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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落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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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劈腿的，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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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天清气朗，风卷云舒，大好天气里，昙花一现穿着神器套装，站在最高的剑塔上，手持混沌灵杖，如天神站在玉阶冷然漠视下方的庸碌凡人，衣袂无风翻涌，手中混沌灵杖射出一道清光。

    【系统消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同心连壁，天荒地老。恭贺狂战天下与悠然清灵喜结连理。】

    问仙城内，广场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堆成心型，迎亲队敲锣打鼓，吹唢喇舞龙狮，新郎骑白马配红花，守护花轿之旁，参加婚礼的客人将街道挤得水泄不通，天空也密密麻麻停满了带翅膀御飞剑的高手，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上世界频道刷祝福喇叭。

    “嗷唔……”

    龙吟长啸，天色忽然暗下来，所有人抬头望去，问仙城上方不知何时飞来了一个庞然大物，遮天盖地的盘旋头顶。

    “是青龙！要攻城吗？！”

    “看！剑塔顶上！”

    问仙城最高建筑剑塔之巅，立着一个白衣飘飘，周身环绕淡紫清光的女人，阳光投射在她身上，更显得她仙姿卓然。

    “是等级榜第一的昙花一现！”不知谁喊了一声，气氛越加热闹了。

    新娘飞出花轿，火红的嫁衣被风吹得呼啦啦作响，“苏琬！天明跟我后天就订婚！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哗！抢亲！三角恋！

    “呸！以前是我瞎了眼！那种男人现在倒贴给我我都嫌恶心！”昙花一现喊着，飞身跃起，跳到青龙头顶，高举灵杖，“不过碍眼的东西一律得抹杀！凤鸣九天！”

    灵杖顶端拳头大的神晶爆发强光，一抹红影射向天空，化为一团火焰，映得整个天空红彤彤的，火焰爆开，朱雀舒展着巨大的双翅，发出一声长鸣，龙吟相随，天地震动，下方的人群一下子乱了套，如苍蝇般朝城外飞窜。

    昙花一现毫不犹豫的灵杖一挥，直指下方，“天火灭世！九霄雷落！”

    朱雀双翅展开，扇出无数火球，带着雷霆之势朝下扑去，问仙城禁制升起，却挡不住神兽朱雀燃烧生命的灭世一击，禁制破碎，无差别的群攻让不少人被秒杀，成片的负号出现，天火熊熊燃烧。

    青龙张嘴长吸，天空乌云席卷，闷雷声声，一束束带紫的雷光劈下，剑塔倾倒，房屋损毁，毁天灭地的攻势下，顽强吃药的幸存者在一堆负号中无奈趴到。

    屠城完毕，昙花一现没有丝毫内疚，往嘴里倒了几颗丹药，挥挥灵杖，缩水大半的青龙朱雀回到神晶休养，她轻盈的飘下来，用灵杖翻起尸体来。

    频道上滚播的怒骂如汹涌潮水，昙花一现仿佛听不见，发现某具尸体，抡起灵杖开始鞭尸。

    “陈天明你行啊！你厉害啊！竟敢脚踩两条船！我让你踩！让你踩！踩死你！踩爆你！我哪里对不起你了？当初说得好听！还让本小姐陪你玩这破游戏！零用钱也是钱！凑齐装备都够上巴黎了！让你结婚！结冥婚去吧……”

    昙花一现打骂够了，当着众多躺尸玩家的面，拿出一把神剑，是逆天世界里官方第一神器逆天剑，戳到地上，开始抡锤子敲灵石，不顾频道上一声声“不要啊！手下留情！”的哀号，所有镶嵌彻底敲掉，然后把废剑融成铁水，直接浇新郎身上。

    在浪费可耻的悲吼声里，昙花一现飞到高处，上世界频道喊：“我是昙花一现，问仙城的人抱歉了啊！想有怨抱怨有仇报仇的，欢迎找狂战天下，你们被他殃及池鱼了。再见，不，永远不见。”

    昙花一现打开控制面板，点击自爆的按钮，在跳出的红色提示框里按下确认。

    “轰！”

    逆天世界等级榜首三百级真仙自爆，问仙城在能量冲击中化为废墟。

    “系统故障，请所有玩家立即下线！”警报声响起。

    苏琬撇了撇嘴，正要取下全息眼镜，眼前却突然一黑，游戏镜框发出刺耳的滴滴声，还没等她查看怎么回事，发现手脚僵硬无法动弹，小腹丹田处一阵剧痛，仿佛体内潜藏了个引爆了的炸弹，痛得她当即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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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系统的诅咒

﻿“啊啊啊啊……”

    苏琬意识刚清醒，发现自己正自由落体，风吹得挣不开眼睛，身体与空气的摩擦让她仿佛要燃烧起来，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散去，又有些东西正往脑中钻。

    “嘭！”

    “哎呦……”

    “哗啦啦……”

    “砰！”

    苏琬努力睁眼，发现自己跟人撞上，正穿花过叶朝下落，打着滚儿摔倒地上，虽然有密集的枝叶做缓冲，但等停止滚动时，脑袋还是一阵发晕，几乎昏了过去。

    几乎，只是几乎！

    苏琬磨牙，一双爪子摸上了她肚子，为了清白，就是死也不能昏过去，睁眼朝面前的人一拳砸过去，“非礼也不看对象！”

    “哎呦，你这疯丫头！”

    拳头被拦住，苏琬火冒三丈，细一看去，那人却是个长须飘飘的道士，整一个古人似的，心中微愕，手下再没留情，揪住那胡须使劲扯，“你个老色狼……呃。”

    那道士伸指一点，苏琬闭眼昏睡过去，意识沉眠前闪过一念：老色狼，我记住你了！

    青辉真人很无辜很无辜，捂着生疼的下巴，小心将美须从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的小姑娘手中扯出。他只是见小姑娘气息不稳，想输她点真元治疗，没想到三百八十年的清白！被这声‘老色狼’毁于一旦！

    “哎呦，哎呦，我的心口，定是骨头断了……哎呦，我的百年灵芝，都被压坏了……哎呦，我的碧澜剑，乖乖……”

    青辉真人心疼得又是吃药，又是捡灵芝，然后小心的擦拭飞剑，最后注意力又放到苏琬身上。

    “怪！真怪！上面明明没人打架，怎么掉下个小姑娘。啧啧啧，还穿的这么清凉……唔，既然落到了我身上，这也是缘分，就不知资质如何了……”

    如果苏琬醒着，一定会气死，因为青辉真人的手正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连胸部也没放过，还咧着嘴，越来越猥琐，眼光越来越绿，简直想将她吞进肚子里一样！

    “哎呦！祖师爷啊！这……这是天生仙骨？！”

    青辉真人突然拍着大腿哭起来，“祖师爷有灵，知道清云门的难处，特意送来了这个好弟子，青辉一定会好好调教，让她将清云门发扬光大……”

    当即跟抱宝贝似的抱着苏琬就要飞上山，脚下突然一怔，“不行，这样带上山不好，想我清云门好歹也是修真十派之一，最简单的考验不能省，不过此子资质难得，那什么心神、意志之类的就算了，免得吓跑了好徒儿，把考验改为爬到山顶就好，嗯嗯，就这样。”

    青辉真人抱着苏琬放到附近一个供外门弟子打坐的山洞里，看看冷硬的石床，又拿出张虎皮垫着，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苏琬放上面。

    “徒儿，好好睡，为师在山上等你。”

    青辉真人把压坏的灵芝一丢，乐呵呵的御剑朝山谷里飞，远远就朝药园里的人大喊。

    “青方！青方！”

    “掌门师兄，你不是才取了药准备炼筑基丹吗？怎么又回来了？”

    青辉真人跳下飞剑，手舞足蹈，“青方师弟，师兄我走大运了！你不知道，刚刚我采了药回去，路上被天上掉下的小徒儿给砸中，连肋骨都掉了两根，果然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骨头断得好，断的妙，师兄我一检查小徒儿的资质筋骨，你绝对猜不到，小徒儿的筋骨有多好。”

    “掌门师兄，你脑袋摔出问题来了，走，上屋里给你检查检查，得治。”青方真人摸摸他的头。

    “呸！你才有病！我那小徒儿是天生仙骨！哈哈！天生仙骨！”青辉真人叉腰大笑，“不行，我不能浪费时间，筑基丹的材料得多准备点，快点炼出丹来，然后给小徒儿一用……”

    青方真人看着风风火火的师兄摇了摇头，见他大有扫荡药园的架势，忙劝：“掌门师兄，你没炼过丹药，少取点，少取点，不要浪费。再说筑基丹还是玉虚门的最好，何苦要自己炼呢。”

    “师弟你就不懂了，玉虚门那些老奸鬼小奸鬼，卖给别人的丹药都是次品，好的从来留着自己用，想我们清云门也曾出过丹道大能，又不是没丹方！我算了，药园里炼筑基丹的药材足够用上百来次，除了留上一两株当种，我就不信炼它个一百炉还炼不出一颗上品！”

    青辉摇摇装了药材的储物囊，兴冲冲的御剑上山，青方真人瞧着空了一片的灵芝人参地只摇头。

    青辉真人回到山上，难免又跟道侣、儿子、小徒孙炫耀一番，让小徒孙每日在山下守着，等他小师叔醒了，立马带她上山拜师，态度一定要恭敬有礼，免得吓跑了乖徒儿。

    “哎，小月溪你记着，去的时候顺便到你师叔祖那跟琅嬛借套衣服带去，还有辟谷丹，可别饿到我乖徒儿，啧，可惜轩儿是张冷脸，人见人怕的，不然凭轩儿的相貌，把乖徒儿变乖媳妇就好了！息儿，你说现在调教轩儿，让他变得温文尔雅，人见人爱，迷得小姑娘们七晕八醋还来不来得及？”

    “你嫌弃我儿子？”

    “没，夫人息怒，我炼丹去也！”

    三天后

    “唔……”苏琬捂着肚子在床上打了个滚，蹭蹭身下的被单，鼻子发痒，“哈……哈欠！”

    揉揉鼻子翻身坐起，瞪着朦胧的双眼，身下黄黑斑纹的东西有些眼熟，歪着脑袋想半晌，用手摸上去，顺滑柔韧的触感，就是毛有些粗。

    “虎皮？爷爷搞什么，平时宝贝得摸一下都暴走，竟然舍得拿来给我当垫子……”苏琬嘴里咕囔着，脑中猛地一激灵，瞪圆了双眼。

    虎皮是虎皮，但绝不是爷爷最宝贝的那张，爷爷那张放了几十年，虽然保养得好，但手感绝对没这么顺滑，也没这么油光发亮，更不会从收藏室里移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石洞。

    石洞很简单，一张石床，就在她身下，几个草编的蒲团，堆在一角，顶上没电灯，连油灯也没有，也没有门，昏黄的光线从洞口照进来，可见到外面群山峻岭，红霞漫天的景色。

    绑架？

    苏琬捂着脑袋回想，她好像在自己家里上网，什么绑匪厉害得突破苏家的警卫来绑架她？脑袋有些发胀，不对，也不是发胀，就像储存了许多新东西，但一直没动过，有些干涩，思考时很费力，使劲想想，又慢慢灵活起来。

    逆天世界，问仙城，自爆，肚子疼……

    苏琬正回想到关键处，突然闪过被窥伺的感觉，抬头瞪向洞口。

    “谁！”

    逆光中，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那里，手上捧着一些东西，仿佛从霞光中走近的仙童，相貌粉嫩得不像话。

    “你醒了？这是辟谷丹，还有衣服，师祖让你去见他。”

    苏琬逼着自己把视线从小男孩脸上移到他手上，这双手也跟脸一样粉嫩，抽抽鼻子，这闻着就苦的东西是要她吃么？

    正怀疑，脑中突兀的闪过一行字，辟谷丹：茯苓、山药、白术、黄芪若干，研磨成粉，加蜂蜜调和成丸，用于抵抗饥饿。

    苏琬心里一跳，怎么感觉像鉴定后的结果，不是离开游戏了吗？抱着满腹的疑惑，笑眯眯的接了东西，顺便捏捏小男孩的手，果然很嫩很滑。

    “谢谢啊。”

    小男孩虽然还是板着脸，但耳朵已经红得快熟了，狠狠的瞪了眼苏琬，“男女授受不亲，你……你快点，我在外面等你。”转身跑出去，使劲在衣服上擦手。

    苏琬发出一阵爆笑，但笑声越来越生硬，她想起了自己好像自由落体，还有那个长胡子，以为外形仙风道骨就能欺骗世人眼睛的老色狼！摸摸身子，无伤无痛，当然也没有被侵犯的感觉，只是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脸色跟见了鬼似的。

    布料比泳衣多不了多少的裹胸，刚遮住屁股的短裙，赤着脚，脚踝上还带着两个银圈。

    “新手布衣？！”

    游戏逆天世界里妖精种族的初级装备。

    苏琬不会忘记，当初被陈天明哄着进入逆天世界，她就嫌弃这衣服穿着跟酒吧女郎一样，马上花钱买了套时装裙，陈天明还叽叽歪歪的说希望在现实中穿给他看。

    “这梦也太离奇了吧！自爆而已，还能惦记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苏琬试探性伸手，在虎皮上拍了个鉴定。

    脑中再次闪过一行字，上等猛兽皮毛：用以御寒，可缝制虎皮大麾。

    果然是游戏里的鉴定术！苏琬咬牙切齿的抬脚踹了下石床，抱着脚尖痛得直跳。“痛死我了！GM！管理员！系统是猪！竟然没反应！连菜单都没有了！不会穿到游戏里了吧！我不要做一段随时可能被删除的数据！”

    苏琬哭丧着脸，闭上眼睛翻脑中多出的信息，等级啊数据啊什么的都不见了，但修炼到真仙的技能还在，只是用不出来，因为体内一没真元，二没仙力，生活技能倒可以用，炼丹、炼器、制符、采集、鉴定……就好像，这些知识已经刻印到骨髓里、识海里，用起来得心应手，会得自然而然，没一点晦涩之感。

    “绑架也比穿游戏好啊！”苏琬胆战心惊的喃喃道：“而且等级要重新练，宠物要重新抓，装备要重新买，不对……虽然不用学技能，但不能兑钱进来，没金币，没人带，难道要自己打怪？糟糕！玩家系统都打不开，那就是NPC！不行，我得问问这是哪，找个认得的玩家通知家里，把游戏公司买下来，万一哪天停服就惨了！”

    苏琬面色一正，捞起床上的衣服往身上一披，是大袖子的古装，虽然大了点，但用腰带一缠就好，跑到门口，冲等的快不耐烦的小男孩问：“小弟弟，这里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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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修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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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霞山清云门，快点，跟上。”

    小男孩很有架势的甩甩袖子，昂首挺胸朝前走，这个古怪的、不知廉耻的、连小孩都勾引的奇怪女人，一定是个妖孽，他一点也不想叫她师叔。

    落霞山清云门？

    苏琬没听过游戏里有这地名，但她的等级是花钱请别人代练起来的，有不知道的地方很正常。拦住冰山正太，再问：“落霞山位于哪国？离问仙城有多远？”

    小男孩板着脸，以这都不知道的鄙视眼光扫了眼苏琬，冷冰冰的说：“落霞山在云梦大泽边，山下有个东林城，至于其他，天下那么多城，我又没背过地图，不知道问仙城在何处。”

    “那华夏国呢？蜀山剑派呢？听说过没有？”苏琬眼睛闪闪发亮，希翼的看着小男孩。

    “你在耍我吗？让开，师祖还等着呢！”小男孩皱起了眉，持剑指着眼前的怪女人，小小年纪，颇有气势。

    苏琬用手拨开带鞘的长剑，顺手用了个鉴定术，长剑的情况顿时了然于胸，脸上挂着狼外婆的笑，诱哄的道：“回答我的问题，姐姐帮你将紫铁剑升级，加一个火系晶石，会厉害很多哦。”

    “你会炼器？可是你连筑基都没有。”小男孩不信。

    “陨铁、精金、紫晶沙，加一颗雷系晶石，里面附了五雷阵法，我说的对不对？”苏琬敲了敲小正太的剑，挑眉。

    虽然等级归零，但生活技能没受影响，鉴定术还能用，脑子里又堆满了各种炼丹炼器的配方，只比凡器高一点的法器，难得住她这会炼仙器的炼器大师吗？加个火晶石附符，小意思！

    当初为了成为第一高手，她可是砸了近十万，家里超市的购物卡也散了几打请代练，买了两个神宠不说，所有生活技能全部砸到最高十二级，虽然十二级之上还有个神级，但那不是钱能砸出来的，她也没办法。

    苏琬感叹自己当年花钱如流水的日子，咂了咂嘴，万种心思在心头，觉得自己太善良了，为了个脚踩两条船的人竟然删了极品号，真对不起升级花的钱，怎么也该是逼得陈天明自爆退出游戏才对。

    小男孩沉默片刻，说道：“华夏国，蜀山剑派不是你杜撰的吗？听过有缥缈仙宫，玉清仙府，归元宗，没听过蜀山剑派，华夏国也没有。”

    “哈哈！对！就是我杜撰的！”苏琬大笑，捏捏小男孩的脸，无视对方的怒目而视。

    落霞山、东林城、缥缈仙宫、玉清仙府、归元宗都不存在于逆天世界，是隐藏地图？还是……难道自己并不是游戏中的一缕数据？苏琬心里开始发毛，自己到底穿越到了一个啥米地方？！

    苏琬撇了撇嘴，跟着小正太沿小路往上，故作轻松的打量四周，山中密布着高大花树，品种像是血杜鹃的变种，花团锦簇姹紫嫣红，落英缤纷，那如云似雾的花色确实跟晚霞似的，难怪叫落霞山。朝下看，山谷里屋檐隐隐，隐约可见道观式样的房屋，朱瓦粉墙掩映在叶间，山间飞瀑流霞，云雾弥漫，倒是好一派仙境所在。

    临水自照，水中的少女年龄约十六七，巴掌大的脸庞，黑溜溜的眼珠很是灵动，齐眉刘海，浓密的长发绾成一个侧髻，插着根木簪，绿玉耳坠子荡来荡去，正是她进入游戏时选定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造成了现在的情况，但既然已经来了，那就随遇而安，在哪活不是活？！爷爷，我会给你托梦的，好好保重啊……”

    苏琬心说，挑了挑眉，快步跟上冰山正太。

    “小弟弟，你师祖是不是一个胡子这么长，长得人模……形相清癯，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的道士？”黄老邪的形容词用在那老色狼身上真是浪费了，但为了大局，忍吧！

    小男孩一听那些溢美之词，脸色顿时好了很多，骄傲的挺胸，“没错，师祖青辉真人是清云门的掌门，非常厉害的！”

    苏琬磨牙，好啊，老色狼貌似还挺强，赤手空拳肯定报不了仇，得从长计议！

    问东问西，逗着小男孩变脸，三问一答间，她知道了小正太叫月溪，三天前青辉真人去山谷药园采药，回来的路上被从天而降的她砸到，从飞剑上摔了下来，还岔了气，（苏琬语：活该！）毁了一朵灵芝，本来灵芝是用来给小正太炼筑基丹的……

    快到山腰时，天空划过一道清光，一个紫衣女子御剑停在两人身前，以挑剔的眼光盯着苏琬上下打量。

    “琅嬛师叔。”月溪小正太弯腰行礼。

    名叫琅嬛的女子朝他挥挥手，让他站到一边，绕着苏琬转了个圈，斜着眼睛轻蔑的道：“你就是害掌门师伯受伤的小丫头？也不怎么样啊！”

    苏琬打招呼似的挥挥手，实则在丢鉴定术，得到鉴定的结果，眉眼一开笑了笑，指着她脚下的飞剑道：“我建议，你还是先下来比较好。”

    “你……”琅嬛声音一滞，飞剑一歪，成倒头葱般栽下来，偏偏离地只有三尺，根本来不及御气轻身，漂亮的脸蛋就“嘭”的砸到地上，扬起片片落叶，她狼狈的坐起来，呸呸几声，抹了抹沾满泥土的花猫脸，手指发抖，水光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竟敢暗算我！”

    苏琬很无辜的揉着衣带，“我没有啊，我只是很好心的告诉你，你的飞剑大概是撞到了什么，阵法松动，要是不小心会造成真元紊乱。”虽然如果不是那句提醒，她脚下的真元大概不会一岔，也不会造成车祸……剑祸？但她真的是很好心很好心，绝对不是在报复。

    琅嬛拿着飞剑，想起前天确实用剑用来砍过灵石壁，但又不相信对方有那么好心，恨恨的起来，见自己一身狼狈，恶狠狠的剐了苏琬一眼，“你给我等着！”转身朝山下飞奔，却是不敢再御剑，而是踩着树梢离开。

    “她自己不小心，真的不怪我啊，我们在这里等吗？”苏琬问一旁的小正太。

    月溪正看着被琅嬛砸出的那个坑发呆，听到发问，摇了摇头，继续带着她向上走，似乎想摆脱苏琬一般，步子快了很多。

    山路崎岖，爬到山顶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说来也怪，苏琬的运动神经一向很差，但这高耸的落霞山，每天爬一个来回的月溪都累得脚发酸，她却一点事儿也没有，沿途还有精神调戏小正太，并跑跑跳跳的采集了几株药草——小正太看起来没用的杂草！

    苏琬用树叶编成个小箩筐，将药草挤汁，滴到小箩筐里调匀，心中感叹，游戏技能附体，一切就有可能！可惜没得真元，否则就直接来个移形换影飞上去了。

    山峰高处房屋十数间，青石建筑，古朴大气，虽然不是雕栏画栋的宫殿，但威严气派的感觉更沉厚，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

    月溪呼了口气，板着的脸露出一丝笑意，快步跑起来。

    “你们来了。”

    和风拂过，春暖花开。一个美妇人如从神仙画卷里翩然行来，绾着云髻，点着梅花珠钗，手持绢扇，臂间挽着的素绫拖到地上，随风轻飘，她唇角含笑，用丝帕帮月溪轻轻擦汗，好一副仙家母子情深的画面。

    苏琬摇头，暗叹可惜美人半张脸被银面具遮住，无法让人窥得仙姿，不过从露出来的半边脸看，肌肤细腻无瑕，五官精致秀美，不含一丝烟火尘气，相比起来，她就是山洼里的村姑。

    月溪脸红的整了整衣服，认真的问：“师祖奶奶，师祖呢？”

    苏琬瞪大了眼，她听到了什么？师祖奶奶？！老色狼都有老婆了？还是美人？老天真是瞎了眼！

    “他在给你炼筑基丹。”

    面具美人点点月溪的鼻尖，微笑的看着苏琬，那顾盼生姿的气质，让苏琬下意识将装了药汁的小箩筐往身后藏，尴尬的嘿嘿傻笑，面具美人招了招手，苏琬屁颠屁颠的跑过去，面具美人一脸温柔，拢了拢她的发鬓。

    “好个漂亮的姑娘，落到我们山里，还真是天降的缘分。”

    “姐姐才好漂亮，我都看傻了。”苏琬嘴甜的说，嗅到淡淡的清香，深吸一口气，陶醉的眯了眯眼。

    面具美人以扇轻敲她身上的尘土，笑着摇头，不顾她沾了泥的手，牵着她进屋。

    月溪小正太板着脸扯扯的苏琬袖子，瞪了她一眼，警告她注意形象，不可在师祖奶奶面前放肆。

    苏琬回头朝他龇了龇牙，笑得更得意，炫耀的摇摇被面具美人拉着的手。

    “姑娘来自哪里？看着是没修炼过，为何会天上落下来？”面具美人亲自给苏琬倒了杯茶，关切的问。

    “姐姐叫我苏琬好了，还没多谢姐姐……嗯，的夫君救命之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在问仙城好好的，再醒来就发现到这里了！”

    苏琬闻了闻茶香，用甘露煮的云雾茶，能补气清神，只是煮茶的手法还有待改进，没能让甘露和云雾茶的清与香完美结合，不过喝还是能喝，秉着不喝白不喝的心态，抿了口茶，感觉一道暖流从喉间滑下，一直暖到丹田。

    “问仙城？莫非是哪个道友逆转乾坤划破虚空所造成？可修真界除了玉清仙府的主人再无人有这能力……”面具美人沉吟片刻，朝月溪道：“去器房将装地图的匣子抱来。”

    “苏琬姑娘，等会你查查地图，若是找到回去的路线，我让轩儿送你回家，若是找不到，你也莫急，暂且留在落霞山，我们清云门人虽少，但在修真界还有几分实力，是十大门派之一，你资质上佳，若是拜入我清云门下修真，虽不敢说得道成仙，但元婴之期必是指日可待。”

    “修真界十大门派？”面具美人的后半截话苏琬不在意，她本来已是真仙，虽然等级归零，但境界还在，再修回去只是时间和增加真元的问题，她更关心这里到底是什么世界，本来以为是游戏，但越听又觉得越不像。

    刚好月溪抱着地图过来，面具美人移开茶杯茶壶，打开一张皮纸，灌注了真元的手指在上连敲三下，本来空白的皮纸渲染出墨色的山水，由中心向外扩散，很快布满整张画面。

    画上仿佛楚河汉界般，一道山脉正中穿过，东方山林冉冉，西方城池密布。

    “蛮荒森林之东是修真界，修真界排名前十的一府二宫三宗四门，无迹可寻的玉清仙府、雪山缥缈仙宫、蛮荒山九幽宫、天脉山归元宗、北海珞珈宗、五林原五行宗、落霞山清云门、白林山玉虚门、东海逍遥门、悬空岛乾坤门。”

    美人芊芊玉指在画布上点着，每点一处，画上的景象便动起来，或放大缩小或左右旋转，俨然如三维电子地图般，只是像素不如电子图那般清晰。[[[CP|W:500|H:415|A:L|U:http://file1./chapters/201011/26/1778991634263981022486250396730.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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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有仇报仇

﻿第三回有仇报仇

    “此之下，还有七派九家，他们高手太少，不足为道。你且再看这边，蛮荒森林之西是俗世，有大大小小的国家十来个，城池都在其上，你寻寻看，是否能找到问仙城？”

    苏琬从看到这张地图，再听面具美人一解说，心里便清楚了，这里并非逆天世界，也不是游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带着游戏里的技能穿到了修真界是事实。

    呜呜……爷爷……你最爱的乖孙女儿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千万要保重，别跟老爸那整天不归家的不孝子一般见识……呜呜……老爸……宝贝女儿再也不能问你要零花钱了，你跟老妈再黏糊黏糊，试试老蚌生珠看，要不让老哥把他的宝贝琳琳带回家……我的大床，我的小电，我的180G动漫收藏……

    作为有车有房有票子外加有貌，能让男人少奋斗三十年的四有美女，从来不抱怨社会不平，热爱生活，对未来充满信心，为什么这么倒霉催的事会发生在她身上？！难道只为了她带着神器神宠自爆，所以受到游戏系统的诅咒？！

    陈天明你个死猪头！游戏里P死太便宜你了，早知道真人PK，祝你们订婚宴泡汤！不，不能泡汤，让你成功订婚，被那没眼珠的女人缠得死死，你一辈子阳痿，看着老婆给你戴绿帽，然后你气得也爬墙，跟男人爬，当小受，被爆菊花，天天爆，得一辈子痔疮……

    苏琬哀怨着，心里不停诅咒，一面装模作样的看地图，一面转动脑经，琢磨着既然回不去，是不是该找个靠山？

    丹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伴随着阵阵药香，如云的烟雾涌了出来，自烟雾中走出两个人影，周身雾气缭绕，仿佛来自云端仙境，打头的青辉真人人到中年，下巴留着一缕长须，眉目清朗，风度翩翩，乍一看还真有武侠小说里高人黄药师的风范气度，他一见到苏琬，眼中一亮正要扑过来，但苏琬比她扑得还快。

    “老色狼！看你往哪跑？！”

    “哎，等……等等，有话慢慢说！误会！都是误会！”青辉真人慌忙御气飞空。

    苏琬扑了一空，一头栽到后面那人怀里，抬头一看，那张脸俊俏得祸国殃民，顿时看得一呆，下一刻，又冻得打个哆嗦。

    与大帅哥亲密接触，赚到了，只可惜帅哥是个冰山，冷冷的一扫，就将她火热的爱美之心冻成死火。

    “抱歉！”苏琬颇为恋恋不舍，但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办，从冰山帅哥怀里跳起来，指着上空的青辉真人跳脚骂：“老色狼！下来！有胆给我下来！做错了事不敢承认算什么男人！”

    “色狼？青辉，你是否有话没说清？”面具美人温柔的笑着。

    青辉真人急得抓耳挠腮，“哎呀！真是误会！夫人你听我说，我只是……”

    “什么误会？你就是！你说说，你都摸了我什么地方？连小月溪都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老不修了，还能不清楚，你给我下来，不下来是吧？！呜呜……我的清白啊，你都能做我爹了，我不活了我……”苏琬跺脚，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捂着眼睛哭起来。

    “哎呦，这可是要我老命了，夫人，你要相信我，三百八十年的清白啊，呜呜……”青辉真人捂着老脸，一屁股坐在云上，跟下面的乖徒儿对哭起来。

    息夫人与青辉真人相处数百年，自然是相信青辉的品格，没好气的摇摇头，虽然青辉平时就很不着调，但现在也太丢脸了些，卷起地图，一旁品茶，还给自家冷着脸的儿子倒了一杯，用茶杯遮住上翘的嘴角。

    苏琬黑着脸，她没料到那老色狼脸皮竟然如此之厚，她苏琬外号就叫——死不吃亏！怎能在这里落败？！

    一计不成，眼珠一转，又生一计。

    苏琬停止装哭，一脸忧伤的拍拍屁股起身，朝一旁喝茶的面具美人拱拱手，“美人姐姐，你愿意让无家可归的我留下来，苏琬很感激，但是……”瞟了眼在上空从指缝里偷看过来的青辉真人，摇头长叹一口气，“苏琬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寻个公道罢了，贵派掌门如此不讲理，苏琬无颜留在此处，救命之恩，就此抵消，苏琬拜别，从此忘了这段伤心往事，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见。”掩面往山下跑。

    “哎呦！不成不成！你不能走！”青辉真人急了，他看中的小徒儿怎么能就这么跑了呢！飞扑向苏琬，口中不停道：“琬儿，小琬儿，我真真没有无礼的意思，我只是查查你的修真资质，不小心，不注意按了几下穴道！”

    苏琬古怪的一笑，手朝青辉真人一挥，似乎想推开他，但下一瞬，一股药汁泼到青辉真人脸上，因为死死抓着不放手，青辉真人没能躲过，被泼了个满头满脸。

    突然的惊变让旁边看戏的几人一愣。

    青辉真人小心翼翼的擦擦脸上的药汁，眼神一瞟一瞟，“这是什么？”不痒不痛，就有点冲鼻子，应该不是什么噬骨之毒吧？！

    苏琬丢开叶子编的小箩筐，皱皱鼻子，以衣袖扇风，避到上风口，“真可惜，我倒希望是毒药，可惜药材太难寻，只制了这个脱毛水的半成品。”本来是游戏里给宠物朱雀换毛时用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脱毛？”青辉真人瞪圆了眼，然后抓着正徐徐飘落的胡须哀嚎：“啊！我的美须！啊啊！我的头发！啊啊啊！我的眉毛……”

    声音响彻十万大山，余音绕梁，山谷里的青方真人抬头仰望，唉，师兄收了新弟子，不会高兴疯了吧！

    息夫人忍俊不禁，噗嗤的笑出声来，她一笑，小月溪也忍不住咧开了嘴，连冰山也撇过头，捏着茶杯的手直发抖。

    青辉真人的形象实在太有趣了，光溜溜的脸，跟小姑娘似的白嫩细腻，头顶秃了大片，偏脑后没沾到药水的地方还斑斑驳驳的剩下几缕，随风飘啊飘。

    “好了，既然是误会，琬儿的气也出了，现在都好好坐下来说话。”

    美人上前，执起苏琬的手，那温柔的气质，让自觉泼妇的苏琬红了红脸，当然，也仅只是红脸，人屁颠屁颠的跟在美人身后，嗅着甘露茶的清香，瞧着风中石化的青辉真人，身心那个舒畅。

    她由始至终就没准备离开，毕竟这个世界她不熟悉，离开了又能去哪？修**，对她这个零级的小菜鸟还是挺危险的！

    美人指着冰山作介绍：“琬儿，这是琅轩，金丹期的修真者。”

    冰山淡淡的看了眼苏琬，点点头，算打招呼。

    “嘶……”苏琬冻得倒抽一口气，僵硬的扯扯嘴角，忍不住偷瞧了琅轩好几眼，白衣飘飘，五官还跟冰雕而成似的，除了手中少一把剑，简直就是西门吹雪重生啊，不能怪她有色心没色胆。

    冰山转头：“娘，我去墨雨坪。”

    美人微笑着道：“一天不练也无妨，琬儿初来，你带她四处走走，免得以后迷路。”

    冰山顿了顿，转身看向苏琬，那眼神，没丁点温度，不，简直是零下好多度。

    苏琬一个哆嗦，抓抓后颈，满脸堆笑，睁眼说白话，“哈哈，那个……我也不知道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我刚刚看了地图，好像家不在这个世界，没法回去。看落霞山风景优美，灵气盎然，小月溪这么可爱，美人姐姐这么温柔，当家掌门又风趣和气……要不，我留下来当弟子？”

    “中啊！”青辉真人瞬间复活！身影一闪，脑后拖着几缕长发，飘到苏琬跟前，“乖徒儿虽然脾气大了点，但越厉害的人脾气越古怪，这证明老夫有眼光！夜长梦多，拜师，现在就拜师！来来来……”

    苏琬很想说她要拜美人做师父，但被捂着嘴，往大堂一拖，对着堂上膝盖一软，还没回过神来，砰砰砰三个响头已经磕完，青辉真人叉腰站在面前大笑！

    “哈哈哈！天生仙骨！屿和老儿，看你拿啥跟老夫比！当浮一大白！乖徒儿，当初你一落下来，为师就心口一震，知道清云门的机缘来了！查了下你的资质，竟然像是天生仙骨，你若不说，为师也要磨着你加入清云门！”

    师娘笑他：“虽说是缘分，但你心口震明明是断了肋骨，怎的又变成是机缘到了的预兆？”

    青辉真人嘿嘿两声，翘着二郎腿坐在椅上，摸摸下颚，记起胡子没了，扭曲着脸，顿了顿，又笑眯了眼，很大老爷的挥手，“徒儿，上茶。”

    苏琬翻了个白眼，不过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作为火热出炉的清云门小师妹，还是要有当徒弟的样子，免得晚上做梦被爷爷骂不懂天地亲君师，脸上笑容一挂，娴熟的摆弄一旁的茶具，斟茶正式叫了师父、师娘，又叫了师兄，听小正太喊师叔。

    青辉真人乐得合不拢嘴，脸如同白包子一般，让人瞧着想笑，他却一点也没这自觉，咂巴着嘴，直感叹：“哎呦，琬儿这茶煮的好，一百多年前在玉清仙府喝过一次甘露茶，那时觉得味道超凡，现在想来，还不如琬儿的这杯，好，好，好！”

    “确实如此，没想到琬儿还有这般手艺。”师娘也点头应和，冰山师兄端着茶一言不发，小月溪却一瞟一瞟的看苏琬，觉得这个师叔就像法宝囊，藏了无数个面孔，瞧不出哪个是真是假。

    “我也就这点手艺，师父师娘喜欢，以后天天给你们泡。”苏琬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想，烹饪是炼丹的分支，大师级的烹饪除了做药膳，还能煮茶酿酒。话说一颗辟谷丹不经饿，肚子有些空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锅灶。

    青辉真人连茶叶都嚼着吃了，点头道：“琬儿既然入了我清云门，也该取个道号，你这一辈是琅字，轩儿就取了琅轩，你就叫琅琬吧，琅琬仙葩，真是好名字。”

    苏琬嗯嗯两声，捂着肚子发呆，琅琬？本来苏琬的名字就够文艺了，这下好，来个更不和谐的，听着像多愁善感的诗意青年，跟她本人南辕北辙。

    不过么，名字是别人叫的，她还是做她的苏琬，用不着驳了别人的好意，重要的是茶叶不饱肚子啊。

    青辉真人见苏琬乖巧了，满意的点头，拿出师父派头，又道：“嗯，琅琬，我清云门规，同门不可相残，若是你师兄敢欺负你，尽管来找为师，你有一个师叔，青方住山下落霞谷，他也有两个弟子，你琅珏师兄和琅嬛师姐，过几天，带你下去拜访，你师叔守着药园，炼筑基丹的药材还得找他。”

    苏琬眼神四处溜达，寻找可食之物。

    说起筑基丹，她想起先前闻到的药味，跟筑基丹似是而非，但这时候，师父正兴致勃勃的拉她去密室，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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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修真分筑基、化气、辟谷、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十一阶，每阶又分初中高三级。

    在修真界，有金丹易成，元婴难修之说，因为丹碎成婴时有四九天劫，能渡过去的人只十中二三，而能修到渡劫期的更是千中余一，至于渡劫到大乘，那是万中余一。

    清云门是大乘期高手创立的，在修真界颇有盛名，可惜清云门一直弟子稀少，又因为云梦大泽里的妖兽猖狂，每百年都要损掉几个弟子，前掌门玄真老仙是合体期高手，他在时还能撑得起场面，但玄真老仙外出寻找渡劫机缘，将掌门之位传给才出窍期的青辉真人，无疑让清云门从十大门派中层跌到最底，若不是玄真老仙虽行踪不明但到底没死，估计已经被除名十大门派之中。

    青辉真人自知资质有限，能不能修到渡劫期还不知道，他道侣息夫人停留在元婴期，师弟青方真人才进入出窍期不久，近年都不可能升阶，儿子琅轩资质虽然不错，不到百年已经是金丹期末阶，能不能成功破丹成婴还靠机缘，师弟那两个弟子就更不用说了，修炼一甲子，靠丹药辅助才堪堪修结出金丹。

    苏琬的出现，等于从天上掉下的馅饼，虽然知道苏琬的身份肯定有问题，但好资质的弟子难求，特别是好到如苏琬这般天生仙骨的弟子，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不说，即使再蠢，只要有时间，一个元婴期是跑不掉，所以青辉真人无视了一切的不对劲，把苏琬的出现定性为上天所赐。

    青辉真人巴拉巴拉说完了清云门的光辉历史，郑重的交给她一本修真入门，抿着小酒，御剑去落霞谷跟师弟炫耀收了个好弟子，却忘了自己眉毛胡子全无，脑袋还变成阴阳癞子头，这一去，仅剩不多的掌门威信怕得丢光了。

    便宜师父，好像挺不靠谱……

    苏琬想着，压压不停打鼓的肚子，瞅瞅四周，明月高悬，飞瀑如练，花团锦簇的落霞山仿佛遮上了银紫面纱，美不胜收，可惜美景不能当饭吃，听着流水潺潺，夜鸟鸣啼，肚皮唱歌的声音，一身寒气的冰山师兄如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般飘然出现，后面还跟着个冰山正太。

    “师叔，这是辟谷丹。”小月溪奉上一个巴掌大的瓶子。

    苏琬抓着瓶子，脸有些扭曲。

    辟谷丹是能让肚子不饿，但味道真不太好，她不想委屈自己，当着人师父的面揉揉小正太的脑袋，朝冷冷瞅着她手的冰山咧嘴一笑，问：“师兄，这里有厨房吗？我吃惯了烟火食，辟谷丹难以下咽。”

    “清五脏，禁肉食。”冰山师兄的声音挺沉。

    苏琬挥了挥手，“没事，师父不是说我天生仙骨，不用调理，大不了我多吃点菜就是，吃辟谷丹虽然不会饿，但营养不够，你看小月溪，瘦得皮包骨，脸色又这么苍白，真可怜见的，师叔一定养的你白白胖胖，走，不要厨房也没事，只要有盐就好，师叔烤肉给你吃。”

    说完也不管小月溪的意愿，拉着他就跑。

    说实话，苏琬有些怵冰山师兄，长得帅是帅，但冻起来特像她家那个从小缺爱，长大缺钙，兵营里混了十几年的老哥，据说老哥那盯谁谁发抖的功夫，是杀人见血练出来的杀气……

    “本来山上就够冷了，还不要钱的放寒气，早知道就把那虎皮拿来当披风。”

    小月溪被迫跟在苏琬身后，踉踉跄跄，回头望向师父，眼中有着他自己都没注意的渴望，琅轩微微犹豫，朝他点点头，见徒儿眼中的光芒瞬间被点亮，不由思考起苏琬刚才的话来，让小孩子吃辟谷丹真的会营养不够？

    “紫铁剑给我，我去打猎，你负责捡柴火。”对于用童工这种事，苏琬很没心理负担，因为她信奉不干活就没饭吃！

    “不叫紫铁剑，是青锋剑。”小月溪依依不舍，好似割肉般，皱起小脸递出青锋剑，听到捡柴，又拉拉苏琬衣袖，面色微红，细声打商量：“小师叔，天晚了，看不清东西，明天再烤肉好不好？”

    “你不能夜视？”苏琬诧异，低头看向小正太，小家伙红彤彤的小耳朵微微颤动，她用手碰碰，热得烫人，心中暗道：这里是修真界没错吧？清云门是修真门派没错吧？她这个等级为零真元为零的都有夜视技能，小正太怎么说也是个预备役修真者，怎么会这么菜？

    小月溪脚尖蹭脚尖，把脑袋埋在胸口，点头，眼眶开始发热，满腹自怨自艾：连刚入门的小师叔都觉得他没用，丢了师父的脸……

    “有真元吗？没有用内力也一样，让内力运行到双眼附近的穴道，保持周天循环就好了。”苏琬拍拍小正太的脑袋，提着剑转身便走，回头，“快点动起来，别磨磨蹭蹭，不然等会没菜吃！”

    小月溪将信将疑，照着苏琬的话做，当内力流过双眼时，突然觉得眼前一亮，暗夜里模糊的景象突然清晰起来，跟白天五彩缤纷的炫目不一样，映入眼帘的风景如同蒙上银紫色的面纱，别有一番清冷的感觉。

    “小……小师叔真厉害！师父说只有到化气期才能夜视……她真的不是妖孽吗？为什么连师祖和师祖奶奶都没看出来？难道是仙人下凡……不对不对，仙人才不会穿那么羞耻的衣服，传说中的魔女才会为了诱惑人不穿衣服，难道小师叔是魔女……呸呸呸，祖师爷爷在上，月溪不是故意的，请不要怪罪弟子以下犯上……”

    小月溪心里不停嘀咕着，从林间抱出一堆干柴，挂念着苏琬拿走了他的剑，不时伸长脖子朝传来声音的远处望。

    苏琬拎着只山鸡，穿过树丛，眼中一亮，丢开山鸡，“月光花？！”

    山鸡扑腾扑腾跑了，苏琬混不在意，扑向前方空地，顶上花枝稀疏，月光直射下来，照在那一片银色的小花上，花朵簇簇，随风轻摇，落下晶莹花粉，苏琬小心翼翼碰触，抬手嗅嗅指尖，荧光花粉带着宁神香气。

    “果然是月光花！灵气充裕，落霞山条件满足；苛刻的温湿度，旁边是小溪，白天落霞山云遮雾绕太阳照不进来，也符合要求，月圆之夜，子时开花，花开两小时，竟然有十几朵，以前买一朵少说百万金币……运气啊运气，记住位置，下个月再来。”

    苏琬暗赞，口中啧啧有声，轻手轻脚寻了几片阔叶，细细洗净，拭干水渍，小心翼翼采集了月光花，尤不满足，眼珠四转，不停的朝周遭丢鉴定术。

    “阴影草，阴影草……啊，找到了，月光花边上伴生的阴影草，制隐身符的必备原料，还有两株，今天运气真不错。”

    苏琬大喜，执起一朵月光花，轻轻摇晃，晶莹花粉洒落，草丛里显出两株朴实无华的小草，叶尖摇摆，吸收了月光花粉，身上流光一闪一闪，正是阴影草无疑，苏琬趴在地上，小心挖土，将两株小草连根挖起。

    “唰！”

    一道利光飞来，苏琬惊觉，护主怀中的草药，翻身一滚。

    利光射过，却是一根树枝，重重的扎在身后树上，震得花树摇晃，花瓣纷飞落下，再一细看，树枝上扎着条大蛇，比她胳膊还粗，即使七寸之处被钉住，也犹有余力张嘴嘶嘶吐信，喷出黑色毒液，落到地上，青草瞬间枯萎，显然毒性极强。

    苏琬一面暗叹月光花丛受此一熏，恐怕再也不会开花，一面拾剑刺向大蛇颈间金环之处，抬头看向树枝射来的方向，瞧见一个白色身影，挥了谢道：“师兄，多谢了啊！要是有空，不如帮小妹打几只兔子山鸡什么的，等会请你吃肉！”

    冰山师兄站在树梢，白衣飘飘，月光在他周身投影出一圈光晕，高洁孤傲，仿若天仙，对于苏琬的话，他既不说好，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扫视四方，随手折下几根花枝，手一扬，花枝如离弦之箭，飞射出去。

    苏琬收获丰盛，笑得见牙不见眼，抱着药草山菇，拎着串大蛇的剑，回到潭水边，小月溪已经升起火堆，拿出大包食盐，还从准备了两个陶罐。

    “砰，砰砰砰……”天空越过几道黑影，两只兔子三只野鸡，哗啦啦落到火堆边。

    苏琬大喜，将山菇丢给小月溪，“去，择干净洗洗。”

    小月溪蹲在潭边，一面洗山菇，一面可怜兮兮的瞧着苏琬，心中哀怨，父亲留给他的青锋剑被师叔用来剥蛇皮、兔皮、鸡皮，如果父亲有灵，一定骂他侮辱法器，不配做青锋剑的主人！但是……师叔即使是杀鸡剖蛇，看起来也行云流水，比琅嬛师叔练云舒剑法还好看。

    苏琬为大蛇开膛破肚，掏出蛇胆，正要往嘴里丢，瞧见小月溪含泪的目光，朝他一送，“你想吃？吃吧，你不说我哪知道你想。”

    小月溪面色一变，使劲摇头，差点把手中的山菇一抛，那条蛇他认识，是金环蛇，从大小看有近百年了。

    “师……师叔，有毒。”

    苏琬见他摇头，忙将蛇胆直接往嘴里一放，囫囵吞下，又在草药包里翻翻捡捡，拾了几朵红杜鹃含着，杜鹃花清热解毒，而且酸酸甜甜，刚好抵消嘴里的苦味。她手持木签，小心将毒蛇牙齿夹至一边，留待后用，然后熟练的撕蛇皮。

    “没眼光！金环蛇是小BOSS，当然有毒，蛇胆也比一般的要有用，不但明目，还能百毒不侵……唔，说是百毒，其实也就能抗一般的毒，要是加上醉仙露、九香虫炼成丸，那才是真正的百毒不侵。”

    小月溪嘟了嘟嘴，心内腹诽，他才不信，要是金环蛇能炼解毒药，师祖早让捕捉了，这样去云梦大泽时就不会那么容易中毒。

    苏琬剥完蛇皮，剥兔子皮，剥玩兔子剥山鸡。要说起来，清理山鸡更好的办法是用开水褪毛，不过大概是采集术的原因，手有点不听脑袋的话，自动将猎物剥皮处理，剥完还将皮毛整整齐齐叠好，鞣制一下就能用来缝纫。

    兔子一只烤着，一只剁碎放陶罐里煮，山鸡内外抹盐，两只肚子里塞满珍菇枸杞参片，用洗净的树叶抱着，外面裹泥，埋火堆里，一只剁碎加小月溪拿来的香米熬鸡粥，至于蛇肉，加上药材调料稍微腌制，又让小月溪从师父那偷了点酒，烤熟以后用热酒的蒸汽一熏，那味道，香飘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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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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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舌向上舔弄，苏琬转动着烤肉架，兔子表面已经金黄，油脂滴落，嗞嗞作响，香气四溢，诱得人直吞唾沫。

    苏琬戳戳兔子表皮，长叹：“唉，可惜调料太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息夫人闻香而来，听见这话，笑问：“琬儿，巧手调羹，可还差些什么？”

    苏琬闻言，眼中一亮，想着这里与逆天世界相差仿佛，于是数出当初百味厨中的佐料，“很多，葱姜蒜、八角茴香、辣椒、胡椒、孜然……”

    息夫人高喊，“轩儿，去将小药房里熬粥的东西都拿来，看你师妹有没有用得上的，若是差了，去山下猎户家里借借。”

    冰山师兄闻声，踏月而来，瞧了眼苏琬，身影一闪而逝，不到片刻，只听得哗啦啦作响，苏琬身边出现了十来个瓶瓶罐罐。

    苏琬一一打开辨别，“辣椒、胡椒、孜然、茴香……真齐，这是什么？香叶？”

    息夫人坐到她边上，接过看了眼，“是香叶，还可以提鲜。”

    苏琬摇头，如今脑子比初醒时要灵活许多，大师级的鉴定术一般不需发动，凡在游戏里认识的东西，一眼见便可知。

    此香叶非彼香叶，虽晒干切碎使她一时没认出来，但仔细一看，这浓郁的香气，明明是炼丹时用来调和不同属性的药材——醍醐香！

    “嘿嘿，反正做的是药膳，谁能说我是浪费。”

    苏琬暗笑，往瓦罐里各放两片醍醐香，以沉香木削的长筷子搅动一下，又加了点水，盖上罐子，继续闷，戳戳烤兔子，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取下放至洗净的阔叶上，切片以签子串着，刷料，再洒些葱蒜末。

    “小月溪，吃辣吗？”

    月溪坐在一旁，闻着肉香早已馋涎欲滴，盯着肉片，傻傻点头，而后又脸红红，猛摇头，“一点点，要不很辣的。”

    苏琬一笑，将肉串递给他，顺便捏捏他的脸，“想吃也不行，你吃惯了辟谷丹，猛地吃太辣会肚子疼，给，试试。师娘，师兄，你们也试试。”

    月溪叽咕了声，双手抓着肉串，撇头想躲，苏琬已经收手，飞快将剩下的兔肉削片刷料，递给息夫人、冰山师兄，最后才往自己嘴里塞了片超辣的，满意点头。

    “味道还行。”

    苏琬呼着气，又把蛇肉串架上去，真正美味的在这里。

    息夫人小口尝肉，细嚼慢咽，却觉越吃越香，并且体内真元随着缓缓流动，每运行一周天，就会增长稍许，比起往常，增长的速度显然要快很多，不由诧异的瞧着手中肉串。

    “琬儿，你在肉里放了什么？竟然能增长真元？！”

    苏琬尝过烤肉，自然明白肉中的药性，听此一问，笑着答道，“用紫丹参和通经草腌制了一下，然后又用千金子除药味，烤的时候药性散了很多，师娘等会吃山鸡药粥，虽然有点苦香，但药膳的效果会强很多。”

    息夫人惊讶的看着苏琬，若有所思，听这孩子的口气，竟然是懂丹药的，而且还极其擅长？！若真如此，以前必有师承，为何愿意拜入清云门？

    冰山师兄盯着手中肉窜，好似面对敌人般，细细看了个究竟，这才慢慢移至嘴边，默默的吃完一串，盘膝打坐完毕，这才问：“你懂药？”

    苏琬愣了愣，冰山师兄主动说话，让人受宠若惊！嘿嘿一笑，谦虚的道：“还行，略懂皮毛！这兔子可是师兄猎来的，扎兔子头上的血杜鹃漂亮得很，师兄一定要多吃点！”

    “哎呦，好香好香！乖徒儿，你在做什么，香煞人也。”青辉真人御剑过来，“夫人，让我也尝尝。”

    “师父，多着呢，你随便吃，还有这个，给你。”苏琬笑着递了窜蛇肉给他。

    “真嫩，皮很酥，还有酒香，好吃，这是什么？”青辉真人在小月溪惊恐的目光里将蛇肉大口吃完，又去抢苏琬手上的，递了串给随他而来的青方真人。“真不错，师弟你试试，乖徒儿亲手做的！”

    苏琬转头朝青方真人露出个笑容，却递出一把兔肉，“师叔好，我是苏……琅琬，手艺一般，您别嫌弃。”然后朝青辉真人龇了龇牙，“师父啊，这肉味道真的很好？”

    “嗯嗯嗯，很好很好！为师我上次吃肉还是三十年前，九酿楼的大厨比乖徒儿差多了。”青辉真人饿死鬼一般狼吞虎咽。

    “师……师祖，那是百年金环蛇的肉！”小月溪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

    青辉真人僵了，瞧瞧手上表皮金黄酥脆的肉串，脖子咯吱咯吱响的转头，“乖徒儿，小月溪在开玩笑是吧？金环蛇肉怎会没皮没骨……”

    苏琬瞟了眼月溪，看得小正太缩缩脖子，抱着兔肉跟仓鼠一样啃，怎么也不敢再抬头，她灿烂一笑，“小月溪那么乖，怎么会开玩笑，师父你尝不出来吗？除了金环蛇，还有什么的味道能这么鲜香酥脆美味。”

    青辉真人捂肚子，面色惨白，直直摔倒在地，凄凄惨惨的嚎起来：“哎呦！徒儿你害死为师了！金环蛇有毒啊！难怪肚子热辣得不舒服，解毒丹……青方快，你那还有解毒丹，快拿颗出来……”

    息夫人以袖遮脸，撇过头，当作不认识这个满地打滚的丢脸之人。

    冰山师兄默默啃他的蛇肉串，顺便还切了一小块给月溪，盯着月溪苦脸吞下。

    青方真人歉意的朝苏琬笑笑，将师兄抛到他怀里的蛇肉串一口口吃完，沉吟片刻，这才朝还在捂肚子打滚，满口说师弟太无情的师兄道：“师兄啊！亏你还自称要炼筑基丹，连有毒没毒都分不清，补血养气的到你嘴里怎么变成毒药了？”

    苏琬也鄙视的白眼便宜师父，竟然把她精制的美味乱丢，一定要让他吃个教训！

    青辉真人翻身跳起，向息夫人寻求安慰，“夫人，师弟要篡位了，我们让位吧。”

    “别闹了，还有弟子在。”息夫人用烤肉堵了他的嘴。

    苏琬填饱自己的肚子，又喂饱了其他几人的肚子，大家的胃口都挺好，只是肚子不大，最后还剩了火堆下的叫花鸡没动。

    青辉真人吃得最欢，也吃得最辛苦，经常不小心拿到一块盐不匀，或沾了坨辣椒，要不就是烫了嘴，咬了片树叶……虽然明知肯定是徒弟做手脚欺负他，但还是傻哈哈的乐。

    众人吃得嘴角流油，一个个捂着胃看天，即使食物满到了嗓子眼，也舍不得吐出来，不但味美，还有各种药效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青辉真人瞧着苏琬傻笑，越笑越傻。

    苏琬打着饱嗝，鞣制好蛇皮加兔子皮，至于山鸡皮，拔下几根羽毛，原地挖坑埋了，又整理捡蘑菇时顺便采集的药材，被青辉真人笑得头皮发麻，拎着块满是泥土的茯苓丢他嘴里。

    “呸呸呸……哈哈……哈哈哈……”青辉真人吐出东西，继续傻笑，不过这回记得捂住嘴巴。

    苏琬翻了个白眼，“师父啊，你笑什么呢？脑后那几根毛特丑了点，弟子帮您一起去掉？”

    青辉真人捂住脑袋，“乖徒儿！吾之佳徒！清云门弟子！哈哈……哈哈哈……夫人，为夫静不下心修炼啊，一想到乖徒儿，身心就热辣辣！天生仙骨，还懂炼药……哈哈……哈哈哈……”

    小月溪本在打坐，被青辉真人给闹得静不下心，瞅了眼烘烤药材的苏琬，嘟囔道：“师祖，小师叔说她还会炼器，答应帮我在青锋剑上加一个火系晶石。”

    “炼器？！”青辉真人翻身而起，一下子不傻了，“小徒儿你还会炼器？升级别人的法器可比炼制法器要难得多！你还会这一手？！”

    苏琬翻了个白眼，“一般一般，天下第三啦。”

    将整理好的药材包好，往怀里揣，暗叹怎么没把一千格的包裹给带过来，就算不是一千格，十格的新手包裹也行啊！从火堆余烬里把剩下的两个山鸡挖出来，去掉外面的泥土，再撒上调好的料，用叶子包着递给青方真人。

    “师叔，趁热带回去给师姐和琅珏师兄吧。”

    青方真人笑着接过，转身就御剑跑了，青辉真人追着喊：“哎呦，我还能吃，青方你留下一个。”

    “师兄，给嬛儿他们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抢？！琅琬师侄，师叔在山下看药园，你想要什么药材，尽管下来采，万年以上的参芝还有几株，你师父用了浪费，都给你留着！”

    “好嘞！多谢师叔了啊！”苏琬挥手喊完，打哈欠，伸个懒腰，“师娘，我困了，上哪儿睡？”

    息夫人理理苏琬的耳鬓，领路，“一早便准备了，跟我来。轩儿，月溪还小，别逼得太紧，让他也好好休息会。”

    “是，娘。”冰山起身，看了眼月溪。

    月溪抬头：“师父我不要休息，我想先把今晚吃进去的药性炼化。”

    冰山看看远去的息夫人，点点头，坐下替他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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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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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地动山摇。

    地震了？

    苏琬睁眼，猛的起身，挥凳子砸开窗户，跳出摇晃的屋子，冲进院子！

    风和日丽，天清气爽，既没晴空霹雳，也无火山喷发。

    “又做噩梦了……”苏琬清明的双眼立马朦胧，半开半合，梦游般往里屋晃荡。

    “咳咳……咳咳咳……”丹房大门撞开，两个黑人窜出来，滚滚浓烟如黄河泛滥，汹涌倾泻，漫遍整个院子。

    硫磺、火硝、难闻的腥臭。

    “灵芝、龙葵子、雪顶冰莲……跟筑基丹似是而非，见鬼，怎么还加赤阳果又不放甘露，加一片醍醐香都不会炸炉。”苏琬揉揉鼻子，嘀咕。

    “青辉，下次炼丹搬去雷云顶，免得毁了丹霞峰。”息夫人挥袖驱散烟雾。

    “失误，这是失误，小小的筑基丹，就不信炼不出它！”

    苏琬有起床气，被吵醒，心情自然不好，哼哼两声拆师父的台：“这失误未免太大了点，连赤阳果跟朱果都弄错了，虽然两种外形仿佛，气味相同，连味道也同样甜腻，但朱果的果蒂比赤阳果要粗一点，性质也要温和，这个谁不知道？更何况你还在放了赤阳果后，没将火势转小，只炸炉还是轻的！”

    青辉真人一听，一蹦三尺高，“哎呦，徒儿，乖徒儿，你竟然会炼丹？！来来来，跟为师说说，还有哪里出了问题。”

    “等我睡醒了再说。”

    苏琬打个哈欠，头也不回，翻窗而入。

    青辉真人不敢得罪乖徒儿，原地愣了愣，风儿呼啸而过，他一跺脚，转头，“轩儿，我们再试一次……你脸红什么？”

    琅轩擦拭灰尘的手顿了顿，瞪了父亲一眼，转身飞走，“我去练功。”

    “明知故问你。”息夫人伸出芊芊玉指，戳向青辉真人的脑袋，“琬儿没穿外衣你都没注意到。我久不做女红，昨夜赶着替她改了两套衣服，等会给她送去，你去收拾丹房，千万莫再开炉了，丹霞峰可受不得几次炸。”

    苏琬的回笼觉直睡到日上中天，这才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出门。

    “醒了？来，试试这衣服，看合身不合身。”息夫人在廊下穿针引线，见她出来，抖了抖身边的长袍，披到她身上。

    苏琬摸摸针线有些粗糙的宫装，穿好，转一圈，咧嘴一笑，“合身，师娘，我饿了。”

    息夫人笑道：“试着学你昨夜那般熬了药粥，可惜味道差了不少。”

    “乖徒儿，乖徒儿，炼丹！炼丹！”青辉真人像跳豆，蹦来蹦去。

    “噗……”苏琬喷掉漱口水。

    “炼丹！炼丹！”

    “哗啦啦……”苏琬洗脸。

    “炼丹，炼丹……”

    “吸溜……”苏琬喝粥，药味太浓，很苦，比辟谷丹还难吃。吃饱喝足，咬着酸甜的杜鹃花瓣晒太阳，苏琬挠挠头，好像忘了什么。

    “乖徒儿，炼丹……”青辉真人颤颤巍巍，哀怨的看着似乎想睡午觉的徒儿。

    苏琬恍悟，是了，炼筑基丹，身处修真界，怎能不修真？！

    起身，挥手，“嗯，炼丹，走吧，药材准备了没有？”

    “准备了，都准备了，足够炼七八炉……”青辉真人立马复活，搓着手，很谄媚，若非苏琬是他徒弟，大有替她捶腿揉肩的意思，前提是，苏琬允许他近身。

    丹房，偌大个八卦炉立在中央，上面烟熏火燎的气息还没散去，拍拍八卦炉，沾了一手黑，苏琬嘿嘿两声，没急着开炉，这里摸摸，那里蹭蹭，见什么都要拿手上摆弄几下，偏青辉真人也不敢催她，苦着脸在一旁做介绍。

    阴阳八卦炉：天级五品；风火玉净瓶：地级二品；紫金葫芦：地级三品……

    器分天地人三级，每级九品，人级的称凡器，上了地级便是法器，天级则为灵器，天级之上又有仙器，仙器之上还有传说中的神器。

    苏琬在丹房拍了一遍鉴定术，满意点头，清云门并不擅长炼丹，但却拥有天级五品的丹炉，称得上底蕴深厚，还有百年以上的灵芝、龙葵子、雪顶冰莲，赤阳果用篮来算，想必药园灵药不少。

    “乖徒儿，现在开始吗？”青辉真人手上燃起三味真火，霍霍欲试。

    “师父，阴阳八卦炉自带丹火，我能独自炼，等会凝丹的时候你借些真元给我就好。”苏琬检查丹炉周围的火系晶石，见晶石能量充足，再看青辉真人捧着的那团真火，心中了然，刚才的爆炸，固然是放错了原料，一多半，还有青辉真人对火势控制不到家。

    除非高级丹师，对丹药的各种火候了解深入，一般丹师都不敢自己控火，这又不是练器，火大点金属溶得快，炼丹的火要是把握不好，仙丹也能变成魔丹，因为很多药草在丹炉中融合会产生质变。

    青辉真人信心十足，“不用不用，为师亲自来，你提醒放药材的顺序就好，没筑基接受真元会伤到筋脉。”

    “真元？就是仙力也别想弄伤我的筋脉。”苏琬嘀咕，也不理青辉真人，自己拿白玉盘子，从药材中检出必备之物，盘膝坐在八卦炉前，脸色凝重，转动丹炉上半截，将八卦炉阴阳相接处的符文对接上，按下顶中的赤炎石。

    丹炉‘嗡’的一声，下部冒出了丹火。

    青辉真人见鬼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丹炉竟然自己起火？他以前在下面累死累活烧火是自讨苦吃？自我怀疑之时，一不小心，火球烧到手，跳着来，手忙脚乱熄灭真火，捂着巴掌，叫又不敢叫，怕打搅了乖徒弟。

    专家就是专家，跟业余的不一样，看乖徒儿这认真谨慎的眼神，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啧啧，比玉虚门那些小崽子一点不差，而且动作流畅顺眼多了。

    丹炉未开之时，苏琬是心怀不安的，毕竟虽说炼丹为大师级，但那只是游戏，现实中从未做过，谁知道脑中的知识会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好在有昨夜成功的烹饪和采集练手，丹火一出，心便冷静下来。

    摒弃所有情绪，开始布药。

    强火，十滴甘露，“嗤嗤”甘露化作水雾，滋润炉壁，放入雪顶冰莲花瓣两片，融化，添加百年灵芝一株，带壳龙葵子若干，雪顶冰莲花瓣八片，融后再放莲蕊，朱果一颗，转文火，溶成液体，加甘露若干。

    “等两个时辰就好。”苏琬呼了口气，出乎意料的顺利，看看自己的手，微笑，又该说是不出所料的成功，这双手，不是她以前切菜都握刀不稳的那双，游戏加点附体，有如神助，灵活得不可思议。

    这炉丹若是成功了，证明脑中的那些知识，在修真界完全能用得上。

    青辉真人抓着丹方很苦恼，“徒儿，你都没看丹方？炼出的真是筑基丹吗？”

    苏琬瞟了眼他手中的丹方，一目十行，“等出丹的时候就知道了，我记忆中的筑基丹就是这般炼的。”

    “记忆？”青辉真人愣了愣，没有深究，只是道：“上午炸炉，除了赤阳果，难道还有别的地方错了？这丹方上标明甘露是最后放，而且只有七滴。”

    苏琬心情不错，以衣袖扇风，“甘露能引发潜能，是筑基丹的药引，在药效不冲突的情况下，越多越好，不过十七八滴已是极限，雪顶冰莲性极寒，未免破坏灵芝的药性，只能先放一部分，等调和的龙葵子放了，再加全部。”瞟了眼便宜师父，“至于你上午炸炉，一是将赤阳果跟朱果弄错了，第二个，放了赤阳果后，你没将火势转小，不过你要一开始放了甘露，后面又及时加甘露，再加一片醍醐香，筑基丹虽炼不成，但却能出一炉赤焰丹。”

    青辉真人被说得心服口服，连连点头，听到后面，又问：“赤焰丹？”

    苏琬点头，“嗯，可以提升火系术法的攻击强度，时限半天。”放游戏里，那就是火系伤害增加百分之三十。

    “哈哈，瞎蒙也差点蒙出种丹药，老夫简直太值得佩服了！”青辉真人傻笑，不停嘀咕赚到了赚到了，突然想起什么，像是随口问：“对了，你不是没修行过？怎么还知道这么多？”

    苏琬撇撇嘴，暗自腹诽：谁说我没修炼过，好歹我以前还是真仙呢……虽然有请人代练，但真仙的境界可是实实在在。

    两个时辰悠忽而过，八卦炉中飘出冉冉青烟，苏琬一脸凝重，手握炉壁凸起，精神力探入炉中。

    青辉真人严整以待，坚持不让真元破坏苏琬的筋脉，凝丹工作由他动手，双手虚放丹炉两侧，输入真元，脸色突然一变，发现真元入泥流入海，不受控制。

    “不要断，就这速度，继续。”苏琬开口。

    “你……你竟然有元神？！”青辉真人看苏琬的眼神多了骇然，真元的输送猛地一顿，很快又续上。

    苏琬小心的控制真元将丹炉的液体分割成团，嘴中轻喝：“凝！”

    丹炉轻颤，上方的阴阳鱼猛地打开，药香扑鼻，喷出一团雾气，雾气之中，颗颗晶莹的豆大丹丸上下旋飞，苏琬抄了一颗在手，松懈下来，翻个白眼道：“元神？精神力而已，专注一些就有了，何必说得那么玄乎。”

    说归是这般说，苏琬心中却明白，她真仙境界还在，识海自然远远大于常人，元神的强度也是如此，所以能反客为主，控制师父的真元。

    青辉真人听不到其它声音，他满心满眼都装满了飞来飞去的丹丸，打开紫金葫芦，一颗一颗数着将筑基丹收进去，关于元神的问题被抛在脑后。

    “……九颗、十颗、十一颗，一炉竟然出了十一颗，确是筑基丹无误，看这色泽，这香气，莹白如玉，香如兰麝，必是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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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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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琬关了炉火，转头却被一吓，青辉真人眼睛凸出，面白无须，连眉毛睫羽都没有，瞪眼时仿佛剥了皮的青蛙，瞧得人心里发麻。

    苏琬悄悄后退，道：“师父，你这是怎么呢？筑基丹品相不好？那得怪你自己真元不续，凝丹时出问题，走了药性，反正还能用，你就凑合凑合吧……”

    青辉真人回神，摇了摇紫金葫芦，沉吟片刻，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乖徒儿，为师先找人试试药性，你等着啊。”

    嗨！本大师炼的丹还用试？！那啥眼看人低！

    苏琬翻了个白眼，手腕一抛，将筑基丹丢嘴里，嚼巴嚼巴，咽了。

    青辉真人一出门，突然“哈哈”一声，一飞冲天，在天上飞了几圈八字舞，奔向院子，“夫人！夫人！你瞧瞧这是什么？”

    息夫人拿着筑基丹，惊讶道：“筑基丹？这……琬儿炼成的？”

    青辉真人连连点头，“正是正是！为夫也有帮忙，夫人你没看到，乖徒儿那熟练的动作，好似做过千百次一般，闭着眼睛瞧也不瞧手中的药材，直接往丹炉里放，如行云流水，丝毫不带烟火气……”

    息夫人一脸慎重，“青辉，你莫要胡说，玉虚门秋雪妹妹炼筑基丹时我曾旁观过，最短也需九天九夜，半日时间成丹，你当琬儿是天仙不成？”

    青辉真人神色坚定，认真道：“天仙也好，妖孽也好，来历不明、曾有师承也好……我只认，她是祖师爷赐给落霞山的弟子，我清云门的徒儿。夫人，随我去寻师弟，试试这筑基丹是否内外如一，药效卓绝！”

    落霞谷

    青方真人被硬拉着，连连叹气，“师兄，找人试丹也不急在一时，等你丹药炼出来后也不迟啊……”

    “还不迟？已经迟了！看清楚，这就是新出炉的筑基丹，还热乎着呢！只缺试丹的人了！”

    青方真人摇头，“师兄，这丹药好似是玉虚门的私藏，品相上佳，何须要试？”

    青辉真人哼哼，“什么好似玉虚门？这就是你师侄我徒儿花两个多时辰炼出来的！不过看着是好，但还得试试。”

    “琅琬真会炼丹？还这么短时间？”青方真人一呆，看向息夫人。

    息夫人蹙眉点头，“青辉如此说了，想必是真的。”

    青方真人脸色一变再变，良久方道：“师兄，临时寻人试丹太过麻烦，我拿去让百宝阁的无崖子看看，是好是歹，瞒不过他的眼睛。只是这筑基丹若是真的，那琅琬的身份……”

    “什么身份？！身份什么？！”青辉真人咋呼。

    “青辉！”息夫人沉脸呵斥，绢扇一拍他脑袋，“师弟是为你着想，琬儿的身份确是个大问题，需要好好寻思。青方，你拿一颗丹药去找无崖子，也不要提来路，速去速回……琬儿！”

    突然，远处一道白影从山间掉落，息夫人顿时花容失色，身后的飘带舞动，如龙般射了出去，人也跟着飞扑而上。

    青辉真人比她更快，整个人化虹飞出，青方真人也紧随其后。

    那道白影自然是苏琬，她吃下筑基丹，引灵气入体，运转周天，在丹田化为真元，又将丹房内储存的百年灵芝，朱果等温补的灵药吃下，一举突破筑基期，试了试从逆天世界带过来的妖族技能，发现几个只需很少真元驱动的已经能用了，只不过真元太少，威力稍强一些的，放招后立马歇菜。

    不过由此证明，游戏里的战斗技能跟生活技能一样，在这个世界可以直接用！

    这一点让苏琬很兴奋，她当初选的是妖族，因为能带宠物，而种族技能大大小小也有二十多个，她全部都学了，特别是捕捉宠物的万兽诀，已经练到了最高层，连神兽青龙朱雀都能捕捉到。

    虽然青龙朱雀是从别人手上买来，停在那里让她捕捉好几次才认主，但这也不能否认，她是逆天世界里第一个让两头神兽认主的玩家，而青龙朱雀以下，她的宠物囊里还有三头仙兽，三头灵兽。

    “当初要是把镶神晶上的宠物囊也带来该多好，神兽仙兽一起上，我就能在后面睡懒觉了……”

    苏琬嘀咕着，心中滴血的哀叹逆天里那些宠物加神器，打起精神，决定尽快增加实力，即使有靠山，也不能改变弱者在哪都没人权的事实，能力才是生存之本，眼下那点真元，别提捕捉神兽，估计捉只普通老虎狮子都难。

    “神兽神兽，两头三头不嫌少，五头六头不嫌多……天上掉下个极品宝宝来吧。”

    苏琬施展羽落术，从山顶往下跳，师叔说山下有药园，连万年的人参灵芝都有，那可是好东西，炼出回元丹能补真元。

    “咦？”

    苏琬正畅想美好未来，听见师娘的声音，一抬头，瞧见飞来的几个身影，脚下一顿，踩在树梢，长身玉立，招了招手，笑出八颗洁白的牙。

    “呦，师父，师娘，还有师叔，好巧，你们都在啊。”

    三人身形一滞，如同见了鬼似的，息夫人化为白练卷向苏琬的披帛一软，飘落花枝间。

    “你……你你你……”

    青辉真人手指发抖，舌头发颤，结结巴巴的指着苏琬，抬头看看，山峰高耸入云望不见顶，顿时白眼一翻，朝后倒去。

    息夫人踏剑飞来，扶住青辉真人腰，手一招，落在花间的披帛回到臂间，一向温柔的面庞如同凝霜，声音也结了冰，冷得让人打颤，“琬儿，的确很巧。”

    青方真人最是冷静，瞧瞧苏琬脚下的随风拂动的花枝，眼中闪过愕然，仔细打量苏琬，干巴巴的道，“琅琬，你师父被吓到了，还不快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从上面……落下来？”

    苏琬抬头，再看看还在使劲翻白眼的师父，冰着脸的师娘，突然一拍脑袋。

    “别拍！别拍！这是我徒儿的脑袋！拍坏了谁赔？！哎呦，怎么站这么高！摔坏了怎么办……”青辉真人猛地跳起，拧住苏琬的手臂，卷着她落到地上，“夫人夫人，你快来瞧瞧，乖徒儿可有伤到哪里？”

    息夫人脸上的寒霜融化，食指戳戳苏琬的额头，瞪了眼咋咋呼呼的青辉真人，“琬儿没伤，反而是你，怕吓破了胆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青辉真人拍拍胸口，“真差点被乖徒儿吓死了！”

    “哈哈，师父你胆子真小，我又不是傻子，你们以为我跳崖自杀啊？”苏琬大笑，想起他刚才惊惶失措竟吓得快晕菜的表情，笑声便弱了，揉揉笑得疼的肚子，心虚的缩缩脖子，“这不是刚吃药筑基了，试试身手……”

    “吃药？！”

    “筑基了？！”

    “试身手？！”

    “你竟敢没有大人看着就不怕死乱吃药乱试身手？！”

    青辉真人一声比一声大的吼，突然一愣，手往苏琬身上戳，“不对，这才多久？你筑基了？没人帮忙？”

    苏琬连连后退，危险的眯眼，“师父大人——要变身为狼了？是要我叫非礼呢，还是脑后那几根毛不要了？”

    青辉真人一僵，搓搓手，“为师就看看，看看你是不是真筑基了。”

    苏琬翻了个白眼，朝息夫人伸手，“不是有师娘在么，哪用得着您动手啊。师娘，师父就是不信我，不就是筑基，有什么难的，吃了药自然就有真元了。”

    青辉真人磨牙，“什么叫吃了药自然就有真元？！没有人引领真元周天运行，那可是生死一线！”

    息夫人握着苏琬脉门，真元探入她体内，发现她筋脉内果然有了真元力，虽然不多，但确确实实存在，而且运行周天的路线比清云门的清云典更完善，真元所过之处，经脉畅通如坦途，不但奇经八脉任督二脉皆通，经脉的韧性更是十足，等真元流入丹田，淡然如息夫人也忍不住面色黯然。

    常人看来，丹田是桶真元是水，修炼的过程，除了往桶里加水，更难的是增大桶子，息夫人修炼三百多年，炼到元婴期，丹田也不过如一口小池塘，而眼下苏琬的情况，丹田浩渺无垠，竟宽大如海。

    息夫人平静无波的心湖，泛起了是嫉、是妒、更是艳羡的波澜，收回手，紧握成拳，掌心一阵生疼，下一霎，释然的笑了。天生仙骨？原来特殊就在这里，假以时日，眼前的孩子必然惊艳整个修真界，难怪青辉如此重视。

    “师娘？”苏琬摇了摇息夫人的手臂，身边之人心绪的激烈变化她感觉到了。

    “青方师弟，你不用去了，筑基丹必然是真的，琬儿已经筑基成功，不但真元周天运行完善，丹田内也已有气团，她如今正是化气期。”息夫人理理苏琬的发鬓，笑着说道。

    “才筑基就化气期了？！”青辉真人凸眼，欢喜得跳起来，“就知道乖徒儿厉害！哈哈！哈哈哈！”

    苏琬抬头望天，对这个便宜师父很无语。

    息夫人突然问：“琬儿，你以前的身份能说吗？”

    “夫人！”青辉真人一急，不是说了不管的吗？万一乖徒儿生气，煮熟的鸭子飞了就惨了！

    息夫人不为所动，定定的看着苏琬。

    苏琬挠挠脸颊，有点为难，其实也不是不能说，作为逆天里的‘妖族’，她对善恶很敏感，师父师娘虽然才认识几天，但对她的关切是真诚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说，要不，把游戏说成仙界，这也勉强搭得上边。

    息夫人微笑：“不能说也没关系，反正只是说给外人听的，你愿不愿意叫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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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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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琬掩嘴，狭长的双眼瞪圆，很是惊讶。

    青方真人一直保持沉默，将苏琬仔仔细细看入眼底，突然开口，说出句让人惊讶的话。

    “嫂子，把琅琬让给师弟做女儿吧……苏苏当年腹中的孩子若生下来，也该是这般大了。”

    “青方你……”青辉真人想说什么，被息夫人拉住，沉默下来，脸上满是黯然。

    苏琬瞧瞧这个，瞧瞧那个，挠挠脸颊，满头雾水，怎么回事，明明在问她以前，怎么突然都要收她做女儿了？她有人见人爱到这个程度吗？

    青方真人上前几步，站在苏琬跟前，声音微哑，认真的问：“琅琬，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儿，以后叫我‘爹’吗？”

    苏琬眨了眨眼，师叔的眼神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细细打量，师叔剑眉、虎目、国字脸，那一身正气，怎么看怎么像好人，眼中似乎含了泪，水光闪得让人心疼。

    张了张嘴：“爹。”

    声音一落，心里便想通了，不就是认个干爹，给爷爷找个干儿子，要是爷爷知道乖孙女给他找了个修真的干儿子，非得高兴得拜神上香不可！再说这莫名其妙的地方，有人愿意当靠山，不要白不要！

    于是苏琬咧嘴一笑，脆脆的又喊了声：“爹啊，改口礼有没有？”

    青方真人虎目含泪，连连点头，却是笑了，“有，当然有，你想要什么？要什么爹都给找来给你！”

    青辉真人夫妇连声贺喜，也是满面感动。

    青方真人说着同喜同喜，自怀里拿出一个玉环，摩挲半晌，放到苏琬手中，“以后，不管谁问，你都说你是我青方的女儿，你娘俗家名字叫苏苏，十七年前在云梦大泽生下你便走了，你被高人所救，有玉环为证，十七年后前来寻亲……”

    苏琬心一热，猛地想通，刚刚师娘问她身份，并不是怀疑什么，而是想给她一个外人无可置喙的身份。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在这一刻，她将眼前几人放入了心底，以前的家人再也见不到，往后当他们是真正家人！小心翼翼的把玉环挂脖子上，贴肉放着，拍拍胸口，抱着青方真人的手臂，自来熟的撒娇，“爹啊，我可是找你找了十七年，你是不是该好好补偿女儿，跟我好好说说娘亲的事？”

    “当然。”青方真人哈哈大笑，“走，乖女儿，跟爹回家。”

    “哎呦喂！”青辉真人跳起来：“青方你竟然抢我的乖徒儿！快快把人放下！”

    苏琬回头做了个鬼脸，挥挥手：“师父，我可是自愿跟爹走，对了，如今弟子开始修真了，你总得拿点装备出来吧？什么乾坤镯子护身戒子聚灵战甲之类……”

    多了个爹，也就多了一个家，这个家虽然人不多，但如果再少一个那就更好了。

    青方真人住在道观，落霞观的大厅里，他让道童找来女儿和弟子，将苏琬介绍给他们，苏琬看着某个恶狠狠朝她瞪眼的女人，挑了挑眉，抱住青方真人的手臂一蹭，挑衅的瞪回去。

    “琅嬛，琅珏，这是琅琬，你掌门师伯新收的弟子。嬛儿，琬儿也是你妹妹苏琬，十七年前，在云梦大泽被人救走，前几日救她的人离世，这才找来。”

    “琬师妹好。”琅珏师兄笑起来很憨厚，穿着短衫，质朴得如种田汉子。

    “琅珏师兄好！”苏琬笑嘻嘻的回道，还眨了眨眼。

    琅珏面上一红，低下了头，大手在腿侧搓揉，显得很局促。

    “这不可能！我没有妹妹！”琅嬛头脑空白，傻了片刻，突然指着苏琬吼道：“你是什么妖孽！竟然来骗我爹？！”

    “柳嬛！”青方真人沉声吼道：“你的规矩呢？！”

    琅嬛眼中含泪，摇头后退，“爹！你竟然骂我？为了这个妖孽！你竟然骂我？昨天我被她害得伤了，你还说我任性，现在又说我没规矩……随便找一个妖孽来说是娘生的妹妹？你一定被妖孽迷晕头了！你侮辱了娘的清白！我恨你！”

    琅嬛泪奔而去，琅珏满脸心焦，瞧瞧沉下脸的师父，左右为难，“师……师妹……师父，师妹她是……她是太惊讶了，所以才……”

    青方真人摇摇头，挥了挥手，叹道：“珏儿，你去吧。”

    “是，师父。”琅珏追了几步，又停下，回头道：“琬师妹，请别生嬛师妹的气，我去找她来跟你道歉。”脚下匆匆的离去。

    青方真人沉痛的道：“嬛儿的性子，被她娘宠坏了，偏苏苏一走，我看着药园又极少管她，才养成了如今的任性刁蛮。我会好好说她，琬儿你莫要在意才好。”

    苏琬虽心里不喜欢那个刁蛮美女，但对于新认的爹还是很有好感。

    “爹这是一家人说两家话，嬛姐姐只是一时无法接受，所以怒不择言，我才不会跟她生气。”挤了挤眉眼，做个鬼脸，“再说了，是爹你不了解女人心，嬛姐姐可不是刁蛮任性，她啊，是害怕了，怕我把她爹抢走。”拍拍青方真人的手臂，“女儿家的事我们自己解决，爹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跟嬛姐姐沟通的。”

    青方真人望着苏琬古灵精怪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像死在云梦大泽的妻子，他并不是为迎合师兄，帮苏琬隐藏来历不明的身份，而是真心想拿她当女儿疼，甚至把当年跟妻子的定情之物碧水环都送给了她。

    “好，有你这句话，爹就放心了。”

    “师妹师妹……”琅珏轻手轻脚的走进小院。

    “闭嘴！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琅嬛捂着耳朵，坐在院中的银星树上，晶莹的泪珠一滴滴滑落，片片银色的细碎树叶飞舞，光芒一闪一闪，不知闪的是银星叶还是泪珠。

    琅珏站在树下，良久讷讷的说了句，“师妹，师父是不会说谎的，你是琬师妹的姐姐。”

    “闭嘴闭嘴！我说了不想听！”琅嬛吼道，抽抽噎噎，“我亲眼看到娘满身是血，连动都动不了，弟弟也没有了，随便找个妖孽来说是妹妹，当我是傻子！我就知道，爹已经把娘忘了，自从娘走了后，他就再也没进过这个院子……”

    琅珏上树，扶着琅嬛的肩膀安慰，“师妹，师伯说过，师父是怕触景生情，会伤心过度，影响境界，不是忘了师娘。”

    “就是就是！”琅嬛推开琅珏，“下去下去！谁让你上来的！这是娘种的树！不准你上来！”

    琅珏踉跄着被推下树，好不容易站稳，抬头望着师妹，眼中闪过黯然，“师妹，你不要气坏了，师父会心疼，上次你闯云梦大泽受伤，师父守了你七天七夜，都哭了。”

    “他才不会心疼我，他只会心疼那个妖孽。”琅嬛倔强的嘟嘴，擦了擦眼睛，猛地站起来，“不行！我要去教训教训那个妖孽，本小姐的妹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冒充的！”

    苏琬很激动，非常激动，激动得四肢百骸的毛孔都打开，努力吸纳着周围浓郁的灵气。

    青方真人看着她眉眼飞扬的脸，唇角含笑。

    “清云门的药园从三千年前开山立派时就有了，因为本门喜欢炼丹的人不多，除非偶尔给新入门弟子用灵草熬药粥伐筋洗髓，固本培元，一直没怎么动过，倒陆陆续续增加了不少品种。”青方真人介绍道：“这几亩是凡品，地品以上灵草在这边，你需要什么直接来采便是，我会交代侍草的弟子。”

    苏琬如同置身天堂，耳中翻来覆去都是那句‘你需要什么直接来采便是’，整个人扑进药田里。

    鉴定！鉴定！鉴定！

    千年以上的人参、灵芝、黄精、茯苓、首乌……紫丹参、月灵草、苍穹花、冰海棠、雪见草、龙须草……朱果、碧仙桃、火提子、百里香、无根藤……

    可以炼培元丹、回元丹、补血丹、枯木逢春丸、回神丹、凝碧丹……

    苏琬留着口水，掰手指一种一种的数，直到十根手指不够用，这才眼睛闪闪发亮的回头，朝青方真人露出大大的笑容，飞扑过去。

    “爹啊！我爱死你了！”

    不要脸的妖孽！琅嬛躲在树丛里，使劲磨牙。

    青方真人没想到苏琬这么……这么开放，脸上一红，抓住她的肩膀，推她远离三尺远，“琬儿！庄重！庄重！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

    苏琬歪歪头，无语望天，真是古板，竟然用有色眼光看我这么纯洁的亲情之爱。

    “知道了，以后我注意，爹，您忙去吧，我再看看药草。”

    青方真人被苏琬刚才的示爱吓到了，需要下去平复心神，招手换来一个道士，“琬儿，你若有什么问题，可以问碧岭，碧岭，好好照顾小姐，她需要什么，直接采便是，不必再来回禀我。”

    “是，真人，琬小姐，有事请尽管吩咐。”叫碧岭的道士恭恭敬敬行礼。

    青方真人一走，苏琬挥挥手，让想随行介绍各种药草的碧岭退下，搓了搓手，眼光发绿的瞧向品级最好的灵药圃，几下刨出一根成型的人参，抱在怀里一蹭一蹭，泪光闪闪，充满爱意的四下观望，成片的人参苗随风摇曳，向她招手。

    幸福，怎么就来的这么突然呢！这么多，全是我的！我的！

    琅嬛见父亲去得远了，迫不及待的冒出来，手持飞剑，直指苏琬，口中喝道：“呔！大胆妖孽！给我速速现出原形！”

    口气非常正义，可惜脑袋上还缠着几片枯叶，身上杂草尘土，脸上更是乌糟糟几道黑痕，形象有点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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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收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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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孽？

    苏琬从陶醉中清醒，转头望去，对上琅嬛杀气腾腾的眼，手往地上一拍，“荆棘术！”

    地面耸动，几根荆棘从琅嬛脚下窜出来，缠住她手脚，苏琬做个鬼脸，转身便跑。

    “站住！你这个胆小鬼！”琅嬛跳脚，挥剑劈荆斩棘。

    苏琬轻身提气，羽落术施展到极致，不跑的是傻瓜，体内的真元只够放一两个技能，留下来给人当靶子吗？

    “水遁！”琅嬛化作水汽，脱离荆棘丛，从苏琬前方显出身形，抬剑直指，“想跑？没那么容易！”

    苏琬停下，撇了撇嘴，直接倒进灵芝地里，选了最大朵的灵芝往嘴里塞，“谁说我在逃？我这是战略性转移。”

    琅嬛见她狼吞虎咽，满眼惊骇，“住手！快住手！吃多了撑死你！”

    苏琬拍拍肚子，真元回来了，打个饱嗝，一抹嘴，“没事，吃饱了，来吧，你要打本姑娘奉陪！”心中滴血，千年灵芝啊！游戏里有钱都买不到的千年灵芝，能炼回元丹的千年灵芝，当零食啃了真浪费，太浪费了！

    “哼，你自己说的！”琅嬛一咬牙，挥剑指天，水汽凝聚，化作水龙，她高声喝道：“碧水飞龙！去！”

    “妖王守护！弱魂咒！移元术！”苏琬一次性放了三个技能，第一个是守护，第二个是攻击，第三个又从琅嬛那夺取部分真元，咬了口灵芝，继续，“天降火……”

    “吼！”

    最后一个技能未发出来，只见天摇地动，紫竹林里奔出个庞然大物，捶胸嘶吼。

    “见鬼！”技能中断，水龙已到眼前，苏琬却忘了躲，双眼圆瞪，下意识五指虚抓，口中低喃：“万兽诀！”

    是熊，黑白皮毛，还有黑眼圈，不是国宝是啥？

    被水淋算什么，宠物最重要！

    预计中的冰水没有落下，水龙被击碎，化为水汽消失，苏琬瞟了眼突然出现在前方的白色身影，没心情琢磨冰山师兄怎么跟背后守护灵似的，一有危险他就出现，双眼发亮的瞅着国宝，双手连拍。

    万兽诀！万兽诀……有感觉了。

    “吼……”国宝吼了声，瞧了苏琬一眼，飞快后撤，苏琬急追，人参灵芝什么的，全丢在脑后，羽落术发挥到极致，嗖的窜进竹林。

    “轩师兄……”琅嬛委屈的扁嘴，手捏着衣摆，眼眶发红。

    琅轩望了眼竹林方向，沉默片刻，开口道：“药园禁止施术，明知故犯，思过崖面壁三日。”

    “她也用了！她先动手！”琅嬛委屈。

    琅轩道：“不知者不为罪，下次再犯，惩罚加倍。”

    “你们都纵着她！都被妖孽迷昏头了！”琅嬛跺脚，抹眼泪，转身飞跑。

    琅珏沉了沉眼，原地默立片刻，拾起地上的人参，和被咬了几口的灵芝，走向紫竹林。

    万兽诀，万兽诀……

    国宝快跑，苏琬紧追，直接扑到国宝背上，朝他脑袋一拍，全部真元都用上去。

    “万兽诀，捕捉！”

    国宝趴下，发出“呜呜……”的鼻音，不跑了。

    苏琬抓抓熊猫耳朵，用意识跟宠物进行联系，然后拍拍它。“起来，不准装死，知道你听得懂！”

    “呜呜……”听不懂，就是听不懂，不起来，就是不起来……

    苏琬翻身而起，蹲在国宝面前，“你有什么技能？打架厉害吗？”

    “呜呜……”听不懂，就是听不懂！

    苏琬嫌弃的道：“不说？还是一个技能都没有？你可是国宝，怎么这么没用？！亏我见你长得挺威武，以为好歹也是个灵兽……”

    “嗷唔……”谁说我没用！我就是灵兽！镇山灵兽！灵兽！

    国宝爬起来，朝苏琬龇牙。

    苏琬挑了挑眉，“呦！能听懂了？既然懂了那就好，从现在开始，你是本姑娘的宠物灵兽，打架你上，用牙齿还是用爪子，随便你。总归一句，我吃肉的话，也给你口汤喝。”

    “呜呜……”听不懂，就是听不懂！本熊要睡觉了！

    苏琬歪头瞧着装睡的国宝，起身，伸个懒腰，“说起来，增加灵兽功力的壁髓丸怎么炼的来着？还有突破境界的天擎丹，这个灵兽也能吃，突破成仙兽的话……”

    “呜哇……”听懂了！听懂了！国宝立马诈尸，留着涎水绕着苏琬团团转。

    苏琬扶着额头，摇了摇头，“壁髓丸也好，天擎丹也要，好像都挺珍贵，给某些家伙吃会不会太浪费？”

    “呜哇……”不浪费，一点也不浪费！

    国宝身形一缩，变成猫咪大小，歪着脑袋，眼睛忽闪忽闪，张嘴：“咩……”主人，主人，真的不浪费！

    苏琬抽了抽嘴角，抓起装可爱的小家伙，狠狠的摇了摇，咬牙切齿，“我要的的战斗宠物，不是观赏性宠物！你这家伙是雄性！竟然给我装可爱，还要不要脸了！变回来，给我变回来！技能再差，好歹也有獠牙加爪子！”

    国宝张了张小嘴，眼睛雾蒙蒙，小爪子搭在她手上，身体一荡一荡，“咩……”主人。

    苏琬石化，内心挣扎，怎么办，好萌啊，好想揉它啊，好想养啊……战宠……玩宠……战宠……玩宠……以前就超想养只国宝当宠物，用竹子陪它玩，可惜政策不允许……

    “琅琬。”

    冰山师兄的声音，苏琬立正，向后转，抱着国宝装傻，“师兄，啊，忘了谢谢师兄的救命之恩了，师兄有事吗？”

