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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小小的卧室里头，单人床上卷着一团肉球，顾不得太阳出来，硬是想要在床上多赖一会儿。

    缩在床上的是卢诗诗，一个很可爱的女生。

    圆圆的身材、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左看右看，众人看到她只有两个字形容－－可爱。

    除了可爱之外，还是可爱。

    床上的闹钟不停的响着，楼下高声谈论的声音也一直刺进她的耳膜，本应悠闲的假日，她却连个宁静的空间都难得。

    她略显委靡的从床上爬起来，伸出手将闹钟按掉，本想继续倒头就睡，但楼下传来的声音实在吵得人头痛。

    算了，她放弃了－－反正那么吵也睡不着，若硬逼自己躺在床上只有落得更累的下常她起身走进浴室里。

    恍神的刷牙洗脸，头一抬，镜子里呈现出自己无精打采的五官。诗诗扮了个鬼脸，要自己打起精神。

    她老爸在她国小四年级时回苏州去卖鸭蛋，留下老妈和她及两个妹妹，老妈以一个女人的力量独自抚养三个小孩，所以她很感激、也很佩服自己的母亲，也因此，从小到大，她是最听妈妈话的女儿。

    她死去的老爸，印象中是个宇宙无敌的大帅哥，江苏人，当年跟着政府迁台，是个空军，长得斯文又帅气。

    现在最当红的什么F4跟他一比只有靠边站的份，而她的两个妹妹－－恩恩与安安同样得天独厚的也遗传了老爸的外表，身材高Y而美丽。不过至于她就……她叹了口气。

    一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懂，像她老爸那么帅，最后怎么会娶一个像她妈一样圆圆短短、来自南投乡下村庄的姑娘当老婆，若说是一见钟情－－这是根据老妈个人的官方说法－－那也太奇怪了，谁会第一眼就喜欢上一个其貌不扬，而且身高像矮冬瓜的女人。

    也不是她瞧不起老妈她，而是自己的外貌百分之八十遗传到她，所以她受的待遇在某个程度上来说，应该跟她老妈差没多少少对，她这辈子到目前为止别说帅哥了，就连蟑螂蚂蚁都没对她一见钟情过。

    她的两个妹妹则完全相反，她们遗传了自己父亲的优点于一身，不像她，从懂事到现在就是三个字不离她的身材ABEveryday，矮肥短，外人只要一眼就可以看出她跟她妈真是母女。

    这一点实在令卢诗诗雀跃不起来，毕竟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有个令人为之一亮的外表。

    不过她的脾气倒是遗传了父亲的温和，而两个妹妹凶得跟母老虎一样，强势作风与母亲一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诗诗那两个亮眼的妹妹在大学一毕业就早早被人订走，嫁作他人妇，剩下她－－年近二十八，三十岁眨个眼也要到了，还是小姑独处。

    其实结婚这种事，实在是要靠缘份，所以她并不急，反正急也没用，但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呀！

    「诗诗－－」

    听到老妈在楼下拉开嗓门大叫的声音，诗诗叹了口气，连忙加快速度，步出浴室。

    大学毕业之后，她一直都在台北工作，只有在假日的时候才会被她妈夺命连环Call回南投。

    她老妈这么积极也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她那传统妇德观念－－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她自认自己的肚皮很「不争气」的生了三个女儿，打年轻起，对此事就一直耿耿于怀。

    对于没替卢家留下个「豆，她觉得内疚，而为了使内心好过一点，她将希望给寄托到女儿身上。

    二女儿和小女儿个性强势，想要让她们听她的，不可能，所以她只好集中火力将目标订在个性胆弱的大女儿身上。

    也不为别的，只为了要对得起卢家的列祖列宗。

    在老妈耳提面命的洗脑底下，她已经有了觉悟，于是每个星期舟车劳顿的回南投，只为了要找到一个愿意娶她，最好是入赘，不然也要愿意给卢家「抽猪母税」的男人做老公，这样她妈说她才能对得起卢家的列祖列宗。

    拖着稍嫌沉重的脚步走下楼，虽然诗诗是很认命，但是有时，她还是会很羡慕那两个早有先见之明，包袱款款跑去嫁人的两个妹妹。

    不过羡慕也没有用，她的妹妹们是人美气质佳，虽然脾气很不好，可人家还是找到不错的归宿，哪像她－－圆圆的卢诗诗，就算想嫁，也未必要有人有要娶，更何况是要让男人入赘。

    「妈，一大早有事吗？」穿着一件印着一只小熊宝宝的连身睡衣，她缓缓的走进客厅。

    「哎呀！」吴美月惊呼了一声，怪叫连连，「妳怎么还穿成这个样子？现在几点了妳知道吗？」

    几点？

    诗诗瞄了墙上的钟一眼，七点三十分……感觉像是恶梦，美好的星期假日一大早的就被人挖了起来。

    「妈，这么早，妳叫我起来要干么啦？」她整个人像是虚脱似的靠在墙壁上，有气无力的看着自己老妈圆滚滚的身材。

    真服了老妈她一大早就如此的精神奕奕，看来她这女儿的是不用烦恼她的身体，想想也算是是好事一件。

    吴美月走近戳戳女儿的头，「给我清醒一点，打扮一下，妳要跟我去菜市常」

    「为什么？」她不解的问。

    「今天陈阿姨的儿子从台中回来，听说回来都会在摊位帮忙，我们去打声招呼。」

    「陈阿姨？」她重复了一次，印象中好像没有这一号人物。「是哪一个陈阿姨？」

    「就是卖鸡那个。」

    「啊！」诗诗露出了然的表情，她想起来了，陈阿姨是她妈妈的金兰姊妹，托陈阿姨的福，她们家三不五时就有免钱的鸡蛋或是鸡可以吃，呃，陈阿姨？！不会是……

    「妈，陈阿姨的儿子，」她突然花容失色的问：「妳该不会是说那个陈建国吧？」

    吴美月点点头，「是啊！就是建国，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算算应该很多年没有见了吧？」

    她的眉头微皱，「妈，妳要我跟那个陈建国相亲啊？」拜托，真是杀了她比较快。

    她跟陈建国是国小同学，两个人熟到快要烂了，单单想到把他当成一个交往对象看待，她就觉得想笑。

    「妳这是什么表情？其实也不算是相亲，只是去打声招呼而已！」吴美月不以为然的瞄了她一眼，「妳可别小看建国，人家现在在台中一间贸易公司当经理，很赚钱的。」

    「妈，他赚钱是他家的事，陈建国怎么有可能会同意跟我相亲？」她想来就觉得可笑。

    「我已经说了，这个不是相亲，」吴美月坚持的说：「妳陈阿姨说妳长得福福泰泰，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媳妇的样儿，而建国又没女朋友，所以就作主让你们交往看看。」

    听来陈建国应该也是被逼的，跟她一样的身不由己。诗诗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

    「就算我跟陈建国看对眼，陈阿姨应该也不可能让他入赘我们家吧？」她提出一个实际的论点。

    陈建国虽然是次子，但以陈阿姨那种老古板的想法，应该觉得让儿子入赘是件丢脸的事吧！

    吴美月一楞，然后笑了开来，「关于这点，妳就不用担心了，陈阿姨同意让妳以后生的孩子一个跟咱们家的姓。」

    看来两个妈妈已经自己决定好一切，天啊！地啊！她现在要怎么办啦！

    「还杵在那里干么？」吴美月的脸一沉，推了她一把，「还不快点去换衣服。」

    纵使百般不愿，诗诗还是听话的踩着非常沉重的步伐回到楼上房间，准备换衣。

    这就是卢诗诗，就算心中极度不满，还是不会反驳，谁叫她天生就是这副好脾气。

    有时她也很无奈，想要改变，然而或许是天性太坚强，也或许是体内少了点好战因子，所以最后这要改变的念头总是不了了之。

    一边换衣服，她一边打定主意，今天跟陈建国见完面，她就要尽快闪人，回台北去，周末耗在这里真是太劳心劳力了！

    在妈妈们一头热底下，诗诗跟陈建国碰了面，并且去吃了顿饭，看了场电影。

    两个年轻人聊得很起劲，不过她很清楚这不是什么互有好感，不过就是久违的老同学谈着这几年不见的近况罢了！

    陈建国已不再是以前那个毛躁得喜欺负女生的小男生，成熟稳重了很多，她诗相信以他的条件，在不久的将来，要喝他的喜酒应该是可以期待的，至于她？还是少作点梦的好。

    人家看她不入眼，她也对他没感觉，结论就是－－当同学很好，其它谢谢再联络。

    回到家之后，她也很机灵，收拾包袱赶在老妈问东问西之前逃回台北，她从没一刻像现在这样那么爱这个忙碌的都会城市。

    她在淡水租了间套房，房租去掉了她每月薪水的三分之一，但因为南投没什么好的工作机会，而且留在家里三天两头的还要去相亲，所以这样的代价还算值得。

    她才进到租屋家门，电话便响起，她将行李放下，接了起来。

    「大姊，我只是打打看，没想到妳那么早就回台北了啊？」电话彼端传来是小妹卢安安细柔的声音。

    「对啊！」诗诗也顾不得刚从外头回来，一身衣服都还没有换下，整个人瘫在床上。

    「干么？」安安笑声传来，「一副很没精神的样子，妈又拉妳去相亲，不顺利吗？」

    「还不是那么一回事！」她一手无意识的缠着电话线，不以为意的说道：「这次，她叫我去跟我的小学同学相亲。」

    「不会吧？」安安的口气里有着好奇与惊讶，「真没想到，我们的妈妈真的很天才，对方是谁啊？」

    「妳不认识，但应该见过面，」诗诗叹了口气，「是菜市场卖鸡那个陈阿姨的儿子，他叫陈建国。」

    「陈建国？！」她想了一会儿，没什么印象。「怎么？他不好吗？」

    「拜托！怎么可能会有感觉？一个熟到快烂的男人，在我眼中，他根本就是个女人好吗？」诗诗扮了个鬼脸，反问：「妳打电话来给我就是想知道我的相亲结果吗？」

    「也不是。」安安细细柔柔的笑着，「二姊明天要跟姊夫来台北，所以找我们一起吃饭，妳要空出时间喔！」

    家二女儿－－卢恩恩还在求学阶段就下嫁给一个科技人，定居在台湾的科技重镇－－新竹。

    不过这不是她最厉害的地方，恩恩最行的是她那随时会火山爆发的强烈脾气，老实说，诗诗挺怕她这个妹妹的。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

    「我管妳的，反正我先约了。」安安先声夺人，在卢家每个人都吃定了卢诗诗。

    「可是，我的工作－－」

    「叫妳们公司那些压榨妳的人去死，」她啐道，「妳一个月不过领个两万二，没有必要为那么一点小钱做牛做马累死自己！」

    两万二耶！她一个月拚死拚活才能领到这些薪水，小妹竟然说这是「小钱」，这世界果然是不公平的。

    她又不像她那么好运钓了个金龟婿，整天在家当少奶奶，不知人间疾苦，她可是个努力在社会上工作的小上班族。

    「好啦！」诗诗很明白自己是不可能说赢伶牙俐齿的妹妹，所以还是给自己省点麻烦。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去接妳。」

    「不用了啦！我自己去就好了，」她才不想因为没有准时下班又被安安念一顿，「妳跟恩恩约在哪里？」

    安安说了个地方，「知道位置吗？」

    「知道。」诗诗表示。

    「那就六点半见。」

    「可是六点半……」

    「六点半！」她的口气沉了下去。

    「好，六点半、六点半……」诗诗立刻顺着妹妹的话，说了再见后将电话给挂上。

    真是吓死了！安安差点发火，她祈祷明天最好能准持工作下班，不然被两个妹妹炮轰，她就太可怜了。

    拿了衣服，准备洗完澡上床睡觉。最近的休假，感觉起来比上班还要辛苦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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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格兰集团在分布全球五大洲二十几个国家都有分公司，是间总员工超过五万人的大企业。

    诗诗很有幸的任职于此，虽然不是位居要职，存在可有可无，但她还是名副其实的格兰集团员工。

    她的职称是行政部门的行政助理，大小杂事都是属于她的职责范围。

    要喝茶－－找诗诗。

    要影印－－找诗诗。

    要打字－－找诗诗。

    要买点心－－找诗诗。

    要买便当－－找诗诗……

    总之圆圆短短的她，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当两、三个人用，圆圆的脸上总是满满和善的笑意，做起事来，从不会埋怨，人家交代什么，她就做什么，勤快又仔细。

    也就因为这样，她额外的工作一天比一天多，等她意识到时，这些都成了理所当然她要做的事，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俗话说得好，人善被人欺，她就是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人家叫她做什么她都说好，每个人也就越来越得寸进尺，而她只好不停的埋头苦做。

    每年到了十月，就是公司最忙的时候，因为这段期间，格兰集团总部会派人来东北亚视察业务，通常都会到台湾来，有超级大头大驾光临，大家当然要战战兢兢的过日子。

    「诗诗！」人事部的超级放电机张晓柔，一如往常的顶着一脸大浓妆，出现在办公室里。

    一身紧身的红色露背洋装将她的姣好身材展露无遗，她丢了份报告在诗诗的桌上。

    「帮我去影印三十份，这是待会开会要用的，记得要快点！听说，总部派的人已经来了。」

    「好！」诗诗连忙拿起卷宗到影印室。

    这是张小姐要负责的工作，但既然她开了口，自己就只好帮忙了。

    就见张晓柔将工作丢给她后，便自在的跟人事部经理公然的打情骂俏起来，办公室里的人对此也都见怪不怪。

    诗诗认真的将她交代的工作给做完。

    「张小姐，已经印好了。」

    张晓柔站直几乎要跌到经理怀里的身子，拨了拨自己妩媚的长发，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东西，随意的翻了翻，口气敷衍的说：「真是谢谢妳了！」

    身高近一百七十公分的她，站在只有一百五十公分出头的诗诗身旁，就如同一个巨人似的。在她正打算去会议室把数据处理好，这时，公司里一个「广播电台」冲了过来－－

    「妳听说了吗？」黄佳佳拉住她。

    「什么？」张晓柔眼睛一亮，立刻把耳朵竖起。她对八卦一向最感兴趣了。

    「总部派的人已经进公司了。」广播电台的话，果真有效的吸引住全办公室的人的注意力。

    「是吗？」她有些惊讶，「这么早？」

    「对啊！而且妳绝对想象不到，这次来的人是谁。」

    「谁？」张晓柔的表情因为黄佳佳夸张的神情，而显得激动起来。「妳快点告诉我！」

    「是聂昶义。」她得意扬扬的表示。

    「聂昶义－－是格兰副总裁吗？」声音拉高八度，「那个黄金单身汉？二十一岁就拿到双博士的聂昶义？」

    黄佳佳点了点头。

    张晓柔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聂昶义是格兰集团创始人马克．格兰的外孙，这么优的男人，她肯定全公司上下有一半以上的女人在肖想……不行，她要好好准备准备，等着飞上枝头。

    「诗诗，妳去把这些整理好，然后拿去会议室。」她将手中的纸张塞给一旁的诗诗怀里。

    「我？！」她傻了。

    「当然是妳！」张晓柔不以为然的瞄了她一眼，然后径自拉着黄佳佳，热切的说：「妳再跟我说说有关副总裁的事，我曾看过他的专访和相片，他真的有那么帅吗？」

    「比相片更迷人。」

    「可是我今天还有一份报告要赶－－」诗诗虚弱的声音在这个办公室里，根本引不起任何回响。

    「报告再赶也没这个赶。」张晓柔二话不说的打断她的话，「立刻给我去，副总裁已经来了，若有什么意外，妳就等着回家吃自己吧！」

    她趾高气扬的样子令人生气，充其量她也不过比她早两个月进来格兰的员工罢了，仗着经理对她有些好感，就当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似的。

    再平和的脾气此时也免不了起了波澜，看着手上的资料，诗诗忍不住皱起眉头，火气升了起来。难道她还不够倒霉吗？

    在家里被妈妈摆布，到了公司除了自己的公事之外，还得不停的应付大大小小员工丢来的工作。

    真是一肚子的火，但生气归生气，嘟着一张嘴，她还是很认份的拿了手中的资料到会议室去做准备。

    这是格兰这个月的业绩报告，每个月月初都会来这么一次，主持会议的通常都是公司的高级主管。她随手翻了翻，没想到那个好色的经理，还有能力替格兰赚到钱。

    咕哝的做着不属于自己的工作，才忙到一半，就有个打扮帅气的小弟走了进来。

    「送外卖！」他瞄了她一眼，淡淡的抛下一句，就拿出一个大木箱，径自忙了起来。

    诗诗瞄了一眼。大餐啊！

    「喂！这是谁叫的？」她随口问。

    「不知道。」小弟耸肩，一下子就在一旁的小桌子上摆满了美味的食物，「我们老板只说要我送来这里。」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她很垂涎的说。

    「废话，我们餐厅的东西是一级棒的。」他很酷的表示。「小胖妹，妳可不要偷吃啊！」

    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拜托一点！我看起来像是会偷吃的人吗？」

    小弟上下打量着她圆滚滚的身材，不客气的回答，「很像。」

    这小鬼！诗诗瞪着他，想到她被公司的人欺负也就算了，连来送外卖的也瞧不起她。

    小弟将东西放好之后，转身就走，「小胖妹，记得不可以偷吃啊！」

    瞪着小弟的身影消失，她火大的继续工作。这时，内线电话响，她顺手接了起来。

    「卢诗诗，妳工作做完了没有？」电话彼端传来一个同事不满的声音。

    「快了，」她不解的问：「有事吗？」

    「快中午了，我们今天想要吃路口那家便当店的猪脚便当，中午人多，妳先去买，以免要等很久。」

    「喔！」应了一声，她接下这个工作。

    这个世界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将数据整齐的排在会议桌上，她心里是越来越不平。

    好人就注定要被欺负的吗？

    像老妈，一副她一辈子嫁不出似的样子，妹妹们则一致认为她是个笨蛋，同事们更过份，把她当跑腿小妹，连那个送外卖的小弟也一直叫她小胖妹。

    她承认自己的身材不是时下流行的瘦排骨，但不管怎么量，充其量只能算有肉吧！越想越气，这世界真是不公平。

    拉开会议室的门，诗诗差点撞上站在会议室门口的人，平和的性子再也压抑不了火乱窜的脾气。

    她口气很冲的劈头就骂，「长得像座山似的还敢挡在我的前面，你找死啊！」

    原本背对着会议室大门讲着手机的聂昶义一楞，将通话收线，缓缓的转过身，没看到人，头一低。好一个娇小的女生！

    「对不起。」他淡淡的道。

    「说对不起就算了啊！」诗诗依然一肚子的火。

    「我是不是听错了？妳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好狗不挡路！」她啐了一口，抬起头要看清楚对方模样，这一看她倒抽了口冷气。

