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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救护车一在医院的急诊室门口停住，立刻就冲上了数名医生与资深的护士，可见送来急救的人来头不小，所以医院方面也摆出了大阵仗，毕竟旭峰集团的总裁可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

    才三十出头的旭峰总裁崔中旭，在救护车上曾一度失去心跳。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他的血压有偏高的现象，而且偶尔伴随着呼吸不顺及头痛问题，但工作狂的他只当自己是有些累而已，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身体有些不适是正常的，可是……

    当心跳、脉搏和呼吸都快测不到时，这绝对不是只有「不适」而已，死神几乎已站在他的面前对他微笑，并朝他伸出了手。

    经过整组医疗团队的抢救，总算叫已陷入昏迷的崔中旭恢复正常的心跳、脉搏和呼吸，在加护病房里躺了二十四小时之后，医院方面才敢派一个德高望重的医生和崔总裁「谈话」。

    崔中旭并不觉得自己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只是感到有些疲倦、有些精神不济、有些体力透支，就像跑了三千公尺的比赛，在抵达终点线之前有些力不从心罢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所以看着头发花白、一脸权威的老医生面色凝重的站在自己的病床前时，他亦不改自己一向犀利和直接的作风。

    「你不是要来判我死刑的吧？！」

    「崔先生，如果你还不了解这件事的严重性，那么不必我判你死刑，你自己就已经判了你自己死刑！」老医生也回答得干脆。

    「真的有这么严重吗？」尽管手臂上还吊着点滴，但是崔中旭并没有当作一回事，只觉得每个人都会生病，他自然不可能例外。

    「你该听过『过劳』这词吧？」老医生直接切入正题，不想浪费彼此时间。

    「我听过，但是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这二字！」崔中旭自负又狂妄的表示。

    「那『过劳死』呢？」

    「死……」

    「你的人生该有死亡这认知吧？」老医生不客气的说。哪怕这小子是总裁，但只要他的工作超过他身体的负荷，他过度挑战他体能的极限，死神是随时可能上门，夺走他的一切的。

    「你是说我会死？」崔中旭的态度「谦卑」了一些。

    「每个人都会死。」老医生笑了笑。

    「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崔先生，你不想英年早逝吧？」

    「我当然不想！」

    「你更不想『过劳死』吧？」

    「我只是最近比较忙了些，石油飘涨、物价波动，一些先前签定合约的利润也大幅降低，而这些合约都是上百亿、上千亿的资金，这之中的损失……」脑子里只有生意，他很自然的谈起了生意经。

    「崔先生，我不懂生意，只知道救人，而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因过劳而……」老医生的手做了个「再见」的动作。

    「你不是在吓我吧？！」

    「我想你不是被吓大的！」

    「我真的可能『过劳死』？」

    「如果你不停下脚步的话。」

    「停下脚步……」崔中旭的眼神一向以冷酷、严苛闻名，和他交过手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狠角色，除了一张俊美、帅气的脸孔之外，他的脑袋、他的生意手腕更是叫人佩服，这会儿他淡漠的眼神扫向了老医生。「你知不知道连大陆的子公司在内，大约有一万四千名员工每个月要领我的薪水？」

    「很好，你的事业真的很大！」老医生点点头。

    「那我怎么可以停下来？」

    「我说过我不懂生意，但是我懂一个死掉的人是别想再发薪水给任何人。」他讲得够清楚、明白的了，他相信他和这个总裁应该没有认知方面的问题。

    崔中旭没有立即回应，因为他正在认真的思考老医生传达给他的讯息。

    「崔先生，有命在才能赚更多的钱。」

    「那你建议我怎么做？」他虚心求教。

    「休息。」

    「休息？！我每天都有休息－－」

    老医生一个微笑的打断了他激动的反应。「崔先生，我说的休息是完完全全的放下工作、完完全全的不问世事、完完全全的放松、完完全全的让你的身心彻底的净空。」

    「你是说，我每天只要吃喝拉撒睡？」

    「对！」

    崔中旭在确定老医生不是和他开玩笑之后，有好半晌的安静。活了三十几年，在他的记忆中好像没有这么「好康」的生活，他一直都很忙碌，即使是在他小时候，永远都有上不完的才艺和家教课。

    「多久？」他认命的问。

    「起码要两个月。」

    「两个月？！」他的声音好冷。

    「崔先生，只是两个月。」

    「医生，你的两个月可能只是六十天，但是我的两个月对我而言……」崔中旭想要大发脾气，想要好好的发泄一下他心里的晦气、鸟气，可是…i这有任何的用处吗？

    「我已经开了药方给你，至于要不要好好爱惜你的身体，就全看你自己了。」老医生严肃道。

    崔中旭没有发出声音的骂了句三字经。

    「我想你一定了解我的意思了。」老医生包容的笑。

    「一定要两个月？！」他讨价还价的问。

    「最少两个月！」

    「***！」崔中旭还是大骂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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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蓝品晶的怀里捧了迭书，正疾步的朝郊区这一整排的别墅跑去。

    因公交车拖班，她已经迟到了，而她知道这名学生的妈妈最讨厌人家迟到了，且认为家教老师最好是能早到晚下课，千万不能迟来又早退，否则可是非常的计较、非常的精打细算……这点她当然清楚，所以她正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前进。

    「死兔子，给我过来！」

    一阵吼声传进了她的耳里，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Nini……」更加愤怒的声音道：「给我逮到的话，当心你变成三杯兔！」

    很喜欢小动物也养过兔子的蓝品晶，实在不得不停下脚步。如果不是她老爸的生意失败，把她从干金小姐打入穷困丫头的生活，那么即使她想要养一屋子的宠物都不是问题，但眼前的现实是她连学费都付得很吃力了，更何况是养什么小动物。

    「***死兔子……」

    当她想见义勇为时，一只全身雪白的兔子正钻出这幢豪华别墅的铁栏干，求救似的来到了她的脚边，好像知道她是上帝派来给牠的天使。

    没多想，蓝品晶立刻弯下身抛掉书的抱起这只兔子，好像牠是什么受虐儿似的，而这只兔子说来也奇怪，完全不怕生，见到她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主人般，在她的手中变得既温驯又可爱。

    「哈啰，小兔兔……」她对着牠微笑。

    崔中旭打开大门侧边的小铁门，像是大怒神般的出门找一只兔子。

    只怪自己心太软，居然答应妹妹帮她照顾什么兔子，结果是她出国去玩，他却得和一只死兔子周旋，他那个妹妹有够绝顶聪明，说什么留下兔子和他「做伴」，真是笑死人了。

    「死兔子，给我出来！」他根本没有细心、耐心的寻找，只管开口骂。

    「除了『死兔子』，这只兔子没有别的名字吗？」蓝品晶出声。

    崔中旭这才看到兔子没有走丢也没有跑去躲起来，反而正被一个年轻女生抱在怀里，那女生有一头长发，面貌清秀，瓜子脸、双眼皮，漂亮得自然、舒服，不像现在满街跑的人工美女，全是一个型，叫人看了想要反胃。

    「妳想要这只兔子吗？」他不啰唆，开门见山的问她。

    「你想干么？你为什么这么问？」她一睑戒心的防备。这个看起来像是冷酷杀手的男人，一副无情、嗜杀的模样。

    「送妳！」他阿莎力的表示。

    「你要送我这只兔子？！」

    「妳的听力受损吗？」

    「你是这只兔子的主人？」

    「我不是牠的主人，但是我已经受够牠了，如果妳不要……」崔中旭冷冷的看着她怀中的兔子。

    「你要把牠做成『三杯兔』？！」蓝品晶一脸惊恐。这个男人是在说气话，还是真心话。

    「红烧应该也不错！」他又是一个冷笑。「不然弄个清蒸兔肉－－」

    「你有没有人性啊？」她全身发抖的截断他的话。

    「妳讲什么？」他瞇起了眼。

    「人性！你有没有？！」她更加大声。

    崔中旭习惯了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女性，而这会……居然有个乳臭末干的女生敢质问他有没有人性，这真是奇迹，当他像是一座巨山的矗立在她面前时，她居然毫无所惧。

    「小女生，妳胆大包天哦！」他看着她时，故意大动作的低下头，好像在暗示她在他面前的渺小，而她起码矮了他二十公分。

    「怎么？！你要把我做成『三杯人肉』吗？」蓝品晶当然会怕，但是她看不惯欺负小动物的人，或者该说以大欺小的人。

    「我没吃过人肉，不过……」

    「欺负一只没有反抗能力的兔子，你算什么男人啊？」她相信他不是真的想吃兔肉或是人肉，但他的态度实在需要检讨。

    「妳知不知道这只兔子有多烦？」

    「那你就不要养！」

    「我没有养，兔子不是我的！」

    「那为什么在你手上？」她多管闲事的问。

    「我老妹出国去玩，她硬把兔子塞给我，说要陪我渡过无聊时光，但是才一个下午，我就已经想把牠给五马分尸。」崔中旭毫不掩饰的说。

    「这么可爱的兔子你怎么狠得下心？」

    「可爱？！送妳养！」

    「你又不是兔子的主人。」

    「要不要一句话！」他一副只想解决问题的爽快状。「我怎么跟我妹妹交代是我的事，而且她如果知道兔子是被善心人士收养而不是被人吃下肚的话，她会安慰些。」

    她很想一口答应，但她连自己都快吃不饱，哪有能力再去养宠物，更何况她的家教课已经迟到「很久」了。

    「我很想养，但是……」蓝品晶为难的挣扎着。

    而这只兔子很有灵性，拚了命的往她怀里钻，好像她可以保护牠似的，这叫她陷入了天人交战。

    「死兔子，别给我耍赖！」崔中旭骂。

    「你不要对牠这么凶好不好？」她替兔子求情。

    「妳很烦耶！把兔子交给我。」

    「但是……」

    「我懒得和妳多说了。」他想抢回兔子。

    「拜托你，」她闪了下，不让他把兔子抱回去。「求求你高抬贵手，对牠好一点！」

    「我怎么对这只死兔子是我的事，妳没别的事好做了吗？」他想打发她走。

    她不能见死不救，即使她很可能已经丢了这份家教，不过再怎么说，一条活生生的生命都比几百块值钱，她不能弃这只兔子不顾，既然有缘让她碰上了，她非管不可。

    「我愿意帮你暂时照顾这只兔子，等到牠的主人回来。」蓝品晶豁出去的说。

    「妳愿意照顾？」崔中旭喜出望外，表情友善了些。

    「我愿意。」她慎重的再次表示。

    「妳可别出尔反尔！」

    「我一向说到做到。」

    「我妹妹有留下食物和牠的家，我帮妳一并送过去。」他一副放下心上大石的轻松状。「我会付妳钱，妳开出价码吧。」

    「我不是为了钱！」她生气的反驳。

    「那么妳是真的喜欢兔子了？！」

    「我只是比你多了点爱心！」她讽刺他。

    「哼！妳是吃饱了太闲，和我那个妹妹一样。」

    「你不会了解的！」

    「我才懒得了解。」

    没想到这女孩的住所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摆上兔子睡觉的纸箱后，真的是连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由于刚才来她家的路上她都在逗兔子玩，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谈，所以这一会崔中旭觉得他们需要好好沟通一下。

    「我还不知道妳的姓名。」崔中旭盯着她看，确定她是自己一个人祝

    「蓝品晶。」既然都让他进了门，而且决定帮他照顾兔子了，那么只是讲个姓名应该没有关系，他们总要称呼对方。「你的呢？」

    「崔中旭。」他报上姓名。

    蓝品晶没有其他反应，只当是听到什么称呼或是符号，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崔中旭！」不信她没有听过旭峰集团，所以他又强调一次，表示他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我听到了！」她白了他一眼。

    「妳听清楚了吗？」他狐疑。

    「废话！」她忍不住的抱怨。

    「妳这是什么反应？」

    「不然我该怎么反应？」蓝品晶把兔子放进纸箱里，然后走向饮水机，倒了杯煮沸过的水，然后放着等它冷掉好给兔子喝。「你是江洋大盗还是什么名男人？我该对你的名字耳热能详吗？」

    「不必！」他有些自讨没趣的回答，然后看着她倒的那杯水。「给我的吗？」

    「给Nini的。」她已经知道了这只兔子的名字，对牠比对他还要亲切。

    「兔子可以喝水？」

    「当然可以。」她经验老到的说：「尤其是主要chi人工饲料和干草的兔兔，水是更加不能缺少，因为饲料和干草完全没有水分，会导致兔子脱水而死。」

    「妳是真的懂？」

    「不然，你以为我在唬你吗？」

    「所以兔子交给妳是安全的？」他不希望妹妹回来台湾后，看到的是一只死兔子。「蓝小姐，我会付妳照顾兔子的钱。」

    「我喜欢兔子，更喜欢Nini，你省下你的钱吧，哪怕你多到花不完！」既然他有别墅，相信他应该是有钱人，可以不把钱当钱，但她并不想赚这一个星期照料兔子的费用。

    「我不想欠妳一份人情。」他看得出这小女生的环境并不是很好。

    「那你把兔子带回去吧！」

    「妳明知道我和这只兔子不合。」

    「那就留下牠。」

    「妳还是学生吧？」他突然问。

    「大四。」

    「妳上课时，牠怎么办？」

    「我会帮牠留下食物、水还有玩具。」

    「玩具？！」崔中旭一副快听不下去的表情。这实在不是他能理解的「世界」。

    「我会给牠做一个可以让牠在里面钻来钻去、撕扯和磨牙的厚板纸箱，因为如果没有具挑战性的活动让牠做，那么这只兔子，特别是只有一只的时候，会觉得很无聊，这种情况可能会导致牠出现沮丧或是极具破坏性的行为！」蓝品晶看着Nini，充满了怜惜的表情。

    「真的是……」他忍住没有骂出「***」这三个字，是不想吓到她。

    「你什么都不懂？」她有懂嘲弄他的意味。

    「对兔子，」他还她一个更加有嘲讽意味的微笑。「我是真的一无所知！」

    「那你又何必接下照顾牠的重责大任？」

    「我以为很简单。」

    「不，不简单，尤其是你－－」她打住话。

    「没有爱心？！」崔中旭接着道。

    「你明知自己没有爱心、没有耐心，很可能会害死这只兔子。」蓝品晶不客气的指责。

    「妳真当这只兔子是什么？」

    「牠是有生命的！」

    「我知道牠有生命，但牠毕竟只是动物。」

    「崔先生，不要当牠只是一只动物或是宠物，好吗？牠有生命、有喜怒哀乐、有感觉、有灵性，你应该知道狗比人更懂得『忠心』这事实吧？」蓝品晶像在给他上课似的非常严厉的说。

    「再接下来，妳要说『人不如狗』？！」

    「不！我是说我们必须善待任何有生命的东西，哪怕牠微不足道或是没有任何分量。」

    崔中旭不语，但是他的心却有些波动，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上了宝贵的一课。

    「我讲完了。」蓝品晶一副要送客的表情。

    「我可以走了？」

    「我不知道你有任何留下来的必要。」

    「所以我只要时间到了，再来接这只……」他不敢再用「死兔子」称呼。「Nini？」

    「等你妹妹回来，你再接Nini回去就可以。」

    「真的不会太麻烦妳？」

    「我可以应付。」

    「我真的想付钱。」他不想占她便宜，更不想欠她一份人情。「付了钱我会觉得比较心安。」

    「好吧！」她做了一个认真考虑的表情。「一元。」

    「妳说……一元？！」

    「太贵了吗？」她挑眉。

    「这是冷笑话吗？一点都不好笑！」

    「如果你坚持付钱，那就付一元。」

    崔中旭还真的付了一元给她。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无聊，可是既然她开出价码，那他就照她的意思。

    他虽然不了解她，但是在可能、合理的范围之内，他可以照她的游戏规则玩，反正……

    他没有损失的。

    钱思琪带了名贵的人蔘和燕窝、鸡精来探望崔中旭，他的女人如果要说可以上得了面的，那么她绝对可以名列其中。

    由于在法国留学过，所以她很顺理成章的代理起法国的化妆品，而她是既精明又能干的女人，把这项事业弄得有声有色，完全破除了一般人对漂亮女人没有脑袋的迷信，她是才貌兼具。

    而事业有成之余，她只想快点完成她的终身大事，毕竟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不年轻了，「熟女」是赞美、安慰的名词，她该有自己的婚姻、家庭，她的年龄到了、时候也到了。

    把补品交给佣人之后，她来到客厅，崔中旭这会正在看NHK的新闻，他的日文和他的英文一样的流利。

    「中旭，你今天都做了什么？」她往他的身上一靠，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在他这个大男人面前，她一向表现得温驯、顺从。

    「什么也没做。」崔中旭答。

    「你真的可以这么闲？！」

    「医生交代的。」

    「医生交代的是要听。」她微笑的四处张望。「你妹妹的那只兔子呢？」

    「我交给别人照料了。」

    「真的？你没有……」钱思琪有点担心，她知道他不可能有那种耐心去搞一只兔子。

    「我没有宰了牠！」他接道。

    「那我安心了。」

    「思琪，如果妳担心，那妳为什么不接手去照料呢？」崔中旭反问她。「妳们女人不就是爱养一些猫、狗、宠物的，如果妳想要照顾Nini，我可以把牠交给妳的。」

    「才不要！」她马上坐正了身体。「我又没有那种美国时间，我忙得很！」

    「如果妳忙，那就不要来看我了。」

    「中旭，那怎么一样！」她不依的扯了扯他的手臂。「你拿自己和兔子比？」

    「我只是想告诉妳，如果妳忙就不要天天跑这一趟。」

    「我想你嘛！」

    「我们之前也不是天天见面。」

    「但你现在生病了啊！」钱思琪的手指不舍的滑过他的脸颊。「中旭，你需要有个人照顾你、陪伴你，我们结婚好不好？」

    「我每天忙得像个陀螺，哪有时间去想结婚的事。」崔中旭看看她，脸上没有任何温柔或是深情的神色。他压根没有想过要这么早定进「坟墓」里。

    「但你现在不忙啊！」她甜甜的提醒他。

    「我在养玻」

    「可是你又说你没有病！」

    「思琪，我需要好好休息。」

    「中旭，只要你点头，其他结婚的琐事和准备工作，我都可以一手包办。」她一副自己是女强人的模样。「只要你说一句『愿意』。」

    「但我真的还不想。」崔中旭故意打了个哈欠。「目前单身比较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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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夜渐深，而蓝品晶仍在挑灯夜战。剩一年而已，只要拿到大学文凭，她就可以找一份安定的工作，现在的她不想玩乐，只想珍惜可以当学生的最后一年，有些人讨厌读书，但她正好相反。

    此时，门铃地响起，她毫不理会。没有人会在深夜十一、二点找她，除非……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这么一想，她猛地起身，差点撞到桌角，而纸箱里熟睡的Nini也翻了个身。有只兔子陪伴的感觉真的很好，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充实、温馨的感受。

    由门上的猫眼看清来人，她不可思议的将门打开。这家伙是怎么了？

    崔中旭的手上提了袋便利商店买来的饮料。他知道现在很晚了，但就是想来。

    「妳还没睡吧。」他的口气不像有任何的歉意，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你这个人没有时间观念吗？」

    「妳忘了给我妳的电话，如果我有妳的电话，就会先打一通电话过来。」

    蓝品晶一个夸张的表情，没有站开让他走进。「你有来的必要吗？你怕我会虐待Nini？时间到了如果你没有出现，我自然会把兔子送去还你，我知道你住哪里的。」

    「妳要我道歉？！」

    她不悦的直言，「很晚了！」

    「妳担心妳的名誉？」

    「我只是不想被打扰。」

    「我是要来看那只……Nini。」他改口改得很快。

    「牠睡了。」

    他坚持，「我还是可以看看牠！」

    「你是什么时候变得可以接受Nini了？」

    「从牠不需要我照顾开始！」崔中旭幽默道。

    一个有幽默感的男人不可能糟到哪去，而且他的确有只兔子在她这里。所以蓝品晶率先转身，表示她同意他进来的意思。

    「我带了些饮料来。」不想空手，但又不知道该买什么，所以他带喝的来。

    「那好，你刚巧可以喝你自己带来的。」

    「妳也可以喝！」

    「我只喝白开水。」

    「健康而且正确的观念。」他把袋子往她的矮柜上一放，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罐啤酒。

    「错！省钱。」她纠正他。

    正在拉开拉环的手顿了一下，崔中旭突然很想、很想了解这个女生。她一个人注地方很小，看起来固执而且节俭，聪颖、世故，有超乎她年龄的成熟，这个女生令他好奇。

    「Nini在那熟睡，你看了之后就可以走了！」蓝品晶指了指箱子。「牠过得非常好，完全没有不能适应的情况发生。」

    崔中旭随便的瞄了一眼那只兔子，然后不请自坐，在她这间小套房里的唯一一张单人沙发里坐定，没有要走的样子。

    「崔先生！」她微瞪着他。

    「妳直接叫我崔中旭吧。」

    「崔中旭，要半夜了耶，你兔子也看到了，是不是该回家睡觉了？」她不客气的赶他。

    他当然不能跟她说他在家已睡了一天，这会儿他的精神正好，老医生开的药方是对的，这些日子他比较不会动不动就感觉到累或是烦躁，他的身心是真的需要一个长假，才能继续走更远的路。

    「我想和妳聊一下！」他直接说明。

    「我明天要上课，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游手好闲。」她音量拔高。

    「妳认为我游手好闲？！」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他。

    「不然你不会半夜看起来还这么精力旺盛，你是不是白天都在睡觉？」她诘问。

    「我是在睡，但是－－」

    「你没上班？」

    「我目前－－」

    蓝品晶根本懒得听他解释，她一脸的得意，好像自己料事如神、洞悉一切似的。

    「你什么都不用辩解了，我相信你是有钱的公子哥儿，不需要工作，习惯昼伏夜出的找乐子，可是，」她郑重的说：「你搞错地方了！」

    「蓝品晶，」他直接叫出她的名字。「妳应该很庆幸这些日子以来，我的脾气收敛不少。」

    「怎么，你还有暴躁的脾气？」她挖苦道。

    「妳不会想见识的！」

    「就你有脾气？你以为我不会发脾气吗？」想她也曾经是富家千金，只不过……「崔中旭，你最好不要有机会领教我的小姐脾气。」

    这个女生又再次令他惊讶。

    「妳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他有些促狭的问。

    「你不红，不要自抱身价了！」

    「那妳呢？妳又是谁？」

    蓝品晶双手抱胸。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太闲，没有一点事好做？

    于是她走向小餐桌，上面搁着一些商品的DM还有广告的传单，包括一些酒店、pub的小纸条，上面有电话，随时可以找得到心甘情愿的漂亮美眉。

    挑出了其中几张，她把这些小广告放到了他的面前，一副自己仁至义尽了的表情。

    「这是什么？」他不经意的瞄了一下。

    「帮你打发无聊、难熬的时光。」

    他错愕失笑。

    「上面有酒店美眉的联络电话。」

    他对她充满了一种新鲜、好玩的感觉。「妳真的很有意思！」

    「你可以走了吗？」她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一个条件。」他喝光了手中的啤酒，然后把罐子往茶几桌面上一放。