    冰山盯着她怀中的国宝不说话。

    国宝张嘴：“咩……”小轩轩好，我有认真看守药园，不准扣伙食，否则抓你……

    抓他？我师兄也是你能抓的？！那张脸可是艺术！你抓他，我拍你！

    苏琬心底威胁，手在国宝脑袋上揉啊揉，特别是两只软绵绵的小耳朵，手感一级棒，国宝谄媚的抱着她手臂一蹭一蹭，卖力讨好。

    冰山师兄一脸冷峻，虽然他的脸除了这个表情没有别的，但此时格外冷峻，视线从苏琬的手，移到她脸上，“灵兽竹熊。”

    苏琬心里一咯噔，该不会当她是内部偷盗吧？挠挠脸颊，尽力让笑容显得更可爱：“竹熊，嗯，灵兽，它一定要跟着我，我也没办法，哈哈……它是用来守药园的？”

    “嗯。”冰山师兄点头，撇头，“无碍，筑基丹很好，爹寻你。”

    苏琬拍了拍胸口，不算偷盗就好，只是听师兄说话有些怪，难道冰山都这样，喜欢嘣短句子？好吧，这叫言简意赅，脑经转的慢的人很可能听不懂。

    “谢谢师兄，那我这就找师父去！”

    “等等。”冰山师兄道。

    苏琬脚下一顿，抱紧国宝回头，到手的东西死也不会还回去！下一刻，国宝脑袋上多了一样东西，却是个巴掌大的青色锦囊。

    “法宝囊。”冰山师兄解释。

    苏琬打开锦囊一看，她挖的人参，没吃完的灵芝，都放在里面，还有几颗晶石，顿时笑着朝冰山道谢。

    “不必。”冰山师兄撇头，看也不看苏琬。

    苏琬瞅着冰山的侧脸，视线移到他耳朵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耳朵的颜色比脸要红，大概是错觉吧，冰山无缘无故哪会红耳朵？

    国宝与苏琬心神相通，当即替她找答案。

    “咩……”他害羞！主人，好饿……

    苏琬撕了片灵芝塞它嘴里，心里骂道：撑死你，你自己不知羞，别说这种雷人的话。

    虽说如此，心底埋下疑惑，此后有意无意经常盯着冰山耳朵瞧，最终确认，冰山耳朵颜色发红，这是天生的。

    苏琬重回药园，采一批炼归元丹的药材，跟青方真人交代一声，冰山御器飞行，苏琬也蹭上去，下山容易上山难，羽落术很浪费真元，反正顺路，那就搭一程顺风……盘。

    冰山的法器是一个八卦盘，可以放大，站在上面挺稳当，苏琬觉得比御剑要安全多了，不用怕踩不稳，而且还可以再上面支张桌子，喝茶聊天，人多的时候打麻将都成，即使什么也不做，朝下看看风景也不错。

    落霞山云缠雾绕，山上最多的便是血杜鹃，高大的花树一片连着一片，如重重红霞，偶尔几树黄的、白的、粉的，氤氤氲氲，花香能醉人。

    山崖之巅，青辉真人衣袂翻飞，俯视下方的云卷云舒，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出尘之感，前提是，头发胡子眉毛得长出来。

    八卦盘落在山顶，苏琬朝冰山道了谢，行至青辉真人身边，“师父，在看什么？”

    青辉真人很深沉的开始吟诗：“白云升远岫，摇曳入晴空。乘化随舒卷，无心任始终。”

    苏琬抹了把汗，悄悄后撤，“不好意思，诗词没学好，听不懂。师父啊，师兄说你找我，什么事？要不是什么大事，那我炼丹去了？”

    青辉真人撇了苏琬一眼，这一眼，极其复杂，拿出一块青色玉牌，输入真元，玉牌闪现一道光芒，在空中大成一座拱桥，前方的虚空，出现一座浮空的山峰，其上芝兰玉树数不胜数，峰顶有座宝塔，塔分九层，荧光烁烁。

    青辉真人真元一收，石塔消失，将玉牌递给苏琬。

    “这是你身为清云门弟子的凭证，可以自由出入禁地，刚给你看的，便是存放历届掌门长老各峰弟子遗物的藏宝塔，除此之外，还有清云门数千年来收藏的法宝晶石等物，对所有筑基期以上的弟子开放，能入几层，能得何物，全凭资质运气……”

    “你的过去，为师不管，你是妖是魔是仙，为师也不管。乖徒儿啊，你只要记住，往后你生是清云门的人，死是清云门的鬼，身为清云门弟子，承担发扬光大本门的重担，早日结金丹，早日结元婴，早日渡劫大成……”

    苏琬沉默，后面那一句可以省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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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回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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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辉真人交给苏琬的，除了玉牌，还有关于清云门历史的玉瞳简，话中饱含托付之意，期待苏琬能快快成长，早日成为清云门的支柱。

    苏琬嘴角抽搐，她最烦的就是背负期待，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只想做逍遥自在的米虫，为了这个伟大目标，幸苦三年，享受三千年，或者三万年，很值。

    什么？当清云门支柱？

    抱歉，风太大，没听清！

    不过，若是清云门只是少个高手撑台面的话，她到不介意顺便当当，反正天下第一本来就是她的目标！

    做人要感恩图报嘛！

    真是两全齐美！

    “师父放心，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早日渡劫升仙。”苏琬很认真的敷衍，师父跟唐僧相比，一点也不差，念经念得人头疼欲裂，幸好冰山师兄跟她心有灵犀，打断了师父的说教。

    “爹，月溪等着筑基。”

    清辉真人意犹未尽的砸吧下嘴，想拍拍苏琬的肩，但在苏琬的瞪视下，又收回去，搓手笑道：“那乖徒儿好好修炼，为师帮小月溪筑基结束再……”

    苏琬忙挥手，转身便跑，“师父您忙去吧，我也正忙，忙着修炼，早日升仙。”浪费的时间都够她炼一炉丹了，若不是看着藏宝塔的份上，她才不给便宜师父念经的机会。

    藏宝塔在那里不会跑，苏琬并未急着上去寻宝，而是准备先炼丹提升实力。

    苏琬入了丹房，将锦囊打开，倒过来抖抖，药草哗啦啦朝下落，最后抖出来的最大朵灵芝上还巴着个黑白毛团。

    “咩……”主人~

    “少给我卖萌！”苏琬额际暴起青筋，夺回被国宝抱住的大灵芝，在天上时没注意，发现怀里少了毛团，还以为他回药园了，没料到是钻进了放药草的锦囊。

    “身为宠物要有宠物的自觉，坚决不能给主人带来麻烦，想吃什么自己到药园去！”

    “咩呜……”作为镇山灵兽，不能监守自盗，宠物就是要主人养嘛。

    “真抱歉哪，作为本姑娘的宠物，生活请自理。”苏琬拎着国宝往外丢，皱眉，“松开！”

    国宝四肢紧抱着苏琬手臂，用软乎乎的毛蹭她，“咩……”不松，就是不松！壁髓丸！天擎丹！

    苏琬挑眉道：“在门外守着，等炼好了赏你一颗。”

    国宝立马松开苏琬，扭着大屁股朝门口爬去，翻过高门槛，又探出脑袋，趴在门槛上忽闪小眼睛。

    “咩……”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准反悔噢。

    回答它的是“砰”的一声，丹房大门关闭，扇起的风让它摔了个四脚朝天。

    “咩……”脾气真大。

    国宝打了个滚儿，抬起后爪挠挠耳朵，不知从哪掏出一片灵芝，抱着啃起来。

    “咩……”这不是我采的，吃了不算监守自盗，不准扣伙食。

    苏琬整理药草，因为不是第一次，做起来更加熟练，先开丹炉，倒了一瓶甘露进去，加入宁神花蕊，开文火熬制宁神露。宁神露是回元丹里最重要的一味，使用灵丹提升功力，多多少少会有些基础不稳，或者真元不固，导致心魔滋生，从而走火入魔，而加入宁神露，便最大程度的避免了这个问题。

    趁着熬制宁神露的时间，先处理其它药材，丹房里工具并不齐全，甚至切药的刀只有一套玉质制品，好在炼回元丹所需的工具并不多，苏琬选了寒玉刀，将洗净的千年紫丹参切片，紫丹参性热，如果是冰颤木的刀会更好，用寒玉刀只能说勉勉强强，以前她倒是有把神木晶髓制的小刀，用那个切还能增加药性……

    苏琬一面回想以前在游戏里的辉煌岁月，顺便骂几声劈腿男，趁着布好药材，等凝丹的时间，为将来做一个大概构想。

    要做就做第一，修真高手是一定要当的，这个开始靠吃丹药有用，但灵丹有抗药性，一种丹吃多了便不再起作用，这么一来，她还要多想几种提升真元的丹方……在没有成为超级高手之前，先呆在落霞山不走了。

    除此之外，收宠物最重要，游戏里练的就是妖族，技能多数跟宠物有关，国宝那没用的就算了，到哪去找好宠物呢……这个需要多翻翻典籍神话，修真界总有些妖王仙兽之类，至于怎么弄到手就看她手段了。

    等有了超高的修为，超级的宠物，其他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至于感情？

    敬谢不敏！暂时无考虑。

    苏琬收回游离的思绪，从丹炉下方扒拉出来几个鸟蛋，再扒出几个山芋，也就是红薯，吧唧吧唧吃起来。

    丹火厉害，即使是文火，用来烤东西也一下子就熟。

    说起来，在药园周边看到红薯的时候还真是吃了一惊，不过再一想，那一片是凡品的药材，红薯味甘，性平。归脾、肾经。补中和血、益气生津、宽肠胃、通便秘。

    这么好的东西，刚好让她炼丹时果腹，免得吞难吃的辟谷丹。

    苏琬蹲在丹房啃红薯，国宝无聊的在屋外打滚。

    青辉真人为徒孙梳理好真元周天运行，出了静室，见苏琬还在丹房，心中暗道乖徒儿挺勤奋，转念想到清云门没人炼器，火晶石储量太少，该去补充补充。刚巧息夫人收到缥缈仙宫的请柬，邀请参加宫主千岁宴，息夫人本是缥缈仙宫弟子，自然不可推辞。

    两人与琅轩交代一番，让他好好照顾苏琬，又到青方那留了口信，联袂离开，青辉真人中途折道火云洞，息夫人则赶往缥缈仙宫赴宴。

    小月溪筑基成功，跟着师父琅轩来找苏琬道谢，瞧见撑下巴发呆背影好沧桑的国宝，不由惊讶：“师父，灵兽怎么上山了？”

    “竹熊已认你师叔为主。”冰山略微犹豫，上前欲敲门。

    “嗷……”国宝没有忘记它守门的职责，站在门槛上拍胸部龇牙，只是才尺长的身体圆嘟嘟的，摇摇晃晃没站稳，直接滚了下来。

    “师父，竹熊在帮师叔守门呢。”小月溪蹲下，盯着刚好滚到他脚边的国宝，用手指戳戳那小小一团的尾巴。

    冰山望了眼紧闭的大门，回身交代道：“你师叔在炼丹，不便打搅，你在此等候。爹和娘有事外出，你若有事，去寻山下的青方师叔。”

    “是，师父。”月溪乖巧应声，问道：“师父，你又要去云梦大泽修炼吗？”

    冰山点头。

    月溪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双手捧着送上，“小师叔说血杜鹃能解毒，弟子挤了一瓶花汁，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云梦大泽的毒太多了，师父请带上吧。”

    冰山深深看了眼月溪，道了声“好”，接过玉瓶，祭出八卦盘，御空而去。

    小月溪望着师父远去的身影，又瞧瞧紧闭的丹房大门，坐在门槛上，将国宝抱怀里，从储物囊中拿紫竹嫩笋喂给它吃。

    “竹熊，师父说你认小师叔为主了，是不是以后就不要我喂了？”

    国宝抱着笋子，舔了舔月溪的手。

    “咩……”想偷懒？做梦！主人不包伙食，以后照样找你！

    月溪听不懂它的话，靠在门上望着云霞，喃喃自语：“师父又去云梦大泽了，他每个月都要去好几天，每次回来身上都好多伤，我真怕，师父会回不来，就跟爹爹一样……竹熊，我是不是很不讨人喜欢，师父从来不对我笑，师祖奶奶说师父以前不像现在这样冷冰冰的……”

    “冰山不冷那还叫冰山？”

    苏琬的声音突然响起，身后的大门猛地打开，月溪朝后一倒，靠上一个软绵绵的身躯，然后被搂进一个香喷喷热乎乎的怀抱里，顿时脸上一红，使劲挣扎，“啊，小师叔！”

    “月溪才这么小就知道**占人便宜了！”苏琬抱住小月溪，一通乱搓揉。

    “才……才不是！”小月溪涨红着脸，结结巴巴的道：“是……是你占我便宜！非礼勿动！放开我……”

    苏琬过足了手瘾，放过小家伙，挑了挑眉，“连非礼都出来了，刚刚是谁在门外满脸哀怨，我好没人爱，我需要关怀，请宠坏我吧~~”

    “才……才没有！你乱说！”小月溪抱紧国宝，缩到一边，脸红得要冒火了，眼睛水汪汪的，偏还倔强的忍着不眨眼，狠狠瞪向苏琬，却不知道他眼瞪得越大，越让人有种想要搓揉那粉嫩脸蛋的冲动。

    “好吧，没有。”苏琬也不想真惹哭了他，拍拍小家伙的肩，坐到他旁边，戳戳他怀里的国宝，“这家伙以前是你喂？”

    国宝笋子一丢，抱住苏琬的手，“咩……”壁髓丸！天擎丹！壁髓丸！天擎丹！

    小月溪见养了三年的竹熊有了新人不要旧人，眼中泪意更浓，扁了扁嘴，松开手臂，“嗯，师父说竹熊已经认你为主，以后不归我喂了。”

    苏琬扒拉下国宝，将它往小家伙怀里一丢，“我可不喂它，你要喜欢，继续养着吧。”

    “真的？”小月溪歪了歪脑袋，双臂紧紧抱住挣扎的国宝，养了三年，天天都喂，早喂出感情来了，更何况，本来很威武的竹熊变得这么小，可以随身带着的灵兽，想想便觉得兴奋。

    “比蒸的还真！”苏琬重重点头，小孩子抱小熊猫的画面挺萌，要是有相机就好了，拿出新炼的回元丹，一人一兽都塞了颗。

    “回元丹，一颗大概顶六十年功力，筑基了吧？那就吃吧。至于你……”戳着国宝的额头，狠狠威胁：“我最烦那种得寸进尺顺着杆儿爬的家伙，心情好了赏你颗灵丹可以，你要是天天这么催啊催，宠物可是能放生的，宰了扒皮挖骨掏内丹，将你炼成丹也不错！”

    国宝本抱着回元丹咧嘴，听到这通话，顿时一僵，瞅着苏琬，死命点头。

    “咩……”我爱吃灵丹，不爱做灵丹！

    苏琬温柔的笑，“这就对了，乖乖的，就有好果子吃。”

    “师……师叔！”小月溪尖叫，抱着国宝速速逃到空地，脸红红的指控：“你怎么能，怎么能杀灵兽炼丹，它们修炼好辛苦的，师祖说灵兽修炼内丹比人要辛苦好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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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师妹，我会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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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月溪是和平人士，发现苏琬有暴力倾向的苗头，顿时慷慨激昂的巴拉巴拉一大堆，想将在他心中已经魔化的小师叔从堕落的深渊拉回来。

    苏琬等他说得口干舌燥，温柔的笑着，递上一个朱果。

    “渴吗？来，吃吧。”

    小月溪一僵，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好像一不小心以下犯上了。双脚蹭呀蹭，垂着脑袋，偷偷瞟了眼苏琬，再瞟一眼，小师叔笑得跟师祖奶奶一样温柔，但是为什么心里反而慌慌，觉得比不笑的时候还可怕呢？

    苏琬最爱看小家伙苦恼，这又害怕又委屈又疑惑，满是挣扎的扭曲表情实在是很有爱啊！于是笑啊笑，越笑越温柔，越笑小月溪头缩得越厉害，国宝更是直接把头给埋起来。

    苏琬适可而止，起身伸个懒腰，提醒：“回元丹，要捏碎了。”

    小月溪回神，想起苏琬说的回元丹药效，连忙拿出个玉瓶，将金疮药丢掉，把回元丹装好，拍拍储物囊。

    苏琬往嘴里丢了颗，嚼巴嚼巴，咽下，感觉灵力从舌尖爆发，然后流入丹田，瞧见小家伙慎重的样子，好奇问：“你不吃？”

    小月溪摇头，“师父说修炼要脚踏实地，我的基础没打好，不可以走捷径，我留给师父吃。”

    “真乖。”苏琬摸摸小家伙的头，被躲过去，勉为其难的改为捏捏他的脸。“怎么一个人在这，师父师娘，还有你师父呢？”

    月溪很郁闷，小师叔怎么老喜欢玩弄他呢？他又不是竹熊这样圆圆滚滚毛绒绒的很好摸。“月溪来跟师叔道谢，师祖用筑基丹帮我筑基了。师叔你炼了三天丹，师祖奶奶去了缥缈仙宫，师祖去了火云洞。师父去云梦大泽修炼了，他每个月都去，每次都受伤，小师叔你会炼丹，帮师父炼避毒丹好不好？”

    苏琬暗赞，小家伙真乖，相比起来，自家老哥的那个尽爱跟她抢抱枕抢冰激凌抢果冻的琳琳真该去回炉再造一下。显然，在这一刻，苏琬忘了回想，她家的小侄女琳琳才五岁，而她已经二十五岁，当姑姑的跟侄女抢东西是不是太丢脸，

    这个问题，大概永远不会出现在大小姐的意识当中。

    “可以，不过避毒丹的材料太复杂，等有空就炼一炉解百毒的九花玉露丸，刚好最难找的月光花有现成的。”

    小月溪欣喜的抬头，他没想到小师叔会真的答应，想起自己以前竟然误解小师叔是魔女或者妖女，心里内疚得不行，扯扯苏琬的衣袖，“小师叔……”

    “什么事？”苏琬低头，小家伙眼睛闪闪发亮，脸蛋红红的挺可爱，忍不住抬手揉揉。

    小月溪下意识想躲，又马上僵住，然后再苏琬掌心蹭蹭，“对不起，刚刚弟子太无礼了，请小师叔恕罪！”

    苏琬扬了扬眉，玩笑道：“道歉有用的话，要……捕快做什么？”

    小月溪愣了愣，虽然不知道捕快是什么，但也能听出小师叔不愿意原谅他。想想也是，以下犯上可是很严重的！如果师父知道了，说不定会把他逐出师门。

    小月溪在苏琬惊讶的目光里，后退几步，端端正正的整了整衣服，双膝着地，就要朝苏琬磕头……

    “起来！”

    小月溪不解的抬头，见到苏琬的脸色突然沉了，不由得心也跟着下沉。

    苏琬皱眉，冷声再道：“起来！”

    “小师叔……”小月溪起身，垂手站着，惶惶不安，他又做错什么呢？

    苏琬蹲下，与月溪直视，认真的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以后不要再随便下跪，要有骨气知道吗？你对我无礼是事实，但你说的那些话并没有错，所以坚定自己的理念，不要对人认输，即使那个人是长辈也一样。”

    小月溪心中欢喜，师叔关心他呢，于是重重点头，“是，小师叔，月溪知道了！”

    对上小孩信任的双瞳，苏琬忽然觉得心底有些虚，要是老哥在，一定又说她用歪门邪理教坏小孩，左右看看，呼了口气，又暗笑自己心虚什么，她也没说错啊，小孩子嘛，从小要确立正确的人生观！她可没说让小家伙跟长辈作对！

    “走，师叔带你下山挖药去！”苏琬嘿嘿一乐，拍拍小月溪的脑袋，拦腰抱了小孩，腾空而起，跃下山崖。

    “啊！救命啊！”月溪手舞足蹈的尖叫。

    “啊呜……”国宝跳到苏琬肩上，死命扒拉着她的衣襟，不让风吹跑。

    “叫什么叫，你当我跟你一样是菜鸟？当年师叔我连问仙城的剑塔都跳过，那可是浮空城，离地万里。”苏琬敲敲小孩的脑袋，在山腰的花树上稍稍驻足，瞅准山下道观，飞跃而下，落在院中的假山顶。

    衣裙翻起，以手下压，瞅见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琅珏脸忽的一红，朝后急退，撞到桶子，摔了个四脚朝天，桶中的水淋他个落汤鸡。

    他结结巴巴：“琬……琬师妹。”

    月溪替苏琬将裙摆整理好，盖住脚面，瞪向琅珏，连礼都不行了，脆生生的道：“珏师叔，非礼勿视！”

    琅珏的脸更红了，“我……我……月溪……师妹我没……”

    苏琬跳下假山，俯视琅珏，好奇的问：“你都看到了什么？”

    琅珏的脸几乎起火，紧闭上眼，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琬师妹，我不是故意的！”

    苏琬瞧瞧躺泥浆里的人，挑了挑眉，笑道：“你能看到什么？不过是膝盖以下的小腿，别说得好像真看到了什么需要负责的地方一样，让人误会了可不好！琅珏师兄是在浇花吧？你继续忙，师妹我进去了，月溪，跟上。”

    “琬……琬师妹，我会负责的！”身后传来喊声。

    苏琬一个踉跄，扶着月溪站稳，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不用，要负责还轮不到你，有师父、小月溪，琅轩师兄排在你前头呢！”

    琅珏望着苏琬的背影，松了一口气，顾不得被压坏的花草，连桶子也不要了，爬起来飞快跑到后院，连呼庆幸。

    琅嬛在思过崖面壁三日，心里想通了些，虽然对苏琬的厌恶并未减少，但也知道明着跟苏琬打对台不可行，要从长计议，早晚有天揪住苏琬的尾巴，让爹爹跟掌门师伯还有师兄看清妖孽的真面目！

    一进院子，瞧见狼狈的师兄，琅嬛皱起了秀眉，问：“你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谁？！”

    琅珏才凉下来的脸又红了，连连摇手：“没，没有，不小心摔倒了。”

    琅嬛不信，又问：“笨死了！找借口也不会找！你又不是三岁小孩，无缘无故能自己摔倒？说！谁欺负你了？！”

    琅珏道：“师妹，真是我不小心，浇九菱草的时候从假山上摔下来，水倒身上了。”

    琅嬛眉一竖，恨铁不成钢的揪他耳朵，“浇九菱草？跟你说过多次，你好歹也拜了祖师爷画像，是爹爹的亲传弟子，拿出点气势来，别让那些外门的家伙踩你头上，明明整理药园是他们的工作，怎么老让你去做！”

    琅珏低头，“是我自己喜欢，师傅说能修身养性，我悟性不好，但照顾草木的时候真元运行会快一些，所以才抢着做。而且今天是外门执事送供品的日子，听说还带了五行宗的符，他们忙着接待和整理库房。”

    “随你吧。”琅嬛皱了皱眉，转身要走，又回头问：“对了，爹在忙什么？”

    琅珏答：“见天重子，百宝阁的无崖子也来了，好像这次三宗金丹弟子的试炼选在云梦大泽，归元宗要从迷仙河那里过。”瞧了瞧师妹的神色，又加上一句：“琬师妹也来了，她带着月溪。”

    本以为琅嬛会生气的大喊妖孽，然后冲去前殿找麻烦，琅珏做好阻拦的准备，却发现琅嬛出人意料的冷静，不由惊讶的摸了摸她额头，没发烧。

    “师妹，你还好吧？”

    琅嬛拍开他的手，“怎么，你希望我冲过去喊‘妖孽显出原型’，然后被爹再罚思过崖面壁？哼！我可不像你这么蠢！一次两次吃了教训还不知悔改！那妖孽来肯定得去药园，我到那去等她，如果不是，你帮我引她来！”

    琅珏无奈的点点头，琅嬛哼哼两声，转身离开，只留下琅珏在原地低声叹气。

    师妹一年少说有一半的时间呆在思过崖，到底是谁不知悔改。

    却说另外一边，月溪跟在苏琬身后，想起师叔刚刚说的话，小脸红红。

    揪住苏琬的衣袖，低声问道：“师叔，那不是我愿意看的，也要负责啊？”

    苏琬暗乐，很严肃的点头，“非礼勿视，师叔的名节都让你看走了，身为男人，要主动承担责任，还是，你希望师叔破坏你师祖跟师祖奶奶的感情，去当第三者。”

    月溪苦着脸，心里挣扎，沉思良久，在门口拉住苏琬，以壮士断腕的口气道：“师叔，你就不要去欺负师祖了，他已经有师祖奶奶欺负了，好可怜的，而且师徒那个那个，是乱伦，弟子又还太小，你让师父负责吧！”

    苏琬摸了摸脸，她的行情已经差到连小孩都嫌弃了吗？竟然卖了师父都不愿意负责？！

    月溪扁了扁嘴，“如果等弟子长大了，师父还不愿意负责的话，我再负责……”

    国宝偷偷溜下苏琬的肩膀，抱着月溪小腿闷声大笑，苏琬瞪了它一眼，一巴掌拍上月溪后脑勺，进屋。

    审美观没成型的小屁孩儿！本姑娘不和你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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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初谈制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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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琬进屋，朝堂上的青方真人打招呼：“爹，我来看你了！”

    月溪跟上，行礼，“师叔祖，月溪也来看你了。”

    青方真人笑着点头，又让月溪起身，“师兄他们走前跟我说了，在他们回来前，你们留在我这修炼，琅轩没跟你们一起？”

    月溪乖巧的答：“师父又去云梦大泽了。”

    青方真人眼神一沉，瞧见好奇打量屋内旁人的苏琬，呵呵一笑，拍拍月溪的肩膀，“嗯，你筑基了，这些天让琅珏教你修炼。”拉过苏琬，指指堂中两人向他介绍。

    “你来得巧，省得让他们跑一趟。这是天重子，清云门外门执事，东林城城主。这是无崖子，城里百宝阁的供奉。你不是喜爱炼丹？往后若是缺了什么药材，尽管问他们要便是。”

    天重子是个二十多三十的稳重青年，虽然低着头，但也不损他身上的威严之势。无崖子是个长山羊胡子的老头，头发灰白，有一双寿眉，眼中不时闪过精光，看着似乎挺厉害。

    苏琬微微欠身，“琅琬见过两位，往后还请多多照顾。”

    “使不得使不得，小姐切勿多礼，往后请尽管吩咐，都是属下分内之事。”两人忙侧身相避。

    青方真人呵呵笑道：“琅琬是老道的幼女，被师兄收归门下，资质不错，可惜沉迷于炼丹炼器，师兄也宠着任由她胡来，往后少不得要累你们寻药。”

    两人连称不敢。

    月溪跑到两人跟前，仰着小脑袋，“天哥哥，无涯爷爷，你们来了，给月溪带好东西了吗？”

    “带了带了，这次有五行宗的符，可是难得之物。”天重子笑着点头，无崖子抱起月溪，让他看案上的玉匣子。

    月溪不知符的珍贵，只瞅了几眼，便跟两人炫耀，“我筑基了，小师叔炼的筑基丹，师祖帮我疏通的真元运行，我看到师祖那还有好多颗筑基丹，天哥哥什么时候给我送几个师弟来啊！”

    这话似乎戳到了天重子的痛处，眼神一暗，笑容很勉强。

    青方真人喝道：“月溪不要为难人，这时节正是三宗招收弟子的时候，到哪给你找师弟！等往后你修为高了，扬名了，自然有的是资质好的弟子任你挑选！去找你琅珏师兄，让他教你御器，过几天也该去选法器了。”

    “是，师叔祖。”月溪低头应了，跟天重子和无崖子道别，手中被塞了两颗宝珠，顿时郁郁的心情一扫而空，挥了挥手，脚下轻快的迈步离开，迫不及待的看礼物是什么。

    “这孩子。”青方真人摇头叹。

    苏琬察颜观色，想起便宜师父曾说清云门每况愈下，几乎落出十大门派，真正好的弟子难寻，资质稍微好些的都被其余几大门派收走，轮到清云门，只剩下一些勉勉强强能入眼的，当内门弟子不成，放在外门凑数。

    苏琬打破屋内沉郁的气氛，指着堂上几排木箱笑问：“爹，箱子能打开看吗？我闻到宝物的味道了。”

    “当然可以，这是今年新送来的供物，想师兄回来了，也是往你那儿送，爹也不能小气，琬儿你来看看，可有喜欢的？”青方真人命人打开，顿时屋内宝光烁烁，耀人眼花。

    苏琬一一看过去，东西多是各种晶石、玉石，没什么出奇之物，放到游戏里，在系统商店就能买到的大路货，但还是挑这捡那，问东问西，高高兴兴的拿了几块好玉，几颗属性较少的晶石，然后取了一块星石才住手，最后望着玉匣中的黄纸一愣。

    天重子悄悄瞧了眼苏琬，见她眼含不解，上前介绍：“这是五行宗的符，近日三宗弟子历练在即，路过东林城，属下以三瓶花瘴换得，雷符、火符、冰霜符、生生不息符，铜墙铁壁符。”

    苏琬疑惑：“花瘴？”

    青方真人道：“花瘴是我落霞山所特有，但凡雨季之后，山中便会起雾，此水雾能解毒，因形似瘴气，却又能解瘴气之毒，所以取名花瘴。”

    苏琬大悟，落霞山最多的便是血杜鹃，而血杜鹃能解毒，那水雾显然是九花玉露丸的简单版本。

    “你被骗了！”

    苏琬对天重子说：“这些符连一瓶花瘴都不值，只是制符入门的练习作品而已。除了这张生生不息符，能让真元恢复得快点，其余都没什么用！”

    她瞧着天重子把几张破符当宝一样，连便宜爹也一个表情，心中生气，那什么五行宗，骗东西竟然骗到清云门的头上，她制符精通岂不是白练了！

    众人都愣了，片刻，无崖子突然开口。

    “小姐，你会制符吗？”

    苏琬漫不经心的道：“还行吧。”心中沉思，说起制符，倒让她想起了另一条快速提升实力的路。

    无崖子抚须道：“制符可是很耗心力的事，除五行宗外，极少听说有人会。真元枯竭的危机时刻，即使一张小小的火符也可能救人一命，在修真界，通常是有价无市。”

    “哦，是这样啊。”苏琬随口道，现在想来，她急于炼丹提升实力却是钻牛角尖了，法宝、玉符、宠物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连这些入门纸符都能卖得起价，看来修真界在这方面挺贫瘠的。

    她的制符精通也有了用武之地，好在发现的不晚。

    这么一想，苏琬干劲十足，眼珠一转，问：“爹，藏宝峰有没有制符的东西？”

    青方真人摇头道：“符术比较偏，恐怕是极少，你想练习吗？天重子。”

    天重子身为城主，心思自然通透，青方真人一开口，他便明白自己该如何做。

    “是。小姐，给属下三天时间，三天后，必将全套的制符装备送上山。”

    “嗯，那就劳你辛苦了。”苏琬一笑。

    她手掌一翻，拿出两颗回元丹，一人一颗递给他们。

    “虽然我这个小姐是半路出家，不过好歹被你们这么叫了，往后肯定又有许多需要用到你们的地方，我手上没什么好东西，只刚炼了几炉回元丹，这两颗，便算提前给的奖金吧。”

    两人一愣，看向青方真人。

    青方真人道：“琬儿的好意，收下吧。”

    无崖子嗅着回元丹的香气，手微微颤抖，惊声问道：“这……这是九转回真丹？！一颗能抵一甲子功力的九转回真丹！”

    天重子拿着回元丹的手一僵，一甲子功力，可不是一月两月，一年两年，或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懒怠修行六十年的真元，而是资质上好的修真者，不饮不食闭关苦修六十年的真元总量，放到那些资质不好的人身上，这一甲子相当于近百年的苦修——比如他。

    顿时看向苏琬的眼神变了。

    无崖子曾是玉虚门弟子，虽后来被逐出师门，但对炼丹倒是极为精通，丹药方面，他说的话，一定没错。

    青方真人没料到苏琬竟然拿这么珍贵的丹药随手打赏，不由问：“琬儿，真是九转回真丹？”

    苏琬抓了抓右边的耳坠，还在琢磨制符需要些什么特殊材料，好写下来交给天重子准备，听到问题，随口答：“回元丹是个有名字叫回真丹，不过没九转那么夸张，一甲子功力是真的……九转回真丹！这名字不错，加上金花草，天心兰，离焰冰珠，以宁神露提炼九次，可不是九转回真丹！虽然药效不能增加九倍，但三百年肯定是有。”

    无崖子急切问：“金花草？天心兰？离焰冰珠？金花……金花草可是又名金钟草？天心兰可是墨色，花心结蓝色晶石，晶石能增加真元？离焰冰珠又是何物？”

    “这几样比较难得，我画给你。”

    苏琬要来几张宣纸，对着毛笔皱眉，让人换根炭条，细细画了几种灵物的样子，有写明它们的特性，可能出现在什么地方，然后换了一张纸，把制符需要的东西都写上。

    无崖子捧着纸，小心翼翼的放入法宝囊，犹豫犹豫又犹豫，还是忍不住问：“琬小姐，无崖能否在您炼丹时旁观，处理药材，递递刀具，哪怕当个水火童子都好。”

    “哈？！”苏琬瞧着一脸热切的无崖子，失笑：“等你把这几样找全，到时来找我，想看便看吧，我炼丹没什么规矩，只是也不会教你什么，能学到多少看个人悟性。”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真人，无崖子先走一步，寻宝去也。”无崖子喜不自胜，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天重子瞧见青方真人的脸色，忙收好手中的回元丹，接过写了制符清单的纸笺，跟着告别，“小姐请等在下的好消息！真人老爷，天重子也先走一步。”

    两人仿佛后面有人追，生怕青方真人知道了回元丹的药效，将丹药收回去，眨眼间便不见了影儿。

    出了落霞山，山外运送供品的队伍还在等着，两人上了猛虎所拉的大车，天重子这才细细看手中的纸笺，发现上面一多半的东西他连听也没听过，还有些虽然知道，但极其珍贵，比如墨岩灵石，这是炼灵宝的材料，怎么制符还需要这些？

    制符所需的，不就是黄纸、丹砂、紫毫笔么！

    天重子满腹疑问，与无崖子探讨多时，觉得百宝阁和东林城的库房能把上面的东西凑齐一半，其他的，决定回头让弟子四处问问，收起纸笺，对苏琬越加好奇起来。

    “无崖子！你见多识广，可知这新来的琬小姐是何方神圣？连九转回真丹都随手打赏，恐怕玉清仙府的人也没这么大方。”

    无崖子啧啧有声，还在琢磨那几样灵物的功效，“真人不是说了吗，琬小姐是他的小女儿，应该是苏娘娘怀胎十二月生下的孩子，不过听闻苏娘娘一尸两命死在云梦大泽，看来传言有误，苏娘娘的孩子刚出生就被人救走了，而救走琬小姐的人必然是个高人，精通炼丹、制符，或许还有灌顶大法，或者传说中的时空控制神术，毕竟琬小姐今年才十七岁，再怎么资质好，炼丹制符也不是几年便能精通，更枉论炼出九转回真丹这等灵丹，而且按琬小姐所言，我们所说的九转回真丹不过是普通之物，真正的九转回真丹能增加三百年功力……”

    东林城是个大城，依附于清云门，因为临近云梦大泽，每百年要经历一次大战，但每年进入云梦大泽试炼、寻药、杀妖夺丹的人极多，附近又有盛产晶石的火云洞，即使近年慕名想加入清云门的人少了，依然是人来人往，繁华热闹，虽然比不得天脉山下的朱雀城，但在修真界排的上前三。

    无崖子观望清云门一年比一年低落，天重子对东林城的掌控了也跟着下降，城内各方势力逐渐冒头，他有心想着是不是开始寻找新东家，只是还在寻思当中，并未付诸行动。

    这次到送供品，竟然得到一颗灵丹，让他喜出望外，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过早行动，并打定主意，往后紧跟琬小姐，若能偷师一二，那便是他的造化了。

    百宝阁的学徒惊讶发现，往日总绷着老脸，一副苦大仇深表情的掌柜竟然笑了，而且还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无崖子送走东林城主，招手唤来弟子，“小德儿，准备笔墨，取最好的签宝笺来！”

    再过几日，便是玉虚门的鉴宝会，无崖子准备用回元丹参展，刹一刹玉虚门的傲气，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玉虚弟子瞧瞧，什么叫一山还比一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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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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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霞观内，青方真人暗自思量，对苏琬的过于大方很不赞同，认为她性子散漫，以后在外非得吃亏不可！

    青方真人谆谆教诲：“琬儿，九转回真丹在修真界极为珍贵，即便玉虚门那等精通炼丹的门派也极少有人能得，这次天重与无崖是我清云门之人也罢，但若在外面，万不可随意拿出来。常言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人心难测，贪欲难消，杀人夺宝之事并非没有，任你神通广大，总有贪婪之人心怀叵测故意接近，让人防不胜防，特别你又是女子，天底下多的是别有异心但又长得堂堂正正的男子，他们最会花言巧语……”

    苏琬扶了扶额头，便宜师父唠叨让她当清云门支柱，便宜爹爹唠叨要她睁大了眼，千万别被哪只黄鼠狼给叼走了心……清云门的人，话都真多。

    “爹啊！我不是小孩子了，懂的懂的，以后琬儿要是看上了男人，一定带回来先让你掌眼，等从你的火眼金睛下面过关了，再动心好不好。回元丹我还多着呢，您也吃一颗，加了蜂蜜，还是杜鹃蜜，味道不错，尝尝。”

    青方真人摇头：“你自己收着，往后境界提升了再服。”

    苏琬道：“我境界高着呢，随便怎么吃都行，可惜这药也只第一次吃才药效显著，第二颗顶多三十年，第三颗连十年都不到，再吃，就只几年几月了。我这里足有两瓶，自己收着，你让我当豆子吃吗？喏，姐姐一颗，琅珏师兄一颗，守药园的哥哥们各一颗，师父师娘师兄的也都留了。”

    青方真人这才笑着收了，心赞师兄那一跤摔得太好了，接住这么个好弟子，给他这么个好女儿，要真是苏苏孩子那该多好……

    万年以上的灵草在药园深处，由青方真人亲自照顾，平日连琅嬛都不许接近，今日青方真人心情好，听到苏琬想要，亲自领她前去。

    苏琬以猛虎下山之势，狂风扫落叶般，凡是成熟的灵药，除了留下一两株当种，卷得干干净净，跟瞠目结舌一时回不过神的便宜爹道了声谢，一溜烟不见了影儿！

    只留青方真人呆在原地，傻傻看着空落落的药园，一口气喘不上来，眼前发黑，几欲晕倒。

    使劲捶了下胸口，眼中湿润。

    他的药园，苏苏最珍爱的药园，竟然眨眼间就空了！

    青方真人唉声叹气，后悔莫及，早知道苏琬这般不客气，他就不说那句需要什么随便采，也不带苏琬进这珍品灵药圃了。

    琅嬛一直藏在药园，不过因为苏琬跟她爹在一起，所以没有现身，本想等她爹走了再说，没料到她爹竟然把妖孽带进了连她都不许进的禁地，气得直磨牙，悄悄跟上，准备当场揭露她爹偏心的铁证，但事到临头，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跳出来，下一刻，苏琬已经卷走大部分灵药桃之夭夭，而爹寂寂而立，背影无比萧索寂寥，她心中一疼，顿时咬唇，一跺脚，扭身追上苏琬。

    “妖孽！别跑！给我站住！”

    苏琬收获丰盛，心情大好，决定陪某人玩玩，脚下一停，立在树梢，抱臂转身，上下打量琅嬛：“呦，看姐姐这一身，又钻哪里的林子呢？姐姐啊，不是妹妹说你，当女子呢，要矜持温婉点，你又不是地鼠、钻山甲，一些怪异的癖好还是改了吧……”

    “你才是老鼠、泥甲兽！你才有怪异癖好！”琅嬛踩着仙剑停下，掐腰怒道：“谁是你姐姐？！我才不认你这妖孽！别跟我套近乎！”

    苏琬很无奈，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老人纵容小孩的表情，“好吧，好吧。那琅嬛师姐，你找师妹我有什么事儿？难道是想切磋切磋？”

    琅嬛眼中喷火，想破口大骂，终还是忍住，抿了抿唇，黑脸沉声道：“别把我当成欺凌弱小的刁蛮女，我不是来找你打斗的！”

    苏琬扬了扬眉。

    琅嬛顿了顿，压下火气，又道：“你有空吗？我要跟你谈谈。”

    苏琬歪了歪头，审视的打量琅嬛，其实她冷静的时候看起来挺灵秀出尘的，可惜那爆炭脾气跟相貌截然相反。

    “好吧，我正要去藏宝峰，到里面边看边说？”

    琅嬛点头，“好。”

    苏琬拿出玉牌，输入真元，打开通往藏宝峰的天桥，拾阶而上。

    琅嬛不愿跟她同路，也拿出自己的白玉牌，扫了眼苏琬，一时惊讶出声：“碧……碧灵玉牌！”

    “有问题？”苏琬挥了挥手中的玉牌，转头。

    琅嬛炸毛，跳脚，磨牙，咆哮：“什么叫有问题？！这可是碧灵玉牌！你没看清云秘典不知道碧灵玉牌的地位吗？！”

    苏琬踏上藏宝峰，周围的景色让她目不暇接，敲敲玉树，发现真是玉雕而成，而且质量还上好，往后做玉符材料不够了，直接上来伐树就是，口中漫不经心的道：“还没来得及看，劳师姐你跟我解说解说。”

    琅嬛忿忿不平的道：“碧灵玉牌仅次于掌门令，又称碧云令。你到底是什么妖孽？尽会魅惑人，师伯偏心你！息娘娘说你好话！骗得我爹认了你！连轩师兄都纵着你！”

    越说越气愤，抓着飞剑在地上一阵乱劈，发泄一通后，恨恨道：“狐妖！你一定是狐妖！我娘以前说妖王是狐妖，而且是九尾狐妖！最会魅惑人！连缥缈仙宫的宫主都被骗得失了九阴真身！你是不是他女儿？被妖王派来打入修真界内部来的细作？！”

    好……好强悍的想象力！

    苏琬偷偷抹汗，转到树后，探出头来暗窥，琅嬛原地跳脚，叽叽咕咕说个不停，越说越夸张，她的身份已经从妖王女儿上升到了魔界魅姬。

    说起来，她在逆天里是九尾狐血统，而且还是火狐，到了元婴期就能变身，火红的尾巴蓬蓬松松，毛色油光发亮，抱着睡觉还能当被子，手感一级好，等到了渡劫期，九条尾巴齐出，抡起来跟大风车一样，那形象，酷的掉渣。

    现在身体是从游戏里带来的，血统也同样附带，所以琅嬛那句狐妖，一语中的——真相了！

    苏琬拍着自己的小心肝，脚底抹油，悄悄往山上溜。心中琢磨，这里的妖王是狐狸精啊，而且是九尾狐，作为同族，一定要好好关照关照，就不知道他是什么颜色的，否则冒充他女儿去妖族收宠，妖师妖帅妖将，组一个妖宠大军，再炼几炉壁髓丸、天擎丹，一只只突破到仙兽神兽，打起架来，直接放神兽……

    “吸溜……”

    苏琬从美梦回到现实，抹了抹嘴角，左右看看，琅嬛美女在后面，没人看到她垂涎的样子。

    未来，一片光明！

    推开了藏宝塔第一层的门，宽阔的大厅，四壁都是一格一格的架子，法宝就在格子里静静呆着，等候人去取。苏琬双眼闪耀着宝光，捧着下巴，脸颊红红，“果然，光明的未来在前方等待，少女，还在等什么？冲刺啊！”

    阴魂不散的琅嬛冲进来，“妖孽！你逃什么逃？！被我说中了是不！”

    “大小姐，声音这么大，嗓子疼吗？送你颗丹，润润嗓吧。”苏琬头也不回，手上扣了粒回元丹，往身后一弹，继续琢磨眼前的多宝阁，鉴定术不要用真元，下雨般连连往外丢。

    地级七品飞剑、地级九品飞天葫芦、地级八品飞天扇、地级五品飞天绫……

    一路看过去，最高级的也不过地级三品，苏琬高涨的情绪逐渐回落，撇了撇嘴，想起逆天里的满身神器，最差的也是仙器，顿时嫌弃起眼前的地级法器来。

    仰头朝上望，高高的多宝阁一层连着一层，望不到顶端，同样的，越往上禁制阵法越多，一重连着一重，光看着便让人觉得压抑。

    当然，这不包括苏琬。

    藏宝塔只对本门弟子开放，里面的禁制阵法杀伤力并不大，而是针对境界来删选弟子，境界低的人会受到压制，看不见上层自然也去不了上层。而苏琬，境界却是从逆天里带过来，实打实的真仙，说出去足够吓死一堆人，这些禁制，对她根本无用。

    苏琬磨拳擦掌，提气轻身，踩着多宝阁借力，往上跳跃，三层开始便出现天级八九品灵器，四层是灵器五六品，五层是灵器四品，六层是灵器三品，七层是灵器二品，八层是灵器一品。

    这么算来，九层应该是仙器，但苏琬失望的发现，九层是空的，不但九层所有格子都为空，从四五层开始，那些宝格里边多数为空，七八层甚至只有零零散散几样东西放着。

    苏琬暗道一声清云门真穷，环绕一圈，将天级灵器里所有的储物器具全拿了，又收了唯一一件灵器一品的盔甲，一个灵器二品的炼器鼎，一个灵器二品的紫晶沙梭子，又环视几圈，确定没其它能入眼的东西了，这才跳下来。

    苏琬面上带笑，步出藏宝塔，虽然称不上大丰收，但比起空手而归，却是要好太多了。还没出门，瞧见倒在门边的琅嬛，顿时一僵，难怪听不见某人呱噪，原来晕菜了。

    琅嬛面色涨红，嘴里直冒血泡泡。

    苏琬心中打鼓，伸指戳戳某人。

    “还好吧？能喘气吗？”

    琅嬛白眼翻得瞧不见瞳孔，“噗”的喷出口黑血，彻底晕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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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三月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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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福气，这么好的回元丹，吃了竟然还会元气暴动。”

    苏琬搭着琅嬛的手腕，探清她的情况，心疼的拿出一瓶宁神露，撬开琅嬛下巴，倒了进去，紧捏住她的嘴，凶狠的道：“不准吐！我知道纯粹的宁神露味道不好，但你若是吐了，我让你以后干脆吐着吐着吐习惯。”

    宁神露的药效发挥，琅嬛躁动的元神逐渐平静，体内震荡不停的真元也慢慢稳定下来，苏琬再摸了摸琅嬛的脉门，弯腰一个公主抱。

    “放……放开我！妖孽！你要做什么……快放我下来！”琅嬛扭动挣扎。

    “毁尸灭迹，去挖个坑把你埋了！”苏琬抓了把美人的屁股，引起一声尖叫，然后瞅着眼泪汪汪，仿佛被人吃干抹净的人挑眉，“扭什么扭？我又不是男的，会被你蹭出火来！乖乖的。还是你想被扛着？那就扛着吧。”苏琬换了个姿势，把美人跟麻袋似的放肩上。

    琅嬛气得全身颤抖，“妖孽！我要告诉爹……”

    “我欺负你。”苏琬接道，拍了拍美人的臀部，软乎乎的肉感挺好，又拍了几下。“你三岁小孩啊，这么大了还动不动就跟爹告状。”

    琅嬛手脚无力，只能任由妖孽肆意非礼，羞愤欲哭。

    苏琬扛着琅嬛颠了几颠，跳下藏宝峰，一进落霞谷，遂改为公主抱，面上多了关切，远远的就喊：“爹啊！爹啊……”

    青方真人闻声出来，瞧见衣襟上沾血的琅嬛，急急问道：“琬儿，嬛儿这是？”

    “爹你放心，我已经看过了，她没事，休息几天就好，还能因祸得福。姐姐的房间呢？”

    青方真人引路，苏琬进屋，把琅嬛放床上，揉了揉手臂，这家伙比以前的青龙还重，看看守在床边，给琅嬛探脉的便宜爹，让人准备纸笔，顾不得找炭条，泼墨挥毫，划拉几行抽疯的鸡爪大字。

    琅嬛泪眼汪汪，抓着父亲的手，“爹，我没事，是妖……”

    “爹。”苏琬跳过来，把药方塞便宜爹手上，打断琅嬛的话，“姐姐性子急，没注意本来就境界不稳，把回元丹给吃了，好在及时喂了宁神露，没有大碍，但不好好调养，对以后的修炼会不好，这是清心方，三碗水煎成一碗，一天喝三次，喝上十天半月就好了。”

    青方真人拍拍琅嬛的脑袋，摇头叹：“傻孩子，爹说过丹药并非正途，修行还是脚踏实地的好，你突破至金丹期不满一年，正是稳固境界的时候，怎能急急提升功力。”

    琅嬛急切的想解释：“爹，不是……”

    “不必说了，你好好休息，爹去给你熬药。”青方真人拿着药方，起身拍拍苏琬的肩，“琬儿，嬛儿交给你了。”

    琅嬛瞧见父亲头也不回的背影，气得几欲吐血，手指颤抖的指着苏琬，“你……妖孽你信口雌黄胡说八道！明明是你用回元丹暗算我！”

    苏琬门一关，打量琅嬛的屋子，拔步床，珠帘，垂幔，绿纱窗，窗外数丛白杜鹃，竹叶簌簌，隐约可见远处小湖，湖上荷叶田田粉莲朵朵，窗前是梳妆台，琉璃宝镜，钗钏匣子，随手丢着的珠花链镯凌乱摆放，另一侧立着多宝阁，二十来个格子里放着大大小小的玉器，以屏风隔开花厅。

    修**的仙子闺房跟古代闺秀卧房没多大差别嘛。

    苏琬想着，从桌上捏起一支珠花步摇细看，漫不经心的反驳琅嬛：“我怎么胡说了？我跟爹说的是你吃了回元丹，这是事实啊，谁让你不用手接，偏偏张着嘴来接，再说喂你宁神露也是事实。”

    琅嬛气结，丢枕头，“你是睁眼说瞎话！妖孽不许碰我的东西！那是娘留下的！沾了妖气你赔不起！”

    苏琬接过枕头，蹭蹭，笑眯了眼，“羽毛的，香香软软。”放下珠花，移到床边，“我说姐姐啊，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谈，再不说我可走了啊。”

    “别叫我姐姐，我不承认。”琅嬛磨牙，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半晌，问：“妖孽，你知道这个院子以前是谁住吗？”

    苏琬摇头：“不知道，难道是你娘？”

    琅嬛斜瞟了她一眼，撇过头，转身面对墙，抠着床幔上的绣花，道：“就是娘留下来的，自从娘走了后，爹这十七年只进过一次院子，今天是第二次。我知道，爹不来，是怕触景伤情，他很爱娘。你知道吗？爹以前从不进药园，都是娘在看顾，他喜欢到处乱跑，行侠仗义，经常弄伤自己，然后娘就会采药给他治伤。娘走了后，爹好像被娘附体了一样，一直守着药园，特别是珍品药圃，连掌门师伯都不让进去，但他带你进去了！”

    琅嬛转头，盯着苏琬，眼神很是哀怨，还有恨，“你挖走的那些药，每一株都是娘亲自培土浇水，灌输灵气，在爹眼里，它们就是娘的延续！”

    苏琬歪了歪头，将枕头塞琅嬛脑后，“你不是说触景生情吗？我挖走药也算是为爹好，免得他每天看着看着，看出幻觉，哪天打坐一不小心就走火入魔了。”

    “你才走火入魔！不许诅咒爹爹！”琅嬛气得低吼。

    青方真人端着药过来，听到屋内的声音，一时愣住。

    “我不管你用什么妖法使得爹他们都信任你，但是——”琅嬛揪住苏琬的衣襟，认真的道：“若是你敢伤害到他们，哪怕你真是妖魔鬼怪，我追到九幽冥域，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苏琬噗嗤一笑，“行！你厉害，吓住我了。不过你掌门师伯唯我命是从，你想要教训我，还得认真修炼，最少强过别人才行。这样吧，等下次我再炼了新药，也送你几粒吃，好让你修炼得快一点儿，免得被我甩的太远。”

    琅嬛怒，她认认真真的话竟然被人当玩笑听，气道：“谁要吃你的毒药！我可是金丹期修真者，再过几年，等我丹碎成婴了，你能不能结成金丹还不一定呢？！不过他们都说你资质好，三十年肯定结金丹，我不占你便宜，这三十年内，我不结婴，等你成金丹了，我们堂堂正正打一场，谁赢了，就要听谁的话！”

    苏琬撑着下巴，沉吟片刻。

    琅嬛笑：“怕了吗？怕了你就认输，以后一切都听我的！”

    苏琬摇了摇头，“啊，我在考虑三十年太长了，这样吧，三个月，三个月后，不管我有没有结成金丹，我们都来PK……打一场，谁赢了，另一个就要听谁的话！”她正缺一个跑腿的，就有人送上门来，可不是瞌睡送枕头。

    “三个月可是你说的！一言既出……”琅嬛一喜，三十年她也觉得长了点，毕竟听说妖孽是天生仙骨，修行起来贼快，而且从药园那次看，妖孽还会许多法术，真等三十年，她指不定就被反超了。

    “驷马难追！”苏琬笑，抬手。

    两人击掌定下三月之约。

    青辉真人摇了摇头，推门进来，“你们在谈什么。”

    “没什么。”苏琬起身，“爹，你喂姐姐喝药，我还要去藏宝峰。”

    “你才要人喂！”琅嬛红了脸，拒绝递到嘴边的调羹，半坐起身，接过碗，拧眉大口灌下，吐了吐舌头，从法宝囊里取了个蜜枣含着，撇了眼苏琬，抬头道：“爹，你忙去吧，我多了六十年真元，要打坐，炼化它们。”心中暗喜，妖孽真是弄巧成拙，定了三月之约，偏偏还让她多了六十年真元，这结果几乎不用打就知道，赢的一定是她！

    苏琬朝琅嬛丢了个飞眼，这人刁蛮是刁蛮了点，但也太单纯了，心里暗乐就好，何必喜上眉梢呢，抛了粒回元丹到嘴里，舔了舔唇，回元丹于她，除了跟糖豆一样甜嘴，已经没有多少效果了。

    “爹，门里还有没有晶石，要有属性的，最好是火系。”

    “我领你去库房，你自己寻，火系仙晶很少，师兄从火云洞回来会带上一批。”青方真人理理琅嬛的耳鬓，“好好休息。”

    晶石分很多种，最常见的一种便是无属性透明晶石，直接称仙晶，能布聚灵阵，提供灵气给人修炼，在修真界，也被用来当货币，按灵气含量分上中下三品。至于带属性的仙晶，都是因为靠近灵脉，受灵脉影响，经年累月从而产生属性。

    比如火山洞附近的火系仙晶，深海水底的水系仙晶，古木石化后产生的木髓仙晶，还有金系、土系、雷系，甚至被血浸泡而成的血晶，雪域冰原深处的冰晶等等，因为形成的过程有太多巧合，所以少之又少，大多用来炼器。

    清云门的库藏也算丰富了，毕竟人少，且又没人炼器，除了提供护山大阵的日常需求，没别的大开支，只是苏琬最需要的火系仙晶量大，收藏又实在太少，即使全拿了也不够她用。

    苏琬拎了拎轻飘飘的袋子，决定在师父回来之前，想别的办法炼器。

    库房在山洞里，有着长长的隧道，隧道顶镶嵌夜明珠，光源倒是充足，苏琬瞧见对面的石门，门上器字篆符让她眼睛一亮，回头问：“爹，那间屋里是？”

    青方真人道：“一些炼器材料，你要进去看看吗？”

    苏琬使劲点头。

    青方真人无奈的笑了笑，“好吧，但不准乱碰，里面有许多危险东西，有几种连师祖爷也曾吃过亏。”

    苏琬一副我乖，我很乖的表情，拉着青方真人的衣袖进了石室，看到满屋的大大小小各色石头、枯枝、兽骨、碎布等物，哪还记得原先的承诺，直接扑进了垃圾堆，唬得青方真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就怕她拿起危险物品。

    “赤炼石，雷尘沙，炼出来的剑刚好适合小月溪……这是丧魂妖骨，要是有离魂布的话能炼百鬼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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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炼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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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琬喜出望外，虽然藏宝峰没几样好东西，但这垃圾堆一样的库房，里面好料却有无数，本来还准备拆几样灵器熔了重炼，如今看来是完全不必了。

    “虚空石！”

    苏琬挣开青方真人，扑到角落，捡起黑乎乎的拳头大石头，吹干净上面的灰尘，对着光源照照，果然有银色星点闪烁，而且还像防伪标识一样隐隐闪过七彩光华。

    青方真人拉不住苏琬，只好出声提醒：“琬儿！此物吸人元神，千万勿用元神窥探！”

    “爹，虚空石是炼储物器具的上品材料，别看这块石头小，里面有一个混沌空间呢，元神没到仙人强度，是会迷失在里面的。”苏琬抱着虚空石，继续在垃圾堆里翻找，嘴中喃喃自语：“虚空石有了，金火香脂呢？还有帝流晶沙……哈哈，在下面，竟然真的有，发了发了……”

    青方真人听了此话，微微怔愣，望着苏琬的背影，越看越觉得她神秘，会炼丹，懂制符，还对炼器材料如此熟悉，不管东西藏得多深，表面覆盖多厚的尘垢，她仿佛拥有寻宝的透视眼一般，一眼便能看出，并随口说出材料的用处……

    这样的能力，岂是十几年便能练成的，但看她平日说话处事的样子，并不像经历过沧海桑田转世重修的前辈，莫非这世间真有生而知之这种事？

    “爹，我们走吧。”

    青方真人回神，对上苏琬晶晶亮的眼睛，打量了下四周，空荡了不少，再看看苏琬那依依不舍的神情，问：“够了吗？要是法宝囊装不下，爹帮你拿。”

    “没事，反正库房在这里不会跑，等我需要了，下次再来也一样。”苏琬摇头，很不好意思的拍拍怀里四五个法宝囊，庆幸在藏宝峰把所有储物灵器都拿了，回头用虚空石练了储物镯，再来扫荡一遍。

    果然如此。

    青方真人暗暗抹了把汗，心叹师兄回来，发现清云门三千年来的收藏，珍贵物品被清扫一空，不知道又是什么表情。估计也会跟他一样，问够不够，不够再拿。

    祖师爷有灵，千万别托梦怪他们太败家，反正如今清云门是破罐子破摔，若是落下了修真十派，这些东西也守不住，不如让琬儿拿去过家家，说不定还能炼出几样法宝。

    月溪在和琅珏学御器，苏琬顺便去看了，琅珏看到她的时候还有些脸红结巴，不太自在，苏琬却是不管不顾，抱着小月溪搓揉一通，将国宝拎走，回头又丢给他一个药瓶。

    “珏师兄，小月溪交给你了，这是回元丹，一粒一甲子真元，看门里有几个师兄姐，一人送一粒，算是小妹的见面礼，哦，吃的时候最好跟爹说一声，他那里有稳定境界的药方，不怕真元暴动，要是谁乱吃撑爆了可不能怨我。”

    琅珏拿着药瓶，耳中不停回响着，回元丹……一粒一甲子真元……再看看苏琬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月溪抱臂，等着嘴角亮晶晶的青年，凉凉说道：“珏师叔！小师叔已经走了，你还在看什么？别忘了修行要脚踏实地，不能一撮而就，我们跟小师叔不一样，她是妖……天生仙骨，吃多少都不怕撑，你要是丹药吃多了会爆体，或者走火入魔魂飞魄散！”

    琅珏打了个抖，咧嘴憨憨一笑，摸了摸嘴角，面上一红，揉揉小月溪的脑袋，“师叔受教，不会跟小师妹比，师父说跟天生仙骨的人比，不是气死就是憋死！”

    “别摸我，你手上有口水，脏死了！”小月溪抱头跑开。

    琅珏摸头傻笑，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走！没心情教学了，我们给师弟师妹们送药去，风师弟的境界差不多够凝丹了，只差真元，小师妹的回元丹来得真及时，三年后的大比，门里能多出几个金丹期……”

    苏琬回到藏宝峰，她发现峰顶除了藏宝塔，还有几个建筑，有丹房、器房、静室等，这上面的丹方器具比下面的要齐全得多，丹炉的品级也要高两等，正要推门，发现招来看火的宠物不见了，回头召唤。

    “国宝，快跟上。”

    国宝东窜西窜，明明胖成肉团团，偏偏还速度一流，抱着一颗火龙芝不放。

    “咩……”主人，想要！

    苏琬进屋，挽衣袖，“那就拔了，然后过来。”

    国宝使劲摇头：“咩……”不行不行，不能监守自盗，身为镇山灵兽，决不能伤害山中灵物。

    “那就不要了，再不进来我大刑伺候了啊！”苏琬拎着装灵药的法宝囊，往外掏东西。

    国宝耷拉着肩膀，垂头丧气的滚进来，瞧见桌上的万年紫芝，眼睛一亮，飞扑起来，挂在苏琬手臂上，一晃一晃，“咩……”主人，赏一点尝尝嘛~

    苏琬将要处理掉的紫芝柄切下，往它嘴里一塞，拽下它朝地上一扔，“去关门。”

    国宝叼着灵芝柄，屁颠屁颠的跑去关了门，守在苏琬的脚边开始啃，虽然灵芝柄的灵气含量比不上其它地方，但比起一般灵果要好太多了。

    苏琬开炉，布好药后，交代国宝：“这几天，你给我不眠不休，认认真真盯着丹炉，及时更换晶石，让丹火保持这个温度，不能高也不能低，当丹炉开始跳的时候，就到隔壁喊我，记住了吗？”

    国宝嘴里含着苏琬用剩下的灵药残余，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苏琬眯眼，威胁：“听着，这炉元阳一气丹一颗抵两百年苦修，要是再你这里出了岔子，扒了你的皮都赔不起，做得好的话，成功了赏你一颗，元阳一气丹比壁髓丸可要珍贵得多，记住了吗？”

    国宝使劲点头，爬到丹炉前坐下，目不转睛的盯着丹火。

    比壁髓丸还要厉害，一颗抵两百年苦修。

    吸溜……口水。

    主人放心，誓死完成任务！

    苏琬推开器房的大门，不禁捂了捂鼻子，屋内虽有避尘咒，但长年没人出入，砖石的嫌隙里都长出了杂草青苔，加上腐朽的器具，一股异味扑鼻而来。

    苏琬将炼器鼎往火炉上一放，挥袖施展清风诀透气，并满屋子寻找可用之物，经年的礁石还有不少，后院的梧桐木已经腐朽，只能用来长木耳而不能烧了，倒是从青砖夹缝中找出一个炼器的玉简——《千锤百炼经》

    是一个叫石火道人留下的典籍，声称炼器六百载，劫雷降至，自知大限来临，留下此经，以待有缘人，里面有炼器总纲，炼器材料大全，具体炼制方法窍门，林林总总，内容颇多，后面还龙飞凤舞一行字——尽是屁话，没卵用！清云门万癸子！

    玉简有一个好，不但图文并茂还能留声留言，直接抽取记忆注入其中，比看四维电影更身临其境、清晰明了，所以苏琬飞速浏览信息，最后却被那行绝对不文明的大字砸到，受惊是一定。

    苏琬觉得奇怪，虽然这《千锤百炼经》放在逆天世界，顶多炼器高级，附符刻阵生搬硬套，不能灵活组合，但关于炼器材料十分详尽，连魔界天魔的角都有注明，还能提到炼器并不单单是靠真火锻造，已经是很不错了，万癸子如此鄙视，难道比石火道人还厉害？

    如此有性格的清云门前辈自然不能不知！

    苏琬拿出师父给的入门须知，查看本门前辈，却从头查到尾都没能找到万癸子这个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太有性格被逐出师门了。

    托《千锤百炼经》的福，苏琬对修真界的炼器有所了解，不管是炼器手法还是材料，都跟逆天世界相差不大，如此一来，她担心火系仙晶不够也就没了必要。

    作为炼器大师，用真火有用真火的炼法，没真火有没真火的办法。

    苏琬拿出一应储物灵器，打开放置一旁，总共七个，大大小小都成锦囊形状，这些锦囊，并非用虚空石炼制，而是用一种名云蛛的蜘蛛丝织成。

    云蛛生活在云中，靠雷电喂食，繁殖期才回到地面吐丝结网，云蛛丝天生附带空间特性，一般一个云蛛丝编织的锦囊，里面空间为所用蛛丝能圈到的空间之和，一个巴掌大的法宝囊，空间约为十数立方米。

    如果不是找到了虚空石，苏琬准备拆了这七个法宝囊，以重叠并织进空间阵符文的办法，重新编织一个大储物锦囊，但现在有了虚空石，它们便逃过一劫，暂时无用了。

    虚空石不能被火炼化，却怕金火相交之地，万年以上古松所结出的松脂，遇之则溶，而后遇帝流浆则此特性消失，苏琬拿出一个金红交杂的琥珀石金火香脂，又取出一盒金色的帝流晶沙，和金木水火土属性的上品灵玉各一块。

    打了个响指，指尖跳出一团橘红火焰，她把回元丹当豆子吃，如今真元已有近百年的样子，虽然还未结金丹，但也到了心动期，已能使用三味真火。

    将五种属性的灵玉炼化杂质，凝成黄豆大的晶莹玉珠，真元攒成针状，在玉珠上刻画符阵。

    金属性的特点是稳固，将用于收藏危险性材料或法宝晶石等；木属性是生机，用来收藏药草；水属性为伏藏，这里面的时间静止，可以收藏食物、丹药；火属性为变化，放什么都不好，但却必不可少，缺了它就缺了平衡；土属性是孕育，用来收藏法宝，望早日孕生器灵。

    苏琬抹了抹汗，看着成型的五颗玉珠，觉得太小家子气了，但一时也找不到好的，只能勉强当作五灵珠，等往后有了极品材料再替换。

    甩了甩酸痛的手，心中暗忖：五个单一的符阵就已累得快虚脱，看来刻印组合型符阵必须借用外物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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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五行虚空镯

﻿苏琬想炼的是五行虚空镯，混沌空间加五行符阵，里面自成一界，可以种田养宠。

    在现世时，网上流行过一阵随身庄园类小说，而且一个个都信誓旦旦的说是由真人真事改编，加上她家那满书架的修仙典籍，她年幼无知当了真，做梦都想要一个那样的手镯或项链或玉牌，不知跑了多少古董街，卖了不少似是而非的东西，又是滴血，又是泡水，最后结果自然是失望之极，后来在逆天世界里梦想成真，常叹游戏里的宝贝不能带到现世，如今终于能实现了。

    刻符阵的工具，需要灵晶笔，苏琬翻找了所有材料，找不到吸纳灵气的神晶，只好拿出灵器二品的紫晶沙梭子，决定拆卸了它，把里面那颗五行俱全的仙晶用来做替代品。

    想炼一样法宝难，但想毁一件法宝却简单。苏琬先是将灵梭上的极速、攻击反弹两个阵势的符文破坏掉，失去符阵，灵梭成为普通的梭子，再拿起一个穿云兽的獠牙，直接将梭子一分为二，取出镶嵌在里面的五行仙晶。

    暴力破坏一个二品灵器，得到一颗才拇指大小的晶石。

    苏琬以元神包裹晶石，嘴里含颗灵丹，越阶使用变形术，晶石渐渐拉长，成铅笔芯的模样，咬碎灵丹，施定型术。

    骨骼的真元穿透力最好，苏琬又用一根妖兽骨头磨成笔状，将晶石笔芯固定在里面，抓着试了试手，稍稍打磨下握的位置，然后拿出一块翠玉，随手刻出一个风字符文，将玉符砸向地面。

    屋内无端兴起一股强风，吹得人挣不开眼睛，杂物哗啦啦作响，苏琬凭空画了一个避风咒，抛了抛手中简易灵晶笔。

    “成了！”

    主人……主人……

    国宝通过主宠契约在心里叫唤，苏琬算算时间，元阳一气丹最少九天才凝丹，这才六七天吧，难道她太专注记错时间呢？

    收拾东西，飞快出门，差点撞上一人，忙往旁边一避。

    苏琬皱眉看着琅嬛，琅嬛瞪了她一眼，率先发难：“妖孽！你怎么用镇山灵兽给你看火，自己却不见了人影，有你这么炼丹的吗？！”

    不是记错时间就好。苏琬抱臂，斜倚着器房的门，瞄了眼对面的气哼哼的美人，“你怎么来了？”

    琅嬛咕囔几句，冷静了些，疑惑的上下打量苏琬，皱了皱眉，这妖孽好像又厉害了些，连灵压都有了，看得人心里打颤。不过一想到她炼化的那六十年真元，琅嬛又笑起来：本来虚浮的金丹已经凝实，还新学了一个攻击法术，三月之约，她赢定了！

    琅嬛从法宝囊里倒出一堆足有数百颗的火系仙晶，嘴里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爹让我来，我才没时间管你！给！爹特意跟掌门师伯传信，让人先带一部分火仙晶回来！还有这个……”又倒出两个半人高的木箱，“天重子前几天就送来了，他说还没齐，正在努力。”

    苏琬随手收了火仙晶，开箱子一看，里面是制符的各色原料，顿时心花怒放：缺什么来什么！

    制符跟炼器相辅相成，很多工具也能多用，比如灵晶笔，既能画符，也能用于炼器时刻画符阵，因为符阵是由多个符文组成。真正的制符并非用丹砂在黄纸上画，而是用灵玉做成玉符，只有初入门的弟子，才拿纸练习符文，画出来的成品都是一次性用品。

    传说中，符文是上古神人的文字，至最强时，甚至能毁天灭地，苏琬虽然没试过，但逆天世界的符文祖师曾用一块小玉符就压得她的朱雀涅槃，在没有宠物的时候，玉符确实是一个好保命的宝贝。

    “三月之约，还有八十三天，不要忘了。”

    琅嬛提醒苏琬，转身下山，她心里有些郁闷，觉得苏琬瞧不起她，明明做了三月之约，却不忙着修炼，反而沉迷这些旁门左道，虽然不可否认，炼出回元丹那种灵丹是大本事，但到时候比拼的又不是炼丹炼器，而是斗法！

    这妖孽不会是明知不敌，所以想炼出好法宝，然后借法宝之力打败她吧？！

    琅嬛回头，震惊的看着苏琬，见她上半身埋进了箱子里，不时发出嘿嘿的阴险笑声，心里顿时一凛，飞快御剑回落霞谷。

    爹说法宝是外物，不足为道！她还是闭关好好修炼，不管对方耍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怎样投机取巧，她都要以实力取胜！

    苏琬可不知道琅嬛的小盘算，查看了下箱内的东西，天重子是个能人，这么短的时间就凑齐了大半，差的那些，要么是罕有人知，要么就是太贵重，毕竟修真界不时逆天世界，仙界魔界才有的特产不一定找得到。

    抓着一颗足有李子大的五行仙晶，苏琬笑眯了眼，还没排上用场的简易灵晶笔可以退休了，加上这块仙晶足够做一支完整的灵晶笔！

    回丹房看了看情况，一切良好，揉了揉国宝的脑袋，夸奖道：“不错，再接再厉。”

    有了火仙晶，也就用不着她自己辛辛苦苦点三味真火，引后院的灵泉水洗净炼器鼎，嵌入仙晶，点燃火炉中的礁石，启动炼器鼎下方的烈火真，金火香脂放入鼎中，控制火势将金火香脂溶成一团雾气，然后把虚空石投进去，虚空石一遇香雾即开始融化，变为液体，苏琬拿着灵晶笔飞快刻阵。

    结界加固、五行生生不息、隐匿、攻击反弹、器灵认主……香雾渐渐消散，五行虚空镯也渐渐成形，苏琬将自己认为合适的符阵尽数刻入，最后定型时刻，抓起一撮帝流晶沙均匀撒入。

    帝流晶沙本是帝流浆的固体状态，有了它，虚空石凝固后不再怕金火香脂，还会比以前更加坚固，一般仙剑都砍不动它。

    “主人！主人，丹炉动了！”国宝的声音从心底，也从屋外同时响起。

    苏琬瞧着尚在温养时刻的虚空五行镯，当机立断，用了两个技能。

    “移形换位！心有灵犀！”

    两个技能都是作用于宠物，苏琬与国宝位置互换，并在心底交代国宝如何控制火势，当炼器鼎内的手镯发光时，即刻端下火炉，并关闭鼎下烈火阵。

    元阳一气丹对国宝的诱惑力很大，即使琅嬛闯进来闹，它都守着丹火一动不动。这炉丹很成功，总共出了二十七粒，足五千多年真元，不过算算原材料，光万年上的紫芝、玄参就用了好几株，还有月灵草、苍穹花等珍稀药草，耗费的可是清云门数千年积累。

    苏琬捏着颗元阳一气丹至嘴边，顿了顿，沉吟片刻，又将丹药放回玉瓶中，盖紧瓶子，用灵晶笔在瓶身刻下时间禁锢、聚灵的符文，以真元激活符阵。

    她现在离金丹期只有一线之隔，这颗元阳一气丹吃下，非得立马结金丹，甚至数天内丹碎成婴不可！想想三月之约，琅嬛虽然刁蛮小姐脾气了些，但人还有些眼光，懂得欺软怕硬，要是结婴了，她知难而退，那就不好了，送上门的小妹她可不想放过。

    如此想着，苏琬回到器房。

    国宝凑上来抱大腿，“咩……”主人~主人~我好乖的，奖励奖励~~

    “没你事了，拿着，玩去吧。”苏琬也不小气，用两百年真元打发了国宝，继续关注炼器鼎中的五行虚空镯。

    “呜哇……”哦也！主人圣寿无疆！

    国宝叼着元阳一气丹，翻跟头打着滚儿出门，迎着夕阳，呜哇哇叫着拍打胸部！他从没如此佩服过自己，认了这么个英明伟大的主人，短短半月，极品灵丹吃了几种，两三百年的功力抱抱大腿就来了，这日子，咋就越过越有滋味了呢！

    显然，只顾兴奋自得的国宝忘了，它是苏琬强行捕捉才不情不愿认主的宠物，更忘了，它曾觉得清云门没前途，打算一有人破了护山大阵，它立马逃往云梦大泽……现在看来，所谓的未雨绸缪，全都是浮云啊浮云！

    苏琬划破手腕，足足接了半碗血，用仙鹤草止血，又吃了颗血菩提补血，在碗里添加冰海堂与天灵水，为五行虚空镯淬火，等镯子吸收了所有血液，然后将五行灵珠一一嵌上，以真元激活镯子内的符阵。

    五行虚空镯爆发一阵强光，光成五色，绚烂如烟花，光团逐渐内敛，五行虚空镯表面如花藤流云的符文流光溢彩，不时闪过金光，五行灵珠白青黑红黄五色晶莹。

    苏琬笑眯眯的将镯子戴在右腕，两指宽的镯子很是精致，神识探入镯子内部，混沌空间的天地已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移来泥土就能开辟庄园，分割开的五行空间大小也很可观，起码比法宝囊要大上无数倍。

    “灵器一品，可成长型，再捉一只灵兽，把兽魂附上来，有了器灵，长成仙器不在话下，用什么灵兽当器灵呢？”

    苏琬喃喃自语，瞧向屋外，国宝变回原身大小，巨无霸似的大熊猩猩般捶胸嚎叫，獠牙狰狞，长长的爪子闪着黑光，石地上一挠就是几道深深划痕，徒手抱着几千斤的巨石往远处一扔，只听得轰隆隆声音响起，地动山摇。

    国宝松活了下筋骨，砸吧砸吧嘴，琢磨一颗灵丹涨两百年功力，要是多来几颗，他也能当妖王……乐颠颠的转身，准备回去继续抱主人大腿，对上苏琬亮晶晶的眼神，顿时心中一凛，生生打了个寒战，身子往地上一滚，变成一尺多高，胖乎乎，圆滚滚的观赏型宠物，歪着脑袋卖萌。

    “咩……”恭喜主人大功告成，主人文成武德，圣寿无疆~

    “中看不中用的家伙！”苏琬抓着国宝一阵搓揉，然后嫌弃的丢开，转身“砰”的一声关上大门，将某个以为靠拍马屁就能收获无数丹丹的家伙隔在门外。

    国宝趴在门槛上，拿软绵绵的爪子挠门，非常苦恼。

    “呜呜……”

    不是说女人对可爱的生物没有抵抗力吗？为嘛主人要是个例外！难道是本熊的形象还不够可爱？眼睛是不是该大点？毛发是不是要梳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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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飞鹤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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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提国宝如何在门外苦恼伤神它的形象问题，苏琬将法宝囊里的东西清理出来，收进才火热出炉的五行虚空镯，大赞本物不比逆天世界里的千格储物腰带差，更何况还有正在生成中的随身庄园，喜得人口水直流。

    解决了最重要的储物问题，接下来就是装备，作为驭使宠物的妖族，武器不是必须，但加防的仙甲却必不可少，就算现在没有仙甲，灵甲也勉勉强强凑合。

    一件装备，物理防御跟法术防御同等重要。

    苏琬敲了敲灵器一品的盔甲，用精金、深渊石、紫晶沙为主料，材质还不错，只是内附符阵竟然只有一个‘坚固’，然后加‘缩放’这个凡是灵器都会有的小型符阵，连‘攻击反弹’都没附，简直是浪费材料！

    “深渊石乖乖，作为先天拥有法防的你，竟然炼成了只有物防的铁片片，一定很憋屈吧？等着啊，马上就解放你……清云门的列位祖师爷在上，我可不是看不上这个灵甲，而是瞧不起炼这个灵甲的人，太暴殄天物了！反正放着没人用，就让弟子我变废为宝，加上帝流晶沙，再镶嵌几颗晶石，刻几个聚灵阵、主动防护、攻击反弹、五行法术吸收、元气罩，让它防守反击，攻防一体，这才不损深渊石的威名……”

    苏琬喃喃说着，手脚并用，利落的分解了灵甲，燃起炼器鼎，将拆成一片又一片的盔甲丢入鼎中，加入帝流晶沙，把烈火阵调到最大强度，使鼎内的金属渐渐融化。

    因为烈火阵是全力运行，耗损率极大，苏琬拿出三颗火仙晶准备随时替换，却惊讶发现，师父从火云洞捎来的火仙晶格外经用，而且没有一般晶石催生的地火那样含杂质，火焰纯粹。

    细细打量手中仙晶，并挥手拍了个鉴定术。

    “咦，这不是火晶石，是岩溶晶！”

    鉴定的结果让苏琬喜出望外，岩溶晶是极品火仙晶的学名，更让人值得注意的是，能出产岩溶晶的火灵脉必然十分纯粹，很大可能出现灵焱石，这可是制作火灵珠的上品材料，仅仅比火神晶差半点，而火神晶只有天界才有，所以灵焱石放在修真界就是最好的极品。

    苏琬用脸蹭蹭手中的岩溶晶，眼神飘忽，幻想着从火云洞挖到灵焱石的情景，忍不住咧嘴傻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装备还是很重要的！

    苏琬面色一肃，看看鼎内的情况，全部化为铁水还需要时间，便拿出灵晶笔，先制几个驱火符、恒温符、结界符，为出入火云洞做准备，又制几个利刃符、水龙符、冰箭符、暴雨符，用来克制极可能存在的火云洞妖兽。

    制好十来个玉符，体内的真元告罄，吃一颗回元丹补补，虽然不能加功力，但用来当恢复真元的蓝药还是很不错。

    鼎内的灵甲残片已经变为大锅铁水，苏琬瞧了瞧火候，收起所有玉符，以真元包裹住一团铁水，塑成臂甲模样，挥手刻画符文……等做完两个臂甲，两双及膝长靴，胸甲，战裙，还有一个花冠式头盔，苏琬已经累得手都木了，好在她炼器大师的灵魂强大，即使再累手也不会打颤，这才没让灵甲需要返工。

    灵甲成型，苏琬再次放半碗血，调和天灵水用来淬火，使得此物除了她，别人不可使用。

    因为身在落霞山，下意识的，苏琬将灵甲制成了花瓣层叠的式样，特别是花冠，仿佛一串杜鹃花枝弯曲缠绕而成，枝上全是花苞，激活的时候，花苞会盛开，花蕊则是镶嵌的仙晶。

    “杜鹃花古称桫椤花，五行桫椤甲。”苏琬穿上灵甲，抚摸花瓣一般殷红的裙摆，加了深渊石的灵甲很有韧性，如皮革一般，并不会让人觉得冰冷生硬。

    她微笑着说：“以后你就叫这个五行桫椤甲，刚好跟五行虚空镯是一套，只是颜色该换换。”

    五行桫椤甲颜色灰扑扑的，这对喜欢追求完美的苏琬来说，很难以接受，刚好手中有一颗幻花石，能永久记录花的颜色，并根据心意转换，用来染色是极好，便伸了个懒腰，出门采花。

    落霞山别的没有，花却极多，红艳艳的血杜鹃，还有白的、粉的、紫的、黄的各个品种。

    “红的像火，娇艳热情；粉的像霞，少女梦幻；白的素净，清纯高洁；紫的神秘，高贵魅惑……”

    苏琬自言自语，一面采花，一面想象着五行桫椤甲变化颜色后的样子。

    女人，对于外表总爱吹毛求疵，她就是个典型。

    “嗖！”

    一道白影停在她跟前。

    苏琬看着眼前的人笑了，“轩师兄，你什么时候从云梦大泽回来的？”

    “半月前。”冰山沉声回答，扫了眼苏琬身上奇怪的甲衣，微微皱了下眉，移开视线，伸手递给她一件物品。

    苏琬低头瞧瞧自己，虽然五行桫椤甲贴身了点，但里面还穿了衣服，没露肉，不至于有伤风化惊世骇俗！细看冰山手中之物，“这是……五毒兽的内丹避毒珠，送给我？”

    她惊讶的指了指自己，五毒兽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所处的地方必定毒虫密布，靠吃毒虫为食，会喷毒烟，鳞甲坚硬，很难猎杀，而这颗避毒珠上还带着猩红之色，血气未散，见光的时间不超过一月，难道是冰山师兄是特意为她掏的？

    冰山点头。

    苏琬心花怒放，嘴里说着“这怎么好意思”，手却飞快的抓过避毒珠，摩挲细瞧，视若珍宝。

    冰山呼了口气，清辉真人让他照顾苏琬，他却不知道怎么才算照顾，想起那日苏琬采月光花，差点被赤练蛇所伤，才有了现在的避毒珠，只是苏琬闭关炼器一个多月，他等了半月才等到她出关，将东西送出。

    苏琬将五毒珠嵌在左手臂甲上，暗赞自己预留镶嵌孔是有先见之明，看看冰山发青的指甲，嗅出轻微的甜腻之味，突然面色一沉，抓住他手腕，喝问：“你受了伤？还中了毒？毒没清干净？”

    冰山手腕一震，想要挣脱，偏偏苏琬抓得极紧，于是僵住，偏头不看苏琬，“已服解毒丹，数日可好。”

    苏琬瞧着冰山明显比脸要艳红的耳朵，松开手，抿唇忍笑：“刚好我在采花，等会儿要炼九花玉露丸。现在还差萍香花，就是那边嫩黄色的那种，师兄你帮我去采，要没开放的花苞！”

    冰山一被放开，迅速后撤数步，瞟了眼苏琬，见她认真点头，顿了顿，转身移到萍香花丛前，一脸严肃，一颗一颗拧着花苞。明明是辣手摧花，偏偏他做起来，好像朝圣一般，很有股虔诚信徒的感觉。

    苏琬闷笑，突然觉得叫师兄冰山不太符合事实，虽然没表情了点、话少了点、眼神犀利了点，但并不会一生气就飙冷气，还很有爱心……唔，以后改口吧。

    鲜花本已采得尽够，她不过是为了戏弄师兄才让他往花堆里钻，见他如此认真，反而心里冒起几丝歉疚，也不折腾他了，拿出一颗元阳一气丹，递过去。

    “回礼。”

    琅轩没接，用眼神询问。

    不知道为什么，苏琬就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解释：“这是元阳一气丹，能抵两百年苦修，若是下次遇到危险，真元将尽了，吃下它能抗一阵。”

    琅轩摇头，“你吃。”

    苏琬脸一沉，不高兴的道：“不要我就扔了！”话已出口，知道老毛病又犯了，扬眉一笑，说道：“师兄在关心我吗？真让我感动！不过我还有不少，你就从……收了吧。这可是用门里珍藏的灵药炼制而成，本应该上交共用。再说，我们是师兄妹，是一家人，不分彼此的，你不接，就是没把我当师妹。”

    琅轩这才接了，收好，一眼也不多看苏琬，低头继续采花。

    苏琬转身闷笑，终于知道小月溪为什么喜欢板着脸，偏偏人又那么可爱了，都是跟他师父学的啊！

    苏琬有个毛病，总爱欺负被她承认的自己人，而琅轩，有幸成为了其中一员，被苏琬支使得团团转，偏偏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无法对苏琬生气，也不知道怎么拒绝，更加助长了苏琬的气焰。

    “嗝啊……”

    天空响过仙鹤的长唳，鸣声甚是凄惨。

    琅轩脸色忽的一变，飞向天空，一只白鹤破空而来，落到他手中，化为一张黄纸，琅轩一看，顾不得身后的苏琬，急急朝落霞谷窜去。

    苏琬疑惑的愣在原地，突然想起，清云门入门须知里写着：危机时刻，飞鹤传信！

    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看师兄的脸色，肯定不是好事，苏琬再也顾不得玩，赶紧追至落霞谷。刚入谷，青方真人便脸色黑沉的出来，背后跟着琅轩师兄，琅嬛跟琅珏也在，小月溪跑在最后淌眼泪。

    苏琬问：“爹，出了什么事？”

    “你师父他……”

    “呜哇！”小月溪哭出声来，飞扑到苏琬怀里，哽咽的道：“小师叔，师祖要被人害死了！你快去救救他吧！”

    苏琬一怔，忙问：“师父在哪？现在怎么样？是中了毒还是受了伤，说清楚点！”虽然便宜师父是个老色狼，并且很不靠谱，但人还是不错，对她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十分信任不说，还敢把清云门的未来押宝压在她身上，就凭这的眼力，也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人在东林城，中毒加外伤，生死不知。”青方真人匆匆回答，将信纸递给苏琬。

    ‘炎山派发难，掌门真人垂危，黑焰毒四肢融，速来东林城！天重子。’

    黑焰毒？四肢融？肉身的伤好说，离陨丹就好，但黑焰毒又是什么毒？师父是去火云洞采仙晶，难道是火云洞里的厉害妖兽，可是只有天魔焰才是黑色……难道这个炎山派勾结了魔族？

    苏琬略微沉吟，“门里还有离陨丹吗？带上，月溪，有时间哭，还不如给我去药园抓几条九香虫，采几株醉仙草，我回藏宝峰拿几样东西，等我一下，一起去！”

    藏宝峰上的丹炉炼器鼎等有用之物全部打包，揪住打滚的国宝塞镯子里，再跑一趟药园，将可能用得上的解毒药草采了不少。

    小月溪已经冷静下来，递给苏琬十来株抓得残破的醉仙草，琅珏递上装九香虫的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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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苏琬的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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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方真人带队，琅轩、琅珏、琅嬛，连小月溪也紧拽着师父的衣袖不放。

    虽然事不宜迟，但苏琬还是疑惑的问：“都要去吗？”

    琅嬛愤愤道：“妖……这还用得着问？掌门师伯出了事，我们当然要去！”

    “琅嬛！”青方真人出声喝止止女儿，解释道“炎山派一直想要火云洞，近年来的动作便颇多，旁还有宫家齐家虎视眈眈，这次掌门师兄受伤，说不定是他们合伙使的阴谋，人去多点比较好。”

    苏琬抚了抚额，略一沉吟，抱臂问道：“好吧，万一真的是阴谋呢？比如说调虎离山之计！师父说过，落霞山的护山大阵必须要有人主持才能发挥最大功效，都走了大阵让人破了，我们岂不是连家都不能回了？”

    青方真人一愣，然后冷静下来，不过还是有些犹豫。

    苏琬见对方松动，打铁趁热，当机立断说道：“这样吧，门里一定要有人，外门弟子不算，爹你留下，师父不在，你是本门最强者，守好家园，东林城我跟轩师兄去就好了！”

    青方真人没说话，琅嬛又跳出来，“不行！凭什么……”

    苏琬眉峰一聚，扫视琅嬛，目光如电。

    琅嬛心中一凛，徒然升起一丝惧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苏琬又说：“炎山派什么实力你知道？既然连出窍期的师父都输了，一个元婴修几个金丹修冲上去又能怎么样，与其不自量力让他们一网打尽，不如守好落霞山，起码不至于让清云门断了传承！我跟轩师兄会见机行事，及时跟你们通消息。好了，师兄，我还没代步的仙器，蹭一下你的八卦盘，走吧！”

    “师妹说的有理，青方师叔留下，你们也留下，月溪，认真修炼，回来会考察。”琅轩同意苏琬的说法，祭出八卦盘。

    小月溪呜呜咽咽：“师父，我会好好修炼，你们一定要跟师祖一起回来！”

    苏琬揉揉小月溪的脑袋，安慰：“放心，有我在，别说区区毒药，哪怕天魔索命，我也能把人救回来！”跳上八卦盘，朝下挥了挥手，“都回去吧！爹，注意下能随意出入的外门弟子，很多时候，一个势力的灭亡都是从内部开始。”

    八卦盘启动，紫影一闪，琅嬛飞扑上去，紧抓着苏琬不放，八卦盘划过天际，消失在远方，只听到琅嬛留下的话：

    “三月之约未到！妖孽你休想逃！”

    原来是琅嬛气不过，她堂堂金丹期修真者竟然对妖孽生了惧怕之心，再见到并肩而立的一对男女，感觉轩师兄要被抢走了，下意识扭腰跟了上来。

    “这丫头……”青方真人摇头叹气，但此时追已经来不及，想起苏琬留下的话，甚觉有道理，让琅珏去召集所有弟子操练阵势，顺便观察是否有吃里扒外之人，自己去丹霞峰主持大阵。

    站在丹霞峰顶，青方真人望着绚烂多姿的落霞山，远处山峦起伏延绵，云缠雾绕，缥缈如仙境，他眼前闪过苏琬果断而坚定的目光，垂眸叹道：“难怪当初师父要将掌门之位传给师兄，师兄的眼光极好，比我有魄力，敢将宝压在一面之缘的琅琬身上。这次，师兄真收了一个好弟子，苏苏……孩子是你送过来的吗？”

    小月溪在原地站了良久，喃喃道：“师父、小师叔、师祖……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山风袭来，吹起漫天花瓣，他抹掉脸上的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转身往静室而去。

    他要变强，只有强者才不会害怕！

    八卦盘在高空飞过，四周除了云还是云，瞧不见下方的风景，苏琬揉了揉眼，疑惑琅轩是怎么确定的路向，拽了拽紧巴着她不放的琅嬛，探头问师兄：“到东林城需要多久？”

    琅轩回答：“半时辰。”

    那就是一小时。苏琬盘算，九花玉露丸很简单，一小时足够，先解决师兄身上的残毒再说！

    打定主意，苏琬推开琅嬛，“松开！给我空间炼丹。”

    一听是正事，琅嬛言词不清的嘟囔几声，移到师兄身边，揪住琅轩的衣袖，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显得很不安。

    琅轩紧盯前方，目不转睛，脚下的八卦盘因为苏琬的话而适时放大了不少，呼啸在耳边的风也被隔离开，速度虽然未放慢，飞行却平稳不少。

    苏琬盘膝坐下，掏出巴掌大的灵器二品紫金炉，放大一些，抱在怀里，先以甘露清洗内壁，点起三味真火，朝里面放原料，血杜鹃、月光花、雪顶冰莲、七星花、金银花……

    琅嬛看看还有闲心炼丹的妖孽，再看看面色虽沉，但异常平静的师兄，心中的焦躁缓和了不少。

    她很怕掌门师伯会救不回来，虽然爹爹不跟她说，但每次和其他门派的弟子一起历练，总是一次比一次严重的被人排斥，她知道，清云门正在衰落。大概是从师祖离开那时就已经下滑了吧，十七年前的云梦大泽兽乱更是雪上添霜，使得本来弟子门人就少的清云门死得只剩寥寥数人，娘也在那时……如果连掌门师伯也不在了，也许不用到下一个百年兽乱，清云门已经被七派九家里的炎山派和宫家齐家等人合伙灭了。