    天啊！真是个大帅哥！眼珠还是蓝色的，五官深邃俊美得宛若天神下凡，他是那种让人一见就难以忘怀的美男子，以前，她觉得全世界的男人没一个能跟她老爸比，直到今天－－就在此时此刻，在这个高大的男人面前，她推翻了从小到大的想法。

    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人，不过他若再多点笑容应该会更好看，此际，他的五官没什么太大起伏的盯着她。

    聂昶义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圆圆滚滚的身材挺可爱的，一双大眼睛灵活的转啊转，他大可不理会她，但他却开了口，「我可以问一句，这是妳一向对待他人的态度吗？」

    「不是。」她咕哝着，「我是快爆发的火山。」

    「什么？」他拥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自认中文能力还不错，可怎么这个小胖妹说的话他不是很能理解？

    「没什么。」诗诗的气焰往往只能守住十秒钟就熄灭了，她气势全失的露出小小的笑容，「对不起，是我行为失当。」

    「一句行为失当并不能解释妳方才的不礼貌。」

    聂昶义冷得足以令地狱结成冰的口气，令她的神经不由得绷了起来。

    蓦地她眼眶一红。真不知道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要欺负她？

    看到她眼眶的泪水，他顿时一楞。他可不想要把她给惹哭！只要一想到她可能在他面前哭成泪人儿，他竟怪异的开始慌了，这种怪异的感觉可是前所未有。

    「不准哭！」他命令着。

    她抖了一下，咬着下唇，眼眶的泪死命的不让它往下流。

    「你吓到她了？」突然他身后冒出一个取笑的声音。

    诗诗含泪的目光看过去。虽然她只是小小的员工一枚，但说不认识这个男人是假的，他是格兰亚洲区的总经理－－白子君。

    她到底在走什么霉运？

    「对、对……」她结结巴巴的连句道歉的话都说不出来。

    「小妹妹，别着急，」就在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白子君善意的开口。这女孩还真有趣，对着严肃的昶义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对着他这张笑脸，她又结巴了起来，「妳叫什么名字？」

    「我叫卢诗诗。」她硬着头皮说道。

    「卢诗诗？」他轻声的重复了一次，「诗诗……很可爱的名字，就跟妳的人一样。」

    听到他的话，诗诗根本笑不出来。她瞄了聂昶义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了看白子君，头低了下来。

    「我来跟妳介绍一下，」白子君继续说：「看来妳并不认识他，他是聂昶义，我们格兰的副总裁。」

    聂……聂昶义？！

    她倒抽了一口气。不会吧！她真的那么倒霉吗？

    这个今天才到台湾的格兰集团副总裁，怎么会那么刚好就被她遇到，她死定了啦！

    「对不起！」她忙不迭的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对不起，副总裁！」她嗫嚅的说。

    「喂！人家道歉很多次了，别一直冷着一张脸，」白子君推了自己的同事兼好友一把，「你吓到了人家小女生了。」

    「妳是公司的员工？」没有理会他，聂昶义径自看着诗诗问道。

    她点了点头。

    「妳很没有礼貌！」他一针见血的说。

    诗诗的头垂得都快贴到地上去了，「对不起。」

    「下次注意点就好嘛！你干么那么严肃？」白子君出声替她解围，「妳还要事要忙吗？」

    「对。」她连忙抬起头表示，「我要去买便当。」

    「便当？！」

    「对。」诗诗点头，瞄了下手表，「我得赶快去，不然等一下回来迟了，我会被骂到臭头。」

    「妳就快去吧！」白子君对她挥了挥手。

    她感激的对他一笑，但一看到聂昶义她的笑容就僵住了。单单看着他，她就觉得神经紧绷。

    「不是有员工餐厅吗？」聂昶义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转身问着好友。

    「嗯。」

    「那她为什么要赶着去买便当？」

    白子君笑看他，「给我两个硬币。」

    「干么？」

    「掷茭，问神！」

    聂昶义皱着眉头看着他。

    「别用这副不满的眼光看我，你这人也真奇怪，如果你真好奇，自己刚才干么不问？」他不以为然的手一挥。

    「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一样随便。」聂昶义啐了一句。

    「拜托！你觉得我随便吗？」

    聂昶义根本不想听他的辩解。两人在进格兰共事前，在大学同班了四年，白公子有多风流多情大家心知肚明。

    「进去吃饭吧！」他没好气的道：「今天下午的会议还是由你主持。」

    「你不自己出面吗？」白子君不以为然的说：「我觉得你应该很有能耐给公司的员工一个下马威。」

    他不置可否的瞄了好友一眼，「我要的是个有效率、有能力的经营团队，而不是一群畏缩的手下。」

    「拜托！你别一到台湾就跟我讲大道理。吃饭吧！我叫了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的外卖。」

    聂昶义点了点头，跟着白子君走进会议室。每次来台湾最大的幸福，便是可以吃到美味的食物。

    奇怪了，可怎么今天他的心思老是无法集中在食物上，尽想着那个其貌不扬的女孩。

    卢诗诗……他在心中玩味着这个名字。

    她长得并不漂亮，但一双眼睛水亮亮的－－很可爱……

    诗诗终于赶在下班之前将工作结束，她可没那个熊心豹子胆敢迟到，毕竟她那两个妹妹，美虽美矣，但脾气却坏得比母夜叉还恐怖，她可不敢自讨苦吃。

    下班时间一到，她便拿着包包，准备闪人。

    不过她才站起身，那个超级大花痴张晓柔又来了，一看到她，她马上心想大事不妙。

    「对不起，我今天有事！」她先声夺人。

    张晓柔的五官没什么变化，妩媚的一笑，「别这样嘛！我今天也跟人有约，我们得到可靠的消息，今天聂副总裁跟白总经理会去一家夜店，我们几个人约好要去堵他们，妳就好心点，帮我Key一下这个报告，很简单，花不了妳多久时间的。」

    「可是－－」

    「我们就这么说定。」张晓柔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反正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卢诗诗是个烂好人，纵使火在心中，也不会发出来，然后做牛做马，死而后已。

    诗诗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天！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种啊！

    她有重要邀约，但她自己也有啊！而且约她的还是她那对很凶的妹妹们。

    看了眼手中的数据，又看了眼时间……

    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将工作给做完。

    看来她是注定要迟到了，只能暗自希望不要迟到太久，不然她肯定会被骂到臭头。

    拚了全力、加足马力，她赶在七点前将工作完成。

    在这段期间中，她只接了一通电话，是恩恩打来的，她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劈头就把她给骂了一顿。

    所以在结束和恩恩的通话之后，她不再接电话，反正接了也是浪费时间，她只有被人骂的份。

    全世界的人当真以为她卢诗诗是没有脾气的吗？

    她虽然以和为贵，但不代表她就这么好说话。

    若真有一天火山爆发，她会让所有人都见识到她的威力。她在心中愤愤不平的想。

    只是喔，这种想法已经在她脑海中浮现不晓得N百次了，至今还是没人见过火山爆发的威力；事实证明，她是个胆小鬼。

    Key完报告，诗诗拿起皮包，匆忙的将电灯关上。这个时间大家早已下班走光了，只有她这个苦命人加班至此。

    在电梯里，她的心中盘算着。

    她是可以搭公交车到捷运站再转木栅线到跟安安、恩恩约的餐厅，但这样少说也要花个四十分钟，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只好忍着荷包失血的痛苦坐出租车。

    「喂！让开！好狗不挡路！」电梯门一开，一看到门口的高大身影，她啐了一句。

    这个声音……聂昶义皱起眉头，一天以内被同一个女人说了两次好狗不挡路，对他而言可是前所未见。

    他的脚步没有移动，反而还双手抱胸低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娇小女人。

    「喂，你……」一个抬头，诗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天啊！地啊！流年不利……可能流日不利才对，一日之内得罪同一个上司两次，她的工作不会要飞了吧？！

    「副、副总裁，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公司，」他对她一个扬眉，「我不能在这里吗？」

    「当然……」她嗫嚅的道：「不是……你是副总裁，一人之下，众人之上，是我不该在这里才对。」

    看她头低着，心虚得彷佛想跳楼自尽似的，聂昶义不自觉的放柔自己的表情。

    「妳赶时间？」

    她尴尬的点头。

    「妳好像总是在赶时间嘛！」

    她搔了搔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要我送妳吗？」

    诗诗闻言，震惊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蓝眸。

    他……要送她？

    她在作梦吗？公司上下谈论了一整天的梦中情人，现在站在她的面前开口说要送她？！

    「不愿意吗？」看到她震惊的表情，他觉得有趣。一向只要他开口，女人无不对他趋之若骛，就她傻楞楞的。

    「我、我不好意思麻烦副总裁。」话才说完，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气自己干么把这么天大的好事往门外推。

    他要送她耶！她怎么可以把省出租车钱的机会放掉？！

    「既然如此，那就再见了。自己小心点。」他按了电梯往下键，打算到地下室取车。

    「谢谢副总裁的关心。」暗骂了自己一句，诗诗有些迟疑的让开。

    聂昶义踏进电梯里，电梯门关上，诗诗那道微胖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眼前。

    卢诗诗……人如其名，很可爱的一个女孩。

    他又不自觉的扬起嘴角。这几年来，他几乎都要忘了怎么笑了。

    卢诗诗，妳真是个猪头！看着电梯门关上，诗诗一副想杀了自己的样子，后悔自己方才的拒绝。

    嗟！聂昶义为什么不再多问几句嘛！

    若再问她一次，她用飞的也要飞到他车上去。

    垂头丧气的走出办公大楼，她拦了辆出租车。事实证明，自己果然是个很倒霉的人！坐上出租车，她不敢再多想，直奔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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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现在几点了妳知道吗？」恩恩一看到姊姊的身影，立刻口气冷淡的开口。

    诗诗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坐了下来。她快饿死了，实在没空理会妹妹夹枪带棍的言论，而且看桌上那番阵仗，可以想见，她们两个早不客气的自己先吃了。

    她吶吶的召来服务生点餐，看了下菜单，一下就决定点这里著名的私房咖哩鸡饭。

    今天她已经过得够沮丧了，所以要吃点好吃的，好甩开不愉快的回忆。现在最好安静一点让她好好吃东西，最最不需要的，便是她那两个妹妹的开铡痛骂。

    「妳不要跟我说说，妳为什么迟到吗？」恩恩没好气的看着一副好像饿死鬼投胎的看着菜单的她。

    「没办法，下班时临时出了点事。」诗诗不太情愿的将目光从美丽的菜肴图片上移开，看向妹妹不善的脸色。

    「临时出了点事？」安安打量了她一眼，一针见血的问：「是自己的事，还是别人的事？」

    诗诗的笑容有些勉强。

    「妳到底有没有大脑啊？」恩恩难以置信的瞪着她。她自认还挺聪明的，这个世界只有她占人家便宜，别人休想从她身上得到好处，那为什么她会有这么一个总是被人呼来唤去的姊姊呢？

    「我当然有。」诗诗不平的说。

    「在哪里？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在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妳当然看不出来，若让妳看出来，我就死翘翘了，少了头盖骨的保护，有谁还能活着。」

    安安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她的目光一对上二姊犀利的眼神，立刻噤了声。

    「妳以为妳的笑话很好笑吗？」恩恩火大的瞪着诗诗问。

    诗诗一脸的无辜。笑话？！她压根不认为自己讲了什么笑话，看到恩恩那么生气的样子，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又做错了什么？

    「我没说笑话。」她咕哝的说。

    恩恩对天翻了个白眼。跟她继续说下去，她真的会「破补。

    「我告诉妳，卢诗诗，」她深吸口气，才压下脾气的继续说下去，「现在这个时代，妳若还以为做牛做马一定可以得到应有的待遇的话，那妳真的是笨到没有药救了。」

    「话不能这么说。」诗诗不是很认同的表示，「若照妳这么讲的话，人只要坐在家里等钱掉下来就好了。」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恩恩皱了下眉头，「有一种人是靠交际手腕在公司生存，不用做什么事，却可以拿高薪……」

    「妳们是要叫我变成这种人吗？」

    恩恩与安安对看了一眼，然后略带了些鄙视的看了看她。

    「妳还是算了吧！」安安说。

    「为什么？」诗诗眨了眨圆滚滚的大眼睛。

    「等下半辈子投胎换个聪明点的脑袋之后，或许还有点可能。」恩恩不留情的说。

    诗诗楞了一会儿，正想反驳，但看到自己的浓汤被送上来，她也顾不得说话，径自动筷。民以食为天哪，什么都比不上吃东西重要。

    也是因为抱着这个理念，所以她的身材才会如此的圆、圆、圆。

    看着她一脸满足的用餐，恩恩与安安无奈的相视一眼。

    「我告诉妳，妳若这样一直被压榨会过劳死的。」

    听到大妹威胁的口吻，诗诗的手明显一顿。

    不过她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头脑简单得无法思索太多，尤其是肚子饿的时候，所以她继续吃，没有回答。

    恩恩火大的看着她，「卢诗诗，妳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她嘴里含着浓汤，点了点头。

    「所以妳要懂得什么时候说不！」恩恩大睁的眼睛里满含警告，「不然，总有一天做死妳！」

    诗诗吞下嘴里的东西，瞄了她一眼，才鼓起勇气说道：「那妳现在可以不要讲话吗？」

    她一楞，「什么？」

    诗诗迟疑的看着她，「妳不是说要懂得说不吗？现在我就是要妳不要吵我吃饭啊！」

    「妳－－」恩恩被她这么一个抢白，楞住了。

    安安忍不住笑了出来。

    恩恩忍不住踢了安安一脚，她立刻止住笑意，还附和一句，「真希望大姊这股气势可以持续到上班时。」

    想也知道这是在作梦。

    「我告诉妳，卢诗诗－－」恩恩火爆的脾气升了上来，「我是要妳对上班的工作同事说不，不是跟我。」

    她一看到妹妹动火了，立刻识相的低下头。

    「我知道了。」她嗫嚅道。

    不过她的精神在一看到咖哩鸡饭上桌之后一振，立刻拿出筷子大快朵颐。

    「姊啊！看妳这个样子，我看这辈子就别想找人入赘我们家了。」安安看她吃东西的样子，口气有些无奈的说。

    诗诗将饭给吞下，耸了耸肩，「我想也是。」

    听到她的话，恩恩对天一翻白眼。如此一个没有斗志的人，看来还真的不用想指望她。

    「妳该减肥！」她很不客气的将浓汤从诗诗面前给拿走。「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少碰点。」

    「妳怎么这样？！」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食物被夺走，诗诗感到震惊。「妳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我告诉妳，妈已经跟我说了，如果妳再不结婚的话，就要把我们家慕人改姓卢。」她嘟起了小嘴不悦的说。

    「真的吗？」诗诗有些讶异。

    「对。」恩恩可不平了。拜托！当初她痛得死去活来，生了快四十个小时才生下来的小祖宗，现在不过两岁半，叫夏慕人叫得好好的，偏偏要改成卢慕人，难听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诗诗眼睛一亮，「这是不是代表我不用再找人入赘我们家了？！」

    「妳想得美啦！」恩恩哼了一声，「夏家到了我们这一代就只有慕人一个，用膝盖想也知道，我们不可能让他改姓卢的。妈真的不知道是脑筋哪里出了错？硬要强人所难。」

    「可是如果妳老公同意的话，不就好了吗？」夏墨康是个好脾气的男人，诗诗对这个妹婿很欣赏，偶尔会同情他，毕竟娶了个母老虎回家当老婆，日子应该不太好过。

    恩恩瞪了她一眼。

    她立刻噤若寒蝉。

    「我的答案是有三个字－－不可能！」恩恩气愤难平的表示。

    虽然她的公婆早就过世，墨康本人对传宗接代一事也不是那么在意，认为名字不过就是一个代号，姓什么并不重要，但这是他一相情愿的想法，她可不想成了夏家的千古罪人，更何况她压根就不想再生第二个孩子，所以她的宝贝儿子慕人只能姓夏。

    「那其实也可以找安安啊！」诗诗转而看向小妹，「妳结婚一年了吧？也该生孩子了。」

    安安斜眼看了她一眼，「我还想过几年好日子，所以妳还是别指望我了，妳管好妳自己的事情吧！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抓个愿意娶妳的男人回家，一切皆大欢喜。」

    说得容易！她可不像她们两个有个亮眼的外观，自己脑袋又不够聪明……诗诗吃了口饭。为什么传宗接代的事要交给她烦恼呢？

    「妳真的没有看得上眼的男人吗？」

    她真不知道一顿饭怎么都不能好好吃，瞄了两个妹妹一眼，「看得上眼的男人多得是，只是人家都看不上我。」

    「如果妳再瘦一点，再打扮一下，人家怎么会看不上妳！」

    诗诗就是不懂，她干么要为了吸引男人的目光而减肥？这世上的美食这么多，她才不要跟这些食物过不去。

    「喂！」恩恩将咖哩鸡饭推到一旁去，不理会她眼巴巴的眼神。「妳到底有没有对象？」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她心不在焉的问，眼睛死盯着咖哩鸡饭。

    「有就要去主动出击啊！」

    诗诗将咖哩鸡饭拉回来后才开口道：「现在这年头没有人会想要入赘的啦！」

    「这可不一定，毕竟这年头会有妳这么爱吃的女人，也一定会有愿意入赘的怪脚！」恩恩的话一点都不给她留情面。

    爱吃又不犯法，干么那么针对她？

    诗诗嘟起了嘴巴。真想让她的姊妹们见识一下她火山爆发的实力……不过还是算了！爆发的念头一闪而逝，她再次懦弱的低下头。

    「妳从今天开始减肥。」

    「我不要。」她马上小小声的反驳。

    「妳说什么？」

    屈于恩恩的淫威之下，她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安安！」

    「干么？」突然被点名，她立刻坐直身躯。

    通常，家里凡事都是交由二姊处理，她只要在一旁静静的听从安排就是了。

    「因为妳一样住在台北，所以妳要盯着她一点。」恩恩指示，「不要让她吃得太多，知道吗？」

    「可是，我又没跟大姊住在一起，她就算想吃，我也管不到。」安安很实际的表示，「其实大姊这副圆圆的样子看起来挺可爱的，现代的男人也不是全都很喜欢骨感的女人。」

    诗诗感谢的看着小妹，多谢她帮她说话。

    「那是少数。」为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不被老妈逼着去改姓，恩恩拚了，她转而面向诗诗，「妳总不希望看我为难吧？」

    她不为难，为难的就是自己了……

    诗诗一脸迟疑。

    「妳公司的同事对妳那么不好，妳却什么都愿意帮他们做，只差没把命都送他们，而我是对妳最好的妹妹，」恩恩大言不惭的说：「我开口请妳帮忙，妳竟然拒绝，这有没有天理啊？」

