石上爬起来，一边暗惊自己竟然毫无防备地睡着，一边打量着火堆旁那衣袍火红的女子。

    火堆的照映下，赫连吟风苍白的脸色有了些许血色，只不过，那份异于寻常的女子的妖异气质，还是让男子禁不住地皱了皱眉。

    “你醒了？”赫连吟风看了对方一眼，懒洋洋地打了一声招呼，便将烤熟的鲜鱼递了过去。

    “在下青竹，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男子一边说着感谢的话，一边伸手接过赫连吟风递过去的烤鱼，不经意间的指尖相触，男子感觉到了赫连吟风依然冰冷一片的手指。男子皱了一下眉头，眼中滑过几丝异色，“敢问姑娘芳名？”

    “赤鳞。”赫连吟风眼皮也不抬一下，随口说来。

    “赤灵……”青竹暗自斟酌，思来想去，都想不到这天下间，有哪家是姓赤的人家。

    “我无门无派，只是无名山野女子罢了，青竹君子不必太过介怀……”似乎知道对方的疑惑，赫连吟风懒声说道。

    青竹看了赫连吟风一眼，也不再多想，一时间，宁静的小溪边，两人都安静地吃着手中的烤鱼，偶尔火堆窜起几颗火星。

    “我救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吃完烤鱼，赫连吟风懒懒地靠坐在矮石旁，侧过脸，狭长的黑眸静静地盯着那愣住的男子。

    青竹被赫连吟风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愣住，反应过来，心中便有些失望，原来，这样一个女子也是贪婪之人，救他，是为了他的报答。

    压下心头的失望，青竹神色认真地看向赫连吟风，“姑娘想要什么？在下虽然是居无定所，身上银两也非富足，但是，若姑娘提出要求，在下也定当会全力以报。”

    赫连吟风抿唇，发出几声慵懒的低笑，“我武功一般，又是一介女子，在江湖上行走多有不便，如果青竹君子不介意就与我同行作伴，就当是报答我的救命如何？”

    “……”青竹一时间失语，心头又是欣喜又是复杂。

    原来，对方并不是贪图他的钱财，可是……与她同行……

    青竹再次打量赫连吟风，黑夜冷月，红衣如火，肤白无血，肢体又冰冷异常，气质妖邪，衣衫不整……这样一个女子……

    “为期一年。”

    就在青竹犹豫之时，赫连吟风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很低沉，却字字清晰地敲击在青竹心上，霎时间，青竹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先是为他自己的犹豫而惭愧，对方救了他，他却还在犹豫不决，况且，对方并没有要求他什么，只是要求同行一年而已……

    “只是要委屈姑娘了，青竹行走江湖，居无定所……”

    “无防。”赫连吟风笑看他一眼，淡淡道。

    ※

    中秋节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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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几天之后，扬州城，迎客酒楼。

    “小二，换大坛来！”

    瞥了一眼桌上的精巧酒壶，赫连吟风低沉的向声音懒懒响起，看向那酒楼小二。

    闻言，青竹与那小二却都是愣住，看向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的女子，只见她姿态如同无骨般无力慵懒，整个人就那么软软地陷在椅子里，就是眨一下眼睛都极为散慢，那火红宽松的衣袍滑落，露出白皙的香肩，那皮肤与乌黑如缎的长发相交辉映，竟是有种刺目的惊艳，那黑黑亮亮的眼珠正静静地注视着酒楼小二，竟让的小二产生了一种，她正看最宝贵的东西般的错觉，这幅姿态，让酒楼的小二大红了脸，忙不迭转身去拿酒。

    青竹皱了皱眉，这个赤姑娘，他总觉得有些放浪形骇……一点儿女儿家的矜持含蓄都没有，犹其是那双黑黑的眼眸注视一个人的时候，那目光专注又宁静，甚至，时不时地流露出惑人的妖魅之态……

    小二红着脸抱上了一只大酒坛，开封，顿时，浓烈的酒香四溢，小二离开时，又热心地提醒，“小姐，这是上好的养身酒。”

    赫连吟风随意地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同时，伸出那苍白的手抓起了酒坛，缓缓地喝了一大口，感受着那热辣辣的酒液如同火烧般滑过她的喉咙，流入腹中，她的寒体顿时感到一阵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青竹愣住，愕然，他实在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环境下，才会生出这样的女子。

    赫连吟风自顾自地喝着，也不管对面的青竹，她懒懒地侧着脸，漫不经心地盯着窗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怀里抱着酒坛喝酒，一个优雅而文静地吃菜小酌。

    终于，青竹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抱着酒坛不紧不慢地饮着烈酒的女子，“赤姑娘，你少喝点儿，酒喝多了伤身！”其实青竹是想说，一个女子，不应该如此喝酒，这样有失妇德……这天下，怕是还没有哪个女子像她这样的。

    闻言，赫连吟风缓缓地抬起眼睑，那双狭长斜飞的黑眸，看向对面的青竹，借着酒意，那眸子里朦上一层妖娆的雾气，尽是说不出的妖魅，青竹眼里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算了，既然赤姑娘想喝就喝吧，只是这烈酒还是很容易醉的……”青竹打算放弃劝赫连吟风‘改邪归正’，毕竟，对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说多了，到是显得他小气，对方那些让他看不惯眼的行为，他直接无视掉好了。

    青竹礼貌地笑了笑，便继续低头吃菜。

    赫连吟风唇角滑过浅浅的笑意，没有说话，继续抱着酒坛喝酒。

    就在这时，酒楼中进来几位背负长剑的人，看样子，他们是属于某一个门派的弟子。

    这几人径直走到赫连吟风他们这一桌旁边。

    刚落坐，点好了酒菜，其中一人就开口了：“那宝莲宫的敖宫主和赫连二小姐成亲，你们说这让赫连大小姐情何以堪?”

    “是啊，这敖宫主也是心狠，当初竟然亲手将赫连大小姐送给了卧龙山二爷，听说那位赫连大小姐可是性情刚烈高傲的很，由其，这敖宫主还是她青梅竹马的心上人，而那新娘还是她的妹妹，这比杀了她还难受……你们说这次，那赫连家的幸存者会不会闹上婚宴?

    赫连吟风喝酒的动作微不可见地一顿，又继续慢慢地喝酒，只是，她的注意力却是放到了那几人身上，她到是想听听，那几人要说些什么。

    “那谁能说得准，赫连家族虽然是被各大家族联手所灭，虽然明着那敖宫主没有参于，可是，暗地里，就是宝莲宫在推波助澜，那《赤元剑典》的消息不就是宝莲宫的人放出的消失吗，说不定，敖宫主成亲那日，赫连家的幸存者真的会闹上门去。”那被称做大师兄的男子没有开口，开口的是另外一人。

    “切，赫连苍海又不傻，他会傻得送上门去……”又一人道。

    “说起这赫连苍海，曾经那可是和前任宝莲宫宫主相并肩的风云人物，他就这样甘于隐没起来吗？你们说，他现在躲在哪里……”

    “现在全天下各方势力都在通辑赫连家的人，《赤元剑典》谁不想要，你们没看到外面那些图文吗，那上面可全是赫连家幸存者的画像，以赫连苍海的聪明，他的藏身之所，也是非一般人能想象的，呵呵……”

    “……”

    “你们都少说一句，安静吃饭，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这种小门派可以多言的。”那一直未开口的大师兄终于开口了，他冷冷的扫过几位师兄弟，那些聒噪的师兄弟顿时闭嘴了。

    “他们是哪个门派的？”赫连吟风停下喝酒的动作，瞥过脸来懒洋洋地问青竹。

    青竹放下筷子，表示那些人是苍山苍剑门的弟子。

    赫连吟风哦了一声，便不再多说，见青竹吃好了饭，二人便一道起身让小二开了房间，上了楼。

    “我们要在扬州城逗留？”因为二人的房间就是彼此隔壁，进入房间前，赫连吟风抱着酒坛，询问身侧的青竹。

    今日青竹身上穿了一件青色儒衫，乌黑的头发用一只青玉簪别在脑后，垂在身后，腰间还垂挂着那只青竹玉箫，由于青玉箫和衣衫颜色太相近，不细看，还真注意不到他腰间的青玉箫，他的身上有一股雨后新蕊的清新竹香……

    他的眼神很澄澈，很透亮，表情总是不怒不喜，却很温和，他，的确像一枝正直挺拔的青竹，青竹君子清雅，温润，秀丽……

    “嗯，我还有些事情要留在扬州处理，赤姑娘是另有要事吗？如果是，青竹可以先陪赤姑娘……”

    “我没别的事，就是随口问问。”赫连吟风打断青竹，这个青竹君子倒是老实，说是报救命之恩，一点儿也不含糊，处处以她的意愿为主。

    想起青竹的伤还需要换药，赫连吟风干脆随青竹一起来到了他的房间，他们开的房间是天字号，房间里很清雅，床具桌椅都是上等。

    “我来帮你换药。”赫连吟风见青竹疑惑地看她，淡淡表示道，顺便伸手去解青竹的衣衫。

    青竹身体一缩，避开赫连吟风的动作，眼神幽暗了几分，“赤姑娘，我自己脱就可以了……”赫连吟风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解开衣衫。

    青竹晶莹透亮的眼睛看了眼赫连吟风那专注的目光，动作优雅地脱下衣衫，露出精壮的上身，那身上还缠着白布，解开白布，露出那已经好得差不多的伤口。

    赫连吟风冰凉的指尖轻轻触上那伤口，湿湿的气息喷洒在青竹后颈，青竹闻到一阵酒香，“赤姑娘，你的手好凉。”青竹有些飘渺的声音似不经意的响起。

    “我天生如此……”赫连吟风低笑着回答，青竹没有再说什么，感觉到赫连吟风为他换药的动作，换完药，本来以为赫连吟风会马上离去，哪想，赫连吟风却动作缓慢地在他屋里坐下，并且随手提起她放在桌上的洒坛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俨然没有离去的打算。

    青竹披上衣衫，看了赫连吟风一阵，暗自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赤姑娘的性情他真是琢磨不透，不过，对方是他救命恩人，他也不好赶对方出去，提起包裹，他便打算自己到隔壁房间去，就把这间房让给赤姑娘好了。

    他正待开门，却听那清润低沉的声音缓悠悠地响起——

    “青竹，你对敖琅和赫连苍海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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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亲留言都说现在的内容不如修改前的好看，呃，其实，娃觉得以前的内容气氛很沉重，所以就改的舒缓一点，不过，随着故事的发展，往后会精彩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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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青竹神色一变，转过身来一双黑珍珠般温润的双眼看向赫连吟风，眼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打量着赫连吟风轻笑道：“赤姑娘为何如此发问？”

    “只是随便一问。”赫连吟风抬眼瞥了青竹一眼，淡淡道，“听说，赫连苍海于敖家有恩。”

    “不错！”青竹应道，他返身走到桌前坐下，平视着的赫连吟风，“赫连苍海与宝莲宫前任宫主敖让乃是生死之交，二人经历生死建立宝莲宫，赫连苍海便完全将宝莲宫拱手相让，自立成家。”

    赫连吟风半躺在椅子上，慵懒而缓慢地点点头，这点她知道，怀里抱着酒坛，修长精致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扣打着坛身，“赫连苍海为人如何？”

    她虽然从以前‘赫连吟风’的记忆里获得了一些信息，但是，那毕竟太片面，所以，她便想要从旁人的口中了解一番赫连苍海，毕竟，原来的赫连吟风已经死了，而自己，恰巧与她有着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名字，又曾经附身在她身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现是赫连苍海名义上的女儿，对于自己的‘父亲’她自然要关心一番。

    青竹低头斟酌片刻，再抬起头，那温和的容颜上缓缓露出一缕浅浅的微笑，霎时间，那如同皎月的容颜上，荡起一片清柔，那黑珍珠般透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杂质的澄澈，流露出淡然清透的风情，竟是说不出的迷人，让人移不开眼……赫连抱着酒坛的手微微一顿，一双狭长的黑眸专注而深邃地凝视着青竹，这一刻，她不否认，青竹很有气质，一种让人忍不住对他产生好感，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气质。青竹并不是太美的男子，不妖魅，不阳刚，不张扬，但是很温和，就像水一般柔软，竹一般清秀，只一眼，便让人觉得坦坦荡荡，清新，干净……

    青竹没有发现赫连吟风眼中的异样，他的声音稳重而轻柔地响起，简单的说出几字，表达他对赫连苍海的认知：“足智多谋，重情重义！”

    赫连吟风眼中流露出淡淡的诧异，足智多谋，重情重义……重情重义……她反复在心头重复着重情重义四字，他没想到青竹对赫连苍海会有如此的评价，一时间心中有些复杂，在她获取的记忆中，赫连苍海是一个慈父，因为妻子早逝，所以他对他的孩子们都很慈爱，由其是对她的妹妹赫连吟雪和弟弟赫连吟墨的疼爱，更是多过对她这个长女……

    青竹微笑着看着赫连吟风那深思的模样，浅笑道：“我以为赤姑娘更关心敖宫主多一点，没想到似乎更关心赫连家主……”

    “为什么？”赫连吟风将酒坛放在桌上，淡淡地发问，那幽静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青竹，青竹微微侧脸避开赫连吟风的眼睛，摇头：“没什么……”

    赫连吟风还是盯着青竹，一言不发，那狭长幽黑的眸子里渐渐浮现妖魅之气。

    青竹似乎被她盯的难受，过了半天，忍不住开口解释，“敖宫主乃风光霁月之人，不仅容貌俊美，更是屈指可数的英雄人物，天下女子们不知有多少为其迷恋，我以为……”

    赫连吟风突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唇角不自禁地滑一抹隐晦的淡淡淡嘲讽，她缓缓地闭了闭眼睛，去搜索敖琅的模样，却突然发现，她获取的记忆有‘赫连吟风’从小到大的一切记忆，就是唯独没有关于敖琅的……敖琅，竟然被‘赫连吟风’刻意的‘遗忘’掉了……

    想不到她也不想，那双幽静的黑眸突然专注而认真的看向了青竹，“你以为我也仰慕敖琅？”说着，她微微欠身，凑近了青竹，将脸埋在青竹颈边，轻嗅他身上的清新的气味，清润的声音缓慢而低沉道：“如果让我选择，我觉得我更喜欢眼前人！”

    青竹那黑亮的眼睛微瞠，低下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女子，暧昧而低柔的声音，混合着对方那酒香的气息打湿他的脖子，身上蓦地滑过一阵酥麻，他猛地一惊就要撤身后退，却被一双冰凉苍白的手拉住，只听赫连吟风低低的声音道：“青竹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青竹闻言，脸上荡起一丝尴尬的潮红，推开赫连吟风，赫连吟风这次松开了他，青竹不用看也知道赫连吟风那双‘妖气冲天’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他不敢直视赫连吟风，脚步略有慌乱地退到门口，“赤姑娘，不早了，青竹就先回房了，赤姑娘也早点安歇吧……”说罢，青竹便拉开门，去了隔壁。

    赫连吟风唇角挂着一抹愉悦的笑容，丝毫没有‘调戏’了男子的羞耻心，反而还惬意地叹息一声，起身抱着的酒坛，整个人移到床上，窝在那柔滑的真丝被里，怀里抱着酒坛，半睡半饮，说不出的舒服惬意……

    第二日。

    赫连吟风仍在睡，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有些不耐地缓缓睁开眼眸，声音带着初醒时的慵懒沙哑，道了声进来，随后便见一脸恭敬的小二走了进来。

    床上，赫连吟风衣袍滑到肩头，下摆零乱地滑开，那修长而苍白的腿若隐若现，犹其，那双幽黑妖魅的眼睛正盯着来人，被子胡乱地摊在床上，酒坛已经被喝光，正半倒在床头，加上房中浓重的酒味……房间里，有种颓靡的诱惑气息……

    小二看清房中的情景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脸色一红，低着头将手中包裹递上，“小姐，这是隔壁那位公子让小的去买来给姑娘的，那位公子说，让姑娘试试，若是不合适，小的再去换……”

    赫连吟风看着眼前的包裹，睡意醒了大半，有些疑惑地打开包裹，那包裹里的东西……顿时，那包裹里的东西让她微微愕然地愣住……

    因为，那包裹里竟是……一双红色绣花鞋……

    愣了半天，赫连吟风脸上便露出一缕浓浓的掩不去的戏谑笑容，她没想到，青竹居然送她鞋子……她知道青竹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有些看不惯自己不穿鞋光脚走路的‘恶习’，赫连吟风似笑非笑地伸手拿起那鞋子，看了两眼，就放回了包裹，对那小二道：“劳烦小二哥，就按这个尺码，把鞋子换成靴子……”他喜欢靴子，不喜欢绣花鞋……

    小二领命而去，赫连吟风侧躺在床头，苍白的手指把玩着垂落至胸前的头发，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不多一会儿，青竹便来敲门。

    青竹推门进来的时候，还未进门便皱起了眉头……

    好浓的酒味……

    再往前走，只见那赤姑娘正躺在床上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衣袍半褪，火一样的赤红，墨一样的黑发，玉一样的肌肤，那醒目刺眼颜色的视觉刺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倒落在一旁的酒坛……让青竹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这赤姑娘真正是……不成体统……

    若不是这几日下来他已经见惯了对方这样，他甚至会误会这赤姑娘是有意勾引他……想到这里，青竹忍不住想到昨晚的暧昧，脸上莫明一热，扶起床头的酒坛拿到桌上放下，眉头依然紧皱，瞥了眼床上慵懒的一动不动的人，“赤姑娘既然醒了，就请起吧……”

    “等鞋呢……”赫连吟风淡淡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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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灵兽

﻿当天，赫连吟风便穿上了鞋，白缎黑底的软靴，上面纹绣着金红色祥云，精致又不失大气。

    晚上，二人一同用过晚饭，赫连吟风饮着小二新送来的大坛烈酒，慢条斯理的就要上楼回房，青竹看着那永远都是一幅慵懒漫不经心又衣着不整的女子，虽然被那宽大的红袍罩着，但是那高挑优美的背影还是隐约显了出来，黑漆漆的如缎般的黑发长长地披散在身后，看上去，有些惊艳，不过，想到这女子的品行，青竹便不由皱了皱眉，没有起身跟上，却是唤了一声赤姑娘。

    赫连吟风闻声有些诧异地转身看他，看到赫连吟风怀中的酒坛，青竹也见怪不怪了，直接无视掉，“今晚我要出去一趟，赤姑娘一个人在酒楼里小心点，我会尽早回来的。”

    赫连吟风闻言一怔，这才想起，青竹的伤结痂了，在扬州城还有事要办。

    赫连吟风点了点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问，“你的伤还没脱痂，你有没有问题？”晚上要出去，肯定不是办‘一般’的事，赫连吟风那双黑眸静静地看着青竹。

    青竹也感觉到了赫连吟风的关心，不由多看了赫连吟风两眼，那黑珍珠般透亮的眼睛露出温和的微笑，“没问题。”

    赫连吟风点了点头，便径直转身上了楼，也没问青竹是办什么事。

    夜，宁静。

    赫连吟风坐在床上，宽大的红袍如同红色水墨般洒开，蔓延了半个床榻，而赫连吟风没有抱着酒坛喝酒，则是闭着眼睛，双手结成一个奇异的结印，缓慢而规律地吸纳吐息，只见她周身弥漫着一层薄如轻纱的白雾，那些白雾极有规律地循环于赫连吟风的体内与体外。

    许久，赫连吟风缓慢而慵懒地睁开了那漆黑的双眼，白雾收敛，月光透过窗棂光洒进来，映照着床上的女子眼中隐隐地闪过一层红光，再看，便又消失了。

    赫连吟风微微启唇吐出一口气息，根据她获取的记忆，她已经开始熟悉巩固那些记忆中的武功，以前的‘赫连吟风’炼的是赫连家顶级的剑谱《风吟剑》，所以，擅长的武器也是剑。

    剑，在这个名为神剑大陆的世界里，是很至高神圣的存在，超越一切武器的存在，修剑法的人也是占大多。许多有名的门派，家族，势力都是以剑为武器。同时，这个世界上也有着无数的各个级别的宝剑，剑谱，心法等。为宝剑争锋，为顶级秘笈杀戮，生杀予夺在这个世界上，太过平常，而那《赤元剑典》更是顶级中的顶级，里面不但含有绝顶的内功心法，更有绝世剑法。所以，这样的一本秘笈自然引得天下发狂，赫连家族因此而成为众矢之的被灭，也是情理之中。

    如果自己能得到那《赤元剑典》或许会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这样的想法在心头一闪而过，置身处地，赫连吟风也同样渴望至高的秘笈，那可是变强的阶梯，不想要那是骗人。不过，那终究是不切实际的，这样的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便被她打消了，据她所知，那《风吟剑》也是顶级的剑法，很是珍贵，只是，因为以前的‘赫连吟风’资质一般，虽然努力修炼，但实力只能算是中流，自保、面对一些小场面尚可以，面对真正的大场面和一流的，甚至实力更强的高手就不算什么了。

    而今，自己按着记忆来修炼那《风吟剑》如今也受益不少。感觉到体内暖洋洋的舒服，赫连吟风甚是满意的轻舒口气。

    赫连吟风缓缓从床上起身，看了眼床下的靴子，想起青竹那看不惯自己，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不由发出一声轻笑，然后赤脚走到桌旁，抱起了酒坛，正待喝下去，一股淡淡的腥味若有若无地窜入鼻中。

    是腥味，像血腥味，又似乎不像……

    因为这气味极淡，若不是她本是蛇身，就是武功极强的人类也根本发现不了，赫连吟风不由放下酒坛，出于好奇细细地搜寻着这气味的来源。

    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拉开门，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走出去，合上房门。

    一走出房间，那腥味便格外浓了许多，赫连吟风微微皱了下眉，脚下无声，红影如同魅影般在寂静无声地夜里穿梭过走廊，来到楼梯口。

    只见整个酒楼内都弥漫若有若无，却又看得见的白烟，在这漆黑的酒楼客栈里显得空灵而妖异……而那奇怪的腥味就是这白烟发出的。

    赫连吟风淡淡地挑了下眉，有些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而就在这时……

    “救命啊——”

    这歇斯底里，恐惧到极致的惨呼声，猛地刺破寂静诡异夜，赫连吟风猛地回头，身形快速朝那传来尖叫的房间里窜去——

    “啊——”

    刚欲推门，便听到一声惨叫，同时，门被推开，里面的情景，让赫连吟风不由瞪大了眼睛，惊讶，意外，里面的情景的确是她所想不到的……

    只见一只雪白的怪物口中正含着一个人的前半身，而下半身也正被快速地往下吞，那怪物听到声音，只是淡淡地回头瞥了一眼站在门口愣住的赫连吟风，那着冷魅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幽芒，然，便又将那人的下半身也卷入口中，吞噬起来。

    这怪物的身体很大，占了半个房间，身高约有一丈，同时，赫连吟风也看到这怪物的模样和身下不只一条腿，这怪物，竟是一只巨大的雪白色蜘蛛。

    房间里，还有其他被那奇怪白烟迷晕的人，而看这些人的装扮，赫然正是那日看到的苍剑门的一众弟子。显然，在那白烟的作用下，这整个客栈的人都晕了。

    赫连吟风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站在门口，也没有离开的打算，她幽静的眼眸定定地盯着那怪物，她努力地想了一阵，记忆中并没有关于这样情况的解释，只不过，却蓦地冒出一个陌生的词，‘兽宗’。

    兽宗，神秘而强大的宗派。以前的‘赫连吟风’对于这个神秘的兽宗也就是听说，并没有关于兽宗的具体了解。

    很快，那怪物便将整个人吃吞了下去，亲眼看到这一幕，她的心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赫连吟风再次惊愕——

    只见那巨大的雪蛛周身升起浓郁白烟，转眼，便化成一名白衣飘飘的绝色女子。

    这一刻，赫连吟风着着实实地震憾了，脑子里有些懵，这个世界，竟然……竟然还有和她一样不是人，却能变成人形的……赫连吟风不知这算不算是妖。

    那女子见赫连吟风愣愣地看着自己，便露出一抹风情万种的妖娆笑容，“你是兽宗的？”异常柔软好听的女声响起，她虽在笑，但是那双冷魅的眼睛却充满敌意和戒备地盯着赫连吟风。

    兽宗？赫连吟风听这女子如此问，便摇了摇头，答道：“我不是兽宗的。”

    见那女子的敌意和戒备没有消散的模样，便又道：“我住在这里，突然发现有异才出来的。”

    听赫连吟风如此说，对方敌意的神色稍微缓了缓，但仍警惕，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赫连吟风一番，道：“你看到我似乎很惊讶，你是多少年的灵兽，我居然看不透。”

    多少年？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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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雪娘（第一更）

﻿赫连吟风心中着实震惊，这个女子居然可以看出她不是人类。

    赫连吟风不由正了脸色，她可不想她的身份暴露，她还不想再死一次，不用想她也知道，她的身份一但暴露，会是一副什么下场。白烟飘渺，一片死寂漆黑的夜里，一红一白两个都不是人的女子互不相让的相互对峙着。

    相对于赫连吟风心中的震惊，白衣女子却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赫连吟风也不是人类的身份，见赫连吟风一副严肃的表情，那白衣女子不由勾起一抹妖娆至极的笑容，围着赫连吟风打量了一圈，啧啧称道，“你是什么灵兽？这么多年，雪娘我很少遇见比我年龄还要高的灵兽，既然你不是兽宗的，看来，这天下间隐藏着的，没有落入兽宗手里的灵兽的确还有很多，呵呵！”

    那妖娆清灵的笑声，无尽的妖异，那风情万种的水眸，盯着赫连吟风一副好奇的打量，赫连吟风靠在门边，红袍在白烟飘渺的漆黑里，显得醒目而诡魅，那长长的黑发，无风自动，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眼前这妖精般美丽而妖娆的白衣女子，“兽宗是什么东西？这天下有很多灵兽？”

    闻言，雪娘似乎有些惊讶地看向赫连吟风，片刻，一手掩唇‘咯咯’娇笑起来，一双水眸更是万种风情，“真好笑，你逗我呢，你居然跟我开这种玩笑，你怎么会不知……”

    雪娘笑到一半突然禁了声，看着赫连吟风一副严肃而疑惑的表情，似乎觉得赫连吟风并不是在开玩笑，一时表情一敛，眼神越发奇怪地打量赫连吟风，“你真不知？”

    赫连吟风看着她，点了点头，随即淡淡道，“我一直在沉睡，醒来后，忘记了许多事。”

    雪娘霎时瞪大眼睛，一双水眸瞪的圆圆地盯着赫连吟风，“沉睡？那你多少岁了？”雪娘眼中似乎滑过一丝忌惮，转眼便隐没了去，又妖娆万般地看着赫连吟风。

    “两千岁，你信不信？”赫连吟风淡笑道。

    “噗！”哪想雪娘噗笑一声，“我说，你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天下间，最高年龄的灵兽都不会超过一千五百岁，你居然说你两千岁……真是好笑……”

    赫连吟风不由一眯眼，黑暗中，那狭长的双眸里红光隐隐一闪，闪过一抹深思，自己的确是两千岁没错，一时间，她没有啃声，而是静静地望着雪娘。

    “你能看出我多少岁吧！”雪娘妖娆的神情一敛，歪着头，巧笑倩兮的看着赫连吟风问道，赫连吟风看着眼前这绝色女子，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绝无法相信，刚才吃人的怪物就是她的真身。

    “五百岁。”赫连吟风仔细打量了一番雪娘，得出结论，她也不知她凭什么会肯定雪娘是五百岁的灵兽，只是一种直觉，便说出了口。

    雪娘点点头，严肃道：“不错，我的确是还差二十八天就满五百年的灵兽。”也就是说，雪娘还差二十八就天五百岁。

    赫连吟风没说话，雪娘又道，“那你可知道，五百年的灵兽在这天下间意味着什么？”

    赫连吟风神色平静地摇头，她的确不知道。

    “五百年灵兽的实力，在这个天下就相当于一个武功一流的绝世高手，若有好的兽类修炼功法，实力将更甚，所以，这天下间，超过五百年的灵兽极为珍贵稀少，哼，由其像你这种比我年龄还要高的灵兽，若是一个不小心，陷露身份被兽宗发现，哼哼……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还是自己小心吧，少在人类多的地方出没比较好，兽宗的情报可不是闹着玩的，别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雪娘脸上的笑容一敛，神情忽地冷漠下来，眼神幽冷地盯着赫连吟风。赫连吟风不得佩服这个雪娘的变脸功夫，一会儿妖娆，一会儿又娇俏，一会儿又冷漠……对方的警告她没有放在心上，她的灵魂做了一千二百年的人类，经历十几次轮回，所以，她还是喜欢生活在人类多的地方。不过，更让她惊奇的是——

    “你是说，你的实力相当于一个武功一流的绝世高手？”赫连吟风神色怪异的打量着雪娘。

    “这有什么好奇怪，灵兽的实力本来就强过人类，更何况，灵兽的年龄越高，实力就越强，这也正是兽宗为何要抓捕灵兽的原因了。”雪娘瘪瘪嘴，不屑道。

    赫连吟风微微蹙起了眉，五百年的灵兽都有如此实力，那为何自己这个实实在在两千岁的灵兽，却无奇特之处？实力平平？

    “好了，不跟你扯了，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灵兽，真是给灵兽丢脸，还一身的酒气，灵兽贪酒可不是好习惯，哼，看在同是灵兽的份上，雪娘我才提醒你几句，要不然才懒得理你，你好自为之吧，雪娘我要走了。对了，人类不可信，你可不能陷露我的身份出去，虽然你年龄比我高，不过，雪娘我可不是好惹的，哼！”说着，雪娘呲牙威胁了赫连吟风一下，又鄙视了赫连吟风一眼，转身就要离去。

    赫连吟风顿时危险地眯了眯眼，“你敢说我笨？”

    “难道不是？”雪娘妖娆万分地回头，斜着眼有些挑衅意味地睨了赫连吟风一眼。

    “吃人有什么好的，吃饭不是更好？”赫连吟风没理会，看着那白色妖娆背影轻淡道。

    雪娘听见了，顿时回头，眼神怪异，露出一抹冰冷的嘲弄笑容，“我说，你的真身该不会是啃萝卜的兔子吧？”

    “……”

    看着那白影转眼诡魅地消失，赫连吟风懒懒地勾起唇角，啃萝卜的兔子……她像吗？呵呵……

    约摸着青竹快要回来了，赫连吟风淡淡瞥了房间里仍在昏迷的苍剑门弟子，一挥衣袖将房门合上，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赫连吟风刚刚上床躺下，便听到外面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推开，那带着清新竹香气息缓缓靠近，走到床边。

    似乎见她无恙，那人顿时松了口气，唤了声赤姑娘，见她睡得正香，便没有再打扰，并且俯身为她将滑落的被子拉好，然后才转身出去，接着，赫连吟风便听到隔壁房间开门关门的轻响声。

    黑暗中，赫连吟风睁开眼睛，瞥了眼身上被拉好的被子，以及那残留的清新竹香，唇角缓缓地拉开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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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长孙浩德(第二更）

﻿第二日，赫连吟风下楼时，便见整个迎客酒楼气氛有些诡异，她一眼望去，只见青竹正一人静静地坐在角落中，等待着她一同下来吃早饭。

    赫连吟风走过去坐下，随口道，“事情办完了？”

    “没。”青竹应道，赫连吟风不由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依然是一副温和的模样，并没有着急之色。

    “这是怎么了？”赫连吟风瞥了眼被众人围在一起的迎客酒楼的掌柜和苍剑门的几名弟子，心中便知晓，定是昨晚那雪娘干的好事。

    “今早苍剑门的弟子失踪了两名，房间中有少许血迹，又没有打斗的痕迹，事情有些诡异。”青竹说时，看了赫连吟风一眼，透亮的黑眼睛有些深邃，昨日深夜，他回来时，便隐隐觉得酒楼中有些异样，上楼时，他隐约发现一股淡淡的酒香在走廊中，虽然很淡，但他还是发现了。

    赫连吟风淡淡地哦了一声，便再没了反应。

    “赤姑娘好像一点儿也不好奇？”青竹凝视着赫连吟风，似随意问道。

    赫连吟风眼皮也不抬一下，开始缓缓地用早饭，懒懒道，“跟我无关的事，我都不好奇。”

    “……”

    后来掌柜的也不知如何处理了此事，苍剑门的弟子因要赶去参加的宝莲宫主敖琅和赫连家的二小姐赫连吟雪成亲的事宜，便快速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青竹再没有出去过‘办事’，两人就一直住在迎客酒楼。这日，是扬州城百花楼选花魁的日子。万里碧空，扬州城繁华似锦，才子佳人汇集在百花楼下的碧波湖畔。

    百花楼临湖而建，高五层，外观奢华，此时，百花楼外已是一片人声鼎沸。

    碧波湖，如其名，碧波粼粼，隐约可见清涟的出水清莲在湖中，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着身姿，此时，那宁静而亮如明镜的湖面上正飘着一叶青竹编成的小小扁舟，那扁舟无人驾驭，随意地在湖中悠然飘荡，远远看去，那扁舟之上有两道随意而卧的身影。

    其中那一身青衣的年轻公子，一手提着一只精致的玉壶，一手执杯，惬意地自斟自饮，那一身青衣与青竹扁舟混为一体，唯有那一头如墨的长发随着微风轻轻飘舞，而另一人，则是一名红袍女子，只见那女子此时正懒懒地枕着那青衣男子的大腿，香肩半露，舒服地躺在扁舟之上，半闭着眼睛，享受着湖面，微风，飘零的感觉，而最为显眼就是，这女子怀中抱着一只特大号的酒坛，偶尔便往嘴里灌一口。

    “赤姑娘，别这样，男女授首不清，如此实在有损赤姑娘名节。”

    青竹瞥了一眼枕着他大腿的女子，眼中隐隐有些无奈，却又不能将她推开，瞥见那半露的香肩，青竹衣袖无意一扫，便将赫连吟风的长发拂自身前，巧妙地遮盖住那半露的香肩。

    赫连吟风唇角泛起笑意。

    “我们以后相处的日子还很长，既然一同游湖，就别计较那些有的没的。”赫连吟风眼睛都懒得睁开，夹杂着低笑的声音轻轻响起，如同梦呓。

    青竹闻言，深深地看了眼身边的女子，他不得不承认，虽然这赤姑娘行为举止轻浮放荡，但却很是自然和谐，并不让人心生厌恶，一同生活的这阵子，青竹已经渐渐地了解了些这赤姑娘，对于这赤姑娘的性子，他是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小舟在湖面缓缓地飘荡，微风轻抚着二人衣衫轻荡，一青一红，竟是说不出的和谐美好。

    赫连吟风嗅着青竹身上清新的竹香，倍觉舒服，似有似无地道，“青竹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青竹倒酒的动作微微一顿，朝赫连吟风看去，而就在此时，湖面突然猛地荡漾开来，小舟也猛然跌宕起伏，与此同时，赫连吟风与青竹只觉得湖底一阵一股诡异的力量在凝聚，随时都可能爆开，同一时间，只见那青、红两道身影，同时从扁舟之上一跃而起，闪电般，分别朝两个方向退去，二人身形刚刚跃起退开，便见青竹扁舟周围几丈，猛地激起数丈浪花水柱，大有巨浪滔天之势，那激起的水柱在高空停驻片刻，才‘轰’地一声落于湖中，打碎了一片娇艳的荷花，只余一片残蓬在湖面飘荡，甚至那青竹扁舟此时也被散成一堆。

    赫连吟风脸上有些许怒气地盯着不远处那罪魁祸首，而青竹脸上的温和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一片清冷之色，湖面平静后，青竹第一时间跃到赫连吟风身边，“赤姑娘，你没事吧？”

    只见赫连吟风怀中仍不舍得地抱着那只大酒坛，脚踩湖面，如屡平地，她动作缓慢地摇了摇头，狭长地眸子盯着不远处的一艘大船，那大船的甲板之上，此时，正立着一名白衣年轻公子，那公子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漫不经心地来回摇晃着，正面带微笑地望着他们。

    这人就是那打破了她和青竹游湖的罪魁祸首。

    青竹见赫连吟风在湖面如屡平地，甚至，比他还要稳许多，不由有些惊讶。

    “青竹君子果然好身手，好快的反应。”随着那大船朝他们靠近，朗朗笑声也随之清晰传来。

    “长孙浩德，我还没去找你算帐，你倒是先来惹我，你到底是想怎么样？别以为有长孙家族为你撑腰，你便无法无天。”青竹冷冷地瞪着那年轻公子，怒声道。

    赫连吟风看了青竹一眼，青竹是真怒了，这段时间以来，青竹一直都是一派温和，从未像今日这般生气。

    那叫做长孙浩德的公子，气质倜傥，容貌俊美，一双狐狸般的眼中，精光闪烁，带着莫测的笑意，他不为青竹的话而怒，仿佛不曾听见，而是看向青竹身边的赫连吟风，打量一番，见赫连吟风一副懒散的姿态，他朱红的唇的顿时绽开一缕笑容，眼中的惊艳之色毫不掩饰，“从未听说青竹君子身边几时有了如此佳人，真是艳福不浅！姑娘，在下长孙浩德，敢问姑娘芳名？”长孙浩德说时，一边作揖行礼，一副君子作派。

    赫连吟风置若未闻，径直抱着酒坛，转而看向青竹，“这人是什么人？跟你有仇？”

    长孙浩德见赫连吟风不搭理他，也无怒色，反而眼睛越发明亮，还未待青竹回答，便径直答道，“在下是扬州城长孙家族二子……”

    “长孙家族……”赫连吟风闻言恍然，难怪如此嚣张，长孙家族是扬州有名的大家族，势力财力都不容小窥，虽然无法与宝莲宫，卧龙山等势力相比，却也是天下有名的一流家族，以茶叶生意而闻名天下，较之未灭时的赫连家族，现在的唐家，慕容家族等都不遑多让。

    “就是他伤了我。”青竹清冷的声音道。

    赫连吟风闻言，不由惊讶，不禁开始认真地打量这长孙浩德，居然能够伤得了青竹，不论是用了如何手段，此人都不容小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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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网卡欠费没有更新，今日二更补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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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拼酒（第一更）

﻿“此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赤姑娘，莫要被他表象所迷惑。”青竹也赫连吟风仔细打量那长孙浩德，当下面容严肃地低声提醒。

    大家都是习武之人，青竹声音虽低，却也清晰地被长孙浩德听了去，长孙浩德依旧满面笑容，似乎并不为青竹的话而动怒，反倒是长孙浩德身后的小厮怒声喝斥道：“住嘴，休对二公子无礼！”

    青竹脸色清冷，那漆黑透亮的眸子此时冷冷地盯着长孙浩德。

    赫连吟风将视线从长孙浩德身上收回，垂下眼睑，缓缓地喝了一口酒，站在青竹身边，不言语。

    长孙浩德眉宇间带着淡笑意，不急不徐道：“青竹君子果非常人，浩德还以为再也看不到青竹君子了，正在为青竹君子惋惜呢，而今再见青竹君子，实乃有幸，不知青竹君子可否再重新考虑一番在下的提议如何？”

    “哼！”闻言，青竹面色越发清冷，冷哼一声怒道：“长孙浩德，休要再提，凭你小小长孙家族有何资格招揽我？”

    赫连吟风闻言，不由挑了挑眉。

    这天下，无门无派的闲散高手通常往往都是各大势力和各大家族的招揽的对象，不过像青竹这般有名的高手，的确非长孙家族这种势力能够招揽，高手，有高手的骄傲，更何况，一般闲散高手都追求逍遥江湖，极少会为某一势力效命。

    那长孙浩德面上的笑容缓缓消散，一把合上折扇，眉宇间隐见冷色，正待对青竹说什么，就听这时一声大喝：“前方的船只让开！”这声音端的是说不出的嚣张霸道。

    长孙浩德看去，只见一艘外观异常奢华的豪华大船正停在不远处，船上一名护卫模样的人正朝他的船大喝，同时，长孙浩德的目光也瞥见了那豪华大船上的‘迎客’旗织，那旗织在风中飘舞，无人敢触其锋芒。

    长孙浩德盯着那‘迎客’二字，眼中阴翳之色一闪，不甘地冷哼一声，随后便命人划开船身，为那豪华大船让开一条道，而后面带微笑，对那大船躬身作揖道：“在下长孙浩德，见过船主。”

    大船缓缓驶近，那侍卫对长孙浩德视若无睹，却反而看向青竹，面上的冷傲之色微有收敛，“青竹公子，少主请公子一叙。”

    青竹闻言眼睛微微一亮，“青辙来扬州了？”

    那侍卫微微点了点头。

    “青竹，还不和你的朋友一同上来！”一道略显傲气的声音突然从那船舱中传来，赫连吟风与青竹相视一眼，不再理会那长孙浩德，二人身形一跃，同时朝那豪华大船跃去，那侍卫打扮的人微微躬身，将青竹与赫连吟风迎了进去。

    长孙浩德此时面上的笑容已经凝固，他若没听错，方才那侍卫称这船主为‘少主’，而那船主的声音又极为傲气，而且又听青竹称对方为青辙，显然这船舱里的人正是那青家少主，传闻青家少主冷傲过人，拒人以千里之外，极不好相与，没想到今日竟然主动邀请青竹。

    狠狠一咬牙，长孙浩德远远避开船身，看着那豪华大船驶过，甚至，看都不曾看他一眼，胸中万分不平，显然并不将他放在眼中。

    不错，对于迎客商会遍布全天下的青氏家族，的确有资格不将他长孙家族放在眼中。

    而有了青氏家族这样的大势力做靠山，难怪青竹君子不将他长孙浩德放在眼中，“青氏家族，好一个青氏家族……”

    “回去。”看了眼那驶去的豪华大船，长孙浩德冷冷道。

    船内。

    赫连吟风与青竹二人刚踏入那华丽的船舱内，便见一道人影快速走上前来，“青竹，好久不见。”那语气中满是喜悦之色，全无方才的冷傲之气。

    眼前之人二十左右，一身黑亮柔软的华贵长袍，衣摆长长地拖在地上辅就的红色地毯上，金线勾勒着奢华的广袖滚边，没系腰带，而是用衣带松松地将长袍套在身上，衣口敞开，那结实白皙的胸膛裸｜露在外，清晰地可见那白皙修长的颈项和那性感精致的锁骨，他的头发长极臀部，黑的与身上的黑袍融为一体，反而映得他的皮肤越发白皙细腻，精致的五官和容貌上充斥着与生俱来的冷傲和尊贵之气，不过此时，他的眉宇之间流露出由心的喜悦，他拉着青竹的手，满面笑容。

    三人走到矮桌前坐下，见赫连吟风抱着酒坛，靠在软椅上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他，青辙一记冷眼扫了过来，眼中冷色一闪，红润的唇微张，冷冷吐出两个字：“无理！”

    赫连吟风听罢不由笑了，狭长的眼眸邪魅之光闪烁，“主人冷落客人，反道说客人无理？”

    的确，自上船来，这人眼中便只有青竹，完全将赫连吟风忽视。

    被赫连吟风堵得微微一愣，青辙顿时有些接不上话，显然并非善于言辞之人，青竹见状立即微笑道，“赤姑娘，这是我的好友青辙。”青竹示意赫连吟风别与青辙较劲儿，又转向青辙，道：“青辙，这是赤姑娘，上次我被长孙浩德暗害，是她救了我。”

    “原来是救命恩人，我就说青竹怎么会无端和这种无理之人交往。”青辙闻言瘪瘪嘴，鄙视地看了赫连吟风一眼，满面傲气，“青辙多谢姑娘对青竹的救命之恩。”

    “不用！”赫连吟风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也不想搭理对方，径直抱起酒坛喝了一口。

    青辙见赫连吟风抱着大酒坛，又大口牛饮，不禁皱眉，面露嫌恶之色，“粗俗。”

    赫连吟风黑眸蓦地一沉，静静地盯住青辙，‘砰’地一声，把手中的酒坛大力放在青辙面前，唇角微勾，流露讽刺之色。

    “你什么意思？”青辙看着眼前的酒坛，面露愠怒，对上赫连吟风那挑衅的神情，冷哼一声，脸上傲气尽显，瞪着赫连吟风，不服道：“你以为本公子不会喝酒？”

    赫连吟风冲对方挑了挑眉，眼中尽是挑衅之意。

    青辙见状气得牙痒痒，狠劲儿地咬了咬牙，大喝一声：“来人啊，上酒坛，有多少上多少！”边说，边瞪了一眼赫连吟风。

    不多时，十几大坛酒便整齐划一地摆在了豪华的船舱内，一致开封，青辙命人撤了酒壶和酒樽，换上酒坛，青辙抓起眼前的酒坛，示意赫连吟风干，赫连吟风轻轻一勾唇角，抱起一只酒坛，‘碰’地一声与青辙一碰酒坛，二人扬首便大口豪饮起来。

    青竹这时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他从未见青辙如此与一个人置气，也从未见青辙如此抱着酒坛豪饮过，当即脸色大变，急道：“不可，不可，青辙，赤姑娘，不可啊，你们……你们快停下来……”

    青辙与赫连吟风哪里理会青竹，二人互不服输，转眼，两只空酒坛已被丢在一旁，‘砰’地一声碎裂开来，青辙也不顾形象，抬起那华贵的衣袖抹了把落在唇角的酒水，狠狠瞪了赫连吟风一眼，随即又抓起了另一只……

    赫连吟风见那滑下的酒水顺着青辙的下颌流到胸膛，使那白皙的肌肤荡起一层鲜亮湿润的水光和粉红，显得十分暧昧性感。

    赫连吟风见对方显然是认真了，当下也懒懒地抓起一只酒坛，不紧不慢地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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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日断网，娃不是随便停更，是无奈啊啊啊～～抱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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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想法（第二更）

﻿夜色朦胧，水天一色，碧波粼粼的湖面上，一艘豪华楼船飘荡在其上，微风忽地，拂动了那船舱的薄绿轻纱，一缕缕酒香从中飘溢而出，醉了湖中那清凉碎月。

    “靠岸，回迎客酒楼。”

    船舱中一地的空坛碎片，满室的酒香弥漫，还有两个烂醉如泥倒在他身上不成体统的人，伸手揉揉眉心，青竹一张温和的脸上笑容不见，表情冷冷的，眼底暗涛汹涌，蕴酿着什么。

    “昨天分出胜负了吗？谁先倒下的？”

    青辙一边从楼上走下，一边对身边的青竹询问，全然没有注意到青竹怒意汹涌的眸子，青辙身后的两名护卫闻言，速速地低下头，他们家少主难道没发现青竹公子在生气吗？昨晚青竹公子送他家少主回来的时候，那脸色可是不怎么好看。

    “我不知道是谁先倒下的，我却知道是我先醒来的！”

    懒洋洋，慢悠悠的声音忽然响起，青辙闻声看去，只见那衣如血，发如墨的女子，衣衫半露，香肩若隐若现，正毫无形象的半躺在椅上，靠着窗户，怀中楼着一只酒坛，半眯着眼睛笑看着他们，眼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倦和懒散，似乎还没睡醒。

    “哼！”

    青辙冷冷地扬起脑袋，瓷白的额头饱满温润，漆黑的眼中冰冷一片，看着赫连吟风那模样眼中滑过一丝鄙夷，面色微微有些紧崩，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确醉惨了，现在脑袋还疼得紧。反观那女子，此时却又抱起了酒坛，喝了起来。

    “真是见鬼了，昨天脑袋进水了，居然和她拼酒喝。”青辙冷硬着脸，咬牙切齿的小声嘀咕了一声。

    “现在后悔，哼，晚了！”青竹温和的声音响来，隐隐夹杂着怒意。

    几人在桌旁坐定，青竹二话不说，叫了一大坛酒，奉在青辙面前，其意不言而喻，青辙紧崩的脸色变了变，还喝？有没有搞错！赫连吟风见状，面上顿时勾起一丝好笑，看戏般瞧着二人。

    青辙冷然地挑了挑眉，瞪了一眼赫连吟风，转而有些讨好地对青竹道：“青竹，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只是觉得昨天你们还喝得不够尽兴，未分出胜负，所以，现在你们可以继续。”青竹似笑非笑，面上仍是一派温和，只是那又带笑的眼睛，其中暗涛汹涌。

    青辙眼中闪烁着几许歉意，他知道青竹这是真的生气了，知道青竹是在关心他，一时间，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当下，不由狠狠地朝那罪魁祸首瞪去，只见赫连吟风正一副看好戏的姿态，顿时火冒三丈。

    “赤姑娘……”青竹温和的声音响起，径直绕到赫连吟风身边，面上缓缓勾勒出一丝温和的微笑，那干净修长的手指绕过赫连吟风的身体，将她怀中的酒坛子提了起来，看也不看，朝着窗户外扔了出去，“赤姑娘，实在不好意思，虽然青竹要报姑娘的救命之恩，不过，这酒钱，青竹实在是付不起，所以，就请赤姑娘以后少喝些吧……”

    赫连吟风幽黑充满懒散气息的眸看向青竹，对上那双漆黑透亮，却闪烁着温和光芒的眼睛，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

    青竹生气了，赫连吟风嘴角动了动，却未说出话来，青竹虽然看起来在笑，可是，她知道，青竹真的生气了。

    青辙流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你们俩个可还要再喝一次？”青竹缓缓绕回座位坐下，唇角泛起温和的微笑，看着青辙与赫连吟风二人，掂了掂手中的布袋，沉甸甸的，“我这里还有一百两银子，足够你们俩喝个够。”说罢，笑容越发浓郁地看向赫连吟风和青辙。

    青辙和赫连吟风本能的对视一眼，摇头。

    开玩笑，还喝？赫连吟风瞥了眼青竹手中的银子，如果她没估计错，这一百两可是她和青竹以后的全部财产。全用来买酒喝，他们以后就只能住大街了。

    “青竹，别生气了，昨天真是麻烦你了，我现在要赶路了，敖琅的大婚之日不日就要到了，不能再耽搁了，这酒呀，我以后定不会再贪多了。”青辙面色微僵。

    赫连吟风一听马上也转移话题，“对啊，青竹，敖琅大婚，你不去？”

    “赤姑娘想去？”青竹不答反问，笑意吟吟。

    赫连吟风意味深一笑，缓缓摇头。她怎么会去，她若是去，岂不是自找死路。

    “那正好，青竹在扬州还有事情未处理，不能离开，更何况，别人成亲，关我何事？”青竹微笑道。

    青辙自知这回惹怒了青竹，干脆带着手下借口走人了，青辙离去后，赫连吟风坐正了身子，伸手便探上桌上那未开封的酒坛，哪想，一只手先一步将那酒坛挪开，“小二，这酒我退了。”

    “青竹，你……”

    嗖！

    赫连吟风话犹未说完，便听一道劲风滑破空气，锐利而闪电般地直逼她和青竹而来，青竹眼神一冷，身形跃，凌空一个翻转，一把将那利箭握于了掌中。

    幽黑的箭矢，闪烁着碧绿幽芒的箭头，显然是喂了剧毒。

    酒楼中人人闻声而恐，青竹盯着手中的箭矢，眼神清冷。

    赫连吟风也微微沉默了一下，那懒散的眸看着青竹手中的箭。这时，马蹄声嗒嗒，夹杂着车轮的咯吱声响起，青竹与赫连吟风往外看去，只见两匹枣红色高头大马拉着一辆豪华的马车辘辘而过，一阵微风袭来，掀起那马车的窗帘，里面一身儒雅的年轻公子哥轻摇折扇，微笑着朝他们瞥来一眼。

    淡淡的一眼，马车渐行渐远。

    “看来，这长孙浩德还真是不打算放过你，青竹君子，要不，考虑考虑答应他的要求算了。”赫连吟风笑眯眯地秋着青竹已经冰冷的脸，戏谑的调侃着。

    青竹冷冷瞪了赫连吟风一眼，见对方完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顿时有些气结，赫连吟风又道，“既然不想答应他们，投靠他们长孙家族，又摆脱不了他们的骚扰，那么就干脆取而代之算了。”赫连吟风表情淡淡的，完全没有将所谓的长孙家族放在眼里，说起话来，更是漫不经心。

    而青竹听在耳里却是另一种意味，顿时那黑亮的眼微微一凛，转头紧紧盯着赫连吟风，赫连吟风看着他笑而不语。

    青竹那黑而亮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光。

    “说实话，灭一个一流家族真的不算什么，就像赫连家族那样，一夜之前还是一流家族，第二天便什么都不是，长孙家族靠的是茶叶生意起家，武力算不得强，他们之所以名列一流家族，正是因为他们的财富与人脉关系，长孙家族的生意遍布整个天下，不论是哪个家族都喝过长孙家族的茶叶。”赫连吟风缓慢的道来，看着青竹不语的脸，“我们可以直接取代这项生意和人脉，方法，不过就是威逼利诱。”

    “我只与长孙浩德有些恩怨，长孙家族几百余口无辜，更何况，我无意于利益。”青竹淡淡道。

    “你无意，可是我有意啊！”赫连吟风幽黑的眸子懒散地盯着青竹。

    她如今孤身一人，若没有背后势力，是永远也无法与卧龙山，宝莲宫斗的，而如今，一个大好的机会正放在眼前。

    青竹没有说话，转身便上楼了，转身之际，深深地看了赫连吟风一眼，眼中有些莫测的光。

    赫连吟风也不急，看着那人清雅的背影，自喉间发出一声低笑，漆黑的眼里闪过一丝妖光，不急，你青竹不想动长孙家族，可人家未必会放这你啊。到时，你就是不想动手，也得动手。下意想要喝口酒，却蓦然发现怀中空了，没有酒，赫连吟风一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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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所谓花魁

﻿赫连吟风看着青竹不紧不慢地上了楼，直到那清雅笔挺秀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有些倦意的眼中流露出些许无聊，动作极缓慢地回头瞥向窗外，却见此时大街上一片热闹，大群大群的百姓，围成两排，将大街上分开一条宽敞的道路，然后看向一台五彩琉苏的八抬大轿，大轿后面是一众侍卫。

    五彩琉苏上下摆动，偶尔从那琉苏的缝隙中，可看到里面的白纱藕臂，看不到轿中人的容颜，却隐隐流露一种逼人的天香之姿，但是，那轿中人，却给赫连吟风一种熟悉之感。

    “这女子是何人？好大的排场？”赫连吟风回头，微笑着询问小二，幽深的眸底隐含着几许兴味。

    小二一听，笑嘻嘻的当即回道：“小姐，您是不常出去吧，这雪娘啊，一夜间大红，是我们扬州城第一青楼百花楼新选出来花魁，绝色姿容，已被长孙当家看中包下，这排场哪能小的了？看见没，那十八侍卫，就是长孙当家派来保护雪娘姑娘的。”

    “雪娘？”

    赫连吟风一听笑容当即浓郁起来，低喃一声，回头看见那轿子已经行远，脸上不禁绽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夜，星光灿烂，百花楼门前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随着微笑轻轻摇摆，远远，便听莺歌燕舞，丝竹绕耳，或男欢女爱，莺莺燕语，暧昧交缠……

    忽然，一屡若有若无的飘渺红烟缠绕上那轻轻摇摆的大红灯笼，红烟弥漫，一瞬间，那大红灯笼散发出诡异而幽森的光，若隐若现，一红衣黑发，如同魅影的女子陡然出现在百花楼门前，身影几经闪烁，环视四周，如屡无人之境，朝二楼而去。

    不用刻意寻找，随着灵兽那熟悉的气息，赫连吟风轻意地来到了所谓花魁住处。

    所在之处，千层红纱，层层叠叠，如烟如雾，那可容五六人的床榻之上，大红锈凤的锦丝被一角拖在地上，其上，一女子白纱裹体，斜卧其上，此时那女子正笑容明媚的瞧着眼前的不速来客，青葱如玉的修长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那乌黑的长发。

    赫连吟风眯了眯眼，床上的女子肤白如玉，与那鲜艳的大红交辉相映，越发的魅惑妖娆，屋中若有若无的飘散着几丝冷香，闻之，心神舒爽。

    “果不愧为扬州城第一青楼的花魁，就连同为女子的我，都忍不住心神荡漾，更别说是那长孙当家，呵呵……”赫连吟风眼中堆起几丝促狭的笑意，豪不客气的卧躺在柔滑的红丝被上，凑近雪娘暧昧地眨了眨眼。

    “我对兔子没兴趣。”雪娘眨了眨眼，笑容颇为嫌恶地说道。

    赫连吟风哭笑不得，她哪里像兔子了，这雪娘真是……

    “喂，你怎么进来的？”雪娘脸色冷了冷，微怒地瞪着赫连吟风，“别告诉我说，你吹了迷烟，这青楼里人蛇混杂，普通人看不透，实力高强的可说不一定，到时候，你身份暴露不要紧，连累了雪娘我，我可不饶你。”

    “我还真是吹了迷烟。”赫连吟风漫不经心道，那幽黑的眸子带着点笑意，静静地望着雪娘。

    雪娘脸上的笑意多了几抹阴森，冷冷瞪着赫连吟风，“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你肯帮忙？”

    见雪娘如此直接，赫连吟风也不拐弯抹角，雪娘妖娆一笑，青葱玉指轻佻地挑起赫连吟风一缕黑发，玩味道，“那要看，雪娘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了！”

    赫连吟风也不多说，径直抬起手指，只见那略显苍白的两指间，夹了一粒白色药丸，赫连吟风姿态慵懒，将药丸随意丢给雪娘，起身，“给长孙烈吃掉，至于你的好处……”赫连吟风回头微微一笑，“绝对超过一个长孙烈的价值。”

    脚步声隐隐传来，隐约听到青楼老鸨的嬉笑声和一个男人低沉的回应声，赫连吟风也没有回头理会雪娘，从窗户离去。

    看着那一摇一晃的窗户，几缕夜风徐徐吹进，那薄如烟雾的红纱轻轻荡漾，雪娘捏起那白色药丸，妖娆轻笑。

    此时——

    “哈哈，雪娘啊，长孙当家来看你了……”

    ※

    夜色下，赫连吟风的身影快若魅影回到迎客酒楼，风到门外，就见青竹双手抱胸如同门神，那双耀若星辰的黑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异常明亮的光芒。

    “赤姑娘好兴致，出去逛街怎不叫上青竹一同？”青竹微笑着看着赫连吟风，看不出喜怒，赫连吟风唇角微微勾起，上前一步，靠近青竹，身体几若贴进青竹胸膛，唇角贴进青竹耳畔，轻声道，“我去百花楼了……青竹也要去？”

    青竹身体一僵，脸色微微一红，那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怒，两颊微红，推开赫连吟风，转身便朝酒楼内走去，赫连吟风随后跟上。

    “下次出去，叫上我。”有些僵硬的声音在赫连吟风进屋前冷冷响起。

    赫连吟风下意识回头，却见青竹快速度地转身避开，赫连吟风看到青竹腮畔那隐隐的红晕，“青竹要陪我一起去青楼？”

    “你一个女子去什么青楼？”夹杂着些许怒意，青竹冷哼一声，转身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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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炽火珠

﻿赫连吟风知道青竹大多是恼羞成怒了，但也知道，青竹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外出，他是在担心她呢。

    几日一晃而过，赫连吟风也没有再去百花楼见过雪娘，也没问雪娘是否按她讲的把那白色药丸给长孙烈吃了，一切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赫连吟风和青竹安静的住在迎客酒楼中，而长孙浩德因为去了宝莲宫参加敖琅的婚礼，离开了扬州城，那日，长孙浩德离开前的一支毒箭正是在向青竹示威，也是在暗示，他不会放过青竹。青竹也明白，所以，他一直住在扬州城，等着与长孙浩德解决个人恩怨。

    这日，宝莲宫敖琅大婚，炽火珠现世。

    炽火珠，千年火狐的内丹，遗失千年之久，再度出世。乃是长孙浩德献于敖琅的贺礼，却不料，炽火珠一出现，还未等敖琅接手，便被劫走。

    炽火珠那是何等价值，即使天生经脉虚弱，无法习武之人，服之也可脱胎重生，重塑筋骨，成为一代高手，那价值也是仅次于《赤元剑典》。

    一瞬间，好好的一场婚礼，哗然于天下。消息不胫而走，敖琅震怒，发下通辑令，誓要捉拿劫走炽火珠的贼人。

    扬州城，炽火珠的消息更是传的沸沸扬扬。

    “长孙家族不简单，怪不得长孙浩德嚣张，没想到，天下各大势力都寻找了千年的火狐内丹竟藏于长孙家族，而且一点风声都没有……”青竹眉头微蹙，手指捏着酒杯心不在焉。

    赫连吟风身形半躺，提起精致的酒壶往返嘴里倒了一口，似笑非笑，“长孙家族是想靠炽火珠讨好宝莲宫，只不过，本来一桩美事，生生被破坏，哼，也是他们没那个命……”

    而此时的卧龙山苏录家族。

    “咯咯……”

    “小少爷，等等奴婢，您在哪里啊……”

    “咯咯……”

    “小少爷，您躲在哪里，快出来啊……”

    稚嫩清脆的婴孩笑声和女孩的焦急声隐隐传来，只见一个十五、六岁，鸭蛋脸，水灵灵的小姑娘满脸焦急地满院子跑，不断在周边的花丛中搜寻着，叫喊着，只听得那‘咯咯’的婴孩不绝于耳，却偏偏又找不到那婴孩的身影。

    只见那小姑娘急得小脸通红，弯身拨开花丛，又低头钻到石桌下面，角落……不断地翻找，明明听得见婴孩的笑声，可……

    而就在女孩的不远处有一处池塘，池塘中睡莲静静开放，在那嫩绿的荷叶下方，一只婴孩的白白胖胖的小手正紧紧抓着那莲叶，小脑袋露在外面，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闪烁着俏皮的光芒，小嘴咧开，不断发出咯咯娇笑，露出还未长上牙齿的牙龈。

    此时，见那小丫环果然寻不得路，小家伙溜溜地松开莲叶，小身子如同鱼儿般欢跃地游过池塘，朝池塘斜对面游去。

    藏宝堂，苏录家族临时供放宝物的地方，小家伙上了岸，浑身湿漉漉的，穿过小径，见那小丫环显然还在到处呼唤寻找，小嘴一咧再度发出咯咯娇笑，小腿儿还不会走路，尽是溜溜地朝不远处的藏宝堂爬去，那速度之快，显然不是一般婴孩可比。

    藏宝堂正中央放了一张紫檀香木做成的八角玲珑桌，而那八角玲珑桌上，此时正放有一寒玉盒，而那寒玉中一颗鹌鹑蛋般大小，正圆形，火红的圆珠在其中，那红珠闪烁着炙炙光芒，如同火焰在表层燃烧，光芒夺目，温度炙人，煞是漂亮。

    “咦……”稚嫩的婴孩顶开门，四肢并用的爬了进来，入目，便被那火红的珠子所吸引了。

    “喜……喜……喜欢，咯咯，夜儿……喜欢……咯咯……”稚嫩而含糊的娇嫩声音响起，那小家伙当即使出吃奶的劲儿朝八角玲珑桌爬去。

    那方，那小丫环还在提心吊胆的寻找着小少爷。

    正厅里。

    “二弟，哈哈，真有你的，劫的好，劫的好啊！总比落入敖琅手里强。”苏录云瀚颇为惊喜地看向苏录云澜。

    “当然，如此宝物自然是不能让敖琅得到，哼哼，那长孙家族还真是藏得深，我们各大家族找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居然就在他们家，真是意料之外。”苏录云澜眼神阴寒，显然是对长孙家族的出乎意料而不满。

    苏录云瀚点点头，“的确，这的确是我们所想不到的，这次长孙家族是赌大的，才敢公然拿出炽火珠，只是没想到被我们捡了便宜，哈哈，走二弟，我们一起去看看那炽火珠是何模样。”二人说时，便朝藏宝堂走去。

    藏宝堂外，小丫环行色匆匆，看到苏录云瀚与苏录云澜走来，顿时如见救星，急忙上前报告小少爷又躲起来了。

    这小少年苏录夜，乃是苏录云瀚的独生子，那可是苏录家族的未来，金贵的很，若是出了差池，小丫环就是十条命也赔不起，怎能不急？

    “这个小混蛋，就不给他老子省心。”苏录云瀚脸色顿时黑沉，咬牙切齿，眉头紧蹙，颇为头痛，可是，那双眼中却是万般宠溺，儿子调皮，因为太小，尚未满周岁，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他有什么办法？

    苏录云澜那冰冷的眼中，听到小侄儿，也难得的浮现几许笑意。

    却不知，此时藏宝堂中，那小婴孩正爬在八角玲珑桌上，小手抱着那火红珠子，居然也不怕烫，正满目惊奇地研究着，口水，一滴滴地滴在桌上，流成一滩小溪……

    而此时，小家伙听到门外的声音，顿时一慌，小小身子一滚，骨碌碌地直往下滚落，最后竟然‘碰’地一声从桌上滚跌到地上，与此同时，小手一松，那炽火珠便恰恰地落在了那因惊慌而张开的小嘴中，炽火珠颇有灵性，此时光芒一闪，便自行钻入小家伙肚子里去了。