    轩师兄修炼得比以前更勤奋，每一次跟人斗法都是拼了命去打，她也想好好修炼，只是限于资质，成效不显著，爹说能在下一次兽乱前修到元婴期已是极致。

    琅嬛出神看着苏琬，眼中有着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妒忌之色。

    苏琬神色严肃认真，动作如行云流水，优美得仿佛不是在炼丹，而是在表演。

    “天生仙骨，妖孽……”琅嬛嘟了嘟嘴，滑落舌尖的话一滚，又转个圈儿咽回肚子。她绝对不是怕打搅妖孽，只是不想坏了妖孽手中的这炉丹！

    时间就在苏琬炼丹，琅嬛胡思乱想，琅轩一心赶路中过去。

    东林城还未到，苏琬手中的紫金炉便以发出清香，火势转小，凝丹。

    “成了，师兄，你先试一颗，九花玉露丸寒毒热毒都能解，即使毒性特殊，它也能压制一段时间。”苏琬拿出玉瓶装丹药，又分出部分递给琅嬛，“姐姐你也拿几颗防身。”

    琅嬛迟疑片刻，眼神瞟一眼苏琬，又瞟一眼毫不拒绝当即吃了一颗丹清毒的师兄，脚下蹭蹭，窘迫的道谢，接了过来。

    有好处不拿是傻子！

    时值初夏，这时节正是各门派弟子外出历练的时候，东林城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空中不时有人飞天而去。只是再怎么热闹，这里也比不上玩家十万的问仙城，更不用说跟数据搭建的完美建筑相比，双方不是在一个层面上。

    苏琬顾目四望，只当到了电视剧中常见的古代城市，没发觉有何惊奇之处，瞧见一个最高的宫殿建筑，抬手一指。

    “师兄，那里是不是城主府？”

    琅轩驱使八卦盘往右，却是与苏琬所指截然相反的方向。

    一个城东，一个城西。

    苏琬自知是猜错了，惊讶于城主府竟然不在东方，眯着眼睛瞧向远方，隐约可见冒着白烟的火山顶，回忆师娘的地图，确认那是火云洞的方向没错了。

    “玉虚门白芷真人出诊，闲人速避！”

    高喊声自后方响起，劲风袭来，琅轩朝右一移，一匹四蹄踏烟的飞马疾驰而过，拖着辆镶金嵌玉的马车，险险擦身而过，卷起的飓风让八卦盘翻了几滚。

    琅嬛尖叫一声抱住琅轩，琅轩正忙着稳定八卦盘，被他一推，朝前一栽，苏琬避之不及，被扑倒，三人滚成一团，若不是八卦盘边缘有隔离禁制，估计会直接从天上掉下去。

    苏琬脚下一扭，痛呼出声：“哎呦！”

    “抱歉！”琅轩连忙自苏琬身上爬起，脸色黑了又红红了又黑，瞪了眼琅嬛，再问苏琬，“伤了哪里？”

    苏琬瞅瞅眼含关切的师兄，眼神瞄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琅嬛，咬牙切齿的道：“没事。”

    琅轩听了，不再说话，驭使八卦盘朝前追去。

    琅嬛哼了声，阴阳怪气的低声道：“装模作样。”

    苏琬揉着脚踝，站起来踢了踢脚，靴子的跟有点高，扭得很疼，好在没伤到筋骨。虽然伤不重，但她身为苏家最娇惯的女儿，生来就被人宠着，除了陈天明那死劈腿的，何曾吃过苦头受过疼，心中已是恼火，再听琅嬛这么一说，哪还忍得住脾气，张嘴便骂：“你几岁了？！是不是修真者啊！翻几个跟头有必要慌吗？！”

    琅嬛嘴一扁，委屈了，刚刚只是看轩师兄为了妖孽瞪她，还把她推开，才嘀咕了声，明明声音很小，妖孽耳朵怎这么尖？！虽然她三天两头被罚思过崖面壁，但除了爹，还没谁骂过她呢，偏偏妖孽发脾气的时候，感觉威压比掌门师伯还厉害，让人喘不过气来，哪还能反驳，只好用泪汪汪的眼睛瞅着苏琬，使劲蹬，绝不服输！

    她本就长得好，泫然欲泣的样子，看起来像小女孩失了洋娃娃，要人赔，煞是惹人怜爱。

    苏琬哼了声，撇了撇嘴，转头不再说话，扭动右脚踝，将仇恨转移到前面的马车上。

    玉虚门白芷真人是吧？

    琅轩见两个师妹没吵起来，心中松了一口气，不再顾及后方，全力催动八卦盘，追上马车，并驾前驱，前方已到城主府，马车速度一降，徐徐下落，目标显然与他们是一处。

    苏琬瞅见坐在车辕上的黑脸青年，那人一点也没刚撞了人该道歉的样子，反而斜斜扫了眼三人，眼中满是鄙夷。苏微微眯了眯眼，好似因为八卦盘下落而站不稳一般，手舞足蹈，双手向前连拍，不着痕迹的将扣在指尖的回元丹弹了出去，目标，旁侧飞马的嘴边，心中默念：万兽诀，捕捉！万兽诀，捕捉……

    回元丹清香扑鼻，飞马为灵兽，又身处擅长炼丹的玉虚门，鼻子灵敏，认出是灵丹，送到嘴边的食物便没有不吃的道理，张嘴一叼，转头瞧向苏琬，竟然毫无抵抗的让她打下灵魂烙印，捕捉成功。

    “嘿儿嘿儿……”主人，还有吗？再来一颗。

    这家伙倒识货，而且比国宝认命多了！苏琬当即心道：“掀翻你身后的马车，让车上的人吃点亏，打赏多多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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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魔焰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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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色黄昏，万家灯火亮起。城主府外，灯笼高挂，两侧卫士持刀仗剑，站得笔直。正门大开，数个锦衣华服者立在门外，面色焦急，似在等候什么人。

    飞马雕车由远而近，出现在众人眼中。

    “来了来了！”一人松气高呼，转身入内通报。

    其余几人也齐齐松了口气，一红发大汉瞥了眼天重子，甩甩衣袖，冷哼一声，换上笑脸，迎下阶梯。

    天重子不理旁人，瞧见马车旁侧的琅轩等人，细看其后，未见青方真人，心中生虑，却也同时迎了过去。

    下一刻，只见飞马失控，冲过众人，直窜门内，马车重重砸在门墙，顿时四分五裂，赶车人惊跳而起，跃至一旁，却被失控的飞马撩蹄子踢飞，撞上石雕睚眦巨兽，顿时头破血流，而飞马扬蹄嘶鸣一声，甩开背上鞅轭。

    变故发生的太快，众人先是四散躲避，而后大惊失色，高呼白芷真人，扑向马车废墟。

    “无事，退避。”

    废墟内传出沉喝声，众人急急散开，只听得“轰”的一声，马车炸开，冲出一个须长足过尺的清瘦中年，眼神阴鹫，唇色发乌，灰头灰脸，极是狼狈。

    “做死的孽畜！爷今日杀了你炼丹！”赶车人从昏眩中清醒，跳了起来，一手捂着额头的伤口，一手持鞭，恶狠狠挥向飞马。

    飞马呼哧几声，扬蹄飞踹，然后飞向高空，咴咴儿长嘶，似在嘲笑对方没用，甩甩尾巴，逗着身后的人玩。

    “水泉，休要玩闹，让人看笑话！”白芷真人手掐净身法诀，周身清光一闪，顿时灰尘散尽，须发纹丝不乱，迎风拂袖，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概，可惜太过干瘦，仿佛吸毒重症患者，而且语气阴沉，听的人心里发毛。

    “是，师父！”那唤水泉的赶车人微微一顿，不但没收手，反而拿出一个铃铛，摇晃三下，祭出朝飞马打去！

    飞马先是缩脖子闭眼，好似恐惧，待铃声响起，身上却并无异样发生，不由疑惑睁眼，而后兴奋的人立长嘶，如风般跑动起来，上前叼住铃铛一眨眼儿便跑不见了！

    “孽畜！快还爷的镇魂铃！”水泉匆匆追去。

    白芷真人的脸色更沉了。

    却说八卦盘上的三人组，混乱发生时，他们并没上前凑热闹，避到一旁落下，唤来天重子询问究竟。

    “天重见过大公子，嬛小姐，琬小姐……”

    琅嬛抢问：“别说废话，天重子，你说掌门师伯受伤了？究竟怎么回事？！”

    天重子按捺下心中悲愤，道：“说来话长，二老爷没来吗？若不是有缥缈仙宫的仙子在，崇华真人已经带着凶手扬长而去，其中有一个还是他们掌门首徒，一个万家的小公子，光我等恐怕压不住炎山派的人！现在所有伤者都安置在冰室里，属下这就带公子和两位小姐去！”

    琅轩道：“玉虚门的白芷真人擅长医毒，为人最是重礼，你留下亲自接待，找个人领领路即可。”

    天重子应了，找来心腹属下给三人带路，上前迎接白芷真人，几人避过纷乱，从旁侧的小门入内，沿途抄小路赶往冰室。

    白芷真人丢了面子，脸色极差，扫了眼追飞马而去的弟子，再瞧了眼城主府侧门，琅轩三人的身影已经从那消失，不由心中暗怒：他堂堂玉虚门掌门的师弟，毒阁长老，清云门这等落魄门派的人竟然对他视而不见，还以为是玄真老君在的时候吗？！

    “天重见过白芷真人！”

    “炎山派朱崇华见过白芷真人……”

    白芷真人瞧也没瞧天重子，拿出一根杏色玉签，问炎山派的朱崇华：“杏灵签总数不过十，你确定要用在此处？”

    朱崇华看了眼天重子，心中暗恨，口中却无可奈何的恳求：“崇华明白，只是兹事体大，不得不有劳真人了。”

    “也罢。”白芷真人负手，“去看看伤者。”

    飞马通过主宠契约联系苏琬：“主人，任务完成，到哪领赏？”

    苏琬不答反问：“玉虚门是炼丹门派，他们是不是有很多药园？”

    飞马道：“是有不少。”

    苏琬当机立断，“你回玉虚门，多去药园逛逛，关注一下天品以上的珍惜灵药都种在什么地方，以后炼了灵丹仙丹，少不得有你一份。”

    飞马急急道：“记得记得，凌空都记得，不用再去也去不得了！刚刚发现，认你为主，白痴老头烙下的魂印没了作用，好不容易有的自由，我是再也不想去那地方给人拉磨！”

    魂印？是灵魂烙印吧，也是主宠契约的一种，利用法宝控制灵兽，自然比不上她的万兽诀，被冲散也正常。

    苏琬想着，传音道：“那你摆脱了追的人，到落霞山去等着，我回去后再找你。”

    “明白！”飞马兴奋的说，打定主意，先逗身后的人玩玩，把这么多年吃得苦全部还回去！想它堂堂天马凌空，竟然用来拉磨，磨晶石，简直太大材小用了！

    苏琬与飞马传音的时候，琅嬛正追着领路的询问。

    “……白芷真人是谁请来的？”

    那人道：“崇华真人动用了杏灵签。”

    琅嬛惊呼：“杏灵签？！”

    苏琬问：“杏灵签是什么东西？”

    琅嬛鄙视的看了她一眼，解释道：“杏灵签是玉虚门送给对他们有恩之人的玉签，凡拿着杏灵签的人，有权提出一个要求，玉虚门别的不行，丹药方面还是不错，对修真界的人来说，等于多了一条命。当年爹助过屿和真人，曾得到一根杏灵签，后来借给了悬空岛的岛主……”

    琅轩问：“炎山派是为了父亲而动用杏灵签？”

    那人苦笑解释：“城主不知从哪听说崇华真人有杏灵签，逼着他请人，起先崇华真人不肯，还是缥缈仙宫的仙子说要炎山派为真人老爷的伤负责，加上他们的人也中了毒，必须要玄冰压制，东林城唯一有玄冰的只有城主府，崇华真人不得以之下才动用，心里恐怕是恨上城主了。”

    琅轩看了眼为上司表忠心的人，“放心，只要父亲没事，天重子以后到落霞山修炼，一切待遇，等同内门弟子。”

    冰室之外，十来个外门弟子左右把手，无崖子守候门口，见众人前来，让至一边，请众人进去。

    清辉真人确实很惨，躺在玄冰棺中，四肢皆是齐腕而断，身上多处刀剑火灼之伤，最严重的是，脸色青紫，嘴唇乌黑，七窍流血，显然是中了奇毒，若不是那心脏还在跳动，众人皆当他已死了。

    琅嬛当即呜咽一声，不顾玄冰寒冷，飞扑上去，琅轩睚眦欲裂，浑身颤抖，俯身欲探父亲鼻息！

    苏琬抓住琅轩的手，“毒性未明，别乱动！”

    阻止了师兄，她自己却绕到玄冰棺另一侧，凝重的审视师父伤势，伸手沾了点污血，至鼻前细闻气味，若有所思：说毒也不是毒，带着天魔气息，所谓的黑焰，果然是天魔烈焰么？

    按了按师父颈侧脉搏，真元探进去，师父的经脉里充满了魔焰之力，虽然被玄冰之气压制，但魔焰之力正一分一分的增强，顶多再过三天，魔焰便会沸腾，到那时，师父除非选择入魔，否则只有禁锢丹田，从此无法使用真元，成为凡人一途。

    琅轩急急问道：“怎么样？”

    “是天魔烈焰，但又好像有些似是而非。”苏琬将手上的血渍擦到玄冰上，转身查看冰室内其他伤者，那几人可没得玄冰棺可睡，平躺在一旁的冰床上，虽然身上的伤势比师父的轻，但体内魔焰之力的压制也弱了很多，估计不到一天，魔焰就会发作，那种经脉肺腑被火焰灼烧的痛想必很令人难忘。

    琅轩与琅嬛脸色惨白，显然被苏琬的诊断给吓到了，要知道，对修真界来说，魔焰是夺命之火，沾之则生还无望。

    琅嬛不敢置信的喊：“天魔烈焰？！怎么可能？怎么会跟魔族扯上关系！”

    苏琬回头，瞧见两人悲痛欲绝的神色，微微蹙眉，安慰道：“也可能不是，所以我说似是而非，除了天魔烈焰，还有一种以灵兽血培育出的炎魔蛊能造成这种伤势，不过炎魔蛊太少见了。”

    琅轩嘴唇发抖：“那……那还有救吗？”

    琅嬛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你既然认得，能救吗？”

    “办法肯定是有的，让我想想……”苏琬脑经转得飞快，如果她是真仙，现在只要动动手指就好，但她不是，如果她的神器神兽都在，让朱雀放几滴血，或者拿神晶施展一次清心术驱除负面状态也可以，但她也没有，所有解决办法有些麻烦。

    苏琬拿一个中魔焰毒比较深的人试了试手，施展了一起小清心术，再查看，实验品体内的魔焰虽然没驱除，但沸腾的速度明显变慢了，看来是有用，苏琬微笑，以倾尽所有真元为师父用了一个清心术，替他争取到最少半月的时间。

    门外传来叫嚣的声音，即使隔着厚厚的石门也隐约可闻，三人对视一眼，苏琬往嘴里放了颗回元丹，琅轩转身上前，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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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吃宵夜看斗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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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芷真人名副其实，白芷与白痴同音，他做人跟白痴好不了多少。趾高气昂的来到冰室前，瞧见守门的无崖子，本来就黑沉的脸色又发起绿来。

    “这不是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叛门之徒？白味师弟……哦，不，该叫你无崖子，老夫记得曾说过，再让老夫看见，便是你的死期！”

    朱崇华冷眼旁观，打算看好戏，天重子心道不好，竟然忘了无涯子跟玉虚门之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忙上前打圆场。

    “真人，伤者命悬一线，当务之急，还请先见过病人再……”

    此话一出，朱崇华忙跟着劝，毕竟伤患里也有他们的人，白芷真人还算有职业道德，懂得事有轻重缓急，怒骂几句，喝退无崖子。

    石门打开，琅轩站在门内，正要见礼。

    白芷真人却脸色一变，瞧着三人，特别是手点在清辉真人眉心的苏琬，气不打一处来，张嘴便骂：“胡闹！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三人被轰出了冰室，即使苏琬很想留下来看看白芷真人的手段，也因为医师最大而不得不屈服。

    天重子担心三人生气，劝道：“有能力的人，性格古怪也正常……”

    苏琬嗤笑一声：“就怕满瓶水不响，半瓶水晃荡。”

    琅嬛朝苏琬翻了个白眼，“你光说别人，想到办法了吗？”

    琅轩也转头看过来。

    苏琬靠在墙上，把玩着臂甲，说：“办法很多，等这个白芷真人的诊断出来再看看，有免费的帮工何必自己动手。”

    琅嬛拍胸呼了口气，琅轩凝重的神色也松懈不少。

    下一刻，两人同时慎重起来，紧紧盯着走近的人影，全身紧绷，蓄势待发。

    炎山派的朱崇华上前抱拳行礼问：“琅轩公子，琅嬛仙子，这位是……”

    琅轩闪身挡在苏琬前面，冷冷道：“你无需知道。”

    琅嬛更是低声嘀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朱崇华没料到他放低姿态，对方还不理不饶，抽了抽嘴角，眼中一沉，声音淡了很多：“两位是清云门的高徒，从辈分上算，还应该叫我一声前辈，这次看在清辉真人受伤，尔等情切心乱的份上，我也不做计较。火云洞一事，本是误会，关于清辉真人，我炎山派深表遗憾……”

    琅轩毫不客气的打断，“是不是误会，家父醒了，一切自然明了！”

    朱崇华面上笑容尽去，冷冷道：“不识时务！还以为你们清云门是四门之首？全门上下五六弟子也配称修真十派？下次修真大会，清云门就该除名了！”

    苏琬心生不悦，皱起了眉，紧抓着气得浑身颤抖的琅嬛，暗道这人说话真毒，是挑衅想让他们先动手，然后拿住大义，好至他们于死地？

    琅轩飙冷气，峻声道：“我清云门如何轮不到外人来说，即便要除名，那也是下次修真大会的事！只要清云门还是四门之一，你的挑衅便是侮辱四门，若是家父有个三长两短，炎山派恐怕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朱崇华哈哈大笑，然后看着三人，目光闪烁，凝重的威压直逼过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清云门简直是整个修真界的污点，你们有何德何能占据落霞山五行灵脉？上届修真大会是缥缈仙宫护着你们，下次看你们还有没这个运气！”

    说着毫不顾忌修为高出一大截，有以大欺小嫌疑，挥掌一拍，扇向琅轩。“冒犯前辈，该打！”

    琅轩无从退避，手中寒光一闪，抬手欲刺。

    一道身影比他更快，从后闪出，拦在琅轩跟前，朱崇华的巴掌拍在了苏琬抬举的手臂上，金光一闪，攻击被反弹了回去。

    朱崇华一震，捂着发麻的手臂瞪视苏琬，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苏琬笑得很纯良，很无辜，“这位大叔，说话就说话，说不赢就动手也太没风度了吧！”

    朱崇华沉声问：“你是谁？”

    苏琬歪了歪脑袋，手指点着嘴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炎山派算那根葱哪根蒜，敢欺负到我清云门头上来，当心遭报应哦。”

    朱崇华双手自然下垂，仿佛握住了两团火焰，周身气温越来越高，道：“这恐怕是你们该担心的事，清云门无能，就由我炎山派取而代之！”

    琅嬛愤愤道：“有能耐你就抢啊！打就打！怕你不成！”

    琅轩虽然没说话，但两把精金匕首已经握在了手里。

    朱崇华的拳头带着火焰重重砸来，苏琬再次拦在两人跟前，挥手丢出一个毛团，拉住琅轩琅嬛，“师兄，姐姐，这种小角色，还轮不到我们出场，就让守山看门的去会会他吧。”

    毛团撞上拳头，“啊呜……”一声，在地上打起了滚，灭掉身上的火，一溜烟儿跑到苏琬背后，抱着她的腿瑟瑟发抖，怎么也不肯出来。

    主人，不要~

    众人一看，那毛团是只一尺来高的竹熊，胖的跟球一样，不由惨不忍睹的撇过头，天重子悄悄后撤，让人去布置，多调些卫士来。身为外门弟子，他跟清云门是一体，虽然高层次的打斗不能插手，但必要时候，蚁多也能咬死象。

    琅轩瞧了眼国宝，挥匕扑向朱崇华，刀芒跟赤红的拳头撞在一起，爆发出火星，琅嬛也扭身持剑攻了上去。

    苏琬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挥掌打出几个针对宠物的技能，

    “勇冠千军！土之防护！水幕天华！”

    拎着国宝战局里一丢，朱崇华哈哈大笑，火焰掌扇过去。

    下一瞬，蓝色的光幕一闪，火焰掌被拦住，国宝仿佛吃了兴奋剂般，双眼赤红，“嘭”的一声变为丈高，嗷嗷叫着拍打胸部，尖利的爪子朝朱崇华抓去，若不是朱崇华避的快，肩背估计会皮开肉绽，即便如此，肩上的衣服也被撕破。

    “什么妖孽？！”朱崇华心中一凛，飞跃后撤，拿出把蒲扇，扇出火焰扑向怪物。

    蓝色的光幕再次出现，撑起一个防护罩，国宝嗷嗷叫着，从火中走出，挥舞厚实的巴掌拍向敌人，所过之处，坚实的地面开裂，假山倾倒，打不中便抱着假山巨石丢，一丢一个大坑。

    众人呆愣半晌，捡起掉落的眼珠，视线扫向苏琬，苏琬盘腿靠墙坐着，手里捧个炼器鼎，抖来抖去，也不知道在做什么，鼎内发出一股诱人的香气，不时抬眼，朝竹熊挥挥手，嘴里叽咕几个词，见众人看她，回了个笑容。

    “师兄，姐姐，傻站着干嘛，过来坐。”

    琅轩看看战场，竹熊跟朱崇华打得势均力敌，不需要他去凑热闹，便走过来盘膝坐下，琅嬛跟在他身后，暗自嘟囔几句，她以前怎么不知道竹熊这么厉害，能打得元婴期的朱崇华没还手之力，妖孽肯定做了什么手脚。

    坐到另一旁，好奇的看向炼器鼎内，“你在炼什么药？”

    “不是药。”苏琬舔了舔嘴唇，拿出一张油纸铺地上，倾倒炼器鼎，只见一颗颗金红油亮的榛子哗啦啦洒出来，偶尔还夹杂一些紫晶沙，最后将炼器鼎倒扣，倒出小堆紫晶沙，收起炼器鼎，捡起一颗榛子“咯嘣”一声咬开，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金黄果肉，香的让人馋涎欲滴。

    无崖子面色沉重的凑过来，“白芷脾气不好，打斗的声响太大，里面会不会……”他话没说完，苏琬移动了下身子，露出背后的墙面，符文阵流光闪烁的出现在他眼前，顿时张口结舌：“符……符阵？！”

    苏琬嘴里含着东西，语音不清的道：“墙上的花纹本来就是符箓，我只是把它们连成阵，加个隔音，外面翻了天他也不知道。”招呼道：“好吃！香！甜！来，都试试，天重子，你们也来，没有瓜子、爆米花，坚果也凑合，一面吃，一面看他们打。”

    众人沉默，瞧瞧远处打得火热的场面，再瞧瞧苏琬，这家伙又拿出了一个玉杯，正抿着果汁，悠闲的仿佛在树下纳凉喝茶。

    还是琅嬛忍不住，干巴巴的道：“紫晶沙是用来炼器的，吃不得。”

    苏琬抓了把榛子给琅轩，朝远处的国宝挥挥手，加固一下水幕天华的防御，瞥了琅嬛一眼，“当然，这个我知道，我没让你吃紫晶沙，是让你吃坚果。还是你担心坚果沾了紫金沙吃了不消化？放心，我有控制温度，紫晶沙的熔点上一千多度，炒个坚果连它三分之一都不到……”

    琅轩看着手中的坚果，沉默片刻，手指一捏，坚果本就开了口子，果仁立马露了出来，他捏着果仁往嘴里放，细嚼慢咽，而后点头：“味道不错。”

    苏琬得意的笑，给天重子和无崖子各抓了一把，“是吧是吧！我就说了好吃，还有果汁，用朱果炸的，可惜我杯子不够。”

    天重子乐呵呵的道：“小姐稍等，在下让人去准备茶点。”

    无崖子抚须催促：“速去速回，再带点酒菜过来。琬小姐，东林城也有几种特色小吃，等会儿您试试，要是喜欢，回去的时候带上一些。”

    苏琬的来历，他们不清楚，但深觉佩服，这种时候还有闲心吃喝，定然是有所持，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又何必怕。

    一张桌子，有酒有菜有茶有果汁，还有蜜饯糕点干果，美丽的侍女在旁斟酒倒茶，加上斗熊场面佐餐，这宵夜吃得够滋够味。

    【不知道有没有人堆客串配角感兴趣？可以是修真者、大侠、妖兽、灵兽，有意者请留下名字、种族、特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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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章 清云门现状

﻿虽然冰室位处偏僻，但国宝力大无穷，动辄拔树推山，弄得地动山摇，别人想装不知道都不行。

    炎山派的人探头探脑，不到片刻，飞来几个身影，远远的便高声大喊：“崇华师叔，师父来信，请您速归！”

    朱崇华被国宝追得恼火，偏偏火焰奈何不了此妖，拼力道他反而不如，若是退避又好似他技不如妖一般，正进退不得，此时听了这话，正中下怀，不由朝苏琬等人所在的位置射出一火矢，飞身脱离战场，丢下一句“要事在身，饶尔一命，且等着”的狠话，飞身离去。

    城主府客房小院，朱崇华气冲冲的进来，揭杯倒了口茶水，发现水是冷的，顿时将茶壶一摔，连桌子也一把掀了，怒道：“好你个天重子，清云门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如此招待贵客！”

    一人劝道：“你这是生的什么闲气？炎山派跟清云门已是死仇，还能让你有个屋檐遮蔽，不必餐风饮露是他怕了我们。来之前，掌门可吩咐过，这事乃弟子失手误伤，清辉真人运气不好而已，你这一挑衅，真显得我们炎山派仗势欺人了。”

    朱崇华踹飞凳子，气呼呼的道：“我就是看不过清云门，明明没什么能耐，偏偏占着五行灵脉，上次修真大会若不是琼琚娘娘作保，他们早谪落十派，该我们炎山派上位！看看他们，两个金丹期的丫头小子，还有穿个甲衣不伦不类的，仗着有妖兽在旁，便摆一副十派弟子的倨傲样！早知如此，茗月仙子再怎么理论，也不该拿杏灵签请玉虚门的人来！看清辉真人没用了，他们还能怎样狂！”

    旁人磨牙附和：“现在说这些已迟了，怪只怪那些弟子太大意，竟然让茗月仙子亲眼见了，虽然缥缈仙宫答应不再庇护清云门，但只要没除名，清云门便是修真十派之一，容不得外人欺负。”

    朱崇华冷静下来，整了整衣襟，眼神狰狞，唇角却扬起微笑，“不过是面子问题罢了，七派十家里有半数是附和我派，归元宗、五行宗也已经答应在下届修真大会推举我派，且让他们再得意几年。不……或许连几年都不必了，清辉真人此次不死也废，九幽宫出来的无解之毒玉虚门出马也是徒劳，只可惜我那杏灵签，本准备将来为毓儿求一粒渡劫丹，浪费在此处着实可恨！”

    旁人听的此话，哼哼道：“你有何好恨，虽舍了杏灵签，但你孩儿到底没事，只可怜我那小徒，包括掌门大弟子，万家小少爷，好不容易修到金丹期，为了个清辉真人，竟然齐齐废了！”

    朱崇华一听，有了对比，心中大慰，笑道：“弟子没了再收便是，等往后我们入了修真十派，不用四处寻找，在山上坐等弟子来求拜，还怕没好的？说起来，可惜这次青方真人没出来，不然拼着得罪缥缈仙宫也要废了他，到时清云门不破也破，落霞山那大好地方，没有了护山大阵，可真是招人，我家毓儿瞧上了清云门的丫头，到时免不得要救她一救。”

    炎山派的人着实胆大，城主府是清云门的外围组织，他们在别人的地盘，旁若无人的讨论如何算计此间主人的话！

    说狂妄也好，说艺高人胆大也好，总之，在他们眼底，清云门的位置，于探囊取物一般，只是快慢问题。

    不说炎山派在如何白日做梦，幻想将来的美妙生活，却说冰室之外，朱崇华败走，国宝没了对手，但体内依旧热血沸腾，静不下来，拍胸对月嚎叫，吼的人耳朵嗡鸣，足小半时辰才好。

    苏琬揉揉耳朵，打定主意，下次再用‘勇冠千军’这种宠物狂暴技能一定要把握时间长短，宁可多施放几次，也不要一次性施放最强，免得结束了，耳朵还要受到折磨。

    “你们谁跟我解说一下，师娘不是说清云门是修真十派之一，地位崇高吗？刚刚那个猪什么的怎么敢这么放肆？”

    这个问题，苏琬一定要弄清楚，清云门是她选定的靠山，要是靠山倒了，后果会很严重。

    天重子、无崖子两人是外门弟子，不好对清云门说长论短，找借口退避。

    “崇华真人跟灵兽这么一闹，外面定是谣言四起，在下出去看看，失礼了，几位慢吃。”

    “琬小姐要的天心兰、离焰冰珠还没有消息，在下也失礼了。”

    两人一走，把周围伺候的侍女也一同带走，桌前只剩苏琬三人，当然，爬到树上对月学狼嚎的国宝不算。

    苏琬看看琅轩，再看看沉默了的琅嬛，问：“师兄，姐姐，不能说吗？”

    默然片刻，琅轩道：“一百年前，清云门是四门之首，弟子足有一百七十三人，金丹期以上者过百，元婴期以上者二十有五，师祖玄真老仙为合体期高手，只是师祖于三十年前将清云门交给父亲，外出远游，十七年前，云梦大泽兽乱，门人弟子死伤惨重，只剩寥寥几人……”

    琅轩难得的说了好长一串，语气沉重，听的人心内闷闷。

    琅嬛想起了从前，愤愤道：“反正我们清云门除了个名头，连七派十家里那些三流世家都比不得，十三年前的修真大会就有人说要将本门逐出修真十派，是缥缈仙宫作保才留下来！七年以后可没这么好运了！妖孽！现在你知道了！是不是后悔当清云门弟子想改投他派？！”

    苏琬皱起了眉，扯了扯嘴角，“狗嘴吐不出象牙，你能不能说句人话。”既然已经加入了清云门，又认了干爹，拿了灵药法宝，就是出了再大的麻烦，她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苏家祖训，决不能做忘恩负义之徒！

    苏琬揉了揉眉心，觉得挺郁闷的，找个靠山，却是个摇摇欲坠要倒的！原先看清云门人少，还以为是修真者太精贵……啧，麻烦！

    琅轩瞪了眼琅嬛，说道：“云梦大泽兽乱百年一次，清云门镇守落霞山三千年，玉清仙府主人未发话，即便他人再闹，清云门也不会逐出修真十派。”

    苏琬更头疼了。

    如果只是清云门太弱的问题，她努力几年，辛苦几年，让清云门变强崛起也就罢了，还牵扯出个百年兽乱，每百年一次，她不得累死！

    “咩~”主人！主人！本熊大胜，要奖励奖励！

    国宝终于摆脱热血状态，变回迷你大小，趴着苏琬的膝盖撒娇。

    苏琬眼睛一亮，拍拍国宝的脑袋，塞了颗回元丹给它，心里有了主意！

    修真界讲究强者为尊，只要成为强者，还怕别人不附庸过来，七年不短，清云门有的是时间，虽然不知道修真大会成什么形式，但总归脱不了比武论英雄这条路！不就是制造高手？丹药、法宝、玉符，甚至剑阵，开个学堂就解决了！

    还有兽乱，那就更简单了！她最缺的就是宠物，宠物不分灵兽、妖兽、魔兽，只要是兽就能抓，把云梦大泽的霸主抓了，看它们怎么乱！

    苏琬三两下做好决定，面上的烦恼之色一消，朝琅轩琅嬛挑挑眉，正要说什么，身后石门打开，白芷真人走了出来。

    琅轩当即起身，迎上前问道：“真人，家父情况如何？”

    白芷真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皱眉四望，沉声反问：“人呢？朱崇华死哪去呢？！”

    琅轩一愣，道：“晚辈这就去通知崇华真人。”

    说完转身欲走，苏琬拉住他，往他手心塞了一块玉符，“危险时输入真元，挡不住就捏碎。”

    琅轩看看苏琬，点头，抬步离去。

    琅嬛恭请白芷真人坐下，端茶敬酒，旁敲侧击，询问清辉真人的情况。

    白芷真人软硬不吃，请他来的人是朱崇华，关于伤患的情况他只会告诉朱崇华，加上问题棘手，他心中正烦闷，便迁怒琅嬛，“噗”的喷了口中清茶，摔杯怒骂：“沏的什么茶！泥腥味太重！”

    琅嬛眼神一暗，手在茶壶柄上捏出了个指痕。

    苏琬不着痕迹的挤开已经点燃的爆竹，接过茶壶，倒掉里面的茶水，熟练的点火、架炉、烧水，重新沏茶，嘴中道：“真人请息怒，家姐笨手笨脚，一片景仰之心却不假，请尝尝这一杯。”

    琅嬛狠狠瞪了眼苏琬，将火气按下去，垂首退到一边，手指蠢蠢欲动，很有种在茶里下泻药的冲动！

    白芷真人盯着送到眼前的茶，看向苏琬，周身气压变低。

    苏琬平静的直视白芷真人目光，唇角含笑，一派端庄稳重，毫不受威压的影响，“真人请用。”

    白芷真人惊觉，眼前这个小辈真不怕他，心中怒火越盛，但跟个小辈对峙不符合他的身份，冷哼一声，接过茶杯，浅浅抿了口茶，本准备再次摔杯，借机将自作聪明的丫头打击的体无完肤，但茶水入口，舌尖绽放的清露温热微苦逐渐转为甘香，让人神清气爽，连心中的烦闷也开解了许多，若是还说那些吹毛求疵的贬低话，显得太违心了些。

    面色阴晴不定的想了半晌，放下茶杯，淡淡的道：“堪能入口。”

    苏琬眼光一闪，微微眯了眯眼，双眸变成暗红之色，波光流转间，极是魅惑，她声音好似含了蜜一般，甜腻柔滑。

    “真人，敢问一声，家师的情况如何？”

    白芷真人眼神逐渐涣散……

    琅轩并未亲自去请朱崇华，而是出了院门，便让城主府的下人去通知对方，低头看看手中玉符，上好的青灵玉，切成三寸长两寸宽一寸厚的玉牌，上面镂雕符文，对光看去，玉内充满丝丝缕缕的花纹，看久了仿佛置身于滔天海浪之中。

    “水龙……”琅轩摩挲玉符表面的符箓纹样，眼神渐渐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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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章 妖孽笑了，快跑【一更】

﻿琅嬛跟见了鬼似的，揉了揉眼睛，再仰头望望天，然后重新看向廊下的圆桌，那执壶斟茶娇笑倩兮的人是妖孽？那抚须乐呵摇头晃脑有问必答的人是出了名难接近的白芷真人？不是她眼睛出问题，也不是幻觉？

    妖孽果然是妖孽！

    琅嬛挠墙，撇头偷瞧苏琬，拿出面小镜子，照照自己的脸，再看看苏琬，气呼呼将镜子收起来！

    她清云仙子的名号要换人了！往日妖孽瞪着一双牛眼，下巴又尖，嘴唇又小，看起来不觉得有多美，怎么眼睛稍微眯一点，牛眼就变成凤眼，跟慵懒的狐狸似的，眼波流转，很是勾人魂魄，一个飞眼过来，连她都心跳加快了。

    苏琬瞥了眼一旁挠墙磨牙的琅嬛，眯眼微笑，警告某人不许破坏计划，见琅嬛脸红的转头面壁，满意的收回目光，将精神放在眼前的干瘦老头身上。

    “真人，茶水凉了，晚辈替您换一杯。”

    “呵呵，嗯，换吧换吧。刚说到哪呢？”白芷真人如同喝多了酒一般，如梦如醉，再细细看去，他眼神涣散，毫无焦距，仿佛失了魂魄。

    苏琬将茶杯塞对方手里，勾唇一笑，道：“说家师不是中毒。”

    “对对对，不是中毒。”白芷真人抿了口茶，说：“是中蛊，炎魔蛊，让人九生九死，唉，老夫虽擅毒，但对此蛊却束手无策，惭愧，只能请师兄出马，以玄天神功加九灭金针压制此蛊，虽能救得人命，但修为却是要废了。”

    “你怎么知道是炎魔蛊，而不是天魔烈焰，毕竟炎魔蛊更难得不是吗？”苏琬眼神一闪，天魔烈焰和炎魔蛊造成的伤势相同，他是怎么确定的？心内分神揣测之时，妖族天赋技能——魅惑人心不由松懈了些。

    白芷真人眼神一清，反问：“天魔烈焰？你从何得知魔焰之名？”

    苏琬眼中波光荡漾，扬唇微笑，声音柔和甜腻的道：“真人你还没喝酒就醉了呢，是您刚刚说炎魔蛊与天魔烈焰很相似。”

    白芷真人眼神再度涣散，“是吗？是老夫说的吗？”

    苏琬道：“当然是，我才修行没多久，若非您说了，怎么会知道魔焰之名？”

    “也对。”白芷真人点头，继续道：“魔界只闻其名未见其形，魔焰亦是如此，清辉所中必然是炎魔蛊，一百年前，有幸随师尊去归元宗，曾遇到过此症患者，炎魔蛊出自蛮荒山妖族，以入魔的灵兽之魂炼就，极热之地，遇血则醒，寄生于血脉之中，中此蛊者受烈焰焚身九次而亡……”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声音，朱崇华无视等候一边的琅轩，脚步踉跄，急匆匆入了院子，仿佛很是担心受伤的弟子。

    苏琬端正站直，颔首提醒：“前辈，人来了。”声音平和，目光冷静坦然，周身魅惑之色一消，仿佛刚才那个娇声说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琅嬛蹭到她身边，撇了撇嘴，低声呢喃：“妖孽，真会装。”苏琬眼神一瞟，她顿时抿紧双唇，不再开口，换成心内腹诽。

    白芷真人从浑浑噩噩中醒来，敲了敲脑袋，回想刚才，竟然没了记忆，顿时皱眉，心中思量，扫了眼一旁的两人，一个金丹期，一个大概是带了隐藏修为的法宝，瞧不出深浅，但从那身只有武人才穿的甲衣上看，还需借外物护身，必然是修行没多久。想他离出窍期只一线之隔，两个丫头自然没能力动手脚，嗅了嗅杯中清茶，上好的宁神甘露茶，对修行还有所进益，并无异样。

    白芷真人极度自信，特别是在毒药方面，没在意宁神甘露茶能让元神舒缓放松，易受外力影响，只是将问题放在炎魔蛊上，以为在冰室里跟病患相处久了，受到感染。毕竟炎魔蛊极为神秘，低温状态下虽不分裂，但既是灵兽魂魄炼成，谁知道会不会影响元神。

    “真人，情况如何？”朱崇华急急问道。

    白芷真人揉揉眉心，冷声道：“两个选择，一死，二活，但是修为全废，你选哪个？”

    琅轩后到，刚好听到此话，面色血色一消，想要说什么，刚好撞到苏琬安定的视线，还有琅嬛满脸玉虚门不过如此，连妖孽都不如的神色，心中一安，闭口不言，到两位师妹身旁站定。

    苏琬双眼虽紧盯着白芷真人，适时露出惊慌之色，但外放的神识却仔细观察朱崇华，特别是他的元神波动。眼睛能看到的一切，包括眼神心跳等都能造假，只有元神，随着情绪而波动，除非已经渡劫大成，谁也无法改变。

    一般来说，元神深藏识海之中，外人无从窥探，但苏琬本是真仙，虽然功力需要重修，元神却依然是真仙强度，元神强大，因元神而产生的神识自然同样强大，只要她愿意，元婴期的朱崇华在她神识之下如同透明，所有一切的伪装全部无用。

    白芷真人的话一出，朱崇华面上虽苍白无措，满是伤痛，但心内却是一喜，“真……真人，连您都没办法吗？”

    “选择，一还是二。”白芷真人皱眉道，他修为比朱崇华高，对方的情绪伪装自然隐隐有所感觉，明知弟子伤重，却不守在门外，显然对结果并不在意，此时再做这悲恸的违心之态，实在让人不喜。

    琅轩道：“真人，请动手吧，只要活着，总会有希望。”

    朱崇华还在犹豫，听了这话，瞥眼琅轩，眼中闪过笑意：“是啊，虽然以后只能当凡人，短短数十年生命，连武都练不了，但活着总比死了好。”

    白芷真人有些惊讶，对修真者来说，死不可怕，没了修为才可怕，大多数人宁愿死也不要修为被废，不过既然是对方的要求，他也懒得说什么，直接以通讯玉符通知掌门师兄，请他前来。

    “蛊毒暂时以玄天指压制住了，一切等屿和师兄来了再说，清辉的伤势还需一颗离陨丹，不过得等他醒了才能用。”

    苏琬突然道：“真人，您说的蛊毒，是什么蛊？还请告知，往后行走修真界，若有幸遇到得道高人，也好向人求解药。”

    “解药？此蛊无解！”白芷真人冷声道，认为苏琬在怀疑他的能耐，正要呵斥，但一对上那双朦胧的眼睛，心神猛地一晃，觉得不过是小孩子爱幻想，没必要太计较，便抚了抚须，淡淡道：“告诉你也无妨，乃炎魔蛊，据称由九十九个入魔的灵兽魂魄放在一起相互吞噬，而后炼制成的蛊。”

    琅嬛不解，苏琬明明知道炎魔蛊，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问，即使是琅轩，也疑惑的看向师妹，不过他知道师妹向来神秘，在丹药一途，绝不比玉虚门的前辈差，所以并没说话，反而是示意琅嬛，不要多问。

    “多谢真人。”苏琬朝白芷真人福了福身，眼神如刀，猛地射向朱崇华，对上那双看似平静内里却暗藏汹涌的阴鹫双眸，微微眯了眯眼，扬唇笑了。

    刚才提到炎魔蛊的时候，此人元神波动极为剧烈，这里边，定然有文章！难道他们跟妖族勾结一气？或者，炎魔蛊是他们自己炼制的？

    灵兽跟妖兽的不同，在于灵兽不喜血食，体内灵力纯粹，多为误食天财地宝而元灵开窍。而妖兽，以族群论，靠血脉遗传，自小便通灵，也有少数因年月长久，逐渐学会吞吐灵气，修出内丹。妖兽一般任性自我，同族之间打打杀杀，胜者吞食对方内丹提高功力的很常见，所以它们的灵力驳杂，并带有血煞之气。

    妖兽入魔不稀奇，但灵兽入魔便很罕见了，魔气并非谁都能承受，入魔堪称九死一生，除非受到极大刺激，没有灵兽愿意入魔。

    炼制炎魔蛊的九十九个灵兽魂魄必然是人工催生，这得多大工程？如果真是炎山派的人自制，想必会轰动修真界吧？！

    她虽然对这个世界还不太熟悉，但有些东西是共通的，修真者总自喻正义，这种歹毒东西多数人看不过眼。如果再让正义使者们知道，将炎魔蛊的原材料灵兽魂魄换成修真者，哪怕是金丹未成的小道士，炼制出来的将是天魔蛊，只要未渡劫的人，即使他到了合体期顶阶，中了此毒，也唯死而已，连变凡人的机会都没有，除非有仙人下凡亲手压制此蛊……

    苏琬脸上带着笑，不是魅惑之笑，而是露出贝齿，看起来很纯良的灿烂笑容。

    琅嬛却打了个冷战，悄悄往外蹭，离发疯的妖孽远点。哪怕人人都会被骗，但她绝对不是其中一个，妖孽这样的笑容，她见过几次，第一次就害她摔了一跤，鼻子蹭破了皮，第二次在药园跟她打，然后害她被轩师兄捉住，面壁三日……还有最近的一次，妖孽一笑，玉虚门的飞马就发狂，不但白芷真人丢了面子，那个赶车的还少了两颗牙，偏偏前一刻，马车撞倒了他们，若说这之间没关系，她是绝对不信！

    总而言之——妖孽一笑，肯定有人要吃亏，这次吃亏的一定不是她吧，毕竟妖孽看的人是炎山派的猪头真人！

    【感谢兰冰如雪的平安符，真夜.十夜的圣诞袜，biggong的平安符，第一更送上，晚上还有第二更。真夜同学，你竟然投了一万二的催更，太邪恶了，对当天码字当天更的我来说，杀了我都出不来，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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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章 制符学习班首席学徒【二更】

﻿离屿和真人来还有段时间，白芷真人压制众人的伤势耗费了不少真元，于是去静室打坐，朱崇华面色阴沉的离开，苏琬左右看看，朝树上招了招手，一只厝鸟飞了下来，苏琬摸摸小鸟的羽毛，轻声嘀咕：“去，跟上那人，看看他要做什么。”

    小鸟啾啾鸣啼，扑棱棱拍打翅膀飞远。

    “你能控制鸟兽？”琅嬛问，语气中并无惊讶，毕竟有国宝认主在先，飞马发疯在后，她没等苏琬回答，又道：“麻雀是凡鸟，跟踪修真者这种事太勉强了。”

    “啊。”苏琬应了声，她也觉得勉强，不过现在没有仙禽神兽，只能拿麻雀凑数，也许最弱的反而引不起对方的警觉呢？突然转头打量琅嬛，奇怪的问：“你也怀疑这是炎山派的阴谋？”

    琅嬛被苏琬发现奇迹似的眼神看得心里冒火，低吼道：“白痴都知道好不好！还是你竟然把我当白痴？！”

    “怎么会呢，姐姐可聪明呢。”苏琬呵呵一笑，拉住琅轩，往冰室走，“师兄，别皱眉了，白芷真人又没成仙，他说的话不算数，小小的炎魔蛊，师妹我不但彻底解决了它，还顺便送师父一个放魔焰的法宝，你相不相信？”

    “别说得太满，到时候牛皮吹破看你怎么办。”琅嬛追上，哼哼道。

    苏琬瞥了她一眼，很没好气的道：“呦，听你这话，是不希望我有救治师父的能力？”

    这话的冲击力太大了点，琅嬛气得跺脚，眼中冒泪花：“我才没有！你断章取意！”

    “我信。”琅轩说道，看着苏琬，重复一遍，“我相信你可以。”说着将手递到苏琬眼下，张开五指，露出掌心的玉符，他问：“这是你亲手所制？”

    苏琬点头：“嗯，是我做的。”

    “什么？什么？”琅嬛蹭过来，看见玉符，眼中一亮，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好浓的水灵力！传说中的高级符术玉符？这个水字纹我认得，是什么符阵……”当即输入真元，激活玉符。

    “找死！”苏琬扭住琅嬛的手，将玉符转向，面对玄冰墙。

    “疼！你干……”琅嬛吃痛大喊，又好似被人掐住脖子般声音戛然而止，一股水线从玉符内窜出，霎时间，化为一道水龙，直扑对面，撞上冰墙，瞬间结冰，四溅的水花凝固，仿佛怒放的冰莲。

    “好……好厉害！”琅嬛傻乎乎的说，然后狂喜，“好厉害！师兄，轩师兄！借我吧借我吧！我是水属性的，最适合……”

    琅轩没说话，只是看向苏琬，表示能做主的人不是他。

    苏琬忍无可忍，她能不在乎琅嬛老针对她，但这种强借东西的行为很要不得，作为已经被她预定的未来员工，人品要严格把关。一个爆栗敲到兴奋过头的琅嬛额上，将水龙玉符拿回来，重新递给琅轩。

    “师兄，你收着，别惯坏了她！炎山派的人倾向于火术攻击，水龙符是他们克星，可攻可守，以元神控制，真元越强攻击越厉害，必要时候，捏碎玉符可以造成元婴期以下必死一击，即使高于元婴期，也能破他们的防。”

    琅轩接了水龙符，犹豫片刻，问道：“师妹，制符之术，能教他人吗？”

    苏琬眼中闪过异色，“师兄是说……”

    琅轩重重点头，“是的，清云门如今的情况，师妹已经清楚，若是有一批制符弟子，哪怕只能做基础符术，也足以让清云门重新立足十派。”

    他不知道苏琬的制符之术跟谁学的，也明白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但为了清云门的未来，顾不了那么多，于是希翼的望着苏琬。

    制符跟炼丹不一样，丹药虽强大，想炼好丹，上好药材必不可少，清云门的药园不足以支撑，而制符却不同，练习制符只要黄纸丹砂和笔，这些都是及常见的，珍贵的却是符文即符阵本身，传说符文是上古神文，认识的人极少，所以符术才如此珍稀，五行宗之所以强盛，是他们有本秘天符箓。

    苏琬跨越了纸符阶段，能制玉符，而且还是带阵势的复合型玉符，必然对符文极为了解，甚至已经登堂入室，一旦清云门传出能学制符之术，哪怕只有简单的符文，那些无法进入五行宗的散修也会蜂拥而至。

    到那时，清云门所面临的危机不破自散，门人弟子一多，像炎山派这等小丑自然不敢再作怪，还会负荆请罪。

    苏琬不知道琅轩心里拐了多少弯弯，鼓起多少勇气才说出这话，对她来说，只是把培训班的事提前由别人说出来而已，即便琅轩没问，她也打算等师父一好，就开始办班，当即点头答应：“没问题。”

    琅轩一愣，苏琬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答案反而把他吓到了，心里正琢磨，如果不行，就打商量，不教制符，只教符文，修真界不管是已现世还是未现世的仙府大多由符文阵法控制，懂符文有利于解阵，仙府对修真者的诱惑还是很大，凭着符文应该也能引来一批散修……

    苏琬答应的太快，琅轩倒替她担心起来，提醒道：“制符之术，贵重程度甚至超过仙器，带艺投师常见，但透露前师门的绝技，属于大逆不道，先前所言，是我太强求，师妹还是再考虑考虑。”

    “师兄，以前你说话总几个字几个字的嘣，今天这是正常了还是不正常了？”苏琬眯了眯眼，笑问。

    琅轩眼中浮现狼狈之色，耳朵忽的红了，而后从耳根开始扩散，红晕蔓延，他转过头，“莫要胡说！”

    这才是她认识的师兄啊！

    苏琬笑出声音，瞥了眼旁边在地上画圈圈，泫然欲泣的琅嬛，拿出一个玉简，抛给她：“想要玉符？行，自己做！从现在开始，如果在一个月内学会里面所有的符文字，你就是制符学习班的首席大师姐，等课程上到中级班以后，炼制水龙符是信手拈来。”

    琅嬛抓着玉简，不敢置信，整个人都傻了。

    苏琬以实际行动回答了师兄的担忧，然后拿出一个蒲团，盘腿坐地，在周围画上隔离阵，主要是隔离温度。

    “我现在要替师父炼制转移炎魔蛊的灵符，姐姐你要仔细看，但不许发问。”

    琅嬛使劲点头，正襟危坐，看向苏琬的神色从未有如此恭敬认真过。

    琅轩叹了口气，看着玄冰棺中的清辉真人，心里很是复杂，虽然是为了清云门才一时冲动说了那种话，但总觉得会害了师妹，能教出师妹这种炼丹制符皆已登堂入室的宗派，必然极为强大，说不定是哪个仙门，甚至有可能是玉清仙府，万一哪天他们要清理门户……

    不说琅轩内心如何挣扎，苏琬弹指点燃三味真火，拿出一块羊脂色灵玉、一颗岩溶晶，三味真火将灵玉溶成液体，加入岩溶晶粉末，玉液如橡皮泥一般渐渐成形，苏琬手持灵晶笔，指如疾风，带起千万个残影，刻画符阵。

    也许是一瞬间，又或许是数个时辰，苏琬停下来。

    琅嬛眨了眨眼，双眼因为盯得太久而干涩昏花，除了第一个起手的符文尚能记住，脑中只剩下无数手影闪现，但凭这手速，已经让人叹为观止，不由喃喃说道：“妖孽。”

    不同于以前贬低的语气，这一声‘妖孽’，饱含着高山仰止般的赞叹之意，连琅轩也忍不住点头认同，修真界对于资质超群的天才常常戏称对方为妖孽，否则怎会修行得如此之快？而对于得到这个称号的人来说，却是常人对他们的艳羡与认可。

    苏琬收起三味真火，轻呼口气，转头看向满眼星星的琅嬛，道：“你现在可以开口问了。”

    琅嬛傻傻道：“问什么？”

    苏琬一面最后完善玉符表面的装饰符文，一面道：“你刚刚看清了多少，不懂就问。”

    琅嬛很羞愧的道：“只看到第一笔，好像是个云纹，然后就只有很多手影了。”

    苏琬放下完成玉符，或许该说灵符，因为此符内里包含九个符阵，而九个符阵又环环相扣，达到三重复合式符阵，毫无疑问，是天品灵符。此灵符若流传出去，可能轰动修真界，但在苏琬心底，只要不是仙品就不算好东西，只当用橡皮泥捏了个玩意般，若非这玩意是用来救师父，估计会往镯子里一塞，哪天记起了随手送人或打赏。

    她扶额，批判琅嬛的朽木之资，“好吧，我不该奢望你会有制符天赋，既然资质不行，那就只能勤能补拙了。符阵就等于造句，复合符阵便是写文章，不管是造句还是写文章，最基础的都是要先学生字，现在，学习基础符文去！”

    琅嬛本想反驳，是速度太快她才没看清！但转念一想，爹很早就说过她资质只是一般，唯勤能补拙一途才有出息，于是握着玉简，乐颠颠跑到一边，妖孽没让她拜师，不用磕头就能学的好东西，不学白不学！别看师兄得了水龙符，但跟她一比，一个得鱼一个得渔，就算被骂几句也赚大了！

    琅嬛其实也不蠢，虽然符文圈圈扭扭九曲八绕，看起来毫无规律，但凭着神识死记硬背，符文楷书双对照，小半个时辰就记住了最基础的金木水火土五个字，本想再接再厉，天重子敲门来报，玉虚门屿和真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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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章 你见过仙人，懂仙人神通？

﻿苏琬对玉虚门的感觉不怎么好，一个是师父总把他们叫做奸鬼，另一个自然是白芷真人长相性格都不讨喜，但看到掌门屿和真人的时候，她觉得师父的话果然只能听一半，如果像屿和真人这种光风霁月的人还能称作奸鬼，那心中打着小算盘的她岂不是要羞愧死？

    当然，苏琬并不是突然动心，看上了屿和真人，所以对他满眼赞叹，即使眼前的白胡子老头再年轻几百岁也不可能！因为此人像极了她太外公，不但鹤发童颜寿眉白须的颜色长短类似，连眼睛里的光芒都很像——温和的，看什么都带着笑意的眼神。

    屿和真人虽是掌门，看起来却并不觉得威严难以亲近，他就像一个慈祥和蔼的长者。但不管是白芷真人，还是朱崇华，对他都非常恭敬，连天重子和无崖子也过来见了礼，他对无崖子不像白芷真人那样充满仇恨，而是带着惋惜的鼓励他修行，道炼丹一途，有不解的地方，依旧可以去问他。

    无崖子感激不尽，眼中甚至冒出了泪花，声音颤抖的行礼谢过，跟天重子一起退下。

    屿和真人朝朱崇华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反而是站在清云门三人之前，轻轻叹了口气，对琅轩道：“清辉之事，我已尽知，天有不测风云，往后清云门还需你支撑，千万勿过于哀毁。”

    琅轩有些心不在焉，只淡淡回答：“谢前辈关怀。”

    他和苏琬商量过，父亲还有救的消息暂且对外保密，等回到落霞山，有护山大阵保护再宣扬，玉虚门治不好的棘手炎魔蛊一个玉符便能解决，这可是宣传推广制符学习班的正面题材。虽然师妹的话他有些不懂，但不妨碍他相信师妹的正确性，现在传出去，一旦被证实，师妹必定会成为炙手可热的人，若是有不怀好意的人绑架或暗算他可能保护不了，特别是炎山派的人还在东林城……

    琅轩心中暗暗立誓：一定要保护好师妹！哪怕付出性命！

    屿和真人见琅轩神色一变再变，以为是伤心过度所致，无奈的摇摇头，看向琅嬛，道：“青方可好？”

    琅嬛答：“父亲很好，只是过于沉浸往事，心结难解。”

    屿和真人再叹，“逝者已逝，这么些年，竟还未看开？你也莫太过伤心，祸兮福所倚，清辉这一伤，清云门会很难，你父亲定无法再浑噩度日，许会怒而振作，心中郁气便散了。算算年月，玉清仙府传人入世历练正在这几年，若是有幸寻到他们，清辉尚有一线生机。”

    琅嬛福身，认真说道：“谢真人吉言，不管如何，我们清云门都会坚守落霞山，别人是抢不走的！”

    朱崇华寒光一闪，但碍于屿和真人在，垂头掩去目中的杀意。

    屿和真人摸摸琅嬛的发鬓，点点头，然后面向苏琬，眼中带着几丝好奇，上下打量。

    苏琬乖巧的福身：“琅琬见过真人，早听师父说真人最是和善，今日得幸一见，师父果然没骗人。”

    屿和真人眼中带笑，摇了摇头，“果真跟清辉说的一般，好个灵秀仙姿的娃儿。不过我却不信清辉会说好话，以他那张嘴，不把我贬到泥潭里便算口下留情了。”

    苏琬再次福身，“真人英明，刚才的话确实是琅琬胡掰的。主要是您慈祥和善，仿佛家人一般，这才放肆，借师父的名头，想好好巴结您，没料到一下子就被戳穿了。”

    “清辉这回没说谎，真是个鬼灵精的丫头。”屿和真人拍了拍苏琬的头，转身入内，“清辉说你懂丹道，跟着进来吧，白芷，你也进来。”

    玉虚门有个规矩，炼丹，当亲身试验丹药效果，而玄冰指，就是在出现丹药事故时，用来护住丹田，有时间跑去跟师长求救的自保之术，玉虚门人人皆会。只不过玉虚门攻击的术法太少，门人弟子外出历练时，多以玄冰指对敌，禁锢别人真元，甚至丹田，弄得外界对玄冰指格外忌惮，练到第七层玄冰七星指的屿和真人无形间被提升了高度，同样是出窍期的一门之掌，他比清辉真人更受他人敬重。

    玄冰指分九层，据说练到最高一层，能翻天覆地白日飞升。当然，即便早已死去千年的玄冰指发明人也没能练到第九层，这个说法，无从印证。

    屿和真人的玄冰指，白芷真人的金针，两人将受玄冰寒气压制的炎魔蛊逼入丹田，而后禁锢丹田。

    苏琬对这个世界的技能很感兴趣，看的极为仔细，注意到两人口中所谓的禁锢之法只是封闭丹田周围穴道，使得丹田无法转化灵气为真元，没有了真元做养分，被玄冰之力封禁在丹田的炎魔蛊便无法作怪。

    她觉得这种做法有些吃力不讨好，不说屿和真人汗如雨下，玄冰指显然很费力，一旦玄冰之力弱了，或者有人从外部以真元冲穴，这样的禁锢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除非每过一段时间加固玄冰指，否则顶多三五年，这些人照样命赴黄泉，不，被炎魔蛊焚烧，死后应该是下九幽魔域。

    玉虚门跟炎山派有仇吗？还是跟清云门有仇？宁可用这么幸苦的法子禁锢患者丹田，也不试着引出炎魔蛊？就她所知，炎魔蛊根本无法抵挡火毒的诱惑，白芷真人擅毒，难道连强效一点的火毒，如赤火黑莲的根、火灰王蛇的毒液之类都没有吗？

    苏琬怀疑归怀疑，但这时候可不会多嘴，师父她自有办法救，别人管他作甚么，更何况还是敌人，没下黑手就已经算是看着他们自作自受未来比死了更痛苦的份上。

    清辉真人是最后一个，显然，禁锢一个出窍期初期的修真者，比禁锢金丹期的要幸苦很多，屿和真人用完最后一次玄冰指，整个人显得萎靡了很多，本来鹤发童颜的脸上布满褶子，眼中也充满血丝。除了炎魔蛊，清辉真人还有外伤，将准备好的离陨丹一般内服一半外用，齐腕而断的四肢再次长了出来，不过肤色显然比以前的要白嫩很多。

    苏琬一直紧盯着他们的动作，直到最后，发现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玉虚门的职业道德还是很值的赞扬，心里不由松了口气，瞧着师父，突然失笑，四肢截然不同的肤色让她想到以前家里养的四蹄踏雪黑马。

    “这颗丹药是你炼的吗？”

    白芷真人原地跌坐入定恢复真元，屿和真人服下一颗恢复元气的丹药，盘腿坐着，没急着入定，反而拿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抬头问。

    苏琬移目看去，玉盒内装着一颗归元丹，她自己炼的丹虽然没记号，但还不至于瞧不出来，只是不知对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没急着回答，疑惑的看屿和真人。

    屿和真人笑道：“一月多前的鉴宝会，无崖子拿出此丹，称是偶然得来，跟甘草换了三株金钟草，甘草又将此丹献给老道。清辉曾言，你半日炼成筑基丹，而且丹成上品，在炼丹一途，天赋比老道更强。无崖子安居东林城多年，却凭空得了灵丹，必是你所赐，老道可有说错？”

    苏琬仰天翻了个白眼，师父这个大嘴巴！本打算试试扮猪吃老虎，看来老天就是要让她低调不起来！算了，反正是金子总会发光，像她这样的钻石，即使再低调，耀目的光芒也无法隐藏！

    “没错，是我炼的，叫回元丹，真人有什么想问吗？”苏琬看出对方有长谈的意向，干脆拿出个坐垫，垫在身下，好歹缓和些玄冰的寒气。

    屿和真人一笑，收回玉盒，乐呵的拍拍大腿，道：“聪明的娃儿，爽快！你这回元丹与九转回真丹用料极为相似，但味道里又有些许不同，药效也更强，老道思来想去，还是不明白究竟为何？”

    他没有摆架子，语气诚恳，将苏琬当平辈请教。若是有人看到，必惊掉一地眼珠，大赞玉虚掌门不耻下问，当为修真人士的楷模，然后说苏琬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当得起玉虚掌门的垂询。

    苏琬可没想什么上问还是下问，也没觉得玉虚掌门降尊屈贵问话，她便该受宠若惊的回答，只是看在对方为师父用了颗离陨丹的份上，如实答道：“九转回真丹我听无崖子说过，大概是火候问题吧，放药草的时间也需要把握，才能最大程度的将药效发挥出来。在我看来，数种千年以上的灵草炼制出来的丹药只能增加几十年真元，这本身是一种浪费，最好的炼丹之术，虽不能说千年灵草便增加千年真元，但十分之一，也就是一成应该为最低限度。”

    火候与时间的把握，屿和真人深有其感，但说到后面，他被苏琬的话吓到了。

    “一成？这如何可能！即便万年参芝炼成丹，能增加百年真元已是不错，想要千年，恐怕仙人也做不到！”

    苏琬挑了挑眉：“你不是仙人，不懂仙力的神通，定论别下的太早，没做过就没有说话权。”

    屿和真人眼神闪了闪，盯着苏琬问：“你见过仙人？你懂仙人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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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章 清云门不是软柿子

﻿苏琬望天，无意识转动着腕上的五行乾坤镯，道：“说说而已，我若是懂，师父还用请您救吗？”

    屿和真人道：“这可未必，老道见你并不担心清辉，莫不是还有后招？”

    “呵呵。”苏琬低头，苦笑两声，沉痛的说：“真人，伤心并不是用来表现在面上，而是刻在心上，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虚。”

    屿和真人沉吟：“有点道理。”

    苏琬道：“不是有点，是很有道理！呃，跑话题了，说回来，您别看我年轻，在丹药一途，还是能说几句的，十比一是炼丹的一个标准，到达了这个标准，才能真正说登堂入室。当然，我现在也做不到，一则药鼎不行，二则真火不纯。”

    屿和真人问：“若是有好的药鼎，精纯的真火，你就能达到登堂入室的高度？”

    苏琬摸摸镯子，打个冷颤，突然很想吃烤红薯，大冷天吃热乎乎的烤红薯最舒服了，舔了舔唇，道：“应该吧。”

    冰室里很冷，没有了真元护体，炎魔蛊也被禁锢，变为凡人的五个炎山派弟子逐渐醒来，高高低低的呻吟声响起。

    苏琬眼睛一亮，道：“人醒了，玄冰寒气太重，他们会冻坏的，我去叫人进来……”

    “不急。”屿和真人道，抬手点出几指，刚刚苏醒的几人立即晕了过去，他微笑道：“心思不净的人，是该受点惩罚，牵连清辉致残，你不想教训他们？反正一时半刻还死不了。”

    明明冰室里寒气袭人，苏琬后背却冒了汗，这个看起来温和慈祥的屿和真人比太外公腹黑多了，谈笑杀人的楷模啊！

    不过，她喜欢！

    正如他所说，反正一时半刻死不了，那就再等会吧！

    苏琬当即一笑，重新坐下。

    屿和真人道：“我玉虚门有仙器药王鼎，天成的火灵脉，清云门会埋没你的炼丹之术，不如改投玉虚门，老道做主，每月让你用一次药王鼎……”

    “……屿和老奸贼……”

    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苏琬转头看去，清辉真人正吃力的从玄冰棺里爬出来，眼睛充血，目光几欲杀人，仿佛从地狱爬来的恶魔。

    “就是我死了！清云门还有青方！你休想带走琬儿……”清辉真人睚眦欲裂，声音沙哑的吼道。

    苏琬上前，将清辉真人半扶半拉的移出玄冰棺，拿出张虎皮，张开披在他身上，“师父你才醒，少说几句，放心，我哪儿也不去。”

    清辉真人逞强的推开苏琬，怒视微笑抚须，毫无挖角行为被当场揭发应该表现尴尬的屿和真人，手往腰间摸，“碧澜剑？我的碧澜剑呢！真元……”摸索半会，猛地一僵，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的盛怒变成恐慌，“我……我是……我废了！”喃喃说着，瞧见冰床上的几人，发狂似的扑上去，“畜生！小畜生！杀了……”

    声音戛然而止，清辉真人缓缓滑落，倒地前不敢置信的看了眼苏琬，缓缓阖上双目。

    苏琬抱歉的朝屿和真人道：“师父太激动了，对身体不好，我让他睡一会。”

    屿和真人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住，他正准备点晕清辉，没料到被苏琬抢了个先。现如今，当徒弟的能对师父动手吗？

    “呵呵，是这道理。”他干笑两声，收手抚须，没注意轻重扯掉了几根胡子，痛的想龇牙，但为了形象，还是忍住了，重新挂起微笑，说：“老道先前说的，你要不要再考虑下，清辉现在这样，清云门未来会很艰苦，来玉虚门吧。”

    苏琬扶着清辉真人转身，顿步回道：“不瞒真人，我俗家名字叫苏琬，清云门的青方真人是家父，不管清云门未来如何，这个缘分都斩不断，多谢您的厚爱，但还是要让您失望了。”

    屿和真人确实很失望，从清辉跟他炫耀，新收的弟子半天便能炼出筑基丹，而且还是上品，他便对苏琬起了兴趣。后来阴差阳错得了回元丹，查清丹药来路，确认清辉这次没说谎，打定主意，定要上清云门会会这个才十几岁，炼丹之术便已不下于他的琅琬。只是碍于清辉那暴躁脾气，一直没成行。

    此次因杏灵签而出诊，意外发现清云门的生面孔，断定她是苏琬，所以才带她进冰室，打算以玄冰指的神通惹她心动，没料到苏琬对玄冰指不感兴趣，他只好拿出回元丹，挑破了说，苏琬那通浪费的话，更坚定了他的想法——好弟子难寻，遇到了千万别错过！

    但是，逼太急了也不好，从长计议吧。

    见苏琬要走，忙追上去，问：“回元丹里那味宁神花，苦涩寒滞之气是如何去掉的？”

    “你炼九转回真丹的时候是放整朵花吧？炼制之前以甘露加宁神花蕊提炼成宁神露，有闲心的话，采集花粉提炼效果会更好。”苏琬说着，打开冰室的门，门外琅轩等人围了过来，她将清辉真人推给琅轩，“师父需要好好调养，天重子，让人炖一锅人参鸡汤，人参百年左右的就够了。”

    “提炼宁神露……”屿和真人若有所思的喃喃念着，再看向苏琬的背影，突然觉得她莫测高深起来，同时心生感激，一般来说，修真界习惯弊帚自珍，这样随口将独门之技告诉别人，不知该说她傻还是她真不在意？

    不管如何，宁神花是常用药草，大多数丹药里必备的一味，对玉虚门来说，提炼宁神露是个大恩惠！

    屿和真人面色一整，无视了过来见礼的朱崇华，突然上前，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朝苏琬深深的行了一礼。

    “屿和多谢姑娘指点，玉虚门上下将铭记在心，此乃玉虚令，请姑娘收下，持此令者，但凡有难，尽可来玉虚门，灵丹仙药，必倾囊相助。”

    众人齐齐愣了，看看屿和真人，再将视线移向苏琬，试图看出朵花来，朱崇华甚至忍不住擦了擦眼睛，然后拍拍耳朵，发现刚才所见到的并非幻觉，屿和真人不但鞠躬九十度，还双手奉上比杏灵签更珍贵的玉虚令！

    苏琬略一沉吟，只道屿和真人想挖她跳槽之心未死，送玉虚令只为笼络，当即假笑谦虚的道：“真人您太客气了，一点小事，不足挂齿，您施这么大礼，真让我受宠若惊。不过您既然如此坚持，却之不恭，小女子就笑纳了，若是哪天厚着脸皮上玉虚门求见，还望您别看成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将人给轰出去。”

    “岂敢岂敢。”屿和真人寿眉长须齐齐抖动，心里有些怪异，玉虚令这等仅次于掌门令的宝贝，她怎么能毫不推辞的接了呢？这不合情理啊！听她的话，好像将玉虚令看成了杏灵签一样，总有种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感觉。

    “掌门师兄！”白芷真人走了出来。

    屿和真人面色一正，不敢让白芷看到苏琬掌中的玉虚令，挥袖卷了白芷，飞非空而去，远远传来他的声音：“琅轩，清辉伤势暂时压制，每三年需复诊一次。琅琬姑娘，有空多来玉虚门，老道扫阶相迎。”

    白芷真人不解的问：“师兄，为何对一小丫头如此客气？”

    “小丫头？此话万万不可再说，论炼丹天赋，她恐怕还要强于我等。”屿和真人心不安，玉虚令送给非本门的人，祖师爷不会怪他违反门规，数典忘宗吧？

    “师兄你也太抬举她了，即便天赋再好又如何，我玉虚门最不缺的便是天资超群之人。”白芷真人哼道，细细回想，映像中貌不出奇的丫头有种违和感，顿时心生戒心。

    屿和真人拿出回元丹，递给师弟，道：“你看了此物再说。”

    “这是九转回真丹，不，有点不一样……”白芷真人嗅嗅回元丹的气味，猛地心中一凛，昨天灵兽飞马发狂之时，好似出现过同一种药香？一夜过去，水泉竟然还未回，而且镇魂铃失效，这期间莫非有关系？

    白芷真人如此想着，看看一旁明显对那丫头上了心的师兄，将心底的疑虑压了下去。

    朱崇华双目赤红的瞪了眼苏琬，然后对清辉真人讽刺的一哼，跟同门一起带走冰室里的人，当即出了城主府，转道回炎山派。

    外人一走，琅嬛再也忍不住，绕着苏琬团团转，“妖孽！你做了什么？竟然让屿和老道送你玉虚令！玉虚令在玉虚门跟我们的碧云令一样尊贵！”

    苏琬撩了撩发丝，懒懒道：“随口说了几句，也许是他魔怔了，放心，以后去玉虚门的时候一定带着你。”

    “你怎么知道我想去玉虚门？！”琅嬛傻了。

    “你傻，我比你聪明。”苏琬道，根本不用想，琅嬛大小姐狂热的眼神出卖了她。

    琅嬛气得跳脚。

    苏琬淡淡的问：“符文背了几个了？我说过，以一个月为期限，完不成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

    琅嬛顿时噤声，拿着玉简跑到静室背比打结的蚯蚓团更扭曲的符文字。

    此时天色大亮，琅轩抱着清辉真人离开冰室的院子，来到天重子早已准备的房间，苏琬也没让天重子、无崖子退避，让琅轩将清辉真人丹田处的衣服划破一个洞，露出肚子来，然后将灵玉符往他脐下一拍，灵玉符如水入海绵般渗透他体内，以丹田为中心，形成一个淡粉色的符文印记。

    苏琬凝神屏气，闭目回想屿和真人的玄冰指，突然睁眼，眼中精光一闪，伸指点去，指影如风，刹那点出数指。

    清辉真人丹田的禁锢被打开一道口子，炎魔蛊乘机钻了出来，却被灵玉符一点点吸收削弱，本来淡粉符文逐渐变黑……

    众人虽知道苏琬神秘，但首次看到她动手，心内还是震动，琅轩最先回神，只见苏琬已经收手静立，抹了下汗，拿出颗回元丹丢嘴里，咔嘣一声跟吃豆子一样嚼了。

    “好了，师兄，师父马上会醒，你跟他解释，我累死了，出去晒晒太阳。”

    无崖子屁颠屁颠的跟上去：“琬小姐，这里我熟，让我来领路。”

    苏琬对着朝阳伸个懒腰，瞥了眼无崖子，抬手打个响指。

    “召唤——灵兽竹熊！”

    前方的地面凭空出现一个符阵，发出阵阵清光，光芒散去，迷你型国宝抱着一酒葫芦出现在那里，迷迷瞪瞪的瞅着四周，弄不清厨房怎么变样了？

    苏琬一个清心术丢下，国宝打个激灵，立马清醒，酒葫芦一丢，哼哧哼哧的爬到苏琬跟前，抱腿撒娇。

    “勇气、冷静、坚甲、神行速步、躲避、水元罩、跟踪……”苏琬拍打国宝，释放一系列技能，又将一串玉符挂到国宝脖子上，然后拎着它一扔，扬声道：“去，把炎山派那几个废物解决了，顺便让那个朱崇华也知道点厉害，敢欺负我的人，当软柿子好捏？！统统去死！一个打不赢，我批准你找帮手，回头有奖！”

    “吼！”国宝化身为巨型，大吼一声，庞大的身形往远处跳跃，快得不可思议。

    【谢谢虹糖恋沨的圣诞袜、≯流浪的猫≮的平安符、月祗的圣诞袜，真夜同学，你撒的饵看到了，不过明天要出去相亲，估计没时间吃，努力努力的存稿，上架那天来个一万二爆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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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章 拍成肉饼饼

﻿清辉真人恍惚的望着指尖那点橙红，三味真火如残烛一般明明灭灭，手指一曲，猛地熄灭，他抚了抚丹田之处，低头，繁复的符文犹如浓墨所画，而且热得烫手。

    真元失而复得，仿佛噩梦初醒。

    但他知道，昨夜在冰室内的记忆并非梦境，伸手抚须，掌下一空，想起美须早已离他远去，心中默念一句‘道祖在上’，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面无表情的问：“琬儿呢？”

    琅轩轻呼口气，放松戒备，他还真怕父亲突然发疯冲出去说要宰了敢暗算他的兔崽子，凭父亲大病初愈的情况，指不定仇没报成，反而落到了炎山派手中。

    “师妹辛苦一夜，休息去了。”

    天重子亲自端着一碗汤进来，说道：“掌门老爷，喝碗参汤补补身子，这可是琬小姐亲自下令要炖的。对了，琬小姐去了厨房，说要做药膳，等会儿请掌门老爷和大公子一起尝尝。”

    清辉真人哼哼两声，摸摸颈后，眼中却浮现了笑意，没好气的嘀咕：“这丫头，有话不好好说，动手动脚。”

    琅轩接过参汤，送到父亲嘴边。

    “拿来，还没残没废，用不着人伺候。”清辉真人伸手夺过，大口灌下，而后将碗朝天重子一丢，淡淡的道：“炎山派的人走了？”

    “小的无能，留不下他们。”天重子忙请罪，看了看琅轩，琅轩朝他点点头，他又道：“大公子的意思，也不能让他们太好过，属下命人将您被暗算的消息传出去了，炎山派近年越来越嚣张，如今更是敢公然对修真十派动手，破坏了规矩，最近正是各派金丹弟子历练的时候，城里有几个带队长老，听人回报，悬空岛乾坤门的孤风真人已经追出城了。”

    清辉真人叹了口气。

    琅轩问：“爹，有何不妥吗？”

    清辉真人摇了摇手，叹道：“你用的已是上策，没什么不好，只是我清云门传世三千年，何时连三流门派都能欺到头上，我这当掌门的更无用，受此欺辱，还要靠他派帮忙复仇……唉。”

    天重子劝道：“掌门老爷，有琬小姐在呢，往后清云门一定会重振辉煌。”

    琅轩道：“是的，爹，师妹答应将制符之术传下，只等您回落霞山便可对外宣召弟子。”

    清辉真人讶异道：“琬儿懂制符？还愿意传教他人？”不等别人回答，嘿嘿笑了两声，“不愧是祖师爷送来的弟子，为师我替她受难也值得了，炼丹、制符，嘿嘿……行了，去准备水，老道我要洗洗身上晦气，尝乖徒儿的手艺去。”

    琅轩道：“爹，别太忘形，您现在是凡人。”

    “对！可不能让人瞧出乖徒弟的特殊，低调！低调！”清辉真人了悟，明白琅轩的意思，一拍脑袋，立马苦了脸，揉吧揉吧眼睛，弄得老泪盈眶，转头问：“这样成吗？”

    天重子赞道：“掌门老爷厉害，忍辱负重、坚强不屈，像，像极了！”

    清辉真人扇了他一巴掌，“少溜须拍马，要不是你城主府跟筛子一样尽是眼儿，何须本老爷装模作样。”

    天重子苦下脸：“老爷教训的是，形势比人强，小的太弱，不敢得罪人啊。”又脸色一变，笑道：“不过小的保证，下次老爷再来东林城，必然跟家里一样，横飞倒飞尽管随意。”

    城主府内，苏琬准备犒赏自己一顿大餐，守在厨房，指使得几个大厨团团转，最后瞧不起别人手艺，还是上前露了一手，几位大厨看她的眼神顿时跟看神仙下凡一样，尊敬极了。

    却说府外，自从国宝得了苏琬的指令，听到那句可以找帮手，而且有赏，顿时心里乐欢了天，拿着鸡毛当令箭，搅得整个东林城天翻地覆。

    灵兽有自己的沟通渠道，落霞山一带是国宝的地盘，跟天重子这个窝囊城主不同，他可是方圆八百里所有灵兽的首领，谁来了都得在他这拜拜码头，即使是过江龙，来了他地盘也得蹲着，就算这些年清云门落败，他地盘里的灵兽还没谁敢三心二意。

    甭管是有主还是没主，国宝一吼，整个东林城的灵兽都动起来，齐齐嚎叫回应，震得连天都差点塌下来，国宝‘勇冠千军’附体，正热血澎湃，可没有低调的想法，当即点了几个最厉害的手下，在城主府门前集合，很大方的将私藏的回元丹丢给来得最早的腾蛇。

    “吼……”看到没，六十年灵力，主人手上多的是，谁立功了，大大有赏！都随本熊出发！冲啊！干掉炎山派！干掉猪头！

    “嗷噢……”干掉炎山派！干掉猪头！

    众兽齐齐跟上，或飞或跑，一个个速度如风驰电挚，撞翻了不知多少人，席卷着烟尘冲出城去。

    “哎呀！我的紫电貂！回来！快回来！”有人在后追着大喊，留给他的只有飞扬的尘土和满街的狼藉。

    “怎么回事？兽乱？”好事之人打听。

    “小兄弟你瞎说啥呢，兽乱才过了十来年！刚才那些是灵兽，没的妖气！”

    “这不是没见过这灵兽祸乱的情景，胡猜。大哥您给说说，这都啥事？”

    “咳，这个，贫道还真了解几分，领头的那头竹熊你认识吗？清云门的镇山灵兽！上次百年兽乱的时候出过不少力，前几年还经常来城里，老药子那家酒馆它常去……”

    “大哥您长话短说，长话短说。”

    “没耐心，浮躁，资质不成！也罢，直说了吧，既然有竹熊在，事情自然很明显，今早上才从城主府传出的消息听说过吗？炎山派破坏了修真十派的规矩，暗算了清辉掌门，竹熊此去，必是为此事。”

    “哎呀！灵兽护主，为主报仇？！这场面小弟没见过，可跟去看看，大哥一起吗？”

    “看你是个初出江湖的吧？”

    “大哥咋看出来了。”

    “毛躁！这明摆着呢，你看看周围，有谁跟上去看热闹了？今日教你一次，要想长命，千万别参合门派之争！”

    却说炎山派几人，因为带着五个凡人，飞天而行不方便，便雇了马车，马是好马，额生尖角，身覆鳞片，一等一的麒麟马，几个废了的弟子叫嚣发狂或寻死觅活，让朱崇华弄晕了丢车里，自己盘腿坐在车顶，面色黑沉，眼神几欲杀人。

    一人翻身出来，坐到他旁边，劝道：“师兄，你还气呢？虽然清云门还在，但清辉没用了，只剩一个青方，回去掌门也不会怪罪您的。”

    朱崇华冷哼一声，道：“谁气这个，清辉运气好，要不是有缥缈仙宫插手，他早化成了灰烬，不过缥缈仙宫也就是看在息夫人的面上，年后掌门师兄娶了缥缈圣女的亲传弟子，息夫人也不足为惧。”

    “我气的是，明明那丫头应该是个才修行的初级修真，凭什么值得玉虚门如此恭敬对待？想我当年救过白芷真人的性命才得了一根杏灵签，屿和真人竟然把玉虚令送给她，难道这小丫头还救了屿和真人的命不成？我可不信短短半夜的时间，冰室里能发生什么天大的事！而且让屿和真人亲口说之指点两字……”

    “不对……指点？能指点屿和真人，让他心服口服，必不是意外巧合之类！难道清云门新收的小丫头另有身份？一身凡人武者才穿的甲衣是伪装，看不出的修为也并不是法宝作怪，而是她修为比我要高？”

    朱崇华喃喃自语，低头沉思，面上的颜色变了又变。

    “师兄，你说的那丫头是？”

    朱崇华立起身，冷声道：“此人，怕是大敌！清云门之事恐会有变，我先行回去禀报……”

    “咻！”

    一道紫光越空而来，停在马车之前，来人朗声道：“下方可是炎山派诸人，悬空岛乾坤门孤风候教。”

    朱崇华眼神闪了闪，行了个礼，笑道：“炎山派朱崇华见过孤风长老，不知前辈此来是……”

    孤风面色一寒，挥剑即劈，口中怒道：“没找错人就好，卑鄙贼子，看剑！”

    朱崇华持扇挡住攻击，急问：“前辈可是有什么误会？！我们炎山派与乾坤门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前辈莫要仗着是修真十派的身份持强凌弱！”

    孤风仗剑大笑：“此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可笑！既然知道修真十派的规矩，为何还敢暗算清云门！莫非以为攀上归元宗便可以通天了吗？！即便今日我就将你等打杀在此，谁又敢质疑我乾坤门？！”说着挥剑欲杀，突然又看看远处，收剑道：“正主儿来了，看来无需我多此一举了。”

    朱崇华正戒备着孤风的紫电剑，见他收手，心内顿时一松，以为还有余地，但再听后一句，心不由自主狂跳起来。

    “吼！”

    身后传来猛兽怒吼，他回头一看，一只巨熊带着十数凶狠灵兽狂奔而来，清云门镇山灵兽的能耐他亲自试过，顿时顾不得面子，催促驾车的弟子快跑。充当车夫的弟子急得不行，偏偏麒麟马突然不听使唤，反而掉转头往来路奔去。

    “走！”

    朱崇华大喊一声，众人四散，不再管车内弟子，他飞天而起，就要御风而逃。

    孤风身影一闪，挡在他前方，持剑笑道：“此路不通。”

    紫电貂、腾蛇、飞天猴、赤牙虎等灵兽飞扑而来，几个缠一个，国宝吼吼几声，大掌一拍，马车顿时四分五裂，又连续几下，将惊醒尖叫的几个炎山派废人拍成肉饼饼，然后冲天而起，目标直指朱崇华……

    主人说了，要让猪头知道厉害！

    【谢谢兰冰如雪的平安符、≯流浪的猫≮亲手绣的香囊，真夜同学，如果明天工作不忙，上班能偷偷码字，你的饵我就咬了~~今天真是悲剧的一天，我要嫁不出去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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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回 斩草不除根【一更】

﻿“唧唧，唧唧喳……”

    一直厝鸟扑棱翅膀，绕着苏琬打转。

    苏琬将食盒递给无崖子，抬了抬手，厝鸟落到她指上，唧唧喳喳的鸣叫，她摸了摸小鸟毛茸茸的脑袋，询问道：“……坏人走了，跟不上？所以回来了……有说起炎魔蛊吗……关窗了，太远，听不到？算了……我自己考虑到，不怪你。”

    苏琬挺失望的，厝鸟到底是凡鸟，思维简单，不是当探子的料，带来的消息几乎没什么用。

    “辛苦了，玩去吧。”捏碎一颗回元丹，捡了最小的碎片给小鸟当报酬，虽然没探听到消息，但辛苦费还是不能省。

    小鸟跳到苏琬肩膀，蹭了蹭她的脸侧，扑棱棱拍打着翅膀飞回树上。

    苏琬扶着栏杆，眯起眼睛，在心底联系国宝。

    国宝正挥舞着巴掌大杀四方，属下们分工合作，会飞的把天上的人拽下来，然后一齐扑上去揍，毒牙爪子齐上，它根本不惧对方的抗拒，甭管放火劈雷，独它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仗着皮粗肉厚，又有无数护盾灵符，几掌将人拍成肉饼饼，抓着金丹当弹丸。

    苏琬的声音让国宝从狂暴中惊醒，明知道苏琬不在跟前，还是甩甩皮毛上的血珠子，将爪子藏在身后，“主……主人！”

    “人都解决了吗？”

    国宝答：“还剩一个猪头，悬空岛乾坤门的帮忙拦着。”

    “朱崇华是元婴期吧，把他解决了，元婴放走，能不能安全回炎山派看他本事，但我希望他能回去。”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国宝咧嘴憨笑，冲朱崇华扑过去，朱崇华眼睁睁看着同门被一众发狂的灵兽虐死，偏偏孤风真人不但拦着不准他逃走，还不准他过去帮忙，等人死得只剩他一个，这才放开空间禁锢。

    “孤风！我炎山派会记住你的！”朱崇华凄厉的吼着，以同归于尽的姿态扑向国宝。想他堂堂炎山派嫡系二师兄，竟然沦落到跟孽畜死战！

    元婴期的高手一怒，天地晃动，乌云席卷，朱崇华化为巨大的火球，夹着风雷之势冲击下来。

    “啊呜……”国宝大吼一声，脖子一缩，变回迷你大小，怕死的将所有玉符统统拍碎，抱头缩成团。首领一乱，灵兽们东奔西逃，四散窜开。

    孤风还在犹豫要不要动手救下灵兽竹熊，下一刻看到破碎的玉符化为层层屏障，光幕流光溢彩，动作顿时一滞。

    说时迟，那时快，火球撞上光幕，只听得轰的一声响，真正是地动山摇！平原上出现一个足足数里的大坑，而坑的正中央，耸立着根直径一米的高高柱子，国宝蜷缩在柱子顶端，悄悄移开爪子，偷瞧外面的情况，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光罩屏障，乐得龇牙拍胸，猛地变成巨熊，往下跳去，一屁股坐在力竭躺在坑底的朱崇华身上，厚实的巴掌拍下，假猪头变成了真猪头！

    “吼！”小的们！打猪头！

    刚刚逃得不见影子的灵兽从四面八方窜回来，尾巴爪子牙齿齐上，喷火喷水吐风刃下毒齐来，朱崇华元婴期的半仙之体被它们活生生弄得崩溃，只剩一个摇摇晃晃仿佛就要涣散的灵体元婴。

    国宝爪子一挥，吼吼两声，要大家手下留情，但腾蛇已经一尾巴甩下，元婴化为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之中。

    “吼！”主人要留他回去报信！任务失败！扣奖励！

    国宝一巴掌将腾蛇拍飞，整个脑袋都耷拉下来，抓抓耳朵，沮丧极了，腾蛇灰溜溜的爬回来，嘶嘶吐着蛇信子跟大家道歉。

    “叽叽……”紫电貂跳到国宝背上，小爪子朝远处指，本来震晕在一旁的麒麟马正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嘶鸣一声，往远处跑，大约是受到了惊吓，四蹄有些打结，跑几步摔一次，过了老一会儿才变正常，飞奔向远方。

    孤风眼中精光一闪，飞剑出鞘，朝麒麟马射了出去。

    国宝面色大慌，吼叫的一声飞扑而起，抱住飞剑，落地打了个滚儿，朝孤风又是作揖，又是拍胸脯，嗷嗷直叫。

    孤风落下云头，挥手收回飞剑，讶异的问：“斩草不除根……有人吩咐你留他一条生路？”

    国宝使劲点头，其余的几只灵兽也聚拢过来，跟孤风人立作揖打招呼。

    孤风摸了摸国宝身上黯淡了些许的光罩，试着拿剑刺了刺，感受到强劲的阻碍与反弹，心内更加惊讶，清云门何时有这等灵符，而起还舍得给灵兽用？想着，笑道：“你们要回城吧？正好，贫道也要去见见清辉掌门，不如同路。”

    国宝点头，雄赳赳气昂昂的拍拍胸脯，然后脚掌扒了扒地，撒丫子往东林城狂奔。

    “吼！”

    领赏！领赏去！

    等领到了赏，灵丹老子吃一颗丢一颗！

    清辉真人泡完甘露澡，洗去一身晦气，厅中的圆桌上已经摆了十数个盘盘碟碟，因为厅内的下人都被喝退，他也无需再装模作样，于是咧嘴傻笑，扯着脖子往外瞧，一见到苏琬的衣角，顿时正襟危坐，变得满脸严肃，皱眉拍桌子。

    “慢！太慢！速速！”

    “只吃不动手的没资格抱怨！”苏琬横了他一眼。

    清辉真人垮下脸，“乖徒儿，师父受伤了，心很疼很疼。”

    “真的很疼？要不要我让它变得以后都不会疼？”苏琬挑了挑眉，让无崖子和天重子布菜，自己坐下，捡起玉箸，动手开吃。

    “哼！不孝徒！”清辉真人转头，气鼓鼓的生闷气。

    苏琬不理他，招呼无崖子和天重子两个上桌，顺便给师兄夹菜，最后瞅瞅气得快冒火的便宜师父，夹了块肉骨头给他，嬉笑道：“师父，您要是跟小月溪一样粉粉嫩嫩，做这表情也还能看。但明明老成了豆腐渣，还要装嫩，这就看不得了，您是不是想恶心得别人都吃不下去，好把东西全留给你？”

    “噗！”

    无崖子喷了嘴中的东西。

    天重子也呛得直咳嗽。

    琅轩强忍耐力比较好，没喷没咳，但是手下一用力，捏断了两根玉箸，吸了口气，干脆双手一搓，毁尸灭迹，断箸化为一堆粉末落到桌下，他重新拿了个双玉箸，撇头坚决不看自己父亲。

    清辉真人的形象比较悲剧，原先脑后仅剩一小撮的头发也被烧掉，此时整个脑袋光溜溜的，若是胖点，还能看做大白包子或者馒头，偏偏他人又不胖，加上这次受伤，脸上本来就少的肉彻底给折腾没了，跟皮包骨头似的，还满是褶子，大约能看成是没放馅的饺子。

    “放肆！”清辉真人怒道，骂的不是苏琬。

    “掌门老爷恕罪……”无崖子、天重子两人竞赛似的，筷子一丢，找借口溜了，出门抹了抹汗，对苏琬佩服之极，天底下没几个敢这么跟师长说话的人。

    苏琬安抚道：“好了，师父，这可是特意给你做的美食，冷了不好吃，别浪费了。”

    清辉真人面色回暖，哼哼唧唧两声，然后撒开膀子狂吃，良久，拍拍肚子，打了个饱嗝，“不愧是我看上淡淡乖徒儿……听说琅嬛也来了，她人呢？”

    都吃完了才问，不觉得太迟了吗？

    苏琬瞅着满桌的狼藉，皱了皱眉，暗自庆幸自己见机得早，把食物藏了一部分，拿出一个烤红薯，递给没吃到什么的琅轩一半，一面啃一面道：“她在闭关学符文，等学好了，让她多带几个徒弟。”

    琅轩问：“你不打算出面？”

    苏琬点头：“我不太适合当老师，反正制符入门都是学符文，一般人要学个三年五年，等开始动手了，师姐估计也学得差不多，让她去教就好。”

    琅轩点头，制符最宝贵的是各种符文书简，特别是琅嬛手中的那种符篆双文对应的符文大全，即使没人教，学会也是时间问题。

    他转头问清辉真人：“爹，你怎么惹上的炎山派？”