    这样讲实在太严重了。诗诗吃了口咖哩鸡饭，然后开始思索着。

    问题的症结在于别人就看不上她啊！她能怎么办呢？这种婚姻大事，又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妳们先不要说话，让我想一想。」她举双手投降，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咖哩鸡饭。

    安安和恩恩对看了一眼，同时沉默下来。其实她们也很清楚狗急了会跳墙这句话，反正要说服诗诗并不难，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大门右侧那两个女的很正！」白子君去过洗手间之后回到座位，对着坐在对面的聂昶义说。

    「是吗？」聂昶义没什么兴趣的随口应道。

    反正他说过正点的女人很多，自己若真认真起来，每个都要注意，那可要忙死了。

    「不过奇怪的是，两个女人中问却夹了颗球。」

    球？！

    聂昶义瞄了他一眼，「怀孕了吗？」

    白子君忍不住笑了出来，「不是，那颗球是个人，而且还长得挺眼熟的，我好像见过……」

    长得像颗球……

    「卢诗诗！」聂昶义忍不住脱口而出。

    「对。」他一个弹指，「就是中午在会议室外，叫你不要挡路的那个圆球……你记忆很好。」

    他有些好奇的看着好友。昶义可不是个会花心思在女人身上的男人，而现在他竟然记得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的名字，这似乎有一丁点儿的不寻常。

    聂昶义明白他未说出口的调侃，但他没打算回应，径自低下头，吃着晚餐。

    「我刚才绕了过去，那个卢诗诗好像要找个男人结婚的样子－－」

    「你去偷听人家讲话？」他打断他的话，十分不认同的看着他。

    「我是绕过去，不小心听到的。」白子君连忙澄清。他是个堂堂君子，可不干偷听的勾当。

    聂昶义不以为然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不认同他的作法，但他的话还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微侧过身，看着窗边的方向。两个女人果然如子君所言是大美女，而卢诗诗坐在两人中间就像个丑小鸭似的。

    结婚……她赶着要结婚？！

    在好友惊讶的目光之下，他站起身。

    「你要干什么？」白子君讶异的问。

    「去跟自己的员工打个招呼。你若吃完就先走，不用等我了。」聂昶义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走向她们。

    白子君错愕不已。这样的昶义是他所陌生的，他竟然主动去跟个可以说毫无关系的女人打招呼。

    「喂！姊妹们，有个帅哥向我们定过来。」安安第一个发现聂昶义，忍不住惊呼出声。

    十之八九是看到她那两个貌美如花的妹妹，所以想来搭讪。这种事，诗诗见多了，所以只是懒懒的抬起头，但她的黑眸一接触到聂昶义专注在她身上的视线，着实一楞。

    「副、副……」她慌张的站起身，手足无措了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

    「已经下班了，叫我昶义就好，原来妳也是要来这里吃饭，早知道就让我送不就好了吗？」他对她的两个妹妹微点了下头，「妳们好，我是聂昶义，这是我的名片。」

    恩恩和安安对看了眼，连忙收下他「奉上」的名片，仔细的打量了好一会儿。

    真看不出来，眼前这个年轻的帅哥竟是格兰的副总裁，而且能力卓越，在业界颇有名气。

    「你是诗诗的上司？」安安开口问。

    「没错，但并非直属上司。」聂昶义老实的回答。

    这是当然！两姊妹很不够意思的在心中吐槽。堂堂跨国企业的副总裁，干么带个笨蛋在身边。

    两人相视一眼，很有默契的下了决定。她们立刻把诗诗赶到一旁，请他坐下。

    诗诗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妹妹们。

    「昶义，我们是她的妹妹。」恩恩抢在诗诗开口前说道：「我是恩恩，她叫安安。」

    「妹妹？！」聂昶义有些意外的打量着眼前和诗诗截然不同的两人，她们实在不像是打从同一个娘胎出来的。「表姊妹吗？」

    看到他的目光，诗诗蓦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这种情况并非前所未有，毕竟有两个亮眼的妹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若那么在意外人的眼光，她卢诗诗早就不用活了。

    但是在聂昶义的面前，她却自卑了起来……

    「不是。」恩恩答得很顺，「我们同父同母生，不过我和安安像爸爸，我姊姊则像我妈一样可爱。」

    诗诗闻言，勉强扯了下自己的嘴角。真是谢谢恩恩了……可爱！她卢诗诗也只能用这两个字形容了。

    「是吗？」他瞄了站着的诗诗，「诗诗确实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听到他的夸赞，更令诗诗傻眼。

    「姊，妳站着干么？」恩恩看着她神游太虚的模样，连忙推了她一把。

    诗诗回过神，连忙在聂昶义的身旁坐下。

    「妳很惊讶看到我？」

    可以老实回答吗？她有些迟疑的看着高高在上的上司。

    他有趣的看着她，「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只是……」她有些不安的表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跟子君在这里吃饭。」他的身体微侧，她这才注意到坐在餐厅较内侧的白子君，吓得差点跳起来，「总经理－－」

    聂昶义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禁失笑，伸出掌轻压住她的手，「下班时间，别这么紧张。」

    恩恩和安安好奇的目光穿梭在两人之间，最后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恩恩开口－－

    「你们怎么认识的？」

    「不算认识吧！他是－－」

    「我是诗诗的上司。」聂昶义界面，「以前不算认识，但从今而后，我想，我们的交集会不少。」

    诗诗吓了一大跳，错愕的抬起头。

    恩恩和安安则是一副好像中了大乐透似的表情。天啊！这么优的男人要上哪里找，现在诗诗只要把他拐进卢家当赘婿就成了。

    嗯，想想好像也不太对，这对组合怎么看都不登对，会不会有问题啊？

    「我姊姊很单纯，」恩恩忍不住开口，虽然大姊找个男人入赘，她就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但她终究还是希望自己的姊姊能够得到幸福，「你可别想要欺骗她的感情。」

    现在谁说到感情了？！诗诗一脸无法置信的看着恩恩。

    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副总裁，她的顶头上司，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天空飞来飞去，这么一个遥不可及的人物，别硬是把人家推到她身边，这只会令她无地自容。

    聂昶义闻言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淡淡的一挑眉，「看来，妳们很关心妳姊姊的感情生活。」

    「当然！」两姊妹异口同声的回答，「她是我的姊姊！」

    讲得她们感情有多好似的！诗诗不以为然的嘴一撇。这两个女人，平常就把她当「细汉仔」，现在就把她推出来当「老大」。

    「不过我姊姊在你们公司都是被欺负的。」

    听到恩恩不平的话语，诗诗差点被刚喝入口的水呛到。

    「既然你这么大有来头，怎么不帮她出头？」

    欺负？！聂昶义的目光不解的看向诗诗。

    「妳是怎么搞的？」恩恩忍不住的推了姊姊一把，「妳认识公司的副总裁，被人欺负也不知道吭一声，妳知不知道善用资源啊？」

    这实在扯太远了，她今天才跟聂昶义打照面，对她而言，聂太少爷不过是个很帅的陌生人。

    这顿晚餐真是这辈子她用过最长的一顿，以前她从不知道，原来吃饭可以吃得那么痛苦。

    两个妹妹与聂昶义交谈甚欢，他们交谈热络的样子，好像她和聂昶义在不久的将来就会结婚似的，真是太可笑了！

    恩恩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诗诗立刻如获大赦似的拿起来，热切的递给她。

    恩恩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看来她这个姊姊很想打发她走。

    将电话接起，果然如众人所料，是她老公打来说已经处理完公事，要顺道接她回新竹。

    真讨厌！恩恩将通话切断。她还想多问问有关聂昶义的事呢！不过若真再不回去，回到新竹大概都半夜了。

    「妳就快回去吧！」诗诗忙不迭的开口赶人，「安安也一样，都回去吧！」

    「妳为什么那么急着赶我们走？」恩恩怀疑的看着她，「那么讨厌我们吗？」

    诗诗的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似的，打死她也不可能承认这件事。

    「或许他们想过两人世界。」安安暗推了二姊一把。

    恩恩立刻露出了然的神情。如果是为了这个原因，她一定立刻闪人。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当电灯泡了。」她压根不管姊姊脸红得跟西红柿一样，拉着安安就站起身，「我们先走一步，有机会到新竹玩，我一定会克尽地主之谊。」

    「好的。」聂昶义也跟着起身，目送两人离去。回过头，他看着诗诗说：「妳的妹妹们真的很漂亮！」

    缩了缩脖子，她认同的点头。

    「那是小圆球的妹妹？」白子君不请自来的坐到两人对面。

    聂昶义瞄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没走？」

    「干么急着赶我走？」他打趣的看着好友。

    还真是奇怪，昶义这人从不放心思在女人身上的，现在这情况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聂昶义的威严在此时展露无遗，他瞄了白子君一眼，后者一看，就知道苗头不对，识相的掰了个借口，「我怎么忘了我有一份资料在公司，我回去拿，你们慢慢谈。」

    白子君近乎落荒而逃的模样，使诗诗看得嘴角忍不住上扬。看来他很怕聂昶义啵

    她偷偷瞄了下他俊美的五官，然后脸红心跳的移开视线。不过说也奇怪，她不怕他，甚至还觉得比她两个妹妹好应付多了，虽然他看起来很严肃，但他不像个会骂人的人，至少不会骂她。

    「妳妹妹说，妳在公司都被欺负是怎么回事？」

    听到他直截了当的问题，诗诗楞了一下。

    「干么不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她笑得有些尴尬，「只不过工作比较多一点，不能算被欺负啦！」

    聂昶义怀疑的看着她，但她不想说，他也不勉强。有些事情，不用她开口，只要有心，他也查得到。

    「妳快吃吧！」他指了指只吃了一半的饭，「都冷了。」

    她毫不迟疑的立刻动筷，「还不是恩恩害的，她说我不能再吃了。」

    「为什么？」

    看着她埋头苦吃的样子，对他而言又是另一个新体验，他所认识的女人食量都跟只小鸟差不到哪去，可她好似正在吃着天下最好吃的美食一般，满足的表情很生动。

    注意到他专注的眼神，一片霞红飞上她的两颊。天啊！她妹妹才刚警告过她，她怎么又忘了？

    「对不起。」她说。

    他不解的看着她，不知她为何道歉。

    「我只顾吃东西？」喝了口副餐送上的红茶，诗诗叹息。

    「民以食为天，而且看妳吃东西，感觉很幸福。」

    聂昶义的话令她的心一动。她还以为他是个很严肃的人，没想到……他挺温柔的。

    她对他一笑，「幸福？！」

    「对。」他柔和的看着她，「喜爱一件事情，专注一件事，就是一种幸福。」

    「我不过是喜欢吃东西。」她好笑的说。

    「这就好了。」他点了下头，「这世上多得是女人连去吃好吃的东西都不敢，担心胖或是什么的，那不是很可怜吗？」

    她立刻点头，非常认同。像恩恩和安安就是这样，每次东西都只吃一点点，因为说要Keepfat，瘦得跟竹竿一样了还要再瘦，她觉得这是一种病态的想法。

    「快吃吧！」

    「副总－－」

    「昶义。」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指正。

    「昶义……」诗诗重复了一次，心底滑过一阵温暖，「你不吃吗？」

    「我早就吃饱了。」他对她一笑，「妳快吃，待会儿我送妳回去。」

    不再有迟疑，就算是作梦，反正是好梦－－所以她一点都不介意，而且多作几次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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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十月的天已经有点凉了。」诗诗跟着聂昶义走向停车场时，她硬着头皮开口道。

    他点了点头，带笑的看着她硬是挤出话语跟他交谈。「会冷吗？」

    她摇了摇头，但他却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盖在她的肩头。

    诗诗抬头望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他的外套。

    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害她差点又一头撞上他的背。

    「怎么－－」

    「嘘！」聂昶义示意她噤口，然后拉着她躲到一旁。

    诗诗不解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几个年轻小伙子围在一辆车旁鬼鬼祟祟的。

    「他们要偷车！」她惊呼道。

    「似乎是如此。」聂昶义嘴角讽刺一扬，眨了眨迷人的蓝眸，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车被偷了，主人可要心疼死了。」

    「应该吧！」他一笑，「那辆车是我的。」

    她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的？！」

    报了警、切断通话之后，他点了点头。

    这还得了！下一秒诗诗就冲了出去。

    「喂！妳干么－－」他的手扑了个空，捉到一团空气。没想到她圆圆的身躯还挺灵活的。

    「喂！你们在干么？」

    聂昶义觉得头隐隐作痛。这卢诗诗说她胆小，她倒还挺冲动的！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一男一女，五个打算偷车的小毛头先是一楞，然后转过身，瞄了他俩一眼之后，一个小鬼站了出来，其它四个已经手脚利落的打开车门。

    他们的迅速确实还真是令人傻眼。

    「给我滚开！」那小鬼未脱稚气的脸庞上很不爽。

    「车是我们的，凭什么要我们滚开？」诗诗圆圆小小的身躯，很有气势的站在小鬼面前。

    「原来是车主。」看来像是带头的小鬼现身了，「那就好办了，我告诉妳，有钱好办事。」

    聂昶义饱含惊讶的眼眸看着诗诗。他以为她胆子很小，不过为了他的车，看来她似乎是拚了。

    「车是我们的，我们为什么要给钱？」诗诗不顾身后的拉扯，越吼越大声的问道，「我们已经报警了，识相的话就快定，不然就等着去吃免钱饭！」

    听到警察，几个小鬼对视一眼，但仗着自己人多，而那个看来很高大却始终不发一言的男人，看来是只软脚虾，一点都不难解决，所以他们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手一伸，小鬼直接就想扯诗诗的皮包。

    她惊呼了一声，不过对方的手还没碰到她，她的人就被拉到一旁，接下来的事快得让她几乎看不清－－

    只见聂昶义长脚一踢，就把那个打算抢皮包的小鬼给踢倒在地。

    她惊讶的看着他。方才她还以为他是怕事所以躲了起来，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在她一脸赞叹的时候，原本缩在一旁一个染金发的小鬼掏出一把瑞士刀，二话不说的刺了过来。

    聂昶义直觉将诗诗给护在身后，防备不及，刀子划过他的手臂，他眉头也不皱一下，顺手将她手上的西装外套一拉，往那个小鬼身上丢，趁他分心之际，给了他的肚子重重的一拳，让他痛跪了下来。

    「我的天啊！」看到红色的鲜血从他手上不停的流出，诗诗瞬间乱了方寸。

    她用力的按住他的手臂，试图让鲜血止住，但没有办法，她的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这都是她害的……她竟然害这个大帅哥受了伤，她该不会是个扫把星吧？从小她就很倒霉，不会因为认识了她，他也跟着倒霉吧？！

    「我们得赶快去医院，不然你会死掉。」

    「我不会。」若因为这一个小伤口他就死掉，那他也未免太虚了，要不是情况特别，他还真的会笑出来。拍了拍她，他看向那群小鬼，「这个伤我可以不计较，弄坏了我的车，我也当没看到，看你们年纪还轻，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快滚！」

    两个人扶起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的哀哀叫的老大和金发小鬼，几个人对视一眼，远处传来的警车鸣笛声让人听得胆战心惊。

    「你们就不要在路上给我遇到，不然我就要你们死！」撂下狠话后，小鬼们踉跄的离开。

    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到底在想些什么？聂昶义听到那番不知悔改的话语，有些后悔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

    诗诗看着几个小鬼连滚带爬的离开，心中一点都不觉得爽快。她的手压在他流血的伤口上，一脸忧心。

    「怎么办？！血一直流－－」

    「血会停的。」聂昶义的口气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在乎。

    她含着眼泪瞪了他一眼，「等血流干的时候吗？我们得立刻去医院才行。」

    「这应该－－」

    「我坚持！」她几乎是用嚷的，「你若死掉了，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活在痛苦的岁月之中，无可自拔，直到老死！」

    她实在说得太过严重了一点，不过她喋喋不休和神经紧绷的样子，让人感到有些不舍。

    「我没事。」他压低身躯，直视着她泛红的眼。

    「你骗人，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

    她的声音突然隐去，不是因为她不想讲，而是他的嘴碰到了她的，温热的感觉使她一楞……

    他竟然吻她……这种事情怎么有可能会发生！她整个人傻了？

    一手环住她，聂昶义的双眼专注的看着她。

    她对他纯然的关心与保护令他感动，他可不认为他以往所认识的女人会为了一辆车，不顾自己安危的跳出来，而看到他受伤更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这种被人爱护的滋味，他已经许久没有尝过了。

    他看着她的眼底有一抹异样的神采，诗诗不能理解的回视着他，还没从他亲吻她的震撼中醒来。

    看着她愕然的神情，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再俯下身在她没有任何反应之前，又一次吻了她，这个吻可是热切而深，彻彻底底的将她探索一逼。

    她以为自己都快要烧起来了。

    「为什么？」诗诗整个人被搂在他宽厚的怀里，聂昶义果然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你怎么会吻我？」

    「因为想，所以做。」他给了很简短的几个字。

    诗诗先是一楞，然后笑了出来，「我应该生气对不对？但我不，因为我觉得我挺喜欢你的？」

    「看来我们的想法一致？」

    听到他的话，她的笑容更是灿烂。

    聂昶义瞄了自己的车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顺着他的眼光，她的笑容也跟着消失。「要花钱修车了。」她嘟着嘴说。

    「我不是在想这个，」他好气又好气的瞄了她一眼后，忍不住又吻了下她的脸颊，「我是在气妳。」

    怎么？她做错什么了吗？若他是指她跳出来要赶走那些小鬼的事，她可一点都不承认，因为她可是在捍卫他的财产，他不感激就算了，怎么可以一副她做了天大错事的样子？

    「妳太冲动了。」聂昶义从西装口袋拿出条手帕，随意的缠在伤口上，不知是痛还是对她不满的摇了摇头，「奇怪，妳的胆子不是很小的吗？怎么刚才对着一群小流氓却那么有勇气？！」

    「那不一样啊！」诗诗咕哝着，拉着他的手，觉得他还是要去医院一趟比较保险。

    「哪里不一样？」

    「他们要偷车。」而且是要偷他的车！她在心中PS？

    「没错，他们是要偷车，但他们不会因为妳的出现而停止犯罪。我告诉妳，」他捏了捏她的手，「物质上的损失远远不及身体的伤害，」他亮了亮自己受了伤的手，「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你－－」

    「不，」他拍了拍她的头，打断她自责的话语，「我不是在说我受伤的事，我想强调的是，车，他们要可以给他们，但命可只有一条，我们没必要拿我们的生命跟他们这群败类赌吧！」