    小家伙顾不得痛，也忘记了哭，一时间不禁也有些傻眼，只是四肢朝天的躺在地上，忘了反应。

    而门外的人听到屋里的声音，急忙匆了进来，只见小家伙正四肢朝天，不哭也不动的发愣，苏录云瀚真是骂也不是，心疼也不是，急忙俯身去抱小家伙，而那苏录云澜在看到桌上那空了的寒玉盒，却是脸色刹时白了。

    “啊，夜儿，二弟，夜儿出事了。”

    苏录云澜刚刚意识到不妙，便听苏录云瀚一声急叫，回对一看，只见苏录云瀚怀中的小娃娃全身如同着火般火红，身体烫得惊人，而小家伙也因为痛苦而昏迷了过去。

    一时间，苏录家族大乱。

    苏录云澜与苏录云瀚二人明知小家伙是误吞炽火珠，却不敢声张，对外只是放出消失说苏录小少爷中了炎毒，急须千年玄冰珠。

    要知，那千年玄冰珠，可是千年灵蛇的内丹。蛇体属寒，其体内的内丹，便是玄冰珠，正是与炽火珠相克。一时间，炽火珠，玄冰珠，为天下所传道，精彩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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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剑法

﻿清晨，迎客酒楼后院里传来呼呼风声，那风声入耳，呼啸着如同出削的利剑般冷厉，夹杂着锐利的杀气，风声过处，旁边宁静荷花塘被不断地激起一圈圈波纹，荷塘边绿荫阴的垂柳也不断地沙沙摇摆作响。

    青竹早早便起来了，每天清晨他都会来这里练功，这里一般鲜少有人来，不过今天显然有人比他还早。青竹黑珍珠般闪亮的眸子里闪过惊讶，随即便光芒一闪，是他青草地，鲜花丛，只见那红衣如火，发如墨，一向懒洋洋的女子此时却手执一根杨柳枝，代替利剑，舞动身形，正在练剑，一招一式凌利逼人，无不夹杂着凌利的杀伐之气，这剑法以凌利，杀伐毁灭为主，剑过之处，如同风声呼啸，冷厉逼人。

    那一身的凌利与杀伐的气质，赫然与平时那慵懒而妖魅的女子判若两人。

    青竹微微一皱眉，这剑法，若他没记错的话，应是……应是……

    赫连家族的《风吟剑》！

    对，没错，就是风吟剑法。响到这里，青竹微微挑眉，这赤姑娘怎么会赫连家族的剑法？要知，凤吟剑法也是天下剑法中的一枝独秀，在剑法中，是数一流，也是赫连家族不外传的一流剑法。

    这风吟剑法，他也是曾经游江湖，见赫连家族的弟子用过，况且，天下间，剑招中夹杂风声的唯有风吟剑法，再无其二，即使没有见过，也该听过。

    别人用剑杀人，而凤吟剑法则是用风声杀人，那每一声风响，都是胜过剑锋般的凌利。

    赫连吟风在青竹出现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过，她并没有隐瞒青竹的想法，再加上她的剑法突破第三层，达到《风吟剑》的第四层，正在兴头上，也没有理会的一次舞完。

    过去的赫连吟风天资一般，练至第三层已是再难进步，可是她不同，她自己觉得这吟风剑法还不错，每天晚上打坐练习心法内力，今天本是偿试，却不想真练成第四层。

    这《风吟剑》共九层，直往上越是难以练习，据她所知，赫连苍海所习吟风剑，如今才是第八层，尚未练成第九层。

    直觉得，想要习成这风吟剑法对于她来说并不困难，此时见第四层大圆满，感觉到自己完全可以练下去，一直达到第五层，甚至第六层，不过，赫连吟风却不性急，而是身法一转，剑法一收，只听‘嗖’地一声尖锐风声，那柔软的柳枝一瞬间利如钢铁利剑，尖锐的剑尖直逼青竹，剑身周围无数无形的风韧，势如破竹，不压于顶尖利器般朝青竹逼去。

    青竹眼中光芒微微一闪，脚尖一点，身形已经凌空，没有拿出武器青玉箫，而是身形半空优美一旋，再回身，双掌突袭，厚重的掌风与赫连吟风那凌利尖锐的剑风轰然相撞。

    一瞬间，一切都归于静止。

    赫连吟风随手丢掉柳枝，拍了拍手，理好略微凌乱的衣袍，狭长的眼眸带着些疲倦，笑看青竹，“不愧是青竹君子，《风吟剑》第四层攻击力惊人，全力突袭的话，一般高手都避无可避，没想到我全力一击，便被青竹轻松化解了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竹眼中的光芒竟是前所未有的雪亮，他明亮的眸子定定地盯着赫连吟风，眼中是疑惑，是猜测，还有一些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企盼和欣喜。

    一直以来，他对于这个举止行为不可以常人来衡量的赤姑娘很是戒备好奇，并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她的性情，行为，身份对于他来说都太过神秘，再加上对方那妖魅的气质，本能的让他无法轻视，而今，见她习得竟是赫连家族的《风吟剑》，他不禁心中充斥了一种他自己也不曾理解的渴望。渴望什么呢？渴望她有一个正经，明确的身份，也或者是，自己想要了解一下这位‘赤姑娘’。

    赫连吟风眼中没什么波动，带笑的眼静静地看了青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青竹想我是什么人？”

    青竹温和一笑，走到赫连吟风身边，温润的目光直视着赫连吟风的眼睛，“我想赤姑娘应该知道，《风吟剑》是赫连家族直系第子才有资格学习的剑法。”

    “那又怎样？”赫连吟风有些漫不经心的挑眉。

    见赫连吟风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青竹压下心中好奇，识趣的也不再多问。赫连吟风也没有向青竹解释的意思，同时，也没有隐瞒什么的意思，一切，都是那么坦荡，没有刻意隐瞒，一个不问，一个不说，无形中，两个人之间竟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默契和信任。甚至，青竹也放弃了对赫连吟风最后的一份的戒备和猜想，两个人完全的无话不谈，想到什么就聊什么，没有丝毫的避忌，说到兴浓处，两人会忍不住畅声大笑。

    日子就在这种融洽又默契中一日一日过去，这日傍晚，两人还如同往常般聊天，只见安静的大街突然喧闹起来，二人坐在窗户旁，此时回头朝外望去，只见一华丽的马车正缓缓行过，一看那马车，青竹眼睛一眯，与赫连吟风打了声招呼便起身离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青竹还未回来，赫连吟风慵懒眉眼间微微有些忧色。她知道那辆马车是长孙浩德的，想前几日敖琅大婚，长孙浩德献‘炽火珠’，如今几日过去，那关于‘炽火珠，玄冰珠’的传闻更是越来越激烈。如今长孙浩德正从宝莲宫那方回到扬州，引起喧哗也是意料之中。

    不过，青竹显然未忘那日走之前长孙浩德那示威的一箭，今日看到那马车青竹便追去，显然，青竹是打算出主动出击，解决他与长孙浩德之间的恩怨。

    以那支毒箭便可看出，那长孙浩德并非善类，而今青竹久去未回，赫连吟风担忧也是必然。

    今晚天色有些阴沉，天空中没有星月，漆黑的夜空中，赫连吟风展开轻功，朝长孙家族所在的方向奔去。

    夜色如墨，一抹艳红在夜色中忽隐忽现，如同魅影，转过几个弯，赫连吟风的身形乍然一停，浓烈的血腥味与零乱而沉重不稳的脚步声陡然传入耳际，显然，这是有人受伤，并且正在急奔逃命中的脚步声。

    赫连吟风心中一跳，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抬头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慵懒的眼眸深处隐隐滑过一丝寒意，与此同时，身形早已展开，朝那声源处急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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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夜遇

﻿血腥味与那零乱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漆黑的夜幕中，一条狼狈的人影逐渐地闯入了赫连吟风的视线。赫连吟风停下了身形，脸上的神情莫测，看着那狼狈的身影不断朝她这边靠近，但是，这个人，不是青竹。

    既然不是青竹，赫连吟风便打算转身离开，也没有救人的打算。

    脚步微动，轻微的声响却足以心动那狼狈奔逃的人，那人猛地抬起头，纵然是在夜色中，赫连吟风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人异常戒备和冷傲的视线，含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冷香传入鼻中，一道白色身形隐藏在朦胧的白纱中，看不到脸，却隐隐可见那是一个女人，随着那白色人影的出现，那狼狈的人狠狠地瞪了一眼赫连吟风所在的方向，继续狼狈地朝前奔逃。

    “你还想往哪里逃，站住，你死定了！”冰冷无情的沉喝声在夜幕中响起，赫连吟风微不可见的挑眉，眼中滑过一丝兴味，当即身形一闪，堵在了那狼狈的身影前。

    “闪开。”

    愤怒焦急利喝声和凌利的攻击同时朝赫连吟风袭来，并无纠缠之意，意在逃命。

    赫连吟风低低一笑，不理会对方，径直上前，制住了这人，“妈的，放开……”对方显然怒极，开口便是粗话。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是赫连吟风却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声音。

    不过……

    就在二人近在咫尺的相视时，两人同时一怔。

    “是你？”

    “喔……我说有点熟悉，原来是你……”赫连吟风夹杂着点点笑意和意外。

    的确是意外，因为眼前这个狼狈的随时都会死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青辙。

    就在二人惊讶对视之中，那白色身影已经追了上来，那逼人的冷香迎面逼来，“你快走！”青辙朝赫连吟风低喝一声，身躯霎时僵硬，双眼血红死死瞪着那白色身影，双手紧紧握拳，显然是打算随时攻击。

    赫连吟风到是微微一愣，没想到青辙这个冷傲的家伙在这种时候居然叫自己先走，赫连吟风那幽深的眸光微微流露出几丝温和，握紧青辙的手臂，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那白色身影正待扑上来攻击，却看到那红衣女子脸上惬意而浓厚的笑意。

    “你怎么在这里？”

    那白色身影微微一顿，声音中有些诧异，朝赫连吟风怒喝道。

    “出来逛街的，没想到雪娘也这么好兴致，哈哈，正好，我们一起逛逛。”赫连吟风笑眯眯地调侃道，眼眸妖光闪烁，夜色中那如血的还和苍白的肤色让她整个人形同妖魅，那一声风华避露无疑。

    白纱下，雪娘深深地皱起了眉。

    “我没兴趣陪你所谓的‘逛街’，这个人交给我，他必须得死。”雪娘冷哼一声，冲赫连吟风冷冷道。

    “为什么？”赫连吟风笑容不变，却发现怀中的人身躯越发紧崩，如同濒临死亡前夕的孤狼，随时准备拼死一击。

    “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你应该明白的。”雪娘严肃地缓慢道来，那寒意浓浓的话语，别有所指，不过，赫连吟风听明白了。雪娘是说，青辙发现了她的身份。

    不过，赫连吟风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收敛，而是手掌无声的抚上青辙的背心，缓慢轻抚，安抚他的紧张和僵硬，一边缓缓道，“雪娘，他是我的朋友。”

    “哼，那又怎样？”雪娘冷冷道，声音冷酷无比，对于灵兽来说，对人类是没有同情和怜悯的，更何况，这个人类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他必死无疑。

    “雪娘……”赫连吟风语气中有些无奈，那妖媚的眼睛凝视雪娘，隐隐中夹杂着无比的严肃，“我选择相信他，雪娘，我把我的命和你的命系在一起。”

    “……”

    雪娘沉默了。白纱下，那冰冷的视线紧紧地盯着赫连吟风。她明白赫连吟风的意思，她们同时灵兽，她若暴露，那么只要她一松口，对方也同样完了，“你真的相信这个人类？不后悔？”雪娘再次冷声道，不过，这回的语气明显无了杀意。

    赫连吟风静默的点了点头。其实，她并不了解青辙，她与青辙也只有一面之缘，不过，青辙是青竹的朋友，她相信的，是青竹。

    “哼！”雪娘狠狠瞪了赫连吟风和青辙一眼，有些不甘地转身离开。

    青辙明显松了口气，身子一软，倒在赫连吟风怀里。

    赫连吟风扶住青辙，没有回迎客酒楼，而是朝附近的药堂而去。

    青辙身上的伤很重，血肉模糊，气若游丝，显然，先前的奔逃，已经到了他的极限。

    回春堂。

    赫连吟风直接无视掉大门，运起轻功翻墙而入，直接踹开药辅，将熟睡的老大夫给直接从被窝里揪了起来，明晃晃的刀子架在对方脖子上，老大夫哆嗦着，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开始给青辙医治。

    “赤姑娘，这么晚你到哪里去了？”

    将青辙安顿好，赫连吟风首先回到迎客酒楼，她的心中依旧记挂着青竹的安危。果然，青竹正站在她的房门前，脸色不佳，一见赫连吟风回来，温和的脸上微微有些愠色。

    赫连吟风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青竹一遍，见他完好，眼中倦意浓浓，却是挑眉一笑，上前挑起了青竹的下颌，“去青楼了，百花楼的小倌儿不错……”

    戏谑的眉眼使青竹眼中荡起一片羞怒，赫连吟风止不住低笑出声，摆了摆手，一边朝房间里走，一边道：“青辙在城西的回春堂里……”同时，甩手合上门。

    门外，青竹眉头紧蹙，回想着赫连吟风的话，脸色微变，闪身便朝外奔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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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警告

﻿“小二，给我上坛酒。”

    一早，赫连吟风从楼上走下楼来，青竹昨晚去了回春堂如今还没有回来，这几日，虽说与青竹在一起偶尔有酒喝，不过，大坛的酒却是没有了，今日，她心情好，趁着青竹还没有回来，自然要喝上一回。

    不多时，小二便上酒来了。

    不过……

    “小二哥，我要的是大坛，不是酒壶……”赫连吟风靠在椅上，眯着眼睛瞧着小二送上来的小酒壶，小二面露为难，“这个……呵呵，赤姑娘，青竹公子交待过了，赤姑娘要喝酒可以，但是小的只能给赤姑娘上酒壶，若是上大坛，那酒钱……”

    赫连吟风面的没什么表情，眼底也没有波动，不过，那唇角却是微微有些僵，抬眼，瞥了眼面色尴尬的小二哥，赫连吟风微微露出一抹魅惑般的笑容，缓缓道：“没关系，小二哥，再上二十壶，麻烦小二哥了……”

    青竹与青辙回来的时候，赫连吟风面前的酒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酒壶，而赫连吟风，正一手一只酒壶，惬意地躺在椅上，轮流着往嘴里倒酒……

    “赤姑娘……”

    青竹盯着桌上密密麻麻摆满的酒壶，脸色沉了下来……

    “哟，回来了……”

    赫连吟风回头，眯着眼笑眯眯地瞧着青竹冷下来的脸，和他身边神情冰冷的青辙。

    青辙已经没有了昨晚的狼狈，华丽的黑袍，如墨的长发，只是那精致的脸色十分苍白，赫连吟风的目光定格在青辙裸｜露的胸膛上，低低一笑，“不错，我还以为要在床上躺几天……”

    “哼！”青辙恶狠狠地瞪了赫连吟风一眼，上前几步，冷冷道，“我有话要问你。”

    青辙高高在上的盯着一身慵懒的女子，神情冰冷而严肃。

    “正好，我也有话要对你说。”赫连吟风微笑道。

    二人向青竹打了声招呼，便一同朝楼上走了去。

    赫连吟风的房间里

    “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辙毫不掩饰他质问和怀疑，冷冷地瞪着眼前的女子，昨天她与那只雪蜘蛛莫明其妙的对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这个赤姑娘和那只雪蜘蛛很熟。

    赫连吟风懒懒一笑，眸中含笑，好半天才缓缓道：“我是什么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青辙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她……她昨天不是说，他是她的朋友吗？可是，显然，她今天居然又否认了，既然这样，昨天为什么又要救他？

    “我……我只是不放心你的身份，青竹和你在一起我不放心，青竹可是我唯一的朋友……”青辙高傲的扬起头，怒瞪着赫连吟风。

    赫连吟风眼底堆起笑意，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有趣的人，看似冷漠、高傲，实则却单纯的紧，心里的想法完全写在脸上，赫连吟风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道：“这是我和青竹的事呢，跟你没有关系，即使你是青竹的朋友，也没有资格干涉他的私事。青竹，可是我的人。”

    “你……你的人？”

    赫连吟风靠在门上，苍白的手指把玩着长发，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了起来，幽黑深邃的眸子慵懒而专注地凝视着高贵的男子，青辙端正的坐在桌旁，神情茫然的想着赫连吟风的话：青竹是她的人……

    “听着，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赫连吟风缓缓道，眼睛注意着青辙的眼睛，“我不管你是怎么发现了雪娘的身份，但是我必须要警告你，昨天，不管你发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你统统都忘记，她是百花楼的花魁，一个普通的女子……记着我的话，如果有一天，你忘记了我今天的忠告，那么，不管你是青家的少主，还是青竹的朋友，我跟雪娘都不会放过你……”

    青辙一愣，怔怔地看着赫连吟风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机。

    她，她是真的在警告他。

    “我救你，是因为你是青竹的朋友。”

    “记住我的话，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更不要好奇我的身份，知道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听着眼前女子的警告，青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他可是青家的少主，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用如此口气和他说话？

    “你不服气？”赫连吟风微微眯起眼眸，眼底流露出淡淡的危险光芒。

    “哼！无理之人。”

    青辙站起身，赌气般的朝外门口走去。

    他才不要继续听这个无理的女子警告他。

    他……他更不会承认，刚才，他想和她做朋友的想法……决不承认，他才不会和这样的无理之人做朋友，决不会。

    不过……

    “谢谢。”

    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谢声响起，“谢谢你昨天救我。”

    赫连吟风缓缓勾起唇角，有些话点到即止，她相信，青辙心中会拿捏轻重，不过，看着这个高傲的家伙微红着脸向她道谢，她觉得十分有趣，不由扬起笑意，戏谑地瞧着他。

    “哼，无理，不检点……”哪有向她这样盯着男子直瞧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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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毒发

﻿二人下楼后，青竹有些怀疑地看着赫连吟风和青辙，不过，赫连吟风和青辙都没有解释的意思，青竹虽然疑惑，也没有追问，只是有些意味深长的目光时而淡淡地瞥过二人。

    青辙因为受了伤，暂住在迎客酒楼，事实上，迎客酒楼本就是青家迎客商会名下的产业之一，迎客酒楼开遍天下，各大州城郡县都有大大小小迎客商会名下的产业，不论是酒楼，钱庄，米盐商辅或是珠宝、布匹等，个个渗透，所以，青家的势力之庞大，名列天下首势力之一，与宝莲宫，卧龙山等不遑多让。

    夜色弥漫。

    一弯冷月高挂当空，碧波湖畔，一名妖魅慵懒的红衣女子与一名冰冷美艳的白色子倚栏而立。

    “说说，你是怎么被青辙发现的，你连他都敢追杀，你难道不知道他是青家少主。”赫连吟风怀中抱着酒坛，一边饮酒，一边对身边的女子道：“还是出来好，有酒喝，最近青竹都不给我酒喝……”

    雪娘冰冷的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我没见过兔子喜欢喝酒的，你居然与人类做朋友，就不怕有一天被发现，把你烤了吃兔肉，或是直接把你送进兽宗，你难道不知道灵兽喝酒，很容易被逼现出真身的……”

    赫连吟风摇首轻笑，青竹，知道了她的身份，会是什么反应呢？赫连吟风眼中滑过浓浓的趣味。

    雪娘见状不禁白了赫连吟风一眼，“我连兽宗都不放在眼中，更何况是青家少主，那天我进食的时候，被那个讨厌的家伙和他的护卫撞见了……本来要全吃掉，若不是碰上你，他已经成为我的腹中餐了……”

    “喂，兔子，你可是又欠了我一次人情哦，还有，长孙烈已经好几天没有来找过我了。”雪娘绝色的脸上勾起一抹冷艳的笑容，打量着赫连吟风，“喂，你怎么不问我，到底有没有把药丸给长孙烈吃掉，你就这么相信我？”

    “为什么不相信你？”赫连吟风微微一笑，慵懒的眼眸注视着雪娘，“对于你来说，给不给他吃，都没什么的关系，而给他吃了，又能从我这里得到好处，为什么不给他吃？”

    “咯咯……”清铃般的笑声响起，宛如水莲花般的清冽笑容从雪娘那绝美的脸上绽开，为那冷艳的容颜更添几分风情，“你真可爱，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哦！”雪娘巧笑，那光风情流转，却又冷漠无比的眸子里隐隐闪烁着精光。

    “我是赫连吟风，雪娘，我也觉得我们能够成为朋友。”赫连吟风微笑。

    “什么？”雪娘忍不住挑高了声线，瞪大漂亮的眼睛盯着赫连吟风，此时，那双冷漠的眼睛透露出浓浓的惊奇和不敢置信，心中情绪直接的写在脸上，赫连吟风暗笑一声，“怎么，我叫赫连吟风很让你惊讶，呵，告诉你，别想从我身上打《赤元剑典》的注意，那宝贝和我可没关系，也别把我跟赫连家族扯上关系。”

    雪娘瞥瞥嘴，“若说赫连苍海生了一只灵兽出来，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再说了，就你？你就是告诉我你身上有那宝贝，我都不信！”

    “有没有兴趣去看热闹？”挑眉，赫连吟风看向雪娘。

    雪娘冷艳的表情缓和了几分，眼中带上兴味，“有热闹看，雪娘我当然要去了！”

    长孙府。

    当家长孙烈的卧房中，绰约的灯影滋滋闪烁，隐约映照出那灯光前的人影，忽然，只听‘砰’的一声清脆响声，屋里的灯，灭了，接着又听到一声人身倒地的声音，细碎的，夹杂着痛苦的呻｜吟隐隐传出，一时间，长孙府灯火通明，忙乱的叫声和沉喝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二弟，怎么回事？”

    长孙浩谨闻声急冲冲赶来，只见长孙浩德脸色难看的站在长孙烈的床上，长孙烈躺在床上，浑身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整个人冰冷的异常，却仍有意识，只是痛苦不堪。

    “毒。”长孙浩德只说出一个字，看着长孙浩谨微变的脸色，补充道：“是寒毒，我跟师父学医多年，见过天下无数奇毒，却唯独对没有接触过这种奇怪的寒毒……”

    一红一白两条人影如同幻影般出现在长孙府的房顶上，低头看着下方长孙府的情况，雪娘兴奋的眨眨眼，“看来是毒发了，喂，兔子，你那是什么毒……”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颗普通的滋补药丸，上面沾了一点我的口水而已……”赫连吟风淡淡道。

    “……”

    “怎么？不相信？”

    “你到底是不是兔子？”

    “我有说过我是兔子？”

    “……”

    “好了，都退下吧。”森冷的声音喝退家仆，长孙浩谨与长孙浩德一同离开长孙烈的卧房，长孙府又恢复了安静。

    “看来长孙烈暂时压制了毒性，听说长孙浩德医术高明，从小拜得毒医聋哑老人为师，如今看来，果然非同凡响。”雪娘说道，“走，我们去看看那老家伙怎么样了。”

    随即，一红一白两条身影如同幻影闪烁，悄无声息的进了长孙烈的房间。

    “谁……”

    机敏的沉喝声响起，不过，可能是因为毒发，那声音有些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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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目的

﻿昏黄的光线下，床上的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你们……雪娘……你……”

    “咯咯，长孙当家，雪娘想你了，你好几天不去百花楼看人家，人家就自己来看你了……”

    雪娘笑的风情万种，眉眼中的冷艳更是抹之不去，这样的雪娘是长孙当家未曾见过的，一时间，联想自己突然中毒之事，心中顿时恍然，瞬时间，脸色一变，再不为眼前美色所惑，利声喝道：“雪娘，是你害我，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雪娘巧笑一声，懒声道，看到的长孙烈的愤怒又迷惑的神情，雪娘伸手指了指她身后，“是她想怎么样。”

    长孙烈眯起眼，阴鸷的视线转向赫连吟风，“你是谁？”

    赫连吟风自顾自地轻笑一声，动了动身体，才慢悠悠地走到床前，双手环胸懒洋洋地看着对方：“长孙当家，初次见面，我姓赤，那寒毒的滋味想必不太好受吧？”

    长孙烈瞳孔一缩，不太好受？那寒毒岂止是不太好受，那简直就不是人受的，当下不由寒声道：“是你给我下的毒？为什么？老夫与姑娘应该没什么过节吧？”

    “是没什么过节，不过，我听说，长孙家族称霸扬州，没少做那劳民伤财，克扣百姓的事情……”

    雪娘目光怪异地看向赫连吟风，敢情这兔子是想劫富济贫，打抱不平来着？雪娘顿觉无趣，瞪着赫连吟风直翻白眼。

    长孙烈目光一转，“原来是赤女侠，女侠这么说就是冤枉老夫了，我长孙家族虽说算不上大善，可也没做过那些损人利己的事儿……赤女侠若是打抱不平，怕是来找错地方了……”

    “什么女侠，什么打抱不平，你看本小姐像好人么？”赫连吟风嗤笑，“听说长孙家族的生意做的不错，客户也不少……”

    雪娘猛地瞪大眼睛，一双桃花眼霎时雪亮，她就说嘛，这个兔子怎么会做打抱不平那种蠢事，原来目的竟是……

    长孙烈脸色一变，“长孙家只是做些小买卖，怕是入不了赤姑娘的眼……”

    “长孙当家，看来……那寒毒的量还有点儿轻啊……”赫连吟风微笑，“另外，我必须要补充一点，那寒毒，除了我，别人制作不出解药，想必长孙浩德也不行吧……”

    的确，浩德也没见过这种毒，长孙烈嘴角一抽，那毒发的痛苦，他实在不想再承受，前几天只是莫明其妙的发冷，他也没当回事儿，而今却……长孙烈脸色阴沉，“赤姑娘要如何才肯帮老夫解毒？”

    “长孙家报有的客户名单，名下产业名单，还有……家主的信物。”赫连吟风微微抬起手指，略显苍白的两指间，夹了一颗黑色药丸，长孙烈目光盯着那颗黑色药丸，眼睛微微一亮，可是，转瞬又冷沉了下来，面上怒色尽显，“赤姑娘，好大的胃口……”

    赫连吟风脸色一寒，指尖一弹，一道劲气打在长孙烈穴位上，霎时，一层层的冰霜快速浮现在长孙烈体表，赫连吟风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欣赏长孙痛苦挣扎，却又发出声音的模样，雪娘心惊，回头看向赫连吟风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丝惧意，“你、你到底……”是什么灵兽？

    赫连吟风轻笑着看了雪娘一眼，看向床上已经被冰雪包裹的人，“长孙当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赫连吟风自己也不太确定这寒毒有多痛苦，不过她却知道自己不只这一种毒素，她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品种的蛇类，但是，她知道，这寒毒表面寒冷非常，内里却是痛痒难耐，冷热交加……

    夜很长，只到鸡鸣声响起，一红一白两条身影才如幻影般离开了长孙府，一同朝迎客酒楼走去。

    “兔子，你真阴险……”真正是小人所为，雪娘嘴角勾起，眼神有些微微的闪烁，“我一直以为生吞活人是最残忍的，可现在看来……”

    “我早就跟你说过吃饭比较好……”赫连吟风微笑回道。

    “好啊，我以后也不吃人了，我好像也喜欢上吃饭了……”雪娘摇头自语，“兔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虽然长孙烈交出了信物，可是，想吞长孙家族可不是凭一信物就可以成功的，别忘了，长孙浩德可不是一般人，而且长孙浩德身后还有毒医聋哑老人。”

    赫连吟风听言，甩手将一物丢给雪娘，眼眸含笑，雪娘接过一看，“客户名单？”

    “你就这么信任我？”半晌，雪娘问道，“你就不怕我卖了你？”

    “好啊，如果对你有好处的话，你大可卖了我！”赫连吟风浑不介意。

    雪娘一怔，回神便咯咯轻笑起来，“兔子，雪娘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好，交给我，没问题。”

    二人一路谈笑，回到迎客酒楼前，抬头看了眼迎客酒楼的金灿灿的招牌，赫连吟风笑道，“走吧，请你吃饭，梨花宴，不过，银子你付，我没钱的！”

    “赤姑娘！”

    刚一踏近酒楼，便见青竹站楼梯口，微笑着打招呼。

    “青竹啊……”

    “青竹，她还没回来吗，你昨晚该不会没睡吧……”青辙一边下楼来，一边询问青竹，不过，赫连吟风身边的雪娘却霎时冰冷了起来，赫连吟风握了握雪娘的手，暗中提醒，抬头，看向瞬间脸警惕万分的青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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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宴请（一）二更

﻿火光电石，气氛一瞬间有些僵，雪娘无形之中氤氲起丝丝杀气，青辙满身警惕僵硬，右手不自不觉间握在了挂在腰间的宝剑上，剑拔弩张。

    赫连吟风静静地注视着青辙，眼神宁静无波。

    青竹表情严肃，与青辙相处以来，很少见青辙如此谨慎的握剑，慎重以待，他不得不严肃，曜黑的眼睛带着疑问看向了赫连吟风。

    “怎么都不说话？都愣着干什么，正好，大家一起吃饭好了，青竹，这位是百花楼的花魁雪娘姑娘，雪娘可是千金难求，青竹，青辙，你们该是感到荣幸才是。”

    赫连吟风仿佛没有感觉到气氛的怪异，径直扬起一抹懒散的笑容，缓慢道。

    雪娘瞥了赫连吟风一眼，冰冷的脸色微缓，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温宛笑容，福身行礼，“小女子雪娘，见过二位公子。”甜腻的声音似要的甜入人的骨髓，赫连吟风眼神戏谑地瞥了雪娘一眼，这个雪娘真是百变。

    雪娘眼角瞥见赫连吟风那取笑之意，暗自咬了咬牙，瞪了赫连吟风一眼，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

    青辙暗松口气，缓缓松开握在腰间剑柄上的手，青竹见气氛缓和，顿时微笑作揖，“在下青竹，雪娘姑娘有礼。”

    青辙则是冷着脸，高高在上，似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冷傲之态。

    梨花宴是迎客酒楼有名的早宴，雪娘第一次正式吃饭，颇为新奇，再加上梨花宴清淡香甜，别有一番美味，于是整个席间还算愉快。

    “怎么样？”赫连吟风送雪娘出了迎客酒楼，微笑着问道。

    雪娘粉红的舌尖舔了舔了唇，点点头，满意道：“不错，尚有余香，看来，以后我也会习惯天天吃饭，省去不少麻烦。”

    房间中，青竹与青辙对峙着，“为什么不说话？那个女子是什么人，让你那么紧张？”青竹面无表情审问着对面的青辙，青辙埋着头，一副礼亏的模样，可就是不说话，青竹有些气急，“是不是跟赤姑娘有关，那晚追杀你的人是谁？连你都对付不了敌人赤姑娘怎么对付得了？她更不可能从对方手中把你救出来，是不是和那位花魁雪娘有关？青辙，你给我说话！”

    赫连吟风回房间时，远远便听到青竹责问青辙，房间在这时刷的一下被拉开，青竹从里面走了出来，“赤姑娘，我有话要问你。”

    青竹永远都是温和的，可是，这温和之中却透着威压。

    见到赫连吟风，青辙抬头狠狠瞪了赫连吟风一眼，见青竹看过来又低下头。

    “赤姑娘……”

    “青竹，”赫连吟风先打断青竹，“你不要问我，也不要问青辙什么，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只是徒添烦恼。而且，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赫连吟风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言以对。

    “她说的对，青竹，你就别问了。”

    青竹黑亮的眸子看看青辙，再看看赫连吟风，微微叹息一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不问了。”转身，青竹出了房间。

    房间门拉开，一条人影同时隐没于转角处，青竹是何许人，眉头微微一皱，身形一闪，出了房间，从那人影消失的地方追去。

    不过，没有追到。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不过，赫连吟风却隐隐地感觉到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每次向目标处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

    赫连吟风皱眉，“好像有人盯着我。”她直觉得，是针对她的。

    难道……是长孙烈的人？

    她就知道那个老匹夫不会善罢甘休的。

    青竹与青辙都发现了，于是青辙早在第一天就暗中会见了迎客酒楼的掌柜，令其暗中派人保护。

    这日一早，赫连吟风三人用早餐时，长孙浩谨来了。

    长孙浩谨是长孙家族的长公子，长孙浩德的大哥，此人性情温和，举止有礼，并且表示，青家少主来到扬州，长孙家族理当宴请，嘱咐三人务必赏脸。

    长孙家族虽无法与青家这样的势力相较，不过，对方也是一流家族，不好拒绝。

    于是，便应下了。

    宴请时间，就在明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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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宴请（二）

﻿昨日有二更，亲们不要漏看～～

    长孙府，鲜红的地毯顺着台阶一路直铺到大厅之中，看到青辙等三人到来，一身碧绿锦袍的长孙烈立即迎了出来，满面堆笑，“青少主肯来赏光，长孙府真是蓬荜生辉啊！”

    青辙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点了点头，随同长孙烈的还有扬州城城主，吴桐。

    不过，长孙烈身后的长孙浩谨与长孙浩德却朝青竹跟赫连吟风迎了上来，长孙浩德满面微笑，“青竹公子，赤姑娘，二位肯来，浩德万分高兴，也不枉浩德仰慕二位一场，青竹兄，赤姑娘，里面请！”

    说到最后，长孙浩德竟自动称呼起来了‘青竹兄’，全然没有提及毒箭示威之事，长孙浩德对青竹这是威胁与利诱用尽。

    一行人到大厅之中落坐，长孙烈坐于中央的主位之上，左首下方第一人便是青辙，再是青竹，赫连吟风，右首下方则是城主吴桐，再是长孙浩谨，长孙浩德。

    赫连吟风懒散地靠坐在位子上，衣衫有些微乱，那光洁的肩头便裸｜露在了外面，那城主吴桐你悄悄吞咽了下口水，双目隐隐发红，猥琐地盯着赫连吟风露在外面皮肤，眼中那赤｜裸｜裸｜的欲望和贪婪毫不掩饰，赫连吟风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吴城主……”

    “吴城主？”

    长孙烈屡唤吴桐，吴桐却恍若未闻，直是盯着赫连吟风，青竹眼中隐隐闪过不悦，青辙则厌恶地皱起了眉，眼见青辙几人不悦，气氛诡异的安静，长孙浩德反应迅速，急忙打破沉默，招来了歌舞，一时间琴箫笙竹，绕耳回响，美艳舞姬，大胆献舞。

    吴桐回神，目光恋恋不舍，长孙烈暗瞪了吴桐一眼，执起酒杯，朗声道：“此次青少主携同友人前来，老夫倍感荣兴，老夫，敬贵客一杯。”

    大厅中，所有人执起手中杯，赫连吟风似笑非笑，似笑非笑的看向那城主吴桐，见那吴桐果然盯着自己，赫连吟风顿时抬了抬手中的杯子，朝对方露出一抹妖冶的笑容。

    吴桐霎时间眉开眼笑，受宠若惊，大饮杯中酒，长孙烈暗中狠狠瞪了吴桐一眼。

    赫连吟风见状，笑吟吟看向长孙烈，长孙烈面色微微一僵，有些回避赫连吟风的目光，不过，此时大家的目光都集距到他身上，包括长孙浩德和长孙浩谨，长孙烈不得不强颜欢笑，“不知这位姑娘是哪家千金，真是风姿不俗，青少主的友人皆是非凡啊！”长孙恭维般地看向青辙。

    “长孙当家谬赞了，在下赤鳞，无门无派，更无家族，只是偶然结识青竹与青辙而已……今日借席而来，还望长孙当家……恕罪！”赫连吟风对着长孙烈微微一笑，意味深长。

    长孙烈面色微微一白，别人或许不清楚，可他却清楚的很，眼前的女子控制了他，还控制了他长孙家的经济命脉，甚至，控制了他们一家几百口的性命，至使他不敢轻举妄动，不敢向儿子启口。

    长孙浩德凝视着父亲，眉头微微一皱，稍时又看向赫连吟风。

    他二人正好坐对面，长孙浩德一派谦谦君子模样，抿唇浅笑着朝赫连吟风敬酒。

    “今日宴请青少主与青竹君子以及赤姑娘，老夫还准备了礼物，希望几位会喜欢！”长孙烈满面笑容，拍了拍手掌，歌舞蹈退下，便见有人抬上了一只大笼子，拉下遮在上面的红布，露出里面的事物……

    那笼子里的‘东西’，让所有人一惊，赫连吟风微微皱了下眉头，握着杯子欲饮的手指，暗暗一紧。

    砰……

    琉璃杯碎了。

    碎片散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从那笼子转向了赫连吟风。

    大家的表情各不相同。

    赫连吟风的手被碎片划伤了，鲜血落在了桌上，以及她如火的衣袍上……

    大厅中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快，传大夫……”长孙烈大喝。

    “不用了……”长孙浩德打断，起身，走向赫连吟风，“赤姑娘，在下略懂奇黄之术，这里正有上好的金创药……”

    “不劳二公子，青竹便可以了。”青竹起身，挡在了长孙浩德身前，走到赫连吟风身边，从怀中取出疗伤药，跪在赫连吟风身侧，那温暖白皙的手掌握住赫连吟风的手，为他上药，青竹湿热的鼻息洒在她手上，赫连吟风鼻端，萦绕着青竹身上清新的气味，很好闻……

    “赤姑娘，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青竹压低声音问询，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没有，只是意外。”赫连吟风道。

    青竹回到原处，赫连吟风懒懒道：“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人，一时失态了……”

    众人了然，毕竟赫连吟风是女子，而那笼子里的‘东西’……

    是一名赤｜裸的男子……

    大家的视线再次集中到那只笼子上。

    黑色玄铁的笼子里，是一具雪白的人体，那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楚楚可怜，卷缩在笼子里，肩膀瑟瑟发抖。

    只是，赫连吟风凭着本能，一眼便看穿这少年不是人类，而是……三百年的灵蛇……

    是她的同类。

    少年屈辱的，恐惧的，赤｜裸｜裸｜的坐在笼子里，含泪的视线环过众人，落到赫连吟风身上，陡然，目光凝聚，一丝光亮闪过……

    赫连吟风淡淡看了他一眼，冷漠的别开眼。

    少年的目光霎时黯然下来。

    “各位，可不要小看了这笼子里的美人，他可不是普通的美人，他乃是浩德与师父聋哑老人在山中寻药，偶然所得的灵蛇，不过，不清楚这灵蛇的年龄便是，不过，他实力一般，想必年份不会太高，经浩德与师父调教，这灵蛇已经乖了很多……”

    果然，众人目露惊奇之色，就连青辙与青竹眼中都闪过惊讶，好奇地打量那少年，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啊……

    长孙浩德似了解众人所想，微微一笑，似胸有成竹，“浩德这里有一杯掺了雄黄的酒，给他饮下，不时便现出真身……”

    那少年朝赫连吟投来乞求的一瞥。

    赫连吟风微微垂下眼睑，掩下眼中的寒芒……

    雄黄酒……

    好一个长孙浩德……

    不论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我赫连吟风绝不放过你，此时此刻，他羞辱那灵蛇，而她甚至感同身受，觉得耻辱，因为，她与那笼子被当作宠物般侮辱的少年，是同类，他们都是灵蛇。

    少年显然也是感受到了她的气息。

    少年似乎怕极了长孙浩德，哆哆嗦嗦接过他递上的酒杯，不敢拒绝，饮下了雄黄酒。

    众人屏息注视着笼子里的少年，须臾，少年便面露痛苦之色，冷汗一滴滴的落下，那修长的双腿，隐隐开始变化，白色晶莹的蛇鳞在他的背上，手上，腿上……若隐若现，少年忍不住在笼子痛苦翻滚，嘴里溢出细碎的呻｜吟，压抑之极，身体撞上铁笼，身上呈现一处处於青，少年紧咬了唇，很快，少年的双腿化作成蛇尾，成人大腿般粗细，一圈一圈的盘旋着，尾部不时痛苦的抽打在铁笼上，巨响声回落在整个大厅上，几乎抽在了赫连吟风的心上，少年半个上身依旧是人形，仍在变化当中……

    残忍……

    灵蛇沾上雄黄，被逼出原形，那种痛苦……赫连吟风即使没偿过，可是，出于蛇类的本能，她依然能够清晰地知道那种痛苦是多么强烈，多么的撕心裂肺。

    青辙注视着那白蟒，眼中流露出同情。

    青竹则皱着眉头，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不过，大家都很震憾，亲眼看到一个人变成蛇……

    不多时，那少年完完全全的变成一条白色的巨蟒。

    硕大的玄铁笼子被占满空间，巨蟒仍在痛苦的颤抖着，破碎呻｜吟声变成蛇类的嘶吼声……

    “真漂亮……”

    忽然，赫连吟风起身，目光中流露出喜意，赞叹一声，朝那笼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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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白蛇（第二更）

﻿白蟒晶莹无瑕，蛇鳞上有精致的暗纹，勾勒着白蟒美丽的身体，他全身上下无一丝杂色，白的纯粹，白的剔透，如同白色的莹玉，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泽，唯有一双黑而晶莹的蛇眼，是黑色，就如同两颗镶在白玉上的黑宝石。

    的确很漂亮！

    赫连吟风走到笼子边，伸手去抚摸……

    “赤姑娘，”长孙浩德急忙喝止，“赤姑娘，这蟒蛇有毒，小心些。”

    赫连吟风回头对着长孙浩德微微一笑，“也是，玫瑰总是带刺的，越是美丽的事物，便越是有毒，犹其是这么漂亮的蟒蛇，还会记仇呢……”

    有毒的蟒蛇很少，蟒蛇一般都具有强大的攻击力，却性情温和，不喜轻易攻击于人，当然，前提是没有得罪它。

    赫连吟风笑得意味深长，双眸微含着笑意，流露着妖异的光……

    余光漫不经心的扫过首位上的长孙烈，又落在了笼子里的白蟒上，不过，长孙烈却因那淡淡一瞥而生生地打了个冷战……清晰地被长孙浩谨看在了眼里。

    “你一个女子看什么蛇！”青辙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是对着赫连吟风说的。

    青辙发话，全场关注，青竹有些惊讶地看了青辙一眼，据他所知，青辙很少关注别人……赫连吟风回头瞥了青辙一眼，淡淡道，“谁说女子不能看蛇？”其实，赫连吟风看到了青辙眼底的担心。

    赫连吟风再次伸手去抚｜摸白蟒，这次长孙浩德没有阻止，他沉默着，面无表情。

    赫连吟风注视着白蟒，白蟒也看着赫连吟风，那纯黑的蛇眼，流露出浓浓的哀求，泫然欲泣，若是蛇有眼泪的话，此时此刻，怕是白蟒已经落泪了……

    赫连吟风瞥开视线，淡笑道，“长孙家族真是深藏不露，珍奇异宝之多，连连出乎世人想象，全天下，除了兽宗，怕也只有长孙府有这种难得一见的灵蛇了，而且，还是如此漂亮！”如此漂亮，白的纯粹的蟒蛇，必不是普通蛇类。

    灵蛇，是很记仇的，而且很团结，报复起来，疯狂的可怕，不死不休！

    可惜，长孙浩德似乎没想过。

    赫连吟风的话让得在场的视线都聚在她身上，青竹皱了皱眉，有些不满赫连吟风如此说，赫连吟风的意思很明白，她是在暗讽长孙浩德拿出千年火狐的内丹去献给敖琅，而如今又拿出灵蛇，来讨好青辙。

    在场的人脸色僵了，尤其长孙浩德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不过……”赫连吟风唇角的笑容有些诡异，“这年岁尚浅的白蟒和千年份的火狐内丹没法比啊……”灵兽的年份却高，便越珍贵，分明是说长孙家族厚此薄彼。

    “赤姑娘……”长孙浩德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面露愠怒之色。

    赫连吟风却不在意，径直又道：“这蟒蛇，我喜欢，长孙当家，可否忍痛割爱？”

    赫连吟风看向了首位上的长孙烈，而非长孙浩德。

    长孙浩德的眼神阴沉了下来，此人心胸不广，瑕疵必报，不过，赫连吟风不惧，反倒是，盼的就是他来找麻烦。

    长孙烈眼神微微闪烁，避开赫连吟风的直视，唇角僵硬的露出笑容，悄悄瞥了青辙一眼，“那是，赤姑娘喜欢便送于赤姑娘，这白蟒，本就是拿出来要赠送于青少主和赤姑娘的，赤姑娘喜欢，老夫荣兴之至。”

    长孙浩谨自始自终没有说话，而是注意着赫连吟风与长孙烈之间，心中若有所思……

    此时，那白蟒已经疼晕了。

    赫连吟风走回座位，宴席又恢复如常。

    宴席，进行的很愉快。

    散席之时，那白蟒醒了，自行变成了人身，赫连吟风走了过去，命令道：“开锁。”

    “开锁。”

    长孙浩德随即道。

    立即有人开锁，打开玄铁笼，门一开，那少年猛地窜出来，扑进赫连吟风怀里，双臂紧紧环住赫连吟风的腰，死死不松开。

    赫连吟风摸了摸少年的头，唇角微微勾起，懒声道：“衣服。”

    立即有人送上的衣物。

    赫连吟风为少年披上，来时三人，去时四人，回了迎客酒楼。

    送走了赫连吟风一行，长孙烈似乎很疲惫，没多说话，便回去休息了。

    “二弟，我有话说。”空荡荡的大厅上，一直未说话的长孙浩谨此时发话了。

    “二弟，你有没有发现，父亲他……”长孙浩谨不知如何说下去，顿了顿，只道：“二弟，你可知道父亲性情如何？”

    “骄傲，自负，狠辣。”长孙浩德想也不想，径直说道。

    “对，骄傲，自负，狠辣。”长孙浩谨接道，“可是，二弟，骄傲如父亲，却不敢正眼直视那位赤姑娘，自负如父亲却对那赤姑娘暗含畏惧之色，狠辣如父亲，对着那赤姑娘，却如同断折的利剑，完全失了锐气……二弟，难道没发现吗……”

    ……

    迎客酒楼

    “姐姐，谢谢你救我。若不是今天遇到姐姐，怕是我真的会死……”少年向赫连吟风行礼，可怜的兮兮的大眼睛，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青竹与青辙均不说话，只是盯着赫连吟风和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赫连吟风懒洋洋的，语气缓慢而慵懒地问道。

    “白岚，姐姐，我的名字叫白岚。”少年的声音很软，很柔，很好听。

    少年的脸色十分苍白，身体很虚弱，不过眼底却渐渐燃起了神采，似乎在为终于脱离了那个笼子而高兴。

    “好了，白岚，走吧，去休息。”赫连吟风起身，牵着少年要回自己的房间。却被青竹阻拦了。

    “赤姑娘，你不能和他单独在一起。”青竹神情严肃。

    “不知羞耻。”青辙冷冷瞪着赫连吟风。

    “赤姑娘，你别忘了，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青竹在提醒她，眼前的少年是条蟒蛇，而且，还是一条有毒的蟒蛇。

    “我不会伤害姐姐的。”白岚抱住赫连吟风，神情冷淡又戒备地看着青竹和青辙，经过被长孙浩德捉住一事，对于人类，他实在是起不了好感，甚至，存有着敌意。

    “别担心，青竹，没事的，这小家伙怕是受惊了，我去安抚他休息。”赫连吟风说着，便带着少年回房了。

    青竹和青辙面面相窥，目露忧色。

    鲜艳的床帐拉下，没有一丝缝隙，朦胧的白雾笼罩在两人之间，那丝丝温暖的真气不断地从赫连吟风的掌心，传递入少年的体内，少年苍白的脸渐渐地有了血色……

    “姐姐，你怎么和人类在一起？这很危险。”两个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都睡着了，不过，两人却都在用内力传音，聊着天。

    “我习惯了，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你不要说漏了。”赫连吟风嘱咐。

    “嗯，我知道的。”

    “身体好了以后，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不要再被捉住了，你年龄尚小，实力不济，很容易吃亏，今天恰巧是遇上我，若不然……”赫连吟风缓缓睁开眼，看着向身边的少年，少年化出蛇尾，蛇尾一圈一圈的缠在赫连吟风身上，随时，只要少年有心，便可勒紧赫连吟风。

    “姐姐，我会回去的，我回去的时候你也跟我回去吧，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随时都有落入兽宗的危险，而且，族人们一定会十分欢迎你的。”

    “族人们？”赫连吟风暗惊。

    “是啊，姐姐，那里才是我们灵蛇的世界，若不是我好奇人类的世界，就不会瞒着爹娘偷溜出来被人类捉住，姐姐，那个人和那个老头好残忍，他们拿我制毒，放毒物咬我，不过，那些毒物咬了我都抵不过我的毒性，死了，可是那个人和那个老头用各种手段折磨我，好几次我都差点死了，姐姐，我会报仇的……”少年眼里闪过冷光，那是属于蛇类的本能。

    少年第二天便放出了联络信号。

    第三天，少年一整天都失踪了，直到傍晚才回到迎客酒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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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刺杀（一）

﻿房间里，少年开心地拉着赫连吟风说，他的族人们来了。

    赫连吟风也由此知道，这天下间，除了兽宗，还有另外专属于灵蛇的势力，它们就是蛇族。

    而白岚在蛇族中的地位不低，甚至可以说是很高。

    “白岚，不要让你的族人们靠近我。”

    赫连吟风严肃的警告少年，她的年龄是个秘密，不能被发现，神秘的蛇族中难免有高手，一但发现自己的年龄可能超过一千岁，甚至，超过一千五百岁，那么，她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甚至，这个天下都会乱。

    “姐姐，为什么？”

    少年有些委屈，“我告诉族人们姐姐救了我，他们很感激，要我明天带姐姐去见见他们呢！”

    赫连吟风懒懒瞥了少年一眼：“不为什么，白岚，既然你的族人们来了，你就和他们在一起，不要再来迎客酒楼找我了，我也不用你报答什么，我们都是同类，救你是理所当然，不过，我习惯了人类的世界，不愿意接受其他的生活环境，外面不安全，你们办完了事，就早早离去。”

    白岚被赫连吟风劝说着离开了。

    晚上，迎客酒楼的掌柜的给了青辙一封书信，青辙看完眼中神采连连，“青竹，我爹在归海伯伯那里做客，让我赶过去与他汇合，青竹，我们一起去。”

    青竹看向赫连吟风。

    “喂，无理之人，怎么样，去不去？”青辙瞪着赫连吟风，语气不佳，不过，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和企盼。

    赫连吟风露出温和的笑容，“乐意之至。”

    赫连吟风选择这个时候离开扬州，一是，要避开白岚的族人，避免与他们接触；二是，借刀杀人。

    如果白岚的族人借报仇之名，解决掉长孙家族，那对于她来说，最好不过。

    第二日，天蒙蒙亮，掌柜的和小二按排好马车，目送走了青辙三人。

    普通的马车。

    可是，内部很豪华。

    一层又一层，不知辅了多少层的软被在马车上，上面又加了水貂的毛皮，柔软清凉，坐在上面真是舒服。赫连吟风大叹奢侈的同时，享受地躺在马车里，脑袋枕在青竹腿上，青辙冷着脸坐在一旁。外面赶车的是迎客酒楼的小伙计，同时也是掌柜的配来保护他们的人，武功不弱。

    前面是生死林。

    只有一条羊肠小道。

    林子很茂密，枝叶繁茂交错，盘根错节，甚至连阳光都穿透不到林子中。

    马车行进生死林不久后，便停下了。

    气氛诡异的安静。

    青辙和青竹相视一眼，青辙拔出了宝剑，而青竹难得一见的拿出了腰间的青竹玉箫，神情戒备，耳听八方，“喂，无理之人，你的武器呢？”青辙瞪着赫连吟风。

    “赤姑娘没有武器。”青竹替赫连吟风回答。

    而此时，赫连吟风犹还懒懒地躺在青竹身上，见青辙不满的皱眉，这才懒洋洋地应道：“青竹说的没错，我的确没有武器。”她的剑早在赫连家族遭难时就断了，然后，她就落入苏录云澜手中了。

    “拿着。”青辙脸色不佳将自己手中剑递给了赫连吟风。

    青竹吃惊地看向青辙，赫连吟风也惊讶了，诧异地看着青辙递来了剑，“给了我，你用什么？”

    “少废话，你到底要不要？”青辙发怒了。

    赫连吟风想说，不是她要，是你要给。不过，她还是接过了剑，深深地看了青辙一眼，这个人，真的很别扭，明明关心她，却偏要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高傲的不得了。

    难道对别人表示友好很没面子吗？

    青辙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

    林间的杀气越来越重，显然对方不再打算藏匿。

    铿！

    马车外传来兵铁交戈的声音，赶车的伙计与对方交上手了，同时，一柄利剑刺穿马车，从外面直刺了进来，恰恰在青辙腰侧，赫连吟风眸中氤氲起无形的杀气，身形未见动，却如同利箭般窜出了马车，挥剑，迎向迎面袭来的刺客。

    此是，那群刺客已将赶车的小伙计围住，赫连吟风加入战局，同时，青辙与青竹也一同与其他的刺客的交上了手。

    刺客们全身都裹在黑衣中，杀气凌利，招招狠辣，是专业的杀手。

    低沉的风啸声在林间作响，呼呼风声吹动林木摇曳，枝叶乱飞，无形风声夹杂着强劲的风韧一波波扫向刺客，接二连三的刺客发出压抑的闷哼声，倒地。

    忽然，悠扬箫声响起，无形的音波如同波浪般一波接一波，刺客们一瞬间乱了阵脚，被困在那无形的音波中，身体一软，倒了下去，再细看时，那些刺客眼角流溢出细微的血丝。

    赫连吟风惊讶的看了青竹一眼，青竹的箫声……好诡异。

    转眼，刺客倒下了一大片，剩余的却依然顽抗到底，他们听命于人，没有还未击杀目标便收手的道理。哪怕是死，也要杀到最后。

    呼呼风声突然激昂起来，只见以赫连吟风为中心，她手中的剑似乎形一条长龙，风啸声震耳欲聋，林间枝叶哗哗作响，树木崩裂，林鸟惊飞，马车爆裂，架着马车残屑的马匹飞奔而逃，风声过处，无数树叶被袭卷到一起，形成龙卷风般的巨大漩涡，赫连吟风扑向那些刺客，长剑刺出，巨大漩涡同时脱手，伴随着震耳的风啸声，剑气，风韧，树叶……树叶，在这时成为最廉价，最有利的暗器，这些攻击如同蛟龙出海，咆哮着，朝刺客的吞噬而去，这正是《风吟剑》第五层——狂风落叶。

    这风吟剑法的第五层狂风落叶，是《风吟剑》中利于群攻的一招。

    风啸声尚未止，刺客却已然全部倒地，鲜血汇聚成一滩小溪，刺客已全部被灭杀，林间一片寂静，只余下三人的呼息声，青竹与青辙对视一眼，青竹惊讶道：“赤姑娘，前几日，你才练成第四层吧，今日怎么……”

    不料，青竹话未说完，就听林间树影晃动，四人耳朵一动，心知不妙，对方既然要杀他们，就绝不会只有几个刺客那么简单，果然，就在四人一个相视，心领神会时，四人脚下那一处土地微微踏陷，想也不想，运起轻功，凌空朝他处窜去，就在四人离开地面之际，那一处的松土完全陷落，露出了里面青色的，削尖了的竹蔑，一排排竹蔑之上隐隐缠着红线，那些‘红线’隐隐蠕动。

    那哪里是缠了红线，分明就是线蛇，线蛇之毒且不说，单是被线蛇沾上，会在瞬间钻入人体内，线蛇一但入体，与人血肉混为一体，会不断地及食人血，如同寄生虫般不断繁衍，后患无穷，四人瞥见，顿时脸色一沉，对方是真的要置他们于死地啊，居然连线蛇这种东西都拿了出来，对于那线蛇赫连吟风到是不惧，那线蛇连她的身都不敢近，不过，青竹等三人则是一阵冷汗。

    就在四人庆幸没有沾上那线蛇之时，边上树叶微微一响，头顶一张银光闪闪的绑着尖刺的大网从天而降，大网之大，遮蔽了上空方圆十几丈，这紧急关头，四人想也不想，身形一旋，朝前闪扑而去，这一扑，四人无意撞上了前方的大树，这一撞，四人心中顿时警钟大响，果然，只见大树一晃，绿叶缤纷而下，绿影飘零间，一根根，销尖了的竹箭，长短不一，密密匝匝地从四面八方射来……而此时，四人仍在那大网的笼罩之下，转眼，那大网，那竹杆同时朝四人招呼而来，这银光闪闪的大网乃是冰蚕丝所制，坚不可破。

    赫连吟风面色一沉，身形猛然跃起，撑起那大网，为青竹，青辙以及那小伙计三人撑起一片空间应付那从四八方而来的竹箭，大网重似千斤，网上的尖刺瞬间刺入赫连吟风体内，丝丝鲜血瞬间浸湿如火的红袍，青竹与青辙见赫连吟风以血肉之躯为他们撑起大网，瞬间眦目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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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刺杀（二）

﻿赫连吟风仿佛没有感觉到痛，在青竹他们三人对付那尖竹之时，身周围悄然弥漫出丝丝缕缕的红雾，那沾了红雾的尖刺大网，悄无声息的开始融化，不，确切的说，是被腐蚀了。

    红雾弥漫之处，大网快速消融出一个大洞，只听‘哗’的一声，没有了支持的破网坠地，瞬间，那网上尖刺死死扣入大地之中，看得人心惊肉跳。青竹三人见赫连吟风竟然破了大网，顿时再无顾虑，四人身形穿疾速梭在密密麻麻的尖竹中，朝前方逃奔而去，徒留后方一片杀机弥漫。

    四人如风急奔，奔跑出一段路程，停下身形。

    “赤姑娘，你怎么样？”青竹见赫连吟风身上的红袍被鲜血浸湿，变成暗红，好不刺眼，当即目光有些沉。

    方才的一切只发生在瞬息间，机关重重，招招杀机，“是什么人要杀我们？”青辙脸色难看得紧，连他都敢刺杀，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赫连吟风和青竹相视一眼，他们大概心中知道是什么人要杀他们，青竹有些歉意，“是我连累你们了。”他们均没什么仇人，要杀他们，就是那长孙浩德。

    “这事没这么简单，对方明知青辙身份，却仍然痛下杀招，恐怕是不死不休，小心些，怕是前面还有埋伏。”赫连吟风沉声道，青竹与青辙显然都想到了，脸色越发的凝重了。

    “哈哈，聪明，说对了，今日你们必然要把命留下。”

    赫连吟风话声一落，隐匿的杀气瞬间弥漫在了林间，四处都是密集的林木，处处杀机，那说话之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法辨别具体藏身之处。

    “能从那重重机关之下逃出来，青竹君子果不凡，青少主也有些本事，不过，这位姑娘才是真厉害，居然破了千年冰蚕网，不过呀，还真是可惜了，不管各位是龙是凤，今日都无法走出这生死林……”

    那声音说罢，四周便诡异的恢复了安静，如同失踪般再不出现，赫连吟风四人背背相靠，戒备着四方，片刻过去，林中依然安静的没有任何的动静，可是，赫连吟风四人却越发的戒备，越是安静，便越是可怕，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快看，那边有烟……”小伙计所指之处，只见前方密林之中冒起粉红色的浓烟，发出阵阵醉人的幽香。

    “不要吸，有毒。”青竹一声利喝。

    “不愧是青竹君子，可惜呀，晚了，这幽罗花，沾之即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闻言，青竹脸色一变，幽罗花乃是毒中圣品，中了幽罗花的毒之后，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分不清敌我，虚实莫辨，有四面八方受敌之感。

    ‘沙沙’，此时，林间树叶晃动之声大作，只见四面八方，从各个角度跃出一个个黑甲人，转眼，他们露出了身形，迅速聚拢，将赫连吟风等四人包围在了其中，这些个黑甲人一个个步屡整齐，迅练有速，他们脸上罩着黑色网罩，身体各大要害之处都护有铁甲，一个个手持利剑，杀气凌利。赫连吟风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狠辣和兴奋，唇角微微勾起，那戒备的姿态瞬间凌利起来，双眼如电，扫过包围住他们的杀手，一眼看去，秘秘麻麻一片。

    好大的手笔，好精锐的杀手队伍，这可是相当于一支小型的精锐军队了。

    “冲，我们之中，必须要有一个活着出去。”青竹道。

    先发制人，能杀多少是多少，时间越长，他们中毒越深。

    四人没有多余的话，青竹话音一落，四人便沉默着冲向包围，各主一方，进行血腥的冲杀，剑花缭乱，血雨飞溅，树木摇曳，青色草地洒满鲜血。

    青竹手中的青竹玉箫暗藏玄机，薄如蝉翼的十字菱形利器从玉箫末端涌出，淡淡的青色光芒流转在其上，甚是玄妙。此时，青竹玉箫在手，不断地刺穿着黑甲人的护罩，一招击杀，纵然如此，那一身温润的气质也没有变，身形稳而巧妙的穿梭在黑甲人之中，那黑珍珠般的明亮的眼睛，在清明与迷茫之间徘徊，显然，那幽罗花的毒不可小窥。

    而青辙手持匕首，银光不断闪烁，在空中滑出一道道银白的弧线，身为青家少主，青辙的实力不容小窥，青氏家族的绝学更是强大，此时，青辙毫不留底，不断地挥舞着匕首。那小伙计也不是寻常之人，那双凌利的眼睛，竟是比青辙与青竹更加清明，他是经过训练的死士，若是轻易便被幽罗花控制便没有资格在此了。

    至于赫连吟风，幽罗花对她完全没有影响，她本身便是毒物，用毒来对付她，简直就是笑话。

    赫连吟风眼中透着狠辣，挥舞中利剑，伴随着风啸声，《风吟剑》第一层回风落雁，以‘击杀’为目标，所过之处，剑落人亡；第二层凌波幻影，剑光在瞬息之间化作无数幻影，以‘幻’为主，形成一片剑幕，风声呼啸，飞沙走石，那些迅练有速，配合密切的黑甲人顿时呈现混乱状态，分不清虚实，赫连吟风要的就是对方这一乱，趁此之际，剑招乍然一变，那幻影光幕一瞬间乍开，浓浓的杀伐之气暴然而起，凌利的剑招，无形的风韧刺破空气，夹杂着尖利刺耳的风啸声，势如破竹击射而出，黑甲人发出压抑的闷哼声，转瞬之间，大片黑甲应声倒地，同时，一股血剑从倒地的黑甲人眉心之处射出，这一招，意在迅猛和出其不意，一击必杀，正是《风吟剑》中杀伐之气最为凌利的第四层：势如破竹。

    “风吟剑？”

    林中某处，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她怎么会赫连家族的绝学？”

    “二少爷，生擒了她，既然会使《风吟剑》就与赫连家族关系匪浅，说不定，还能得到《赤元剑典》的下落，若是我们得到《赤元剑典》，称霸天下，便不是做梦。”这个声音正是先前的那个声音，隐隐带着兴奋。

    ……

    不知因为什么，围攻青竹等三人的黑甲人，竟然分出一部分朝赫连吟风围攻了上来，赫连吟风猛然抬头，狠辣的目光透着妖异，朝林中一方看去，唇角冷冷勾起，瞬息之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想生擒她？做梦！

    赫连吟风嘲弄的对方的可笑，那眼中的狠辣却退去，目光渐渐趋于平静，凌利杀伐的剑招在瞬间柔和了起来，一缕柔和的劲气环绕于剑身，完全无了方才的凌利，反而平和了下来，看到这一幕，那暗中观察的人却是脸色微微一变，“是柔云绕指，《风吟剑》第六层柔云绕指，她到底是什么人，居我所知，赫连家族年轻一辈中，只有那白沐云将《风吟剑》练到第七层。”那个被称为二少爷的声音惊讶道。

    “且不管她是什么人，我们最好希望她没有练到第七层，否则……”那个声音又响起，不过语气却严肃起来。

    《风吟剑》共九层，第六层与第七层之间是一个瓶颈，前六层与后三层，完全就没有可比性。也可以这样说，《风吟剑》的前六层，只是在为后三层打基础而已。

    “不可能，她不可能练成第七层，赫连家族年轻一辈中，只有白沐云是少有的天才，在江湖之中也是享有盛名，若她真的练成了第七层，不可能默默无名。”那二少爷道。

    “二少爷，速战速决，迟恐生变。”那个声音显然谨慎了起来。

    “先生所言及是。”那少爷赞同道，同时一挥手，语气淡漠，透着淡淡的狠辣：“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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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生死

﻿赫连吟风沉静如水，发丝如水波荡漾，柔和的风声宛若泉水流淌，温和，轻柔，那绕在剑身上的劲气却是缓缓形同水流环绕，那正是由无形的剑气形成的风劲，万力凝为一点，从无形到有形，从虚到实的突显，无形分散的剑气汇聚凝成实体，那威力，决非一加一等于二这般简单。