    “什么叫我惹？！明明是他们来惹我！几个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若不是出了意外，老子早劈了他们！”清辉真人怒道，然后朝苏琬招招手，掏出一颗拳头大晶石东西往她手中塞，“乖徒儿，来，看为师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这是……”苏琬惊喜的看着金红的晶石，不是岩溶晶，也不是炎灵石，但却是炎灵石的伴生物火焱晶，而且必须是有大量炎灵石的地方才会出现火焰晶！

    “师父！这个是你在火云洞挖到的吗？”

    清辉真人笑：“对，就是从火云洞里挖的！这里面比火仙晶含的灵气要高出数倍，一定是灵物！我就知道有用！本来挖到了两颗，但是被那几个小兔崽子偷袭，有颗落到了火灰蛇窟里，可惜了。”说着说着，咬牙切齿，“若不是茗月那个老太婆在旁，凭几个小兔崽子哪有机会作梗，炎魔蛊！好一个炎魔蛊，还指不定是谁下的手……”

    苏琬听得一头雾水，偏偏清辉真人沉浸在恨意里，没有解答的意思，于是看向琅轩。

    琅轩皱眉道：“茗月是缥缈仙宫的人，苏娘娘……青方师叔道侣的同门师妹。”

    苏琬问：“好像师娘也是缥缈仙宫的人？”

    【谢谢何思瑶的圣诞袜，兰冰如雪的平安符，现在开始码第二八回，如不出意外，今夜二十四点之前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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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回 师父，师父！【二更】

﻿缥缈仙宫在修真界的地位很奇怪，玉清仙府不出，九幽宫为妖宫受正派排斥，修真十派便以缥缈仙宫为首。

    说起来，倒不是缥缈仙宫比三宗四门都要厉害，而是缥缈仙宫只收女弟子，除去天资，外貌也必为绝色，每次各派金丹弟子历练，最耀眼的一定是缥缈仙宫的众仙子，引得各仙派的男弟子心境浮动，彼此之间吃醋闹翻大打出手亦是常事。

    修真不禁婚嫁，缥缈仙宫的女仙多数嫁给三宗四门，七派九家的家主掌门也以娶到缥缈仙宫仙子为荣，不知不觉的，缥缈仙宫形成一张几乎囊括整个修真界的巨网，也曾有人说缥缈仙宫心怀叵测，引起过一阵轰动，只是缥缈仙宫虽然不像玉清仙府那般避世不出，但也安居一偶，极少参与修真界的争斗，渐渐再没人说起过所谓的阴谋论。

    清辉与青方的夫人都是出自缥缈仙宫，只是并非同师，在更久以前，清云门甚至最多有过十多个来自缥缈仙宫女仙，只是百年一次的兽乱，能活到现在少之又少。

    至于清辉真人叫茗月仙子做老太婆，这又不得不牵出一件往事，当年苏苏与茗月师姐妹同时为青方所救，齐齐芳心暗许，但青方最终选择了师姐苏苏，放弃了师妹茗月，茗月怀恨在心，曾试图将师姐骗入禁地，借她人之手解决情敌，却被偶然回宫的息夫人识破，救出苏苏，并揭露她的面具，茗月被罚在雪洞闭关思过十年，再出来后，性格忽变，外貌也变成老妪，从此跟清云门坳上，十七年前的兽乱，若不是她假传消息，清云门也不至于伤亡惨重，几乎灭门。

    当然，茗月与青方当年的故事琅轩不好说，清辉更不会说，所以苏琬不知道那个关于爱恨情仇的曲折故事。她所了解的只是十七年前清云门的悲剧茗月疑似插了一手，双方恨之入骨！

    “天重子不是说，朱崇华使用杏灵签请玉虚门的人来，是缥缈仙宫要求的吗？”苏琬有疑问。

    “哼！”清辉真人冷冷道：“她会这么好心？若是我清云门灭了，背后定有她一份！我看是火云洞内各派弟子都有，她被人看破身形，天重子又苦苦哀求，为了修真十派的面子，不得不违心而行。”说着，清辉真人担心苏琬以后吃亏，详细给她介绍一府二宫三宗四门。

    玉清仙府是真正的仙人创立，除了每百年一次传人入世历练，极少出现；排第二的是九幽宫，由蛮荒山妖王建立，五百年前，玉清仙府调解，从此正邪并立，正派不得无故除妖，妖族不得无故伤人；

    缥缈仙宫靠与他派联姻获得独特身份，但不参与修真界之事；三宗为归元宗、五行宗、珞珈宗，归元宗在正派里实力第一，门人弟子行事比较嚣张，但掌门还算明事理，只是近年逐渐不再理事，有卸任掌门之位传将其给师弟之意；

    五行宗是由五个世家组成，分金木水火土五家，在制符与阵法上独占鳌头，虽然看似无敌，但五家并不平衡，若是需要，可从内部破之；珞珈宗远在北海，掌门为远古龙族弟子，不知为何得罪了九幽宫，被妖族逼入海中近百年没有音讯；

    至于清云门、玉虚门、逍遥门、乾坤门，四门之间才是真正的同气连枝，每次百年兽乱，其余三门必来落霞山相助，特别是乾坤门，当年青方甚至将杏灵签转送给了他们，若说朋友的话，也唯有乾坤门最能信任。

    事实上，所谓的修真十派同气连枝，不可自相残杀，听起来就像一个笑话！九幽宫是妖族，斩妖除魔归元宗喊得最大声，而珞珈宗和九幽宫几乎死敌……除了每二十年一次的修真大会，面对整个修真界时，才会给人一种和乐融融的错觉，其余时候，也就面子上过得去，私下里你死我活大打出手是常事。

    清辉真人唠唠叨叨，又说他年轻时酷爱寻宝，对于晶石有一定了解，想起清云秘典上火云洞内有神晶的消息，决定进去碰碰运气，好找来给乖徒儿当礼物，结果在里面碰到了炎山派的弟子和茗月……

    苏琬扶额，便宜师父的话听入了她的耳里，心中越加郁闷。

    “麻烦，真是麻烦。算了，还是先解决炎山派吧，师父，你觉得炎魔蛊的问题，也有可能是缥缈仙宫的茗月？”

    清辉真人点头：“有这可能，那只浑身黑焰的岩溶兽是她引过来的，当时误以为是变异妖兽，大意之下才遭了暗算，本打算将他们一起牵扯进来，但老太婆留得太快，逃过一劫，定是她事先知道有异。”

    苏琬略微沉思，微笑道：“说起来，茗月仙子是母亲的师妹，以前不知道也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而她也正在东林城，我倒想去见见这位姨娘……”

    “想都别想！”清辉真人拍桌子怒吼。

    苏琬不为所动，朝琅轩道：“师兄，师父还没好全，你先送他回落霞山，我要留下来逛逛东林城……”

    琅轩明显不同意，但清辉真人的反应比他更快，咆哮道：“不行！你要敢去找那老太婆！我……我就……我也留下不走了！”

    苏琬若无其事的道：“师父，你体内的炎魔蛊最少半个月才能清除，而且，形成的魔焰符还需要炼化才能用，炼化后的魔焰符虽然少了炎魔蛊的分裂能力，但杀伤力堪比天魔烈焰，沾上不死也废。”

    “这么厉害？”清辉真人被转移了注意力，但很快回过神来，瞪着苏琬，“休要哄骗为师，想留下，不行！”而后眼珠一转，拿出一块足有三尺见方的的玉石，诱惑的道：“乖徒儿你看这是什么？如果你跟为师回落霞山，这块玉心就送给你了，修炼时坐这个，清心静气，不惧天魔，宁神的好法宝哦。”

    苏琬笑了笑，“师父你自己留着吧，到我手上不出一天，估计会变成一个个玉瓶，玉心装药最合适不过了。说起药瓶，有件事忘了告诉师父。”苏琬拿出几个比巴掌还大的玉匣子，递到清辉真人跟前，满满数匣子豆大的回元丹散发扑鼻的药香冲入鼻尖，其中还有小半匣子元阳一气丹。

    清辉真人眼睛都直了，琅轩更是飞身而起，关门关窗，门窗闭紧的砰砰声惊醒清辉真人，他猛地僵所有玉匣子关上，双手哆嗦，差点打翻了一匣，连忙用大袖兜着，嘴皮子抖动，不够利索的道：“你……这么多……都是你炼的？”

    苏琬撇了撇嘴：“几颗灵丹而已。您不是想让清云门回归辉煌吗？反正药草直接从落霞谷里采集，回元丹炼起来也容易，就多炼了几炉，一盒一百颗，你那里有三百颗，只有半盒的那是元阳一气丹，炼起来比较麻烦，只有十五粒，一粒两百年真元的样子，您看谁境界够，将来就赏给谁吃吧。”

    清辉真人正要说话，外边传来一阵噪杂之声，无崖子在外敲门。

    “掌门老爷，乾坤门孤风长老来了，想见见您。”

    清辉真人手忙脚乱的把丹药扫进储物囊，清清喉咙就要开口将人请进来，琅轩伸手压住他的肩膀，出声道：“将客人请至贵宾室，父亲身心疲惫，已经安置，不能前去见客，我随后就到。”

    无崖子在外顿了顿，了解琅轩话中的意思，高声应了，前去传话。

    清辉真人叽咕：“轩儿你为何拦着我，孤风可是老友了，直接请进来就是，贵宾室再好也是客居地，太见外了……”

    苏琬磨牙，“师父！你现在是肚子里怀着炎魔蛊的伤患！是凡人！红光满面的冲出去，别人问起你怎么好了？是不是要把徒儿我供出去？”

    清辉真人缩缩脖子，“我不是一下子忘了，再说孤风是老友……”

    琅轩道：“爹，我已经通知青方师叔，他安排了琅珏带人来接您回去，算时间也快到了，您暂且等着，尽量不要现身，天重子会知道怎么处理。”

    苏琬挥了挥手，跟上琅轩，又回头：“师父，别忘了您现在身怀三百颗回元丹，十五颗元阳一气丹，加一起足上万年的真元，清云门的未来可都在您手上了！要是被人知道，那后果……”

    “放心！我就是死了也得先把丹药交给青方！”清辉真人打个哆嗦，立马捂紧衣襟，跟做了贼似的，眼珠戒备的四处溜达，大有那里不对劲拔腿就溜的架势！

    苏琬摇了摇头，至院子外边，扯扯琅轩衣袖，悄声道：“师兄，如果孤风长老问起玉符的事，你别泄露我，就说琅嬛捡到符文书简，学会了制符，反正不出一年，她就是不会也一定变成会！那个……你别放冷气，我畏寒，都怪竹熊，让他追炎山派的人，没注意旁边有人看着，那怕死鬼就把玉符给全用了！还奖励……”

    迷你型国宝带着五彩光罩飞扑而来，身后紧随一串灵兽。

    “咩……”奖励！奖励！吼！

    【O(∩_∩)O哈哈~终于赶在零点以前码出来了，没有失约，不过仓促之间码出来的文字总感觉有点浮躁，怎么改都不好，值得庆幸的是没脱离大纲，以后还是要慢慢想好了再写才行，关于下一次加更，预计是在元旦节，会很丰盛哦~~PS：谢谢兰冰如雪的平安符，再谢谢≯流浪的猫≮更新票投的三千字，善良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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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回 有其主必有其宠

﻿“师兄，小家伙们回来了，孤风长老那里我就不去了。”

    琅轩看了眼国宝，再看看它身后的几只灵兽，多多少少都带了些血腥气，不由皱了皱眉，对苏琬道：“兽性难驯，小心为上。”

    “听到了，我会把师兄这话当成座右铭。”苏琬笑着应了，眼中精光闪烁的瞧着那几只灵兽，瞌睡来了送枕头，宠物大军可以扩编了！

    琅轩心中暗叹，知道苏琬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只是他并非多话之人，而且又有孤风长老在等，也没多说，只重申一遍，让苏琬谨慎为妙，转身便去了客房。

    国宝很伤心很伤心，而后又很后悔很后悔，后悔自己对主人的心思揣摩得不够透彻，导致撒娇攻略作用大打折扣！更后悔自己不该瞧见孤风人不错，顺便跟主人提了声，最不该不相信主人的手艺，拍碎了玉符，拍碎就拍碎，还把所有的都拍碎了！玉符只是暂借护身，不是它的所有物，不该胆小怕死损坏主人的所有物！

    国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它是多么多么后悔，往后一定不怕死不怕累，主人但有所需，立马冲锋在最前方，发扬宠物为主抗怪打架的职责……

    “呜哇……”主人，你就把痒痒药解了吧！

    苏琬当没听到国宝的求饶，拿着回元丹，步步逼近送上门的灵兽们，口中温柔的哄道：“乖哦，跟了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灵丹要多有多少。已经认主了没关系，现在流行跳槽，炒掉老板，灵丹就属于谁了……”

    众灵兽齐齐后退，缩在墙角，战战兢兢的瞧着笑得一脸温柔的苏琬，再窥一眼远处满地打滚的国宝，头摇得比什么都快，偏偏又抵抗不了苏琬手中回元丹的香气，舍不得逃走。

    苏琬诱哄半晌，灵兽们还是意志坚定，既要灵丹又不想背主，左右为难。

    苏琬哄累了，撇撇嘴起身，暗道这几只一点也不像飞马凌空那样可爱！用得着怕得瑟瑟发抖吗？！想我堂堂第一高手，要什么宠物会没有，又不是是非要收这几只不可！你们还没优秀到让我逼兽认主的程度！

    收宠什么的，最好两厢情愿为好。

    你既无情我便休！苏琬哼哼几声，最后挥了挥手，放过被她威压吓得发抖的灵兽们，并大方的一只送一颗归元丹，算应承了国宝许下的酬劳。

    无崖子安排完外面的事过来，瞧见苏琬散发灵丹的场面，心痛得揪起来，若不是足够老成持重，一定冲过来指着苏琬大骂“浪费！太浪费！奢侈！太奢侈！”瞅着远去的灵兽背影，做了好一通心理建设，才没跟上去打劫。

    “琬小姐……”

    “没大事先一边去，等我教训了这不懂珍惜别人劳动成果不知道浪费可耻的熊崽子再说！”苏琬头也不回，拎起国宝，左右看看，往廊下走去！

    无崖子闭嘴，移到一边，心里暗自嘀咕：有其主必有其宠！论浪费，您更厉害！

    “哗啦！”半人高的荷花缸里多了一只落汤熊。

    国宝挥舞四肢，浮出水面，可怜巴巴的趴在大缸边缘，噗噗噗的喷水，吐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金鲤，晃了晃脑袋，发现不痒了，兴奋的挠挠耳朵，结果没扒稳，哗啦啦又掉进水里，半晌才爬出来，嘴里还叼着一节藕，使劲晃脑袋，水珠儿四散。

    苏琬拧着它耳朵朝两边扯，嘴里碎碎骂道：“八块灵玉符！八块！火云洞还没去就被你给浪费掉了！虽然本小姐会画符阵，但极品水性灵玉难得！浪费可耻！奖励什么的，你想也不用想了！”

    “呜哇……”错了，再也不敢了！灵玉！熊熊有灵玉！

    国宝眼泪汪汪的挣扎，爪子在肚皮上摸来摸去，掏出几块收藏的玉石，水色透亮，灵气充沛，全是上品灵玉，其中还有一块鸽蛋大小的血玉。

    苏琬拿了几块灵玉，去摸国宝的肚子，口中道：“你竟然藏了私房？！还有些什么，都拿出来看看？”

    国宝抱着肚子往墙角缩，朝苏琬龇牙：“咪呜……”非礼勿动，雌雄授受不亲，本熊自己来！

    说着，爪子摸摸肚皮，仔细看去，它肚皮有一小块毛是铂金色，形成一个小口袋的形状，国宝掏啊掏，弄出来一堆玉石晶石等零碎杂物，最后肉疼的掏出把灵器一品飞剑，紧张的盯着苏琬，生怕她动手抢，但下一刻，它放下心来，苏琬只瞥了飞剑一眼，注意力就放在地上那堆杂物上，国宝以最快的速度收起飞剑，指着地上的东西介绍，哪样哪样是从哪捡来。

    国宝在清云门近千年，参加过多次云梦大泽妖兽之乱，这里多数的东西都是从战场上捡来，虽然它拿了没用，但亮晶晶的颜色挺好看，于是收起来当玩具。

    苏琬眼界高，一般法宝根本入不了她的眼，而且国宝的收藏多以颜色亮丽为主，实用性太低，只拿了几块玉石，准备用来制符，她一起身，国宝飞快的将东西往回扒拉。

    乌光闪烁，苏琬眼睛一眯。

    “等等。”

    苏琬弯腰，从一堆明晃晃的珍宝里翻出一个水滴形玉坠，是墨玉制成，表面光滑如水，没有镂刻符文，紫金做的细链，倒是纹样繁复，仿佛一朵一朵的梨花串接。苏琬摸摸细链与玉坠的接口，那上面有个火焰的印记。

    果然没看错，是藏宝峰器房内那本《千锤百炼经》主人的作品。

    “石火道人，这个护符……”苏琬摇晃着手中的墨玉坠，眼神越来越犀利，紫金梨花链上的防护符阵还算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让她在意的是，玉坠的材质！

    乍一看，以为是墨玉，但仔细看去，拇指大的水滴形坠子毫无灵气，仿佛路边的石头，不，即使是石头，也难免沾上些许灵气，可此物，有着灵透的外形，但不含丝毫灵气，以神识探查，却发现紫金梨花链没有坠子，只能查到一片虚无。

    苏琬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自己的神识，当眼睛和神识结论相左时，有问题的一定不是她，而是这个连大师级鉴定术也鉴定不出材质的坠子！

    有趣，真的有趣！

    有时间了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苏琬毫不客气的将东西收进五行虚空镯内，国宝不敢发出任何异议，只是心里滴血，唯一的一件紫金制品，主人，你也太会挑了！

    “浪费可耻！这次先饶了你，再有下次，哼哼……”

    苏琬并非小气的人，否则也不会将自己炼制的大部分丹药交给清辉真人，只是国宝因为胆小怕死而将可重复使用的玉符当成一次性物品用，实在不可原谅！不过，它既然已经为浪费玉符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苏琬也就不再折腾它，只是在心底决定，一定要改掉它胆小怕死的毛病！

    国宝使劲点头，见苏琬面色阴转晴，暗道果然是破财消灾，它心爱的紫金，呜呜……谁让主人也不提醒提醒，纸符要烧了才能用，还以为玉符也是那样，真的不怪本熊啊！不过，要是早知道玉符那么好用，就别全拍碎，先藏几块以后用了。

    苏琬不知道宠物心里的小九九，看它可怜兮兮的样子，将丢到一旁的莲藕塞给它，问道：“留人回去通风报信了吗？”

    “咪呜……”元婴散了，腾蛇打散的，不过元神跑了，附在麒麟马身上。

    国宝甩甩毛上的水珠，好似忘记了刚才被苏琬折腾得死去活来，又蹭到苏琬脚边，抱着莲藕吧唧吧唧的啃，眼珠往一旁的荷花缸上溜。心想：原来生莲藕味道这么好，甜甜脆脆，快比得上紫竹笋了。

    不是元婴，跑掉的是元神么？苏琬想着，扫了眼国宝，看来这个宠物的战斗力还需要重新评估，千年灵兽，虽然全凭本能作战，但皮粗肉厚，抗得住金丹修士的全力攻击，训练一下，还是不错。

    下一刻，又幸灾乐祸的想：可怜的朱崇华，元婴还能改修鬼仙，元神附在了马上，以后就只能当马了！唔……改修妖的话，说不定还有化形变成人的一天！但在那天到来之前，炎山派一定已经成了历史。

    苏琬很护短，因为苏家祖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按她老爸的话更简单，人若犯我，灭他满门！

    她是乖孩子，对长辈的话，有‘道理’一定听从。

    当然，这个‘道理’取决于她自己，而不是广义下的是非得失。

    她觉得老爸的话很有道理，所以坚决执行，既然已经将清云门当成了家，清云门的人自然就是家人！

    家人受到欺负，她就要挺身而出！

    想当初为了个劈腿男她能屠城，炎山派敢害便宜师父，她不在乎多屠一次城！

    不过，这个世界并非游戏，还需小心行事！

    苏琬拿出从师娘房里摸来的地图，摊开查找炎山派的大本营，然后不得不失望的收起地图，暗道炎山派的手真长，离清云门不止十万八千里，竟然就瞧上了落霞山，要知道中间还隔着五林原五行宗，它东面是天脉山归元宗，西面有个风雷派……

    行事这么嚣张，是不是五行宗和归元宗纵容出来的呢？

    苏琬怀疑的想着，然后冷哼一声，甭管是不是有大门派做后台，她还会怕不成？！翻手拿出一粒元阳一气丹，抛入嘴里，嚼巴嚼巴咽下。

    味道有点腻，下次做成水果味的！

    “无崖子，帮我查查炎山派的资料，还有火云洞，过几天我要去挖晶石。”

    苏琬决定先放下炎山派的事，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里又不像逆天世界那样城与城之间有传送阵，全靠走和飞，距离是个大问题，等从火云洞回来了再说。

    “让你们继续蹦跶阵子，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等你们自以为站在了高处，再狠狠摔进地狱时才更有趣！”[[[CP|W:500|H:522|A:L|U:http://file2./chapters/201012/21/1778991634285559128991112977848.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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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寻宝鼠

﻿第三十回寻宝鼠

    清辉真人被琅珏带着一群人用轿子抬走，走之前跳脚咆哮，也没能将我行我素惯了的苏琬带上，只好留下琅轩，用以看住苏琬，千万别让这眼睛长在头顶，自信到几乎自恋的的丫头惹出祸事，清云门不比从前，祸太大就兜不住了！

    苏琬嗤之以鼻，她从不惹祸，就算惹祸也不需要别人帮忙收拾烂摊子！

    她花了三天，闭关重新制玉符，顺便为五行桫椤甲上颜色，给自己缝了一个拉风的斗篷，看过无崖子送过来的资料，谁也没通知，直接在静室里用了‘形影相随’——主宠会合技能，传送到三天前便已入驻火云洞的国宝身边，而琅轩还守在静室外，谁也不知道屋内没了人。

    国宝爪子扒着泥土，挖出一棵竹笋，褪了笋衣，顾不得嘴里已经塞得满满依旧往里填，小黑眼珠溜来溜去，所瞧的都是雨后拔地而起的春笋，那股贪吃的架势，是一副活生生吃在嘴里看着锅里的贪熊觅食图。

    小巧的符阵自国宝眉心浮现，它猛地一惊，丢开手中笋衣竹叶，甩去身上泥土水珠，转身咧嘴咩咩叫唤的飞扑过去。

    身后凭空出现一个圆形符阵，清光一闪，光芒褪去，苏琬的身影立在阵中，符阵逐渐消散，苏琬瞧瞧周围景色，茂林修竹，劲节凌云，满目青翠欲滴，绝非火山溶洞，顿时瞪向抱腿撒娇的国宝。

    “让你到火云洞里等着，这就是火云洞？”

    国宝忽闪着小眼睛，用脑袋蹭苏琬的腿，“咩……”主人主人，你不是需要很多宝贝吗？这里面的家伙一定能让你满意！

    “嗯？”苏琬眯了眯眼。

    国宝解释，浪费了主人的灵符，心中深觉羞愧，搜寻落霞山方圆八百里的灵兽，想起万篁山寻宝兽，决定将它引荐给主人，驱使其寻珍觅宝，算是将功赎罪。

    “寻宝兽？”苏琬点了点头，“这倒是不错，在哪？”

    国宝嘿嘿一笑，挠了挠耳朵，“咪呜……”有能之士必性情古怪，想使它折服，要先破了它的万篁阵，灭了它气焰，让它以后不敢生二心，老老实实当牛做马！

    苏琬懂了，敢情它所谓的引荐，还要她亲自去请，学刘备三顾茅庐？摸摸身旁的修竹，微微一笑，抬步便走。

    “你跟寻宝兽有仇？这么希望它被我奴役？”

    国宝屁颠屁颠的跟上苏琬，咩咩直叫。仇是没有，但落霞山方圆八百里是它的地盘，总有些家伙仗着神通不听调不听宣，以为觉醒了上古神兽血脉就了不得，眼睛长在头顶上，损害了它身为领主的威严！

    苏琬脚下一顿，低头看三步一滚的国宝，拎着它后颈提起来，“你有八百里领地，不错嘛。这样吧，回头整理一份灵兽资料给我，也不拘是不是你领土内的，妖兽也行，越厉害越好，要是以前有谁得罪过你，标明一下，我需要器灵，越多越好。”

    国宝不懂了，只有仙器才能孕生器灵，跟灵兽有关系吗？

    苏琬将国宝举到眼前，温柔一笑，“小毛团啊，你太天真了。是啊，只有仙器才能孕生器灵，但没人说不能在灵器上附灵，也就是将妖兽，或者灵兽活活打杀了，拿它们的灵魄附在法宝上，若是担心灵魄不听使唤，可以抹消它们的记忆，然后使其认主……所以，国宝乖乖，以后一定要听话，你的主人我可是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国宝打了个哆嗦，点头如捣蒜。

    呜呜……主人笑起来实在太可怕了！为什么以前会认为她是好人！明明就是一个妖孽！

    苏琬瞧着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国宝，揉乱它的毛发，逼自己移开视线。

    这国宝实在太会卖萌了，让她心跳加快，差点动手投食。心内嘀咕：坚持，一定要坚持，苏家人不能有弱点！不喜欢可爱的东西，一点也不喜欢！

    苏琬银狐披风一抖，大步前行！

    万篁阵是一个幻阵，若是有人路过此地，竹林会直通山对面，如果是为了寻宝兽而来，竹林的幻阵便会迷惑来人，有时明明走到了目的地，但眼前一花，又发现回到了竹林外。

    苏琬瞧着前面的石屋，没有急着上前，脚下反而一顿，伸指往虚空一点，眼前的空间仿佛破碎的镜子，出现裂缝，而后一块块崩塌散落，化为晶尘消失，前方仍旧是竹林，只不过多了一条蜿蜒的小溪，再行数百米，小溪的对面万篁山主人在垂钓。

    雨雾朦胧，溪水潺潺，头戴箬笠，身披蓑衣，持着鱼竿以直钩钓鱼。

    苏琬嘴角抽搐，这是在学姜太公吗？

    国宝三步一滚的冲到溪边，拍打溪水！

    “吼……”夜北老头！贵客远来！你就不知道迎接吗！

    “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万篁山主人鱼竿一放，站起身，看向苏琬，取下头上箬笠，至胸前微微鞠躬，白胡子抖了抖，道：“幻阵已破，能寻到老夫，便是尔等造化，需要何物，但请说来。”

    “吼……”老家伙你客气点，这是本熊的主人，她看上你是你福气，别想拿几件破东西打发！

    “嗯哼……”苏琬清清喉咙，国宝忙闭嘴，屁颠屁颠跑回她身侧，苏琬隔溪朝万篁山主人笑道：“你的幻阵我看破了，还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对了，万物有灵，众生平等，是什么就是什么，没必要伪装成人。”

    随着话音落地，万篁山主人身上的幻术消失，白胡子老头变为一只半人高的银色竹鼠，胖得连脖子都没有，跟毛绒大抱枕似的。

    苏琬双手攥成拳，仰头看天，暗自念经：我不喜欢可爱的东西，一点也不喜欢。

    寻宝鼠翘翘胡子，道：“众生平等？狂言妄语罢了。”

    “好吧，是随口说的，也许世上真有圣人，但起码我做不到众生平等那个程度。”苏琬凌波踏水来到对岸，盘膝坐在寻宝鼠一旁的石上，拿过它的钓竿，将鱼钩扭弯，掀了几块小石头，挖出一根蚯蚓，上鱼饵，丢入溪中，一面以竹叶擦拭手指，一面问：“你叫夜北？寻宝鼠一族？化了横骨能说人话，还用幻术变成人身，是想当人吗？”

    寻宝鼠抓着箬笠，黑眼珠紧盯苏琬，歪了歪脑袋，对苏琬的行为很不解。知道它是寻宝鼠，怎么不跟其他人一样眼睛发亮冲过来想抓住它，用笼子关起来，驯服它用来寻宝？反而问这些无关的话，而且语气很平常。

    就好像，把它当成人一样平等对话。

    看看对面的竹熊，竹熊忙着拔笋子，没空理会它。

    寻宝鼠朝苏琬点头，见她紧盯着鱼线，开口道：“兽性是自然，人性却为道，不为人，如何懂道？”

    苏琬提鱼竿，一条尺长的鲫鱼飞出水面，苏琬并指为刀，杀鱼剐磷，点起三味真火，烤起鱼来。

    “朱明果，彩叶金莲子，你只要找到这两样，我给你炼化形丹，帮你解决化形劫雷。”

    寻宝鼠眼睛一亮，小耳朵竖起来，沉吟片刻，问：“代价。”

    苏琬一笑：“你知道的，认主。”

    寻宝鼠眼神一暗，胡子动了动，又问：“我该不该信你？”

    国宝抱着竹笋从溪石间跳过来，瞪眼道：“吼……”别以为能说人话就把自己当人，主人英明神武，神通广大，上推五千年，下推五千年，三天筑基、一个月辟谷、两个月金丹，主人是唯一一个，羞愧死那些所谓天才！炼丹炼器制符，无所不会！告诉你！化形丹什么的，举手之劳！劫雷什么的，直接收了做雷火符！

    苏琬不知谦虚为何物，当然，如果有外人在，她或许会装出羞涩谦虚之态，但面前都是自己‘人’，国宝说的也是实话，还做谦虚之态那就太虚伪了。咬了口火热出炉的烤鱼，揉揉抬头挺胸、张牙舞爪嗷嗷直叫的国宝。

    “小毛团说的虽然夸张了点，但也是事实，不过浮夸之风不可长，骄傲自得是不好的，我们要脚踏实地，稳固基础，一步一个台阶……说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结金丹了？”

    国宝蹭蹭苏琬的手掌，嘿嘿一笑，卖起乖来：“咩……”本熊又不是琅嬛丫头，那天主人吃了元阳一气丹，天上很快打雷，您拿块玉符那么一晃，劫雷就钻了进去！

    苏琬莞尔一笑，谁说憨熊没脑子？憨憨的外表是天然伪装！她翻手拿出颗元阳一气丹，逗得国宝眼珠随着灵丹转，而后笑道：“赏你了。”

    “咩！”主人圣寿无疆！

    国宝乐得一蹦，丢了竹笋，双爪捧着灵丹，在寻宝鼠眼下晃了晃，往兜里一踹。

    苏琬吃完一条鱼，洗了洗手，转头问寻宝鼠：“你的决定？”

    “好！”寻宝鼠抽了抽粉红鼻子，两侧的胡须一翘一翘。

    苏琬紧抿着唇，忍不住拿手按在它胖乎乎的脑袋上，皮毛柔顺光滑，比高级抱枕还要软乎的手感，让心跳加快了一倍，面上却平静如常。

    “万兽诀——捕捉！”

    一缕神识钻入寻宝鼠脑中，霸道的打下印记，它挣扎几下，又按捺下来。

    苏琬叹了口气，嘀咕：“真可惜，还以为要打一场呢？那样我就能名正言顺的占据你的藏宝，而不像现在这样，抢宠物的东西，有失身份啊！”

    寻宝鼠打个哆嗦，捂住了爪上的戒子，而后又松开爪子，正要捋下戒子上供给新上任的主人。

    苏琬瞧它那耳朵胡子齐齐耷拉的委屈样，挥了挥手，“算了，你的不就是我的，先存放着。走，去火云洞，时间久了，炎魔蛊的线索可就不好找……”

    谢谢斌贝儿的财神钱罐，夜北由凡凡凡羽同学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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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火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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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回 火云洞

﻿【改错字】

    火云洞的入口在火云山之巅，这里本是清云门开采晶石的矿洞，但随着清云门的败落，逐渐掌控不住此条矿脉，与其哪天被人夺走，青辉真人干脆开放此洞，只需交纳所得一半的晶石，允许十派里金丹期以上弟子进入，渐渐的，这规矩也放松到只要是金丹期以上，不管有无门派，是否散修，都尽可进洞，只是安全自顾。

    火云山下，通往山头的路旁，有一茅棚，茅棚中有人支着个小摊，摊上摆着厚厚一叠皮纸，守摊的小贩穿着灰衣，衣襟处绣着白色云纹，初秋的太阳炙烤大地，小贩使劲摇着蒲扇，嘴里嘀嘀咕咕：“掌门老爷真是，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偏我轮值的时候受伤，好不容易向李头儿求了这个事，足足花了三枚上品晶石，十天都过去一半了，连本都没收回来。啧，现在的高手越来越怕死了，魔兽有什么好怕？百年兽乱的时候杀了没一千也有八百……”

    小贩扯开衣襟，懒洋洋的趴在桌上，嘴里唉声叹气，视线扫向小道尽头，突然眼睛一亮，小路的尽头尘土飞扬，厚实沉重的脚步声啪啪啪靠近，速度极快，他打起精神，整整衣襟坐直，高声吆喝：“地图！火云洞地图！一枚中品晶石一份！”

    “国宝，停一下。”娇软的声音响起。

    尘土散去，小贩瞪圆了眼，他以为来人是个大汉，没料到是只丈余高的黑白大熊，大熊的肩上坐着一个女子，大热天里，还披着一件银狐披风，偏偏头上顶着一张荷叶做伞，盖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个下巴，还有殷红似血的朱唇，水润润的，让人有种……

    “吼！”国宝冲小贩怒吼一声，别以为本熊不是人就看不出男人的龌龊心思！

    “行了行了，吼得人耳朵疼，别人心里想想你还能给他定罪不成，太霸道了，不好。”苏琬抓抓国宝的头顶的毛，冲小贩扬扬下巴，“哎，你，把地图拿过来看看？”

    “是是是……”小贩被国宝吼得头晕脑胀，知道对方自己惹不起，指不定还是十派里哪路大神出山，正后悔自己不该抬头打量，听到苏琬的话，如获大赦，连连迭声应是，捧着张地图双手奉上。

    “请仙子过目，这地图是我们清云门掌门老爷耗大精力制成，火灰蛇窟、岩溶兽出没地点都有标明，乃入火云洞必备……”一谈到业务介绍，小贩顿时忘了害怕，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闭嘴！”苏琬随手丢了颗晶石给他，打断他的话，拍拍国宝的脑袋，“走，上山。”

    国宝推开小贩，迈着大步，轰隆轰隆，如推土机一般，带着一线飞扬的尘土，消失在小道另一头。小贩爬起来，捂了捂心口，还在跳，顿时飞扑一旁的草丛，扒拉出一块晶石，用衣袖擦干净，顿时双眼发直、嘴角流涎，嘿嘿傻笑。

    “仙晶……上品水仙晶，有属性的……可以换一百枚晶石，赚了赚了……”

    巴掌大的肥鼠从长毛里钻出来，爬到国宝脑袋上，冲苏琬道：“地图给我看看。”

    国宝脚下未停，低吼一声：“嗷……”夜北老头你客气点，认主了就要有当宠物的样子，什么口气？！吼！不准把尾巴藏本熊耳朵里，老子先入门，是老大，敢不听话就把你拍成肉饼饼！

    寻宝鼠将红色的尾巴尖从国宝的耳朵内抽出，耸了耸鼻子，看向苏琬。

    “给你了。这算什么地图？小孩的简笔画还差不多，买这种假图也不怕有人找麻烦？”苏琬将地图往旁边一递，跟无崖子给她准备的相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要不是看在那人也算是清云门弟子的份上，她可不会付账。

    “不是假的，虽然我没去过火云洞深处，但地上三层是这样没错，洞内太复杂，有这张图会安全方便很多。”寻宝鼠将地图摊放在国宝头上，窜上窜下，踩着地图细瞧。

    “吼！”拿开拿开！挡眼睛了！看不见路了！

    国宝挥爪子拽着地图往外扯，寻宝鼠变成半人高，占据了国宝的左肩，用爪子捧着地图看，国宝撇了撇嘴，想耸肩，又怕害苏琬坐不稳，只好暂时放过折腾老对头的机会。

    苏琬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用手指顶着荷叶转圈，输入真元，折下来好几个小时的荷叶依旧青翠欲滴，毫无枯萎的迹象。

    “这么说地图上标明安全的地方是找不到什么了，我们得奔地下几层去，师父好像是在地下一层受伤的吧。对了，毛团啊，你身为清云门的镇山灵兽，怎么刚才那人不认得你？”

    国宝嘿嘿傻笑，尖着嗓子“咪呜”一声说道：外门弟子分三级，灰衣是第二等，没资格进落霞山，本熊堂堂镇山灵兽，他们岂会认识？！

    话锋一转，又道：“咩……”主人主人，换个称呼，别叫小毛团行吗？

    苏琬给国宝扎了个冲天辫，用红绸子绑个蝴蝶结，说道：“你什么时候不学绵羊叫、不学小猫叫，一直保持威慑力十足的巨熊外观，我就不叫你小毛团。”

    “咩……”那算了吧。

    寻宝鼠淡然说：“志不强者智不达。”却是讽刺它意志不坚，太容易放弃。

    国宝一声“吼”，酸老头你懂个屁！

    里子比面子重要多了！无害的外表，那是针对女人的必杀技！虽然主人是例外，但偶尔还是很有效果！

    火云洞近在眼前，岩壁一侧有依山而建的宫殿，宫殿旁是高达数丈的洞口，热气蒸腾，人影寂寥，只有两个青衣弟子站在一侧守门，瞧见飞奔而来的一人两兽组，十分惊讶。

    等国宝至近前，两人发现有些眼熟，他们送贡品时去过落霞山，识得国宝的样子，镇山灵兽到了东林城的消息也听说过，只是没料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再看苏琬，便想起前不久掌门老爷说新收了弟子，当即上前见礼。

    “外门思悟、思明见过小姐。”

    单膝跪地，行的是大礼。

    寻宝鼠收起地图，变成巴掌大钻进国宝的长毛里，它对人类有种莫名的崇拜与畏惧，不敢受他们的礼。国宝可不同，拍打着胸脯，耀武扬威的嗷嗷直叫，可是头上那个冲天辫太破坏形象。

    苏琬取下头顶的荷叶，拿着手里把玩，漫不经心的道：“起来吧，我是琅琬，师父当初进洞的时候有人陪着吗？”

    两人抬头窥了眼苏琬，被她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威严一压，吓得低头不敢再看，心道明明掌门老爷两个月前才新收了弟子，怎么这位小姐感觉比大公子更厉害，若非镇山灵兽假不了，还以为是哪派的高手冒充……那个叫思悟心思转的快，忙答：“回禀琬小姐，掌门老爷去了地下溶洞，火气太盛，在下等功力浅薄，只有师父能跟上。”

    苏琬又问：“你师父是谁？当时具体的情况如何？”

    思悟再答：“师父名讳天重子，当时情况复杂，说来话长，洞外炎热，琬小姐可要至殿内喝杯清茶，听在下慢慢说来？”

    苏琬挑了挑眉，她有五行桫椤甲，冬暖夏凉，比空调还好调控，国宝仗着卖萌的绝技，以当骑兽的代价从她手里挖走了冰霜符，正大大方方的挂在脖子上，不怕热，至于寻宝鼠，收藏丰盛，一点点热度还是抵抗得了。

    “原来是他？天重子人不错。喝茶是不用了，长话短说。”

    一直沉默的思明抢答：“回琬小姐，师父亲**代我等，内门必会有人来调查。当时炎山派的区楼和宫家宫少卿在地下溶洞探险，惹到了火灰蛇群，将蛇群引去攻击掌门老爷，老爷摆脱蛇群之后，本想教训他们，但缥缈仙宫茗月仙动手阻止，说掌门老爷以大欺小、仗势欺人，区楼趁机偷偷逃走，不到片刻，又带着一只异变的岩溶兽追来，当时洞内还有不少无辜之人，掌门老爷为了让众人撤离，上前迎战，宫少卿在后偷袭，以飞剑刺穿老爷掌心……后来炎山派和宫家的人自作自受，同样中了毒，掌门老爷拼死将岩溶兽逼入岩浆池……”

    苏琬若有所思的喃喃道：“还有个宫家，差点给忘了。”朝思悟、思明点点头，拍拍国宝的头：“你们忙，我进去看看，对了，我来的消息不要告诉门里。”

    两人一听，急了，忙齐齐劝道：“琬小姐，洞内危险，还请三思。”

    国宝拍胸，“吼！”让开，主人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小小妖兽，那是手到擒来！

    苏琬却微微皱眉，问道：“除了岩溶兽，洞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古怪？”

    思悟、思明两人对视一眼，朝苏琬重重点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

    原来因为有通讯玉简的存在，修真界流言传得飞快，青辉真人受伤的消息并没封锁，如今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火云洞里有高阶妖兽，连出窍期高手都打不过，等玉虚门传出消息，青辉真人的伤势无法救治，往后只能做凡人，妖兽便传成了高级魔兽，身上带魔焰，关于炎山派与清云门之间的暗斗反而少有人谈起。

    火云洞忽的一下冷清了，几乎所有入洞寻宝的人都撤了出来，除了几个不怕死或者没收到消息的散修，只有昨天来了一队人，归元宗的一阳真人带队，一个分神期，两个出窍期，五个元婴期，足足八个高手入洞调查魔兽问题。

    归元宗的人向来比较霸道，两人怕苏琬遇上他们吃亏，于是苦苦劝说。

    苏琬微微一笑，眯了眯眼：“没事，我这人脾气好，但也不喜欢吃亏，多谢你们的提醒，没什么好东西，两颗回元丹，算见面礼。对了，以后见了我不用跪来跪去，我不喜欢。”

    好大方的内门师姐！清云门要翻身了吗？！

    思悟思明一人拿一粒灵丹，瞧着消失在洞内的身影，面面相窥，当下就将灵丹往嘴里塞。

    回元丹，这不是当初无崖子师叔拿到鉴宝会上大放光彩的灵丹之名，好东西藏不住，只有吃到肚子里最保险，心中暗自庆幸，幸亏听师父的话，平时更注重境界，六十年真元下肚，这才没撑死两人。

    【谢谢猫咪在家的圣诞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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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回 此路不通，换条路

﻿洞内热气袭人，有股呛人的异味，石洞墙壁泛着红光，即使没有照明，肉眼也能看清周围景色。人工开槽的矿洞，有着无数分叉路口，仿佛地底迷宫，角落堆积着废石，墙上也并不平坦，有着很多大大小小的坑，这些都是开采晶石留下的痕迹。

    越往里走，红光越盛。

    满目深深浅浅的红里，苏琬长呼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红色的刺激性太强，这种环境呆久了，一定精神分裂……”

    “吱吱……吱吱吱……”

    寻宝鼠跳来跳去，显得很焦躁，连人话也忘了说。

    国宝也不太平静，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之音，神经紧绷，眼睛发红，仿佛随时要冲出去跟人拼命。

    “不太对劲，单单只刺激颜色的暗示，不可能这么快被影响？”

    苏琬皱了皱眉，挥手给了一熊一鼠两个清心术。

    国宝眼中的眼中红色消退些许，拍胸低吼一声，挥舞爪子，在墙上划出五道深深的抓痕，喘息着安静了。寻宝鼠炸起的毛平顺下来，变回巴掌大，窜下国宝的背，爬到一边的石上，耸动鼻子嗅嗅周围的气息，似乎受到什么惊吓似的，窜到苏琬脚边，全身颤抖，仰望她说：

    “宝物的气息很浓，地下特别浓，但是很危险，非常危险，警觉告诉我，抑制不住贪欲，唯死一途！”

    不冒险哪来收获。

    苏琬没将它的预警放在心上，把肥鼠拎到左肩，摸了摸它的脑袋，无声安慰，然后招手让国宝过来，将变成小熊猫的国宝放到右肩，拿出无崖子准备的地图，复习一遍，闭眼默记前往地下熔洞的通道，睁眼。

    “抓稳了啊。羽落术——御风而行！”

    脚下扬起一道清风，环绕周身，苏琬轻盈的跃了起来，超前窜去。

    “左、右、左二、中间、左三、右一……”

    苏琬嘴里低喃着，在迷宫里飞速绕行，复杂的地图仿佛刻印在了她的脑海中，每次遇到岔路口，脚下也一步未停，飞过时扬起的风，吹得地上堆积的沙石哗啦啦作响。

    矿洞很大，估计整座山都被挖空了，大约跑了个多时辰，苏琬停了下来，靠墙稳了稳气息，侧耳倾听，发现没有异常，摸摸肩上的两兽，缓步上前，绕出通道，来到一个地下大厅，大厅足有数十米高，很是宽广，也很是空旷。

    “吼！”主人，感觉有不舒服的东西。

    国宝的吼声在厅内回荡，苏琬点头，示意它噤声，小心戒备的上前，嘴中低声道：“在这种环境里，炎魔蛊会很活跃，你们是灵兽，受到影响很正常，所以不要离我太远。”

    “炎魔蛊？”寻宝鼠不解。

    国宝嘿嘿一笑，低声解答：“咩……”你酸老头还有不懂的东西？就让本熊替伟大的主人告诉你！炎魔蛊是在灵兽化魔那一刻取了魂魄，让魔灵互相吞噬，最后炼成的一个蛊。主人在找制作炎魔蛊的凶手，然后把他们斩草除根，让他们也炼成一个蛊。

    寻宝鼠大惊，“妄杀灵兽，是大逆不道！竟然有人敢炼如此恶毒的东西，不可原谅！须知一旦凶魔现世，整个修真界危已！吱吱！吱吱吱！”

    “善恶到头终有报。也没那么恐怖，炎魔蛊有一个弱点，离开了高温之地，就会休眠，它们不会主动跑出去，而子蛊靠寄生血液存活，出了火云洞就失去了分裂传染的功能。”苏琬抚了抚它的毛，踏上井台，站在通道口前，通往地下熔洞的阶梯就在眼前，苏琬却停下脚步，皱起了眉。

    “这是……”

    “危险！很危险！”寻宝鼠示警。

    “咪呜……”不冒险就没有收获！酸老头你太胆小了，这样不好，很不好！小小地下熔洞，还挡住有主人灵符护体的本熊？！主人，让我来探路！

    国宝对肥鼠嗤之以鼻，拍拍胸口的冰霜灵符，抬头挺胸，鼻孔向天，直接往下跳。

    “别闹。”苏琬眼明手快的拎住国宝，认真道：“有人在这里布下了陷阱。”

    用脚踢了颗石子下去，通道口浮现一个透明屏障，荡出涟漪，泛着流光，石子被瞬间分解成沙尘，而后化烟消散。

    国宝打个哆嗦，将头埋进苏琬怀里，呜呜叫唤，主人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禁制？！”苏琬惊讶，还以为是阵法，没想到是禁制！

    禁制和阵法很容易弄混，如果不是很了解此两者的人，会将它们混为一谈。

    事实上，阵法是利用外物，比如树木、石头等按阵图分部四周，然后阵眼放上晶石或者灵宝，通过阵眼，可以控制阵势，而一旦破除阵眼，此阵也就破了。这是基础的阵法，比较高深的阵法用人或者灵物布阵，阵势会随时变动，没有固定的阵眼，比较难破除。

    而禁制不一样，禁制不需要借用任何外物，全靠一个人的真元支撑，以真元凝成符文布成一个结界，非大神通者不能用，因为禁制靠真元结成，真元的强弱限制了禁制大小，大多是打坐时用来防止被干扰，有预警和反弹两种功能。

    不管是阵法和禁制，都能用来杀人。只是眼前的禁制比阵法要麻烦很多，阵法可以悄悄的破，或者不破阵悄悄的过，禁制却不行，没有高出真元主人的修为，只能硬闯，即使强悍的闯进去，布置此禁制的主人也一定会知道。

    苏琬转身走下井台，思悟思明说有一个分神期、两个出窍期、五个元婴期的高手在洞里，她现在还惹不起。

    “要回去吗？”寻宝鼠问。它很紧张，过于敏感的直觉让它无法平静，而有主宠契约在，它无法像以前独自寻宝时那样转身逃离。

    “此路不通，另寻他路，事情没解决，总不能被一堵墙憋死。”

    苏琬摇了摇头，肥鼠太过谨小慎微，那就是胆小了，国宝比它更差，真身威武，但怕死且油滑，没有好处宁可躲在后面，被‘勇冠千军’一刺激，又变得有肌肉无大脑，只能当肉盾或炮灰。

    这年头，想找个合口味的宠物，难！

    苏琬再次拿出地图，仔细看看，在西南角点了点，将寻宝鼠捧在手上，说：“你鼻子灵敏，给你个任务，看到这里了吗？”

    寻宝鼠忐忑的点头。

    苏琬又道：“资料里说，以前有开采过地下熔洞的晶矿，不过修为不足的人下去很危险，所以运送矿石的是灵兽，一种比较温驯的火鼠，群居生物，以硫磺石为食，成年的足有三到五尺长，它们有单独的出入洞穴，居住点大约是这里，你去找一只来带路，有问题吗？”

    寻宝鼠在颤抖，但它还是点了头，“吱吱……好。”

    苏琬将寻宝鼠放到地上，依墙而坐，“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寻宝鼠一步一回头，仿佛诀别一般，仰头叫了声：“吱吱……保重。”

    国宝猛地蹦出来：“吼！”我跟你去！

    苏琬点头，地面除了少数火灰蛇出没，一般没什么危险，国宝想去，那就去吧，给两兽加了冷静、神行速步、和水元罩，一熊一鼠飞速离开。

    送走宠物，苏琬从五行虚空镯内倒出所有水火两种属性的灵玉，拿着灵晶笔，快速制符。火云洞比她想象的还要麻烦，炎魔蛊很活跃，又有八个高手在洞里，而她要做的事，不管是寻找神晶、灵焱石，还是捕捉炎魔蛊，都不能让外人知道。

    这么一来，预警符、隐身符是必备，适当的，还要准备深入地底岩浆内部的防护玉符，这个可以用火元符，火气越厉害，防护越强，不过内部一定要加玄冰符抵抗高温……捕捉炎魔蛊的玉符倒早已准备多个，无需再做。

    苏琬盘算了下所需的玉符数量，暗自庆幸当初扫荡了清云门库房器房，灵玉储备量不低，可以经得起她挥霍。又翻手拿出一块玉心，是青辉真人为哄她回去而拿出的那块，当时没要，回头师父又强塞给了她。

    架起炼器鼎，点燃炉火，融化大块玉心，炼成一个八卦盘，将地图以灵晶笔描画，复制到其中，加上预警符阵……

    “主人主人！出事了！”国宝在心底大吼。

    “坚持一下。”苏琬手一顿，符文没能连续上，干脆抹掉只画了一半的攻击反弹符阵，滴血淬炼八卦盘，心中暗叹：真可惜了好材料，本想做个攻防一体的灵器，被国宝这一吼，八卦盘除了当地图，只能靠本身的坚硬用来砸人了。

    “真的出事了！”国宝急吼吼。

    出事了还中气这么足？

    苏琬想着，叹一声：“嗯，等着，我就来了。”将东西收回五行虚空镯，处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吹起沙石覆盖坐过的地面。

    “形影相随！”

    轻微的“啪”声响过，苏琬出现在国宝跟前，一抬头，撞到洞顶，脑袋一阵生疼，忙弯下腰，捂着额头打量四周，这是个不到人高的通道，通道尽头传来浓郁的血腥气。

    国宝从石头后跑出来，抱腿撒娇，“咩……”主人主人你来了！火鼠群打得好凶，酸老头还冲进去了！

    苏琬瞥了国宝一眼，躲也不知道躲个高点的地方，害她撞了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拎着国宝弯腰往里走，沿途吱吱吱的鼠叫声不绝于耳，尽头是个深洞，大约是火鼠用来储存粮食的，一侧堆积着硫磺石，此时洞内上百只火鼠打成一团，地上已经躺倒过半，不少已经被同类啃得只剩骨头，想来战局不是一时半会才开始。

    寻宝鼠在战圈内东窜西窜，高声劝架，“吱吱！吱吱吱！不要打了！都冷静一下，不要被魔灵影响……”

    “去，最大那只留活口，其余解决了！”苏琬毫不犹豫的将国宝丢入战圈。

    国宝瞬间被大大小小的火鼠淹没，只传出吼声：“啊嗷……”主人主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救命啊！要被咬死啦！

    它叫了半晌，觉得痛了，没人救只好自救。猛地化为巨型，使劲摇晃，将身上火鼠甩掉，然后挥舞着爪子乱拍！

    “吼！”本熊不发威，把我当毛团啊！再咬？再咬把你们拍成肉饼饼！

    【谢谢风吟浅、金英熙、间之隙三位同学的圣诞袜~~~~平安夜里，祝大家一生平安，幸福快乐，做个有实力有后台在米米里游泳的超级米虫~~~（外面下着大雪，朋友嘛都出去玩了，还呆在电脑前码字可怜秋雨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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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回 火鼠王【圣诞快乐】

﻿“……修道修德，修德修心，当少造杀孽，潜心向善……”

    寻宝鼠闭目不看眼前的杀戮，嘴中喃喃念叨。

    苏琬啧啧两声，将窜到她跟前的两只火鼠踢开，“可惜了，火鼠皮不怕火烧，若是完好，缝成套装应该值不少。”

    爷爷说，一个家族，财政很重要，资源储备更重要，当然，此两者都比不得人才重要。

    人才不是一时半会能招揽到，但财政和资源储备却没问题，苏琬拎着大唱劝人为善歌的肥鼠，寻找火鼠部落的藏宝库。

    “别念叨，做完了正事，回来还有活着的，我就动手救一救，你再磨磨蹭蹭，它们就要死光了。”

    寻宝鼠立马住嘴，抽抽鼻子，循着直觉跑向宝物的方向，给苏琬带路。

    苏琬的主意没打错，火鼠家族在火云洞里生存多年，早已有了灵性，给人当搬运工的时候总会趁机藏点私，所以藏宝库很丰盛，成色不错的极品火仙晶足有上千枚，连青辉真人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火炎晶也有三枚，苏琬自然是不客气的将藏宝库一扫而空。

    钱财晶石皆乃身外之物，拿这些东西换火鼠族族长的一命，想必它不会有意见吧？！

    苏琬确认没有落下半颗晶石，再回到战场，国宝还没解决完麻烦，与十来只近人高的火鼠战成一团，偏偏火鼠比它灵活，而且更顽强，即使死了也咬定不松口，身上被鼠牙咬的皮开肉绽，痛得它哇哇大叫。

    苏琬挥手往国宝身上丢了个‘回春术’，国宝觉得如同泡在温水中一般，浑身暖洋洋的，拍拍胸脯，大吼一声，正要狠狠教训下牙尖爪利的臭老鼠们，猛地发现刚才还与它打得誓死不罢休的鼠辈，如同着了魔般，齐齐扑向了伟大的主人。

    “咦，什么古怪世界，这又不是游戏，加血还能引仇恨？”苏琬嘀咕一声，对笨熊竟然傻站着不知道拉怪很不满意。

    “清心术！清心术！清心术！”又捏碎一块玉符，“甘霖普降。”

    清露从天而降，洞内燥热一消，火鼠们逐渐醒神，迷糊的小眼睛打量周围环境，噩梦惊醒一般，东奔西窜的吱吱吱吱乱叫起来。

    “安静。”苏琬打了个响指，朝傻站在同族尸体上的火鼠王道：“我没多少时间，一，给我领路去地下熔洞，二，火鼠一族自此消失，你灵识已开，听得懂我说什么，选择吧。”

    火鼠王人立而起，怒道：“吱吱！”是你！

    国宝怒吼：“啊呜！”别不识好人心！主人英明神武，神通广大，还用得着算计你这样的鼠辈？！要么带路！要么死！快选！

    火鼠王龇了龇牙，左脸少了一块皮，几乎见骨，使得它样子更显狰狞，“吱吱吱吱……”我火鼠一族生在火云洞，从不与人类结怨，反而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杀戮我同族，如今更是想一网打尽，今日我若是臣服，让这如许多的同族之灵如何安息……

    “啪！”苏琬一击掌，打断火鼠王的话，只见她满脸恍然大悟，望着徘徊在石洞内大大小小的灵魄光点，喜形于色，“对啊，你不说我反而忘了，这如许多的灵魄若是消散了多可惜！”说着拿出聚灵珠，手掐法诀，“万灵归来——收！”

    只见无数光点拖拽着尾巴，被收入聚灵珠之内，苏琬抓着墨色玉珠，喜道：“虽然灵魄很弱，但养一阵子，用来给飞针之类成批量的暗器附灵还是很不错。”

    “吱吱！吱吱吱吱！”火鼠王一见同族灵魄被拘，顿时急了，竟然张嘴喷出一道火箭矢。

    国宝这次见机得快，怒吼一声，一掌拍过，将火箭矢扫开，大脚踏在火鼠王身上。

    旁边的火鼠发现王有难，急急驰援，眼见又要打起来。

    苏琬挥了挥手，“行了，今天心情不错，就解释一回，我收了这些灵魄不是用作炼蛊或者百鬼幡之类，比起直接消散，当器灵算条活路。毛团儿，松脚，别把它踩死了。”

    国宝变成迷你熊猫，屁颠屁颠的跑到苏琬脚边，“咩……”主人放心，本熊聪明伶俐，下脚有分寸。

    寻宝鼠突然窜出去，跑到火鼠王身边，喂了它一颗丹药，劝道：“吱吱，你我同为鼠类，可愿信老夫一次？此次火鼠一族遭难，实非主人阴谋，而是地下熔洞的魔灵作祟，影响尔等神智。吾主前来，就是为解决此事，但通往地下熔洞的道路受阻，便想请你领路，虽然手段有些粗暴，但尔等神志不清，竹熊大打出手也是无可奈何……”

    鼠类在灵兽里，常以胆小怕死、苟且偷生而被其它兽类瞧不起，但不可否认，鼠类比起那些大型猛兽，虽谨小慎微，但更为精明。

    火鼠王能做到一族之主的位上，头脑不比人类差，听得寻宝鼠的劝，虽将信将疑，但也知道现在形势比人强，除了相信，别无他法，而且整个族群无缘无故失神暴动，确实有可能是魔灵作祟。

    “吱吱……”要我领路可以，但得让我火葬完同族。

    寻宝鼠奔回苏琬肩上，“答应吧，火鼠皮比火灰蛇皮要差上一分，既然有更好的，这等残次品，不要也罢，何况还能因此得到火鼠王的臣服。”

    苏琬挑了挑眉，瞥了寻宝鼠一眼，“我很像那种雁过拔毛，蚊子腿上刮肉，见了死老鼠还要扒皮的人？”

    寻宝鼠不说话，但被肥肉挤成缝的小眼睛里满满写着怀疑：你不是吗？不是吗？真的不是吗？刚才还清空了别‘人’的藏宝库……

    苏琬嘀咕声：“不跟鼠辈一般见识。”朝火鼠王挥挥手，顺便用回春术治好几只大老鼠的外伤，说道：“我去外面等你，完了你来找我，对了……”把抱腿乱蹭的国宝拎着丢过去，“这个家伙留下帮你们。毛团儿，努力干活，鼠命也是命，自己造的杀孽自己赎罪啊！”

    国宝很想说：本熊不是奉你的命杀老鼠吗？怎么这会儿变成要赎罪了！难道这就是酸老头说的……过河拆桥、鸟尽弓藏？

    想归是这么想，但国宝绝不敢说出来，跟苏琬这么久，它看得最清，主人就是个心眼比针尖还小，脸皮比落霞山的大阵还厚，偏偏还爱面子，喜欢记仇并且睚眦必报的主。

    所以国宝吼吼两色，变成巨熊，顾不得弄脏皮毛，抱着火鼠尸体往安葬池里丢。

    好在的是，火鼠虽然灵识已开，但到底不是人，没那么多礼数，所谓火葬，不过是将死去的同伴丢到岩浆池里。

    苏琬瞧着身上弄脏了的披风，可惜的啧啧两声，脱下揉成团，直接烧了，然后很奢侈在火气强盛的洞里浪费真元聚水洗脸洗手，顺被给肥鼠洗了个澡，哦，还要葬完同族赶来的火鼠王和国宝，大约是不怕火的动物总会怕水，冷水淋在它们身上，抱头四窜。

    火鼠王甩干身上的水渍，人立而起，“吱吱……”领路只需我一个便够了，其余鼠，我让它们去了地面，离魔灵越远越好。人类的通道的不能走，只能去我们平日穿行的小道，有些狭窄。

    确实很狭窄。

    苏琬瞧着只比她脑袋大一圈的老鼠洞，挑了挑眉。

    火鼠王站在洞口，吱吱的说明，这已经是所有洞里最大的一个。

    苏琬蹲下来，推了推国宝和肥鼠，“你们俩跟过去，到熔洞了再联系我。”

    国宝嗷嗷叫着保证完成任务，寻宝鼠却有些踌躇。苏琬歪了歪头，知道寻宝鼠在害怕，暗叹要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果然不行，那就先给它点信心，否则逼急了，忠诚度变低，叛逃就不好了。

    “你们过来，地下熔洞温度过高，一个带一张护符。”说是护符，实则做成项圈样，一只套一个，自动缩成适合大小，连火鼠王也得了一个，她本想下了熔洞再拿出来，现在为了安寻宝鼠的心，干脆提早送了。

    国宝欢呼：“嗷嗷！”主人仙龄永继，圣寿无疆！

    苏琬瞧瞧视死如归的火鼠王，依旧忐忑不安的寻宝鼠，翻手又拿出三颗玉珠，一一按进它们眉心，拍了拍手，“好了，防御火气的护符也有了，抵御魔灵的定神珠也有了，别磨磨蹭蹭，快点动身。”

    眉心的清凉传入脑内，顿时神清气爽，寻宝鼠这下不怕了，反而催促着发呆的火鼠王快走。

    火鼠王望了望苏琬，掉头钻入洞中，三兽很快消失不见。

    苏琬依墙而坐，拿出玉心炼制的八卦盘，初步炼化，因为是自己炼制的，所以很快便达到收放由心的地步，炼化后的八卦盘如同一个碟子，表面显出方圆百米的地图，地图上有三个小点，在图内弯弯绕绕的往下穿行，很快跑到地图的边缘之处，消失不见。

    苏琬拿着灵晶笔在地图上描来描去，嘴中喃喃道：“打怪必备的地图有了，就是小了点……同队的是白色，无危险的是绿色，黄名的有危险但可以一战，红名的为必死……就不知道对杀气、恶念的勘察效果怎么样？八个高手，还有一个分神期，真希望他们已经中蛊，或者被岩溶兽给淹没了。无崖子的资料里，传说火云洞有仙兽神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神晶么……”

    “主人主人！到了！那边有人在打架，好多好多火灰蛇，真壮观！”

    国宝的声音从心底传来，苏琬一愣，飞快命令。

    “躲好！”

    “明白！酸老头最怕死！早躲好了！”

    苏琬往嘴里塞了颗回元丹，皱了皱眉，又将隐身符拿出来带上，抓着地图盘，这才低声念道：“形影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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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回 火炎晶矿

﻿地下熔洞很大，被大大小小的石柱撑起，开裂的地面时常能看到一洼洼炙热岩浆。

    一阳真人盘腿坐在石上，头戴紫金冠，身披黄道袍，只是身材魁梧，道袍再好也穿不出仙风道骨的气质。他跟前插着一个紫金锤，锤上散发清光，形成一个结界将蛇群阻挡在三丈之外。几个同伴面色沉凝，拿着各自的法宝，攻击围拢的火灰蛇，结界外堆积了不少蛇尸，但周围依然源源不断的有火灰蛇前仆后继的赶过来。

    手持玉印的精瘦道人皱眉说：“一阳道兄，这么下去真元早晚会耗尽，我等该想办法冲出去，封禁整个火云洞！”

    一阳真人摸了摸络腮胡子，铜铃大的虎眼圆睁，中气十足的道：“不行！离珲、觑师两个去探消息还没回，走不得！”

    “离珲、觑师这么久没消息，怕是出了意外。魔灵越来越精明，吃过亏后，只派蛇群送死，岩溶兽却在远处虎视眈眈，趁现在还有一阵之力，我等冲出去，再晚，恐有变！”

    一阳真人想想，道：“再等三天！”

    苏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石柱之后，低头看了看地图盘，无数橘色的点点汇成一道红浪，奔腾而过。抬头探身望去，远处火灰蛇鳞片色泽鲜艳，蛇群如同火焰浪潮，汹涌的扑过。

    “地图范围太小，宽阔点的地方，连肉眼都比不上。金丹期能容纳的真元太少，是个麻烦。”苏琬摇了摇头，拍拍国宝的肩。

    “吼！”

    国宝被一吓，毫毛耸立的一蹦三米高，嗷嗷叫着回头。寻宝鼠比什么都快的窜上石柱顶端的孔内，火鼠王戒备的俯身龇牙，抽动鼻子，尾巴轻扫地面，大有情况不对，立马攻击或逃跑。

    苏琬哭笑不得，侧耳倾听，响亮的沙沙之音里夹着嘶鸣，远处又是打雷又是爆炸，轰隆隆之声不绝，这边的声响很容易被掩盖，于是低喊道：“是我，闭嘴！”

    寻宝鼠探出了头朝下望，国宝眼珠左右四转，“咩……”主人？

    “嗯，我带了隐身符。”苏琬拎着国宝放到左肩。

    其余两兽听了此话，发现凭空出现一只手，然后国宝也跟着不见了，都放下戒备，但依然不敢靠近。

    果然是鼠胆！

    苏琬瞧了瞧四周，发现寻宝鼠找的躲藏地点挺隐蔽，便收起隐身符，显出身形，朝火鼠王招了招手，“你对地下熔洞熟吗？”

    火鼠王点点头，又摇摇头：“吱吱。”路熟，但熔洞蛇群太庞大，南面有万蛇窟……

    苏琬低头看了看地图，抹掉那些黄黄红红的小点，移动画面。无崖子提供的地图比起外面一晶石一张的自然更加详尽，地下熔洞火灰蛇和岩溶兽出入的地点都有标明，但出产晶石的地方却忽略没写。

    “你怕吗？”苏琬问火鼠王。

    火鼠王吱吱两声，点头。

    苏琬道：“我不逼你，说了只让你领路到地下熔洞，现在已经到了，你要是怕了，就回去吧。”

    火鼠王人立而起，冲苏琬吱吱直叫：人类总说胆小怕死的人是鼠胆，但我们鼠有鼠格，答应的一定会做到，决不欠人！不管原因为何，火鼠一族免于灭族是你所救，即使你让我冲出去跟火灰蛇决斗，我也绝无二话！更何况，魔灵害死我众多同族，此仇不报，妄为族长！

    黑豆似的鼠眼里满是坚定，带着慷慨赴死的壮烈。

    国宝不禁为之动容，凭空生出一股豪气，拍打着胸部，“吼！”大义凌然！视死如归！原来鼠辈也有是豪杰！本熊佩服！以后认你这兄弟了，本熊乃落霞山清云门镇山灵兽，往后有谁敢欺负你，尽管报本熊大名，这方圆八百里哪怕神龙来了也得给本熊个面子！放心，不就是小小炎魔蛊，主人出马，手到擒来！

    苏琬并没叱责国宝的大包大揽，只朝火鼠王道：“好，这是你选的。”眼睛却是看向寻宝鼠。

    寻宝鼠打了个哆嗦，对上苏琬的视线，悄悄往后退了退，而后又叹了口气，原地跳跃，飞跃到火鼠王的头上，伸着小爪子冲苏琬做了个揖。

    “我懂了，魔灵正在纠缠他人，我等有定神珠，不受影响，所以暂时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动手，观望的时间不可浪费，趁机寻找晶石？”

    “聪明。”苏琬笑着摸了摸肥鼠，心道现在国宝胆子逐渐变肥，开始能担当冲锋陷阵的重任，有鼠军师给它做脑，杀伤力肯定一加一大于二。

    寻宝鼠闭上小眼睛，抽抽鼻子，开始发挥寻宝的天赋技能，勉强克制住心底的恐惧，小爪子指了指万蛇窟的方向，“那边的宝物气息最浓，但有股很可怕的黑暗气息。”

    黑暗气息？炎魔蛊的母蛊是有智力的，火灰蛇群并没有自相残杀，定然已经受它控制，也许整个地下熔洞的灵兽都被它控制住了。

    苏琬皱了皱眉，让三兽等等，戴上隐身符，往万蛇汇聚的方向摸去，羽落术让她轻盈如飞羽，加入隐身草的隐身符很好的隔绝了人类气息，并未引起蛇群的注意。

    不需要看地图盘，肉眼望去，熔洞的空旷之处，孤立在岩浆湖中的石地上或坐或站着几个道人，身处于火灰蛇的团团包围之中，虽神情严峻沉凝，但衣冠整洁，既无喘息，也没生汗，拂袖挥手间，飞扑过来的大蛇便落入岩浆里。

    “一、二、三……只有六个人，还有两个不在，坐着的那个应该是一阳真人吧，分神期的修为，这种场合下都在藏拙，没有尽力，而且互相戒备，看来他们不是铁板一块……”

    苏琬喃喃说着，在附近绕了一圈，选了个角落，放下一颗描绘符文的石子，然后发现有几处地图盘上预警的红星仿佛要烧起来，细细看去，岩浆湖下暗潮汹涌，几个头似无角麒麟、身如铁牛的岩溶兽在探头探脑，周身黑气萦绕，显然被炎魔蛊所感染。

    “它们倒不傻，懂得伺机而动。”苏琬微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说不定这次还真能做一回渔翁。”

    一阳真人猛地转头，挥手射出一道气劲，形成风刃呼啸而来。

    苏琬脚尖踩着岩溶兽的脑袋，飞向另一边。

    下一瞬，风刃在她刚刚的落脚点炸开，岩溶兽吃痛，“吼”的一声从岩浆湖里冲出来，重重的撞在结界上，结界晃动，众人手忙脚乱的解决了岩溶兽，一阳真人抓了抓头，疑惑的看着苏琬离去的方向。

    “总感觉在被人窥伺，难道魔灵已经进化到元神远游的境界了？”

    苏琬回头看了一眼，“不愧是分神期的高手，鉴定术这么微弱的灵气波动都能有所感应，这还是周围有火灰蛇干扰的前提，若是换一个地方……”苏琬皱了皱眉，“看来鉴定术不能滥用在勘察人修为等级上了。”

    苏琬想着，飞回三兽等候的地方，寻宝鼠与火鼠王在前领路，苏琬利用地图盘，避过火灰蛇行进的路线，靠近晶石矿脉，但麻烦的是，越接近万蛇窟，高阶灵兽的威压越厉害。

    “危险！很危险！吱吱！”寻宝鼠哆哆嗦嗦，趴在地上再也爬不动，火鼠王四肢发抖，虽然没扒下，但也好不了多少，至于国宝，嘴里说主人神通广大，什么也不要怕，却巴在苏琬肩上怎么也不肯下来。

    苏琬叹了口气，让一银一红两只鼠靠边，拿出一张玉符，用手捏碎。

    下一刻，只听得“轰隆隆”的巨响从远处传来，成百上千的岩溶兽夹着万马奔腾的气势冲出万蛇窟，其中打头的便是一只周身黑焰腾腾的巨兽。

    良久，周遭安静下来。

    苏琬起身用脚尖蹭了蹭的肥鼠，“起来，时间不多，挖矿可不是简单活。”

    “怎么回事？”寻宝鼠颤颤巍巍的爬起来，用迷茫的小眼睛看着苏琬，粉红的鼻头一抽一抽，它能感觉到，藏宝之地的危险便淡了，刚刚那恐怖的威压也弱了很多。

    苏琬挑了挑眉：“有位伟人说，不要打无把握的仗。我可不想跟一群疯了的野兽对上，清心术也要耗真元的，只好引开了它们。玉皇大帝保佑，一阳真人你一定要撑住，起码撑到我挖完晶石……”

    说清了，其实也没什么玄妙，只是勘察一阳真人他们时，顺便在岩浆湖里放了点东西，一个炎魔蛊母蛊无法拒绝其诱惑的东西。刚刚捏碎玉符，就是将包裹那个东西的外壳弄碎，泄露出魔丹气息。

    寻宝鼠见苏琬说的云淡风轻，心里震撼：引开魔灵？这个主人，究竟是什么妖孽？！如此想着，不敢再耽搁时间，转身飞奔带路。

    既已认主，自然是主人越厉害越好！

    万蛇窟只剩几条小蛇，火鼠王扑出去用爪子将蛇挑开，扫清路途，蛇窟深处，丝丝缕缕暗黑魔气还未散尽，苏琬拂袖挥散黑雾，瞧着裸露在石壁上的晶石眉开眼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锥子凿了几下。

    “整条都是火炎晶，里面必定有灵焱石！”

    拿出一块玉符，符上雷云沉沉，电光闪烁，她将雷符按在洞壁上，带着三兽退出石洞，然后抬手掐了个落雷诀。

    “万雷天降！爆！”

    蕴藏了金丹劫雷的雷符猛地炸开，只听得轰隆隆巨响，洞壁坍塌，晶石矿被炸了出来，那冲天而起的灵气，闪烁的晶光，几乎晃瞎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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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回 妖王初现

﻿“唵……”

    乱石堆下爬出一只岩溶巨兽，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寻宝鼠窜到苏琬肩上，火鼠王明知不敌，依然迎上前去，被巨兽撞开，趴在地上一时起不来，见小弟受伤，国宝嗷嗷叫着，化为巨熊，挥舞爪子跟对方拼力。

    “炎魔蛊的灵智不低嘛，那么大的诱惑都不忘留下个看门的。”

    苏琬往火鼠王身上丢了个回春术，从五行虚空镯里翻找出一张强力玄冰符，国宝与她心有灵犀，当即后撤，她抛出玉符，低喝一声：“爆！”

    灵符碎裂，寒气与火气相撞，升腾起森森白雾，岩溶巨兽凄厉一吼，被玄冰重重包裹，国宝乐得嗷嗷大叫，抱着玄冰巨兽往墙上砸。

    寻宝鼠见胜负已分，心中生愧，窜到国宝头上，从储物戒子里丢出一个打铁大锤，国宝爪子正拍得生疼，猛的多了一武器，抱起来掂量，重量非常可观，顿时顾不得跟寻宝鼠计较踩头之恨，双爪握锤，使劲敲打玄冰。

    玄冰开裂，冰内的岩溶巨兽也跟着皮开肉绽。

    “火炎晶、火炎晶……这颗是灵焱石……”苏琬乐得合不拢嘴，抱着跟她人差不多高的巨大灵焱石往五行虚空镯里塞，火鼠王见国宝那它帮不上忙，便窜过来将乱石堆下的晶石拖出来，好让苏琬捡。

    “嘭！”

    毫无预兆的，凭空冒出一面青旗，苏琬胸口如遭重锤，朝后飞去，狠狠撞上石壁，力道之大，整个石洞似乎都摇晃起来，落下一堆碎石，苏琬软软滑落，一时生死不知。

    惊变之中，寻宝鼠悄无声息的钻进石缝中躲起来。

    “尔乃何人，敢在道爷眼皮底下偷盗！”

    恶人先告状的沉喝声响起。

    苏琬咳咳两声，吐出一口血，看看地上碎了的隐身符，手背抹抹嘴角，爬起来望向对面。火气蒸腾的蒙蒙水雾之后，晶石堆上多了两个道人身影，一人手持青旗，一人身负宝剑，剑已出鞘，剑尖遥指苏琬。

    “吼！”主人！大胆狂徒！竟敢背后伤人！

    国宝怒了，抱起玄冰巨兽往两人处一丢，挥舞着爪子扑上去！对方青旗一荡，玄冰巨兽往回飞去，撞在国宝身上，压得它吭哧吭哧只叫，翻身爬起，又要往前冲。

    “回来。”苏琬朝国宝低喝，吃了颗回元丹，对自己用了‘妖王守护’‘五行护盾’，戒备的看着对面两人，心中暗恨：果然跟爷爷说的那样，她还是太嫩了，又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一点灵焱石就迷住了心，忘了注意周遭环境，明知道熔洞里有两个人不知去向，却没有在附近布下预警之阵，就算是游戏里，身为真仙也有人敢抢怪夺宝，更何况她现在只是个金丹期修士！

    国宝气呼呼的站在苏琬跟前，冲对方龇牙咧嘴。

    石缝中喷出一股白雾，无声无息的融化在水雾当中。

    苏琬挑了挑眉，“偷盗？真是笑话，火云洞本是我清云门的矿洞，两位高手又是什么人？竟然反客为主起来了？”

    手持宝剑的眼中闪过赧然之色，剑尖往下垂，“你是清云门之人？有何证据？据贫道所知，清云门低一辈里没有能受青木旗一击的人。”

    “小女子琅琬，家师清辉，此乃碧云令。”苏琬拿出碧云令一晃，冷然道：“青木旗确实厉害，更何况是打在人措手不及的时候，多亏道祖保佑，让我小命得保。”

    手持青旗的人眼神一恶，面露贪婪之色，狠声说道：“觑师你何必跟她废话，清辉新收弟子才几月，估计才堪堪筑基，怎么可能是她？碧云令定是假的，假冒清云门之人，我等身为十派之一，有责任处决这等卑劣狂徒！”

    说着青旗一挥，就要攻上来，苏琬动作比他更快，心中下令，寻宝鼠钻出石缝，双眼化为紫色，冲两人吱吱一叫，只见两人身形一顿，神情恍惚，自相残杀起来。

    “吼！”国宝飞扑上去。

    苏琬提醒，“让他们见血。”

    国宝左右开弓，两爪子挥过去，两人脸上开花，多了几道深深的血棱子，火鼠王飞窜过来，一口咬穿对方手腕，叼着青旗就跑，两人猛地惊醒，怒火三丈的逼退国宝，一人捂手哀号，追向火鼠王，一人对苏琬吼道：“竟然是魅惑之术！妖孽！”

    寻宝鼠早已窜到苏琬肩上，细声嘀咕：“蠢材，心神不稳，受迷心幻境所惑，与魅惑之术无关。”

    火鼠王左奔右窜，被一掌劈中，勉力将青旗甩入岩浆之中，身形如破布落地，离珲飞身扑救青旗，苏琬将回春术丢向火鼠王，另一手甩出几枚玉符，击向敌人。

    离珲、觑师以为暗器来袭，或以剑相劈，或以旗相卷。

    苏琬微微一笑，打个响指。

    “魔灵引，爆。”

    玉符破碎，离珲、觑师知道有变，闪身想避，但以来不及，只觉得面上发热，血液几乎要燃烧起来，捂脸滚地哀号。

    “妖孽！你下毒！”

    苏琬翻了个白眼，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能见到的晶石收起来，嘴中说道：“白痴，你们本来就中了炎魔蛊，我只是把潜伏的魔蛊引发而已。再说了，我就是下毒你们又能怎么着？正当防卫不犯罪！”

    “嗷嗷……”主人威武！

    国宝捶胸庆祝，捡起大锤砸得两人满地乱爬滚，火鼠王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加入战团，痛打落水狗，寻宝鼠更是抓着青旗宝剑就往镯子里塞——宝贝啊，它最喜欢！

    两人痛不欲生，偏偏一用真元，灼烧似的疼就越来越厉害。离珲眼中闪过狠戾之色，想他堂堂出窍期修士，整个修真界有得数的高手，竟然败在小小丫头手上，沦落到被三只灵兽欺负。

    他全然忘了，是谁贪念心起，想抢夺晶石，明明认出清云门的灵兽竹熊，还从旁窥伺，瞧出隐身之人的位置，背后偷袭。原想着如果是青方，那就不痛不痒的道个歉，然后见面分一半，却发现对方只是个小丫头，顿时恶念突生，想要独占晶石，反正清云门只剩一个青方，撑不了几年，到时候说声不知道就打发了，却没料到偷吃不成反蚀把米。

    离珲毫无预兆的暴起，冲向苏琬，抱住她。

    “妖孽！去死！”

    苏琬面色大变，猛地一吼：“快跑！出去！”

    国宝一愣，下一瞬，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石洞摇晃，墙壁出现一个大洞，外面是悬崖峭壁，下方炙炎腾腾，岩浆翻涌，苏琬被一团黑雾裹住，重重落入岩浆之中，很快被吞噬。

    “吼！”主人！

    国宝冲到洞口，俯身凄然大吼。

    ‘你们回去，回落霞山去，别担心我，我有玉符附体，不会有事……’

    心底的声音突然一断，国宝嗷嗷叫了几声，再也没有得到回应，回身疯狂的扒着石碓，将觑师扒拉出来，拿着大锤将他敲成肉糜，揪住灰黑的元婴使劲扯。

    “够了！”寻宝鼠喝道。

    国宝双目赤红，鼻中喷气，“吼！”不够不够！杀杀杀！

    寻宝鼠怒道：“你要浪费多少时间？她让你回落霞山，回去找人来！你想把命留在这里，导致没人回去报信，让她在岩溶下无人相救而死吗？”

    国宝一慌，使劲摇头，“吼！”没有！

    寻宝鼠拿出一个玉瓶，将觑师发黑的元婴收起去，让国宝把觑师尸身丢岩浆里毁尸灭迹，而后说道：“火鼠王，你在附近等候，也许她会自己爬上来，竹熊，我们去落霞山报信。”

    火鼠王点点头，看着两兽的身影远去，趴下来舔抿着伤口，回春术可以持续回血，所以它的伤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过了会儿，又爬起来将一颗颗碎晶石叼到一处堆积着。

    却说苏琬，被离珲抱住的瞬间，她感觉到了对方的真元暴动，却怎么也来不及挣脱，心中慌乱，脑中直一个念头：他竟然自爆！我命休矣！

    下一刻，巨响、强光，耳中嗡鸣，眼前一片白芒，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来临。

    柔软、顺滑，仿佛被丝缎包裹住，有什么在轻轻拂拭脸颊。

    因强光而短暂失明的双眼眨了眨，逐渐看到朦胧的影像。一只狐狸，黑色的大狐狸，身后数条尾巴轻摇，将炙热的岩浆隔离在外。

    苏琬一愣，张了张嘴：“妖王？”

    狐狸正打量四周，听到声音，低头，它有一双银色的眼睛，很冷，它没开口，但是声音却传进了苏琬耳中。

    “你是谁？”

    略带磁性的声音，很是魅惑，让人不由自主心醉神迷。

    当然，苏琬元神强大，虽然觉得声音好听，但不会被其所惑，反而是心情复杂的盯着眼前黑狐，喃喃自语：“这世界太厉害了吧，一个妖王护体，把真正的妖王给招出来了，要是当初学了魔尊护体，是不是也能把魔界的魔王召唤出来……”

    “你是谁？”妖王再问，身形一变，化为一个俊面黑衣男子，斜飞入鬓的剑眉，双眼微微上挑，笑时眼中寒光散尽，如若秋波，勾魂荡魄。

    苏琬看得一呆，而后面色一变，顾不得回答问题，忙从镯子里拿玉符出来。

    “该死！真元不够了！”

    妖王身影闪烁，猛地消失。

    失去妖王做护盾，岩浆滚滚袭来，衣物被瞬间气化，露在盔甲外的皮肤几乎起泡，好在及时驱动玉符，堪堪将热浪挡在结界外，苏琬满镯子翻找，忽然尖叫：

    “回元丹！早不完晚不完为什么这个见鬼的时候就没得了！老天爷！我以后再也不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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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回 就这么回事

﻿云梦大泽的深处，一个黑衣身影突然出现在巨石上，他低头看看多了几个孔洞的衣袖，双目沉凝，若有所思，过了片刻，突然拿出一块玉，并指为刀，指影如风，飞快雕刻起来，玉像逐渐成型，俨然是苏琬的样子。

    半晌后，妖王拿出竹哨吹了声，远处飞来一只青雕，落地化为一男子，单膝跪地，口称吾王。

    妖王将玉像随手一递，吩咐道：“查清此人身份来历，越详细越好。”

    “是！”男子双手接过玉像，化为青雕飞向高空。

    妖王抬头望望天空，腾空跃下巨石，化为一只黑狐，很快消失在云梦大泽的浓雾中。

    却说青辉真人回了落霞山，看到门内人丁寥寥，想想怀中的灵丹玉符，不由心中升起一股希望，扫视众人关切的眸子，有些诧异：“息儿还在雪山没回来？”

    青方真人送走弟子，关上静室石门，摇头说道：“听说炎山派的赤明真人明年开春迎娶琼琚娘娘的弟子，缥缈仙宫怕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青辉真人冷冷一笑，哼道：“一群捧高踩低的娘们，息儿这么久没消息，定是让她们找借口给软禁了，真以为我清云门不成了吗？！”

    青方真人皱眉，眼中浮现担忧，“师兄？”

    青辉真人摆了摆手，“无碍，息儿跟我这么多年，我还能不信她。”说着面色一变，神秘兮兮的拿出几个玉匣，送到师弟眼下，“青方啊，你看看这是什么？”

    青方真人嗅嗅，笑道：“回元丹，琬儿炼的，前些日子谷里每人都发了一颗。”

    “如此说来，我竟是最后知晓的？！”青辉真人瞪眼，而后又拿出一样东西，问：“那元阳一气丹！玄冰灵符！这两样你有吗？”

    青方真人摇头，青辉满意了。

    两人聊了半宿，细细盘算好后，青方真人拿着十颗回元丹与玄冰灵符去参加本月的鉴宝会，回元丹可以拍卖出去，玄冰灵符却是为了制符之术做铺垫。

    临走前，青方真人问：“师兄你的伤？”

    青辉真人笑答：“众所周知的，我现在是废人，那就再废上一阵子好了。”

    鉴宝会每月一次，每次三天，是大门派炫宝、散修淘宝的盛会，青方真人出现时，众人只道清云门过不去了，要寄卖祖师爷传下的法宝，却发现他寄卖的是十颗回元丹。

    上一次鉴宝会，回元丹以六十年真元和完全无副作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只因卖方坚持以物易物，才被玉虚门以灵草换走，这次青方真人一次性拿出十颗，聪明的人已经想到，回元丹是清云门自己炼的，并且数量极多，也有人心里暗自嘀咕，青辉真人已废，青方为代掌门，打肿脸充胖子，想用灵丹骗人上落霞山。

    但不管是羡慕的还是妒忌的，清云门拥有提升功力的灵丹是事实，已经有不少散修跟青方真人探口风，然后传出流言，落霞山上多了一隐世高人，据说是度过劫的大乘期高手，精通炼丹、制符，回元丹便是那高手所炼，而制符的证据，便是玄冰灵符。

    玄冰灵符有强大的攻击力，却只需少许真元发动，让五行宗掌门也自甘下风，承认有所不如，最后拿出收藏千年的镇派之宝，这才与玄冰灵符打得旗鼓相当，没丢了制符宗师的门面。

    流言蜚语一夜间扩散开来，外人带着艳羡的口气，恭喜清云门因祸得福、否极泰来。就在外界视线焦点集中到落霞山的时候，传闻已经废了的青辉真人满屋子团团转，急得快上火。

    琅轩传来消息，苏琬在静室里失踪了，据无崖子猜测，有可能进了火云洞，而经过证实，前些天确实有一女子带着宠物黑白熊上山，守门的思悟思明虽不肯说，但体内真元增长，几近凝丹，多出的真元恰恰是六十年左右，显然是吃了回元丹。

    带着灵兽竹熊，随手拿灵丹打赏，不是苏琬又是谁？

    火云洞出了炎魔蛊这种东西，已经是个烫手山芋，一阳真人带队入洞查探，那人可不是个善茬，以苏琬受不得委屈的骄傲性子，若是对上一阳真人，只有吃亏的份。

    青辉真人越想越急，生怕祖师爷赐的好徒儿有个三长两短，偏偏他现在是‘废人’，离不得落霞山，而青方还在五行宗没回来，琅轩一个人撑不起场面……

    “掌门师伯，掌门师伯！”琅珏大呼的过来，仓促行了个礼，道：“悬空岛的孤风长老来了，还有玉虚门的屿和真人，一定要见您。”

    青辉真人微一沉吟，咬了咬牙，一拍桌子。“见就见！去领他们来……算了！老夫亲自去。”

    琅珏忙追：“师伯师伯，您现在病了。”

    “病病病！病个鬼去！你看师伯这精神十足的样子像病吗？！”青辉真人摆了摆手，御剑飞空。

    屿和真人跟见鬼了似的，满脸震惊，指着青辉真人道：“你……你你……青辉你怎么……怎么……”

    青辉真人落到地上，收剑归鞘，整了整衣襟，朝屿和扬了扬下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傲慢的问：“你什么时候变结巴了？难道这就是我乖徒儿说的老年痴呆？”

    屿和真人深呼吸，吼道：“你怎么能用真元！你怎么好了？！”飞扑过来，就要摸青辉的脉门，看看这个明明被他打上废人印记的人怎么突然好了，这简直比死人诈尸还不可思议！

    “咳嗯。”青辉真人清清喉咙，嫌恶的拂袖挥开屿和，“干什么干什么？你又不是息儿，都老菜皮了，少动手动脚。听听你说的话，好像我不是废人，让你失望透顶了！”转头看向旁边的另一人，又道：“你看连孤风都听不下去，脸涨得跟充血似的……”

    “噗嗤！”孤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重重的拍拍青辉真人的肩膀，笑道：“好！好好！你这家伙就是让人不省心，但没事就好，看来是我们多管闲事了，火云洞那里，你一个人去吧。”

    “哎呦！都是老奸鬼打岔，让我把正事给忘了！既然来了就别想走，都陪我去火云洞，一阳真人那家伙，我还真有点怂他。”青辉真人一击掌，拉着两人欲动身。

    屿和真人不动，正色道：“去是可以，你先给老道说说，真元怎么恢复的？炎魔蛊比一阳真人更可怕，再者封禁你丹田的可是玄冰七星指，难道外面谣传，你落霞山多了个隐士高人是事实？”

    孤风抱剑，挑眉道：“我也挺好奇，琅轩平日挺稳重，这回不知轻重强闯火云洞是为了什么？”

    青辉真人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御剑飞空，“路上说。”

    屿和真人跟孤风一左一右夹住清辉，三人并肩前行，眼角瞟到下方一道白影闪过，好似他门里丢失的飞马凌空，但此时他心心念念全是炎魔蛊被解了、玄冰七星指被解了，并没太在意一闪而逝的飞马，盯着清辉，急切道：“说吧。”

    青辉真人摸着下巴，皱着一张脸，“说来话长……”

    屿和真人说道：“我不介意慢点赶路。”

    青辉真人磨牙，怒道：“个老奸鬼的！你能再无耻点吗？！说来说去，其实还都是你惹出来的！”

    屿和真人惊讶：“这又与老道何干？”

    “咳咳。”青辉真人清清喉咙，正色道：“这就说来话长了，你们听仔细了，老夫只说一遍。当初为了给月溪筑基，问你要颗筑基丹，你门下拿着残次品欺负我清云门无人，于是老夫一怒之下，去后山叩门请老仙君……”

    两人惊讶：“老仙君？”

    青辉真人白了他们一眼，“少插话！这本是我清云门机密，一般人不告诉他。老仙君只是暂居我清云门。你们也知道，几个月前我新收了个弟子，琅琬本是我师弟青方的幼女，外界传言十七年前死在苏师妹腹中的那个孩子，她被老仙君救了，直到今年才认祖归宗，唉，这孩子，从小远离父母，却长得聪慧活泼、心灵手巧，炼丹制符都拿得出手，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真真让人怜惜……”

    两人磨牙：“说正题！”

    青辉真人抹抹眼，自然是一点眼泪也无，“这就是正题，老仙君是什么修为，我看不出深浅，自称老仙，连名号都不知，而且性格怪异，不喜见生人，不过对琬儿倒是十分疼爱，我这伤，便是老仙君看在琬儿的情分上，动手治好。老奸鬼你的玄冰七星指人只瞟一眼，随手就点开了，你还差得远呀。”

    两人点头，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青辉修为恢复了是事实，让人不得不相信，而且有能力的高人脾气怪一点很正常。

    屿和真人问：“炎魔蛊呢？老仙君如何解决的？”

    青辉真人摸摸光滑的下巴，乐呵呵的道：“给你个提示，用的玉符。”

    “玉符？符阵果然玄妙。”屿和真人叹。

    孤风道：“原来如此，琅琬背后还有个老仙君啊，这么说来，一阳真人若是欺负了你那小徒儿，惹怒老仙君，吃亏的也是他们？”

    青辉真人干巴巴的笑：“哈！哈哈！那是。但事情严重到了老仙君出手的程度，未免显得我清云门太弱了，将来求教的时候可不好说话，我们还是快赶路，赶路。”

    果然扯一个谎，要用更大的谎来圆！

    【谢谢熟味、绿意迎人的圣诞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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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回 一缕仙气

﻿苏琬的失踪，琅轩气得砸了门！

    不单单是因为父亲交代的任务出了岔子，更因为苏琬任性的冒险。

    匆匆传信回落霞山，但是师叔还在五行宗，山上只有父亲一个‘病患’，琅珏须得掌控山门大阵，没人能脱开身，他只好传信向孤风长老求助，又从落霞谷里调了一批外门弟子，再让天重子安排一批人，急急进了火云洞。