    「你想和我谈条件？我又不欠你，我也只拿了你一元照顾Nini的费用，少高高在上的，我可以打电话给110！」她很强悍的道。

    「我只是要妳的电话。」他起身。「妳总有手机吧，蓝大小姐。」

    「我们不必联络吧！」她犹豫。

    「我有『人质』在妳这里。」

    「你随时可以把『人质』带回去！」

    「爽快一点，只是几个阿拉伯数字而已，妳以为我会每天没事打个不停吗？妳不要太高估了自己的魅力，我的眼光可是很挑的！」他激她。

    于是，蓝品晶很快火大的念了一串数字。

    「再一次！」他命令。

    「我只再念一次，如果你的记忆力不好，那就去买个录音机。」她讽刺他，然后更快的念了一遍。

    其实在她第一次念时，崔中旭就已记下了号码，他要她再念一次只是想确定她没有给他假电话。的确！两次的号码都相同。

    「蓝品晶，我的记忆力会好到超乎妳的意料。」

    「可以走了吧？！」她走到大门边并旋开了门。「我不是常常在。」

    「那我……碰碰运气了！」他笑着离开。

    但是崔中旭绝不是盲目在碰运气，第二天一早六点三十分，他带着早餐出现在她的门前。

    蓝品晶正在刷牙，甚至一口的牙膏泡沫还来不及漱口，就连忙跑去开门，她心里觉得奇怪，没有人会在一大清早去按人家门铃的！

    所以她狠狠的瞪着他，这会只想用目光杀人。没有性感的薄纱睡衣，只是大Ｔ恤、短裤，如果他以为他的「突袭」可以饱览春光，那他是打错算盘了。

    「不到七个小时……」她干脆把牙膏泡沫给吞进肚子里。「你忘了什么吗？」

    「我来看Nini。」他有好借口。

    「这么早？！」

    「如果说，我想牠……」

    如果他真会想一只兔子，那么她愿意吃掉Nini身上所有的兔毛！

    他根本不是想这只他口中的「死兔子」，他只是想找她的碴。这一会儿她好后悔，她不该有「妇人之仁」的。

    「崔中旭，我真的可以把M巳还你。」她百般忍耐的说。

    「我来看看牠在干什么。」说着，他大剌剌的走了进来，并顺手把早点交到她的手里。「趁热吃！」

    「你……」她气不下去了。

    Nini这会正在啃一根胡萝卜，见到了崔中旭，不知是害怕或是兴奋的在牠的玩具厚纸箱里攀爬，钻进钻出，并且上下左右蹦跳，停不下来似的，叫他看得有些失笑。

    「牠是高兴还是不知所措？」他回头问蓝品晶。

    「你打扰到牠进食。」

    「我只是看着牠而已。」

    「你喜欢人家盯着你吃饭？」她反问一句。

    「牠是兔子！」崔中旭翻了个白眼。

    「牠有灵性。」

    「蓝品晶，有时我真要怀疑……」他不想招来再次的争辩。「好！牠通人性、牠有灵气，『人不如兔』妳觉得如何？」

    「你总算开窍了。」她稍稍满意些。

    「吃妳的早点吧！我吃过了。」

    「你不必这样的。」

    「我真是听得快抓狂了，妳老说我不必这样、不必那样，我自己会决定要不要这样或要不要那样，妳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这类的话？」他提出警告。

    蓝品晶不是那种白目的女生，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那种普通、平凡的角色，她最好适可而止。所以，她真的坐在小餐桌旁，吃起他带来的早点。

    崔中旭从来没有为任何女性买过早点，倒是有不少女人买早点给他吃，所以这种经验还满好玩的。

    「妳为什么一个人住？」他闲聊似的问她。

    「我一个人住犯法了？」她并未直接答复。

    「妳老家在南部？」

    「现在是户口调查吗？」

    「聊聊妳的家庭吧！」

    「没空。」

    「我没有恶意或是任何企图。」小餐桌只配了两张圆椅，所以她坐了一张，他则坐了另一张。这么近的距离让他看到她紧实而且白里透红的肤质，没有上任何妆，年轻真的是本钱，她就像是一朵在早晨沾了露珠的清新白玫瑰。

    「即使你没有恶意或是企图，但我仍不想说。」

    「为什么？那是秘密吗？」

    「崔中旭，你听过『隐私』这个词吧？」

    「我是关心。」

    「关心？！」蓝品晶一副差点就吃不下去的表情，虽然他带来的总汇三明治真的很好吃，而且看包装也知道这分明是五星级大饭店的手笔。「你为什么会想关心一个和你没有一点关系的女生？」

    「因为妳帮我照顾那只兔子。」他的理由很正当。「妳帮了我大忙。」

    「你妹妹再几天就会回国，而且这对我而言并不麻烦。」

    「但如果没有妳，那只兔子可能……」他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所以该感谢我的是兔子。」

    「可是兔子不会想了解妳、关心妳。」

    她失笑，这一刻她真的对他解除了心防。「你真的是很会说服人！」

    「所以我起码比兔子多了点能耐？」他自嘲。

    「你为什么不用工作？」蓝品晶也学他「关心」的问。「你是继承了大笔的遗产，还是某个幸运的乐透得主？」

    「妳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没有被她蒙混过去。「妳先告诉我妳的事！」

    「我没什么好说的，大四生，明年毕业。」

    「家人呢？」

    「有他们的生活和他们的世界。」她技巧的回答他。「你呢？不过三十出头，还不到退休的年纪吧？」

    「我在『休息』。」

    「就这么敷衍的答案？」她抗议。

    「妳想了解我？」崔中旭笑得性感，也因为他笑了，使得他眼中的傲然、狂妄少了些，看起来比较可亲而且有人性。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会给妳机会的。」他还是笑。

    「天！你真是自大。」她瞪他。

    「那只是我的优点之一……」

    欧文洋的跑车就停在蓝品晶的学校门口，他知道今天她几点下课，所以算好了时间等她出现。

    他是典型的贵公子，是那种可以让人嗅出富豪味的公子哥儿，他注重穿着、懂得时尚，再加上金钱的堆砌，所以他迷人、潇洒、风流倜傥，是足以引起女人尖叫和注目的男人。

    他大蓝品晶几岁，两人可以算是青梅竹马，本来两家是打算等她大学毕业就让他们结婚，谁知道三年前蓝家老爸生意失败，而欧文洋的父母又太势利，于是他被迫放弃蓝品晶，可是私底下，他还是很照顾她。

    蓝品晶一眼就看到他的跑车，还有他那斜倚着车门，一副万人迷的姿势。她真的不想出这种风头，更不想成为同学之间的话题。

    快步的走向欧文洋，她真想把他的车以及他的人踹到另一个星球去。

    「好在你还没那么出名，不然狗仔队天天跟着你，就不怕没有东西写。」她数落着。

    「我又没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他无辜道。

    「你今天怎么有空？」蓝品晶皱眉问。

    「跷班啊！」

    「你怎么这么没有责任感？」

    「天天上班好烦。」

    「你天天吃饭烦不烦？」

    「品晶，我特别要来带妳去看夕阳，妳表现得温柔一点好不好？」他一副好心没好报的表情。

    「我有家教要上。」

    「跟学生说，妳突然得到重感冒。」他教她说谎。

    「我才不要！」她马上拒绝。

    「妳不要那么兢兢业业的，那只是一份家教的工作！」

    「前几天我为了一只兔子才丢掉一个家教，不能再冒险了，而且我还有很多账单要付，又不像你。」她有些忍不住，酸溜溜的道。

    「品晶，我一直想塞钱给妳，是妳死要面子，脑筋不知道要转个弯的。」欧文洋责怪她。「我们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欧文洋，你是我的谁？」她正色问。

    「我差点成了妳老公。」

    「差点！」她强调。

    「品晶，我无法批评自己的父母，因为他们有他们的想法和考虑，但这并不会影响我对妳的感情，我想照顾妳，也有能力可以照顾妳，是妳不接受罢了！」他一肚子怨言。

    「我也有能力照顾自己！」她已经二十一岁，可以自立更生、自给自足了。

    「妳喜欢吃苦？」

    「我当作吃补。」

    「少阿Ｑ了！」

    「欧文洋，你的心意我了解，我也会放在心上，但是……」她摇摇头。「我一个人可以的。」

    「真的不去看夕阳？」他叹息。

    「改天吧。」

    「那至少让我送妳去学生家。」欧文洋退而求其次的说。

    「这有什么问题！」蓝品晶微笑答应。「我可以省下车钱，今天晚上可以多加一道菜。」

    「妳真是白痴！」他忍不住边骂边帮她打开车门。他曾提过每个月要给她两万元当零用钱，反正这钱对他而言还不够到夜店消费一次，可是她居然死都不肯，一毛都不拿他的。

    「至少我是有尊严的白痴。」她上了车。

    「白痴就是白痴，和尊严没有什么关系。」

    蓝品晶系上了安全带，然后等着他上车。做人求的是心安，她不想良心不安的过日子。

    「品晶，如果能骂醒妳或是打醒妳，」他坐上驾驶座。「我会这么做的。」

    「开车啦！」她吼道。

    「我居然说不过妳！」欧文洋一拳打在仪表板上。「我看白痴的是我！」

    如果能猜到崔中旭会三不五时的打她的手机，那她一定不会告诉他自己的手机号码，如今她有种「引狼入室」的感慨，她干么为了一只兔子去招惹他？！

    出了学生的家，蓝品晶看到了坐在车内，然后降下车窗的崔中旭，他看到她出来，朝她挥了挥手。

    「这里！」

    照理说，有人接送是很有面子、很叫女人觉得虚荣的事，但她却无法产生这种感觉。

    「你不要再打我的手机了！」她一上车就警告他。

    「我要联络妳嘛。」

    「你根本没有重要的事！」

    「我要去看那只兔子。」

    「见鬼了，你才不在乎Nini！」

    「我良心发现了行不行？」

    蓝品晶被逗笑，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有毛玻「崔中旭，如果你今天有工作、是个大忙人，那我会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因为你很可能压力过大，会有一些失控的行为，但你明明太闲、太无所事事。」

    「妳一定要把我想得这么一事无成吗？」他发动了引擎。「好吧！跟妳明说，我现在是在休养。」

    「怎么？你是刚开过刀或是器官移植啊？！」她没好气的问，以为他唬弄她。

    「我过劳。」

    「真的？！」蓝品晶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医生强迫我一定要休息两个月，不然我很有可能过劳死，因为我的心跳曾一度测不到。」他轻描淡写的说出。

    「这么恐怖？！」她打了个冷颤。

    「我觉得医生太小题大做。」

    「你曾经没有心跳耶！」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这是现在！」蓝品晶马上放柔了语气，不敢再像之前那么随性，好像他是纸糊出来的人，连看他的眼神都小心不已。

    「蓝品晶，妳的爪子呢？」崔中旭嘲弄道。

    「什么爪子？！」

    「妳怎么突然『温柔』了起来？」

    「我本来就是这样。」她低声反驳。

    「好假！」他不客气的批评。「妳本来说话很大声，态度也很有自己的个性，怎么这会儿说起话来是既文雅又轻声轻气？妳放心，我不会在妳的面前昏倒或是死去，妳恢复正常吧！」

    「你真的不会……」蓝品晶不敢这次，她可不想当「杀人凶手」。「拜托你，医生既然叫你要好好休养，你就在家好好休养，Nini我会全权负责的，该送回给你时，你只要给我一通电话就可以了。」

    「我需要出来透气，妳不要这么婆婆妈妈好不好？」崔中旭后侮自己告诉了她实情，他本来可以不说的。「妳想去哪？」

    「回家！」

    「不先吃个饭？」

    「我家里有泡面。」

    「真不健康！」他表情正经的评论她。「我请妳去吃牛排，有一家店的牛排做得一级棒。」

    「我不想和你去吃牛排。」

    「为什么？」他侧过头的看她一眼。

    「你需要休息！」

    「蓝品晶，再提一次我需要休息或是当我是什么玻璃做的病人，我发誓，我一定把那只兔子油炸来吃！」崔中旭受不了的撂下狠话。

    「你怎么这么冷酷、冷血、冷漠？」她发鳜。

    「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奄奄一息了吧？我比妳想的强多了。」他一个锐利的眼神，好像在他的双眼之中有无穷的精力。

    「好吧，但是仅此一次哦！」她言明在先。

    「妳和我客气什么呢？」他一笑。

    「把Nini还你之后，我们就没有关系喽！」她和他划定界限。

    「呵，还不知道呢。」他的眼神扑朔迷离。「世事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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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崔中旭天天去蓝品晶家报到，或早或晚，好像成了习惯，兔子已经不是借口，他似乎想来就来。

    因为明天他妹妹就要回国，所以蓝品晶特别帮Nini洗澡，好让他带回去。

    准备了温水和毛巾，还有兔子专用的冲洗液，她很小心、很仔细的把Nini的身体洗了个干净，至于头部，因为冲洗液很容易流入兔子的眼睛和鼻子，所以她只用湿布擦洗，一洗完后她先用干布擦一遍，再用吹风机吹干牠全身。

    目睹这整个过程的崔中旭，只能用「佩服」来形容他的观后感。

    「蓝品晶，我相信妳会是个好妈妈。」

    「既然要养，就要尽心。」她顺着Nini的兔毛抚着。

    「当妳的宠物真好命！」

    「起码我不会叫牠死兔子。」

    「妳要记一辈子吗？」

    「你一开始是这么叫牠的！」

    「还好兔子不记恨，也听不懂我们的语言。」

    「但牠有感觉……」

    崔中旭马上做了个阻止她再说下去的手势。他已经知道小动物有灵性、有感觉，他虽然暗「干」在心里，可是他不想和她讨论这个。

    「所以妳是养过宠物的？」

    「我曾经养过很多。」她脱口而出。

    「后来为什么不养了？」

    蓝品晶没有回答，只是把Nini放回纸箱里，然后放了一小把菠菜给牠吃。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因为她不再需要照顾这只小兔子了。

    「我在问妳话。」他强势的又问她。

    「不想养可以吗？」她去煮咖啡。

    「不！这不像妳的个性，连一只陌生的兔子妳都可以投入这么多感情和时间，更何况是妳自己亲手养的，所以除非有重大理由，不然妳不会放弃妳的宠物。」崔中旭很笃定道。

    的确如此，当初要亲手送走她那些宠物时，简直就像是生离死别，她哭到眼睛肿得睁不开，好像世界末日即将到来，可是现实就是现实，日子还得继续，而她没有养宠物的闲情逸致。

    「反正我放弃了！」她只说这一句。

    「原因呢？」他追根究底。

    「崔中旭，你不是在办案！」

    「我想知道。」

    拿出了仅有的两个咖啡杯，她接着瞪了他一眼。「你稍后就要带Nini回去，我的责任了了，我们俩也不会再有牵扯，一切到此为止，我不必回答那么多，你也不必再问。」

    「妳是这么想的？！」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不是这样吗？」

    「谁规定是这样！」

    「你妹妹要回来了，你会把Nini还给她，然后你就摆脱了这只兔子，而我也……」摆脱了你。

    「妳是说，如果没有这只死兔子我就不能再来找妳、不能再和妳联络？」崔中旭真的是一脸的匪夷所思。一向只有他拒绝女人，没有女人拒绝他，一向只有他躲女人，没有女人躲他。

    「你又说死兔子了！」蓝品晶责骂。

    「我不是妳，我对这些宠物没有这么深的感情。」他老实不客气道。

    「哼。」她只有如此表达不满。

    「回答我！」他冷硬的命令。

    「是，没有Nini的话，我不认为我们还有见面、联络的必要。」她回答他了。

    「所以我比不上一只死兔子？」

    「我没有把你和牠放在一起比！」

    「因为这只死兔子对妳而言，还比我有分量？」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不爽什么？但是一想到他曾经失去心跳，她就不太想激怒他，万一……万一他在她这儿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她可承担不起那责任，她要忍耐一些。

    「崔中旭，我要上课又有家教，而你也只是暂时的休养，我相信你以后会很忙、很忙的。」蓝品晶微笑的拿起咖啡壶，把咖啡倒进咖啡杯里。

    崔中旭只是冷笑。

    「我相信你九成是个工作狂。」她提醒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忙人。

    「我是。」

    「那不就结了！」她松了口气。

    「所以妳算准了我没空来找妳？」

    「你没有那种美国时间啦！」

    「所以妳觉得这一个星期，我只是在打发时间？」

    「难道你要我相信你是真的在关心Nini或是我？」蓝品晶决定把话挑明。「没有那回事，你自己也清楚，我们不是同一个频道的。」

    「妳为什么不说是两个世界？」他讥道。

    「我们确实是两个世界！」

    「而妳以后也不想再看到Nini？」他抬出了他心中的死兔子。「妳照顾了牠一个星期，难道妳没有一点感情？居然还骂我冷血、冷酷、冷漠，我看妳才是这样吧！」

    「崔中旭！」她被冤枉的愤怒叫喊。

    「其实我也不是想要怎样，对我而言，妳不是很『正常』的人，我没认识过像妳这样的女性，大部分女人通常会把时间花在自己身上，而不是浪费在一只小动物身上。」他带着一抹有点冷酷的笑容说。

    「很好，谢谢你觉得我不正常！」

    「妳对我真的没有『感觉』？」崔中旭非常受挫，开始感到愤怒、沮丧。

    「我是觉得你自大、狂妄、没有爱心。」

    「还有呢？」

    「没有耐心又冷酷、暴躁。」

    「我在妳心中真的这样糟？」

    「怎么？不敢听实话？」她小小挖苦他。「好！你是帅哥、你是酷到不行的酷Man、你有那种不可一世的自负魅力，你会叫女人想往你的身上靠、想在你的面前唱『脱掉』，这样可以吗？」

    「妳在讽刺？！」

    「崔中旭，说实话不行，赞美的话你又觉得是在讽刺你，那我到底该怎么说才行？」她装出痛苦的表情。「做人怎么这么的难？」

    「妳到底想不想再见到我？」他总结的问。

    「不想！」

    「再给妳一次更改答案的机会。」

    「不想！」

    「蓝品晶！」他真是没面子到家了。

    「要你妹妹好好的照顾Nini，下次她若不得已得把Nini托给别人，拜托她千万不要托给你，现在很多地方都有代客照料宠物，有五星级的设备给这些狗、猫、兔子住，花点钱而已，否则如果自己的宠物因为所托非人而惨遭不幸……」她耸耸肩的没再说下去。

    「我知道妳的意思了！」他的目光冰冷中隐含着愤怒。

    「喝咖啡吧，以后－－」

    「我宁可喝毒药！」

    崔心龄没有近视，所以她不能用「跌破眼镜」来形容，当她看到她的兔子完好无缺、健健康康、干干净净、毫发无伤……她真的是目瞪口呆，感动得只差没有跪下来去亲吻她哥哥走过的地面。

    「哥，这是神迹吗？」她夸张的开口询问。

    「妳***什么意思？！」崔中旭火大的吼道。

    「Nini居然平安无事？！」

    「难道我会把牠烤来吃？」

    「可是……」

    「如果妳这么不放心，为什么要把这只死兔子交给我，为什么不送牠去宠物旅馆？」崔中旭想狠狠的骂人，从昨晚开始他的心情就很不好。

    「我想让牠和你做伴埃」她理所当然道。

    「做个鬼伴！」

    「哥！」

    「妳明知道我没有耐心又不爱这些小东西，妳是想折磨我还是报复我？我平日对妳那么差劲吗？」要不是医生交代他烟和酒都不能碰，这一会儿他真想好好喝点酒解闷。

    「我是想你在这别墅里很无聊，如果Nini留在你的身边，你就有个可以照顾或是讲话的对象，说不定……」崔心龄委屈的说着。

    「这只死兔子只会叫我抓狂。」

    「哥，你怎么可以叫Nini死兔子？！」她很生气的抗议。

    「牠本来就是，难道妳真当这只兔子是妳的宝贝？」崔中旭出言讽刺。

    「牠是我的宝贝！」崔心龄强调。

    「妳们真是……疯了。」说完，他拉开落地窗，走到了偌大的庭园。

    他并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可是这一会他需要出来透透气、活动一下。

    崔心龄自然跟了出来。她的耳朵一向很尖，而且她不相信凭她哥一个人可以把Nini照料得这么好，一定是有高人在帮他。

    「哥，钱思琪没有插手吧？！」

    「她根本讨厌小动物。」

    「那是谁？」她不死心的追问。

    「什么谁？」他开始装蒜。

    「别装了，哥，一定有人帮你，不然我这只宝贝兔子搞不好已经……」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真的很冒险、很大意。「还是你把牠送去了什么宠物医院或是宠物旅馆？」

    「反正有人帮我照顾。」崔中旭直接道。

    「你花了多少钱？」原来如此，这样也好，只要她的宝贝兔子还活着，用什么方式照顾都好。

    「一元。」他的表情有些僵硬。

    「一元？！」崔心龄愣了下。

    「妳不信？」

    「英镑、美金，还是哪一国的币值？哥，你是在讲什么神话，还是你的脑袋不清楚？但医生明明说短暂的昏迷并没有对你的脑部造成影响啊！」真怕这次的长期休养搞疯了她哥。

    「我没问题。」崔中旭瞪了她一眼。「有些事我懒得多说，反正这只兔子我是完完整整的交给了妳，妳验收好就给我带回去。」

    「哥！」

    「还有其他问题吗？」

    「我很好奇。」崔心龄犹不死心。

    「妳几岁了？这么好奇干什么？」他训着妹妹。「反正我完成了妳交代的任务了。」

    「Nini真的没有带给你一点快乐？」

    「没有。」

    「生活乐趣呢？」

    「狗屎。」

    「哼！你就不要有一天来求我把Nini借给你。」崔心龄气不过的说。「瞧不起我的兔子，哥，你不要太目空一切！」

    「说完了没？！」

    「完了。」

    「那带着那只死兔子滚吧！」

    方婕由后方追赶，总算在校园的图书馆前拦住了蓝品晶，她喘着气叫她。

    「妳耳朵不好又走得好快！」她吐了口气说。

    「我在想事情。」蓝品晶有些感伤的表情。她好想Nini，想那些天的相处，有个自己心爱的宠物，的确可以抚平心中的某些失落。

    「什么事啊？」

    「妳找我又是什么事？」方婕的情形和她有些类似，只是方婕的家境从来就不好，而她则是高中毕业那年父亲才生意失败。

    「想不想赚外快？」

    「什么外快？」

    「有个科技新贵在他的豪宅里办外烩宴客，现场需要端酒的服务生，妳只要拿着托盘在那些上流人士中穿梭就可以，要酒的人自己会拿。」方婕告诉她工作的内容。「还算轻松。」

    工作是不繁重，可是蓝品晶的心情却完全轻松不起来。以前她家也常常办这种宴会，多少政商名流和淑女名媛出入，如今，她的父母却避居高雄，完全不想和台北再有接触。

    「好啊！」她点了点头。「当然赚。」

    「还会有小费。」

    「那有没有规定要穿什么衣服？」

    「外烩公司会提供。」

    「更好，这样就一点也不麻烦。」

    「真是难为妳了！」方婕为她感到有些委屈了。她知道品晶曾是娇娇女，那种住华屋、穿名牌，每天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贵千金，不像自己是一路苦过来，生在贫穷的家庭里。