    赫连吟风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展开轻功身法，身形凌空而起，手中长剑在空中划过一条长长弧度，沉喝一声：去！

    那缠绕在剑上如同水流般的劲气脱剑而出，如一条长长的弧线，朝大片的黑甲人击去，时间微微有一瞬间的静止，大片的黑甲人来不及闷哼一声，胸前的护甲破裂，鲜血从中护甲的缝隙中溢出，瞬间，以柔软克刚，黑甲人竟是倒下了一大片。

    使出这一击，赫连吟风额间隐隐冒出一层虚汗，本来苍白的脸，越发苍白了起来，心中暗道这第六层虽然厉害，不过耗费的内力也是惊人。

    ‘嗖嗖’，就在这时凌利的箭矢突然从四面八方各个死角迸射而出，青竹三人甩了甩脑袋，企图克制幽罗花对他们的影响，那厢，青辙步伐隐隐有些乱，一个不备，大腿被狠狠砍了一剑，鲜血飞溅，当下腿一曲，就要倒下，却又硬生生撑住，站立了起来，手中匕首在空中滑过一道明亮的弧光，鲜血迸溅，刺穿了那伤他的黑甲人，却不知背后射来的利箭。

    “小心。”青竹利喝一声，身形闪跃，反手挥动青竹玉箫，挥开射向青辙的利箭，哪知，青辙双眸血红，反身挥动匕首，二话不说便刺向青竹，青竹一个闪身避开，一手抓住青辙的手臂，一手挥开身边的箭雨，大喝：“是我，青辙！”

    青辙迷茫的眼睛微微清明了一些，此时那小伙计也围了上来，一身布衣已经化作血衣，眼眸赤红，“少主，你们快走。”

    三人背背相对，各自挥开射来箭雨，小伙计见那黑甲人不知为何大部分都去围攻赫连吟，当即瞅准机会让青辙二人先脱身。

    “青辙你先走，我为你掩护。”青竹沉声道。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被困，一个人逃命吗？”青辙怒道，同时咬紧牙关，努力摆脱幽罗花毒的影响。

    这厢，赫连吟风身形凌空而立，身上红袍散开，如同一大片红幕遮天，手中长剑挥动间，一条条水流般的劲气如同绵绵不绝般，一招刚出，一招又起，一招接一招的不断地击出，短短几息的空当，黑甲人竟是倒下了八九成之多。

    赫连吟风不作纠缠，闪身冲入那箭雨之中，一边挥开箭雨，一边随着青竹三人朝前冲，只要出了这生死林，对方就不敢再轻举妄动，所以，是生是死，全看是否能够走出这生死林。

    “别让他们逃了，杀！”

    箭雨歇，黑甲人再度朝赫连吟风四人包抄而来，先前被杀死了大量的黑甲人，再度冲出大量，好狠，刚才的力量竟然还不是他们的全部实力，此时，怕是全部用尽了。

    “该死的，只要我能活着出去，此仇我一定要报。”盯着朝他们围上来的黑甲人，青辙咬了咬牙，忍不住咒骂出声，双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长孙浩德果然是个人物！”

    赫连吟风抿了抿唇角，眼中一片狠辣，长孙浩谨没有如此手笔，而长孙烈压根儿就不敢动她，唯一的可能就是长孙浩德。

    “上次追杀我的就是这些人，这些人是长孙浩德暗中养的一批死士，他追着我不放，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我拒绝了他的招揽，怀恨在心，另一个原因，才是最重要的，那就是我知道了他的这个秘密，杀人灭口才是他的目的所在。”

    青竹沉声说道，同时看了赫连吟风一眼，这一看，青竹大吃一惊，赫连吟风的红袍破碎，隐隐露出雪色的皮肤，鲜血一滴一滴地不断从身上掉下，那眼中的杀气，嗜血，让人心惊，唇上已失了血色，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

    “赤姑娘，你……”青竹那黑黑眸子瞬间一暗，那握着青玉箫的手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眼前的赤姑娘鲜血浴身，一身狠辣，异常的惨烈耀眼，心中蓦明一颤，竟是荡起了微波。

    “我没事。”赫连吟风沉声接道，淡淡瞥了青竹一眼，那一身温雅青衫已经被鲜血染成赭褐色，整齐的黑发也凌乱了，整个人看起来清冷而脆弱，在这片杀戮和血腥的交杂之中，竟是无比的性感。

    咻！

    一条黑影陡然从暗处射出，寒光闪闪的利器扑面而来，赫连吟风四人迎韧而上，兵戈碰撞声，鲜血噗溅声，整个生死林中早已是一片修罗血海，满地的鲜血，满地尸体，赫连吟风赫连吟风拿剑的手微微有些抖，方才她接连不断地使出风吟剑法第六层，内力早已耗尽，此时不过是强撑。

    噗！

    眼前剑影闪过，赫连吟风闪身便朝前方扑倒，纵然如此，那剑锋依然划过她的腰间，鲜血横溅，赫连吟风哼都没哼一声，反手劈出长剑，杀了那黑甲人，“没用。”耳边一声怒骂，同时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拽起。

    是青辙……

    不过……一名黑甲人却挥舞利器朝青辙背后偷袭而去。

    “闪开，顾你自己。”

    赫连吟风一把推开青辙，同时手中长剑划出，杀死那偷袭之人，眼角瞥去，剑影之中，那小伙计半条手臂被齐齐砍下，血流如注，却一声不吭，越发疯狂的杀戮。

    剑光血影，鲜血如珠成串在空中交错，血幕如布，赫连吟风手提利剑在黑甲人中穿梭，只感觉身上又被砍了几剑，也不知何为疼，一片混乱中，赫连吟风突然瞥见青竹被一群黑甲人围攻，一个不支，腹部便被趁机刺入一剑，利剑穿体而过，转眼便抽出，青竹口中一口血箭喷出，身形蓦然倒地。

    “青竹……”赫连吟风心中仿佛被狠狠击了一记，一下子双目赤红，狠辣的视线射向密密麻麻的黑甲人，手中利剑的无意识舞起，朵朵银色的剑花凌空飞舞，心灵沉浸于玄妙而嗜血的意境中，就在这时，胸口处一股暖流忽然涌入体内，那耗尽的真气竟是恢复了一点。

    赫连吟风来不及思索这突然的暖流是从何而来，她沉浸于此时的意境之中，意识中只有一个字：杀！

    手中剑招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招，此时，那舞起来美妙的剑招竟是透着逼人的狠辣，一朵朵银色的剑花不断地从剑上飞出，从四面八方散去，所过之处，万物不敌其锐利，那绚烂美丽的银色剑花飞向黑甲人，飞向隐藏在暗中的弓箭手，黑甲人胸前的黑铁护甲如同豆腐般不堪一击，还未等对方来得及惨叫，只见一片混战中，一颗颗跳动的心脏从黑甲人体内飞出，转眼，银色剑花飞过，在那灿烂的银色剑花包围中，一颗颗鲜血淋漓的心脏被绞成一片血雾，消失。

    随即，砰砰砰，只听得一连串物体倒地的声音响起，只见密密麻麻的黑甲人全然倒下，一个不剩，甚至，那藏在暗处一个个弓箭手的尸体也从各个隐匿之处跌落出来，所有人的死状，都只有一个特征：胸口一个黑洞。

    “拈花偷心……”暗处的声音响起，“不好，她果然会《风吟剑》第七层，二少爷，快走。”

    “该死，居然失败了……”

    赫连吟风眼中血光一闪，“青辙，看着青竹。”

    身影翻飞，一抹血红射向那奔逃的二人，血红的衣袍还滴着血，银色剑花夹裹着一身血色凌空一剑劈向那奔逃的二人。

    “二少爷，快。”那个声音一声急喝。

    赫连吟风看到那人是一名中年男子，气质儒雅，像个文弱书生，不过那双狭长的眼中却闪烁着异常阴翳的光芒。

    这文弱书双眼无比惊恐地朝赫连吟风瞥了一眼，反手，扔出两颗黑色圆球，浓密的黑烟瞬间炸开，顿时模糊了视线，赫连吟风眼睛眨也不眨，依然一剑劈下，只听得一声闷哼，中年男子一条手臂被齐齐砍下跌落到赫连吟风脚下，人却已经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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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搭车

﻿辅满尸体的生死林中，青竹靠坐在一棵树旁，腹间的伤口已经包扎好，那小伙计的断臂，也已包扎好，青辙依然全身紧崩，双眼泛着犀利的光，护卫在青竹身边，赫连吟风用剑撑着身体，一步一步走回来，劫后余生的四人相视一眼，心中百般滋味。

    “马上离开这里。”赫连吟风开口。

    谁也没有应声，却都动了，撑起身体，彼此搀扶着，一刻也不停地朝前赶去，他们谁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还有未知的埋伏等待着他们，虽然对方的刺杀理当到此为止，不过，小心些总是没错。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厚密的生死林中，阳光穿透不进来，更显阴森。

    一路疾走，一路沉默，阴森黑暗的生死林中，四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埋头一声不吭的赶路。

    黎明时，四人终于停下了脚步，这时，已经到了生死林的尽头，一眼望去，前方是连绵的山峰，山峰下方，是两条宽阔的官道，茫茫的一片，没有人烟，没有马匹。

    四人站在路旁，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宽阔大道，赫连吟风与青辙相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的心情。

    他们都伤的极重，体力支撑到了极点，并且，青竹晕了好几回，此时气息微弱。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时，旁边的官道上，隐隐有一黑点渐行渐近，赫连吟风与青辙霎时眼中一亮。

    渐渐地，四人看到那行来的黑点是一辆豪华的马车，青辙和那小伙计扶着青竹，赫连吟风缓缓走到官道中央，站在路中央，等待。

    马车行近了，车夫勒停了马车。

    “梁叔，怎么停车了？”一个少年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车夫有些惶恐的看了赫连吟风一眼，向车里的人禀报了外面的情况。

    “我等负了伤，恳请车主让我等搭一程，到前面的城镇我等便下车，不会多扰车主……感激不尽。”赫连吟风缓缓说来，声音透着浓浓的疲倦，有些低沉。

    寂静，马车里一直未有人答话，赫连吟风就站在原处等待，也不催促，好一阵的沉默，一颗脑袋突然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精雕玉琢的小童瞪着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好奇地看向赫连吟风。

    小少年梳着童子头，大眼睛盯着赫连吟风看了一会儿，又转向路边的青辙等三人。

    赫连吟风四人一身鲜血，面脸污垢，头发凌乱，几乎看不到本来的面目，形象颇为狰狞，那小伙计还断了半条手臂，四人是伤的伤，残的残，昏迷的昏迷。

    那小少年不说话，好半天，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尖叫。

    “鬼啊——”

    高吭的尖叫声穿破云宵，小脑袋刷地一下钻进马车里，马车都被那高吭的尖叫震的一颤一颤。

    赫连吟风黑线。

    “你这小鬼，无礼！”良久，尖叫声止，一道温和的声音略带宠溺的责备道，“童儿，还不快请四位朋友上车。”

    “哦……”童儿哦了一声，小脑袋再次从马车里钻出来，怯怯地看了赫连吟风四人一眼，吞咽了下口水，“公子请四位上车。”

    那车中之人，未见他们，却知道他们是四人，赫连吟风微微提起了心。

    小童掀起车帘，车夫下马，招呼赫连吟风等人四人上车。

    “多谢。”赫连吟风礼貌道。

    “不必，各位请上车。”那温和的声音又响起。

    赫连吟风是站在马车正前方的，此时车帘掀开，赫连吟风抬眼便看到马车里的人，男子二十来岁，白色的衣袍，边角绣着红色的精美花纹，面容如玉，气质优雅，隐隐流露出逼人的尊贵之气，一双星眸含着浅浅的笑意，此时，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对上这双星眸，赫连吟风心神一荡，紧崩的心弦竟是一阵舒爽，一瞬间，强烈的好感滋生，忍不住想要亲近这双眼睛的主人。

    这时，一缕微风拂过，赫连吟风心神一激，蓦然清醒，握剑的手下意识一紧，好诡异，这男子的眼睛，仅仅只是看一眼这男子的眼睛便被震慑了心神，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出于灵兽的本能，赫连吟风感觉到这是实力上的绝对威压，这男子很强，强的深不可测，赫连吟风甚至觉得，对方只须一个眼神便可杀死自己。

    男子含笑着注视着赫连吟风，温和的眼睛如一滩深水，而那深水之中，似乎蕴藏着极大的漩涡，赫连吟风压下心头震惊，亦朝对方礼貌的点了点头，四人在车夫的招呼下上了马车。

    马车不大，加上赫连吟风四人有些拥挤，再加上四人一身是血，马车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那小童此时整个身子缩在男子身边，一双活泼的眼睛滴溜溜直转，好奇地瞪着赫连吟风四人。而那白衣公子却是闭上了眼睛，不知是睡觉还是假寐。

    马车在平坦的官道上疾行，车内一路无语。

    临仙郡。

    天色大亮时，马车终于来到最近的郡城。

    一进城门，那白衣公子缓缓睁开了眼，温和的微笑着，看向赫连吟风，眼中虽然温和带笑，却是一副赶人的姿态。

    赫连吟风淡淡看了这白衣公子一眼，微微朝他点了点头，四人下了马车，那马车便朝城内疾奔而去。

    四人一身血衣，为了避免隐起不必要的麻烦，四人站在一僻静的角落中，正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朝他们这边直奔而来，赫连吟风心中一沉，而青辙却是眼中一抹狂喜。

    “是我们的人。”青辙狂喜道。

    “少主，是少主吗？”那群人冲了上来，看着一身是血的四人，眼中巨惊。

    “青护卫，是我，带我们去找父亲。”青辙道。

    “是，少主。”那为首的人连忙应道。

    赫连吟风明显感到青辙那一直紧崩的身体在此时放松了。这就是这一放松，青辙身体一软，便昏厥了。

    赫连吟风扶住青辙倒下的身体，心中也是一片轻松，此时，他们才是真正的安全了，在这一刻，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支撑到极限的四人，终于都安心下来，赫连吟风的意识也终于开始模糊了起来，隐约听到那青护卫喝叫着传大夫。

    再次醒来的时候，赫连吟风躺在舒服的大床上，奢华优雅的房间里十分安静。

    撑起身体，感觉了一下身体状况，发现内力已经全部恢复了，身上的伤也都被处理过了，并且换了新的衣袍，鲜红柔软的袍子，很滑手，也很贵气。

    赫连吟风下床，也不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坐下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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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交融

﻿不过，招待她的却是一柄利剑。

    剑影闪烁，寒光粼粼，赫连吟风身形一晃，闪避了开去，同时掷出了手中茶杯，‘砰’地一声，利剑与茶杯相撞，茶杯碎了。

    不过，杯子的碎片，如同星碎的利器，直直朝对方群飞而去。

    对方剑身一转，利剑横划出一道银弧。

    嗖！嗖！嗖！……

    只听得几声脆响，剑身上整齐地躺了一排碎片。

    这一系列动作只是眨眼之间完成。

    这时，赫连吟风才看向那偷袭之人。

    一个妖精一样的美人……而且，这美人，还是个男子……

    他斜斜地靠在桌旁，体态优雅，浅绿色薄薄的长衫松散地套在身上，隐约可见那衣袍下精壮修长的身体，瀑布般的长发，缠绕过他那弧度优雅的脖子，如浓墨泼洒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有几缕，正贴在了那鲜艳欲滴的红唇上，一双狐狸一样的狭长凤眸荡漾着湿润的波光……

    赫连吟风吸气，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妖精！

    此时，这妖精一样的男子，唇角带着一缕勾人的轻浅弧度，那双水波荡漾的狭长凤眸正鉴赏货物般盯着她打量着……

    鉴赏货物？

    这一发现让赫连吟风危险地眯了眯眼，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打量过她。

    慵懒的眸底一丝妖光滑过，上前，一手揽住这妖精的腰，一手拂上那鲜艳欲滴的红唇，将那唇上的发丝缓缓拂开，指尖滑过他的肌肤，惩罚性地捏紧他的下颌，懒洋洋的眸子专注地盯着那看起来十分可口的唇，懒懒地开口，“妖精……你浪费了我一杯茶……”

    可能因为刚醒，她的声音有些低哑，慵懒的眸子盯着这妖精如水的眼睛，揽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滑动，那纤细紧至的腰，柔韧而弹性。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男子身上有着如莲一般的清香，很好闻。

    铿！

    男子手中的剑落在地上，剑和茶杯的碎片落在了地上。

    “没关系……”

    这妖精一样的男子眨了下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如一把小刷子扇动，闪烁着银黑色的光泽，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那动作缓慢的一眨眼，眼中的水光似乎就要溢出来，湿湿亮亮的，性感的有些脆弱，却该死的撩人。

    赫连吟风的眼神幽暗了几分。

    “我可以再为你重新倒一杯……”

    男子轻轻扬起鲜红的唇，带着一抹挑衅，幽深的目光一眨不眨地与赫连吟风对视着，二人隔着衣料，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不过，却是一个火热，一个寒冰……

    冰与火……

    “也可以亲口喂你……”他接着说，声音低了起来，如同呢喃，湿热气息轻而缓地喷洒在赫连吟风的唇边……

    那妖媚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诱人极了。

    转身，他果真重新倒了一杯茶，红唇含住那杯沿，含了一口……抬头，看向赫连吟风，那湿湿的眸子微微闪烁着光芒，赫连吟风微微勾起唇角，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她伸手，有些粗鲁地一把抓住男子头发，用力一拉，男子吃疼，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他措不及防，那娇艳欲滴的唇，猛然贴上赫连吟风……

    两唇相贴，四目相对。

    两双妖魅的眸子谁也不妥协地挑衅着，交织成一片热烈的火海……

    这妖精……

    “该死的……你轻点儿……”赫连吟风一把揪住男子的发，身上的伤口还未好，此时，那腰间的伤口已经裂开，火辣辣的疼，浓浓的血腥充斥在两人之间，却越发的刺激，鲜血不断地涌出，越流越多，浑迹在两人之间，还有那地上的茶杯碎片刺破身体的火辣……

    疼，真疼……

    可是，疼痛中夹杂着无与伦比的快乐！

    此时，还是白天……

    房间里随时会有人进来。

    可是，显然，这些都不在这二人的考虑之内，两个不羁之人，两个随性之人，气氛到了，就做了。

    没有顾忌，没有保留，两个人沉沦在那最原始的yu海中，沉沦，沉沦，再沉沦……

    这天，白天没有人来，晚上也没有人来。

    一天一夜，两个人一刻未歇地交融在一起。

    第二日

    激情之后，赫连吟风赤裸着身体，毫无避忌地起身，推开窗户，清晨的风，透过敞开窗户，吹散一室的淫靡，伤口已停止流血，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裹上长袍，回头看向那床上妖精一般的男子，“这里是什么地方？”

    男子同样毫无避忌地luo着身体侧躺在床上，那湿湿亮亮的眸子里缓缓浮现一丝浓浓的笑意，带着侵略，带着无比的灼热盯着眼前的女子，那激、情之后越发鲜艳的唇优雅地勾起，懒声道：“神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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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吟风揽月

﻿神剑山庄。

    赫连吟风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眼神暗暗沉郁了几分，深吸口气，这可是真正的大家伙啊。

    神剑山庄，天下几大首势力之一，是真正经历过无数岁月洗礼的世袭传承的大世家，大势力，经历无数岁月，世代以铸剑为生，在以剑为尊的世界里，神剑的山庄的地位可想而知。

    不同于宝莲宫近二十来年的倔起，锋芒正盛，也不同于迎客门商业人脉势力遍布全天下，也不同于卧龙山百年岁月……这天下间，兽宗，九重天阁，神剑山庄都是经历过无数岁月洗礼，而沉淀不灭的大家伙，他们强大、神秘，是真正无法撼动的天地巨龙。

    他们不阻止新势力的诞生，更不会害怕被取而代之，他们反而收敛锋芒，任由新势力一个个倔起，它们自己反而隐于安逸。

    神剑山庄的庄主归海神剑便是青辙口中的那位归海伯伯，神剑山庄与迎客门交好，世人皆知。想必此时青辙与青竹已经无恙。

    “你为什么偷袭我？”赫连吟风的动作缓慢地捡起地上的长剑，慵懒的眸子盯着这把剑，青色的长剑，流淌的青色的神光，剑柄是月牙形，上缀白色的九华寒玉，寒芒四射，韧如霜雪。

    “想偷袭，所以便偷袭了。”男子笑的魅惑。

    赫连吟风点点头，轻笑，“若是想杀，也就杀了？”

    “有何不可？”男子挑眉，妖媚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羁，和唯我独尊的狂傲。

    赫连吟风唇畔笑意更深，抬眼看那男子，“所以，想做就做了。”

    “哈哈哈……”男子扬头大笑，快意无比，笑意深深地看着赫连吟风，反问：“你难道不是？”

    赫连吟风笑而不语，算是默认，的确，因为想，所以就做了。他们二人之间虽是初见，不知对方姓名，不知对方底细，但是，却相惜，相知。

    伯牙摔琴祭子期，高山流水觅知音。

    时间不能完全衡量两个人之间的情谊，有些情谊，不用时间考验，只须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一次邂逅便可。哪怕今生今世再不相见，哪怕来日刀剑相向，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隔他们的情谊，只要他们彼此想，就什么都可以去做，不计后果，不计伦理纲常，不计世俗礼教，不计名利诱惑，不计生死，只要他们想，一切都不是阻碍。

    赫连吟风眼睛晶亮地看了那男子一眼，人生难得有一知己，千金易得，知己难求，真正的朋友要用生命去珍惜。

    虽是初次相见，可是，胜似生死挚友。

    个中滋味，只有他们彼此心照不宣。

    苍白冰冷的指尖轻轻拂过剑韧，血珠，滴落，沾在那剑韧上，血滴成珠，凝而不散，过了须臾，突然。

    嗡——

    青剑发出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剑吟，那粒粒血珠被青剑吸噬而去。

    慵懒地挑眉，赫连吟风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讶，叹道，“这剑有灵啊……”

    男子眼中也一闪而过惊讶，既而深深勾起了唇，“宝剑自然有灵。”

    赫连吟风也赞同点头，“没错，宝剑若没了灵性就不可被称为宝剑了，这剑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男子笑道，他修长的腿微微曲起，半遮半掩了腿｜间的风景，如墨的长发，散落在如玉的身体上，风情万种，这个如妖精一样的男子，正笑的无比魅惑地看着她。

    赫连吟风回头，看了一眼那风情万种的妖精，脸上笑意浓浓。

    手指拂上那月牙儿形剑柄，眼中一闪而过亮光，“这剑今后就叫‘揽月’，吟风揽月……”说罢，手腕一转，‘铿’地一声，将青剑掷向男子。

    剑走偏锋，斜斜地擦过男子的脖子，可惜了几根如丝的长发被剑气削断。

    男子伸手握住剑柄，看着飘落的几根发丝，优雅地笑了，“吟风揽月，揽月……”男子轻喃这‘揽月’二字，伸出两指挑起几根削落的发，“揽月不伤主人，既然断了发，这剑便与我缘尽，宝剑当送有缘人。”

    男子反手一掷，青剑落于赫连吟风手中。

    赫连吟风握住剑柄，轻轻地笑了。

    宝剑当送有缘人！

    赫连吟风怀捧宝剑，观赏剑身，眼光中光芒灼灼，那宝剑也极俱灵性，此时剑身神光大盛，流淌不止，赫连吟风当真是喜爱上了这柄宝剑。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隐隐传来。

    赫连吟风挑眉，“有人来了……”她懒洋洋地，“你还不走？”

    “你怕？”男子轻笑，眼神挑逗。

    “我为什么要怕，不过，没事我干吗要自找麻烦？”赫连吟风不屑地鄙视了对方一眼。她可没忘这里是神剑山庄。

    “哈哈哈……”男子大笑，好不痛快，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而就在门被推开，有人进来的一刹那，那妖精身形一闪，竟如同瞬移般离开了。

    好快的身法，赫连吟风暗赞一声，看向来人。

    来人是一名小姑娘，小姑娘手里端着水盆和洗漱用具。

    看到赫连吟风安静地坐在桌前饮茶，小姑娘顿时喜道，“小姐，您醒了，太好……”了字还未出口，小姑娘便见地上一片狼藉，打碎的杯片，和满地的血迹。

    小姑娘脸色霎白，露出惊慌之色，“小姐，您、这、这……”

    “没事，我身上的伤口裂开了，不小心打碎了茶杯。”赫连吟风缓缓道。

    “是奴婢失职，小姐，奴婢这就去找扁神医来。”小姑娘说完就要转身离去，赫连吟风叫住她，“我想先沐浴。”

    “可是，您的伤口不能沾水……”对上赫连吟风微笑的眼神，小丫环竟是不敢反抗，连忙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备热水。”

    沐浴过后，换上干净的衣袍，小丫环叫来了她说的扁神医。与扁神医同来的还有一名锦衣中年男子。

    扁神医为赫连吟风处理了伤口，嘱咐一番要忌，并且调配了补身体的补药后便离开了。那锦衣中年男子却留下了。

    “老夫仲南枫，是这神剑山庄的总管。”锦衣男子气质稳重，举止优雅。

    “不知总管大人有何指教？”赫连吟风懒懒地看着仲南枫，眼神宁静无波。

    仲南枫细观赫连吟风，不由暗暗惊讶，心道，此女与传言简直是大相径庭。

    “指教不敢当，小姐是山庄贵客，并且重伤昏迷七日之久，今日听闻小姐已醒，老夫特意前来探望。”仲南枫道，深深看着赫连吟风。

    来时，四人伤得极重，昏迷七日醒来，已是大幸。

    赫连吟风闻言，沉沉地笑了，心知这七日间，她的身份怕早已经被查清。

    其实，她原本的打算是随青辙二人一同来徐州，避开白岚的族人，不过，经遇刺一事，与初衷有所差异，竟阴差阳错的撞进了神剑山庄。

    凭添烦恼。

    不过……

    视线落到一旁的揽月剑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阴差阳错进了神剑山庄，身份暴露，却得一知己。唇角微微勾起，赫连吟风欣然微笑，“多谢总管大人，晚辈身体已无大碍。”

    仲南枫目光敏锐地落在了一旁的青剑上，面色霎时一变，“小姐，这剑……”

    “友人所赠。”赫连吟风微笑道。

    仲南枫眼中闪过浓浓地震惊，强自勾起一抹笑容，急匆匆起身道：“小姐初醒须好生休息，老夫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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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至高之剑

﻿房门被匆匆地合上，赫连吟风安静地坐回桌旁，慢悠悠地斟了一杯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不久后，青竹和青辙一同过来了。

    房间里，三人同桌而坐，此时，青辙青竹二人神情严肃地看着赫连吟风。

    “喂，无理之人，你怎么不说话？”青辙瞪着赫连吟风。

    “你想听什么？”赫连吟风微笑看他。

    “赤姑娘，我和青辙想知道，你和赫连家族是何关系？”青竹道，在这神剑山庄，他们都知道，有些事情根本瞒不住。

    “没错。”青辙接道。

    “青竹，叫我吟风。”赫连吟风没有丝毫避忌，伸手握起青竹的手，青竹的手很温暖，握起来，很舒服，她微笑着看着微愣的二人，“我的名字，赫连吟风。”

    青辙和青竹都陷入短暂的惊讶中，不过，二人均非一般人物，短暂的惊讶之后便释然。

    “哟，都在啊……”忽然，一道清雅好听的声音响起，三人看去，只见那妖精一般的男子不请自入。

    “飘月！”片刻的惊愣，青辙起身向来人打招呼。

    “少庄主。”青竹也道。

    赫连吟风依然懒洋洋的，慵懒无波地看着那妖精一般的男子，其实，她想过这妖精身份不一般，可没想到他是神剑山庄的少主归海飘月，心中惊讶也是一瞬间的事。

    “喂，无理之人，你……”青辙不满赫连吟风的失礼。

    “无理之人？”那妖精一听，那勾人的眸子顿时闪过一丝戏谑，然后便哈哈大笑起来，“我不知道，你居然有此雅称……哈哈哈……”他戏谑地看着赫连吟风，满脸取笑之意。

    赫连吟风不满地眯起了眼，瞪向青辙，“叫我的名字。”

    青竹则温和一笑，“少庄主和吟风认识？”

    “呵……”归海飘月眼神暧昧地笑看了一眼赫连吟风，他们之间岂止是认识啊，当即对青竹道，“青竹唤我飘月便是，大家既然相识一场，便是朋友，……我跟吟风的确认识。”

    那妖精说出‘吟风’二字，如同称呼老友般亲切自然，仿佛已唤过了千万次。

    他走到赫连吟风身边，将手中之物递了过去，优雅道，“宝剑岂能无鞘？”

    他给她的，是揽月剑的剑鞘。

    青色剑鞘，上刻精美暗纹，鞘口镶嵌了红橙黄绿青蓝紫七颗明珠。

    剑入鞘，九华寒玉，七彩明珠交相辉映，华贵优雅；剑出鞘，锋芒如雪，锐不可挡，果然是好剑。

    神剑山庄最不缺的，就是剑，好剑，宝剑，……神剑。

    这妖精是专门来给她送揽月剑的剑鞘来了。

    “飘月，你的剑……”青辙惊讶，赫连吟风回头瞥了青辙一眼，淡淡道，“现在是我的剑。”

    “对，现在是吟风的剑。”那妖精接道，优雅地坐于桌前，径直为自己斟了杯茶。

    青辙与青竹二人意味深长地相视一眼，均没有说话，不知怎么，他们觉得归海飘月与赫连吟风之间，竟是无比的和谐，无比的融洽，甚至，旁人根本无法融入他们之间。

    “其实我来还想告诉你，父亲和青叔叔可能会召见你。”那妖精道，顿了顿，他深深地笑了起来，“《赤元剑典》的价值，即使是父亲和青叔叔这样地位和实力的人也是很看重的，青辙，你说是不是？”

    归海飘月的话，让青竹青辙以及赫连吟风都沉默了。

    “扬州那边有消息吗？”沉默中，赫连吟风突然道。

    几人没想到赫连吟风突然提到扬州那边，片刻，青辙冷冷道，“三天之前，长孙家族被一些神秘人一夜灭门，只有长孙浩德一人下落不明。爹发了悬赏令，现在全天下都在通辑长孙浩德。”

    “被灭门了……”赫连吟风慵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暗道，极可能是白岚的族人干的。

    “我还听说了一个消息……”青辙有些迟疑地看着赫连吟风，最终还是道：“我听说，有神秘人在追捕那个……花魁。”

    赫连吟风一顿，握着茶杯的手下意识收紧，那慵懒无波的眸子里，细微地晃动了一下。

    青辙将赫连吟风的反应收在眼里，急忙道，“这消息还不能确定。”

    赫连吟风缓缓垂下眼睑，低沉道，“青竹，我们理当先去拜谢庄主，同时，我们也该向庄主辞行了。”

    赫连吟风话音刚落，仲南枫便来了，说是庄主和青门主召见，让赫连吟风一同前往书房。

    仲南枫亲自带路，赫连吟风一路沉默，因为听到雪娘有可能出事的消息，她的心情烦燥起来。

    神剑山庄整体以黑白二色为主，气势威武地坐落于天地之间。

    “小姐，书房到了。”仲南枫道。

    穿过曲折宛蜒的石径和走廊，一座宏伟高大的建筑印入眼睑，那飞檐陡峭，图案凌锐，令整个建筑显得铁血而威严。

    赫连吟风不由微微屏息，只见这建筑的正上方挂着一只匾，上书龙飞凤舞，遒劲有力的四个大字：至高之剑。

    至高之剑！

    那四字之上隐有青光流转，神呼其神，赫连吟风双眸一凛，心神忍不住沉浸于这四字的意境之中，不能自拔。

    仲南枫见赫连吟风如此，只站在一旁微笑不语，也不催促。

    轰！

    就在赫连吟风心神完全沉入那四字的意境之中后，那强烈可怕的剑气宛如滔天洪水，瞬间朝赫连吟风吞没而来。心神之中，只见数十道模糊身影挥舞剑法，剑法似要遁天入地，威严厚重，霸道凌利。

    瞬间，赫连吟风仿佛被泰山压顶，头痛欲裂，胸中血气翻涌，连忙将视线从那四字上移开，强压下胸口的血气，再不敢去看。

    好强！

    那四字之中，融合了强大的剑之道。

    而书写这四字之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这匾是十年前庄主亲笔所题。”仲南枫微笑微，“不过，能看透其中意境的人少之又少，小姐是少数之中的一个，实为难得。”

    赫连吟风心中震惊，这意境强大的四字竟是庄主归海神剑所题，而且还只是十年前，十年前修为如此，那十年后呢？赫连吟风心中忌惮之余，也不禁佩服这归海神剑的实力，所谓剑由心生，这‘至高之剑’四字，气势磅礴，虽然霸道，却正气凛然，有俯视天地之气慨，由此可出归海神剑心性。

    仲南枫将赫连吟风带入书房，便关门出去了，一踏入书房，气氛自然地安静肃穆起来，赫连吟风一眼看去，书房主位之上坐了一人，那人一身黑色绣金纹华服，四十来岁，剑眉凤目，气势冷厉而充满压迫。

    这个人，就是神剑山庄的主人，归海神剑。

    对上他的眼神，赫连吟风再次感受到庞大的压迫，这是属于绝对实力上的威压。

    赫连吟风慵懒地看着他，那懒懒的眸子里，锋芒内敛，平和而宁静，却无形之中将那压迫化为无形。

    “你就是辙儿的救命恩人？”忽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另一旁传来。

    赫连吟风一惊，方才她居然没有感受到这人气息。闻声看去，只见这说话之人随意坐于书房一侧，气质温和，眼睛……

    眼睛是碧绿色的。

    闪烁着狼一样的狂野和凶狠光芒。

    虽然，他带着笑，很温和。

    可是，他的笑容与温和，并掩盖不了，他本身的野性和凶残之气。

    赫连吟风眼底细微波动了一下，这个人……这个人不是人类。

    可是，他是青辙的父亲。

    青辙的父亲，堂堂迎客门、迎客商会的主人青九尘，居然不是人类，不，或者说，只是一个人与兽的结合体。

    “晚辈见过庄主，见过青门主。”压下心头惊讶，赫连吟风作揖行礼，淡淡道，“举手而已，救命恩人，晚辈不敢当。”

    忽然。

    坏了。

    赫连吟风心中一跳。

    灵兽与灵兽之间是有本能的感应的，也就是说，自己能够感应到他不是人类，而对方也自然可以感应到自己……

    瞬间，赫连吟风猛地抬头朝青九尘看去。

    四目相对，赫连吟风那幽深宁静的可怕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青九尘，青九尘则依然温和看着她，不过，视线交会间，青九尘微不可察地笑了笑，赫连吟风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姑娘，你的名字？”

    青九尘缓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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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威胁揭穿

﻿“晚辈赫连吟风。”赫连吟风回道。

    比起归海神剑直接而强势的压迫，青九尘那温和的笑容更让她感到危险。

    “赫连吟风啊……呵呵……”

    青九尘轻轻地笑了两声，那温和的笑容蓦地冰冷一片，他起身朝赫连吟风走来，那碧绿的眸子发出森冷的凶光，让人止不住地感到阵阵心寒。

    归海神剑也有些不解青九尘的反应。

    “九尘，怎么了？”没错，据他们所查，眼前的女子，确是赫连吟风无异，可九尘的反应……

    归海神剑微微皱了皱眉，沉默静观。

    “你是兽宗的人？”青九尘回头看了归海神剑一眼，那绿幽幽的目光凶狠地侵占着赫连吟风的视线，狠戾到极致的气息让赫连吟风额间隐隐浸出一层冷汗，这，又是压迫，实力上的压迫，这两个老家伙，都拿实力威胁压迫她。

    赫连吟风知道今日身份必会彻底暴露，只懒懒道：“我跟兽宗没关系。”

    “真是意外啊，五百年之上的灵兽……”青九尘那碧绿的眼眸盯着赫连吟风，森然冷笑，“你接近辙儿有什么意图？”

    “还让飘月赠剑于你？”青九尘那森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赫连吟风，眼中渐渐浮起杀机，“辙儿是何等高傲之人，从小到大极少亲近于人，居然能对你甚是担忧在意，就连飘月那般不羁之人，居然初次相见便赠剑于你。”

    “生死林遇刺，以你五百年以上灵兽的实力，你们四人居然重伤，这未免也太可笑了？”

    “说吧，机会只有一次，你的真实身份和目的，生死林遇刺和你有没有关系。”

    青九尘下了最后的通谍。

    他返身走回座位坐下。

    赫连吟风缓缓皱眉，她感觉到了青九尘的暴戾和阴冷，那是一种近乎于偏激的暴戾反应，他，似乎在保护着什么。

    赫连吟风知道她的机会只有一次，若是一次说不清，绝不会有第二次说清的机会，她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死在这里。

    赫连吟风沉默着，她在想她该如何说。

    在这二人面前，她无所遁形。

    此时，归海神剑终于听明白了，那凌利的视线扫过赫连吟风，落到青九尘身上，“九尘，你是说她不是赫连吟风，不是人类，是灵兽？”他知道灵兽与灵兽之间有本能的感应，而九尘身上有一半五百年灵兽的血脉，所以，他的感应不会错。

    青九尘缓缓闭起了眼睛，沉重地点了点头，再睁开，那碧绿的眸子已经布满了杀机。

    一瞬间，归海神剑冷厉的目光，隐隐暗沉了几分。

    “我的确不是人类。”赫连吟风沉沉开口。

    归海神剑一步步朝她走来，那庞大的压迫一步步逼近，下一刻，一双铁钳般坚硬的手猛然捏住了她的脖子，那仿佛铁钳一般坚硬的五指缓慢地收紧，赫连吟风苍白脸上，隐隐激起了几丝血气，呼息逐渐地薄弱了起来，归海神剑，那暗沉的眼睛，无情而残忍。

    那铁钳不断收紧。

    他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大山，他无情的眼冷漠之极，他那威严霸绝的气势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冷酷地俯视着脚下的生灵。

    在他的眼里，他眼中的一切都是蝼蚁一般弱小，他更不会在意随便毁灭一个生命。

    赫连吟风那慵懒地眸子依然慵懒，没有害怕，没有恐惧，但是，却波涛暗涌。

    这一刻，她在愤怒，愤怒自己的弱小。

    这个冷酷无情，霸道残忍的人，竟是那个妖精一般的人的父亲。

    青九尘冷漠的坐在坐位上，绿幽幽的眼里，杀机森然，就如同大漠里孤野的巨狼。

    可是，赫连吟风并不是蝼蚁。

    她也是王者。

    只是收敛了锋芒而已。

    她平静地望着归海神剑。

    “南枫叔叔，我不可以进去吗？”归海飘月轻笑着看着仲南枫，仲南枫微笑挡着归海飘月身前，摇头，“庄主没这么说。”

    “那南枫叔叔为什么拦着我？”挑眉，归海飘月的笑容妖魅起来。

    “老夫不是拦着少主，只是想告诉少主，如果你进去，或许会看到意想不到的场景。”仲南枫慢慢道，他守在外面，里外的讲话自然听得到。他着实震惊了。

    归海飘月浅笑地望着仲南枫。

    仲南枫见他坚持，缓缓让开道路。

    外面的讲话，书房里自然也听得到。

    “飘月很在乎你。”归海神剑说道，“他从不喜欢到书房来。”

    说着，他的那铁钳一般的手继续收紧，隐隐间，他的手上亮起了迷蒙的紫光，那光芒亮起，赫连吟风顿顿觉似烈焰焚身，剧烈的疼痛剜心挫骨般袭来，苍白皮肤上，鲜艳的蛇鳞若隐若现，隐隐现现，不断地重复着。

    她感觉，她快要被逼出真身了。

    这时的痛，甚至比白岚喝下雄黄酒更甚几分。

    “就要飘月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会后悔，冒然来到神剑山庄。”

    归海神剑道。

    他无情的双眼冷漠地盯着赫连吟风惨白的脸色。

    开门关门的声音，归海飘月进来了。

    赫连吟风那慵懒的眸子，此时已转为鲜红，亮晶晶的，好像晶莹的红宝石，疼痛还在继续着，她索性不抵抗，心念一动，整个下半身顿时化为蟒身，那粗壮美丽的蟒身，取代了腿部，从衣袍下方宛蜒而出，一圈一圈地环绕在偌大的书房。

    归海飘月眼中一闪而过震惊之色。

    转眼那妖魅的凤眸扫过青九尘，心中明白了大概，优雅出声道：“父亲，你这是干什么？”

    他跨过那鲜艳精美的蟒身，来到归海神剑身边，看到赫连吟风气息微弱，不禁眉头一皱，“父亲，放开她。”

    “飘月，她不是人类。”归海神剑道。

    “我看得到。”归海飘月的目光扫过那精致的蛇身，落在了归海神剑身上，眉眼沉了几分，那凤眸之中隐隐荡起几分怒气，视着归海神剑，沉沉唤道：“父亲。”

    紫光隐去，归海神剑的手缓缓松开。

    赫连吟风顿觉身体一软，无力地靠在归海飘月身上，感到归海飘月那温暖的双臂扶住了她，那温暖的胸膛毫无保留地给予，心中渐渐荡起暖意，她缓慢而深深地呼息着空气，那喉咙处，甚至没有留下一丝伤痕的印记，皮肤看不出来，可是却伤了血肉筋骨，是内伤。

    一室的沉重。

    “你只有一次说清的机会。”半天，归海神剑冷冷道，那高高在上的气度，充满了杀伐，“错过了一次机会，飘月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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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坦言

﻿迷蒙柔和红芒亮起，那粗壮漂亮的蛇尾渐渐收起，再次化为了人身，赫连吟风将身体站得笔直，那美丽慵懒的鲜红眸子里透出浓浓的倦意和不屈。她的骄傲和尊严使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她朝青九尘和归海神剑走去。

    很缓慢，却很平稳。

    可是，归海飘月感觉到，她的气息虚弱的几近虚无。

    这一刻，从赫连吟风整个人都流露出一抹宁静祥和，她优雅地缓缓坐于青九尘对面，身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抹尊贵，和不压于归海神剑青九尘的霸气。

    她的目光慵懒，无形中俯视一切。

    归海神剑冷厉的眼中隐隐流露出一丝诧异。

    “赫连苍海的女儿不堪承受苏录云澜的酷刑，死了。”

    她缓缓道。

    喉咙受了伤，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

    “我本名也叫赫连吟风，或许是巧合，第一次苏醒时，还魂在赫连苍海的女儿身上，获取了她的记忆，卧龙山顶上，苏录云澜继续对我用刑，逼问《赤元剑典》的下落，为了脱身，我选择了跳下赤湖。”

    ……

    “没想到，赤湖底，是我的真身沉睡之地。她的身体抵御不了赤湖寒气，化为虚无，我的灵魂自然回归真身，第二次苏醒。不过，我一直魂游他处，在异世转世轮回，虽然苏醒了，却失了所有记忆。”

    ……

    “我不知我为何会沉睡赤湖底。”

    “也没有关于真身的记忆，也没有灵兽本该俱有的能力，我的武功，只是按《风吟剑》修炼而来。”

    “我从卧龙山下，来到赤湖的另一头，遇到了重伤的青竹，救了他，便有了后来的事。”

    “生死林遇刺和我无关。”

    “兽宗也和我没有关系。”

    “来到神剑山庄，也是意外。”

    赫连吟风的声音异常平静，她淡淡地说来，句句实话。

    说到这里，她便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起身，动作缓慢地朝外走去。看也不看众人一眼。

    该说的都说了，不管对方信与不信，若走出这个门，就生，若走不出这个门……那是实力不如人。

    她并不畏惧死亡。

    但她很珍惜生命。

    “还有……”停下脚步，赫连吟风那笔直的身影突然散发出逼人的傲气，只听她慵懒地道：“我不屑说谎。”

    归海神剑与青九尘深深地皱起了眉。

    归海飘月先一步为她打开了门，外面，温暖的太阳照耀在她身上，为她挺拔傲然的身躯罩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平静而沉稳地朝前走去，没有理会仲南枫复杂的视线，渐渐远离了书房。

    “噗……”忽然，一口鲜血喷出，那笔直的身形再也无法支撑地倒下，落入温暖的怀抱。

    她毫不意外归海飘月跟在她身边。

    “飘月，带我去有水的地方。”

    她须要水，此时，她就像离了水的鱼一样，渴望水流的滋润。

    归海飘月没有一丝迟疑，温暖的手臂揽住她的腰，身形如同幻影，消失在原地。

    ……

    “九尘，你对辙儿的保护太过了，你紧张过头了。”归海神剑道。

    ……

    “她并没有说谎。”归海神剑转移话题，“常人或许不知借尸还魂，转世重生之说，可是实力到了我们这个地步，却知道，也可以做到。可是，九尘，你可听说过沉睡于赤湖底的赤蟒？她的来历，你可看得出？”

    青九尘摇头，“看不出。”

    “或许，从兽宗里可以找到一丝半点的线索。”青九尘道。

    “有史记载，赤湖之水，最初并非冰寒，只是后来才变得冰寒无比。”仲南枫若有所思道。

    一时间，书房中三人都陷入深思之中。

    须臾，青辙来到了这里。

    “归海伯伯，父亲，南枫叔叔。”他环视了一圈书房，“吟风和飘月呢？”

    “刚离开，青少主，该回去的时候，他们会回去的。”仲南枫笑眯眯道。

    “什么意思，他们到底到哪里去了，父亲，归海伯伯，你们不会也想从她身上打《赤元剑典》的注意吧？”青辙眼中浮现怒意。

    青九尘瞬间冷了脸，怒瞪青辙，“小子，我跟你归海伯伯是屑使这种手段的人吗？”

    青辙脸颊红了红，冷冷地转身离开了。

    ……

    神剑山庄的后山山坳里，有处瀑布。

    十几丈高的瀑布冲天而下，那宽大的水幕发出震天巨响，水花啪溅在山涧下，溅起朵朵水花，转眼就被水流冲散。

    瀑布下方的河涧中，那粗壮的赤蟒宛若蛟龙戏水，遨游在水涧之中，享受着瀑布的冲刷。那巨大的身体美丽而梦幻。

    归海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安静地注视着赤蟒矫捷的身躯。

    从书房出来，她便再也支撑不住，刚刚来到这处瀑布旁，她便无法自制地现出了真身。那虚弱的奄奄一息的身体，让他惊心。

    此时，他的脑海中依旧清晰地记得，她那宛如蛟龙入海般的一跃，那一跃，他似乎以为他看到了神龙。

    她跃入水里，虚弱的身体渐渐恢复活力。

    可是他不明白，蟒蛇怎么会像鱼一样需要水。

    她就像是鱼。

    有了水的滋润，生命力才会渐渐恢复到最顶点。

    他看着那水中的赤蟒，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他们之间，仿佛天生便心有灵犀。

    他们默契，他没有疑问，她没有解释。

    但是，他们之间都心照不宣。

    不在乎彼此的来历，身份，是人，还是蛇。

    他们心心相通。

    他优雅的身姿跃起，身体冲入了她身边，溅起一片水花，那赤蟒粗壮的身体顿时一圈一圈地缠上了他的身体，那红宝石般晶亮的眸子，温润而祥和。

    他轻柔地抚上了她美丽而精致的蛇鳞，冰冷，光滑。

    蓦地，赤蟒张开大口，那尖利的毒牙在阳光下发出幽幽寒光，下一刻，那尖利的毒牙毫无征兆地刺穿他的身体。

    归海飘月一声闷哼，转瞬之间，他的脸色迅速转黑，又由黑变青，七彩交替，诡异之极，剧毒的发作下，他的身体隐隐痛苦的抽搐。

    可是，他的眼神依旧充满信赖。

    他没有反抗。

    只是默默沉受。

    赤蟒温和的目光扫过他，一股冰冷的蛇血顺着那毒牙刺穿的伤口，被毒素吸收，汇入他的身体里。

    他抽搐的身体平静了下来，脸色再度恢复正常，那伤口，也渐渐愈合。

    她的毒液和鲜血同时注入一个人的身体里，可以万毒不侵。

    迷蒙的红芒亮起，赤蟒的上半身化为人形，下半身依是蛇身在水里，汲取着水流的滋润。

    她鲜红的眸子闪着耀眼的光，自信道，“这天下间，没有任何毒物的毒性，可以强过我。”

    她给他万毒不侵之身。

    他风情万种地笑，那勾人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勾－引她，魅惑她，于是，她毫不戒色地经不住诱惑，拉下他的头，吻上了那鲜艳欲滴的唇。

    水花飞溅，一人一蟒，翻云覆雨，在深深地水涧中，那旖旎的交－融被水流所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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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父亲的消息

﻿凉白月挂在夜空，飞溅的水花不断地打碎一池水月，那一蛇一人仍在纠缠起伏，隐约可见那赤蟒的身体伴着水光，在月色下，发出迷蒙的银红光芒，美丽极了。

    清晨，山涧中降下了白雾。两个身影才懒懒地从山坳处往回走。

    他们没有运轻功，而是手牵着手，并肩而行，就像相爱了一生的夫妻在晨雾中漫步，祥和而唯美。

    回到神剑山庄时，便见青辙一脸的冰冷和愤怒，仲南枫一脸的苦笑无奈，甚至，好脾气的青竹也一脸冷意地瞪着他们。

    赫连吟风和归海飘月顿时双双流露出一丝歉意。

    他们忘记了这里还有人在担心着他们。

    “少主啊，你们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老夫这把老骨头都要被青少主给拆了。”仲南枫苦笑道。

    人精般的仲南枫，那双敏锐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扫过归海飘月和赫连吟风相牵的手。

    二人却丝毫不在意。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赫连吟风上前一步，对他们说道。

    “哼，你还知道回来。”青辙怒道，双眸狠狠扫过赫连吟风的身体，见她无恙，眼中的担忧缓缓消散。

    赫连吟风却是戏谑一笑，上前勾起青辙下颌，“怎么，你在担心我？”

    “你、你这个无理之人，放手。”

    青辙一把拍开她，脸色通红，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这个无理之人，她居然……居然敢非理他……居然敢……

    “哈哈哈……”赫连吟风被青辙有趣的表情逗笑。

    青竹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看着赫连吟风，那温润的眼眸之中，隐隐透出浅浅的笑意，她没事，就好。至于，她和归海飘月失踪的这一天一夜，他们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都不是他们该过问的。

    笑过了，赫连吟风走到青竹身边，道：“青竹，我们该走了，扬州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青竹也道：“我也正有此意。”

    “你们现在就走？”青辙顿时皱起了眉。

    “你舍不得我？”赫连吟风挑眉。

    顿时惹来青辙一通怒瞪，“无理之人。”

    “总管大人，我和青竹这就告辞了，多日叨扰，此时就不再烦扰庄主和青门主了，还望总管大人代为转告。”赫连吟风道。

    仲南枫苦笑。怕是眼前这位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他家庄主和青门主，更别说亲自去请辞了。

    赫连吟风回屋拿了揽月剑，在青辙和归海飘月，以及仲南枫的相送之下，一同离开了神剑山庄。

    “过些日子，我和青辙会去扬州找你们的。”归海飘月对赫连吟风道。

    “我等着你们。”赫连吟风对他勾起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容。

    不过归海飘月了解。

    赫连吟风和青竹在徐州城逛了一圈，雇了一辆马车，未多逗留便往扬州赶去。

    马车之上，二人相视一眼，眼中都隐隐浮现寒意。从他们一出现在徐州城时，便有人盯上了他们，而赫连吟风敏锐地发现，这跟踪之人的目标，是她。

    就如同在迎客酒楼里一样，她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马车从徐州一路疾行，过了丹阳城，彭城，临仙郡，第二日到了生死林前的官道上。这时，马车停止了前行。

    赫连吟风下车，慵懒的目光盯着不远处空无一物的官道，懒懒道：“出来吧，跟了一路，不嫌累吗？”

    那懒懒的声音随着微风传递，空旷的山野官道一片寂静，久久没有回应，赫连吟风冷哼一声，“你自己不出来，就别怪我‘请’你出来了。”说着，抬起了手中的揽月剑，就欲拔剑。

    这时，那空旷的官道上，突然冒出一人，这人一身布衣，头上戴着一只黑纱斗笠，遮住了脸，腰间一把玄铁宝剑。

    他在赫连吟风前不远处站定，也没有出手的意思，身上也没有杀气，似乎在打量她。

    赫连吟风同样也在打量他，隐隐间，这人给她一丝熟悉感，“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那人不语，而是径直摘下头上斗笠。

    顿时，露出一张俊俏的年轻面孔。

    “庄青？”赫连吟风惊讶道，凭着‘赫连吟风’的记忆，她本能地唤出了眼前人的名字。

    庄青，赫连家族苍鹰组的人，是赫连苍海的亲信之一。

    赫连吟风没想到跟踪她的人会是赫连苍海，她的‘父亲’的人。

    听到赫连吟风唤出他的名字，庄青眼中一闪而过一丝晶莹，身形一矮，便‘蓬’地一声跪了下来，声音沙哑唤道，“小姐。”

    这一刻，赫连吟风心中也闪过一丝酸楚，赫连家族被灭时，赫连家族的直系子弟，赫连苍海名下苍鹰组，暗蛇组，飞虎组死伤无数，幸存下来的极少数。

    “你起来。”赫连吟风道，“跟我来。”

    她将庄青叫上马车，马车又开始了继续前行。

    “青竹不是外人。”赫连吟风对庄青道。

    庄青那戒备地神色微缓，“在下庄青，青竹君子大名，庄青久仰。”

    青竹温和道，“庄青兄好。”

    “父亲好吗？”打断二人继续客气，叫出父亲二字，赫连吟风心中感到一丝别扭。

    庄青道：“主人那日伤的极重，内力耗尽，失血过多，小姐被苏录云澜带走后，便撑不住了，是在沐云少爷和三组残余的兄弟们的掩护下一同逃走的。”庄青眼中一闪而过沉重，“现在还好，主人伤势已经无恙，沐云少爷也无事，只是，主人很挂念小姐。”

    “主人原本……原本以为小姐落在苏录云澜手中断无活路，一直黯然伤神，可是，前不久在扬州的苍鹰组兄弟们发现了小姐，便暗中盯上了，不过，一直苦于怕身份暴露，不敢见小姐。”

    “前几天，小姐和青竹君子三人离开了扬州，属下本是跟着的，可是，被小姐带回去的那个叫白岚的少年缠住了身，那少年以为属下对小姐有恶意，便缠着属下，属下又伤不得他，跟丢了小姐，后来才打听到小姐遇刺的事情，和小姐已到了徐州神剑山庄，便一直守在徐州等候。”

    原来如此。

    赫连吟风了然，看来那天他们还真是够背，若是那日庄青跟着，也不至于那么狼狈。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回去告诉父亲我很好，让父亲不要轻易现身，以后有机会我会去看他的。”赫连吟风道。

    庄青脸色微变，急道，“小姐，您不跟我一起走吗？”

    “我还有事，晚些去见父亲。”赫连吟风道。

    傍晚，马车到了扬州时，庄青与赫连吟风便在这里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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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财产

﻿迎客酒楼

    迎客酒楼的掌柜一看到赫连吟风和青竹回来，便亲自迎了上来，打过招呼，转承了赫连吟风一只盒子，说是白岚留下的。

    一只普通木质盒子，回到房间，赫连吟风打开，里面附着一封信，信的内容只有短短几行字，说他已报了仇，先随族人回去了，并且给她留下信物，让她日后可凭信物到蛇族找他。

    看过了信，赫连吟风轻轻地笑了，将信随手递给青竹，她拿起盒中之物：一只蛇形的簪子。

    粗看上去，像一只普通的木簪，做工也十分粗糙。

    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簪子颜色暗紫，接近于黑，上有木质细纹，光滑、致密，隐隐发出诱人的香气。

    这支蛇形簪，比一般的簪子都要长，尾部没有多余装饰，只是粗略地雕着一只蛇头，那蛇头狰狞地吐着蛇芯，为本来应该做为头饰的发簪，凭添了几分凶戾和狰狞。

    赫连吟风端看手中物件，轻轻笑了笑，这簪子上有毒，不知簪子本身有毒，还是白岚特意的涂抹上去的蛇毒，总之，这簪上的毒，她触摸了不怕，因为她是蛇，若人摸了……赫连吟风唇角浅浅勾起，这白岚是怕有人贪婪，所以防了一招。

    若是有人贪这盒中物件，必中毒而死。

    “灭了长孙家族的是他和他的族人？”青竹看过信上内容眼中流露出一丝震惊之色，“吟风，他说的族人是？”

    “蛇族，青竹，你可听说过？”赫连吟风道。

    “从未听过。”青竹道，“不过天下之大，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神秘的存在，这个世界也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武功并不是极限，还有一些神秘的力量。”

    赫连吟风将那封信用内力揉成粉末，“不管怎么说，长孙家族灭了，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赫连吟风缓缓勾起唇角，慵懒的眼睛隐隐闪着光芒，“青竹，今天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

    夜晚，赫连吟风与青竹来到了长孙府附近。

    那日长孙家族被灭后，对方又干脆加了一把火，将整个偌大的府邸烧成一片废墟。

    但是，长孙家族这样的大家族该有多少钱财宝贝？就算是金票银票被烧了，可是，哪个家族没有镇宅子的金子银子？珍奇宝贝？

    显然大家都不傻，如今长孙府里里外外都有官兵严密把守。

    “长孙府？”青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废虚，“吟风，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宝贝。”赫连吟风神秘一笑。

    虽是夜里，已是废墟的府邸被映得火光通天，“你们几个，都看紧点儿，城主大人说了，若有人靠近，格杀勿论。”此时，从废墟中行出三五人，那为首之人回头大声喝道。

    “是。”

    官兵们大声应道。

    那中年人离开后，赫连吟风与青竹如展开轻功，在夜色中，如同两道幻影从官兵眼前掠过，往府邸东南角而去。

    “这里原本是长孙府的后花园，青竹，看到那处假山了吗，从假山旁的那个湖下去后，那座假山下面还有一处暗湖，暗湖中，便是长孙府的宝物藏处。”赫连吟风道。

    “吟风你怎么知道？”青竹惊讶道，“难道你……”

    赫连吟风明亮的眸子看着青竹，低笑道，“我跟雪娘那日一夜未回，便是来了这长孙府，用毒控制了长孙烈，从他手中拿到了长孙府的生意、产业名单，和家主信物，也就是开启宝藏处的钥匙。”

    “那岂不是说，你得到了长孙府的一切？”

    青竹惊讶，原来，吟风真的做了，他记得她曾和他说过将长孙府取而代之，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赫连吟风轻轻一笑，点头道，“本来没这么快，不过白岚和他的族人帮了我。”

    “走。我们下去。”赫连吟风和青竹投入湖中。

    湖底有一处沉重大铁门，推开那大铁门游过去，便是假山下方的暗湖，暗湖之中长满了密集青苔，二人在青苔之中游了许久，在一处青苔密集处，隐藏着一道暗门，看上去与石壁无异。

    此时，赫连吟风从脖子上拿出一物。

    一只明黄色的暖玉如意，黄玉如意发出迷蒙的柔光。

    这柄黄玉如意便是长孙府的信物，巴掌大小，那日她从长孙烈手中得到黄玉如意，因为这黄玉如意是极品暖玉制成，温暖舒服，所以，她便用线穿起来挂在了脖子上。

    此时想起，当日生死林一战时，那股突然而来的暖流好像就是从这玉如意身上所发出的。

    赫连吟风将黄玉如意cha在那暗门旁边的洞孔中，紧接着，只听一声厚重低沉的山石移动声响起，那暗门缓缓开启了。

    “走，我们进去。”赫连吟风道。

    二人进入那暗门之中，那厚重的暗门又合上了，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通道的两侧每隔一丈便有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整个通道照得宛如白昼。

    “真没想到，长孙府居然将宝物藏的这么深。”青竹叹道，“这么大的夜明珠，都是极品，长孙府，不简单哪。”

    “炽火珠都拿得出，几颗夜明珠算什么？”赫连吟风轻笑，不过，那眼中也有惊赞之色。

    二人相视一笑，一同朝前走去。

    穿过长长的甬道，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便出现在二人眼前。

    “这里我也没有进来过，小心些。”赫连吟风牵住青竹的手，小心翼翼地朝阶梯口走去。

    青竹手中感受到赫连吟风那冰凉的温度和柔滑的触感，平静的心跳悄然快了几分，目光缓缓扫过二人相握的手，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轻浅的，似有若无的弯弧。

    一共72个阶梯走完，已经没有路了，此时青竹突然抬手转动身侧的一个圆形按扭，顿时，随着厚重声响，眼前的石壁敞开，露出一间偌大的秘室。

    耀眼灿烂的七彩光芒从这秘室之中发出。

    进入秘室之中，赫连吟风与青竹才知道，他们先前所看到的拳头大的夜明珠是多么的渺小。

    眼前，十二颗碗口大小的七彩夜明珠，呈锥形整齐有序地放置在密室一角，放射出炫目的七彩的光华，将整个密室笼罩在一片七彩光华中。

    赫连吟风与青竹二人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处，震惊地环视了密室一圈，眼前他们看到的一切都令他们心跳加快。

    四面的墙壁由一排排、一行行的厚重金砖整齐地砌成，足有一米厚；成堆的金条，金元宝，猫眼，珍珠，各色宝石散落堆放在密室各处，目之所及，一片宝光迷蒙，炫目耀眼，宛若星云笼罩。

    纵使赫连吟风和青竹这等人物都不由心跳加快。

    这是一个宝藏的世界。

    光芒迷惑人心。

    除此之外。

    密室左侧还摆放十来口要八人抬的大木箱，打开箱子，有的箱子里放得是金灿灿整齐划一地摆放着成捆的金条，有的箱子里是硕大的南海红珍珠，有的是各类珍奇宝石，……零散的，成窜的，光怪斑斓，宝光迷眼。

    右侧则是一排镂空的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珍奇异宝，赫连吟风与青竹震骇地相视一眼，“遗失百年的岭南白玉鼎，武林至宝千佛血玉手，宝剑‘霞光’，七彩琉璃樽，玲珑金塔……这些都是至宝，没想到长孙家族竟然有这些东西。”青竹惊讶道。

    赫连吟风道，“还不算，你看这边……”

    “千年雪鹰兽的内丹，千年孔雀的五彩尾翎，每一根翎羽都有一丈之长，坚硬无比，是比玄铁还更坚硬的利器，还有这个，武林至宝迷踪千影图，不压于千佛血玉手，还有，雪蝉衣……”

    “长孙家族的富有远超我们的想象。”青竹道。

    “青竹，你看这里……”

    赫连吟风那慵懒的声音微扬了几分，隐隐透着诧异。

    青竹闻声看去，霎时间，目光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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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舍利子（二更）

﻿二人所视之处，是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零乱的堆放了一些不被如何重视的物件，其中，一尊被随意丢弃的，拳头大小的黑色莲花状晶体，安静地躺在角落不起眼的角落中。

    此时，那黑莲花晶体身上流淌着细微的血色异光，仿佛有什么魔力般，赫连吟风和青竹着魔般朝黑莲花走去。

    忽然，那流淌的血色异光突然强盛起来，黑莲花宛若活了一般缓缓旋转飘浮起来，浑身发出强盛的血色光团，凌空悬浮在二人眼前，蓦地，强盛的光团发出刺目的光箭，措不及防地射入二人眼中。

    霎时间，赫连吟风和青竹目光涣散，仿若失了神志。

    袅袅梵音绵长而沉厚地回荡在两人耳边，二人神志迷乱，隐约，似乎听到了低沉的，又祥和的高僧讲经的禅音，甚至，还有低沉悠远的钟声……

    恍忽间，情景一转，二人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山坳，如火的朝阳下，山坳里坐落着一座古老的寺庙，清晨，两名小和尚敲响了钟声，低沉的钟声悠扬回荡在薄雾的山坳中。

    赫连吟风和青竹闻钟声，走近了那座寺庙。

    古老的寺庙中，除了那两名敲钟的小和尚外，还有一名长发黑袍僧人，那黑袍僧人背对着他们，长长的黑发约有一丈长，如一条长缎长长地拖坠在他身后。

    那两名小和尚称这位僧人为师父。

    三座寺庙，三个僧人，一个师父，两个徒弟。大殿中，两名小和尚安静地坐下，一左一右，神情专注地听师父讲经。

    赫连吟风和青竹手牵着手一同缓缓走进大殿中，那三人似乎都没有看到他们来。

    于是赫连吟风和青竹安静地听他们讲经。

    “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

    渐渐地，大殿中出现了妖异的红雾，赫连吟风和青竹都听得非常入神。

    不知过了多久，赫连吟风和青竹回神，此时，长发僧人已经停止了讲经，正缓缓转过身来。

    那两名小和尚朝赫连吟风和青竹二人打了个佛揖，退到一旁。

    而长发僧人却在转身的一霎那，一双血色如魅的眼睛映入二人眼睑，眼中魔气缭绕，气势冲天。

    赫连吟风和青竹二难掩震惊。

    僧人缓缓勾起嘴角，气质更显魔魅，“贫僧空尘，二位施主有礼了。”