    她在心中思索着他的话。

    「这就是你刚才拉我躲起来的原因吗？因为你不想跟他们正面起冲突。」

    聂昶义点头，「没错，冲动可不代表你就是个赢家，我一个人还无所谓，但是今天不同，我还带着妳，好险是我受了伤，若是他们伤了妳怎么办？」

    诗诗无言。他的口气好像她很重要似的，这种感觉令人觉得很愉快。她忍不住对他歉然一笑。

    「车门已经坏了，」聂昶义不是很在意的说，「明天得找人来修，不过还可以发动，送妳回家没有问题。」

    这一点都不好笑！不管是什么东西坏了，都要破一笔小财，虽然他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她仍然觉得很懊恼。

    「说不定我们早点出面阻止，车门就不会坏了，还有如果我说法再婉转一点，也搞不好，他们就会不伤人……」

    他瞄了她一眼，「妳还说这事！」

    诗诗不太情愿的闭上嘴。好吧！他是对的，反正他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嘛，像她这种为五斗米折腰的升斗小民，在这个物质至上的社会之中，的确会把钱打好几个结用。

    人家想花钱消灾，她鸡婆的强出头，还害他受伤，真是天大的罪过。

    「对不起。」

    「我没有怪妳的意思，我只是要妳不要再想方才的事了，那些事不值得我们去想，」他安抚的对她一笑，「妳住哪里？」

    她连了连摇手，「不用送我了啦！我本来就不打算让你送我回去的，我住在淡水，很远的－－」

    「没关系。」他打断她的话，坚持要送她回家。

    「可是……」

    「我说，没关系！」

    诗诗立刻噤口。她发现他只要一板起脸来，根本没人敢开口反驳他，这当然也包括她。

    「顺便在送妳回家的路上，找间诊所包扎吧！」

    要包扎根本不用跑到淡水去，她在心中想着，但一点都没有勇气说出来，这才是她卢诗诗平常时候的「俗仔」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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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这季的财务报表显示，东南亚地区的市场渐渐转移到大陆，这点应该……那个小圆球不算个美女？」

    聂昶义原本翻动档的手一顿，他抬起头看了白子君一眼，「大陆什么小圆球？」

    「少跟我装傻了。」白子君嘟嚷了一声，「白痴都看得出来，你对那颗小圆球有兴趣。」

    「我现在对大陆市场比较有兴趣。」瞪了他一眼，聂昶义要他罩子放亮一点，别过问他的私事。

    白子君嘴一撇，「我不过是想帮忙－－」

    「免了！」他一口回绝，「你管好你自己的问题就好。」

    子君的女朋友多得要用卡车来计算，现在却来担心他的问题，真是省省吧！

    白子君觉得有趣的盯他。跟昶义认识多年来，他对女人从来不假辞色，不管什么绝世大美女走过他身旁，他连瞄一眼的冲动都没有，现在竟然转性了，而对象还是个其貌不扬、身材圆滚滚的女人。

    「今天早上我看到一个挺有趣的画面。」

    聂昶义依然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是你带那颗小圆球上班的。」

    他深吸了口气，抬头瞄着他，「你想说什么？」

    「你干么不送她到门口？」白子君打趣的看着他，「跟她交往很丢人对吧？毕竟她的外型……」

    聂昶义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阴沉，他立刻识相的噤口。昶义这个人虽然平常就没什么笑脸，不过也不常看到他这种臭脸，还真是挺恐怖的。

    看他闭上了嘴，聂昶义才将注意力移回计算机上头。

    不是他不送诗诗到公司门口，而是被她给拒绝了。而这一点，他当然不会跟子君说，以免有损威严。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尝到了闭门羹的滋味，诗诗以不想成为公司注目的焦点为由，坚持要在离公司还有一段路的地方下车，摆明了要跟他划清界线，他还真不知道自己那么见不得人。

    白子君看着他一脸的阴沉不定，心中好奇着他在想些什么，但又没有勇气问出口，干脆先转移话题。

    「对了，还有一件事，拜托！先别瞪我，我不过是想先告诉你，远山长子知道你在台湾，感到非常高兴。」

    他一听脸色更冷了，「现在是上班时间－－」

    「我知道，」白子君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我只不过想告诉你一声，这个时间，远山长子已经在往台北的路上了。」

    缓缓的抬起头来，「什么？」

    「远山长子为了追情郎飞来台湾了。」

    真是个花痴！聂昶义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交给你搞定。」

    白子君连忙拒绝这天外飞来的任务，「我才不要！」远山长子美则美矣，但仗着自己人美家世好，那股霸道气令人倒尽胃口，「好胃口」如他也敬谢不敏。「长子小姐是来找你的－－」

    「她是公司的客户，来台湾当然由你这个分公司总经理去接待。」聂昶义说得理所当然极了，「难不成有必要大规格到由我这个副总裁出马吗？」

    真有他的小子！平常时候也没见他那么积极，这个时候才说自己是副总裁！白子君微微一笑。

    「阿义，你的算盘打得很好，」他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只不过你没想过长子小姐有那么好打发吗？她的目标是你不是我，就算我去接待她，她也会想办法来找你。」

    「那就是你的问题。」聂昶义站起身，直截了当的说：「总之，别让她出现在我面前？」

    「你强人所难……」

    他冷冷的一瞥，让白子君不太情愿的闭上了嘴。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他还不了解昶义的个性就太扯了。

    「一起吃午餐吗？」他只好将话锋一转。

    「不。」聂昶义一口回绝。

    他一脸讶异，「不？！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吃饭？」

    「不关你的事，反正你多得是人要陪你吃饭。」

    白子君深思了一会儿，「你该不会约了小圆球吧？」

    「不要一直小圆球、小圆球的叫！」聂昶义严肃的纠正，要他说话之前最好三思。

    他耸了下肩。在他眼中，那个卢诗诗确实就是个小圆球。

    今天诗诗一进公司，办公室虽然依然闹烘烘，她也依然被当成小妹呼来喝去，但她的心情却是高兴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角，不管多忙都没有消失过，因为只要一想到聂昶义，她就觉得甜蜜。

    全世界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成为她的男朋友，这种感觉真的好像在作梦。

    虽然聂昶义凶了点，但她发现，他实在好看得令人妒嫉，他之于她而言，真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内线电话响起，她立刻空下忙碌的手，将电话接起－－

    「格兰集团你好！」她有礼的说。

    「十二点去接妳。」

    她听到电话彼端的声音，吓得话筒都快掉下来。

    「什么？」她讶异的问。

    「我十二点去接妳，我们一起去吃饭。」

    她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可是－－

    「你别开玩笑了！」

    开玩笑？！聂昶义先是楞了一下，才说：「谁在开玩笑，我很正经，我要跟妳吃午餐。」

    「不行啦！」若让人看到她跟他一起吃饭，她卢诗诗这辈子在格兰就别想翻身了。

    一早从进公司到现在，几乎全公司的女人话题都是围在聂昶义身上打转，她又不是想找死，被人知道她跟他去吃饭，她会被这群女人弄得日子不得安宁。

    「为什么？」聂昶义没料到会被拒绝。

    「你是副总裁。」

    这是什么理由，副总裁不用吃饭吗？

    「解释清楚。」他的口气很严肃。

    诗诗想了一下，「没什么好解释的，我要买便当。」她自以为想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买什么便当？我已经说了，我要妳跟我一起吃饭。」

    「我知道。」听到他拉高了音调，她不由得胆战心惊了起来，「我是要帮我们部门的其它同事买便当。」

    电话彼端沉默了好一会儿。

    「喂！你还在吗？」她嗫嚅的问。

    「或许我真的该好好了解一下妳的工作内容。」聂昶义沉默了许久后，才说出这句话。

    「反正只是顺手之劳。」诗诗本人倒不以为意。

    「我一点都这么不认为。」他口气严肃的反驳。

    「卢诗诗，快点帮我去传真这份数据，别顾着讲电话。」

    「喔！」她连忙应了一声，再回头跟他说：「对不起，我要忙了！」

    「中午一起吃饭。」聂昶义赶在她挂他电话之前重申道。

    「晚一点再说好了。」看到经理阴沉沉的看着她的面孔，诗诗赶紧将电话给挂了。

    电话传来断讯嘟嘟嘟的声音，聂昶义一脸愕然。这丫头竟然挂了他的电话－－而且到最后，她还是没答应跟他一起吃午餐。

    她真的是太不把他给放在眼里了！

    偏偏－－她就是对了他的眼，连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一双圆滚滚又傻里傻气的大眼睛给迷住了。

    「干么？不会是被拒绝了吧？」白子君很不识相的冒出来。

    聂昶义瞪了他一眼，「十二点之前，想办法把诗诗带来。」

    「什么？」

    「我要跟她吃饭。」将注意力拉回工作上，他淡淡的说。

    「是你要跟她吃饭，又不是我－－」

    「十二点之前。」他打断了白子君的话，很清楚若是他自己去逮人，将会给诗诗带来不必要的流言困扰，所以才要好友出面。

    昶义这个从大风大浪走过来的家伙，这次似乎真的动心了，那个其貌不扬的小圆球到底有什么魅力啊？白子君实在不懂。

    诗诗苦着一张脸，拖着脚步走到白子君的办公室前。

    方才本来她忙着要去买便当，谁知道就被顶头上司说总经理大发雷霆，似乎是因为昨天她准备的资料有误，现在他要追查是谁的疏失。

    通常这种时候，诗诗肯定是被推出来送死的。

    现在的人心浇薄，世态果然炎凉，别人家的儿子死不完，出了事，就赶紧找个垫背的，只图自己没事就好。

    她垂头丧气到了极点，有种工作可能不保的预感。

    或许她可以去求一下聂昶义……不，不行！但她卢诗诗虽然没什么志气，可还算有点骨气，自己做错了就自己扛，她才不会要欠人家人情。

    挺起了胸膛，她深吸了口气，敲了下门。

    「进来。」

    得到了响应，她踏了进去。

    聂昶义好奇的看她一副好似要送断头台的神情，「跟我吃饭这么痛苦吗？」

    这个声音……她猛然的头一抬，就见他端坐在办公桌后头，一双蓝眸直勾勾的看着她。

    「怎么是你？」她惊讶的问，「白总经理呢？」

    「去吃饭了。」他站起身，「妳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她困惑的问。

    他翻了个白眼，「跟我吃饭很痛苦吗？为什么妳的表情好像要去送死一样？」

    「不是啦，我以为……」诗诗叹了口气，简短的将方才经理转述给她的话告知他。

    看来这公司真的出了些问题！聂昶义皱起眉头。

    「妳的经理叫妳来，所以妳来了？」他问。

    诗诗点头。

    「看来妳重视一个经理的话，比我这个副总裁的话还要来得多。」他讽刺的看着她。

    她闻言，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一个经理叫妳上来就上来，而我叫妳上来，妳却挂了我的电话。」聂昶义直言。

    「啊！」诗诗惊呼了一声，脸不由得一红，笑得有些尴尬，「拜托！」她咕哝着，「这根本就是两码子事嘛！」

    在她心目中，聂昶义虽然是副总裁，但是她总无法将两者画上等号，或许也因为如此，所以跟他在一起，她才能比较自在。

    但聂昶义一点都不认为这是两码子事，不过他并不想要看到她这么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

    「算了，」他揉了揉她的头，「妳放心吧！昨天的会议很顺利，一点问题都没有。」

    「真的吗？可是我们经理说－－」

    「是我叫子君请妳来跟我一起用餐，」他打断她的话。她又在质疑他的话了，真是找死８我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武。」

    听聂昶义这么说，诗诗松了口气。

    「那就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怕我工作不保。」

    他不解的瞄了她一眼，但也没多问什么，转开话题说：「饿了吗？」他伸出手拉住她软软的小手。

    「饿得可以吞下一只象。」

    她的话使他笑了出来。

    「我订了我最喜欢吃的那家餐厅的外卖给妳尝尝。」

    听到这个，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卢诗诗无啥大志，唯一的兴趣就是吃，这一点，看她的身材就可以一目了然了。

    她很不客气的在他的示意之下，大剌剌的大快朵颐起来。

    「妳很重视妳的工作？」相较于她的狼吞虎咽，聂昶义则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诗诗点点头，「当然，若没了工作，我就得回家去了。」

    「回家不好吗？」他很好奇。

    聂昶义是个混血华人，在襁褓时期就被送到育幼院，孤零零的长大，九岁时才由格兰家第二代玛兰．格兰收养为子。

    虽然一直以来，终生未嫁的玛兰对他很好，格兰家族也很用心的栽培他，但他始终都没有家的感觉，而在玛兰最后因为癌症去世之后，孤单的感觉自童年后再度来袭。

    他孤独很久了，就在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孤独下去时，他遇上她，这个有很可爱名字，很可爱样子，很可爱的卢诗诗。

    生命实在充满太多不可测的意外，像这回他会到台湾，是替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弟雅克．格兰前来，雅克老婆怀孕，想陪在太座身旁，他感激这美丽的意外，感谢老天让他遇见诗诗，一个令人觉得温暖的女人。

    诗诗想了一会儿，「回家不是不好，谁不喜欢回自己熟悉的环境，只是我妈一直要我嫁人很麻烦。」

    嫁人？！

    他想起了昨日白子君听到诗诗与她两个妹妹交谈的话语之中，也谈到了结婚这件事，而恩恩和安安两人对他热切得一副巴不得赶快把诗诗给嫁出去似的样子，他好奇了起来。

    「妳不要？」

    「也不是不要，只是太难了。」诗诗叹了口气说。

    她的话令人莞尔。

    「中国人有句话叫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一边吃，一边解释，「你有没有听过？」

    聂昶义点点头。在大学时代，因为自己的中国血统，他醉心过中国文化很长的一段日子，他的中文也是在当时扎根。

    「我妈妈生了三个女儿，我是老大，另外两个妹妹，就是你昨天看到那两个已经嫁人了，」诗诗很简单的说明，「所以我妈就只好把全部的希望放到我身上。」

    「怎么说？」

    「就是我得要找个人嫁，然后对方一定要入赘，若不能，至少也要让我生个儿子，让我们卢家抽猪母税。」

    「抽猪母税？！」聂昶义不解的重复一次。

    「就是生的男孩要一个姓卢的意思。」

    他露出一个了解的神情。

    「可是你也该知道，」她自以为是的解释，「现在这个时代，有哪个笨蛋男人会愿意入赘？至于抽猪母税，拜托！我们这一代，每一户都生得少，别人家都很缺男丁了，哪还轮得到我妈抽猪母税？所以，我妈她啊，根本就在异想天开，偏偏还要拖着我。」

    「妳可以跟她说说妳的想法。」

    她惊恐的看着他，「别开玩笑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我不懂。」

    「我妈很凶。」一句话，解释全部。

    聂昶义笑了，「我相信不管妳妈妈再怎么凶，对她而言，自己女儿的幸福还是胜于一切的吧？」

    「这是当然，」诗诗认同的点头，「跟我相亲的对象都是我妈千挑万选的，不过像我这个样子不会有人要的啦！」

    「那可不一定。」他对她摇头，「我就觉得妳很好，或许妳可以将我当成交往的对象。」

    她嘴里的饭不客气的喷了出来。

    聂昶义果然是从大风大浪走过来的，他神情没多大改变，只是拿起纸巾擦了擦被她喷了一脸的俊颜。

    「对……」她立刻将筷子给放下，接过他手中的纸巾，慌乱的替他擦着，「我不是故意，是你的话……你的话吓到我了。」

    「为什么？」聂昶义一点都不在意被她喷了一整脸的饭粒，「妳觉得我不够资格吗？」

    开什么玩笑？他若不够格，全世界的男人都该去死了！诗诗忙着将一团乱给清理好。她还以为她这辈子所经历过最震撼的事莫过于昨日他的那个吻，可没想到，事隔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再次丢给她一颗原子弹，让她完全无法思考。

    交往－－男女之间的交往，跟聂昶义？！她本来打算自己若可以跟他维持一种似有若无的情愫，她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我真的不行吗？」聂昶义拉住她忙碌个不停的手。

    他这辈子没主动过，然而在诗诗身上，他感到一种安定的感觉－－这对他而言是陌生，但却是最想追求的幸福。

    就算入赘他也不在乎，反正格兰家族到他这一代已经有太多后嗣，不差他一人的，更何况，他也并非是真正的格兰家族一员。

    他离她离得很近，唇几乎要碰上她的，她的眸子圆睁，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她－－其貌不扬的卢诗诗。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听到她的话，他感到无力，「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

    她的手迟疑的将他脸上最后一个饭粒拨掉。他看起来不像开玩笑，但这番话确实是很好笑。

    聂昶义弯身吻她，他没有紧拥住她，也没有试着拉近她，但这个吻却很彻底，吻很深切。

    「很高兴我们有了共识。」结束这个吻之后，他满意的对她一笑。对付诗诗，可能就是下命令，要她照做就行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对了？」

    诗诗的手颤抖的抚着自己的唇。共识？！他们这样就算有共识了吗？真是奇妙的感觉。

    「我不懂──」

    「妳不用懂。」他对她安抚一笑，「反正烦恼的事我会处理的。」

    她看着他，楞了好一会，最后迟疑的说：「不过有件事，我要先跟你讲清楚，说好不生气。」

    聂昶义点头。

    「这个星期我还要回家去相亲，」她无奈的对他耸肩，「你应该懂得相亲的意思吧？」

    他的脸色微变，点了点头。

    「说好不生气的，我妈跟对方已经讲好了，推不掉，所以我一定得回去，不然我妈会很没面子，到时倒霉的就是我，基于这点－－你同意吧？」

    「妳都这么说了，当然就得回去。」聂昶义理所当然的表示，「妳不能惹妳妈妈生气，不是吗？」

    当然！她点点头，果然是个开通的好男人。她对他实在满意到了极点，只差没把他当天神来看。

    「妳不吃了吗？」

    「当然不是。」

    诗诗的视线回到眼前的美食上。这个星期天烦人的相亲，一下又被她给抛到脑后，俗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只要有食物就可以为她带来一天的好心情，加上聂昶义也同意让她去了，她不用烦啦！回去后，她随便把相亲的人打发就是？

    他喜欢她－－

    今天的午餐因为有他的陪伴变得更好吃了，所以诗诗不自觉的多吃了一碗饭。看来恩恩说的话有道理，她再不知节制下去，有一天她可能连门都进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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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妳现在是怎样嘛？」诗诗实在很受不了，吃个东西有个人在一旁盯着看，很奇怪耶！她看着安安不悦的问。