    看到进入地下熔洞的禁制完好时，长呼一口气。

    “还没下去就好。”

    琅轩转身面对忐忑不安的众人，朗声道：“炎魔蛊遇血才会感染，不需要太过担心，你们是从数百人里挑出来的，心志坚定、境界稳固，想必不会屈服微弱的魔灵邪念。此事一了，我会上报掌门，为你们论功行赏，最近门里有一批回元丹，一颗足抵六十年苦修，思悟、思明提前凝金丹便是为此药所赐，谁是下一个，看你们表现。”

    众人欢呼：“尊大公子命！”

    琅轩挥了挥手，众人以五到十人为一小队散开，火云洞除去地下熔洞还有三层，洞内路线极为复杂，要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望着百来人东奔西散，琅轩按了按心口，总觉得心跳得有些过快，转头问天重子。

    “无崖子说师妹带了地图，除了此处，可还有其它通往地下熔洞的路？”

    以前火云洞的矿脉由天重子总管，他最为清楚，几乎连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说道：“这是唯一的通道口，一则岩石太过坚硬，二则地下熔洞如蒸笼火海，等闲之人难以入内，此通道还是当年玄真老爷在时，带着内门三十六元婴期高手打通，本想用作试炼之地，但下面火灰蛇与岩溶兽杀之不尽，金丹期弟子几无自保之力，所以弃之没用。不过……”突然想起什么，天重子语气又有些犹豫。

    琅轩追问：“不过什么？”

    天重子答：“人过的通道只有一个，但灵兽的倒有不少。兽乱之前，门里曾利用火鼠从地下熔洞运送仙晶，只是灵兽的洞太小，人应该过不去的……”

    琅轩皱眉，“是么，我总觉得师妹已经下去了。”

    “那是大公子您的错觉吧……怎么回事？！”

    天重子正要劝琅轩别想太多，整座山突然摇晃起来，即使通过重重禁制、厚厚的岩石层，也能感觉到地下传来的响声。

    琅轩脸色一变，“地下熔洞有异，疑似灵兽暴动，下面可是封禁了魔灵，难道一阳真人他们与魔灵斗了起来？”

    天重子看向通道口的禁制，正光芒闪烁，似乎不堪承受，顿时惊叫：“大公子，禁制要破了，若是魔灵逃脱，火云洞的弟子可就全完了！”

    琅轩皱了皱眉，拿出几颗晶石，在井台周围布下三才阵。他对阵法了解不深，仅仅会点皮毛，布出的阵势只能让井台的晃动不那么剧烈，口中说道：“我请了悬空岛的孤风长老，他很快会来，乾坤门最盛名的便是阵势，魔灵闯不出来。你若是怕了，自个出去便是。”

    天重子面皮一红，“大公子在此，属下岂能独自逃生……属下不是怕，只是担心那些弟子而已。”

    青辉真人呼啸而来，人未到，声先至。

    “琅轩，情况如何？”

    琅轩一愣，没料到父亲竟然会来，但此时也不是寒暄问话的时候，马上答道：“地下熔洞通道口的禁制还在，师妹应该没有下去，我已经命外门弟子散开找人，暂时还没消息。孤风前辈，熔洞内有变，封禁魔灵的禁制松动，还需请您动手加固。”

    “我看看。”孤风落到井台边，观察禁制。

    青辉真人扶着摇晃的石壁骂道：“没下去才怪！那丫头为的就是炎魔蛊，她手段诡秘，胆大包天，谁知道是不是有不破坏禁制偷溜进去的法子，指不定里面出现的变故就是她倒弄出来的！”

    “父亲！”琅轩看看旁边两人，提醒他慎言，不是说好师妹的特殊之处保密的吗？

    “不行！我要亲自下去看看！”青辉真人说做就做，动手就要暴力破除禁制。

    屿和真人忙拉住他劝道：“青辉你发什么疯！这都是你的猜测，破了禁制把魔灵放出来，离火云洞最近的可是东林城！”

    这里正乱着，旁边的矿洞里突然窜出一道影子，如风一般呼啸而过。众人皆抬头望去，那道影子忽的一停，却是一只黑白大熊，它转身看向石厅内，视线在琅轩与青辉身上溜过，“吼”的一声大叫，直扑琅轩跟前，手舞足蹈，哇哇大叫。

    孤风摇了摇头，对青辉真人道：“你这掌门当得，连灵兽都更愿意信任琅轩。”

    青辉真人沉着脸，不说话。

    琅轩望望国宝来时的通道，问道：“竹熊？你在此，师妹呢？她没和你一起吗？”

    国宝又是拍胸，又是抹眼睛，又是龇牙咧嘴，嗷嗷叫的好不凄厉，偏偏没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只大约明白个意思。

    琅轩惊道：“你的意思是，师妹出事了？”

    青辉真人冲过来，一把揪住国宝胸前的毛，逼问：“说！出什么事了？！快带老子去！敢欺负乖徒儿！就算是一阳真人也要扒了他的皮！”

    “不是一阳真人。”尖细的声音响起。

    “不是他是谁？！”清辉真人咆哮。

    众人却奇怪的望向国宝，国宝依旧嗷嗷叫着，刚刚的话显然不是它说的，再仔细一看，国宝头上趴着一只小肥鼠，银色的皮毛与周围的白色融为一体，极易被人忽略。

    琅轩掰开父亲的手，拍拍国宝，朝它头顶的小肥鼠点头，道：“不必理他，你认真说来。”

    寻宝鼠人立而起，拱了拱小爪子，道：“我是夜北，主人新收的灵宠，对宝物的灵觉比较敏感，主人在地下熔洞寻到了一条火炎晶矿脉，晶石质量极好，但是被两人背后偷袭，受了重伤，其中一个叫觑师，另一个不知道名字，他们被魔灵感染，自知必死无疑，竟然自爆丹田，将主人推进岩溶里。”

    “乖徒儿……没了……”青辉真人一听，后退数步，眼中满是绝望，整个人好似心如死灰般茫然发起傻来。

    琅轩摇了摇头，不敢置信的问：“你……你说的可是事实？”

    寻宝鼠重重点头，“若是妄言，便叫小妖天打雷劈！”说完拿出一个玉瓶，“瓶内是觑师的元婴，颜色暗沉，已经入魔，你们一看便知。”

    琅轩拿过一看，眼中寒星点点，眉心紧蹙，森冷的杀气无法抑制的往外扩散。

    屿和真人看看一傻一狠的两父子，抬手拿过琅轩手中握得爆出裂纹的玉瓶，细看其内被魔气缠绕的元婴，嫌恶的丢给孤风，点头道：“是炎魔蛊。”

    孤风掂量下玉瓶，摇摇头，并没打开看，丢给琅轩，叹道：“觑师的话，我倒见过几面，听说为人还挺不错，没料到会犯暗中伤人这种错。”

    屿和真人接口道：“受炎魔蛊影响吧，刚刚灵鼠说的火炎晶矿脉，怕也是被极品晶石迷了眼。青辉，犯错的人也不在了，你节哀吧。”

    “放屁！”青辉真人猛地暴起，拎着剑要砍人，“炎山派！老子誓要灭你满门！”

    “吼！”国宝一爪子拍在地上，它也怒了，主人还在岩浆里受苦，这一堆人却叽叽歪歪个没完没了。

    “不要闹了！”寻宝鼠鼓起勇气，大声吼道：“你们快点啊！主人还在等着你们去救！”

    “你说师妹还活着？”琅轩反应得最快。

    国宝连连点头，寻宝鼠道：“是啊，她准备了很多灵符，不怕炙热。身为主人的灵宠，能跟她心有灵犀，契约还在，她当然没死。”

    青辉真人立马复活，提剑吼吼道：“拆禁制！我要下去！谁拦我砍谁！”

    寻宝鼠怂恿：“快点快点，我们走的是鼠道，你们走不了。主人说了，魔灵不能离开火云洞，失去火气就会休眠，而且禁制只能挡人，根本挡不住魔灵，下面打得很热闹……”

    孤风点头，“那就拆吧，我先在外布一个阵法，不能让感染了的灵兽出来惹祸。”

    屿和真人见青辉一定要下去救人，哪怕放出魔灵也在所不惜，暗忖清云门对琅琬如此看重，只是老仙君的原因吗？他如此想着，心中对苏琬的好奇大半移到了老仙君身上，是怎样的奇人，才能轻而易举的解决炎魔蛊、破了他的玄冰七星指，更厉害的是教出个年纪轻轻对丹药已经炉火纯青几近出神入化地步的苏琬？！

    如果他知道，这个所谓的高人，只是青辉真人和他师弟商量过，然后捏造出来莫须有人物，而真正的幕后之人，正是在岩浆里泡澡的苏琬，他又会有何想法。

    却说苏琬，嘴里嘟囔“怕什么，比较烫的温泉而已”，摆动双腿，如人鱼般灵活的往岩浆低下潜。

    事实总是不尽如人意，跟宠物失去了联系，不能用形影相随回去，而在岩浆里游泳需要真元做资本，回元丹没了，她只好拿元阳一气丹充数，偏偏当初想着元阳一气丹还算不错，一个人吃太浪费，所以大部分送给了便宜师父，导致自己手上才十来颗，以现在的消耗量来看，也就撑三五天左右。

    而妖王护体又是个被动技能，只有遇到必杀一击时才会触动，于是苏琬愁了。

    浮上去，还是潜下去，是个问题。

    苏琬坚信危机即使机遇，虽然往下潜很可能有危险，但是——

    闭目抽抽鼻子，下方隐隐约约泄露出的丝丝仙气，让她舍不得撤退，传说火云洞里有仙兽，极有可能是事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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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回 地底洞穴的奇遇

﻿苏琬傻傻望着眼前的石洞，竟然整个石壁全有灵焱石形成？是做梦还是眼花了？！直到忘了给玉符输送真元，防护罩弱了，滚烫的岩浆涌过来，伸出去的手上多了几个大水泡，这才惊醒，捂着手一蹦三尺高。

    “痛痛痛！不是做梦啊！”

    回春术不要真元似的往手上拍，好歹让烫成猪蹄的手消了肿，最后一颗元阳一气丹塞进嘴里，顾不得什么危险不危险，一头钻进了石洞。

    在修真界，带属性的仙晶难寻，上品的火炎晶一颗能让兄弟反目成仇，镶嵌灵器可以提升法宝三个品阶，而灵焱石又高于火炎晶，是火属性仙晶里极品中的极品，被俗称为神石，不但能炼器，更难得的是，它天生有聚灵的效果，而且人可以直接吸取它里面的灵气为己用，这对偏向于修行火系功法的人来说，带一颗灵焱石，等于随身带着个聚灵阵。

    “活见鬼了，真的没穿越吗？仙界也就这个样子吧……”

    苏琬喃喃自语，摸摸灵焱石做的墙壁，岩浆被莫名的特殊能量挡在洞外，晶石流光溢彩，反射着洞外的金红岩浆，整个洞里布满令人目眩的迷离光线。

    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肉眼望去，淡淡的灵雾夹着丝丝缕缕的仙灵之气，深呼吸，没有冲鼻的硫磺味，也没有炙热得烫伤鼻孔的温度，只有清爽之气萦绕鼻尖，全身毛孔绽开，贪婪的吸收灵力，流入干渴已久的丹田化为真元，金丹欢快的鼓动起来，如同心脏跳动一般，一涨一缩，速度越来越快。

    苏琬脚尖轻点，在石洞内飞行，至灵气最为活跃的地方，是个高不见顶的宽大洞穴。

    体内金丹越跳越快，她粗粗检查了四周情况，感觉不到危险，反而有种宁和之气充斥洞内，想着即使是仙人洞府，那也一定是个徳善高仙，便向四方拜拜，当即盘膝坐地，洒出几颗晶石，布了个简单的预警之阵。

    仙灵之气入体，金丹暴涨，一涨一缩之间，隐约可见丹内藏有胎儿。

    苏琬知道成婴在即，闭目打坐，丹田内真元如水雾，团团围绕金丹，不知过了多久，金丹暴涨到极限，猛地碎裂，化为点点星辰，围绕元婴循环转动，稍显虚幻的元婴盘膝坐在正中，吞吐灵气化为真元，那丝丝缕缕的仙灵之气夹杂其中，让元婴越加凝实。

    元婴初结，天象突变。

    火云洞外天清气朗，地底石府却乌云凭空而起，劫雷劈下，五行桫椤甲清光闪烁，挡住第一波劫雷，苏琬一面运转真元抵挡雷劫，一面拿着雷星石当即炼化，刻制灵符。

    “金丹劫打三五下意思意思就过，元婴劫可是四九天劫，足足三十六下，而且劫雷还有灵智，真元不纯净的越打越厉害，丹药再好，吃出来的真元也称不上纯净……幸好上次没把雷星石都用了，多做几块强效雷符，用来炸矿开山比火药强力方便还无污染！”

    苏琬嘴里嘀咕，抛出新出炉的玉符，手臂粗的劫雷被无声无息的吸收掉。

    元婴转化真元的速度比金丹快上百倍，此地又灵气充裕，不必担心真元告罄，她灵晶笔如风如影，继续飞快的刻画符阵，每制出一符便抛向头顶，吸收劫雷，直到雷星石用完，头上已有五块玉符翻飞，劫雷才落到半途就已消失无影。

    这种前所未有的渡劫方式，若是让那些拼死拼活，被雷劈得几成焦炭才渡劫成功的人看见，不知会不会气的吐血。

    不过若是传出去，大约讨好苏琬，问她借雷符渡劫的人会更多。

    话说回来，如果苏琬懂得生意经，以后干脆出租雷符，那也是一本万利，可惜苏琬从小在糖罐子里长大，花钱的本领大于赚钱，除了打劫挖宝，从没想过经商。

    等三十六道劫雷打完，劫云散去，五块电光闪烁的雷符落到手中，苏琬眉开眼笑，即使溢出来的雷电之力让双手阵阵发麻，也舍不得丢下，跟炸火炎晶矿脉的那块金丹劫雷符比起来，这几块光外表就显得霸气很多，摩挲片刻，捧到嘴边亲几口，这才放进五行虚空镯。

    苏琬起身伸了个懒腰，拍拍屁股，收起布阵的晶石，仔细打量周遭环境。

    高大宽敞的洞穴，是的，即使洞内大得能打高尔夫球，但也称不上地宫，只能说洞穴。因为洞里没有支撑的石柱，墙上也没有特殊的花纹浮雕，灵焱石形成的地面坑坑洼洼，到处是裂痕，仔细看还能找出蹄子印。

    这里住的明显不是人，而是灵兽或者仙兽。

    苏琬沿着石壁绕圈，地面虽然脚印杂乱，但石壁还算平滑，只有一个角落，仿佛刻意弄成疙疙瘩瘩的形状，墙角堆着石砾。行至几块凸出来的巨石前，脚下踢到一堆东西，哐当一响，在空旷的洞内极其刺耳，她低头看去，眼中一亮。

    “咦？这是……”

    大大小小的鳞片状石块，但那股宁和的气息让她心中一跳，鉴定术毫不犹豫的拍上去。

    “果然是麒麟鳞片！”

    苏琬弯腰翻动鳞片，发现表层的鳞片颜色暗红，底层的有些已经成透明之色。

    麒麟又称仁兽，鳞片脱离身体时成红色，鳞片内血气凝结，颜色逐渐变暗，一旦上了千年，血气散去，变得无色透明，功效等同于麒麟角，能活死人肉白骨，这还只是针对于普通人，真正难得的是，让人突破境界的天擎丹里最稀罕的一味就是万年仁兽鳞片。

    这是仁兽麒麟的洞穴？！火山洞，火麒麟！所以洞里有丝丝缕缕的仙气便说得通了。

    苏琬脑经急转的想着，飞快绕洞穴转了一圈，没发现麒麟兽的踪影，但在一堆巨石旁发现了一团紫色火焰，是正宗的麒麟火——炼丹炼器的圣物！再根据洞内散落的鳞片分析，这里确实是火麒麟的洞穴，而且有曾居住过两头麒麟，是一大一小，它们离开不超过一千年，小麒麟甚至可能不超过百年，因为有几块小鳞片的色泽还很艳丽，显然脱离身体不久。

    “真可惜，若是小麒麟还在，有个仁兽当宠物，应该挺不错的。”

    苏琬啧啧有声，手上动作飞快的捡起所有鳞片，再到麒麟火前，西瓜大的一团火焰，燃烧得很是平稳，拂袖扇风也无法使它摇晃。苏琬本想收了这团火，以后用来炼丹炼器，但火焰是从石缝里冒出，地面太过坚硬，她怎么也挖不动，哪怕劫雷玉符也没有，只好放弃。

    “麒麟火啊麒麟火，你若是有灵，就摇一下头。呆在这里不觉得太寂寞吗？我带你出去看看花花世界……”

    威逼利诱，对方巍然不动。

    “这样都不行，看来是没灵智了。”苏琬撇了撇嘴，盘腿坐下，拿出炼丹炉，架在麒麟火上，从镯子里拿药草出来。

    没有灵丹，她觉得很没保障。

    这样不好，很不好。

    苏琬暗自盘算：“现在元婴期了，真元少说有两三百年的，吃回元丹要吃四五颗才能补满，太麻烦，元阳一气丹倒是不错，但药材有点少了……不过回元丹炼起来最简单，还是先炼着吧，大不了到时候一把一把的吃就是，反正丹药不饱肚子了……”

    嘴里嘀咕着，抬头一看，猛地瞪圆了双眼。

    炼丹炉呢？

    丹炉竟然不见了！

    再看看麒麟火中央的那团液体，苏琬嘴里有些发干，“不会厉害到连丹炉都烧成铁水了吧？！”

    苏琬很不敢相信，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悄悄退后半米，以前只听说过麒麟火厉害，堪比兜率天火，人称罗天紫焰，可焚万物，连灵魂都能烧，但那也只是听说，还以为是别人夸大其词，没想到这看起来温温火火，不摸感觉不到温度的一团，眨眨眼时间就把她的炼丹炉给烧了！

    苏琬看着自己的右手，打了个哆嗦，心里一阵后怕，刚开始看到这团火时，还觉得有些怀疑，要不是爷爷小时候老吓唬她玩火晚上会尿床，说不定就动手摸上去了。

    爷爷爷爷，我再也不因为你吓唬我，从而在你磨墨的时候往砚台里倒胶水，在你的藏画上乱盖章了！神仙保佑，如果还能回去的话，一定跟您认错。

    苏琬感叹，双手合十朝天拜拜，而后跳了起来，将捡来的散碎灵焱石往火中丢。丹炉化了也好，她老早就嫌那个天器上品的丹炉不合手，若不是没时间和没适合的材料，早炼制了新的，灵焱石能聚灵，用来做丹炉虽然奢侈了点，但这里石头多，经得起浪费……

    新的丹鼎很快成型，看起来晶莹如玉，表面一枝枝血杜鹃含苞待放，精致秀美，苏琬引着抽离出来的仙灵之气温养丹鼎，放血淬火，眼神迷离看着新丹鼎。

    “已经有了五行桫椤甲，你就叫桫椤鼎吧。”

    丹鼎发出一阵清光，绕着她转了一圈，似乎在回应她的话，苏琬戳戳桫椤鼎，笑得见牙不见眼：“有意识！自动生成器灵！勉强算得上仙器了……不过你要不是仙器，还真对不起用掉的灵焱石。”

    桫椤鼎蹭蹭苏琬，仿佛孩子跟母亲在撒娇，苏琬笑着拍了拍手，“好了，光好看不行，还得有内涵！小桫椤，先试试你的炼丹能力，我可是设定了全自动可升级符阵的哦，要认真记住我炼丹时的步骤，以后要考试的。”

    【谢谢死小孩送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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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回 麒麟兽

﻿桫椤鼎的炼制，苏琬参考了逆天世界的道具，更加的自动化、智能化、便捷化。

    以前炼丹除了丹方，还需配套的丹诀来催化丹炉灵药融合、加速凝丹等，换成了桫椤鼎，这个步骤直接附加在丹鼎上，它会自动调整炉内温度，而且它还有记忆功能，一旦成功炼制出一炉丹，下一次，只需投入足够的药草，即可得到所需的丹药。

    苏琬先试炼了一炉回元丹，测试桫椤鼎的能力，又根据测试结果，微调了一下炉内火力控制与时间比的符阵，有了这俩个符阵，往后无需守在丹炉前看火，也不用动不动便得花数十上百天来炼一炉丹，节省了人力与时间。

    桫椤鼎悬浮在麒麟火顶上自动炼丹，苏琬以雷符从洞壁劈下几块灵焱石，投入火中，炼制一批处理灵药的刀、针、斧、磨、杵臼、药锄等工具，为了测试新工具自动采集分割等功能，将身上所有的药草都用完，不但收获了数瓶回元丹、元阳一气丹、解毒丹，甚至连天擎丹也炼了出来，仅剩的材料全部投入炉中，准备炼制一炉壁髓丸，以后用来投喂宠物。

    苏琬算了算时间，自己落到地下洞穴已经有大半个月，国宝他们估计已经急得不行，虽然很舍不得麒麟火，但再拖下去，便宜师父肯定要坐不住了，决定等这炉丹出来就回去。

    “嗡……”

    桫椤鼎轻轻震动，开始凝丹，片刻之后，灵丹已成，出丹口喷出白雾，飞出颗颗碧色丹丸，整个洞内清香四溢。

    苏琬舔了舔嘴唇，打出收丹诀，心里嘀咕：这香气，太诱人了，比什么水果味花蜜味的回元丹还要香很多，她要不是知道壁髓丸是宠物粮，都忍不住想试试味道了。

    “噼啪……哗啦啦……”

    细碎的响声出现。

    苏琬转头看去，顿时面色突变，只见西瓜大一团的麒麟火突的暴涨，旁边巨石晃动，一股庞大的热浪冲击出来，她再也顾不得乱飞的壁髓丸，挥手就要卷了桫椤鼎退避。

    说时迟那时快，苏琬收丹诀乍停，身形飞退，挥动的手还未抓到桫椤鼎，巨石便噼噼啪啪爆开，碎石四射，逼得她放弃桫椤鼎躲避，脚尖轻点石块，借力飞跃向洞口，但地面裂出缝隙，麒麟火沿着缝隙呼啦啦蔓延，霎时间，整个洞内变成紫焰火海。

    “嗷唔……”庞大的身影从地底窜出，恰好挡在洞门口。

    苏琬身形一转，飞向高处，祭出数块玉符，真元拼死的往玉符内灌，堪堪将火焰拦在防护罩外，低头望去，体型庞大如山般的巨兽正摇头晃脑、抖动身躯，张嘴喷出火焰洗澡。

    麒麟兽竟然在家？！是了，麒麟是嗜睡的种族，一次睡个万八千年很正常，怎么偏偏在这时候醒来？

    玉符融化，苏琬急忙替换上新的，都有些想哭了。

    麒麟兽开始走动，热浪越加袭人，玉符融化的速度也跟着加快，苏琬本想趁机逃窜出去，却发现洞口被巨石堵住，逃生无路，顿时牙一咬，想着麒麟是仁兽，不见血腥、不惹杀孽，干脆鼓动元婴，提起所有的真元，冲破火焰围城，窜至麒麟兽的眼前，大声喝道：“堂堂仁兽麒麟！想制造杀孽吗？还不速速收敛火气！”

    “嗷唔……”麒麟兽眼珠移动，瞧见苏琬，歪了歪脑袋，深吸一口气，洞内的紫焰化为火龙被它吞下。

    霎时间，热浪散去，洞内恢复到清新宜人的温度。

    赌赢了！

    苏琬松了口气，一时力竭，吧唧一声摔到地上，半晌才回过气来。摸了摸丹田，元婴退化成了一颗色泽暗淡的金丹，再想到刚才报废的近几十块灵符，气得直咬牙，恶狠狠的抬头看向麒麟兽。

    龙头、独角、鹿身、牛尾，全身披鳞。

    麒麟兽趴在地上，鳞片如红铜，仿佛一座铜山，苏琬在它跟前，等于小猫与大象，足有她脑袋大的眼睛紧盯着她，嘴中咀嚼，不时低头用舌尖舔舔身前地面，仔细看去，它前蹄扒拉着十来颗碧色丹丸，蚕豆大的壁髓丸对它魁梧的身材而言，显然不够塞牙缝的，偏偏它一颗一颗慢慢嚼着吃，还半眯着眼回味似的舔弄牙齿，尾巴一甩一甩，尾尖那团西瓜大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那惬意的神态，让苏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你……”苏琬跳起来，手指抖阿抖，她是个忍不了气的，将麒麟兽的可怕丢在脑后，掐腰怒骂：“壁髓丸是我炼的丹！你这小偷！快还给我！”

    “哞……”麒麟兽用脑袋蹭蹭苏琬，让她一趔趄摔了个四肢朝天，然后低头，舌尖一舔，将所有的壁髓丸全部卷进嘴里，眯着眼睛看苏琬。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苏琬额际青筋暴起，雷符已经扣在了手中，但理智告诉她，眼前的家伙皮糙肉厚，别说四九天劫的劫雷，就是成仙劫也能硬抗，呕出来的鲜血硬吞回去，翻身爬了起来，深呼吸，再深呼吸，再再深呼吸……踱步走了几圈，努力让自己平静。

    “冷静，一定要冷静，识时务者为俊杰，拳头大的是王……忍字头上一把刀……”

    麒麟兽的脑袋凑过来，再次蹭蹭苏琬，又让她翻了个四脚朝天，大张着嘴，舌尖舔舔尖利的白牙，眼神非常单蠢执着，“哞……还有吗？”

    苏琬扶额，将暴起的青筋努力压下去，眼珠一转，推开硕大的脑袋，翻身坐起，磨了磨牙，嘴角扯出生硬的微笑，冲麒麟兽问：“壁髓丸很好吃吗？”

    麒麟兽点头，尾巴扬起来一甩一甩，不时打个圈儿，声音憨憨的说：“味道不错，能不能做大点？这么大。”推了个直径五六米的石头到她跟前。

    苏琬抿唇摇头。

    麒麟兽歪了歪脑袋，换了个直径一两米的石头，“这么大？”

    苏琬还是摇头。

    麒麟兽尾巴垂到地上，把石头换成西瓜大，“这么大？”

    苏琬仍然摇头。

    麒麟兽脑袋耷拉着趴到地上，丢了颗苹果大的石头，眼睛瞟着苏琬，连口也不开了。

    苏琬除了摇头就是摇头，手上却毫不犹豫的把所有石头收进了五行虚空镯——灵焱石，不要白不要。清了清喉咙，说道：“其实只要材料够的话，壁髓丸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麒麟兽眼睛一亮，尾巴摇起来，尾尖的火团突的增长了一倍。

    苏琬招了招手，桫椤鼎从碎石下飞出，落到她手中，她摩挲着缩小成巴掌大的小鼎，哀怨的瞟了眼麒麟兽，叹道：“但是……”

    麒麟兽耳朵竖直，连呼吸都变轻了，尾巴更是一动不动的朝天竖着，火团一涨一缩。

    苏琬抹了抹眼睛，很伤心的蹙眉道：“但是我刚刚被麒麟火伤得厉害，直接从元婴期退到了金丹期，别说炼丹，连打开丹炉都很吃力……”

    “哞……”麒麟兽仰头看天，耳朵一转一转，尾巴悄悄的缩到身下。

    苏琬乘胜追击，哀伤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子般射向巨兽，起身站直，抬臂挥手直指巨兽的鼻子，责问道：“堂堂仁兽麒麟，为了几颗小小丹丸，险些害了她人性命，到如今你还只想着吃，心里不觉得惭愧吗？”

    “吾不是仁兽，吾是火麒麟。”麒麟兽扁了扁嘴，耷拉下耳朵。

    苏琬一噎，想起仁兽确实是人类强加给麒麟的称呼，但她可不会认输，双手掐腰，怒道：“你还有理了？刚刚我要是被烧死了，你就不怕我的怨灵缠着你，让你心魔丛生，从此再也睡不安稳吗？！”

    麒麟是嗜睡的种族，一听睡不安稳，顿时焉了，前蹄子在地上戳呀戳，戳出老大个坑，傻傻问道：“哞……你想怎么样？”

    “咳。”苏琬清了清喉咙，背负双手，慢慢踱步，“人类跟你不一样，我们很脆弱的，修行太难，结金丹是九死一生，丹碎成婴又是万死逃生……唉，如果想吃壁髓丸，直接开口要好了，我借你的洞府炼丹，只要你想吃，一定会双手奉上，偏偏你莽莽撞撞，弄得紫焰肆虐，差点让我死于非命，即使我机敏逃过一劫，如今修为倒退，也是生不如死。”转身直面巨兽，认真问道：“这个错，你认不认。”

    麒麟兽从喉咙里咕囔了声，缩了缩脖子，点头。

    苏琬满意的微笑，双眼微眯，眼中波光流转，笑得跟狐狸似的，转动腕上的五行虚空镯，点头道：“你认错就好，虽然我知道这是天性使然，并不能怪你，但是修为倒退，难免心生怨恨，未免你被怨念纠缠，无妨成眠，我向你索取点补偿，抚平心中怨恨，这样可好？且放心，我要拿的东西，于你来说，一定是身外的无用之物。”

    麒麟兽歪着脑袋想想，点头。

    苏琬指指周遭的碎石，道：“这些灵焱石，于你来说，只是用火烧过的石头，我拿走一些没关系吧？”

    【谢谢书友100518211221120送的平安符~~~一零年的最后一天，祝大家跨年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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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不要太贪心【一更】

﻿苏琬化身为清洁工，弯腰捡啊捡啊捡，凡是搬得动的灵焱石全部搬走，将地上扫荡得清洁溜溜，然后瞧向麒麟兽身下的那个坑，眼睛发光，托着下巴道：“你那些脱落的鳞片啊、角啊、指甲啊、牙齿啊……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了，不如也一并送我如何？”

    麒麟兽犹豫片刻，甩了甩尾巴，移动身子，把身下的洞穴露出来，里面乱七八糟的堆着些杂物，就如苏琬说的，獠牙、指甲、鳞片、断角，还有晶石、宝珠等物。

    苏琬眼睛瞪得溜圆，飞扑过去，扒拉着麒麟兽褪下来的东西。

    獠牙、指甲比玄铁精金打造的刀剑要锋利多了，不管是做成杀人凶器，还是用来切割灵石，都是极品啊！

    鳞片、断角就更不用说了，疗伤圣药，能炼仙丹！

    再瞅向那些晶石宝珠，顿时眼睛都直了，鉴定术唰唰唰的往外拍，眼冒金光的抱住晶石，再也不肯撒手。

    “难怪有仙气，竟然是火神晶！”

    她吸了吸口水，用脸颊蹭着火神晶，看向麒麟兽，傻傻的笑：“这个也能给我吗？”

    麒麟兽两只前蹄子交叉放着，脑袋趴在上面，眼睛半眯着，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摆，听到问话，歪了歪脑袋，咧咧嘴，好似在笑的问：“你想要？”

    “想要想要！反正你还有好几颗，我就要一颗最小的，用来补偿我修为倒退而受伤的心灵~”苏琬点头如捣蒜，如果她有尾巴，一定会摇得跟风车一样快。

    麒麟兽蹄子轻敲着地面，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要吗？”

    苏琬捂了捂砰砰砰乱跳的心口，眼中满是憧憬梦幻，道：“我想要什么你都愿意给？您真是大方！其实我也不贪心啦，一颗小小的火神晶便能让我满足。当然，你也知道，我修为倒退，在外面又有仇人，出去肯定会被欺负，要是您有小弟小妹孩子什么的，让它们给我做几年护法，那就更好了！还有还有，您的麒麟火，简直是炼丹炼器的圣物，如果可以，分一点，就这么一小团给我，以后炼了壁髓丸，一定给您送来……”

    麒麟兽听苏琬巴拉巴拉说了大通，既不点头也摇头，突然站了起来，歪着脑袋看苏琬，口中憨憨的问：“吾是不是长得有点大了？”

    苏琬一愣，不知它问这个干满，但还是机灵的笑着夸道：“怎么会呢？麒麟可是仙兽，成年的麒麟最大能长得跟山一样高，您这样的身材，很正常，很匀称……”

    麒麟兽点点头，又道：“哦，那吾的头呢？这个大小正常吗？角应该没长歪吧？”

    苏琬眨了眨眼，飞起来左看右看，认真打量，而后点头：“很正常，非常正常，角也没长歪，威武、雄壮，要不我凝一块水镜给您自己看看？”

    麒麟兽伸个懒腰，抖抖身子，慢慢绕着苏琬踱步，尾巴一甩一甩，“哞……这就奇怪了，吾不肥，头不小，角没长歪，为什么你会觉得吾没有脑子呢？”

    “哈？”苏琬眨了眨眼，这话题，她怎么听不懂了？难道是人兽之间没有共同语言的关系吗？

    “女娃，得寸进尺，给根杆儿就顺着往上爬，要不得。”麒麟兽低头，俯视苏琬，声音虽依旧憨憨，但语气却格外语重心长的道：“你应该庆幸，吾除了有脑子，还有鼻子，闻得到你身上这股仙人味，吾虽不喜见血，但不介意烧死几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呃？那个……有话好说，不行就不行，大不了我不要就是，用不着发脾气啊……”苏琬后仰，避开麒麟兽鼻中喷出的热浪，心里直打鼓，是哪个家伙说麒麟乃仁兽，最是慈悲为怀，眼前这只看起来很有威严并且杀气腾腾又是怎么回事？！

    系统设定不准啊！

    麒麟兽鼻中一声哼哧，吓得苏琬立刻闭嘴不言，它用角挑起火神晶，丢回窝里，而后紧盯着苏琬手上的五行虚空镯，口中含着一口火焰，说道：“壁髓丸，是吾亲自拿，还是你自己动手？”

    苏琬感到手上发烫，立马捂着手往后一跳，“我来我来！哪里能劳动您呢！”拿出装壁髓丸的玉瓶，轻轻放到地上，人窜到一边靠墙而立，手背在身后，心里琢磨，等会儿蛮牛若是逼她交出东西，她是交还是不交呢？

    虽然说生命诚可贵，尊严价更高，若为宝贝故，两者皆可抛……但现实不是游戏，死了不是掉级，而是删号消失，真让人为难啊！

    麒麟兽叼着玉瓶，回到窝里趴着，将玉瓶放在身前的地上，喷出口火焰，玉瓶顿时气化，里面数十颗壁髓丸滚了出来，颗颗晶莹，毫无融化的迹象。

    由此可见，麒麟兽操控火焰的能力已经出神入化。

    苏琬心跳如擂鼓，刚刚满心的犹豫与害怕变成了激动，幻想着如果带这样的宠物出门，谁敢惹她，直接放蛮牛，一口火吐出去，只烧衣服不烧肉，这比烧成黑炭更具恐吓性！

    麒麟兽细嚼慢咽，惬意的眯着眼品尝壁髓丸，看起来心情极好，瞧着挺憨厚无害的。

    苏琬心里痒痒，悄悄蹭过去，商量着问：“您吃好了吗？要觉得不够，我出去找点材料，回头再给您炼几炉好不好？”

    麒麟兽舔着牙齿，砸吧砸吧嘴，不说好与不好，问道：“这味道吾吃过，你师父是谁？”

    见灵丹诱惑不管用，苏琬泄气的盘膝跌坐，麒麟兽不生气了，她说话也就没了小心翼翼，撇撇嘴道：“那炉丹我既没加花蜜，也没加果汁，原汁原味，你以前吃过也正常。我师父是青辉真人，落霞山清云门的掌门人，你认识？”

    麒麟兽摇头，“不对，一般的壁髓丸不是这味道，青辉真人没听过，清云门倒有些映像，你跟赤炼天君什么关系？”

    苏琬将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皱眉问：“赤炼天君是谁？”

    “天界的圣人。”麒麟兽再问：“你不认识天君，为何丹药的味道会相似？你的丹道，是谁所教？”

    苏琬抽了抽嘴角，这要怎么说，难道告诉蛮牛是从逆天世界里的药王宗NPC九长老水木仙子那学的？或者说是那个叫什么赤炼天君的多少代传人。

    眉头一挑，笑道：“你问我，我又问谁去，反正在我看来，丹药不都是一个味，最多加些花蜜果汁调味。至于谁教我炼的丹，我自己也弄不清楚，她蒙着面纱看不清脸，也没告诉叫什么名字，教完转身就不见了，神秘兮兮的，或许跟天界圣人有关系，或许又没有，谁知道呢……”

    麒麟兽沉吟道：“听闻天君百多年前收了弟子，是个女娃，有这可能。”

    “对，可能。”苏琬撇了撇嘴，心中颇为得意，她可没说谎，是蛮牛自己想歪的！

    麒麟兽点头道：“你不是这一界的人。”

    一句话，吓得苏琬三魂七魄跑了一半，半晌才定了定神，瞧见蛮牛认真的样子，干巴巴笑道：“您老火眼金睛，这都让您看出来了，厉害！”

    麒麟兽认真道：“吾说过，吾除了有脑子，还有鼻子，你身上的仙人味很浓，是犯了错，从天界谪落下来的吧。”

    这真是个美好的误会……

    苏琬垂下眼睑，把玩着腕上镯子，心思转了无数个圈，叹道：“从某一方面来说，您没有说错，我犯了错（自爆删号），受（系统）大神诅咒，落到这里。您呢？我记得仙兽不应该出现在人界才对。”

    “果然如此。”麒麟兽道：“凡事有例外，吾在此数万年，从未有凡人闯入过，玉帝特批不必去天界。”

    玉帝？！

    苏琬眼睛一亮，天界还有玉帝？！不知道跟神话传说里的是不是同一个？蹭到蛮牛身边，想给它挠下巴，发现对方太过庞大，只得放弃，双手握在胸前，眼睛闪闪发光的仰头说：“您真厉害，有玉帝陛下的特批，是不是除了您，还有龙、凤、白虎、玄武……”

    麒麟兽打了个响鼻，道：“天界机密，不可泄露！”蹄子在身下扒呀扒，扒出来一颗火神晶，问：“想要吗？”

    苏琬点头，“想。”

    麒麟兽甩甩尾巴，一团紫色的火焰飞到苏琬眼下，它再问：“想要吗？”

    苏琬使劲点头，“想！”

    麒麟兽张嘴将火焰吞下，拨弄火神晶滚来滚去，又道：“天规明言，神晶不可流落凡人手中，但你乃谪仙，不在此类，拿一颗也无妨……”

    苏琬深呼吸，非常淡定的说：“不用拐弯了，说吧，要我做什么？拿壁髓丸换吗？”

    麒麟兽瞥了苏琬一眼，哼道：“吾非小儿，岂会贪那小小零嘴。你是天君门下，想必本事不小，吾有一事交予你去做。”

    不贪吃？不贪吃会闻到壁髓丸的味儿就从沉睡中醒来？！苏琬撇了撇嘴，“请说，只要力所能及，一定不推辞。”

    麒麟兽道：“几十年前，吾的孩儿出去玩耍，一直没回来，可能被人困住了，你若是找到了它，让它回窝里睡。”

    果然有小麒麟！

    苏琬眼中一亮，小的肯定比大的好诱拐！瞅了眼老神在在的蛮牛，心中暗忖，小麒麟离家出走几十年，这麒麟家长也太冷静了吧！

    口中却道：“这倒是没问题，但没有目标满世界找等于大海捞针，不好办，它具体走了多少年，你还有什么线索？”

    麒麟兽歪着脑袋想想，道：“也就眯眼打了个盹，几十年，不超过百年吧。至于线索，吾梦里被它吵醒，要吾去救它，定然是被困了，顶上那个魔灵里有它的气息，你去捉了来，吾嗅嗅便知。”

    苏琬眼珠一转，“可以是可以，但我从元婴期退化成金丹期，怕是打不赢，不如你一起……”

    麒麟兽喷了口气，苏琬话未说完，已经从原地消失，它趴下来，眯眼嘀咕：

    “吾说过，不要太贪心，给根杆儿便顺着往上爬，要不得。”

    【PS：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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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回 妖王再现【二更】

﻿这年头，除了不能以貌取人，更不能以貌取兽了！

    明明很憨厚的仁兽麒麟，竟然让她心甘情愿的吃了亏。好吧，看在众多灵焱石和麒麟残物的份上，这种亏她很愿意多吃几次。

    苏琬眼前一黑，心中感叹，很快眼前又一亮，发现自己出现在地下熔洞内，调整下姿势自由落体，冲下方打得风风火火的人群，口中吼道：“下面的人快让开，砸到了不负责啊！”

    话说回来，青辉真人等破了禁制，闯入地下熔洞，正撞上被群兽围攻的一阳真人等，无可避免的被拖入了战场，加上他身怀魔焰符，所有魔灵都避着他，最后众人都聚集在他身边。

    调查队剩下的六人要求青辉真人护送他们出去，但青辉真人要去找苏琬，更因为苏琬被他们的人害了，怎么也不同意，双方闹起了矛盾，有人不顾兽群在旁虎视眈眈，要求青辉真人交出魔焰符，并想捉住琅轩来威逼。

    青辉真人脾气向来不好，岂会受人胁迫，于是双方闹翻，直接打成一团，青辉仗着兽群不会攻击他，让一阳真人等连连落入魔灵爪下，毫无疑问的被感染。

    苏琬出现时，几位感染了炎魔蛊的人拼了命般逼青辉交出灵符，屿和真人跟孤风对抗魔灵，人跟人、人跟兽、兽跟兽打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琬儿！”青辉听到声音一抬头，顿时高兴得傻了，连躲也忘了躲。

    琅轩也抬头上望，面上一喜，而后瞧见一个紫金大锤挥向父亲，顿时惊慌大喊：“爹！”匕首变刺为挑，撩起岩溶巨兽往紫金大锤上撞，但已是来不及，好在的是，有道影子比他更快——

    苏琬一脚踢开青辉真人，一屁股坐到地上，紫金大锤如山般朝她压下，青辉真人醒神，面色大变的挥掌拍地，借力急速反扑，但紫金大锤已经落下。

    “师妹！”琅轩大惊，身形一滞，肩上被岩溶兽划得皮开肉绽，深可见骨，他顾不得伤势，挥袖逼退岩溶兽，脚尖一点，窜向苏琬方向。

    “琬儿！”青辉凄然大吼，咆哮道：“一阳老贼！老子必要你不得好死！”

    一阳真人疯狂大笑：“青辉，你能逃出一命，但有你喜爱的弟子陪葬，老道也很欣慰！”

    “青辉！出了何事？”孤风和屿和真人远远听到这边变化，一时分心，差点被魔灵所伤，连忙猛攻，一面向附近靠拢。

    国宝踏着火灰蛇的尸体飞奔而来，正好瞧见苏琬被压，挥舞爪子拍开挡路的巨蛇。

    “吼！”主人！

    魔灵长啸，兽吼声齐起，声音响得连山都震动了。

    “吼吼吼！不制造噪音会死啊？！”

    乱糟糟的各色吼声里，一声娇喝从紫金大锤底下传出。只见黑光一闪，然后大锤翻倒，一只硕大的狐狸出现在众人眼前，银色的双瞳淡淡扫视一圈，包括魔灵在内，躁动的兽群竟然安静下来，它拢至身前的数条蓬松大尾抬起，露出藏在其中的苏琬。

    “九尾天狐？妖王！”众人齐吼，其中以趴在地上的一阳真人吼声最大，吼完后气喘吁吁，眼中惊现惧色，竟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

    “吵死了！”苏琬揉揉耳朵，柳眉一竖，冲众人喝道，然后拍拍大狐狸的爪子，抬头笑道：“又救了我一命，真是太感谢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妖王低头，微微眯眼，身后九尾缓缓轻摇，问：“你是谁？”

    声音带着磁性，极具魅惑之力，传至耳中，让人心神为之一荡。

    苏琬傻笑：“哈哈！我是谁不重要啦！重要的是，以后肯定还有很多需要你帮忙的时候，辛苦了，那个，我真元不够，您慢走。”

    “第二次了。”妖王说着，毫无预兆的，一条尾巴突然变长，卷住苏琬的脖子，紧紧一勒，拎着她提到眼前，看着那张憋得通红的脸，淡然道：“事不过三。”

    语气淡淡，却让人森寒彻骨。

    不等苏琬有所回应，尾巴一收，将她丢下，身形逐渐透明，消失前只见一道黑光闪过，紫金大锤化为铁饼。

    “咳咳……好厉害的尾巴，不愧是妖王。”苏琬捂着脖子咳嗽，嘴里嘀咕，吃了颗元阳一气丹，爬起来毫不客气的将铁饼收进镯子里。

    “吼！”主人！

    国宝变成迷你熊，飞扑过来，吊在苏琬手上，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呜呜……”主人你可算回来了！本熊就知道你会回来……呜呜……

    苏琬很感动国宝的**，这一阵子它肯定担了不少心，但是……苏琬皱眉，还是忍不住聚了一团水，兜头浇在国宝头上，嘴里叱道：“脏死了，一直没洗澡吗？洗干净了再过来！”

    国宝哇的一声大哭，而后甩着湿漉漉的毛发，抽抽嗒嗒的捂脸跑开，“咩……”主人我去找酸老头，它还在守晶石……

    “吼！”兽群醒来。

    众人聚拢，青辉真人已经能初步控制魔焰符，祭出灵符，形成一个安全区域，冲苏琬急吼吼的道：“琬儿！你简直太胡闹了！”

    苏琬撩了撩头发，瞥了他一眼，“师父，师兄，你们怎么也来了？”然后朝屿和真人点点头，算打招呼。

    青辉真人气得磨牙，“你看看你！穿成什么样子？！有伤风化！还有刚刚那个妖王又是怎么回事……”

    苏琬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布衣被岩浆给烧坏了，只剩一身五行桫椤甲，露了锁骨、两臂、小蛮腰加两大腿，对保守的修真界来说，大约是暴露了点点，看来以后得弄颗变化石加上去，把套装变成仙衣，不过现在想这些还太早，最要紧的是，先捉了魔灵再说。

    “哎呀，说来话长，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以后再说。”

    苏琬不想跟师父扯嘴皮架，挥了挥手，正要飞身而起，却被一人拦住去路，白衣兜头罩住苏琬，她将脑袋从衣服里钻出来，套上袖子，抬头一看，正瞧见琅轩皱眉的脸。

    琅轩一言不发，紧抿双唇，手持匕首，将衣服过长的衣袖、下摆割掉，又丢了根素绫给她。

    “多谢了，师兄！”苏琬挑了挑眉，绑好腰带，转身便见师父张着嘴，有开始长篇大论、谆谆劝诫的架势，赶忙道：“师父，不管要说什么，先打住，还有外人在呢！一切等徒儿先忙了正事再说！”

    青辉真人瞧瞧一阳真人那群家伙，觉得有理，顿时气哼哼的坐下，“行！你说的，这几人为师看着，你去解决炎魔蛊。”

    苏琬笑着应了，抬步欲走，眼前一黑，又有一人拦在身前。

    孤风冷然道：“青辉你怎么回事？为了弟子敢闯魔窟，如今却让弟子出去冒险，自己坐而旁观。”

    屿和真人也附和道：“正是这理，琅琬若有个万一，你怎么和老仙君交代？”

    青辉真人涨红着脸，大声道：“你们不懂别乱说，我乖徒儿能用一般人比吗？！别说炎魔蛊，就是妖王，不也让她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你们看好了就是……”

    苏琬身影一转，直接拉着琅轩飞出安全区，落到兽群中，塞了几个玉符给琅轩，传音说道：“师兄你去那边看看，这附近我以八卦方位埋了几块玉符，你用真元激活引魔灵符就能感应到，要是先前的打斗把玉符移了位或者弄坏了，你就用手上的替换一下，不要跟它们纠缠，我去对面。”

    琅轩点头，普通的八卦阵他还是知道，并不怕弄错位置，拿着几块灵符，飞身闪至兽群之外。

    “阵势果然被破坏了，还好我提前做了备份……”苏琬嘀咕着，复原了阵势，琅轩飞了过来，朝她点点头，苏琬看看正在岩浆湖里窜上窜下好像在找什么的黑色岩溶巨兽，启动引魔符阵，摇头叹道：“真傻，兽就是兽，哪怕有了灵智，一颗‘渡魔灵珠’就能让智商变成了负数。”

    八道清光升起，在空中结成弧形的屏障，岩浆湖中突然窜出一颗珠子，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波荡开，黑色岩溶巨兽狂吼一声，以脑袋撞击岩石，额头撞得血肉模糊，钻出一缕黑气，有如带翅的蜈蚣，飞窜进悬浮空中的珠子内。

    下一瞬，渡魔灵珠震动着，发出声声厉啸，似在召唤什么。

    群兽嗷嗷叫着，在岩浆里打滚浮沉，身上的黑气逐渐抽离，飘向渡魔灵珠，而后倒地失去声息，不过片刻，火红的湖中浮满了岩溶兽与火灰蛇的尸体，间或还出现几只硕大火鼠……

    苏琬有些不忍，毕竟这些生命不是游戏里的怪，可以刷新，但是要她用灵符去救，又觉得麻烦，只伪善的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心道如果真有佛陀的话，下一世，保佑你们做人不要再做兽了！

    “嗯哼……”

    身侧传来压抑的呻吟，苏琬转头一看，被琅轩的情况给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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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回 杀【三更】

﻿熔洞里气味刺鼻，苏琬不想折磨自己，一直屏息凝气，所以没闻到琅轩身上过于浓郁的血腥气，加上他白衣早已在打斗中瞧不出原色，又下意识隐瞒伤势，苏琬也没注意到他肩上的伤，此时看到从伤口汩汩流出的污血，顿时吓得一慌。

    琅轩面色发青，唇色暗紫，似是痛苦难耐，皱眉闷哼着靠墙向下滑落，伤口沁出的黑雾，才短短时间，那黑色雾气已几乎凝成焰火，在迅速吞没他的身体。

    苏琬抬手点上琅轩眉心，连续释放几个清心术与回春术，然后拿出一块灵符拍入他体内，口中抱怨道：“师兄你真是的，受伤了早说啊，忍着忍着，当心忍出大事来，你刚刚差点被渡魔灵珠吸去当养分知不知道！”

    清流从印堂流入丹田，琅轩感觉疼痛欲裂的元神，还有丹田的火灼烫伤被逐渐抚平，抬头看了眼苏琬，听到她的话，有些窘迫，耳朵唰的红了，连忙移开视线，抿抿唇，道了声谢，问：“灵符？”

    苏琬恨不得拧着他耳朵好好教训一通，但看到那红彤彤的耳廓，心里莫名的有些乐，也没长篇大论，顺着他的话说道：“跟师父那块一样，里面刻了引魔符阵，把炎魔蛊引出来，炼化以后就是魔焰符……”

    “琬儿！”青辉真人在远处喊。

    苏琬停下解说魔焰符的使用方法，转头望去，师父一手扶屿和真人，一手扶孤风长老，两人眉心微皱，身上渗出淡淡黑雾，面色不是很好。

    “琬儿你快来看看！”青辉真人大喊。

    苏琬嘀咕：“怎么他们也被感染了？真麻烦……”但还是没犹豫，拽着师兄的手，飞跃到湖中的岩石上，探手去摸两人的脉门。

    “怎么样？严重吗？”青辉真人在一旁团团转，盯着苏琬紧张的道：“虽然屿和老贼很不厚道，但孤风可是为师的老友，乖徒儿你要看仔细，大不了炎魔蛊不捉了，以后封了火云洞……”

    苏琬皱眉：“师父你真啰嗦！到一边玩去，乖。”

    青辉真人委屈的缩到一边，把一阳真人几个的头发当草拔，嘴里嘟囔：“徒儿好凶，徒儿一点也不仁善……”

    一阳真人被炎魔蛊折磨得全身抽搐，睚眦欲裂的瞪圆双目，声音颤抖的厉声道：“青辉，你竟敢跟妖族勾结，好……好一个清云门……”

    青辉真人翻了个白眼，哼道：“若不是有清云门守着，云梦大泽百年一次的兽乱早蔓延整个修真界，吾门自然是好！至于勾结妖族，你有何凭证？别忘了是你先破坏十派规矩，同门相残，若不是我乖徒儿来得巧，倒让你得逞了！”

    “你……你，受辱之仇，老道铭记！”一阳真人像猛兽一样嘶吼，身上的黑雾蔓延得更快。

    青辉真人道：“铭记又如何，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机会报仇。”

    他眼中闪过杀意，起身将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六人踢倒一处，有魔焰符在上，渡魔灵珠的效果被削弱，眼前几人体内的炎魔蛊虽被诱发，周身黑雾缠绕，但暂时还处于死不了也无法痛快的情况。

    苏琬放开手，很有医生风范的询问眼前两个病人：“神智还清晰吗？一家一等于几？真元还能控制吗？有没有强烈的破坏欲望？！”

    两人嘴角抽搐，屿和真人苦笑摇头，嘴中说无妨，孤风长老却手掐剑诀，柳叶形的飞剑划过，苏琬的衣袖少了一截，他持剑在手，挑眉看向苏琬，眼中有着戏谑之色。

    苏琬低头瞧瞧地上的断袖，点头道：“嗯，破坏欲望强烈，但真元还能用，只是轻度感染，没中蛊，用不着浪费灵符。”

    屿和真人压下体内的热毒，问：“你说的灵符，可是青辉所用的魔焰符？”指指漂浮上空的玉符，又道：“魔气入体，心神会出现破绽，琅琬姑娘若是能炼制，老夫少不得厚脸向你求一块。”

    苏琬没回答，倒不是她舍不得灵符，而是刚巧身上最后一块给琅轩用了，答应的话，只能现做。

    琅轩上前，伸手一递，掌心浮现一块玉符，他说：“晚辈体内炎魔蛊已无大碍，此物前辈需要的话，还请拿去。”

    “这个……”屿和真人犹豫，跟小辈抢东西，他有些不自在，再说刚刚那话也是试探苏琬，看魔焰符究竟是老仙君炼制，还是直接出自她手，一个制符师的盟友与一个制符师门人，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可很大，直接关系到清云门未来在四门之中的排位。

    苏琬瞪了琅轩一眼，正要说什么，琅轩却按了按她的肩膀，冲屿和真人道：“前辈放心，有师妹在，晚辈的伤势若有变化，可以回落霞山向老仙君求救，老仙君对师妹虽说不是有求必应，却也是十有七八会首肯。孤风前辈，您与家父是老友，老仙君虽不喜见人，但传下了几个玉简，其中便有关于排兵布阵，您若有闲，此事一了，请上落霞山一游……”

    关于老仙君之说，青辉真人已经跟琅轩通了气，所以现在空口白话，他也说得头头是道，好似真有其事。

    他这一通话，有着明显的亲疏之别。

    送魔焰符给屿和真人是对他表示谢意，但也仅此而已，因为屿和真人此次前来相助带有目的性，清云门和玉虚门之间不过是泛泛之交，掌门之间的交情并不影响门下弟子互相敌视。

    而孤风长老不同，清云门与悬空岛乾坤门亲如一家，当年青方甚至将杏灵签拿来救治悬空岛的弟子，每次兽乱，悬空岛都会倾力相助，十七年前，除了清云门，损失最大便是他们，所以琅轩直接邀请孤风长老上落霞山，明说请他参详老仙君赐下的阵势，而孤风长老也不推辞，欣然应下。

    屿和真人心内复杂，暗叹清云门攀上了高枝，收了个好弟子不说，还牵扯出个神秘莫测的老仙君，不过他好歹修行数百年，心性极为坚定，除了些许的艳羡，并无妒忌之色，只觉得是上天不忍清云门落魄，赐福于落霞山，连他玉虚门也有所受益。

    他摇了摇手，笑道：“老夫说笑，东西还是你留着自己用吧，即便老仙君好说话，但神通广大之人往往秉性特异，还是少为些许小事去打搅为好。老夫是丹师，染上热毒，刚好回去试炼解毒丹……”

    “屿和老儿你就是婆婆妈妈不爽快，让你拿你就拿，万一哪天你吃错了药，反把病情弄严重了，还有块灵符防身！”青辉真人的声音在旁响起。

    屿和真人被他一噎，气得手都抖了，身为修真界以炼丹盛名的玉虚门掌门人，他对丹药之道极为看重，最恨的便是有人质疑他的能力，若是苏琬那般凭真本事折服他的人还好，但被青辉这种门外汉数落，顿时气急反笑，抄手夺过琅轩手中玉符，指着地上一阳真人等说道：“好，我炼丹解决不了炎魔蛊，你厉害，打算拿这几人如何办？！”

    青辉真人微愣，摸了摸光头，眼睛瞟向苏琬，“琬儿，你能不能……”

    苏琬哼了声：“人渣，浪费玉符，不救！”

    青辉真人朝地上的几人摊了摊手，“琬儿不肯救，我也没办法，你们有什么遗言想留吗？”

    几人痛不欲生，体内血液翻涌，灼烫着筋脉。一阳真人咬牙道：“清云门、玉虚门、乾坤门……你们勾结九幽宫，一定会遭万人唾弃！道祖在上，我一阳即使……”

    “等等！”苏琬打断一阳真人的诅咒，说道：“你这话好没道理，明明妖王只是我的召唤兽，不关其他人的事！都要死了，还上纲上线扯那么多干嘛！我问你，炎魔蛊的来路知道吗？”

    琅轩突然闪身上前，手持泛着幽幽蓝光的匕首，往一阳真人眉心一刺，搅动一下，抽出，再刺向另一个，速度极快，不过弹指之间，他带着残影站了起来，平静的好似杀了几只鸡一般，甩了甩匕首上的污血。

    “师……师兄！”苏琬目瞪口呆，如果是逆天里，玩家之间PK，琅轩干净利落的手段绝对称得上酷，但眼前的人可是有血有肉有灵魂，这是明目张胆的谋杀！

    琅轩看了苏琬一眼，道：“妖王，已经无法善了。”

    六个缠绕魔气的元婴从尸体上飘飘忽忽飞了出来，青辉真人刺出几朵剑花，劈碎四个，看向旁边两人。

    孤风长老不需多言，直接一剑拍出，将其中一个拍进岩浆之内，元婴毫无自保之力，哀嚎着化为青烟，他用剑敲敲肩膀，朝屿和真人道：“只剩你了。”

    最后一个元婴尖叫着逃跑，但无法突破魔焰符屿形成的结界。屿和真人叹了口气，祭出一个玉葫芦，将最后一个元婴吸入其中，摇了摇玉葫芦，倒出一些污浊臭水，洒在岩浆湖里。

    被逼着成为同犯的屿和真人皱眉道：“你们太大胆了，归元宗、五行宗一下子少了八人，定会前来追查，到时又该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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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回 师徒【四更】

﻿孤风长老无所谓的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吧，被亲眼看到妖王现身，放走了人那才叫大胆。”转向苏琬，挤了挤眼睛，笑道：“琅琬丫头，这次琅轩小子替你做了决定，以后要注意，哪怕真跟妖族有什么关系，也得藏着掖着，虽然玉清仙府说人妖共处，但总有些人认为正邪不两立。”

    “谢前辈教导，琅琬铭记在心。”苏琬喃喃道，整个人还有些傻愣愣的，灵兽堆积的尸山血海没有吓到她，却因目睹杀人现场而心中发颤，看向琅轩的眼神也带着陌生。

    琅轩还是和平常一样，俊面毫无表情，眼神清冷，手持一瓶灵液，清洗匕首上的残毒，那幽幽的蓝光能融魂散魄，毁人元神，歹毒无比，一般时候，他也是极少用的。

    苏琬理了理鬓边的散发，略一沉吟，凑过去细声道：“师兄，你这毒来的不容易吧？”

    琅轩淡淡道：“嗯。”

    苏琬又道：“师兄，虽然我知道应该说谢谢，但是，有句话不说不痛快。”顿了顿，感觉到身边的人微微一僵，于是摇头叹气，故意怒道：“师兄你真是太浪费了，几个半死的人，哪值得用这种好毒去毁他们元神！你要是嫌多，直接送我该多好！”

    琅轩垂眸，冲洗干净匕首，转头看了眼苏琬，眼中带着暖意，他说：“好，下次去了，给你带。”

    苏琬眉开眼笑的抱住琅轩的手臂，“这是你说的啊！可不能反悔！不过投之以琼瑶，报之以木桃，到时我也有个惊喜送你。”

    琅轩微微点头，耳朵又红了，抽出手臂，将黑色岩溶巨兽的尸体拖过来，扒皮剔骨的分解。

    青辉真人知道儿子的手段向来狠辣，怕乖徒儿心慈手软看不下去，担心了好一阵，但见乖徒儿没因为被吓到就跟琅轩生分，心里松了口气，朝孤风长老挤眉弄眼，道：“屿和老儿你说好听点叫谨慎，说不好听了叫胆小！这有什么好怕，他们八个，我们才几个？我们势单力薄，只敢在杀杀火灰蛇，哪能向他们那样跟魔灵挑战，最后落得个灰飞烟灭，真灵不存。”

    屿和真人摇头，“不妥，说不过去，唉，归元宗之人岂是能随意糊弄过的。”

    孤风长老跟着出主意：“应该没多大问题，这世间死于非命的高手多着呢，大乘期的都有可能被结丹期妖兽捕食，再说火云洞也是有名的危险之地，听说近千年前玉清仙府的明仙长去洞底探宝，也一去无回……”

    青辉真人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传言火云洞里有仙兽，他们被仙兽拖走了，与我等无关！”

    三人扎堆想对策，苏琬没过去凑合，看看外面的兽群死得差不多了，便飞身而出。

    渡魔灵珠内的魔灵得了群兽灵力的温养，体型变来变去，鸟兽虫鱼，不一而定，已经初步产生了魔压，那股带着腥臭的阴冷之气熏得人作呕。

    苏琬拿出一个玄冰棺，是从天重子的冰室里摸来的，以麒麟牙切割了一块下来，雕刻一个布满符文的匣子，收好渡魔灵珠。

    看看下方，周遭还有些小兽正在痛苦呻吟，这些小兽被魔灵驱使聚集，但因为能力低微而没参与打斗，所以也没中炎魔蛊，只或多或少的被染上魔气。

    “算了，日行一善，看在你们也不容易的份上，辛苦点救你们一命吧，好歹不让岩溶兽跟火灰蛇绝了种。也算是替师兄积功德。”

    苏琬低声说着，最后一句更是含在了嘴里，没吐出来，她右手抬臂的指天，施展解除异常状态的群体技能——

    “清心术！”

    指尖亮起清光，三秒后光芒一盛，化为光圈如涟漪般荡了出去，清光所过之处，黑雾被击散，消散贻尽，在岩浆、石缝中挣扎的小兽逐渐平静下来。

    群体解除的清心术与单独对一人的清心术不一样，所需的真元要翻好几倍，感觉到丹田真元一下子被抽空，苏琬往嘴里送了颗灵丹，干脆再施展了一次群体的回春术。

    青辉三人本在讨论对策，但苏琬飞身而起时，皆忍不住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当苏琬手掐灵诀，清光荡起，众人感觉体内郁气一散，竟好似服了灵丹般神清气爽。再看向苏琬，那高高悬浮的女子周身清光笼罩，敛眉垂目，唇角微扬，乌发间桫椤花锦簇怒放，真如九天之上降临的仙子一般，让众人目光中的好奇越来越多。

    对屿和真人跟孤风长老来说，苏琬实在太过神秘。魔灵的恐怖，他们深有体会，没料到苏琬一出，简简单单就解决了，而且是连同兽群一起解决，干净彻底，不留后患，如此手段，实在让人心惊，再看这一手涤荡魔气，已经称得上仙家手段……

    她真是个才修行几月的小修士？

    两人不敢相信，他们宁可怀疑青辉自吹自擂，将带艺拜师的弟子说成由他亲自筑基，但即使如此，才十七岁的孩子有这本事，也是惊世骇俗。

    孩子有此能力，那养大她的老仙君厉害之处可想而知，也许真的是仙人？

    虽然这一两百年从未出现过仙人踪迹，但千年以前，各宗门的仙人前辈也曾下凡临世过，仙人之说并非不可能。

    两人心中揣测，目不转睛的看着苏琬，心中的复杂恐怕他们自己也难以说清。

    而对青辉真人来说，苏琬这个徒弟总是给他惊喜和惊吓，但总归来说，还是惊喜比较多。他看向苏琬的神色是全然的赞叹，脸上的笑容几成痴傻，自得于他有识人之明，竟然收了这么个好徒儿——

    炼丹压扁玉虚门，制符踢倒五行宗，长得俏，连妖王都随叫随到！归元宗那个五年结金丹、二十年结元婴的锦绣天龙算什么！老子徒儿修炼两个月就能对付一群元婴期高手！这世间，再也找不到像乖徒儿这么天纵奇才的奇才了！

    “嘿嘿……嘿嘿嘿……”

    傻笑声响起，众人瞥了眼青辉真人，苏琬凭空踱步而下，国宝带着寻宝鼠狂奔而来，苏琬看看嘴角流涎的师父，忍不住扶额。

    “师父，您还是擦擦口水吧。”

    真丢脸！幸好主人不是他！国宝左看右看，爪子一划拉，弄了块皮塞青辉手中。

    青辉真人继续嘿嘿笑着，也没看手上是什么，接过就往嘴上擦，还吧嗒了下嘴，直到感觉嘴里有异味，低头看去，发现是块血淋淋的蛇皮，连忙往后一丢，呸呸呸的吐口水，一巴掌甩向国宝。

    “咩……”主人~

    国宝瞬间迷你化，飞扑主人的怀里躲过一劫，朝青辉真人龇牙吐舌头，气得他牙痒痒。

    苏琬揉揉国宝的脑袋，瞧瞧它们背后，冲爬到她肩上的寻宝鼠问：“还有一个呢？”

    寻宝鼠蹭蹭苏琬的耳垂，回道：“他在看守晶石，一直在等你。”

    苏琬想起渡魔灵珠，决定趁早回麒麟洞一趟，朝众人挥了挥手，说道：“师父，师兄，还有两位前辈，你们随意，我再去下地底，有点事。”

    “等等！”青辉真人喊停，“去地底？地底什么？什么地底！闹出来的麻烦还嫌少是不是？！不说清楚休想走！”

    苏琬转身，道：“师父，我什么时候闹过麻烦了？明明炎魔蛊这个麻烦是你闹出来的，我好心帮你解决而已，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个程度，当然要把幕后主使给捉来，然后凌迟，让他们知道，耍阴谋诡计背后伤人要不得！有矛盾了堂堂正正的PK……打一场，谁赢了谁对！别闹了，我很快回来，嗯，就这样，再见了。”

    “喂喂喂！丫头你不能这样！”青辉真人气得跳脚，吼道：“你要是一去十天半月，归元宗再派人来，刚巧又撞上可得怎么办？！”

    苏琬脚下一顿，回身说道：“哪有那么巧的事，你们不是说洞底有仙兽的吗？确实有只仙兽，把一切推到它身上好了。要是有人不相信，就把这个给人当证据……”丢出一块暗红的鳞片，“师父你帮师兄忙去，不管是岩溶兽还是火灰蛇，都是做防火套装的好材料，别浪费了，对了，最好的那一张给我留着啊……”

    青辉真人望着苏琬远去的背影，看看手中的鳞片，脸上带笑，嘴里却骂道：“这世道，徒弟支使起师父来了，真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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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回 愤怒的麒麟兽

﻿“咩~”主人，那么多灵魄都不要吗？

    地下熔洞错综复杂的通道内，国宝吊在苏琬手上，一荡一荡，仰头忽闪着黑眼珠咩咩叫唤。

    苏琬正看着手中的预警地图，听到此问，斜睨了它一眼，说道：“不要，被魔气染过，用来附灵得小心噬主，还是你这样的灵兽魂魄比较适合当器灵。”

    国宝缩了缩脖子，爬到她肩上，卷成团儿乱蹭她脸颊撒娇。

    苏琬随手塞了颗回元丹到它嘴里，拍拍右肩的寻宝鼠，它微微发抖，眼含惧意，好似被吓到，于是也塞了颗回元丹。

    “胆子真小，唬你们的，真急着要器灵也轮不到你们头上。”

    她身上的几件法宝都是要冲击仙器神器的，对器灵的要求也高，而且还需要属性相合，不能太聪明，也不能太傻，最好还要自愿，她都没奢望过一时半会就能找到。

    “哞……”

    地底深处传来隐约的吼声，有几分像水牛的声音，国宝与寻宝鼠猛地一震，往下一滚，似乎肩上压着巨石高山，匍匐在地爬不起来。

    “真没耐心，催什么催？”苏琬低呼，身影消失在原地，空中只留下一句：“你们等着，我很快回来。”

    下一刻，如大山般沉厚的威严气势退去，国宝翻身而起，眼睛左右溜达，变为巨兽拍打着胸部嗷嗷直叫。

    寻宝鼠窜到它头上，望着苏琬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吱吱，这种威压，洞底有仙兽竟是真的吱……”

    国宝鼻子喷气，呼哧呼哧，“吼！”酸老头，主人竟然跟仙兽搭上了边，要是收它做仙宠，上头多了个爱动不动放威压的，我们以后就日子难过了。

    它对苏琬盲目信任，一点也不担心仙兽厉害，苏琬会打不赢，反而发愁起要是苏琬大发神威收服了仙宠，它作为主人的心腹灵宠，即将迎来夺宠的强敌。

    寻宝鼠最近听国宝唠叨苏琬厉害听得耳朵长茧，倒也不怎么担心，它认苏琬为主不过是看在化形丹的份上，感情并不深厚，也不在乎会不会失宠，淡然道：“有何难过？真到那天，避着也就是了。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走吧，去火鼠那看看，附近还有一条灵脉，你爪子利，试试能不能挖。”

    国宝咕囔着前行，大掌在石壁上划拉得‘咯吱咯吱’响，留下一道道抓痕。

    青辉真人将足有一尺见方的扇形鳞片往旁一递，“孤风，这有几分像鱼鳞，你久居海边，可识得？”

    孤风长老翻来覆去的看，深吸着鳞片上淡淡的仙气，一时也不敢确定。三人讨论半晌，有说是蛇鳞，有说是鱼鳞，还有说是龙鳞，转头又否认，龙鳞总带着龙威，历经千年也不散，这鳞片上虽有威压，但太过中正醇和，跟盛气凌人的龙族毫不相合，说来说去，瞧见岩溶兽的无角麒麟首，青辉真人随口道：

    “这也不像那也不像，我看是麒麟兽还差不多，你们看看那些岩溶兽，跟麒麟有七分相似，会不会是沾了麒麟之气？”

    “有这道理。”两人齐齐点头。

    而后三人一起对好出去该说的话，特别是针对一阳真人等的问话，屿和真人跟孤风长老身上的伤已无大碍，但还是弄得跟快要伤重不治似的，又叫了天重子下来细细吩咐……

    麒麟洞内，苏琬闪身出现在高空，再次自由落体，不过这回有了经验，右脚尖轻点左脚背，借力向上一跃，然后踩着石壁轻飘飘落到地上。

    麒麟窝里除了堆积的闪闪发光宝物，并无蛮牛的身影。

    “嚓，嚓嚓……”旁边传来异响。

    苏琬循着声音望去，洞内凹凸不平的一角，麒麟兽巨大的身子在石壁上蹭来蹭去，挠完痒痒，抖抖身子，舒展舒展筋骨，留下好些被蹭落的鳞片，懒洋洋踱步回窝里趴着，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撩起眼皮看苏琬。

    “哞，东西呢？”

    苏琬拿出玄冰匣子。

    麒麟兽打了个喷嚏，仰头避了避，作为生长在火焰里的生物，它讨厌温度过低的东西。

    苏琬打开匣子，现出里面的渡魔灵珠，道：“母蛊的魔灵在里面，你慢慢看，我借借你的尾巴。”

    麒麟兽唔了声，低头嗅嗅渡魔灵珠，再次打了个喷嚏，“哞，戾气好浓，你把它当魔养？”

    “它本来是半魔，只知道破坏，成魔了就能找回以前的记忆，我还要问它话，怎么也得让它有理智了才行。”苏琬将大块的灵焱石往麒麟兽尾巴那团火焰里丢，拿出灵晶笔刻画符文，炼制火灵珠。

    麒麟兽喷嚏不断，嗅了几下，用蹄子将玄冰匣踢倒洞对面，脑袋一百八十度后传，看向苏琬，“哞，你要问什么？”

    “问是谁制造了它，又是谁把它带到了火云洞，怎么说青辉真人也是我师父，吃了亏总要找回来。”苏琬足足炼制了十八课火灵珠，炼好后并不收起来，而是放在麒麟火里让它们慢慢吸收火焰。

    麒麟兽还在不停打喷嚏，感觉被魔气熏得有些难受，并没太在意尾上流失的几丝火焰。

    苏琬招了招手，远处的玄冰匣飞回手中，她合上匣子，冲麒麟兽道：“其实还有个法子，不用养魔，麒麟血能净化邪灵，你出出血，替它洗个澡，它就能恢复理智。”

    魔气被隔离，麒麟兽终于不再打喷嚏，鼻子呼哧呼哧喘气，尾巴一甩，火焰暴涨，吞没掉十来颗火灵珠，“吼……放血？休要说笑！拿走拿走！”

    苏琬收起玄冰匣，问：“有小麒麟的消息了吗？”

    麒麟兽将脑袋搭在前蹄上，眼皮阖起，并不为孩子担心，麒麟一族得天独厚，哪怕是幼兽，就算一般仙人也伤不到什么，顶多只是困住，让它吃吃苦头也好，免得总想着出去玩耍，忘了回窝。

    “有它的气息，你找到魔灵的老巢，大约它便在那。”顿了顿，又懒洋洋的补充道：“小家伙老在梦里说冷，你往雪山方向找，找到了让它早点回窝。”

    说着，竟阖上眼睛，微微打鼾，似是快睡着了。

    雪山？

    雪山有个缥缈仙宫，难道这炎魔蛊不止是炎山派的阴谋，背后还有别的古怪。

    苏琬想着，再看看打盹的麒麟兽，上前去掀它眼皮，“醒醒，话说的半清不楚，先别睡，要找的可是你孩子！”

    麒麟兽鼻子喷了下气，将苏琬冲上天，含糊的咕囔说：“找到了让它回窝，快去。”

    “你这是请人帮忙的态度？！”苏琬掐腰怒道，眼珠一转，轻飘飘落到麒麟头上，往他角跟处摸去，“这年头没有白吃的午餐，打个商量，我们先签个协议，定个契约，遇到危险就召唤你保驾护航怎么样……”

    万兽诀——捕捉！

    苏琬心中默念，但下一刻，飞快的窜离，对麒麟兽满脑袋的紫焰吐了吐舌头，嘀咕道：“小气，摸摸都不行，我还没摸你角尖，也没强制捕捉呢！”

    她倒是知道捕捉仙兽很难，毕竟这里不是游戏，没法将仙兽打得只剩一滴血，禁锢在原地让她一次次施展万兽诀，只是看麒麟兽半梦半醒之间，想必不设防，心里痒痒，决定试试，发现它睡着了都很警惕，失败了也不觉得失望。

    心中暗忖：反正有个小麒麟在等着，你这大块头，我还嫌召唤时太费真元！

    麒麟兽呼吸之间灵气聚集，越聚越浓，在它皮肤表层形成液体，很快又变为一层薄薄的石壳。

    “原来灵焱石就是这么形成的，怪不得洞里这么多。”苏琬用力推了推麒麟兽，“醒醒，醒醒，你忘了送我出去，对你来说喷口气的事，于我可是要千辛万苦……”

    麒麟兽自然没有反应，周身的石壳越来越厚，逐渐连气息都不再可闻，只余下冒火的尾巴静静搭在地上。

    苏琬拿出两个尺多长的麒麟獠牙，试了试锋利程度，满意的点头，对着火焰团比来比去，嘴中念叨：“帮你找儿子，你给我麒麟火和神晶做酬劳，现在我自己取定金，你不反对就是默认？那我就取了啊。”

    屏气凝神，白莹莹的獠牙一起一落，一篷篷火色的尾毛飘了起来，苏琬祭出桫椤鼎，接住那些火焰，在底部嵌入一颗火灵珠，阖上小鼎，瞧瞧秃了毛，只剩火星闪烁的麒麟尾，压下取点麒麟血的欲望，再次扫荡了洞内灵焱石碎片和新掉落的鳞片，以雷符轰开通道口，飞窜了出去。

    “啊，好像忘了告诉它，我把它在洞底的消息说出去了，过不了多久，肯定很多人来寻宝。不过这洞口好像有针对元神的禁制，一般人发现不了，应该没问题吧……理他呢，堂堂仙兽，肯定不在乎这点小问题。”

    苏琬撇了撇嘴，头上顶着五颗火灵珠，从岩浆里往上浮。

    洞内，刚刚还好似睡死了的麒麟兽猛地翻身，转头怒瞪着秃尾，忍不住咆哮怒吼：“哞，这混蛋丫头，恁的贪心，也不给吾留点，若不是看在赤炼天君份上，非烧了你不可！”

    【谢谢醉爱咖啡猫的平安符、夜之檀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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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回 咄咄逼人

﻿麒麟一吼，惊天动地，岩浆剧烈的翻滚，苏琬被汹涌的暗潮冲了个趔趄，捂耳飞速向上冲。

    “我没听见，我听不懂兽语，我不知道蛮牛在说什么……”

    这一吼，传到了火云洞外，厚重如山峦的威压荡过，不是谁都能像苏琬这样有着真仙的境界，不惧仙兽威压。众人膝下一软，几乎伏倒，刚巧证实了洞底有仙兽的传言，一个个苍白着脸，顾不得跟青辉真人等计较，退入东林城，打算从长计议。

    苏琬鱼跃出炙热的湖面，甩了甩头发，抖去身上残液，遗憾的发现，师兄贡献的衣服也化为灰烬随风而逝，只剩身上的五行桫椤甲流光闪烁，熠熠生辉。

    “吱……吱吱吱……”

    不远处传来鼠叫声，循声望去，火鼠王两只前爪搭在洞口的石上，过尺长的毛发被热浪冲得飘动起来，仿佛一团火焰，在这红彤彤一片的火山洞里，若不细看，还真容易忽略。它探头探脑的张望，瞧见苏琬，眼中闪过晶亮色彩，回头吱吱的叫唤。

    寻宝鼠听到提醒，飞窜了过来，站在石上，亲眼瞧见苏琬，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们一直在这等？”苏琬摸了摸它们毛茸茸的脑袋。

    寻宝鼠点点头，似乎极为疲惫，爬到苏琬肩上闭目睡了起来。

    火鼠王也脚步浮虚，但精神头还不错，吱吱的叫着，转身带路。前方窜出数十只火鼠，嘴爪齐上，搬运碎石，露出一个坑，坑里放着大大小小的碎晶石，有一般的仙晶，也有上好的火炎晶，甚至还有几颗豆大的灵焱石，数量不少。

    苏琬问：“给我的？”

    “吱吱……”火鼠王点头，它趴下来，额头触地，咚咚咚磕了三下。王伏身，身后的火鼠群自然也不可能站着，一只只紧紧贴地，跟着磕头。

    苏琬说：“你这是做什么？又是送晶石，又是大礼参拜，先说好了，我对鼠王的位置没兴趣！”

    闭目养神的寻宝鼠身子一歪，差点栽了下去，连忙揪着甲衣趴稳，胡须抽搐，暗道‘就算有兴趣，火鼠群还没法接受你当王呢！要知道当王最大的职责就是繁衍族群……’

    火鼠王吱吱叫着，却是谢谢苏琬为它们解决了死敌，不管是炎魔蛊还是火灰蛇群、岩溶兽群都以尽灭，而那些残存的小兽不足为虑，所以它召回了族鼠，往后火云洞只剩它们火鼠一族，苏琬将是它们最亲密的朋友……

    苏琬摸了摸脸，心中暗忖：还以为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结草衔环为奴为仆，自动认主，结果只是一个亲密朋友……难道她就这么没魅力吗？虽然一开始没收宠，就是看不上火鼠对环境要求太苛刻，但她看不上和看不上她有很大区别啊！

    心里想了半晌，忍不住问道：“以后要不要跟我？越阶的天擎丹，提升灵力的回元丹，要多有多少！”

    火鼠王看着苏琬手中的丹药鼻子连连抽动，嘴角胡须一跳一跳，狂咽着口水。但它还是摇了摇头，吱吱道：“谢谢您的厚爱，但是很抱歉，身为王，需要承担王之责任，火鼠一族惨遭大难，繁衍族群离不开王……”

    “吼吼！”主人主人~

    巨熊国宝狂奔过来，飞跃而起，在空中越缩越小，化身为迷你小熊，啪嗒一声贴到苏琬胸口，一蹭一蹭。

    “咩~”主人你终于回来啦！熊熊好想你！

    瞧见苏琬手中的丹药，眼睛一亮，伸爪子就捞。

    “咪呜~”好灵丹！给本熊的奖励吗？！主人您实在太大方了！虽然本熊居中指挥火老鼠找晶石劳苦功高，宣扬主人的伟大苦口婆心，打探敌人的动向身先士卒，面对老道的逼问坚贞不屈……但为主人办事乃理所当然，不敢居功~

    苏琬笑道：“你既然说了不敢居功，那这丹药自然也就没你分了。”手一收，转动手腕，将两颗灵丹抛给火鼠王，挥了挥手，坑里的晶石飞起来，被收入五行虚空镯。

    国宝眼睁睁看着丹药飞走，悲伤的捂着心口，然后把头埋进苏琬肩窝，“呜呜……”主人实在太残忍了，本熊不过是谦虚谦虚而已。本熊这么乖巧可爱，难道在您心底还比不得一只老鼠吗？又是救它，又是替它报仇，还给它打地盘，还赐它灵丹，偏心得没天理了！

    火鼠王抓着灵丹，再听得国宝的哭号，傻傻的看着苏琬。

    苏琬收下晶石，拍了拍火鼠王的脑袋，微笑道：“别理它，它抽疯了，你好好当一个王，等火鼠群大了，让我剪毛织火浣布，免得每次下去后上来都得浪费件衣服。”说完脚尖一点，羽落术发动，身影一闪而逝，只剩火鼠王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默默而立。

    “毛团，洞里这么冷清，是不是外面有什么情况？”

    苏琬抱着国宝，搓揉一通，感觉地下熔洞静的有些古怪。

    国宝委委屈屈，舔舔苏琬的掌心。吃不到丹药，尝尝味道也好。听了苏琬问话，顿时精神一振，挥舞着爪子，咪呜咪呜的说她去地底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却说青辉真人三个对好了口风，决定将一阳真人等的死定性为洞底仙兽所为，至于几人的劫后余生，也一并推到仙兽与魔灵打斗，几人乘机逃离，待风平浪静，再下来一看，熔洞内只剩死去的群兽，一阳真人等追仙兽而去，生死不知，

    各自有了腹案，安排人将兽群尸体拉出去扒皮抽筋，省得浪费，却有人来报，炎山派带人围了清云门山门，同行的还有归元宗与五行宗的两位长老，再听到青方竟然被捆仙索绑了，青辉真人大惊失色，留下琅轩，匆匆赶回落霞山，屿和真人跟孤风长老虽是伤者，但四门一体，存亡与共，也不得不拖着‘伤’同去。

    琅珏在家，众人来得气势冲冲，他不敢出面，紧守护山大阵，当做闭关潜修，不知门外有客，连对方将青方真人压上前逼他开门，也强忍着当看不见听不见，做个缩头乌龟，决不开门迎敌，直到青辉真人回来，他才开门跪在师父面前请罪。

    青辉真人脾气暴躁，看到青方被缚，当即大打出手，又开了落霞山方圆十里的外围大阵，势要将对方用阵势绞杀掉，幸好有屿和真人在旁相劝，加上归元宗和五行宗长老说话，这才冷静下来问因由。

    事情的过程几乎气煞了青辉，原来青方真人参加鉴宝会，拍卖完灵丹正准备回落霞山，但是向主持本届鉴宝会的主人请辞之时，厅内闯进来一个伤势不轻的五行宗弟子，叫嚣青方杀人夺宝，口称他数月前与一众同伴去云梦大泽试炼，途经落霞山南百里的流云仙府，入仙府寻机遇，得天所幸，从仙府里获得数块灵符与几张丹方，但因禁制发动，被困仙府，只能向外传出求救信，刚好青方真人巡视落霞山脉，见到信号，于是挺身相救。

    说到这里，那人悲悲切切，口中控诉，说青方真人救下几人，却发现他们身怀重宝，竟然不顾同为十派弟子，不顾前辈身份，出手打杀了他们，夺去宝物，而他靠一张替身符逃出一命，养伤数月，这才有力赶回来拆穿青方真人的恶毒心肠，而后指天立誓，言辞若有虚假，当生生世世，为畜为虫，永不超脱！说完自毁丹田，刎颈而死。

    青方真人百口莫辩，他数月前确实在流云仙府救了数人，却没料到被借此倒打一耙，流云仙府带有重重禁制，连大乘期的高手也未能入过内府，而他所救的人还只是被困在禁制外围，怎么可能得到仙府里的重宝？

    但此时人已死，无法对峙，又留下狠绝的誓言，再一查，那天所救之人，竟数月未归，齐齐失踪，而此次拿来拍卖的灵丹与玉符倒成了他杀人夺宝的证物！连平时交情不错的人也有些将信将疑，想着是不是清云门败落，导致他挺而走险？

    也有信任青方为人的，劝他找老仙君作证，说明这丹药玉符确实出自清云门，解除误会，但老仙君本是虚构之人，如何能请得出？导致这杀人夺宝的帽子戴在他头上无论如何也摘不下来了。

    正是众口铄金，人人言辞确凿，青方真人杀人夺宝即将成事实之时，炎山派掌门赤明真人带着一长角马前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指证清云门仗势欺人，损害十派威名，残杀他炎山派门下弟子数人，其中还包括宫家的小公子，唯有师弟朱崇华躲过一劫，也是肉身被毁，元神依凭灵兽逃回本门报信，就是他带来的这匹长角马。

    朱崇华涕泪横流，说他带着数名弟子去云梦大泽试炼，途经东林城时，因好奇进了火云洞，没料到遇上清云门的掌门真人青辉，发生了点口角，只怪弟子年轻气盛，竟然与前辈动起了手，结果遇到魔灵，齐齐中了炎魔蛊，多亏他有杏灵签，请动玉虚门白芷跟屿和两位真人出手，好歹为众人留了一命。

    青辉真人受伤，委实怪不得几名弟子，有缥缈仙宫茗月仙子为证，要怨也只能怨魔灵太过凶残，即便弟子有错，他们已成废人，也算受到了惩罚，但清云门却将罪名强加给炎山派，派出镇山灵兽，带着众多孽畜，蛊惑乾坤门的孤风长老，将炎山派与宫家共十四人齐齐杀之泄愤，只余他一个人逃出元神。

    朱崇华附在长角马身上泣诉，说得闻着伤心听者流泪。

    归元宗自认为正道之首，发现名门正派里竟然出现清云门这样的害群之马，前来参加鉴宝会的三长老当即拿捆仙索绑了青方真人，带着众人上落霞山算账。

    这才有了青辉真人先前看到的一幕。

    【PS：谢谢hao19780107送的平安符，听责编说，本书明天要上架，请大家多多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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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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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回 迷局

﻿    第四六回迷局

    青辉真人气得火冒三丈！

    五行宗竟然诬陷青方杀人夺宝？而且还说玉符和灵丹本该是五行宗之物。《免费》言下之意，却是要他物归原主？！

    简直是信口雌黄！

    更气的是，炎山派倒打一耙，魔灵十有七八是他们带入火云洞，眼下却推得一干二净，只说清云门仗势欺人打杀他派弟子。

    恼怒之时，若不是被屿和真人拉住，几乎将那附了朱崇华元神的长角马一掌劈死。心中抱怨竹熊果然是兽，不懂斩草除根，放了这么个畜生回去报信。

    孤风长老也十分愤怒，本是炎山派弟子冒犯前辈在先，害得青辉几成废人，他乾坤门跟清云门亲如兄弟，自然要寻个公道，别说是荒郊野外打杀几个人，就是在城里直接灭了你赤明真人又如何？！

    偏偏炎山派掌门言语讽刺，拿着青辉真人修为无损说事，话里话外，硬是将火云洞里的意外强说成清云门的阴谋。又有五行宗长老因弟子被青方夺宝身亡而在旁义愤不已，用话堵得青辉根本开不了口。

    只因为这事看起来是清云门理屈，若直接启动大阵灭了这些人。等于坐实清云门的错处，让青辉真人打也没法打，骂又骂不赢，当然更无法将莫须有的老仙君请来作证明，又不愿意把苏琬暴露出来，弄得满身是嘴也说不清！

    屿和真人向来好脾气，一旁劝架打圆场，但是听众人越说越厉害，甚至怪到他头上，说什么玉虚门跟清云门同流合污，假传青辉真人的伤势，前天才说只能当废人没得救，闹得修真界不知真相之人怨怪炎山派，谁知一转眼，废人就能御剑飞空……这些话等于质疑他的行医道德，即便佛陀也忍不住冒火。免费

    他当即放言：不信玉虚门之人，玉虚门弟子禁止跟其往来！

    众人这才恍然惊觉，玉虚门乃天下丹师之首，得罪屿和真人，等于往后缺医少药，受伤了也无丹师敢救，甚至还会带累家人、同门，顿时一个个收敛不少，连赤明真人也将质疑炎魔蛊是假的话咽回肚里。

    因为屿和真人发怒，气氛稍微缓和了些，众人开始静下心来推敲一些疑点细节，先不说火云洞里的意外。青方杀人夺宝之事漏洞很明显。

    流云仙府千年前刚现世时，已有众多高手争相入内寻宝，虽未闯入内府，但从仙府前殿和禁制阵法上看，流云仙府明显是个剑派，虽然不排除会有灵符仙丹，但符文总纲是制符秘典，回元丹方也是灵药秘方，两者出现在剑派内有些匪夷所思。

    再说了，即使玄冰灵符真出自流云仙府，才数月功夫，元婴期的青方不可能炼化极品灵符。{纯文字更新超快}

    这点是善于制符的五行宗长老亲口承认，除非灵符的制作者告知秘诀，不懂符阵的人，只能以元神温养，经年累月，直到元神融入灵符之内，才能炼化灵符。但青方却能说出灵符功效，并正确使用灵符，而这些只有炼化了灵符后才能做到。

    由此证明，灵符的制作者即使不是出自清云门。也和青方关系匪浅。

    若前面两点还能用巧合和误打误撞来解释，那更明显的第…。

    控诉青方杀人夺宝的弟子说，被抢走的是丹方，但青方拿出来拍卖的却是灵丹，而且是连屿和真人也自认炼不出的上品灵丹！

    清云门可以凭一张丹方炼出上品灵丹？

    这简直是天大笑话，若是有了丹方便能炼出好丹，归元宗可有一库房的丹道玉简，他们却每年都要从玉虚门购入数量不菲的丹药，难道有着上百元婴期高手的归元宗，还比不上落魄得只剩小猫两三只的清云门？

    屿和真人细细分析了个中疑点，众人沉思。

    良久，归元宗三长老不得不点头承认青方真人可能是被冤枉，因为他更不愿承认归元宗比不上清云门。而五行宗长老也黑着脸认同，但他坚决不认为是门下弟子故意冤枉青方，毕竟敢发那样的毒誓，说假话难道不怕应誓？这只能证明，期间可能存在误会。（免费 ）

    两位长老松了口，炎山派掌门目光闪烁，本有话要说，但摸摸长角马的脖颈，又退了回去。

    眼见青方真人的污名将被洗清，恰又有归元宗飞鹰来信，称一阳真人等的本命玉牌碎裂，命三长老前往火云洞查看。

    这消息一来，如同捅了马蜂窝，‘轰’的一声炸了！归元宗三长老目光几欲吃人的射向青辉真人，五行宗长老也大为吃惊，毕竟跟一阳真人同去火云洞调查的人里他们五行宗也有份。

    青辉真人这时再说出火云洞有仙兽，一阳真人追仙兽而去的话。已经没人相信，哪怕拿出麒麟兽鳞片为证，众人也只当他们是狡辩。为何一个分神期，两个出窍期，五个元婴期，八个高手一个也没出来，他们三人反倒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清云门、乾坤门、玉虚门，只差一个逍遥门，难道是四门要联合起来对抗三宗吗？！

    这大帽子一扣下，别说青辉这样脾气暴躁的，就是屿和真人也气得不行，但这事确实无法解释，毕竟那几人死在他们手中这话绝对不能说，说了就会出现大战，而且可能波及整个修真界。

    青辉倒是信任自己徒弟，苏琬说有仙兽，他就相信一定有仙兽！见一时扯不清，干脆领着众人进火云洞实地考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等看到真正的仙兽，别人不信也得信了！