    赫连吟风和青竹心惊地看着这位空尘僧人，作揖回礼，“你是佛，还是魔？”陡然，赫连吟风问道。

    “那你说，我是佛？还是魔？”空尘反问道。

    赫连吟风沉默。

    “你讲的经不错。”良久，赫连吟风道。

    空尘僧人缓缓地笑了，血色魔魅的眸子扫过二人，在青竹身停驻片刻，而后，他的长发宛若灵蛇般妖娆舞动，火焰弥漫他全身，他转身走远，身影如同从未存在过般消失在虚空，又仿佛消失在寺门的另一边，赫连吟风和青竹同时回头，大殿中空旷一片，那两名小和尚也不见了，须臾，整个大殿也不见了……

    忽地，赫连吟风和青竹全身一个激灵，睁眼，二人依然身在长孙府的密室之中，眼前所视，依旧还是那尊凌空悬浮的黑莲花，上面强盛的血色光团渐渐敛去，缓缓飘落，青竹下意识伸手接下……

    赫连吟风和青竹惊悚地相视一眼，神情肃穆，先前所见到无数珍宝的震撼心情此时早已荡然无存，二人脑海中依旧不断回荡着那个号称空尘的僧人讲经的声音，余音袅袅不绝。

    青竹捧着黑莲花，端详片刻，“如果没错的话，这尊黑莲花应该是某个得道高僧圆寂后留下的舍利子。”

    “你是说……佛家舍利子？”

    青竹点头，“对，舍利子是佛家至宝，万中无一。由其还是这么大的莲花状舍利花。若不是这黑莲花引我们看到的高僧讲经的幻像，我也不敢认为这黑莲花是佛家舍利，看来，长孙烈不怎么识货，将它丢弃在这个角落里，这尊舍利子的价值，可不是这满室的凡俗财宝能比的。”青竹感叹道。

    “小时候，我听师父讲起过，说，有得道高僧圆寂，会留下舍利子，舍利子锤打不碎，形态千变万化，有圆形、椭圆形，有成莲花形，有的成佛或菩萨状；它的颜色有白、黑、绿、红的……等；舍利子有的像珍珠、有的像玛瑙、水晶；有的透明，有的光明照人，像宝钻，还有的色泽朴素，就好像这朵黑莲花一样，不引人注意。”

    赫连吟风道：“那我们刚才所经历的只是幻像？这颗舍利子带给我们的幻像？那空尘讲的经文我还清楚的记得呢！”

    青竹看着手中的黑莲花，迷茫道：“我觉得应该是幻像，可是又好像是真的……”

    一时间，二人都沉默了。

    青竹将舍利子恭敬地放置在一旁的架上，并双手合十作佛揖躬身一拜。

    稍后，二人相视一眼，已无了继续留在这里的意思。赫连吟风回头，平静地看了一眼这秘室中的宝物，满室宝物，心绪再无波动，忽然，架上分格中放着一只碧玉葫芦，赫连吟风目光微微一亮，上前拿在手中，想到青竹不给她大坛酒喝，当下喜道，“这回，我就用它打酒喝。”

    这碧玉葫芦也是宝物，是极品碧玉雕琢而成，精美剔透，莹光流转。

    二人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长孙府。

    “吟风，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二人回到迎客酒楼，房间里，青竹坐在桌旁倒了杯茶，问道，他知道赫连吟风得了长孙府的一切，自然不会无所作为。

    “就知道你会问。”赫连吟风笑道，取下脖子上黄玉如意，递到青竹面前，其意不言而喻。

    青竹怔住，喝茶的动作顿下，眼眸幽深地盯着赫连吟风。

    “你不愿意？”挑眉，赫连吟风道，“别忘了，你可欠我的救命之恩。”

    赫连吟风纯粹是耍赖。

    青竹失笑，拿起黄玉如意把玩在手里，“不用拿救命之恩牵住我，我又没说不愿意帮你！”那温和的语气里竟是隐有几分嗔怪。

    赫连吟风会心一笑，伸手勾起青竹下颌，飞快地在那红唇上点下一吻，两唇轻浅地相擦而过，赫连吟风戏道，“那你以后可就是我的人了。”

    青竹僵住。

    “哈哈哈……”赫连吟风大笑着转身朝外走去，腰间一抹碧玉葫芦中隐隐传来酒水摇晃叮咚声，为那一身风华，更添不羁，她出了房间，身形很快再次融入了浓浓的夜幕中。

    城主府

    赫连吟风的身形鬼魅般出现在城主府外，如墨的夜色中，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起来。

    香炉里青烟缭绕，万籁俱寂，轻纱帐内，城主吴桐左右环抱各环抱一美人，睡得正沉。室内还残留着几分淫－靡。

    蓦地，吴桐睁开眼，隔着纱帐，看到桌前一抹朦胧幻影，起身，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看，那朦胧身影，不是他日思夜想的美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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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雪娘出现（一更）

﻿（昨日有二更）

    自长孙府一见，他便日夜思念赫连吟风那妖魅风采，此时一见不由狂喜。

    “吴城主好啊……”赫连吟风慵懒地靠在椅上，笑容妖魅，手中抓着一只碧色葫芦，慢饮着。

    不羁的声音，听在吴桐耳中却是无比的撩人，吴桐忍不住心中痒痒，掀开纱帐，赤-裸着上身下了床，桌上，揽月剑上九华寒玉发出冷寒的光芒，吴桐不由一个激灵，瞳孔一收，色心收敛了不少。

    吴桐虽然贪财好色，为人却极精明。

    此时见状，不由笑容满面，“不知小姐深夜大驾光临有何贵干？”那双猥琐的目光，贪婪地在赫连吟风身上留连……

    “当然是给吴城主送金子来了……”赫连吟风懒懒道，“我们做个交易……”

    ……

    天亮时分，赫连吟风回去时，酒楼掌柜笑吟吟地打招呼，“小姐回来了？”

    赫连吟风点头道，“掌柜有什么事吗？”这迎客酒楼是迎客商会名下产业，自然不是一般酒楼，这酒楼里的人，自然也不是一般的人。

    掌柜的笑容很友好，“也没什么事，小姐和青竹公子是少主的朋友，在下这刚收到了则消息，觉得该给小姐过目一番，相信小姐也很乐意看到。”

    “噢？”赫连吟风这到好奇了，只见掌柜的递于她一张纸条，赫连吟风展开一看，顿时满面笑容，“多谢掌柜告知。”

    那纸条上说：堵杀长孙浩德于冀州境内。

    冀州，是宝莲宫的势力范围，想必那长孙浩德是想去投奔宝莲宫，不料半途被迎客门堵杀。

    赫连吟风对于偌大的迎客门的办事能力是绝不怀疑的。

    长孙浩德死了，就绝了后患。

    赫连吟风心情颇好，回到房中，洗濑一番，拿出了白岚留下的簪子，将一头披散的长发松松地挽起了几缕于脑后。

    “不对。”突然，赫连吟风挽发的手一顿。

    “我怎么从未听说聋哑老人的消息？”赫连吟风脸色沉了下来，“还有，那个被我砍了一只手臂的中年人，也没有消息，白岚只说了报了仇，却没说都杀了谁啊……更何况，长孙浩德手下还有一批杀手呢，那群黑甲人，都实力非凡呢，他们都哪儿去了？”

    ※

    守卫在长孙废墟的官兵们撤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大批的工人和名匠，清理废墟，重建府邸。除了东南角的湖水除外，其他关于长孙府的一切印记，都被抹去。

    新的府邸正在建造当中，百姓们都不知这新建府邸的主人是何人，吴桐也只对外宣称是有人买下了这块地皮。

    赫连吟风与青竹这段时日也成为了城主府的常客。

    有了吴桐这一城之主做后盾，为他们扫清了不少麻烦。

    这日，天气晴朗，赫连吟风与青竹从城主府出来，行走在大街上，赫连吟风突然拉住青竹的手，“青竹，我们去游湖吧！”

    ……

    湖中一只竹伐，赫连吟风与青竹二人惬意而卧，同一只酒葫芦，两个人喝，也不觉得有异，扁舟载着二人随波逐流，相偎的身影与温暖的骄阳融为一体，光影朦胧。

    青竹唇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低头看着惬意枕在他腿上假寐的女子，面庞柔和，至从遇上了这个女子，他的生活便不再如从前单调一成不变。

    平静的心，起了波澜，温润的气质，多了动人的神采，最重要的是，心情，会随着她而变幻。

    偶尔一缕微风拂过，轻柔地撩动二人长长的发，一人一口酒，酒香四溢，满载温情。

    碧波湖畔的百花楼，白天，百花楼少了夜晚的燕语笙歌，犹显安静。

    忽然，一道白色的光影从远处射入百花楼，快的宛如流星一闪而逝，那光影所过之处，空气随之隐隐波动。

    赫连吟风突然睁开眼睛。

    慵懒的眸子深深地望向百花楼。

    “青竹，我感觉到雪娘了，你不要跟来，我去百花楼找她。”这段时日，赫连吟风不只一次暗探过百花楼，可惜，一直都没有雪娘的消息。

    赫连吟风无声地来到雪娘的房间，一股极淡的血腥味从那半掩的床帐内传出。

    “谁？”一声冷喝，床帐被一把掀开，那白纱遮体的曼妙女子，脸色苍白至极，却冷艳逼人。

    “你？”雪娘蓦地瞪大眼睛，脸色乍变，惊道：“你不是离开扬州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听说你出事了，所以回来找你。”赫连吟风打量着雪娘，感觉她受伤不轻，“出什么事了？是什么人追捕你？是不是身份暴露了？”

    雪娘那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波动，“谁要你找我？”雪娘怒道，顿了顿，“如果我身份暴露，那追捕我的人，就一定是兽宗，你还回来？你就不怕？”

    赫连吟风看着她，目露关切，“我总得搞清楚是什么人追捕你，就算是兽宗，可你若是因为帮我办事暴露了身份，我怎么能置之不理？”

    雪娘堵气地冷哼了一声，“你说的没错，我是身份暴露了，的确是为你办事的时候，在一个大商人府里，那个府里的公子有一朋友，是兽宗的人，识破了我的身份。”

    “到目前，我跟你合作，好处没捞着，还惹了一身麻烦，兔子，你可欠我欠大了。”雪娘瞪了赫连吟风一眼，“不过，我奉劝你还是不要管我，敢快离开这里，不，离开扬州，离得越远越好，趁他们还没发现你。”

    赫连吟风摇头，她不可能离开。

    雪娘见状，脸色冷了，“哼，告诉你，兽宗对于灵兽有特殊的追踪办法，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你和我在一起很危险，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有什么特殊办法，可以避开他们的追踪？”赫连吟风道。

    雪娘摇头，叹道，“兔子，没用的，只要被他们盯上了，任你逃到哪里，都会被找到，除非，除非你不呼息，不散发出任何气息，他们才找不到。”

    赫连吟风眼睛一亮，“水里呢？”

    雪娘嗤笑一声，“我又不是鱼，能在水中呆多久？没等被他们抓到，我自己先淹死了。更何况，在水中也只是拖延时间而已，他们总有办法，若不然，那些水中的灵兽就不会落到他们手中了。”

    “跟我走。”赫连吟风道，“我带你去个地方，能躲一时是一时，拖延时间，我们再想别的办法脱身。”

    雪娘一怔，神色复杂，“你就不怕被我连累吗？你放心，就算是我真的被抓了，也不会透露你的消息，而且，我也不会死，兽宗抓捕灵兽是为了给他们效力，并不是要杀，被抓了，顶多就是失去自由。”

    赫连吟风上前一步，握住雪娘的手，认真道，“你不想失去自由，不是吗？”否则你就不逃了……

    一阵沉默，赫连吟风又道，“好了，跟我走，我能让你暂时避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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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青竹山庄（二更）

﻿赫连吟风向青竹拿了黄玉如意，将雪娘带到了还在建造中的新府邸。

    晴天白日下，二人宛若两道流光，悄然射入那处湖中。

    “什么？”

    当密室打开，雪娘看着满室宝光，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任是谁，都难勉震撼。

    赫连吟风轻声笑了，“怎么样，事实证明，与我合作你还是有好处的吧，这么多宝贝，我是不会独吞的。”

    雪娘白了赫连吟风一眼，冷艳的脸上渐渐浮现了一丝暖意，“兔子，算你还讲义气。”

    此时，雪娘那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了，忽然，她身子一软，往下倒去，赫连吟风上前一步扶住她，“坐下，我帮你疗伤。”

    “等等，”雪娘侧头看向了右侧架子上的一只玉盒，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那里面是什么？”

    赫连吟风看去，那只玉盒装的正是千年雪鹰兽的内丹，顿时恍然一笑，“真是，比狗还灵敏。”说罢，拿过那盒子，丢给雪娘，挑眉，“你能用到？”

    雪娘双眼发亮，那冷艳的脸色越发生动绝美起来，她拿出里面发着淡蓝色莹光的内丹，惊喜道，“太好了，是千年雪鹰的内丹，吞了它，我不仅可以恢复伤势，而且，还能增长实力。兔子，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样的宝贝。”

    将雪娘安顿在密室中，赫连吟风也暗暗警惕起来，走动的也少了，没事就尽量呆在迎客酒楼不出门。

    关于雪娘的事情，青竹并没有多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直相安无事。

    终于，一个多月后，新的府邸完工了。

    青竹让人移植了许多幼竹，整个新府邸，到处都是竹影，若有一天，这些幼竹长大，那么，这里必是一片青竹林。

    赫连吟风也喜欢竹子。

    青竹林，青石小径，青草，鲜花，垂柳，假山两旁有青竹吊桥，湖中有青竹扁舟，和慵懒优雅的睡莲，青竹搭建的凉亭、房屋，屋内，有青竹床榻，青竹桌，青竹椅，竹桶做的茶杯，竹叶点缀着床幔，青纱如烟……

    竹的雅致，竹的清香，竹的挺拔，这里，到处都是竹的气息。

    宛若世外桃源。

    赫连吟风和青竹笑容满面地倘佯在幽雅的幼竹林中，衣衫翻飞，幽闲而宁静。

    “青竹，喜欢吗？”

    “喜欢。”

    赫连吟风回头，笑容满面地看向一身温润幽雅的青竹，“你说，这里就叫青竹山庄可好？”

    “好。”

    青竹微笑点头，湿润的眸子里，载着竹影，载着赫连吟风慵懒的身影。

    揽月剑出鞘，赫连吟风龙飞凤舞刻下‘青竹山庄’四字，不同于归海神剑那‘至高之剑’四字的磅礴，赫连吟风的字，透着随性，透着狂傲，透着奔放和不羁。

    “青竹，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站在青竹山庄前，赫连吟风抬头看向那高高挂起的匾，“青竹山庄，就是我的起点。”

    ……

    “从这里开始，我要走到高处。”

    赫连吟风想起归海神剑和青九尘给她的压迫。

    “从这里开始，我会一步步变强。”

    ……

    “我不要掌控天下，只要天下不能掌控我就好。”

    ……

    “想要自由，想要逍遥，就只有变强。”

    这段日子为了避免被兽宗发现，她一直都不敢多出来走动。

    ……

    青竹静静地看着她，这一刻，那一直在他眼中举止轻浮的女子宛如慵懒高卧的狮王，尊贵、霸气。她俯视着脚下的一切，宣布着她的愿望。

    她每说一句话，青竹的目光便追随她多一分，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她眼中的骄傲、慵懒、霸气，深深吸引着他的目光和注视。

    青竹从未如今天这般想要向她表达自己对她的赤诚和热情，甚至，青竹自己也不知道，不知几时，她在他心目中，竟让他如此眷恋。

    青竹山庄的建立，吸引了许多好奇的扬州百姓，青竹山庄外围，一片热闹。

    人群当中

    “青竹山庄？真是得来全不废功夫，不仅在这里找到了那只五百年的雪蜘蛛，竟然还让我们发现了另一条灵蛇，真是天助我们，据我判断，那条蛇的年份也不比那只雪蜘蛛低。”一名黑衫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一边把玩敲打着手中的黑色戒尺，眼中闪烁着发现猎物的兴奋光芒，一边对他身边的同伴说道。

    他的同伴是一名黄衫，下颌留着一点小胡子，约三十来岁的鼠目男子，“我们俩个可拿不下她们俩个，而且，他们还有帮手。”

    “不急。”黑衫书生得意轻笑，“自然要通知大人们来捕捉，我们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你说上头会给我们什么奖励？”

    黄衫深深看了一眼青竹山庄，“那就看这两只灵兽有多重要了，我们先离开这里，以勉打草惊蛇。”

    话落，这二人化作两条幻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青竹山庄附近。

    深夜，湖底的密室中。

    “现在的情况不正常，他们越是安静，便越是危险。”雪娘脸色凝重，她闪耀的黑眸里闪过冷光，“兔子，或许你已经暴露了，他们安静，便是忌惮，他们忌惮我们，就说明他们会找来更强大的人来捉拿我们。”

    赫连吟风躺在宝光闪闪的珍宝堆里，手中拿着碧玉葫芦静静地喝着，姿态慵懒，雪娘说的，她又何偿没想到？

    “我要马上离开这里，我们在一起，目标太大。”雪娘冷静分析，“与其等来更强大的敌人来，还不如我们现在就分开，能逃一个是一个，他们现在肯定找帮手去了，现在逃走，正是时机。”

    “兔子，我走后，你也走吧，落入他们手里，就意味着，永远失去自由，是灵魂上的束缚，他们有一种灵兽圈，一但被灵兽圈锁住，那就意味着我们的灵魂永远被控制，至死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永无出头之日。”

    赫连吟风从珍宝堆里爬起来，没有说话，径直朝外走去，雪娘跟上。

    二人出了湖底，赫连吟风终于道，“希望你平安，小心点。”

    “我会的。”雪娘道，“兔子，你也保重。”

    “我不是兔子。”赫连吟风补充，眼中闪烁着一丝微笑，“我是赤蟒。”

    雪娘眼中一闪而过诧异，目光扫过赫连吟风发上的蛇形簪，心中了然，“吟风，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会的。”

    话落，雪娘已化成一道白色流光，远远离开了青竹山庄。

    赫连吟风望着雪娘离开的方向，神色渐渐凝重。

    “她走了？”

    不多时，青竹来到赫连吟风身边，夜色下，青竹那黑黑的眸子，仿佛星星，亮亮的，一闪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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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捕捉（一）一更

﻿“走了。”

    雪娘吞了千年雪鹰的内丹，实力精进，此次若能离开扬州，应该可以安然逃脱。

    “吟风，她……不是一般人吧？”忽然，青竹道。

    赫连吟风慵懒的眸子一震，眸中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青竹还是察觉了。

    不过，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片刻的安静，赫连吟风道，“青竹，青竹山庄的主人就是你，如果……我暂时离开的话，在我离开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小心长孙浩德的人会来报复。”

    青竹那黑黑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那目光越发深邃，良久的寂静，青竹才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还有，青竹君子，从现在起，你要学会做一名市侩的商人，唯利势图。”赫连吟风轻轻勾起唇角，那懒洋洋眸子戏谑地瞧着他。

    原先长孙府名下的产业如今都在他们的掌握中，这就是雪娘这段时间的成果。

    长孙府灭了，但赚钱的生意不会停。

    而这些，以后就成为青竹的责任。

    “为什么一定是市侩的商人？还要唯利势图？”青竹不解，眼中笑意闪烁。

    “哈哈哈……”赫连吟风忍不住大笑，青竹也缓缓翘起唇角。

    “明天，山庄里也该招些仆人了。”赫连吟风缓缓道，那慵懒的眸子隐隐闪烁一丝寒意。

    阳光明媚

    赫连吟风则懒洋洋地躺在湖边的竹椅上喝酒。

    “公子，我会打算盘，会记帐，而且，我手脚利落，也可以给您端茶倒水，最重要的，我很勤快，也会很忠诚……”

    黑衣书生装扮的男子微笑着看着青竹，举止从容。

    “光勤快和忠诚还不够……”赫连吟风提着酒葫芦慢悠悠走来，黑衣书生顿时瞳孔一缩，死死盯住赫连吟风，赫连吟风看着他轻笑，“要进青竹山庄，会打算盘，会计帐，会端茶倒水也不够……”

    “那小姐还有什么要求，小的尽量做来。”黑衣书生低沉道。

    赫连吟风绕过青竹，指尖轻抚男子面颊，笑容妖魅，轻声吐出两个字：“暖床……”

    “你行吗？”

    赫连吟风挑眉轻笑。

    黑衫书生面色不变，笑道，“小姐真会开玩笑。”

    赫连吟风淡淡睨了他一眼，便不再与他说多，转身出了青竹山庄。

    应招的人群将青山庄大门围的密不透风，其中一名黄衫男子微眯的眼看着赫连吟风悠然离开的背影，身若幻影，随即跟上。

    赫连吟风没有去迎客酒楼，而是一路慢慢步朝扬州城外而去。

    扬州城外的山谷，赤湖畔，当初，她就是在这里遇到了重伤的青竹，并且救了他。遥望无尽的赤湖另一头，那里就是卧龙山。

    蓦地，赫连吟风动了，揽月剑扬起在空中划下一道长弧，锐利的寒光和呼啸的劲风直朝山坳一处的黄衫男子扑去，霎时，眼前黄影一闪，那中年男子身子一矮，绝妙的步伐避让开来，同时利剑出鞘，剑光逼向赫连吟风。

    剑光相撞，碎石纷飞。

    二人身形落地，相对峙。

    “你胆子不小，敢跟踪我。”赫连吟风冷然道。

    “小姐不就是故意引在下来此的吗？”黄衫男子不急不徐，沉着微笑。

    赫连吟风轻哼一声，懒洋洋地盯着黄衫男子，“你是兽宗的人？”

    “不错！”黄衫男子应道，“小姐既然知道，何不从了我，只要小姐肯跟在下走，兽宗爱惜人才，绝不会亏待了小姐，小姐应该知道，这世上虽然有一些灵兽不是自愿加入兽宗，可是，也有一些灵兽是主动加入的，就是加入兽宗的灵兽，皆身居高位，地位不凡，而且还有顶级的灵兽秘籍修炼，奇珍异草无数……”

    赫连吟风冷笑，“可惜了，本小姐就是属于不愿意的那一种。”说时，一剑刺出，风声呼啸，飞沙走石。

    黄衫男子目光一凌，眼见赫连吟风长剑逼近，却不躲避，而是左手凭空捏起一只金铃，见剑尖逼近，他猛然摇响金铃，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一波一波的声波扩散而出，钻入赫连吟风耳中，赫连吟风被铃声震得心志一乱，剑尖微微抖，只是一瞬，赫连吟风暗暗一咬舌尖，神志清明，眼神寒光一闪，长剑猛然朝黄衫男子胸口逼去。

    黄衫男子见长剑就要刺入自己胸口，摇铃的手法越来越快，同时，身形往后疾闪，身子一侧，剑气划破他的衣衫，刺破右臂。

    避开一击，黄衫男子只顾摇铃，那诡异无形的声波一圈套一圈地散开，朝赫连吟风笼去，同时，右手中出现一只黄色项圈般大小的金刚圈，金刚圈上一圈圈闪烁着咒文的字符隐隐闪烁跳跃，极是诡异。

    看到那金刚圈，赫连吟风目光一寒，杀机迸射，这圈子，应该就是雪娘所说的灵兽圈，一时间，赫连吟风剑招一变，直接使出风吟剑第七层拈花偷心。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远处射来，黑色戒尺，横空劈向赫连吟风，赫连吟风不得不回身反击那偷袭的黑衣书生，就在此时，黄衫男子手中金铃声乍然一变，赫连吟风猛觉心神一乱，眼前晕眩，同时，黄衫男子扔出金刚圈，金刚圈宛若有灵，自行变大，当头罩在赫连吟风头顶，金光大盛，咒文如罩，朝赫连吟风头顶笼罩而来。

    同一时刻，赫连吟风只觉得天地间突然一片寂静，那温暖的光芒将她笼罩，她竟不想反抗，如此念头一生，赫连吟风霎时惊醒，不可以，绝不可以被套住，雪娘说，一但被套中，便是永远失去了自由。

    可是，灵兽面对灵兽圈是完全没有反击之力的，有的，只是依附和顺从。

    就在灵兽圈朝她罩来，那黄衫男子和黑衣书生目露欣喜之时，那几乎罩住赫连吟风的灵兽圈，居然‘蓬’地一声碎了。

    清脆地金刚圈碎片落于山石间，黄衫男子和黑衣书生傻眼了，赫连吟风也愣住了。

    这一切都出乎三人的意料。

    蓦地，那黑衣书生眼中迸射出无比的狂喜与震惊，大喝道，“五百年的灵兽圈居然套不住她，她不止五百岁，至少在五百岁以上，扶风，撤，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去找钟绪大人他们……”

    黑衫书生话未完，赫连吟风已然眼中杀气大震，银色剑花朵朵飞舞，直逼黑衫书生，黑衫书生目光一沉，挥剑反击。

    一时间，三人身影交缠，剑光，铃声，相交辉映，杀气凛凛，银光闪闪。

    赫连吟风是不能让这二人活着离开的，而这二人却不能伤赫连吟风性命。

    一时间，二对一，三人实力持平，不相上下，彼时，赫连黄衫男子目光一沉，对那黑衣书生暗示道：“狄文，用捆魂索，重伤她！”

    黑衣书生会意，手中黑色戒尺一收，一股黑色烟雾般的诡异绳索也其不意地掷出，宛如灵蛇般捆绕向赫连吟风，这黑色烟雾绳索仿佛有何魔力，力量诡异，一时间，赫连吟风竟是摆脱不了，霎时眸光一沉，揽月剑甩手掷出，‘嗡’地一声低沉剑吟，刺入黄衫男子体内，同时，那黑衫书生的黑色烟雾也缠绕上了她，一圈，两圈……赫连吟风宛若被某种力量束缚，无法反击，与此同时，黑色戒尺迎面砍来。

    黑色戒尺一击击中赫连吟风胸口，随即闪电般收回，赫连吟风掌心聚力一吸，将揽月剑收回，身形后退，一口血箭喷出。

    “抓住她。”

    黄衫男子捂住胸口伤口，怒喝道。

    黑衣书生见赫连吟风果然抵抗不了捆魂索，唇角一丝狞笑，控制捆魂索，将赫连吟风勒紧，同时铁臂一伸，朝赫连吟风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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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捕捉（二）二更

﻿赫连吟风目光一缩，身上红光亮起，身形化为本体，蟒身高高跃起，百余仗的蛇尾横扫，顿时，山石倒踏，巨石乱飞，黄衫男子和黑衣书生也同时被狠狠扫中，霎时间，二人口中鲜血喷出，身形朝后倒地，趁机，赤蟒快若闪电般朝赤湖中跃去。

    扑！

    水浪高溅。

    一入赤湖，赤蟒蛇身上的捆魂索顿时被赤湖之水腐蚀，扶风和狄文眼睁睁看着那赤蟒的身形转眼沉入赤湖之中。

    “难、难怪，她将我引至此地，原来她早已想好退路。”扶风震惊地呢喃道，说时，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她居然不怕赤湖之水！”狄文从地上撑起身体，一边上前扶起扶风。

    二人皆是重伤，同时放出信号。

    赤湖底

    赤蟒盘踞着身子，闭着眸子，仿佛睡着般安祥。

    黑衫书生那一击，让她重伤。

    那二人论实力，本不是她的对手，可是，他们的武器却非常诡异，难怪雪娘那么忌惮兽宗。

    “钟绪大人他们此时应该已经收到我们发出的信号，我们就在此地等待。”黑衣书生狄文道。

    落日后。

    四道光影陡然从远处射向赤湖湖畔，打坐疗伤的狄文和扶风顿时睁开双眼，看向来人。

    “四位大人竟然都来了。”狄文和扶风相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惊讶什么，你们二人联手都对付不了，我们自然要重视，所以，就都来凑凑热闹。”其呈个银须老者嬉笑道。

    扶风和狄文赶忙拜道：“参见钟绪大人，白火大人，樵杌（wu）大人，电九大人。”

    那银须老者正是白火大人。

    这四位大人均是蛇王殿下麾下之人，地位颇高。

    兽宗宗主之下，有十三兽王和四大长老。蛇王便是十三兽王之一。

    “勉了勉了，你们快说，灵兽在哪里呀？”白火大人眼中闪烁着小星星，颇为兴奋。

    狄文苦笑，指了指赤湖。

    “赤湖？”

    四个老家伙大惊。

    白火目光一亮，大呼，“好玩！好玩！”

    另一名黑须老者白了白火一眼，“这灵兽想想也颇为难缠。”目光转向扶风二人道，“是你们说的那条灵蛇？”

    “是的，钟绪大人，她不止五百岁，五百年的灵兽圈一沾她的身，便爆碎了。依属下判断，为保万全，我们应该用七百年的灵兽圈试试。”

    “七百年？”四个老家伙同时惊呼，眼中光芒大作，狂喜溢于言表。

    若他们当真捕捉一条七百年的灵兽，那是何等荣耀？怕是宗主都会亲自赏封他们。

    在场六人，看向那赤湖的目光都炽热了起来。

    “我们该想想如何应对这赤湖之水。”黄须老者，电九道。

    “哼哼……”红须老者焦杌冷笑，眼中寒光闪烁，厉声道：“合我们四人以及众法宝之力，还搅不浑这赤湖之水吗？逼它上来！”

    闻言，扶风与狄文默默退至一旁。

    四个老家伙联手合作多年，彼此之间自然默契，顿时四人手中法宝出手，一人手中一只偌大的铃铛，与抚风先前所用的金铃一模一样，只不过，大小和威力皆有所不同。

    “我们用慑魂铃，搅乱这赤湖之水，逼它上来，再用捆魂索捆住它。”四人相视一眼，各自占一方位，分别跃到赤湖四个死角，摇动慑魂铃，铃声一响，一圈又一圈强大的声波宛如骤风扩散，罩向赤湖，瞬息间，赤湖之上波涛汹涌，巨浪滔天。

    铃声一波紧接着一波，整个赤湖开始晃荡，渐渐地，赤湖之中，一个巨大的旋涡渐渐行成，由缓到急，不停地旋转。

    盘踞于赤湖底的居蟒陡然睁开双眼，以它为中心，旋涡转的越来越快，晶红的眸子闪过惊疑之色，心道，难道那两个家伙找来了帮手？

    心中思想之时，那旋涡旋转的更急了，赤蟒忍不住展开身体，朝它处游去，然而，那漩涡之急超首它的想象，被旋涡之力击打的它身体剧痛，那隐隐传来的慑魂铃声让她头晕目眩，赤蟒心知对方是要逼它上去，否则，怕是永无安宁。眸中寒光一闪的，怒啸一声，百余丈长的身体猛然朝上跃去。

    夜光下，赤蟒精美的身体发出银红的的粼粼光芒，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那身姿矫健，休形优美，看得四个老头的目光如火般炽热。

    “快，捆魂索！”红须老头大吼。

    赫连吟风可是吃过捆魂索的亏，一听之下，身形凌空停在赤湖之上，化为人形。

    赫连吟风怒视四人，头痛欲裂，四人合力摇晃的慑魂铃威力之大，让她无法宁神，同是，展开身形，朝远处疾掠而去。

    “灵兽圈！”红须老头樵杌大喝，蓝色的金刚圈模样的灵兽圈掷出，繁杂的咒文威力更甚过先前的那只，呈‘伞’状朝赫连吟风头顶罩下。

    赫连吟风有了先前的经验，知晓这灵兽圈必然不会超过两千年，所以，冷笑一声，心无所惧，全力展开身形，射向远处。

    她忌惮的，只是捆魂索。

    此时四个老家伙以为灵兽圈出必无失误，便收了捆魂索，夜幕下，那光芒闪闪的幽蓝的‘伞’状灵兽圈旋转着朝赫连吟风疾追。

    蓬！

    一阵爆响，幽蓝的灵兽圈爆碎了！

    四个老头和岸上旁观的扶风狄文二人全部震住，眼中的震骇之色难以言喻。

    七百年份的灵兽圈，也爆了！

    她不止七百岁！！！

    不止七百岁！！！

    六人当机呆住，就是这一空当，赫连吟风化作真身，身如游龙，在赤湖中一窜便是数百丈，几个疾闪，便已远去。

    游了数十里，赤蟒化作人形，疾驰上岸，展开身法，不顾一切地朝远方遁去。

    身后四道流光紧追而来。

    这一时刻，赫连吟风脑海当中是空白的，她的意识深处，只有快逃一个想法，身形之快，宛如疾电，也不顾胸口内伤，速度快到极致。

    一整夜的拼命奔逃，穿过山谷，穿过森林，赫连吟风到了一处小镇，也未顾得上看小镇是何名称。

    到了小镇，赫连吟风落入人流密集处，脸色苍白无血色，冷汗从额头层层浸出，这个时候，她不能回青竹连累青竹，只有远走。

    同一处小镇，四个老家伙也追踪而来。

    灵兽是逃不脱兽宗的追踪的。

    可是，只要赫连吟风躲在人流密集处，他们也不会冒然行事。

    想通这一点，赫连吟风大摇大摆地走进一家酒楼——迎客酒楼。

    这当然不是扬州城的迎客酒楼，迎客门的酒楼，处处皆是，走到哪里都有，这个小镇也不例外。

    赫连吟风进去不久，那四老头也紧跟着进来了。

    四人坐到一处空位，与赫连吟风隔了几桌。

    四个老家伙四双眼睛灼灼地盯着她。

    赫连吟风取下身上的碧玉葫芦，大口喝了一口烈酒，顿时酒香四溢。

    忽然，赫连吟风脚边仿佛有东西蠕动，赫连吟风脸色微变，低头一持，只见一个精雕玉琢的小娃娃手脚并用地拽着她的衣服，往她身上爬，还未长牙的小嘴里还吐着泡泡，一边爬一边盯着赫连吟风手中的碧玉葫芦，道：“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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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小救星（一更）

﻿赫连吟风顿时黑线。

    双眼冷冷瞪着这小娃娃。

    小娃娃却扬起小脸，嘴角掉着一边窜口水，冲她傻笑，那还未长牙的小嘴，笑起来，煞是可爱。

    可是，赫连吟风却全无心情欣赏这一切，她不动，只见小娃娃身形利索地几下爬到她身上，四肢并用地巴在她怀里，小脸凑近她，轻柔地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粉嫩嫩的小舌伸出，舔了舔她唇上的酒液。

    “咯咯……”小娃娃乐呵呵地笑了，小舌头被辣的通红，口水一滴一滴地滴在赫连吟风脖子里。

    赫连吟风此时是满头黑线了。

    “这是谁家的孩子？”赫连吟风一把抓住那小娃娃的后衣领，将他倒提在手中，环视酒楼众人。

    安静，极其的安静，没有人应。

    “嗯？”赫连吟风眉头一皱。

    “辣……咯咯……辣……”小娃娃四肢在空中扑腾，小嘴里断断续续道。

    赫连吟风眉头深深皱起，极不耐烦地将那小娃娃一把丢在桌上，那冷冷瞧着他，而那小娃娃却双手抱住了她放在桌上的酒葫芦，赫连吟风再度环视大厅，又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安静。

    客人们朝赫连吟风这边看了一眼，其中一位客人笑道：“小姐，这孩子是你的吧？他是随你一同进来的，你莫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了，想丢掉他？”

    赫连吟风皱眉。

    而那小娃娃正抱着酒葫芦，冲着她傻笑。

    碰！

    赫连吟风提起小孩，一把扔了出去。

    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远处，抬头面色无辜地瞧着赫连吟风，小嘴一瘪，豆大的泪豆豆一颗接一颗落了下来，却硬是不出声，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哎，我说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孩子？”

    “就是，不想要他，也不能这样虐待孩子，这么小的孩子，真可怜……”

    ……

    顿时间，安静的酒楼里谴责声一片，所有的客人对赫连吟风怒目而视，有的则是目露鄙夷，“这孩子该不会是她私生的吧？”

    “看她衣着暴露，举止粗俗，也不像好人家的女子……”

    一声声的谩骂声皆朝她而来，赫连吟风是哭笑不得，只觉得六月飞雪，天大奇冤，同时一心抵防那四个正在看戏的老家伙。

    此时，那小娃娃再次拽着她的衣服往上爬。

    赫连吟风瞪了那小娃娃一眼，干脆不予理睬，只会于桌旁，静等小娃娃家人前来。上娃娃大摇大摆地爬到了她怀里，扬起小脸，冲她无辜傻笑，胖乎乎的小手指着碧玉葫芦，“要、要，夜儿要……”

    赫连吟风不耐地别开脸，冷冷瞧了一眼四个老家伙，见四个老家伙都盯着自己一举一动，心中不禁更加烦燥。

    “夜儿要……”小娃娃扯了扯赫连吟风衣袖，见赫连吟风仍然不理，小手扬起，一把扯住赫连吟风头发，赫连吟风怒，甩手就要将这捣乱的小鬼丢出去，可一看酒楼中客人，又生生忍了下来，“放开。”她冷冷喝止怀里的小鬼。

    “要……”小鬼伸手指向一旁的碧玉葫芦。

    “原来是个小酒鬼……”

    赫连吟风拿了只杯子，倒满了酒。

    “要喂……喂……”小鬼继续拉扯她的头发。

    此时赫连吟风已经满眸不耐，这个不知好歹的小鬼还要她喂？

    赫连吟风怒眸而视，一把拉开小娃娃，哪知小娃娃却顺势一把拽下了她头上的簪子。

    “拿来。”

    赫连吟风伸手，抢夺它手里的簪子，这可是白岚留给她的信物。

    哪知，小家伙抱的紧，硬是不松手。

    众目睽睽之下，赫连吟风又不好掰开孩子的小手，从孩子手中抢东西。

    眼中不耐更甚，赫连吟风一把提起小鬼，身形一闪，出了酒楼。

    在酒楼中忍不掉，那就只好出了酒楼，找个地方扔掉了，可恶的小孩。她如今自身难保，如何顾得了一个小孩？

    四老随后紧跟。

    赫连吟负怀抱小娃娃在密集的人群中疾闪。

    哪知就在赫连吟风几人前脚一出酒楼，后脚一行人便冲进了酒楼，大声喝问众人有没有看到了个小孩。

    “咯咯……咯咯……”小娃娃爬在赫连吟风怀里，看着疾闪而过的形人和路景，眼里满是兴奋，小嘴大张，咯咯直笑。

    赫连吟风寻思着将小孩丢在哪里，好让人捡去，一时却又动了恻隐之心，不忍就这样将这孩子丢下，万一所遇非人，那这孩子从此一生就毁了。

    一咬牙，赫连吟风狠狠瞪了这孩子一眼，朝镇外掠去。

    就这样一路疾闪，也不知要逃到何年何月，眼中尽是冷冽，怀抱一紧，抱紧这孩子，回首瞥了眼身后四道流光，脚下越发快了。

    长发在风中逆舞，怀中小孩笑的越发兴奋，几个呼息的，赫连吟风到了镇外数里处，平坦的羊肠小道就在前方，两旁，是密集的竹林。

    “休逃！”此时，头顶一声巨喝，眼前两道流光闪过，黄须老者，和银须老者皆以阻在身前。

    赫连吟风身瞳孔顿缩。

    “赤蟒，你还是从了我等，兽宗不会亏待你，你这般逃下去，没好处的。”黄须老者道。

    “咯咯……坏人、坏人……”怀中小孩挥舞着小胳膊，瞪着眼前四人。

    赫连吟风冷冷瞪着眼前四人，暗思脱身之法，看了眼怀中的小孩，顿时心头发苦，这不是雪上加霜吗？一时动了恻隐之心，竟是找来一个麻烦。

    “你们放弃吧，再逼我，我不介意同归于尽。”赫连吟风道，“就算我真的归顺你们兽宗，若有一天我身居高位，首先拿你们四个开刀。”

    “嗯？”四个老家伙一怔。

    趁时，赫连吟风身形一晃，便朝竹林中冲去。

    “八百年灵兽圈，追！”身后一声暴喝，四老再次追来，同时，绿色灵兽圈朝赫连吟风疾追而来。

    蓬！

    绿色灵兽圈在沾上赫连吟风身的时候，再次爆碎了。

    此时，四老已经顾不上惊喜了。

    四条身影拼命般疾追而上。

    “坏人……坏人……”怀中小鬼不停地挥舞小胳膊，小手握着的蛇形簪突然发出一道暗光，就在四老身形逼近时，那蛇形簪蓦地光芒大盛，一条暗紫蛇影从中跃出，狰狞的蛇头大张，猛朝四老扑去。

    可惜，赫连吟风未看到此时情景。

    噗！噗！噗！噗！

    四道吐血声接连响起，疾奔中赫连吟风顿觉不对，回身，只见四老面露惶恐，盯着她怀中的小孩，不，确切的说，是盯着小孩手中的蛇形簪。

    赫连吟风下意识看去，只见那小娃娃挥舞着小手乐的咯咯直笑，赫连吟风隐约看到，那蛇形簪暗光一闪，便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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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九万字了，收藏少的可怜，这文真的不好看么？还是娃写的真的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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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亲人（二更）

﻿赫连吟风也不顾不得惊讶，拽下一把身旁竹叶，眼中凶光大作，只听得‘簌簌’声作响，竹叶宛若利器，朝四老掷去。

    她是暗器高手。

    前世，她玩得一手漂亮的飞刀。

    赫连吟风也不看四老惨象，转身冲入竹林深处，虽然四老没有追来，但她仍不敢大意。

    竹林深处有一处陡峭的陡坡，赫连吟风目光一闪，化成赤蟒，尾部卷起小娃娃，疾速地窜入陡坡上的草丛中，蜿蜒而下。

    千米远的陡坡下，是一处狭窄的沟壑，沟壑中是清澈的溪流。

    赤蟒化成人形，脸色苍白，看了眼脚边小孩，眼中初次聚起笑意，捏了捏小孩的小脸，“原来是小救星啊……”

    话音未落，胸口一口血气上涌，一口鲜血喷出，神志一昏，随即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之时，她已身在一处竹舍内。

    床边，一名十二、三岁的小少年睡的正熟。

    赫连吟风动了动身体，立即惊醒了那小少年，那小少年睁开眼，见他已醒，顿时面露狂喜，“大姐，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小脸，眼前的少年一身布衣，却难掩一身贵气。

    赫连吟风盯着这少年，呆住。

    “大姐？”少年扯了扯她。

    “你是……吟墨？”赫连吟风惊讶道。

    赫连苍海两女一子，眼前的这少年正是她最小的弟弟，赫连吟墨。

    “是，是我，大姐，是我，吟墨啊，我去告诉父亲。”说时，少年已经快速向外冲去。

    门打开，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赫连吟风起身下了床，此时两名青年走了进来。

    “庄青！”赫连吟风当即便叫出其中一人名字，而另一人……

    一身白色劲装，一把白剑挂在腰间，幽潭般的黑眸静静地盯着她，“白师兄。”赫连吟风唤道。

    “吟风师妹！”那青年淡淡地勾起唇角，笑容有些清淡。

    赫连吟风皱眉，据她的记忆，白沐云与赫连吟风关系极为亲密，白沐云见到她理不当如此冷淡才是，赫连吟风心念电转，难道是这白沐云识破了她并非真的是他的吟风师妹？

    “庄青说的不错，吟风师妹确实变了许多，比原来，长大了！”白沐云笑的意味深长。

    赫连吟风淡笑，“白师兄过奖，我睡了几天？”

    “小姐睡了一天一夜，昨天沐云少爷在附近的沟壑处打水，正好看到小姐昏迷在那里。”庄青道。

    赫连吟风暗道一声好巧，同时脸色一变，看向白沐云，“跟我在一起那个孩子呢？”该不会被野兽吃了吧？

    “哈哈，在这儿呢！”只听一声中年人爽朗的大笑声传来，赫连吟风回头看去，只见一儒雅中年男子怀抱那小孩，正大步走来，赫连吟墨一脸喜色地跟在身旁。

    中年男子温润的目光从一进门便看着她，她也看着这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一身宽松白衫，气质温润谦和，容颜俊雅，与她心目中的‘父亲’身影重合，赫连吟风止不住心中蓦地一颤，浓浓地酸楚感涌起，眼中不由聚起泪光，“父亲……”

    颤抖着，浓浓的情感漾溢其中。

    这一声父亲，真挚，赤诚，赫连花海眼中顿时湿润，将孩子交给庄青，大步上前，将赫连吟风拥入怀中，俊雅的脸笑容慈祥，“风儿……”

    赫连吟风也不由拥住男子，这一刻，胸中温情浓浓，竟是不由将自己真当成了他的女儿，有那么一刻，她真的贪恋这份来自于父亲的温暖。

    白沐云眉头微微一皱。

    赫连吟墨一脸欢喜。

    自赫连家族灭亡后，这是他们‘一家人’初次团圆。

    中餐

    宁静的篱笆小院中摆着一张简单的小木桌，上面简单四菜一汤，其中有两道是从林间捉来的野兔和从溪水中抓来的小白鱼。

    “大姐回来真好，父亲平时都不许我们外出抓野兔，只许吃青菜。”吟墨乐呵呵地说道，同时夹起一块兔肉放进赫连吟风碗中。

    赫连吟风勾唇浅笑，那笑容带着几分柔和，“你也吃。”赫连吟风不会照顾人，更没有为谁夹过菜，此时，心中一暖，也不由夹起一块兔肉给吟墨。

    赫连苍海眼中闪烁着暖暖的笑意。

    白沐云一脸深沉，沉默不语。

    “父亲受苦了！”

    赫连吟风轻声道，他们几人躲在这荒芜之处，甚至不敢轻易离开这处小院，可见小心谨慎，生活也清苦，这小院，竹屋，都是简陋之极，这对于曾经的大家族的赫连苍海一行人来说，是多大的考验？

    “傻孩子……”赫连苍海轻笑，温润眼中浓浓慈爱，伸手揉了揉赫连吟风头发，“这里很清静！”

    赫连吟风轻轻点头，不再多语。

    “吃，吃……”此时，怀中的小娃娃拉扯赫连吟风。

    赫连吟风夹起一小块兔肉，送到小娃娃嘴边。

    哪知，小娃娃丝毫不给面子地别开小脸，奶生奶气大声叫道，“喂……”

    赫连吟风脸一黑，低吼：“这不是在喂你吗？”

    “大姐，这孩子还没长牙。”赫连吟墨提醒道。

    赫连吟风脸上微微闪过一丝尴尬，瞪了一眼怀中小娃娃，用小勺舀起鱼汤喂到小娃娃唇边。

    小娃娃喝到嘴里，转眼便吐了出来，小舌头伸的长长的，泪豆豆滴下，“烫……”

    这小鬼……

    毛病还真多……

    “咳，小姐，还是我来吧！”庄青道，“小姐昏迷的这一天，都是我在照顾这孩子。”

    赫连吟风顿时将孩子交给庄青。

    “风儿，这孩子是谁的？”忽然，赫连苍海道。

    “这孩子是我在路上捡的，就在前面的小镇上。”赫连吟风道。

    “柳镇？”庄青道。

    “不知道是什么镇，当时行走匆忙，没注意小镇的名字。”赫连吟风道，“是这孩子要缠着我的。”

    “师妹果然还像以前一般粗心。”白沐云道。

    “果然？”赫连吟风轻笑，“白师兄有话不防直说。”

    白沐云抬眸，冷冷看着赫连吟风，正待说话，被赫连苍海喝止。

    赫连吟风毫不在意地轻笑一声，夹起一块兔肉，轻轻放到赫连苍海碗中，“父亲，风儿以前从未给您夹过菜，是风儿不孝。”

    赫连苍海眼中闪过淡淡的哀伤，转眼又慈爱地看向赫连吟风，拿筷的手轻轻颤抖。

    赫连吟风话音一转，道，“我们的人应该在别处安身吧？”

    除庄青外，苍鹰组，飞虎组，暗蛇组等幸存者应该就在这附近。

    “对，就在这附近，师父在这里设了六乘慑心大阵，你看到的这一切不是全部，我们的人就在附近。”白沐云睨了赫连吟风一眼道。

    “父亲，吃过饭，我就得离开这里。”赫连吟风看向赫连苍海，顿时，所有人都看向赫连吟风。

    “我不能呆在这里，追捕我的人会很快追到这里来，到时候大家都会暴露。”赫连吟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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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教导（一）

﻿白沐云眼中寒光一闪，冷冷盯着赫连吟风。

    “小姐，长孙浩德已死，难道还有其他人追杀你？”庄青沉声道。

    赫连吟风看了庄青一眼，心道赫连家族的情报依旧精准，微微摇头，“不是长孙浩德的人。”

    “如今长孙家族已经不存在了，一个家族要灭亡实在是太容易。”赫连吟风叹道，“现在只有青竹山庄。”

    几人都看向她，赫连吟风微微沉吟：“父亲可想东山再起？”

    沉默。

    “父亲以后若有事情，可到青竹山庄找青竹帮忙。”

    “还有……青竹山庄须要一个人帮助青竹打理，父亲可有好的人选？”

    赫连吟风淡淡的微笑，看着桌前几人。

    “风儿，你跟我来。”此时，赫连苍海缓缓放下竹筷，对赫连吟风说道。

    父女二人一前一后朝竹屋中走去。

    白沐云看着二人背影，缓缓皱起了眉头。

    “沐云少爷……”庄青疑惑看向白沐云。

    “庄青，你觉得她真是我吟风师妹？”白沐云寒声道。

    “沐云少爷？”

    “师兄？”

    庄青与赫连吟墨同时惊呼。

    屋内。

    赫连苍海与赫连吟风二人一坐一站，赫连苍海虽然温和，而那双眼睛却仿佛可以看透一切，那是一双充满智慧的双眼。

    赫连吟风眼中闪过深深地不忍。

    这样一个父亲……她要如何告诉他，其实他的女儿已经死了？

    “孩子，过来。”赫连苍海微笑着向她招了招手，赫连吟风走到他身边，坐下，赫连苍海那温暖的双手握住她的手，“孩子，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赫连吟风目光轻闪，她知道，这个睿智的男人已经知道了。

    赫连吟风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我不是你的女儿……”

    “你的女儿已经死了，我只是和她容貌一样，姓名一样……而已……”

    赫连苍海那双似乎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睛，疾快地闪过一丝哀伤，很快，便又平复下去，他静静地看着她，“我知道。”

    “你们虽然长的一样，可是，性情和气质……完全就是两个人，你也同样没有掩饰，不是吗？”

    赫连吟风安静地看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很温和，浑身上下都透着温暖，他的眼神很宁静，笑容很慈祥……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当你的女儿。”赫连吟风的声音轻了几分，淡淡道，那慵懒深邃的眸子，此时隐隐闪过光芒，她，看中了这个男人，看中了这个父亲。

    赫连苍海微微一颤，神色复杂地看向赫连吟风，那一模一样的脸，却比他的女儿更让他感到温暖，他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声音带着浅浅的哽咽，“风儿……”

    “父亲！”赫连吟风看着赫连苍海，目光灼热，那慵懒的眸子，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侵略性。

    赫连吟风简单诉说了在卧龙山上发生的事。

    “你说，你是灵蛇？”赫连苍海目光越发复杂地看着赫连吟风，思绪仿佛飘了很远很远，赫连吟风缓缓化出蛇尾，赤红的蛇尾，精致美丽，赫连苍海看着眼前的一切，轻抚着那蛇尾，缓缓道，“风儿当年出生的时候，暴雨下了整整半个月，家里，到处都是蛇……”

    赫连吟风目光一震。

    “或许，这就是缘份……”

    赫连吟风点了点头，笑道，“父亲，我很高兴成为你的女儿，不过，我必须要走了，以后，我会回来看你的。”

    “不。”赫连苍海握紧她的手，“别走，孩子，呆在这里，有阵法的保护，即使兽宗的人，短期内也找不到。”

    赫连吟风拒绝道，“我知道你想保护我，可是，我留下，你们都会有危险。”

    “即使要走，也要身体好了再走。”赫连苍海轻轻一笑，起身，拉着赫连吟风走到一旁书桌旁，上面放了一张未作完的水墨画。

    “风儿，你的风吟剑法练到第几层了？”赫连苍海从桌旁的匣子里拿出一卷兽皮做成的书卷。

    赫连吟风丝毫不隐瞒，“第七层。”

    “第七层？”赫连苍海微笑道，“天赋很好，比之云儿有过之而无不及，第八层可有感觉？”

    赫连吟风眉头一皱，“没有。”的确，以她的天赋，第七层练成，第八层确实不远，可是，至从练成了第七层后，第八层却一片茫然，找不到一丝头绪。

    赫连苍海似乎早就知道，轻轻一笑道：“《风吟剑》共九层，第一层：回风落雁，第二层：凌波幻影，第三层：清风拂柳，第四层：势如破竹，利突袭，第五层：狂风落叶，利群攻，第六层：柔云绕指，主防御，第七层：拈花偷心，狠辣主杀，第八层：黯然分身，迷惑困敌，第九层：且听风吟，风吟剑法大成。”

    “其中前六层习成，便为一流强者，足以行走江湖。不过，前六层，与后三层相较，只是基础。风吟剑第七层，是这套剑法中最狠的一招，剑出，一朵银花一颗心。”

    “一朵银花一颗心？”赫连吟风挑眉，“我似乎还没有做到……”若真一颗银花一颗心，那她浪费了多少朵‘银花’？

    “呵呵……”赫连苍海轻轻地笑了，“你天赋再好，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剑法，为父练了二十几年，才勉强过关。”

    赫连吟风道，“那第八层呢？我要怎么练？”

    “第八层名为黯然分身，首先，须精通五行八卦之道，方能入门，欲要大成，须情绪黯然悲伤时，最易悟通，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赫连苍海侃侃道。

    赫连吟风缓缓摇头，淡然笑道，“要精通五行八卦之道，到是可以学，不过，我从来没有悲伤过，也不会为谁悲伤，而能让我悲伤的事，我一定会阻止发生。”

    赫连苍海目光一亮，接着道，“第九层，名为且听风吟，且听风吟才是这套剑法的精华所在，第九层若大成，前八成合力不敌第九层一招。第九层分三个境界，第一个境界，便是到这里。”赫连苍海打开兽皮书卷一指卷尾最后一段心法和图案道，只是普通的绝妙剑法。

    而后，他又拿出另一套兽皮书卷，“这才是真正且听风吟的精华所在。它的第二境界为无剑之境。剑法的最高境界，不是你的剑法有多高超，手中的剑有多好，而是无剑胜有剑，内力劲气为剑，树木可为剑，一切武器在手中皆可为剑。第三个境界……”

    赫连苍海指向一处空白处，赫连吟风目光一怔，“空白？”

    赫连苍海轻笑，“只是空白吗？”

    难道不是空白吗？挑眉，赫连吟风暗道，难不成还是无字天书不成？

    无字……

    便是虚无。

    “虚无？”赫连吟风又道。

    其实她不明白，在这里空白和虚无有何区别。

    赫连苍海眸光一亮，“对，就是虚无。白到极致便是黑，黑到极致便是白。这第三境界便是虚无之意，虚无到极至，便是万物皆有。这第三个境界，不用剑，却可弹指间，甚至一个眼神，就可使得万物皆可为剑。

    风可驭万物，当我们把风的阻力变成助力，那么，没人的速度可以快过你，快到极致，便是极强，那时，没有人的攻击可以强过你，人力，岂能与自然之力相抗？”

    赫连吟风一怔，“驭风，那已经属于天道自然，不是凡力可为。”

    赫连苍海道，“天道自然，风儿，你是灵兽，可有些事情你却不懂，这个世上，武功不是极致，神剑山庄，迎客门，九重天阁，兽宗，这些大宗派为何屹立数千年不倒？不是因为他们的势力庞大，真的原因在于他们都有超越凡人力量的天道强者存在，并须坐镇其中。而这种强者，也可以称其为：仙！再庞大的势力都可以毁于一夕，而真正实力，却是无可憾动的大山。”

    “那归海神剑呢？他给我压迫太强烈，他的实力是否超越了凡人的极限？”

    ※

    今日一更……存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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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教导（二）

﻿赫连苍海道，“归海神剑，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当然，其中运气也是一部分，他年轻的时候，喜欢打铁，他的剑法之道大多是从铸剑之道中得来，他的剑意，强大而充满压迫。如今，他的实力想必已经超越凡人极限，不过，神剑山庄，他并不是最强的。神剑山庄为世人所知道的就有三位老祖宗，每一位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赫连吟风一震，难怪归海神剑那般猖狂，那般强势，那般为我独尊。

    “那青九尘呢？”赫连吟风又道。

    “哈哈哈……”赫连苍海笑道，“那青九尘，父亲是人类，母亲是五百年的白狼兽，身聚人类与灵兽的双重血统与能力，更何况，本身现在便有五百多岁，也或许，是六百岁，风儿，你说他的实力如何？”

    赫连吟风蓦地瞪大眼睛，摇头道，“青辙才二十岁，青九尘怎么可能几百岁？”她着实惊讶了。

    “实力到了他们那般，转世重生，借尸还魂都不是难事，更何况老来得子。以青九尘的实力，六百岁生个儿子，并不是奇事。”

    赫连吟风无语了。

    “青九尘便是归海神剑运气中的一部分，这二人关系密切，亦师徒，亦友人，归海神剑有如今成就，青九尘居功至伟。”

    “那父亲您呢？您到了什么境界？”赫连吟风道。

    赫连苍海摇头，“吾道远矣。”

    赫连苍海将书卷缓缓收起，最后径直扔给赫连吟风一本《阵道之术》。赫连吟风捧着书藉，摇头苦笑。

    “先研习这本《阵道之术》，研习通了，为父就指导你练第八层剑法。至于超越凡人的实力，你现在还是不要想，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不可贪图冒进，当然，灵兽与人类不同，兽宗的灵兽实力之所以强，便是应为他们有灵兽秘籍，可是，那些所谓的灵兽秘籍虽然强大，却使灵兽的天赋受了局限，永远不可能达到他们天赋的极限，甚至超越极限。”

    接下来的时间，赫连吟风果然认真读起了阵道之术。

    身上的伤一日日好起来，几天之后，赫连吟风放下《阵道之术》，而是闯起了赫连苍海布下的简单的八卦阵法。

    所谓阵法，困敌为第一。

    其次才是攻击与防御。

    赫连苍海说，风吟剑法第八层黯然分身，分身随着剑法运用而或多或少，第八层主要是困敌，若要杀敌，一招拈花偷心便可，若要防御，第六层柔云绕指便可。

    青竹林中，赫连吟风将《风吟剑》第一层至第七层一至演练一遍，赫连苍海满意点头，一旁白沐云与庄青却是惊讶，“师父，吟风师妹的剑法，不比我差。”白沐云道。

    起初白沐云怀疑赫连吟风身份，对她敌意颇重，而至那日起，赫连苍海一句‘她就是我女儿’后，白沐云虽然仍然心中存在芥蒂，却少了几分敌意，师父的决定就是对的，师父是何许人？岂会轻信于人？既然师父承认的人，他自然没有非议。

    赫连吟风收了剑，恭敬地看向赫连苍海，这几日，得赫连苍海指点，受益匪浅，赫连苍海笑道，“第八层，分身可多可少，最高境界乃九九八十一分身叠加，同时结合阵法困敌，黯然分身才可称为大成。阵法之道越是精深，黯然分身的威力将来发挥的便越大，所以，风儿，云儿，你们听着，欲要练成第八层，首先必须精通阵道之术。”

    “当然，刚练第八层，能练出两个分身就不错了。风儿，试试吧。”赫连苍海微笑道。

    赫连吟风挑眉，从两个……到八十一个？

    阵法，从简单的五行、八卦阵，到赫连苍海所说精妙阵法，真是天差地别。

    “大姐，父亲，师兄，出事了。”

    忽然，赫连吟墨急匆匆跑了来，同时大声道。

    赫连吟风心中暗暗一紧，那慵懒的眸底寒光大震，难道是兽宗的人追来了？

    赫连苍海感觉到赫连吟风的紧张，示以眼神安慰，只听赫连吟墨道，“小宝宝出事了。”

    赫连吟风心中一松一紧，“那小鬼怎么了？”

    “不知道，全身滚烫，现在晕过去了。”赫连吟墨道。

    赫连吟风一群人连忙随赫连吟墨而去。

    竹屋的床上，那小娃娃全身火红，靠近他时，便感觉到那温暖异常的炙人。

    平日里调皮的孩子此时安静的诡异。

    赫连吟风眉间微微蹙起，盯着那也会子眼中一丝异光闪过，“是灵兽的气息……”

    “是兽丹的气息……”赫连苍海道。

    赫连吟风一震，点头道，“没错。而且还是火系灵兽的内丹。”

    赫连苍海上前把住小娃娃的脉搏，缓缓道，“这孩子心脉受损，体内至热之物一直被灵药所压制，但是，若找不到根本的解除之法，必死无疑。”

    “我还真是捡了个宝贝……”赫连吟风双手环胸，摇头道，“父亲，那现在怎么办？”

    赫连苍海眸光微敛，片刻道：“风儿，你是寒体，你的血可以暂时压制，强过任何灵药。”

    赫连吟风看了一眼床上那全身火红炽热的婴孩，无奈摇头，径直走到桌旁，逼了一杯血液出来。

    那孩子喝下赫连吟风的血，全身火热果然渐褪，不过仍在昏睡。

    “不行，我得找到他的家人，趁早把他丢掉。”赫连吟风看着床上那小娃娃自言自语道。

    赫连苍海笑道，“既然想丢掉，何须找到他的家人？”随便丢了就是了……

    赫连吟风微微眯起眸子，深思半晌道，一本正经道：“父亲，你说的这法子我试过了，不过后来怕这孩子落入坏人手里，就没扔，结果还阴差阳错地救了我一回。”

    “调皮。”赫连苍海忍俊不禁，片刻，忽然深深凝视着赫连吟风，道：“孩子，你是善良的。”

    赫连吟风挑眉。

    善良，第一次有人在自己身上用到这个词。

    “善良分为很多种，对敌人残忍狠辣，是对自己的善良。”赫连苍海又道，那双睿智的眼睛淡淡地扫过她，赫连吟风一震，她觉得，在赫连苍海面前，比在归海神剑和青九尘面前更让她觉得无所遁形，仿佛一切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赫连吟风深邃的眸光静静追随着他的背影，这个男人，睿智的可怕。

    夜里，小娃娃醒了，又如往常那般活泼调皮，可是，赫连吟风却知道，就是这样一个孩子，若没有解除体内至热之物的方法，活不了太久。

    赫连吟风第一次没有嫌弃这孩子烦人。抱在怀里，任由他玩闹。

    只到深夜，小娃娃再次睡着，她才走房间，看到赫连苍海房中点着烛火，还有人影在晃动，知道赫连苍海没睡，便敲响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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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赤元剑典

﻿“风儿，进来吧！”赫连苍海温和的声音传来。

    赫连吟风推进去，看到赫连苍海正在书桌前作画。

    他仍是那件宽松微旧的白衫，白衫松松地套在身上，赤着双脚，姿态随意地捋袖作画。

    他的闲适，他的随意，他的温和，令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儒雅和随性。

    “父亲这段日子以来一直没有动过剑吧？”赫连吟风的目光停留在赫连苍海那白嫩的手掌之上，没有一丝剑茧的痕迹，光滑柔嫩，显然是长时间未曾执剑。

    赫连苍海没有抬头，依旧在填画，还是那日未完的那副水墨，赫连吟风忍不住道，“从我来到这里，便见父亲一直都在作画，要么就是写字。”从来不练剑。

    此时，赫连苍海填完最后一笔，缓缓搁下笔，微笑道，“归海神剑早年不练剑，只打铁。”

    赫连吟风眸中一亮，“父亲是达到无剑之境了么？”

    “何以见得？”赫连苍海反问。

    “父亲的画，蕴含剑意，与十年前归海神剑所提‘至高之剑’四字的境界极相似，只是意境不同，归海神剑有气吞山河之势，父亲却是寄情山水，适然悠闲，此时我终于明白，父亲距驭风之境，或许只有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亦是千里。”赫连苍海叹道，继续微笑道，“是来向父亲辞行的？”

    赫连吟风慵懒的眸子微微一眯，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这只老狐狸。

    “我若是老狐狸，你便是小狐狸了，哈哈！”赫连苍海轻笑道。

    赫连吟风挑眉，眼中一丝笑意闪过。

    她开始眷恋这份温暖。

    这次赫连苍海没有挽留，他从他书桌的暗格里取出一只匣子，递给赫连吟风，赫连吟风接过，打开，柔和的血红光芒霎时耀了眼。

    匣子中，放着一只血色卷轴，上面流淌着迷蒙的血色光芒。

    赫连吟风疑惑地看了赫连苍海一眼，拿起卷轴，展开，《赤元剑典》四字缓缓入目。

    霎时，赫连吟风一震，慵懒的眸底波光震动，“竟是……赤元剑典？”