    她现在实在觉得，全世界只有聂昶义对她最好，她想怎么吃东西，他都不会管她，而且还一副能吃就是福的样子看着她吃。

    跟他一比，面前的安安就跟母夜叉一样的可恶。

    安安不以为然的瞄了她一眼，「妳以为我想啊！是二姊说的，妳现在要减肥，所以吃完这颗茶叶蛋之后，妳就去睡觉。」

    「拜托！妳以为这茶叶蛋是鸵鸟蛋做的吗？吃一颗怎么能饱。」诗诗忍不住惊呼出声，「我会饿死。」

    「妳不会。」安安瞪了她一眼，「妳只会变瘦。」

    「我为什么要变瘦？」

    「因为妳们聂副总裁。」安安一针见血的指出。

    诗诗的心一突，看着她心虚的问：「关我们副总裁什么事？」她直觉的不想让自己谈恋爱的事太早曝光，不然安安会问东问西问一大堆。

    「我回去问了卓尔，妳知道妳们副总裁的来头有多大吗？」范卓尔是安安的丈夫，跟格兰集团有业务上的往来。

    她摇摇头。

    「格兰集团的创始人马克．格兰有四个孩子，三男一女，独生女排行老三叫做玛兰．格兰，聂昶义有个英文名叫伦斯．格兰，他是被玛兰收养的，玛兰终生未嫁，死后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他，妳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诗诗一口吞掉了茶叶蛋。代表什么这还要问！

    她一边嚼着蛋一边回答，「他好可怜。」

    她理所当然的以为，高高在上的他一定有个幸福的童年，没想到……她的心没来由的一紧。

    「去妳的！」安安火大的推了她一把，「他哪里可怜，妳知道他有十亿美金的身家吗？」

    「可是他很可怜啊！无父无母的。」诗诗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财富虽然很重要，但孤零零的感觉一定更糟吧！

    聂昶义没跟她说过他的身世，她也没问过，没想到他是这么值得令人同情的一个人，她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对待他。

    安安对天一翻白眼，「或许吧！他的身世令人同情，但至少现在他有傲视全球的财富，男人只要有钱，就不会缺女人。」

    这句话她认同！诗诗沉默了。尤其像聂昶义这种长得又好看的男人，倒贴他的女人一定很多。

    这个认知，令她的心情沉重了起来。

    他说，他想跟她交往，但这不代表承诺天长地久，尤其像她这种一点都配不上他的女人……

    吃完茶叶蛋，她默默的拿了件外套，走出自己租赁的套房。

    安安不明所以的跟在她后头。

    踏出大楼，一阵风吹来，带来阵阵的秋意。

    「所以为了他，妳得要做出牺牲。」安安在她身后叮咛着。

    她不太懂她的意思，诗诗瞄了妹妹一眼，然后她才走进她的目的地－－转角的７－ＥＬＥＶＥＮ。

    「我看得出来他对妳有点意思，只要妳加把劲，他就是妳的了。而且他无父无母又受西方教育，如果他真心喜欢上妳，或许会愿意入赘我们家，要不一个孩子给我们姓卢也不是太难处理的事。」

    她很惊讶为什么安安会看出聂昶义对她有意思？还是她的感觉真的太迟顿了？

    「我得要带妳去买些衣服、化妆品，顺便去瘦身中心问一下好了。」安安自言自语的盘算着，「或许他们有更好的办法，让妳瘦得又快又健康。」

    突然，她发现自己好像都在对着空气说话，诗诗没有任何的回应，她转头看了看。

    这一看不得了，诗诗已经买了个便当，坐在７－ＥＬＥＶＥＮ门口前的座椅，自动自发的吃了起来。

    「卢诗诗！」

    听到安安的大吼声，她手中的筷子差点掉下来。

    「妳真是－－」指着她，安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把将便当抢了过来。这个排骨便当的热量少说有近七百大卡，而她就这么大剌剌的吃起来，真是快把她给气死。

    「安安，妳到底要干么啦？」诗诗惋惜的看着便当被拿走，嘟起小嘴抗议。

    「我叫妳减肥，可是妳在干么？」安安一把怒火烧了起来，平时的优雅高贵现在全被丢到脑后去了。

    「吃饭啊！」她理所当然的回答，「妳知不知道，因为妳的关系，害得我晚餐还没吃。」

    「不要一副我虐待妳的表情！」指着她的脸，安安气得想要跳脚，「真不知道妳是不是个女人！」

    「去问妈啦！」

    「什么？」

    「我是她生的，是男是女她最清楚。」

    「卢诗诗！」安安用力的一吼。

    她的气势让诗诗吓了一大跳。

    「不要跟我开玩笑！」她的双眼危险的瞇了起来，「妳千万不要惹火我，知道吗？」

    诗诗吞了口口水，戒慎恐惧万分的点了下头。

    「以后妳的晚餐就是一颗茶叶蛋、一罐无糖的绿茶。」她严厉的指示，「听到没有？」

    迟疑了好一会儿，诗诗怯生生的比出五根手指。

    安安不解的看着她。

    「五颗。」

    「什么五颗？」

    「五颗茶叶蛋。」鼓起勇气，诗诗说道：「不然我真的会饿死。」

    安安瞪着她。

    她无奈的低下了头，「不行吗？那三颗？」

    安安还是瞪着她。

    诗诗的嘴角垂了下来，咕哝的道：「妳真像个恶毒的巫婆。」

    安安觉得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姊姊。要不是因为二姊有交代，她哪里还管她那么多。

    诗诗爱吃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若要她说，她也会觉得诗诗要怎么吃，就怎么吃，她才懒得管。

    偏偏恩恩是那种若妳不听她的，她会让妳死得很惨的那种人，所以安安只好屈服于「淫威」之下，来管管这个从不忌口的大姊。

    没办法，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在安安的心目中，应付诗诗比应付恩恩容易太多了。

    诗诗无力的看着地上。便当被抢走了，世界一下失去了色彩，她人生最大的乐趣被剥夺，郁闷啊！

    不过好险她没跟安安住在一起。她在心中自我安慰着。只要晚点安安一走人，她要吃什么，天高皇帝远了。

    「我跟妳说，虽然我不跟妳住在一起，但妳可不要偷吃。」安安似乎看出了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似的先声夺人。

    「安安，妳不要太过份。」

    「过份的是妳。」她刻意压底自己身体，指着诗诗的鼻子，「我要妳发誓。」

    「只不过吃个东西而已，有那么－－」

    「发誓！」安安几乎是尖叫出声了。

    诗诗缩了缩脖子，不太情愿的正要开口，却在此时，眼角余光瞄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昶义？！」

    她怀疑自己眼花了，可聂昶义确实下了车，正直直的往她们的方向走过来。

    听到诗诗的叫唤，安安猛一回头，果然看到这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奇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昶义，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你？真是巧。」安安立刻一把拉过诗诗，面对着他打招呼。

    「妳好。」聂昶义对她点了下头，「并不是巧，我是来找诗诗的，妳也来看妳姊姊啊！」

    「对啊！」打量两人的模样，看来似乎发生了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安安的目光穿梭在两个人之间，打算私下再拷问大姊。

    「安安才不是来看我，她来虐待我的。」诗诗咕哝道。

    安安暗暗扯了她一把。

    「干么拉我？」诗诗神经很大条的问，「我说的是实话啊！妳不准我吃晚饭，难道不是虐待吗？」

    安安瞪着她，偏偏碍于聂昶义在场，她不好意思发作。

    她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姊，谁不准妳吃晚饭，妳刚才不是吃了吗？」

    「哪有－－」诗诗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妳说那颗茶叶蛋吗？那是晚饭？！拜托，拿它当点心都嫌寒酸好吗？」

    「卢诗诗，妳再说！」为了她好她还这样，就算圣人也会发火。

    诗诗立刻闭上嘴。

    聂昶义打趣的目光，来回穿梭在这对姊妹身上。

    「为什么诗诗不能吃晚餐？」他问着安安。他很清楚诗诗很重视吃这件事。

    「因为她想减肥。」

    「减肥？！」他有些意外，挑眉看向诗诗。

    「我不想！是她们－－她跟恩恩想要逼我减肥。」诗诗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口解释。

    「卢诗诗，闭嘴！」

    她立刻咬着下唇，不发一语，悄悄的挪动脚步，一步步的往聂昶义身旁靠去。人要聪明点，往安全的地方跑。

    「诗诗这样子很可爱，为什么要减肥？」

    聂昶义的话令安安傻眼。

    「而且，我也喜欢她这个样子。」

    安安更是愕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真的。」他肯定的说，「所以以后不要再逼她减肥了，我不在乎她外表看来是什么样子，重要的是，她有一颗温暖的心。」

    安安这下真的是一句话都吭不出来了，此刻就见诗诗一脸骄傲的窝在他身边。

    这算什么，天公疼好人，还是傻人有傻福？

    总之不管什么，人家都放话了，这只代表一件事，她不用再理会诗诗要吃多少东西，若她高兴，吃掉一整条高速公路，只要有聂昶义愿意买单就好。她该在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恩恩，相信她也会跟她一样雀跃。

    「我刚下班，还没吃饭，赏不赏脸陪我去吃东西？」聂昶义低下头，柔声对诗诗说。

    闻言，她立刻点头如捣蒜，「赏脸、赏脸，当然赏脸！我们走吧，你都不知道我快饿死了。」

    讲得未免也太严重了！安安没好气的看着她拉着聂昶义的手，一副饿死鬼的模样。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安安？」聂昶义看向她。

    她摇摇头，「不，我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就好，我的车就停在前面，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他也不勉强，拉着诗诗就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

    这两人从后头看，一高一矮的就像七爷八爷般，一点都不搭。

    「喂！聂昶义！」安安不太放心的叫唤了声。

    他停下了脚步，微转过身，「改变主意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她摇头，「你真觉得我姊这样很可爱？」

    他点点头。

    这世上果然是什么人都有！安安忍不住笑了出来。谁能想象优秀如聂昶义，一向是个女性绝缘体，就算条件再好的女生走过他面前，他也不瞄一眼，而原来他喜欢的女性竟然是那么……

    平凡！对就是这两个字，好脾气的诗诗，就是那种让人感到安全而又平凡的女人。

    而今，除了家人之外，终于出现一个可以欣赏诗诗的好的男人，这真是挺值得庆贺的事。

    「没事了。」她对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去吧！以后我不会再管我姊要吃什么东西了。」

    「真的吗？」诗诗的眼睛一亮。

    「真的。」安安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无药可救了这家伙！

    就见她兴奋得跟着聂昶义离去，不管怎么说，傻大姊也有了守护的人了，接下来，就剩传宗接代的问题。

    压下打哈欠的冲动，诗诗正襟危坐着。

    相亲这场面她见多了，反正不过就是两个不认识的男女面对面的坐着，客气又疏远的寒喧个几句，介绍人随后会想起自己有事忘了办，然后借故离席，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不过相亲也未必全然不好，相亲有一个天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有顿免费又好吃的餐吃。

    现在，她老妈又用那一百零一个烂理由－－

    「瞧我多胡涂，急着赶出门，却忘了关火，好险现在想起来，我先回去再来，你们年轻人先聊一聊？」

    诗诗根本连答腔的力气都没有，目送着母亲站起身。

    今天相亲的对象是个老实的花农，三十六岁有过一次婚姻纪录，因为上段婚姻已经有了儿子，所以男方家一点都不介意将来诗诗生下的孩子姓什么。

    吴美月原本觉得对方有过一次婚姻纪录，所以意愿也没有多高，但这个星期，她事先去跟他见过面，谈过话之后，发觉他人又忠厚，也有份正当职业，看来还不错，所以才姑且叫诗诗回来看看。

    若能成，她乐观其成，若不成，她也不觉得有憾。

    「怎么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当一双手突然轻抚在她的肩上，诗诗差点跳了起来，她抬起头，震惊的看着聂昶义，一脸好像他是从坟墓跳出来吓人似的。

    而原本赶着回去关瓦斯的吴美月，则忘了自己的「任务」，楞楞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视线盯在他搭在宝贝女儿肩上的手移不开。

    「你怎么在这里？」诗诗惊讶的问。

    「星期假日，一个人待在台北无聊。」聂昶义淡淡的给了一个理由，「来看看妳生长的环境。」

    她愕然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位先生是谁？」吴美月回过神，立刻问道。

    「妳好，伯母，」他立刻转身面对她，蓝眸散发出老少通吃的魅力，「我叫聂昶义。」

    给这帅哥的眼睛一看，吴美月差点连话都忘了怎么说。乖乖！这个男人长得比起她死去的老公还好看。

    「你、你好。」她楞了一下，然后指着诗诗，「你是诗诗的朋友吗？」

    他点点头。

    「怎么没听诗诗提过？」她迟疑的问。看着他们眼神交流的样子，看来关系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俗话说得好，缘投枉难照顾，这男人实在好看得不象话，不会是从来骗她女儿的吧？！

    不是她瞧不起自己的女儿，而是她很明白诗诗有几斤几两重，一没人才，二没身材，不骗她还想干么？

    「是吗？」聂昶义的蓝眸对上了诗诗愕然的圆滚滚大眼睛，「妳没跟伯母提过我？」

    他在说废话吗？

    她怎么跟她妈提他啊！就算想提，昨天搭夜车回家也都已经过了午夜，然后一早就被挖起来相亲，她哪有机会。

    要不然她现在补好了，正想开口，可他已抢先。

    「我与诗诗在同一间公司上班，我对她一见钟情。」

    闻言，诗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一见钟情？！

    吴美月有些惊讶。她得再重申一次，不是看不起自己的女儿，而是诗诗那副圆滚滚的样子，想要让人一见钟情可能有某种程度的困难度。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卢太太？」男方的介绍人阿满姨，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问清楚，「怎么，诗诗有男朋友吗？」

    「这个……」吴美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响应。现在可好，怎么对人家交代？！

    「有男朋友就早讲嘛！」阿满姨不悦的拉起今天与诗诗相亲的对象，「真是装肖仔！」

    「不好意思。」

    吴美月也只能忙着陪不是，尴尬的目送对方离开餐厅。

    「回去妳最好跟我解释清楚！」一转头对着女儿，她忍不住露出狰狞的面孔。

    诗诗在心中暗暗叫苦，委屈又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做错什么事了吗？」聂昶义一脸无辜的问。

    诗诗看着他。算了！跟他哪里说得通？

    她垂头丧气的起身准备回家，而聂昶义这个罪魁祸首，表情非常愉快的跟在她们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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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将茶杯放在聂昶义面前，诗诗圆滚滚的眼睛不停的瞄着他，她实在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吴美月审视的目光来回穿梭在两个年轻人身上。

    「你们认识很久了？」

    「不－－」

    「我不是问妳。」她打断女儿的话，「妳给我坐到一边去。」

    诗诗在心中叹了口气，静静的坐到一旁，三个人占据一角，这样的画面实在有点可笑。

    「不算很久。」聂昶义老实的回答，「一直以来，我都是在国外工作，这次只是回台湾出差。」

    听到这里，吴美月的脸色有点变了，「你的意思是说，你办完事之后，就会离开台湾？」

    「原则上是如此。」他也直言不讳。

    吴美月皱起眉头，「我想，我们家诗诗可能跟你不太合适。」

    「妈！」诗诗听到母亲的话不由得大惊失色，「妳干么讲这种话？」

    「妳给我闭嘴！」她厉目一瞪，「妳可是咱们卢家的长女，卢家以后可都得靠妳，妳若跟个不是台湾人的男人交往，要是以后有结果，跟着他一起不知飞到哪一国去，妳怎么对得起卢家的列祖列宗？」

    天啊！这个大帽子一扣下来，她能说什么呢？诗诗傻眼了。

    「我确实不是台湾人，但我对诗诗是真心的。」聂昶义十分有诚意的对吴美月表示。

    「这不是真心不真心的问题。」她非常坚持，「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中国人的习俗，我们是需要有人传宗接代的。我没有生儿子，只有三个女儿，两个小女儿已经嫁人了，现在我全部的指望就是诗诗，所以她一定得要跟个愿意入赘我们卢家的男人结婚才行。」

    诗诗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所以你请回吧！」吴美月很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若可以的话，请你以后不要再跟诗诗联络。」

    诗诗惊讶的张大嘴。

    「其实我－－」

    「你什么都不用再说，」她不给聂昶义任何说话的机会，「人家说得好，缘投枉歹照顾，想当初我那个死去的丈夫也是个大帅哥，我可是每天过得提心吊胆的，我也知道我女儿是什么样的条件，配你这种人不起，所以你还是快点走吧！」

    「妈，妳不要这样对人家啦！」

    「妳给我闭上嘴，」吴美月拿出了当母亲的威严，「若连妳也不听话，妳就跟着他滚出去，以后我是死是病跟妳无关。」

    讲出这种话，她能说什么？！诗诗只能苦着一张脸，无措的看着聂昶义被推出家门。

    「妈，妳就算不喜欢他，也不用这样推人家出去。」她在身后为难的说：「这样很难看。」

    「开什么玩笑，」吴美月脸不红气不喘的瞪了她一眼，「人家是大忙人，赶着要回台北，我只是帮个忙而已。」

    天啊！她快疯了！诗诗连忙挤进两人之间。

    「妈，要赶人之前，妳好歹听人家想说些什么嘛。」她一脸祈求的看着母亲。

    聂昶义若今天一走，以后再也不理她的话，她的人生就真的失去一丁点的意义了。

    「我可也是个大忙人。」对于这个可能拐跑自己女儿的男人，吴美月是一点情面也不留。「没空听些废话。」

    「妈－－」

    「别一直叫我，我告诉妳，像他这唇红齿白的男人，一看就知道不可靠，若妳真跟了他，妳就会吃苦一辈子……」

    「其实我不排斥入赘。」在吴美月快如连珠炮的话语之中，聂昶义淡淡的开了口。

    「妳看吧！他说……」她楞了一下，然后怀疑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很明白诗诗家中的情况，若我排斥的话，当初就不会追求她了，既然喜欢上她，若真要入赘，那就入赘啊！没什么差别，只是怕伯母认为我不够格成为妳的女婿。」

    吴美月傻了好一会儿，久久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再回过神来时，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哎呀！你说这是什么话？」她推了他一把，「其实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个有为的好青年。」

    诗诗惊讶的看着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母亲。好现实哪！真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像你这么帅又有为的青年人，现在都快要绝种了，我怎么会说你不够格当我的女婿。」

    母亲一脸近乎谄媚的笑容，让诗诗看傻了眼，而聂昶义是暗自松了口气。

    「奇怪，你怎么一直站在门口呢？还不快点进来坐！」吴美月热切的招呼他起来，「别一直站着，都是一家人了，怎么这么见外？！」

    刚才，明明就是她自己将人家推出去的，现在好像得了健忘症似的，说得跟她一点关系都没似的。

    看着老妈圆滚滚的身躯「轻快」的走进屋子里，诗诗对天一翻白眼，然后看向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的聂昶义。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看上了自己哪一点？连入赘这种事都愿意牺牲！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也是迷人的。