    「这就是生活，没有人能保证永远当千金小姐，每个人都有麻雀变凤凰或是从云端跌下来的机会，是什么情况就过什么日子！」她能屈能伸的。

    「品晶，睁大眼，说不定妳会在这场宴会上碰到妳的白马王子。」方婕鼓舞自己和她。

    「这年头的白马王子不是还没出生，就都已经是别人的老公。」她才不活在幻想里。

    「别这么悲观嘛！」

    「而且我拿什么去配人家那白马王子？」她自嘲道。

    「妳这么出色、漂亮－－」

    「算了，这年头讲的是门当户对，有钱人家很会挑挑拣拣又会算计，妳以为他们会随随便便就娶一个媳妇进门？」蓝品晶一哼。「没有那么浪漫的事，那是电影上的情节。」

    「品晶，我相信奇迹随时随地都会发生。」方婕即使一路苦过来，却仍对人生充满希望。

    「方婕，别作梦了！」

    「反正我会睁大眼睛。」

    「希望愈高、失望愈大！」

    「我宁可活在希望里。」方婕微笑的坚持。

    「我却只想脚踏实地！」

    外烩公司提供的制服叫蓝品晶觉得自己像是饭店里清洁房间的工作人员，但既然只是一个晚上，而且有钱好赚，她也只能忍了。

    但后来叫她想当隐形人或找个地洞躲起来的情形发生了，她看到崔中旭的手臂上挽了个美艳绝伦的女人走进会常今晚的他看起来气宇轩昂，是个令女人神魂颠倒的男人，可是……她真的不想在这种场合看到他。

    崔中旭亦一眼就看到了蓝品晶。虽然她穿着又土又愚蠢的制服，但她出众、脱俗的气质还是叫人眼睛一亮，那套衣服折损不了她的光芒，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钱思琪是个细心的女人，加上多少女人对崔中旭虎视眈眈的，所以她总是很小心、谨慎的面对她周遭的任何女性。她一定要得到他，谁都别想来和她抢旭峰集团总裁夫人这位置！

    「中旭，看到熟人了吗？」注意到他的目光一变，她技巧的问着。

    「一堆的熟人。」他含混的表示。

    「我们不要待太久，你毕竟还在休息期间。」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哎呀，我关心你嘛！」她撒娇道。

    「我们各自四处去聊聊，」他拿下了钱思琪的手。「既然来了，就是要社交一下，我知道妳也有不少朋友在现场，妳去打个招呼吧。」

    「但我想照料你。」

    「我又没有病！」

    「医生－－」

    崔中旭不甩她的往前定。最近他对思琪是愈来愈不耐烦，以前觉得她能干、独立、精明，现在却觉得她既烦人又唠叨。

    蓝品晶看到他的接近，当然不可能在这时落荒而逃。她还没有领到钱呢，而且端个酒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又不偷不抢不出卖灵肉，没有什么好不能面对他的。

    「蓝品晶。」他直接走向了她，在她面前站定。

    「要酒吗？」她很公式化的语气问他。

    「医生交代我不能喝。」

    「那好，我去服务别人了。」她想走开。

    但是崔中旭扯着她的手臂，差一点就害她打翻了一整个托盘的酒，她怪罪的猛然看向他。

    「你要害我领不到钱吗？」她小声的吼道。

    「多少？一元？」他恶意的微笑。

    「你在找碴吗？」

    「妳真的这么缺钱？」

    「我在打工！」

    「又是家教又是端酒，妳还打哪些工？」

    「我不必向你报告吧？！」

    「妳可以跟我开口的，」崔中旭脸上明显的写着不爽。「而我会帮妳。」

    她幽幽的一问：「我凭什么跟你开口？」

    「助人为快乐之本！」

    「那你就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你帮助的人。」蓝品晶很有骨气的表示。「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你真的不必替**心。」

    「蓝品晶……」

    「中旭，在聊什么？」钱思琪无声无息的来到他身侧。「你不能喝酒哦！」

    蓝品晶一副遇到贵人似的解脱表情，马上头也不回的走开，而崔中旭也只能瞪着她的背影。

    这一会儿，他居然无计可施。

    「中旭，你认识她吗？」钱思琪占有欲十足的问，眼神充满了刺探。

    「她替我照顾心龄的那只兔子。」他没有隐瞒她，这是事实。

    「原来如此！」她放心了些。「除了照顾兔子，那个女生还端酒，真是多才多艺。」话里带着讽刺。

    「思琪，我想先走了。」崔中旭说出。

    「你不舒服吗？」她猜测着，有些忧虑的问。

    「有一点，妳留下来吧！」

    「我陪你回去。」

    「司机会送我。」

    「中旭……」她有些两难，真的还不想走，今晚这场宴会可以让她多认识一些有头有脸、对她事业很有帮助的人。

    「我没事，只是想休息！」他强硬道。

    「那好吧！」她顺从的说。「我晚点过去看你。」

    「不用过来了，我要的是真正的休息。」

    「但是……」

    「照我的话做就是了。」

    一直到了凌晨一点，蓝品晶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家。有人顺路载她，让她在巷口下车，这已令她感动万分，折腾了一整晚，赚到一千五百八十元，这算是好的了，她珍惜万分。

    没有留意到崔中旭的车子就停在她所租套房的那幢大楼前，她因为很累而闷着头走，一直到她撞上了一片像铜壁般的肉墙时，才吓得整个人清醒过来，生怕自己碰上歹徒。

    「你？！」她惊魂未定的认出他。

    「妳一向走路不看路的吗？」

    「现在是三更半夜，路上没有那么多人！」

    「所以妳可以闭着眼睛走？」

    「我只是低头，没有闭眼睛。」她驳斥道。「崔中旭，你不回家休息在这里做什么？熬夜对身体很不好，你应该－－」

    「蓝品晶，妳先担心自己吧，三更半夜一个人还在路上走，妳不怕坏人？」他明明是关心，可是语气却很不好。「赚钱不是这种赚法！」

    「那你觉得应该是哪种赚法？」她很不喜欢他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口气。

    「妳真的这么缺钱？！」

    「崔中旭，不是人人都像你可以住别墅，可以几个月不工作的『休息』，搞不好你可以一辈子都不用工作，是不是？」她冷冷的问。

    「我可以给妳钱！」他豪气的允诺。

    「什么？」她咬牙反应。

    「钱我多得是！」他掏出皮夹，随便打开一抽就是一大迭的两千元大钞。「如果不够……」

    很想一把打掉他手中的钱，但是蓝品晶没有这个力气，只能勉强站得挺直，然后充满傲气的看着他。

    「你当我是妓女？！」

    「我只是想帮妳！」

    「你的『帮』就是拿钱羞辱我？」

    「妳可以不这么想。」

    「那我该怎么想？」她叹了一大口气。「你回去吧！我明天还要早起上课。」

    「钱拿去！」他逼她收下，抓起她的手，将钱塞进她的手心然后握紧。「骨气不能当饭吃，更何况妳照顾过那只死兔子，给妳一元真是个笑话，品晶，不要拒绝！」

    当他叫她品晶时，她的心真的被他触动了。他对她没有邪念、不求回报，好像真的只是单纯要给她钱。

    「我……」她想哭。「我是自愿照顾的。」

    「妳有钱再还我！」

    「可是……」

    「只要妳拿了钱，我就不再打扰妳！」他和她谈条件。「我快要回去工作了，没什么时间再来看妳，只要妳照我的意思做，我不会再出现在妳面前的。」

    蓝品晶紧紧的抓着钱，终于点头。「好！有天我一定还你，这算是贷款。」

    「这才对！顽固绝不会让妳的生活更顺利、更好！」他拍拍她的肩。

    「你真的可以回去工作了？」她关心的问。

    「再休息下去，我才真的会生玻」

    「那……我们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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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回到了久违的办公室，崔中旭的心情和感受还真有点不适应，之前他曾经每天在这个办公室里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但闲适的日子过了两个月后，他居然也有点喜欢那种无所事事的生活。

    人真的偶尔需要停一下脚步，不然很有可能错过人生中其他生活的方式及乐趣。

    崔中旭的特助高勤拿了这两个月的财务报表及损益报告资料给他。

    「总裁，欢迎你回来！」他真心道。

    从一退伍就跟在崔中旭身边，他由一个小职员慢慢往上爬，以工作能力及效率赢得了崔中旭的赏识及信任，一路做到特助的位置，证明了他不是只有一张会叫女生流口水的脸，他是能做事的。

    「公司没有岌岌可危吧？」崔中旭打趣道。

    「很稳当。」高勤报告。

    「那我干脆退休算了！」他认真的考虑，「每天只要吃饱睡、睡饱了之后再吃，反正有人赚钱给我花。」

    「不行！总裁。」高勤赶紧打住他的想法。

    「不行？！」

    「副总裁已经连续一个多月，每天都到公司上班。据说，副总裁夫人已经找了律师。」实在令人同情！

    「有这么惨？！」

    「而且有两个经理下个星期都要入院做全身健康检查。」他算是总裁的眼线，得知道公司里的大小事，然后向总裁呈报。

    「健检是每个人都要做的。」崔中旭理所当然的说。

    「但他们担心自己因为压力过大及过度劳累而……」

    「而怎样？！」

    「过劳死。」高勤轻轻的说。

    崔中旭很少在办公室里大笑，但是这一会他放开怀的彻底笑了出来。

    「总裁，你……不会生气？」

    「放他们两个月假，薪水照发。」

    「照发？」高勤不禁扬着眉。

    「任何一个认为自己有可能过劳死的员工都可以提出假单，只要经过医生的认可，我一律准假，而且薪水绝对不扣半毛。」他豪爽的表示。

    「总裁……」

    「有什么事会比一条生命重要？」

    「说得也是！」高勤笑了。「这下一定有很多人要放长假了，副总裁夫人也不必找律师了。」

    「帮我安排和他们夫妇吃个饭。」崔中旭叮咛。

    「是。」

    「高勤，如果你想放个大假，不要客气！」崔中旭朝他眨了下眼。「趁年轻好好玩、好好享乐，不要等到身体出状况了才后悔。」

    「总裁，你变了好多。」他忍不住的说。

    「有吗？」

    「所以，我以后不用跟着你每天加班到半夜？」高勤也马上幽默的表示。

    「不会再到半夜。」崔中旭保证。「顶多到十一点而已，我们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

    高勤笑了出来。「总裁，你这次休息回来，好像还多了不少幽默感。」

    「人生苦短，不必太严肃。」

    「看来生场大病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我没有生玻」

    「你差一点就……」高勤不敢和自己的总裁争辩，转而问：「会议五点开始？」

    「早一点，我不想开得太晚，最好能让大家都赶回家吃晚饭，陪陪孩子做功课。」他真的像是变了个人。

    「总裁……」高勤一副快撞墙的表情。「你确定你不会在十秒钟之后，告诉我这是笑话？」

    「什么笑话？」

    「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怕自己弄错。

    「你想过劳死吗？」崔中旭故意寒着脸问。

    「当然不想，我还想教我孙子骑脚踏车。」

    「那你得有儿子，不过你必须先结婚，然后你还要活得够久。高勤，我也想教我孙子骑脚踏车，所以，」他正色的作个总结，「以后我们都别那么累、那么操了！」

    钱思琪一知道崔中旭回去上班之后，马上感到扼腕不已。她居然没有在他休息期间逼婚成功，真是愈想愈不甘心，到底是她没有魅力，还是崔中旭真的没空结婚？

    愈想心情愈不能平静，于是她直闯崔中旭的办公室，这会儿只有他和高勤在。

    「我要和你的总裁说话。」钱思琪一副高勤应该摸摸鼻子出去的跋扈样。

    「总裁……」高勤看看崔中旭。他是领他的薪水，可不是领这个女人的。

    「高勤，二十分钟后你再进来。」

    「中旭，你只给我二十分钟？」

    「我现在是在工作，妳以为我还在『休息』吗？这里是办公室，可不是在我家的别墅里。」他并未给她好脸色看。

    「你……」

    高勤立刻消失。他不喜欢钱思琪，也没有兴趣看她一哭二闹三上吊。

    钱思琪当然觉得没有面子，但在气愤之余她也只能来软的，和崔中旭使性子是浪费时间。

    「中旭，你倒是给我一个交代嘛！」她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我欠了妳什么吗？」他一头雾水。

    「婚姻！」

    「思琪，我很忙。」

    「只要是有点成就、有点事业的男人都很忙，更何况你的事业这么庞大，遍及海内外，但是再忙的男人也可以结婚，很多事业有成的男人都是已婚族。」她抢着说了一大串。

    崔中旭无从反驳的耸肩。

    「有其他女人和我竞争崔夫人的宝座吗？」

    「思琪，妳知道－－」

    「我说错了！当然有无以计数的女人要和我竞争。我的意思是，你心里有其他女人吗？」钱思琪问得更加精准明确。

    他一个不耐烦的眼神。

    「你坦白嘛！」

    「坦白什么？」他挑挑眉。

    「是不是有其他女人？」

    「如果有呢？」

    「中旭……」钱思琪一脸震惊和愤怒。真是这样吗？

    「这不是妳要的答案吗？」他挖苦道。

    「我三十岁了，再不结婚我早晚会成为高龄产妇，虽然你不曾向我求过婚，可是……」她有些委曲求全的意味。「我们之间不是应该有默契吗？我们不是有共识吗？」

    「思琪，我没有想过要结婚。」

    「你不想有个自己的家，不想不了班之后回到家，有小孩抱着你的大腿吗？」她勾勒出一个甜蜜、温馨的画面给他。

    「等我回到家，小孩大概早睡了。」

    「你总有假日吧！」

    「思琪，我知道妳想强调的东西，但是我觉得目前好像还不适合我。」他又一次的拒绝她。

    「你一定有了其他女人！」她认定道。

    他懒得辩解。

    「到底是谁？」

    「妳一定要这样无理取闹吗？」他最受不了有点年纪却幼稚、不讲理的女人，钱思琪以前是不会这样的。「我从来没有限制过妳和别的男人交往，如果妳有更好的对象……」

    「我没有其他对象，我唯一的丈夫人选就是你！」钱思琪忿忿不平。「一直以来都只有你！」

    「段中平呢？」崔中旭随口道。

    「他只是朋友。」

    「去年你们没有一起去瑞士渡假？」

    「同行的人很多！」钱思琪理直气壮的回答。其实段中平另有目标，她当然对他下了一番工夫，可是他就是下上钩，她也没辙。「你不会误会我了吧？！我和他只是谈得来的好哥儿们。」

    「卫康明呢？」他又提了个人。

    「他是同性恋！」这也是她后来才知道的。她对他使出了浑身解数，丁字裤、透明内衣都上场了，可是他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思琪，妳其实可以多和其他人交往。」崔中旭大方道：「我真的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你需要人陪伴、照顾啊！」

    「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如果真的缺伴……」他突然想到了蓝品晶。「可以养只宠物。」

    「你讨厌那些猫、狗的。」钱思琪反驳道。

    「人会改变。」

    「所以，你宁可要那些动物也不要我？我比不上一只猫、一条狗，甚至是一只兔子？」她不知道场面怎么会搞成这样。「中旭，你一定要这么伤害我吗？在我对你付出了那么多感情之后。」

    「思琪，维持现状吧！我才刚回来上班，实在没有那个心情谈这东西。」他拿起钢笔准备开始工作。

    「你在休息那段时间也不想谈。」

    「那表示我是真的不想谈，妳还不懂吗？」他认真的看着她。

    「你……欺负我！」钱思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原来你都是在应付我！」

    崔中旭不想答，只是看了下表，然后他的脑中浮现出了蓝品晶的脸庞。她的坚毅、她的清新、她的顽固、她的骨气都令他耳目一新，他信守承诺没再去找她，不知道她好吗？

    他突然发现……他好想她。

    欧文洋把蓝品晶带到一家超高级的法国餐厅，准备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你别这么浪费好不好？」她曾经奢华过，可是这几年她学会了节俭。

    「庆祝啊！」

    「我们要庆祝什么？」

    「我帮妳找了份全职的工作，可以马上去上班，不必看妳的大学文凭，起薪三万五千。」欧文洋有点得意的表情。

    「这是什么工作啊？」

    「内勤人员，坐办公桌的。」

    「三万五千……」她心中暗忖，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欧文洋，你搞了什么鬼？」

    「我帮妳找到工作，妳还说我搞鬼？」他作状要打她的头。「妳良心放在家里啊？」

    「老板是谁？」她开始质问。

    「我一个俱乐部哥儿们的公司。」

    「所以我是靠人情关系进去。」她大大的叹了口气。「不需要文凭、不需要本事，还有那么高的起薪。欧文洋，今天即使我不识字，是个大文盲，我是不是也能得到这份工作？」

    「品晶，妳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吗？」

    「你朋友和他公司里的其他人会怎么看我？」蓝品晶很严肃的想到这问题。

    「妳想那么多干么？有钱领－－」

    「我干脆去领救济金好了。」

    「这不是救济金，妳得去上班。」

    「上班？！」她不屑的一哼。「人家才不会想我是去上班的，而会当我去占一个职缺，然后靠老板的施舍、同情领一份薪水。」

    「妳真难搞！」欧文洋发火的叫道。他的好心情被她彻底毁了８不然，我出钱帮妳开一家宠物店，妳不是很会搞那些小动物吗？」

    「我有钱后会自己开。」她的傲气油然而生。

    「我借妳钱！」

    「不要！」一想到她拿了崔中旭的钱她就睡不安稳，她算了下，足足有五万两千元，他居然随身带那么多现金，还都是两千元的大钞，这使她耿耿于怀，只希望早点有能力还他。

    「品晶，虽然当不成夫妻，可是我们起码可以当兄妹吧！」他苦着脸问。「拿自己哥哥的钱是理所当然。」

    「欧文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领个鬼啦，妳每次都对我说不！」他一副败给她的样子。

    「因为我觉得不妥嘛！」

    「妳那么死要面子会比较快乐吗？」

    「当然，我才不要被人给看扁。」蓝品晶朝他又扬眉又抬下巴的。

    「所以今晚不算庆祝了！」他失望的伸手去捏了捏她的鼻子。「情妇怎样？！」

    「情妇？！」她知道他在开玩笑，所以就顺着他的口气。「好啊！但是价码还没有讲好。」

    「妳自己开啊！」

    「你是要月付还是年付？」她故作一本正经问。

    「月付怎么算？年付又怎么算？」欧文洋觉得好玩的和她一搭一唱。「年付是不是便宜一点？」

    「月付五十万，如果是年付……」蓝品晶一个俏皮的鬼脸。「当然算你便宜一些，五百万！」

    「不便宜耶！」他打趣道。

    「我是第一次啊！」

    「那五百万是不贵，妳可以把价码再抬高一些。」欧文洋觉得有理的鼓励她。

    「我干脆去抢好了！」她随着他闹。

    「抢劫是犯罪的，但是当人家情妇……法律上可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当人家情妇。」欧文洋愈说愈像真的。「我们就这么讲定了。」

    「神经！」她笑骂。

    「妳可不能反悔。」

    「你不怕被我爸妈乱刀砍死？他们可一直没有把你当外人看，虽然你没当成他们的半子，可是他们还是很喜欢你的。」

    「那我更要照顾妳！」

    「不扯这个了。」蓝品晶四处看看，不想引起侧目。

    「好！反正我决定收妳当情妇。」

    「欧文洋……」她的脚在桌子底下踢向他的小腿骨，给他一个教训。

    「品晶，小心点！当心妳踢到我的『重要部位』！」欧文洋吃痛的喊。

    「你这人真的很无赖耶！」她受不了他的说。

    「女人不就喜欢坏男人？」

    「去死吧！」

    「妳舍得吗？」他笑说，然后猛地一个意外表情。

    蓝品晶完全没有发现崔中旭在现场，因为她刚巧是背对着他，也没想到隔了两张桌子的他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所以当她看到欧文洋像是见到了什么偶像还是名人的兴奋表情时，非常不解。

    「你看到谁了？」

    「旭峰集团的总裁。」

    「他怎样？」蓝品晶顺口问，优雅的切着牛排。

    「他刚刚回到商场上，好像是身体出了些状况，可是我看他很好啊！」欧文洋低声道。「他是个传奇，才三十出头就有吓死人的事业及财富，我爸老是叫我向他学习、看齐，巴不得他的儿子是崔中旭似的……」

    切牛排的动作停了下来，蓝品晶甚至不敢回头去证实，她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台北市有那么多家餐厅，应该不会这么不幸。

    「不过他看起来好像吃了炸药。」欧文洋瞄着，然后做了个评论。

    蓝品晶像是被电到般的动弹不得。

    「妳想不想看看他？这是难得的机会！」他压低声音建议。「偷瞄一下吧！」

    「我不想！」她咬牙的说。

    「妳该看看这个传奇人物。」

    「说来你不信，」她沉重的一叹。「我早见过你所谓的传奇人物了。」

    「妳见过？！」欧文洋真的下信。「崔中旭耶！旭峰集团的总裁，以工作狂和冷酷闻名的崔总裁，妳没在说梦话吧？！」

    蓝品晶还是回头了，在接触到崔中旭那好像燃烧着怒火的双眼后，缓缓的又转过了头。

    「不是梦话！」她淡淡说了一句。

    欧文洋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真是那个我认识的崔中旭。」她肯定的回答。

    因为心慌意乱又提心吊胆，所以蓝品晶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家法国餐厅，又是怎么被欧文洋送回来的，她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当时她和欧文洋先起身离开结账，所以当她和坐着的崔中旭四目相接时，她真的是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心中那股压力简直无法形容。