    赫连苍海微笑点头。

    赫连吟风心砰砰直跳，这是《赤元剑典》啊……天下人做梦都想得到的宝物，赫连家族就是因它而毁灭。

    继续展开，一行蝇头小字映入眼睑：“《赤元剑典》又叫《赤元神典》，《赤元剑典》乃是至热或至寒之体者修炼之神典，非至热至寒之体修炼无益。”

    “天下人可以服至热或至寒之物改造体质，可成功者万中无一。”

    赫连吟风露出惊讶之色，片刻便笑了，“世人贪婪，为了这东西毁了我赫连家，却不知这东西，他们得之也无用！”可笑之至……

    赫连吟风眼中流露出淡淡的讽刺之意。

    赫连苍海也随之轻笑，那温和的眼中流露出淡淡冷意，“他们永远都没机会知道。”

    “风儿，滴一滴血在上面。”赫连苍海忽然话音一转道。

    赫连吟风深深看了赫连苍海一眼，造做。

    一滴鲜血融入其中，只见一团耀眼的光华从其中绽放而出，随即，那团光华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涌入赫连吟风脑海之中，同时，手中的卷轴化作星星点点的七彩光点，缓缓消散于空气之中。

    而赫连吟风脑海中，却多了一套绝世神典的修炼之法。

    《赤元剑典》分三个部分，内力心法占去卷轴的七成，剩下三成才是身法与剑法。

    “赤元神典居然是主修内力心法？而非剑法……”赫连吟风惊讶道。

    赫连苍海点头道，“不错，内力是根本，当然，身法与剑法也很重要，可是，只有深厚的内力，才能更好的运用身法与剑法。”

    “这《赤元剑典》正适合你修炼。其中赤元心法你可修炼增强内力，不过，学不可贪多，贵求专精，在风吟剑法大成之前，赤元剑法你还是不要修炼的好。”赫连苍海补充道。

    “谢谢你，父亲。”赫连吟风微笑，“谢谢你信任我。”是的，只是感谢你的信任，而非你送我《赤元剑典》。

    赫连苍海眼中露出一丝感伤，“我保护不了你，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我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不能再失去一个。”

    赫连吟风了然。

    告别过赫连苍海，赫连吟风便带着那小娃娃，由庄青带路，连夜离开。

    “师父，您真的把《赤元剑典》给她了？”白沐云在赫连吟风之后出现在赫连苍海房中，神情复杂。

    “云儿，她眼中的真，很温暖。”赫连苍海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温柔，一边洗净笔上的水墨，一边对白沐云道。

    “师父……”白沐云实在不敢相信，师父拼命保下的东西，就如此脱手于人。

    “《赤元剑典》不是人人都能修炼，既然我女儿可以，我不给她给谁？”赫连苍海淡笑，“她就是为师的女儿，你的师妹，云儿，你明白了吗？”

    白沐云一怔，“是，师父，徒儿明白了，从今往后，她就是风师妹。”

    “她是她，吟风是吟风，她们都是为师的女儿，你的师妹。”赫连苍海沉声道。

    白沐云怔一震，看着赫连苍海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复杂之色，沉默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间。

    “庄青，青竹山庄是我的产业，若是父亲有什么打算，便尽管去做，到时我若不再，你去找青竹便可。”出了大阵，赫连吟风对庄青叮嘱道。

    庄青微微沉吟，“小姐可有信物，空口无凭，青竹君子如何相信？”

    “信物到是没有。”赫连吟风眸中笑意闪烁，道，“青竹若是不信你，你就告诉他，他若敢不信你，就让他拔光衣服，乖乖等着本小姐。”

    “……”

    “对了，庄青，你身上可有银子？”赫连吟风突然道。

    庄青微愣，然后急忙从身上取出一只钱袋，“我这里有一千两，小姐，够不够，不够我再回去取些。”

    赫连吟风轻笑，“不用这么多，一半就够了。”

    与青竹在一起时，她从来不须考虑银子的事情，不论是住店还是吃饭，都有青竹打理，现在没有青竹在身边，事事都须自己操心。

    带着从庄青那里拿的五百两银子，赫连吟风连夜赶路，天亮之时，终于又回到先前逃命的小镇，这个小镇果真如庄青所说，名为‘柳镇’。距离扬州城只有一天快马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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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修炼（一更）

﻿柳镇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兽宗的人在柳镇外追丢了她，若是再次追来，必然从柳镇开始。

    而她之所以冒险回到柳镇，便是为了怀里的小鬼。

    这小鬼是她在柳镇捡到的，自然还回柳镇，说不定就会真的遇到他的家人。

    再次来到迎客酒楼。

    里面依然是高朋满座，赫连吟风大摇大摆的抱着那小鬼坐在一处显眼的位置，点了酒菜，开始慢条斯理的吃喝。

    可惜，一顿饭功夫下来，还是没有人来认领怀里的小鬼。

    赫连吟风忍不住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鬼，微头微蹙，难道这小鬼真是被人丢弃的弃婴？也对，这小鬼若无至冷的千年兽丹与体内的至热兽丹中和，必死无疑，他的家人若因此而抛弃了他也说不定。

    “咯咯……”这小鬼还颇为开心的在她怀里打滚。

    赫连吟风颇为无语地摇了摇头，抱着孩子要了房间，打算暂住一天。

    吩咐了小二不要前来打扰后，赫连吟风到了房间，将小娃娃丢到床上，她在一旁坐下，闭目凝心，开始阅读《赤元剑典》的赤元心法。

    脑海之中是一片迷蒙的红光，红光之中，漂浮着一个个小卷轴，其中十三个小卷轴一字排开一行，从右到左，分别代表赤元心法的第一重到第十三重心法。第二行，只有一个小卷轴，乃是赤元剑法，第三行，也是一个小卷轴，正是赤元身法，亦可说是一套绝世轻功。

    这三行，共十五个卷轴。赫连吟风意识探入那十三个小卷轴中的第一个，也就是赤元心法第一重，只见那第一个小卷轴上红芒微闪，而后缓缓地舒展开来，露出里面古朴的一篇文字以及图案。

    赫连吟风盘腿打坐，意沉丹田，开始认真研习。

    修炼中，赫连吟风全身各处穴位均无意识跳动，而后，只觉得，一股极弱的淡红色真气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汇入丹田，再往返重复，绵绵不绝。以至于后来，那淡红色真气由一根发丝粗细，变粗十倍，宛如十根发丝一般，强了不少。

    不知不觉，赫连吟风的体戈渐渐弥漫起一极薄极淡的迷蒙红光，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一旁，那小娃娃蹶着小屁股，爬在赫连吟风腿边，瞪大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吐着水泡泡，好奇地瞪着赫连吟风，不时地发出两声娇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赫连吟风意识所在之处，一条条交错筋脉盘根错节，丹田如一个无垠的空间，那游走于筋脉上的红色真气此时越发粗壮了一些，它们顺着复杂经脉壁，缓缓流动，汇入丹田，停止了往复，一同融入了丹田中的一颗红色圆球之中。

    那红色圆球鸡蛋大小，正圆形，色泽黯淡，奇异的是，被那丝丝汇入的红色真气滋润过后，那黯淡失色的圆球终于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浅红光泽。

    而这颗黯淡无光的红色圆球就是她的内丹。

    是灵兽都有内丹。

    终于可以内视看到自己的内丹了，可是，令赫连吟风震惊的是，她的内丹仿佛没有一丝生命力，枯竭无光。

    难怪，难怪她没有一丝灵兽的能力。

    灵兽的修为尽在一颗内丹之上，可是她的内丹却黯淡无光，就仿佛全部的能量与精华都被人抽光了一般，也难怪她光有两千年寿命，却没有相应实力了。

    初次修炼赤元心法第一重，她收益匪浅，实力精进是必然，不过，这还远远未到第一重心法大成，现在仅是入门而已。

    仅是入门便获益匪浅，若是大成又当如何？

    赫连吟风心中一阵喜悦。

    这一刻，她再次感激赫连苍海，《赤元剑典》的确不妄天下人为之疯狂，它，的确是个宝贝。

    轻吁口气，缓缓睁开眼睛，赫连吟风直觉神清气爽，耳聪目明，她直觉得，此时若使出吟风剑法，威力必然先前的十倍不止，这就是内力强大的好处。

    这也正是好的秘籍对于修炼之人的重要之处。

    她相信，若是这样修炼下去，她的内丹总有一天会恢复颠峰，到时，也是她的恢复实力之时。

    忽然，赫连吟风微微一蹙眉，鼻间轻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低头，只见那小娃娃蹶着小屁股，爬在她怀里，歪着小脸，小嘴微嘟，嘴角一缕口水流下，而两条小腿间，还不断有湿热的液体流出。

    赫连吟风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她不敢相，这小鬼，居然……尿了。

    最重要的是，尿在了她身上。

    看着红袍不断被浸湿，赫连吟风脸色一把揪住那小鬼的后衣领，将那熟睡中的小鬼凌空提了起来。

    小娃娃下意识扑腾了两下手脚，而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随即，婴孩的啼哭之声便断断续续地响了起为。

    “我又没打你，你哭什么？”赫连吟风慵懒地眸底有些不耐烦，她真不明白，这小鬼为何如此讨人厌烦。

    手腕一挥，将那小鬼扔在床上，她起身开门，方才意识到，此时已是第二日早上。

    吩咐了小二去买衣服，和送洗澡水，她返身折回屋内，站在床边冷眼瞪着床上哭泣的小鬼。

    “擦擦……”那小鬼瞪大泪眼，看着她，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要求着，“呜呜……擦擦……泪泪……”

    赫连吟风黑线了。

    真是无耻。

    自己一边哭，还一边要求别人帮他擦眼泪。

    “擦擦……呜呜……”

    那小鬼继续瞪着她。

    赫连吟风哭笑不得了，俯身将那小鬼抱起来，擦掉眼泪，低吼，“不许再哭了，再哭就扔掉你。”

    连哄带吼，那婴孩的啼哭声，始终魔音绕耳，还不时地奶声奶气要求她擦眼泪。

    再这样下去，赫连吟风到是快哭了，就在此时，小二终于送来衣服和洗澡水。

    哪知，那小鬼一看到大桶的热水，竟然不哭了，还挥舞着小手要朝浴桶而去。

    赫连吟风冷笑一声，扬手一扔，顿时，那小鬼划成一道弧线，噗通一声落入水里。

    终于，清静了。

    赫连吟风暗道。然而，接下来的情景，却令赫连吟风大吃一惊，只见那小鬼正欢快地浮在水面上，四肢扑腾着水花玩耍，嘴里还发出咯咯地笑声。

    “怎么会这样？”赫连吟风惊讶，“这么小的孩子也会游咏？”

    赫连吟风觉得她遇到了克星。

    遇到这小鬼，她就无一分胜算。

    摇了摇头，去沐浴，当一大一小换上干净的衣服下楼时，一道灼热异常的目光顿时朝她看来，或者说，是朝她怀中的小孩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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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苏录云瀚（二更）

﻿赫连吟风敏感地抬眸看去。

    那是一名年轻的男子。

    而当看清那名男子的脸，赫连吟风心中一紧，慵懒不耐的眼眸寒光一震，冷冷盯着这名年轻男子。

    苏录云澜……

    不，不是苏录云澜，只是一个和苏录云澜容貌相似极了的人。

    “小少爷，爷，是小少爷……”那年轻男子身边的一人激动道。

    “夜儿……”那年轻男子也欣喜若狂，“夜儿没事……”

    “爹爹……咯咯……”

    怀中的小鬼奶生奶气地对那年轻男子唤道，小手还扯着赫连吟风的头发玩。

    赫连吟风诧异地看了一眼怀中小鬼，眯起了眼睛，喝问那怀中的小鬼，“他是你爹？”

    那小鬼哪里听得懂，只是搂着赫连吟风脖子，一边兴奋地扯着她的头发，咯咯娇笑，一边大声道，“爹、爹爹……”

    赫连吟风黑着脸拉开小孩的手，喝道，“不许扯头发。”

    “夜儿……”那年轻男子上前，“这位姑娘……”

    赫连吟风淡淡瞥了对方一眼，径直抱着那小鬼到一旁坐下。

    年轻男子眉间微蹙，跟着赫连吟风到对面坐下，那随从也上前。

    “这位姑娘，你怀里抱的是我家小少爷。”那位随从道。

    赫连吟风淡淡瞟了他一眼，“我凭什么相信你？这孩子是我捡的，凭什么说一定是你家的？”

    “这么说，姑娘是承认这孩子并不是你的了？”年轻男子心中一松，顿时道。

    赫连吟风嗤笑一声，讽刺地看着年轻男子，“我几时说过这孩子是我的了？哼，难怪这小鬼如此烦人，原来人还有比这小鬼更讨厌的人。”

    年轻男子脸色一僵，隐隐一丝怒色浮现。

    “姑娘，不可无理，看在你照顾我家小少爷的份上，我们不予你计较，敢快将小少爷还给我们，卧龙山自当感激姑娘。”那随从傲然道，并且抬出卧龙山。

    “卧龙山？”赫连吟风挑眉，目露不屑，“感激？你们当如何感激我？”

    那随从一滞，就要发怒。那年轻男子阻止了随从，温声道，“姑娘想要什么，只要姑娘提出条件，在下理当报答。”

    “好，苏录当家爽快，十万两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哦，要银票，好携带。”赫连吟风轻笑。

    “什么？你……”那随从瞪大眼睛，见鬼般瞪着赫连吟风，这不纯粹是勒索吗？

    年轻男子目光一震，幽深的眸子定定看着赫连吟风，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一语道破他身份，不止如此，明知他身份，还敢敲诈于他。

    十万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

    赫连吟风瞧了苏录云瀚一眼，冷笑道，“怎么？苏录当家不舍得？难道这小鬼不值十万两银子？”赫连吟风揪着那小鬼的后衣领，凌空提了起来。

    “若苏录当家舍不得银子，那我就只好将这小鬼扔出去了。”赫连吟风瞥向酒楼外的大街，此是街道不远处正有两匹大马飞奔而来。

    苏录云瀚和那随从面色一变。

    “本来我打算找到这孩子的父母就还回去，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你苏录家的孩子，哼，正巧了，本小姐跟苏录云澜还有点帐要算，就从他开始吧。”赫连吟风扬了扬手中小娃娃，眼中流露淡淡的杀机。

    此时，苏录云瀚与那随从是真正白了脸。

    赫连吟风眼中的敌意和杀机让他知道，眼前的女子并不是在开玩笑。

    “好，你等着，我们这就去取银票。”苏录去瀚定定地看着赫连吟风，一边示意那随从去提银子。

    苏录家族，走遍天下，都有可提银子的钱庄。

    赫连吟风轻笑一声，不理会苏录云瀚，开始享用早餐。

    “饿……饿……”

    这小鬼，又不安分了。

    赫连吟风脸色一沉。

    “姑娘，让我来照顾孩子吧，姑娘放心，既然答应了姑娘就一定会兑现诺言。”苏录云瀚目光坦荡，诚恳道。

    赫连吟风戏谑地瞧了他一眼，“若不是知道你是苏录云澜那贱人的大哥，我还真有可能会相信你。”

    “姑娘，你……”苏录云瀚眼底浮现一丝被羞辱的怒色，看了眼那小鬼又不好反驳，只道，“不知姑娘与在下二弟有何误会？”

    “误会？”赫连吟风扬眉，好笑地看着苏录云瀚，“苏录当家真是会说话。误会？哼，苏录云瀚你听着，我跟苏录云澜之间可不是你说的‘误会’这般轻巧，我跟他之间是生死大仇，他欠我一条命，我迟早要讨回来。我今日只拿这小鬼跟你换十万两银子，是便宜了你，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苏录云瀚深深蹙起了眉头，再不言语，只深深打量着赫连吟风，这女子言辞间不像说谎，可是，二弟几时与人结了仇，他怎不知？

    也幸亏这女子不拿夜儿发难，只是要十万两银子，若是耍些别的手段，还真不好办。

    很快，那随从就取回了银票。

    一万两一张，共十张，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赫连吟风漫不经心地收起了银票，将那小鬼丢给苏录云瀚，那小鬼还浑然无辜地冲赫连吟风裂开嘴巴，咯咯傻笑，一边挥舞着小手朝赫连吟风扑腾过来，赫连吟风心脸色一黑，瞪了那小鬼一眼，还来？她可不要了。这小鬼累死人了，还尿湿她一身。

    “苏录当家，这回你可要看紧了，再把他弄丢了，可不一定就是十万两银票的事了。”赫连吟风有些愤愤不平地瞪了那小鬼一眼，“再说了，这小鬼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今早还……”还尿了本小姐一身，好在，赫连吟风及时打住。

    丢人。

    哪知苏录云瀚一扬眉，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的，“尿湿了姑娘？。”

    赫连吟风脸色一沉，怒瞪过去。

    “抱抱……抱抱……”那小鬼冲赫连吟风奶声奶气地嚷嚷，那势头竟是还要跟着她。

    “闭嘴。”赫连吟风怒喝一声，忽然，她脸色微变，猛然抬头，看到酒楼外不远处，两道熟悉的人影。

    瞳孔一缩，她居然看到了那黑衣书生与黄衣男子，而且，他们身边还多了一位黑衣男子。

    那黑衣男子不是人类，但是气息很强大。

    此时，这三人正朝迎客酒楼快速靠近，显然他们也感应到了她的气息。

    赫连吟风再不多说，身形一闪，从一旁的窗户跃出，反向离去。

    她刚一离去，那三人便追到了酒楼，看了眼还在扇动的窗户，三人亦闪身追去。

    “坏人……”

    小娃娃挥舞小手瞪着那三人离开的方向。

    苏录云瀚疑惑地看着追去的几人，若有所思。

    “爹爹，坏人……”小娃娃拉扯着苏录云瀚衣服，伸出小手指向窗户。

    苏录云瀚看着怀里的孩子笑骂，“小坏蛋，以后再跟你算帐。”白白花了老子十万两白银，“不过，夜儿身中炎毒，七天发作一次，这几天，那位女子也正好碰上了，她为夜儿压制炎毒，想必也没少费心事。”

    顿了顿三人离开迎客酒楼，苏录云瀚道，“哀峰，传信给二爷，告诉他夜儿已经找到，让他安心准备一个月后的会卖，尽早提前赶到扬州去与我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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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两蛇相斗（一）一更

﻿话说赫连吟风逃离了酒楼，在柳镇绕了一个大圈子，往镇外奔逃而去。

    一路不歇不停的奔逃，待出了柳镇三十里外，赫连吟风方才在路边一棵大树上靠下来休息。

    一边暗骂兽宗无耻，一边暗赞赤元心法之妙，如今内力增强，速度自然也提高，如果学习了赤元身法，那绝世轻功使来，想必更是锦上添花，那样便可远远甩开兽宗的追捕了。

    如此一想，赫连吟风脸上不禁绽开一抹笑容。

    “哼！”

    忽然，一声冷哼在不远处响起，与此同时，赫连吟风眼前一黑，仿佛黑云压顶，黑色灵兽圈形成的诡异的咒文，如同一张大伞强势的锁定了她，并且不断朝她笼罩而来。

    这一刻，她无法动身。

    这一次的灵兽圈，年份很高，给她的压力也非同一般。至少不是那些所谓的五百年，七百年，八百年的灵兽圈可以相提并论的。

    抬眼，只见那黑衣男子如同冰山，冷冷地站在不远出，冰冷无情的双眼幽冷地看着她。

    赫连吟风脸上的笑容消失，同样冷冷地瞪着那黑衣男子，她从这名黑衣男子身上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并且，十分强大。对方，是一条千年灵蛇。

    千年灵兽，是极为稀有、并且强大的。

    转眼间，头顶上的黑色灵兽圈已经逼近，赫连吟风缓缓勾起了唇角，朝那黑衣男子道，“这一次，又是多少年的鬼圈子？”

    “一千五百年。”

    黑衣男子冷声答道。面无波澜，甚至，眼神都无一丝波动。

    想来，对方是很自信。

    毕竟，最高年龄的灵兽不会超过一千五百岁。

    用一千五百年的灵兽圈来捉她，真是给足了她面子。

    其实，黑衣子男子起初并没有打算用一千五百年，可是当靠近赫连吟风才发现，以他一千年的灵蛇居然仍然的感应不到赫连吟风的年龄，那只说明一个问题，对方超过了一千岁。为了安全和效率，能够一举拿下赫连吟风，黑衣男子果断地使用了一千五百年，最高年份的灵兽圈。

    “一千五百年啊……”赫连吟风露出了一丝讽笑，“你认为这个破圈子能制住我？”

    黑衣男子幽冷的眸子波动了一下，“不一定。”

    这时，一黄一黑两条人影从远处奔来，正是那扶风与狄文，他们拉速度显然被甩在了身后。

    此时，那黑色灵兽圈光芒一震，没有如前几次那般爆掉，而是化成一道黑色流光没入赫连吟风身体内。黑光闪烁，并不稳定。

    “什么？蛇王殿下，您用一千五百年的灵兽圈，不、不至于吧？”那狄文惊讶道。

    在他看来，赫连吟风既使年份再高，也不至于舍得他们使用一千五百年的灵兽圈，要知，制作成功一只灵兽圈是很困难的。毕竟，一千五百年，那是最高年份了。

    黑衣男子冷冷看了狄文一眼，没有说话。

    而此时，赫连吟风却在挣扎，神志混乱，只觉得有股无形的束缚想要锁住自己，而自己的意识则是本能反抗。

    就在某一刻。

    砰！

    那已经没入了她体内的黑色灵兽圈同样爆碎了。

    此时，赫连吟风脸色苍白，看了一眼碎成几段落在脚边的黑色灵兽圈，赫连吟风讽刺的笑了。

    黑衣男子压下心头震惊，回对冷冷看了狄文一眼，狄文扶风二人满眼震惊。

    他们此时才真正是傻眼了。

    怎么可能，一千五百年的都不行？

    她到底多少岁？

    “你、你到底多少岁？”终于，扶风颤声道。

    赫连吟风喘息，就地坐了下来，靠在树旁，懒懒地，她看都不看那扶风狄文二人，却是懒洋洋瞄向了黑衣男子，讽刺道：“两千岁。你，回去准备两千年的破圈子再来。一千五百年的，小了。”

    黑衣男子皱眉，最高便是一千五百年份，他上哪儿去准备两千年的灵兽圈？

    “你们兽宗真是要脸。”赫连吟风忍不住骂道。

    “喂，我们怎么着也是同类不是？你也好意思捉我？一点同胞之谊都没有吗？”

    赫连吟风又对那黑衣男子道。

    黑衣男子再皱眉，眼神幽冷地盯着赫连吟风

    “蛇王殿下，她虽然年份极高，但是却实力一般，蛇王殿下出手，必可拿下她，蛇王殿下可捉她回去，由宗主定夺。”

    狄文道。

    黑衣男子幽冷的眸子瞪了对方一眼，同时，赫连吟风也瞪了他一眼，嘲笑道，“想立功是不是？哼，本小姐即使真要归顺于你兽宗，第一个就拿你们和那四个老家伙的小命做条件。”

    扶风狄文脸色一变，禁声不语了。

    “跟我们走吧，再挣扎也是徒劳，兽宗不可能放过你，你逃得过今天，逃不了永远。”那黑衣男子对赫连吟风说道。

    赫连吟风皱眉，继而一笑，挑眉看向黑衣男子，扬声道：“是吗？那就试试吧，看我能坚持多久！”话音未落，赫连吟风体表陡然亮起一阵迷蒙的红光，红的耀眼蛇鳞在阳光下发出熠熠光芒，绚丽夺目，百余仗长的赤蟒以迅雷之势转眼没入了一旁的草丛中，眨眼消失无踪。

    黑衣男子一愣，没想到赫连吟风就如此逃了，没志气，居然为了逃走，化成真身。

    灵兽除了进食，平时是不会随意化为原形的。

    可是，对于赫连吟风来说，却是无所谓。

    黑衣男子冰冷的脸有些抽搐，他身为蛇王，地位仅次于宗主，已经很久不曾在人前显出过真身了。而这次，他却不得不现出真身去追那条没道德的赤蟒。

    黑衣一闪，未待扶风与狄文看清，那黑衣男子已经化成一条巨大的黑蟒没入草丛。

    扶风与狄文愕然地相视条一眼，闪身追去，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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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两蛇相斗（二）二更

﻿幽深的山谷，绵长的山脉，一红一黑两条巨蟒仿若幻影，一前一后相追逐，那速度一跃千里，快若闪电。转眼便消失于扶风与狄文视线之中。

    山谷中罩着薄雾，二蛇所过之处，万兽避让。

    没头没脑，没有路，没有方向，一逃一追，没有停歇，就这样持续了几天。

    那绵延的山脉已经到了尽头，前方不远处便是一处高崖。

    “你这样逃跑毫无意义，如此荒费力气又何必，跟我一起回去不是省心？”黑蟒口吐人言，冰冷的在山谷中回响。

    “看不出来你这么聒噪。”赤蟒嘲笑的声音传来。

    这几天，这样的对话已经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了。

    一时安静，只见那黑蟒粗壮的身体陡然拱起，仿佛蓄势待发的箭，猛然，黑蟒大张了血盆大口，腥红的信子伸缩，一团黑雾自口中喷出，射向前方的赤蟒，赤蟒被黑雾砸中，黑雾丝丝浸入好的蛇鳞之下，顿时间，身体一阵刺骨的痛，身形一停，蛇首扭回，怒瞪黑蟒。

    该死的黑蟒竟然也是一条毒蟒，那刚才喷出的一团的黑雾便是黑蟒的毒雾。

    可是赤蟒不会喷毒雾。

    两条蟒蛇相对峙，赤蟒怒了，兽性大发，心道，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咬这家伙一口，让它也偿偿自己的厉害，看看到底是谁更毒一些。

    赤蟒眼中寒光一闪，身体猛地跃起，朝黑蟒直扑而来，阳光下，寒光森森的毒牙闪烁着诡异地七彩光芒，尖锐而锋利，张口便朝黑蟒咬下。

    黑蟒们身避开，赤蟒却先一步蛇尾一扫缠住了黑蟒的身体，那一红一黑的两条蟒身顿时如两条巨绳打结般纠打在了一起，互不相让。

    一瞬间，二蛇所在之处，山崩地裂，树木枯折，黑蟒没想到赤蟒也是毒蛇，不时的喷洒毒雾，欲逼退赤蟒，可是，赤蟒却玩命般，利齿如同利器，幽冷噬人，就是缠着黑蟒不放，随时准备一口咬下。

    “吼——”

    黑蟒愤怒地嘶吼，他不是打不过赤蟒，可是他不能真的要了赤蟒性命。他的目的只是要捉住赤蟒。

    赤蟒却毫无顾忌，能逃就就逃，不能逃收割一条性命也不在乎。

    二蛇纠缠不放，陡然，赤蟒尖锐的毒牙滑过黑蟒的脖子，刺向七寸之处。

    黑蟒瞳孔一缩，眸中寒光大震，身体快速一退，整个的在空中划出一条弯弧，避开要害，可是，赤蟒是拼了全力的，那尖利的毒牙还是刺穿了的黑鳞，刺破了黑蟒尾部，顿时间，黑蟒身体无力坠地，粗壮的身体隐隐的抽搐。

    黑光一闪，黑蟒化成黑衣男子。

    赤蟒亦化作人形。

    “你的毒……”黑衣男子脸色发青，不可置信地瞪着赫连吟风，他大意了，居然没想到赤蟒有毒，且在他之上。

    “哼，想捉我，就要付出代价，不想死的话，现在就滚蛋。”赫连吟风冷声道。

    “我不想伤你性命，对你处处留情，你却想置我于死地。”黑衣男子怒了，眼神幽冷，当即身形一闪，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八个一模一样的黑衣男子将赫连吟风包围，捆魂索，慑魂铃齐出。

    赫连吟风看到那捆魂索不由皱眉，又是这些鬼东西。

    八个黑衣男子，八条捆魂索，八只慑魂铃。

    赫连吟风拔出了揽月剑，寒光闪闪的利剑，冷如霜雪，取人性命。

    转眼，八个黑影与赫连吟风纠缠在一起。

    赫连吟风被围在中间，身形一幻，幻出两道分身，顿时间，一分为三，正是最简单的黯然分身，应对八个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此时脸色已转为暗青，可见赤蟒之毒。

    本来黑衣男子的实力比赫连吟风强过许多，可是，却不幸被赫连吟风咬伤，中了剧毒，实力下滑。

    赫连吟风自信，这世间还没有任何毒可以抵得过她的蛇毒。这是一种本能的直觉。

    果然，那黑蟒也毒，可是，却毒不过她。依然被她反咬。

    此时，捆魂索与慑魂铃齐出，赫连吟风一边抵挡慑魂铃，一边又应付那难缠的捆魂索。

    “你再跟我缠斗下去，你的毒就无解了。”赫连吟风冷冷提醒。

    黑衣男子沉默，那幽冷的眸子里闪烁着铁血般的坚拗。八条捆魂索宛若八条无形利韧，在空中形成八角阵势，直直落下，刺入赫连吟风身体。

    霎时，鲜血飞溅，红光一闪，赫连吟风被逼出真身，只见惨破的蛇鳞落于地上，身上血肉模糊一片，赫连吟风怒吼，“我绝不会放过你。”

    丢下狠话，赤蟒赫然朝前方的高崖跃下。

    “不要——”黑衣男子八人合一，伸手阻止，却身体蓦地一软，浑然倒地，此时，他脸色漆黑，剧毒加剧。

    那高崖之中弥漫着浓浓白雾，眼前依稀只能看到三仗内事物，赤蟒控制身体，体内真气游走，下落速度竟没有想象中剧烈。

    一天、两天、三天……

    第三天，连追了这么多日的扶风狄文二人此时才到来，到来之时，黑衣男子正在运功逼毒，只不过，脸色仍然发青，显然剧毒仍未清除。

    摩云谷，一处隐蔽的山谷。

    百花灿烂，树影婆娑，水光迷蒙，宛如仙境。

    此时，一名长相异常阴柔美丽的邪魅男子凌空倒挂在一旁的树杈上，身上破破烂烂的黑色麻衣破如残絮地罩在身上。

    此男子手中倒提着一只可以装下一个大人的巨大酒坛，张大嘴巴，如同灌水般不住地往嘴里倒酒，一边嘀咕，“哥，你说我这次能坚持多久？”

    “三柱香。”

    一个清清冷冷声音应道。

    “大黑，你说呢？”

    男子又问。

    “吼！”“吼！”两声兽啸声响起。

    “大黑，真没义气，还是哥对我好……”树上那男子埋怨道。

    就在男子下方，一名银衫男子，和一名体形硕大的黑熊并排蹲坐着，此时那一人一熊均仰头看着倒挂在树上的男子。

    时间缓缓流走，一柱香过去了，两柱香……就要两柱香快要完成之时，那倒挂在树上的麻衣男子忽然瞳孔放大，视野之中，只见一道红色影子快速从天而降，方向正是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砸来。

    蓬！

    一声巨响。

    伴随着酒坛的碎裂声，男子的怪叫声，兽吼声，酒水流动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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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摩云谷守护者（一）

﻿赤红的巨蟒瞪着偌大的眼睛冰冷而戒备地瞪着眼前混乱成一团的场面。

    精壮的身体将两人一熊压在身下，头部，那尖利冰冷的毒牙正有一颗抵在银衣男子的颈间，而银衣男子手中的剑正冷冷地抵在赤蟒七寸要害之处。

    银衣男子那戒备而漆黑的眸子清清冷冷地瞪着赤眸，赤蟒也瞪着他。

    “哎哟，压死我了，这条不可爱的虫子怎么会从天下掉下来？”

    “吼！”

    赤蟒身下，一人一熊在挣扎叫苦。

    只是……

    不可爱的虫子？

    是在形容她？

    赤蟒下意识眯了眯晶红的眸子。

    那抵在她要害处的剑再度贴紧了几分，银衣男子那清冷的目光一闪一闪，眼中的挣扎之色那么明显，似在考虑要不要一剑刺下，那淡粉的唇瓣紧紧抿着，白嫩的脖子散发着与他的眼神一样清冷的气味。

    清清冷冷的，像雪，像冰，晶莹剔透。

    赤蟒缓缓收起了毒牙，半眯起眼睛看着身下的人。

    那人眨了眨眼睛，又戒备地瞪了她片刻才缓缓收起剑。

    霎时，赤蟒蜷缩起身体，一圈一圈地盘旋于原地，只见另一名黑衣男子和黑熊均起身围着她，观看。

    赤蟒狠狠狠瞪了那一脸哀怨的黑衣男子，他衣服破破烂烂的，却十分干净，纯黑的麻衣，越发映得他皮肤白皙柔嫩。就是这个家伙，刚才叫她不可爱的虫子。

    同时，那只人形黑熊也冲她呲牙裂嘴，挥舞着肥大的熊掌。

    赫连吟风冷冷地看了眼这莫明奇妙的二人一兽，身上亮起迷蒙的红光，渐渐幻出人身，虚弱地靠一旁的树身上，气若游丝，若不是环境不对，她只想马上晕过去。

    “该死的混蛋，你敢说我是虫子？”一开口，赫连吟风虚弱地愤怒声朝黑衣男子吼去。

    “本来就是，不可爱的虫子。”黑衣男子嘴巴一瘪，不依不饶地顶撞了回去。

    赫连吟风冷冷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吃力地撑起身体，红袍已经被鲜血的染尽，“哪里有水？”她问那银衫男子。

    银衫男子一愣，那清澈而冰冷的眸子眨了眨，而后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瀑布和泉水。

    “不准。”那黑衣男子突然出声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可不能白去。”

    赫连吟风吃力地瞪着他，“那你要怎样？”

    黑衣男子目露狡黠，视线落在赫连吟风腰间的碧玉葫芦，“那是什么？”

    赫连吟风干脆摘下，一把丢给他，“酒。”

    然后转身朝泉水处走去。

    刚一靠近泉水，赫连吟风便身体一软倒下，再次现出真身，迫不急待地朝满面下方的泉水里跃去。

    那一跃，如蛟龙入海。

    而那二人一兽，却同时愣住。

    好半天，那黑衣男子哀嚎一声，“哥，不会吧……”

    “吼！”黑熊也悲愤不甘地吼叫。

    “有可能。”银衫男子眨了眨眼睛，清冷道，“等她出来，我们拿师父给我们的龙血石试试。”

    赤蟒这次伤得及重，她整个身子都浸没在泉水之中，任由瀑布冲击着她的身体。

    这里山花烂漫，水光迷蒙，天色渐渐西沉，再到星月高升，那赤蟒使终安静地躺在泉水中，没有一丝动静。

    一块矮石后，男子偷偷摸摸地观看那瀑布下的赤蟒。

    他的身边那体型硕大的人形黑熊瞪着又黑又圆的眼睛，也看着不远处的赤蟒，口中‘嗬嗬’地呼气，弓腰缩头，偷偷摸摸，模仿男子的神态，甚是滑稽。

    男子黑色的麻衣只破碎地到小腿处，赤着脚，踩在泉水中，清澈的泉水中，可见彩色的鹅卵石和小鱼儿，条调皮地小鱼儿好奇地绕着男子的脚丫子游来游去，男子发痒难耐地‘呵呵’低笑一声，赶紧抬手捂着嘴巴，搓着脚丫子，偷看了赤蟒一眼，低声骂道，“好痒，一边儿去，再闹把你们炖鱼汤……”

    一旁的黑熊见状，有样学样，硕大的熊掌埋在水里，低首便冲着清澈的泉水一声大吼。

    吼声奇响。

    黑衣男子目瞪口呆，抬手在那黑熊头上猛敲一记，惨嚎一声，五官挤成一团，“完了，不是说了不要发出声音吗？你吼什么……”

    瀑布的冲击声依然掩盖不住黑熊那震天一吼，慵懒窝在泉里休息地赤蟒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见不远处的矮石后黑影绰绰，鬼鬼祟祟。

    赤蟒慵懒地眨了下眸子，不去理会，这次，她虽然从那茫茫高崖落下，但是中途运用赤元心法缓减下坠速度，倒是令赤元心法有所进步，只是失血过多，身体虚弱。

    如今所在之处，应当是崖低，只是，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此时，赤蟒身上红光亮声，化成人形上了岸，朝矮后的一人一熊走来。

    黑衣男子无趣地瘪了瘪嘴，瞪了黑熊一眼从矮石后现出身来，狭长妖媚地眸子星光闪闪，绕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黑熊也亮晶晶地瞪着眼睛看她。

    “喂，你还真奇怪，蛇也须要水才能恢复身体吗？”男子双手叉腰，扬了扬下巴，大咧咧地问道。

    赫连吟风懒懒地看着他，“这是什么地方？”

    “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在水里，我就告诉你这是什么地方。”男子狡黠笑地扬眉。

    赫连吟风不理会他，不远处，一堆篝火，上面架着锅，发出阵阵饭香，那银衫男子正安静地坐在旁边一边加火一边朝他们这边望来。

    赫连吟风朝银衫男子走去。

    “哥，你见过须要水来恢复身体的蛇吗？”黑衣男子到银衫男子身边坐下，大声嚷嚷，吊儿郎当，没心没肺。

    “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怎么离开？”赫连吟风坐下，对那银衫男子道。

    银衫男子不答，却是低头看着什么。

    这时，赫连吟风才注意到银衫男子怀中抱着一块奇怪的红色石头，拳头大小。

    而此时，那石头渐渐地亮了起来，发出红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来强，到最后，宛如一个红色的小太阳，发出耀眼的血色光芒，将黑夜映的通红。

    赫连吟风面露惊讶。

    那二人一熊却均是吃惊地看着那团血光，又是震惊，却有些解脱的意味。

    蓬！

    忽然，那血光强到极至，石头居然爆了。

    石头的碎光四散纷飞，一颗小光点宛如流星般发从碎石中飞出，没入了赫连吟风眉心，速度之快，不及眨眼之间。

    赫连吟风一呆，而后只觉得脑袋中一阵剧烈地刺痛，意识一昏，当场晕了过去。

    黑熊毛茸茸地熊掌接住赫连吟风的身子。

    发生的这一切，快的令人来不及反应。

    可是，就是这眨眼间的一瞬间，他们盼了二十年，不，还有摩云谷的世世代代，他们，师父，师祖，一代又一代，守候了两千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它，终于出现了。

    很荣幸，就在他们这一代。

    “哥，我们可以出去了。”许久，黑衣男子喃喃道，而后目光一震，妖媚的眸子里射出一丝犀利，兴奋大吼，“外面r的世界啊——”

    “吼！”黑熊也兴奋大吼，震臂一挥，将赫连吟风‘砰’地甩在了地上，脑袋狠狠磕在了一旁的石头上。

    银衫男子一惊，急忙上前扶起赫连吟风，将她平放到一旁，清冷的神色间，多了一抹恭敬。

    ※

    今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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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摩云谷守护者（二）

﻿清晨，鸟儿叽叽喳喳，温暖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在小石屋的床上，窗口，一棵树枝，鸟儿欢快地在上面啄食。

    赫连吟风睁开眼，贪婪地汲取阳光的温暖，抬手本能地抚上眉心，并无任何不妥，那股刺痛也消失了，她记得昨天那一颗流星一样的血色光点没入了她眉心。

    外面，男子的大笑声和黑熊愤怒地怒吼声不断响起，只听那男子大声道，“打我啊，打啊，打不着，哈哈……”接下来，便是树木断裂，石头碎裂的声音，以及越发愤怒地熊吼。

    这时，脚步声缓缓朝石屋靠近，银衫男子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赫连吟风起身，打量着男子。

    “主人，您醒了？”银衫男子将热汤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走到床前看着赫连吟风。

    赫连吟风一呆。

    忍不住道：“你叫我什么？”

    “主人。”银衫男子清冷的容颜上多了一抹温顺和恭敬，他垂着眼睑，缓缓道，“主人身体好些了吗？可有不适？”

    “为什么？”慵懒的眸子起了波动，“是因为昨天那块奇怪的石头？”赫连吟风想起昨晚从碎石中飞出一颗‘流星’一样的物体没入她眉心……

    银衫男子果然点头，“是，主人。那块石头是摩云谷第一代守护者留下的，为等主人而来。”

    “这里叫摩云谷，是一处隐避的山谷，很少有人知道这里，五年前，师父羽化飞升之后，莫崖和莫醉就是这里的第六代守护者。”

    赫连吟风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等我？”

    “是。”银衫男子道。

    “为什么要等我？我……是谁？”赫连吟风忍不住道，心中莫明一跳，自己的来历，自己为何魂游身外，到异世轮回，为何沉睡赤湖，为何记忆全失，能力全无……这一切的谜团终于有人解答了么？

    银衫男子惊讶地看了赫连吟风一眼，“主人自己不晓得吗？”

    “既然主人自己也不晓得，就是时机未道，主人也莫要心急，时机到了，主人自会明了，总之，主人就是主人，莫崖和莫醉等到了主人，只要保护主人完成大道，便是功成。”

    银衫男子缓缓道，声音不再那么清清冷冷，多了一抹柔软。

    赫连吟风那慵懒的眸子深不见底，久久的沉默，凝思着什么，良久，终于懒懒地勾起唇角，性情洒然，不再追究，她此时明白了一个道理：现时躲不过兽宗追捕，别论大道，自保都难。

    “你叫莫崖？”赫连吟风笑看男子，一边下地，朝桌旁走去。

    “是。”银衫男子道，“主人饿了吧，这是鱼汤，莫崖再去拿别的食物来。”

    浓浓的鱼汤，散发着幽幽香味，勾动人的食欲，赫连吟风坐下，端起鱼汤，赫连吟风一愣，只见鱼汤中倒映出自己的模糊的影子，那眉心之间，赫连多了一团指甲大小的血色祥云。

    血色的云团，若隐若现，妖异神秘。

    就仿佛天生的胎记。

    赫连吟风揉了揉眉心，那云团依然，半晌的沉默，压下心头的动荡，看到莫崖端了一碗红色的果子和两条肥大的烤鱼进来。

    “这里只有鱼和野果……”莫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很香。”赫连吟风喝了口鱼汤，出声赞道，并且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是你做的？”

    “嗯。”莫崖轻嗯了一声，恭敬地站在一旁。

    “我叫赫连吟风。”她拿起一只烤鱼，咬了一口，见莫崖并没有坐下的意思，挑了下眉，“别站着，坐下说话。”

    “你叫赫连吟风啊……”门口的光线被黑影遮挡，只见那黑衣男子和黑熊挡在门口，黑衣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坐到赫连吟风对面，一条腿翘起，歪头看她，“我叫秦莫醉，摩云谷第六代守护者，哥告诉你了吧？”

    “嗯。”赫连吟风点头。

    “你的酒很好喝，就是少了点。”秦莫醉甩手将碧玉葫芦扔给赫连吟风。

    “葫芦里只能装这么多。”赫连吟风笑道，“外面的好酒很多。”

    “真的吗？”秦莫醉一双眼亮了起来，姿势一正，期待地看着赫连吟风，“那你告诉我，外面都有些什么好玩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啪嗒！

    一滴口水落在桌上。

    赫连吟风和秦莫醉抬头看去，只见那黑熊正瞪着圆眼盯着盘子里的另一条烤鱼。

    “想知道外面的世界，你可以亲自去体会，难道你们一直就生活这个谷里？”说时，赫连吟风一边拿起盘子里的烤鱼递给黑熊，她有一条足够了，这鱼很肥，有两三斤。

    毛茸茸地熊掌接过烤鱼冲赫连吟风吼一声，退到一旁，吃了起来。

    “我们不能出谷。”秦莫醉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落寂，赫连吟风忍不住看他，只见他语言气一转，眼神又飞扬起来，“不过现在好了，终于等到了你，我们就要以出去了，我和哥今年二十岁，才二十年而已，师父，还有师祖他们几百年，一直就待在这里，直到羽化飞升都没有等到你。”

    赫连吟风不知道摩云谷守护者为何要等待自己，而自己到底是何人，现在问也问出来什么，只是心中微微发堵，终其几百年只待在这个谷里，只为等她，这要怎样的耐心，寂寞吗？孤独吗？

    “你说的羽化飞升是什么意思？”放下鱼骨头，赫连吟风又问。

    “就是去天上当神仙啦。”

    秦莫醉漫大咧咧道，诧异道，“你连羽化飞升都不知道吗？”

    “第一次听说。”赫连吟风摇头，眉眼间多了一份深思，看着秦莫醉唇角微勾，“你确定是到天上当神仙，不是你们师父临终前哄骗你们？”

    秦莫醉的飞扬的脸庞聚起一丝怒色，一拍桌子，跳了起来，吼道：“当然是羽化飞升当神仙，我们又不是傻子，如此好哄？你、你居然如此没见识！”

    “吼！吼！”一旁黑熊扔掉鱼骨头，也冲赫连吟风吼了两声。

    “主人，莫醉说的没错，的确是破碎虚线空，羽化飞升成仙，并不是仙逝，万事有失亦有得，摩云谷的代代守护者们因为等待主人，终身不得出摩云谷，所以修炼上也比常人多了些机缘，是以羽化飞升功成的时间也早一些，不用像普通人那么困难，普通的人甚至有的终身都未能成功追求武道极限，以至身死也不能飞升。”

    一旁，莫崖解释道。

    赫连吟风脸色一阵古怪，心中更复杂万分。

    “你什么都别问，嘿嘿，我们什么也不会说，当然，你问了，我们也不一定知道。”秦莫醉嘿嘿发笑，狭长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似乎是看破赫连吟风心事，竟然先发制人。

    赫连吟风摇头轻笑一声，起身朝外走去。

    迎着晨光，赫连吟风微微起眼睛，“这里真是个好地方。”环境清幽，灵气充裕，正是修炼的好地方，当下心念一动，阅读了赤元身法，学会了这套轻功，想必下次逃跑的时候，会快很多。

    意识所到之处，那小卷轴展开，里面是一幅幅小人儿图画，七十二幅，身姿优美，步法玄妙。

    睁眼，精光一闪，赫连吟风身若鸿燕射出。

    而此时，赫连吟风浑然不知，兽宗已是一片震惊。

    接下来的几天，幽静的山谷中，每天早时晨都会看到赫连吟风练习轻功的身影。

    直到几天之后，赫连吟风心中突然隐隐不安，视线看向通往谷外的路，心道，难道那条黑蟒还没死，又带人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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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兽宗

﻿大漠黄沙，万里之遥，风沙肆虐。

    大漠之西是数万里水域，碧波惊涛，滚滚翻腾，暗湍绝流。

    这片广阔的海域位于神剑大陆极西，名为西海，西海说是数万里，也只是世人形容，至于，西海究竟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更遑论西海之西还有什么，自古以来神剑大陆之上还从未有人说得清。或许，根本就没有人想过，西海之西还有天地。

    这浩淼西海，广阔无边，曾有人进入西海，可转眼便迷失方向，丧生于西海之中诡异的暗流和旋涡，然而更可怕的是，成为西海中无数凶残灵兽的食物。

    西海变幻多端，前一刻还是日头朝升，眨眼间，又成星月满天。

    而就在世人忌惮莫测的西海之中，有一片茫茫上古森林岛屿，那里的树木有的比玄铁还硬几十倍，有的高耸入云，有的有百丈之粗，要数千人环抱，更有的树木甚至变成各种形态，像人，像兽，像大山连绵……那里的花草是外界的几倍，十几倍，几十倍之壮大，奇花异草，灵气浓郁，凶兽肆虐。

    而如此环境更造就了更多神奇异兽，草木之灵，残酷的物竞天择，优胜劣汰，无数岁月下来，这神秘的森岛屿之中是何情景，更无人说得清。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座森林岛屿，它的统治者，是人类。

    这支势力，便是兽宗。

    兽宗，神秘。

    没有人知道兽宗的所在，只知在万里大漠之西的西海之中，而西海变幻无穷，森林岛屿的位置更是转眼即变，兽宗究竟是什么样，在什么位置，无人说清，更况，外人一但进入森林岛屿，且不说那森林莫测神秘，毒障缭绕，任凭你有通天之能，也成为野兽的腹中餐，在哪里，一只兔子，都可能是一只吃人的凶兽，一只蚂蚁，转眼可以夺人性命。

    此时，那波涛汹涌的西海之上，万里碧空的云层之中，蓦地滑过一抹黑影，那黑影速度极快，转瞬便是千里。

    西海之中的森林岛屿上，无际森林中，那天空中的黑影忽然发出一声尖锐啸鸣，随即黑影如利箭俯冲而下。那黑影体型硕大，身长十几米，鹰首，鱼身，两对鹰翼，竟是一只四不像的怪兽。而这怪兽之上，正托着三人，这三人正是扶风，狄文，以及黑衣男子。

    高耸的宫殿，大殿正上方，一帘光怪的兽牙穿成的流苏垂下，挡住了那高位处的人影，下方，十二兽王，四大长老，以及兽宗众多成员或站、或坐、或卧，横七竖八，毫无形象。

    更可笑的是，还有一人脸上缠满绷带，只余一只眼睛，和一张嘴巴，还有一人胳膊上缠着绷带，也有一人拄着拐杖，还有一人干脆坐在轮椅上，这无比出彩的四人，便是那追捕赫连吟风的电九、钟绪、白火、樵杌、电九四个老头。

    没人可以想象堂堂兽宗在大殿上，竟是如此一番情形。

    忽然传来尖锐鸣啸声，众人几乎同时朝殿门外望去，那拄着拐杖的老头顿时单脚一跳，大喜道，“哈哈，一定是蛇王殿下将那条赤蟒带回来了，哼哼，看老人家我怎么怎么收拾她。”这人正是白火。

    “哼，她不是九百年就是一千年的灵兽，你敢惹她？算了吧，挨了就白挨了。”那满头绷带的老头惨兮兮道。

    “电老说的对，白老啊，这九百年或一千年的灵兽你还真惹不起。”一名白发妖异男子戏谑道。

    “哼，鹰王殿下也来取笑老头我，可怜老头我这张英俊的脸啊，要毁容了……”白火哇哇大叫。

    此时，脚步声走近大殿，众人看去，只见黑衣男子与扶风狄文走进，黑衣男子脸色发青，脚步虚浮。

    “咦？”有人惊咦，大殿众人顿觉得气氛怪异，齐齐止了声。

    “玄煞拜见宗主。”黑衣男子俯首道。

    “属下拜见宗主。”扶风狄文二人齐声道。

    “哟，尊贵的蛇王殿下这是怎么啦？脸上涂胭脂了？青不青，紫不紫的？不是叫你抓灵蛇吗，在哪呢？”鹰王幸灾乐祸道。

    “哼。”玄煞冷冷瞪了鹰王一眼，转对宗主道，“宗主，玄煞办事不力，被那赤蟒咬中，中了她的剧毒，那赤蟒逃了……”

    “中毒？蛇王，你本身便是剧毒之体，反中了那赤蟒的毒？”兽牙流苏后，传来绕有兴趣的声音，这声音异常低沉磁性，但依然可分辨是个女子的声音。

    “是。”玄煞冰冷的眼底，流露一抹自嘲，“我不想伤她，她却对我动了杀机，反被她咬中，她的毒，是我之毒不能比的，现在，剧毒尚在体内……无法逼出。”

    大厅中一阵抽气，众人目瞪口呆，比蛇王还毒？

    “哇哇，看来那赤蟒对老人家我还是留了情的。”白火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玄煞暗青的脸，庆幸无比。

    “无法逼出？”那宗主又道，“蛇王，那赤蟒到底多少岁。”

    “两千岁。”玄煞道。

    什么？

    两千岁？

    两千岁！

    两千岁三字环绕在众人耳畔，顿时大殿中一阵诡秘地寂静。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

    “两千岁？”

    兽牙流苏后的身影缓缓站起，走到流苏前，低沉磁性的声音隐隐透着些惊异。

    “是。”玄煞点头道，“一千五百年的灵兽圈在她身上爆了，她说，让我准备两千年的灵兽圈。”

    那流苏后的身影未语，隐隐间，只可见一双暗金色的瞳孔，神秘莫测。

    “蛇王，你去请药供奉为你解毒，两日后，随本座一同外出，本座要亲自会会她。”

    ※

    “你要走？现在？”莫醉靠在树上，低头看着赫连吟风惊讶大呼，身形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叉腰不满道，“急什么？再等几天，五天后是师父飞升的日子，告祭过师父后，我们一起离开多好！”

    “不行。”赫连吟风眼底有些烦燥，“我感应得到他们，我觉得他们快要追来了，我不能等你们一起，我现在必须离开，几天后，你们出了谷去扬州城的迎客酒楼找我，我在那里等你们。”

    这几日赫连吟风也同莫崖莫醉说起过兽宗追捕之事，此时闻言，二人不由道，“是兽宗的人？”

    “那正好，来了本公子好好收拾他们！”莫醉说罢扬了扬拳头。

    “吼！”

    轰！

    黑熊应声怒吼，一巴掌拍飞一块大石。

    赫连吟风顿时哭笑不得，她微微摇头，“不能让他们来这里破坏这处清静之地。况且，他们也不好对付，我赤元身法小成，逃跑还是没问题的。”

    那赤元身法的确妙不可言，此时若是逃命，比原先确实快了不止一点两点，而是几倍之多。

    “丢人。”莫醉嗤笑。

    赫连吟风坚持，莫崖莫醉也不能再挽留。

    “我们必须要告祭过师父才能离开，至少让他老人家和列位祖师们知道我们等到了主人，主人自己多多保重，几日后，我们一定会去主人说的地方寻找主人，日后常伴左右。”一旁一直静默的莫崖说道。

    赫连吟风微笑，“知道了。”说着，拍了拍莫崖肩膀，莫崖一愣，清冷的容颜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肩膀，那清冷的眸子缓慢地眨呀眨。

    “莫醉，多向你哥学学，多温柔，多细心。”

    莫醉一愕。

    莫崖一愣，而后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赫连吟风低笑一声转身离开。

    “喂，别再被人逼的跳崖了，丢人显眼。”身后，莫醉大声道。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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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百步断肠

﻿赫连吟风出了摩云谷一路疾行，出了连绵大山，来到了崎岖的山道上。

    她疑惑地皱了皱眉，慵懒地视线缓缓扫过四周，空荡荡地山谷只能偶尔听到几声鸟叫和虫鸣。

    “难道我的感应错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追来？”她疑惑低喃，又暗自摇头，“不，不可能，我的感觉不会错，他们一定就在这附近。”

    说罢，她又继续朝前赶去。

    “蛇王大人，我们不追？”扶风狄文二人道。

    玄煞摇了摇头，冷冷看着赫连吟风行远的身影，冷冷道，“我们远远跟着就是，前方，自有宗主在等着她，哼！”

    玄煞的确是愤怒了，中了赤蟒的毒，可让他没少吃苦头，虽然前几日回兽宗请药供奉为他解了毒，可是，那寒毒的滋味的确不好受，他千年的寿命，差点儿毁在这毒上，他怎能不恼？。

    若不是他自己本身也是毒体，抵抗了一些赤蟒剧毒，根本就没有他回兽宗解毒的机会，若换了别人，当场便会中毒而亡。

    夕阳，古道，西风，瘦马。

    前往扬州的路途上，赫连吟风经过这荒凉的村庄，摇了摇腰间的玉葫芦，她无奈摇头，一路疾行没有遇到客栈酒楼不说，人烟都极少。而此时，终于看到这村庄前方的小道边有个木棚，那木桩上，赫然挂了一个酒字。

    赫连吟风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酒棚里十分简陋，只有三五小木桌，路人们不管认识不认识都是拼坐在一起。

    因是黄昏时分，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但是很燥热，还有浓烈的酒香漫溢和噪杂声。

    见赫连吟风进来，酒棚的老板清了一间置酒的小桌。

    酒棚中，光线阴暗的角落中坐了两个人，那二人均是罩在黑斗蓬中，看不到脸，保能靠身形分辨出他们是两个男人，并且是一老一少，其中那老者的身形有些佝偻。但是，却没有人敢靠近他们，这二人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而赫连吟风也直觉地发现了他们，因为，那二人就在她进来的霎那朝她投来阴冷的一瞥。

    虽然很隐晦，但赫连吟风很敏感，她感觉到了。

    没多久，酒棚老板给她上了两坛酒，已经开了封。

    这酒很烈。

    赫连吟风轻嗅了一口气，抱起酒坛了径直喝了起来。

    她轻靠在身后的的木桩上，一口一口，喝的不紧不慢，似在细细品偿上等的仙酿，而非路边劣质的劣酒。

    这时，酒棚里又来了一位客人。

    一名特别的女子。

    这名女子的到来吸引了酒棚里所有人的视线。

    而这名女子却是径直走到赫连吟风对面坐下，酒棚老板歉意地说今日的酒卖完了。

    女子笑说无防，然后和老板要了一只碗，也不看赫连吟风，径直抓起赫连吟风的另一坛开封的酒便倒了一碗，准备喝下。

    此时，赫连吟风忽然伸手摁住了酒碗。

    四目相对。

    赫连吟风微微惊讶，眼前女子的长相极为特别，却很美，很火辣。

    是的，火辣。

    她的身材令所有女人羡慕，令所有男人喷血，如此丰满，如此性感，犹其，她身上的衣袍很贴身，衣领开的很低，胸前的诱人风景令人血脉膨胀。

    她的个子很高挑，线条很优美、很健硕，比一般的男子都要壮实矫健。

    而且，她的皮肤是黝黑的，发着油亮的健康光泽。

    她的眼睛是奇异的暗金色，在光线昏暗的酒棚里，显得的妖异神秘。

    她的头是棕褐色的，直直地垂在身后，没有扎起，饱满的额头，挂了一只乳白色，类似于兽牙的抹额。

    很奇异。

    但是很美丽。

    很迷人。

    赫连吟风似乎有些醉了，她慵懒的、充满醉意的眼眸，有些迷离地看着女子，似梦似醒。

    女子也看着她。

    赫连吟风觉得，这个女子，本不该出现在如此简陋的小酒棚里，奢华的宫殿，金樽玉酿才是适合她的。

    “这酒是我的，你不能喝。”

    赫连吟风唇角懒懒地勾了勾唇，夺走了女子手中的酒碗。

    她挥手，将自己喝空的酒坛扔出棚外，扬首，喝光了碗里的酒，又将空碗扔出了棚外。

    外面接连响起两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赫连吟风不再理会对面的女子，径直抱起桌上的酒坛，缓缓喝了起来。

    此时，已经是夕阳落下，星月初生，客人们走的差不多了，酒棚边挂上了灯笼，摇摇曳曳，那阴暗角落里的两名黑斗蓬却依然未动，也没有在喝酒，只是安静地坐着，好像坐着睡着了。

    酒棚里只有赫连吟风喝酒的声音。

    “那你可以请我喝吗？”对面那女子缓缓开口了，她暗金色的眼睛静静凝视着赫连吟风。

    赫连吟风恍若未闻。

    女子仍然不死心，又向酒棚老板要了一只碗，笑看赫连吟风，“你可以给我分一碗的。”说时，伸手去夺赫连吟风怀中的酒坛。

    赫连吟风皱了起眉，慵懒地眸子漾起一丝不耐，阻止了女子动作，“我说过了，这酒是我的，你不能喝。”

    女子吃瘪。

    不悦地眯起了眼，瞪着赫连吟风。

    就在这时，那角落中的那两人动了。

    他们起身，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然后朝酒棚外走去。

    赫连吟风却握紧了腰间的揽月剑。

    嗖！嗖！嗖！

    忽然，三根牛毛细针划破了一室昏暗，在昏暗的空间中划出三道幽绿银芒，朝赫连吟风而来。

    赫连吟风本来慵懒的身影忽然好像幻影，诡异一闪，闪到了一旁。

    砰！砰！砰！

    哗！

    三根毒针落在赫连吟风坐过的地方，同时，还有那碎裂的酒坛，酒水洒了一地，刚一沾地，就泛起白色泡沫，酒棚里泛起了物体被腐蚀的气味。

    是毒酒。

    赫连吟风对面那女子一愣。

    酒棚老板面无人色，一脸惊慌，他不明白，他的酒里怎会有毒？

    一切只在眨眼间，揽月剑闪烁噬人寒芒，剑柄上，华丽的九华寒玉莹润柔和，风啸剑吟，赫连吟风的身影已经和那两名黑斗蓬男子打斗在了一起。

    三条人影快速闪出了酒棚，月光下，一地杀伐。

    隐约间，赫连吟风看到那黑斗蓬老者有一只绿色的眼。

    浑浊的绿眼，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这一刻，赫连吟风已然知道这黑斗蓬老者的身份——毒医聋哑老人。

    知道了对方身份，赫连吟风到是一点都不怕，反而心中一松，终于还是出现了。

    就怕不出现，要知，永远都隐在暗处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可是，那另一名黑斗蓬是何人就不得而知了，那人的脸上戴了一只鬼头面具，异常狰狞。

    酒棚内，那女子看着地上的毒酒，暗金色的眼睛深邃难测，她耳畔依旧回荡着赫连吟风那慵懒的声音：这酒是我的，你不能喝。

    她看了那吓的面无人色的酒棚老板一眼，朝外走去。

    “你喝酒里，被我们下了百步断肠，你今日断无生路。”那鬼头面具人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疯狂怨毒，他的声音沙哑扭曲，十分诡异，仿佛嗓子受了重伤，又或是天生如此。

    赫连吟风嘲讽地笑了，“当真是百步断肠么？毒医该不会就这点伎俩吧？”

    那黑斗蓬二人均是一愣。

    是啊，此时三人一番打斗，早已过了百步。

    “她没中毒，我们打不过她，快走！”那鬼头面具人忽然道，二人的身影魅影般投入夜幕，快速消失，赫连吟风闪身追去，可是，很快，那二人便消失不见。

    赫连吟风只得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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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相识

﻿柳镇。

    这是赫连吟风第三次来到这里。

    她不急着回扬州，莫崖莫醉他们几日后才会到，而且，兽宗的人她必须要在这里解决。

    慵懒的身影踏近迎客酒楼，高调地拿了一只银锭出来，要了房间和酒菜。

    赫连吟风那慵懒地眉眼有些沉郁，她在摩云谷分明感应到那条黑蟒的气息，可是一路行来，那黑蟒的气息却是渐渐地消失了，她可不会是以为兽宗放过她了，相反，事出反常，必有异。

    没有追来，却纵容自己随意行走……

    难道……

    那慵懒的眸子越发幽暗了几分。

    忽然，她猛地起身打开门，走到了楼梯处看向大厅中的满堂朋客，形形色色的客人们，喝的喝，吃的吃，能来迎客酒楼的客人都是身份体面的人，光是这样看，的确看不出什么，并且，直觉告诉她，大厅中这些人，并没有兽宗的人隐匿在其中。

    没有追来，又没有在前方着人堵截她，那是为何？赫连吟风不由微微蹙起了眉，同时，那慵懒地眸子渐渐犀利了起来。

    而她浑然不知，此时三楼上，正有一双暗金色瞳孔正静静盯着她，那专注的注视，饶是赫连吟风这般敏锐之人，也未曾发觉。

    “聪明……”

    那女子缓缓勾起性感的笑容，暗金色的瞳孔流光溢彩，看着赫连吟风缓缓流露出一丝赞赏。

    良久，赫连吟风终于转身，朝房间走去。

    就在这时，一股悠远绵长，醇厚腥烈的酒香丝丝窜入鼻中，赫连吟风忍不住凝视轻嗅，一边朝那酒香的源处望去。

    三楼。

    酒香就是从那里飘溢而出的。

    赫连吟风那原本懒洋洋的姿态蓦地一震，三楼……

    深深地瞥了一眼三楼方向，赫连吟风缓缓回到房间，前世，在接任风帮之前，她是一名出色的杀手，杀手，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

    而此时，她的心开始莫明地不安。

    午后，风和日丽。

    赫连吟风本来是躺在床上，然而，那醇厚绵长酒香再次隐约飘来，赫连吟风本来无波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慵懒之中透出逼人的幽冷，一瞬间，那狭长的黑眸之中红光一闪，仿佛下定了何种决心，于其逃跑，缩手缩脚，还不如化被动为主动，迎上去。

    是生死抉择，还是失去自由全凭一念之间。

    想通了这些，赫连吟风心境蓦地一宽，突然之间觉得天也宽了，地也广了！赫连吟风那冷冽的神情，霎时之间妖媚之起来，唇角勾起，发自内心地洒然一笑，起身，拿起揽月剑朝外走去。