    「对不起。」她忍不住对他说。

    「没关系。」他拍了拍她的肩，「其实妳妈妈也挺可爱的。」

    在商场上遇到那些尔虞我诈的人多了，吴美月这种真性情反倒让他觉得耳目一新。

    「你说要入赘不会是骗我的吧？」重回到沙发上坐下，吴美月仍不忘再确定一次。

    聂昶义的手紧拉着诗诗。「我说到做到，」他淡淡的说，「我是个孤儿，一直到九岁才被我妈妈领养，而在五年前，她却得了癌症过世了，我对传宗接代这种事不是太在意，只要是我跟所爱的人所生的孩于，我相信我妈妈在天之灵不会在意孩子到底是跟谁的姓。」

    「没错、没错。」吴美月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对他这一番话满意到了极点。

    有了他的话，看来，她们卢家香火有望。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看来不太可靠的诗诗，这次居然这么有本事，挑了个令人无可挑剔的好男人。

    「你自己开车来南投，一定很累了吧？」她推了推女儿，「快带人家上去休息一下，我要准备晚餐了。」

    「伯母，不用麻烦了－－」

    「什么不用麻烦，你可是我未来的女婿，」她催促起诗诗，「还不快带人家上去！」

    女婿？！好像言之过早了吧？看老妈热切的样子，令诗诗感到对聂昶义更加的抱歉了。

    「还不快去！」吴美月的音调一扬。

    不敢再迟疑，诗诗连忙带着他起身，直到离开了母亲的视力范围，她才松了口气。

    「看来，妳真的很怕妳妈妈。」他看到她的模样，他的手不请自来的摸了摸她圆圆的脸颊。

    她被他碰触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淡淡一笑，「怕她或许有一点，但更担心她胡说八道。」

    诗诗推开了客房的门。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她走去将窗帘拉开，让阳光洒进房间里，「你就委屈一下。」

    聂昶义坐了下来，还顺手拉住了她。

    抝不过他，她只好跟着坐在一旁。这一切真的是发生得太快了，她很讶异他会来，更不敢相信他会当着她的面，对着母亲许下承诺！看着他，她心中浮起一种不踏实的梦幻感受。

    他拍了拍她的手，「一切交给我，我相信不会有问题的。」

    「当然。」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妈现在满意你满意得要死，如果我们没结果，她第一个拿刀砍了我。」

    聂昶义仰头大笑了声，「妳想太多了。」

    她才不这么认为，她可以想见待会儿用餐的时候，母亲一定会开始计划起两人的婚礼……

    诗诗住的那一带是出产文旦而出名，小小的村庄，有一半以上的人家是在种文旦的。

    秋天到了，也是文旦盛产的季节，走在路上，都可以看到路边满是结实累累的文旦树。

    「妳怎么不讲话？」

    吃完饭之后，两人被赶出来散步。说得好听是什么散步，诗诗很明白，这个时间村里的人也会出来动一动，然后才回家睡。她妈在想什么，她清楚得很！

    她已经可以想见，明天村里就会传遍，一向被人笑说一辈子嫁不出去的卢家大女儿，竟然带了个大帅哥回家来了。

    「没什么。」她忍不住嘟起了嘴。看到不认识的人，基于礼貌，她还是点了下头。

    从上高中之后，她就很少在村里头走动，所以多了许多的生面孔，但她相信，她不认识他们，他们肯定认识她，因为她有一个整天没事做，只顾着去跟左邻右舍聊天的母亲。

    「妳不想跟我结婚吗？」聂昶义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诗诗忙不迭的摇头，「当然不是！」她对他露出歉然的一笑，「是我妈妈啦，感觉好像她在逼你娶我。」

    他一笑，「以我的个性，若我不想，就算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同意的。」

    她仔细的看着他。他说得很诚恳，一点都不像是在骗人……

    「我可以用性命发誓，我真心爱妳，真心想娶妳，希望妳能够继续给我妳的温暖。」

    他的话终于令她的心头松了下来。

    「可是我很胖……」

    「妳只是有肉一点，抱起来很舒服。」

    「我学历很低。」

    「我是要娶老婆，不是想娶个博士。」

    「我很矮。」

    「在我眼中刚刚好。」

    「我不漂亮。」

    「妳美得跟天仙一样……」

    看着他，诗诗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有办法将她的话给堵回来就是了。

    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他。

    「回台北之后，将淡水的房子给退了。」聂昶义柔声的说。

    「为什么？」

    「我们要结婚了，该找问新房子当新房，所以妳那间租的套房，就没必要留着。」

    他说得有理，她点点头。

    「妳想留在台湾吗？」他又问。

    诗诗笑了笑，「我英文很破。」

    换句话说，就是若有可能，她情愿待在用中文就可以沟通的环境。

    「那就留在台湾吧！只不过，我可能时常要飞来飞去。妳还想继续待在格兰上班吗？」

    「当然，我不想在家当伊伊美代子。」

    「可是若跟我结婚之后，妳还是当个助理，不会有点……奇怪？！」

    是这样没错，但是她也不想换公司啊！

    她想出个办法，「我们结婚又未必要让公司的人知道。」

    这下惊讶的成了聂昶义。结婚不让别人知道？！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这样我在格兰就可以继续安然的过我助理的日子。」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野心两个字怎么写？她已经要嫁给他了，却只想要安稳的守着一个助理的位子？

    关于这点，他得要再跟她好好谈谈，不然，他总觉得，她嘴巴上是说她配不上他，但实际上她表现出来的，好像是他比较见不得人吧！

    「你不同意吗？」

    如此美丽的夜景，这些事等日后再谈好了。聂昶义摇了下头，搂着她，没有多说话，只是伴着她漫步在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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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这个星期是诗诗自从被逼婚长久以来，所度过最轻松的一个周末，一方面是因为聂昶义已经得到她妈妈的同意，两人可以正式交往，再来，就是她以后再也不用相亲，这点真令人感到万幸。

    星期一上班，她轻快的哼着歌，打了卡，几乎是用飘的飘进了办公室。她与聂昶义彼此相爱，而她妈妈也喜欢他，然后他们要结婚了，这一切的一切都太美好不过。

    他愿意入赘，虽然心中觉得委屈了他一点，但她以后一定会加倍对他好，让他一点都不后悔娶了她卢诗诗。

    「听说有个强烈台风登陆。」

    诗诗一向对办公室的八卦没什么兴趣，所以，当几个以张晓柔为首的「广播团队」聚在一起时，她还是安份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不过听到这句话，她还是抬头瞄了眼窗外。外头一片晴朗呀，一点都不像有台风要来的样子？！她耸了耸肩，低下头继续工作。

    「什么强烈台风？」张晓柔好奇的声音响起。

    「妳们应该知道我们公司跟日本一家公司远山运输有合作吧？」

    几个人点点头。

    「听说这家公司的大小姐很喜欢我们副总裁。」

    听到聂昶义被提起，诗诗的手一停，忍不住高竖耳朵，专心听她们在讲什么。

    「那又怎么样？」张晓柔冷哼了一声，「喜欢副总裁的人多得是。」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可是门当户对，而且远山小姐还为了副总裁，上个星期就来台湾了。」

    众人一阵哗然。

    「不过，」说话的人吞了口口水，继续说道：「副总裁很不留情面的将她交给白总经理安排一切行程，但远山小姐坚持要副总裁亲自接待，闹得情况很难看。」

    「最后副总裁真的亲自接待吗？」张晓柔比较好奇这个。

    她摇摇头，「白总经理说副总裁在加班，远山小姐不信，昨天就跑来公司，我昨天也正好在公司加班，所以才知道的。在办公室里，远山小姐大发雷霆，因为她发现副总裁根本就没在加班，我还听说，副总裁根本是带着女朋友出去玩了。」她的声音戏剧似的压低了八度，但实际上，全办公室的人还是都听得一清二楚。

    「女朋友？！」

    这可是强烈的震撼。

    「副总裁有女朋友了吗？」大伙七嘴八舌的问道。

    全格兰上下都知道聂昶义是个黄金单身汉，他迷人之处不单单是因为未婚，而是连女朋友的位子都是空的，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对登上副总裁夫人这个位子，这么感兴趣的原因之一。

    「看样子是有。」说话的人可惜的叹了口气。

    看到众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诗诗觉得莫名其妙。

    「副总裁年纪不小了，有女朋友也很正常，不是吗？」她忍不住插嘴道。

    「妳懂个大头鬼！」张晓柔没好气的啐道：「副总裁他怎么可以有女朋友？」

    「为什么不行？」

    「他可还没见过我！」她拨了下自己的头发，「如果他真的有女朋友，我就不信他女朋友的条件有我优。」

    诗诗想了一会儿。的确，她是样样比不上张晓柔！她在心中叹了口气，低下头，不再多话。

    「妳别这么说，」有人出言讽刺，「听说副总裁的女朋友是个超级名模，身材高姚，美艳动人。」

    诗诗听到这里，差点跌到地上去。身材高姚……她低头看了下自己，一百五十出头算高姚吗？美艳动人……她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得到结论是，等下辈子投胎看会不会比较有希望一点。

    「是吗？」张晓柔一脸的怀疑，「真希望有机会可以见见。」她顺手丢了份卷宗到诗诗桌上，「诗诗，麻烦帮我打一下。」

    「喔。」没第二句话，她认命的接下工作。

    「刚才听说远山小姐已经进去副总裁的办公室！」

    诗诗再次抬起头，忍不住问：「那个远山小姐很漂亮吗？」

    众人听到她的问题全楞住了，在他们的心眼中，她是属于那种不会去聊有的没有八卦的人。

    「很漂亮。」同事老实的回答，「身材也很好，又会打扮，不过听白总经理的秘书说，远山小姐的脾气很不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单是副总裁，就连白总经理都不太想搭理她。」

    「这女人真不要脸！」张晓柔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人家都不喜欢她了，她还死缠着不放，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啊？」

    她的话没人响应，身为格兰集团全公司上下有名的发电机，她是最没有权利说矜持两个字的人。

    果然如她的妹妹们所料，像聂昶义这种男人果然很多人抢着要。诗诗顿时觉得压力好大。

    不过他已经对她许下承诺，所以她百分之一百的相信他不会乱来，再想到远山长子，她不由得有点小同情起她来。

    诗诗很清楚，聂昶义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事物是极端排斥的，更不会给对方任何好脸色看，那副阴沉的模样很吓人，远山长子即将直接承受来自聂昶义的怒气，实在也可怜。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将远山长子给抛到身后，专注在工作上。没办法，她就是这么一个神经大条的人，烦也烦不久。

    「喂！你要火到什么时候？」白子君无辜的看着聂昶义。

    他可是仁至义尽的替他照顾了那个骄纵的千金大小姐好几天，今天真是到了极限了，再怎么努力都拦不住她，让她跑来公司，他也很无奈埃

    「立刻把她带走。」聂昶义没有多废话，直截了当的说。

    「拜托！如果可以，我早把她给塞进飞机，打包回日本了。」他忍不住咕哝。

    昶义自己也该很明白远山长子那个大小姐脾气有多坏。

    「亲爱的，这是我泡的。」这时，远山长子一脸娇笑的走进来，「快喝一口试试看味道好不好？」

    她才靠近，聂昶义的脸立刻难看得活像别人倒了他几千万似的。

    他冷着脸，站起身，离她好几步远，「把茶放下就好。」

    「伦斯，你不要这样子嘛！人家只是想亲自喂你喝而已嘛！」远山长子又挤了过来。

    他的手忍不住握拳，勉强控制着自己的脾气，一退，又将身躯挪开。

    但不管他怎么闪，她就是有办法靠上来。

    「够了！远山小姐，请妳将茶放在桌上就好。」他再也忍不住的扬起声调。

    然而她没有因为他的怒气而震慑，反而更是开心，「副总裁生气的样子，真是太有男子气概了！」

    白子君闻言笑了出来。

    聂昶义实在不知道眼前这女人的脑袋，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远山小姐，让我们把话给说清楚。」他一向不在办公时间谈私事，但这次看来只好破例。

    「你想谈什么？」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已经有女朋友，请妳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白子君无声的吹了记口哨。真是简单明了，直截了当。

    远山长子先是一楞，然后笑了出来。

    聂昶义看到她的笑容，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别开玩笑了！」她轻推了他一把，「你就算有女朋友，那个人也只有可能是我。」

    神经病！聂昶义恶狠狠的目光扫向白子君，示意他还不帮着解决这麻烦。

    白子君在心中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远山小姐，副总裁真的有女朋友，而他的女朋友，真的不是妳。」

    远山长子的脸色因为他的话而有了变化，「骗人！」她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去叫诗诗来。」聂昶义很干脆的下了决定。

    白子君耸了耸肩，拨了内线电话，但讲没几句，他面有难色的将电话挂上。

    「她要上来了吗？」

    他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硬着头皮说：「小圆球说她的工作很多，没时间上来。」

    「你说什么？」聂昶义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耸了耸肩。

    聂昶义只好亲自拨电话，但是他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她一听是他的声音就挂了他的电话，他愤愤的将话筒摔下。

    白子君与远山长子面面相觑。

    「我知道，你只是想骗我，你根本就没有女朋友对吗？」她的话无异是火上加油。

    聂昶义站起身，什么都没说的走了出去。

    白子君露出一个打趣的笑容。看来有好戏可看！

    远山长子也不明所以然的跟在后头。

    原本闹烘烘的行政部门办公室，因为聂昶义的出现而突然一静。

    忙碌的诗诗根本毫无所觉，她一个人可要当三个人来用，才没心思理会除了工作以外的事。

    张晓柔原本在办公室的另一端，她一看到聂昶义先是一惊，然后立刻飘到他面前，「副－－」

    她的话还没说完，聂昶义视而不见的越过她，目光梭巡着，很快的找到目标。

    他直挺挺的站到诗诗的办公桌前。

    诗诗的手快速的在计算机上移动，眼角瞄到了个人影，顺口说道：「有什么要做的，先放在旁边，我等忙完这个，再帮你做。」

    「我打电话叫妳到我办公室，妳为什么不来？」

    听到这个声音，她一楞，抬头一看，看到是他也没想到两人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一派熟稔很无奈的说：「拜托！我很忙，没空上去啦，有什么急事吗？」

    「我要妳见见一个人。」

    「以我的职位，公司的客户应该轮不到我见吧？！」她一脸的怀疑，「你自己处理就好了，我要赶工作。」

    聂昶义双手抱胸的看着她。全世界只有她不把他看在眼里！

    诗诗慢半拍的察觉到办公室的寂静无声，放在键盘上的手猛地一停，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

    全办公室的人都停下手边的工作看向她。

    她摸了下自己的脸，又看了聂昶义一眼，然后大叫一声－－

    「昶……不－－副总裁，你怎么会来？」

    「我叫妳来，妳不来，只好我亲自来请。」他没好气的说。

    她的表情有些尴尬，「你干么来？」

    「我来，让妳很丢脸吗？」他皱起眉头。

    「也不是啦！」诗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会引发他的怒气，她一向是个平凡惯了的人，可不习惯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那妳是什么意思？」他一副要当着众人的面问个清楚的模样。

    「也没什么意思啊，只是－－」

    「我们都要结婚了，妳还想把我藏起来吗？」

    她苦恼的低下头，可以想见他的话将对她往后的日子造成多大的震撼。

    看来这份工作，真的是做不下去了，以她的个性，肯定无法忍受每天每日的冷嘲热讽。

    在一旁的远山长子打量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

    「她是你的对象？」顾不得形象，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聂昶义不顾诗诗的挣扎，径自把她搂在怀中。「她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未来妻子。」

    「你别开玩笑了。」远山长子压根不信，「她长得那么丑，你会看上她？！她是不是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强迫你对她负责？」

    她讲话真不讨人喜欢！诗诗有些不悦的瞄着这个看似美丽，但实际有张恶毒嘴巴的女人。

    「远山小姐，请妳开口之前先三思，别对我所爱的女人出言不逊。」

    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指责她！远山长子的面子有些挂不祝

    「我父亲说，我跟你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是妳父亲和妳的以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毫不留情的表示，「我的未婚妻在这里，妳总该相信了吧！我并没有骗妳。」

    远山长子一脸的屈辱，愤愤的看着诗诗。这么丑的女人，竟然敢跟她抢男人？

    看到她恶狠狠的表情，诗诗忍不住躲到了聂昶义身后。这女人的表情像要把她给大卸八块似的。

    「我不是个会轻言放弃的人。」远山长子仰起下巴，骄傲得如同一个女王般走出去。

    看到她离去，诗诗才放松的呼了口气。她实在很怕那种凶巴巴的人，人家凶她她会神经紧绷，细胞死了一大堆。

    不过她轻松没几秒钟，一个抬头就看到聂昶义冷硬的表情，她的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

    他一言不发的拉着她走。

    「我的工作－－」

    他一瞪，她立刻闭嘴，乖乖的被拉着走。

    白子君轻快的跟在两个人身后离开。

    办公室顿时陷入疯狂的吵杂之中，没人想得到，其貌不扬又好欺负的诗诗竟然跟副总裁成了一对？！

    以前没有奴隶她的人没什么感觉，可一直在压榨她的人，开始担心秋后算帐那一天的来临。

    一进办公室，聂昶义把诗诗推坐到沙发上。

    她一脸无辜，「你干么那么生气？」

    他在她的面前走来定去，突然又停下了脚，走到她的面前，压低身躯目光与她平视。

    「妳好像怕尽全天下的人，就是不怕我？」他的蓝眸直视着她。

    「才不是。」诗诗摇头，连忙表明，「全天下我最怕你了，你凶起来的样子会让我皮皮挫。」

    他一点都不相信她。

    「那我打电话要妳上来我办公室，妳为什么拒绝？」

    「因为我有工作要做啊！」这种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也要问喔！

    「妳的工作有我重要？」

    她一楞。这好像是两码子事，硬要拿来做比较，好像太为难她了。

    「干么不说话？」聂昶义恶狠狠的欺近她。

    「你很好笑耶！」看着他的样子，她忽地笑出来，「好像吃不到糖的小孩。」

    他真的会活活被她气死，她的神经真的只有一根而已！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他吻住了她的嘴。

    他的力道之猛，让她的唇有些发痛，但她不敢抗议，直到他自己察觉，放轻力道，轻轻的吻着。

    诗诗的手环住他的腰，他的舌头灵巧的在她的唇齿之间探索，她的手不由得往上，很自然的攀上他的颈子。

    他一路吻至她耳际，她没有拒绝他的碰触，这样火热的感觉对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

    聂昶义抬起头直视着她，脸上满是赤裸裸的欲望。

    「别想把我藏起来知道吗？」

    她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她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而已。但看到他的表情，诗诗立刻点了点头。