    赤明真人是个喜欢脑子里绕弯弯的，一见青辉真人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便打起了鼓。（免费 ）站在洞口再不肯走，冷言冷语的说清云门是不是想把众人骗进去好一网打尽，要知道火云洞里可是有魔灵，屿和真人不是说中了炎魔蛊不死也废，可不是谁都能跟青辉一样幸运，有凭空掉下的老仙君相救！

    众人一听，顿时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虽然青辉真人说魔灵已经被仙兽解决了，里面中了炎魔蛊的灵兽也已死尽，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即便清云门没使阴谋，假若里边还有炎魔蛊残存呢？

    人活得越老越惜命，他们不过是看热闹的，没必要为门派之争送了性命。

    于是一堆人站在洞口，踌躇不定，连归元宗、五行宗两位长老也有些犹豫，看得青辉冷笑不已，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讨公道、行侠仗义，比那些进进出出搬运灵兽尸体的外门弟子还不如！

    火云洞内，苏琬看着空荡荡的地下熔洞，岩浆湖里的灵兽尸体已经被搬走。岩溶兽的皮肤在高温下坚硬如石，扒皮抽筋剔骨这种事，自然要运到外面处理比较好。

    通往地上的那条道，禁制已经消失，苏琬踩着台阶往上，摸摸怀里的国宝，问：“然后呢？他们还在洞口僵持？”

    国宝咪呜咪呜说的口都干了，好在苏琬大方，随手塞了个朱果给它，它咔嚓咔嚓的狂啃完朱果，吧嗒吧嗒嘴巴，眯着眼睛回味，听到苏琬的问话，咪呜着回答。

    ‘早不在了，前头仙兽一吼，一半人吓得跪地上，然后跑得比酸老头还快，归元宗的三长老还说要传信回去，请他们宗里的前辈来，炎山派的红毛脸色差得跟死人一样……’

    国宝说着眨巴眼睛仰头看苏琬，吊在她胸前荡秋千似的一晃一晃。

    苏琬皱眉，胸甲很贴身，还带有塑身效果，经不起它这么抠着晃荡，捏着国宝后颈拎起来，皱眉道：“好好说话，别乱动。不要以为是宠物就能随便揩油？”

    国宝嘿嘿两声，挂在苏琬手上，歪着圆滚滚的脑袋咧嘴。

    “咩~”主人，你没有带仙兽回来吗？

    苏琬瞥了它一眼，道：“怎么？你想挑战麒麟兽？！放心，以后会有这个机会的。”

    “咩~”本熊才不要挑战仙兽！原来是麒麟兽啊，听说麒麟兽的角吃了能升阶？真的假的？

    苏琬随口道：“下次见了它，你亲自去问吧。”

    “嗷~”哼，不说就不说！

    国宝缩了缩脖子，爬到苏琬肩上卷成团儿，再不吭声了。

    苏琬回想起国宝的话，揉了揉眉头，心里有些不安，五行宗诬陷青方真人杀人夺宝，这种假话，一对峙就能戳穿，五行宗有这么傻？还有炎山派，按理来说，如果炎魔蛊真出自他们之手，猪头马回去了，他们应该忙着收拾善后养魔之地才对，怎么恶人先告状？难道是她以前想岔了……

    苏琬摇了摇头，“想不通，算了，等魔灵理智了真相也就出来了。”

    出了火云洞，外面守着两个弟子，见到苏琬，连忙迎上来。

    “见过琬小姐。”

    苏琬点了点头，问：“思悟、思明呢？”

    一人回答：“两位师兄在落霞谷闭关潜修。”另一个捧着一叠衣服，低头弯腰恭恭敬敬的送上，道：“大公子命属下等守候在此，夜凉，请琬小姐增衣。”

    苏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都是修真者了，还怕秋夜里这点点凉风？

    天上繁星点缀，虽然没有月亮，但星光如水，万物被镀上银蓝的色彩。

    从火云洞通往东林城的道上，轰隆隆的响声由远而近，一道黑白影子闪过，留下狂风卷起的飞扬尘土，身影又很快消失在道的另一头。

    苏琬坐在国宝肩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做的简易鱼竿，另一头吊着个玉葫芦，葫芦没拧盖子，丹药的清香飘散出来。国宝双目赤红，嘴角流涎，挥舞爪子，拔腿狂奔。

    “果然，速度什么的，逼一下也就有了。”

    苏琬望着近在眼前的东林城，收起鱼竿，从葫芦里倒出一颗天擎丹丢给国宝，拍拍它的脑袋。

    “走，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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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回 仇人见面，打！

﻿    第四七回仇人见面，打！

    东林城内，灯火通明。免费闹市街头，人群熙攘。

    国宝歇过气来，拍拍肚子，颠颠儿踱步街心，全不顾碍了过往车水人流的路。

    苏琬拢拢身上的冰蚕丝披风，将帽子往下拉了拉，当作没看到旁人如刀似剑的目光，拍拍国宝脑袋。“快点，你又不是驴，一定要吊个胡萝卜在前面才能跑起来吗？”

    国宝嗷嗷：“嗷唔……”胡萝卜是啥？本熊从不吃萝卜！

    说归说这么说，但脚下还是快了不少，两步一蹦三步一跳的往城主府跑，一路横冲直撞，挥舞爪子将人流往两边扒拉。

    前方人群聚集，避不及时，硬是被它掀倒了几人，好在它掌下还有分寸，用力轻巧，并没伤到人，别人又被它高大的块头吓住，才没敢闹出事来。

    “啊！师弟！来人！快去找师尊大人……”

    噪杂的闹市里。前方暴起尖声厉吼，又有马声嘶鸣，又有观众起哄，好不热闹。苏琬踮脚站了起来，立在国宝肩膀，朝前热闹的中心点望去。

    “吼吼！”让路！都给本熊让路！不让路的拍成肉饼饼！

    寻宝鼠抖了抖皮毛，跃至国宝另一肩，以幻术化为小老头，鹤发童颜、长须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它抚须皱眉道：“竹熊，礼之于人，犹酒之有襞也……”

    国宝朝眼神不善的路人龇牙咧嘴威胁，不等寻宝鼠说完，叽咕的回：本熊不是人，别拿酸文腐礼熏臭了本熊耳朵。免费

    “哎呀哎呀，前面好热闹，毛团，过去看看。”

    苏琬没理会两宠的小斗嘴，手搭凉棚，眺望前方，在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里有块空地，几个年轻的小修士正跟一匹麒麟马对峙，而且显然落了下风，人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而那匹马，披鳞带甲，浑身冒火。额上尖角滴着鲜血，眼中寒芒闪烁，让她起了兴趣。

    不过这马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嘶……找死！”麒麟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嘶吼着，速度快得化为一道红芒，低头冲出去，尖角狠狠扎入一个人心口。

    众人眼睁睁旁观此事，不但无人出手相救，反而退了数步，给麒麟马让出腾跃空间。

    “放肆！孽畜安敢伤人！”

    一道尖利的喝声响起，苏琬只看到身侧白光一闪，然后惊愕的发现，向来遇事能避则避，以谨慎安全为上的寻宝鼠竟然窜了出去，拂袖一扬，喷出一股白烟，笼罩住麒麟马，不足五尺的瘦小身材落到地上，弯腰察看伤者的情况。

    受伤的是个十七八岁少年，穿着跟身边几人一样劲装短服，显然来自同一个门派。几个少年叫着师兄，聚成一堆。

    被白烟笼罩的麒麟马发起狂来，扬蹄嘶鸣，左右冲撞。[上]

    “前辈，小心！”一少年出声提醒，挺胸上前欲拦住冲过来的疯马。

    寻宝鼠头也不回，只是向身后又挥了挥袖子，笼罩疯马的白烟愈加浓厚，而疯马嘶吼一声，四蹄一软，仿佛遇到了极可怕的猛兽，竟颤颤巍巍有些站不稳。

    “前辈，师兄……师兄还好吗？！”众少年七嘴八舌的问。

    寻宝鼠在伤患身上点了几指，拿出一颗丹药喂下，说道：“伤了心脉，已经暂时稳定下来了，但另有一股热毒，有些棘手……”

    众少年一听，眼中泪光闪烁，当即双膝落地，极为齐心的哀声恳求起来。

    寻宝鼠连连摆手，侧身避过，急让众人起来。

    苏琬看着寻宝鼠一系列动作，挑了挑眉，羽落术发动，轻盈的落到场中，拢紧披风，扬扬下巴问：“出了什么事？”

    寻宝鼠眼睛一亮，连忙朝苏琬行礼。“禀主人，此子乃逍遥门之人，我幼年曾受逍遥门恩惠，滴水之恩当涌泉以报，这才贸然出手，斗胆请赐下九花玉露丸相助。”

    几个少年也是机灵的人，一听出手相助的上面还有主人，连忙膝行过来，转而哀求苏琬。

    逍遥门？苏琬眯眼瞧了瞧几个少年，他们衣襟上都绣着流云白鹤，确实是逍遥门的标志。《免费》逍遥门跟清云门关系虽说不是顶好，但也是友邦，能帮自然要帮。

    丢了一瓶丹药给寻宝鼠，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手上有九华玉露丸？”

    寻宝鼠接过丹药，没开口回答，只是目光移向变为迷你大小，从人群中挤出，屁颠屁颠跑过来的国宝。

    苏琬了然，抬脚将试图抱腿撒娇的国宝踢开，圆滚滚的毛团滚呀滚，撞到不远处的疯马才停下来，而后‘嗷’的一声，火烧屁股似的冲过来。

    主人！主人！这家伙本熊认识！虽然换了身皮。镀了层火，但化成灰本熊都认识！是那个猪头马！猪头！

    “猪头？”苏琬疑惑的看向被幻境困住的疯马。

    国宝使劲点头，张牙舞爪，“咩~”炎山派的猪头。

    苏琬眼神一厉，炎山派的朱崇华？被附身的麒麟马！难怪觉得这匹马不对劲，有个人元神附在里面，当然会别扭。

    “做了他。”苏琬下令。

    国宝歪脑袋，“咪呜~”做了？做成啥？烧烤？炖马肉？

    苏琬再道：“落井下石，欺我清云门无人，是敌非友。所以干掉他，灭掉他。让它死亡葬生之地，懂了吗？”

    “嗷嗷！”懂了！做掉！干掉！灭掉！

    国宝猛地巨型化，挥舞着爪子朝疯马拍去，疯马生生受了一掌，剧痛侵袭，反而从幻境中惊醒，看到张牙舞爪的国宝，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嘶吼一声，撩蹄子扑了上来，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免费 ）

    “孽畜！老夫不杀你誓不为人！”

    “嗷嗷！”嘿嘿，猪头，你已经是畜生了！

    这边打起来，围观的众人再次向后退，一个个眼中带着惊惧之色，不少人仰头望向街对面的茶馆三楼。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前辈！”醒转过来的伤患捧着心口急急劝道：“此马来头甚大，牵涉甚广，未免引火烧身，前辈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苏琬撇了撇嘴：“我怕他不来。”

    寻宝鼠从旁人那问明了事情来龙去脉，过来细细说与苏琬听。

    这事说来也巧，东海逍遥门生意遍天下，东林城就有他们的云鹤车行，当初朱崇华回炎山派用的便是云鹤车行的车马。国宝带灵兽追杀朱崇华的消息，东林城的人都心知肚明，但并不知道朱崇华附身在马上，而车行因为天重子主动赔了钱，只当车毁马死，便将这事轻轻松松抹掉了。

    不过麒麟马并不常见，当朱崇华出现在东林城，养马的弟子眼尖，认出了它，以为麒麟马未死，只是出了意外，所以变了样子，连忙呼朋唤友，想将马捉回去。哪料麒麟马的内里换了个人。最恨别人当他做禽兽，于是当街和几个小修士打起来。

    “……旁人只是围观，不敢相助，是因为炎山派的赤明真人就在一旁，陪同他的还有归元宗和五行宗的长老。”

    寻宝鼠抬手直指街对面的茶馆。

    苏琬转头看去，只见一道红光风驰电挚，呼啸袭来。她来不及避，于是抬手一挡，臂甲爆出五彩流光，形成一道屏障，火矢击在屏障上，碎成点点火星，屏障吸收了火星，红光一盛，又收回臂甲中。

    “好护具。”不少人低声喝彩，汇到一起，声音竟盖过了国宝拍巴掌、疯马嘶吼吼的噪音。

    苏琬将手放回披风下，扬声问道：“何方高人，既然打了招呼，还请出来一见？”

    茶馆三楼窗口站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面色严峻，有着身处高位的威严气势，沉声喝道：“清云门好大的气派，初入门的弟子也敢当街纵兽行凶！”

    围观众人碎碎私语，低呼道：“是赤明真人，炎山派的赤明真人，咦，另一个是清云门的仙子？”“两派有仇，这下可有趣了……”

    苏琬扫了眼窃窃私语的旁人，有趣？幸灾乐祸的家伙，记住你样子了！

    抬头打量赤明真人，大约是对方火气太盛，让她印象最深的便是那双火燎燎的兔子眼，歪了歪头，娇声笑道：“还道是谁？原来是炎山派掌门赤明真人啊！果然是上行下效，炎山派有背后袭人的弟子，如今出现个背后袭人的掌门也很正常……”

    “小辈大胆！”赤明真人一喝，身形如箭，飞射下来。

    苏琬早已戒备，拎着寻宝鼠往人群里一丢，自己也跃至人群上空，见赤明真人打了个空，在地上轰出一个大坑，咯咯咯的笑弯了腰。

    “赤明真人你太客气了，小女子胆子一点也不大，不过是看您的门下当街行凶，所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哦，是驭兽相助。对了，赤明真人，这东林城是我清云门的地盘，您知道我们门里拮据，不然某些三流门派也不会欺上头来，所以这破坏公共设施的钱财，还请您消气后记得付账，毕竟修好这么大坑，需要的人力物力可不少……”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赤明真人气急反笑，双手一合，然后拉开，掌中出现一条火焰长链，链子两头连着硕大的流星锤，锤上也是火焰熊熊。

    “天火锤！”旁观众人惊呼一声，慌忙退避。

    寻宝鼠落地变为竹鼠身形，在众人脚下飞窜，向城主府而去。

    赤明真人手一挥，锤子似长着眼睛般，朝苏琬呼啸击过来，怎么闪躲也紧跟在身后。

    苏琬见躲不过，干脆不躲了，披风一扬，扯下朝流星锤一兜，抬脚来了个远射，目标，茶馆三楼。

    “毛团你的效率呢？！遇事还要主人动手是失职！扣奖励！”

    一听扣奖励，国宝不玩了，仰头一吼。

    “吼！嗷唔……”小的们！集合！

    声波荡开，全城的兽类全躁动起来，挣脱主人的束缚，往某一处齐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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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回 抢徒弟

﻿    第四八回抢徒弟

    东林城没有普通人。（免费 ）这里聚集的或是从十万八千里外穿越蛮荒山跋涉而来的俗世高手，或是没能拜入仙派的俗世高手后人，多为散修，即便有因资质问题没能修真的，手上也多多少少能比划几下。

    每当有仙人斗法，他们便会围观，聪明者暗中偷学，大家心照不宣。不过人毕竟怕死，当斗法开始波及无辜时，众人便四散逃离。

    一道白影拖着火色长尾，射入茶馆三楼窗内。

    “轰！”

    巨响声起，竹楼摇晃，木片四射，浓烟滚滚而出。

    “好胆！”赤明真人面色一变，双手迅速画了一个圈，红光一闪，天火锤出现在他手上，他身影一闪，出现在高空，天火锤离手，却不是击向苏琬。而是环形飞绕，似乎想以火圈困住她。

    “吼！”红眼兔！你的对手在这里！

    国宝咆哮着，脚掌一跺，地板开裂，它冲天而起，直奔赤明真人。

    熊爪来势汹汹，竟然带着罡风，隐含雷霆之声，赤明真人从师弟口中得知此熊威力，不敢托大，欲闪身相避，国宝一个后仰，右脚出其不意的横扫，拦腰撞在已经成半透明的身影上，赤明真人瞬移被打断，体内真元一乱，加上腰间的剧痛，忍不住一声惨叫，身形如炮，朝地上轰去。（免费 ）

    国宝笨重的身体在空中一顿，急急朝下落，紧追赤明真人而去。

    苏琬瞧着国宝的动作一愣，刚刚那个抬腿横扫，怎么看着像她先前的那脚远射？不过她没时间夸赞国宝的学以致用，浓烟滚滚的茶馆三楼飞出了几个身影，红光清光齐闪烁，闪电迎面朝她劈来。

    她勾唇一笑。雷符丢出，闪电被瞬间吞噬，真元运转，五行桫椤甲形成一个流光溢彩的透明屏障，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紧接而来的风刃、火矢、剑气一一被抵消。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里，晶莹如玉的素手招了招，雷符回到她手中，她扬眉而笑。

    “放雷？放完了试试我的怎么样？”

    她口中如是说，眼中满是狡黠的笑意，如小孩玩闹般敲敲雷符，一股天劫的气息凭空而起，对面众人面色一惊，一个个都急急祭出各自法宝。

    臂粗的雷霆劈下，跟法宝的光芒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目光华。

    强光一闪而逝，众人法宝完好无损，也无人受伤，但脸色一个比一个差，显然刚刚被天劫的气息吓得不轻，有人怒从心起。大袖一挥，头上法宝直直朝苏琬轰去。

    “小辈安敢如此欺人！该打！”

    苏琬一看那法宝竟然是根青竹杖，带着浓厚的木灵之气，顿时躲也懒得躲，任由青竹杖撞上光罩，光罩青光一盛，吞噬部分木灵之气，相撞的地方生出数颗种子，瞬间发芽抽枝生长，结成一根根竹笋，她笑眯眯的卷着竹笋，脚尖在青竹杖上一点，跃至对面的屋顶，手一抹，笋衣落去，露出白嫩嫩的竹笋。免费

    “哎呀，刚好给毛团投食。”

    众人心惊，竹真人是出窍期的高手，青竹杖一出，极少有人能避过，本以为此女要遭，没料到会出现这个结果。

    望着苏琬周身环绕的五彩光罩，有人惊呼：“好个护身法宝，不是仙器怕也不远了！”

    竹真人一击不成，再听得同道夸对方，只觉得今日老脸丢尽，连一个修行不久的小女娃都拿不下，往后在修真界还有何立足之地？顿时心内火气蹭蹭蹭的上涨，面色涨红。手一伸，青竹杖回到掌中，身影化风直奔苏琬而去，口中怒道：“找死！”

    “竹真人，老道来助你！”五行宗长老紧跟其后，他却是瞧中了苏琬的灵符，口中喝道：“兀那女娃，有胆再祭出刚才的劫雷天符，让爷爷瞧瞧厉害？！”

    苏琬一面躲，一面扬声骂道：“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不要脸！想吃劫雷？让你吃个够！”手向后一挥，四块雷符飞射而出，绕着五行宗长老成四象阵团团转，雷光闪烁，轰隆啪啦，几成一个雷球，球内传出五行宗长老的笑声。《免费》

    “厉害！好一个符文阵势！竟然真能捕获天雷！不愧为传说中的劫雷天符……”

    竹真人不是软柿子，青竹杖影漫天皆是，不管苏琬跑到哪都会撞上。捂头狂奔的苏琬怒了，干脆停下，仗着身背光罩如乌龟壳，任由杖影劈下。掐腰骂道：

    “混蛋！本来看你是老头！想敬老尊贤让你一下！你再逼姑娘我认真了！”

    回答她的是仗影迎面击下，力道大得让她斜飞出去。

    “气死我了！”苏琬勉强站稳，手往镯子上一摸，拿出麒麟角，又塞了颗回元丹到嘴里，握着尖角的一头，朝竹真人一挥，“弱魂咒！天将火轮！”

    麒麟角本是天地间最圣洁且对灵气极为亲和的物品，在没有灵杖的情况下，用它替代也不错。

    灵气蜂拥而来，浓郁得几成实质。如烟如雾的围绕在苏琬周身，随着她挥动的手翻滚震荡，空中温度骤升，跳出无数大大小小的火球。

    比起声势浩大的天将火轮，弱魂咒便是无声无息，竹真人忽然觉得元神疲惫，昏昏欲睡，心中一慌，而后看到凭空跳出的无数火球，顿时惊得喊出声来：“弱魂妖咒？操控火元！你非清云门之人！”

    青竹杖一收，祭出两片紫色竹板，迎风长大，旋转着一前一后飞向苏琬。{纯文字更新超快}

    “今日留你不得！”

    一旁的归元宗三长老站不住了，惊讶的喃喃念道：“引动天地灵气，操控火元？”拿出一块龟板，龟板上嵌着铜镜，他拿镜朝苏琬一照，只见镜面白光一起，竟亮得刺目，他持镜惊呼：“仙姿玉骨！仙脉！竟是天生仙骨！”

    他龟镜一收，朝身边的人下令：“快！快去相助！”

    旁人不解：“师父，此女虽稍有手段，但竹真人稳赢，何须我们前去？”

    “蠢材！”三长老骂道，拎着身旁的弟子一扔，“谁让你帮青竹！还不快救你师妹！难道要为师亲自动手？！”

    “师妹？”那人更不解了，明明是清云门的人，怎么要他叫师妹，但还是飞剑一扔，将紫竹板磕开，拦住竹真人。

    “徒儿！天生仙骨的乖徒儿！师兄那锦绣小龙儿算什么？往后吾的麒麟儿不出十年便可超过他……”三长老面色发红的喃喃说着，捻了捻须，嘿嘿傻笑的朝苏琬靠近，腕间一条黑色细绳游动着滑到掌心。

    “徒儿，随为师回御灵峰吧……”

    苏琬感觉真元流失得太快，连忙又含了颗元阳一气丹，瞅瞅突然跳出来替她挡架的某人。又瞅瞅那笑得跟白痴一样晃悠过来的胖老头，哼了声，以为她看不到那手下蠢蠢欲动的鞭形法宝？感觉不到他周身霍霍欲试的真元气息吗？

    又是一个自以为笑得跟傻子一样就能骗到人黄鼠狼！

    苏琬心中暗道，脚尖一点琉璃瓦，欲飞天而起，那胖老头笑容一僵，手中黑鞭窜了出来。她一笑，捏碎一片玉符，身影消失，黑鞭游窜，找不到目标，只好回到胖老头手中，而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远处屋顶上。

    地面上，几个逍遥门的少年一直关注着情况变化，因为修为太弱，无法上去帮忙而急得团团转，当归元宗三长老出手时，一个个面色惨白，喃喃念着师尊快来，师尊快来。

    “呦！好热闹，出了么子事？”一个头包布巾，一身小碎花布衣裙的女子从人群里挤出来，她身后跟着一锦衣青年，手持羽扇，若非衣衫凌乱，玉簪歪斜，整理好了一定是个翩翩公子。

    “师尊大人！你要为徒儿做主啊！”少年们一见村姑打扮的女子，顿时有了主心骨，飞扑过来哭诉，指着高空的苏琬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原因说清。

    “混账！”村姑怒骂：“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仁义信誉！你们竟然眼睁睁看着救命恩人被人打！老娘我怎么教你们的？做人要知恩图报！”一捋袖子，就要冲出去。

    “哎！师妹师妹！”那衣衫凌乱的青年忙拉住她，“冷静，冷静。要三思而后行！那个，那个，还有那个你都不认识了？归元宗三长老，五行宗长老，竹真人，落凤真人……一个个可都最少是出窍期，你一个金丹期的冲上去送死啊？”

    “滚你犊子的小白脸！老娘做啥用得着你教？归元宗、五行宗有啥大不了！逍遥门怕个鸟？！”村姑一甩手，御剑冲向苏琬，口中大喊：“上面的小妹，别怕，姐姐来救你！”

    被称作小白脸的青年摇头叹气，跺了跺脚，让几个少年快回去，看门里还有谁在东林城附近，发信号通知来救命，然后御气追去，口中高声喊道。

    “逍遥门离鹤真人门下翎鸽拜见几位前辈，众位前辈且慢动手，修行不易，千万勿因一时之气让百年苦修沦为泡沫！”

    “老夫行事还需你这小辈来数落？！”归元宗三长老怒道：“今日之事与逍遥门无关，速速让开！清云门的那丫头，你过来，老夫不打你……”

    “别去。”村姑拦住苏琬，一点也不怕的打断三长老的话，骂道：“您老也太没脸没皮了，是不是瞧上老娘的妹妹长得好，想把她拐回家去？做梦了你！谁不知道你饕餮长老大名，见一个好的就要往天脉山划拉，‘小子、丫头，吾瞧你顺眼，相见即是缘，今日便收你这个弟子了！’总这么一句，你烦不烦啊！”

    “放肆！”心思被拆穿，三长老怒气冲天，“好！逍遥门翎婳，十年前你师祖在，吾放你一马，今**送上门来，连你一并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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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回 乱战【二更】

﻿    ﻿    【二更】

    “桃渧！尔敢！”

    人未到声先到。青辉真人的怒吼声从天边传来，然后才看到他御剑而来的遥遥身影。在他身后，是乌压压的一片，下方更是滚滚尘烟，伴随着鸟兽嘶鸣的吼声涌了过来。

    三长老桃渧面色一变，口中不再废话，手中黑鞭飞出，目标直指苏琬。

    翎婳拉着苏琬转身便跑，翎鸽动作更快，身影一闪撞上黑鞭，任由自己被黑鞭困成蚕蛹，扯了扯嘴角笑道：“桃渧真人，晚辈一百二十年才结成元婴，您竟然也看得上？哎呦，您轻点，捆仙索可是捆仙人的，晚辈离得还太远，承受不住……”

    “哈哈！饕餮真人，我师父说了，师兄这样的资质，街上一抓一大把。没人稀罕，您要是看上了，尽管带回去就是。”翎婳停下，捧腹大笑。

    “闭嘴！”桃渧真人怒道，手一挥，收回捆仙索，朝冲过来青辉真人笑道：“青辉老弟，你误会……”

    “捆仙索都出来了，还误会！误会你他娘.的！”青辉人到剑到，刺出漫天青莲剑影。

    桃渧真人眼中饱含可惜之意的扫过苏琬，而后才持剑迎上青辉，一面缠斗，一面好声好气的劝说冷静下来慢慢谈。

    青辉真人不理，一味强攻，桃渧别名饕餮，并非是好吃，而是看到有资质不错的少年便喜欢抢回归元宗，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有了师承门派，一概先绑了再说，不知道闹出了多少事故，虽然找上门理论，归元宗掌门一般会勒令桃渧将人放回，但他可不放心乖徒儿被这家伙瞧上，天生仙骨真要绑进了归元宗，恐怕连桃夭真人也要动心了。

    桃渧真人虽然修为高出青辉不少，但清云门百年一次兽乱，门人修为或许比人低。神通却高出一般水准，在修真界更是以杀戮之术闻名。青辉虽弱，却也好歹是清云门之首，对上了他，桃渧真人反而一时捉衿见肘，处于垂败之势。

    “嗷嗷！”“吼吼吼！”“嘶嘶……”“唧唧喳喳……”

    国宝的小弟们终于到了集合地点。

    “吼！”小的们！上！

    国宝威风的一吼，让腾蛇、紫貂等过来接替它缠住赤明真人，爪子狠狠的一挥，在赤明真人脸上留下几条深可见骨的伤痕，然后拍拍胸口，嗷嗷一叫，跺脚冲向高空，一只巨大的苍鹰飞到它脚下充当坐骑，它爪子挥舞，统领群兽，指挥它们攻击。

    敌人很多，别以为刚才它跟红眼兔较劲就忘了注意旁边，所有欺负主人的家伙它可都记住了！竹真人、五行宗的长老、归元宗的那什么桃渧，还有在旁边看戏的几个，茶馆破时有人放了风刃，一个一个都不会放过。

    城里不能杀人。那就想办法折腾得他们面子扫地！哦，那匹半死的猪头马不在此例，带回去给金雕填肚子。

    国宝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很豪气的捶胸嚎叫。

    “吼！”小的们！谁偷了敌人内裤挂城头，奖励翻倍！回元丹变元阳一气丹，抵两百年苦修！

    兽群一听，顿时炸开了锅，本来还在后边晃悠，打算出工不出力的那些发了疯的往前冲，将主人苦心叮咛的殷殷话语丢在脑后，个子小巧的仗着便利左钻右窜，偷不出内裤，从外衣开始扒，聪明的已经咬着腰带往外扯，发挥不怕苦不怕累不怕伤的精神，前仆后继，一批接着一批潮涌上来，受伤的算出局，被后面的同伴咬着往外丢，只好气得拿路边的石头磨牙磨爪子。

    本来灵兽群攻已经够混乱了，灵兽群还不按牌理来，一只只跟急色鬼一样盯着人衣服扒，场面顿时更乱，人人捂着衣襟，跟受惊小姑娘似的，面红耳赤的呵斥，恨不得长了三头六臂，多出几只手来轰开赶不尽的灵兽。

    最倒霉的是桃渧真人的弟子，因为茶馆被砸。朝苏琬放了个风刃，被国宝记住，同样得到重点照顾，偏偏他有皮毛恐惧症，最怕毛茸茸的东西，而缠住他的又是一窝风狼，不到片刻，身上冒出一个个红疙瘩哦，喷嚏打个不停，被狼群压在身下，宽衣解带，残破的上衣松松搭着，裤子不见踪影。

    “嗷！”赢了赢了！第一个！

    风狼激动的仰天长啸，不嫌脏的叼着内裤往城门跑，一道白影闪过，它嘴中的布料不见踪影，只留下远去的野鹤身影。

    风狼傻傻张嘴站在原地，齿缝里还残留着一缕碎布，一时石化。

    于是，灵兽群里闹起了内讧！

    这种抢夺他兽劳动成果的行为要不得，公正的兽王国宝大吼一声，发表讲话谴责野鹤的宵小行为，身为灵兽要有兽格！第一个赢家是风狼！爪子一挥。当场把元阳一气丹赐给风狼，鼓励大家加油加油，扒光所有敌人！

    风狼首领一口吞下灵丹，长啸一声，身形抖动，一下子变大了足有一倍，双眼发绿的向新对象冲去！

    众兽激动了，一只只更加热情起来。

    “混蛋！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老子是清云门掌门！看清楚了再……”青辉真人的吼声被兽群淹没，然后是更大的咆哮声：“竹熊！再不让这些兔崽子退下！老子让你戒素连吃十年的生肉！”

    国宝一听，连忙从眯眼养神中惊醒，它是素食者。不吃荤，紫竹笋的味道有些怀念了。

    “吼！”换人换人！这个是自己人，不能动！

    苏琬盘腿坐在高高塔檐上，拿出几个朱果，用真元把果汁挤到玉杯里，拿一根细竹管深吸一口，抱着一碗松子开始嗑，瞅着热闹的场面感叹：“真和谐啊！这年头还是养宠物划得来，当侠客一个人冲锋陷阵累死累活也打不出这种热闹……”

    翎婳看得啧啧有声，一屁股坐在苏琬旁边，不客气的抓了把松子，还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个杯子，见面分一半的倒了半杯果汁，大口灌下，舒服的哈了口气，乐道：“娘哎，长见识了，兽乱也就这么个场面吧！”

    “已有七分相似了，不过兽乱时，妖兽全无理智，攻击性比这些灵兽强很多。”翎鸽从鹰雕、鹳鹤等鸟群里挤出来，头发上还夹着几根羽毛，但腰带还在，除了少半截衣袖，其它都没丢，显然躲避的功力非凡，他摇摇羽扇，笑得很温文尔雅，当然，前提是脸上要没有被兽爪挠出来的胡子，一旦有了，这笑容便从温柔变成了猥琐。

    他带着猫胡子，朝苏琬很正经的点点头，温柔笑道：“清云门的师妹，这里太乱，找个地方一起喝杯茶？”

    “滚！”翎婳一脚踹开他，然后冲苏琬道：“妹妹你别理他。这家伙就是个小白脸，专门蹭吃蹭喝。这果汁不错，如果冰点更好喝，我们换个地方喝茶去，顺便砸茶店！”

    苏琬从善如流的给她浓了杯果汁，再用玄冰符往里面下了几颗冰块，笑着递过去，“要冰的果汁还不简单，试试。姐姐你叫我琅琬好了，我爹是清云门的青方真人。”

    翎鸽在一旁赞道：“好手段！用真元挤果汁，一滴不少一滴不多……琅琬妹妹这一手，在真元的运用上已经登堂入室了！”

    翎婳又是一脚踹过去，然后端着果汁喝一口，冰得直吐舌头，大赞：“好味道！琅琬琅琬……原来你是琅嬛的妹妹，那小气的丫头竟然有你这样的妹妹？唔……好吧，下次试炼，老娘带她！”

    苏琬起身，朝五行宗长老的方向招了招手，四块雷符先后飞回她手中，符上的劫雷气息已经弱了很多，她收起雷符，拿出麒麟角，挥了挥，开始放技能。

    “勇气、冷静、坚甲、神行速步、躲避。”吃了颗灵丹，继续：“群体回春术。”

    做完这些，朝被她一系列动作唬住了的翎鸽、翎婳师兄妹，弯眉一笑，“没我事了，这里虽然是观赏的好位置，但太折磨耳朵，我们换个地方喝茶去？”

    “妹妹，你笑起来真好看，还有你这套甲，跟你人一样美。”翎婳眼光闪烁的说，然后扫了眼的翎鸽，某人的视线从脸往下移，然后紧盯在某个起伏的地方呆滞了，她一拳挥出，“不过，被臭男人占了便宜可不好。”

    “师妹，你能温柔点吗？学学清云门的师妹，柔情似水。”翎鸽捂着眼睛爬起来，一脸苦相。

    “不能！”翎婳斩钉截铁的说。

    “同感。”苏琬很温柔的一拳，落点正是翎鸽完好的另一只眼，于是，黑眼眶对称了！国宝第二出现了！

    翎婳看着师兄脸上的黑眼圈，发现苏琬打的那个好像颜色重一点，于是再来一拳，然后朝苏琬道：“你真温柔。”

    苏琬拿出一件冰蚕丝披风，遮住了性感的五行桫椤甲，撩了撩发丝，挑眉笑道：“我也觉得，一次到位比二次重来要痛快多了。”

    “哈哈！你不错！老娘喜欢！走，我们去喝茶！今天高兴，姐姐请客！”翎婳哈哈大笑，然后对倒霉师兄摇了摇手，“呦，师兄你自便，跟上来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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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 父女

﻿    第五十回父女

    “琬儿！琬儿……”

    青方真人在混乱的兽群里搜寻苏琬的身影。（免费 ）声音里夹着真元，传出数里之遥。

    苏琬循声望去，皱了皱眉，转头朝翎婳道：“翎婳姐，我爹来了，看来这茶是喝不成了，以后有机会再说怎么样？”

    翎婳想想，抓了抓头，道：“也行！你最近不会回落霞山吧？过两天我带几个小家伙去给你见礼，要不是你出手，他们已经被炎山派的畜生弄死了。”

    苏琬道：“你这话就见外了，见礼什么的千万不要再说，要有别的事，你去城主府找我就是，常言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也是仗着身边有灵兽才出手，倒是你们，因为我反而跟归元宗对上了……”

    翎婳很大而化之的晃了晃手，“没事，饕餮老头又不能代表整个归元宗，桃夭真人还活着。两派的关系就不用担心！而且我们逍遥门也不是好惹的，老娘要是真急了，干脆断了他们朱雀城的生意，让他们以后只能餐风饮露。”

    苏琬拱手赞道：“翎婳姐威武！”

    翎婳摇头道：“这不算什么，你才威武，堂堂宗门长老，平日里高高在上，被人逢迎惯了的，得罪了你，竟然被灵兽折腾得没有还手之力。”

    苏琬暗笑，哪里是众人没有还手之力，是她偷偷下了弱魂咒，导致众人元神一个时辰内衰弱不堪，很多神通不能用。（免费 ）否则以桃渧真人的修为，放个大招，虽然不能说荡平一切障碍，但破坏几条街还是没问题，真要是那样，灵兽的伤亡可就大了。

    城内的灵兽大多有主，伤亡太大的话，对清云门影响不好。

    “驭兽不过是小道罢了，翎婳姐请便，我先走一步。”

    “等等。”翎婳叫住苏琬，手在衣服擦了擦，小声道：“有些话你清云门的长辈肯定跟你说过，但看你这样子，好像是没放在心上。你今日叫了我做姐，我也得嘱托你声。”

    苏琬听得一异，认真的道：“姐姐请说。”

    翎婳抓了抓头，道：“这世间真正问道修真的人已经很少了，如今各派收弟子全看资质，不问心性，导致很多人修行一日千里，道德上却落了下乘，一个个红眼白眼，盯着法宝灵丹，你争我争，哪怕满口仁义仙风道骨的高人，背后暗下杀手，或因口舌之争而你死我活的事也常见。就算是我们逍遥门，内里也有心性不好弟子，逍遥之名不符其实……”

    翎婳顿了顿，嫌恶的皱了下眉，又道：“话说远了，扯回来。你说驭兽是小道，但对很多人来说，却是捷径。刚刚你施展神通时并没避人。我看着你施术跟常人不同，好似是以一己之力引动天地元气，倒像传说中的仙人神通……这也不是坏事，但传出去太过惹眼了，往后还是小心些，在人前不要显露自己的异常之处，当心招祸。{纯文字更新超快}”

    这通话，一字一句都是真正为苏琬着想，让她大为感动，“谢谢翎婳姐的教导，以后我一定小心。”

    翎婳摇手笑道：“我这也是经验之谈，总有些人因为眼红耍阴谋，任你神通广大，但双拳难敌四手，真要到时候再后悔又晚了。”

    苏琬再次道了谢，这才飞身而下，往青方真人的方向而去。

    翎鸽揉着眼睛过来，他离得不远，刚才的话自然字字句句听入了耳，好像第一次认识翎婳似的，上下打量，直到翎婳挥拳头威胁，这才讨好的笑笑，问：“师妹你竟然会劝人少做意气之争，推己及人，这实在让为兄太感动了！”

    翎婳瞥了眼他，看着混乱的战场，道：“像师兄你这种有的吃就能活的人，无法跟天纵奇才有共同语言！琅琬能让饕餮老头动用捆仙索。资质肯定超凡，又是个能驭兽的奇人，值得一交，琅嬛那小气丫头有这么个好妹妹，真是走大运了！”

    翎鸽以羽扇遮嘴，小声嘀咕：“跟你说那些废话有关吗？”

    翎婳一瞪眼，抬手拧住他的耳朵就扭，“什么叫废话？！我是姐姐，她是妹妹，难道我说不得！虽然那些话她肯定不会听到心里去，但也不是白说，起码老娘尽了一个姐姐的义务！”

    “哎呦，师妹，轻点，为了你师兄都自愿被捆仙索绑了……”翎鸽哇哇大叫。[上]

    翎婳拖着他便走，嘴里嘀咕：“再说，就算做生意，还要谈交情呢，火云洞里搬出来的成堆岩溶兽皮怎么也得弄几张来……”

    苏琬在兽群里穿梭，所到之处，诸兽退避，有些弱小的还伏在地上行叩拜之礼，她起先还有些讶异。以为国宝的威名竟然这般厉害，后又想到，灵兽中也有强者，国宝或许能打赢一只两只，却绝对不可能赢过群兽齐攻，虽然在方圆八百里内称王，但也就是个称号，每次发动属下做事，还得悬赏，哪能有让灵兽跪拜的威势。

    转念一想，她从麒麟洞里出来不久。身上沾染的麒麟气息还没散，再说桫椤鼎内还有一团麒麟火，敏感的灵兽跪拜下也是正常。

    “爹，我在这里！”

    苏琬脚尖轻点灵兽的脊背，朝青方真人跃去，相隔甚远，便遥遥招手的大喊。

    “琬儿？”

    青方真人转身，看见苏琬，不知是过于惊喜还是一时不敢置信，怔愣在原地，身旁一只无角白鹿因挤不进敌人圈子，竟然把脑袋蹭到青方怀中，叼着他衣服开始撕，他这才惊醒，手忙脚乱的推开白鹿，衣襟已被撕去小片，白鹿嚼着布片，哒哒哒扬蹄跑远。[上]

    苏琬莞尔一笑，轻盈的落下。

    青方真人顾不得衣服，激动的抓着苏琬双肩，口中急乱的问：“琬儿你可有受伤？怎么跟人闹起来了？那桃渧可有欺负你，若是他说了什么有缘的话，千万莫要信！”

    苏琬看着眼前之人竟是满头大汗，还有那双虎目中的焦躁与关切，让她心中一暖，拍拍便宜父亲的手臂，原地转了个圈，道：“我没事，一点伤也没有，你看。”

    青方真人眼睛扫描着她的每一寸，良久，呼了口气，拉她到街边，皱起浓眉，生气的一拍石雕貔貅兽，力道之大，让石雕化为碎片。他原地急急踱步，怒道：“琬儿你太乱来了！竟然独自一人对上桃渧等人！这简直是冒险！你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无所不能的神仙？！”

    苏琬想解释：“我……”

    “闭嘴！”青方真人骂道，抿了抿唇，又严肃的道：“我知道你厉害，懂炼丹制符，修行更是一日万里，听天重子说，还未去火云洞之前便已度过了金丹劫？两三个月成就金丹，这在修真界闻所未闻，连归元宗那个号称天纵奇才的锦绣天龙也比不上你！但你再厉害也只是金丹期，就算受了委屈，不能忍忍，回来再说？难道我们这些长辈在你眼里只是个摆设，毫无可依托的地方？让你宁可把事闹得满城风雨，兽乱还没来，自己内部反而先预演起群兽攻城了？！你有没有想过对方是何人？！乱子过后又该如何善后？！”

    苏琬既感动，知道青方真的将她当女儿关心，又委屈，这话说的也太重了点吧，虽然她是有些冲动，但问题是寻宝鼠惹出来的，事情是国宝闹大的，她除了在背后丢丢技能，连毒都没下，明明很乖啊。

    无崖子一直跟在青方真人身后，知道他们父女有话说，便选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守着，免得有人来打搅，不时偷瞟几眼这边的情况，见青方真人气得上了火，连忙过来劝。

    “琬小姐，您快好好跟老爷认个错，两位老爷本来在百宝阁议事，被灵兽齐奔给惊着了，听人说起南街的情况，猜到是您遇着了麻烦，竹熊才召唤万兽，匆匆赶来，却又没看到您，反而见掌门老爷跟桃渧真人打在一起，急得不行……”

    “老爷，您也别怪琬小姐，她还小呢，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这个年龄的孩子哪里忍得住气。再说了，琬小姐的为人您还不了解，最是善良不过，想必是知道了您在他们手中受了委屈，这一闹，恐怕也是为了给您出气才对，一片孝心，您该高兴才是……”

    无崖子这么一说，青方真人面上的怒色显然淡了不少，苏琬感谢的瞥了眼舌灿莲花的无崖子，抓着青方真人的手臂摇了摇，声音软糯糯的认错。

    青方真人叹了口气，摇摇头，拍拍苏琬的手。

    他哪里是气苏琬惹事，他是气自己没用，竟然还要小女儿出头。

    “你啊，脾气太急了，比你师父好不了多少！”

    苏琬嘟嘴：“爹，别拿师父跟我比成吗？我比他稳重多了。”

    “稳重？”青方真人戳戳苏琬的额头，气道：“你还稳重！抬头看看，这灵兽之乱稳重的人惹得出来？！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法，竟然让桃渧等人没下重手，要若是这些灵兽出现伤亡，哪怕只是极少部分，我们清云门也会被唾沫给淹了！又或者桃渧等人有个三长两短，不用等到修真大会，清云门将直接以残害同盟的名义驱逐出修真十派！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让它们散去！”

    苏琬仰头看天，算了事时间，才一个小时不到，弱魂咒的时效还长着呢，她已经嘱咐了国宝别弄出人命，应该不会有问题。

    “爹啊，这事都是毛团闹的，它现在正玩——气头上呢，五行宗竟敢冤枉你，还有那个桃渧真人，甚至想拿捆仙索绑人，不能这么轻松就放过，再等半时辰吧。你放心，它懂分寸的，顺便让别人知道我们清云门不好惹。”转移话题，“对了，我从火云洞里找到了不少好东西，爹你要不要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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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回 打完了

﻿    第五一回打完了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上]足够御剑从东林城南门到北门三四十来回，也够寻宝鼠横穿全城窜进城主府，找不到青辉真人的气息，改为向琅轩求救。

    青方真人不好糊弄，而且执拗，他坚持的事情谁也难以改变。

    琅轩到时，他正沉着脸逼苏琬解散灵兽，而苏琬已经面现不耐之色，心中很是不满。

    琅轩飞在高空，俯视下方，找到苏琬的位置，按下云头，落到地上。

    见到青方真人面色黑沉，颇为严厉，再瞅了眼苏琬，见她一会低头，一会抬头，偶尔摆弄下手中的莹白兽角，拿起来挥挥，再吃几颗丹药，就是不看面前的青方师叔。不由皱了下眉，问道。

    “师叔，师妹怎么呢？”

    不等青方真人说话，苏琬抢着道：“哎呀，师兄你总算来了，快劝劝爹，让他别生气了，免得气坏了身体。我都说了一定不会有人死，包括灵兽，连猪头……朱崇华附身的那匹马都还能喘气呢！”

    说着看到有人放招，数十只大大小小的灵兽飞出去，撞在街道两旁的建筑上嗷嗷直叫，顿时脸上一红，连忙抓着麒麟角朝那方向丢群体回春术，顺便往自己嘴里塞回元丹。

    “哼！你厉害！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听劝了！我清云门的小观容不……”青方真人的气话突然一滞，望着苏琬的脸没能说下去，哼了声，气呼呼的拂袖，冲向空中正趁火打劫偷袭桃渧等人的不着调师兄。{纯文字更新超快}

    青辉真人嘴里桀桀的怪笑，在兽群中窜上窜下，冲这个快挣脱兽爪的人踩一脚，冲那个快逃离战区的人拍一剑，顺便还要跟人打嘴皮子架，比谁都忙碌，丝毫没想过，把两宗的人并几个散修得罪狠了，到时该如何收拾善后！

    对他来说。收拾善后的事情向来是青方负责，他的责任是将清云门发扬光大，而这个目标，有了乖乖徒儿，已经近在眼前。

    桃渧竟敢抢他徒儿，老子今天就把他扒光了绑墙头，看他以后还有没有脸面出归元宗！

    哎呦，青方那老爱一板一眼的也跟上来了，肯定得唠叨，躲着点先。

    青辉真人将手中快气晕的桃渧真人丢出去，身影一窜，跑到竹真人跟前，也不动手打晕，只用剑在他衣服上一划，灵兽怎么也弄不开的腰带应声而断。

    “青辉！老夫今日不死！一定要……”

    竹真人气得大吼，一手提裤腰，一手青竹杖，真元暴涨，竹杖横扫出去，周遭出现方圆十米的空地。

    “你这人好不省事，我乖徒儿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死人不吉利，除非你自爆，否则你那条老命还没人要，要报仇是吗？老子在落霞山等着你，不来的去缥缈仙宫光屁股跑三圈！”青辉真人嘿嘿一笑，见竹真人气急败坏，竟然强行催动真元，导致后继无力，顿时一剑横拍，拍晕了他，然后拎着丢兽群里。免费

    “光拿亵裤挂城头有啥意思，给我扒光了，把人挂城头去！不不不，城头没意思，这夜里黑不隆冬的，人流太少，挂到他们归元宗的剑塔顶上，那里风光最好，广场人也够多，不过未免伤了别人的眼，给他留半条亵裤遮下羞……”

    国宝一听，乐了，这主意比它的更缺德。

    “吼！”听他的听他的，有问题他负责，有奖励我们拿！

    几只大型禽鸟仗着翅膀的便利，争先恐后抓着竹真人往剑塔飞。

    其他人一看这架势，知道青辉是要打定主意落他们面子，顿时谁也不敢再拼。只用少得可怜的真元在周身形成防护罩，缩在乌龟壳里，让灵兽无处下爪。

    青方真人扶着桃渧，喝令兽群退后，眼睁睁看着竹真人被扒得只剩亵裤，不，连亵裤都被用爪子划拉成丝丝缕缕，只剩腰下两块布，干煸的躯体被猛禽抓着飞向剑塔，远处传来哗然之声，动静竟然大过了这边，从高空俯视，可见到不少围观的人流正往剑塔附近的广场涌去。

    他气得眼前发黑，虽然以前青辉也很不着调，但像这么不着调还是第一次，再见到青辉如法炮制，竟然把剩下几人，包括五行宗的长老都挂上了剑塔，仰天呐喊：

    “师父啊！您快回来看看，师兄要把清云门败坏完了！”

    “师弟，我又没乱杀人，你用不着叫师父吧，大不了你手上的桃渧不动了就是。{纯文字更新超快}”青辉真人讪讪的摸了摸长着头发茬子的脑袋。觉得掌下刺啦啦的，手感还不错，多摸了几下。

    其实他最想扒光挂上去的就是桃渧，可惜被青方给护着，不好下手了。

    琅轩扫了眼乱糟糟的战场，看看在一旁乐不可支的苏琬，淡然问：“师妹，玩够了吗？”

    苏琬瞧着衣衫褴褛的桃渧还有些失望，不过看到便宜爹黑沉的脸，点点头：“嗯，够了。”

    琅轩整了整衣服。说道：“既然玩够了，那便随我回府，岩溶兽皮已经出来了几张，足够你拿去玩。”

    苏琬撇了撇嘴：“什么玩？缝套装可是正事，可以潜到岩浆底下的套装很稀罕的……”

    说归是这么说，不过还是朝国宝挥了挥手，让它过来。

    国宝瞧瞧桃渧，龇牙拍胸脯，威胁的嗷嗷叫了两声，到底畏于青方的气势，没让兽群继续攻击，从苍鹰上跳下，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吭哧吭哧的爬出来，跑到苏琬跟前邀功。

    “嗷唔……”主人主人！还差一个，有人护着不能动，其他的都解决了！

    “嗯，不错。[上]”苏琬锤锤国宝的胸口，拿出一瓶回元丹，扔过去，说道：“拿去，随便你发。”

    国宝抓着玉瓶，跑到空地上嗷嗷一叫。

    任务结束！集合！发奖励！

    兽群不再盯着桃渧，呼啦啦聚成堆，紧盯国宝手中的玉瓶，一只只嘴角流涎，喉咙里咕哝咕哝吞咽作响。

    “吼！”论功行赏，没功劳的打道回府！抢功劳的扣一半！苍鹰当了半天骑兽，算全功！风狼、野鹤，还有你，你，你和你，过来……

    国宝开始发丹药，有的灵兽嘀咕：不是说好头功发两百年灵力的丹，怎么都变成了六十年灵力的？然后被国宝喷得满头满脸的唾沫，吼道：你敢要它还不好意思发！最后要不是别人出手，你们能完成任务？跑跑腿就一颗灵丹。还有脸讨价还价，快滚！

    众兽呐呐的退下，唯有在执行任务途中吃了颗元阳一气丹的风狼最为得意，被眼红的同伴压在底下蹂躏了番。

    国宝论功行赏完，又让伤还没好的那些灵兽出来，一只送了颗灵丹当药费，然后带到苏琬跟前，让苏琬施展回春术救好了，这才挥爪子解散众兽。

    兽群呼啦啦散去，留下满地狼藉，街道两侧的建筑毁了过半，原本精致的三层茶馆变成废墟。

    天重子捧着寻宝鼠从废墟中走来，对苏琬苦笑道：“琬小姐，您千金之体，实在不该抛头露面，惹人注意。而且这条街上的商铺主人都不是凡俗之辈，恐怕天一亮谴责信就该发到府里了。”

    “嗷唔……”大惊小怪，不就是一条街，把打赏剩下的灵丹一撒，他们巴不得让主人多拆几次！

    国宝说着，蹦蹦跳跳的跑来，变成迷你熊，爬到苏琬肩上缩成团儿，一蹭一蹭。

    “咩……”主人，熊熊本来怕高，但为了你，骑苍鹰飞了快一时辰，是不是有奖励啊！

    苏琬挑了挑眉，恐高？下次进行高空蹦极训练吧，身为灵宠，最好万能！

    她摸摸毛团，塞了颗天擎丹到它嘴里，招手让寻宝鼠过来，放到右肩，也喂了颗天擎丹，然后把两宠收进五行虚空镯，让它们安安静静炼化灵丹药效，然后升阶。

    抬头见天重子一双眼睛等成铜铃，死死盯着她的手，了然一笑，翻手拿出装天擎丹的玉瓶，倒出一颗递给天重子，然后将玉瓶朝琅轩一送。

    “这是天擎丹，人吃兽吃都可以，遇到瓶颈时用来突破境界，升阶的灵丹。”

    “琬……琬小姐这是……”天重子捧着灵丹，格外激动。

    琅轩倒二话没话，很爽快的收了整瓶灵丹，朝天重子道：“给你的你便收了，这些年管着东林城辛苦了，今晚的事，五行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些灵兽的主人，能者多劳，都交给你了，索要赔偿的，要是合理你看着给，想趁火打劫的，教训一下，有拿不定主意的，再报上来。”

    天重子深吸口气，收起灵丹，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是，大公子！琬小姐，属下先走一步，此时府里怕是已有人闹上门了。”

    苏琬挥了挥手，道：“去吧。”

    琅轩看看一旁低头垂手站着的无崖子，让他过来，也递了颗天擎丹，说道：“百宝阁先关几天，你跟天重一起回府，他心不如你细，你好好从旁佐助他，若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你填补下。”

    无崖子收了灵丹，欣喜的告退，像苏琬行了礼，追天重子而去。

    “琬儿！你看为师今晚威不威风？！”青辉真人实在受不了师弟的唠叨，冲到苏琬身前，抬头挺胸，翘尾巴炫耀。

    苏琬正要夸他几句，还没开口，旁边的琅轩冷冷出声了。

    “爹，你是威风够了，不知娘若听到你行此荒唐之事，是否会夸你为人处世有所长进？”

    青辉真人一听，想起温柔微笑的妻子，无端打了个冷颤，缩缩脖子，踮着脚尖朝后退，一溜烟不见了影儿，远远传来他的话。

    “哎呦，乖徒儿，为师想起一件重要事情，先走一步！青方师弟，你可得把桃渧看紧了，以掌门的名义命令你！”

    青方真人哼了声，扶着桃渧落地，想着怎么劝桃渧别跟不着调的师兄或者小辈计较，心中琢磨半晌都无法组合好语言，只好叹了口气，歉意的转头看过去。

    桃渧真人推开他，大步上前，冲苏琬吼道：“丫头！吾元神虚弱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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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回 桃色谣言

﻿    第五二回桃色谣言

    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纯文字更新超快}有时候度日如年，有时候若白马过隙。

    对悬挂在剑塔上的人来说，每一秒钟都是煎熬，望着下方熙熙攘攘、指指点点哄笑的人群，一个个气得羞愤欲死，无比痛恨剑塔上那颗颗明珠。

    归元宗的剑塔很闻名，不管在哪个城市，他们的剑塔一定是最高建筑，塔尖一把石剑耸入云霄，顶端嵌着硕大的五色仙晶，流光溢彩，支撑剑塔的防护阵能量，除了五色仙晶，石剑上还财大气粗的以宝珠镶嵌‘天一’二字，清光四射，耀得附近的广场亮如白昼，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显现出归元宗的强大。

    东林城的剑塔新建不到十年，华丽直逼天脉山下朱雀城的剑冢，据闻足足用了三千六百颗明珠，而这数千颗明珠几乎照亮了半个城市，绑在八角檐下的赤luo身躯如灯笼般一摇一晃。相隔数条街都隐约可见。

    归元宗留守剑塔的弟子试图将人放下来，但碍于有灵兽守在一旁，等驱走灵兽，爬上去放人，又被青辉真人拿剑通通拍了下去。

    时辰一到，弱魂咒瞬间消失，冲天的气势扩散，压得人噤若寒蝉，青辉真人暗自戒备，以为会要苦战，结果被悬挂示众的几人根本无心打斗，一个个挣脱绳索，落荒而逃。

    修行之人极好面子，他们今夜丢了大脸，又因目睹者太多，无法灭口，更无法堵人口舌，心中皆明白，只怕过不了几天整个修真界便会人人皆知，此事将成为他们一生中难以磨灭的污迹！

    虽把敌人挫骨扬灰亦不足以泄恨，但此时亦无心寻仇，急切想到僻静地穿上衣服，，连威胁的话也没来得及说。《免费》

    剑塔上有人裸挂示众的时间其实很短，不超过一刻钟，很多人还在匆匆赶来的路上，发现来迟一步。懊恼不已，听到旁人添油加醋的演说，只恨没亲眼看到这千年难得一见的盛事，连连叹气跺脚。

    归元宗、五行宗在东林城都有分部，众弟子见长辈受辱，忙传信回宗里，又聚集起来驱散人群，凡看到有议论此事的便大打出手，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越是阻拦传得越快，等天亮时候，城里各个茶馆酒馆就已将此事编成段子，当堂说书！

    从六七人半裸悬挂示众，到十来人身无寸缕，再到昨夜有人被灵兽采补，菊花失守……流言传来传去，逐渐变了样，甚至有人坚定的说，青辉真人好男色，息夫人一怒回了缥缈仙宫……清云门的灵兽竹熊采阳补阴，五行宗长老被灵兽蹂躏了。归元宗的桃渧长老侥幸让青方真人从师兄的魔掌里救出……

    八卦逐渐变为桃色新闻，私下里传得沸沸扬扬，至于造成此事的苏琬，因所有人的关注力都放在青辉真人身上，她倒成了配角，只偶尔有人提到事情起因，说她资质不错被桃渧看上，青辉真人不放手，导致此事发生。{纯文字更新超快}

    关于竹熊是苏琬灵宠，救了逍遥门几个弟子的小老头叫她主人，炎山派的麒麟马和赤明真人……诸此等等，虽然外界的传言丝毫没提，但几个大门派深查事情真相，或多或少了解一些，琅琬的大名已经入了各大门派的眼，因她行事颇为不正，但又资质不错，才十多岁便能独战出窍期顶峰的赤明真人还不落下风，让人惊诧不已，被称为邪仙子或琅邪仙子，经常拿来跟归元宗的锦绣天龙相比。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却说青辉真人被流言蜚语淹没，气得直跳脚，差点没仰天大吼：他不好男色，他跟夫人感情好得很！

    苏琬丝毫不被流言困扰，没事人似的，回到城主府，瞧见满园子堆着的死兽，虽然有玄冰镇着。不至于发臭，但那股血腥味也绝不会好闻，她这人条件艰苦也能过，但骨子里还是贪享受占上风，扒皮之事有人做她就绝不动手，收拾善后又还轮不到她，于是美美睡一觉起来，伸个懒腰捧着果汁晃悠几圈，看别人忙得走路像风一样刮来刮去，心里冒出了点内疚，决定不在外面碍眼。

    打了声招呼，挥一挥衣袖，踱步到地底静室。

    “背……背完了。”

    还没入门，琅嬛便从里边爬出来，抓着她披风下摆声音沙哑的报告。{纯文字更新超快}

    苏琬嘴角抽搐了下，抖抖披风，震开琅嬛，向后退了几步。

    哪怕是再美的人，当她双目红肿充满血丝，两腮凹陷唇瓣干裂，并且头发凌乱，衣衫如同梅干菜时，那也跟美这个字搭不上边了。

    琅嬛爬起来。逼近苏琬，磨牙切齿，目光几欲吃人，抓着玉简朝前一送，几乎戳到苏琬鼻孔里，她哑着嗓子吼：“本小姐背完了！接下来呢？！”

    一个月啊一个月！不吃不喝不睡一个月！这该死的三千符文字终于背下来了！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刻苦！

    “背完了？”苏琬朝后仰，瞥了眼琅嬛，对上那其势汹汹的红眼，心中暗忖：这是对授艺恩师的态度？

    她清了清喉咙，道：“当初跟你说好的是一个月吧。算算时间，这都过去四十来天了……”

    琅嬛一拳击向石墙，“轰”的一声打断苏琬的话，双目瞪圆，逼了过来，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她磨牙怒道：“妖孽！少给我斤斤计较多几天少几天，三千符文，本小姐跟活吞了成千上万条地龙一般，脑子里全是弯弯扭扭的字符，恶心得反胃，你要敢说不合格，信不信现在吐你一身胆汁？！”

    苏琬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恶心反胃还想吐？你这是有了的预兆啊。”

    琅嬛还很纯情，听不出话里的深意，弯腰捂嘴干呕几下，问：“有了什么？”

    苏琬眼神移到琅嬛小腹，扬起唇角，很开心的道：“当然是有了宝宝，恭喜姐姐，双身子一定要注意，多吃水果有营养……”

    琅嬛愣了愣，然后脸腾的红了，好似苏琬有传染病似的，一下子窜到另一边，背抵石墙，啐道：“呸！红口说白话！你才有宝宝！你才双身子！本小姐冰清玉洁才不像你这妖孽招蜂引蝶到处魅惑人！”

    苏琬眯了眯眼，笑问：“叫我什么？不想学制符了？”

    琅嬛声音立马弱了，扁了扁嘴，委屈的瞅了眼苏琬，不服输的嘟囔：“妖孽……你要不教我，我就告诉爹你不守信用。[上]”

    呵！还告状？

    苏琬暗乐，上下打量鼓起双颊嘟着嘴的某人，很是怀疑这人的年龄跟幼稚程度成反比。她拍拍胸口，挑了挑眉道：“我好怕啊，你千万不要告诉爹。”

    那挪揄的口气。让琅嬛把墙当成她用力踢，然后抱着脚尖痛得哇哇叫。

    “琬小姐，大公子命属下送兽皮来。”无崖子捧着硝好的皮子匆匆过来，远远便开口，近前来看到琅嬛，诧异的瞪圆了眼，赶在琅嬛发怒之前深深埋头，行礼问好：“见过嬛小姐。”

    琅嬛放下脚，拍拍双手，很高傲的扬扬下巴，道：“起来吧，是什么兽皮，师兄竟然让你来送？”

    无崖子起身，不过头垂得更低，道：“是岩溶……”

    “啊！”琅嬛尖叫一声，嗓音沙哑，叫得很是**，她终于发现了自己足足一个多月没换衣服，而且为了背符文，曾在地上滚来滚去，连鞋子都丢了一只，顿时捂脸狂奔，路过无崖子时，又顿下脚步，低声威胁：“你看到了什么？”

    “回嬛小姐，属下什么也没看到。”无崖子头也不抬，很淡定的回答。

    “算你识相！”琅嬛丢下一句，衣袖遮脸飞奔而去。

    她一走，无崖子呼了口气，抬头看向苏琬，捧着兽皮上前，道：“琬小姐，您要的岩溶巨兽皮子。”

    苏琬点了点头，将兽皮展开铺在地上，大概是硝制的时候加了花汁，气味并不难闻，反而有股香气，苏琬试了试兽皮的柔韧度，皱起了眉。

    无崖子察言观色，见她不满意，解释道：“岩溶兽皮只有在高温之地才硬如玄铁，一般时候连普通刀剑也挡不了，也只有进火山熔洞时才又需要。”

    苏琬摇头，拿出一块玉石，并指为刀，削成玉简，闭目以神识在玉简内留下信息，然后递给无崖子，道：“这种硝制手法太落后了。只能抗火，被冰水一浇就跟纸一样脆的套装谁会要？用这几样药材加磷石粉泡透了，然后按我写的制法去做，不用附符阵也能挡灵器以下法宝的攻击，这张也拿回去返工。”

    “此言当真？”无崖子很激动，见苏琬瞥了他一眼，连忙摇手，急道：“不是属下怀疑小姐，只是激动有了这种硝制之法，这一批岩溶兽的皮子定能卖个好价钱！”顿了顿，想起什么，又犹豫的问：“听说小姐还要制套装，不知能不能把套装的制法也传下来，门里也有几个商铺，对法器之类有所涉猎，虽然比不得逍遥门，但也不错，若是有防具出售，必然实力大涨。”

    苏琬道：“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先硝制好皮子再说，急什么。”

    无崖子赔笑，“倒不是属下急，主要是现在外面正沸沸扬扬的传，您身上那套防具是仙器，惹得不少人红了眼，若这时候商铺里多了防具，想来会客流不息。”

    苏琬沉吟了会，道：“不管内门外门，都是自己人，也不是不行。但那个太麻烦，写不清，你让师兄选几个值得信任，又有缝制衣服基础的人，到时候在旁边看着学。”说完盘膝坐在蒲团上，祭出桫椤鼎，瞧瞧里面的麒麟火，

    无崖子连声应是，称赞苏琬的大度，叠好皮子，站在一边磨蹭着不肯走，问：“小姐要炼丹？属下能不能旁观……”

    苏琬皱眉，眯着眼睛瞧过去，无崖子自知太贪心，连忙噤声。

    苏琬静静打量了他片刻，直到无崖子额际冒出了冷汗，这才道：“等你找齐九转回真丹的材料，我自然会开炉给你炼。这炉鼎是炼丹炼器两用，我现在要炼器，你忙去吧。”挥了挥手，又道：“回来，你百宝阁里应该也有些好东西，我需要流晶髓、变化石，你有没有？”

    无崖子道：“属下回去查查，即便没有，也会尽快为小姐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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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回 制岩溶套装

﻿    第五三回制岩溶套装

    最近东林城格外热闹。{纯文字更新超快}特别是城主府，人流络绎不绝，客房不够用，还从隔壁借了数个院子来待客，颇有几分修真大会提前召开的架势。

    剑塔裸挂事件，也叫做东林城兽乱事件过后，各大门派纷纷声讨清云门，青辉真人这一手太缺德，比杀人还过分，为众人所不齿，即便交情好如乾坤门的孤风长老也颇有意见，再加上火云洞事件，清云门难辞其咎，名声越来越臭。

    但对东林城的大多数人来说，青辉真人乃崇拜的对象，上行下效，以前决斗非死即残，如今东林城的决斗都改为输者脱光自挂城头，热闹的时候，城头白花花一线裸体，捆绑成各种姿势。挂着姓甚名谁被某某打败的牌子，俨然成为东林城的特色之景。

    而造成这个景点的始作俑者——青辉真人却非常悠闲，各大门派来人的接待有青方负责，小派散修有天重子负责，他只需在偶尔拿出灵丹灵符炫耀炫耀，或是抬剑杀几个不开眼的人，其余时间，便在城里四处乱逛，但凡听到有人说他好男色的，必大打出手。

    不过他也不舒心，倒不是因为成为人人喊打的公敌，而是屁股后头多了个跟屁虫。说来奇怪，桃渧真人也不知为什么，竟然留在东林城没走，反而每日跟在青辉，亦步亦趋，形影不离，那还带着淤青的脸上总挂着阴阴的笑。免费

    孤风长老回了趟乾坤门，向掌门说清火云洞事件的内幕，听到青辉有难，忙又赶到东林城，发现某人正悠悠在在的闲逛，气不打一处来，拍桌子怒道：

    “好啊！妄我当你是兄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我！”

    青辉真人摸摸脑袋，很是无辜，“这事能怨我？得怨桃渧这疯子！”

    桃渧真人捻须阴阴一笑，也不说话。毫不客气的在两人中间坐下，一点也没打搅了两人叙旧的自觉！

    青辉真人气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几天他不知发了什么疯！就算跟外面小姑娘说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那也是黏着青方才对，偏偏他缀上了老子，撵都撵不走！”

    因为有外人在，两人很多话不好说，讲了几句面子话便散了，孤风长老决定上玉虚门看看，青辉真人继续在城里溜达。

    虽然青辉真人总被别人说没脑子，但不代表他真没脑子，桃渧赶也不走，九成九是瞧上了乖徒儿，天生仙骨实在太难的，既然遇到了，想来轻易是不肯死心。所以他每天领着桃渧来往于酒馆茶楼，让各色流言恶心桃渧，一次也没去看过苏琬。

    而苏琬呢，身处地下静室，外面再闹声音也传不到这里。（免费 ）不过有个例外。

    “嘭！”

    琅嬛踹门闯进来，一身红色罗衣，嚷嚷：“妖孽！外面都在说你……”

    “闭嘴。”苏琬喝止她后面的话，双眼紧盯炉中火焰，元神操控长剑凝形，绘制符阵，一面分心道：“谣言止于智者，不要像个长舌妇一样瞎传八卦！”

    琅嬛嘟囔：“我还没说呢！连师兄都点头了，还能有假？你否认也没用！”

    苏琬将成型的长剑丢进一旁灵焱石做的大缸内，缸内装着八分满调好的药水，长剑入水，发出嗤嗤的声响，她擦了擦手，从镯子里拿出一个大箱，打开箱子，里面是些普通的制符用具，她抽出一叠画符的黄纸，又拿了一盒丹砂，连同紫毫笔一起递给琅嬛。

    她说：“有那个闲工夫四处打听无聊事，不如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拿着，去把三千个符文，每个临摹一千遍。”

    琅嬛苦了脸：“一千遍？少点行不行。”

    苏琬无所谓的道：“想要学制符，符文是基础，你要不想学好，写不写都随你。”

    琅嬛抱着厚厚一叠足有尺多高的黄纸，眨巴着大眼：“我背的时候早学会写了，抄一千遍纯粹是浪费时间，不如你教我怎么组合符阵？”

    苏琬瞥了眼她，道：“会写离画符距离还远着呢。{纯文字更新超快}画符时不能中断，必须首尾相连一笔写成，你要真觉得会了，一千遍就省了。”

    琅嬛骄傲的扬起下巴，“你说的省了，可别到时候怪我懒。连笔画而已，这有何难，三千字一天就写完！”

    一天写三千符文？制符大师也就这速度！

    苏琬挑眉笑道：“有自信是好，太自信可就成自恋了。好，我等你明天的这时候过来交作业，三千符文，一个不能少，去吧！”

    琅嬛磨蹭着不肯走，“你先告诉我，是不是真的能驭兽？”

    苏琬道：“你这是明知故问嘛，不能驭兽毛团哪那么容易认主！”

    “毛团？你是说竹熊吧。”琅嬛抿了抿唇，声音放低，神秘兮兮的又问：“那外面闹哄哄传着的东林城灵兽乱真是你弄出来的？”

    苏琬抬头看天花板，“你说呢？其实收宠物是有数量限制的，太多了难养，难道你觉得我能让成千上万的灵兽一齐认主？”

    “你是妖孽，要是做不到才奇怪！”琅嬛脸皱成包子，鼓起了双颊。眼神斜瞟苏琬，问：“听说你已经结金丹了？”

    苏琬将灵焱石往桫椤鼎中放的动作一滞，不答反问：“谁告诉你的？”

    “那就是真的了。”琅嬛扁扁嘴，肩膀垮下，有些泄气，答道：“师兄。{纯文字更新超快}本来想三月之约过了，找时间跟你打一场，结果师兄说我必输，好没意思……”

    苏琬捧着桫椤鼎，慢慢摇晃，让里面的金石融化。抬眉问：“他怎么会知道？哦，肯定是天重子那大嘴巴说的，这城主府果然是个筛子，金丹劫才落几道雷，眨眼就谁都知道了……说起三月之约，还打不打？”

    琅嬛哼道：“你是妖孽，我是正常人！如果你是化气期还能有胜算，现在白痴才跟你打！”

    苏琬商量道：“师兄手上有瓶天擎丹，用来突破境界的，你去要两颗吃了再打？”

    “不打！师兄说没必要拿自己跟妖孽比！很有道理！不过你以后要是让爹伤心了，就算打不赢，我也一定把你用签子串起来放油锅里炸！”琅嬛高高扬起下巴，抱着东西转身就走。

    苏琬忍俊不禁，摇了摇头，将桫椤鼎中融化的金石凝炼成一个拳头大的玲珑花球，然后扔到药水里浸泡，顺手捞起长剑，手腕一抖，剑刃上的水珠飞起，泛着红光的剑气射了出去，在墙上划出一道深痕。

    “捕捉兽魂的引灵球有了，小月溪的剑也好了，再给师兄炼两把匕首……不过在这之前，还有灵杖，少了它，技能最少要打百分之八十的折扣。”

    苏琬自言自语，收起长剑，将麒麟獠牙放到一边，拿出麒麟角，这个角不知是老麒麟自己褪下，还是它父母所留，小的那个才一尺长，这个足有五尺多，粗的那头比成年壮汉的拳头还要大，莹白如玉，内里中空，外表带着天然的螺旋纹。

    她比了比长宽。点头喃喃道：“用来做灵杖是够了。”

    将桫椤鼎放大，然后把麒麟角丢进去，麒麟火虽好，但麒麟角更坚固，想融化是没有可能，但让它软化些倒没问题。

    而苏琬所需的，也仅仅是软化到能动刀的程度。

    “琬小姐。”敲门声传来，无崖子的声音在外响起。

    苏琬收拾了下东西，只余桫椤鼎在外，然后才道：“进来。”

    无崖子除了送来返工做好的岩溶兽皮，还带来了苏琬需要的流晶髓和变化石，将兽筋捻成的线还有灵蜂王尾针做成的针送上，顺便递了一本册子给苏琬。

    “琬小姐，此是百宝阁物品册子，你看看若是有哪些用得上的，尽管勾画，回头属下再给您送来。”

    苏琬点点头，道：“你有心了，东西放下吧。”

    无崖子虽然是百宝阁的掌柜，但百宝阁真正的主人却是清云门，无崖子能拿物品清单来任由她选择，肯定是跟师父或者师兄打过招呼，她也没必要推辞。

    无崖子留下东西，又道：“大公子听说您要教学制防具，从外门弟子里选了八个，就在门外候着，您是现在叫她们进来，还是先让她们退下？”

    苏琬看了看桫椤鼎内的情况，麒麟角离软化还要很久，于是将桫椤鼎移到一边，把岩溶兽皮展开，用手捻了捻，柔韧度却是好了很多，而且薄厚度也降了下来，看来那药水很有用。

    她放下兽皮，朝一旁的无崖子道：“既然来了，就让他们进来，直接在这里做吧。”

    无崖子应声出去唤人，苏琬整理了下他带来的物品，比如刀、锤子、玉扣等东西，过了片刻，几个上了年纪的妇人鱼贯而入，一个个敛眉垂目，屈膝便要下跪，苏琬抬手阻止，只让她们福了福身。

    苏琬将石床移到屋中央，把兽皮铺上去，招手让几人过来，问了问她们对制防具有何经验，从而得知，修真界对甲衣之类极少研究，即便有好的灵兽皮，也是制成披风斗篷靴子等物，做衣物的一般是用各种蚕丝蛛丝，或者灵兽毛纺线织成的布，而后在上面绣以山河日月花鸟虫鱼，也有将符文绣在其上，但能绣制符文的绣娘很少，一般那样的布匹要供奉给修真门派，不是一般人能用。

    这八位妇人是专门为清云门制衣的老绣娘，从祖爷爷起便是清云门外门家族，可以免费学习金丹期以下的法诀，但她们资质不高，修行只学了皮毛，最高的那个也才化气期，听闻苏琬要亲自教她们缝制套装，又是激动又是忐忑，一个个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心，生怕漏听了一个字，少看了一个细节，错过了这泼天的荣耀和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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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回 真相

﻿    第五四回真相

    制皮甲并不比炼器容易。免费虽然将兽皮剪开，缝将起来也能称甲，但真正的套装对缝纫手法要求极高，每一针每一线的位置也不容有错。

    苏琬在纸上画出一个符文——最简单的防御符文，像一个大圈里套着四个小圈，她穿针引线，将裁剪好的兽皮缝起来，所用的针法，始终是一个又一个防御符文相连。

    众人目不转睛，手指弹动，学着动起来。

    “一般的皮甲不好附符阵，所以针法最重要，像我现在用的，是无回针，有来无回的意思。只能防御，并不能反弹攻击，这种针法用的最普遍，学起来也简单。”苏琬刻意放慢了速度，口中说道：“缝纫时符文的相似度，还有线的不同，都会影响皮甲的质量。”

    “比如我现在用的兽筋。虽然柔韧性不错，但不是最好的，因为兽筋容纳的灵气有限，灵气不足，符文的功效便要打折扣。最好的线，应该是玄铁融入灵石抽丝，五行灵石外加雷石、风石、魔石、圣石，九根丝拧成一股，这样制成的皮甲防御能达到全属性。不止是制甲，缝纫其他衣服时也是通用的……”

    苏琬倒不藏私，将自己对缝纫之术的领悟一一道出。

    几个绣娘听得连连点头，拿出纸笔速记下来。

    苏琬耐心并不太好，觉得该说的都说了，手上便没了顾及，速度一快，旁人只见得那漫天手影，哪还看得清她的动作，不到半天，岩溶套甲便已成形，是套男女皆可的样式，不过因兽皮为红色，更像女式一些。[上]

    她将套甲丢给绣娘们，想想，又画了几个稍微复杂一点的符文，然后赶人走。

    绣娘们不是初学者，虽然不懂什么符文符阵，但照猫画虎还是没问题。拿着东西，也不敢多说，千恩万谢的退下，回去勤加练习不说。

    苏琬伸个懒腰，起来活动活动禁锢。

    刚才被八双眼睛以崇敬的眼光看着，让她不好破坏形象，只能端正着脸，嘴角都快僵了！

    看看兽皮还有多半，桫椤鼎里的麒麟角还没软化，便拿出几颗灵石，五色皆有，配着玄铁抽丝成线，然后想想师父的身材，挥刀裁剪。

    这一次，有了经验，也不需要让人看着学，她动作比先前快了很多。

    因为是给师父准备的，套甲的式样，也没弄得花里花俏。

    简单的护心胸甲，长度可到腹下丹田，能藏剑的臂甲。最重要的皮靴，因为岩溶兽皮对火性最为亲和，她在靴底加了层铁皮，刻上风火阵，激活阵法，底下喷出火焰，可以架火飞行，跟踩着风火轮一样。

    苏琬想想脚底的风火阵启动，青辉真人跟火箭似的冲向高空，变成一颗星星，不由暗自乐呵。丢开做好的套甲，又拿剩下的零碎兽皮做了个剑鞘。[上]

    当小月溪的火雷剑的剑鞘已经配好，麒麟角还没软化，苏琬等得略有些不耐烦，无聊的转动腕间的镯子。

    五行虚空镯内的空间已经形成，灵气浓郁不比落霞山差，环形状的空间被横剖开。上部分为天，下部分为地，地上溪涧流淌，冲刷着水底的砾石，水中虽无鱼虾，但清澈透亮，跳跃在石间，水花飞溅，看起来活力十足，土地为褐红色，接近木灵珠的地方已经长出了稀疏绿草。

    国宝和肥鼠就趴在草地上吞吐灵气，国宝身形比起先前要高大了不少，而肥鼠。越加的胖起来，几乎成一个毛球。

    按理来说，寻宝鼠都应该长得精瘦精瘦，因为一般灵物都有守护者，精瘦的身体易于逃跑，肥鼠这样的，显得异常了些。

    不过转念一想，肥鼠本就不同于一般的寻宝鼠，它能制造幻境，称得上天赋异禀，大约它那鼓鼓的肚子里装着的都是形成幻境的气体吧。

    苏琬看着肚子仰躺朝天的肥鼠，毛乎乎一个球，比迷你状卖萌的国宝还软乎，脸上除了鼻子那点粉红，眼睛都挤得看不到了，她忍不住想用手指去戳戳，看是不是跟想象的那样软乎乎，可惜手没办法伸进镯子里，而神识，不能传达触感，只得遗憾的放弃。

    “毛球，既然有了个毛团，以后干脆叫你毛球好了！”

    苏琬嘀咕着。又查看了下五行灵珠，渡魔灵珠放在火灵珠里。免费

    比起用灵焱石做的灵珠，镶嵌在镯子上的火灵珠便显得太普通了，不过五行虚空镯更重要的是平衡，要是替换成灵焱石做的，镯子内的空间将失衡，到时火气肆虐，变得不适合种植养宠，那就得不偿失了。

    苏琬拿出渡魔灵珠，不由皱了下眉，渡魔灵珠黑雾翻腾。说明里面的魔灵还没冷静下来。

    她很是疑惑，抿了抿唇，伸出指尖，指尖上冒出淡淡清光，结成一层膜，将指尖戳入渡魔灵珠内部，随着时间的推移，眉头皱得越紧。

    过了半晌，她抽出手指，气得将渡魔灵珠往墙上一砸！

    “气死我了！竟然是个半成品！哪个白痴养的魔灵！以为炎魔蛊有个蛊字就当蛊虫养？！这下好了，本来三天就能成魔，现在三年三十年都不知道能不能问出话来！”

    渡魔灵珠弹跳而起，满室滚来滚去，苏琬气愤的踢了几下，然后塞回镯子里眼不见为净！

    刚刚查探得知，形成魔灵的魂魄还未能融合为一，不能算完成品，让她很是疑惑，这里不是魔界，环境并不适合魔灵生长，能养一只出来想必极不容易，为什么炎山派舍得把半成品拿出来？

    苏琬在静室内来回踱步，良久才冷静下来，掐腰望天。

    “朱崇华，猪头马，看来还是要问问他……”苏琬嫌弃的撇了撇嘴，朱崇华的元神附在马上，想要确定他说的是真话，得先捕捉成宠物，一想到要跟收猪头马心有灵犀，她就觉得反胃，不到万不得已，真的不想这么做。免费

    但现在，炎魔蛊没得几年开不了口，她又不是君子，讲究报仇十年不晚，她拖一年都嫌太慢。已经是万不得已了。

    算了，就当做一次心理承受能力训练吧。

    苏琬想着，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按了按镯子上的蓝色水灵珠，一匹湿漉漉的暗红瘦马凭空落了下来，吧唧一声摔地上。

    “妖……妖孽！”猪头马遍体鳞伤，头上独角已断，身上鳞片稀稀拉拉，几道尚未愈合的伤痕上还沁出血水。

    水灵珠里虽然生气十足，最适合养伤，但苏琬却将它放在冰洞中，既让体质属火的它不好受，又让它不至于死的太快，此时看到它狼狈的样子，心里颇为自得。

    “妖孽说谁？”

    “你！”猪头马气结。

    苏琬笑道：“说的没错，你正是个妖孽！”

    猪头马气得想站起来，但四肢颤抖无力，只能用眼神杀人。

    苏琬撇了撇嘴，拿出小麒麟角，点上猪头马的脑袋。

    “万兽诀——捕捉！”

    有麒麟角做增幅器，苏琬的真元和元神势如破竹的冲进猪头马识海内，所有的障碍一触即溃。朱崇华的元神成半人半马形状，在识海内奔逃，苏琬的元神庞大如渔网，铺天盖地的撒了出去，网住奔逃的猪头马，玄妙的契约符文毫不客气的印了上去，光芒一闪而逝。

    苏琬收回了手，扫了眼瘫倒地上大汗淋漓的猪头马，虽然厌恶，但还是用了个心有灵犀，感觉到从猪头马心里传来的恐惧愤恨等负面情绪，皱了下眉，拿出渡魔灵珠，问：“炎魔蛊的母蛊在这里面，魔灵跟你们炎山派有没有关系？”

    “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猪头马瑟缩下，双眼紧盯渡魔灵珠，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起来。

    苏琬双目微眯，拿着渡魔灵珠送到猪头马两眼之间，道：“我不喜欢刑讯逼供，但也不排斥，因为我要听的只有实话！说，魔灵是不是你带到火云洞里去的？”

    “是我……不……不是……不……是我……不是……是……”猪头马嘶叫，眼中满是意识不受控制的恐慌。

    苏琬另一手抵上它额头，冷冷的道：“说清楚，是还是不是！如果是，那炎魔蛊是谁给你的？或者又是你们炎山派自己养的？”

    猪头马感觉元神被一股暖流包裹住，仿佛回到了母体般，无法生出反抗的情绪，意识逐渐涣散，双目失神，声音飘忽的有问必答起来。

    “是，是掌门师兄交予我，炎山火熄了，火云洞灵气充裕，环境极好，适合养魔灵……”

    “清云门已经落魄，无法掌控火云洞，该是我们接手的时候了……”

    “缥缈仙宫答应两不相帮，也不会放息夫人下雪山，只要青辉死了，青方不足为惧……”

    “可惜谋算落败，青辉中了炎魔蛊竟然还被救了，青方不知交了什么好运，又得了灵符灵丹。但是没关系，清云门落魄已成定势，多了宝贝，只会让人眼红，掌门师兄说，落霞山的护山大阵有五行宗出手，事情过后，符文总纲归他们……”

    苏琬不停发问，得到的答案让她怒火三丈，果然是炎山派搞的鬼，五行宗诬陷便宜爹杀人夺宝也是他们出的鬼主意！

    猪头马还在嚎叫：“……可恨那妖孽！驭兽亡我肉身，使我成这非人非兽的异类！没关系，他们得意不了多久了，炎魔蛊消失了，没有证据，死在火云洞里的人都会算在他们头上，归元宗，五行宗，整个修真界都不会放过他们……”

    “闭嘴！”

    苏琬气坏了，收回手，在衣上擦了擦，起身俯视猪头。

    “你……你你……”猪头马猛地惊醒，想起刚刚说的话，浑身颤抖，嘶吼道：“妖孽！你用了什么妖术，竟然让我满口胡话！”

    “真话还是胡话，本姑娘分得清。”苏琬冷声道：“他们不放过又怎么样？别忘了炎魔蛊在我手上，即便清云门没了，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会去你们炎山派耍耍，来个以彼之道还彼之身，让你全派上下都尝尝炎魔蛊的滋味！再说了，谁又有证据证明我师父杀了人？祸水东移一招，姑娘我三岁就会用了！”

    “你休想！”猪头马眼角迸裂，血渍四射，元神鼓动，身体膨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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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回 灵杖和麒麟双剑

﻿    第五五回灵杖和麒麟双剑

    “万兽诀——放生。[上]”

    苏琬挥了挥手。一跃而起，双腿并拢，藏在靴子底符阵启动，弹出一个五行之力形成半圆罩子。

    猪头马自爆，血肉横飞。

    苏琬重重落下，飞溅的血肉被禁锢在半圆之内，她抬脚点了点，五行之力形成的结界逐渐缩小，表面荡漾着五彩之光，血肉中残留的生灵之气被吸收掉，逐渐失色，化为一捧细沙。

    一个光点飘飘摇摇升起，茫茫然四处晃荡。

    苏琬抬手一指，桫椤鼎中飞出一团麒麟火，直直撞了上去，那光点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化烟消失。

    满室寂静，地上因自爆炸出的大坑，还有那挥之不散的血腥味证明刚才并非幻觉。

    苏琬弹指，麒麟火飞回桫椤鼎内，她揉了揉心口。干呕几声，凝出一团冰水按在额上，跺脚叹道：“坏了！性急果然要不得，只知道炎魔蛊是他师兄那拿的，却不知道他师兄从哪里弄来的！”

    想起刚才跟猪头马心有灵犀时感受到的负面情绪，不由打了个冷战。

    “真讨厌，心有灵犀以后不能随便用了，不是所有对象就跟国宝一样纯粹，特别是像人这样复杂的生物，再多来几次，估计会得精神分裂症……”

    苏琬如此想着，打定主意以后慎用这个技能，看着地上那小堆细沙，弹指丢了一个火球，直接烧成飞灰，口中连连叹气。（免费 ）

    “失算，太失算了！既然都忍辱负重收这家伙做宠物了，就该物尽其用，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说出真相，免得还要找其他办法来洗刷师父他们的冤屈，怎么能一冲动就干掉了他呢！”

    苏琬暗暗懊恼，不过人和马都已经死了，再说这些也没用，便不再多想，拿出地图查看了番。

    炎山派附近有活火山，终日浓烟滚滚，位于在雪山和天脉山中间。跟大雪山交界的地方有个冰火谷，温泉很有名，不过听猪头马话里的意思，炎山上的火焰已经熄了。

    能弄熄一座火山，大约只有火麒麟有这本事吧……毕竟火麒麟喜欢吞食火焰，尤其是在疗伤的时候，需求量极大。

    麒麟兽说它的孩子在雪山，炎魔蛊里有小麒麟气息，炎山熄灭……苏琬算了算炎山派和雪山之间的距离，眯眼一笑。

    她不相信巧合！

    收起地图，心里琢磨起怎么报仇，怎么灭了炎山派才最爽。

    她向来认为，一个人要自由自在，除了强大的实力，还得有强大的后台，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哪怕天下第一也能被百人千人给磨死。

    清云门是她选定的后台，容不得别人搞破坏！

    而且要不是炎山派捣乱，她如今肯定在优哉游哉的享受，身边有可爱的童男童女斟茶递果、捏肩捶背，有刁蛮女琅嬛当属下。免费无聊了调教调教国宝，然后吃几颗丹药稳稳当当升到元婴期，出去游历寻宝，什么仙府神府统统搜刮一通……

    再想到现在，忙着替便宜师父善后，好不容易遇到头仙兽，不但没能收服，反而从元婴期烧成金丹期，连打架都还要自己动手，又缩在冷冷清清的静室里炼器……

    老天！她的目标是米虫！不是劳碌不停的蚂蚁！

    苏琬无声呐喊！

    虽然她认同做米虫也需要实力，前期得适当的勤奋向上，但不代表她就要像个补锅匠一样四处补漏，连一刻悠闲都没有！

    这一切，都拜炎山派所赐！

    苏琬磨牙，双拳紧握，眼中火焰熊熊，发誓一定要将炎山派连锅端了。但下一刻，她又泄了气，可惜便宜爹太心软，又或者是顾及太多，慎重过度，成了软弱，真要斩草除根灭了炎山派，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得了……

    麒麟角终于软化到能雕刻的程度，苏琬摇头晃去脑中的复仇大计，拿起尖利的麒麟獠牙，以彼之牙攻彼之角，飞快的刻画起来。

    依然是桫椤花，整个灵杖便是一根花枝。顶端花团锦簇，或含苞或怒放，次第而开，枝干上符文流光溢彩，下端尖角处被切断，灵晶笔嵌于其上，再加上一个棱柱形笔帽，笔帽由鳞片打磨而成，晶莹剔透，煞是好看，缠上灵丝，刚好省得手滑。

    “天降火龙！”

    苏琬挥了挥灵杖，空中灵气震荡，冒出几点火星，聚成火线，猛地膨胀，有鳞有角的火龙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她再挥了挥灵杖，火龙瞬间消散，化为灵气被灵杖吸收。{纯文字更新超快}

    “成了！”

    苏琬乐得合不拢嘴！

    技能威力强了，真元用量也比以前少一半还多！

    摩挲着白玉般的桫椤花灵杖，感觉顶端中央有点空，突然想起归元宗剑塔上那颗五行仙晶。不由幻想着将那颗仙晶镶嵌到灵杖上，是不是能让灵杖提高几个层次！

    苏琬玩够了灵杖，开始做正事。

    麒麟獠牙太长，本准备做一对匕首，打磨出来后却成了双剑，比长剑要短，比短剑要长，又因为打磨太过幸苦，刃只开了单面，导致还有几分像刀，显得不伦不类。

    “嗑哒……”

    门口传来轻微的声响。却是小型传音阵启动的声音。

    苏琬按了按镶嵌在五行桫椤甲腰间上的变化石，盔甲光芒一闪，变为一身罗衫，裙摆垂地，大袖飘飘，腕间挂着披帛，颜色变来变去，最后固定成火焰之红，微微偏橘色。

    门外悉悉索索声不断，明明一推就开的石门却依然紧闭，苏琬皱了皱眉，就在欲起身上前时，猛地听到有人说话。

    “……磨磨蹭蹭，想死吗？快点打开！”

    陌生的声音微微喘气，很是急促，刻意压低了嗓子，显得有些沙哑。{纯文字更新超快}

    “不要杀我！马上，马上就好了！密室爹只带我来过一次，门上有禁制，如果错了地宫会关闭……”

    是个小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琬起身的动作一僵，这声音她听过，是东林城主的独生子，才十一二岁，有几分小聪明，听他话里的意思，显然另一人来者不善！而且她用的静室在禁地，一般弟子不知道位置。

    苏琬记得门口只有个防干扰的禁制，即使强闯也没什么危险，小家伙那么一说，显然是示警。

    神识穿透石墙，观看外面，小家伙正站在门前装模作样的打着手诀，在他身后，总共有三个人，其中一人手中的大环刀正架在他肩上，另外两人藏在通道转角位置。法宝握在手中，蓄势待发。

    苏琬收回神识，皱了下眉，那三人身上有淡淡的血腥气，能绑架小家伙潜入禁地，上面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心中一急，将随手乱丢的东西扫回镯子内，冲到门边。

    小家伙汗如雨下，身后的人威压越盛，刀锋已经嵌入肉里，冷冷的呵斥声再次响起，他无法再拖延只，得咬了咬牙，闭眼推石门。

    下一瞬，他猛地瞪大了眼。

    不等手按上去，石门突然打开，他一个踉跄，栽了进去。

    “装神弄鬼！找死！”

    执刀之人以为小家伙想逃窜，挥刀欲劈，但眼前闪过一道红影，白光逼近，他来不及改变刀式，只抬手凝聚真元结成屏障遮挡，但以毫无用处，屏障一触即破，手掌被刺穿，同一时间，眉心微热，好似被什么穿透，却温温的，并不觉得疼，但识海如同星尘爆炸，元神被卷了进去，意识瞬间消散。