    后来不管欧文洋再问她什么，她都不想作答，只在意崔中旭听到了多少，他又误解了些什么？他知不知道她和欧文洋是在胡说八道？他们是在瞎扯，根本没有什么情妇那一套。

    不巧的是，她明天有个期中大考，可是却看不下书，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崔中旭想怎么去想是他家的事，她还是她，可是……

    当门铃响起时，她简直是扑向了大门的旋开门，她知道是崔中旭。

    而他的确站在门口，但是和以前不同的是，他的表情阴沉、冷峻，有种说不出来的危险及狂野，好像此刻他的心中积压了下少的不悦及疑问，似乎他随时可以令人粉身碎骨。

    「没有别人在吧？」他以疏离的语气询问。

    「崔中旭，我可以解释。」她急着澄清。

    「妳需要解释什么吗？」他有礼的冷问。

    「你听到多少？」

    「妳是指价码还是－－」

    「那是玩笑话！」她正经八百的讲。

    「玩笑？！」他推开了她走进屋里。

    蓝品晶用脚踹上门，跟在他的身后，边走边说：「崔中旭，我和欧文洋是老朋友，念小学时就认识了他，我家和他家算是世交，如果……」她停住，不想提她爸爸生意失败的事。

    「老朋友？」崔中旭语气暧昧的说。

    「我们认识很久了。」

    「所以他打算包养妳？！」

    「我说了，那是随口说说的玩笑！」蓝品晶急得满身汗。原来被人误解是这么难过的一件事。「我不可能去当欧文洋的情妇。」

    「因为价码不够好？」崔中旭犀利、咄咄逼人的看她。「妳是处女？！」

    「你真的听到了？！」

    「事实上在色拉送上时，我就已经坐在妳的背后不远，但妳和那位先生好像谈到忘我了，忘了餐厅里还有其他的客人。」他紧盯着她，好像这会她已从白雪公主变成了yin荡的卡门。

    「我不知道会……」她失措的解释。「我和他一向疯言疯语，我们太熟了！」

    「妳和他到底『多熟』？」崔中旭冷笑的问。

    「我们很早就认识。」

    「蓝品晶……」他不叫她品晶了，反而是冷硬的连名带姓叫唤，好像他对她有排山倒海般的怒火。「我可以出更高的价钱！」

    「你……」她一口气顺不过来。

    「如果妳真是处女，我愿意一个月付妳一百万，这价码妳满意吗？」他一个邪恶的眼神凝视她。

    「出去！」她不想看到他。

    「还嫌少吗？」崔中旭一哼。

    「你真的不该这么侮辱我……」说完，她走到她的单人床边，接着一手撑起了床垫，一手从床垫下抽出了一迭的两千元大钞，然后走向他，把剩下的钱塞到他的手里，好像这钱上有毒。

    「这钱……」他看看她。

    「这里还有四万六千元，我用了六千元去买原文书，我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把钱凑齐还你！」蓝品晶一副自己就和他没有瓜葛的坚决。

    「妳要怎么凑钱？用妳的身体吗？」他边说边把手里的钱朝她的床上丢去。

    「这里是我家……」她已经气得头昏脑胀了。「崔中旭，我不管你是什么总裁、什么传奇，反正我要你滚出去，大门在那边！」

    崔中旭却一动也不动的。

    「我可以报警！」她再威胁。

    「蓝品晶，妳真的不必让自己堕落到当人家情妇的地步。」他边说边思考。

    「你管不着！」她不想解释了。

    「妳可以有很多选择的。」

    「我就喜欢当人家的情妇，你想怎么样？」她已经口不择言而且不顾一切的大吼。

    「不，妳绝不可以当人家情妇！」他强硬一句。「我娶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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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你要娶我？！」

    「有人会反对吗？」崔中旭开始考虑事情的可行性。

    蓝品晶这下终于知道昏了头、发神经的不是她，而是崔中旭，他居然开口向她求婚。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她厉声问道；。

    「好玩？」他狐疑的重复。

    「有趣吗？」她凶巴巴的再问。

    「不有趣！」他肯定。

    「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要娶妳！」

    蓝品晶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他好好的沟通一下，所以她强迫自己要有耐心。

    「崔中旭，我和欧文洋有很深的交情，我们平日讲话常口没遮拦，但是，我不可能当他的情妇，他也只是想照顾我这么简单。」

    「这和我要娶妳有关系吗？」他用脚把她的餐椅勾了过来，然后一派唯我独尊的坐下来。

    「你是因为哪一点想娶我？」她愈讲愈气。这个男人真会叫人抓狂。

    「我不讨厌妳！」

    「真的是非常有意思的理由！」她该鼓掌，但是却有股悲愤的情绪涌上。「你为什么不说你是因为爱我才要娶我呢？」

    「但我不爱妳！」他非常老实。

    「所以我们不会结婚，我也不爱你！」她回敬道：「崔中旭，你是个恐怖分子！」

    「可是我真的不讨厌妳，甚至可以说喜欢妳。」他下明白她的坚持。

    「哈！」蓝品晶一个抗议的反应。

    「妳不讨厌我吧？」

    「我不讨厌你，我是怕你、想和你划清界限，这么说可以了吧！」在自己的地盘上，她居然会心神不宁的来回踱步，如果她有个上百坪的客厅就可以离他远一些了。「你去向别的女人求婚好不好？」她干脆恳求他。

    「我不想向别的女人求婚。」他明白的说。

    「你这是同情吗？」她臭着脸问他。

    「同情？！」

    「你给我钱好了！」她决定换个方武。「你给我一大笔钱，然后我想办法慢慢还你，但是……」她警告。「就是别再提要娶我！」

    「蓝品晶，有很多女人想尽一切办法要嫁我。」他有些不悦的低沉道。

    「我绝不是其中之一！」

    「嫁了我，妳可以马上变成少奶奶！」他诱惑她。

    「刚巧我不喜欢当少奶奶。」她试图让他明了她是真的不想嫁他。「我对嫁给有钱人没有兴趣！」

    「妳只想当有钱人的情妇？」他严峻道。

    「那是玩笑话！」她忍不住的吼回去。

    崔中旭站起身，像是一只专制、危险的猎豹，才一个大步，就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接着他低下头，以霸气的眼神看她，双手同时爬上她的肩头，然后紧紧的抓着。

    「嫁给我对妳而言，像是要妳去跳火坑吗？」他忍着脾气问。

    「我们又不爱彼此！」她有些虚弱道。

    「我们不讨厌彼此。」

    「这样就可以结婚了？！」她想狂笑。

    「当然！」

    蓝晶晶的手指是自由的，所以她用一根手指猛戳他的胸膛。「我虽然年轻，但我知道如果要我和一个男人在床上做『那一件事』并且睡在一起，那起码我对他要有感情，而他对我也要有感情。」

    「好吧，我们现在开始培养。」他很有效率的说，低头想要吻她。

    「不！」她吓得花容失色，双手很快的撑在他的胸膛上，阻止着他亲近。

    「不是要培养感情吗？」他以古怪的表情看她。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她狠瞪他。

    「我未来的妻子。」

    「我没有要嫁你！」她实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根本不了解我，你对我的背景、家世、过去皆一无所知。」

    「我是要娶妳的人，不是要娶妳的背景、过去。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复杂，我要娶妳，而妳点个头就是了。」他逼着她。

    「我没有发疯！」她开始挣扎。

    「妳是说，妳疯了才会点头嫁我？」

    「当然！」

    「我的条件这么差、这么没有魅力？」他揶揄着自己。「看来我太高估了自己。」

    「那你肯收回你的求婚了？」

    「错，我非娶妳不可。」

    「崔中旭，你该再去看医生，要记得挂精神科！」她挣扎得更厉害，为自己的「自由」奋斗。

    但崔中旭的下一个动作却是突然的捕捉住她的唇，以雷霆万钧之势吻她，他的双手也由她的肩头来到她的腰际，将她的身体熨贴向他。他们之间或许没有爱情，但起码会有激情，他要她知道他的生理反应，他的身体是要她的。

    而蓝品晶有的只是常识，并没有任何经验，所以面对他的「身体语言」，她只有红着脸意乱情迷的承受，她的身体瘫软在他发热的身躯里，根本已经忘了自己该说什么或是在反抗些什么。

    离开了她的唇，崔中旭亦有些失控。本来以为他可以完全控制场面，毕竟他是老手，知道怎么对女人，但是蓝品晶……

    她给了他崭新的感受和经验。

    「嫁我！」他既哑声又强悍的表示。

    「我……可是……」

    「妳只要说好！」

    「但是我根本没想过结婚的事，而且大学都还没有念完。」她的脸和身体都在发烫，全身上下好像不再是她之前所熟悉的自己。

    「那绝不是问题！」

    「我完全不认识你的家人，你也不知道我有哪些家人……」她热烘烘的脑子里浮现了这些他们该「注意」的事。

    「这更不是问题，是我们俩要结婚，不是我们两家的人要在一起过一辈子。」

    「我不知道……」她的双手抓着他的双臂，方寸全无的迟疑着。

    「那就听我的！」

    「我才二十一岁。」

    「成年了！」

    「你已经……」

    「三十五。」他告诉她。「只是差十四岁而已，妳还没有那个『荣幸』可以当我女儿，十几年的差距不是差距，我会知道怎么对妳的，品晶……」他的声音有感情、有命令，「说好。」

    「好！」蓝品晶已不由自主的任他摆布。

    崔心龄不知道这到底干她什么事，但是因为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惊人的消息，所以她陪着钱思琪到她哥的住处一探究竟。

    在市区崔中旭有个位于顶楼的华屋，除了富丽堂皇之外，还有个空中花园，平时只要有空，他会在这里喝杯咖啡、听他爱的爵士乐，解放自己的身心，所以他对妹妹和钱思琪的「闯入」，不禁皱了下眉，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妳们怎么会来？」

    钱思琪这会其实已经气得想要杀人，但是她一直命令自己要沉住气，只要崔中旭还没有亲口证实，她只当那消息是个谣言。

    崔心龄看看自己的哥哥和钱思琪。看来该由她主动发言，反正她也想知道。

    「哥，听说你要结婚了？」她故作轻松的发问。

    「是有这事！」崔中旭没有否认。

    「你要结婚了，但新娘是谁？」钱思琪终于按捺不祝「你是在搞什么整人游戏吗？」

    「整人游戏？」崔中旭看着她，不解的反问：「我为什么要搞整人游戏？我是那么无聊又莫名其妙的人吗？」

    「那你的新娘是谁？」钱思琪颤抖的问。

    「蓝品晶。」

    「蓝品晶？！」大呼小叫的人是崔心龄，她连听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哥，她是何方神圣啊？」

    「她就是妳出国时，帮我照顾兔子的那个女孩。」

    「是她？！」钱思琪整个人一震。她有点印象了……「你是说，宴会里那个端酒的服务生？」

    「妳见过？」崔心龄并不是那么希望钱思琪当她的大嫂，可是好歹钱思琪也是他们家都认识的人，现在突然杀出个程咬金，而且又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一号人物，总是怪怪的。

    「中旭，她起码小了你十几岁！」钱思琪觉得既难堪又不是滋味。

    「是十几岁，不是几十岁！」崔中旭幽默的说。

    「哥，你们才认识多久啊？」

    他反问：「时间是问题吗？」

    「那你们是……一见钟情？」

    「心龄，我要不要写份报告给妳？」

    「我的Nini……成了你们的媒人？」她觉得有些好笑的问。「牠是红娘？」

    「可以这么说！」

    「这真是……」崔心龄有点不知如何形容。

    钱思琪不是全盘了解怎么回事，她只知道有兔子、只知道崔中旭的新娘年轻漂亮涉世不深，而这样的女孩竟然能掳获他，她竟然能成为他的妻子，而自己费尽了心机，到头来居然白忙一场，这有天理可言吗？

    「中旭，我一直以为你是想娶我的。」她犹做着最后的努力。「你让我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想象，我以为我们俩要相守一生一世！」

    「思琪，很抱歉，我不认为我们俩适合做夫妻。」他带着歉意说出。

    「我们哪里不适合了？！」钱思琪快要哭出来。

    「如果和妳结婚，」崔中旭讲出了真心话。「我对未来产生不了任何憧憬及想象！」

    「你……」她脸色一白。

    「哥！」崔心龄打圆常

    「我知道这么说非常直接而且伤人，但是我宁可现在让妳小痛一下，也不要害妳痛苦一辈子。思琪，妳的条件顶尖，追妳的男人不乏黄金单身汉、企业名人，妳可以嫁个很好的对象。」他希望自己的话可以让她接受事实。

    「我想嫁的是你！」钱思琪抛开自尊的吼道。

    「那真的对不起了。」

    「你怎能这么对我？！」

    「我真的不是有意伤妳。」他抱歉的强调。

    「但是你已经伤了。」说完，钱思琪转身冲离现场，留下他们兄妹俩。

    崔心龄不知道自己刚才该表现出祝福还是遗憾的表情，因为总有一人会受伤。

    「哥，你想清楚了？」她再次试探。

    「妳以为我是一时冲动？」

    「那个女孩真的值得吗？」没有亲眼见过，所以她无法加以评论。

    「我就是想娶她！」

    「你爱她？！」

    他不以为然的说：「心龄，别用这么可笑的字眼！」

    「爱是可笑的字眼？」她气呼呼的问：「哥，你是什么心态啊？」

    「反正妳等着参加我的婚礼就好。」

    崔心龄哗然，「你不先带她和我们家族的人见面？」

    「我怕她会被吓坏。」

    「你在搞什么？！」

    「我只是做我想做的！」崔中旭自负的笑着道。

    蓝品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欧文洋，但如果他是由报上或是其他管道知道她要嫁给崔中旭的话，一定会气炸的，所以她宁可先约他出来，让他知道这一个叫人跌破眼镜的讯息。

    他认识品晶不是一两天，虽然他不敢自夸自己有多了解她，但是，她飘忽的眼神、不经意的叹气、左右为难的表情、不知如何启齿的尴尬，在在都表示出了她的心虚。

    「品晶，妳到底是做了什么坏事，老实招来吧！」他喜欢速战速决。

    蓝品晶的手不停的拿着汤匙搅拌面前的咖啡，但她一口都喝不下去，面对欧文洋轻松的神态，反而更加的心情沉重。

    「妳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困难妳说出来，只要不是作奸犯科或杀人放火，我都会想办法帮妳摆平的！」他不忍见她如此煎熬，更加急切的表示。

    「我要结婚了。」她终于说出，然后勇敢的看着他。

    「这玩笑太不好笑了。」他冷眼回道。

    「是不好笑！」她承认。

    「妳真的要结婚？！」他突然体认到事情的严重性，因为蓝品晶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女孩。

    「很恐怖，对不对？！」她苦中作乐一笑。

    「妳要嫁谁？」他还是不太能够相信。

    「崔中旭。」

    「崔中旭？！」欧文洋像是只鹦鹉般的重复她的话。「旭峰集团的总裁？」

    「你知道的那个崔中旭。」

    「以工作狂闻名、以冷酷著称，我上次告诉过妳的那个崔中旭？」他真想找条绳子勒死自己。

    「欧文洋，就是他！」有点受不了他那夸张、惊吓的态度，她反而冷静、平衡了下自己的情绪。「但据我自己的观察，他好像不是工作狂，也没有外传的那么冷酷，传言总是经过渲染。」

    「他跟妳求婚？」

    「他要我嫁他，这算求婚吧！」蓝品晶并没有很幸福、很快乐的表情。

    欧文洋不解。「他为什么要娶妳？」

    「你要不要自己问他？」

    「我和他又不熟！」

    「我和他也不是那么的熟。」说到这个，蓝晶晶觉得讽刺万分。她自始至终都和崔中旭不熟，可是她居然要嫁给这个男人，这不是很滑稽吗？

    「那妳嫁他干什么？」欧文洋的好脾气也躲起来，怒气突生。「他有把柄落在妳手上，被妳威胁、恐吓？」

    「你有点创意行不行？」她无奈的要求。

    「其实他是同性恋，而妳是他的烟幕弹？」

    「他没有同性恋倾向！」经过那一吻，她很肯定崔中旭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一个爱男人的男人不会那样吻她，他的身体也不会有那种反应。「你不要丑化他！」

    「那他是被妳的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之姿给吸引了？」他又想出另一个可能的理由。

    「你是在损我吗？」

    「品晶，那到底为什么他要娶妳？」欧文洋气不过的再问一次。「妳最好从头到尾把妳和他认识的经过与交往情形，一一的给我老实招来。」

    蓝品晶真的说了一遍，当然她省略掉那一吻和他们之间的火花，这一个部分她不想给他知道。

    「妳没跟他说，当我的情妇是玩笑话吗？」

    蓝品晶一个自嘲的眼神。「他想『拯救』我吧！」

    「而妳打算让他救？！」

    「他太坚决了！没有人可以动摇他的意志。」

    「所以妳决定做崔总裁夫人？」

    「欧文洋，这真的有那么糟吗？」她严肃的问他。

    她的问题着实考倒了欧文洋，他也在思考这一个情况，蓝品晶嫁给崔中旭真的有那么糟吗？崔中旭多金、英挺、事业有成，年龄也不过三十几岁，配哪个女人都算是对方高攀、捡到宝，或许幸运的人该是品晶才是，他和她有什么资格在这唉声叹气的。

    「品晶，其实不是糟，能嫁给崔中旭……」欧文洋露出一个笑容。「也算妳祖上积德！」

    「尤其我已不再是富家千金，却还能高攀上这么一个有钱的男人？」蓝品晶不高兴了。

    「起码他没有门当户对的观念！」他中肯的说。

    「这时代－－」

    「瞧瞧我父母吧！为什么我们俩无法共结连理！」他皱皱眉。「我这会儿真不知道要不要为妳感到高兴，那家伙各方面都强过我不知多少倍，能嫁给他，妳是该偷笑了。」

    「喂，你这是在祝福我？！」她没好气的看着他。

    「不然呢？妳要我诅咒妳的婚姻？」

    「你不替**心？！」

    「是好是坏，」欧文洋给予一个鼓励、打气的眼神。「看妳自己了！」

    不想去什么知名珠宝店挑结婚戒指，蓝品晶倒是要求到宠物店，要崔中旭买一只兔子送她。

    「妳要兔子？！」他有点傻眼。

    「你不准我养兔子？」她有点反感的问。

    「但我要送妳一枚婚戒，妳可以随便挑。」崔中旭对她真的无法用一般的逻辑去思考。「多贵的都可以，妳可以去『Tiffany』的店挑眩」

    「我想要兔子，至于婚戒，」她一脸的无所谓。「随便你送我什么，Ｋ金的也行、假的也行。」

    「妳不要一枚大钻戒？！」这下他真的惊讶了。

    「我最想要的是一只兔子。」她希冀的眼神望向他。

    结果崔中旭只好跟着蓝品晶去了宠物店，看着她和宠物店老板热络的交谈，说着只有他们才懂的语言，然后开始挑兔子时，她认真、专注、细心的表情，叫他看呆了。

    这对他而言又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经验，他陪女人去过很多地方，像是珠宝店、服饰店、精品店、各种高级的场合，但是宠物店，他真的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他想笑又笑不出来。

    结果蓝品晶挑了一只掺杂着灰色与褐色的小兔子，宠物店老板说有三、四个月大，体重差不多一公斤，被她抱在怀里的牠不吵也不挣扎，看起来好像是找到了牠的主人。

    「牠很乖，妳和牠算是互看顺眼吧！」崔中旭不想自己像个局外人，所以凑到她的身边随口道。

    「当然，如果牠一口就咬我，那表示牠是较难驯养的，但这会儿牠既然肯乖乖的让我抱，那表示我和牠是有缘而且可以处得来。」蓝品晶难得笑得好甜。

    「除了这个，妳真知道怎么挑兔子？」

    「我知道！」她一副专家口吻。「要选择眼睛明亮、干净，没有流眼水的兔子。」

    「还有呢？」

    「鼻子干净，不能有液体流出。」

    「妳可以去当兽医哦！」崔中旭称赞她。

    「还要检查牠的耳朵和脚爪，看看有没有皮肤病的情况，以及牠的粪便是否正常，有没有腹泻情形，当然这要问老板。」蓝品晶看向了老板。

    「妳真是内行人！」老板赞赏的一笑。

    「我曾养过好几只兔子……」突然的看向崔中旭，蓝品晶打住了话。「我可以顺便买一些人工饲料、带牠出门的小笼子和一些清洗液及牠需要的东西吗？」

    「妳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不会花你太多钱吧？」

    「妳只买了一只兔子和一些牠需要的东西，又不是买下一整座的动物园。」他的眼神显得不太愉悦。「我并不小气！」

    「我也不是奢侈的女人。」

    「蓝品晶，既然妳要当我的老婆，那我拜托妳学着去当一个总裁夫人。」崔中旭以为她是一路苦过来的，所以才节俭惯了。

    「你怕我会丢你的脸？」

    「我只是希望妳不要太省！」

    「你真是不了解我。」蓝品晶露出个感慨的表情。「好吧，我会拚命花你的钱。」

    「去挑戒指了吧！」他很在意这件事。

    「我说了随便你挑。」

    「不要让我觉得妳是完全不在意、而且无动于衷，很勉强的和我结婚！」崔中旭感到有些不是味道。「要不要我们先拟个婚前协议，如果我们的婚姻维持不到一定时间，妳可以得到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妳可以敲我一笔赡养费。」

    「我不要你的什么赡养费。」她把兔子交给了老板去处理。「我们干脆不要结婚好了，反正我也不是这么想要嫁给你。」

    「不，妳要嫁给我！」他冷冷道。

    「你可以反悔的。」

    「我不会反悔，而且婚礼还要愈快愈好，妳把妳家的宾客名单开出来。」他知会她。

    「两个人。」蓝品晶淡淡的说。

    「两个人而已？妳是孤儿吗？」他一惊。

    「我会找一个好朋友参加我的婚礼，就是这样！」她一副很稀松平常的口吻。

    「妳父母呢？」他追问。

    她小声的说：「他们不需要知道！」

    「不需要知道？！」崔中旭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想，她居然是这种反应。「妳的终身大事妳父母不需要知道也不必参加？蓝品晶，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妳没有兄弟姊妹、亲戚朋友吗？」