    反正经过今天办公室这番闹剧，就算她想隐瞒什么，好像也不可能了，现在全格兰上下，可能都知道她卢诗诗是副总裁的女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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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真是难以置信，伟大的格兰副总裁竟然会成了我的姊夫！」

    诗诗就知道恩恩从新竹来看她，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请她吃了一顿之后，恩恩还不闪人，说要跟着她回到聂昶义的家看看，跟他们闲话家常。

    「妳还不回去吗？」

    「我老公都不急着我回去，妳干么急啊？」

    恩恩瞪了她一眼，她立刻闭上了嘴。

    「这个房子还不错！」打量了一遍屋子，恩恩说：「妳跟姊夫结婚后，就住在这里吗？」

    「对。」诗诗点头。

    「不过要再整理一下。」聂昶义在一旁附和一句。

    「应该的，你真打算为我姊留在台湾？」恩恩看着他俊美的五官问。

    他点头，「以后诗诗想在哪里，我就留在哪里。」

    天啊！她真是感到难以相信，这个大帅哥竟然成了姊姊的绕指柔，真是令人惊叹哪。

    「那你们以后要生几个小孩？」这个问题很重要。

    「两个。」

    「四个。」

    恩恩一楞，然后目光来回看着两人，「两个跟四个好像有点差距耶。」

    「妈说要生四个小孩。」聂昶义表示。

    「那是妈说的，又不是我说的。」诗诗没那个兴趣要生那么多的孩子。以她这种生一个胖一个的体质看来，生完四个，她可能就破百公斤了，虽然聂昶义口口声声不在意，但看着周遭对他虎视眈眈的女人，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妳的意思是说，妳不听妈的话？」他怀疑的看着她。

    诗诗一楞。她当然没胆子不听老妈的话，若她真的不生，她妈可能会天天跑到她家来盯着她「行房」。

    她沉默了。

    恩恩笑了出来？看来，未来姊夫已经摸清楚丈母娘的性子，这可就好办多了，这么会察言观色的人，难怪她妈妈会对他赞不绝口。

    看来，她还真的不需要担心自己这个傻大姊了！从今以后，聂昶义会守护着大姊，而她相信，他有这个肩膀。

    「好了，我要回家了。」她拿起皮包，站起身。

    诗诗有些意外的看着她，还以为她会索性今天晚上住在台北。

    「妳要怎么回去？」

    「坐车啊！」恩恩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好吧？」诗诗有些迟疑。

    「拜托！新竹台北才多远，一个小时就到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可是－－」

    「我们送妳吧！」看出了诗诗的担心，聂昶义开口道。

    「干么这么麻烦？」

    「不会。」他拿起钥匙，淡淡的说：「正如妳说的，去趟新竹不过一个小时而已。」

    恩恩看向姊姊，「妳怎么说？」

    诗诗耸了下肩，「送妳。」

    「那就先谢了！」她也不客气的接受他们的好意，「反正你们小两口就当去游车河好了。」

    「妳们先到楼下等我，我去地下室开车。」

    「好。」

    诗诗跟着恩恩先出了电梯，走到外头。

    「他看起来人真的不错。」恩恩很为姊姊高兴。

    诗诗的笑容很甜蜜。

    不远处的人行道上，传来几个年轻人嬉闹的声音，两姊妹只是看了一眼，不予理会。

    但这群人经过两人身旁时，却停下了脚步。

    「小姐，水喔！」

    这种场面，恩恩见多了，她将头一撇，顺手将姊姊拉到自己的身后，当作没听到。

    「干么那么见外，一起去唱歌啊！」

    她还是没有看他们，继续往前走。

    诗诗瞄了一眼。奇怪，这几个小鬼怎么那么眼熟？她仔细的思索，突然灵光一闪。

    「偷车……」她才吐出两个字，就立刻闭上嘴巴，二话不说的拉着恩恩想回大楼里去。

    恩恩不明所以的被拉着走。

    就在这个时候，带头的那个金发小鬼也认出了诗诗来。

    「就是那女人，上次害我们没偷到车。」看来今天那个很会打的男人不在，他这下可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女人。

    还来不及进到大楼，诗诗就被拉祝

    恩恩踉跄了下，看到姊姊被拉走，这还得了，她立刻大喊，但才发出一个音，嘴巴就被摀祝

    不过她的声音已经引起大楼管理员的注意，他立刻按下与警察局联机的警铃，接着拿着电击棒冲了出去。

    他将电击棒打向捉住诗诗的人，那人被电击到，哎叫一声，松开手。

    诗诗趁这个机会跑开，看到被拖得越来越远的恩恩，立刻冲了过去。

    「王八蛋，把我妹妹给放了，不然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这个时候，娇小的她根本顾不得自己，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要解救恩恩。

    不过吼归吼，但没人鸟她，因为圆滚的她跟颗球一样，跑不快，或许用滚的才有可能会追得上他们。

    刚从地下室开车出来的聂昶义，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昶义！」一看到爱人的车，诗诗松了口气，指着恩恩的方向，眼见妹妹就要被拖上车了，「恩恩－－是上次那些要偷车子的人！」

    聂昶义的神情一变，也不顾逆向行驶，将车快速的开往恩恩的方向。

    追上他们之后，他将车一停，火都没熄的下车，长脚一跨，三两下挡在几个年轻人面前。

    众人看到他先是一楞，原本捉着恩恩的金发小鬼也停下脚步，松了手。

    恩恩一得到自由，立刻缩到聂昶义身后。高大的未来姊夫在这个时候看来，还真有安全感。

    「我已经说过，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为什么不听？」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眼，想起上回的惨烈下场不由得有些胆战心惊，但仗着自己的人多，心一横，将聂昶义团团围祝

    和大楼管理员从后头赶上的诗诗看到情况不对，瞄到管理员手中的电击棒，一把抢过来。

    「卢小姐？！」管理员有些愕然的看着她。

    她不理会他，低头瞄着电击棒，上头有个开关可以调整电击级数，她将它调到最大。

    凶恶着一张脸，她很有气概的冲进了这一团混乱之中。

    「姊，妳不要过去了！」

    恩恩劝喊着。看着未来姊夫神勇的一个对六个还算绰绰有余，姊姊上去只会是碍手碍脚罢了。

    诗诗才不管呢，她拿着电击棒，就往离她们最近的一个人身上电下去。

    强烈的电流滋叫一声，那个小鬼就滚到一旁，倒在地上抽啊抽的。

    「哇！这真神！」诗诗看着手中的电击棒发出赞叹。真好用，她也得要去买一个来防身８恩恩，妳要去买一个。」

    「我会。」恩恩见状，立刻上前去将电击棒给接过了手，点了点头，然后把她给推到一旁，「妳到一边去，其它的我来对付就好，有了这个，就算是姊夫不在也不用怕。」

    她不单身材比较高，就连力气也比诗诗大，所以她三两下就帮聂昶义解决了剩下的五个人，赶在警察到来之前，六个小鬼全都倒在地上抽搐着，其中一个口角好像还有点白沫冒出来。

    诗诗在一旁兴奋的拍了拍手，庆祝胜利。

    恩恩也是一脸的得意。

    这两个姊妹，脑袋都不正常！聂昶义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可没笨到把心中的话说出来。

    「这是个很好的东西。」诗诗指了指电击棒说。

    他连忙把她的手拉回来，对恩恩交代，「先把电击棒关了，小心弄到妳姊。」

    看到他一副占有欲特强的表情，恩恩的嘴一撇。干么这么紧张啊，骗人没有老公疼的吗？她将电击棒一挥，打算关掉。

    谁知道她挥得太用力，电击棒脱手飞了出去，还那么好死不死的丢到诗诗的头上。

    聂昶义眼捷手快的替她一挡，电击棒碰到他的手，发出滋的一声。

    他倒抽了一口气。

    「卢恩恩，妳搞什么鬼？」他得到一个结论，聪明的女人果然难缠，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恩恩吐了吐舌头，看着僵着手、皱着眉头的他。「我不是故意的。」

    「妳完蛋了！」诗诗瞪着妹妹，「电击棒也拿来玩，妳还是小孩子吗？拜托成熟点好不好？」

    被未来姊夫吼也就算了，没想到一向只有被欺负的份的大姊，现在也来「重振姊纲」，真是天下红雨了。

    警察一来，将闹事的小鬼带走，聂昶义和两姊妹配合的做了笔录，等到出了警局时，已经将近午夜。

    「今天睡台北吧！」诗诗疲累的看着妹妹说。

    恩恩摇了摇头，正打算开口的时候，一辆车子停到三人面前，一个穿着丝质衬衫、西装长裤的男人下了车。

    修长的双腿在走向他们时，散发傲慢自信的风采，他的严肃表情在看到恩恩之后变得柔和。

    他仔细的审视了她一圈，一把抱住她，「妳没事吧？」

    「没有。」恩恩摇头，「姊夫很厉害！」她指了指聂昶义。「他是我们的未来姊夫－－聂昶义，姊夫，他是我丈夫－－夏墨康。」

    两个男人伸手相握了下。俊美的夏墨康站在美艳的卢恩恩身旁，称为俊男美女当之无愧。

    「对不起，恩恩给你们惹麻烦了。」方才在做笔录前，恩恩有打电话给丈夫转述情况，夏墨康知道后，立刻二话不说的开车上台北来接她回家。

    恩恩原本不想这么麻烦，但是她又不想跟着姊姊和姊夫回去又被念一顿，所以还是让老公来好了。而由今晚的事看来，有了聂昶义的加入之后，她卢恩恩称霸卢家的日子已经快要结束了。

    「其实也没有，她也帮了点忙－－」

    「帮倒忙。」诗诗在一旁PS。

    恩恩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要不是有姊夫在，她肯定会念得她满头包。

    夏墨康对自己太座惹麻烦的功力了如指掌，毕竟两人可是从她高中时代就成了一对。

    「时间不早了，我带恩恩回新竹去。」他看着聂昶义说道：「姊夫，有机会再聊。」

    聂昶义点了点头，「开车小心点。」

    恩恩本来还要跟诗诗再说什么，可为了免她再捣乱，夏墨康可以说是把她半拖着上车。

    「一物克一物，这句话还真有道理。」看着离去的车子，聂昶义忍不住有感而发。这个夏墨康把火爆的卢恩恩制得服服帖帖的！

    「什么意思？」诗诗不是很了解的问。

    「没有。」他摇了摇头，没有跟她多作解释。其实这句话同样也可以用在他们两个的身上，他不也被她给克得死死的吗？

    情况似乎变得有些诡异。

    诗诗一早进了办公室之后，就觉得有些奇怪。以往她总是忙得跟颗陀螺一样，但现在都快中午了，她竟然什么工作都没有！

    没人叫她倒茶，没人叫她影印资料，甚至快要吃饭了，也没人叫她去买便当，真是怪……

    她清了清喉咙，站起身想找点事做。

    「经理……」

    她才开口，一向趾高气扬的经理立刻必恭必敬的站起来，很客气的问：「卢小姐有事吗？」

    卢、卢小姐？！

    诗诗愕然。

    「没什么事，只是……今天不用买便当吗？」

    经理一脸的惊恐。谁有那个胆量叫未来的副总裁夫人去买便当？！

    他连忙摇着头。「这不是卢小姐的工作。」

    她皱起了眉头，「可是以前都是我在做的呀！而且一整个早上，你们没有任何人给我工作。」

    经理的额头开始冒出汗来。老实说，他也一向对诗诗颐指气使惯了，现在在她面前要低声下气的，实在不习惯，但这也没办法，谁叫她钓上了金龟婿，一朝麻雀成凤凰。

    「我要去帮你们买便当。」诗诗有些动怒了。她就知道，公开跟聂昶义的关系只会坏事８谁要买？」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没人出声。

    「谁要买？」她又问了一次，依然无人响应。「这个死聂昶义－－」

    她的话使站在她面前的经理倒抽了一口气，这时刚好内线电话响起，她没再多说，接了起来，听到是聂昶义的声音，劈哩咱啦的就开骂。

    「都是你害的，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连便当都不能去买了……为什么？」听到他的疑问，她叹了口气，「还用说吗？都是因为你的关系……吃饭？！我不要跟你吃饭，我要去帮同事买便当。」

    啪的一声，她将话筒挂上。

    她的举动让全办公室的人看到傻眼。

    「卢小姐，刚才那是副总裁吗？」

    「对。」诗诗简短的回答。

    「妳挂他电话？！」经理惶恐的问。

    「不行吗？」她反问着。

    若是他，他当然不行！耸了下肩，他没有对此多做着墨，转开话题道：「我想副总裁要跟妳一起吃饭，妳最好－－」

    「谁要买便当？」直接打断经理的话，诗诗不死心的继续问。

    「我要一个排骨便当。」张晓柔说，「饭只要一半就好。」

    「好。」诗诗立刻扬起嘴角，记了下来。

    看着她，张晓柔在心中叹了口气。老实说，一开始对于输给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她实在觉得有点儿不服气，但仔细一想，却觉得诗诗可爱而又有朝气，任劳任怨，是办公室的那群男人太傻，不然这种人娶回家当老婆正好。

    所以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副总裁真的是有眼光，她祝福了这对外表看来并不登对的男女。

    「其它人呢？」诗诗再问。

    大伙儿见已经有人开了口，也不客气的接着点起自己的便当来了－－

    「鱼排饭！」

    「烧肉饭……」

    终于有事可以做了！诗诗开心的想。

    哼着歌提着近二十个便当进办公室的诗诗，有些意外的看着办公室一片静悄悄的。

    「干么？我没迟到啊！」还差一分钟才十二点用餐时间，他们为什么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张晓柔示意坐在身旁的年轻职员去接过她买来的便当，然后指了指她的位子。

    诗诗瞄了一眼，立刻皱起眉头，「你又来干么？」

    张晓柔这下真的服了她了。胆子这么小，可是一对上严肃的副总裁，却丝毫不把他看在眼里，真是奇葩呀她！

    聂昶义听到她的话，沉下了脸。

    诗诗忙着派送便当，根本不理会他。

    「你这么早就先休息吗？」她一边忙碌着一边说道：「这样不好喔！会给员工们不好的示范。」

    「卢诗诗，我在生气！」聂昶义冷冷的道。

    她瞄了他一眼。的确，脸色是不好看８为什么？谁惹到你了吗？」

    「卢诗诗，」他一把火烧了起来，「妳是笨蛋吗？」

    发完最后一个便当，她转身面对他，「干么骂我？」

    「我在跟妳生气！」他一把将她抓了过来，也顾不得在众员工的面前出丑，反正他已经够丢脸了。

    「为什么？」她不解的问。

    「第一，妳挂我电话，第二，妳去帮他人买便当，第三，妳拒绝跟我吃饭，第四，妳对我的到来视而不见。」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她更是一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我也常被人挂电话，若这要生气的话，我早就气死了，至于帮人买便当，这是我的工作之一啊！拒绝跟你吃饭，那是因为我有工作要忙啊！再来，我哪有对你视而不见，我一看到你，不是就问你，你又来干么！」

    天啊！他快疯了！真不知道，他怎么会爱上她？

    全天下的人都怕他，只有她不把他当一回事，现在办公室里的人全都惊恐的担心着诗诗，就当事人毫无所觉，一点也不知道大祸临头。

    不！她当然不会认为大祸临头，因为她吃定了他不会对她怎么样，而实际上，也是如此。

    有时他实在怀疑，她是真傻还是在装傻？！他终于知道诗诗的两个妹妹，为何常常对她露出那种无力的表情了。

    「卢诗诗……」他一把将她抓进怀里，恶狠狠的吻住她。

    她惊呼了一声，被动的由他吻着。

    副总裁果然够Ｍａｎ！张晓柔看傻了眼，不单是她，只要看到这一幕的人，绝对不相信一个冷得像冰的男人，也会有燃烧的一天。

    「记住，以后不准挂我电话，不准不跟我吃饭，最重要的是，不可以对我视而不见！」他瞪着她说，「听到没有？」

    「你这个人实在很难相处耶，如果这样的话，我干么跟你结婚啊！」嘟着嘴，她咕哝道。

    「妳说什么？」他恶狠狠的看着她凶恶的样子，好像她若有勇气再说一次，他便会立刻宰了她似的。

    看到他的表情，就算她跟天借了胆，也不敢重复第二次。

    聂昶义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原本对他们行注目礼的员工，立刻转移了视线。

    他拉着她往外走。

    诗诗短短的腿，努力的跟着他的大步伐。

    到了转角比较少人出入的地方，他将她轻推靠在墙壁上，双手撑抵在她的头两侧，整个人趋近她。

    「我跟妈说好了，」他的鼻子几乎碰到她的，「我们的婚礼就订在下个月的七号。」

    诗诗听了惊讶的瞪大了眼。下个月的七号？！距离现在只有三个星期，她要结婚了，她是当事者，怎么现在才知道？

    「一切都由我和妈来安排，妳不用担心。」似乎看出她未出口的疑问，他径自说道。

    她才不担心，她只是觉得有点不被尊重，不过她被人不尊重惯了，所以也没什好生气的。她很乐观的心想，然后又想到一件事－－

    「我没见过你的家人。」就算与他最亲近的养母已经过世，但还有格兰家族的人，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在名义上还是一家人埃

    「妳想见他们？！」

    她理所当然的点头。

    聂昶义想了一会儿，「妳想见谁？」

    这是个很奇怪的问题，他的家人有谁，她就想见谁呀！

    「妳该不会全都想见吧？」

    「当然。」她眨了眨眼，「不行吗？」

    「这可能有点困难度。」他想了一会儿，「格兰家族的人口加总起来，可能有五、六十人，妳确定妳都要见吗？」

    她的眼睛大睁。

    「那我需要一点时间安排才行，」聂昶义认真的思索着，「毕竟他们都在世界各地，在婚礼之前可能无法全都联络上，但如果妳坚持的话，我会派人去安排一切。」

    诗诗嘴角的笑容几乎是用挤出来的。五、六十个，听起来就够吓人了！她马上放弃这个念头。

    「其实，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啦，」她的手攀上他的颈子，「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对她微微一笑，吻了吻她，「我结婚之前，几个跟我较好的表兄弟会先来台湾，所以妳会见到他们。」

    几个……听起来轻松多了！她松了口气。

    「其实你是入赘。」她又开始异想天开起来，「照理来说，我不用去见你的家人对不对？」

    对此，聂昶义不予置评。反正她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见不见也无所谓，不过他不会说出口，在某种程度上，他不太允许自己纵容她，就怕将她给宠上天后，日后他的日子就难过了。

    「现在可以去陪我吃饭了吧？」

    「当然。」诗诗的精神立刻为之一振，「你要请我吃好吃的！」

    「那有什么问题！」他搂着她的腰，轻快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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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我就说妳太胖了！」看着诗诗试穿礼服，恩恩在一旁不停的放她冷箭，「妳看，结婚礼服的拉炼都拉不起来。」