    苏琬一脚将小家伙踢进房内，抬手把串在麒麟剑上的人一抛，拦住夹着火雷之气，呼啸过来的两样法宝，双剑离手，斜飞出去。

    法宝撞上尸体，火光一闪，空气中散发浓浓的焦臭味。

    转角处传出短促的尖叫，而后是两声结实的摔倒声，苏琬手拿桫椤花灵杖，挥了挥，扑到她眼前的两样法宝静止下来，‘啪嗒’一声落地上。

    她快步上前，走至拐角处，两具尸体横躺在地上，眉心插着剑，眼睛圆睁，但毫无痛苦之色，反而微微上扬的嘴角有种解脱之意。

    苏琬弯腰，抽剑，温热的血液从伤口汩汩流出，很快，在石地上染出大片的红，如同落霞山那满地败落的血杜鹃。她抬剑倾斜，呼气轻吹，剑刃上血珠儿滚落，滴答做响，双剑恢复洁白无瑕，散发淡淡的暖香之气，仿佛能抚慰人心。

    “好一对杀人利器！师兄要欠我个大人情了……”

    双剑尚无鞘，她拿了叠黄纸随便一裹，塞入五行虚空镯，皱眉瞧着地上的尸体。

    “琬……琬小姐……”

    小家伙扶着墙，面色惨白，惊恐未定，抖抖索索的半走半爬的来。

    苏琬面无表情，淡淡扫了他一眼，他衣衫凌乱，头顶发丝被削去一半，脖子上也起了一溜水泡，还沁着血水，看着很是狼狈。

    小家伙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求饶道：“琬小姐饶命，小的也不想，是他们……他们逼我……”

    内门和外门的等级很森严，他虽然贵为城主府的公子，但对清云门来说，只是个体面点的仆人，若是在归元宗那样的门派，随手杀了连个理由都不用找，反正错的肯定不是主子，即便清云门对外门弟子比较温和，但这次他祸闯大了，把敌人带到禁地，这相当于背叛，哪怕理由再多也是背叛……他不想死，真的不想……

    小家伙眼泪漱漱地流，越说越急。

    苏琬挑了挑眉，打断他的话，问：“噢，是被逼的啊？先不说你敢带外人到禁地，要是哪天有人想杀你爹，拿刀架你脖子上，你是不是也带路？”

    “我……我……”小家伙结结巴巴，说不出个一二，只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使劲摇头。

    现在并非逗小孩的时候，苏琬撇了撇嘴，道：“算了，怕死也不是罪，看在你有几分小聪明的份上，死罪就免了，你先说说外面出了什么事？”

    小家伙一听死罪免了，顿时心里一松，情绪大起大落，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苏琬摇了摇头，拿出桫椤鼎，弹指挥出一缕麒麟火，将地上的量具尸体烧掉，包括傻愣愣的元婴在内，眨眼之间，地上只剩几捧灰。

    苏琬拎着小家伙往静室里一扔，关上石门，飞窜出去。

    【谢谢bomi、轩辕落羽送的平安符，】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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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回 送上门的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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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有点不和谐。看时请注意。】

    “嘭！”

    苏琬踹开石门，一剑劈碎迎面飞来的纸团，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这间静室比她用的那间要小，四墙摆着书架，桌上文房四宝齐备，更像书房，只是地上乱七八糟丢满纸团，琅嬛就在垃圾堆中，似乎近月没休息，头发纠结，眼窝深陷，布满血丝，脸上被丹砂抹得看不出原有肤色，衣袖高高捋到肩膀，裙子撩到腰间，一脚踏在椅子上，手拿紫毫笔，瞪着桌上的黄纸，仿佛有着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她头也不回的吼道：“出去！出去！谁也别打搅我画符！就不信了，蚯蚓爬都写出来了，几个圈圈套圈圈而已。本小姐会写不好！”

    遥记得当初某人夸下海口，要一天写出三千符文，如今近月过去，三千符文依然不见踪影！看她的样子，想必写符文的过程不怎么顺利。

    苏琬撇了撇嘴，可惜现在不是奚落的时候，她踏着满地纸团走进去。

    “琅嬛！”

    琅嬛抬头：“咦！咦咦！妖孽？你怎么来了！啊……你要检查功课吗？我已经写了三十个了，等着，我一定会……”

    苏琬伸手压住那叠歪歪扭扭画着符文的黄纸，认真看过去。

    琅嬛后知后觉，耸了耸鼻子嗅嗅，神色也变得认真，问道：“妖孽你怎么这个打扮？还有身上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有人惹你了？”

    苏琬道：“有人杀到我住的静室去了，我已经解决了三个，估计还有一群，上面不知道情况怎样……”顿了顿，她问：“你敢杀人吗？”

    琅嬛听了，脸色越来越沉，眼中透露出杀气，她紫毫笔一扔，扬起下巴，傲然道：“有何不敢！灵兽都敢杀，何况人乎？！”

    “好！”

    苏琬拿出一带鞘长剑，正是为小月溪准备的好剑，丢给琅嬛，又扔了一块护身灵符给她，这符是用麒麟鳞片所制。比一般灵符要好得多。

    “戴上灵符，拿着剑，随我闯出去！”

    苏琬丢下话，脚尖轻点，人已跃了出去。

    琅嬛毫不犹豫，将灵符揣进怀里，拔剑出鞘，弹了下剑锋，听得龙吟声声，赞道：“好剑！”追了上去。

    城主府的地宫不像火云洞地下那样错综复杂，但通道也有几分迷宫的架势，几乎每个转交都埋伏了人，苏琬不管是敌是友，凡是杀机显露的人，必杀不误。

    她不敢托大，也不敢仁慈，身影如风，剑影如虹，一路势如破竹，偶尔被攻击打中，但下一刹那。攻击的人膻中穴便多了一把剑，识海元神被毁，尸身滑落。

    苏琬利落抽剑，向前飞窜，琅嬛跟上，拾遗补漏，在尸体的丹田补上一剑，彻底毁去对方元婴，不留丝毫生还可能。

    东林城，城主府，府门紧闭，结界阵势升起，完全与外界隔离。

    府内四处战火纷飞，女人孩子的尖叫此起彼伏，喊打喊杀声更是源源不绝。

    “哈哈哈！琅轩小儿，你莫要负偶顽抗了！老夫说过，只是请你们师兄妹去炎山派做客，何必如此激动！青方青辉不在，你打不赢老夫的……”

    赤明真人披头散发，阴鹫的双眼却充满了恐慌，也不知在怕什么，笑声越来越狂，透露着心虚。

    归元宗桃夭真人亲自出马，带着好些修真同道一起调查火云洞内情况，青辉跟青方一同入洞，清云门无高手坐镇，炎山派倾派出动，除了没什么神通的筑基、化气期没来，连辟谷期的弟子都上了战场。这种毫无理智的行为，让众人怀疑他已经疯了。

    赤明真人咬了咬牙，眼中闪过决绝，他知道公然跟清云门宣战，将冒着被四门疯狂反击的危险，是赌上了整个炎山派，但他没有办法，随着时间过去，心里越来越沉重，琅轩比想象中的顽固，不过小小金丹修，竟然能抗这么久……去找炎魔蛊的几位师为什么还没传消息来？

    “我清云门从没怯战之人！”

    琅轩已经是遍体鳞伤，但还是爬起来，手持双匕首再次冲了过去。

    天重子被一只双头火狮甩出老远，捂胸咳出口血，怒道：“赤明你妄为一派之长！等两位老爷回来了……”

    “疯了，简直是疯了……”无崖子喃喃说着，吃了颗丹药，拦住想从后偷袭琅轩的双头火狮，往外撒药粉，双头火狮低吼，爪子扒拉着地面，似乎畏惧什么。不敢上前。

    苏琬一路飞奔，神识向外扫，通道口还守着几个高手，看这架势，好似东林城已经被攻陷了，顿时手下更加不留情。

    麒麟双剑饱饮鲜血，随手一甩，血珠滴落，双剑依然莹润如羊脂白玉。

    苏琬感觉自己此时的情况有些危险，杀得太顺手，好似回到了逆天游戏中。

    初次升上等级榜首时。她为陈天明得罪了人，被好几个工会联合围剿，誓要将她杀回零级，那时驭兽技能被对方的卷轴禁止使用，她就是跟现在这样，两手拿剑，以一战百，杀出个尸山血海！

    那时的心情跟现在一样，胸腔里充满着火焰似的，热得连血液都要沸腾，想仰天学狼长啸一声，想挥舞灵杖，来一波天火灭世、九霄雷落！轰碎这些碍眼的虫子！

    苏琬脑中满是杀字，没有想杀人会不会犯法，没有想会不会杀错人，没有想便宜爹会不会有意见……

    麒麟双剑很锋利，不愧是连仙人之体也能咬碎的仙兽獠牙，一旦灌注真元，不管多结实的防护罩，多厉害的防御灵符，通通挡不住它们！

    不过强悍归强悍，它们对真元的吸收量更强悍，平均两三分钟就要吃颗元阳一气丹，才能勉强不让丹田真元枯竭，等于每分钟差不多百年真元，若不是像苏琬这样财大气粗的，一般人拿了也用不起。

    苏琬飞跃过城主府里一个又一个院子，下方满地狼藉，房屋损毁，火星四起，残垣断壁中偶有躺着几具尸身，或是缺胳膊断腿的伤员，呻吟声不绝，炎山派的弟子像赶羊似一般，将活着的人赶到院子里聚拢起来，用绳子绑着，肆意虐待。对那些相貌出色的女子，更是不顾修真之人的身份，试图**……

    苏琬看得火气更重，本准备稍稍压制的杀戮之心又急跳出来，身影如风刮过，白光一闪，数人来不及反抗，惊呼声尚未出口，头颅已经落地。

    割比刺更顺手，苏琬一路杀过去，双剑罡气白芒凸出三尺，凡是撞上，如摧枯拉朽，人轰然倒地，头颅被摔出老远，手脚却还在抽搐。

    琅嬛紧跟其后，对妖孽妹妹的心狠手辣为之胆颤，不过她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毫不犹豫的抬剑刺戮，毁识海元神，没有元婴的也要破丹田气海，绝不给对方一丝逃脱机会。

    “妖……妖孽……啊！”

    有人尖叫，有人直接被吓傻了，瑟瑟发抖，连反击都忘了。

    苏琬双剑滴血，一身红衣如血染就，她踏着尸体走来，双目微眯，唇角扬起妩媚的笑，捻了颗灵丹送进嘴里，粉红的舌尖舔了舔食指，声音温柔的道：“怎么办，我还是很生气，好像没杀过瘾呢？”

    “魔……天魔夜叉……”

    牙齿齐齐打颤的咯咯声真难听！

    苏琬微微蹙眉，甩了甩双剑，两滴血珠如子弹一般射了出去，击中叫声最大的两人眉心。她望着倒地的尸体，撇了撇嘴。

    “真是的，一会儿妖孽，一会儿天魔，还有夜叉，难道姑娘我长得很对不起人吗？！”

    苏琬脚尖一点，飞身而上，双剑劈了出去。

    “烦，以为把脑袋缩起来就砍不到了吗？要人死的办法可不是只有一个……啧，真弱，连金丹期都没到就出来送死，果然是活腻了吗……”

    毫无抵抗能力的人杀之无味，苏琬停下收割生命的行为，扫了眼瘫在地上的几人，身影一闪，朝还有打斗声传来的方向飞去，几个玉瓶落到地上骨碌碌打着滚。

    “琅嬛，你别跟来了，先拿药救人。”

    琅嬛弯腰，捡起玉瓶，瞧见缩在角落情绪崩溃的几人，大步上前，抬手就是几剑。

    “斩草除根，哪怕再弱的人，心里有恨，也会造成大威胁！比如……我恨死了缥缈仙宫的茗月老妖婆，绝不会因为当年她留我一命就不报母仇……”

    双头火狮高高跃起，扑向琅轩。

    “吼！”

    苏琬抬头，看得眼前一亮。

    “一体双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麒麟双剑正少了器灵没办法自主攻击，双生灵魄就送上门来了……”

    苏琬飞跃而起，冲向高空，剑芒暴增一倍。

    “师兄！闪开！让我来！”

    琅轩本就伤势不轻，听到此话，心中一松，身形一滞，直接摔了下来，仰头看向高空。苏琬双臂张开，红衣似火，迎风飞舞，映衬着背后的烈阳，如同从烈日中飞出的凤凰神鸟，张开翅膀，仿佛能燃尽世间一切污秽。

    赤明真人抬头，看到由远而近的红影，以为是自己眼花幻听。

    派里除了他以外，所有元婴期高手都去捉她一个，哪怕是个分神期的高手也拿得下，怎么还让她逃了出来了？

    下一瞬，赤明真人瞳孔猛缩，入目的情景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双头火狮体型庞大，张开的血盆大口能将人囫囵吞进去，嘴里喷出烈焰，温度高的连空间都开始扭曲。苏琬却怡然不惧，毫不在乎扑到脸上的火焰，挥动双剑，如同摩西分海般，火焰一劈为二，火狮的头颅也一劈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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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回 背后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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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头火狮砰然落地。压垮半壁墙垣，脑袋重重砸在地上，反弹一跳，裂为数块，飞出两个灵魄，在空中漂浮不定。

    苏琬轻盈下降，立在墙头，衣袂翻飞，翩翩如凤凰尾羽，袖中飞出一个玲珑花球，光芒一闪，灵魄被卷入引灵球中。

    “你竟然还活着？！”

    赤明真人满是不敢置信。

    苏琬挑了挑眉，引灵球消失在她袖中，她微微抬剑，暗红的血珠自剑尖滑落，滴在地上嗤嗤作响，苏琬笑道：“本姑娘没死你很失望吧？真遗憾，你安排的那些人错估了本姑娘的速度，已经提前到地狱等你了。”

    赤明真人睚眦欲裂，神色发狂的冲向苏琬，周身火焰腾空三丈。身后一片焦土。

    琅轩歇了片刻，灵丹药效已经挥发，此时横身一挡，挥手扔出条水龙，盘踞成水障拦住赤明真人，他脚下一扫，用巧劲将无崖子跟天重子送到远处，同时双匕离手，呼啸着一左一右朝赤明真人绞杀过去。

    “师兄，接着！”

    苏琬将双剑抛向琅轩，跃到一侧，拿出桫椤花灵杖，点了点无崖子跟天重子两人，放了两个回春术，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嘴里塞了把回元丹，粗粗喘气。

    “打架是个力气活，没宠物还是不行，累死姑娘我了！”

    琅轩伸手一抄，将飞来的两道白影捉在手中，感觉两股中正平和之气从掌心冲入脑海，恶气溃散，神清气爽。他在空中停顿半秒，看了看手中殊为奇异的麒麟双剑，忍不住回头扫了眼苏琬。

    赤明真人以赤手空拳击飞双匕，撞上水龙，如发狂蛮牛般一往无前的冲过来。口中呼喝：“死——！”

    琅轩赶紧回头，肃穆凝神，双剑抬起，剑上罡芒长出数尺，他身形微弓，炮弹一般迎了上去，或劈或刺，一时漫天剑光让烈日为之黯淡。

    苏琬脸色一变，忙跳起来喊：“师兄！给我留活口！”

    这话说得有些迟了，琅轩已经控制不住剑势，他先前看苏琬毫不费力的拿双剑劈砍，只道耗费真元并不大，也就没留力，等到真元如山洪暴发，狂泻出去，想收也无法收时，想吃药也腾不出手，只能咬牙就势拼命一击。

    不过赤明真人也不是软柿子，琅轩速度虽快，但跟苏琬狐族的先天敏捷优势和急速加成相比，却又要逊色不少。赤明真人躲过大半攻击，最后的致命一击也也闪身避过，麒麟双剑只插中了他肩膀跟大腿。

    琅轩真元告罄，一时力竭，身躯摇摇欲坠，勉强提气发力，抽出双剑向后一跃，踩到石子，打个踉跄，摔了个脚朝天。

    苏琬跳到琅轩身边，手忙脚乱的给他喂元阳一气丹。

    “抱歉，真是抱歉！我忘了跟你说这两把剑有点贪吃，以后用的时候嘴里先含一颗灵丹做准备……”

    琅轩紧闭双唇，偏头想躲，却无法避开在唇边作乱的柔软纤指，因为靠的太近，一股气息难以避免的涌入鼻中，明明是令人厌恶的浓浓的血腥味，但那夹在血腥气中淡淡清香仿佛落霞山的杜鹃花香，将血腥气给压了下去，让鼻子莫名的敏感起来，浮现一股热流。

    苏琬见伤患竟然不合作，皱眉用力一捅，把丹药塞进琅轩嘴里，食指探进去将灵丹朝喉咙里推了推，指尖触到温软的舌头，感觉一麻，低头一看，琅轩的脸不知道是抹了层血还是害羞怎的。红艳艳的很是好看，眼睛更是亮得吓人。

    琅轩整个人僵硬住，舌头一动不敢动，嘴里的异物让唾液分泌得越快，只能狠狠的瞪着不知羞臊的某人，脸色逐渐发黑。

    温度唰的降下来，苏琬打个冷战，瞧瞧黑着脸飙冷气的某人，惊觉这姿势不太好，飞快抽手，牵出一缕莹丝，看见那站着水渍闪闪发亮的手指，莫名的，她觉得脸有些热。

    “哈！哈哈！一颗灵丹而已，师兄你不必太感谢我！”

    苏琬尴尬的笑着，用袖子擦擦手指，但不管怎么擦，总觉得上面水润润并且温度过高，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一脚踹开还有力偷袭的赤明真人，上前踏在他小腹丹田上，靴子的高跟恰好抵上男人的致命之处。略一用力，那痛感比身上戳几个洞还难熬。

    “红毛大叔，你能不能告诉我，炎魔蛊是你从哪里弄来的？”

    赤明真人痛得一脸扭曲，狰狞的道：“东西果然在你手上！”

    苏琬眼光一闪，脚下越加用力，手肘搭在膝上，弯腰俯视，双眼微眯的道：“嗯哪嗯哪，炎魔蛊正是在本姑娘手上。”

    赤明真人扭曲着脸大笑：“好，在你手上便好！小妖女。你若是趁早交出来，将来兴许还能留个全尸，否则毕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苏琬挑了挑眉，不屑的问：“凭你？”

    “老夫没能耐，但有能耐的人一定会来……”

    琅轩翻身而起，瞧了眼逼供的苏琬，闭目以神识扫视城主府，见场面已经控制住，便留下不走，交代伤势好了些的无崖子跟天重子出去理事，这个院子暂时封闭，除非青辉真人等回来了，否则谁也别进来。

    “你不说也没关系，让本姑娘猜猜……”苏琬用灵杖敲敲掌心，说道：“你倒是舍得下本钱，除了分神期、出窍期以外，还有十几个元婴期，近百的金丹期，这应该是你们炎山派的全部实力了吧，而且还包括隐藏的实力在内！这么多人，都够攻破落霞山没高手镇压的护山大阵了……杀到城主府，冲的便是姑娘我手中的炎魔蛊？”

    “奇了怪了，传言里炎魔蛊是被火云洞的仙兽带走，你怎么确定东西在我手上？难道是前阵子我拿它出来看的时候泄露了气息？这也说得过去，不过你把炎魔蛊看得这么重要，甚至不惜压上整个炎山派，会不会太傻了点？看你也不像心血来潮便智商为负的脑残，莫非是因为背后有人，而把炎魔蛊交给你的那人势力滔天，让你宁可舍了炎山派也要……”

    “什，什么背后有人！”赤明真人眼中闪过慌乱，打断苏琬的话，色厉内荏的道：“我炎山派除了开山立派的时间，哪点比不过你们清云门，要不是出了你这个来历不明妖女，东林城早已易……主呃……”

    苏琬脚下用力，让赤明真人痛得说不出话。

    “插嘴可不是个好习惯。要知错就改，懂吗？其实嘛，炎魔蛊我拿了也没什么用，若是你好声好气点，指不定随手就还你了。”

    赤明真人眼睛一亮。

    苏琬讥讽一笑，抬脚放过了身下之人，但下一刻，又将人打落地狱。

    她指着双头火狮的尸身，挥了挥灵杖，道：“不过现在，你就算哀声相求也没办法了，炎魔蛊那种脏东西，谁愿意随身带着，自然是跟这火狮子一样，送几道圣光，把它洗刷干净，好歹超度魔灵也有几分功德，所以现在世间已经没有了炎魔蛊，倒是多了个仙灵……”

    随着灵杖的挥动，双头火狮身上闪现清光，清光越来越盛，而后逐渐散去，不过数秒，火狮子庞大的身躯缩小的数倍，并且毛色变为金黄，就好像山中普通的金狮，原本暗红发黑的血液也仿佛被过滤了一般似的，红得鲜艳。

    赤明真人脸色越来越灰败，眼中闪过绝望。

    “老夫和你拼了！”

    他猛地暴起，周身真元鼓动，双手成爪，抓向苏琬脖颈，想要自爆拖苏琬一起粉身碎骨。

    苏琬扬起灵杖欲挥，腰间却一痛，人被琅轩撞开，琅轩双剑连劈，剑气罡芒暴涨，斩向赤明真人。

    下一瞬，他脸色一变，剑下只劈碎一道虚影，赤明真人从原地消失。

    苏琬捂着腰连连跺脚，“哎呀，师兄你太高看红毛了！像他这么胆小怕死的人哪会舍得自爆，装装样子想瞬移逃跑而已，我先去追了！”

    琅轩紧了紧双手，脸色越加黑沉，咬破嘴里的灵丹，跟着追了上去。

    “府外有禁制！”

    苏琬停在高墙上，用灵杖戳了戳结界，歪歪脑袋想想，回头朝琅轩道：“这是五行结界，布禁制的人难道是五行宗的？还有一层幻阵，从外面看，城主府没什么异常，一个人布不出这样的大阵，五行宗倒也舍得出人。”

    琅轩一言不发，心中却了然，难怪没有人来相助，原来是用了幻阵。

    苏琬略一沉吟，挥动灵杖，朝琅轩丢了几个技能，无非是急速、坚固之类，本来是作用在宠物身上的技能，但到了这个世界，发现也能用在人身上。

    琅轩发现身上不对劲，转头看向她时，苏琬已经用灵杖画了个圈，钻出结界，只留下句话。

    “师兄，麒麟双剑无所不催，这只能拦人的禁制划开就是，布阵的人不能离开院墙三尺远，绕墙找肯定没错。”

    话音落地，人以远去，赤明真人受了重伤，真元又匮乏，肯定不能跑多远。

    苏琬站在街头，闭目凝神，感应放在赤明真人身上的发丝位置，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片刻之后，苏琬站在郊外，发现再也感应不到发丝，很是疑惑。

    妖狐一族眉心有几根毛能炼成分身，一般几尾就有几根，苏琬现在介于两尾和三尾之间，为了找出炎魔蛊背后的人，狠心舍了一个未来的分身，跟踪个人应该没问题，明明这个世界跟逆天世界差不多，技能法宝阵势等等都共通，连妖族的魅惑都带来了，为什么这回却出来岔子？

    苏琬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不由泄气的撇了撇嘴，转身往回走。

    “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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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回 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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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琬悻悻的回到城主府。在门口遇到琅轩跟人打架，看对方丢起纸符来很是大方，于是迁怒的想：在姑娘我面前烧符，简直是班门弄斧！

    也不用技能，冲上去拿灵杖追着对方脑袋敲，至于那些纸符，砸在身上跟毛毛雨似的，不痛不痒。

    琅轩一甩麒麟剑，刺入那人眉心，将人高高钉在墙上。

    “好剑！”有人出声大赞。

    琅轩回头一看，拱了拱手：“多谢翎婳师妹相助之情。”

    出声的人是逍遥门翎婳，她穿着一身火红皮甲，不过脑袋上仍然包着头巾，看起来有些不协调。翎婳手中灵剑还滴着鲜血，刚刚追杀五行宗之人的时候，她二话没说，跳出来就砍，有好几个都是被她牵制，然后才死于琅轩剑下。

    翎婳收剑入鞘，挥挥手，大大咧咧的道：“谢什么谢。老娘还要谢你送的岩溶灵甲，哎，千万别客套，大家心知肚明，这灵甲怎么说也是天下无二，付的那价钱跟白送差不了多少，这个情，老娘承了。”转身面对苏琬，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琅琬妹妹回来了，真是抱歉了，姐姐也被五行宗的贼子蒙了眼，要是早知道你们有麻烦，一定不像现在这样姗姗来迟。”

    苏琬摇头道：“这只能怪敌人太狡诈，翎婳姐能来已经很感谢了，里面太乱，又臭烘烘的，我们找个地方去喝茶。”

    “中啊！”翎婳击掌附和。

    两人携手转身欲走，琅轩闪身拦住，也不看苏琬，朝翎婳道：“外面人多，敌友不明，府里虽乱，但理出一个清净地尚没问题。”

    翎婳耸了耸肩，冲苏琬道：“这天底下的师兄莫非都一个样？老妈子转世投胎似的，师妹去哪里做些什么都要管着？琬儿妹妹，不如我们今天就造反一回？”

    “师妹！你能不能顾及下师兄我这身老骨头。一错眼就不见了影儿，回头师父知晓了，又得去思过崖领罚……”翎鸽气喘吁吁的从人群里钻出来，冲琅轩拱了拱手，眼中写着同病相怜你。

    这年头，带师妹真是个辛苦活。

    翎婳翻了个白眼，“罚的是你，与老娘何干？”

    翎鸽咬牙切齿，做凶狠状，两师兄妹在门口你一言我一语的斗起嘴来。

    苏琬挑了挑眉，知道这茶是没得喝了，更没兴趣留在原地给人当猴子看，把翎婳往她师兄怀里一推，甩甩袖子，往府里走。

    琅轩对逍遥门这两师兄妹的习惯有所了解，并没从旁相劝，自顾自飞身将麒麟双剑收回来，甩干净上面的血珠，也不放储物囊里，直接拿手上。

    这两把剑，他实在喜欢。虽然耗费真元了些，但双剑本身的锋利程度已经足够惊人，哪怕不用真元，杀起人来也相当于砍瓜切菜，这杀的还是修为比他高出好几阶的！于是直接将用了十多年的灵匕给换了下来。

    琅轩交代几个外门弟子收拾战场，尸体也不用像炎山派的那样直接烧了，反而是留下身份证明，堆在府外，告知五行宗，等着他们的人来赎，而后朝府外围观的众人拱了拱手，邀请刚刚有相助的人闲时可去落霞山一游，将来开宗教学符术欢迎众人报名。

    清云门在东林城数千年基业，虽然近些年落魄不少，但在大多数人心里，还是地位崇高，琅轩追杀五行宗布阵之人，引起哗然，而后知道城主府内的惨剧，顿时不少人义愤填膺的出了手。

    清云门怎么样是自家的事，弱的时候被人踩几脚也就罢了，偏偏最近有迹象表明清云门要发达了，这炎山派还不长眼睛的欺上门来，虽然掌门长老都不在，但好歹还有个修真十派的名头呢，五行宗的人跟炎山派勾结一起，简直是吃里扒外！

    打的时候只是气不过，也没想求什么好处，但琅轩许诺有功之人可以去落霞山修行。甚至有可能学习符文之术，于是不少人乐欢了天，将琅轩夸成仙人降世，慈悲仁善，全然忘了他们口中的善良人刚才是怎样利落的砍人。

    因为顾忌而没动手的人顿时失望得摇头直叹，暗恨自己刚才怎么怕惹五行宗不高兴而袖手旁观，早知道清云门这般大方，别说五行宗，就是归元宗的人也敢打啊！

    落霞山的五行灵脉，灵气比得上仙府了！还有符文之术，向来是五行宗的不传之秘，真要是被挑中了，说不定有天也能称真人名号呢？！

    琅轩抛出甜蜜的诱饵惹得众人心痒难耐，跟还在斗嘴的逍遥门两师兄妹说了声，转身回府，因为府内刚刚大战结束，众人不好这时去添乱，便四散开，入了茶馆酒肆，一个个跟已经被清云门收为弟子了般，大肆宣扬炎山派如何如何过分，五行宗如何如何仗势欺人，琅轩公子如何如何神通广大。以一敌百，元婴期的人在他手下走不过一合，杀起来比杀鸡还简单，又说城主府里炎山派的人尸体堆起来比山还高，血淹到了脚脖子……

    翎婳瞧着琅轩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抓了抓头发，“难怪师叔说清云门琅轩是个有心人，看起来目下无尘孤傲桀骜，但对人情世故还挺了解的，几句话收服了大批人的心，真可惜了那张应该去雪山之巅跟冰莲比美的脸……果然不该以貌取人啊！”

    翎鸽理理衣襟。狐疑道：“不能以貌取人？师妹你在说你自己吗？看着其貌不扬老实文静，肚子里绕的弯弯却比蟠龙山的溪还多，整天不修炼当起了奸商……”

    翎婳怒道：“滚！老娘我花容月貌，倒是你相由心生，内外都是个当相公的料——小白脸儿！”说完不顾这时候上门做客，主人没工夫接待，风风火火的冲了进去，嘴里嘀咕：“琬儿妹妹请我喝茶呢，不知道收购兽皮事她能不能做主，好歹姐妹情分，价钱降下一线来，还有这皮甲，听说又出新的了，要是能匀几套出来便好了……”

    “花容月貌？苦丁菜开的花儿、初三升起的月儿吧。”翎鸽腹诽着，摇摇扇子，一手负在身后，朝守门的人微笑点点头，好一派翩翩公子的风度，不疾不徐的迈步入内。

    守门的人暗忖：这逍遥门的人就是古怪，不说那大嗓门的车马行女掌柜，眼前这公子，明明修真之人不畏寒暑，而且都入秋老久了，还拿着扇子摇来摇去，怎么跟隔壁府上专爱进画舫的三少爷似的？

    苏琬在喝茶，她亲手泡的甘露茶，清香扑鼻，入口回甘，实在是好茶。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一眯一眯，虽然修真之人不睡觉没什么，但能睡是福，她今天杀人都杀得手软了，很想好好睡一觉！

    如大口喝酒般，一口闷了大半杯茶，连茶叶也嚼嚼吃了，将茶杯重重一放。捏了颗剥好的松子丢嘴里，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瞧着下方跪着的人。

    “说吧，什么事？还一定要跪着说，也不怕你年纪比我大老一截，折了我福寿？”

    跪着的人是天重子，哦，除了他，门外还跪着几个老老少少的妇人，有个都满头银丝了，虽然隔着门，但也让她如坐针毡，不舒服的很。

    这世界除了没电脑，就上下尊卑这点不好，想当年她家也称得上贵族，爷爷还当过好几届国家大首长，家里佣人也有，但除了小侄女过年要压岁钱磕过头，还真没被人跪的经验。

    “属下不敢……”天重子脑袋磕到了地上，姿势绝对是五体投地，大老爷们做这行为，苏琬都替他觉得屈辱了。

    “行了行了，少说废话，直接说你是要什么灵丹救人？还是要什么灵符给人防身？都是清云门的人，姑娘我也称不上小气，还能不给？！有时间在这里磨蹭，还不如出去在府里多喷点香水，这血腥气太难闻了！”

    “不……不是……属下是想……想向琬小姐……向琬小姐……”天重子说话拖泥带水，特不利落。

    苏琬就奇怪了，平时挺豪气的一个人，今天这是怎么呢？不等开口，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白发老太太膝行爬进来，眼中带泪，颤颤巍巍的俯下身。

    “琬小姐恕罪！我天家只有一个孙儿，承泽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还小，求琬小姐饶他一命吧！这一切都要怨老婆子，是贼人抓了老婆子威胁，承泽才不得已带路……”

    又有几个妇人冲进来，磕头不断，口中求饶。

    “琬小姐您让贱妾来赎罪吧，是妾身没教养好孩儿……”

    “琬小姐，承泽还是个孩子，您慈悲为怀……”

    苏琬在老太太磕头之时，人一蹦，跳到侧面的茶几上蹲着，听几人哭哭啼啼，越说越糊涂，再看看被挤到一旁眼中满是恳求的天重子，揉了揉耳朵，灵杖重重一敲，本想砸桌子，不过看到桌上的茶点，又硬生生横移向椅子。

    “嘭！”

    椅子四分五裂，哭啼声也静下来。

    苏琬捏了块花糕咬了口，觉得味道不错，一口吃了，干脆连盘子端过来，盘膝坐在茶几上，冲几人扬扬下巴。

    “别吵，吵得耳朵疼，你们一个一个说。老太太，你说有人抓着你威胁承泽带路？”

    老太太战战兢兢的点头，却是不敢再出声，连哽咽都忍着。

    苏琬放下盘子，沉吟片刻，问：“天重子，你儿子原来叫承泽，不错，是个好名字，人也挺机灵，不过我好像没说要杀他，谁要你们来求我的？”

    天重子恭恭敬敬的道：“承泽是孽子小名，大名天星，他领外人入禁地，本是死罪，只是大公子声称不能处置，让属下来寻您，家中妇人求了嬛小姐，这才……”

    他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儿子带敌人到禁地，等于判门投敌，这绝对是万死难赎其罪，从家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他脑中如同爆炸过一般，满是空白，后又狠下心，准备向大公子求情，亲自送儿子上路，免得在刽子手那里受苦，要知道判门投敌的处罚要活活剥皮了才能死！

    可是向来面冷心善的大公子竟然说不能做主，又有嬛小姐在旁言语，称求别人没用，一定得求琬小姐，因为琬小姐有碧云令。

    他想起从地宫里抬出来尸体，还有院子里堆积的那些，死在苏琬手中的足足上百，而所用时间，甚至不到一个时辰，看着那些人眉心的伤口，他心里就发颤，一直以为心慈仁善大方可亲的琬小姐竟然比大公子更加符合杀仙之名！

    天重子惊惧归惊惧，但他年近花甲，唯有一子，而且资质不错，十八岁之前可能有机会进入内门，如何舍得就这么放弃，于是强忍着打颤的手脚，前来求情。令他庆幸的是，琬小姐虽然杀人不眨眼，却很是护短，并未太过责怪承泽，言下之意，死罪是能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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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回 琅嬛和翎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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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起来吧，我还能跟小孩计较？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既然犯了错，总要受点惩罚，我这里正缺个端茶倒水的童子，以后就让他过来打杂吧。”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提起的心往回落，再听到苏琬要收承泽当随侍童子，一个个喜极而泣的磕头，这哪里是惩罚？简直是天大的赏赐还差不多！口中不停称赞苏琬慈悲、善良、大度之类，听的人头皮发麻。

    苏琬动了动屁股，如坐针毡，强忍着才没移身换个位置，嘴角一抽一抽，心中暗忖：这都什么事儿，难道她看起来像杀人魔王，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显然她忘了，在亲眼见过她大开杀戒的人眼里，她还真跟杀人魔王搭在了一根绳上。

    “咳！”

    苏琬被花糕一呛，咳了咳，灌了口茶水，摇手道：“都忙去吧，让小家伙来的时候。洗干净点，衣服穿漂亮点，小孩子就是要光鲜亮丽才可爱。”

    事实上，苏琬对那小家伙的印象还挺好，怕死不是罪，小家伙机灵、沉着，一般小孩在那种情况下或许早哭哭啼啼除了求饶什么都忘了，偏他还记得利用传音阵示警。虽然，如果静室内的人不是她，在强如分神期的高手之前，那样的示警没有任何意义。

    偏偏世上没有如果，因为她速度快，并且有杀人利器，更不畏惧高等级人的威压，所以错有错着，反而救了大多数人。静室隔音，只要不是天地倾覆这样的灾难，里面都豪无所觉，幸亏小家伙带了人来，否则等哪天她给便宜爹、师娘、琅嬛几人炼好灵器再出来，指不定外面的人已经死绝了！

    众人千恩万谢退下，出了院子，互相抱头痛哭，心情就好像从地狱飞到九霄，让人恍然如梦，总觉得不敢置信。

    小孩他娘知道孩子不用死，总算落了心。再想到以后孩子不能养在身边，又愁了起来，“老太太，琬小姐说让把承泽装扮好送过去，听说有些人癖好……”

    “闭嘴！”天重子打断她的话，“琬小姐想如何岂是你能随意揣测的？！承泽入了琬小姐的眼，简直是天大的造化，但凡琬小姐对小公子的爱护有一两分加在他身上，往后直入青云，修真成仙也不是虚幻！”说完这一通话，稍微平复了下心底的激动，又朝老太太道：“母亲你且回去，准备些东西，我去将那孽子从静室提出来。”

    几位妇人回到内院，安排下人准备沐浴的水、安神的丹丸，老太太亲自选了几套颜色鲜亮的衣服，几人各自从梯己里翻出明珠玉簪等物，然后香粉胭脂摆了满桌，看那架势，却是把小家伙当新娘子打扮！

    苏琬轰走了人，起身活动活动手脚。伸了个懒腰。

    刚刚差点憋死她了！

    有人屈膝下跪说赞恭维话，确实容易让人心中升起优越感，飘飘然以为自己就是坐在御座上的皇帝，生杀予夺，好不痛快，但这种感觉跟因杀戮而起的刺激感差不多，同样让人心底不受控制，她不喜欢。

    苏琬喜欢一切皆在掌控之中，包括自己的情绪！

    她打着哈欠，拍拍吃饱的肚子，正要去内室好好睡一觉，却看到琅嬛黑着脸领翎婳进来，忍不住在心底长叹。

    为啥这日子就不能悠闲下来呢？！

    “琬儿妹妹，姐姐我应邀来喝茶了！”翎婳大摇大摆的进来，毫不客气的坐了副座，坐姿吊儿郎当，一脚还踏在了椅子上。

    琅嬛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瞟了瞟苏琬，哼唧道：“师兄让我带她来找你，外面事儿多，我先出去了。”瞪了下翎婳，又道：“对了，她是奸商，说诳语不眨眼睛，你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翎婳随手揭了个杯子倒茶，茶水已凉，微苦回甘，但喝到嘴里跟吃了仙药似的，灵气在舌尖爆发。上冲识海下入丹田，让人神清气爽。她双眼发光，顿时一口喝尽，直接抱着茶壶灌，可惜不管是灵丹还是仙药乃至甘露茶，都只有第一次喝效果才明显，喝多了便不过是饱肚解渴。

    翎婳肚子里水声晃荡，打了个嗝儿，刚好桌上的残碟子还没收拾，她也不嫌弃，抓了把松子往嘴里丢，一面道：“哟呵，小丫头还挺记仇的啊！不就坑了你爹一回嘛，姐姐我可是双手奉上了师兄送的珠钗，这你情我愿的事情……”

    琅嬛已走到门边，听她这么说，又回身怒道：“呸！什么你情我愿！明明是你拿着娘的珠钗，然后用来威胁爹给你卖命！让他给你采天目峰的银丝兰！”

    翎婳耸了耸肩，将松子扔得高高的，张着嘴去接，“啧啧，这你就不懂了，青方前辈深爱苏娘娘。所以几支普通的珠钗对他来说却比什么神丹仙器还重要，要是太便宜了，岂不是玷污了你爹你母亲神仙眷侣之间的感情，也只有银丝兰那样高洁珍贵的仙花才价值相当……”

    琅嬛气得跺脚，眼眶都红了，指着翎婳手指抖阿抖，“你狡辩！别以为我不知道！是玉虚门的人在你的无忧楼定了银丝兰，价值十颗碧水丹，你想独吞丹药，自己接了单子，从翎鸽师兄手里抢了珠钗。逼爹帮你去采药！翎鸽师兄本来说好要还给爹的，都是你从中作梗，还害爹受了内伤！”

    “你消息蛮灵通嘛。”翎婳抓了抓头发，咧嘴笑着，一点也没有戳穿真面目的心虚，心里倒暗忖师兄是个大嘴巴，这种相关于形象的重要事情，怎么能随便说呢？会影响未来的生意啊！

    琅嬛和翎婳之间的口舌之争由来已久。

    翎婳的资质称得上万里挑一，当年桃渧真人为了抢人还跟她师父结结实实打过一架，修行八年结成金丹，只比传闻中天纵奇才的锦绣天龙差上几分，引起了轰动，偏偏翎婳是个不爱修炼的，好不容易被师父逼着修道金丹期，借着历练的机会跑出来做她喜欢的商贾之事。

    大多数门派都有商行商铺，但一般都是外门或分支弟子再管，修真之人是不沾铜臭的。独翎婳不一样，做什么都喜欢亲自出马，才短短不过几年，又是车马行，又是遍布各处的客栈，还有号称为人解忧的无忧楼，风头一时无二。

    琅嬛虽然称不上娇生惯养，但也是娘亲宠大的，爹爹为人正派，喜欢好打不平，在外的名声极好，众人提起时无不是翘着大拇指称赞；娘亲温柔美丽，擅长医术，常常外出义诊，可惜兽乱一起，本来幸福的家支离破碎，爹爹自怨自艾，对她一味严厉，导致她三天两头就得上思过崖面壁。

    这些年清云门逐渐破落，琅嬛没少在外面吃亏，逍遥门弟子自然也在其中。翎婳在逍遥门号称小一辈里的大姐头。所有长辈都爱惜她是个好苗子，疼着宠着，但凡有求无所不应，那些欺负琅嬛的弟子便是打着她的名头，再加上她以琅嬛娘亲曾佩戴过的珠钗为要挟，请青方真人冒险采银丝兰，导致受伤，虽然后面送了药，青方真人也没在意。

    但对琅嬛来说，没有了娘亲，爹爹便是一切，害她爹收拾的是仇人，心里便恨上了翎婳！打过几次，可惜次次都输，反而因此被罚思过崖面壁无数次，后来学乖了，只怨自己太弱，以卵击石是自取其辱，于是埋头苦修，暗道等哪天本小姐厉害了，定要你们好看！

    话说回来，琅嬛拿没皮没脸的翎婳毫无办法，但一想她正在学的符文总纲，还有背熟的三千符文，心里便止不住的畅快，等哪天她学会了制灵符，打架时带上几百上千块，砸不死你堆死你！

    想到此，琅嬛高高扬起下巴，蔑视的扫了眼翎婳，冷冷一哼，骄傲的转身离去。

    “这丫头，莫不是找到了好靠山，都抖起威风来了！”翎婳摸摸下巴，乐不可支的瞧瞧琅嬛背影，同时不忘嘴里倒茶。

    苏琬也笑道：“她性子单纯，还有点恋父情结，其实挺可爱的。”

    苏琬对琅嬛的第一印象虽然是刁蛮女，但相处几次后，倒喜欢上了这个恋父癖，感觉她性格跟自家小侄女一样，那丫头凶起来跟狼狗崽子一样，谁敢说她爸爸坏话就咬人，恨不得能咬下一块肉来，当初陈天明就吃过这亏，手臂上的牙印经久才消。

    至于翎婳，苏琬也有些感兴趣，因为翎婳说话行事总透着洒脱，让人容易放下戒心真诚相待，再看翎婳穿着打扮，也不像一般女子讲究形象，只要穿的舒适就行，比如套在皮甲里面的细布短衣长裤，料子跟头巾一样柔软，不过那式样，真让人不敢恭维，别说琅嬛那种衣衫钗鬟乱了要整理个把时辰的小姐，就是苏琬这种常常被爷爷忆苦思甜带到乡下挑水种菜穿旧衣服下田的人都接受不了。

    苏琬掩嘴打了个哈欠，道：“茶冷了，我记得后院有个小竹林，倒还干净，我们去那里煮茶，顺便让厨房送点新鲜肉来，扫竹叶烤着吃，也别有一番滋味，翎婳姐你看怎样？”

    翎婳摇头：“不好，不好，吃烤肉最好配酒，至于喝茶，今日喝了你一壶甘露茶，已经心满意足了。”她也是个会察颜观色的，瞧见苏琬眼底的疲惫，没再绕圈圈，左右看看，问道：“救了我家几个小崽子的那位老前辈不在吗？本想拜谢一下他的。”

    老前辈？

    苏琬愣了愣，半晌才将肥鼠跟翎婳口中的老前辈重合起来，忍不住莞尔一笑，眼睛都眯起来，道：“他闭关了，以后有机会相见的。不过救人这事，也是机缘巧合，他见不过有人当街行凶罢了，你真有心，帮他打听一下朱明果和彩叶金莲子这两样灵物，到时候得轮到他反过来对你千恩万谢。”

    朱明果和彩叶金莲子是炼化形丹的药材，对人并没什么好处，知道的人极少，找起来也不容易，所以苏琬只说帮忙打听打听。

    翎婳当下点头称记住了，说起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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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 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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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翎婳来找苏琬，为的便是火云洞那批兽皮。

    当初成山般的灵兽尸体搬到城主府。她眼睛便放了光，不惜出借人手给天重子帮忙剥皮鞣制，事实证明，这一步走得非常好，当岩溶皮甲出来后，她成为最早知道人，特别是了解那惊人防御能力后，她就无比佩服自己当初连蒙带拐将首套甲衣弄到了手，因为后面出的质量都不如她身上这件，但是跟普通防御灵器相比倒也不差，而且制作起来相对简单。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事！

    翎婳眼中充满着晶石、黄金，乐颠颠的跑来说要跟清云门合作，销售这批甲衣，偏偏琅轩对行商这种事不热衷，话才开了个头，人就被驱逐出场，她只好来找苏琬试试看能不能敲边鼓。

    苏琬同样对做生意不敢兴趣，套装应该是战略物资，与其卖出去，不如留着以后装备门人，清云门现在人少。不代表以后一直人少，但翎婳已经提了，她也不好拒绝，特别是翎婳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逍遥门的商铺有多么多么多，分布多么多么广，合作将是多么多么美妙……说的人头昏脑胀，又因为对方一脸灿烂的笑，不好翻脸赶人，当即来个祸水东引，把人带去找琅轩。

    “说好了啊，我不管事的，做不了主，一切看你能不能说服师兄，只要他点了头，师父他们一般不会有意见。”

    “没问题！老娘出马，只要他肯听，没有做不成的生意！放心！”翎婳乐颠颠的跟在苏琬后头，点头如捣蒜。

    我有什么好放心的？

    苏琬偏头翻了个白眼，穿墙过院，瞧见衰败的花园，已成废墟的房舍，再想想原先那雕栏画栋、玉树琼楼的胜景，耳中听着隐隐传来的呜咽之声，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琅轩在后山西坡，那里有一个大校场，平日用来给弟子演练武学之处。

    此时大校场上燃起了熊熊烈火，在火堆之旁。围着不少人，但更多的人，躺在地上，他们再也醒不来。不过，对在场的人来说，没有人对那些死人有分毫怜惜或悲伤，更多的只有恨，恨不得啃噬其肉吞食其血。

    日前那一役，府里死了七十八人，多数为热血方刚的青年和妙丽女子，而炎山派的人，除了逃出去的赤明真人，余者尽灭，共一百六十五人，足足两倍还多。

    但对死伤者的亲朋好友来说，哪怕十倍百倍也不够偿还他们心中之痛，若不是有人拦着，甚至要冲过去鞭尸泄愤。

    琅轩站在高台之上，冷冷俯视下方，有人正在给死者缝合身体，换上白麻布。然后丢进火焰中。

    修真者是高贵的，哪怕是敌人，尸身也不能随意处置，火化之后，尘归尘土归土，这些骨灰，会要送回炎山派。

    “这么多金丹元婴，要是落到九幽宫，足能炼好几炉仙丹了……”翎鸽在琅轩身侧，以扇掩鼻，啧啧有声的感叹。

    琅轩淡淡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翎鸽敲了敲扇子，道：“我有说错吗？虽然活挖别人金丹元婴做药被称为魔道手段，但人已经死了，拿来不过是废物利用，你没看到有人眼里浓得连眼珠都遮住了的贪婪？”

    琅轩道：“你想取，我不拦你，但青云门下，决不可行此之事。”

    翎鸽耸了耸肩，叹道：“算了，好歹逍遥门也是名门正派，传出去了，还不得被归元宗打入邪派之流。”

    他啧啧两声，心内真的可惜。大概跟奸商师妹久了，已经见不得浪费，想想下面成堆的尸体里，一多半结成了金丹，其中上元婴期的就有数十，听说还有出窍期分神期的高手。只是抬到了冰室，没跟这些人混在一起火葬，这些人的尸体若是炼成丹，随随便便都能提升上千年修为，就算自己不吃，捏碎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卖给别人也能赚一大笔啊！

    不过这事他也只敢想想，若是换了个人，连随口说都不行，毕竟拿人做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真要做了，自家师父都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琅轩守在这里，也是怕门下有心不正之人，传出去，这罪名比杀人夺宝严重多了，而且会牵连甚广。

    苏琬一靠近大校场，眉心就锁着没松开过，从她现身起，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哽咽哭泣哀嚎等等悲音也同时戛然而止，扫视过去，撞上的视线不是恐慌就是惊惧，甚至有几人软软瘫倒，竟然吓晕了过去。

    翎婳嬉笑道：“妹妹很有威严啊。可以用来止小儿啼哭了。”

    “威严？”苏琬看着火堆旁头颅与身体分家的尸山，撇了撇嘴，“是凶名吧！”说完将翎婳领到琅轩跟前，讲明来意，转身便走。

    琅轩有些担心的看了眼苏琬背影，红色的纱衣随风舞动，腰间束着素绫，显得很是单薄。他收回视线，扫过舌粲莲花的翎婳，依旧淡淡俯视下方，对耳边的话恍如未闻。

    苏琬觉得冷。是那种从骨子里往外透的冷。杀时热血上涌，并没什么心理负担，但刚刚看到成堆的尸体，想起那些人几乎都死于她剑下，对上那一双双害怕的眼，鼻中充斥着焦臭味，胃里突然就翻滚起来。

    苏琬抬起手，十指芊芊如玉，衬着火红的纱衣，更显得白里透着粉红。

    “这么漂亮的手，应该用来弹琴绣花，而不是握剑。”

    苏琬喃喃说着，拿出灵杖点点衣服，白色如涟漪荡开，逐渐扩大，她抖了抖衣袖，整个人就好似麒麟双剑一般，血色滴落，身上只留下晶莹的白。

    “再也不穿红色了，跟血一样，好恶心。”

    苏琬打了个哈欠，掩嘴嘟囔了句，落到院中，一甩袖子，白袍飞扬，她反手“砰”的一声摔上门，撩开珠帘，飞扑到床上，抱着被子滚了几滚，阖上双眼。

    “累死了，睡觉睡觉……”

    晃动的珠帘逐渐平静，鹤嘴香炉中飘出冉冉青烟，熏得满室芬芳。

    苏琬喜欢睡觉，大概除了吃以外，这是她最爱的一个活动了。

    睡觉也是活动？很多人不理解，但对苏琬来说，睡觉确实是一个活动。因为睡着了就会做梦，梦里什么都可能发生，不是活动又是什么？

    这次，她又做梦了。

    不过是个噩梦，她困在了地狱的恶鬼怨海里。

    明明知道是梦，当无数恶鬼扑过来时，她还是觉得怕，挥剑劈去，现实里无坚不摧、锋利无比的麒麟双剑突然失去锋刃，剑尖也变钝，根本砍不动、刺不穿恶鬼坚硬的皮肤，她吼着“我的梦境我做主”，想释放技能，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真元一丝不存，放出的技能对恶鬼不痛不痒。

    苏琬很害怕，她瞪圆了眼，咬着牙，挥舞双剑冲向敌人，想杀出一条血路，爬上岸。

    可是，手中的剑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僵，不管多努力的跑动，就好像原地踏步一般，依然无法靠近海岸分毫，恶鬼也越来越多。

    手上、脸上、身上出现了一道道伤痕，疼得厉害。

    苏琬突然将双剑一摔，一掌拍向自己丹田，口中怒道：“做个梦都欺负人，真当我怕了你们？炸弹金丹，给我爆！”

    自爆，苏琬很熟，噩梦常常有，打不赢就自爆，爆完鬼怪全灭，然后自然醒来，在这方面，她经验十足！

    奇怪的是，这次自爆竟然没觉得疼！

    苏琬很疑惑，别人做梦会不会疼她不知道，但她做梦痛感可是和现实一样。按理来说，自爆的剧痛过后，就应该是白光闪起，然后意识清醒。但这一次，不但没痛感，等爆炸的光芒闪过，冲击波荡开，所有妖魔鬼怪扫荡一空，她的意识仍然在地狱海里飘荡。

    海中浮现点点晶尘，聚拢在她周遭，凝成一个身体。

    苏琬摸了摸新身体，手往镯子上一抹，拿出桫椤花灵杖，左右看看，空荡荡的海面波光粼粼，什么也没有，连海岸都不见了，她拿着灵杖，朝空中挥了挥。

    海中的晶尘飘了起来，仿佛无数萤火虫，又好似夜空中闪烁的星子，结成一道荧光牌楼，牌楼后是望不到尽头的阶梯，正有两个身影缓步走来。

    一人在前，淡绿华衣，头上松松挽了个发髻，戴着根玉兰发簪，五官蒙着薄雾，模糊不清，但嘴角含着的淡淡笑意渗入人心底，她移步走来，脚尖每点一下地面，便出现一朵五彩莲花，云雾形成的阶梯也生出嫩草，仿佛铺上了绿毯。

    一人在后，黑色劲装，身披大麾，头发束得一丝不苟，五官同样模糊不清，唯有一双鹰眼，直透人心，含着怒意时，足以用来杀人。

    “有点眼熟，在哪见过呢……”苏琬瞧着一前一后的两男女，灵杖在脑袋上轻敲，忽然大悟，“想起来了！逆天里药王宗后山教炼丹采集的npc木仙子，还有偷天阁顶上教鉴定暗杀的离家出走人士！”

    苏琬上前作揖行礼，口中道：“见过两位师父，多谢……”

    “咚！”

    “哎呦！干嘛平白无故打人，以为做梦就不会疼吗？！”

    苏琬捂着额头痛呼，眼泪汪汪的瞅着还想敲的木仙子，隔得近了，脸上薄雾散去，眼前之人的五官有点熟悉。

    木仙子颦眉嗔道：“知道疼还动不动自爆，我以为你喜欢自虐呢。”

    苏琬揉着额头，扁着嘴道：“不但是长相眼熟，连声音也好像在哪听过……”

    “咚！”

    “嗷唔！”这次动手的是黑衣男，手劲不小，痛得苏琬跳起来，捂着头往后逃，“干嘛！干嘛！两个打一个！欺负人是吧！告诉你们，这里是本姑娘的梦境！当心我爆必杀一击哦！”

    “打的就是你。”黑衣男跟拎小猫似的把苏琬拎到木仙子跟前，呵斥道：“站好，抬头挺胸收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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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回 滚！你们这对无良父母！

﻿    ﻿    第六一回滚！你们这对无良父母！

    苏琬使劲挣扎，抓着灵杖乱敲。

    “就不！就不站好！就要乱动！放开！放开！别以为你们长着遗像上的那对脸就敢在本姑娘面前作威作福！”

    “苏琬！”黑衣男怒喝。嗓音大得连海水都翻滚起来。

    “闭嘴！”苏琬声音比他更大，而且很尖利，跟针一般刺穿耳膜，让人脑中嗡鸣。她直接一扭身，把外衫丢下，人滑到远处，用灵杖指着两人，“我呸！在本姑娘梦里乱吼，比谁嗓门大是吗？了不起啊！有胆我们现实单挑！真人pk了你！”

    黑衣男脸色比衣服还黑，手往空中一抓，掌心出现一把紫电银枪，他抖了抖枪尖，蹦出以个雷球，就要射出去。

    木仙子一挥手，凭空拿着一根藤条，随手一甩，将黑衣男的紫电银枪劈碎，蹙眉看着苏琬，眼神很是无奈，轻叹口气，道：“琬琬你别闹了。”

    苏琬本来在黑衣男拿出紫电银枪的时候有点怯了。但发现黑衣男有‘气管炎’，木仙子显然不想动手，顿时腰就挺直了，下巴高高扬起，用鼻孔看人，掐腰吼道：“闹闹闹！谁跟你们闹了！你们凭什么让本姑娘闹！认识你们吗？！姑娘我才闲心跟陌生人闹！滚滚滚！滚出老娘的梦境！”

    木仙子看着苏琬，眼神幽幽的，也不说话，只定定的看着她。

    黑衣男瞪了眼撒泼的苏琬，将木仙子搂到怀里，轻抚着她的背，落下好几个轻吻，又凑到她耳边细声安慰，亲亲我我的，毫不顾忌在场还有外人。

    苏琬眼眶都红了，粗粗喘气，双唇死死抿紧，突然抓着灵杖冲了上去，朝两人劈头盖脸的砸！

    “混蛋！混蛋！混蛋！去死！去死！去死！都给我滚去死！！！”

    她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对被攻击的两人来说，比毛毛雨还毛毛雨。黑衣男剑眉一竖，伸手就要抓人，木仙子推开他，抱住了苏琬。

    苏琬使劲挣扎，“放开我！你们两个混蛋！连梦里都欺负人！我要告诉爷爷！爷爷……你快来呀！囡囡被欺负了……”

    黑衣男皱眉，道：“都多大个人了，还哭？丢不丢脸！”

    苏琬本来是光打雷不下雨。但听他这么一说，鼻子一酸，眼泪顿时涌了出来，“哇”的大哭出声！

    哭声响彻云霄，海中翻起巨*，声波荡开，所过之处，一切化为齑粉。

    “你少说几句！”木仙子白了黑衣男一眼，一脚踹开人，拍拍苏琬的背，哄道：“琬琬别怕，谁欺负你，妈妈帮你打他。”

    黑衣男挑了挑眉，道：“啧，一把年纪了还跟奶娃儿一样哭着喊爸妈，不过小囡囡你倒是中气十足，再大声点，既然把海哭没了，顺便把天也哭没看看。”

    苏琬脸一红，止住哭声，抽噎着。气鼓鼓的抓住黑衣男的大麾，用来擦了擦眼泪，顺便用力揩了把鼻涕，然后嫌弃的丢开，扁嘴道：“谁喊爸妈呢？谁喊爸妈呢？喊你爸呢！”

    黑衣男抱臂笑道：“是啊，你喊的可不是我爸。”

    苏琬眼眶一红，又要哭了，木仙子忙抬脚踹黑衣男，口中怒道：“苏舜钦，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声音一柔，“琬琬别理他，委屈了跟妈说，妈替你做主……”

    “行，我闭嘴。你就把她宠成长不大的小鬼吧！”黑衣男耸耸肩。

    苏琬柳眉一竖，瞪圆了眼，双手掐腰，咆哮：“宠宠宠！你还有脸说宠！你们这样也算宠？！哥家里的丫头就是要淹死在蜜罐里了！你，还有你！算什么妈妈又算什么爸爸！有你们这样当人爸**吗？姑娘我长到二十五，你们回家的次数一只手数得出来……”

    “要不是本姑娘记性还好，没忘了挂墙上的两张脸，见面不相识的情况海了去了！”

    苏琬出离愤怒了，现实里找不到真人骂，只好在梦里找公道。

    良久，木仙子摸摸苏琬的头。

    “骂够了？”

    苏琬拍开她的手，扭身不理她。

    木仙子也不生气，拉着苏琬的手慢慢前行，原本为虚空的脚下出现了一朵两朵红花，然后是千朵万朵，逐渐变为望不到尽头的花海。彼岸花绚丽绽放，每朵花上都住着一个灵魂，茫茫然坐在那里等候什么。

    黑衣男跟在身后，嘴里闲闲地说：“当初是你自己选择跟你爷爷住，才二十几年就回家了四五次，这已经是她惦记着你不放心了。”

    苏琬跟被点燃的爆仗一般，猛地炸了，就近揪着地上的花往他身上砸。

    “你还得意！你还有脸说！什么我选择？一岁的小孩懂什么选择！抓周抓了个电脑就是选择爷爷？你这个不孝子！不良父！滚滚滚！滚出本姑娘的梦！你不要我，我还不要你们呢！反正我现在认了个便宜爹……”

    “砰！”黑衣男大掌压住苏琬脑地，朝下按，龇牙道：“姑娘家家，说话文雅点。”

    木仙子摇了摇头，干脆重重一脚，将黑衣男踹向高空，化为一颗星子，闪了下，消失天际，然后理理苏琬的发鬓，也不说话，只拉着她慢慢踱步。

    苏琬的心，随着轻缓的步伐逐渐平静下来，半晌，突然停住。细声说道：“妈，我杀人了。”

    木仙子回身，问：“你怕吗？”

    苏琬低着头，手指捻着腰上垂着的丝绦，嘟囔道：“当时不怕，现在觉得很可怕，我杀的时候很兴奋，以后会不会变成杀人魔啊？”

    木仙子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坐下，周围风景一变，火红的彼岸花消失。白鹤划破长空，莲叶田田的湖面泛着粼粼波光，零星两…粉色探出头来，水下金鱼嬉游，身侧烟柳低垂，微风拂过，带来似有若无的丝竹之音。

    “你觉得杀人魔都抱着什么心理？”

    苏琬折了根柳枝，捋了几朵柳絮丢水里，yin*游鱼来食。她扁嘴说：“我哪知道他们的心理……肯定是不正常，心理变态呗。”

    “你心理变态吗？”

    “你才心理变态，你quan家……”苏琬收声，又哼唧道：“我当然肯定不变态！”

    “这就对了，你还怕什么？难道你的自制力已经弱到连做什么都无法控制的地步了吗？”

    “那当然不会。”苏琬撇了撇嘴，向后躺倒，拿柳枝遮在眼上，烦躁的说：“其实也不是怕不怕的原因，就是觉得烦！不舒服！心理不是滋味！你懂吗？想你也不懂，如果在地球，杀人了要坐牢！更何况还一次性解决了一百多人！足够吃好几颗花生米了！偏偏我又不觉得自己有罪！别人要杀我，我总不能站着让他杀吧，怎么也应该是正当防卫，顶多算防卫过当……总之我现在就是烦杀人犯的问题！”

    木仙子摸摸苏琬的额头，让她躺在自己腿上，刮了刮她的鼻尖，温柔的道：“为什么要烦，你在逆天里动不动就发动宠物攻城，光屠城都不知多少次了，不过是死几个人而已，根本没必要烦心。”

    苏琬转身，将脸埋进她怀里，咕囔着道：“那不一样，这里的人有血有肉，是真实存在，游戏里都是数据，而且能复活。”

    木仙子用手指梳理着苏琬长发，说：“如果你不在乎，那就是一样的。不过我也不赞成你亲手杀人。那样心里负担太大，而且那种感觉要是上瘾了，戒起来会很麻烦。其实妈妈以前也亲手杀过人……”

    苏琬猛地翻身，惊道：“不可能吧？你这圣母还能杀人？！”

    木仙子用食指戳了戳苏琬额头，抿唇笑道：“别学你姨妈说话，我可当不起圣母这个称呼！当年有人威胁到你外公外婆一家人，你妈我千里追击，才把潜在威胁消灭掉，也跟你一样郁闷了阵子。后来一想，如果我不那么做，将来真让她伤到了家人，到时后悔也来不及，与其将来后悔，不如现在痛苦一阵。毕竟，不管你学什么，除了是让自己过得更好，还有就是让家人过得更好，为了这个目标……”

    苏琬手握拳击向天空，接道：“斩妖除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扫荡一切障碍者——向前冲啊！”

    “对。”木仙子微笑点头。

    “呦！好大的口气！”黑衣男如流星般坠落，蹲下身，捏住苏琬的鼻子。

    苏琬抓着他的手就咬，在手背留下深深牙痕。

    “嘶，你属狗的啊！”

    “不好意思，遗传基因作祟，大家都说女儿似父，要怪就怪你基因有问题吧！”苏琬敲了敲自己闪亮亮的牙齿，很满意那猪蹄子上的一圈红印，齿痕整齐，牙口不错。

    黑衣男屈指想弹她一脑嘣，苏琬把头脸埋木仙子怀里。

    木仙子护住苏琬，瞥了眼黑衣男，嗔道：“琬琬说的没错，你那个咬人的习惯该改了。”

    黑衣男低头在她脸上“啾”了一下，调笑道：“我只咬你。”

    苏琬脸黑了，翻身爬起，踹开黑衣男，掐腰怒道：“你们有没有天理啊！平时你们亲亲我我说要过两人世界不回家也就算了！连梦里也这样！这是我的梦！我的梦境我做主！滚滚滚！都给我滚！”

    “你这是妒忌呢？”黑衣男抱着木仙子挑眉道：“妒忌了就自己去找一个，不过你那眼光不行，手段也不行，学你妈，温柔点，太强势的女人会让男人怕，从而导致脚踩两条船……”

    苏琬被说到了痛处，想起导致她穿越的那个渣男，脸都黑了，咆哮道：“死远点！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这对不良夫妇！否则下次回去让爷爷罚你们跪祠堂！动家法！”

    黑衣男捂住木仙子嘴，耸了耸肩，笑道：“你还能回去吗？如果有幸回去了，欢迎告状，我爸肯定没你爸厉害，最后被罚的一定是……你。”

    “嘭！”

    比人还高的巨石出现在两人原地，苏琬气得嗷嗷直叫，又抱着大柳树拔出来，横扫出去，但那对总不回家且老喜欢在她梦里串门的无良夫妻已经消失，只留下男人低低的笑声，好似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气死我了，简直是世上最不负责任的父母！”

    苏琬丢开大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天拜拜。

    “玉皇大帝保佑，希望老妈哪天爬墙……呸呸呸，我不要后爸，这个不算数，希望老妈多几朵桃花，气得那个臭老头食不下咽、百爪挠心，天天忙着赶苍蝇，还要被罚睡三天……三个月，不，三年沙发，憋得他内分泌失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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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回 妖王的九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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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真界从不缺乏八卦之人。

    随处可见的茶馆酒肆聚集着大批闲极无聊之辈。他们资质普通，很可能一辈子都达不到金丹期，永远徘徊在修真大门之外，对他们来说，修炼前途无亮，漫长的生活需要乐子打发时间，最喜欢的便是以探讨修行为名义相聚一堂，然后八卦些修真界发生的新鲜事。

    平日里哪派与哪派之间不合，门下弟子打起来了，又或者某某真人外出，在哪收了新弟子某某，乃至隔壁街某某在什么山采了灵药，换了颗什么灵丹……

    东派长，西派短，风吹草动，鸡毛蒜皮等等诸事无不成为他们的谈资。

    但最近，出现在众人口中最多的便是清云门，还有与清云门相对应的炎山派。

    说起炎山派不稀奇，毕竟近些年来，炎山派以嚣张的姿态，张扬宣布要拉下清云门问鼎修真十派。清云门节节退避，眼见即将沦为历史，不少人等着看好戏。

    单好戏是一场好戏，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惊得众人掉落一地眼珠子，事情的变化比失控的飞剑还要波荡不平。

    从火云洞青辉真人中炎魔蛊起，被屿和真人宣告成为废人，清云门镇山灵兽手段残忍的报复炎山派诸人，有如绝地反扑，众人都以为清云门即将完了。但清云门出人意料的没封山闭关，反而由青方真人带着灵丹玉符参加鉴宝会，甚至传出身怀符文总纲这等奇物，让不少消息灵通的人摇头叹息。

    修真界并不讲究排资论辈，虽然也有不练神通但道行高深值得人尊敬的隐修，但那样的人少之又少，称得上稀罕，觉大多数人都奉行强者为尊的法则。

    清云门虽然有着修真十派之一的名头，但门人屈指可数，元婴期以上才三个，其中一个还被缥缈仙宫扣着不放，显然表明立场不会相帮，也就难怪炎山派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连向来标榜名门正派的五行宗都有不少人动了心，想分一杯羹。至于传言里可能存在的老仙君，在那些想分食的人心里，这只是清云门放出来唬人的而已。

    鉴宝会上，青方真人被控杀人夺宝。青辉真人被控纵兽伤人，众人闹上落霞山，又传出火云洞巡查小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彻底惹怒了归元宗，众人皆以为清云门消失已成定局。

    但事情的发展却并非如此，清云门似乎福泽绵长，连上天也不想让它消失，火云洞内传出存在仙兽的消息，而且这只仙兽还很可能是麒麟仁兽，让本来气势汹汹针对清云门的人齐齐转移了注意力。

    不过没几天，又发生了东林城兽乱，清云门一无名弟子独战众多高手，凭着驭兽神通，跟青辉真人闹出剑塔裸挂事件，不但再次狠狠得罪归元宗、五行宗，连同一些散修也得罪了个彻彻底底。

    那时众人很奇怪，为何清云门不知收敛，反而闹起始端，再次成为瞩目的焦点？直到现在，众人才醒觉，为什么青辉真人敢如此大胆？为什么清云门全然不怕报复？更不怕成为修真界公敌……

    东林城主府校场内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具又一具被抛入火堆的敌人尸体，显示出清云门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软弱可欺！

    谁想来啃一口，必须做出被反咬的准备！

    再看那一字排开，摆在府门口的冰棺，冰棺内修为最低的人也有元婴期，有些甚至是成名了数百年的分神期高手，可往日高高在上的仙人如今明码标价摆在那里等人来赎，任人参观，他们眉心和丹田的伤口表明，这些人的元婴元神一个也没能逃走，死得干净彻底。

    这毫不留情的很辣手段，让有心人心中打起了冷颤。

    不是每个门派都像五行宗那么人多势众，元婴期高手以十位百位来算。对小门派来说，能出一两个结成元婴的弟子绝对是上天幸赐，而排列在城主府门口的冰棺数量却超过了半百，加起来整个修真界百年都出不了这么多高手。

    再听人说，这些人大多死在同一人剑下——而且还只是个拜师不足一年的女子剑下！

    这等荒谬之事，实在让人不敢置信，但三人成虎，不少人信誓旦旦的言辞，口口声声称亲眼所见，再看那伤口一致的尸体，由不得人不信。

    众人悟了，猛地想起几个月以前，落霞山传出青方真人**时隔十七年被找回，由青辉真人收为弟子的消息。

    而这个拜师不足一年的小姑娘，就是驭兽造成了东林城兽乱，并手持双剑，击杀数十高手的人！

    不说城主府一役。外界如何震惊，五行宗内部分歧激烈，却又畏于清云门‘杀神’的厉害，不得不带着赎金，上门道歉，并声称那些门人是被炎山派收买，私下行动，掌门并不知道，愿意等青辉真人从火云洞回来后，上落霞山请罪。

    五行宗的服软，并相应的一些退让，比如收回他们在东林城安置的大部分弟子，交出分部街道的管理权等等，让众人觉得，清云门跟从前确实不一样了。

    云梦大泽深处，玄水湖。

    水面风吹不动，仿佛一面墨镜，平静得诡异。突然地，水面拱了起来，如同黏稠的胶水，牵着长丝，飞出一道黑影。

    拿到黑影却是一只巨大的黑狐，九条尾巴摇摆着。仿佛盛开的墨色葵花。

    妖王落到湖岸，抖了抖皮毛，幻化成人身，手中拿着一颗香气扑鼻的白色灵珠，瞥了眼右侧，淡淡问道：“何事？”

    青雕额头触地，伏下身，口吐人语，“禀报吾王，您命属下调查的女子有消息了。”说着吐出一块玉简。

    妖王拿了玉简，粗粗一扫。眼神一凝，冷冷看向青雕。

    “数月时间，成果便在此？”

    青雕道：“王息怒，此女如同凭空出现，来历全无，却神通精妙，属下等怀疑，可能是谪落的上界之仙，所以查不到过去。”

    妖王再细细查看了一番玉简内的资料，若有所思。

    如果有知情者在此，一定会非常惊讶，因为玉简里，除了火云洞里的那段时间，苏琬从出现在落霞山时起，一直到东林城主府内，她的一举一动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刚来时身上穿的新手布衣都详细描述了，并有图为证。

    不说落霞山的重重大阵，真正看过苏琬穿新收布衣的只有清云门几人，而想从这几人口中套消息是绝对不可能，而且这玉简内的信息就好似有一个人随时跟着苏琬，记录她一点一滴似的，偏偏还没让她察觉，有此可见，九幽宫的实力是如何强大。

    看到后面，当炎魔蛊出现时，妖王拧了下眉，捏碎玉简，淡淡丢下一句：“继续查，三月以内，吾要看到炎魔蛊。”顿了顿，又道：“天魔蛊亦可。”

    天魔蛊？

    青雕心里一咯噔，叩了叩首，口中应是，拍翅飞空而去。

    妖王手指一搓，玉简的粉末化气消失，他望着墨色的湖面。唇角突然扬起淡淡的笑意。

    “谪仙？不管是不是，此事一了，吾倒要去会会你。”

    妖王化为普通黑狐，跳跃离去，空中留下它细碎的呢喃。

    “龙涎石已经出现，龙巢定在附近，黑龙炫，吾说过，任你藏到天涯海角，上九霄下冥域，吾都会报当年之仇……”

    东林城，城主府。

    苏琬睁开双眼，茫然的瞧着缠枝莲纹床帐，一时醒不过神来。

    好像又做噩梦了，这次梦里那对无良夫妻扮演的是她在逆天中的两个npc师傅，不过都还是老样子，男的看着就让人生气，一开口就让人忍不住想劈了他！

    苏琬长到这么大，真正看到父母的次数一只手数的完，据说是因为她抓周抓了台电脑，而电脑是爷爷送的，从此她就留在老家由爷爷养，对父母的印象，停留在全家福照片的那两张脸上。若不是经常在梦里看到他们，提醒自己还有对不归家的父母，早当自己是孤儿了。

    关于做梦，她琢磨过好多次，最后不得不承认，大概是现实里缺乏父爱母爱，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才老梦见他们。

    这个答案，让一直想真人pk了那对无良夫妻的苏琬非常扼腕！

    鬼才妒忌！

    想起梦里的情景，苏琬挥了挥拳头，却发现周身酸疼，忍不住呻吟出声，眼睛逐渐聚焦，偏了偏脑袋，瞅见趴在床头的某个小家伙，眯了眯眼，邪恶的手指朝那粉嫩粉嫩的脸蛋捏去。

    又滑又嫩，还软软的很有弹力。

    “唔……”

    小家伙皱了皱秀眉，睫毛颤抖几下，沁出两滴眼泪，眨巴眨巴眼睛，醒了，对上苏琬的视线，有些傻愣愣的。

    苏琬捏完了左脸，再捏捏印上衣服绣纹的右脸，待看到他嘴角亮晶晶的液体时，嫌弃的收回手。

    “有口水，梦见吃好东西了吗？”

    小家伙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擦了擦嘴角，看到带着湿痕的手背，猛地跳起来，捂着脸往外冲，口中大喊：“醒了！醒了！小姐醒了！大公子！琬小姐！爹！无涯叔！小姐她醒来啦……”

    “不就是睡了觉，怎么跟看到死人诈尸了一样……”苏琬嘟囔着，伸了个懒腰，翻身爬起，低头找鞋子。

    “别动！”珠帘一晃，白影如风般飘进来，琅轩出现在床前，随手将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又把她搬上床，然后探了探她额头，道：“还有些烧，先吃药。”

    苏琬看看琅轩气色不怎么好的脸，再看看送到嘴边黑乎乎的一碗苦药，一闻这味道，就知道放的黄连不少，顿时连连缩脖子摇头。

    “我又没病，吃什么药？”

    “没病？”琅嬛摔帘子进来，气冲冲的道：“是哪个没病的人一睡五六天，发高烧，做噩梦，抱着某人的手哭着喊爷爷救命，囡囡被人欺负了？！你是嫌别人被折腾得不够？还是跟三岁娃儿一样觉得药苦怕吃的？又或者两者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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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回 收正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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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琬惊恐的看看琅轩。冲琅嬛吼道：“胡说八道！”

    琅嬛双手抱胸，扬了扬下巴，哼哼道：“是不是胡说，你问师兄就知道了！”

    苏琬抓着被子，感觉忒悲催，就好像心理测试时发现暗恋表哥被爷爷给知道了……

    “吃药。”琅轩手一送，命令道。

    苏琬斜着眼睛瞥了眼琅轩，心里抓狂的想着：她真的抱着师兄手哭了？不会真那么丢脸吧！长这么大，她除了幼儿园跟班上男生打群架摔掉一颗牙掉了眼泪，还从没在男人跟前哭过呢——爷爷不算，做梦的时候不算！

    琅轩非常执着，定定的将碗送在她嘴边不收，双目如深潭一般望不到底。

    苏琬的脸忽的一下子红了，下意识张开嘴，就着师兄的手喝了口药，苦涩在舌尖绽放，她的脸瞬间绿了。

    “噗——咳咳！咳咳咳！这谁熬得药，黄连降火也不用放那么啊！咳！”

    苏琬趴在床头，喷出嘴里的药，抹抹嘴巴，不断咳嗽。

    琅轩脸色一沉。开始飙冷气。

    琅嬛在一边哼唧：“谁能像你这妖孽一样对丹药了解甚深，我跟轩师兄是凡夫俗子，只会照着方子抓药，没能多放点甘草，加几勺蜂蜜，真是对不住了。”转头，冲气喘呼呼跑进来的小家伙道：“天星，去，给那个不敢吃药的人几颗蜜枣哄哄。”

    苏琬的脸开始变黑，虽然她是想漱漱口，然后吃几口甜的，但琅嬛的阴阳怪气的话也太气人了点。不过更重要的是，身边的冷气机功率越来越大，让人生生打个寒颤，她连忙讨好的笑了笑。

    “师兄，我真不用吃药。每次只要做噩梦就会发烧，已经习惯了，医生说是神经性衰弱，受外力刺激就会发作，每年都会有几次，只是这次睡得长点，大概是不会肚子饿所以才醒得迟吧……”

    琅轩将信将疑，再看苏琬说话中气十足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病人，也就没坚持。刚好天重子和无崖子过来请安，见苏琬精神不错，连忙道喜。又说五行宗的垚长老等了几天，有些急了，问见不见。

    五行宗的长老跟师祖同辈，若是平日见了一般是要行礼的，但这次五行宗无理在先，所以琅轩晾了他几天，对方就算不忿也无可奈何。琅轩放下药碗，交代苏琬好好休息，转身便走，走时把天重子无崖子也带上了。

    苏琬一等师兄出出了门，人就从床上溜下来，窜到桌边倒了杯茶水漱口，然后把水吐在盆栽里，捏了块点心放嘴里，冲琅嬛嘿嘿一乐，朝她勾了勾手指。

    琅嬛打了个哆嗦，戒备的问：“干嘛？”

    苏琬单手支着下巴，笑得非常单蠢，“不干嘛，就问问你，练习的符文呢？三千符文。每个一千遍，不会忘了吧？”

    琅嬛一僵，显然，画符并不是个轻松活，就算会写狂草也不见得照猫画虎描出来的纸符能用，每次写完一张，用真元激活，符文能闪现流动的清光才能算数，若是不能闪光，就是废纸一张，至今为止，她连一百都没写到，更不要说三千了。

    “没，当然没忘，小小符文，还能难得倒本小姐！”

    琅嬛虚张声势的吼一声，缩缩脖子，就要灰溜溜的往外闪。

    “等等。”苏琬叫住她，指了指窗外，道：“去那亭子里写，静室里没得外界干扰，显现不出你大小姐的本事。”

    琅嬛用眼神杀人，她就知道，就知道这妖孽笑起来肯定没好事！

    苏琬挑了挑眉，道：“别这么看我，我也是为你好，画符这种事，不能挑环境，这样就觉得怕了。以后不用纸，用真元凭空画的时候岂不是得哭？”

    琅嬛磨牙，然后抬头挺胸，大阔步往外走，“谁怕了？谁怕谁是竹熊！”走到小家伙身边的时候，脚下顿住，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道：“小天星，好好照顾你小姐，她在梦里怕的时候你要提供手臂给她抱，而且记得要叫她囡囡……不过这事你已经有经验，倒显得我啰嗦了。”

    琅嬛昂头挺胸的出了门，自去拿纸笔到凉亭开始画符，屋内只剩一大一小两人。

    苏琬身上穿着白色绸衣，她单手支着下巴，双眼微眯，神情慵懒，又带着点魅惑，半趴在桌上，朝小家伙勾勾食指。

    “天星，小名承泽是吧，过来。”

    小家伙打扮得跟招财童子似的，穿着一身红色锦衣。衣上用金线绣着百蝶穿花纹样，胸前挂着平安锁项圈锦囊等物，沉甸甸的也不嫌脖子酸，头上以红绳扎着童子丫髻，缀着两颗明珠，一半头发垂在脑后，鬓边两缕绑着金环，金环上挂着铃铛，铃音清脆，随着他的低头蹭步的动作叮叮作响。

    听琅嬛话里的意思，她做梦说胡话的时候抱着的人好像不是师兄。而是这个小家伙。她是要庆幸呢？还是杀人灭口呢？

    苏琬想着，伸手捏住小家伙的脸。

    “手感不错，比小月溪的还好点，不愧是是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公子爷，就是年龄大了点，正太要七八岁才最可爱啊……十来岁已经快到青春期了。”

    天星不敢躲，乖乖站着任由苏琬蹂.躏，不过眼睛里泪光闪呀闪，“小……吔……”

    苏琬挑眉道：“声音不错，叫声姐姐来听听。”

    天星泪眼朦胧，“姐姐。”

    苏琬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伸了个懒腰，起身靠在窗台上，拨弄了几下盆栽黄菊的花瓣，初冬时节，天气有点凉，不过外面阳光正好。她瞧见琅嬛抱着一堆黄纸进了凉亭，眼珠一转，掩嘴打了个哈欠。

    “小天星啊……”

    天星双腿并直，如临大敌的回答：“在！小姐！”

    苏琬打哈欠的动作一滞，忍不住揉了揉嗡鸣的耳朵，嘴角抽搐几下，“声音不用这么大，我能听见。”指了指窗外的大树，“去，把长榻移到那树下，我要出去晒晒太阳，顺便准备些果子茶点之类。”说着直接聚水洗了个脸，披散着头发，从桌上端了盘花糕穿窗而出，朝凉亭走去。

    天星呼了气口，人松懈下来，扭腰踢腿抡肩膀活动筋骨，然后揉着发酸的脸颊。

    “小天星啊……”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小家伙僵硬的转身，看到趴在窗台的苏琬，眼睛瞪得溜圆。张着小嘴，手都忘了放下来。

    苏琬拿着一块花糕对着阳光看，姜黄色的糕点成半透明状，里面用果酱点了一朵绿梅花，精致得像个艺术品。苏琬眯着眼睛咬了一口，慢慢品尝，吃完之后，舔了舔食指上的粉末，这才看向快僵硬成石雕的小家伙。

    “唔……我虽然说过让你好好收拾一下，但也没让你弄得跟待嫁新娘似的，姑娘我最近不想看到红色，你回头去换身衣服。”

    说完转身便走。

    天星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探头瞧瞧，确认苏琬已经远去不会转身了，这才拍了拍胸口，大大呼了口气，瞧见一侧的长榻，又愁了起来。

    沉香木太重，他搬不动啊！

    再瞧瞧身上的大红花衣，撇了撇嘴，天知道自从四岁开始打坐起他就没穿过这种花俏的衣服了！偏偏母亲和奶奶一定要自己这么穿！如今得了苏琬要求换装的旨意，让他喜笑颜开，转身吧嗒吧嗒的跑到后院搬救兵去了。

    琅嬛在炼字，额际沁出汗珠，手指也有些肿胀，肩膀更是僵硬得不行，连脚也开始麻木了，但成果才出来了一张，耳边啧啧的声音不断，让人心烦，她黑着脸，笔尖沾了沾丹砂。

    “啪啦！”力道太重，装丹砂的碗一翻，滚到地上。

    琅嬛摔笔，转身怒道：“你能不能死远点吃！一定磨得我走火入魔才满意吗？！”

    苏琬摇头，将最后一块花糕放嘴里，是朵芙蓉花，花瓣层叠，栩栩如生，吃起来却是桃味。

    她砸吧砸吧嘴，舔舔唇，懒洋洋的道：“啧啧，制符要心静，心静啊，你看看你，这都多久了，才写几个字，唉，没天分，太没天分了！”

    琅嬛跳脚骂道：“你也知道制符要静？知道了还故意制造声音！你当画符跟写字一样简单？一笔不能断，丹砂容易干涩又不好蘸，就算写出来了，谁知道哪里出毛病，不能开光……”

    “你现在知道难了？”苏琬挑了挑眉。

    琅嬛泄了气，扁扁嘴，把手上握笔磨出的茧子给她看，委屈得眼泪汪汪，但还是倔强的道：“爹说过，要迎难而上。”

    苏琬看看旁边，小天星正带着几个人将屋内的长榻抬出来安放好，又有侍女摆上小几，捧来洗好的瓜果点心，还有一大盘新出炉的花糕，热气腾腾，一看就比凉的好吃，顿时趴在亭栏杆上招了招手。

    小家伙察言观色，挥手让众人退下，然后双手捧着花糕碟子颠颠儿送过来。

    苏琬满意的点点头，接过碟子，捏起一块送到嘴里，美得眼睛放光。

    唔……热乎乎的果然最好吃！橘子酱什么的，实在太棒了！

    “行了，你先站一边。”苏琬挥了挥手，然后坐在跳到栏杆上坐着，朝琅嬛道：“画符首先要心静，你太急躁了点，导致真元断断续续，符文有形而无神。这样吧，你先放下笔，试试用真元凭空写，先练习真元的控制力。”

    苏琬伸出食指在空中虚划，指尖钻出一缕真元形成的白雾，画出一个“风”字符文，凝而不散。她屈指一弹，击碎符文，大风凭空而起，呼啦啦吹过，留下漫天飞舞的黄纸。

    琅嬛抓住扇到她脸上的纸张，激动不已，惊声道：“这，这好像是法术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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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回 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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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样的，事实上。符文被称为‘神’文，不是没有道理，法术神通、禁制阵法，很多东西都是从符文上演变来的。”苏琬见琅嬛满头雾水的样子，沉吟片刻，说道：“包括咒术也是一样，我记得你以前用过一个‘碧水飞龙’的法术，你再用一次试试。”

    “哦。”琅嬛应了，走出亭子，抬起双手，掐着手诀，口中喊道：“碧水飞龙。”水汽凝聚，化作水龙，琅嬛挥手，“去！”

    水龙撞上假山，水花飞溅，山崩石裂，炸出一个不小的坑，琅嬛得意的看着自己制造的深坑，得意的高高扬起下巴看向苏琬。

    苏琬摇了摇头，“动作太多。准备太长，如果遇到个不按规矩打的，能直接近身秒杀了你。”

    琅嬛不服气了，“不是谁都有妖孽的速度，修为跟我同等的，很多人都打不过我呢！”

    苏琬翻了个白眼，道：“啧，你就这点追求？这样吧，我现在也是金丹期，跟你差不多，不用剑，更不用法术神通，坐在这里任你打，你试试。”

    “你说的？”琅嬛眼睛一亮。

    苏琬点点头，勾勾手指，“来吧。”

    琅嬛激动了，她早就想教训教训这个惹爹爹伤心的妖孽，但还没能找到好机会，妖孽的实力已经高出她老大一截，让她只能高山仰止，难以望其顶背，如今机会送上门来，不出手她就是傻子！

    琅嬛手掐法诀，正要放法术，又觉得空手有点打折扣，连忙口中喊停，拿出飞剑。看了眼闲闲坐在栏杆上晃荡双腿的苏琬，牙一咬，把飞剑收了，重新拿出灵焱石做的晶剑，这才高举晶剑，口中喊道：“碧水飞……”

    苏琬摇头叹气，手指一弹，一片花糕飞射出去，正正堵住琅嬛的嗓子眼。

    琅嬛声音一滞，使劲咳嗽，憋得满面通红，凝聚的真元也散了，怒视苏琬，手指抖阿抖，“你……你卑鄙，都说不还手了，却……”

    “真浪费，是我喜欢的橘子味呢。”苏琬撇了撇嘴，将最后一块橘子味花糕挑出来，一把塞进嘴里，这才道：“我用剑了吗？”

    琅嬛一愣。然后摇头。

    苏琬又问：“我用神通法术了吗？”

    琅嬛想想，刚刚的暗器并没夹带法力，不情不愿的摇头。

    苏琬指尖在碟子边缘一扣，清脆的声音响起，她乐道：“这就对了，我既没用剑，也没用法术神通，怎么能说是卑鄙呢？要怪就怪你为什么一定要喊出来，如果在心里默念的话，我也没办法打断你的施术了吧。”

    琅嬛一想，是这个道理，但看到苏琬那悠闲散漫的样子，心里怎么也不痛快，磨了磨牙，举起剑，做好架势，又准备放碧水飞龙，不过这次学乖了，嘴巴紧闭，在心底默念：碧水……

    “浪费可耻。”苏琬捻着一块花糕叹气，屈指一弹，花糕又飞出去，这次目标是琅嬛的右脚膝盖。

    “啪！”

    琅嬛一见苏琬施展‘弹指神通’，心中便想要遭，正犹豫要不要躲，心里默念的术法便一乱，还来不及做出准备，右膝一痛，整个人‘吧唧’一声摔了个嘴啃泥。手中的剑哐当落地，凝聚的真气自然也散了。

    “你这是暗算！”琅嬛跳起来，张牙舞爪吼：“卑鄙！”

    苏琬摇头晃脑道：“是你给我的机会，你怎么就不站稳点呢？再说了，不过是小小一片软糕，你就慌得中断施术，如果是在战场上，你刚才已经死了。”说着扬声道：“师兄，你跟她说说，看是不是这个理！”

    琅轩在院门口站了半晌，听到苏琬在教导琅嬛，正准备等下再进去，此时苏琬一喊，知道苏琬不在乎被人旁观，便推门而入，见到一身狼狈的琅嬛，忍不住皱了下眉。

    “施术当留三分力，七分为攻，三分应变。”

    这话，琅嬛在刚学法术时长辈便说过，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真打起来了，谁还顾得上留力？再说琅轩比她还拼。老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打起来从不防守……

    她扁了扁嘴，咕囔道：“好了，我知道我法术不精通，这跟画符有什么关系。”

    苏琬将脚搭在椅子上，让小天星给她锤锤，听闻此言，说道：“谁说跟画符没关系，这世间殊途同归的事儿多着呢，施术最重要在真元的控制上，画符也同样如此。师兄。你来试试，同样用碧水飞龙攻击我看看。”

    琅轩点点头，单手掐诀，朝前一推。

    苏琬神情一凝，直接丢出整个碟子，里面七八块花糕如利剑般飞射出去，目标琅轩全身各大重要穴道。

    琅轩不躲，反而欺身上前，身前灵气席卷汇聚，水龙瞬间成型，大张着嘴，吞食了飞来的花糕，扑向苏琬。

    苏琬手一扬，灵杖滑到掌心，发出清光，抵住冲过来的水龙，然后猛地一击杖，清光一盛，水龙被震碎，散为漫天甘露哗啦啦落下。

    琅轩手拿碟子，身影一闪，接住几块沾过水的花糕，递到苏琬跟前，眼中带着几分激动，认真的道：“有时间，一起练习。”

    这话，从他知道苏琬神通玄妙，并看到死在苏琬利落剑术下的众多尸体时就想说，但一直找不到时机，刚刚虽然只是小法术，但苏琬轻易的化解让他升起了一战的冲动。

    苏琬不能理琅轩蠢蠢欲动挑战之心，只觉得师兄的眼神有些古怪，跟猛兽见到了猎物似的，胡乱点了点头，然后把碟子递给小天星。

    小天星乖觉的跑到树下的矮几前，换个碟子挑了一些尚有余温的糕点，种类都是苏琬吃时神色最为满足的那些。端着颠颠儿送过来。

    “师姐，你看出师兄刚才用的碧水飞龙跟你用的有什么不同了吗？”

    琅嬛对轩师兄向来很服气，本以为有师兄出马，一定会让妖孽吃点苦头，结果却大出她预料，不过心里也暗爽，虽然师兄没能杀掉妖孽的威风，却也逼得妖孽动用真元，破了不用神通法术的前提。

    她略一沉吟，回答：“师兄凝聚水灵之力比我快。”

    苏琬再问：“只有这样？”

    琅嬛想了想，补充道：“师兄只用单手掐诀，而且没借用灵器引导真元……这跟画符有关系吗？”

    苏琬怒道：“别总盯着画符，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你又不是印刷机？”

    “印刷机……”是什么？琅嬛嗫喏，但见苏琬生气，怕她不再教符文，不敢出声了。

    苏琬道：“你跟师兄的区别，实际上只有一个，就是对真元控制的程度不同。神通法术，实际上就是符咒的一种表现形式，碧水飞龙，就是水属性攻击符咒！施术时，真元流动的路线会形成符文字，水字为中心，辅助飞字，而龙，却是一个幻字。”

    苏琬拿着灵杖，在空中点了点，虚空出现一个白雾勾勒的人形，她再点了点，虚幻的人影动了起来，手指掐着碧水飞龙的法诀，人影丹田的金丹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线，在筋脉中流动，路线如苏琬所说，正是几个符文字，其中符文字的首尾交接处正位于掐灵诀的手指。