    揽月剑，锋利、华丽，就像它原来的主人一样。

    轻轻抚－摸着剑身，赫连吟风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起来，归海飘月——

    她想起了那个人，那个随性，奔放，洒脱，不羁，与她为知己的人。

    “归海飘月，能遇你，我赫连吟风不枉此生，哈哈……”赫连吟风畅快大笑，那微乱的黑发，放肆而张扬。

    若此时有人看到，必然会说此女放荡不堪，有失风德，可，也只有懂她的人，才知，那是不拘于世俗的奔放，与潇洒。

    赫连吟风停止笑声，眼波微沉，这时，她心中突然隐隐作痛，她竟然想到了青竹。

    那个竹一般清雅，温和的男子……

    一缕陌生和不舍的情愫陡然在心间蔓延，那未知的情愫，不知不觉间竟早已悄悄在心中生根发芽。

    “青竹……”

    那性感的唇角微动，低喃青竹二字，赫连吟风那疏懒的眸子闪烁着的一缕深沉的温柔。

    “呵……”她摇头轻笑，暗道冷情的自己，此时居然突然善感起来，取笑了自己一番，她握紧宝剑，洒然出门。

    循着酒香，她来到了迎客酒楼的后院。

    白石砌成的凉亭之中，此时正有一人自斟自饮。

    看到了那人，赫连吟风眼度微微闪过一丝惊讶，可转而又明白了什么，摇头轻笑一声，原来，是她。

    那凉厅中人正是昨日遇到的那名女子。

    那女子背对她而坐，背后优美的线条完美地呈现于她眼前，赫连吟风毫不怀疑这样一个完美身材下所蕴藏的力量，那身姿宛如一头猎豹，不动则已，动则势不可挡。

    女子仿佛没有发现她到来，依然悠闲地倒酒，金质的酒葫芦，闪烁着尊贵的华光。

    赫连吟风走进凉亭，绕过女子，在她对面坐下。

    相同的场景，只是她们之间位置互换了一下，昨日，是女子坐到赫连吟风对面，今日，则是赫连吟风坐到她对面。

    相同的场景，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心境，赫连吟风与那女子脸上都不由自主地绽放出各有深意的笑容。

    “你的酒很香。”赫连吟风看着女子，唇角的笑容妖魅，“可以请我喝一杯吗？”

    女子但笑不语，却是在原先备好另一只金樽里，倒满了酒。

    那金樽很大，有手掌大小，上雕麒麟呈祥，其目压迫，其身威武。

    “我闻酒香而来，真巧啊，没想到又遇到你……”赫连吟风端起金樽深深嗅吸酒香，然后陶醉地闭起了眼，唇角深深勾起。

    “也许是因为……我们有缘！”女子那暗金色的眸子盯着赫连吟风细细打量，笑容意味深长。

    她黝黑的皮肤闪烁着光泽，但是，她的五官异常精致美丽，比赫连吟风邪魅，比青辙精致，比归海飘月妖娆，比青竹沉静……却有着他们任何一人都没有的火热。

    如果说赫连吟风是苍白、冷寒。

    那么眼前的女子便是健康、火热。

    她们完全是两个极端。

    赫连吟风道，“也许吧，否则又岂能同桌对饮！”

    说罢，她将杯里腥红如血的液体，缓缓倒入口腔，然后含在口中，慢慢回味，姿态优雅娴熟。

    “你懂酒。”女子低沉磁性的声音格外好听。

    “略知一二。”赫连吟风慵懒道。

    “我叫古鸿孤。”女子暗金色的瞳孔又看了赫连吟风一会儿，说道。

    “赫连吟风。”

    赫连吟风依然专注地看着杯里的液体，眼皮也未抬，但是，唇畔的笑容很迷人。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你是一个很不错的酒伴！”古鸿孤愉悦地笑了。

    “赞誉！”赫连吟风妖魅一笑，那幽黑的眸子终于看向古鸿孤，同时执起金樽，“为美酒干杯。”

    金樽相碰，竟然奇异地仿若一体，精美非凡。

    “这对金樽本来就是一对，你是第一个用它的。”古鸿孤道。

    赫连吟风道，“我很荣兴。”

    就是从这一刻，两个本不相干的女子，结下了不解之缘。

    也就是从这一刻，注定了她们一生一世的友谊，性命相托，千秋霸业可弃。

    可惜，她们此时并不明白这份情谊。

    所以，有了伤害。

    但是，生死之间，她们却奇异地相互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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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本色（一更）

﻿月光照在亭中的两个女子，金樽对月，把酒言欢。从午后到此时白月当空，她们二人一直谈笑风生，笑声赫赫。

    她们谈天、说地，说山川，说海流，说人，论事。

    却唯独没有说起过她们彼此之间，更没有谁问及彼此的身份来历，也或许，她们彼此心知肚明。

    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但是，无疑，这一天一夜，她们是愉快的，投机的。

    只到临了，赫连吟风才对古鸿孤说：“你身上有王者之风。”

    话音落时，赫连吟风已经转身离开了凉亭。

    古鸿孤凝视那潇洒不羁的背影远去，这一刻，古鸿孤觉得天地与赫连吟风融为一体，虚无又真实，张狂又高傲。

    王者之风，赫连吟风，你又何偿不是！

    古鸿孤默默道。

    这两日，赫连吟风与古鸿孤就仿佛好朋友，把酒言欢，举杯共饮。

    兽宗还是没有动静。赫连吟风依然没想急着回扬州，虽然，突然之间她有点想见到青竹。

    可是，事情往往出乎人的意料。

    往来迎客酒楼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极有修养，即使整个大厅高朋满座，但仍然不失其安静，优雅。

    没有人高声喧哗，各桌只是低声谈论他们自己的话题。

    古鸿孤与赫连吟风坐在通风的角落里，桌上美味佳肴，二人不紧不慢地品偿着，赫连吟风吃饭的时候很优雅，动作很缓慢，细嚼慢咽。

    可是，古鸿孤却有些沉默地看着赫连吟风，手中没有动作。

    她们都感受到玄煞的气息在不断向酒楼靠近。

    古鸿孤知道赫连吟风感应得到，可是，赫连吟风却依然不急不徐地夹菜，吃饭。

    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让古鸿孤心中莫明的有些烦燥。

    究竟，古鸿孤还是不够了解赫连吟风。

    所以，此时此刻，她看不懂赫连吟风。

    很快，玄煞，扶风，狄文三人便来到迎客酒楼，看到古鸿孤与赫连吟风在一起，三人面上一喜，直朝古鸿孤与赫连吟风走来。

    “宗主。”

    “宗主。”

    “宗主。”

    三人均道。

    三声宗主，声落，气氛陡然凝重和苍白。

    “呵呵……”

    赫连吟风缓慢而优雅地放下筷子，沉沉地低笑了起来。

    玄煞三人不明白她笑什么，只觉得突然间身体刺骨地发冷。

    “哈哈哈……”

    蓦地，赫连吟风扬首大笑起来，突兀而放肆的笑声在整个安静的酒楼里响起，引得所有人侧目，却没有人出声打断她的笑声。

    她靠在椅背上，微风吹起长发飞扬，衣衫半落，苍白的皮肤刺晕了所有人的眼，放肆而狂放，没有风情，没有妖媚，却是刻骨的骄傲和凌利！！

    放荡，不知廉耻，有失妇德，大胆，疯狂，无礼……比青楼妓子还不堪。

    所有人眼神渐渐变了。

    嘲弄，不屑，厌恶……

    赫连吟风置若未见，天地间，仿佛只有她一人。

    “宗主？”良久，赫连吟风挑眉笑看向对面的古鸿孤：“我很有面子！”

    什么？

    玄煞三人脸色骤变。

    什么意思，难道宗主并没有收服赤蟒，她还并不知道宗主身份？

    古鸿孤眼中的烦燥越来越浓。

    可是，渐渐，冷酷起来。

    她放于桌下的手中，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只紫色小圈，像个手镯，精致的暗纹，妖艳的紫色，闪着微光。

    那是——兽王圈。

    可控制万兽之王。

    没有任何灵兽可以抵抗。

    那也是灵魂的枷锁。

    强夺一个灵魂永恒忠诚的凶器。

    有病。

    酒楼中客人各色的视线从赫连吟风身上移开，他们只当是遇到了一个疯子。

    此时，赫连吟风那幽黑的眼眸平静的可怕，也深沉的令人心慌。

    玄煞三人屏息了。

    古鸿孤沉默看着她。

    赫连吟风坐正了身体，发丝零乱，却凭添一丝性感和脆弱。

    忽然，赫连吟风缓缓拿起了挂在腰间的揽月剑，玄煞神情一紧，赫连吟风却懒洋洋地抬头戏谑地瞧了他一眼，这一眼，让玄煞脸色难看，却越发摸不着赫连吟风的意思。

    只见，赫连吟风只是将剑捧在怀里。

    “紧张什么？你的命还真大，那毒不好解吧？”赫连吟风勾起唇角，调笑了玄煞一眼。

    说起毒，玄煞整张脸都黑了。

    狠狠瞪了赫连吟风一眼。

    赫连吟风却是再不理会他。

    她低垂了眼睑，神情专注地看向手中的揽月剑，那眼神，温柔的几欲滴出水来。

    她反复不断地轻抚剑身，唇角的笑容绝然而疯狂。

    她的眼神流露出凌利的杀机。

    那是对自己的杀机。

    狠辣的，让人心惊。

    玄煞本来愤怒的脸，此时满是震憾，这让他想起了五百年前的自己，他也曾反抗过，可是，他没有眼前的女子狠辣。

    真正的狠辣并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玄煞明白的。

    而他也从不知，一个人居然可对自己流露如此凶狠的杀机，狠辣如斯。

    不由得，他的眼中露出一丝尊敬和叹服。

    古鸿孤知道，兽宗俘虏过无数灵兽，包括面前的玄煞，在面对灵兽圈的时候，任何灵兽都没有反抗或自杀的可能，可是，古鸿孤却相信，眼前的女子可以。

    这是一种直觉。

    突然之间，她有些懂赫连吟风了。

    她之所以如此坦然，是因为她不想再逃避，她选择了面对。

    眼前的女子就像一把锋利出鞘的宝剑，宁折，不弯。

    那本来已经准备出手的兽王圈，她下意识，缓缓收回。

    赫连吟风抬眼，戏谑看了古鸿孤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冷酷、和张狂的挑衅。

    挑衅！

    古鸿孤摇头苦笑。

    她妥胁了。

    至少此时是这样。

    但是古鸿孤知道，她想要征服眼前女子的欲望更强烈了。

    赫连吟风只是专注而安静地看着揽月剑。

    心中想着那个妖精。

    接着，她又摘下腰间的葫芦，喝起了酒。

    一口一口，很慢。

    古鸿孤，玄煞，扶风，狄文四人都看着她，除却古鸿孤那兴致浓浓的猎奇眼神，玄煞三人的脸色都很尊敬。

    他们被震憾了。

    “毒医为徒儿一家报仇，杀上了青竹山庄，听说青竹君子不慎中了‘缠梦’之毒，性命危在旦夕。”

    突然，大厅中一道低低的声音传入赫连吟风几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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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缠梦（二更）

﻿赫连吟风喝酒的手微顿了一下，面色无波，依旧平静。

    可是，那显微的一顿，却落入古鸿孤眼中，古鸿孤唇角悄然上扬，眼中滑过一丝有趣。

    “毒医也是阴毒之人，本就又聋又哑，前不久不知又因何瞎了一只眼，性情越发怪戾，青竹君子堂堂正人君子，那是防不胜防啊！”那议论声又道。

    “说来也是青竹君子与一名女子联手夺了长孙家族，长孙家族一夜灭门，说不定就是青竹君子与那名女子所为。”

    “活该！青竹君子是何许人，据说那长孙浩德野心勃勃想要招揽青竹君子，被青竹君子拒绝后，便心存报复，多次找青竹君子麻烦，那次生死林遇刺，便是长孙浩德一手安排，不幸啊，那日与青竹同行的还有迎客门少主，所以，长孙浩德才会被迎客门截杀。”

    “长孙浩德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连迎客门的少主也敢刺杀？”

    “当然是有靠山了。”

    “宝莲宫……”

    “若没有宝莲宫撑腰，借十个胆子他都不敢。”

    “上次敖宫主和赫连二小姐成亲，那长孙浩德不就拿出了炽火珠吗，那可是千年火狐的内丹，说不定啊，长孙家族还有一些稀罕的宝贝。”

    “嘿嘿，你小子眼红了……”

    赫连吟风人们的议论声字字如珠，清晰入耳，重重击落在她心上。

    脑海宛如天降轰雷，不断回想着那句：“青竹君子不慎中了‘缠梦’之毒，性命危在旦夕。”

    缠梦，江湖十大奇毒之一，中毒者如睡着般，但永远不会醒，永远沉沦于自己的美梦之中，永不醒来。但是，缠梦之毒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若解不了，便生机断绝。

    昨日傍晚她还遇到了毒医聋哑老人，想必，青竹是在今日或是昨晚中毒。

    那么就是说，青竹只有今天和明天两天的时间，这两天之内若是拿不到解药，那么……

    赫连吟风收起玉葫芦，拿好宝剑，起身，朝外走去。

    玄煞一惊，下意识阻止赫连吟风，哪知，赫连吟风抬眼，双眼赤红，那浓烈煞气和嗜血让他彻底震住。

    而转眼间，赫连吟风已经消失在酒楼中。

    赫连吟风牵了不知是谁的马匹，如风驰骋，朝扬州而去，马鞭疯狂地抽打在马身上，顿时血肉纷飞，马身上一道伤壑，马儿惨嘶一声，四蹄扬开，箭一般消失在原地。

    “宗主？”玄煞三人看向古鸿孤。

    “赤蟒和那位青竹公子交情不浅，当初她就是不想连累的青竹，才将我们引开，久久不回扬州。”狄文拍打着戒尺，沉声道。

    “去扬州。”古鸿孤道。

    赫连吟风眼中的狠辣与蛇类的幽冷压迫让身下的马惊慌发狂，马蹄如风一样疾驰，耳风声呼啸，赫连吟风死死拽住缰绳，风沙迷了眼，衣袍猎猎作响，发丝纷乱飞扬。

    傍晚，她已经到了扬州城外。

    本来是一天快马的行程，可她只用了半日。

    马儿到了扬州城外便倒下了，连续半日的疯狂奔跑，大大超越了它的极限，负荷不了，自然是虚脱而死。

    赫连吟风身形却依然未停，运起轻功，轻烟般朝青竹山庄疾奔而去。

    青竹山庄美丽宁静，竹香清幽。

    山庄里多了一些陌生的脸也，想必是那日青竹招的仆人还有一些武功底子不弱的护院，赫连吟风依稀分辨出那些护院是赫连苍海的手下。

    同时，庄青也到了青竹山庄。

    庄青就守在青竹房间里守护。

    看到赫连吟风，庄青惊喜交加，一口气将这事情的经过讲清。

    原来毒以医聋哑老人为首，带领一行人杀上青竹山庄，青竹抵抗，原本以为要大肆虐杀，却不想对方只针对青竹一人，使招令青竹中了‘缠梦’之毒，便退走，情形诡异之极。

    青竹静静地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一样，那清秀的容颜还是那么温和，那么安静。

    赫连吟风后悔，若是早日给他服食自己的毒液和血液就可令他万毒不侵，可惜现在一切都迟了，她不会解毒。

    如今唯一的选择就是拿到解药。

    “不知为何，毒医一众人堂而遑之地住在城北的一桩别院，那别院空置已久，但是一直有人看护。”庄青道。

    “我知道，那座别院也是长孙家的资产。”

    因为时间紧促，她一直被的兽宗追杀，所以，便没有理会。

    “小姐别太着急，属下已经通知了主人，我们的人一定会去拿到解药的。”庄青安慰道。

    赫连吟风知道父亲已经打算东山再起，已经暗中插手介入了青竹山庄的生意等，她也安心。

    “来不及了，庄青，你给我保护好青竹，若有人偷袭，就带青竹离开，在明天之前，我务必拿到解药。”她不给庄青反驳的机会，一锤定音。

    “小姐，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就好像是故意等着您去。”庄青有些犹豫。

    “我知道这是圈套，他们这是想一箭双雕。”赫连吟风冷声道。

    “庄青，一定要保护好青竹，这是命令。”她再次叮嘱。

    “是。”庄青脸色一肃，跪下领命。

    转身，赫连吟风离开。

    庄青眼中露出深深地焦急，不知道主人派的人到了没有，万一小姐……

    夕阳的余光下，天边呈现一片妖红，赫连吟风从远处飙射而来，落于城北的别院前。忽然，那朱红的大门缓缓开启了，接着，众多黑甲人、弓箭手，以迅雷之速分两队从大门两侧涌出，将赫连吟风包围。

    而后，毒医，鬼面具人，以及那名曾被她砍去一臂的中年书生一同走了出来。

    赫连吟风的目光落在那名鬼面具人身上，她直觉得，这名鬼面具人，才是这里的核心，可是，他究竟是何身份，赫连吟风竟是无法想出。

    “赫连大小姐，我等恭候已久了。”那鬼面具人沙哑刺耳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来取‘缠梦’的解药。”赫连吟风冷冷道。

    “哈哈……”鬼面具人发出一声怪笑，“赫连大小姐果然爽快，想要‘缠梦’的解药，可以！……拿《赤元剑典》来换。”

    “哈哈！”赫连吟风嘲弄地冷笑两声，“这个世界上，早已经没有了《赤元剑典》，却可怜了你们这些仍在痴心妄想的人！”

    赫连吟风那张狂的笑声充满了嘲弄和同情，这让鬼面具一众人霎时面露羞辱之色。

    “那就用你赫连大小姐的命来换吧！”鬼面具人缓慢而怨毒地说道，同时，他扬臂打了一个手示。

    嗖！嗖！嗖！……

    霎时间，无数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赫连吟风，赫连吟风眼中早已是一片杀伐冷酷，揽月在夜空中划过幽冷的青弧，在夜空下留下浅浅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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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月圆夜（一更）

﻿赫连吟风那被包围在无数黑甲人中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但每一剑挥出，都必取人性命。

    成百上千的黑甲人精锐狠辣，他们是优秀的死士，精锐中的精锐，身上的黑甲也是千年玄铁打造，可谓刀枪不入。

    她单薄的人和剑在无数精锐的杀手和利剑围杀中挥舞，显得孤单而无依。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她放手杀戮，没有防守，任凭别人的剑砍在自己身上，她那挥出的宝剑也绝不收回。

    那样放肆，那样疯狂。

    她必须为青竹拿到解药。

    必须。

    她不能让青竹死。

    青竹向她交付了他的赤诚之心，她必须要对得起他。

    论情谊，他们之间是忠诚可靠的朋友，论内心，她与青竹，都感受到彼此那隐晦的感情。

    所以，不管是出于哪种感情，她都不能负了青竹。

    不能。

    绝对。

    那慵懒的眸底渐渐血红了起来，是坚定，是对朋友的忠诚，是不求任何回报的付出。

    或许，她狠辣，她冷酷。

    可是，她却是善良的，重情的。

    赫连苍海对她说：‘孩子，你是善良的。’

    其实，赫连苍海说的没错，他看透了她的本质，看透了她的内心。

    她的真，让人温暖。

    对待敌人，她就是修罗。

    对待朋友，她可以把性命相交。

    冷月残云，今天的月亮却格外的圆，今夜，正是十五月圆之夜。

    地上，红衣孤影，青光剑影。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圆月下，她的长发妖娆飞扬，那黑甲人，如同魍魉不绝涌来，赫连吟风眼中早已一片血色，就在敌众己寡之时，冷月下突然神奇地涌出一拨人，他们一身黑色玄甲，白色腰带，上缀黄玉扣，玉扣上浮刻猛虎咆啸，看到这些人，赫连吟风那绝然狠辣的眼中终于漾起了光彩，这些人，是她赫连家族飞虎组的死士。

    赫连家族有三组：苍鹰组，暗蛇组，飞虎组，分别负责收集情报，暗杀，和护卫。

    “师妹，抱歉，我们来晚了！”这时，一声清悦的声音蓦然响起，赫连吟风望去，只见飞虎组为首之人赫然就是白沐云。

    “来的正好！”

    赫连吟风抬手缓慢而放肆地抹去溅在脸上的鲜血，狠辣的视线，扫过周围的黑甲人，勾起唇角，冷月下，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冷残的嗜血笑容。

    这月下拭血的一幕，令得白沐云一愣，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以前的风师妹，但是不可否认，眼前的女子比过去的风师妹更出色、更迷人！她的身上有着吸引人的气质，唯美又诱惑！

    这一幕，也令那一直隐藏在暗处看热闹的眼睛发出凌利的冷光。

    那双眼睛无情、冷血、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就如同他脸上那金色的面具一样锋利噬人。

    金面具的主人死死地盯着赫连吟风。

    “白师兄，他们交给你们了！”

    赫连吟风交待了一声，那噬血的笑容看在毒医等人眼中，浑身如坠冰窖，下一刻，她的身影如同利箭射出，朵朵银花舞动，杀向毒医等人。

    那独臂的中年书生对赫连吟风恨极，就是的眼前的女子令他变成独臂，这仇，这恨，他永不会忘，他那温润的气质却流露出极致的阴毒。

    “原来是赫连家的残兵来了，哈哈，你以为仅凭他们就能对付了我们的黑甲卫？赫连吟风，今天你绝对不会走出这里。”

    那鬼面具神秘男子沙哑刺耳的声音发出两声诡异地笑声，然后与那毒医独臂男子一同围攻向赫连吟风。

    精锐对上精锐，凶狠对上凶狠，但是，千黑甲人里面参杂着弓箭手，飞虎组几十人赫连然处于弱势。

    夜色下，扬州城北刀光剑影，遍地鲜血。

    就在这一地杀伐之时，又一支青甲军队诡异地出现了，大概百来人。

    他们整齐划一地一身青色钙甲，像军队的装扮，排列整齐，攻击有序。

    这一刻，杀戮乍停，所有人都瞪大眼，恐惧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青甲队伍。

    “青甲神卫……”那鬼面具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和愤恨。

    迎客门的青甲神卫。

    ……

    神剑山庄，今夜守卫重重，异常严密。

    幽静的房间里，一头体格硕大白狼虚弱地爬在地上，它昂首看着天空的圆月，那黑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不甘和愤怒，骄傲的他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青竹是他难得承认的朋友。

    从小，他就没有朋友。

    一但有人能够让他承认为朋友，就是一生一世。

    可是，扬州城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心中充满愤怒。

    青竹中毒，赫连吟风被的兽宗追捕。

    可是，他却只能无力地躺这里，不能站在他们身边。

    “还在拗着呢，别一根筋，父亲已经派了青甲神卫去帮忙了，他们不会有事的。”青九尘坐在他身边，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头颅，脸色流露着浓浓的宠溺之色。

    白狼黯然地垂下眼睑。

    “别难过，这不能怪你，月圆之夜，本来就是你变身的时候，也是最虚弱的时候，唉，这一点，父亲也没办法啊，不过辙儿你放心，父亲一定会为你找到破解之法……”

    “嗥……”

    白狼虚弱地呜咽一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青九尘脸色微微一变，大声叫道，“神剑，飘月，快来！”

    青九尘，归海神剑，归海飘月三人守在白狼身边，三股细弱真气缓慢而小心地输入白狼体内。

    ※

    “想不到这么快时间你竟然就取得了迎客门的支持，赫连吟风，是我小瞧了你。”那鬼面人怨恨道。

    “错！”赫连吟风冷笑，“他们与我无关，青甲神卫之所以会出现这里，是因为长孙浩德曾经刺杀青辙，这就注定了长孙家的余孽尽数毁灭的下场。”

    “交出解药。”青色长剑指向毒医。

    毒医又聋又哑，哪里听得到赫连吟风说什么，见长剑指向自己，那碧绿的眼中狠光一闪，便朝赫连吟风扑来，青剑低鸣一声，剑身陡转，拈花偷心使出，朵朵银花，虽不是所谓的‘一朵银花一颗心’，却足以夺人性命。

    拈花偷心，必取人性命。

    毒医临死都发不出一点声音，那碧绿的眼睛的大张，满是不甘，临了，还朝赫连吟风射来三根毒针。

    赫连吟风侧身逼开，俯身搜索毒医全身，毒针，暗器，毒药，秘籍，金票，珍宝，烟雾弹……他的身上藏了许多东西，可就是没有解药。

    赫连吟风的脸变了。

    居然……

    没有解药。

    怎么会……

    “不——”

    忽然，一声痛苦的嘶吼响起，那鬼面具人闪身扑到毒医的尸体旁，全身痛苦地颤抖，而后发疯般朝赫连吟风扑来，宛如一头恶狼，赫连吟风岂会怕他，飞身后退，而后挥出青剑，又闪身逼近。

    砰！

    剑尖点在那鬼面具上。

    咔嚓！

    鬼面具裂成几块落下，露出面具下的容颜，年轻俊雅，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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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那一掌（二更）

﻿这人，竟是长孙浩德。

    长孙浩德，不是死了吗？

    迎客门的情报居然也会出错？

    忽然，赫连吟风想到了宝莲宫。

    敖琅……能够移花接木骗过迎客门的，也只有宝莲宫。

    “想要解药，哼，休想！赫连吟风，你想救青竹，我偏不让你如愿，你们，都要死。”长孙浩德长剑一转刺向赫连吟风。

    赫连吟风眼中一片冷酷，可是，她的心却不安地跳动。

    拈花偷心，取人性命，长孙浩德又岂能是赫连吟风的对手。

    长孙浩德虽然武功不弱，可是却断然不能与兽宗等人物想提并论，这是级别上的差距，这就是一流的商业家族，与大势力的差距，那是取决于赤－裸－裸的武力。

    “妈的，迎客门的人是白痴。”

    赫连吟风粗鲁地骂了一声，剑锋划过长孙浩德的脖子取下了他的首级。

    后方那独臂男子见势不妙，转身便要逃走，哪知，一朵银花掠过，那男子赫然倒地。

    赫连吟风脸上无一丝笑意，相反，她的心紧紧地纠结在一起。

    她分别搜了长孙浩德和独臂男子的身，他们的身上都没有解药。

    缠梦的解药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恶臭，极好辨别。

    可是，没有。

    为什么会没有？

    赫连吟风冷冷地看着满地尸体和漫天的杀戮，她的心，一片冰冷，那握着揽月剑的手，不断地发抖。

    就这时，一道无比凌利的狂风迎面扑来，赫连吟风一惊，身形飞速后退，却依然被风劲击中。

    赫连吟风抬头，只见她面前凌空立了一人。

    那人宛如神谪一般悬立于半空中，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黑袍华丽，气质尊贵，面上的金色面具散发着锋锐着的冷光，他的眼神透着绝对的冷漠和无情。

    这是一个强势的人，也是一个强大的人。

    看到这个人，赫连吟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强大如泰山压顶的归海神剑。

    眼前这个金面具的神秘人，像巍峨的大山，压迫着自己，绝无翻身的余地。

    那铁血无情的眼冷漠地看着她，赫连吟风皱眉，“你是什么人？”

    “拥有‘缠梦’解药的人。”他的声音与他的眼神一样强势、冷酷，同时，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只黑玉瓶。

    赫连吟风心中一紧，“你有什么条件？”

    “你，接我一掌。”那人道。

    赫连吟风微微眯起眼眸，盯着他不语。

    “你不敢？”那人又道。

    “不。”赫连吟风摇头，“我只是不确定你手中的解药是真是假。”

    “哼。”那人眼神一凛，看着赫连吟风流露出一丝愤怒的杀机，握着药瓶的手一紧，就要捏碎。

    “等等！”赫连吟风急忙喝止。

    赫连吟风看了他一眼，对上那强势而无情的眼睛，赫连吟风知道这个人是不屑说谎的。

    “我答应。”赫连吟风道。

    神秘人有一瞬的停顿，又道，“接我一掌，你或许会死，也或许，会经脉尽断，武功全废，终身残疾。”

    “我必须拿到解药。”赫连吟风摇头，眼神冷冽。

    “值得吗？”

    那神秘人又道。

    “值得。”

    赫连吟风道。

    沉默。

    片刻，神秘人又道，“你爱上他了？”

    他的声音不知为何突然有些隐晦的愤怒。

    “爱？”赫连吟风一怔，“我只知道，他若死了，我会难过。而我，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道。

    “好，本座成全你。”神秘人气息突然凌利起来，如同冰山压顶，扑天盖地而来。

    赫连吟风气血翻腾，脸色苍白，这一刻她甚至连动一下的可能都没有。

    就在这强烈的威压之下，神秘人毫不保留地挥起手掌，隐隐间，龙吟天地，威严的金龙在他的手掌间环绕，他一掌送出，金龙狰狞而强大的身影朝她迎面咆哮而来。

    赫连吟风运起赤元心法，身上亮起一层淡薄的红色光罩，将她保护起来。

    恍惚间，赫连吟风听到白沐云的惊呼声。

    只觉得，身体没了知觉，没有一丝疼痛，可是，她知道她体内的经脉，内脏已经是一团粉碎。

    噗！

    一口血箭喷出。

    她的身体被远远击飞，落在地上。

    “师妹。”

    白沐云赶紧飞身上前，将她扶起。

    赫连吟风脸色惨白，她推开白沐云，一步步朝那神秘人走去，目光坚拗，无波。

    “解药拿来。”

    她对那神秘人道。

    而此时，那神秘人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一掌，他出了全力。

    那一掌，带着杀意。

    可是，挥出那一掌，他的心中有一丝隐晦的挣扎。

    他始终凌空而立，尊贵而冷酷。

    此时，他抬眼，那眼神依旧充满无情和冷酷，没有说话，他抬手，将药瓶扔给赫连吟风，转身，就那样踩着虚空，凌空而来，凌空而去。

    赫连吟风死死握住药瓶，解药，她拿到了。

    她抬眸，看向天空圆月，目光坚定、明亮。

    “师妹，走，我们回去，师父一定会有办法救你，一定有的……”白沐云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他迫切而焦急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道光影掠过，白沐云一惊，眨眼，眼前已经无了赫连吟风的身影。

    古鸿孤的心中复杂万分，怀中女子的生命正在渐渐消失，她体内无一处完好，破碎不堪。这样的情况下，无一丝生机。

    “宗主。”

    古鸿孤的身影刚一落下，玄煞三人便上前，他们看到古鸿孤怀里，气若游丝的女子，脸色骤变。

    “她……”玄煞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她的身体……”

    “古鸿孤……”

    赫连吟风叫道。

    她摊开手掌，黑色药瓶静静地躺在手心，“把解药给青竹，拜托了……”

    四双眼睛盯着她，玄煞等人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他们不明白，也不理解，赤蟒，为了别人，拼了自己的命。

    “我去送药。”狄文率先打破死寂。

    “我和你一起去。”扶风上前。

    狄文拿过解药，打开瓶盖看了一眼，瞬间，恶臭扑鼻，他赶紧盖上，的确是‘缠梦’的解药。

    “我们一定会把解药送到。”狄文深深地看向赫连吟风，转身与扶风朝青竹山庄而去。。

    “多谢。”赫连吟风道，心中陡然一松，无力地瘫软在古鸿孤怀里。

    “哈哈，古鸿孤，看来你的打算注定要落空了……”赫连吟风沉沉地笑了两声，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谁说我的打算会落空？”

    古鸿孤那暗金色的眼眸闪着凌利的光芒，手掌一翻，手中出现了紫色的兽王圈，夜色下，紫色兽王圈上的妖异紫光越发耀目了。

    赫连吟风轻声嗤笑，“随你吧，反正，一个身体，我不在乎。”

    古鸿孤眯眼。

    玄煞挑眉，“看来，做为灵兽，你对兽宗真的了解的太少，连最起码的常识都不知道。”

    赫连吟风疑惑地看向他。

    古鸿孤却苦笑一声，低沉道，“我不是趁人之危，吟风，我不想让你死。”

    赫连吟风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

    可是，此时，古鸿孤突然强势地抓起她的手腕，容不得她作出反应，迅速将那只兽王圈套在她腕上。

    ※

    本文明天加V，娃感谢所有支持吟风的亲亲们，希望大家可以继续一路陪伴吟风，陪伴她成长，陪伴她变强，陪伴她喜怒哀乐……娃知道入V后，有部分亲亲可能会看不到了，但娃仍然感谢你们陪伴吟风走到这里。

    每一位支持娃的亲亲们，娃都记得，都是感谢着、感动着的，谢谢你们，不论有多少亲亲还能跟着吟风继续走下去，但娃依然感激。

    本文入V后，正常情况下日更一万字，最少六千，若是遇到断网、停电等情况，可能会断更，但那种情况几乎可以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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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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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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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级别

﻿    第五十七章 级别(4)

    青九尘有些惊异地看向赫连『吟』风。

    赫连『吟』负察觉，看了过去，却见青九尘一双碧绿眼眸正审视着她，赫连『吟』风礼貌地点了下头，随即瞥开视线。

    青九尘一愣。以他的地位，从未有人敢如此坦然又大胆的对待过他。

    “青叔叔，人家『吟』风理你是给我和青辙面子。”归海飘月笑的像只狐狸，戏谑地瞧着青九尘。

    “我……”青九尘回视归海飘月，哭笑不得。

    入座，会卖开始，正上方高台上，一件宝物被抬了上来，足以十数件，每一件宝物的正方都贴着标价，每一样都是珍稀之物，但也不足以令人有多在意，但是，其中一柄黝黑『色』佩剑却是犹其特殊，那是不压于江湖至宝的绝世好剑。

    它的起价是五千两……黄金。

    高高凌驾于其他宝物之上。

    宝剑顿时吸引了所有人，也吸引了赫连『吟』风。

    那柄黑剑正是赫连苍海曾经贴身不离的佩剑，当日赫连家族遭难时，赫连苍海的剑，也一并落了。

    剑丢了，是耻辱。

    出现在这种拍卖场合上，进行买卖，更是耻辱。

    赫连苍海脸『色』犹其平静。

    “黑剑，赫连家族出六千两黄金。”

    一片寂静之中，赫连『吟』风缓缓开口。

    她的一声叫价打破了寂静，顿时，争夺声纷纷响起，赫连『吟』风勾唇冷笑，看向那些竞争的对手。

    “六千一百两黄金。”

    ……

    “六千五百两。”这声音竟是一名白衫，青须的老者发出。

    赫连『吟』风淡淡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七千两。”又有人道。

    ……

    “一万两。”

    ……

    “一万三千两……”

    赫连『吟』风的目光扫过这些叫价之人，柳剑派，唐家，湖阳宫，苍剑门，墨氏家族……以及一些闲散侠士等。

    这些门派，这些人都是那日参与毁灭赫连家族的势力。

    “三万两。”赫连『吟』风再度出声，一下子将价格抬高了许多。

    片刻的寂静，那些人再度疯狂。

    “三万一千两……”

    ……

    赫连『吟』风默默看着，今日这柄剑，是脸面，是尊严。

    众人竞价，将赫连家族的尊严淹没于那一声声叫价之中。

    这些人，显然是未将赫连家族放在眼里，若是，这把宝剑是卧龙山的，亦或者是宝莲宫的，再或者，是神剑山庄、兽宗的……那又是何等情景？还有人敢叫价吗？

    如果赫连家族强大，那日谁敢杀上门去围剿？

    眼中寒芒一闪，赫连『吟』风回头与赫连苍海对视一眼，赫连苍海微点了点头，开口：“五万两。”

    五万两……有些高了，但是这把剑，值。

    那叫价声依旧不断响起。

    “五万一千两。”

    ……

    “五万一千五百两。”

    ……

    归海飘月斜着身子对青九尘和归海神剑饶有兴趣地说道：“父亲，青叔叔，我们看热闹就好了，看看这些人最后如何收场。”

    “五万五千两。”

    忽然，一道阴柔的声音响起。

    赫连『吟』风看去，只见一名身着华美紫衣的青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这方。

    顿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人敢于和这位紫衣青年争夺。

    “狄阁主……”

    寂静中，玄煞看向那紫衣青年：“狄阁主偌大的九重天阁哪里缺一柄好剑？这把剑本是赫连家主的佩剑，希望狄阁主卖兽宗一个面子，就莫要于赫连家主争了，我家宗主自会记住狄阁主这个人情。”

    顿时，那先前一个个竞价的势力面『色』大变，脸『色』难看之极。

    兽宗竟然替赫连家族出面？

    难道，赫连家族真的依附了兽宗？

    那他们先前叫价，岂不是……岂不是惹了兽宗不快？

    有些人的脸『色』已经惨白。

    那紫衣青年微微一笑，“要本座给兽宗一个面子当然可以，不过，本座确实是好奇，兽宗为什么要这么做？莫非是因为，那《赤元剑典》？”

    是啊，兽宗为什么这样做？

    还是说，真的因为赫连家族将《赤元剑典》献给了兽宗？

    说起《赤元剑典》，那些人的眼睛都有些赤红。

    那可是至宝啊。

    所有人都屏息凝望。

    玄煞道：“兽宗为什么这样做，狄阁主不用深究，但是，宗主说了，从今往后，赫连家族的一荣一辱都与兽宗惜惜相关，谁若与赫连家族过不去，便是与我兽宗作对。”

    玄煞简单的一句话，宣布了赫连家族的地位。

    那狄光辰若有所思地抬眼看了赫连苍海一眼，便犹自轻笑，“好，本座也不多问，蛇王殿下请便。”

    “多谢狄阁主。”玄煞道。

    回头，玄煞朝赫连苍海点了点头，赫连苍海方才环视众人，道：“我赫连家族出六万两黄金买回佩剑，可还有人竞价？”

    ……

    赫连苍海平静无波的话在寂静的会卖场上回『荡』，没有人说话，却有人看戏。

    先前那竞争的声音，一一沉默下去，他们不敢再叫价，他们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与赫连家族交好，获得原谅。

    “哈哈，恭喜赫连家主拿回佩剑，柳敬之这厢有礼了。”

    *潢色 一片寂静之中，那一身儒雅白衫柳剑派长老柳敬之开口道贺，赫连『吟』风忍不住想笑，她回头看向古鸿孤道：“古鸿孤，欺软怕硬果然是人之本『性』，我若没记错，这柳剑派方才是第一个与我赫连家族争剑的。”

    赫连『吟』风不高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卖场中回响，这使得柳敬之那好不容易堆起的笑容，越发僵硬。

    但是……

    古鸿孤……

    这赫连大小姐竟然直呼古宗主名讳？

    而古宗主却一幅开心乐意的模样，二人埋头低语着什么。

    这情形越发使得某些人脸『色』精彩纷呈。

    一时间，像赫连苍海道贺的声音更是彼起此伏。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拍卖其他宝物的时间，没有多少争夺，大家只是走了一个过场，午后，一场会卖便也举行完毕。

    然而，按照惯例，便是举行宴席。

    宴席之上，气氛融洽。

    像一流势力之流，是没有资格与神剑山庄，九重天阁，兽宗等这样的势力交谈的，于是，众人径直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赫连家族上。

    赫连苍海苦于应酬。

    赫连『吟』风牵着赫连『吟』墨与玄煞，归海飘月等坐于一旁，而古鸿孤，却是与归海神剑，青九尘，狄光辰等人聚于一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场之人，身份相当者，相互之间自然好说话。

    “他就是狄光辰……”

    赫连『吟』风暗自打量那紫衣青年，他的长相极为阴柔，身材也比一般男子纤细，嘴唇红而薄，唇角上翘，不笑，但像是时时带笑。

    但是，看起来却凌利而无情。

    古鸿孤说，这个狄光辰杀了师父诸葛凤舒，自己取而代之，当了这九重天阁的阁主。

    “他的真实年龄已经有五百余岁，已经是辟谷强者，到了返老还童的境界。”归海飘月道。

    “那你们说，他与青九尘谁更厉害？”赫连『吟』风。

    “自然是青九尘。”玄煞接道。

    赫连『吟』风暗自点头，想道，也对，青九尘本身便是人与灵兽的结合体，这一点就强过狄光辰，而且，青九尘比狄光辰年龄大，实力自然更强。

    “玄煞，你是什么级别实力？”

    回头，赫连『吟』风道。

    “魂游级，日游后期。”玄煞道。

    魂游分为夜游、日游。日游后期往后再突破，便是夺舍轮回级，玄煞实力之强，仅次于古鸿孤。

    “哈哈！”

    突然，赫连『吟』风愉悦地笑了。

    “你笑什么？”青辙道。

    “我得意啊，日游级强者，竟然还差点被我毒到。”赫连『吟』风得意道。

    玄煞整个脸顿时黑了，瞪着赫连『吟』风，目『露』凶光。

    这条赤蟒比他想象的还要人品极差，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揭他的短。

    “父亲……”

    就在这时，一道销－魂蚀骨的声音响起，赫连『吟』风顿时看去，只见那赫连『吟』雪与一名黑袍男子一同正站于赫连苍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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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挑衅

﻿    第五十八章 挑衅(1)

    “噢……是雪儿你们啊……”

    赫连苍海那温和的声音响起。

    “是……”

    赫连『吟』雪的脸『色』有些微微泛白。

    她甚至不敢抬头正视赫连苍海那温和慈祥的脸庞。

    那是……养育了她的父亲。

    从小就没有母亲。

    父亲一人又当父亲，又当母亲。

    待她比对姐姐还好。

    万事都是纵容她。

    责备姐姐。

    纵然错的那个是她……

    ……

    赫连『吟』风脸『色』的笑容忽然多了一丝冷魅。

    敖琅、白沐云、赫连『吟』风、赫连『吟』雪这四人从小便是青梅竹马的玩伴，赫连『吟』风曾与敖琅有过指腹为婚，但是赫连『吟』雪却暗中喜欢着敖琅。

    赫连『吟』风依旧记得小的时候，赫连『吟』雪是何等的冰冷高傲，那冰雪之姿犹如盛开的雪莲纯洁、高贵。

    她勤奋、好学、刻苦，而且冰雪聪明。

    而敖琅的优秀，却是她们姐妹望尘莫及的。

    赫连『吟』风同样深爱着敖琅，可她并不明白，敖琅那么优秀，想要跟上他的脚步，就必须让自己变强。

    她不懂，可是，赫连『吟』雪懂。

    所以。

    在赫连『吟』风与敖琅、白沐云玩耍之时，她却在执剑苦练。

    为了得到敖琅，她将无意中发现《赤元剑典》的秘密告诉了敖琅。

    在赫连家族遭难之时，父亲生死不知之时，她与敖琅欢天喜地，终于喜结良缘。

    赫连『吟』风起身，朝那二人走去。

    走近了，她细细地打量着赫连『吟』雪，纵然是她，也被赫连『吟』雪那『逼』人的美态而震惊。

    赫连『吟』风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浓，冷冷的，妖魅的……

    对上她的眼神，赫连『吟』雪那琉璃美眸闪过一丝『迷』茫……以及冷冽……

    赫连『吟』风发出一声轻笑，然后，不理她，将视线转开，她有些好奇地看向敖琅。

    天下都传言敖琅风采无双。

    如今一见，赫连『吟』风止不住有些想笑，敖琅之风采，与赫连『吟』雪，那是真正的天造地设，金玉成双啊！

    而与他们相较，以前的赫连『吟』风就要失『色』多了。

    以前的赫连『吟』风很活泼，很骄傲，『性』情很烈，很辣。

    眼前这二人，才是真正般配的一对啊。

    敖琅，尊贵『逼』人，俊美无双的容貌，如太阳一耀眼，寒冰一般锋锐。

    他的脸上似乎镀上了一层神光。

    他冷漠、无情的眼神『逼』视着赫连『吟』风。

    这双眼睛……

    赫连『吟』风一震，突然想起那日，给她一掌的神秘人，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神秘人……

    和眼前的敖琅有着一样冷漠、一样无情、一样铁血的眼睛。

    原来，竟是他。

    他居然给了她一掌。

    他明明知道，她是‘赫连『吟』风’，却还要杀她。

    这一刻，赫连『吟』风突然感到那‘赫连『吟』风’是多么的可悲，她爱到痛的人，居然对她没有一丝感情，甚至，亲手将她交给了苏录云澜。

    还故意让她接那一掌，想杀了她。

    赫连『吟』风突然感到心在痛……

    是她在痛，她残留的意识的痛……

    她清晰地感受。

    那么强烈。

    那么直接。

    那么绝望。

    赫连『吟』风整个人都颤抖了，脸『色』煞白，她那黑『色』狭长的眸子盯着敖琅，眼中是漩涡一般深沉剧烈的痛苦……和绝望。

    她的唇在颤抖。

    她的心在哭泣。

    她没有眼泪，她的眼睛酸涩的发痛，如果蛇可以流泪，这一刻，她定然是满脸泪水。

    蓬！

    赫连『吟』风手中的杯子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碎裂的杯片，和酒『液』落于脚下。

    顿时，整个热闹的宴席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赫连『吟』风和敖琅，以及赫连『吟』雪。

    赫连苍海的两个女儿，爱上一个男人，而敖琅却娶了赫连二小姐，弃了赫连大小姐。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顿时，一双双看好戏的看睛盯着他们。

    赫连『吟』风那苍白而痛苦的身影，让赫连苍海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他起身，唤道，“风儿……”

    赫连『吟』风回头看向这个温和的父亲，眼中一个沉痛，她抬起手捂住心脏，她道：“父亲，她在痛，我感觉到她在痛，很痛……”

    她的声音低沉而颤抖。

    别人以为，赫连『吟』风说她的心在痛。

    可赫连苍海知道，她是说，那个死去的灵魂在痛。

    归海飘月也知道。

    青辙也知道。

    “很痛……”赫连『吟』风道，身形摇遥遥欲坠。

    她放纵着这种痛，她知道，只有这一次，过了这一次，这种痛会随着那个灵魂的安息而消散，连同着对敖琅的感情也会消散。只有这一次。所以，她放纵了。

    赫连『吟』雪的脸一片惨白。

    她担忧地看着敖琅。

    敖琅则冷漠地看着赫连『吟』风。

    眼前的女子让他感到陌生。

    他依然记得那晚她月下拭血的一幕，血腥而唯美。

    也依然记得那为了另一个男人接他一掌的事实，让他愤怒。

    可是，如今，她却看着他，在痛……

    敖琅那冷漠的眼中，有着不明的情绪在跳动。

    归海飘月，那个优雅而温柔的人，此时担忧地看着赫连『吟』风，那漂亮的眉第一次皱了起来。

    他感受到赫连『吟』风心中的痛苦。

    竟管他知道，那只是她在感受别人的痛，可是他的心，却仍旧难受。

    “『吟』风。”他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她冰冷的身体，“『吟』风，抱住我。”他让赫连『吟』风抱紧他，他那鲜艳的，泛着温润水光的唇，深深地吻上她。

    温暖的温度，让赫连『吟』风目光一震，眼中『荡』起温暖的笑意，虽然那里面还夹杂着属于别人的悲伤。

    归海飘月那美丽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样子*潢色 ，那么温暖，那么温馨。

    吻，她迎上他的吻，抱紧彼此，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寂静的大厅，目瞪口呆的众人，那两个人旁若无人，忘我而深深地拥吻着，似乎要将彼此『揉』入骨髓，这一刻，他们宛如一体，没了谁，另一方都不再完整。

    夜明珠映照着整个大厅，柔和朦胧的光影笼罩那那拥吻在一起的一双人，一片寂静中，所有人都屏息了，他们被那唯美又契合的拥吻在一起的两个人震撼了，明明是大胆而放『荡』的行为，可是，没有人出声打断，因为，那情景温暖而唯美……

    久久，吻分开。

    归海飘月有些红肿，却越发『性』感的唇埋在她耳边，那魅『惑』的声音低低响起：“『吟』风，她的一切都接束了。”

    赫连『吟』风抱紧他柔韧的腰身：“那只是她记忆中对敖琅爱的执着，如今她终于痛过了，绝望了，她也终于解脱了。”

    她埋首于他颈间，那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抬眸，那狭长的眼眸掠过归海飘月那因红肿而泛起水光的唇，眼中掠过深沉的欲－望和掠夺：“飘月，我想要你。”

    归海飘月那狐狸一样妖魅的眼中精光一闪，见赫连『吟』风眼中已然无了方才的痛苦，此时，却充满了对他的渴望，他不由狡猾一笑，“『吟』风，你想要，我当然也愿意给，可是……这样一来，怕是有人就要发狂杀人了。”

    赫连『吟』风一愣。

    却见归海神剑脸上堆满愤怒，那冷酷而霸道高扬的剑眉，此时紧紧地蹙在一起，眸若利剑一般盯着他们。

    “那又怎样？他儿子早就是我的了，他现在才发怒不是迟了些？”赫连『吟』风挑眉，手指暧昧地抚上归海飘月的脖子，那狭长的眼眸扫过归海神剑，一丝戏谑，一丝挑衅……

    归海神剑那充满压迫的双眼顿时一凛，带着杀气的冷冽直『逼』赫连『吟』风，赫连『吟』风却紧紧揽着归海飘月的腰两个身体紧紧相贴。

    顿时，整个大厅中都是一阵压抑沉重。

    感受到归海神剑的怒气，归海飘月那水波潋滟的眸子有些委屈地瞧了他父亲一眼，泫然欲泣，有些委屈，有些可怜，却难掩那其中的邪恶与戏谑……

    瞬间，归海神剑的杀气更加浓烈，这个小混蛋……他杀气凛然地看着那拥在一起，却气质如出一辙，眼神一样邪恶，胆敢放肆挑衅他的两个人，他的儿子就是一只放肆、骄傲又邪恶的狐狸，而他身边的女子，却与之也不遑多让，这分明就是两个恶魔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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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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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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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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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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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碧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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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灵蛇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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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北原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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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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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破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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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小魔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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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白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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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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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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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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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一只流浪的狼

﻿    第一百零三章 一只流浪的狼

    晏长山，宗天杀你满门……

    赫连『吟』风与青辙惊骇万分地相视一眼，这是那名中年酒客的声音，没想到他竟如此猖狂，在银城的势力之中，大呼晏长山宗天杀你满门……

    他这么一吼，怕是整个银城都听的一清二楚，更别说城主府中的强者。(请牢记.)

    “真是……够疯狂……”赫连『吟』风忍不住道。

    “这人是个疯子。”青辙道。

    赫连『吟』风和青辙展开身形，如同两道幻影，快速往飘香客栈而去，而就在靠近飘香客栈时，赫连『吟』风和与青辙蓦然止步，前方阴影之中，那披头散发，肩上抗着大刀，大刀上还‘叮叮’地滴着血，他静静而立，浑浊地目光盯着靠近的赫连『吟』风二人，淡淡的血腥与凶戾气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整个人如同死神一般。

    “先生这是何意？”赫连『吟』风跨前一步，挑眉问道。

    赫连『吟』风并不惧此人，不过，这人的视线，却是越过赫连『吟』风，『射』向她身后的青辙。

    青辙感觉到一股『逼』人的压迫朝他袭来，他目光一凌，一丝冰冷锐利无匹的皇霸之气本能从眼中流『露』而出，回视那中年酒客……

    青辙感到一股绝强的气息将自己压迫，但是他没有感受到杀气，骨子里的高傲不容许他像对方屈服，甚至，因为对方的挑衅，他感到无比的愤怒，竟管对方比他强了许多倍。

    赫连『吟』风觉得中年酒客与青辙之间形成了一股微妙的对峙，她没有阻止，而是静静观望。

    “小辈，你是不是狼族人？”

    半天，青辙感到那股绝强的压迫终于消散，他顿觉轻松，但是并没有放松警惕，冷冷地视瞪着中年酒客，但是，他与赫连『吟』风皆因为对方的问话而微微一愣，紧接着二人心中大震，如此说来，中年酒客是看穿了青辙真身？

    不过，中年酒客接下来的话，解开了二人心中的疑『惑』。

    “昨晚，我感受到了你们的房中散发出不同于人类的气息。”中年酒客浑浊的眼注视着赫连『吟』风和青辙，他微微在赫连『吟』风身上停留，“姑娘，你也是灵兽吧。”

    赫连『吟』风没有避忌地微微点头，而后问道：“如此说来先生似乎对灵兽的气息极为敏感，难道……”

    中年酒客闻言，苍桑的面容勾勒出一丝僵硬的微笑，如果那是笑容的话，他道：“不错，我也是灵兽，与这位年轻人一样，是一匹狼。”

    赫连『吟』风和青辙大惊，如果眼前之人当真是灵兽，那么为何他们感受不到一丝对方的气息？灵兽与灵兽之间的气息是十分敏感的，而赫连『吟』风和青辙却丝毫没有感应到对方身上灵兽的气息。

    “你们一定很惊讶为何感应不到我身上的灵兽气息吧？”中年酒客缓缓道来。

    赫连『吟』风和青辙相视一眼，齐齐点头，是的，他们的确是很惊讶。

    中年酒客道：因为我身上有可以遮掩灵兽气息的东西。”

    赫连『吟』风隐隐觉得中年酒客似乎有话要说，她道：“方才我听先生询问我的朋友是不是狼族人？先生怎么知道他的真身是狼？”

    中年酒客道：“昨天的我感受到我族皇者的气息。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说着，中年酒客浑浊的眼缓缓犀利起来。

    赫连『吟』风心中微微一颤，暗自戒备开来，她微笑道：“狼族皇者？前辈，我想你搞错了，我的朋友不是狼族的人，或许是因他的体内有着一半人类血统，而使您产生了错觉。”

    青辙脸『色』警戒，他冷冷睨了中年酒客一眼，也道：“你弄错了，我跟狼族没什么关系。”

    “据我所知，东林狼族王族一脉的姓氏，便是宗，方才听先生自称宗天，难道先生是狼族王亲？”赫连『吟』风又道，此是她越发好奇中年酒客的来历。

    中年酒客眼中厉『色』不减，道：“一千二百年前，我便不是狼族人之人。”

    赫连『吟』风眼度暗波一闪，没有追问，而中年酒客却是缓缓道来。

    “一千二百年前，我刚满三百岁，是一名胸怀大志的少年，拥有无数族族少年都拥有的梦想……”

    中年酒客似乎在回顾往事，又似乎在憧憬梦想，他的目光渐渐明亮，带着几丝缥缈的意味。

    赫连『吟』风眉尖一挑，这时她才知道中年酒客是如今一千五百岁，因为中年酒客掩藏了身上的气息，所以她感应不到他的年龄。

    “一只外出历练，我遇害到了她……”中年酒客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刻骨的柔情，那是爱恋，是怀念。

    “我们相爱了，可是晏长山却成为了横亘在我们中间，阻止我们相爱的刽子手，她是玉家的小姐，而晏长山是晏家的少爷，玉家和晏家世代联姻，玉、晏两家都反对她和我之间的恋情，不止如此，狼族也反对我们在一起，狼族须要最纯正的狼族血统，他们不容许狼族与人类结合，因为狼族企图缔生出银狼皇的血统……”

    这时，中年酒客若有所思地看了青辙一眼。

    青辙冰冷的眼毫无感情地看着他。

    “于是，我们俩人私奔了。我们远离了北原和东林的势力范围，一年的平静生活，我们拥有了可爱的孩子，而就在这时，灾难到来了，是晏长山，他带人找到了我们，杀死我的妻子，还有我刚出生的儿子……”

    中年酒客那浑浊的眼中布满血丝，那刻骨的仇恨，让他面容的肌肉不断地颤抖着，纠结着，看起来无比的狰狞。

    “啊——晏长山，宗天杀你满门——”

    突然，中年酒客失控了，他的身上散发出无尽凄凉与苍桑，那浑浊的眼睛血红，两行血泪缓缓从眼角流出，他近乎疯狂地大吼，疯狂地挥舞着大刀，在漆黑的夜里狂舞，大刀扫出狂暴的罡风，整条街道碎石翻飞，土地凹陷，形成一个个大小深浅不一的坑壑。

    赫连『吟』风与青辙闪身倒退，躲避开那些疯狂刚猛的罡风。

    “真是个疯子。”青辙脸『色』微微发白，他实力仅是出窍级别，哪里经得起中年酒客的挥出的罡风。

    赫连『吟』风眉头微蹙，“这个人很强，而且很疯狂，失去了爱人和亲人他就是一头无所顾忌的孤狼，他身后没有牵挂，可以为所欲为，没有丝毫顾忌，这样的人最是得罪不得，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开始同情晏家一门，晏长山居然拥有这样一个疯狂、可怕的仇人，呵呵……”赫连『吟』风有些幸灾乐祸，不过……“青辙，如果这个人真要追究你的身份，我想我们也有麻烦了……”

    “不管，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妙。”青辙道。

    “嗯。”赫连『吟』风赞同。

    说时，两人便欲闪身而退。

    而就在这时，听上酒客陡然停止了疯狂的发泄，他浑浊的泪眼凝视着退到空中凌空而立的赫连『吟』风二人，他浑浊的眼中仿佛没有焦距，但是赫连『吟』风知道，他的确是在凝视着他们，这个人的实力让她也感到心惊。

    “没有人知道这一千二百年来我都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知道我当年是如何从晏长山的追杀下活下来的，更没有人知道一头狼独自流浪千年，失去爱人，失去幼子，一个人苟延残喘是何种的煎熬，怀着仇恨，我昼夜难眠，一千二百年啊……我寝食难安……”

    他无神地看着凌空而立的赫连『吟』风二人，口中喃喃自语，他在发泄，他在诉说他心中的悲凉与仇恨……

    赫连『吟』风不禁叹息，看得出他心中的仇恨有多么深，一个人，失去了背叛了族人，失去了妻、子，身边没有亲人，怀着一腔仇恨孤独流浪……任是谁，被仇恨折磨一千多年，都是一种残酷的酷刑。

    赫连『吟』风与青辙从高空中落下，她神『色』微缓，道：“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同你一样，一千二年来，独自一人在异世轮回，受尽轮回之苦，如今我虽然恢复两千年来的记忆，但是我却悲哀的发现，我始终还是不知道我是谁。你最起码知道自己的仇恨，而我，却对自己的一切都感到『迷』茫……先生，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感到悲哀的么？”

    中年酒客浑浊的目光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赫连『吟』风。

    女子那狭长的眸子光彩熠熠，并没有她口中的『迷』茫之『色』，相反，她的眼中凝聚着一抹无比的深邃，隐隐泛着狂放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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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羽化强者

﻿    ﻿    第一百零四章羽化强者

    但是，他居然毫不怀疑她的话。

    “你就是落日山化蛟的那条赤蟒？”两千岁的灵兽，除了最近天下各方皆知的七爪赤蛟，他着实想不到别的。

    “不错，是我。”赫连『吟』风道。

    “那这么说，你是迎客门的人？青九尘的儿子？”中年酒客反应着实敏锐，他看向青辙，青辙冷冷看着他，心中忌惮这人，便不太甘愿地答道：“不错，我叫青辙，和宗姓的东林狼族没关系。”

    “谁说没关系？你的祖母便是东林狼族的宗姓王亲，按辈份算来，她还是我的姑姑。”中年酒客冷冷道，“不过，你的祖父和祖母比我和我的妻子幸运多了，你的祖母在嫁给你祖父之前便在狼族留下血脉，而且，青家人并不迂腐，不反对他们结合，狼族也不予反对，同时，你的祖父与祖母相识那时，他们都已十分强大，强强结合，又岂是我所能比的，与他们比起来，当时的我才是一个三百岁的幼狼……完全没有能力保护我的妻子和儿子……”

    青辙一张精致的脸孔微微扭曲，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中年酒客，愤怒道：“你胡说，少来跟我攀亲戚。”

    “哼。”中年酒客冷笑，“小辈，不信就回家去问你父亲。”

    说着，中年酒客缓慢地从身上拿出一块黑漆漆的铁片，铁片普通佩玉大小，在月光下也毫无光泽，散发着古朴的气息，但是，黑夜下，赫连『吟』风隐约看到上面镌刻着奇异的符篆。

    他将铁片扔给青辙，“这是可以遮掩你灵兽气息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体内拥有了皇者血脉，哼，青九尘曾经救过我一命，这就当作我还他的情，要不要随你便，哪天身份陷『露』，就怨不得人了。”说时，中年酒客缓缓离开了。

    青辙铁青着脸，听到中年酒客的话，欲扔掉铁片的动作顿住了。

    赫连『吟』风看着那人萧瑟的背影，她感应到，取出铁片后，中年酒客的灵兽气息毫遗漏地散发出来，她确定这块铁片就是那掩藏灵兽气息的奇异物品。

    赫连『吟』风从青辙手中拿过铁片，赤红『色』真元将之包裹，在确定这块铁片没有被中年酒客做过手脚后，才递给青辙，“戴上吧，它能保护你。”

    青辙脸『色』十分不好看，气呼呼地嘟嚷了几句，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将铁片收起来。

    而就在赫连『吟』风和青辙回到飘香客栈没多久，一声大吼从天而降，重重音波如同波浪翻滚，直『逼』飘香客栈上空。

    “宗天何在？”“宗天何在？”“宗天何在……”

    四字回音不绝于耳，赫连『吟』风面『色』微微一变，客栈中许多客人都被这愤怒到极致的音波震得七窍出血，如此实力，纵然是赫连『吟』风也难以做到，此人实力恐怕在辟谷之上。

    “好强，这样的实力，足以和父亲媲美了，恐怕，就是父亲也要避让三分……”青辙惊骇道。

    “这人多半就是那晏长山。”赫连『吟』风道，“果然不愧为晏家的顶梁柱。”

    与此同时，烟波楼中，归海飘月，秦莫崖，玉清谦三人皆是惊讶相视一眼，玉清谦含笑道：“了不得啊，这个叫宗天的竟然真的将晏家老祖宗给『逼』了出来。”

    “看方位是在飘香酒楼，主人不就在住在飘香酒楼吗？不行，我要去保护主人。”秦莫崖仰首望向外面，感知到那吼声的方位，他脸『色』一变，不由失声惊道。

    归海飘月也道：“不错，虽然我们在打赌，但也不能让她有危险。”他看了玉清谦一眼，“清谦，我和莫崖要走上一趟。”

    玉清谦微笑道：“我也跟你们一起。”

    昏暗的房间里，宗天没有理会上空那震耳欲聋的吼声，他稳若泰山，一双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手中大刀，他一下一下认真地擦拭着手中的大刀，直到，将那幽黑地大刀擦拭的光滑明亮，乌光流转。

    “嗥——”

    月亘长空，宗天扬天长啸，蓦地，他手持巨刀，身形如幻影掠出，脚踏长空，没入那高天之上。

    “晏长山你这乌龟终于肯出来见老子了。”一声长吼响彻长夜，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赫连『吟』风和青辙站在客栈一角爷首观望。

    赫连『吟』风眼神如星辰灿亮，光彩熠熠，“这宗天的实力也不一般，能与晏长山比高的强者，我怕是低估了他的实力，幸亏他无意为难我们，否则，我们今晚也是凶多吉少……”赫连『吟』风轻声低语，对青辙道。

    青辙目光闪烁，冷冷低头望天，沉声不语。

    “宗天，你这只丧家野狼，想不到消失了千年之久，如今又回来寻死，你以为你能杀死老夫吗？”那晏长山长吼一声，反击回去。

    “哈哈哈……”宗天闻言，扬声大笑，泪洒长空，悲壮凄凉之极，“老子既然今日出现，就没有打算再活着，一千二百年前，晴儿死地那一天，老子就不想活了，这一千二百年老子天天都在想着怎么把你这贼子吞吃入腹，骸骨不留。”

    “就凭你这野狼？”晏长山不屑道，话虽如此说，但是的晏长山神『色』却缓缓凝重，他如今是羽化级强者，大可划破长空羽化飞升，但是为了晏家他不得不坐镇人间，但是，以他的修为却依然感受到宗天的实力不在他之下，而且，对方本是灵兽，本体素质便强于他。而且，他没有赴死的决心，可对方，却是抱着不死不休的态度。

    晏长山感觉到了压力。

    高空之上，两道身影相对片刻，蓦地，一人举剑，一人举刀，两人脚踏虚空，朝着对方冲去。

    宗天浑浊的目光狰狞璨亮，这一刻，他不再颓废，整个人如同铁血一般的战士，战意高昂，恨不得将对方砍成肉泥。

    蓬！

    一刀一剑在高中相撞，二人同时边连后退，脚下虚空泛起水波一样的涟漪，宗天兴奋的嗬嗬喘气，眼眸泛着绿油油凶戾的光芒，那两点绿光异常明亮，相隔如此远的高空，赫连『吟』风依然看到那绿光中的杀机与凶残。

    这宗天是恨极了，终于等到复仇的这一天，岂能不兴奋。

    而反观晏长山却是脸『色』铁青，异常难看，一击过去，他闪身暴退，朝远处飞奔，宗天脸『色』大变，大喝道：“晏长山你这贼子休逃！”他闪身去追。

    晏长山回头瞧了一眼宗天，脸『色』异常难看，“谁说老夫要逃，好，我们就去城外一决生死，了却一千二百年前的恩怨。”