    「讲真的，我不相信我们的婚姻可以维持多久，」她明知这么说会激怒他，可她还是讲了出来。「所以，愈少人知道愈好。」

    崔中旭一副想要掐死她的表情。

    「我们……」蓝品晶小心翼翼的说：「真的可以不结婚。」

    「不！」他突然暴吼一句。「我们要结婚！而且我倒要看看，我们的婚姻会维持多久！」

    「你真的不信邪、不怕死？！」

    「我要了解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那你铁定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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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蓝品晶替她的兔子取了个Twinky的名字，还找了数个颜色不同、坚硬的塑料盖，因为它们的边缘能让兔子轻易的咬起，并且在触碰的时候，发出响亮的「砰」一声，或是牠用脚去挖的时候，也能发出声音，让兔子觉得很满足，当盖子够多的时候，人兔可以共乐－－人先在地板上把盖子堆成一堆，然后兔子再把盖子堆痛快的踢倒。

    这么简单的游戏，蓝品晶和她的Twinky玩得很开心，所以当门铃响起时，她有点不甘心的去开门，这时她并不希望被打扰。

    钱思琪却以一种冷傲、狂妄的姿态登门入室，好像她是女皇驾临一般。当她一眼看到兔子时，她更加的怒火中烧。

    「小女生，妳的心机可真深啊！」她劈头就是刺耳的话。

    蓝品晶细看了下已经站在屋内的美丽女人。她好像就是上一回在宴会里的那个女人，似乎和崔中旭交情很好。

    「我是钱思琪！」她报上了大名。

    蓝品晶冷静的问：「我可以帮妳什么吗？」

    「妳可以不嫁崔中旭！」

    「拜托妳去和他讨论这件事，这点我帮不上忙。」说完她抱起了Twinky。

    「哼！我从来不知道崔中旭会对兔子有兴趣！」钱思琪极尽挖苦的能事。「不然我可以去养一屋子的兔子或是猫、狗。」

    「他对兔子没有兴趣。」蓝品晶替他表示。

    「那他是对小女生有兴趣喽？」钱思琪盯着她看。「妳大学都还没有念完不是吗？」

    「这是问题吗？」

    「反正不准妳嫁给崔中旭！」

    「我也不想嫁，但是－－」

    「妳是说他逼妳的？」钱思琪打断她的话。

    「他没有拿枪逼我、更没有威胁或是利诱我，可是，他的确是用他的强势来『说服』我！」蓝品晶顺着Twinky的毛，耐心的说。

    「你们上床了？！」

    「我们没有上过床！」

    「那崔中旭看上妳哪一点？年轻吗？」

    「或许我不会不可理喻！」蓝品晶反击回去。

    「妳……」钱思琪糗到了，她没有想到这个小女生会顶嘴、会反击，她本来是不把这个小女生放在眼里的，可是这一刻她不能再大意。「如果妳要钱，我可以给妳。」

    「不要拿钱来压人，我是没钱也缺钱，但这种连续剧里的老招，别再用了！」蓝品晶一脸的排斥。「我不会收妳的钱。」

    「那如果我找人来修理妳呢？」

    「钱小姐，妳不像是大姊头。」

    「如果妳的脸或是妳的人出了意外呢？」

    「妳好像视法律为无物。」

    「蓝品晶，崔中旭是我的！」钱思琪恨恨的道，好像想将她吃下肚子里。「妳到现在还不懂吗？」

    「我没有要和妳抢他，是他要娶我！」蓝品晶也受不了的吼回去。「如果妳能让他改变娶我的心意，我会衷心的谢谢妳。」

    钱思琪的目光和她对峙着，如果不是她手里的Twinky从鼻子里发出了「咕咕」的声音，她们不知道要互看到几时。

    「兔子居然会发出声音？」钱思琪厌恶的瞪牠一眼。

    「当牠生气和害怕的时候都会。」

    「那牠这时……」她又是一个冷哼。

    「钱小姐，和我逞口舌之争是无益的，和我研究兔子这会儿是害怕或是生气也没有任何意义，如果妳行、妳有本事，那么请妳去找崔中旭，如果他肯改变决定，请他给我自由！」蓝品晶洒脱道。

    「妳真的不是很想嫁他？」钱思琪信了。

    「如果妳那么想要他的话，请妳努力。」

    「我会的！」钱思琪决定再拚一下。

    崔中旭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那方面」出了问题或是不正常，因为当钱思琪褪去了身上的风衣，只着一条黑色丁字裤及一件性感的黑色蕾丝胸罩时，他竟然能不动如山而且毫无反应。

    钱思琪脚蹬五寸的细跟高跟鞋，又梳了个浪漫、女人味的法拉头，再加上一个撩人的姿势，这次她是誓在必得，希望崔中旭能扑到她的身上，所以还精心化了一个细致、诱人的妆，非要他「冻未条」不可。

    「中旭，我在等你……」她发出娇嗲的嗓音诱惑他。

    「妳会感冒。」他不解风情的说。

    「我们还需要对彼此『客气』吗？」她一直维持同一个站姿有些辛苦的道。「我更不怕感冒！」

    「穿上妳的风衣吧。」他点了根烟。

    「一穿一脱很麻烦。」她表情yin荡的看着他。

    「不必再脱了。」

    「中旭！」钱思琪简直快要崩溃。「我已经像个圣诞礼物般把自己奉上了，你到底还要怎样？」

    「先穿上。」他命令。

    「中旭……」她不想失败、失望的回去。

    「思琪，不管我们过去曾有什么交情或是妳对我曾有什么打算，但我现在只愿意视妳为朋友，并不想和妳翻脸相向。」他幽幽的吐了个烟圈。

    「朋友？！」她怔了下。

    「妳忘了我要结婚了吗？」

    「新娘不是我！」她受伤的吼道。

    终于她肯蹲下身去捡起她稍早脱下的风衣，然后穿回自己身上，接着用力的系上了腰带。

    「我们不适合做夫妻。」

    「在你工作过劳休养之前，我们明明是一对！」

    「原本我的生活中只有工作、只有忙碌，当然妳也点缀其中，但我一直没有结婚的念头。」这会儿只有他们俩，所以他愿意诉说心境。

    「现在呢？」

    「我还是有工作、还是会忙碌，可是我想要多些不一样的东西。」他低沉道。

    「你是说……年轻女生？兔子？」

    「妳去找过蓝品晶？」他马上猜到。

    「我……」钱思琪心虚的语塞。

    「其实妳去找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很出人意外的，崔中旭并没有怒不可抑或是翻脸无情，他反而嘴边挂着一抹笑。「蓝品晶一定也很出乎妳的意料，她和妳所认识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吧！」

    钱思琪没有回答，但是她在心里承认，蓝品晶真的是她无法归类、无法预测的女孩，她既不像拜金女，也不像是那种极有手段的女生，不过她好像真的很爱小兔子。

    「思琪，我不会告诉妳，我爱上了她，但是，我想知道和她一起生活是什么样子。」崔中旭坦承。

    「那你不要和她结婚啊！」

    「如果没有婚姻，那我也别想和她有任何牵扯。」

    「你只是想和她上床吧！」钱思琪有些悲哀的表示。「你还没『碰』过她，她对你而言仍有些神秘及想象空间，加上她崇尚的不是名牌、不是物质，而是喜欢和兔子混，所以你很好奇。」

    「算是原因吧。」

    「但你却提供了婚姻，你想和她有小孩吗？」

    「我没想那么远。」他耸耸肩。

    「那你一定要做好避孕措施！」钱思琪有些看好戏的表情。「如果你不想和她天长地久，那最好不要把无辜的生命牵扯进来，当新鲜感、好玩过去，我怀疑……你会当她多久的丈夫。」

    「妳不看好我们？」崔中旭真的把她当朋友了。「蓝品晶和妳说了些什么？」

    「她不想嫁你！」

    「有没有我不知道的？」

    「她希望你改变心意，还她自由！」

    「还有没有别的？」

    「我发现我想讨厌她、恨她、踹死她，可是我竟然做不到，我甚至觉得……」钱思琪一脸的勉强。「你配不上她！」

    崔中旭又笑了，把抽剩的烟往烟灰缸里摁熄。「妳真的这么认为吗？」

    「那女生很有个性。」她嘟着嘴说。

    「她是！」

    「很有主见。」

    「没错！」

    「她和我们这些女人不一样！」她终于面对这个事实。「她努力做她自己，没有和世俗及一般人的标准同流合污。」

    「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太差。」说着，他上前拥住钱思琪的肩，可是没有任何暧昧的色彩与男女之情。「妳做我的朋友会比当我的老婆好，有个总裁夫人的头衔并不会给妳多带来光环，妳自己就是个人人推崇的女强人。」

    「不要安慰我！」钱思琪甩动了下肩。「我可不认为你和蓝品晶会从此王子与公主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她让妳有这感觉？」

    「她不像我那么想要你。」

    「她会要我的！」

    「我知道你在床上很行，但是即使你能让她的身体要你，你能令她的心也要你？」钱思琪一直到这一刻才真正释怀。「中旭，你不要低估了她，更不要高估了自己。」

    「我喜欢挑战。」他完全不担心。

    「你不一定会赢的。」钱思琪用手肘撞了下崔中旭的胸膛。「她不是普通的小女生。」

    「我知道。」他狂妄的笑。「而我就是喜欢她这一点！」

    崔中旭和蓝品晶的婚礼真的举行了，她只找了方婕当她的伴娘及女方的亲友代表，当然小兔子Twinky亦参加了她的婚礼。

    男方这边的宾客自然是好奇的窃窃私语，但是崔中旭在家族里一向扮演当家做主的角色，所以他做什么决定，大家通常不会有任何反对的意见，毕竟这是他的人生、他的老婆。

    方婕却被眼前的场面弄得有些神经紧张。她一直以为品晶说要结婚是骗她的，但是当她去试了伴娘礼服并且参加了婚礼「预演」之后，才慢慢相信是真有这么一回事，可是像崔中旭这么体面潇洒、这么Power的新郎，她真是替品晶担心她未来的生活。

    「品晶，妳想不想逃？」她在蓝品晶的耳畔低语，声音还有些发抖。

    「妳要我当落跑新娘？！」她吃惊的望着好友。

    「总比被吓死好！」

    「有什么好被吓死的？」蓝品晶其实比方婕更慌、更怕，可是她强制自己要镇定、冷静。「他们不是食人族。」

    「但妳老公是旭峰集团的总裁。」

    「那又怎样了？」她不以为然问。

    「嫁入豪门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我是嫁给崔中旭，不是嫁给豪门。」

    「不管是崔中旭或是豪门，妳确信妳搞得定？」她才不羡慕什么「麻雀变凤凰」的情节，那是骗钱的东西。

    「搞不定再说了！」蓝品晶不在意的说。

    「妳又是怎么扯上崔中旭这个大总裁的？」真是令人怎么想都想不到。「这么高竿！」

    「因为一只兔子埃」

    「兔子？！」

    「方婕，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证婚人已开始要致词，而崔中旭也由跟伴郎的交谈转向了她，用眼神向她示意。

    「准备好了？！」他朝她微笑的问。

    「可以说还没吗？」蓝品晶眨了眨眼睛。

    「不行！」

    「那就开始吧。」她看着他。

    「妳真是……」他笑骂。

    婚礼的进行非常顺利，接着是宴客、送客，至于重头戏闹洞房或是整新郎，真的没有人有这胆子，所以才九点多，他们就已经回到了「新屋」，可以好好的过一个没有人打扰的新婚夜。

    蓝品晶到了这一刻，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已嫁为人妇。

    崔中旭一进屋里就开始拿掉手表，解开衬衫上的袖扣，然后脱掉西装外套，接着拉出了塞在西装裤里的白衬衫，一颗一颗的解着扣子，他看了下完全没有动静的蓝品晶，有些嘲弄。

    「妳这么喜欢这套礼服？」送客的礼服是银色缀有小珠珠与亮片的高雅样式，把她衬托得很有灵气，充满韵味。

    「还好。」她有些小心的回道。

    「那脱下来啊！妳不想让自己轻松一下吗？」

    「我……」她不太敢看向他，尤其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实在是不太能够面对。「你饿吗？」她突然的问。

    「还好，妳呢？」

    「我……有点饿。」

    「那洗了澡之后，我们再去冰箱找东西吃。」他已剥去了衬衫，然后脱掉里面的白色背心，露出了结实、令人目不转睛的胸膛。

    「我……又不饿了！」她反反复覆的。

    「那洗了澡之后，早点上床。」他随口说。

    「崔中旭，我们……可以谈谈吗？」她终于要说重点了，也是困扰了她一晚上的事。

    「妳想谈什么？」早就发现她的忐忑、扭捏以及心神不宁，但是只要她不表示，他就决定当作没这回事。

    「能不能……」她差一点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今夜我能不能自己一个人睡？」

    「妳是说，在我们做爱之后？」他故意一脸的邪恶。「妳习惯一个人睡吗？」

    「崔中旭，不做爱。」她马上讲得更明白。「我是说，能不能再等些时间？」

    「原因呢？」

    「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做爱不需要心理准备，既然你没有经验，」他盯着她。「交给我来，我会主导这整个过程，妳只要跟上我的节奏就可以了！」

    「如果我还不想呢？」她的双手绞在一块，对于这件事真的有些害怕。

    「蓝品晶，妳是处女吧？」他的目光犀利了些。

    「如果我不是呢？」她抬起下巴。

    「那也改变不了我们已经结婚的事实。」他对她笑着。「我没有处女情结，所以妳快点换下这件碍事的衣服，去洗个舒服的澡吧！」

    「我希望能延后。」

    「不行！」他一口回绝她。

    「我们之间没有爱……」

    「婚礼都举行过了！」他有些不耐烦。「妳不要孩子气，只是和妳的丈夫做爱，又不是要把妳给推上断头台去。」

    「但是我……」她的双手开始发抖。

    「如果妳想。」他一个很有讽刺意味的眼神。「妳可以闭上眼睛，把我幻想成是妳心目中的偶像，或是任何一个妳觉得妳想和他做爱的男人。」

    「崔中旭，你这么说很恶劣！」她愤怒道。

    「不然，我该怎么说？」

    「你可以更有绅士风度些－－」

    「今晚我不想当什么绅士……」他走到了她的身后，然后熟练、快速的替她拉下了礼服的拉炼，快得令她尖叫一声。「蓝品晶，我要妳！我要妳躺在我的床上、我的身体下。」

    「你……」她连牙齿都在打颤。

    「没那么可怕的！」接着，他直接一把扯掉她的礼服。「总要有这么一次！」

    蓝品晶是处女。

    知道自己算是半强迫了她，也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屈辱」的眼泪，所以她的第一次对她而言……恐怕不是太愉快的记忆。

    想要把她拥入自己怀里哄一哄，但是她却卷走了棉被，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似的，只露出了一个头，然后用带着指责和恨意的眼光看他，好像他是什么辣手摧花的恶汉。

    套上他的深黑色睡袍，打开了床边柜子的抽屉，拿出了烟和打火机。

    「妳受得了烟味吧？」他问。

    「兔子受不了烟味！」

    她的回答有点叫人爆笑。

    「但妳那只兔子不在这里。」

    「我也不想闻烟味！」她表明。

    这一点崔中旭可以让步，他把烟和打火机又收进了抽屉里。「妳的伴娘要帮妳照顾兔子到什么时候？」

    「到我去接牠回来为止。」蓝品晶答得冷漠。

    「蜜月可能要延期，我后天得到上海去处理一个大合约，会非常的忙，而这件事是突然又紧急的！」他向她解释。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连婚礼都延后？」她质问他，好像对结婚这件事很后悔似的。

    「有这么糟吗？」他的眼底冒出了一些关心。

    「什么？」

    「做爱。」

    蓝品晶马上羞得连头都想钻进棉被里，其实除了刚开始他进入她身体那一记强烈的刺痛之外，接下来的……都还好，至少她看到了他的喘息、他的申吟，他忘我的好像真的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而她呢？

    她的身体酥酥麻麻的，好像飘浮在虚无之中，她的心想狂喊，四肢好像都被羽毛搔痒般，让她觉得她的灵魂与身体好像分离了似的。

    「只要再多『练习』，」崔中旭开她玩笑。「妳潜力无穷。」

    「所以你没有对我失望？」她讽刺他。「更何况我真的是处女！」

    「我说了，我不在乎。」

    「好！你后天要去上海，你会很忙碌，我呢？」

    「妳可以把兔子带回来做伴埃」

    「就这样？！」

    「妳也可以继续念书。」

    「我不必做其他的事？」

    「我是娶老婆，不是娶一个台佣回家！」说着，他走向了他的大衣柜，里面设有一个小型保险箱，他当她的面打开了衣柜，并不在意她是否有注意到他开保险箱的密码，然后当她的面打开保险箱，拿出了一张支票，转个身顺手就把支票放到了她的面前。

    蓝品晶由棉被里伸出一只手，拿起支票看了下，接着她被上面的金额给震慑住，支票由她的手中滑落。

    「一百万元？」她喃喃的说道。

    「妳的零用钱。」

    「零用钱？」她仰头看他。曾经念高中时，她的老爸给了她一张信用卡，那张卡并没有金额限制，她曾爱买什么就买什么，从来不去理会账单，而这会儿……这个男人给了她一张支票。

    「对妳自己大方一点，当我崔中旭的老婆不要太寒酸、太小家子气。」他以很大男人的眼神看着她。「我在家的时间不多，妳要会自己打发时间。」

    「崔中旭，我在你眼中到底算什么？」她真的很想知道。「你又为什么非要娶我不可？」

    「我娶妳是不希望有天妳真被生活逼到去当人家的情妇。」他一副自己极有正义感的表情。

    「好！你情操高尚，那现在我算什么？」

    「我的老婆。」

    「在……拿走了我的贞操之后，你对我有不同的感觉吗？」她又问。

    「什么意思？」他有点迷糊。

    「我们的婚姻会继续吗？」

    「难道妳已经想要离婚？」崔中旭摇头。「真是荒唐、可笑！品晶，如果把这里变成动物园会让妳觉得好过些，妳可以放手去做。」

    「你不会管我？！」她有些悲哀的想，好像他丢了些钱给她、准她养一堆宠物之后，他对她就没有责任了。

    「妳要我管妳？」

    「我也不能管你吗？」

    「我不需要妳管！」他唯我独尊的回了一句。

    「我懂了。」蓝品晶将头藏进棉被里。

    她到底让自己陷进了什么情况的婚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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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欧文洋是由报上得知旭峰集团总裁的婚期，他没有参加婚礼，但是崔中旭去上海的消息上了报之后，他马上约了蓝品晶，不太相信一个男人会丢下只结婚两天的老婆就出国。

    「妳没有蜜月旅行？」他替她抱不平。

    「他说延期。」蓝品晶不是很在意的表情。

    「那妳为什么不跟他去上海？」

    「我去上海做什么？」

    「玩啊！」

    蓝品晶摇摇头，眉宇之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我对上海又不熟，而且他是去工作，我又不能帮他什么，更何况我还要上课。」

    「妳要完成学业？」

    「我想这是最起码的。」

    「品晶，我知道妳才结婚几天，但是可不可以请妳诚实的回答我，」欧文洋始终是关心她、一直都有把她放在心上。「崔中旭对妳好吗？」

    蓝品晶点头。

    「你们应该上过床了吧？」

    「欧文洋！」她冒火了，差一点把面前的一小碟蛋糕给碰翻。「原来你是要问我和他的『性生活』？你是想知道什么？他在床上是不是个变态？我在床上会不会像条死鱼？」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马上喊冤。「我只是觉得妳和他没有那么深的感情，而且妳这个女人既不开放又不前卫，妳知不知道妳保守得有些跟不上时代的脚步？」

    蓝品晶听了之后消了些气。

    「我是真的怕妳会『吃苦』。」

    「我不是好端端的坐在你的面前。」

    「对啦！我没有看到任何的伤痕或瘀青，但这是妳的外表，妳的内心呢？有没有受伤？」欧文洋没有中断这个话题。

    「我的心没有在淌血，我很好！」她强调。

    「我老爸看了报导，也耳闻了婚礼，但他不相信那个『蓝品晶』是妳，因为对新娘子的介绍几乎没有，所以他只当是同名同姓的女孩。」

    「我也没让我爸、妈参加婚礼。」她招供。

    「什么？！」

    「搞不好我很快就离婚了，所以何必让他们麻烦。」蓝品晶自有她的想法。

    「妳居然这样恶搞！」

    「欧文洋，他们现在几乎不上台北，在生意失败后，我老爸更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只有我南下高雄探视他们，所以不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会比较好。」她懂事的站在父母的立场，为他们着想。

    「那如果妳的名字和崔中旭一起上了报，他们心血来潮的打电话询问呢？」欧文洋想到了这一点。「伯父总看报纸吧？」

    「同名同姓啊！」

    「万一妳的人上了报纸或是电视呢？」

    「长相相似的人很多。」

    「妳没有双胞胎姊妹，品晶，妳把大家都当白痴吗？」他不知道这竟是她处理事情的方武。「妳以为妳可以瞒妳的亲戚、朋友、同学或是父母多久？」

    「我想我的婚姻不会撑太久的。」蓝品晶预言。

    「那妳之前为什么答应要嫁？」

    「崔中旭非要娶我不可啊！」她头痛的言明。

    现在再去争论什么已是多余，欧文洋只希望她可以渐入佳境，因为如果最糟的都过去了之后，只有可能会变得更好。

    「妳现在一个人会不会孤单、寂寞？」

    「和以前一样啊，只是房子大了几十倍，还多了一只兔子。」她心情好些的说。

    「崔中旭真的不管妳，也不限制妳什么？」

    「他说他不会管我，叫我也不要管他！」

    「既然如此，他到底是为什么非娶妳不可？」欧文洋百思下解。「他照过他的生活，只是家里多了一个人。而妳，妳也照着之前的方式过日子，只是地方大了、物质生活又回到千金小姐的样子。」

    「差不多是这样。」

    「好奇怪的婚姻！」他无法想象。

    「也还好啦！」蓝品晶自己反而想得开。「我既有钱可以用，又还保有自由，他的家人也和我保持距离，客气中带着好奇、疏远，因为崔中旭是家族的领袖，所以没人敢质疑他。」

    「他对妳总有感情吧？妳对他……」

    「我们互不讨厌。」

    「好，我再问妳一个简单的问题，」他由报上得知崔中旭会在上海待上两个星期。「妳老公这趟出门差不多要半个月，妳会想他吗？」

    「偶尔会吧！」她诚实的回答。

    「只是『偶尔』？」

    「我也有自己的事、自己的生活。」

    「那妳觉得他会不会想妳？」

    「不会！」这点她就确定了。

    「不会？！」欧文洋觉得自己快要错乱了。「品晶，如果妳的答案是正确的，那么我不禁要开始为妳操心，当时我该坚持妳做我的情妇，至少我绝对会真心对妳，妳也可以真正过有人照顾的生活！」