    诗诗嘟着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啦！这样看起来，有点像一团肥肉硬塞进衣服里的感觉。

    「该减肥了。」

    「可是昶义喜欢我这个样子。」她不太想委屈自己，要她不吃简直要她的命。

    恩恩对天一翻白眼。这女人真的是没有救了！

    「妳看人家－－」就算美艳如卢恩恩，看到一旁在试穿礼服的女子，也不禁行了注目礼。「这样美丽动人，这才像个新嫁娘的样子。」

    她干么一定得跟别人比啊！诗诗分心的瞄了一眼，然后惊讶的眼睛大睁。

    恩恩马上发现她神色有异，问着，「干么？」她要帮忙试穿礼服的服务人员离开一下，「妳认识啊？」

    算认识吗？

    诗诗微侧了下头。她跟远山长子只有一面之缘，这样应该不算认识吧？！

    而且，她在试穿礼服，她还以为她爱惨了昶义，没想到现在她就已经打算要嫁人了。

    而且她真的好漂亮，看着她，她不由得赞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昶义会不要这种大美人而选择她。

    她们两个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丑小鸭与天鹅嘛！

    恩恩推了诗诗一把，「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回过神来，「我们再挑过，妳说这一件礼服不好看，我们换一件吧！」

    「如果妳不瘦一点的话，妳穿什么都不会好看。」恩恩一边咕哝，一边在众多礼服中翻找着。「我觉得穿亮一点的颜色拍照比较好看。」她自言自语的沉吟道。

    诗诗只有在一旁点头的份。反正打扮这一回事，本来就是恩恩比较在行，所以听她的准没错。

    在帮姊姊挑衣服的同时，恩恩眼角瞄到了那个亮眼的女子，缓步走向她们。

    诗诗说不认识她，那她过来干什么？

    恩恩转身面对着来人。这个女人不论五官或身材都令人无可挑剔，但那双美丽眼睛底下所闪现的恶意，却让人打从心里觉得不舒服。

    再往诗诗的方向瞄了一眼，就见她大小姐一无所觉的坐在椅子上，喝着方才店家送来的奶茶。

    此刻她可以非常肯定，她姊姊将来的死因，不是胖死就是笨死的！

    「有事吗？」恩恩挡在对方前面。

    两个同样美丽的女子不客气的打量着彼此，相互较量了一下。

    「我找卢小姐。」远山长子没有料到会突然冒出她这号人物。

    「哪位卢小姐？」恩恩高傲的仰起了自己的下巴。

    「妳是……」

    「卢恩恩。」她大剌剌的自我介绍，「坐在那里吃东西的是我姊姊。」

    姊妹？！

    两个外貌天差地远的女人，竟然会是姊妹？远山长子心底觉得惊讶，不过表面仍是不动声色。

    「我要找妳姊姊。」

    「有事？」

    远山长子闻言，有些动怒，「就算有事，也轮不到妳来问。」

    恩恩得到结论。这女人没礼貌，不讨人喜欢，更甚者－－来者不善。

    诗诗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站了起来，「远山小姐，找我有事吗？」

    「妳去坐着啦！」恩恩推了她一把。

    「可是人家要找－－」

    「吃妳的东西，闭上妳的嘴。」要是三分钟前，恩恩绝对不会让诗诗碰任何一口高热量的东西，但现在不同，只要让她乖乖坐着，随便她想吃什么都可。

    诗诗立刻乖乖缩回自己的椅子上。

    「妳是哪位？」恩恩问。

    「远山长子。」

    恩恩看到她的双眼危险的瞇了起来，但她依然不为所动。她卢恩恩可不是被吓大的！

    「找我姊姊有事？」

    「我要当面跟她谈。」远山长子口气不太好了。

    「我姊在吃东西。」恩恩说得很强硬，气势更甚于她。「所以，妳有事跟我谈就好。」

    「妳－－」远山长子这时感受到她的难缠。「妳知道我吗？」

    「远山长子。」恩恩没好气的说。她还没那么健忘咧！

    「我是说我的身份！」她一副气得快要晕倒的样子。

    恩恩上下的打量着她，「妳的身份？！妳会有什么身份？顶多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吧！」

    听到她的话，远山长子的脸色一阵青白，她恶狠狠的瞪着她，「我是伦斯的女朋友！」

    看她骄傲的宣布着这件事，恩恩的脸色有点变了，她立刻飞快的转向诗诗。

    不会是聂昶义那家伙表里不一，脚踏两条船吧？！如果真是这样，她会替诗诗去宰了他。

    诗诗的嘴巴正塞着饼干，她咬碎了之后，才开口道：「她很喜欢昶义，听说有三年的时间了。」

    恩恩立刻露出了然的神情。原来是暗恋姊夫的家伙！

    「喂！从来就没有开始过，怎么那么不要脸说是人家的女朋友？」她很不客气的挖苦，「聂昶义已经要娶我姊姊了，妳知道吗？」

    远山长子闻言，细致的五官闪过一抹怒气。

    「婚礼会举行，」她近乎咬牙切齿的说：「但我非常的肯定，新娘绝对不会是她！」

    诗诗停下了正要拿东西吃的手。「为什么？」她傻楞楞的问。

    恩恩对天一翻白眼。她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姊姊？！真怀疑老妈当时在医院抱错了小孩。

    「废话！她的意思是，新娘不是妳，会是她。」她没好气的指着穿着一身结婚礼服的远山长子，解释给诗诗听！

    诗诗有些惊讶，「为什么？」她还是只有这三个字。

    「我的天啊！因为这位小姐认为只有她才够格做聂太太。」恩恩非常的无奈。

    「是吗？」诗诗点了下头，「在某个程度上，远山小姐是比我更适合昶义，这点我同意。」

    要不是有远山长子这个敌人在一旁，恩恩真的很想一巴掌打在诗诗的后脑勺上。这个白痴！

    「我姊姊和姊夫要结婚已经是事实，不管妳想怎么样都无法改变结果。」恩恩决定先不理会自己那个白痴姊姊，径自面对远山长子，慎重的警先，「我姊姊很单纯，妳若要跟她耍心机，她确实胜不了妳，甚至会把我姊夫让出来，但是只要有我在，妳想都别想。」

    深吸了口气，远山长子转向诗诗－－

    「诗诗，」她的声音甜得跟蜜一样，「我可以单独跟妳谈谈吗？」

    「不－－」

    「好啊！」诗诗在恩恩还来不及拒绝之前同意。

    「卢诗诗！」瞪着她，恩恩火了。

    她无辜的眨了眨眼，「人家只是想单独跟我谈谈，不会有事的。」

    恩恩很怀疑，但是诗诗已经准备要进去更衣室换衣服。

    「远山小姐，因为我赶着要试礼服，所以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妳可以吗？」

    「没问题。」远山长子立刻绕到另一问更衣室换衣服，「我们就到对面的咖啡厅好了。」

    「没问题。」

    看着诗诗一副天真的样子，恩恩真的想要掐死她。

    若在这个节骨眼，诗诗被远山长子恶意洗了脑，说不结婚的话，她老妈肯定会把她给杀了。

    看着两人走进对面的咖啡厅里，恩恩非常的不安。

    「我跟伦斯在一起三年了。」远山长子幽幽的开了口，「这三年来，我对他无怨无悔的付出。」

    诗诗眨了眨眼，眼前有块看起来很美味的大理石蛋糕，可是人家在说伤心事，她就这么吃东西好像不太好，所以她强迫自己的手放在桌子上。

    「每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好开心！」

    虽然聂昶义没提过，但关于远山长子的事，他多少讲了一点，可是好像没有提到「开心」两个字。

    她的目光还是死盯着着美味的蛋糕。

    「如果将来我们结婚的话，我们会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一对璧人！」远山长子感性的说，「他是那么的英俊，我是那么的美丽，我们生下来的孩子，一定会像个天使。」

    这点诗诗同意，她心想，若她跟聂昶义结婚，希望孩子都像他，不然像到她就很可怜了。

    远山长子的手蓦然握住了她的。

    她吓了一跳，目光也从蛋糕移到她脸上。

    「妳是个好人，」远山长子说，「对吧？」

    诗诗想了一会儿。自己有时难免会有一些小奸小恶的想法冒出来，但整体而言，她是个好人没错。她点点头。

    「所以妳不会将我们拆散对不对？」

    咦？！她一楞。

    「我爱他，用我全部的生命爱他，如果没有了他，我会死。」远山长子的美目满是泪水。

    诗诗同情的拍了拍她的手。

    「请妳成全我们吧！」远山长子脸上梨花带泪时，心里已得意的偷笑起来。这个看来其貌不扬的女人，果然比那个叫卢恩恩的好应付多了。

    诗诗为难的低下头，目光又刚好对上大理石蛋糕……看起来真的好好吃喔……

    「诗诗，妳在想什么？」她热切的问着，「妳愿意退让吗？」

    诗诗迟疑的瞄了她一眼，然后老实的回答，「我在想，这蛋糕好像很好吃。」

    远山长子傻眼了。

    「妳说什么？」她愕然的问。

    「这个蛋糕啊！」诗诗端起小盘子，拿到她的面前，「妳不觉得很好吃吗？」

    现在谁有心情跟她讲吃的东西啊！远山长子不客气的推开盘子。

    她粗暴的动作让诗诗吓了一跳。

    「妳不要跟我装傻。」她露出凶恶的本色，「我要妳离开伦斯的身边，妳听到了没有？」

    「我听到了。」诗诗毫无心机的说：「但是没有办法啊！」

    远山长子两眼冷冷一瞇。

    「其实妳跟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她实话实说，「因为不管妳跟我说什么，昶义还是会跟我结婚。」

    「妳说什么？」

    「其实妳应该自己很明白，就算没有我，昶义也不会跟妳在一起。」

    听到她的话，远山长子的脸色大变。

    「若是他喜欢妳，你们早在一起了。」诗诗很老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毕竟你们都认识三年了，而我与他才不过短短的几个月，他愿意对我许下承诺，守护我一生一世，这就证明了一件事，他很爱我，比爱妳多很多。」

    单纯的诗诗绝对想象不到她的话对远山长子有多大的杀伤力，她的脸色变得十分惨白。

    远山长子一怒之下，将滚烫的咖啡泼到诗诗身上。

    诗诗惊呼一声，闪了开来，但还是被泼到大腿，疼痛的感觉使她忍不住申吟连连。

    「妳在做什么？」聂昶义一进咖啡厅里就看到这一幕，他立刻用力的拉住远山长子的手。

    看到他，远山长子的脸色更是难看。

    「没什么，我没事，你别那么用力拉着人家，会弄痛人家，快点放开她。」大腿明明痛得要死，但诗诗还是不想要他动怒，同样是女人，她觉得远山长子也挺可怜的。

    聂昶义用力的甩开远山长子的手，然后拉起诗诗。接到恩恩的电话之后，他便火速的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伦斯！」看着小心翼翼护着诗诗离开的男人，远山长子忍不住幽怨的呼唤。

    他恶狠狠的瞪着她。

    「为什么？」她不解的问。

    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他对诗诗的爱，这个称不上美貌，更没有智慧的女人，凭什么得到这么好的男人？

    「长子，」聂昶义捺下性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她说道：「她爱我，爱单纯的我，不是因为我是伦斯．格兰，只爱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他叫聂昶义！」

    「我也－－」

    「不，妳不是。」他打断她的话，「妳很清楚妳不是。」

    扶着诗诗，两人离开了咖啡厅。

    远山长子失神的坐了下来，侍者匆忙的打理着一团乱，看都不敢看这个貌美的女人一眼，就怕她会突然发起火来。

    久久，她的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笑容。或许聂昶义是对的，今天要不是他还有一个身份是伦斯？格兰，她看都不会看他一眼，她远山长子要的是个不单外表，还有家世都与她匹配的丈夫。

    想不到，这些年的执着，落得的竟是这个下场，但也只能说是自找的。

    她起身，离开咖啡厅，打算在最快的时间离开台湾，对伦斯－－或者说是聂昶义，不管他是谁，她都死心了。

    她－－远山长子，年轻貌美，自然找得到更好的男人！看着外头川流不息的车阵，世界不就是原来的世界吗？！只要想得开，这世上有什么事难得倒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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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以前聂昶义绝对想不到自己可以拥有如此温暖而又幸福的生活，现在他脸上的笑容多了，这都是拜诗诗所赐。

    今年卢家的除夕热闹滚滚。

    家里将要多一个新成员－－在诗诗的肚子里。

    聂昶义没有在客厅里陪着将要临盆的太座，而是窝在厨房里和吴美月聊天，这个大女婿很会讨丈母娘的欢心。

    「妳觉得姊夫为什么要待在厨房？」安安问着在一旁啃瓜子的恩恩。

    因为公婆到美国西雅图的大儿子家过年，所以安安和老公范卓尔跑回娘家来过除夕。

    恩恩不以为然的看了坐在一旁看电视的诗诗，叹了口气，「因为他想把麻烦丢给我们。」

    夏墨康不以为然的看了老婆一眼。因为父母早就过世，所以他们两夫妻带着独子夏慕人回卢家过年，也成了固定的默契。

    「她是妳姊姊！」他搂着她不认同的开口。

    恩恩和安安同时翻了下白眼。

    就在此时，诗诗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姊－－」范卓尔连忙拿了卫生纸奉上。

    夏墨康则是手足无措的拍着诗诗的背，安抚着，「大姊，妳是孕妇，情绪别太激动。」

    他的话才说完，诗诗的眼泪更像免钱似的一直喷。

    「想想办法！」范卓尔轻推了下安安。

    安安上下打量着她，然后口气没有什么起伏的问道：「大姊，妳又干么哭？」

    诗诗抽抽噎噎的指着电视。

    众人的目光移往电视机，上头正在上演喜剧片「少林足球」－－这有什么好哭的？！

    「你们别管她，她哭完就好了。」恩恩说，「你们不要每次她一哭，就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恩恩，」夏墨康沉下脸，「妳怎么这么说？」

    「本来就是啊！」她咕哝着。

    这大姊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从怀孕开始，开心的时候哭，不开心的时候也哭，只要想到就哭，她跟安安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见怪不怪，就是墨康和卓尔两个人怎么也看不开。

    「真是骗人没生过孩子似的。」恩恩叹了口气摇了下头，然后对着厨房方向吼道：「姊夫，你家的水龙头又开了啦！」

    替吴美月端着鸡汤出来的聂昶义，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之后，缓缓的走到诗诗面前。

    一看到他，两个妹婿立刻让位。天知道，他们最不想应付的就是女人的眼泪，偏偏恩恩和安安摆明就是要袖手旁观。

    「怎么了？」聂昶义看着诗诗的眼光也有些无奈。「为什么又哭了？」

    诗诗擦了擦眼泪，嘴巴才正要张开－－

    「因为少林足球啦！」恩恩很多嘴的说。

    看了下电视，他的手一挥，「将电视关掉。」

    「为什么？」安安问。

    「妳没看到妳姊姊在哭吗？」他也很不客气的反问回去。只要一遇上和诗诗有关的事，他的脾气就会变得很不好。

    安安有点不情愿的将电视给关掉。没办法，姊夫入赘他们家，在这个家里，除了老妈之外，他最大。

    「她到底什么时候要生啊？」恩恩一副快要虚脱似的表情，「我快被她整疯掉了。」

    聂昶义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帮她擦眼泪，「好了，电视关掉了，妳就别哭了。」

    「可是－－」诗诗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电视－－」

    「有问题吗？」他不解的问。

    「不是电视。」她没头没脑的说。

    他皱起眉头，有些不解。

    「我不是因为电视哭。」

    「我们这里没人有兴趣知道，妳是为什么而哭。」恩恩的话立刻让安安认同的点头。

    但她们两个同时被自己的老公赏了个白眼。

    「那又是为什么？」聂昶义尽了最大的耐性。谁能想象一个纵横商场的奇才，会有这种蹲在自己老婆面前，轻声安抚的画面。

    「我肚子痛。」

    「没关系，妳肚子－－」他愕然的张大嘴巴，「妳说什么？」他的声音突然拉高了八度。

    「拜托！姊夫，你不要吓死人！」恩恩一把将他推开，「她说她肚子痛啦！」

    聂昶义楞楞的被推到一旁，两姊妹立刻坐到姊姊身旁。

    看到他一直没动作，恩恩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姊夫，你还不去开车，我姊要生了。」

    他的蓝眼对上了诗诗圆滚滚的大眼睛，后者对他虚弱一笑，他飞快的抱了她一下，然后冲到外头去开车，又折回来抱她。

    「你们要去哪里？」从厨房端菜出来的吴美月，见到众人全都往外走，奇怪的问。

    「姊要生了！」安安兴奋的说。

    吴美月一听。这还得了，这可是卢家第一个宝贝内孙耶！她立刻冲了出去，拉住恩恩。

    「年夜饭妳来煮。」她交代着。

    「嗄？！」恩恩傻了。

    「嗄什么？」她推了女儿一把，「还不去煮，别忘了慕人在楼上睡觉，没人顾家怎么行？」

    恩恩闻言，很不情愿的留下来。

    看到自己太座的表情，夏墨康很识趣的也没跟去凑热闹。

    诗诗产子在卢家是多么慎重的事啊！不管是跟到医院的，或是被迫留在家里的人，都在期待着新生儿的到来。

    新年新气象－－

    在新的一年凌晨里，如了吴美月的心愿，诗诗产下一名重三干七百克的男婴，这下真是恭喜她可以跟卢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了。

    看着诗诗疲累的五官，聂昶义心疼的吻了下她的额头，每个人都去看了宝宝，就他没有。

    在他心目中，最重要的是她。

    「谢谢妳！」他轻声的说。因为她使他的生活圆满了，他才不在乎自己是个赘婿，重要的是卢家人都对他很好，也不在乎孩子跟他同不同姓，不管姓什么他与诗诗都会给孩子很多的爱。

    诗诗的手握住他的，甜蜜的笑了。

    她在心中已经盘算好了，虽然生孩子很痛，但她还是打定主意不管男女，她都要再生一个，而下一胎的宝宝就姓聂。

    对于这点，从结婚之初，她就耿耿于怀，她知道聂昶义并不在乎，但她在乎，就算老妈可能又会来抢，下一个她绝对不让。

    为了聂昶义－－她可以勇敢。

    或许表面上，她还是那个胆小得被妹妹念得臭头也不会还嘴的笨大姊，但骨子里，她知道为了他，她已经有了改变－－

    因为他需要她，他们不单是情人，更是亲人，一辈子，她会为了他做任何事。

    她对他抬起了双手。

    他会意的搂抱着她，这就是个平凡的圆满，很多人想求却求不到的东西……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