    宗天不再说什么，绿油油的双眼死死盯着晏长山的身影，紧追着晏长山的身影朝前飞奔。

    羽化级强者大战，战力余波也难保不波及城中无辜，晏长山如此做为也在情理之中，可是赫连『吟』风却感到一丝不寻常。

    “这晏长山看来狡猾的很，我们跟去城外，说不定，这晏长山给宗天下了什么陷阱。”赫连『吟』风遥看天际，低声说道。

    “嗯。”青辙冷着脸没有反对，他最不喜欢欠别人恩情，更何况在得知宗天与他父亲似乎还有些交情就更不会置之不理。

    赫连『吟』风笑了笑『揉』了『揉』了青辙脑袋，“连小魔也一同叫上。”

    青辙回首怒瞪，伸手『摸』了『摸』了自己脑袋，脸『色』铁青，怒骂，“当我是小狗还是小猫，以后不许这样『摸』我脑袋，无理之人。”

    小魔就在不远处，赫连『吟』风拉着小魔走过来，笑着揶揄道：“没当你是小狗还是小猫，是可爱的大狼。”

    青辙狠狠白了她一眼，三人一同往城外而去。

    归海飘月三人到来之时，赫连『吟』风三人已经去了城外，归海飘月在飘香客栈没有感应到赫连『吟』风的气息，却感应到赫连『吟』风的气息朝着城外而去。

    “『吟』风居然跟去了城外。”归海飘月道，他们三人遥望城外天际的那大战的两大强者的身影，玉清谦脸上勾起一抹饶有兴趣地笑容，道：“看来小蛇不怕死啊，胆子变大了。”

    秦莫崖回首瞪了玉清谦一眼，这个人，居然如此侮辱主人。

    三人又朝城外追去。

    归海飘月吞噬了赫连『吟』风的内丹，与赫连『吟』风即使是相隔千里，彼此之间也能有所感应。

    果不出赫连『吟』风所料，三人一到城外便发现近百道强横的气息埋伏在周围，这些人想必皆是晏家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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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飞升

﻿    第一百零五章 飞升

    “以多欺少，无耻。(请牢记我们的网址.)”青辙忍不住怒骂。

    “宗天势单力薄，又一心只想着报仇，以命换命取了晏长山『性』命，他想死，可晏长山不想死，为了保命，晏长山自然要万无一失。”赫连『吟』风道。

    这时，小魔也感觉到埋伏在暗处的气息，隐隐有杀气流『露』，他血红的眼睛里光芒一闪，下意识征求般地看向了赫连『吟』风。

    赫连『吟』风点了点头道：“我们就助他一助，把这些人都解决了。小魔，动手，一个不留。”

    闻言小魔眼中血光一闪，杀气兴奋闪烁，黑『色』魔焰如滔滔燃烧，向四周袭击。

    赫连『吟』风见状不由震惊，小魔的实力，似乎又有提高，惊讶的同时，她心中的忧虑也越来越深，血弑天是何般高傲冷酷，那是魔皇啊，若是有朝一日他醒来发现自己曾经被她如此奴役……

    忧虑的同时，赫连『吟』风也想过各种能够免除后患的设想，可是血弑天乃是不死魔胎，此时杀了他，他依然会化茧重生。

    她不可奈何啊。

    有些烦恼地皱了皱眉，赫连『吟』风眼中迸『射』出两道冷光，她必须加紧修炼了，只有变的越发强大，才能牵制住血弑天。

    隐藏在暗处的那些埋伏，被小魔那突然如其来的魔焰烧惨叫连连，一时间杀气四起，所有埋伏都被近现形，赫连『吟』风三人大开杀戒，高空之中的宗天和晏长山俯瞰下方二人脸『色』皆是变得异常难看。

    “妈的，你这小人果然还是如此卑鄙。”宗天一看下方情形便知事情原委，绿油油的眼中凶光更盛。

    晏长山也是脸『色』铁青，“宗天，没想到千年过去你有点进步，居然暗中带了帮手。”

    “呸，晏长山受死吧！”宗天恼羞成怒，举起大刀便朝对方砍去，他哪里是暗中带了帮手，分明就是那赤蛟和青家小狼崽暗中帮忙。

    继宗天血屠晕家满门后，血『色』杀戮依然继续着，只不过是由城内转向了城外。

    那些人不愧是晏家的高手，每一个人都有一流高手的实力，最重要的是，他们擅长诡异的暗器，让人防不胜防。

    城外杀戮不绝，而城内，城主府的秘处，六七名中年人皆昂首望向城外，虽然这些人看起来三、四十岁，可真实年龄哪一个都是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之久，个个都是颠峰强者。

    “唉，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宗天还是念念不忘，他终究还是又回来了。”那蓝衣男子轻声喟叹，深邃的目光望向城外天空，变得幽远。

    “韦叔，就是一千二百年前，害死了晴姑姑的那个宗天吗？”另一名中年男子问道，语气有些忿忿不平。

    顿时，许多双目光都看向蓝衣男子，蓝衣男了回过头来看了众男子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叹道：“宗天爱晴妹入骨，哪里会舍得害她，更何况他们相爱不惜背反叛宗族，甚至都有了一个孩子，唉，我也是百年前才想通这些道理。”

    众人脸上流『露』不解之『色』，可稍时便各自沉『吟』，“难道是晏叔说了谎？这不可能啊，我们玉家和晏家一直相好，韦叔，为什么要说谎呢？”

    蓝衣男子道：“晏家，远没有我们认为的那般简单，想必是至从数百年前长山晋升为羽化级别，晏家便不同以往了，晏家的高手，远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些。”

    “什么？韦叔的意思是说晏家要反？”众中年男子脸『色』微微一变，震惊非常。

    “既然韦叔百年前就有发觉的，为何却隐而不发？”

    蓝衣男子看向众人，苦涩摇头，道：“知道我为何踏入羽化级别，却为何从不与人动手吗？”

    众人摇头，但是，众人心中却都隐隐有些不安。

    “走火入魔。”蓝衣男子缓而沉地说了几个字，“一百多年前我晋级羽化级别之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对我暗中出手，使走火入魔，就连我自己也只是隐隐有些怀疑，不太肯定，可是至从我发觉晏家的异处，我才隐隐肯定一些事情，一百年来我隐忍不发，却又不可奈何，眼看晏家秘密坐大，野心勃勃，却不能发作。”

    “该死，忘恩负义的东西。”另一名中年男子气忿道：“苍山和清谦屡次暗示提醒我们，可我们确始终不信。”

    “那如此说来，苍山和清谦岂不是危险，犹其是清谦，天生宝莲青光身，那对于任何人来说，可都是一大诱『惑』呀！”

    “我们也去城外走一趟吧。”其中一名黑衣中年男子提议道。

    蓝衣男子看了众人一眼，深邃的眸子毫波澜，口中却说出冷人心中发寒的话：“老三，老五，老六，你们三人去，看那宗天实力如何，若相差不多，你们就暗中加把力……”

    “晏长山与宗天不同，宗天必然是求同归于尽，可晏长山不同，他惜命的很，以他的『性』子必然会在城外另设埋伏，你们乔装带人，去帮那宗天一帮。”

    ……

    城外的魔焰四起，鲜血染红了土地，很快就被寒冷的天冻结，血腥味淡的很。

    赫连『吟』风三人灭杀了所有人，很忆便往城内退去。

    “这小蛇还真狠，下手一点儿也不留情，咦？那个不是魔皇血弑天吗……”玉清谦吃惊的话还未说完便感到熟悉而强大的气息正朝这方靠近，他面『色』微微一变，“这个叫宗天麻烦了，我家那几个老古董来了三个……不对，还带了许多人……”

    同时，退到一半的赫连『吟』风三人也感觉到了危险，赫连『吟』风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是辟谷强者的气息，正朝城内飞来，而且是三个，该死的，不会是玉家来人了吧？”

    赫连『吟』风三人再次返回城外，却意外地感应到了归海飘月的气息就在附近，三人循着气息靠近，果然看见了归海飘月，秦莫崖，以及玉清谦。

    赫连『吟』风三人刚刚靠近，便看到归海飘月三人笑嬉嬉地看着他们，由其那玉清谦笑的温润亲切。

    赫连『吟』风挑了挑眉，狭长的凤眸之中闪过一丝微光，她眯起眼睛看向归海飘月和秦莫崖，“你们俩个，怎么和这个……咳，你们怎么和清谦公子在一起？”

    玉清谦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越发的亲切温和，他丰神如玉，翩翩风姿，那幽黑的眸子眯看着赫连『吟』风，夜『色』下那女子尊贵华丽，黑发娆娆，如此风华真正是令人沉醉入骨，不想自拔，这样的女子即使是天天欣赏其风采，也是人生一大美事，想着，玉清谦的眼睛更深邃了几分。

    赫连『吟』风慵懒地抬眸瞟了的玉清谦一眼，这个人的眼神虽然看起来亲切温和，却总是带着一层『迷』雾，让人『摸』不清其真实想法，而且，那眼底隐约闪烁着的精光，总是让她感到危险。

    想到此，赫连『吟』风忍不住皱了皱眉，飘月与莫崖和这个人搅在一起，不知是好是坏。

    她不由询问般地看向二人。归海飘月扬唇一笑，狐狸般狡黠的眸子里笑眯眯地看着赫连『吟』风，他跨前一步，一手挑起了赫连『吟』风下巴，黑黑的眸光欣赏她优美的下巴曲线，那上扬的弧度越发柔和一些，却更添了几分的邪恶，他像是在回答赫连『吟』风，又像是挑衅，他道：“清谦知道一些关于晏家的事情。”

    “清谦？”赫连『吟』风闻言心中一跳，她怎么不知飘月和玉清谦几时这么熟悉了，赫连『吟』风越发猜不透玉清谦的所为何意，他瞟了那看戏的人一眼，不过，她虽然防备玉清谦，但是她更相信飘月和莫崖的能力。

    “离期限还有几天时间。”赫连『吟』风伸手握住那挑起她下巴的手，红『色』的舌尖的轻轻扫过那妖精的指尖，察觉到那人一瞬间的颤栗和发出的轻『吟』，她得意地笑了，“输赢还难说哦。”她挑衅地笑看了归海飘月一眼，回头，这时发现玉家的那三位的辟谷高手已经到了。

    夜『色』并不宁静，羽化强者的大战波及四野，赫连『吟』风等人皆是站在安全方位，此时众人回身看向到来的玉家三位辟谷强者。

    “清谦，你怎么在这里？他们是……”那黑衣中年男子的吃惊而疑『惑』地看向几人中的玉清谦，不由发问，连同他身边的两名白衣男子也是格外吃惊，『露』出不解的神情。

    “清谦见过三长老，五长老，六长老。”玉清谦不急不徐地行礼，姿态从容优雅，“回三位长老，他们都是清谦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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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遗忘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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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苏录云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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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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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血鼠

﻿    ﻿    第一百一十一章血鼠

    青辙冷冷看着晏松，暗自思量晏松话中之意，蓦地，青辙想明白了：“你们与阴教联手？”

    晏松缓缓微笑，意味深长，赞道：“青少主聪慧过人。”

    青辙知道自己必然是要前往晏家‘做客’了，但是他更是担忧赫连『吟』风。

    青辙不有反抗，跟随晏松一同去了晏家，途中，他将剑上宝石取下，丢在路旁。

    ………

    小魔怔怔地站在飘香客栈中，血『色』的眼睛有些茫然，眨眼之间，赫连『吟』风和青辙已经不见踪影。循着熟悉的气息，他向银城外追去，到了之后，却已经没有了赫连『吟』风的踪影。他有些无措，怔愣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等候，天『色』大黑之后，才沿途返回客栈。

    阴教，临近北原荒山。

    这时寒风呼啸，比银城更冷几分。

    赫连『吟』风遥望北原荒山，一千二百年前，那是她修炼之地，从小蛇到八百岁，她一直生活在荒山深处。

    “我要先去荒山深处，有兴趣的话，你也可以同去。”赫连『吟』风一改方向，朝荒山之处飞去。

    苏录云澜不解，既而他讥笑道：“你胆怯了？不敢和我去阴教？放心，我师父闭关了。”

    赫连『吟』风回头冷冷瞧了他一眼，“少废话，我若怕，就不会跟你到这里来了，当年我连姬无媚都不放在眼里，区区易轻邪算什么，还是说，你不敢跟我一同去荒山深处？”

    “哼。”苏录云澜冷哼一声，飞身跟上。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苏录云澜诧异道。

    “一千二百年前，我就在北原荒山之中修炼，八百岁的时候，我修炼的洞府之中长出一颗血提果，神物降世，天降异象，引来了姬无媚，我和姬无媚就是从那时结冤的，我被他一路追杀，身体落在赤湖中沉睡千年，灵魂外逃……”

    赫连『吟』风淡淡道。

    苏录云澜十分不解，“如此说来，赤湖中的赤蟒，本来就是你的本体！不过，你是灵蛇，怎么会在干燥寒冷的北原荒山里修行？”

    赫连『吟』风道：“我也不知，从有记忆起，我便在北原荒山里了，那里除了我，只有少数走兽，那些走兽都未开灵智，懵懂的很，不过，却从不敢靠近我。也许，我从来就不是蛇。”她如今已成蛟。

    临近荒山之时，赫连『吟』风有种故地重游的亲切感，她忍不住一把抓住苏录云澜，拉着他身形若闪电般朝荒山深处快速掠去。

    “就是前面了……”二人落下身形时，已经处于了荒山深处的一处山谷里，这里寒风干燥，吹在人身上如刀割过，苏录云澜脸『色』发白：“这是什么鬼地方，别说是人，就是人都不能在这里生存。”

    赫连『吟』风瞟了他一眼，朝前方的山洞里走去。

    刚走近山洞，赫连『吟』风便脸『色』微微一变，流『露』出一丝诧异之『色』，“难道我千年不在，这里已经被别的动物占去了？”

    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味之『色』，饶有兴趣地迈步走了进去，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闯入本大王的洞府？”

    赫连『吟』风这时肯定，居然真的有人在她的洞府里占府为王了……

    偌大的洞府里不同于外部的干燥寒冷，洞里，水滴清响，寒气袅袅，『潮』湿而阴冷。里面堆满各『色』矿石，地上是清澈的浅潭。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私自闯入本大王的洞府？”那个稚嫩的声音再次大声喝问，幼嫩清脆的声音像小男孩的怒喝，在空旷『潮』湿的洞里扩散出一**回音，显得悠远，而，赫连『吟』风和苏录云澜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人高的大石上，站立的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的小不点。

    那小不点肥肥胖胖的，两只圆圆的小耳朵无意识地耸动着，豆子般的小眼睛戒备地瞪圆，盯着两位不速之客，眼中满是不悦，身后细细的小尾巴不时地甩一甩，随着它的动作，它光滑柔顺的血红『色』皮『毛』会发出一阵油亮的光亮。

    它仰起小小地头颅，姿态高傲狂妄的如同人类一般，两只前爪叉腰，仅用两只后爪站立，因为愤怒，它全身的『毛』都有些炸起。

    “老鼠？”

    “老鼠？”

    赫连『吟』风和苏录云澜下意识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呸！”那小老鼠怒啐一口，两颗金光闪闪的大门牙磨的嚓嚓作响，嘴边的胡子闪过锋芒的冷芒，“本大王才不是那低贱的老鼠，本大王是尊贵的血鼠王。”

    说时，小老鼠又扬了扬它的小头颅，一手还捋了捋头上的红『毛』，小眼一眯，有些不满：“哎呀，发型都『乱』了！”

    它的口音很稚嫩，但是很自恋，而且咬字略有不清，幼幼嫩嫩的。

    黑线，从二人头上飘出，赫连『吟』风和苏录云澜再次惊讶相视一眼，眼中皆有些好笑。

    “说，你们是什么人？”

    小老鼠小小的爪子再次指向二人，冷声喝问，而且，那双豆子般的小眼睛里蓦地『射』出一丝贪婪和凶残，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赫连『吟』风和苏录云澜二人皆是一震，心中警声大作，二人突然觉得眼前的这小东西不简单。

    而，就是在二人迟疑不定之时，那巴掌大的小东西突然奇迹般地开始变大，变成五六岁孩童大小的样子时才停止下来，依然不是人形，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它的身上散发而出。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老鼠！”苏录云澜审视着眼前的小东西，流『露』出几许惊讶。

    赫连『吟』风打量着眼前的小东西，眼中带着些审视。

    那强大的气息霸道地朝二人笼罩而来，赫连『吟』风和苏录云澜身形暴退，就在这时，‘轰’地一声，山洞的石门合上了，将二人赌在洞里，落下的洞门隔绝了光线，山洞之中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哈哈哈……”

    那奇大的红『色』老鼠得意地扬天大笑，两只爪子叉在腰部，细长的尾巴得意地在身后左右摇摆，圆而血红的小眼睛『射』出两道妖红的光芒，盯着赫连『吟』风和苏录云澜二人，含糊稚嫩的声音响起：“本大王好久没有吃到美味了，没想到有两个蠢货自己送上了门来。”话声，下巴下方的婴儿肥还颤了颤。

    赫连『吟』风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惊『色』，神情依旧慵懒，苏录云澜也没有多少惊惧，但是他愤怒地盯着赫连『吟』风，嘴角勾勒出一丝嘲弄：“古人诚不欺我，果然蛇鼠一窝的说法是有依据的，赫连『吟』风，现在的情况你来解决。”

    赫连『吟』风回头冷冷瞪了苏录云澜一眼。

    “哼。”这时一声幼嫩的冷哼响起，那红『色』的眼睛流『露』出不屑讥俏：“人类就是这样自私的动物，遇到了危险就会把问题撇给同伴。还有你，别以为你变成了人的样子，本大王就不知道你是一只长了脚的蛇，但是，你的灵魂可真是美味，只可惜，你的灵魂残缺不全，不过，本大王一向知足常乐，有总比没有好，而且，这个人类的灵魂属阴，吞噬了他也不错，哈哈，本大王今天可以大大地享受一顿美味大餐了。”

    昏暗的光线下，那细嫩的声音说出让赫连『吟』风和苏录云澜震惊的话，它，口中的食物，竟是他们的灵魂，苏录云澜脸『色』微微一变，“难道是传说中的噬魂鼠？”

    “算你有点见识，看在你还有点见识的份上，本大王就告诉你，本大王来自天界，是噬魂族最最尊贵的血鼠太子，成为本大王的食物，是你们的荣幸。”

    赫连『吟』风则盯着它金光闪闪的大门牙，失声道：“天界？你刚才说什么，我的灵魂残缺不全？”

    “少废话，作为本大王的食物，你是没有资格和本大王说话。”小东西不屑地瞄了赫连『吟』风一眼，血红的目光在赫连『吟』风和苏录云澜之间徘徊，苦恼地咬住一只爪子，为难道：“要先吃哪个好呢？”

    这个小东西，它口中的食物，居然不是**，而是灵魂，它盯着赫连『吟』风二人，目『露』垂涏之『色』。

    赫连『吟』风那波澜不惊的眼睛终于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趣的弧度：“小东西，你的确让我很惊讶，早知道我的洞府里会来了你这位小客人，那么我来的时候一定会抓只猫来和你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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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行凶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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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黑衣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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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相见

﻿    ﻿    第一百一十五章相见

    看着那熟悉的容颜，虽然眼前之人的气质阴冷邪恶，与飘月那魅『惑』如妖，优雅如莲的气息截然不同，可，那一丝血脉相连的感觉还是让她微微迟疑，略一犹豫，她决定先将眼前之人掌握在手中，再作决定。

    “喂，你不会心软了吧，没听他说，他产生了独立的灵魂了吗？他已经有了独立的意识，不会真的甘心成为你的一部份了，你最好趁他现在虚弱毁了他的灵魂，要知道，即使毁了他的灵魂，他的身体也还是你的，你这样放任他的灵魂存活，迟早是后患。”

    突然，一直窝在她怀里的小东西钻出小脑袋，不屑地警告着，同时，那双盯着黑衣飘月的眼睛，充满了贪婪垂涎，“真是美味啊，喂，长脚的蛇，他的灵魂和你的一样美味啊，偿不到你的，让我偿偿他的吧……”

    “啊！噬魂鼠？”

    黑衣飘月陡然脸『色』惨白，忍不住忌惮万分地连连后退，“主人，不要听它的，主人，你不能伤害我……”

    “闭嘴！”

    赫连『吟』风拍了一下小东西的脑袋，小东西溜地一下窜进了她怀里。

    她又岂不知道眼前的黑衣飘月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人’，是人，就会产生各种**和自私。

    可是，他的生死，还是要看飘月自己的决定，毕竟他们曾是一体。

    “你不必害怕，现在跟我走，对了，你最好还是变成匕首形态跟我走吧。”淡淡瞥了一眼那受惊的人，在对方化成一把匕首飞到自己手中后，赫连『吟』风才原路返回，再次来到那处漆黑的空间，静静等待，她知道苏录云澜不会一直将她关在这里的。

    果然，不知过了多久，暗室的机关终于开启了，明亮的光亮从头顶笼罩而下，苏录云澜那揶揄嘲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赫连『吟』风，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是这么规矩的人，这三天来，你还真有耐心。”

    赫连『吟』风没有理会对方的嘲笑，身形一跃到了上方，眼前，苏录云澜气息莫测，浑厚强大，不由眉间一挑，唇角微勾：“哦？辟谷中期？恭喜！”

    “那又如何？还不是你的对手。”苏录云澜扬起唇，显然也比较满意自己如今的实力，“不过，我很期待和你交手。”

    “改天吧，我想你现在也有许多事情要忙，正好，我也有重要的事情，告辞了。”赫连『吟』风不想与他再多做纠缠，表示了离开之意，也无心计较他将她囚于地底三日。

    苏录云澜没有阻止，他的确是有许多事情要忙，统一阴教，排除异己是他如今首先要做的。

    赫连『吟』风心事沉重，回往银城的途中，心中一直思念飘月。

    银城，晏家。

    黎明前，晏家重地一片混『乱』，刀戈碰撞声此起彼伏，杀戮，打斗，火光，鲜血。

    “晏洪林，还不束手就擒，你晏家老祖宗已经不在，你晏家已不是从前。”为首中年男子锦衣华服立于高楼亭台之上，眉宇间怒气冲天，反观那晏洪林却是满身鲜血，狼狈万分。

    “哈哈，玉苍天，我晏家的确不是从前，可我晏家老祖宗并非陨落，而是在那九天之上，我晏家没有真完，总有一天，我晏家会将你玉家踩在脚下。”晏洪林悲愤欲绝，说罢拔剑自尽。

    “父亲！”

    一直处于惊恐之中的晏碧曦此时的莫地双眸大瞠，绝望的泪水夺眶而出，他飞奔到晏洪林身边，昂首看向玉苍天身边几人：“表哥，表哥，救救父亲吧，表哥，求求你……”

    亭台上，归海飘月转头看向身边一幅温雅亲切的男子，戏谑轻笑：“表哥，没看到美人向你求情吗？你还不快答应人家？”

    “哟，飘月，你叫我表哥，我就勉强答应了！”玉清谦微笑反击，视线落在亭台下方的女子身上，温和亲切的眸底却是旁人无法揣测的淡漠。

    “谁叫你表哥？清谦，美人向你求情，你当真要无动于衷？”飘月扬眉挑衅。

    “如此说来，飘月你对这美人有兴趣？如果你开口，清谦我一定给你这个面子的！”玉清谦饶有兴趣：“不过，你若有了别的美人，小蛇怎么办？”

    说起赫连『吟』风，归海飘月眉间微微一蹙，也不知『吟』风去了阴教情况如何了，为何他心中隐隐烦燥？

    “表哥……”晏碧曦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亭台之上谈笑风生，将她视为无物的男子，那温润亲切的男子，那善良温和的男子，在她的心中表哥是善良的，是美好的，可……

    “傻丫头，你当真以为他喜欢你？当真以为他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和善美好？哈哈……”剩下一口气的晏洪林惨笑一声，逐渐涣散的双眸盯着晏碧曦：“丫头，父亲沦落至此，晏家沦落至此，你以为是玉苍天所为吗？不，你错了，至使这一切的凶手，就是他，玉清谦，他才是玉家最可怕的人！”

    “不，父亲，不是表哥……”晏碧曦不可置信，泪水纷飞，她张大美眸不可置信地看向亭台。

    这时，一阵轻笑自高空响起：“玉清谦，终于有人看清你的真面目了，哈哈……”

    “什么人？”玉家高手纷纷抬头望天，戒备惊骇，只见那女子脚踏虚空而来，长风飘扬，低头俯瞰脚下众人，如九天神灵踏空降临。

    亭台中，归海飘月，青辙，秦莫崖均眼眸一亮，玉清谦唇角的弧度微微加深，旁边严肃威严的玉苍天却是『露』出震惊之『色』。

    “父亲，来人不是敌人。”玉清谦温声安抚。

    “玉清谦，还算你有点良心。”赫连『吟』风踏空而来，落于亭台之中，微笑看向玉家之主：“晚辈赫连『吟』风，玉家主好！”

    “赫连『吟』风？落日山化蛟的就是你？”玉苍天饶有兴趣地审视赫连『吟』风。

    “正是。”赫连『吟』风微笑承认，目光扫过她的三个男人，最后落在飘月身上，目光微沉，心中不宁：“飘月，你还好吧？”

    “我很好，『吟』风，我们的赌约，谁输输赢？”归海飘月还惦记着赌约，闻言，玉清谦也兴趣浓浓看了过来，赫连『吟』风没有回答，一旁青辙不满道：“你怎么只关心飘月，不关心我们？”

    赫连『吟』风扬起唇，伸手捏了捏青辙精致的脸蛋：“你还用关心？看起来就很好啊！”

    “无理之人。”脸庞一红，拍开赫连『吟』风，归海飘月打量赫连『吟』风，眼中流『露』疑『惑』之『色』，却未揭『露』。

    “好多美味呀，我都三天没吃东西了！”这时，那血红的小东西窜了出来，圆溜溜地眼睛盯着归海飘月等人，凶残贪婪。

    “他们不是你能动的，想吃，去下面。”提起小东西的尾巴，扔下亭台。

    “主人，我感觉到他了，主人，你不放我出来和他见见吗？”这时，邪恶阴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该让你们见的时候自会见。”赫连『吟』风暗自警告了腰间‘匕首’。

    “是噬魂鼠？”玉苍天等人皆是大惊，不由看向赫连『吟』风的目光充满骇然。

    客栈。

    赫连『吟』风和三个男人面面相窥，“青辙，莫崖，你们两个先出去。”

    青辙和莫崖皆是皱眉，走出房间，二人心中忧虑，这次他们都感到赫连『吟』风似乎有心事。

    寂静的房间中，归海飘月也严肃起来，“『吟』风，出什么事了？”

    赫连『吟』风没有回答，却是低沉喝道：“出来。”

    只见一团黑雾突然凭空凝现，黑衣飘月突兀地出现在二人之间。

    银城这几日大『乱』，百姓们都遭遇恶魔作『乱』，玉家忙于和晏家争斗无暇理会，百姓们却不得安宁。

    烈日当空，那身形高大的魔物行走在大街上，所到之处，行人避让。

    “这可怕的恶魔又出来害人了，我家昨晚失了火，就是这个恶魔到我家偷银子，打翻了烛台害的，来人呀，救命呀……”

    “快，快去禀报城主，恶魔出来了……这恶魔昨晚闯进了我家，抢走了我家银子。”

    “我家的大门就是他砸坏的！”……

    一时间，老百姓们一轰而散，有的胆大的人甚至抓起石头砸了过去。

    小魔茫然地站在大街上，看到吓的四散奔逃的人群，有趣地扬起了唇角，他知道这些人都害怕他，片刻间，繁华的大街三两下恢复了清静，这几日找不到赫连『吟』风，他总要住店吃饭，没有银子，只能去和这城中的百姓们去‘要’。就在这时，他目光一凝，血红的眸子燃起了兴奋的火焰，居然有人不怕他，而且，还正朝他走了来，一时间，血『色』的眼睛，凶光大震，看着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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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妖魔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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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神王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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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妖帝赠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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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佛帝归位

﻿    ﻿    第一百一十九章佛帝归位

    赫连『吟』风微微皱眉。

    她竟然有一种，这些神王看到她，就好像看到至宝的感觉。或者说，就好像是乞丐看到了金山，『色』狼看到了美女。

    这时，她不由想到了莫崖曾与她说，她是神佛魔三界都争抢的人。不由得，好朝莫崖莫醉看去。

    莫崖莫醉此时也是脸『色』不佳，秦莫醉见她看了过去，微微摇头：“主人，我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秦莫醉也知道的不多。

    赫连『吟』风心再也不能安宁，起身，眸光如夜『色』一般沉寂，又似漩涡一般危险。

    “诸位，可以离开了。”淡淡的，她转身，背对众神王，又道：“白鹿神王，多谢妖帝陛下赠『药』，『吟』风感激不尽。”

    众神王面面相窥，没想到赫连『吟』风此时突然出言赶人，这时众神王才想起初始的目的，不由那蓝叶神王道：“那圣物……”

    “圣物我手中就有一件，你们要抢？”旋身，她眉眼轻斜，三分妖魅，三分慵懒，四分凌利。她就是仗着自己可能极不一般的身份，来压制这些神王了。

    果然，那蓝叶神王哑口无言，只道：“不敢。”

    然而，众神王却无一人动作，似乎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喂，你们没有听见呀，叫你们离开呢！”小东西直立在赫连『吟』风肩头，嫩声嫩气地喝道。

    赫连『吟』风没有再理会一众神王，目光淡淡从那夜峰神王身上扫过，夜峰神王似有所觉，莫明地打一寒战，猛地抬头，这时却听赫连『吟』风那懒洋洋地声音漫不经心响起：“不要理会他们，我们进去。”

    青竹山庄的大门缓缓合上，被众人膜拜的神祇们一个个都尴尬地站在青竹山庄外，纵如此，却始终无一人肯离开。

    “从现在开始，大家谁也不要单独行动，确切的说，就是不要离开我身边，犹其是古鸿孤，还有蛇族几位，那伙神王们，没那么光正。”青竹山庄内，一众人坐在一起，一双双目光都集聚在赫连『吟』风身上，好奇，探究，疑『惑』。

    “大家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没有两千年前的记忆，只听说，我好像是两千年前转生人界的神。”赫连『吟』风微笑，瞥了一眼笑容颇为惊奇的玉清谦，调侃道：“你运气不太好，偏偏这个时候跟我一块儿来这里。”

    玉清谦却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即使我今天不在这里，迟早也会被人找上银城。”

    “什么意思？”赫连『吟』风一怔，众人也看了过去，玉清谦只是环视众人，淡笑不语。

    “小东西，应该是有人让你下界来保护我的吧？”回头，赫连『吟』风瞥向肩头上的小东西。

    “呀？”小东西一愣，继尔脑袋一歪，圆溜溜地眼睛不屑地白了赫连『吟』风一眼，怒道：“才不是。”

    “不是？”眼眸微微一眯，赫连『吟』风懒声道：“天界的亚乌殿下人界来历炼，还正巧落在我在北原荒山的洞府里？真是好巧呀！”

    “闭嘴，讨厌。”小东西恼羞成怒，全身的皮『毛』炸起，“是又怎么样？告诉你啊，本太子可不是你的下属，只不过是老头子曾经欠你一个人情，所以才让本太子下界来的。”

    “那你一开始还想吞噬我的灵魂？”赫连『吟』风驳道。

    “不就是戏弄戏弄你？你以为你现的这两下子，真的打得过本太子？”小东西骄傲地一扬头颅。

    “是吗？”赫连『吟』风扬眉一笑，看似慵懒亲切，却让小东西下意识炸起了『毛』，一子跳到归海飘月怀里，乍乍呼呼道：“管好你的女人。”

    吱呀！

    忽然，房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众人顿时皆惊，只见一双白嫩嫩的小手，首先从外面探了进来，接下来是流着哈喇的小脸，再接着是整个身子，那白嫩的小手上，却偏偏缺了一指，赫连『吟』风目光一暗，脸上漾起了柔情。

    “抱抱！”

    稚嫩的声音响起，此刻听在赫连『吟』风心里，却是格外让人欢喜，赫连『吟』风起身快速走上前去，喝道：“脏死了，又爬在地上。”

    “抱抱，咯咯！”小家伙扬起了小脸，伸开双手扑向她的衣角，她却先一步将那小小的身子接进怀里。

    就为了这个孩子，她帮助苏录云澜灭了阴教教主易轻邪。

    “啊呀呀，他是谁？快，快把他丢出去，好讨厌的小屁孩……”某只小老鼠尖锐地声音叫了起来，同时，一双爪子捂住眼睛，不敢直视苏录夜。

    苏录夜却瞪着明亮清澈的眼眸，若有所觉地看着小老鼠，忽然，那本清澈的眼睛，突兀地再次显现出那双鬼瞳。双瞳。

    诡异而阴翳的双瞳，盯着小东西，甚至充斥着一丝猎捕之意，好似看到野兽的猎人。

    正是因为这双眼睛，才惹了易轻邪的恶意，使她与苏录云澜一同去冒险，杀死易轻邪，为苏录夜以绝后患。

    而今看来，噬魂鼠似乎也忌惮苏录夜这双鬼瞳。

    “本太子好讨厌这小屁孩，喂，你快把他弄走呀……”

    “为神元，众神王神魔下界……”

    南荒，释迦寺。

    深山古寺，古老的寺庙，似有无尽禅音回『荡』，若隐若无。偶尔有黄钟大吕之音，浩大高妙。

    一身青衣的男子坐于蒲团之上，喃喃轻语，那清秀的容颜，一双眼眸，宛如两颗黑珍珠般明亮剔透。忽然，那明亮的双眼内，陡然闪过一道青芒，同时，那一身平凡的青『色』衣衫也如同华宝现世，宝光闪闪。

    “终于，炼化完毕那枚舍利子了……”

    他轻喃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如释负重的微笑，笑意还在脸上未散，他微阖双眼，眉心间缓缓浮现一道‘卍’字青佛古印，同时间，一轮青莲宝冠出现在头顶，将那青丝束起，那一身青『色』衣衫，也化为一身宝光闪闪的青『色』袈裟，上面似有无数神光宝辉闪烁，显得异常绚丽斑斓，雍容奢华，尊贵万端，神圣不可侵犯，颈间垂挂青『色』佛珠，宝光流转，隐约间，天地间似有一种若隐若无的禅唱，像是从九天宵之处传来，佛音渐渐浩大宏伟，在整座个天地间缭绕，如黄钟大吕在震动，浩大、高妙、庄严、奥妙莫测，恍惚间，似有六字真言禅唱回响在天地之间：“嗡、嘛、呢、叭、咪、吽……”

    整个释迦寺万众僧人不知几时汇聚一起，个个庄重严肃，一手作揖，一手念珠，恭敬万端。

    “青佛现世，阿弥陀佛……”

    众僧浩妙佛唱回『荡』整座释迦古寺，此时九天之上蓦地降下一道青『色』光柱，光柱内部有无数佛字光印，青光中男子始终再未睁眼看一眼众僧，他如同睡着一般，坐姿未动，身形被笼罩在那青『色』光柱之中，缓缓升天而起，升起半空，连同那光柱，一同消失不见，青『色』光柱消失之前，隐隐间似有一声庄重浩妙的声音传来——

    “吾之名：青禅……”

    ……

    此番异象不止是南荒一处显现，那瞬间的景象，整个神剑大陆，南荒，北原，东林，西海皆目睹到，仍旧守在青竹山庄外的一众神王们，脸『色』惊骇万分，又激动万分。

    “佛帝归位，是佛帝归位了……阿弥陀佛，无海师弟，是我佛帝归位，终于归位了……”

    那佛界的枯灯法师遥方西方，激动的言辞不能连贯，同时，那无海神王也道：“朝、朝拜佛帝，快，师兄，回天界，朝拜佛帝……”

    佛界二神王相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化作两道神光，消失往西天而去。

    “佛帝归位了，其他转生人界的那几位也快了吧……”宝兰神王与卫清神王相视一眼，宝兰神王丰神如玉，身上宝光流转：“卫清，想毕我主也快了，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再趟人界这淌浑水了，那圣物在里面的那位手中，还妄想要得出来么，我看，我们还是回神界静待我主归位吧！”

    “青竹山庄里面那位怕是也快了，大家可别忘记，佛帝与里面那位的关系……”蓝叶神王凝眸静望青竹山庄，“我与夜峰神王先告辞了，大家自便吧。”

    “哼，天界，人间，很快又要热闹了，恐怕会比两千年前更盛，白鹿，我们也回吧，那神元，我们也不能强求。”一直未语的金锦神王也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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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二帝之约

﻿    第一百二十章 二帝之约

    “真不甘心，不知我魔界的魔皇在哪里。”那独角神王嘀咕一句。

    “独角我们也回吧，得罪里面那位不明智，就算得到了神元，一枚神元我们俩也没法分，再说了，那位身边还有噬魂太子守着呢！”

    众神王相继离去，宝兰神王面若皎月神光，体若琼海抚珠，他笑看卫清神王：“大家都走了，卫清神王，你若不走，我便先回去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罢，宝兰神王也冲天而起，往那九天云宵之上而去。

    卫清神王注视青竹山庄片刻，随后也离去。

    “蓝叶，你当真就这样甘心回去？趁她还未归位，实力不济我们还有一拼之力，倘若她归位，我们再想得到那圣物，岂不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云天之上，蓝叶神王与夜峰并肩而行，风声作响，夜峰神王白发飘扬。

    “哼，夜峰，你真当我就此放弃？我之所以先行离开，只是迷惑其他神王，你想啊，那圣物难道只有一件不成？我们先是去了蛇族得不到，再去青竹山庄，又得不到，与其守着两处得不到的地方，还不如先去那九重天阁，去寻获那第三件圣物，只要我们手中掌握一样圣物，其他神王即使聚齐另两样圣物，也妄想得到！”

    蓝叶神王淡笑道。

    夜峰神王闻言，双眸陡然一亮，笑道：“正是，蓝叶，你这招，高啊！我们要加快速度了，迟了，怕是其他神王也醒悟过来就麻烦了。”

    回往神界卫清神王忽然身形一顿，自言自语道：“不对呀，圣物有三件，九重天阁，本神王还未曾去，岂能就此回去？刚才真是被亚乌太子，血云府那位，以及佛帝的归位的事情给吓昏头了，竟忘了圣物实有三件，本神王即使得不到前两年，也要得到第三件，掌握一件圣物在手，其他神王万一聚齐另两件圣物，也休想聚齐三件圣物，得到神元！哈哈，对，马上去九重天阁！”

    天界，西方佛界，佛光普照大地，青华万丈，佛帝，佛界之主，天界十三神尊之一。两千年前，佛帝因故投生人界，两千年后，佛帝终于归位。

    佛帝一身佛光萦绕，青色袈裟更是宝光灿烂，华贵异常，神光耀眼，神圣不可侵犯。他脚踏青光立于佛界菩提殿上空，抬首遥望东方之极，只见那远处的虚空中，一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悠然而来，他身后，丈许长的黑发与灵蛇绕舞，妖娆万端，一身黑袍柔滑尊贵，随着他的身姿而来回摆，宛如一朵开放的黑色曼陀罗，愉悦的大笑声伴随着他的到来愈来愈近。佛帝如黑珍珠般的眸子也泛起喜悦的光，他静静凝望那人越来越近，渐渐地一双血色如魅的眸子映入佛帝眼睑。

    若是赫连吟风在此，定可认出，此人正是当初她与青竹在青竹山庄的密室中，陷入环境后看到的那个讲经僧人空尘。

    当初赫连吟风与青竹在青竹山庄的密室中，发现了那枚黑莲花舍利子，发现那枚舍利子后，它身上流转血色神光，将二人的心神一同吸入那深山古寺，僧人讲经的幻境中去，幻境当中，赫连吟风还曾问过那僧人是佛还是魔，然后，那空尘并未作答。

    “青禅，你终于回来了！”笑声临近，来人大声问候，同时靠近与佛帝青禅轻轻拥抱。

    “大佛。”佛帝唤道，“我回来了！”

    血色魅瞳的人，竟然唤作大佛。

    “嗯。”大佛应道。

    “记得当初在你的幻境之中，吟风问你是佛是魔，哈哈，若是吟风此时知道你即非佛，又非魔，而是东极妖界的妖帝大尊，不知该作何感想，哈哈！”

    青禅哈哈发笑，大佛长发妖娆如灵蛇，血瞳之中似有血色妖火燃烧，他血角一勾，眼中弥漫起了刺骨的寒意，他道：“青禅，你现在想要的是赤雲神尊还是赫连吟风？”

    “吟风归位之后，自然便是赤雲，大佛，你怎么会这样问？难道你忘记我当初是为谁下界？你我之间又有何种约定？”

    大佛道：“你我之间的约定我未曾忘，两千年前的今天你下界之时曾与我约定，只要两千年，两千年时光一到，不论能否在人界寻到赤雲神尊，我必须助你回归天界，所以，我才以黑莲舍利引你归位。当初你下界是为了赤雲神尊，结果也好，你寻到了她。但是……”

    大佛微微一顿，血瞳微寒：“青禅，我再问你一遍，你想要的，是赤雲神尊，还是尚在人界的吟风？也或者说，你如今是天界的佛帝大尊青禅，还是人界的青竹？”

    “什么……”

    青禅迷惑，大佛注视他，妖瞳莫测，意味不明：“若想保住吟风性命就阻止她归位，让她永世在人界轮回；相反，若想成就赤雲神尊，那你就助赫连吟风归位，那样，血云府必欢天喜地，可是，赫连吟风却要永远消失在天地间。”

    青禅终于微微发怒了，“大佛，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两千年我不在天界，发生了什么事？”

    大佛不答，只道：“青禅，你可记得，你与赤雲都于我有大恩？”

    青禅面沉如水，黑亮的眸子此刻却是幽深冰冷，直直注视着大佛。

    “所以，现在该是我还恩的时候了，青禅，我们进大殿去谈，我告诉你这两千年发生的事情。”大佛径直往菩提殿内行去。

    刚行几步，二人同时顿下脚步，目光望向南极魔界，青禅掐指一算，道：“魔界界门大开，魔气呈紫，显然是恭迎之兆，如此大的排场，怕是魔皇也要归位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大佛叹息一声。随即二人皆进入殿内。

    人界。

    赫连吟风等一众人呆在青竹山庄一直未出，有仆人们来报说外面的那些神王们皆已离开，赫连吟风微微摇头，无奈道：“轮到狄光辰有麻烦了，也不知那个人，是否能避过此劫。”

    这时，闭眸假寐的玉清谦却缓缓睁眼，眯着眼看了过去，“吟风与狄光辰有交情？”

    “他帮过我。”赫连吟风道。

    玉清谦那温和的眸子闪过些什么，最终又归于一汪沉寂。

    亚乌和苏录夜这两个小东西似乎天生便是宿敌，亚乌异常厌恶排斥苏录夜，而苏录夜却是一直以鬼瞳注视亚乌，赫连吟风瞥了眼躲在归海飘月怀中的亚乌，又看看在她怀里玩闹的苏录夜，唇角有趣地扬了扬，目光不经意扫过众人，忽然，她眉头微蹙：“小魔呢？”

    这时，众人方才注意到，一直未见小魔。

    “我们一到扬州城，便被神王降临青竹山庄的消息震惊了，哪有心事注意小魔。”青辙道。

    归海飘月也微微点头。

    “我也没注意到。”归海飘月怀中的亚乌道。

    玉清谦却皱眉思索了一下，道：“刚进扬州城时，听说有神人降临，百姓皆荒，当时，小魔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跌了一踤，后来，我以为他起来跟上了，也没太过注意。”

    赫连吟风却霍然起身，将苏录夜放到赫连苍海怀中，环视众人，嘱咐亚乌保护众人，她则朝外走去。

    扬州城中百姓又恢复常态，人来人往陆陆续续，赫连吟风直往城外方向而去，一直寻找小魔身影，直到来到城门处也未见人影，她索性展开身形跃到空中，往返寻找。

    而这时，百姓们突然惊乱，有人闪身，有人逃命，有的人甚至如同神王降临般跪伏于地，不断磕头。赫连吟风一阵好奇，寻着根源而去，却见一股黑中带紫的光芒从大街一处僻静角落中传来，赫连吟风急忙走上前，却见一个人形大的巨茧静静立于墙角，那巨茧黑中带紫，看不到茧中人，但是，赫连吟风从那似曾相似的气息上，仍旧辨别出这只巨茧正是血弑天。

    她有种极度不安的感觉，她冷冷看着眼前巨茧，她知道，此次一但破茧，血弑天必恢复记忆。随之而来，恐怕就是血弑天疯狂的报复。心底，杀意一闪而过，但她仍没有动作，只怔怔看着眼前的魔物。那熟悉即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魔气四散开去，百姓们有的甚至抵抗不了这强大的压迫，有的七窍出血，有的昏厥在路上，有的脸色苍白，小孩的哭声，动物的嘶吠声，行人的哭骂声，乞求声络绎不绝……甚至，就连她自己感到越来越强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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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魔皇的报复

﻿    第一百二十一章 魔皇的报复

    “打死他。”

    “赶走他。”

    这时，一阵剧烈的喧哗声从远处传来，赫连吟风回头，只见一群武者手执利剑，正来执汹汹地朝巨茧冲来，赫连吟风没有插手，只是沉默旁观，却见那群武者举剑，朝巨茧靠近之时，似有一股无形透明的结界一般，软软的，便将冲在最前方的武者们弹了出去，口喷鲜血，满脸惊惧，瑟瑟退去。

    赫连吟风看了眼百姓反应，在巨茧外布下一层防护结界。自然不是保护血弑天，而是防止他的魔气扰乱百姓。

    她观察了片刻，见巨茧没有破裂的意思，便又折返回青竹山庄。

    每天赫连吟风都会到大街上观察巨茧的动静，一天又一天，平静的日子一直过去了十几天。这天，天空之上，神志又起，笼罩了整个青竹山庄。

    赫连吟风怀抱苏录夜，与众人一起冲出大厅，来到院中，只见来人直接降落在山庄之内，众人面前。

    “狄光辰？”赫连吟风看到来人中一人，毫不意外他落入神王手中。

    “蓝叶神王，是吗？”回首，她看向那制着狄光辰的蓝叶神王，他的身边就是夜峰神王，还有一旁的卫清神王。

    “不错。”蓝叶直视赫连吟风，“你现在还没有归位，所以，你于我们而言只是一个普通修者，即使你身边有亚乌太子，可是，用一件圣物，换你的朋友一命，对你来说应当是很划算的。”

    赫连吟风微微点头，表示蓝叶神王的没错。

    蓝叶神王终于露出笑容，不复先前紧张，“您很明智。”

    赫连吟风戏谑地瞧了他一眼，道：“为了一件圣物，得罪我……”说到这，她语气微微一顿，笑意加深：“若你能聚齐三件圣物，并且顺利得到神元还好，若是不仅聚不齐圣物，又得罪了我……蓝叶神王，你这样做，划算吗？”

    蓝叶神王脸色微微发白，却忍不服：“以物换人，划不划算，就不用您来操心了，更何况，即使聚不齐三件圣物，我蓝叶也不一定怕你，别忘了，我来自鬼界，鬼主的强大，您归位之后，自会明白。”

    “原来是有靠山。”赫连吟风恍然一笑，目光落到了狄光辰身上。

    狄光辰脸色苍白，却妖魅不羁依旧，腰间别挂着赫连吟风的那只碧玉葫芦，此时，他目光不停地众人身上扫视，似在判断思索着什么。

    “对，我蓝叶即使得不到神元，但至少也要掌握一种圣物。”蓝叶道，说着他拿出一物：“这是玄光镜，可惜，你的朋友并不知如何从中取出镜心，所以，我们只好来这里请它的上一任主人，诸葛凤舒来告诉我们了。”

    所有人，包括赫连吟风巨惊。

    “蓝叶神王，你这是什么意思？”赫连吟风脸色变冷，心中却是滔天骇浪。

    “你身边的这些朋友们，其中有一人，便是诸葛凤舒转生。”

    蓝叶神王终于还是说出赫连吟风心中预料到的答案。

    “谁？”

    她沉声问道，又惊又忧，语气有些无力。

    “他。”

    蓝叶神王伸手一指，指向一人，赫连吟风脑中一惊，同时看到狄光辰越加苍白的脸和震惊到骤然张缩剧烈的瞳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那一人身上，不可思议，每个人的目光中都流露这样的震惊。犹其是狄光辰，他苍白的脸色依旧，却渐渐平静。

    “玉清谦！”

    赫连吟风看着那依然温和亲切，一身尊贵之气的人，声音低沉，她内心的震撼绝不比任何人少。

    “小蛇，我不是说过，该来的总是会来。”玉清谦波澜不起，温润依旧。

    “是的，该来的总是会来。”狄光辰缓缓地接过了话，可是他突然一怔，死死盯着玉清谦，“你真的是……师父？”

    是啊，玉清谦真的是诸葛凤舒的转生吗？几乎每一个处于震惊中的人都注视着了玉清谦，玉清谦温和依旧，他洁白尊贵缎袍一尘不染，袖边宝石莹莹闪光，那俊美温和的脸庞，温润如玉，眸若幽潭，风姿绝艳……

    玉清谦黑若幽潭的目光望向狄光辰，不语。

    可是，狄光却脸上渐渐漫上一层死灰，他明白，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的师父诸葛凤舒，只有他了解，他师父温和亲切的背面，是怎么样的无情和冷酷。

    “好了，你们之间如何本神王不管，现在，只要你告诉本神王玄光镜心如何取出，本神王就放了他。”蓝叶神王兴举起手中的玄光镜。

    赫连吟风脸色微微一冷，归海飘月怀里的亚乌太子这时突然发出一声冷哼：“蓝叶神王，这里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想要圣物？可以。本太子现在就让父王和母后下界，就看看你蓝叶神王如何有本事把圣物夺到手吧。”

    蓝叶神王一窒，包括他身边的夜峰神王和卫清神王皆是一阵胆寒。

    天界众神谁都知道，十三神王，得罪哪一位也不能得罪噬魂一族的两位神尊，噬魂一族攻击力并不是最强，可是他们的天赋神通‘噬魂’却是所有神王连神尊们都无比忌惮的。

    就在众人僵持之时，天地间突然轰然震动，一瞬间，乌黑的气焰弥漫整个扬州城，百姓惊恐，神王变色。

    “这、这股气息，是魔皇神尊的气息……难道魔皇也归位了，而且还是在扬州城？”夜峰神王惨白着脸，看向一旁的蓝叶。蓝叶制着狄光辰的手微微发抖，脸上同样毫无血色，而这些人当中，脸色最难看的就要数赫连吟风了。

    只有她清楚地感觉到，她设下的结界被不废吹灰之力地破了。

    对方强大无比，深不可测，这就是她唯一感觉。

    完全不是她所可以抗拒的。

    就在一众人惶怕不安之时，一道大笑划破开际，震耳欲聋，转眼即道耳畔，天空中黑云如波涛翻滚，黑云之中，一人昂然而立，身形修长笔直如古树撑天，紫袍上繁复密匝的神秘图纹光芒闪闪，流转如水，头顶之上两只冲天直角，似可以看到其中有鲜血流动，又如金属般森冷如锋，血睛之中有无尽魔焰涛涛，紫色嘴唇，颜色发暗，却妖艳万分，加上那微微勾起的一丝高傲和讥讽的弧度，血弑天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诡异和危险。

    危险。

    赫连吟风双拳紧握，心中一片冰冷，这样的血弑天……深吸口气，她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

    “恭喜魔皇归位，拜见魔皇陛下！”

    蓝叶神王，夜峰神王，卫清神王三人弓身参拜。

    “哼。”那黑云之中的人发出一声冷哼，三位神王却突然身形摇坠，脸色惨白，冷汗颗颗渗出。蓝叶神王心思一动，稳住身形，微微上前，道：“魔皇陛下，魔皇陛下归位鬼主必欢喜万分，魔皇陛下与鬼主已有两千年未见了吧……”

    “滚！”

    未等蓝叶说罢，血陡然发出一声震天沉喝，瞬间，那蓝叶又是身形一晃，依旧不甘道：“不知魔皇陛下驾临此地有何吩咐……”

    “不要让本皇说第二遍！”黑云中的那人，突然出现在蓝叶身前，血色如魔的双眼瞪着蓝叶，声音沉沉，三位神王瑟瑟发抖，却仍不甘离去。

    “魔皇陛下刚刚归位怕是还不知道，三件圣物，都在……”夜峰神王也插言道。

    “不知死活！”

    血弑天低喝一声，血睛中凶光一闪，手臂一抬，将那夜峰神王和蓝叶神王拦腰斩断的，四截残体如风中残叶，鲜血横飞，飘飘零在空中划过弧度，一连几声砰响声落于地上。

    卫清神王一怔，眼中全是惊恐，再也顾不得圣物，转身便腾身而逃。蓝叶神王和夜峰神王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来不及发出惨叫，迅速将断开的两截身体合一，起身，二神王相视一眼，眼中全是暗恨和恐惧，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腾身而去，他都忘记了魔皇的残暴血腥，魔皇最讨厌别人驳他的命令，此次没有要他们二人的性命，已经万幸。

    看着三位神王依次落而逃，赫连吟风忽地惊醒过来，双眸紧紧盯着那抬手之间便将神王拦腰斩断的魔物，她知道，血弑天若要报复，他们谁都没有还手之力。

    血弑天血色的凶睛此时已然落在赫连吟风一众身上，那暗紫色的唇畔弧度加深，视线落在赫连吟风强作镇定的身上，喉间发出一声不屑嗤笑，凶睛之中，全是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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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赤雲神尊

﻿    第一百二十二章 赤雲神尊

    “血弑天，你想怎样……”心中沉了沉，赫连『吟』风缓缓开口，却话音突然一顿，天边一道青『色』宝光照亮天空，一瞬间众人仿佛听到重重禅唱，佛音袅袅，众人昂首，只见从西方天际而来一人，脚踏青云，身着青『色』宝光袈裟，手执佛珠，头顶青莲宝冠，那青丝如墨，眸若宝石，脸庞清秀，却气势庄严……

    “是青竹吗……”赫连『吟』风一顿，脸上全是震惊，心底悄然滑过一丝窃喜，眼中『荡』起一丝柔情……

    他正在朝青竹山庄而来。(请牢记我们的网址.)

    “他是佛帝，名青禅，下界转生，名为青竹。”这时，一道魔音陡然入耳，赫连『吟』风回神，一双魔睛就在眼前，其中却全是讽刺。

    赫连『吟』风怔住，原来，青竹也是神人转世。

    “佛帝是你在天界时的情人，他可是为了你才下界转生的。”亚乌『插』言。

    赫连『吟』风一怔，血弑天却冷笑：“小蛇，你别高兴太早，佛帝是你在天界的情人不错，可人家爱终究是天界的你，而不是人界的赫连『吟』风，小蛇，本皇问你，你是愿意做你自己，还是愿意成为神尊？”

    赫连『吟』风脸『色』一正，心中蓦明一痛，抬首看向那从天际而来，佛光加身的人，黑眸中隐隐划过道道光彩，“我永远只愿做赫连『吟』风，也会永远只作赫连『吟』风，不会是任何人的替身。”

    “那本皇若告诉你，青禅此次下界就是为了助你归位，成就她的情人赤雲神尊，而赫连『吟』风却要永远消散于天地间呢？”

    赫连『吟』风脸『色』一白。

    所有人皆是心中一寒，血弑天唇角的笑容越发邪恶，“本皇不管你信不信，那都与本皇无关，本皇只是在说一个事实，现在，小蛇，你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让本皇叫你主人？不许吃饭，奴役本皇，还叫小魔……”血弑天一一数来赫连『吟』风的恶行，每说一句，血睛之中的凶光就多一分，赫连『吟』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血弑天，我早就知道你若有一天清醒，必要来找我算帐，好吧，这帐就由你算，冲我一个人来，不要波及无辜。”

    此时，赫连『吟』风已然无所畏惧，反而心中平静下来，修长身形傲然而立，直视血弑天。

    “你到是重义气。”这时，血弑天陡然出手，赫连『吟』风直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是一声声惊呼，再回神，她已经被血弑天抓在怀里，身在云天之上，脚踏轻云，风在耳边吹过，拂起发丝缕缕，腰间，那一双大手霸道如斯，将她牢牢禁锢，俯首，云天之下的景物如飞一闪而过，再回首，眼前是一片魔焰滚滚。

    “恭迎魔皇归位。”

    魔焰之中，一个个魔物显出形来，跪伏于地，为首几人，其中便有那怒目神王和独角神王。

    “都平身。”血睛冷冷扫过众魔物，抓着赫连『吟』风一闪来到一座庞宫殿。

    “怒目，我没眼花吧？”独角神王讷讷道。

    “好像没眼花，魔皇真的将她带来了。”怒目神王道。

    偌大的宫殿，雕梁画栋，威严尊贵自是不用说。哗地一声，水声四溅，赫连『吟』风被甩进滚滚温池，身上衣物早已不知何处去，随之而来，那高大的魔物已经『逼』近，强有力的手臂将她整个人禁锢，大手缓缓移动，所过之处，身上一片乌青。

    赫连『吟』风脸『色』前所未有地难看，深深喘了几口气，缓缓扬眉：“血弑天，这就是你的报复？”

    “小蛇，本皇不是早就与你说过，要你当本皇的宠物？想玩就玩，想『摸』就『摸』，想睡就睡，想拨皮烤肉就拨皮烤肉……”

    “小人之举。”赫连『吟』风怒极，脸『色』铁青，最后只能是咬牙切齿骂道。

    “叫主人。”魔音绕耳，那霸道的唇就在耳畔，重重一口咬下。

    “做梦呢？”赫连『吟』风嗤笑，眼中尽是讥讽。

    水池之中水声哗哗作响，魔皇归位已经七天之久，却仍未『露』面，只是听得从那星魔殿中传出一声声暧昧而蚀骨的叫声，声音或高或低，夹杂着挑衅和谩骂，不堪入耳，却无比的撩人。

    “难道她打算将赤云血髓传给魔皇陛下？”一名神王猜测道。

    “赤云血髓，十三神尊争了无数年，战争不断，到头来，却落入我魔界……”又一名神王喜不自胜，脸庞充血，也不知是太过高兴，还是被里面一声声传来暧昧声音所刺激到的。

    温池中袅袅水气朦胧，持久的激战终于息停，庞大的赤蛟慵懒伏于水中，鳞片宝光莹莹，龙首慵懒低垂，龙睛半阖，安静又疲惫。

    “血弑天，我问你，我有什么特殊，或者说我身上有什么东西特殊？两千年前我为什么会下界？我曾经是何身份，为什么摩云谷世代的守护者留言都说我是神佛魔都争抢的人？”

    赤蛟抬了抬眼，瞥了一眼靠的池边欣赏着她的魔物，缓缓发问。

    “想知道？”血弑天血睛之中凶光一闪，冷笑道：“做为本皇的宠物，你也确实应该知道自己的过往，不过，若想知道，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血弑天，你知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真的想报复我，也不是想要伤害我。”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轻笑，赤蛟依旧慵懒。晶莹的红眸张开又闭上，姿态惬意。

    “本皇的宠物果然聪明，只要你做好自己的本份，讨得本皇欢心………”

    “闭嘴。”赤蛟发出不悦的沉喝，“我累了，别在这儿吵我。”

    ……

    血弑天悻悻然走出大殿，不再打扰盘伏在温池中的赤蛟，他有些不平的碎碎念：“妈的，小蛇胆子不小，到底谁听谁的，她让老子出来老子就出来……”

    “魔皇陛下！”众魔王人纷纷上前，激动万分，为首的神王道：“恭喜陛下，敢问陛下可是得到了赤云血髓？”

    话落，一众魔物们翘首企盼，血弑天凶睛扫过众魔，扬唇冷笑：“赤云血髓之事以后不必再提，赤云血髓不在她身上。”

    不理会众魔瞬间失望的神情，血弑天谴退众人，独自一人坐在大殿的宝座之上，心中烦燥不堪。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大殿外似天崩地裂，轰隆隆的巨响震天动地，一众魔物惊慌失措的喝喊声瞬间传来，血弑天血睛之中凶光闪烁，身形毫无征兆消失在宝坐上。

    殿外，高天之上，佛帝青禅脚踏青云，头顶宝莲，佛光萦萦，庄严祥瑞。

    “哟？青禅，怎么才来呀？本皇还以为你早该到了。”血弑天突兀地出现在此，血睛之中杀气冲天。

    “魔皇。”佛帝青禅面『色』冷凝，不想与血弑天纠缠，径直道：“魔皇，请放了『吟』风。”

    “放了她？”血弑天极为不屑地嗤笑一声，指了指大殿内，道：“青禅，你可别搞错，小蛇是本皇的宠物，既是本皇的宠物，凭什么由得你说放？哼，青禅，你来这里找小蛇，是为了你的情人赤雲神尊吧？你想让小蛇归位成就赤雲神尊？”

    “魔皇，我再说一遍，放了『吟』风，否则，我也不介意与你动手。”青禅面『色』一沉，星眸中酿起怒『色』，身形修长，挺拔如竹。

    一众魔物站在血弑天身后，面面相容，额头冷汗泠泠，他们虽为神王，神尊间若真是打开，打斗余波都足以重伤他们，一个个魔物不由连连后退，让开一片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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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真身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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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五年、归位、双魂

﻿    ﻿    第一百二十五章五年、归位、双魂

    “难道她的真身是龙？”

    “不，不是，你没发现吗，龙身只是她的一个缩影，根本就不是她的真身。”

    “快看，龙身散了，果然，龙身并非真身。”

    “那她的真身到底是什么？”

    一众神王们议论纷纷。

    果然，不足须臾，九爪血龙消失不见了，而是变成一团红雾，似散非散，在一片红雾之中，再次显出赤雲神尊的模样，红雾散。

    赤雲神尊似笑非笑，她俯瞰地上脸『色』苍白之极血弑天与青竹，道：“现在本尊已经融合了她。”

    “老子杀了你。”

    血弑天怒极，挥起魔剑便朝对方劈去，青竹这次亦不阻拦，也蠢蠢欲动。

    “你们俩个蠢货。”这时，那赤雲神尊突然开口气骂：“我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报仇了？别动手，我就与她耗耗，谁生谁死还未可知呢！”说着，她缓缓『露』出一丝，神态竟是与赫连『吟』风如出一辙。

    “『吟』风？”

    “小蛇？”

    血弑天与青竹异口同声，瞬间大喜。

    “哼，闭嘴，算她命大，暂是抵抗住了本尊，可是，她抵抗不了多久，魔皇，佛帝，你们别高兴太早了。”

    血弑天与魔皇表情一窒。

    “你们不必着急，这一次我就赌了，不过，我从来都会给自己留条后路，即使我这次真的被她吞噬，也没关系，我还有一缕魂魄存在别处，不会魂飞魄散的。”这回说话的是赫连『吟』风。

    血弑天青竹二人既喜又忧。

    赤雲神尊却怒极：“哼，狡猾，不过，只要吞噬掉你目前的魂魄就够了，多余的要也没用。”说罢，她驾云离去。

    至赤雲神尊融合了赫连『吟』风后，青竹与血弑天也随后一起下了人界，与归海飘月等人汇合，讲述赫连『吟』风在天界的遭遇。

    时间流淌，转眼即是五年。

    血云府偌大的密室之中，赤雲神尊表情冷凝，额间冷汗泠泠，脸『色』苍白，紧蹙的眉头间流『露』着几丝烦恼不耐，偶尔又是几丝坚决冷酷。

    “是本尊小看了你，没想到你的一半魂魄竟也如此难缠。”赤雲神尊睁眼，冷酷犀利的眼中是强烈的恼恨的不耐，她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开口对‘自己’说道。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如此我已归位，也是神尊实力，我的魂魄自然不会输给你，我看，你若不想两败俱伤，就还是对我礼貌一点儿吧，毕竟，你曾经是我的一部分！”那冷酷的脸上又『露』出一丝惬意和邪气，唇角不自禁微微上扬，带笑的眼波却一片坚定，邪气流淌。

    “你不要搞错了，你是本尊的一部分才对，我才是主导。”那张脸上邪气惬意的表情竟收，再才成为一片无情犀利。

    “我当然没搞错，你虽然曾经是我另一半我，可惜现在，你对于我来说只是半个发霉的馒头，变质了，不能用了，呵呵。”冰冷无情的脸『色』再次邪魅起来，同时自喉间溢出气死人不偿命的低沉笑声。

    “该死，本尊看你是在人间呆了两千年呆傻了你，本尊就是你的另一半，只是本尊现在修炼了强大的神功，实力也变的更强大了。”冰冷无情的脸被气的一片铁青，咬牙切齿，同时，那冷酷的眸子再次闭起，脸『色』来回变换，开始一场对身体的主导战，和生死之争。

    赤雲神尊的体内，红『色』魂魄和金『色』魂魄不断碰撞交战，互不想让，气势汹汹，而赤雲神尊的身体也随着两团灵魂的争夺而颤抖起来，看起来虽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啊！该死的，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灵魂不但不被吞噬，还越来越强？该死的你，去死吧！”金『色』灵魂发出冷酷的声音，语气有了些气急败坏。