    「欧文洋，别再提情妇的事。」她警告他。

    「当我的情妇绝对会比做崔中旭的老婆幸福！」他确信这一点。「如果妳离了婚－－」

    「别再害我了！」

    「品晶，我是认真的。」

    「做一天和尚敲一天的钟，别破坏我的婚姻！」

    虽然自己并不看好这婚姻，但她也不允许有人恶意破坏它。

    崔中旭以为自己不会去想蓝品晶，因为上海的合约有些棘手、麻烦，他得和律师、上海的官员还有一堆的下游厂商洽谈、协商，他只能告诉自己要找时间休息，不能再过劳了。

    但是当他再忙、再累、再烦的回到饭店房间之后，一空下来的第一个思绪就是她，他会情下自禁的想着她说话的表情，她在他床上的睡姿以及她和Twinky在玩时的俏丽模样，他母需刻意亦闪避不了，她的样子总是浮现在他脑中。

    回到台湾的第一件事照理说是该去公司，因为也才下午，而公司里一定有很多的事需要他去处理做决定，但他却要司机把车子开回家里，现在他居然有想家的感觉。

    蓝品晶这会儿正躺在沙发上看书，Twinky趴在她的肚子上睡觉，所以当崔中旭进门时，她没有起身相迎，反而把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个要他小声的动作。

    崔中旭有些错愕又感到「受伤」。

    「品晶，妳的老公回来了，妳对半个月没见面的丈夫，是这种『欢迎』的方式？」他的表情莫测高深又有些生气。

    「Twinky在睡觉。」她小声解释。

    「妳可以把牠放回牠的箱子里。」他要求她。

    蓝品晶于是把那本厚厚的原文书往地上放，再小心翼翼的抱起兔子坐正，她的态度很像一个尽心、负责的妈咪。

    「我真希望自己是一只兔子！」他讽刺的说。

    把Twinky放进箱子后，既然崔中旭给了她一份优渥又自在的生活，说什么她也要像个老婆，老公出远门回来，总要有点表示。

    于是她主动伸出双臂抱了下他。「欢迎你回来！」

    「品晶，这好像是在演戏。」因为她抱了他之后，马上就回手并后退一步，所以他更是觉得多此一举。

    「不然我该怎么做？」她请教他。

    「妳可以吻我。」

    「吻？！」她好像第一次听到似的。「我不会主动吻男人，更何况我们又不是在热恋。」

    「蓝品晶，我们是夫妻！」他拉下脸来提醒。

    「你才叫我不要演戏的。」

    「所以妳并不在乎我回不回来？」

    「你是在找我抬杠吗？」她一个忍耐又不解的表情。「要不要重来一次？你打开门进来，然后我飞奔到你怀里，接着……」

    接着崔中旭没有让蓝品晶说完，他只是做了他心里一直想做的事，一把打横抱起了她，然后往卧室走去。

    这一刻他才不想和她在那浪费唇舌，他可以做一些「更有趣」的事。

    蓝品晶则是有点半推半就的。前天她上网看到几句话，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玩味，上面说，男人的「那里」硬了，心就会放软，「那里」软了，心就会变硬，好像做爱对他们而言，有多重要似的。

    半个月的分离，崔中旭在床上翻云覆雨时，显得急切而渴望，并且卖力的为两人久未分享的鱼水之欢，冲上云霄达到恍如进入天堂般的高chao……

    「事后」，他把蓝品晶拥在自己怀中。这一会他才真正的放松，觉得自己回到了家，感到有一点「幸福」的味道。

    「这些日子妳怎么过？」因为他并没有打电话回来「关心」她，所以不太清楚这段期间她的状况。

    「上课、陪Twinky。」

    「好像很乏味。」他摸着她的头发道。

    蓝品晶抬眼看了下他。「乏味？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每天在外面混？」

    「妳才二十一岁。」

    「好！既然你这么『鼓励』我，那下回如果有同学找我去KTV唱歌、舞厅跳舞或是和他校的联谊、聚会，我都来者不拒！」她淡淡的说。

    「我不希望妳的日子乏味，可也没有要妳像是一只花蝴蝶。」他事先讲明。

    「我知道啦！」她有些不悦。

    崔中旭的手指这会儿轻抚着她裸露的肩头，来到凹陷的锁骨。她在床上是个菜鸟，但是她却比一些阅人无数、身经百战的女人更能挑起他的欲念、他的疼惜，他是真的想好好的珍爱她。

    蓝品晶其实并不习惯这种亲密，她一直觉得这种依偎、这种亲昵，要两个真正相爱的人才能做，所以她想逃避。

    见她要坐起，崔中旭按住了她的肩膀。「去哪？」

    「洗澡。」

    「妳急什么？而且洗了也是白洗。」他暗示的笑。

    「白洗？！」她下明白。

    「妳以为这样就没了？」

    「还有？！」她讶异不已。

    「品晶，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有近半个月没有见到我老婆、碰到我老婆，妳不知道小别胜新婚吗？」他看着她的双眸。

    「那是指相爱的人！」她反驳，想要起身。

    而崔中旭则是一个愤怒的翻身，将她压在他的身下，表情有点冷酷，可是他的身体是热的。

    「妳不必一直强调我们之间没有爱，这世上也的确没有这东西！」

    「所以你当我是你泄欲的工具？」她吼向他。

    「我当妳是我老婆。」

    「但你对我根本－－」

    「品晶，我不要再听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我只想要妳乖乖的听话、乖乖的配合，妳给了我我想要的，我就会给妳一些妳想要的！」他目光犀利的注视着她的脸，而他的身体则已向她进攻。

    「那如果我什么都不要呢？」她挑战他的说，但是忍不住逸出了一声申吟。

    「妳会要我的！」崔中旭自通道，开始在她的身体里冲刺。

    批完所有的卷宗之后，崔中旭坐着闭目养神，他的手指揉着自己的眉心，突然想到不知道这会儿蓝品晶在做什么，于是睁开了眼拿起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直接拨了她的号码。

    但是她没有开机，本来他想打回家里，可是忽然想到现在她该是在上课，所以又把手机扔回桌上。他早上才和她一起吃过早餐，这会儿却又想起了她。

    这时高勤又拿了几个卷宗进来，还有一份厚厚的合约书。

    「总裁，德国那边你得亲自跑一趟。」

    「怎么了？」

    「我们合作的厂商冒出了周转不灵的消息，对方总裁拚命消毒，可是来自法国与英国的讯息都对他们不利。」高勤说着。「好像公司要转手。」

    「往来的金额呢？」

    「一亿欧元。」

    「那我是得去一趟！」崔中旭双手合十的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但是时间尽量缩短。」

    「你要不要顺便绕去瑞士一趟，那里的工厂快要建好了。」高勤提醒。

    「你安排吧！」

    「既然总裁要去欧洲，那要不要顺便带夫人去补渡蜜月？」他试探的问。

    「我有很多空闲的时间吗？」崔中旭反问他。

    「空闲时间？！当然不多，但是来回的飞行时间加起来差不多有四十个小时，也算是不错！」高勤笑道。

    「你要她怪我？！」

    「总裁，我不是这意思。」

    「算了！真正要带她去玩时再做安排，而且她好像在准备期中的考试，大四的功课并不轻松。」崔中旭体谅她还在读书。

    「总裁，你觉得你这个婚结得对不对？」高勤斗胆的问。「和钱小姐比起来，总裁夫人年轻、清心又有些不谙人情世故，你们OK吗？」

    「你担心？！」

    「我只是……」他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高勤，我不在台湾时，如果你有空，可以找品晶吃吃饭、看个电影，我发现她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亲戚，而她的朋友我也不熟。」崔中旭对自己无法介入她的生活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我可以吗？」高勤再次确认。

    「我信得过你！」

    「那如果我想追伴娘……」他腼腆的说出自己的目的。「OK吧？」

    「那你就更要接近品晶了。」崔中旭正色的建议。

    「谢谢总裁！」

    方婕由蓝品晶陪着吃学校里的自助餐。说真的，东西并不好吃也不便宜，但至少这是她消费得起的，可是一想到已经是总裁夫人的品晶也得跟着她一起吃这些东西，她就满心歉意。

    「品晶，如果咽不下去别勉强！」她看着她道。

    「我又不是没有吃过。」

    「但妳现在身分不同了！」

    「怎么？当了总裁夫人就多了张嘴吗？妳以为我是天天山珍海味，以鱼翅漱口吗？」蓝品晶损着自己，并且大口的吃着学校餐厅里的菜。

    「可是妳明明可以吃些象样的东西。」

    「我要请客妳又不肯！」

    「我才不要占妳便宜。」

    「那我只好跟着妳吃这些了。」蓝品晶很坚持。「方婕，我不是什么暴发户，我早过过锦衣玉食的日子，也吃过苦，现在我则是什么生活都能适应、都能够甘之如饴。」

    「妳真是令我服气！」方婕一叹。「当了总裁夫人也没见妳在学校炫耀过，一样坐捷运、一样穿牛仔裤、一样的花费。品晶，妳是真的对生活透彻了，还是脑袋有问题啊？」

    「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我又不知道我能当多久的总裁夫人！」她未雨绸缪的想，晴天时要存下雨天的粮，日子才能稳当。

    「妳怎么这么悲观呢？」

    「事实就是这样。」

    「崔总裁对妳不好吗？」方婕其实很欣赏，也很钦佩这个成功男人。

    「他没有对我不好，但他一向忙得只有回来睡觉。」蓝品晶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而且常出国。」

    「妳可以想办法跟去啊！」

    「我才懒得去。」

    「品晶，妳没有学着去爱他吗？」方婕知道他们的关系。「妳不要老想着你们的婚姻维持不了多久嘛，妳可以积极一些。」

    「叫我爱他我还不如多爱Twinky。」

    「Twinky是兔子！」她摇头失笑。

    「崔中旭根本不相信有爱。」

    方婕顿了下。「那你们的情形还真是有趣，像你们这样居然可以结婚生活在一起！」

    「互不干涉、互不约束。」

    「如果真像妳说的，那你们俩最好都别爱上对方，不然哪天真弄到了离婚的地步，那……你们会痛苦不堪又不愿承认的。」方婕预言道。「品晶，人是感情的动物，别忽略了日久生情。」

    「我和崔中旭日久生情？！不必了！」

    「少铁齿，愈认为不可能的事愈会发生。」

    呵，身为好友的她，就来个静观其变……

    为了帮欧文洋过生日，蓝品晶一直玩到了快十一点才回到家，而她回家所见到的画面令她有些愕然，因为崔中旭竟抱着她的Twinky，在看深夜时段的新闻。

    这……

    「我回家时看到牠上下左右蹦蹦跳眺个没完，不知道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所以……」他平静的说。

    她一听马上放下了皮包，从他的手中接过兔子，然后很小心又仔细的检查。

    「我可没有虐待牠！」他立即声明。

    蓝品晶回头看看纸箱。「我忘了给牠留水，而刚巧我今晚又晚回来！」说完她抱着Twinky去拿水，然后把牠放回了纸箱内，看牠马上奔向放水的小盘子，她笑了。

    「妳的手机收不到讯号吗？」崔中旭突然的发问，坐回了他刚刚的位置。

    「我在地下室，你找我？」

    「地下室？！」

    「那家KTV的包厢在地下室，所以我收不到讯号……」她愈说愈小声。「有朋友过生日，我们去唱歌，现在这时间……不算晚吧？才刚刚十一点，你好像回来早了。」

    「我明天要去德国，一早出发，妳忘了吗？」崔中旭开始表现出了一些不满。

    「我还真的忘了！」她老实的承认。

    「妳没放在心上？」

    「我……」她不自觉的伸了伸舌头。

    他之所以早回来就是希望和她多聚一下，以前他从不排斥出国，因为不管是为了公事或是玩乐，都算是换一下环境，但现在却不一样，他居然很想赖在台湾、赖在家里。

    「谁生日？方婕吗？」他只知道她的这个同学兼闺中密友，所以随口一提。

    「不是她。」蓝品晶摇摇头。

    「不是？！」本来他根本没有想要过问，因为她又不是彻夜不归，而且也交代了去处，他们讲好不管对方的生活。

    「是……一个朋友。」她有些吞吞吐吐的说。

    「男的？！」他马上就猜到，并且妒火中烧。

    「你见过的，上次那一个－－」

    「妳是说，想收妳当情妇照顾妳的那一个？」崔中旭整个人猛地站了起身。

    「我要强调几次你才会懂？」蓝品晶实在不想再被误会。「那是玩笑话，我和他一向是开玩笑惯了，你可不可以忘了有这回事？」

    「你们还有往来？」他瞇着眼问。

    「我们为什么不能往来？」她的眼神有不解和坚持。「我和他认识了有－－」

    「妳结婚了！」崔中旭冷峻的打断她的话。

    「结了婚就不能有朋友吗？」

    「妳是说妳和他之间只是纯友谊？」

    「他现在是把我当妹妹。」

    「我看，他还是想收妳当情妇！」

    「崔中旭，我已经讲了好几千遍，那是玩笑话！」蓝品晶脾气再好这会儿也想要翻脸了。「而且你不是说，不会管我的吗？你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

    「我是不管妳，但我也不允许妳给我戴绿帽子。」崔中旭比她态度强硬一百倍的吼出。

    「我没有给你戴绿帽！」她悍然的澄清。

    「那就别再和他见面！」

    「他只是刚好是个男的。」

    「不准就是不准！」

    蓝品晶一副不能接受也不想默默承受的叛逆状。「你不能这么霸道、蛮不讲理、是非不分。」

    「蓝品晶，妳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妳要知足！」他有些傲然的表示。

    「所以在你的面前，我要表现得像只听话的狗？」她以前的小姐脾气在这会儿爆发了。「如果你觉得你可以主宰我、命令我、羞辱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又如果你这么不爽我有个如此契合的异性朋友，那我们离婚好了，我不要任何的赡养费！」

    「妳跟我谈离婚？」他才一个大步就已站到她的面前，然后抓起她的手腕。

    这场冲突实在不在他的计划里，他早点回来是想和她温存，想在出国之前和她有些浪漫、火热的性爱，结果……

    「我是想！」

    「为了那个家伙？！」

    「他叫欧文洋，他对我比你对我好上一百倍！」明知不该这么火上加油，可是她气极了，也变得刁蛮并且任性。

    「那他为什么不娶妳？」崔中旭一副地狱由他控制，而这会儿他想推她下去的表情。

    「你管不着！」

    「妳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你不必知道，反正我们－－」

    「妳别想离婚！」说完，他好像突然抓狂似的一把扯破了她的上衣。「即使要离婚，也要由我先开口。」

    「你……」她气得发抖，根本没去注意她的上衣已经破得露出了她的上半身，刚好她今天穿的胸罩是半透明式的，这会儿若隐若现的效果异常诱人。

    「躺下！」他命令。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她想跑，起码不和他发生关系，她不要自己受到此种屈辱。

    可是崔中旭一把抓住了她的腰际，把她拉到自己的面前。「蓝品晶，我当妳是我老婆。」

    「我不要！」她使劲的捶打他。

    「决定权在我。」他将她往沙发一推，并撑了上去。

    不顾她的意愿及反抗，他还是强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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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崔中旭如期的出发去德国，而蓝品晶则认真的思考自己的去留，在被他如此的对待之后，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到底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彷佛嫌事情还不够严重似的，就在她觉得自尊受损、身体被「侵害」时，钱思琪找上门了，不知道是不是得知崔中旭出国，反正这人是不请自到。

    身为女主人自然得招呼客人，不能将对方拒于门外，但她总可以用客套而且疏远的态度面对她吧。

    「崔中旭出国了。」蓝品晶有些画蛇添足的说了一句。

    「我不是来找他的！」钱思琪今天的气势比较温和，不像是要来找碴或是和她算账的，给人的感觉甚至可以用「平易近人」来形容。

    「那妳找我？！」

    「和妳聊聊天、道道八卦嘛。」

    蓝品晶真的搞不清楚她到底是敌还是友，所以决定还是以静制动。

    「婚姻生活好吗？」钱思琪带着世故笑容问。

    「我一定要回答吗？」

    「我问的是妳整体的感受，又不是在逼问妳和崔中旭一个晚上做爱几次。」她有些调侃道。

    「还好！」蓝品晶讪然的回答。

    「崔中旭的老婆好当吗？」

    「钱小姐……」

    「我是真的关心！」她马上高举了双手。「我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蓝品晶回得也很奥妙。「我无法形容。」

    「妳后悔过吗？嫁给一个－－」

    「妳到底是希望从我口中听到什么呢？」她有些沉不住气。「说句老实话，我和妳并没有很深的交情，我无法像讨论天气一样的和妳讨论我的婚姻，如果妳有这么多好奇，妳可以去问崔中旭。」

    「那妳到底幸不幸福？」钱思琪没有停止追问。

    「钱小姐，我刚刚才说－－」

    「如果妳不快乐，我可能会好过些。」她承认。

    「妳！」蓝品晶表情一僵。

    「不要防卫心这么强，我不是来和妳抢老公的。事实上，我和崔中旭曾好好的谈过，了解到嫁给他不见得会得到我曾经认为应该拥有的一切。」钱思琪没有火药味的说。

    「妳真的释怀了？」她很意外。

    「崔中旭不是那种妳跟他耍赖，或是胡搅蛮缠就有用的男人，一旦他打定主意，谁也别想去影响他或是动摇他！」钱思琪一副了解他的表情。

    蓝品晶突然决定不吭声。

    「妳看起来……」钱思琪打量她，眼神有点迷惑。「好像不是很满足、很快乐的样子。」

    「如果妳以为我应该眉开眼笑的话，那……」蓝品晶一个耸肩的动作。「抱歉了！」

    「你们到底会不会白头偕老？」钱思琪开着玩笑问。

    「不会！」她快速的回答。

    「妳居然答得如此不假思索？」

    「这不是正合妳意吗？」蓝品晶以淡漠的眼神瞥向她。

    「我不是来搞破坏的！」她澄清。

    「我绝不是说妳来搞破坏，很多事本来就已经出了问题。」蓝品晶点到为止。「崔中旭一直以为他自己是神，凡事要照他的意思、要听他的，但毕竟他和我们一样是凡人。」

    「妳好像积压了很多怨言？」

    「钱小姐，做人要对未来充满希望，妳和崔中旭还是有可能的，千万不要放弃了，先跑的人不一定先到终点，半途插队的，也不见得可以拿到名次，妳要对自己有点信心。」蓝品晶意有所指。

    「这么糟吗？」钱思琪表情深奥的一问。

    「妳自己往下看了！」她只能点到为止。

    回国后……不！该说他在德国时就发现蓝品晶失踪了，因为当他打了几天的电话，不管是家里或是她的手机，都没有人接听，他甚至还遥控高勤去家里找，但是她就像凭空消失般，完全没有消息，于是他领会到一件事－－她真的不见了！

    高勤特别到机场接机，因为从总裁的语气中听到了肃杀之气，特别是他还缩短行程回国。

    「方婕怎么说？」上了车之后，崔中旭没有一句废话劈头就问。

    「她不知道。」

    「你到底有没有去学校？」他动怒的问。

    「总裁，我去了，而且还找到方婕本人。」高勤小心翼翼的报告。「她只告诉我夫人请了几天假，至于夫人去了哪里，她不知道。」

    「她骗你，」崔中旭吼道。「她一定知道！」

    「或许她知道，但是我总不能指着她的鼻子说她在说谎吧？」他无辜的说。

    「你可以求她啊！」

    「总裁……」他这才知道领人家的薪水必须如此逆来顺受、委曲求全。「我好说歹说，只差没有向她下跪，可是她一口就说她不清楚、不了解、完全没有夫人的消息。」

    崔中旭听得一肚子的火，但是他只能控制祝

    「你还叫我查有关欧文洋……」高勤又再报告。

    「怎么样？」

    「他在他老爸的公司上班，管人事的。」

    「去找他！」崔中旭下令。

    「我吗？」高勤指了指自己。

    「我们！」

    于是两人改变行程，风驰电掣的赶往欧文洋家所开的公司地点。

    当欧文洋来接到通报，得知来访者是旭峰集团的总裁，他丝毫不敢怠慢，赶忙来到公司的会客室。撇开总裁身分，崔中旭还是品晶的老公，这个大忙人绝不是上门来闲嗑牙的，品晶一定出了问题。

    「崔总裁你好！」他带着崇拜的目光朝他伸出了手，情绪有点高昂。

    崔中旭握了握手，但是他的不爽还是留在脸上。「打扰了！」

    「我可以为你帮上什么忙吗？」欧文洋说着，随即看了下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这位是……」

    「我的助理，高勤。」

    「欧先生，你好！」

    「高先生，你好！」

    「欧文洋，这些社交礼仪都省了吧。」崔中旭显得有些烦躁、焦虑。「我来只有一件事，我想知道蓝品晶在哪里？」

    「品晶？！你问我？」他被问得有些不明所以。

    「我知道你和品晶是老朋友，前不久你们不是才一起唱歌庆生？」崔中旭一副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装无辜的表情。

    「我们是有在一起唱歌，因为是我的生日，而这……」欧文洋内疚了。「我造成品晶的困扰了吗？」

    「她没有困扰，有困扰的是我！」崔中旭直截了当的说，毫不掩饰他的不悦。

    「崔总裁，我和品晶是－－」

    「我知道你们之问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是……」他做了个深呼吸。

    「我们真的是光明正大。」欧文洋强调。

    「她不见了！」崔中旭不情不愿道。

    「不见？！」这个回答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或者我该说离家出走。」

    「你是说，晶晶离家出走？！」他一脸的讶异。「崔总裁，你会不会弄错了？你回家看过了吗？」

    「我去总裁家看过了，特别请锁匠开门进去，夫人的一些东西都不在，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总裁讲过夫人有一只兔子，但我在屋里看了半天，连一根兔毛都没有发现，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高勤说。

    「那品晶八成是走了。」欧文洋有点担心的表情。「如果她连兔子都带走，那表示她不是在闹脾气、使性子，这问题……」

    「我知道问题有多大，品晶没有来找你吗？」崔中旭质疑的冷问。

    「真的没有！」他一副发誓状。

    「那你知道她可能去哪里吗？」

    「学校那边呢？」

    「她请了假。」

    「那我想……」欧文洋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不晓得蓝品晶会不会怪他，他真的很难下决心。他该出卖朋友吗？

    「告诉我，」崔中旭只差没有揪着他的衣领，逼他说出。「她在哪里？」

    「我想她可能……去高雄。」欧文洋声音不大的说。

    「高雄？」

    「她的父母在那里。」

    「品晶的父母……」崔中旭喃喃道。

    「她的父母虽然没有出席她的婚礼，但这并不表示她没有父母，我想，虽然你是品晶的老公，可是你还是不知道她所有的一切，对不对？你并没有真正的走进她的生命。」他不客气的说。

    如果不是高勤阻止，飞快的拉住了他的总裁，不然崔中旭的拳头已落到了欧文洋身上。

    「我说的是事实，虽然我不知道品晶失踪的原因是什么，可是如果你不好好善待她，那我……」欧文洋不怕挨揍的继读说：「我随时等着取代你的位子！」

    「你讨打吗？」崔中旭像是一头发狂、失去理智的猛狮。

    「你别在这浪费时间了，」他由身上拿出了自己的名片还有钢笔，快速的在名片上写下了地址。「找品晶要紧。」

    「欧文洋，我劝你别作梦，」崔中旭抢过他的名片之后，冷冷的说：「品晶没你的份！」

    「那你最好先找到她。」

    在高雄旗津的一幢透天厝里，蓝品晶的父母租了其中一层，这里的租金便宜，生活消费只有台北的一半，加上没有人认识，所以住在这里，蓝家二老反而能找到一些心灵上的平静。

    蓝品晶没有空也不常回来，但是当她回来时，总会去买一些由渔民刚捕获回来的新鲜活鱼回去孝敬父母，这会儿当她提了三条活鱼走在回家的路上时，竟然看到……

    有一瞬间她怀疑是自己眼花，她应该不可能在这里看到崔中旭和他的助理的，不可能啊！

    崔中旭站在他的车前。其实他早就看到了她，要不是愤怒得情绪盖过对她的思念和担心，这会儿他已街上前去抱住了她，但是现下他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只是恶狠狠的看着她一路走来。

    「总裁，冷静！」高勤在他身后不远处小声的提醒。

    「闭嘴！」他果决的吼了一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当然知道高勤的好意，可是这一会儿他真的好想掐死品晶，不然，也要狠狠的毒打她一顿。

    她没有地方可以躲了，更何况如果崔中旭找得到这里，那想必……于是蓝品晶带着认命但却不想屈服的眼神走向她的未来。

    「你－－」

    「妳在搞什么？」她才开口，崔中旭就轰了回去，好像她做了什么令人无法忍受的事。

    「我－－」

    「不告而别很好玩吗？」他又吼道。

    「总裁……」高勤想打圆场，不希望崔中旭在盛怒之下，做了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

    「你上车。」

    「但是你的心情和脾气让人不放心。」

    「我不会杀了她的！」他看着蓝品晶说。

    高勤只好上了车。他不知道像总裁这样大吼大叫的有什么意义，当然夫人的「离家出走」也是不对的，但找出原因比较重要吧。

    「你杀了我好了。」她不想再摆出低姿态。

    「妳还有理？！」

    「我不能回家看父母吗？」

    「那妳交代了妳的行踪吗？」

    「我没交代就该死吗？」

    面对蓝品晶一连串的回嘴，崔中旭反而气势弱了下来。是啊！她只是没有交代行踪而已，难道就这么罪该万死？或是因为他自己太在意她了，所以才会反应这么激烈？他真的已经把她放在心上了吗？

    「你见过我父母了？」这会儿轮到蓝品晶来质问他。

    「见到了。」

    「你……」她的脸色顿时惨白。

    「我没说我是妳的丈夫。」崔中旭虽然不想遮遮掩掩，但是在没有见到蓝品晶之前，他不想让她为难。「我只说我是妳台北来的『老板』。」

    「幸好！」她拍着胸口。「幸好你够聪明，不然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原来蓝森伟是妳父亲。」他知道这个名字，那是因为她父亲以前在商场上也是有点名气的。

    「我爸生意失败了，怎样？！」她尖着嗓子道。

    「我很遗憾！」

    「你遗憾什么？」

    「因为从云端跌下。」崔中旭带了些同情的口吻。

    「崔中旭，人活着比什么财富都重要而且实际，我们没被打垮！」蓝品晶骄傲的说。

    「我真的只是感到遗憾，妳曾是一个千金小姐，却落得要半工半读、节衣缩食的过日，自己一个人在台北谋生，」说着，他的气消了一些。「妳为什么不说呢？」

    「有什么好说的？我又不是养不活自己！」她抢白道：「我才不希罕当千金小姐。」

    「但妳现在又是少奶奶了！」崔中旭马上说：「可是妳为什么要搞失踪？」

    「因为我受不了你。」她直视他的答复。

    「那晚……」他面无表情的提出。

    她用词含蓄道：「你强迫我！」

    「那只是一开始。」

    「不，从头到尾都是！」她不能认同。

    「妳是我的老婆。」

    「但你还是不能不尊重我的意愿！」她理直气壮的反驳。「否则这显示出你只有兽性，没有人性！」

    如果不是场面火爆又尴尬，要不崔中旭真的会笑出来。她居然说他只有兽性，没有人性。

    「品晶，跟我回台北。」他只强调这一句。

    「我不要回台北，我要求离婚！」

    「离婚？！」闻言他一把火又上来了。「妳跟我提出离婚？妳不要命了吗？」

    「你少一副动不动就要我的命的凶狠样，我又不贪求你什么，只要你把自由还给我就是了。」她真想拿手中的活鱼去Ｋ他，只是她的胆子还不够大。

    「我可以马上去找妳父母。」他威胁她。

    「你……」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女儿已结了婚，而他们却被蒙在鼓里……」他冷笑。「然后他们还来不及消化这则喜讯，女儿就又宣布离婚，他们岂不是要连伤两次心？！」

    「崔中旭，你真恶毒！」

    「彼此彼此。」

    真是气人！她根本拿他没辙。

    蓝品晶不得不带着Twinky和崔中旭回台北，因为有高勤在，所以四个小时的车程，她都不跟任何人说话，只陪着兔子玩耍、逗着牠。而崔中旭和高勤除了看她和兔子玩之外，彼此也都没有交谈。

    回到了家里，蓝品晶第一件事还是安顿兔子，给牠张罗吃的、放水，她想都没有想要问一问崔中旭饿不饿或是渴不渴。

    他也很上道，并没有马上去烦她，一直到她都忙完，用遥控器开了电视，然后又往电视机前的沙发一坐时，他才开口，同时也把电视关了。

    「我们现在可以谈了吧？」他也坐了下来。

    「谈什么？」

    「我不准妳再做这种事！」

    「我也不准你再强暴我！」

    「那不是！」他握拳的否认。

    「我不管那是什么，反正如果你再对我使用暴力，我就离开。这一次你还找得到我，但是下一次我就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这种运气。」她才不想被他看扁或是吃定了，她必须让他知道她也有反击的能力。

    「品晶，为什么错的人好像变成是我？」

    「难道是我？！」

    「这婚姻对妳而言，到底有没有意义？」或许他该问的是自己，这婚姻对他而言，到底又有什么意义？他为什么这么放不开？

    「我不想昧着良心！」她赌气道。

    「妳可以说实话，」他咬牙的允许她。「我准妳说。」

    「我根本……」结果，蓝品晶真的毫不客气的数落他的不是。

    「蓝品晶！」崔中旭又开始大发雷霆。他根本不想听，他才不要听她的什么实话。「我是哪一点对妳不好了？妳自己摸摸妳的良心，我是哪一点亏待妳了？妳才没有人性！」

    「我有人性！」她拍了下沙发，与他抗辩起来。「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或是非当少奶奶不可的人，所以一开始我就拒绝你的求婚，但你……」

    「能嫁我是妳的命好！」

    「你不要太自负了好不好？」

    「我让妳从灰姑娘变成了公主！」

    「崔中旭，在历经我爸爸生意失败，我过了三、四年『平凡人』的生活之后，我发现不一定要每天过荣华富贵的生活才是人生，现在的我，只要有一只宠物、只要三餐吃得饱、有个地方住，我就不挑剔了。」她老实的说。

    「我可以给妳更多！」他发现自己开始呼吸不顺。

    「但我不要那么多！」她对着他叫。

    崔中旭顿时呼吸急促，和上一次他失去心跳送医前的情形差不多，所以他不再说话，只是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他的手指甚至按在自己手腕处的脉搏上，好像是在测自己的心跳速度。

    蓝品晶看到了，马上收敛起凶巴巴的模样。一直以来，她都不是坏脾气的女孩，可是嫁了他之后，才发现自己像是一枚随时可能被引爆的炸弹。

    「你怎么了？」她有点害怕的问。

    「我觉得不太舒服。」他把领带松开了些，然后整个人往沙发的靠背上躺。

    「你不要吓我！」

    「我休息一下……」

    「你要不要喝水？」她立刻趄身冲到他面前。「我去帮你倒水。」

    「好。」他连声音都变得虚弱而且无力。

    「我马上去！」她简直是用跑百米的速度冲去倒水，然后又回到他身边。「要不要吃药？」

    「不用了。」

    「去医院呢？」

    「还不需要。」他由她的手中接过了水杯，一口气喝完后，把杯子交还给她。「谢谢妳，我想可能是经过了长途飞行，然后立刻由台北直奔高雄，又这么从高雄回到台北……」

    「你可以不要这样的！」

    「是谁害我这样的呢？」

    「崔中旭，」蓝品晶不敢再激怒他，真的怕他会突然的失去心跳或是发生更糟的情形。「我们今天不谈这个，你想不想吃点东西？」

    「妳终于想到我了。」

    「你到底有没有好一点？」她真的紧张他。

    崔中旭觉得自己的心跳平缓了一些，他的手指也不再按在他的脉搏上，他看着她，看到她的关心、焦急与恐惧。她应该是在乎他的吧？！

    「我好多了！」

    「你可不要逞强，如果需要上医院……」

    「品晶，妳是在乎的吧？！」他突然抓着她的手腕，强迫她面对他的凝视。「妳不是真的这么无所谓、这么无情吧？！」

    「我……」她不语。

    「向我保证妳绝不再不告而别！」

    「可是如果你……」

    崔中旭皱眉，开始有点痛苦的表情，他的呼吸甚至又急促起来。

    「如果没有妳的答应，我不再强迫妳。过去的，让它过去好吗？」

    蓝品晶望向他，好一会儿才点头。

    「我们可以去吃东西了吧！」她还是很担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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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方婕和蓝品晶并肩走在校园，下一堂选修的课她们都想跷，有些教授的课比催眠还厉害，但公然在课堂上打瞌睡又有些不雅。

    「品晶，妳现在和妳那个总裁老公怎么样了？」方婕不是在刺探隐私，她是真的好奇加上关心。

    「相敬如『宾』。」

    「妳是说你们俩像是客人一般？」

    「他不敢再那么专制、霸气，怕把我逼走，而我脾气也收敛了一些，不想把他气死！」蓝品晶说得有点想笑。

    「妳怕气死他？」

    「妳不相信我有这本事？」蓝品晶下巴一扬。「没有心跳就会死人的。」

    「品晶，我是认为……」方婕一本正经的说。「那个崔总裁真的很在乎妳！」

    「他只是认为我该向他磕头谢恩，好像他给了我多少好处似的。」她有些不领情的姿态。

    「妳不认为他让妳又回到以前优渥的生活？」

    「方婕，一个人的心比外在物质重要，如果一颗心得不到真正的平静、安宁，那么即使你坐拥金山、银山还是会感到空虚。」蓝品晶世故道：「妳有天会懂的啦！」

    「神经。」方婕笑骂。

    「我说的可都是金玉良言。」

    「哼！老气横秋的。」

    就在她们打算到学校附近的书店晃一晃时，一个她们都感到讶异的人出现在面前。

    「总算找到妳们了！」

    「高勤。」蓝品晶非常意外，接着她突然整个人表情一变。「是不是崔中旭出了什么事？」

    「总裁很好！」他马上说，然后朝方婕点了下头。「他早上突然说要放我一个下午的假。」

    「为什么？」蓝品晶偏着头问。

    「可能是觉得我太辛苦，想慰劳我吧！」高勤开朗的笑着。

    「既然如此，那你来找我们干什么？」她失笑的问。「你是不是头脑一下子秀逗了？」

    「我是来碰碰运气。」说着，他看向方婕。

    方婕当下略垂着头，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好像被人逮到什么小辫子似的，她没敢去看向高勤。

    「碰运气？」蓝品晶有些状况外。

    「妳们下午有课吗？」他问。

    「有课，但是不想上。」

    「那……我载妳们去玩！」高勤很有骑士风度的说：「我来当妳们的司机，看妳们想去哪里，只要交代一句就OK，看电影也行、吃饭也行，今天下午和晚上我任妳们差遣。」

    蓝品晶一下子却误会了，她马上把高勤和崔中旭联想在一起，以为崔中旭派他来监视自己。

    「崔中旭是什么意思？」她一副泼辣的表情。

    「总裁他－－」

    「他干脆去找征信社来好了。」

    高动听得有点迷糊。「征信社？」

    「不然狗仔队也行。」她愈说愈火大。「什么意思嘛！他把我当犯人吗？」

    「品晶，妳不要这么生气啦！」方婕拉了拉她的袖子。「慢慢讲嘛！」

    「真是太过分了，好像我随时会消失、会背着他去干什么坏事，莫名其妙！我给他的评价有这么低？他觉得我这个人这么的不能信任吗？找人来『跟监』我！」

    蓝品晶气得直喘。

    「总裁夫人……妳是不是搞错了？」高勤一脸的错愕。

    「你不要替他讲话，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那妳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他又问。

    「我怎么知道，反正－－」

    「我不是为了妳来的！」高勤干脆的说。

    蓝品晶先是怔然，一头的雾水，但当她下经意的瞥向了方婕，看到她满面红霞时，才猛然了悟自己搞了个大乌龙，再看看高勤，他看方婕的目光是充满了爱慕、欣赏。

    「高勤，你……」她指了他和方婕。「你们两个对彼此有意思？」

    「品晶！」方婕不依的捶了下她的背。

    「蓝品晶……」心想她比自己小，看起来又这么年轻，老叫她总裁夫人有些别扭，所以他开始直呼她的名字。「事实是如此！」

    「你真的不是崔中旭派来的？」她再三确认。

    「妳不要把总裁想得这么野蛮！」

    「谁叫他……」蓝品晶断然打祝「好吧！既然你是要来找方婕的，那你们去玩吧。」

    「品晶，一起啦！」方婕不太好意思。

    「我才不要当电灯泡。」

    「一起去没关系！」高勤也大方邀约。「我想妳可以带动一下气氛，方小姐对我不是那么熟悉，有妳在，她一定会比较安心。」

    「方婕，我保证高勤不会吃了妳！」蓝品晶替他的人格担保。「妳可以放心的和他出去。」

    「可是……」方婕开始犹豫。

    「拜托，都二○○四年的尾声，现在什么『快餐』时代了，妳还在搞保守、传统？！去吧！你们俩好好的去增进对彼此的了解，我要回家陪我的Twinky。」蓝品晶朝他们眨了眨眼。

    「那就不勉强妳了！」高勤不再坚持。

    「我看你才乐得呢！」蓝品晶糗着。

    崔中旭来到书房，这里现在是蓝品晶写报告、上网、打发时间的地方，不陪Twinky或是不想面对他时，她就会窝到书房里来。

    「我给妳带了个『朋友』。」他出声。

    因为放了音乐的缘故，所以蓝品晶不知道崔中旭回家了，她看看计算机上显示的时间。他今天可回来得早了！

    回过头，看到他带回来的「朋友」时，她马上跳了起来，奔向笼子。

    「兔子！」她叫。这是一只纯白、漂亮，看起来活泼、机伶的兔子。

    「我想Twinky会寂寞。」其实崔中旭是在向蓝品晶示好，展现诚意。

    她马上打开笼子，抱出了这只兔子，而这只兔子对她也没有任何的攻击行为，马上就接受她。

    「牠真可爱！」蓝品晶笑得阖不拢嘴。

    「宠物店老板说牠非常聪明、很会察言观色。」之前很受不了她把兔子当「人」看，但是现在他已学会尊重生命。

    「你真的同意我多养一只？」她既惊异又喜悦。

    「一只和两只有差别吗？」

    「但之前你……」

    「所有的态度、观念都是可以调整、修正的，品晶，我并非一个食古不化的人。」

    蓝品晶一时说不出感激的话，只好抱着兔子来到客厅，把这只新兔子放进Twinky的家里，让这两只兔子彼此熟悉、认识。

    还好牠们一见如故，可能连动物都怕孤单、怕寂寞，所以有伴时，牠们是开心的钻进钻出、爬来爬去，立刻就玩在一起。

    「牠们喜欢彼此！」蓝品晶低呼。

    「那最好了。」

    「你想给牠取什么名字？」她问他。

    「我无所谓……」见到她的表情有些改变，他马上改口。「叫牠Sony好了。」

    「Sony？！这不是家电用品的牌子吗？」

    「响亮又好记，我想牠会喜欢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抬出兔子的一天，他真的是被她同化、被她影响了。

    「好！就叫Sony！」她认可了，然后帮两只兔子彼此介绍。「这是Twinky，这是Sony。」

    崔中旭忍着笑。

    「我真的没有想到，」她第一次用这种温柔、感动的眼神看他。「没有想到你会做这种事，居然会如此贴心，知道Twinky想要同伴。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怕你会不赞同。」

    「品晶，我绝不是那么自私、冷酷的人！」

    她点了点头，然后也变得甜美而且体贴。「我切了一些水果，你要不要吃？」

    「好啊！」

    「你吃过晚饭了没？」她又想到。

    「吃了！」

    于是两个人一起坐在华丽的饭厅里吃着水果，这对他们而言是颇「难得」的经验，没想到一只兔子居然可以制造出这样大的效果，虽然他早已体认钻石和鲜花比不上一只蓝品晶喜爱的小动物，但是没料到她会有这么美妙的回应。

    「品晶，妳爸爸有没有考虑过东山再起？」崔中旭关切的问。

    「你为什么问这个？」她有些防卫心的反问。

    「妳爸爸差不多五十岁而已，还算是壮年，难道他要这样逃避的过一辈子吗？」他不能认同。

    蓝品晶当然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也曾经劝过她父亲，可是他已被失败打击得一蹶不振，根本不想再努力，而她也不敢过分的逼迫爸爸，万一把他逼上绝路，那她会一生一世都良心不安。

    「你有什么建议？」她消极的问。

    「我想给……」崔中旭立刻换上其他宇眼。「我想『借』钱给妳爸爸。」

    「你要帮他？」

    「这很奇怪吗？」

    「可是……」蓝品晶更加的感动，甚至有点想要哭。「你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妳是我的老婆，他是我的岳父，照理说我也该叫他一声爸爸。」崔中旭淡淡的说。

    「但我们俩的婚姻－－」

    「品晶！」他做出一个要她闭上嘴的手势，可是他的表情并不严厉。「婚姻需要经营、需要双方的努力，我愿意跨出我的这一步，妳呢？」

    「我……」

    「妳可以拿出妳的诚意的！」

    「但是我怕我们的婚姻根本无法维持太久。」她的眉头深锁，表情有些无奈。

    「妳在恐吓自己吗？」

    「你不爱我啊！」

    「时间会改变很多状况的。」崔中旭以最大的诚意面对她。「那妳爱我吗？」

    「我……」她无法说谎。「不讨厌你了！」

    他欣喜道：「这是一大进步、一大突破了。」

    「你真想说明我爸？」她把正题拉了回来。「其实我爸是运气不好，碰上了全球的金融危机及突然的周转不灵，不然他的事业不会垮的。」

    「我知道，妳爸爸数年前在商界也小有名声，但我不知道他有个女儿。」

    「我爸一向低调。」她苦笑。

    「我知道怎么做了，」崔中旭给了她一个保证的眼神。「交给我吧！」

    蓝品晶点点头，突然的，一股强烈的欲望席卷而来，令她忍不住的打颤，她看向了他，眼波带着电流。她从不曾对他产生这种感觉过。

    崔中旭注意到了，但一时也没有往那一方面去想，只是觉得她怎么好像不一样了。

    「妳怎么了？」

    「我……」她的喉咙好像被什么鱼刺卡到似的。

    「妳不舒服？」

    「我想……」她羞答答的不知如何启齿。「我现在想要……我们可以……」

    「妳想干什么？」他的语气有些困惑。

    她鼓起勇气说：「我想上床……」

    「妳想睡觉了？」他没有想歪。

    「崔中旭，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存心整她，都已经「暗示」得这么清楚了，这是在报复她吗？「我想和你上床，但不是要睡觉，这样你懂了吗？一定要我讲得这么白吗？」

    「品晶，妳……」他震撼的睁大眼睛。

    「你不要？！」

    「我要！」他吼了一声。「但是我不要妳是因为感谢、因为想要回报我而以身怕许，我不要这样的牺牲与奉献。品晶，如果妳想和我做爱，那得要因为妳真的想，而不是为了还人情。」

    她有点羞涩的回了一句，「我真的想！」

    「品晶……」他哑声叫唤。

    她瞅着他，下意识的润了下唇。「好吗？」

    「妳这个磨人精！」他起身。

    「你骂我？」她向他挑战。

    「跟我来。」他命令。「我才懒得骂妳，我只想和妳『安静』的做爱！」

    不知道这会儿崔中旭还在不在办公室里，但是钱思琪决定去碰碰运气，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在她生日的夜晚。

    结果，崔中旭的办公室灯火通明，不只是他的办公室，其他很多主管的办公室也是亮晃晃的。

    「家里没有温暖吗？」钱思琪幽默道。

    「思琪。」崔中旭抬起头后看到是她，便打了声招呼。

    「十点多了耶！」

    「明天有美国公司的代表要来谈一桩合并案，有很多的准备工作要做。」崔中旭像对待老朋友般的对她。「我也想回家啊！但是事情没有办完我走不开。」

    「你还真是个工作狂！」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钱思琪没有再接话，只是走到了他的办公桌边，然后百般无聊的翻着他桌上的东西，当她看到蓝品晶的相片就摆在他桌上的电话旁时，她的心情更加的失落，强忍一脸的痛苦。

    「蓝品晶好吗？」她看着他问。

    「很好！」

    「你和她……」

    「真的很好！」崔中旭强调。

    钱思琪点了下头。这会儿她并不想去深究他和蓝品晶好不好，她只想到自己的寂寞、空虚还有孤单，她不是条件很好吗？照理说，今晚她应该有一摊又一摊的Party赶场，可是，她却意外的被遗忘，一个人孤零零的。