    这时，红『色』魂魄却发出低低的笑声：“因为这具身体的本源是我，你虽然也曾是我可是你修炼了不知什么烂功，已经不属于这具身体了，除非，你能自己重修一具身体，你的灵魂已经变异了，不再属于我。”

    红『色』灵魂毫不退缩，虽然两团魂魄不断相撞，攻击，那团红『色』越来越勇，那金『色』灵魂虽然强大，但也不能耐何红『色』灵魂怎样，一时间，两团灵魂战况持平，彼此都不能耐何对方。

    “停下，停下，你这个疯子，你想让这具身体崩溃掉吗？虽然我们的灵魂有了独立的意识，可是这身体还是我们共同的，该死的你，本尊不和你争了，暂时不吞噬你的灵魂了，本尊不招惹你，你也给本尊安份点儿！”金『色』灵魂戒备地停在红『色』灵魂前方，发出冰冷的怒吼，红『色』灵魂却是发出几声不轻笑，不屑道：“凭什么？凭什么是我安份点儿？而不是你？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安份？我看，还是你安份点儿比较好！”

    “你？”金『色』灵魂大怒，却无可耐何，“好，那我们就公平一点儿，白天你主导这具身体，晚上归本尊，这样可以了吧？不过，你得答应本尊一个条件，你得把赤云血髓给本尊，血弑天那个混蛋以为真能骗过本尊，说赤云血髓在他身上，本尊看他根本就是『迷』『惑』本尊。”

    “可笑。”红『色』灵魂发出一声低斥，“赤云血髓给谁也不会给你，我已说过，我即使是毁灭也不会成全你，你想你赤云血髓简直是妄想，而且，你凭什么让我答应你的条件？哼，不知死活！”红『色』灵魂怒哼一声，猛地发起攻击，以迅雷之势撞向金『色』灵魂。

    这一撞，赤雲神尊的身体顿时狠狠一颤，唇角溢出一丝血迹，体内，金『色』灵魂失声惊叫，“停下，停下，你真是个疯子，你的疯了，本尊答应你，早知如此，本尊当时就不该去融合你。”

    “哼，现在才知道，晚了！”红『色』灵魂赫然将金『色』灵魂压下，神情颇为得意：“现在是白天，这具身体是我的，我看你还是去好好睡一觉吧。”

    “哼。”金『色』灵魂发出一声冰寒刺骨的冷哼，却无奈，只得沉寂下去。

    睁眼，赤雲神尊眼中习惯地漾起一片慵懒，连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气息，微扬的唇角溢出一丝邪气的笑容，起身，朝外走去。这是五年闭关以来，她第一次战得上风，将那变异的金『色』灵魂压制，与她达成协议。

    “神尊大人！”

    走出密室来到大殿，赫连『吟』风冷魅的眼欣赏着大殿中的一切，高位中央处那庄严的紫金宝座，两侧精美威武的壁雕，还有雕刻着祥云巨龙的巨柱，熟悉拜倒在地的人。

    微微一笑，邪肆的目光流转在地上一群人，淡笑道：“都起来吧！”

    跪于地上的一群人却身形微微一颤，却跪伏的更低，身体隐隐发颤，冷汗一滴滴滴落于冰冷的地板上。

    疑『惑』地皱了下眉，赫连『吟』风再次开口，对这群曾忠心万分的属下们道：“本尊让你们起来，你们没听见吗？”

    熟悉的声音，却是与往常的冰冷截不相同，金玉神王微微转头与身边的如意神王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与恐惧，大人今日与往常极为不同，往日冰若冰山，稍有不悦便大施酷刑，虽不致死，却是生不如死，使得他们这群神王终日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呵，想不到两千年不见，诸位都不听本尊命令了！”轻笑一声，一声大袍的女子走上前，环顾众神王，邪肆的轻笑，却不失温和，俨然是两千年前的神尊大人，难道说……

    金玉神王不可置信地抬头，迎上了那温和带笑的眸，久违温和，久违的熟悉，金玉神王顿时热泪盈眶，“您，您……”

    “本尊归位了！金玉，如意，大家都起来吧。”她轻轻扬臂，温声笑语，却威严不容反抗。

    她声落，跪伏于地的神王神人们一个个都欣喜若狂，却又不可置信地偷偷探究打量着她。

    “怎么，两千年不见，便不认识本尊了？瑞兔神王，吉龟神王，本尊看你们还是光明正大的打量本尊的好！”

    被点名的二位神王顿时满脸通红，却猛地抬头直视那温和与邪气并存的女子，她尊贵依旧，及时与他们平视对望，却依旧那般高高在上，就向一座不可攀登的高峰，威严立于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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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神尊聚

﻿    第一百二十六章 神尊聚

    “您，您真的归位了？”还有神王再次询问，那含泪的眼中深藏着的全是激动和喜悦。

    “嗯。”赫连吟风点头。

    “那，那位呢？”如意神王白衣儒雅，颤抖的指尖拂着手中的玉如意。

    “她对你们不好？”赫连吟风看他们小心翼翼，宛若惊弓之鸟，不由眸中一冷，这时那金色灵魂却是突然发现一声冷笑，“哼，他们这群蠢货，两千年了还调教不成，只忠心于你，本尊为什么还要对他们好？”

    “闭嘴。”赫连吟风怒喝，“现在本尊也警告你，你若再伤害本尊的人，本尊必让你付出代价。”

    “那就以赤云血髓来换，你给本尊赤云血髓，本尊就不再伤害他们。”金色灵魂终于发出一声得意的清笑。

    “是吗？本尊现在就告诉你，本尊刚才的话不是交易，而是威胁呢？你没资格与本尊做条件，哼。”赫连吟风真正是怒极，一番争吵，令得众神王瞠目结舌，惊惧连连，赫连吟风对一众神王道：“兴许你们也有所觉，她修炼异功，使得灵魂变异，性情暴戾无情，如今本尊虽归位却不能驱赶吞噬走她，只能她日夜交替，共用一体。不过你们终究可以安心了，这血云府，就快恢复往时了。”

    “大人吉祥，属下等相信大人，愿大人成功如愿！”

    一众神王虽不勉忧心，却仍激动喜悦万分。

    这两千来，她的一众属下过的日子根本就不是神王该过的日子，一番了解，让赫连吟风对那金色灵魂的愤怒更加深了几分。

    了解了血云府情况，她便思念起归海飘月等人，闭关五年，人界又不知是何番景象，心中有些迫不急待，脚踏祥云，她化身赤色巨龙，腾飞于祥云之间，她心中欢畅欣喜，而后又变换各种形态，最后化成一团红雾，又显出人形，往扬州城青竹山庄而去。

    “哟？这不是赤雲神尊吗？听说，五年前赤雲神尊的另一个分身被魔皇掠至天界，不知是否已归位？”白衣男子迎面而来，一头黑发闪烁着幽蓝焰光，幽深若冥潭的眼，直勾勾地盯着赫连吟风。

    “噢？原来是鬼主？”赫连吟风也敛了笑容，慵懒的眸底射出两道冷光，两千年前，这鬼主便没有对她手软，逼得她更甚。

    眸光淡扫，看到鬼主身后，还有二，其中一人正是那蓝叶神王，另一人则是俊美无双的妖冶男子，此人一身红衣，长发飘飘，此时，那狭长的眼眸也正直直地盯着赫连吟风。

    “姬无媚！”

    赫连吟风突然笑了，轻轻柔柔说道，却冰冷刺骨。

    姬无媚脸色微微一变，身前鬼主侧首：“无媚，你认识赤雲神尊？”

    “师父。”姬无媚道：“无媚还未羽化飞升天界之时，与她有过交往。”

    鬼主神情莫测，赫连吟风也是哈哈一笑，“的确是有过交往。”赫连吟风重重咬重‘交往’二字，神情不善。

    “无媚，到底是怎么回事？”鬼主面色一沉，侧首重重对姬无媚喝道。

    媚无媚一张俊脸难看到极点，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赤蟒居然就是赤雲神尊，踌躇片刻，他只得道：“未羽化之前，在人界，无媚与她曾结下仇怨，不过，无媚也不知那条赤蟒是赤雲神尊的分身。”

    鬼主眉头微蹙。

    “鬼主，你可听到了？”赫连吟风道：“本尊现在就要他的命，不知鬼主意下如何？”

    媚无媚脸色一变，鬼主却怒道：“赤雲神尊，你别太过份，无媚也说了，当时是不知你身份。”

    赫连吟风一怔，也不恼，却是眉间一扬，恍然道：“哦！本尊想起来了，鬼主一向护短。既然如此，本尊就暂时不找他的麻烦，鬼主，本尊可是记得，两千年前将本尊逼下人界的，你首当其冲，不如今日，我们就较量较量！”

    说时，赫连吟风已然出击，至归位之后，《赤元神典》她早已完全掌握，何况，在那变异灵魂的修炼之下，这具身体却也得到一些好处，实力不弱。

    “你归位了？”鬼主眼中光焰一闪，似有两道实质般的火焰喷射而出，赫连吟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神色一正，手下却毫不留情，道：“不错，本尊已经归位。”

    两团光影对战到一起，姬无媚与蓝叶神王退至一旁观战，二人皆是脸色不佳。

    “无媚，你怎么会得罪她？”蓝叶眉头紧锁，“和夜峰一样，唉。”

    “蓝叶师兄，夜峰师兄也得罪了她？”姬无媚侧首询问，眼中一片死色，“我知道，得罪神尊，有死无生。只可惜我修炼这么多年，就要毁于一旦。”

    “也不尽然，无媚师弟你修炼不到两千年，却已达神王之境，如此天赋，师父他不会舍得放弃你的，到是夜峰够呛。”蓝叶神王。

    “其实当年我夺了血提果，本该放过她，可是我怕她修炼有成之后报复，便下了杀手，没想到……”姬无媚甚是苦恼。

    那方大战早已动荡不堪，天界各方神尊皆有感应，甚至身在人界的魔皇与佛帝也有所感应。

    就在这时，天界之门大开，几道光影接连从远方而来，他们似从天之尽头而来，行如风，轻如云。神圣高贵。

    一名身着青发青瞳的男子，面带温和笑容，他一身青色散袍，脚踏几根绿藤，行如轻风，轻松惬意，此时，见一人从身边经过，他不禁笑问：“咦，金雷神尊，你也来了？你不是最不爱看热闹的吗？”

    一身金袍的男子五官刚硬，眼神凌利，闻言答道：“这几年天界不平静，佛帝和魔皇相继归位，最近又听说神界金光普照，似乎九皇神尊也即将归位了，而且，不知青木神尊你听说了没有，五年前，魔皇将赤雲神尊在人界的分身掳回魔界，佛帝与赤雲神尊曾先后只身追去，不知结果如何，如今算算，那赤雲神尊也早该归位了。而今，天界外突然发生了神尊大战，这等多事之秋，发生神尊大战，自然要去一探究竟。”

    青木神尊闻言了然，点头道：“也对，金雷，不如我们同行吧！”

    “也好！”金雷神尊点应道，依旧面无表情，青木神尊亦不介意，微微一笑，二人一同前行。

    “青木，金雷！”

    二人行了不久，只听一声豪爽大喊，二人极目望去，只见一团火焰由远而近，来人红色长袍，一头红色短发宛如赤红火焰一般张扬地竖立在头顶，乍一看去，宛如一把火炬。他体形壮硕，眼眸赤红，凶悍万分，却也性情豪爽，他朗朗大笑：“青木，金雷，等等我，我们一同前行，我就知道你们也是要去看热闹的。”

    “呵呵，炎火这家伙还是这性子。”青木神尊与金雷神尊停一身形等待，青木神尊揶揄轻笑，金雷神尊却依旧冷着脸，不过此时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就是一莽汉！”这时，一声娇笑传来，只见一名美丽女子款款而来，她一身蓝衫蓝发蓝瞳，婉婉约约，柔弱如水，见到此女，青木神尊不由笑弯了眼睛，饶有兴趣地等着看戏，果然，那女子话音一落，便听那团火热大声道：“本尊这是男子汉气概，有魅力！怎么，难道本尊也要向你这婆娘一般柔柔弱弱的才好？”

    “哈哈，炎火，你这家伙害不害燥？有你这么自恋的家伙吗？还有魅力？就你这大块头？哈哈，真是好笑……”

    “怎么，你不服气？”炎火神尊得意哼嗤两声，道。

    “我……”

    “好了，玄水，炎火，就知道你们俩个见面就要吵，现在，就别吵了，说不定等你们俩吵完了，人家那边早打完收场了！”青木神尊笑道。

    “也对，本尊才懒得和他一般见识。”玄水神尊轻笑一声，水袖一挥，立于青木神尊身边。

    “本尊是男人，也不跟女人一般见识。”炎火也不相让。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从前方而过，炎火神尊火眉一蹙，粗声道：“那家伙不是天玄神尊吗？走的那么急，看到我们也不打声招呼。”

    “走，我们也快点儿！”金雷神尊开口道。

    四道身影同时化成四道流光一闪而没。

    那方鬼主与赫连吟风大战，鬼主已经处于下风，他心中一边震惊于赤雲神尊的实力强大，一边传音给好友天玄神尊请他来救场。而赫连吟风心中更是震惊不已，凭她的实力是与鬼主不相上下的，但是，那变异的灵魂不知修炼的是什么神功，此时，同一个身体，她亦运用自如，而且威力实在强横，并且略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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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神尊下界

﻿    第一百二十七章 神尊下界

    此时，战场外光影一闪，几位神尊皆已到来，那天玄神尊冲上前来，站到鬼主一旁，青木神尊，炎火神尊等四人站到一旁未动，众人视线皆是落在赫连吟风身上。

    “诸位，赤雲神尊已经归位，实力较两千年前更甚。”鬼主略显狼狈，此时扬声对几位神尊说道。

    青木神尊等人皆是大惊：“赤雲神尊归位了？”

    鬼主道：“不错！诸位，听我一言，两千年前我们曾为了赤云血髓联手，而今她心怀仇恨，怕是要报复我等，今日，不如我们再联手……”

    “与本尊结仇的只有尚未归位的九皇神尊与鬼主你，鬼主，你少在这里挑拔事非，本尊要报复也是找你们二人。”赫连吟风不由大怒。

    “鬼主，这事你就不必拉我等一起了，我等来这里只是好奇是哪两位神尊在大战，现在已经知道是赤雲神尊与鬼主恩怨，我等就告辞了。”

    青木神尊四人笑言，说罢，便一同离去。

    “鬼主那个阴险的家伙，居然想拉我等一起对付那赤雲神尊，赤雲神尊是那么好惹得么？”火暴炎火神尊不由咒骂。

    青木神尊也道：“是啊，赤雲神尊也不是独来独往，她身后先不说有佛帝青禅与妖帝大佛，光是噬魂族那两位神尊就不好惹，曾经噬魂族那两位神尊受过赤雲神尊的恩惠，与她交情不浅，两千年前我等也是为了赤云血髓才得罪了赤雲，可这两千年后……”

    “也不知赤云血髓在哪里。”炎火神尊道。

    金雷神尊眼眸一掀：“炎火你还惦记那赤云血髓？”

    “不不不，两千年本尊也是凑热闹，能不能得是个命，命中注定有就有，没有，强求也没用。”炎火连连摇头。

    玄水神尊咯咯一笑，水眸一挑：“想不到你到是看得开！”

    那旁，鬼主与天玄神尊二人就要与赫连吟风再战，就在这时，妖帝却忽然来到，赫连吟风看去，那人魔魅妖娆，正如风而至。

    “看来，到是我来晚了，热闹已经散了，青木那几个家伙已经离开了。”

    来人正是妖帝大佛，他笑声朗朗，却是立在一旁，一副看戏模样。赫连吟风不由心中恼火，以前在人界之时，这个家伙先是用幻境引诱她与青竹，现在见她有麻烦，不帮忙到也罢了，竟站在一旁看戏。

    “大佛！”赫连吟风面带笑容，咬牙切齿唤道。

    大佛一怔，不由认真打量赫连吟风，疑惑道：“赤雲神尊，你？”

    “怎么？不认识我了？”

    赫连吟风眉眼含笑，慵懒如斯，大佛不禁一阵怔愣，疑惑皱眉：“你？”

    “你……”大佛眼中精光一闪，露出惊喜之色：“你没被她吞噬掉？你归位了？”

    赫连吟风脸色一沉，冷笑道：“你希望我被吞噬掉？”

    “不，当然不是，赤雲，我为你高兴！”大佛终于露出笑容，余光瞥见鬼主与天玄神尊却突然闭口不语，脸色沉沉看向那二人，再也不抱看戏姿态。

    鬼主与天玄神尊这时相视一眼，转身带着媚无媚与蓝叶离去。

    “让他们离去吧，我现在要去人界，到了人界见到了飘月他们，我的情况再与你们一起细说。”

    扬州青竹山庄，后园的大湖中央盛开着一朵宝光闪闪的大荷花，莲蓬之上，一个四五岁的小童正翘着小腿，两手抱着一只苹果无聊地啃着，那白白嫩嫩的小手极为可爱，只是，却只有九指。

    “小夜儿，快上岸来吧，要下雨了！”一名男子站在岸边，冲湖中央的小孩唤道，小孩抬头看瞥了男子一眼，甩手扔掉果核，小小的身子凌空而起，转眼便飞到岸上，主动伸出小手让来人给他擦干净，奶声奶气道：“怎么样，庄青，我的功夫不错吧！”已经能一口气从湖中央飞到岸上了。

    庄青赞叹地点了点头，确实，对于四五岁的孩童来说，能做到苏录夜这般，确实不容易。

    “对了，那只大老鼠呢？”苏录夜仰起头，两眼放光，这五年来，他最大乐趣就是欺负亚乌了。可怜的亚乌，天不怕地不怕，就连神尊神王都要给几分薄面，如今却怕极了苏录夜这个小恶魔。

    庄青一听苏录夜就要找亚乌的麻烦，不由头疼地咧了咧嘴，道：“亚乌太子和飘月公子在一起呢。小夜儿，你就听我的吧，别再找亚乌太子的麻烦了，你就不怕小姐回来责备你？”

    “切！”苏录夜小脸一抬，瞪了瞪眼睛，“她才不舍得责备我呢，别看她对我凶巴巴的，其实我知道她可喜欢我了，我到是想让她回来，可她……”说到这里小家伙不由眼中一黯，沉默了。

    庄青也一阵沉默，俯身抱起苏录夜往前厅走去。

    二人来到前厅，苏录夜便从庄青怀里钻出去，稚嫩的童声快乐响起：“父亲，二叔……”

    这五年来，苏录云瀚与苏录云澜隔时便到青竹山庄看望苏录夜，久而久之，大家早已习惯，对于他们二人的到来，也算是青竹山庄的常客。

    赫连苍海坐于主位上，身后白沐云独臂而立，原本清秀的脸庞，此时多了一抹冷酷和刚硬，身上散发着一丝铁血气息。

    古鸿孤与玄煞一本正经坐于一旁，玉清谦坐于角落中假寐，归海飘月，秦莫崖二人与小老鼠坐在另一个角落里聊天，对于厅中之事视而不见，黑衣飘月冷眼在厅中看来看去，偶尔发出一声不屑地哼嗤声。

    狄光辰半躺在一旁，抱着玉葫芦偶尔灌上一口烈酒。

    “最近人界又不平静了，五年前那神元降世的传言最近又传的沸沸扬扬。”他双眸半阖，似醉非醉，无聊地喃喃自语，“这回谁再找我要圣物，我给他就是了。”

    玉清谦睁眼瞥了狄光辰一眼。

    “我只关心吟风。”归海飘月接过话，淡淡道。

    “我也是。”秦莫崖附和。

    “我也是。”稚嫩的童音响起，苏录夜笑嘻嘻地小跑到归海飘月身边，一道红光宛如闪电霹过，瞬间消失在原地。

    苏录夜傻眼。

    “夜儿，你还不跟我们一起回去？”苏录云瀚看着那小孩，倍感无力。

    “父亲，你不觉得这里更热闹一些吗？”稚嫩的童音酷酷地响起。

    “对，这里是很热闹。”低沉慵懒的声音接着道，一身黑袍的女子走进大厅，笑语。

    首座上，赫连苍海猛地从座上弹起，身后，白沐云双眼瞪的滚圆。

    古鸿孤等人亦猛睁眼，愣愣地盯着那突然出现的女子。

    “吟风？”

    “吟风？”

    归海飘月与秦莫崖异口同声，二人惊喜万分，比是朝他走了来，而那旁的黑衣飘月却是脸色阴沉莫辨。

    “飘月，莫崖，是我，我回来了。”赫连吟风微笑。

    “他奶奶的，这是从哪儿跑出来的怪人，一来就逼得老娘现出原形！”

    就在这时，一道女子的怒吼响彻青竹山庄。

    赫连吟风皱眉，疑惑道：“这不是雪娘的声音吗？雪娘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粗暴了？怎么像个泼妇？”说着说着，她不禁笑了起来，突然，“嗥——”

    一声凄惨恨怒的狼嗥猛然响起，盖过雪娘的怒骂，归海飘月脸色一变，“不好，是青辙，他出事了。”

    说时，一众人便风风火火向外奔去。

    只见大佛左银狼，右雪蛛。一脸满意的笑容站在青竹山庄，银狼被迫得显出原形，不甘地匍匐在地，巨大的雪蜘蛛也被定在地上。

    “没想到此次下界会遇到这么难得异类，雪蜘蛛，我妖界亿万年来也没有一只，银狼，更是少见。哈哈……这么好的苗子不抓回妖界去好好培养，实在是可惜！”

    赫连吟风盯着那一脸满意笑容的妖冶男人，脸色阴沉的几欲滴水：“大佛，我让你跟我下界，就是要让你这样对待我的朋友吗？”

    “嗥！”

    银狼抬头，猛然看到赫连吟风，一双明亮的眸子不由瞪的圆圆，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兴奋。

    众人一听赫连吟风说这人是她的朋友，一个个都放心下来，

    “吟风？”雪蜘蛛也发出兴奋的吼声。

    “她是妖界的人？”古鸿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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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夺鳞甲（第一更）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夺鳞甲

    “他是妖界之主，比你官大。”赫连吟风回头揶揄道。

    古鸿孤闻言一愣，随之一笑：“吟风，你现在……即使你现在就在我眼前，我也感应不到对你束缚了，你……”

    “我归位了。”赫连吟风微笑。

    古鸿孤了然微笑。

    大佛收回对银狼和雪蜘蛛的压迫，二人立即恢复人形，朝赫连吟风扑来，赫连吟风抵住青辙，保持距离，笑问：“急什么，我问你，这几年，有没有沾花惹草？”

    “我？”青辙指着自己的鼻子，颇为委屈：“我看不上其他的母狼。这话你应该去问归海飘月那只狐狸还差不多。”

    “哈哈，几年不见，嘴皮子变滑溜了。”赫连吟风笑言，青辙挤上前来，硬是抱住她，闷闷道：“几年都见不到你，还以为你完了呢！”

    “怎么说话呢？白痴！”赫连吟风敲了他一下，笑容温暖。

    “蠢货，别用我的身子和一只狼拥抱。”冷酷愤怒的声音在赫连吟风心底响起。

    “我不仅要用这幅身子和一只狼拥抱，而且还要和一只狼睡觉。你能怎么样？”赫连吟风在心中回道。

    “我会杀光这里所有的人。”冷酷的声音道。

    “你若敢动这里的人，我就和你同归于尽，反正我还有一缕魂魄在别处。”赫连吟风在心底冷笑。

    “疯子。”一声怒骂后，那声音又沉寂下去。

    “哦，临时要告诉你，在人界的时间里，主导这个身体的人，只能是我，回天界后，我会补偿你的。”赫连吟负又道。

    ………不理会金色灵魂的怒骂，赫连吟风径直和她的男人拥抱。

    “哦，原来你是从天界来的，难怪这么强，你这个妖人，你……”雪娘指着大佛怒骂，骂着骂着，却被无形的压迫力震慑，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大佛勾起唇角，笑容妖冶：“看在你是个稀罕品种，本帝不跟你计较。”

    雪娘惊恐地瞪大眼睛，这人好强。

    “雪娘，他是妖界大尊，妖帝大佛，万妖之主，得罪他可不太好，相反，讨好他的话，到是好处多多。”赫连吟风揶揄轻笑。

    古鸿孤闻言却是蓦地醒悟过来，上前道：“古鸿孤多谢妖帝当初赠金丹。”

    “不必，谁让本尊欠了她的。”

    大佛瞥了眼赫连吟风，笑道。赫连吟风闻言淡淡挑眉，亘古之时，妖界无尊，万妖混乱，那时妖帝大佛是血云府的一棵睡莲，日久天长，有了灵性，赤雲神尊见状，便每日用神力培育它，助他修成人形，后又遇佛帝青禅，赤雲神尊便让青禅将睡莲带回佛界，听他讲经颂道，日久修成正果，成为一方神尊，统领妖界。为感激佛法渡化，他称尊之时，便为自己取名大佛。

    “鸿孤你不必谢他，都是朋友，何必言谢。哦，对了，怎不见青竹与血弑天？”赫连吟风接过话，也感应不到青竹与血弑天的气息，大佛也疑惑，“难道他们回天界了？”

    “他们说感应到天界有神尊大战，就上去了。”青辙指了指天。

    轰隆隆！

    这时，阴雨蒙蒙的天穹之上突然裂一道百丈宽的黑洞，从那黑洞之中，一道道强横无匹的气息和人影接连而下。

    “有神尊的气息，也有神王的气息，看来，这些人也听说了人界出现了一颗神元的消息，看来，他们都是为了这颗神元而来。”赫连吟风说道，她与大佛相视一眼，脸色均凝重起来。

    “这下好了，除了噬魂族的那两位神尊，以及尚位归位的九皇神尊，十位神尊都在人界聚齐了。”大佛道。

    青竹山庄之上突然间神光普照，瑞彩千条，青色光影和黑色光影率先而至，随之便是一片人影降临。

    那佛光祥和的人和魔焰汹汹的人一同朝赫连吟风看了来。

    “吟风。”青竹惊喜。

    “你把她吞噬了？”血弑天凶睛一亮，问道。

    “没有我和她平衡了，同用一个身体，暂时我们谁也无法奈何谁。”赫连吟风解释，“大家都到大厅里来，我有话和大家说。”

    大厅中，人满为患，却十分热闹，赫连吟风将她目前的情况说来，苏录夜则挤到赫连吟风怀里，眼眸之中又现双瞳，死死盯着赫连吟风，赫连吟风知道他并不是盯着她，而是透过她，盯着她体内的那团变异的金色灵魂。

    归位之后，身为神尊，对于鬼瞳的认识也不再局限地传说，而今，她更清楚苏录夜的直实身份，是以，她自然明白，苏录夜拥有着怎样的能力。

    “我奈何不了她。”好半天，稚嫩的声音无奈的对赫连吟风道。

    赫连吟风低头一笑，别有所指：“你现在还太小了。”

    闻言，血弑天与青竹皆朝她们这里看了一眼，他们也是清楚鬼瞳的身份的。

    “那怎么办？吟风你总不能永远都和别人共用一个身体吧？”这时赫连苍海插言，他一脸担忧地盯看着赫连吟风道。闻言众人也都沉默了下来。

    “不会太久的，我有解决之法。”沉吟片刻，赫连吟风低沉道。

    “哼，赫连吟风，你可不要太过份，你最好安安分分与本尊保持平衡，否则你我谁都不会好过，惹极了本尊，本尊就杀光这里所有人，让这里血流成河！”听得赫连吟风如此说，那金色灵魂顿时暴动起来，金色的灵魂猛然狠狠碰撞她的灵魂，同时，冷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赫连吟风脸色微微一白，胸前血气翻涌，脸色苍白起来，“吟风，你怎么了？”看得她脸色一变，身边几人同声询问，莫不流露出关切之色。

    “我没事。”赫连吟风摆了摆手，表示无碍，看得外面神光萦绕的异相，沉吟片刻，道：“青竹，你留两位神王在此守护青竹山庄，其他人随我们一同前去东林，寻找神元，即使我们得不到，也觉不能被其他神尊得到，由其是鬼界一方。”

    青竹点了点头。

    赫连吟风又道：“神王以下的人就不要与我们一同前往东林了，父亲，蛇族圣物可已归还？”她看向赫连苍海，赫连苍海道：“蛇族王子离去之时，已经归还。”

    赫连吟风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将刻有万兽图腾的护腕从腕上取下，递于古鸿孤，古鸿孤却摇首拒绝：“既然送于了你，哪有收回的道理？吟风，当初我把它送给你，本就是作为礼物的。”

    古鸿孤很坚决，暗金色的瞳眸含着淡淡情谊。

    赫连吟风也不再推辞，再次收起护碗，与古鸿孤相似一笑，两个同样出色的女子，在解释清一切误会之后，依然还是会惺惺相惜，竟管赫连吟风如今身处天界之尊，却依旧珍惜自己身边的朋友。

    第三件圣物，便是九重天阁之物，这时赫连吟风正色起来，看向玉清谦与狄光辰二人，这二人是师徒，却又是仇人。

    “清谦，你是怎么想的？”赫连吟风终于问道，这句话本该五年前就要问的，而如今时过五年，也不知他们师徒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今生我已姓玉。”面对赫连吟风的询问，玉清谦微笑以对，只是，那微笑的眼中，却如同初遇他那时一般清冷疏离，明明看似亲切，却冷漠如斯。赫连吟风心中无奈一叹，知道玉清谦并非原谅狄光，而他这所以未杀狄光辰，怕是也因为自己的原故，同为自己的朋友，玉清谦是不想她为难。她又看向狄光辰。

    “我已想好，若有人来找，我便将玄光镜给他便是。”狄光辰怀里捧着的依旧是当年她的那只碧玉葫芦。那紫衣妖冶男子醉卧一角，姿态洒脱，却隐隐间难掩失落之色。

    人本无善恶，只是处境有所不同。狄光辰弑恩师，夺师位，但也并不能定论他就是一个坏人。

    赫连吟风深深看了这对师徒一眼，道：“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等等。”

    突然，有人急唤，赫连吟风回首，却见唤她的那人是黑衣飘月。赫连吟风已然知道他的用意。微微点了点头，道：“飘月，还有你，一同随我来。”

    赫连吟风带上归海飘月与黑衣飘月往外走去。这是青竹山庄的后园，五年时光，当年的幼竹如今已是参天高竹，高直苍翠，枝每叶茂，竹叶随着微笑沙沙作响，林间，三人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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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九皇神尊归位（第二更）

﻿    ﻿    第一百二十九章九皇神尊归位

    黑衣飘月心中是不甘的，他散发着阴冷邪恶的眼直直盯着赫连『吟』风，而赫连『吟』风却握着归海飘月的手，并肩而立，一同注视着眼前的黑衣飘月。

    “我的真身有阴和阳两面，曾经我极喜欢将自己变成一条巨龙，而你们曾是我龙身上的一片逆鳞。你们一分为二后，一为阴，一为阳。他为阴，飘月你为阳。”

    “这我知道，我现在想问你的是，你打算怎么办？是将我们一起收回？还是只收回我？”黑衣飘月冷冷注视着赫连『吟』风，归海飘月也看向赫连『吟』风，笑意柔柔，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赫连『吟』风。

    赫连『吟』风摇了摇头，道：“既你们已经产生了独立的意识，我也不好再强收回你们，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希望你能潜心修炼，早日修炼有成，成为一方大尊。”

    “你当真放过我？”黑衣飘月一震，阴冷的眼掠过一丝质疑之『色』，赫连『吟』风眼神一凛，冷然道：“还是说，你以为神尊的话只是玩笑？”

    “我知道了。”黑衣飘月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立即改正，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目送那黑『色』背影渐渐远去，赫连『吟』风才收回视线。

    东林。

    狼族之地。

    六位神尊各占一方，寻找神元。

    “师父，要顺利找到神元，光凭神尊本身的神元感应还不够，如果我们手里有一件圣物，寻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夜峰神王道：“听闻那蛇族有圣物紫木神簪，若我们在其他神王之前拿到紫木神簪，用神簪做引，得到神元的机会将大大提高。师父，那赤雲神尊手中可是守着两件圣物呢！”

    鬼主眼中阴霾一闪，“什么都好事都让她占了，赤云血髓择她为主，圣物也在她手中两件，若再让她得到神元，造就出一个新神尊出来，那她的实力不是又将大增？哼，夜峰，无媚，你们二人这就前去蛇族，一定要将紫木神簪拿到手。”

    “是，师父。”夜峰神王眼中尽是得意之『色』，他一定拿到圣物，那样师父定会将神元赏赐给他，到时他成为神王，何惧赤雲神尊？姬无媚与蓝叶神王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五年前，青竹与血弑天下界，赫连苍海归还蛇族圣物，白岚得到力量，三人带着圣物回到蛇族救出了蛇王，平息了蛇族内『乱』。

    如今蛇族当政的正是原先的蛇王。

    蛇族之地草木旺盛，水气『迷』蒙，一片大好风光。丰盛的草地之上随处可见密密匝匝的斑驳蛇类相互嬉戏，夜峰神王与媚无媚飞行在高天之上，周身有神虹围拢，神光万丈，照耀整个蛇族上空。

    “蛇王出来！”

    夜峰神王飘然而立，大袖一挥，姿态傲然，他白发飘飘，气质出尘，宛如九天神谪。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轰雷轰隆隆地朝蛇族覆盖而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蛇王大惊。

    “太像了，这情影太像了，五年前神人降世就是这般情景。”曾在青竹山庄见识过一回的青雨长老大惊失『色』。

    “对的，父王，最近不是又有神元的传言吗？依岚儿看，那些可恶的神人是来我们蛇族索要圣物的吧！”白岚也道。

    蛇族之人大惊，蛇王为首，一群人惶惶然走出大殿，仰望天空，果然，神虹与神桥般凌架于长空中，两道神光灿烂的神人高高立于其上。

    蛇王躲身，礼道：“在下便是蛇族之王，敢问神人……”

    “放肆！”夜峰神王脸『色』一寒，强大的气势释放，迫得蛇王跪伏于地：“小小灵蛇，在本神面前也敢不跪？”

    众蛇族心中大怒，却震慑于夜峰神王强大，不得不忍耐。

    白岚面『色』一变，清秀的小脸『露』出愤怒之『色』，他上前一步，扶起蛇王：“父王起来，不要跪他！”

    夜峰神王脸『色』更寒：“一条小蛇也敢在本神王面前放肆？哈哈，真是好笑，不过，也好，本神王已有多年未曾吃过蛇肉……”说时，一道神力放出，缠住白岚，众蛇族大惊。

    “不——”蛇王猛地跪伏于地，白岚也是惊得的小脸苍白。

    砰！

    不可思议的一幕突然发生了，那缠上白岚的神力，正要刺入白岚身体之时，白岚身上的赤『色』鳞甲陡然发出一道赤『色』神光。

    夜峰神王的神力撞上那道赤『色』神光，瞬间不堪一击，‘砰’地一声暴开，反噬向夜峰神王。

    夜峰神王骇然大惊，看着白岚的双眼瞪的滚圆，口中喃喃道：“是神尊之力。怎么可能，小小蛇族怎么会有神尊之力？”

    一旁，姬无媚也是大惊。

    蓦地，夜峰神王眼眸一亮，“我明白了，无媚，这件鳞甲是宝物啊，宝物！”

    二人皆是双眸的发亮，虎视眈眈地盯着白岚身上的鳞甲。

    白岚大难不死，又惊又喜地『摸』着身上鳞甲，大眼闪闪发亮。

    “无媚，走，我们拿下这件鳞甲，这可是神尊级别的，我甚至感觉，这件鳞甲的坚硬比师父为我炼制护心甲还坚硬，有了此甲，面对神尊也有一抗之力。”

    夜峰神王双眸发热，姬无媚亦是心动。白岚却大急，道：“你们敢，这蛇衣是姐姐送给我的，你们敢动我，姐姐一定会感应到的。”

    其实白岚也不知赫连『吟』风能否感应到，但是，事实上，赫连『吟』风确实感应到了。

    飞行前往东林的途中，赫连『吟』风忽然惊咦一声。

    “『吟』风，怎么了？”身旁，青竹道，血弑天等人也看了过来。

    “青竹，血弑天我们快点，蛇族有难。”语落，三道光影一闪，三人已瞬移离开此地。

    “你说这时你姐姐送于你的蛇衣？”姖无媚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不由脸『色』发白，头脑也清醒了几分，白岚得意地仰起小脸：“对啊，姐姐化蛟之时，蛟下的蛇衣，就送给我当礼物了。”

    “无媚，与他废什么话，杀了这小蛇，我们拿了鳞甲再夺圣物回去好像师父复命。”夜峰神王不耐道，说时，身形俯冲而下，抓向白岚，高空中，姬无媚大急，喝道：“夜峰，不要啊，你不知道，那鳞甲其实是……”

    可惜已晚。

    就在夜峰神王抓向白岚那一瞬，那黑袍女子宛如弑神降临，轻轻一挥袖，便如同发出千均力将夜峰挥落在地。

    “姐姐！”

    白岚醒过神大喜，立时扑进赫连『吟』风怀中。

    蛇王额上冷汗泠泠，脸『色』苍白，此时却喜极而泣，激动万分地看着赫连『吟』风，“您、您就是您救过岚儿的那么女子？”

    赫连『吟』风微笑，白岚抢过话道：“父王，就是姐姐，姐姐可不止救过岚儿一次了，这幅蛇衣就是姐姐送给我的。”

    地上，夜峰神王重伤，此时他眼中极尽骇然之『色』，面无人『色』，口中狂喷鲜血，天空之上姬无媚也是脸『色』惨白，也顾不得管夜峰神王转身便逃。

    赫连『吟』风抬眼淡淡瞥了一眼逃走的姬无媚，懒得理会，垂眸，她慵懒的眸锁住夜峰神王，这个人心『性』贪婪狠辣，该杀，以报他当初伤了她与古鸿孤之仇。

    “赤雲神尊，误会，是误会……赤雲神尊您大人大量……”

    赫连『吟』风慵懒如斯，看着夜峰神王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姐姐，杀了他，五年前就是他伤了你，他刚才还要杀我。”白岚愤愤不平的低哼，小脸之上全是怒『色』。

    赫连『吟』风『揉』了『揉』白岚发丝，唇角含笑，淡声道：“是，姐姐不会放过他的，他今天死定了。”

    夜峰神王此时早已顾不得求饶，挣扎起身，施尽一切力量便往远处逃看看遁。血弑天与青竹均是漠然而视，白岚惊呼：“姐姐，他跑了。”

    赫连『吟』风回首，波澜不惊，手臂一挥，一道赤『色』神光轻飘飘如烟雾一般飞出，却在转瞬间，击中那遁远的夜峰神王，只听得远处一声惨叫，那夜峰神王被斩死，身体戛然倒地，再也不能向上次那般重组残身，此次，他是被神尊击碎根基，死的不能再死。

    那方姬无媚拼命地往前逃，甚至也不敢回头往后去看，只是紧咬牙关，没命的往前奔，他不知何时身后会被击中，命殒，他只知，每逃一步，他生的机会就越大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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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新神尊、遇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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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西海之西（结局）

﻿    二人同时急忙上前，将男人扶起，青辙受过宗天的恩惠，此时脸上怒色呈现，那叫做三子的神人一看青辙，脸上顿时流露不屑嗤笑之色：“哟呵，连羽化级别修为都不到，居然就敢多管闲事，还是说你有钱替他买神珠?”

    神人三子压根儿就未将青辙与赫连吟风放在眼里，青辙不到羽化级别实力，而赫连吟风修为，别说眼前的神人三子，只要赫连吟风不运神力，就是神王也看不透。神尊作为天界神之颠峰，又岂是一般神可比的?

    故而，在神人三子眼中，他看不透赫连吟风修为自然便未将他放在眼里。至于神尊，神人三子又岂会往这方面想?

    “是你们?”

    此时，宗天方才回神，他老眼浑浊，硬朗之气不减，却少了一些在人界时的冷漠。

    “对，是我们。”赫连吟风微笑应道。

    “吟风，神珠是什么东西?”青辙询问赫连吟风，那神人三子一听顿时愕然，随之便哈哈大笑：“原来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连神珠是什么都不知道，难忙修为如此之低。”

    赫连吟风看也不看那神人三子一眼，二话不说，未见其动，一道无形的力量陡然抽在那神人三子得意嘴脸之上，同时对青辙道：“神珠是神人修炼所用之物，由天界灵气凝结而战，一般的神人币便可购买刭，较为一般。我们走，有什么话，到那边的酒楼里坐下再说。”

    后面的一句话，是对宗天说的。

    赫连吟风往那方酒楼而去，神人三子傻傻捂着脸，愣愣望着赫连吟风一行人离去的背影，他怔怔发懵，脑海一直回响着赫连吟风那云淡风清的一句：一般的神人币便可购买到，较为一般。

    神珠还较为一般?

    而且，方才自他被打了一巴掌便不敢再放肆了，他做为中位神人甚至未曾察觉是谁出得手，对方定是高手，再看那女子一幅云淡风清的傲世模样，他不由感到惊悸不已，难道他是遇到了神王了?

    怎么可能?神王怎么可能会与连羽化级别修为都不到的人走在一起?

    酒楼中。

    赫连吟风一大群人在包厢中坐定，华贵的包厢让宗天感到不可思议，刚到天界的人怎么来得起这么华贵的酒楼?还是如此尊贵级别的包厢!他不由心中大感意外，询问赫连吟风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飞升之时你还未到羽化级别，而且，青家这小子现在也未到羽化级别，怎幺会来到天界?”

    神人是没有能力独立下界的，除非成为神王。反之，不到羽化飞升级别的人也是不可能上天界的，除非，有神王帮助。

    青竹等人均是相视无语，要知，他们这里就有现成的五位神尊啊。

    赫连吟风闻言不由感到一怔，正在思虑如何作答，宗天先尴尬发笑，目光扫过青竹，血弑天等人，道：“是我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他们定是你在天界的朋友吧!”

    赫连吟风微微一愣之后，便微笑点头，表示默认，在宗天心中，赫连吟风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强过中位神人，她一定是仗着天界的朋友来到天界，想他宗天飞升五年，如今也仅是一名下位神人，处于天界最低层，就是赚珠神珠修炼，都无门路。

    玉清谦几人哑然失笑，果然，这个名叫宗天的将赫连吟风当成飞升天界的普通神人了。玉清谦是认韶宗天的。

    “宗天，那日飞升之后，你可杀死了晏长山?”这时，赫连吟风才问及关键。

    宗天闻言，浑浊的瞳孔陡然一缩，丝丝悲痛之色浮现眼底，他摇头道：“没有，飞升了天界后，那晏长山便被晏家在天界的先辈们按走，到是我宗天在天界无依无靠，险些被那晏家先辈灭杀，好在我拼命逃脱，别提报仇，就是自立都是难事，没有神珠，我几时才能修炼有成，以报血海深仇。”

    玉清谦不由暗叹，这宗天到是痴情，他所爱之人，正是他的玉家的前辈。

    “我可以帮你。”赫连吟风毫不犹豫，青辙曾受过宗天恩惠，就算不论恩惠，这宗天也是青辙先辈，仅凭这份关系，她便要帮助宗天，以宗天的疯狂，大仇若不得报，他死也不会瞑目，活着更是日日煎熬。

    “不，不用了。我的事就不连累你，和你的朋友了，今天全亏了你，哦，对了，至今宗天尚不知始娘姓名，你的心意宗天心领了。宗天有恩报恩，有怨报怨，若宗天以后还有命在，你的大恩，必然涌泉相报。”宗天一身狂野铁血，虽然冷漠孤傲，却是正直之人。

    “我叫赫连吟风，宗天你不必与我见外，青辙也是你宗姓一族血脉，我们也是一家人。告诉我那晏家在哪里，神王之中，没有晏姓之人，难道是上位神人不成?”

    “对，你不必与我们见外，吟风说能帮你就一定能帮你。”青辙也道。青辙极少能将人看在眼中，当时在北原宗天赠于他掩藏灵兽气息的宝物，他一直铭记于心，他虽然冷傲，但心性极单纯，有恩必不敢忘。

    见宗天还有顾虑，不想连累自己，赫连吟风正在解释自己身份，这时玉清谦却发话了，“前辈你无须与我等见外，在下银城玉清谦，前辈的爱人，便是我玉家先辈，这件事情，晚辈也是略有耳闻，前辈在天界五年，想必也曾听说两千年转世下界的几位神尊相继归位?”

    宗天惊讶地看着玉清谦，在听到后不由大骇，转世下界的神尊相继归位，他岂能不知?他虽然冷漠，但心思还是敏捷的，如此一听，他便心中隐有猜测，这时赫连吟风道：“我名为赫连吟风，两千年前在天界之时却是名为赤云，清谦是新晋神尊，这位是佛帝青禅，这位是魔皇，还有这位是妖界大尊。所以，你不用考虑连累到我们，我们可以帮你。”

    宗天饶是再冷漠，再漠视世事，此时也脑袋发懵，赫连吟风没有催促，等待宗天适应。

    ……晏河府。

    晏河府在神界颇有名气，这个家族在天界世代以经商立足于碧水城，可谓是碧水城一富，势力颇不容小窥，他们的背后甚至还有神王做靠山。

    这日，晏河府张灯结彩，喜乞洋溢。打听之下才知是晏家有人成亲，喜气洋溢之下的晏家完全不知强敌来袭，赫连吟风与宗天二人立地晏家上空，赫连吟风一眼扫去，便发现了那的晏长山所在之处。她甚至懒得开口要人，便直按放出神力将那娄长山五花大绑，提自空中来。

    “啊一一”

    晏长山受惊大呼出声，霎时惊动晏家上下。

    “什么人?胆敢在我晏河府放肆!”一名白发白须老者上前大喝，横眉怒目，为打搅喜事，极其不悦，他修为乃是上位神人，在娄家也是长老级别，同时，甚他几名上位神人也一问上前，显然大有针锋相对之意。

    “吾名赤云!”

    赫连吟风淡淡扫过晏家众人，淡淡发话，同时，强大的，属于神尊威压覆盖而下，先前还得意万分的晏家众人霎时伏跪于地，瑟瑟发抖。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跌跌撞撞从府中跑出，跪伏于地，不断磕头：“小人不知赤云神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赤云前来晏河府有何指教……”

    “本尊前来只为晏长山一人，本尊带走晏长山便可，不妨碍你们办喜事!”赫连吟风霸道如斯，扔下话，便带着晏长山宗天离去，而晏家始终未有一人敢于反抗，直待赫连吟风远去，跪伏于地的晏家之人，才小心起身。

    生擒了晏长山，宗天状若疯枉，赫连吟风等人直听得屋中惨叫不断，晏长山嚎啕惨叫，宗天狂声大笑，待一切都归于寂静，宗天才一身是血走出，他满脸热泪，眼眶赤红，心事以了，他再无束缚。

    “大仇以报，宗天，若你愿意，可随妖帝前往妖界，有妖帝熙拂，往后修炼，自然顺利许多。”赫连吟风道。

    哪知，宗天却是微微摇头，‘扑通’一声他朝赫连吟风跪下，直直地连磕三个响头：“大恩不言谢，您的大恩宗天永生不敢忘，不知宗天可否再求神尊一件事?”

    “你说。”赫连吟风道。

    “请神尊送宗天下界，宗天虽然命在，心却早死，苟话至现在，只是为了替晴儿报仇，此时大仇已报，宗天心愿以了，只想下界守护晴儿。”

    赫连吟风等人不由微微叹息，宗天痴情至此，他们也只能如其愿，赫连吟风打开天界通道，送宗天下界。

    了却了宗天之事后，赫连吟风一行人在碧水城滞留不久，便往血云府而去。

    他们一路缓慢飞行，观赏天界景色，青辙，归海飘月等人皆是初上天界，颇为新奇，刚出碧水城不久，便遥见鬼主与天玄神尊二人迎面而来。

    真是人生何处相逢，赫连吟风心中已决定教训鬼主一番。他们有五位神尊，岂怕这鬼主与天玄神尊二人?

    鬼主与天玄神尊见状见逃走已是不可能，又见赫连吟风面色不善，鬼主不由心中恨怒，暗骂运气不好，偏偏遇到他们一伙人，一边大声道：“赤云神尊，你们若是敢以多欺少，这若让其他神尊知道，可是要受到众神尊联手讨伐的。”

    “谁说本尊以多欺少?本尊只是在报两千年前的大仇而已。”赫连吟风冷笑道，她可不吃鬼主这一套，静音一落，不容鬼主多说，她已然发难，同时，青竹，血弑天等人也一同出手玉清谦初成神尊，也出手牵制天玄神尊，初试身手。

    “赤云神尊你们不要欺人太甚!”鬼主二人处于下风，狼狈不堪，妖帝大佛笑吟吟地站在一旁看戏，眼中饶有兴趣。

    “以多欺少，赤云神尊，此仇本主日后必报!天玄，我们走!”

    突然，鬼主脚下亮起一圈玄异的符丈，发出幽红色的光芒，符丈的幅度越来越大，渐渐向鬼主整个身体蔓延开……并且包裹向天玄神尊。

    “是鬼主的逃命绝技鬼遁术。小蛇，他们要逃!”血弑天怒吼道，就要施展秘术去追，却哪知这时，异变突然起，一直安份呆在秦莫崖怀中的苏录夜，看到那散发着幽红色狂芒的符丈时，瞳眼之中鬼瞳乍现，阴冷而诡异。同时，他小小的身体也凌空而起，飞刭高空之中，一道透明的灵魂从他体内飞出，幽暗阴森的鬼瞳之中发出一波波诡异的波纹，似水浪扩散，一波又一波，源源不断，截去了鬼主去路。

    “啊——”

    鬼主陡然发出一声惨叫，赤红光芒的符文陡然散去，鬼遁之术施展失败，他被迫回到原地，昂首一看那空中透明的灵体，及诡异的双瞳，面色顿时惨白毫无人色，浑瑟瑟发抖跪伏于地，全无鬼主风范。

    “不知鬼父在此，请鬼父恕罪——”

    鬼主瑟瑟乞求，冷汗一滴一滴下，不敢有丝毫妄动。

    “以后不许你欺负吟风。”透明灵体发出稚嫩的，酷酷的童音，小脸仰起，神情得意。

    ……鬼主脸色发苦，哪里是他欺负别人，分明就是别人找他麻烦。

    “吟风欺负你，你不许还手。”小小的孩童再次开口，说出让鬼主几欲吐血的话，一旁赫连吟风也不由愕然，随之满脸黑线，哭笑不得。

    “……是，遵鬼父令。”鬼主颤声应道。

    不论他何其不甘，也都不敢违抗鬼父之令，竞管，这实在是个无理的要求。鬼父乃是万鬼之父，也许鬼父本身实力一般，但可怕的是那双鬼瞳，那是控制万鬼的精神枷锁，只须他的一个念头，不论你是鬼主还是普通小鬼，均难逃一个下场——魂飞魂散。

    一幅小大人模样的小屁孩冲赫连吟风这边偷望了一眼，见赫连吟风等人目瞪口呆，一幅无语姿态，灵体这才相当得意地回归肉体。

    鬼主经鬼父一现身，再无斗志，与天玄神尊速速离去。

    血云府。

    “吟风，你真的要那么做?”血云府闭关之处，一众人围在赫连吟风周围，一个个面色含忧，眉头紧蹙。

    “我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孤注一掷。”赫连吟风道。

    “哼，你自己找死，到时可别快本尊心狠，你死了，他们一个都别想’活!”那金色的灵魂’活跃起来，冰冷的产音带着煞气，冷冷响起。

    赫连吟风道：“你不是一直想要赤云血髓吗?”

    “你有这么大方?”那冷酷的产音道。

    “当然。赤云血髓就一直寄存在我的内丹中，而我的那一丝保命魂魂便是存在赤云血髓中。”赫连吟风放出神力，一直沉寂于归海飘月体内的赤蟒内丹此时也飘然而出，一滴赤红鲜血缓缓从内丹中飞出，内丹再度回到归海飘月体内。

    血滴就飘浮在赫连吟风等人面前。

    所有人不由呼吸微促，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那滴鲜血，赫连吟风抬首看向血弑天，青竹，大伟，玉清谦四人，挑眉问道：“你们可想要?”

    四人表情一凝，齐刷刷地别开脸。当然想要。可是他们谁若敢说要，一定得罪赫连吟风。

    血弑天阴恻恻冷笑道：“依本皇看，还是你自己要吧，这样，你和赤云血髓全都是本皇的。”

    “哼。算你懂事。”赫连吟风语气不善，却笑意揶揄。

    “他们不敢要，本尊敢，哈哈，赤云血髓，本尊终于得到了，有了赤云血髓，再配合本尊的无极神叻，成为神主，才指日可待。”

    那冷酷的声音突然响起，同时赫连吟风的灵魂被短暂控制，就是这一短暂时刻，赤云血髓已经被那金色灵魂吸入体内。

    “呤风!”

    “小蛇!”

    众人色史，惊慌大唤。

    可惜此时，赫连吟风已闭眼，仿佛沉睡般的安静。

    “怎么办?吟风会不会有事?”归海飘月真的慌了，心跳如擂，脸色惨白，其他人亦是紧张万分，偌大的密室里，安静的连呼息都微不可闻。

    “你们不要担心，她应该没事。”这时，那稚嫩的童声宛如天籁般在众人耳边响起。所有人都侧目看去，苏录夜小脸微有得意之色，鬼瞳显现：“她的体内没有灵魂了。”

    “什么?”

    “你说什么?”

    一瞬间，众人感觉五雷轰顶，对于苏录夜的鬼父之语他们是没有一丝怀疑的，即使鬼父如今只是一个孩童，但鬼父终宄是鬼父，那一双鬼瞳看透天地六合万物，他说的话又岂能有假?

    “难道吟风和那个变异灵魂同归于尽了?”青竹喃喃自话，明亮的眼中，变得死寂。

    其他人也如青竹一般面无人色，血爱天却笑了起来，血瞳之中魔气冲天，状若疯狂：“一定不会的，怎么可能，赤云神尊是十三神尊之中来历最神秘的一位，她一定不会就此魂飞魂散的，你们说对不对?”

    ……“你们说对不对?”没有人回应，他忍不住大吼出声，声若滚雷，惊醒众人。

    “你们听我说完呀，虽然她体内没有灵魂，可是，我在她体内看到一本金书，以前她体内是没有这本金书的。”突然，苏录夜稚嫩的声音又响起，对上血爱天有些凶煞的眼，苏录夜委屈地憋了憋嘴：“你凶我，我一定告诉她，让她不理你。”

    时间一日一日过去，一年一年过去，赫连吟风与那金色变异灵魂哪一个都没有反应，一直保持着沉睡状态，而那本金书却一直平静地躺在赫连吟风的识海深处。

    时光匆匆，转眼百年已过。

    外界是百年，而赫连吟风体内却是片刻。

    就在金色灵魂将那滴赤云血髓吸入体内之后，她的灵魂与那变异灵魂便一同来到了一十奇妙的空间。宛如天地未开时的混沌，她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浓的化不开的金色的雾气。

    “这是哪里?”她听到那金色灵魂发出声音。

    “我们好像来到了另一个空间。”赫逢吟风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无极神功不起作用?啊，我怎么了，我怎么了……”金色的灵魂发出惨叫声，赫连吟风也好不了多少，因为，目之所及，她和那金色的灵魂都在融化了，就仿佛一块固体融化成液体一般，赤色的液体和金色的液体，慢慢汇合，融合在一起。

    “不!”金色灵魂发出惊恐的惊呼。

    “我的知觉越来越模糊了，该死的。”赫连吟风也发出愤怒斥骂声。

    “难道我们真的要融合了，融合一个新的赤云神尊出来?”金色灵魂的声音弱了，即发出无比的不甘与愤怒。

    “不会的，你们融和后，才是完整的一体。”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同时，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赫连吟风和金色灵魂都看清，这道虚幻的身影与她们一模一祥，赤色液体和金色液体融合了，变成了赤金色的液体，这时，那虚幻的身影消失了，而赫连吟风的神识奔渐渐清晰了，亘古的记忆如滔滔江水不断袭卷涌来，漫长的岁月，她站在所有生命的顶端，孤独的宇内称尊，她，赤云，亘古以来第一个存在的神——神主!

    她本无灵魂，本无肉体。

    她只是天地间的一团赤云，一团灵气。

    她有灵魂，她有肉体。

    她可化生万物，亦是万物。

    厌倦了孤独称尊，她自我封印，来到天界，与诸神尊一同称尊天界，成为神尊，享受生命纷争，体会事事非非。

    那金书几次来来去去，破空入世，吸引神尊，便是她封印前一手安排，所谓的赤云血髓亦是她取自己之血一手安排，变异的金色灵魂是她一手安排，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为自己安排的游戏，却没想列，算计了自己，两千年前把自己逼下了人界。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自己为自己安排的一场戏。

    睁眼，一切因缘都已记起，她哑然失笑，为自己亲手设下的游戏。金书《无极赋》亦在这一刻化成金雾消散。

    神主现世，血云府上空赤云压顶，宛如血海波涛，妖艳中带着无比吉祥这般异象，令天界众神感到压抑恐俱，仿佛婴儿面对巨人，先是气息，便令神尊骇然。

    “令神尊胆寒的气息，感到如此深不可测的强大，仅是气息便令我等感到像是面对着一座不可攀登的高山，这……难道是金书上提到的神主现世?

    十二神尊齐聚血云府，一个个心中皆是猜测着同一个可能。

    “魔皇，佛帝，你们与赤云神尊走得近，可知她是否真的成为了那传说中的神主?”

    青木神尊性情温和，此时他忍不住住发言询问。

    血是天，青竹等人也是神情复杂。

    突然，赤云散去，一切威压皆消。

    赫连吟风宛如闲庭散步一般从血云府中走出，她身上无一丝气息，仿佛一名普通凡人。

    可是，没有任何人敢于造次。就连血弑天，青竹亦是小心翼翼，生怕赫年吟风有所变化。

    “吟风?”

    这时，归海飘月，青辙，秦莫崖等人小心翼翼试探轻唤，赫连吟风扬唇一笑，慵懒依旧，伸手捏了捏青辙担忧的脸，揶揄道：“怎么了，我只不过是睡了一觉，你们就小心成这个样子?而且……各位神尊真是好雅兴，竟然一起来我血云府做客!”她转向众神尊。

    众神尊面面相窥，他们看不透赫连吟风，在他们眼中，赫连吟风就是一个平凡的，没有一丝神力的普通人，而欲是这样，他们便欲是感到惊惧万分，他们可是神尊啊，连神尊都感应不到的实力，那是什么?

    “敢问赤云神尊，您……您可是成为了传说中的神主?”

    几名神尊瑟瑟发问，不自觉用上了尊称，眼中竟是惶恐。

    “炎火神尊，天玄神尊，鬼主，青木神尊，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与本尊说笑吗?什么神主?本尊只是睡了一觉而已。难不成你们以为本尊睡了一觉就成为了那传说中的神主不成?”赫连吟风微笑着看着他们，轻笑反问。

    “这……”鬼主等人面面相窥无语，难道是他们猜错了?

    在此时的赫连吟风眼中，这些神尊，不管有恩怨的，还是没恩怨的，均已不是她所在乎，她可以平和的面对一切。只有她心中知道，神主，是孤独的，所以，她不想承认那个身份。

    血弑天与青竹相视一眼，他们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但也放心不少，至少，她还是她。她活了。

    “那既然如此，我等改日再来拜访，赤云神尊，告辞!”一众神尊神色惶惶的离开，九皇神尊敖琅神色复杂，他原本与赫连吟风有百日战约，而如今看来，百日早已过不说，现在她，又岂是他能抗衡?不由神色黯然，与其他神尊一同离去。

    血弑天，青竹，大佛，圣、清谦这几名神尊，以及其他人替是对她无声地流露出询问之色。

    面对一众亲近之人的无声询问，赫连吟风笑容慵懒依旧，低沉道：“我只是赫连吟风。”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可是，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没有否认，便是最肯定的承认。

    她，是神主啊!

    人界。

    西海之西，异想呈现：西海升明月，明月照华莲!

    一轮巨大的蓝色明月不论白天黑夜地浮现在西海之西，蓝月之中，始终倒映着一朵华莲虚影。

    古鸿孤遥望西海之西，自语道：“西海已经是无尽大了，我从未想过西海之西还有天地，一百年了，这异相始终依旧，而我的身体上莫名出现的‘明月照华莲’印记，也始终滚滚发烫，这到底与那异相有何关系?”

    ※血云府。

    赫连吟风，她像高高在上的女王，身着赤血样云袍，凤羽簮斜插发间，七分慵懒，三分威严，旋身，她看向她的男人们，尊贵祥和的青祥佛帝，魔气凌人的弑天麾皇，清如莲魅若妖的归海飘月，冷傲任性目中无人的青辙，温顺清冷的秦莫崖，五个男子，不同的风采，却个个都诱惑她，勾引她……目光一一扫过这五人，她满意地微微扬起了唇，他们，都是她的，一个都不能少。

    “呵呵!”大殿中响起一声揶揄的轻笑：“我在你眼里看到了两个字：好色。”归海飘月斜倚在殿柱上，眼中尽是戏谑。

    “是吗?”她笑，一点儿也不遮掩眼中的欲望，迈步走向他，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角，然后叉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复而抬头轻笑，满足地叹息：“你们真是让我垂涎欲滴，欲罢又不能啊。”

    “恶心。”青辙嫌恶地狠狠瞪圆了眼晴。

    “淫、荡。”血弑天眼中煞气一闪，冷冷道。

    “你们就喜欢我恶心，淫、荡，是不是?”赫连吟风不恼，戏谑反问。

    没人回应。

    “青竹，你说是不是?”

    “莫崖?”

    “除了飘月，说坏话的，和不说话的，一起打入冷宫。”

    眯起眼，勾起唇，懒懒看着众男人，语气隐含危险。

    “吟风说的对。我赞成吟风的话，麾皇和青撤就喜欢吟风你恶心、淫荡。”青竹道，他特意咬重恶心，淫、荡四字。

    “我也赞同主人，我和青竹意思一样。”秦莫崖说罢和青竹一同站到赫连以吟风身边。

    然后齐看向血弑天与青撤。

    青辙脖子一扭，气哼哼地瞪了没骨气的青竹和秦莫崖一眼，将脸别到一旁。

    血弑天则血晴凶光闪烁，狠狠瞪着她。

    赫连吟风一片慵懒，见状点了点头：“你们俩有骨气，不错，不错，来人啊，把他们俩个打入冷宫。”手臂一扬，几名血云卫拿着手臂粗的链子哗拉拉闯进了大殿，就要将二人拿下。“无理之人，你来真的?”

    “小蛇，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的……”

    “对，你的下场一定会很惨。”青撇附和。

    “哼哼，把他们的嘴巴堵上，拉下去!”赫连吟风手臂一挥，血弑天和青辙的叫嚣声被压了下去，大殿上片刻的沉静，随之而起的却是赫连吟风慵懒低沉的笑。

    “咦?人界怎么回事?”忽然，赫连吟风发出一声惊咦，俯视人界，发现西海之西呈现异相，而那异相的命轨，却是直指人界一人，追奇看去，她不由大惊，那人，不是别人，竞然是古鸿孤!

    有趣!

    唇角漾起笑意，兴味浓浓，她大声道：“先把冷宫那两个家伙放出来吧，我们一同下界去!”

    没一会儿，黑着脸的血弑天和青辙就被带了回来。

    西海上空，神光普照，西海之中银蛟银广寒探首一看，竞发现赫连吟风的身影，一番交谈之后说明了那西海之西的异相竟然呈现了一百年之久，没有人知道其到底是何意，一百年来也有不少人启程前住西海之西，可皆是命损西海之中。

    银广寒曾经得罪过赫连吟风，此时不由心中惶惶，赫连吟风却只是淡笑而过，往日恩怨，对于她来说，实在不经一提。

    兽宗内，两名女子把酒共饮。

    “想不到，我们终究还是可以再用此杯，把酒共饮。”古鸿孤叹息，看着对面女予，她不由想起初遇赫连吟风时的那份欣赏和赞叹。

    “这就是缘分，来，为缘份干杯。”赫连吟风笑意洒脱，一饮而尽。

    “吟风，你当真要与我一同前往西海之西?”古鸿孤道。

    “当然。西海之西，到底是另一世界，还是别的什么，真是值得令人期待。”赫连吟风眼中满是兴味探索之色：“我们就当是一同去游玩好了。”

    古鸿孤也勾起唇角笑道：“也好!是值得期待!反正你和你的男人也是无所事事，不务正业!”

    西海无尽头，赫连吟风一众人带着无尽好奇之心，前往西海晏头，去探索那‘西海升明月，明月照华莲’的异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