    「中旭，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她问他，希望他会记得。

    「今天……」他想了下，却不是很认真的。

    「我的生日！」钱思琪幽幽的说。

    「妳生日？」他猛然想起。「对了，妳说过妳的生日是十一月的第一天，今天……」他看了下桌历。「生日快乐。」

    「但我不快乐！」她有些鼻音。

    「思琪，我……」

    「我以为会有很多邀约，会有切不完的蛋糕，但是……是现代人都太健忘，还是我根本毫无分量，女性朋友不记得，连男性的朋友也没有人帮我过生日。」她无限委屈的说。

    「但一定有人打电话或传简讯给妳庆祝生日。」他试图哄她、安慰她。

    「有，但我感觉像是在应付！」

    「妳太挑剔了。」

    「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失败、好孤单。中旭，你不是说我条件很好，在失去你之后，我一定很快会有追求者，一定是炙手可热的，可是，」她开始自暴自弃。「我现在觉得自己像是烫手山芋！」

    「妳太敏感了。」

    她嘶吼，「没有人要爱我！」

    「有，一定有，只是那个适合妳的男人还没有出现。」他耐心道。

    「如果你娶的是我就好了。」

    「思琪，妳现在再提这个……」

    「我真的不甘心！」她走到他的办公椅边，然后将他的椅子转向她。「我应该坚持下去，应该和蓝品晶一拚高下的。」

    「我们真的不合适。」

    「我不信！我可以努力配合你。」

    「思琪，做人不必这么累。」

    「是！我是退出了，但结果呢？我就比较快乐吗？」她突然弯下身去抓着他的衬衫。

    崔中旭感慨、同情、不舍的看着她，但他除了给她一些朋友的安慰之外，实在是帮不了她的忙。「因为今天是妳的生日，所以情绪波动会比较大，其实……」

    突如其来，完全令他措手不及的，钱思琪突然整个人往他的大腿上一坐。

    「思琪！」他本能的要推开她。

    「中旭，我当你的情妇好不好？」她搂着他的脖子，像八爪章鱼的缠着他。「我不求名分，只要有你就满足了。」

    「不行！」他厉声拒绝，想要把她从他的身上拉开。

    「拜托……」她开始哭泣，随即在他怀里崩溃。「不要甩掉我，我爱你埃」

    蓝品晶的脚步在崔中旭的办公室门边停住，本来她是兴匆匆的想要来接他下班，想给他一个惊喜、一个美丽的意外，没有想到……她的身体贴着他的办公室门框，偷偷往里瞧。

    意外的人是她！

    即将要真正崩溃的也是她。

    「思琪！」他叹了口气，没再拚命的将她往身上推离。「真难为妳了。」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她泪眼汪汪的哭诉。

    「但是品晶，我对她是真的……」

    「不要提她，哪怕只有这一晚、这一刻，都不要让她挡在我们之间。中旭，我爱你，起码你可以施舍一点点你的爱给我！」她往他的怀里钻。「求求你！求求你……」

    他叹息。「但是我的爱只给品晶！」

    问题是除了这一句话，蓝品晶其他什么话都听到了，她默默的转身、默默的擦掉脸上的泪水。原来，她和崔中旭的婚姻与感情这么的不堪一击、这么的虚幻，她不要了！

    什么都不要了！

    哀莫大于心死，年轻的蓝品晶本来并不懂这句话的含意，可是经过了崔中旭和钱思琪给她上的那一课后，她是真的了解了。

    匆匆赶到了蓝品晶所指定的地点，欧文洋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只知道电话那头的她是哭哭啼啼、语无伦次、说起话来颠三倒四，唯一他能确定的是－－她想要离开崔中旭。

    冲进了PUB，只见蓝品晶坐在一张最靠近洗手间的不起眼桌子，她边哭边喝啤酒，桌上已经有三、四个空瓶。

    「晶晶！」他叫唤，然后快速在她身边坐下。

    「欧文洋……」她哭得更惨。

    「这次又是怎么了？」

    「我要离开他！」她吼叫。

    欧文洋并不喜欢出风头，尤其是在龙蛇混杂的PUB里，所以他用手摀住了蓝品晶的嘴，只差没有拿胶带来封祝

    「小声点。」他哀求。

    蓝品晶却用力拉下了他的手，好像要狠狠咬他一口似的。「你不要惹我！」

    「我在防止妳出丑。」

    「我不在乎出丑，这一会儿我最好能上报、最好是能让崔中旭丢脸，我要成全他！」她又哭又闹的，完全不顾自己平日的形象。

    「妳的话完全不合逻辑，妳想要成全他，但是妳又表现得这么恨他。」欧文洋实在不懂。

    「他欺骗我！」她忿忿不平的说。

    「他骗了妳什么？」

    蓝品晶却不肯说，只是猛灌啤酒。她虽然恨崔中旭背叛了她，可是心底深处又不想伤害他！其实她也不能怪他们，钱思琪认识他在先，她自己才是那个后来的人，她有什么好怨的？！

    「品晶，妳倒是说说话埃」

    「欧文洋，让我当你的情妇！」她不是在开玩笑，这一次她讲真的。

    「妳……」欧文洋差点一口气没有顺过来。「妳要崔中旭将我碎尸万段吗？」

    「你有点胆子好不好？」她骂。

    「我一辈子都会挺妳、支持妳，当妳最好的朋友，可是，」他面有难色。「让妳当我的情妇，我真的没有这个Guts，妳又不是不知道崔中旭是个什么样的人。」

    「欧文洋，我现在可是经验丰富。」她寒着脸的提醒他。

    「但我无福消受啊！」

    「你要救我！」她猛然的摇晃他的肩，不知哪来一股好大的力气。「欧文洋，我现在全要靠你了。」

    「但我不是崔中旭的对手埃」

    「挺下挺一句话！」她逼他做决定。

    「品晶，我不会收妳当情妇，但是其他的，我或许可以帮妳。」他和她打个商量。「不要让我难做人，我还想混下去。」

    「好！」蓝品晶也不想他左右为难，一个头两个大的。「帮我找个地方。」

    「妳又要离家出走？变成习惯了吗？」

    「这一次我是真的要离开他！」

    「崔中旭到底是哪里对不起妳了？」欧文洋心中有好多个问号。

    一想到钱思琪坐在崔中旭身上的画面，还有他们之间的对话，她的心就再也热不起来，本来她已经打算好好当他的老婆，有些相信或许她和他之间会有爱的产生，但现在看来……

    「他没有对不起我，或许是我们本来就不该结婚。」她丧气的垂下脸。

    「现在还说这个？！」他一哼。「真是矫情加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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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又一次！

    但是这一次崔中旭是完全没有头绪、毫无心理准备，因为一切看起来都好好的，可是蓝品晶竟然一夜未归、不知去向，没有任何的电话、也完全联络不上她就放着家里的两只兔子不管，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二天到了办公室，崔中旭比一颗炸弹还要危险，高勤在得知情况之后，马上做着「补救」的工作，要不然今天甚至往后整个集团的人都要遭殃、人人都要过像走钢索的日子。

    而高勤奔走、打探、询问了半天，效果并不理想，害他得提着自己的脑袋，硬着头皮向崔中旭报告。

    「总裁，方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蓝品晶最好的朋友。」崔中旭犀利的眼神显示出了他的怀疑。

    「但她现在也是我的女朋友，她应该不至于欺骗她的男朋友吧？」高勤有自信的说。

    崔中旭说不出恭喜的话，因为现在实在没这个心情，所以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我也查过学校，她没有请假。」

    「高雄那边呢？」崔中旭低沉的问。目前蓝森伟还不知道他的女婿是鼎鼎有名的旭峰集团总裁，他只把他当是大善人、当是自己的贵人。

    「问过了，她没有回去！」

    「她父母没替她撒谎？」

    「语气不像。」

    「那她到底会去哪里？」崔中旭的冷静和理智一点一滴的消失。「我甚至不知道她出走的理由，一切都好好的，前一晚我们才……」

    高勤一副充满兴味的表情。看来他的总裁有不错的性生活，婚姻也有如倒吃甘蔗的渐入佳境，但问题来了，品晶是吃错药还是中了邪？

    「反正我不知道品晶为什么会失踪！」崔中旭的手掌大力的拍了下桌面，结果他喝茶的瓷杯竟然应声倒下，可见他的力道有多久。

    「总裁……」连高勤这个大男人都不免有点害怕。

    「没有道理！」他吼。

    「品晶会不会被绑架了？」高勤只好往最坏的方面想，因为她和方婕是好姊妹，所以他直呼她的名字。

    「绑架？！」即使是崔中旭这么沉稳、这么强悍的男人，也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我是在猜。」

    「但我没有接到任何勒索的电话。」

    「所以可能是我想偏了。」

    「你担心她出了意外？」崔中旭说起这话都带了些惧意。「也许她现在正躺在某处，孤零零的，求天不应、叫地不灵，没有任何的援手……」

    「总裁，」高勤马上善意的阻止他再往下说。「不要吓自己了吧！」

    「可是……」

    「我们还有一个人还没有问。」高勤一笑。

    「你是说欧文洋？！」

    「对，问他总不会错。」

    「那还等什么？」崔中旭起身。「我要亲自去找他，如果和他有关，我会当场宰了他。」

    「总裁，你要镇定些啊。」

    「镇定个鬼！」

    半个小时后，他们的车就停在欧文洋父亲公司的大门外，崔中旭把欧文洋叫了下来。

    他不会笨到不知道崔中旭来找他的原因，所以即使什么都还没有说，光他那因心虚而不敢正视对方的模样，明眼人大概都可以猜到了八、九成，他一定脱离不了干系。

    崔中旭和高勤互视一眼，知道自己找对了人。

    「品晶在哪里？」崔中旭冷酷的问出。

    又是抓头发、又是扯领带的，反正欧文洋怎样都不自然，而且充满了罪恶感。「崔总裁，我……我不能对不起朋友，我真的是有难言之隐，请你饶了我，不要问我！」

    如果不是高勤及时伸出手拉住了崔中旭的手臂，这会儿欧文洋已挨了一个拳头。

    「品晶好不好？」高勤替他总裁问的。

    「她在生气！」欧文洋直接答。

    「我才想杀人呢！」崔中旭甩开了高勤的手，在确定蓝品晶没有安全上的问题之后，他所有的惧意和不安已转为怒意和暴火。

    「她……」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她在哪里？」高勤急问。

    「我不能说！」

    「不能说？」崔中旭这次没有要动手动脚，只是眯起了眼睛，然后用一种叫人不寒而栗的气势震慑了他。

    「如果我说了，品晶永远也不会原谅我！」

    「那她到底为什么再一次的离家出走，总有原因吧？」高勤平和的问出。

    「她没讲得很清楚，只说了什么……成全。」

    「成全？！」崔中旭破口大骂。「***，她是想成全谁、成全什么啊？！」

    「我不知道。」

    「好！帮我带句话给她。」至此他真的已经气到心冷，没有任何柔情了。「家里的门为她而开，但请她不要迟疑太久，不然，门有一天会永远的关上。」

    ☆☆☆☆☆☆

    蓝品晶现在大半的时间都是在街上乱晃，因为她真的没事可做，既不能去学校、也不能找方捷，又不能回高雄的家，现在的她真的有点像是游魂、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

    她强烈的想着Twinky、Sony，想着那两只她心爱的兔子，崔中旭会不会给它们东西吃、会不会喂它们水、会不会陪它们玩？她有想过要回去带走它们，可是若不巧撞上崔中旭……

    除了兔子，其实她也非常的想念他，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爱上他、依赖上了他，有他的日子，她的心里踏实，有他躺在她身边的夜晚，她可以一夜好眠，现在住在欧文洋帮她租来的房子里，她夜夜失眠、总是睁着眼睛到天亮。

    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

    她和他真的缘尽了吗？

    一切已成定局了吗？

    就在蓝品晶又是叹气又是万念俱灰时，她竟然看到了钱思琪。

    不只是她，还看到她的手勾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但是看她那一副爱娇、满面春风、眼睛都笑眯了的模样，她明明是很幸福的女人，那崔中旭呢？她到底把她的老公摆哪了？

    没有多思考，蓝品晶马上冲到了他们的面前，伸出双手挡住他们的去路。

    「蓝品晶？！」钱思琪低呼，很是讶异。

    「他是谁？」她开门见山的质问。

    男人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不知道自己是否碰上了疯婆子，而钱思琪马上抽回自己原本勾着男人的手臂，立刻把她拉到一边。

    「你是在起乩哦？」钱思琪小声的骂她。

    「他是谁？」蓝品晶还是这一句。

    「我新交的男朋友啊！」

    「男朋友？！」

    「他刚离婚不久，但是英俊多金、事业有成，最主要的是……」她回头对那名男人甜笑了下。「他对我是真的有心，而且用心，虽然四十出头了，不过你老公不是也大了你十四岁！」

    「所以你和这家伙是来真的？」蓝品晶实在有些弄不懂这之中的纠葛。

    「虽然我们才认识不久，可是两人很甜蜜。」钱思琪的笑容里带着幸福和娇羞。

    「那崔中旭怎么办？」蓝品晶怒道。

    「他？！他是你老公啊！」

    差一点就当着钱思琪的面表演昏倒的戏码，她没有料到情况会有如此的逆转。她才想成全他们，可是才一转眼，钱思琪却已有了新对象，还一副好像找到真命天子的表情，叫她……

    「蓝品晶，你是怎么了？」钱思琪感到事有蹊跷。「你和崔中旭出了什么问题吗？」

    「你和崔中旭真的没有什么？」

    「你希望我和他有什么？」

    「但是……」

    「他爱的人是你啊！」钱思琪投下爆炸性的结论。

    蓝品晶整个人像是被人重击般，又痛又快要窒息似的。「钱思琪，你没有说错吧？」

    「我才三十岁，你是在污辱我的脑子吗？」

    「崔中旭真的跟你说，他爱我？！」

    「他是爱你！」钱思琪不疑有他。

    「可是我看到……」

    「你看到什么？」她纳闷的问。

    「不重要了！」蓝品晶喃喃自语。她看到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并没有问过他，并没有给他申诉或是解释、澄清的机会，现在钱思琪有了自己的男人，她却即将失去她所爱的男人。

    「品晶！」连钱思琪都这么叫她。「是出了什么状况啊？你看起来像寡妇死了儿子般的悲惨。」

    「我……」她得咬着唇才能不哭出来。

    「你和崔中旭要好好的对待彼此，尤其是你，你要谢天谢地谢神明，那家伙真的很爱你，本来我以为他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去爱人，但是我错了！他真的了解了。」钱思琪温柔道。

    「天啊！」蓝品晶懊悔万分，「我真想杀了自己！」

    「这么糟糕？！」

    「我弄错了。」

    「那就快把错误纠正过来啊。」

    「我怕崔中旭不会原谅我。」

    「你不试着求他原谅，怎么知道呢？」钱思琪拍了拍她的肩。「加油！」

    ☆☆☆☆☆☆

    像是一只盲目瞎撞的小鹿，蓝品晶快要把欧文洋逼疯了，他已经一个晚上听她在那喋喋不休、而且反反复覆的自言自语，如果要选这世上最烦人的女生，他一定把他这一票投给她。

    「欧文洋，我该怎么办？」她来来回回的走，口中始终念念有词。

    「回去嘛！」他说。

    「但是这样很丢脸。」

    「那就不要回去嘛！」

    「你怎么这么冷血、这么没有人性啊？」

    「蓝品晶，那你自己做决定，不要问我了好不好？」欧文洋快要受不了的想翻脸。

    「我在征询你的意见耶。」她随手抓起一个抱枕丢向了他。「你是不是我的朋友啊？在我生死关头之际，你居然可以冷眼旁观，毫不关心的在一边讲风凉话？你真该被砍头！」

    「我看该被砍头的人是你！」欧文洋这下的确真是在说风凉话。「你完全是咎由自取。」

    「欧文洋……」她以魔女似的眼神射向他。

    「是你自己没把情况搞清楚的。」

    「我嫉妒、我吃味、我情操高尚可以吧！」

    「那你就潇洒一点，」欧文洋摊摊手。「少在我面前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他……他真的说过大门永远为我而开？」蓝品晶患得患失的，非常没有安全感。

    「他是说家里的门为你而开，但是他又说不会『永远』为你而开！」他记得是这样。

    「那他到底是要不要我回去？」她心烦意乱的问。「那天他的表情到底如何？

    「当时我要详细的讲，你却说你不想听。」

    「欧文洋！」她又朝他丢了一个抱枕。

    「我记不得了啦！」

    「你不要再整我了。」她上前真的掐住了他的脖子。「你一定可以看出他心里的感觉，除了愤怒、不爽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东西。」

    「回去吧！」终于，欧文洋正色的说。

    「回去……」她掐着他脖子的手松了，整个人有点失神，因为他会这么建议，那就表示他一定有从崔中旭那看到些什么。「你真的认为我该回到他的身边？」

    「不然你真想离开他？」

    「当然不想！」

    「那你还迟疑、矛盾什么？」

    「我怕回去会自取其辱。」

    「即使会受点侮辱，你也要忍受。」

    「但是……」

    「你爱他的！」

    「我是爱他，我现在确定了，可是，」万一钱思琪说得不正确，那她真的会因为羞愧而死。「可是如果事实与想象有很大的差距……」

    「去证明啊。」

    「我真的好怕！」

    「品晶，你可以先想想最糟的结果会是什么。」他帮她分析。「顶多就是你失去他，一切归零、一切重来，这和你现在的情况没有什么差别，而这还是最糟的，如果情况好一点的话……」

    「我懂了！」她突然整个人豁然开朗。

    「更何况你还有我这个朋友。」

    「欧文洋！」她动容的叫唤。

    「不管崔中旭要不要你，你永远都有我这个朋友！」欧文洋拥着她的肩。「你不会饿死、不会走投无路、不会无依无靠、不会孤零零的，你懂吗？所以你可以大大方方的回去面对他。」

    「我当然可以！」她大声、自信的肯定。

    「而且你好像忘了你还有厉害的『武器』没有派上用场。」欧文洋笑瞪了下她。

    「武器？！」

    「你的兔子啊。」

    「对啊！我的兔子还在他的手上。」她欣喜若狂的说。

    「所以别拖了，我送你回去吧。」

    「欧文洋，你的大恩大德我会一辈子记在心上。」她突然猛亲他一下。

    「哼！别老说你要当我的情妇，我就很感恩了！」

    ☆☆☆☆☆☆

    崔中旭回到家时，蓝品晶已经在家里了，她正在和两只兔子玩，一看到他，她马上敛起笑声，然后把Twinky和Sony放回箱子里。

    这些日子熬过之后，思念沉淀了、愤怒也沉淀了，崔中旭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境界，他比较能平心静气淡然的面对，虽然他爱眼前这个女人，但她若不想留在他身边，他强求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回来了。」他没有任何情绪的说。

    「我……回来看兔子。」她有些尴尬的表示。

    「我有按时给它们吃东西、喝水、陪它们玩。」崔中旭放下公文包，然后走到沙发坐下，好像他对她没有任何苛责或情感。「原来照顾宠物并不麻烦，还是兔子本来就比较好照料？」

    「只要有用心就不觉得麻烦。」她低语。

    「是啊！」他同意的点点头，然后以一个锐利的眼神凝视住她。「只要用了心的确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蓝品晶，说得好！」

    给他这一夸，她反而更退缩、更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欢迎之意。

    「你怎么又突然回来了？」他礼貌的问。

    「我……碰到了钱思琪。」

    「她说了什么吗？」

    「她有要好的男朋友了！」

    「这很不得了吗？」

    蓝品晶没有回答，只是逼她的双脚要动、逼自己走向她的丈夫，结果就在他的注视下，她硬着头皮往他身旁一坐，整个人挨着他。

    「你想告诉我什么？」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移动自己的身体，只是冷静的偏头看她。

    「我可能误会了你。」她露出忏悔的表情。

    「是吗？」他的声音变冷。

    「我的成全好像是自己硬逼出来的。」

    「我有点懂了。」他这下才明白她为何离开。

    「我以为真正的爱该是放手让对方自由！」

    崔中旭研究了她的表情和眼神好一会儿。不知道如果真的失去了她，他的生命是否还有意义，但是她却可以说走就走，想误会就误会，完全不顾之前他们的甜蜜和契合。

    「蓝品晶，你有没有心？」

    「我当然有心。」

    「我知道你有心脏、你的心会跳动，但我的意思是你是否有良心、有真心？」他厉声问。

    「我有！」

    「那你担不担心我会气死？」

    她咬咬唇。

    「前一夜你才在我的怀中娇吟、狂喊，我们一起相拥而眠，而第二天晚上当我回到家，」他一个很冷的讽刺表情。「只剩下两只兔子在等我，你不是很爱它们吗？」

    「我是很爱它们，但它们都是你买的，我怕你会告我侵占。」她硬拗道。

    「所以你就扔下它们？」

    「我有想回来带走它们，但是我怕会碰到你嘛！」她还是有借口。

    「碰到我又会怎样？」

    「我怕我会走不开，我会狠不下心。」

    「你要我相信？」

    「这是事实啊！」她敢发誓。

    「事实……」他用眼神凌迟她。「事实是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直在猜你为什么要走，你哪一天才会回来，你会不会回来，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呢？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

    蓝品晶没有回话，只是把自己的头往他的肩上靠，一副自己和他一样的痛苦表情。

    「现在你想回来就回来，你把这里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他一哼。

    「中旭！」

    「我可以休了你的！」他恐吓她。

    「你……」她吓得坐正，然后惊恐的看着他。「你想这么做吗？」

    「如果我想！」他总要扳回一点男人的颜面。

    「你要我和Twinky和Sony流落街头、孤苦无依吗？」她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它们可以留下，你自己走！」

    「你是说……」蓝品晶有些不爽了。「我居然比不上两只兔子？」

    「你现在可以完全体会我的感觉了吧？！」他终于好好替自己出了口气。「想留下来就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你要我怎么做？」她马上变得撒娇、谄媚，不顾一切的讨好。「只要你说出来，我都会一一办到。」

    「你真的豁出去了，对吧？！」

    「当然！」

    「先脱去你身上所有的束缚！」他命令。「然后再脱掉我的。」

    「遵命！」她开心的照做，照单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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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一进门，崔中旭都还没有站稳，蓝品晶就已经冲到了他的怀里，然后踮起她的脚尖，对他一阵亲吻。

    「我不知道妳会这么想我。」他把行李踢到一边。「我才去了一个星期。」

    「我们家要再增添一个新成员了！」蓝品晶脸红而且快乐的宣布着。

    「妳又买了一只兔子？」他没有多想的问。

    「笨，我们要有宝宝了！」她瞪了他一下。

    「宝宝？」他先是一怔，然后不禁笑咧了嘴。「妳是说我要当『真正的』爸爸了？」

    「再八个月。」

    「老天！我终于等到这一刻了，本来我还以为我要永远当一群兔子的『老爸』呢！」这会儿轮到他对蓝品晶狂亲狂吻。「我爱妳！」

    「我才更爱你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