    “对真元的控制越高，符咒在体内形成的线路就越明确，现在水字符文已经形成，水灵之力聚集，幻字符文成型，水汽凝结成龙形，事实上，除了水龙还能凝结成别的生物，或者箭矢之类，可以根据需要选择最合适的。当最后成型的是飞字，此字一出，施术就已完成。”

    苏琬手中灵杖点了点空中的虚影，让它消散，看看若有所思的琅嬛，又道：“厉害的人，根本不需要掐手诀，只需运转真元，在体内结成符咒，然后在一弹指、一挥袖之间施术，让一般人防不胜防，而那些搬山移海的神通，无不是利用符咒借天地之力形成。”

    在修真界，即使是对符文最为了解的五行宗，也没想到过这方面。法术神通，向来是师父怎么教，徒弟怎么照猫画虎的学，即便那些有着大神通的高人，也只知道施展神通时真元有特定运行路线，从不知道真元流动的路线竟然是符文。

    这一通话，如同醍醐灌顶，让人茅塞顿开。

    琅轩所受的好处最大，琅嬛背过的符文总纲玉简如今在他手上，他多多少少学了几个字，此时听苏琬一说，顿时悟了，默默运转真元，释放一个他平时用得最多的‘百里冰封’，发现真元流动的路线果然跟‘冰’字符文仿佛，他打散周身凝聚的寒气，转头若有所思的看向苏琬。

    苏琬正端着花糕碟子，眯眼微笑的看着小天星。

    小天星一脸严肃，手指掐着法诀，运转丹田内少得可怜的真元，按照刚才虚影体内的路线运转，然后推了推手，口中轻喝：“碧水飞龙。”一条不到手腕粗的水龙摇摇晃晃的飘出去，乐得他咯咯咯的笑，一抬头，对上苏琬的视线，顿时整个人一僵，水龙哗啦散架，淋湿了苏琬的裙摆。

    “小姐饶命！大公子饶命！”小天星面色惨白的噗通跪地，磕头求饶。

    这是实打实的偷学，而且还是当着几位小姐公子的面……他竟然大意得忘了规矩？！

    “轰！”

    巨响声起，琅嬛蹦蹦跳跳的过来，激动的抱住苏琬。

    “成了成了！默发法术！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妖孽！你一定是妖孽！我知道怎么画符了！写的时候同样要运转真元……你跪这里干嘛，犯了什么错？本小姐今天高兴，给你求情！起来起来。”

    苏琬推开琅嬛，道：“知道了就快点写去，每字一千遍。”

    “绝对没问题，不就是一千遍，难不倒本小姐！”琅嬛拍胸部保证，到桌前收拾东西开始画符，这次提笔如有神，水字符文一气呵成，乐得她抖着纸符嚣张大笑。

    孺子可教。

    苏琬拿着花糕碟子，笑眯眯的一边吃一边往外走，路过小天星时丢下一句：

    “去，准备煮茶的东西，姑娘我心情好，要以茶当酒，跟师兄共饮。”

    小天星眼睛一亮，大声应了，翻身爬起来一溜烟往外跑，很快抱着茶炉等东西吭哧吭哧跑回来。

    琅轩问：“师妹想收他为徒？”

    苏琬答：“先带着吧，他资质虽然不是上品，但人很机灵，记性和悟性也都不错，只要心性不出大问题，以后肯定能成才，而且小月溪一个孩子在落霞山很寂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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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回 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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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阳穿过枝叶照射下来。投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适。

    苏琬背靠软枕，半躺在榻上，几上刚沏好的新茶白雾冉冉，清香沁人。

    大师级手艺泡出来的茶非同凡响，小天星有幸被赏赐了一杯，喝完之后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他眼里冒着无数星星，一会儿给苏琬揉揉肩，一会儿锤锤腿，一会儿用菊花水净手，亲自将红果削皮切成片儿，用玉签子串着递到苏琬嘴边。虽然第一次干伺候人的活，揉肩好似挠痒，捶腿一时轻一时重，切出的果子更是大小不等，但到底是有心讨好，单看他那张笑出了花儿的粉嫩小脸，苏琬便觉得挺受用。

    琅轩见师妹越来越放诞，动不动就捏脸捏手，虽然天星还小。但到底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他眼神逐渐变得严肃，放下茶杯，轻咳一声，引得苏琬看他，然后拿出麒麟双剑，放置桌上，推向苏琬。

    “师妹，物归原主。”

    苏琬瞥了眼用火蛇皮做鞘的双剑，放开天星软绵绵手背还有小窝窝的爪子，坐直身子，道：“这两把剑就是为师兄准备的惊喜，师兄用得可顺手？”

    何止是顺手，简直好比量身打造。他先前的双匕首略微有些短了，俗话说一寸短一寸险，虽然有利于迅速制敌于死地，但太过搏命的打法也让多人说过，麒麟双剑锋利堪比仙器，一旦输入真元还能放出剑罡之气，必杀一击……

    “双剑非同凡物，师妹自留护身。”

    琅轩不是不喜欢双剑，只是无功不受禄，他不习惯接受别人馈赠，特别还是私人赠送，且那个人又是师妹，心里总有些异样。

    苏琬瞧了瞧琅轩红彤彤的耳朵，心中闷笑。平日不管是灵丹还是灵符，师兄都接的挺快，这回明明对双剑很不舍，偏偏还好似烫手山芋一般避之不及，连脸都红了，难道以为这两把剑是传说中私定终身的信物不成？

    “我不爱用剑，拿着也是丢角落里生灰尘，而且有了上次的杀鸡儆猴，以后总没人敢对清云门指手画脚做些什么了吧？”

    琅轩面上略微带上了点笑，断然道：“不会。”

    炎山派全军覆没，五行宗退避。

    经此一役，清云门杀出了威名，门口数十元婴期以上高手尸身尚在，谁人还敢放肆，连这些天踊跃前来投奔的人腰板都挺了不少。

    苏琬拿出灵杖，敲了敲桌面，麒麟双剑锵的一声出鞘，飞了起来。

    “既然不会，那这杀人利器更没有理由放我手上了，有师兄在，难道还用得着师妹我来动手？”

    苏琬一面说。一面让小天星避开，然后倒拿灵杖，以灵晶笔在虚空飞快画符，片刻后，两个闪耀清光的符阵悬浮半空，苏琬拿出引灵球，解开封禁，放出双头火狮的灵魄，将灵魄弹入符阵当中，双手一招，麒麟双剑落到她掌心，她双手持剑，同时刺入符阵中心。

    清光暴涨，强如烈日，让人忍不住闭眼。

    强光逐渐隐去，符阵附在双剑上，使得洁白的剑身流光溢彩，符文仿佛活了一般，游动起来。

    苏琬跃身而起，跳至琅轩身边，挥手即是两剑，在他臂上划出两道血口子，然后抛出桫椤鼎，点起麒麟火，将染上鲜血的双剑丢了进去，本来洁净不染血腥的双剑映衬着火焰，冒出红光，剑身上的血珠被吞噬干净。

    “又不是饕餮，怎么这么会吃？”苏琬纳闷。翻手拿出一个玉碗，递给琅轩，口中道：“少了，再放血。”

    琅轩虽然不懂炼器，但以血祭炼让灵器认主还是知道，心中激动，当即并指为剑，划破手腕，热血喷涌而出，很快便流了半碗。

    “够了够了，多了浪费。”

    苏琬说着，灵杖在琅轩腕间一点，用回春术替他止了血，另一手端着玉碗一泼，大半盏鲜血洒在剑身上。

    双剑震动着，发出吟啸之音，仿佛麒麟低吼。

    良久，桫椤鼎内的紫焰渐弱，双剑震动越来越快，猛地挣脱，白光掠过，如游龙飞舞，绕着琅轩打圈圈。仿佛小儿撒娇般，低低的嗡鸣声不断，琅轩伸手，双剑落到他掌心，静了下来。

    琅轩手握双剑，闭目与器灵沟通。

    苏琬收回桫椤鼎，一等琅轩睁眼，便急问道：“怎么样？没有消除灵魄的本来意识，器灵还听话吗？”

    琅轩点头，摩挲双剑，道：“不过它们懵懂如小儿。有些躁动。”双剑在他掌下争鸣，霍霍欲试，他忍不住腾腾的战意，猛地飞身而起，留下一句话：“我去试剑，稍后回来！”

    苏琬擦了擦汗，回到软榻坐下，小天星适时的递上一杯清茶，她抿了口，长呼口气。

    “师兄太过分了！得了仙剑，竟然连谢都不说一声！”琅嬛打抱不平，然后凑到苏琬身边，腆着脸笑道：“妖孽，你刚刚画的符阵是做什么用的？”

    苏琬瞥了她一眼，启唇吃了送到嘴边的提子，半靠在榻上，懒洋洋的道：“附灵阵，天器虽然叫灵器，但等它自动衍生器灵没百八十年不可能，用灵魄充当器灵既简单又方便。”

    琅嬛咋了咋舌，问道：“万一那个灵魄不听话，噬主呢？”

    苏琬用你真傻的目光看向她，道：“所以才要用附灵阵，洗去灵魄的记忆只留意识，又用血祭之法，让灵魄认主，否则直接将灵魄拍到剑里不是更方便？”

    琅嬛笑得更欢，把小天星都赶到边上，亲自拿着点心送到苏琬嘴边，带着些讨好的道：“嗯嗯嗯，妖孽你真厉害，我第一次听说器灵还可以催生……你送师兄的仙剑附了器灵，能不能把送我的也附一下？”

    苏琬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愣道：“我什么时候送你剑了？”

    “你太偏心了！”琅嬛跳起来，拿出一把晶剑，说道：“这不是你送我的剑吗？挺锋利的，里面要是多个器灵肯定更好用！”

    “你不说我还忘了。这把剑是给小月溪准备的，只是暂时借你用一下，现在事情完了，还来吧。”苏琬看着岩溶兽皮做鞘的剑，劈手欲夺。

    琅嬛一听，这还得了，抱着晶剑往外逃，一面怒道：“你这人别太厚此薄彼，同样是师兄妹，你还叫我爹做爹呢，怎么白送师兄两把仙剑，我就一把都还要拿走？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休想！”

    “呦，你还有意见？我的东西，我爱给谁给谁，谁管得着！”苏琬一抛灵杖，灵杖一棒槌砸中琅嬛，让她摔了个大马趴。苏琬慢悠悠踱步上前，蹲下身，从琅嬛怀里抽出晶剑，往镯子一放，然后用灵杖戳戳郁闷的琅嬛。

    “别说姐小气，你学的制符可比单纯几把剑厉害多了，更何况你剑术又不好，以后还是专心画符吧！”

    琅嬛嘟囔：“……妹。”

    苏琬凑近，细听：“你说什么？”

    琅嬛抬起头大吼：“妹！你个妹！谁是姐？”

    苏琬耸了耸肩，有活力就好，揉揉琅嬛的脑袋，笑道：“行，你是姐，起来，画符就画符，别三心二意。”

    “我可没说认你了，娘亲肚子里的明明是弟弟，才不是你这妖孽……”琅嬛扁着嘴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符阵，重重放在苏琬跟前。

    “水字符文，一千张，完成了！”

    苏琬拿起来翻了翻，点点头，没有废纸，只是威力大小不等，明显可以看出，越后面写的，真元越均衡，符文笔画也越流畅，威力自然越大。

    她问：“成功率多少？”

    “成功率？”琅嬛想了想，道：“一开始十张里只有两三张能用，现在一百张里才可能出现一张不能用。”

    苏琬道：“还行，那你继续写吧，等三千字都写完了，成功率都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程度，我送你一套专用制符的装备。”

    琅嬛眼睛瞬间亮了，但马上又黯淡下来，嘟囔道：“我现在知道画符的诀窍了，但是笔一点也不用好，丹砂太干涩了，写一个字蘸一次磨，要写到什么时候啊，不如……”

    苏琬斜瞟她一眼。

    琅嬛立马闭嘴，知道不能得寸进尺，鼓了鼓双颊，耷拉着脑袋转身回亭子里继续画符，心里极其郁闷，本来看妖孽随手把仙剑送了师兄，还给他附器灵，没想到自己一凑上去，反而把到手的晶剑给丢了，月溪那小家伙哪用得上这么好的剑，太偏心了！

    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琅嬛握着紫毫笔，落笔时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连忙摇头，将不华丽的比喻丢开丢开，专心画起符来。

    小天星给苏琬揉着肩膀，瞟了瞟桌上的一叠制符，然后垂眸敛目，过了会，又偷偷瞟了瞟，忍不住悄声问：“小姐，画符很难吗？问什么嬛小姐看起来好痛苦，跟写字差不多啊？”

    苏琬漫不经心的道：“那是她懒。”

    她抓了把松子慢慢嗑，心里想着，每个符文一千遍，就是三百万字，好像是挺多，蘸墨也麻烦，给紫毫笔加根笔芯吧，至于墨水，只要含的灵气足够，倒不一定非得用丹砂。

    “小天星啊。”

    “小姐，在！”小天星眼珠正瞧着那叠制符滴溜溜转，听到苏琬喊他，连忙咧嘴傻笑装乖巧。

    苏琬也没在意他那点小心思，摇手道：“去找你爹，问问那批岩溶兽的兽血还留着没有，要是留着，拿几桶过来。”

    “哎，我现在就去！”小家伙乐呵呵的应了，撒丫子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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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回 定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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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重子亲自挑着两个大桶过来。整段铁木掏空做的桶，夹层里放着碎冰，一打开，腥气冲鼻。

    “琬小姐，这些够吗？”

    苏琬丢下糕点碟子，起身绕着两个桶子转了两圈，点点头，朝亭子的方向招了招手，琅嬛桌上笔筒内飞出一支紫毫笔，她比了比紫毫笔的长度大小，放到一边，拿出一块灵焱石用刻刀削成长条，祭出桫椤鼎，将灵焱石丢进火里，扫了眼还没走的天重子。

    她问：“这些兽血，原本打算怎么处理？”

    天重子回答：按惯例，会用来和五行宗交换纸符，或送给玉虚门配药，不过这次数量颇多，又和五行宗生了嫌隙，便一直存着。还没处理。”

    苏琬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拂袖抖出一张玉竹席，放在长榻上，然后拿出制药的那套器具，捏碎几颗灵丹洒在药罐中，又倒了宁神露等物调和，然后一分为二，倒入装兽血的桶内，将药忤递给小天星，让他搅匀。

    小天星在父亲面前显得特别乖巧，连眼珠都不随便乱转了，抱着灵焱石做的药忤在桶里搅拌起来。

    天重子看着榻上那晶光烁烁的灵焱石器具，心神恍惚，他手里经过的好东西不少，自然识货，不会连灵焱石也认不出。正因为认出了，所以才恍惚，有‘神石’之称的灵焱石竟然被制成了盆盆罐罐小刀短斧花锄等物？

    他暗自摇头，不知是该感叹暴殄天物，还是该赞苏琬财大气粗！

    苏琬可不知道她摆出来的整套制药器具给了别人多大的震撼，对她来说，不过是看中灵焱石能自动聚灵加深药效这个效果，否则还不如用提高药材活力的沉髓木。她擦了擦手，拿起紫毫笔，蘸了蘸搅拌中的兽血，再从琅嬛桌上招来一张黄纸。落笔写了一张方子。

    “这是制灵墨的方子，你找人把着这批兽血制成灵墨，用来画符倒比丹砂要方便有效。”

    天重子拿着灵墨单方，粗略一看，所需的都是些普通药材，只是工序不少，且要求精细，但有单方在手，只要略懂丹药的学徒便能配置。

    他恍然大悟道：“原来五行宗收灵兽血是用来制墨！难怪别人用丹砂画符，成功的总是极少数。”

    苏琬将紫毫笔的笔杆掏空，听闻此言，笑道：“画符不成功跟是不是丹砂倒没多大关系，主要在于是否领悟了所画的符文。丹砂制作简单，用料常见，练习时用它划得来，只是稍微容易干涩了点。灵墨的话，有好有坏，主要看灵气强度，刚给你的药方，就是用来提升墨中灵气。这些岩溶兽血算不得顶好，毕竟沾过炎魔蛊。就算清除了异常，也难免带着煞气，画出来的攻击符文好过护身符文。”

    天重子叹道：“制符果然艰难，单单墨一项就有这般多的门道，属下受教。”

    苏琬随口道：“其实不复杂，无非是灵气多少，属性相关而已，墨也分属性，比如丹砂含金，画出来的护身符坚甲符效果最好，再说这两桶灵墨，偏向火属性，画出来的烈焰符肯定最强。一般时候，画符不怎么讲究磨，只要含灵气就能用，哪怕割腕取自己的血当墨也行。因为纸符再强也是一次性用品，黄纸的承接力算普通，画得再好又能厉害到哪去？可以对元婴期以上的高手造成威胁就算不错了。”

    一旁边搅拌边听的小天星忍不住张大了嘴，揉了揉耳朵，他是不是幻听了，那样的纸符已经逆天，小姐竟然还说不厉害？！

    天重子啥舌：“单凭纸符就能给元婴期以上高手造成威胁？这不可能吧……”

    “你不信？”苏琬挑了挑眉。

    天重子忙笑道：“琬小姐神通玄妙，又见多识广，说的自然有道理，只是我们凡夫俗子眼界太窄，没见识过那等神奇的制符，总觉得不敢置信。”

    不远处一心二心，边画符边听这边谈话的琅嬛激动了，笔一放。抓了几张干净黄纸便跳过来，拍在苏琬跟前。

    “我却是信了，因为你这妖孽不能用常理来看，你做的灵玉符别说对付元婴期，恐怕合体期的高手都要害怕，说不定用的材料改成神石之类，连仙人也制得住！至于纸符倒没见过，现在材料有现成的，你画一张来让我见识见识！”

    琅嬛怂恿着，天重子也很想见识，在旁附和，小天星碍着他爹在一旁，又不敢丢下搅拌的药忤，急得抓耳挠腮。

    没人不喜欢听好话，而且天重子说的奉承话很有技术含量，琅嬛的服气也让苏琬很满意，再看到小天星那双亮汪汪的眸子，扬眉一笑，点头应了。

    问题有一个，逆天里画符不需要蘸墨，所以哪怕符阵复杂也能一气呵成，但现在却有些麻烦。不过解决问题的办法也简单，她已经在做了。将温养在桫椤鼎中的柱形长条取出来，以灵晶笔刻画空间符阵，外面顺手加了个聚灵阵，然后插入被掏空的笔杆内，把搅拌均匀的灵墨引进去，才小指粗的一根笔芯，两大桶灵墨全部装了，所占还不到一半。

    苏琬在笔头处加了个调控墨水流量的小机关，试了试笔，感觉勉强能行，抚了抚琅嬛铺平的黄纸。抬头一笑。

    “别站前面，到后面来，前面看到的符文反向了。”

    琅嬛脸上挂着傻呵呵的笑，屁颠屁颠跑到苏琬侧后方，小心的确认距离不会影响苏琬挥笔动作，这才抿了抿唇，一脸认真严肃地盯着苏琬手中的笔尖。

    苏琬落笔，笔尖亮起一抹荧光，如飞龙舞凤，一气呵成。

    旁人看来不过是一落笔一抬笔之间，黄纸上便布满细密符文。

    “嘶……”

    琅嬛倒抽一口气，揉了揉眼睛，捏起桌上的纸符，细细打量，指尖比来比去，“我就看清了前两个符文字，你写太快了，跟空间有关吧，这就是你说的组合符阵？”

    天重子也按了按眼睛，道：“嬛小姐厉害，属下一字也没看清。”又赞叹道：“这么繁复的纸符，恐怕五行宗能画出的人也没几个吧。”

    “那当然，也不看画符的人是谁！”琅嬛得意洋洋，好似此符的制作者是她一般，运转真元，对准远处的一株桂树。

    “我来试试，看到底有多厉害！”

    琅嬛夹着纸符，运力挥手一射，黄光闪过，撞向桂树，她屈指探出一道三味真火，小小火球追上纸符，黄纸燃了起来，很快被火焰吞没，清光一闪，蹦出一个球形结界，包裹住桂树。

    “爆炸呢？巨响呢？怎么没有天崩地裂……”

    除了弹出个结界。什么也没发生，琅嬛恨不得跳过去检查一通，抓着苏琬噼里啪啦地问。

    “你自己去看看。”苏琬推开琅嬛，摇了摇头，这家伙明明看出里面有空间符文，怎么还选择棵树做实验，树不会动，根本实验不出什么来。

    天重子霍霍欲试，“嬛小姐若是担心，让属下去试试。”

    “别，我自己去！”琅嬛拽着天重子往后一丢，飞身跃到桂树前，试探的伸出手，原以为会遇到一层障碍，结果发现摸到的只有空气，一个踉跄，整个人摔了进去，然后石化了般，一动不动。

    天重子看看琅嬛的样子，激动地问：“琬小姐，这是空间禁锢符？能持续多久？”

    苏琬收拾东西，头也不抬的答：“跟空间禁锢差不多，叫定身符，像师姐这种程度的，持续一刻钟没问题，遇到元婴期以上的高手，顶多定住几弹指时间。”

    “定身符……定身符……”

    天重子喃喃念着，眼神迷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自主的开裂上翘。

    真正的高手对决，胜负都在瞬息之间，哪怕定身符只能定住对方一弹指，都会左右结局。

    苏琬将制药器具、桫椤鼎等物放回镯子里，随手将加了笔芯的自动紫毫笔抛入琅嬛的笔筒内，瞧瞧蹲地上闭着眼睛用树枝鬼画符的小天星，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抓了把瓜子坐在榻上慢慢嗑。

    “天重子。”

    “在！琬小姐有何事吩咐！”白日发梦的天重子瞬间清醒。

    苏琬道：“吩咐没有，就是想问下你，这几天，就是我睡过去的几天，有没有什么人上门闹事？”

    “没有。两位小姐和大公子发威，炎山派几十元婴高手的尸体现在还停留门口！谁人敢乱来，那就是前例！”说到这个，天重子很是骄傲，他当了几十年的城主，最气派的还是这几天，往日高高在上的真人半仙，如今在他跟前一个个都客客气气，让他如何不得意！

    苏琬疑惑的蹙眉，“不应该呀……”

    天重子问：“琬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苏琬屈指敲了敲碟子，抿抿唇，皱眉道：“很有问题！如果我没猜错，炎魔蛊对赤明真人很重要，宁可毁了炎山派都要拿到手，但是他失败了。那天我追出城后，很快便失去了他行踪，能屏蔽我追踪手段的人除非是度过劫的大乘期高手……他背后有人，也知道炎魔蛊在我手上，不可能因为我一言片语就相信已经毁了……但为什么一直不来呢？”

    为什么不来呢？

    苏琬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通，难道对方放弃了？拼上整个炎山派也要拿到手的东西，会这么容易放弃？还有那个让她感应不到尾毛分身的人，赤明真人逃走时走的直路，对方是等在那里接应的幕后高手？

    要不要她把渡魔灵珠再拿出来，让对方感应到，好引蛇出洞？

    苏琬这个念头刚一起，连忙又摇头打消，没有十足的把握，可能会造成流血的事件还是少推波助澜为好。

    更重要的是——超级打手国宝还没醒！杀人那种辛苦事她不想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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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回 去吧，毁人不倦去！

﻿    ﻿    第六七回去吧，毁人不倦去！

    琅轩冲进云梦大泽。手持双剑挑战妖兽，杀得昏天暗地，要不是理智告诉他还有责任在身，估计一时半会沉浸在杀戮里出不来。

    苏琬在布阵，赤明真人不来，她总不能白等着，刚好天重子求救，府内阵法在那夜破坏得干干净净，安全都靠卫士巡逻，于是亲自动手布阵，为此，动用了三百六十五颗鸽蛋大的灵焱石，让天重子激动得差点心跳太快而爆炸。

    琅轩回来，发现城主府大变样，不小心踩到路以外的地方，差点被幻境给困住，还好有人报信，苏琬及早过来把他放了。

    “回来了。”苏琬笑得眉眼飞扬。

    琅轩沉着脸，戒备的扫视周围，瞪着刚刚困住他的小花园，大有再进去闯一闯的意思。

    苏琬将刚画好的阵势变化图递给天重子。说道：“这是两仪微尘阵，只是没有太清神符，靠灵焱石压阵，威力要弱上几筹。不过就算比原版弱，对付元婴期的人还是没问题，更何况它主要用在预警，真来了超级高手，你们开启阵势拦拦，抓紧时间赶紧逃。”

    “出了何事？”琅轩听苏琬说得严重，也不观察阵势了，直接拿过天重子手中的阵图，拿玉简复制一份，原版仍旧递给天重子。

    苏琬挥手让天重子退下，将琅轩拉到一边，给他倒了杯茶，细细说道：“赤明真人不是逃走了吗？他背后有人，万一再来闹事，有个阵法挡挡也好。就算不来，城主府的安保也要升级，以后总用得上。我心里有些不安……”苏琬将她的猜测一一说了出来，特别是赤明真人背后的主谋。

    琅轩本有些不在意，就如同天重子想的，那么多高手尸体摆在门口，别说一般人，就算是归元宗，想闹也得掂量掂量。但一听苏琬说到背后高人，顿时提起了心。对于苏琬这个师妹。他是极佩服也极信任的。苏琬说是大乘期高手，相差肯定不会很大，虽然如今修真界渡劫大成的高手屈指可数，且一个个行踪不定，但谁知道是不是其中某个游荡到了东林城！

    想了想，琅轩做出决定。

    “尽快回落霞山。”

    落霞山有大阵，用仙器做阵心的复杂阵势，一旦开启，就算大乘期高手也不敢强闯。

    苏琬懂琅轩的意思，但她却不想就这么回去，躲在乌龟壳了不是她风格，两仪微尘阵只是应天重子所求，她倒反而很想会会那个能屏蔽她尾毛分身的高手。

    琅轩没办法勉强苏琬，既然知道危险逼近，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当即传信火云洞的青辉和青方两人，然后又派人去炎山查探。

    火云洞里的人已经下了地底，一时半会收不到消息，琅轩梳理近日来投的修士，怕藏有奸细，加快调查速度。过了两日，终于忙完一切，打算启程。

    苏琬则抓紧时间多做几块玉符防身。

    小天星抱着一堆原玉过来，哗啦啦洒在篓子里，抹了把汗，从苏琬的茶壶里倒了杯甘露茶喝了，长舒口气，道：“小姐，大公子从外门里挑了一批学制符的弟子，准备带回落霞山，问您去看看不？”

    苏琬抬了抬头，扫视一圈，问：“他人呢？”

    “在院子外呢，我跟他说，您在制符，他就说不进来打搅了，让我传话。”小天星吐了吐舌头，放下杯子，剥几颗荔枝放干净碟子里，端苏琬手边。

    苏琬做完手中这个叶子形状的灵符，将灵晶笔插入灵杖内，张嘴吃下送到唇边的无核荔枝，袖子一扫，把满桌形形色色的灵符扫到篮子里，顺便将一旁注明灵符形状名称功效的纸卷起来放里边。

    “嗯，把这个送过去，就跟师兄说人我不去看了，一路小心。顺便去问问我师姐的符画得怎么样了，改成三十遍估计该快写完了。”

    “哎。晓得了。”

    小天星软糯糯地应了，双手提着重重的篮子，哼哧哼哧地往外移。

    苏琬莞尔一笑，朝他挥了挥灵杖，加了个‘大力神术’。

    清光一闪，小天星力气突然变大，觉得篮子忽的一轻，身子朝后仰，连退几步，撞到椅子才停下来，他奇怪的单手拎着篮子掂掂，然后眼睛发亮的瞅向苏琬，咧嘴送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溜烟往外跑。

    过得片刻，他用衣服兜着满怀扎成一叠叠的纸符过来。

    “小姐，大公子说您不去的话，他先带人回落霞山了，还有玉符，他让您给自己留点防身。这是嬛小姐那取来的纸符，她只差几个没写完，很快过来。”

    苏琬点点头，“嗯，放那吧。然后去练字。”

    小天星将兜着的纸符洒在桌边的竹筐里，里面已经堆了大半，他凑到苏琬身边，仰头软糯糯的道：“今天一千字的功课已经写完了呢，小姐渴不渴？我伺候您吃果子好不好？”

    “水果就不用了，那花糕味道倒不错。”苏琬丢下半成品玉符，朝后一靠，椅子咯吱一声退开了些，她一面张嘴吃送到嘴边的美食，一面招手拿了叠琅嬛画的符翻看，不时摇头。

    果然还是要熟能生巧。三十遍跟一千遍没法比，现在画的这些基本没多大威力，只能给人挠痒痒。

    小天星见她摇头，好奇的问：“嬛小姐写错了吗？小姐您是不是要罚她？”

    “好你个小鬼头！才跟了妖孽多久，胆子就肥了啊！竟敢在背后说本小姐的坏话，看我不告诉你爹去，叫他打你屁股！”

    琅嬛风风火火的拿着几张纸符进来，用自动紫毫笔去敲小家伙的脑袋。

    小天星惊呼一声，躲到苏琬背后，探出头来吐了吐舌头，刮脸道：“嬛小姐羞羞，淑女不能说屁股，而且您是大人，高贵仁慈，宽宏大量，才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对不对？”

    琅嬛被一噎，这话说得，好像她真地去告状了就是不高贵不仁慈，不宽宏大量，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似的！

    黑着脸把小家伙揪出来，一通搓揉，嘴里不住朝苏琬抱怨。

    “妖孽你也太宠他了，当心哪天爬你头上去。”

    小天星使劲挣扎，口中嚷嚷：“我……我才不会呢，小姐最伟大了！”

    “好了。”苏琬把张牙舞爪的小家伙扒拉出来。

    “小姐果然最好了！”小家伙趴着苏琬的手臂撒娇，不忘斜着眼睛瞟琅嬛，眼中满是炫耀。

    苏琬撕开他，敲了个爆栗子，沉下脸道：“别闹，出去给鹦哥喂食，没叫你别进来。”

    “是，晓得了。”小天星捂着额头，泪眼汪汪，一步三回头。

    琅嬛得意的拿纸在他屁股上扇了一下，助他快走，然后当着他的面重重关上房门。

    苏琬细声嘟囔：“一个两个，都使劲卖萌。难道姑娘我的弱点有那么明显？啧，讨厌一切可爱的东西……”

    “妖孽你说讨厌什么？”

    “没什么。”苏琬检查了番琅嬛带来的纸符，正色道：“师姐你现在算勉强算学会了三千符文。”

    “除了地火水风那些常见的，像空间、时间，针对灵魂的那些只对普通人有影响，没什么用处。”琅嬛并不觉得高兴。

    苏琬道：“纸符威力太弱，多练习就好。”她从衣袖里拿出一根玉简，又道：“这根玉简，我从你初学符文的时候就准备了，先前给你的‘符文总纲’只是开蒙识字，真正的入门还在这里面。”

    琅嬛眼睛发亮，拿着玉简翻来覆去的看，要不是看苏琬还有话说，肯定已经用神识去查看玉简内的知识了！

    “师姐。”苏琬坐直身子，脸上少有的严肃。

    “什么事，你说。”琅嬛也认真起来。

    苏琬轻敲着桌面，道：“师父和爹已经放出清云门往后要教学制符，师兄更是直接遴选了一批学制符的弟子，今天就要带回落霞山，我暂时不回去，调教他们的任务就拜托给你了。”

    琅嬛一愣，瞠目结舌：“这……这怎么可以！我自己还没学好，哪有能耐去教别人？！”

    苏琬微笑，认真道：“怎么会呢？师姐已经很厉害了，三千符文，我估计就算五行宗的掌门长老也不一定全会。”

    “真的？”琅嬛裂开了嘴。

    苏琬点头：“当然是真的，师姐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一定能做好，说不定有天能让清云门的制符比五行宗的还出名，到时别人提起，师姐你就是一代宗师了！想想，本来才零星几人的清云门，因为师姐你的无私奉献，教导处大批制符高手，让清云门重获旧日荣光，爹一定会为你骄傲……”

    琅嬛的嘴越裂越开，眼神逐渐朦胧梦幻起来。

    “就这么定了！”苏琬一拍桌子，“师姐你收拾收拾，跟师兄一起回去，好好当老师。”

    “哈？啊……哦……可是……”琅嬛惊醒，张了张嘴，心里觉得有些怪，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苏琬推她起来，“没什么可是，我相信你，师姐你一定能行！至于画符的诀窍，无他，唯手熟尔。像师姐你这么勤奋的人，最不怕的便是练习，去吧，好好干！做出番成就来！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瞧瞧我们清云门的能耐！”

    “对！画符有什么难的！不过是熟能生巧！本小姐还怕了不成！带百八十学徒，等下次四门金丹弟子历练，成千上万的纸符砸过去，烧不死他堆死他！”琅嬛热血上涌，拍胸脯保证。

    “就是这样，这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向来只有大英雄大豪杰才有，师姐你一定能成为一代宗师！”苏琬用力鼓掌，送琅嬛出门，看着她飘飘然走远了，又挥手喊：“师姐，玉简里加了禁制，功力不到别硬来，要循序渐进，希望下次相见，你已经吃透三**阵、七十二小阵、一百二十八组合之阵、三千六百变化之阵……”

    琅嬛一个趔趄，摔了个嘴啃泥，飞快的爬起来，窜得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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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回 国宝归来！

﻿    ﻿    第六八回国宝归来！

    “平地摔跤，看来师姐需要多喝骨头汤。补钙了。”苏琬挑眉，笑得跟狐狸一样贼兮兮。

    “小姐，你笑得真……”

    小天星肩膀上放着只蓝鹦鹉，做廊柱后探出头，对上苏琬的笑容，打个哆嗦，绞尽脑汁想形容词，不等他想好，鹦鹉张了张嘴，喊出了声：

    “可怕！”

    苏琬眯着眼瞧过来。

    “小姐，不是我说的，真不是！”小天星连忙去捂鸟嘴，冲苏琬赔笑装乖。

    鹦鹉扑棱棱翅膀，从他左肩跳到右肩，然后飞到屋檐的雕花里，不住嘴的说：“可怕！好可怕！不要被炖汤！不要被拔毛……”

    苏琬唇角上扬，大悟道：“哎呀，倒是你提醒我了，我正少几根羽毛笔！”

    “嘎嘎！不要！嘎嘎嘎！不要拔毛……嘎！卡住！要鸟命了！救！救救！嘎嘎嘎！”鹦鹉没头没脑的飞窜，结果脑袋钻进雕花小孔里进出不得，扑棱出满地羽毛。

    琅轩走后几天。赤明真人依旧没有动静，苏琬闲时逗逗小鸟，调教调教小仆，接受天重子轮番带人来上供，跟翎婳交流交流感情，还要开炉炼丹制器，忙得睡觉时间都没有。

    “金黄、木青、水蓝、火红、土褐，五色交相辉映，璀璨夺目，多么的优雅，多么的高贵……”

    苏琬捧着双颊，趴在窗台，眼神飘渺的望着远方，嘴中不停呢喃。

    翎婳抢走师兄筷子上的最后一块肉，囫囵吞咽，差点噎住，连忙喝了一大口汤顺过气来，瞧瞧狼藉的桌面，摸摸肚子，筷子一丢，凑到苏琬身边，伸长脖子顺着她视线望去。

    “你嘀咕啥呢？优雅高贵的，除了杵着个碍眼的剑塔，没啥好风景啊？”

    “唉——”苏琬长叹口气，恋恋不舍的将视线从剑塔顶端那颗五行仙晶上收回来，摇头道：“像你这样看啥都换算成钱的人，不会懂我这种心情。”

    “谁说我不懂。不就是剑塔顶上杵着的引雷剑，炫耀他们宝贝多似的，活该每次打雷第一个劈的就是那！”翎婳抓了抓头，缩回脖子，“再说钱有什么不好，钱能通神，有钱能使鬼推磨，你看看姐姐我，有了钱，照样在茶馆叫现场烤肉！这可不是普通的肉，是从云梦大泽猎来的妖兽，味道上品好，你竟然不吃，真是没口福，白白便宜了那蹭吃蹭喝的小白脸。”

    翎鸽苦笑：“师妹，我好歹是师兄，在仙子面前给我留点脸面。”

    翎婳翻了个白眼，“你还有脸面那种东西吗？”

    苏琬瞟了瞟桌上的杯杯盏盏，暗自摇头，看别人吃得欢，她还真不好意思提。这些东西也配称上品，味道难吃得用来喂猪还差不多。

    爬楼梯的蹬蹬蹬声由远而近，小天星撞门进来，抱着个包裹，气喘呼呼。

    “小……小姐，碧岭斋的凤舌茶来了，听说是您要，还白送了我一包新出的‘舒云茶’，让您试试味道，要是喜欢，以后每年送落霞山去。啊！这里是茶馆，怎么上大鱼大肉？也不怕油盐酱醋熏了仙茶的清气，小二哥！快进来收拾！”

    小天星叽里咕噜说了大串话，将茶叶递苏琬怀里，跟花蝴蝶似的绕来绕去，盯着收拾雅间的小二在屋里点熏香，又来来回回跑了几次，把自带的茶炉杯盏并几碟茶点摆上。

    “啧啧，好个机灵的小家伙，要不要拜姐姐我为师？”翎婳眼红了，笑得跟狼外婆似的，开始调戏人。

    苏琬拍桌子笑骂：“好啊，亏你还说是姐姐，平日里抠门买要压价卖要涨价不说，现在还当着我的面挖起墙脚来了，等下喝茶你光看着就行了。”

    翎婳揪揪小天星肉呼呼的脸，笑成眯眯眼，“哎呦呦，你把他送我。姐姐还你两个还不成？难得看到个不畏畏缩缩的小家伙，在姐姐我手里，一定前途无量！”

    “谢谢仙子姐姐的厚爱，天星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小天星摆好茶具，绕过翎婳，又取来两个小坛子，冲苏琬咧嘴笑：“小姐，这是旧年的梅花雪水，我姨妈家的玲姐姐收的，这是荷花露水，娘亲收的，用来煮茶很香很香。”

    “这可不是我拦着，是他不愿意，这年头收徒也的讲究你情我愿吧，否则就跟桃渧真人没区别了，很遗憾，姐姐你‘钱’途无量的承诺要被辜负了。”

    苏琬拍拍小家伙脑袋，拿了小坛子放一边，打开紫竹做的小茶叶罐子，嗅着茶香，不忘朝翎婳得意的挑眉。

    翎婳吃了瘪，幽怨的瞧着小天星。吓得小家伙拍胸脯往苏琬背后钻，翎鸽却在一旁笑得直打跌。

    凤舌茶形如雀舌，却成赤红色，灵气偏火属性，所以名凤舌，是碧岭斋的珍品，出自碧岭山巅的两株子母茶树，一年最多也只一斤，其中一半供给落霞山，往日泡甘露茶用的便是它，苏琬喜欢那微苦回甘的味道。吃完了师娘那的，便让小天星去碧岭斋问还有没有。

    嗯，看来是没有了，不然拿来的也不会是陈年旧茶，因为放置不得法，灵气散溢不少。

    苏琬放下凤舌茶，再拿起舒云茶，想来是碧岭斋知道旧年的太差，用这个代替。

    舒云茶确实如舒云一般，不规则的曲叶，布满白色细毫，灵气属性平衡，用荷花露泡出来，茶叶在浅绿的茶水里舒展，打着旋儿，确实如云如雾一般，香气很纯，味道也不比凤舌茶差，带着淡淡的涩，喝第二遍的时候就好多了。

    “唔……好茶，碧岭斋竟然藏私，有这等好茶也不早拿出来。”翎婳牛饮般大口喝尽杯中茶水，眼珠紧盯着苏琬的执壶的手。

    苏琬道：“牛嚼牡丹，这种茶落你肚子里是浪费。”

    小天星捧着茶杯连连点头，崇拜的看着苏琬，小姐实在太厉害了，连泡茶的动作都这么好看，他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学会品茶。

    “茶不就是用来解渴的，刚好先前吃肉腻了，多喝几杯解腻味，这是舒云茶是吧，回头让人去碧岭斋拿些，属性平衡，正适合我这五行皆有的全属性体质。”翎婳抢过茶壶，自己倒。

    苏琬正要说什么，突然身躯一震。捂住腕间的镯子，脸上浮现狂喜之色。

    翎婳手指弹呀弹，将苏琬跟前剩下的半包舒云茶摸到了手，迅速塞进袖子里，一手茶杯一手茶壶，跟喝酒似的一杯杯往嘴里倒，口中不忘道：“呦，妹妹这是怎么呢？就算姐姐是全属性体质，你也不用感同身受替姐姐我这么高兴吧？”

    苏琬什么也没说，直接跳了起来，穿窗而出，落到院子里，转了转镯子，倒出两个毛团。

    其中一个迎风便长，变成只黑白巨熊，拍打着胸脯，仰天长吼。

    “吼！”老子又回来了！

    天空乌云席卷，铺天盖地而来，瞬时间，闷雷声声，乌云里电光闪烁。

    翎婳趴在窗口，啧啧感叹道：“哎呀呀，灵兽渡劫？！她喂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是小天劫，要化丹了。”

    翎鸽跟她看的地方却不一样，指着另一道身影，说：“这些不重要，师妹你仔细看看，那个是不是他们嘴里的老前辈？”

    翎婳这才顺着他手指定睛一看，瞧见抖动皮毛幻化成小老头的寻宝鼠，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半个身子探出窗台，嘴角流涎：“俺的娘喂！那怎么看着像寻宝鼠！寻宝鼠！寻宝——”

    “师妹你冷静，冷静点，我让你看的不是什么寻宝鼠，重要的是那个救了你几个小徒弟的老前辈……下面在渡劫，难道你要去给它们挡劫雷，你敢去，师父那里会死人的！”翎鸽死死抱住她。

    “如果寻宝鼠愿意跟我，老娘就是挡劫也乐意！”翎婳扭啊扭，努力挣扎，眼中红心直冒。

    小天星踮着脚，低头看看到院子里的高度落差，转身蹬蹬蹬的出门跑下楼。

    寻宝鼠幻化成干瘦的小老头，取下头顶的箬笠，朝苏琬拱了拱身，道：“多谢小姐赐药。”

    “你还没到化丹的境界？”苏琬撇了撇嘴，本来圆滚滚跟个球似的银鼠，落地却变成个小老头，实在太不赏心悦目了。

    小老头笑答：“尚未，十年内定可化形。”

    “好，你先到一边去，别等下劫雷不长眼，错砸到你头上。”

    天上劫雷已现，苏琬挥了挥手，拿出一片玉符，抬头仰望，跃跃欲试，大有劫雷还不下来她就迎上去的冲动。

    “嗷唔……”来啊来啊！老子化丹了，来砸啊！

    国宝拔出一棵大树，狂吼着朝空中的劫云丢去。

    “轰隆！”

    劫雷落下，落点却有点偏向，朝归元宗的剑塔拐去。

    苏琬一怒，这还得了，她看中的雷，竟然要被抢走了！连忙飞身而起，手中雷符跟投垒球似的冲出去，撞上那束拐弯的雷，嗞嗞啪啦，吸收个干干净净，又干脆甩出一把灵符，丢入劫云之中，不到片刻，雷消云散，天清气朗，几道带着雷光的玉符回到苏琬手中。

    “嗷！”主人主人！渡劫就是渡劫，你好歹给我留一道雷，让我也试试被雷劈的滋味嘛~

    国宝觉得浑身的力气没处使，气哼哼地在院子里拔树。

    还有想被雷劈的？

    苏琬看看被破坏得坑坑洼洼的院子，当即就甩了快雷符出去，只听得轰隆一声响，国宝全身冒着黑烟，直直倒地。

    “你还要不要再雷劈？你当劫雷跟普通天雷一样？皮厚扛着就是！也不想想，你这境界是靠吃丹药得来的，劫雷有灵，姑娘我要不出手，看劈不死你！”

    苏琬用树枝戳着国宝肥硕的屁股，口中骂个不停。

    “发泄也不看场合，这茶馆可不是我们清云门的，出来前天重子才说过，破坏了东西要赔，虽然不缺钱，但他们不要钱要人情更烦……”

    恐怕，后面这条才是苏琬生气的主因。

    【谢谢罗猪猪同学的爆竹，轩辕落羽同学的爆竹与平安符~~今天公司尾牙，好累，眼睛都睁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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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回 有病快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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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公——”

    翎婳从窗台扑了下来。吧唧一声摔到寻宝鼠跟前，双手挥舞，扭动着前行。

    唬得寻宝鼠向后一跳。

    翎婳抓着小老头的衣摆，双目闪闪发光，“救徒之恩，无以为报，惟愿以身相许！”

    小老头面色一沉，怒道：“荒唐！吾是妖，人妖殊途，汝还不速速放开！”

    翎婳飞扑，抱住小老头，狰狞的笑：“只要有爱，父子都可以**，更何况小小种族问题，恩公就从了老娘吧……”

    “啊！放……放肆！”小老头见翎婳嘟着的嘴越来越接近，终于神色慌张的尖叫起来，“噗”的一声，周身冒出白烟，整个人迅速缩水，变回银色竹鼠的样子，从翎婳手中哧溜地钻出来。连滚带爬窜到苏琬肩上，埋进她头发里，只剩颤动不已的红色小尾巴在外。

    “恩公——”

    翎婳不死心的扑过来伸手欲抓，翎鸽跳下来，单手拎住师妹的后衣领，朝苏琬点点头，诚恳的道：“琅琬妹妹，师妹她有病，俗称见钱眼开，刚刚病发作了，冒犯了你的灵宠，真是抱歉，还请见谅。”

    苏琬把寻宝鼠从脑后抓出来，圆滚滚跟网球似的一毛团，小爪子缩起来，埋头瑟瑟发抖，显然被吓得不轻。她又好气又好笑，抬头看着挥舞手脚原地踏步的翎婳，冲翎鸽认真道：“有病得早治。”

    翎鸽郑重其事的回答：“多谢琅琬妹妹提醒，是得早治，回去就请师父。”

    两人一唱一和，翎婳怒了，回头冲师兄龇牙咧嘴威胁道：“小白脸儿！你再不放手，该治病的就是你了！”

    翎鸽摇了摇扇子，怡然自得的道：“多谢师妹关心，为兄也是为了逍遥门的形象着想，未免你丢脸丢到兽族跟前。师父一定会理解的。”

    苏琬用指头戳戳寻宝鼠的背，讶异道：“我以为她的名声早人兽皆知了，竟然还有脸可丢吗？”

    翎鸽一噎，沉吟片刻，沉痛的点头：“琅琬妹妹说得有理，是我想得太美好了，也罢，就由她破罐子破摔去吧。”

    说着松开了手。

    翎婳一获得自由，第一动作便是抬腿旋身朝后一扫，重重踹向翎鸽的脸，翎鸽挥扇遮挡，翎婳朝下压，屈膝上挑，在翎鸽的肚皮上留下到此一游的脚印，翎鸽朝后飞去。

    翎婳身形落地，抚了抚裙摆，理理衣襟，朝苏琬福了福身，挑唇微笑，很是贤淑温雅，甚至还有几分乡村农妇的憨厚淳朴。

    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妹妹你千万别跟小白脸一般见识，他向来是红口说白话，没个正行。姐姐我好好的，哪有什么病，就是看你的灵宠可爱，逗逗他罢了。”舔了舔唇，盯着寻宝鼠的眼中忍不住冒金光，“不过以身相许虽是玩笑，但想要好好报答的救徒之恩绝对是真……”

    寻宝鼠一听到翎婳要报答救徒之恩，顿时打了个哆嗦，哧溜的钻进苏琬衣袖里，怎么也不肯再出来。

    沉默，还是沉默。

    乌鸦呱呱飞过，翎鸽捂着肚子蹒跚而来。

    小天星蹑手蹑脚，在国宝跟前蹲下，歪着脑袋打量，突然又跳起来，吧嗒吧嗒的往回跑。

    翎婳幽怨的瞅着苏琬那袖子，咬手指磨牙。

    苏琬清了清喉咙，忍住笑，问：“你想要怎么报答？是不是把它请回去，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偶尔带他四处逛逛，看能不能寻宝检漏。”

    翎婳不舍的把视线从袖子上移开，瞥了苏琬一眼，垮下肩膀，垂头丧气地道：“行了行了，别打趣我了，再说。我都想要动手抢了！”

    小天星拎着大半桶水移过来，听到此话，放下桶子呼口气，翻个白眼嘟囔道：“抢小姐的东西，你抢得赢吗？就是连分神期的高高手都休想在小姐这里讨到半点好！”

    翎婳眉一瞪，“抢不赢你家小姐，抢你总没问题！当心哪天老娘把你丢海里喂鱼！”

    小天星做了个鬼脸，意思是我不怕你，然后朝苏琬咧嘴露了个大大笑容，拿出刷子软布，给国宝洗毛。

    “不跟你这小娃一般见识！”翎婳叽咕着，蹭到苏琬跟前给她挠挠肩，腆着脸笑：“妹妹呀妹妹，寻宝鼠……”

    苏琬摇头叹道：“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他不爱你，姐姐你有何必强求呢？”

    “好妹妹，你是我亲妹，以后我是妹你是姐成吗？”翎婳开始往声音里加蜂蜜。

    “叫我娘都不行！”苏琬嘴硬心狠。

    “干娘——”翎婳彻底不要脸，越喊越夸张：“姑奶奶！我要改投门庭拜你为师……”

    “别！我可当不起！”

    苏琬觉得鸡皮疙瘩造起了反，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翎婳抱大腿，非常有感情的喊：“师父在上，徒儿有礼了，见面礼拿来吧……”

    苏琬嘴皮抖动。连话也说不出来，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掰开牛皮糖翎婳，飞速后退，一手拎着小天星，一手拎着国宝，身影化虹朝城主府飞去。

    “哎呀，刚想起有重要事得做，我就先走一步了！”

    “师父啊，有事弟子服其劳，我帮你做！”

    翎婳一扭身。追了上去。

    一前一后，两道虹光跨越天际，引得半个东林城的人抬头望去。

    苏琬一落地，丢开手上重得要命的国宝，匆匆回头挥袖关门，连声吩咐：“快，关门开大阵！打开大阵，要是让外面的人闯进来了，罚你们去扫茅房！”

    守门的护卫不知出了何事，但认识苏琬是内门的小姐，见她如此焦急，连忙捏碎开阵的玉珠，同时通知城主。

    翎婳慢了半步，撞在合拢的大门上，脑袋敲出个大包，她也不在意，拍打着朱红大门，声音包含真元力，传遍整个城主府。

    “师父，你不要害羞了，徒儿都自己送上门来了，你就从了吧！”

    天重子感应到大阵开启，以为有大事发生，匆匆赶来，听到此话，被石阶绊了下，打了个趔趄，拂袖扇出一股卷风，这才站稳，瞧瞧紧闭的大门，再瞧瞧捂脸的苏琬，满头雾水的问道：“琬小姐，出了何事？外面的声音听着有点像逍遥门的翎婳仙子？”

    苏琬摇头，一手捂脸，一手挥了挥。

    “说来话长，总之别开门，千万别放她进来就是。”

    小天星正扶着廊柱作呕。刚刚在空中体会了下急速飞行，现在还觉得天地在摇晃，小脸惨白的抖着嘴皮说：“爹，你不知道，那个翎婳仙子有多不要脸，她想抢小姐的寻宝鼠，因为抢不赢，就跟小姐要，连干娘师父都敢乱喊，害得小姐连茶都没喝完就跑回来了……呕……”

    “放肆！”天重子沉声怒道：“你也知道翎婳仙子是金丹修，尽然还敢狂言诽谤！谁给你的胆子！给我去祠堂跪上三天！”

    小天星被骂得眼泪汪汪，抿着唇，不敢看自己的爹，只眼睁睁的瞅着苏琬。

    苏琬一对上这种可怜兮兮泪光涟涟的眼睛心里就发颤，连忙移开视线，仰头看天，耳边翎婳的喊声还在继续，她朝天重子摇了摇手，求情道：“念他初犯，罚跪就算了。”

    小天星面色一喜，眼泪一收，瞧了眼自己父亲低头偷偷窃笑，但下一刻，又被苏琬说得神色仓惶。

    “小天星啊，我也提醒你一回，虽然我不在乎规矩，但在别人面前还是要注意点，不然哪天你口无遮掩冒犯了别人，被扣一顶不敬尊长、不知尊卑的大帽子，我又驰援不及，被人打杀了也没找道理去。”

    天重子点头道：“琬小姐说的在理。”转头叱道：“还傻站着干嘛？别因着琬小姐宠你就被纵得不知天高地厚，你得识清自己本分！寻便整个修真界，见过有才筑基化气的小修士敢说金丹修不是的吗？”

    小天星噗通跪地，这回也不是装了，眼泪漱漱地落。

    “小姐，天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他心里后怕，因为苏琬从没教训过他，还时不时指点他修行，连炼丹炼器制符这等事也没让他避忌，与其说是当伺候人的侍童，倒更像当徒弟，他嘴里虽叫苏琬做小姐，心里却当是师父，说话就失了本分，偏偏苏琬从没怪过他，更是助长了他的气焰，真有些被宠坏的感觉。

    修真之人一般很好面子的，要是一直不改，将来遇到心胸狭隘的高人，他也跟现在这样心直口快，让人觉得被冒犯了，到时估计连怎么死的他也不知道。

    “知错了就好，哭什么，我又没怪你。小孩子嘛，就是要活泼点，跟木头一样杵着没意思，只要以后出去注意点，少说多听多看，别随便得罪人就好。当然也别懦弱到任人欺负，谁要敢主动惹你，给我打回去，只要你有理，惹上了天王老子姑娘我也给你撑腰！”

    苏琬挥了挥手，让小天星下去洗洗脸，自己伏在门缝边倾听外面的动向，城主府门口有个玄冰观景台，里面展示了众多炎山派高手的尸体，本就是热闹地，翎婳一闹，旁观之人的窃窃私语声便不止，但翎婳仿佛毫无所觉，依然故我。

    ——或者是她的脸皮已经厚到不拿别人的闲话当回事了！

    翎鸽忍无可忍，面色羞得通红，拿出条丝绦，将丢脸的师妹一绑，扛到肩上，抹了把汗，朝紧闭的大门喊：“琅琬妹妹，真是对不起，你翎婳姐姐的病又犯了，我带她回去吃药！”

    苏琬将门打开一条缝，探头瞧了瞧，拱了拱手道：“翎鸽师兄请，慢走，不送。”

    “小白脸儿你有胆！”翎婳使劲挣扎，可惜人被绑成蚕蛹，只剩脑袋留在外面，怎么也挣不脱，被翎鸽扛着越行越远，朝苏琬遥遥喊着：“妹妹，寻宝鼠不行也就算了，那引劫雷的雷符给姐姐留几个，若是有人要渡劫了，姐姐给你介绍生意——”

    声音渐行渐远，不过议论声反而更大了一起，因为寻宝鼠和引劫雷的雷符比逍遥门丢脸更值得人在意。

    装死了半天的国宝突地翻身爬起，伸长脖子趴在墙头歪脖子朝外瞧，然后拍打胸部，满院子蹦跶，抖动皮毛，甩得水花四射。

    “吼吼！”走了走了！那瘟神终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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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回 捡来的宝贝不算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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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咩……”主人主人。出去玩嘛，去玩嘛……

    国宝趴着苏琬手臂，毛茸茸的下巴一蹭一蹭，悬空的爪子跟荡秋千似的晃悠。

    “小姐，新出炉的荷花糕，您尝尝。”

    小天星眼角抽搐，尽量不去看吊在那里装可爱的国宝，心里不住念叨：它不是镇山灵兽，它不是灵兽竹熊，它不是号令全城灵兽引发兽乱的兽王，不是，绝对不是，因为兽王竹熊一定不会跟羊羔一样咩咩叫！

    “吼！”

    国宝龇牙咧嘴的威胁，不许小天星靠近，飞扑过去，抢过荷叶碗，落在桌上，抱着花糕摇摇晃晃的蹭到苏琬手边，举起前爪。

    “咪呜……”主人吃糕糕，吃完出去玩。

    小天星嘟了嘟嘴，自从国宝醒来。他端茶倒水喂点心的活全被抢走，国宝把苏琬当成自己的地盘，维护得很严密，他打又打不赢，骂又不能骂，偏偏苏琬笑言旁观，也不帮他，害他这几天想尽办法都没接近过三步之内，只能一跺脚，气呼呼的到一旁喂鸟去。

    苏琬停下刻符，将新做好的玉符挂在腰间，把迷你国宝往肩上一放，抓了把荷花糕就往外走。

    国宝死死扒着苏琬衣襟，放风筝似的飘飘荡荡。

    “咩……”主人，我们去哪？

    苏琬含着荷花糕一笑，眼中波光流转，“你不是闲不住要出去玩吗？主人我自然是要满足你的愿望。”

    国宝乐了：“吼吼！”冲啊杀啊啊！

    苏琬耳朵顿时嗡鸣，一巴掌扇飞国宝，“想去就闭嘴，吵得人头疼。”

    国宝翻身爬了起来，屁颠屁颠的跟上，抱住苏琬的腿不放。

    “咪呜……”要去要去，就闭嘴就闭嘴！

    他现在浑身的力不知道往哪使，自信心膨胀，感觉就是妖王来了他也敢冲上去扒拉几爪子，迫不及待想要试试升级后的能力了。

    “小姐，你去哪。等等我。”

    小天星抱着鹦鹉，呼哧呼哧的追过来。

    苏琬脚尖轻点，跃上墙头，头也不回的挥挥手，道：“你跟着派不上用场，还碍事，留下，把乙木真经抄一百遍，回来我检查。”

    声音飘来，人影已消失不见，小天星追过墙头，发现找不到苏琬踪迹，只能哭哭啼啼的抹眼泪往院子里走。虽然他知道自己很弱，但直接说派不上用场？！碍事？！呜呜……小姐也太打击人了。

    “嘎！羞！羞羞嘎！没用的天星！天星没用嘎嘎！”鹦鹉扑棱着翅膀打趣。

    小天星使劲擦脸，寻树枝追着鹦鹉打。

    “你才没用！你最没用！除了多嘴什么也不会的傻鸟！滚滚滚！”

    “恼羞成怒嘎嘎！没用天星嘎嘎嘎！”鹦鹉越说越欢乐，一时悲剧，忘记尾毛被扒了不少去做羽毛笔，飞行时难以保持平衡，一头栽了下来，落到荷花缸里，变成落汤鸟。

    “嘎嘎嘎！救命！嘎！要鸟命了嘎！快救鸟！嘎嘎！咕噜……”

    小天星捂着肚子乐。但还是上前把它捞起来，用布巾给它擦拭羽毛，嘴里嘀咕：“我再也不养你了，让你天天被娘亲她们的脂粉熏。”

    “不回去！嘎！就不回去！嘎嘎嘎！自由！有翅膀就要飞嘎嘎！”

    “呸！你还自由，就凭你的惹祸嘴，连好脾气的小姐都受不了，出去一定会被人拔毛炖汤！”

    鹦鹉焉了，用翅膀捂住嘴，抽抽嗒嗒。

    苏琬跟天重子打声招呼，让他这些日子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要为了方便而关闭大阵，也不要舍不得浪费灵焱石，比起性命，灵石仙晶根本不算什么，她留下一箱子备用的灵焱石，声称去炎山派看看，然后挂上仅剩唯一的隐身符，悄悄离去。

    国宝非常激动，主人上次大发神威竟然没叫它，让它很是失望，但现在主人说去炎山派，途中得经过五林原，要是不走大道，抄近路，沿途挡道的妖兽一定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足够让它打个过瘾，顺便让主人看看：堂堂竹熊！决不贪生怕死！

    不过，这条路不对啊？

    迷你状的国宝小脑袋左转右转，半晌。忍不住出声：“咪呜……”主人，你走错路了，往五林原要走北门，这是去南门的路……

    ‘噤声！’

    苏琬心内呵斥，抬手堵住国宝的嘴，身影一晃，停在树梢，眼珠转动，扫视一圈，瞧见左前有两个负剑的归元宗弟子来，虽然有隐身符在手，但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

    “师兄，刚刚好像听见野猫叫了？”

    “我也听见了，祢师姐曾说想养只灵猫，去那边看看。”

    两人说着，朝苏琬停留的大树走近，苏琬瞧瞧附近的阵势，微风拂过，她本欲随风飘向剑塔，但听到两人口中的谈话，又硬生生停下来。

    “师兄，外面说琅邪仙子有能吸收雷劫的雷符，是不是真的？”

    “或许。前阵子东林城兽乱时，五行宗一位长老被琅邪仙子用雷符布阵困住，后来桃渧长老说，那雷符带有元婴劫雷的气息。”

    “啧啧，清云门不知是讨好了那路仙灵，好运连连，不但莫名其妙的多了个老仙君做靠山，连火云洞里都出现了仙兽，而且还听说琅邪仙子才筑基几个月就结了金丹，比我们宗里的锦绣天龙还厉害。据说，她手上有寻宝鼠……”

    “闭嘴吧你。少说些闲话，今早名师叔还传话，说不出三天，下火云洞的众位高手就要回来了，这回可是连掌门真人都来了。”

    “我只跟师兄你说，又没传出去，师兄你总不会去名师叔那告我的状吧。再说了，那个琅邪仙子是很奇怪啊，简直跟传说中的仙人转世重修似的，进境那么快，法宝那么多，打赏灵丹都是按瓶算，穿着套仙甲站着让人砍都砍不动，而且还能驭兽，有着大堆灵符，随便丢几张就把灵兽的化丹劫雷给吸收了，要不是亲眼看见，我还以为是他们说得太夸张呢……难怪桃渧长老这么想收她做弟子，我这样的根本不能比。”

    “何必比较，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多修炼，早日结成金丹。真是奇怪，明明听到猫叫，怎么就是找不到灵猫的踪迹？附近的阵势也没被撞动啊？”

    “也许听错了也不一定。”

    “或许吧，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东林城主府里的惨案才过去几天，那些人的尸首都还没人来领，万一那个红衣妖人偷溜进了剑阁就不好了。”

    “师兄你又来了，明明他们府里的人说，杀人的是琅邪仙子，不是什么红衣妖人，再说，我们归元宗又不是清云门那样的小派，就算是仙人也不会乱闯的。”

    “只有像你的人才会信，那些尸身里有分神期的高手，就算琅邪仙子神通再玄妙，也不可能赢过高出数阶的强者。而且那些人明显死于同一种攻击下，识海被毁身亡，就凭琅邪仙子的金丹期修为，怎么可能？他们就算要为内门小姐脸上贴光，也该说得靠谱点。”

    “哼，我就相信，也许琅邪仙子是谪仙呢，你有没亲眼看见，怎么知道有假……”

    声音渐行渐远，两人里的那个师弟明显对苏琬有着个人崇拜，说话中不自觉地带着憧憬之色，而那个师兄则很是不以为然。

    这才闭关多久，世界就大变样，连主人也收小弟了！

    国宝探头探脑，在心底叽咕。

    苏琬把国宝揉成团，塞进袖子里，让它跟寻宝鼠作伴，心底威胁：‘毛团你最好安静点，否则进五行虚空镯关禁闭，给我养花种草，刚好里面太空了，需要移植些花草树木进去！’

    脚尖一点，树梢轻摇，整个人化成一缕微风，在林间飘来荡去，避过那些一步踏错便幻境重重的阵势，一点点，一点点，靠近剑塔。

    “主人要干嘛？不是去炎山派吗？”国宝满头雾水，戳戳一旁的寻宝鼠。

    寻宝鼠太胖，被戳得打了个滚儿，肚皮朝天，怒道一声：“粗鲁莽夫！”翻过身来，抽抽鼻头，透过丝缎朝外望，这才解释：“明摆着着的事，何必多问，塔顶那颗五行仙晶算得上宝物。”

    国宝一惊，紧紧咬住自己的爪子，将到嘴边的吼声又塞回去，心底惊喊道：“主……主人你竟然要去偷东西？！”

    苏琬脚下一歪，差点撞上旁边的禁制，连忙稳了稳身子，揪紧衣袖使劲晃了几下，一面沿着踩着靛青琉璃瓦朝上跃去。

    “什么叫偷东西？我是捡！要怪，就怪他们没把东西收紧，摆外面被人捡了很正常！而且宝物向来是有缘者得知，五行仙晶跟姑娘我有缘，那上面又没刻名字，谁拿了就是谁的，非常合理。”

    国宝在袖子里上下左右翻滚，不时跟寻宝鼠撞成一团，听得苏琬的回答，捂着脑袋心中腹诽：明明闯进别人家里，躲过阵势，破坏禁制，抢了东西就跑，还能说成是捡……什么时候，主人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苏琬站在塔顶，望着高耸的石剑，硕大的明珠伸手可触，不由咽咽口水，暗道要不要把这些珠子也一起撬走？谁让他们不懂得财不露白，放在外面惹眼丢了活该，算是当买个教训的学费！

    不过，苏琬只能这样想想，成百上千的明珠想一下子全部撬下来等于做梦，她的目标，还是在最顶上的那棵五行仙晶。足足西瓜大的五彩晶石，虽然不够纯粹，但用麒麟火烧几天，提炼出一颗拳头大的纯净仙晶肯定没问题。

    即使在白日里，五行仙晶的光芒也耀得人刺眼，周遭围绕的禁制阵法更是流光溢彩，美丽得好似梦境。

    苏琬深呼吸，灵杖无声的滑到掌心，猛地抬手一挥，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射向顶端的那颗仙晶。

    “咯……咯吱……格格吱……啪！”

    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剑塔晃动起来，围绕剑塔的禁制猛地碎裂，肉眼望去，可看见透明屏障化作片片晶莹冰镜，随风而逝。天空忽然一暗，惊慌逃出剑塔的众人抬头望去，塔尖的五行仙晶已经消失无踪，顿时尖叫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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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回 罗天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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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子！留下神石！”

    噪杂声中。震天的怒喝响起，一个丈八身高的黑面人凭空出现，手持渔网，洒出一个圆形。

    苏琬脑后生风，感觉渔网边缘擦身而过，暗呼侥幸，脚底抹油，飞窜出去，却发现那黑面人如影随形，竟然紧追身后，好似她怀里的隐身符如同废石。

    “见鬼！哪来的仙灵之力？还有他怎么能跟上来？！”逃窜中，苏琬回头，却发现寒光烁烁的大网铺天盖地而来，顿时转向九十度，往右疾飞。

    寻宝鼠趴在袖口朝外望，出声提醒：“网罗天，罗天撒网，是归元宗一元峰的罗天真人，据说十年前就已渡劫，为修真七绝之一，他真身不在此处。这只是法身。”

    苏琬大悟，原来是已经度过劫的大乘期高手，难怪觉得后面有仙气，还以为是仙人私自下凡呢，吓了大跳，不是就好了。大乘期的高手一般不会拼命，因为若是受了伤，导致无法飞升，将得不偿失。

    “酸老头你说点实际的成吗？比如黑脸罗天的命门在何处，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国宝一蹭一蹭，也探出了脑袋，眼珠滴溜溜的瞅向后面。

    寻宝鼠缩回头不说话了。

    国宝嘴角流涎，望着紧追不舍的黑面人喃喃道：“当年老子大哥栽在罗天网里，不知道现在一爪子过去能不能划开……”

    寻宝鼠道：“听说那网是青蛟筋合寒蛛丝做的，有名的风鳞剑都划不断，除非你越阶成为仙兽，否则绝无可能。”

    国宝受到打击，退了回来，咕咕囔囔：“就你消息灵通，还不是被瘟神吓得抱头鼠窜？真是鼠胆！”

    寻宝鼠瞥了它一眼，当时明明醒了，却因为发现翎婳在场而吓得装晕的某熊没资格说它胆小，再说它本来就是鼠，说鼠胆也没错。

    苏琬才真真是抱头鼠窜，虽然知道后面是大乘期高手的化身，只有本体五成功力。但对才金丹期的她来说，威胁已经快致命了！

    她挥动灵杖，羽落术重叠使用，同时在心底呵斥闹矛盾的两宠物。“少说废话，姑娘我落网了你们也没好果子吃，还不快想办法，怎么才能摆脱这超大号的黑年糕？！”

    两兽安静了。

    罗天真人就好似地狱的闻香蝶，嗅着五行仙晶残留的灵气紧追不舍。苏琬后悔不已，早知道剑塔里有这样的高人，她就不用手拿，那是先用储物囊装了再丢虚空镯里，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背后吊着甩不掉的尾巴。

    城门近在眼前，门前人头攒动，十分热闹。

    苏琬本以为此处人多，罗天真人不会撒网，想停下来歇口气，却发现身影才微顿，丹药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里，下一瞬，罗天网已经落了下了，连忙踩着众人的脑袋。跳上城墙，趁着他解网的短暂时间，往嘴里塞了把灵丹，跳下城墙，心中一动，回头扫了眼。

    万众瞩目的城头，挂着白花花几个裸.体之人，死活皆有，每人身上还吊着木牌，旁边挂着幌子，上面字迹隐约可见，皆如“无忧楼，无忧阁，让你无忧无愁”之类的词语，无忧楼的主人是翎婳，能想到在这种地方打广告，可真是厉害。

    让苏琬心生怪异的是，最边上的一具尸体有些眼熟，不过脸上被野兽爪子毁了容，看不真切，而那又是个男人，她没好意思盯着看，更重要的是没时间细看，因为罗天真人那黑年糕又粘上来了。

    “奇怪，那个死人身上的妖气好浓，而且怎么就觉得熟悉呢？”

    苏琬飞身扑进了密林。

    “贼子！可敢停下一战？！”

    苏琬翻了个白眼，白痴才停下！

    国宝爪子痒痒，碍于苏琬的命令不敢出声，只能在心底念叨不停：“主人主人。为什么不跟他打？法身又没有本体厉害，一定能赢！你要是不打，让本熊去也行啊……”

    苏琬不理，继续逃。

    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而是她不能现身，免得清云门被拖下水，国宝是清云门的镇山灵兽，自然更不能现身了。

    一追一逃之间，苏琬觉得真元又开始告罄，该吃药了，偏偏后面追得急，连个塞药的时间也没有，寻宝鼠最先瞧出问题，抱着颗灵丹爬到她衣襟处，苏琬低头，将灵丹含进嘴里，心中道了声谢，同时嫌弃国宝没用。

    “是因为主人无所不能，所以才让本熊无用武之地。说起来，主人你不是有那个可以直接瞬移到灵宠身边的法术吗？为什么不用？”国宝用爪子挠寻宝鼠摇来摇去的尾巴，暗自磨牙，酸老头真狡诈，竟然偷偷讨好主人。

    “形影相随？”苏琬摇头：“不行不行。你们速度还没我快。”

    国宝讶异：“不是本熊，还有飞马，主人不是说过收了玉虚门的飞马吗？”

    飞马……飞马？！飞马凌空！

    苏琬惊觉，这才想起那个早被她抛在脑后的宠物，心中一喜，大大的赞扬了提醒有功的国宝一番，然后问出距离最近的妖兽地盘，转道闯进妖兽五毒蜂的巢穴，无数毒蜂涌向罗天真人，苏琬顺便割了块蜂蜜，高举灵杖。心中默念。

    “形影相随！灵兽——飞马凌空！”

    消失之前，听到罗天真人怒吼一声，声波震荡开来，只见毒蜂下雨般朝下落，那妖兽蜂王连巢穴也不要了，慌慌张张冲入大树内木遁逃走。

    “要说逃跑，果然是遁法最方便，可惜逆天里遁法竟然不属于生活技能，没能学到，否则哪会跑得这么狼狈……”

    苏琬啧啧有声的感叹，也不想想，她现在身怀的技能已经多到逆天，要是再加上遁法，简直是不给别人活路了。

    罗天真人皱眉，手掐法诀，检测了周遭一遍又一遍，五行仙晶残留的气息凭空消失，再无踪迹可循，他本来就黑的脸彻底化为煤球，拂袖悻悻离去。

    剑塔戒严，广场前的临时摊位被扫除殆尽，一队队归元宗弟子手持长剑来回巡视，瞧见归来的罗天真人，有如找到了主心骨般激动大喊：“师叔祖回来了……”

    黑影一闪，罗天真人的法身回到本体，起身走出密室。

    剑塔负责人离合剑君面色焦急的守在门口，行礼问道：“师叔，五行仙晶……”

    罗天真人淡淡的说：“追丢了。”

    跟黑面神似的法身不同，罗天真人的本体是一个少年，俊秀得雌雄莫辨，右眼角下方一点米粒大的蓝色小痣，好似用油彩点上去的一般，长及脚踝的乌发用金线在脑后松松绑着，鬓边散落两缕，他一袭简单的宽袖青袍，身上毫无装饰。

    离合剑君如遭雷击，整个人呆了。嘴中喃喃道：“怎……怎么会……连师叔都……”

    失去了五行仙晶，他这东林总管不但做到了头，回去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更可气的是，这是归元宗立派数千年来第一次五行仙晶被失窃，他可以预见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宗门史籍时跟此事相提并论，将遗臭万年。

    罗天真人行至长廊尽头，外面晴空万里，白云悠悠，他负手转身。

    “此事罪不在你，吾会和桃夭说明。”皱了皱眉，又道：“闭关才数年，东林城何时如此浮躁？城门口那里，着实有伤风化，你速速去处理了。”

    离合剑君见罗天真人主动背了此事干系，心中一喜，连声应是，退了下去。城门口的裸挂他嫌碍眼已久，每次有人提起，都难免说到兽乱那夜的剑塔，污了归元宗的清名，偏偏清辉真人疯疯癫癫他得罪不起，连桃渧长老都只能忍气吞声，他自然更不敢如何，如今有罗天师叔的口谕，正中他心怀，于是点了一批侍剑弟子，亲自带队前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平日里不忍污言染耳，不许人提起此事，更不许门下弟子来城门口看热闹，但看到被弟子们放下来的僵硬躯体，离合剑君后悔不已。

    “赤明？为何会是他？”

    “炎山派的赤明真人？！师伯你确定？”抬人的弟子吓得手一缩，那被毁容的冷冰冰躯体落地，扬起一阵尘土。

    周遭本来声讨归元宗多管闲事的人瞬时安静了，齐齐后退，生怕沾染了晦气。

    如果真是赤明真人，这事情可就微妙了，城主府门前玄冰观景台里的人尚未被领走，炎山派的掌门又死在这里，是不是清云门的报复？

    离合剑君上前，指尖蹭了蹭赤明真人的肩膀，那里有个弯月形印记，道：“月弯刀的伤痕，五十年前在天脉山斗法留下的印记，确实是炎山派的赤明！”再看看赤明被毁容的脸，他怒道：“清云门赶尽杀绝也罢，竟然手段如此恶毒，来啊！把人抬去落霞山，问他们个究竟！”

    “师伯，这不大好吧……”

    离合剑君叱道：“休要质疑，还不动手……”

    他话未说完，天边五彩云霞由远而近，是一群驾驭着各色法宝的高人，打头的俨然是归元宗桃夭真人。

    去火云洞查探仙兽的人回来了！

    看热闹的人哄的被引爆，跟炸了窝的马蜂似的，声音嗡嗡嗡不断，跪倒一地，拜见这个，拜见那个。

    桃夭真人拂袖，使得诸人跪不下去，扫视一圈，抚须笑问：“出了何事？竟如此热闹。离合，你不在剑阁修行，带这如许多的人等候在此，莫非是提前收到了老夫等出洞的消息？”

    “拜见掌门真人，离合奉罗天师叔之命，清理有碍雅观之处。”离合剑君战战兢兢，五行仙晶被盗的消息无法隐瞒，一旦进城，桃夭真人便可得知，如何应对即将而来的责罚最重要，而眼前赤明之事，于己无关，可以暂时放下了。

    东林城的裸挂圣地桃夭真人也听过一些闲话，再瞧瞧地上用白布遮住的躯体，点头道：“确实该清理，罗天师叔竟然出关了，老夫也该去拜见，众位，吾先走一步了。”

    众人齐呼：“且慢，罗天前辈既然在此，我等也该去拜见拜见，同去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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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回 暴力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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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琬凭空出现在草原。一道灰影从身侧闪过，却是一匹扬蹄狂奔的大马，身后响起绵羊的咩咩叫唤，她转头，瞧见一团白云由远而近。

    寻宝鼠大喊：“小心！”

    “绵羊有什么好怕……嗷！”苏琬先还觉得好笑，但下一瞬，她屁股一阵剧痛，好似被重物撞倒，人高高飞了出去，望着蓝天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以温顺出名的绵羊会这么狂暴。

    寻宝鼠抓着苏琬肩上的衣带，干巴巴的道：“有羊来袭，可惜迟了。”

    苏琬稳住身子，停顿在半空，捂着屁股哎呦叫唤，朝下看去。

    “见鬼！这他咩的是什么鬼地方？！”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宽阔的草原上，一团团棉花糖似的绵羊成群结队地横冲直撞，而它们的目标，是一匹浑身泥污看不出原色的马。

    “嗷嗷嗷！主人！伟大的主人您终于来了！救命！救命啊！”脏马被羊群追得嗷嗷叫唤。

    “吼！”本熊来也！

    国宝从袖子里滚了出来。凌空化为一只巨熊，四肢大张的重重摔了下去，砸在羊群里，羊群咩咩叫着散开，然后又聚拢，埋没了国宝的身子。

    下一刻，国宝慌了。

    “啊傲！”它们吃毛，竟然吃老子的毛！主人救命！熊熊不要做秃熊！

    脏马停在远处，鼻子喷了喷气，瞧见冲过来一只比牛还大的绵羊，忙又转身跑。

    “咴咴——！”有难同当，兄弟啊！噢！又来了！不就是偷喝了点羊奶，用得着追着不放吗？歇口气成不成？

    苏琬视线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追脏马的那匹领头羊上，恨恨的磨了磨牙，整个人飞扑过去，跨坐在绵羊背上，抓着灵杖使劲敲。

    “让你撞我！竟然敢撞我！本姑娘不是斗牛士，你也不是红眼疯牛，竟然敢撞人！敲下你的角磨粉配药……”

    绵羊原地蹦跳，试图将苏琬掀下去，不过它毛太长，揪紧了不易脱手，苏琬跟长在了它背上似的，哪怕打滚也弄不下来。

    脏马实在累了，四肢颤抖，干脆扒了下来。口吐白沫，粗粗喘气。

    “……咴咴！”威武！主人威武！

    半晌，摇来晃去的苏琬打了个哈欠，屁股上的伤没那么疼了，绵羊的毛软软的跟床被子似的，坐着挺舒服，她开始有些想睡了。

    “万兽诀——捕捉！”

    “咩哈——”

    羊王人立而起，一声长嘶，如同疯了似的，冲向大石，横着身子往石头上撞。

    “万兽诀——捕捉！捕捉！捕捉……”

    苏琬连连释放捕捉技能，神识冲入羊王的识海，却发现羊王的识海深处电闪雷鸣，灵魄狂暴焦躁，连困住都很难，更别说要刻下烙印了。

    “这还是羊吗？它该不会得了疯牛病吧！”

    苏琬几个清心术砸下去，对方疯狂的情绪却毫无消退，她无可奈何，万兽诀不管用，于是灵杖带着弱魂咒重重敲在羊王后脑，双重打击之下。暴力绵羊翻倒在地。

    一见羊王被打败，不远处放风的绵羊咩咩长嘶，很没忠心的飞奔远逃，围住国宝的绵羊们也呼啦啦四散。

    “吼！”毛！本熊的毛！你们回来！本熊要把你们拍成肉饼饼！

    国宝本来顺滑的皮毛被啃得如同癞子一般，这里秃一块，那里少一圈。它心中滴血，本来就不够可爱了，现在还少了主人喜欢的顺滑皮毛，一定会失宠的！想着，脸上涕泪横流，仰天狂吼，追着绵羊们挥舞爪子——拍拍拍！

    “说吧，你怎么得罪了这只疯羊？累成这样，别说飞，连站都站不直了。”苏琬本想摸摸飞马的脑袋安慰安慰，可惜它实在太脏，没地方能下手，于是丢了两颗璧髓丸到它嘴边，跳到石上眺望狂暴的国宝。

    “咴咴……”

    飞马很伤心很伤心，但嗅嗅璧髓丸，又很激动很激动，眼中冒出热泪，以听者伤心闻着流泪的口吻悠悠道来。

    事情的起因是羊奶，飞马不过因为口渴，不小心闯进暴力羊王的底盘，挤开一只羊羔，吸了几口奶，谁知道跟捅了马蜂窝似的，那暴力羊王竟然发动整个族群对它围追堵截。本来它能飞，可以逃走，没料到那羊王的牙口太好，跳起来把它的尾巴给吃了，让它悲剧的飞不起来。

    “确实挺悲剧的。”苏琬点点头。

    昏迷的暴力羊王醒来，冲向飞马，苏琬随手掏出样东西砸过去，“嘭”的一声重响，绵羊脑袋冒出个大包，再次昏倒。

    苏琬好奇的道：“难道你喝的是它的奶？但这只疯羊好像是公的，不产奶。”

    飞马用舌头把璧髓丸卷嘴里，揣测道：“咴咴……”也许那只羊羔是它崽子？

    “咪呜……呜呜……”主人，毛……熊熊漂亮的毛毛……

    迷你国宝从深草里钻出，用爪子捂着脸抽抽嗒嗒，在苏琬脚边悲伤的蹭蹭，飞马呼哧呼哧，扬了扬脑袋，安慰道：

    “咴咴——”我连尾巴都没了，你这还算好，只短了几块毛。

    国宝哇的一声大哭，满地打滚。

    “哇呜——”受伤流血没什么，毁容才最可怕啊！

    魔音穿脑！

    苏琬嘴角抽搐，拎着国宝用力一丢。看它化作星星消失天际。

    飞马一脚深一脚浅的找地方洗澡，苏琬再次敲晕苏醒的暴力羊王，弯腰将缠住她脚的小花蛇丢开，坐在绵羊背上，四下打量。

    “这里……好像不是落霞山附近？”

    寻宝鼠变成小老头，跃到高石上左右眺望，一望无际的草原，长河由东至西蜿蜒而过，飞马在河边扑腾，跟几只鹤鸟斗成一团，附近喝水的猛兽来来去去。水中凶鱼巡游，不时飞扑出水面，再沉下去时晕染出殷红的血水。

    “迷仙河，这里是云梦大泽。”

    “云梦大泽！”苏琬惊讶道：“我记得好像有说让飞马呆在落霞山，怎么跑这里来了？”她拿出地图，细细查看，用灵杖点了点地图，看着一道道线条浮出画面，手在镯子里摸了摸，最后从暴力羊王身下找到了火云洞里制作的地图盘，抹掉上面的羊血，把画面移进去。

    “咩嗷——”

    暴力羊王又醒了，猛地跳起来，将苏琬掀到地上，高高扬起蹄子用力踩踏。

    苏琬摔了个四脚朝天，气得磨牙，翻身一滚，地图盘砸了出去，挥动灵杖，口中连喊：“弱魂术！弱魂术——”弱魂术的效果对上狂暴大怪竟然打折，暴力羊王依然活力十足，苏琬本想收服羊王当坐骑，骑羊可比骑马舒服多了，但此时已忘了初衷，掏出玄冰符，正要使用。

    “嗷——”让开让开快让开！

    国宝的吼声由远而近，空中闪现一道星点，如天外陨石般呼啸着落下。

    “嘭！”

    巨响声起，地面震动，砸出一个大坑。苏琬站在坑边朝下望，下面黑不隆冬瞧不见底，一道白光直射而来，苏琬用地图盘当乒乓球拍，用力一挥，却发现白光是个灵魄，被染了羊血的地图盘吸收掉。

    地图盘震动起来，想挣脱苏琬的控制。

    “好狂躁的灵魄。简直是暴力羊王。”苏琬凭空画了个禁锢符阵，将地图盘丢里面，双手张成喇叭状，朝洞底喊道：“毛团，还活着吗？”

    “咪唔——”主人！

    国宝跟跳骚似的左蹦右跳窜上来，肩上扛着暴力羊王的尸体，一落地，迅速化为迷你形态，结果被比牛还大的羊王压住，还是苏琬搭了一把力才爬出来，跳到羊王身上，一蹦一蹦。

    “咩咩——”主人主人！本熊要破戒！本熊要吃肉喝血！把着啃毛的羊煮了吃……

    “嗤啦——咔！”“咻！”“嘭！”

    白影撞了过来，国宝话没说完，高高飞了出去，而那道白影一蹦一跳的追了上去。

    苏琬惊讶的转头，旁边的禁锢符阵已经散去，囚禁在里面的地图盘不见踪影。

    “好厉害的暴力羊王，当得上传说中的板砖神器！”

    苏琬感叹，低头看看羊王尸体，想起国宝说的煮羊肉，舔了舔唇，拽着大羊到河边剥皮切肉，祭出桫椤鼎，关闭麒麟火，将切块的羊肉放里面，加上调味料，用三味真火煮起来，不过片刻，诱人的香味飘散，引来成群猛兽，河中的凶鱼也付出了水面。

    “咴咴——”妖兽！有妖兽！

    飞马狂奔过来，绕着苏琬团团转。

    寻宝鼠从高石上跳下，站在苏琬身侧，戒备的瞧向四周。

    苏琬专注的看着桫椤鼎，鼎内汤水滚沸，露出两片醍醐香，用勺子搅了搅，尝尝味道，将三味真火调小，慢慢焖。

    血腥气起，妖兽袭来，普通猛兽不堪一击，缩着尾巴退去，妖兽渐渐靠近，国宝被暴力羊王附体的地图盘追得抱头鼠窜，变成巨熊，顶着满头大包横冲直撞而来，妖兽群顿时混乱。

    苏琬拎着桫椤鼎，跃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巨石上盘腿坐下，递给寻宝鼠一个碗。

    “偶尔尝点肉食灵力并不会驳杂不纯，要不要试试？”

    “咴咴——”我我我！我吃！我要吃！

    飞马不能飞，将靠近的狼妖踹飞，一蹦一蹦的跳上来。

    【本章羊王向麒麟群里的羊咩咩问好（网吧更新，键盘可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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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回 小老头的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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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水，月明星稀。

    火堆燃起。干柴枯草烧得噼啪作响，吊着一锅草根野菜粥，小米在锅内翻滚。

    国宝拿着玄冰符，喷出一股冰水，浇在最后一具妖兽尸体上，将其冻成冰块，塞进寒玉戒指中。它咧嘴暗乐的想：这么多妖丹兽皮，回去能换好多好多美味，紫竹林的嫩笋、药园的朱果……

    国宝吸溜口水，捧着小戒指在脸上蹭蹭，三步一跳地来到河边，将戒指在水里刷刷，塞进肚皮前的口袋里，拍怕肚皮，望着水中游鱼，突然一乐，高高跳起，口中嗷嗷直叫，重重砸进河中胡乱扑腾，纠结着血块的皮毛在水下散开，它埋头泅水。追捕逃遁的游鱼。

    苏琬身前摆着一张竹席，旁边几个装水的盆盆桶桶，水是她用甘霖普降凝聚的灵水，可以涤尽草根、翠叶、红花上的残污，这些虽不是珍惜灵草仙花，但炼药一途，并非越珍贵便越好，普通草药也能炼出救命灵丹。

    暴力羊王附体的地图盘随意落在地上，它并非器灵，勉力控制灵器半日，已经力竭，就好像离了水的鱼，只剩原地蹦跶的气力。小老头不懂什么炼丹制药，捡了捡柴火，起身拾起满是血渍污痕地图盘，至河边洗刷干净。

    国宝在下游翻腾，抱着一只硕大的黑龟冲出水面，用爪子将龟肉挑去，只留龟壳，扛着往苏琬处蹦跳。

    “吼吼！”主人主人！大锅来了大锅来了！

    浓浓的腥臭味迎面扑来，苏琬掩鼻后仰，犀利的眼神瞪向国宝。

    国宝飞扑的动作一僵，低头嗅嗅龟壳，吊着舌头做熏熏然要晕倒状，将龟壳往后一扔，听到远处重物落地的声响，嘿嘿傻笑。抓了把青草搓搓，再嗅嗅巴掌，干脆翻身在地上滚滚，起来抖动皮毛，甩干水渍残叶，然后抱着块石头，委委屈屈的用爪子掏空，还要小心不能弄出刺耳的声音。

    主人真挑剔！好难伺候哦！

    国宝将挖好的石锅推给苏琬，变成胖乎乎的迷你熊，蹭到她脚边趴着，眼珠紧盯火上的野菜粥，不停吸溜口水。

    苏琬收拾好草药，拿朵灵芝逗着国宝到一边啃，然后架起石锅，煮名菜——石锅鱼。

    小老头拭干地图盘上的水珠，背负双手，闲适得好似花间漫步般走来，不忘顺手折几朵能入药的小花，一齐递过来。

    苏琬朝小老头点点头，低头看着洗净的地图盘，暴力羊王怕水。即使只剩灵魄也不例外，此时恹恹的蜷缩在玉盘中心，被她拿住也只微微颤动了下。

    不过……

    苏琬忍不住皱了下眉，暴力羊王控制玉盘当板砖，砸得众妖兽头破血流，沾染的血腥气不是用水冲冲就能去掉。她扫视一圈，拾起几株碧草，丢入火堆内。

    一股清香升起，冲淡空气中的血腥之味。

    国宝吃完灵芝，又跑回来蹲守，试图用爪子去捏野菜粥内的青叶，被小老头拿勺子拍掉，喉中咕噜着，眼睛瞪得溜圆，但下一刻，又裂开了嘴。小老头拿出几个木碗，盛好一碗递给它，它捧着碗，不怕烫的狼吞虎咽，弄得满脸都是。

    “咴咴——”哎呀哎呀！竟然不等我就开吃了，真是不仗义！

    飞马狂奔而来，虽然少了尾巴，颈后的长毛也参差不齐，但扬蹄奔跑的姿态依然矫健壮美。它屈膝趴在火堆边，埋头舔了舔小老头送上的野菜粥，烫得龇牙，呼哧着喷气，扭着脖子歪头朝苏琬报告。

    “咴咴——”百草原确实出现了不少妖兽，有几只威压很厉害。我没敢靠近碧龙潭，不知道……

    国宝将木碗舔得干净如洗，滴溜着眼珠瞅锅里，头也不回的道：“咪唔——”

    主人，秃尾马太弱，肯定探不到什么，这里是云梦大泽外围，既然出现了这么多妖兽，一定是大泽深处有什么变化。不过几千年来，兽乱一直是百年一次，下一次还有几十年，不用太担心，说不定是里面的高阶妖兽争地盘。

    飞马呼哧了下鼻息，脑袋一偏，蹭了蹭小老头，然后转身用屁股对着国宝。

    不和笨熊一般见识！

    苏琬手持灵杖，将刻画好的符文阵导入地图盘中，助羊王灵魄成为器灵，并加上足足一打的坚固符阵，把地图盘打造成偷袭‘神器’板砖！

    云梦大泽的地图并不完整，中央大片区域为未知的灰色，更有不少地方没标示，或涂抹着象征危险的红色,苏琬手指在地图上比了比落霞山跟百草原之间的距离。

    “咴咴。我让你到落霞山等着，怎么迷路到千里之外的百草原了？”

    这话一出，飞马腾地起身，冲她控诉道：

    “咴咴——”你还好意思说，我在落霞山左等你不来，右等你不来，反而把屿和老头等来了……

    飞马觉得它简直是倒霉透顶了，好不容易得了自由身，却发现灵魂里多了个印记！

    好吧，虽然同样是任人生杀予夺，但总比被镇魂铃控制好点！没料到自由日子过不了几天。就被玉虚门的人揪到了尾巴，追得满山跑，落霞山有大阵它进不去，苏琬又一直不回来，它才决定去投奔碧龙潭的小叔——苍蛟，一路上被围追堵截，还以为进入百草原后会好点，不料云梦大泽跟要提前兽乱似的，妖兽成群，连只羊都敢欺负到它头上，要不是刚好苏琬来了，它的小命指不定真交代在这了。

    国宝拍拍飞马光秃秃的大屁股，安慰道：“咩——”真是可怜，放心，以后有本熊在，谁欺负你，拍成肉饼饼！

    说是安慰，语调却明显是幸灾乐祸！

    飞马撩蹄子欲踢，唬得国宝忙收爪子，它歪着马脸瞥了国宝一眼，视线停留在它斑驳的皮毛上，用鼻子不屑地呼哧声，收回视线，懒得再瞧。

    国宝目光随着它的视线扫过自己身上坑坑洼洼的皮毛，气得眼睛都红了，龇牙咧嘴道：“嗷！”什么眼神？本熊好心好意你竟然敢不领情？！你这秃尾马！活该被羊压！

    “咴咴——”秃尾怎么呢？！秃尾了我也是龙马！不像你这癞子熊……

    “吼！”还说还说！讨打是吧？！老子如你所愿！

    国宝怒了，飞扑过去，两只打成一团。

    苏琬向来不插手宠物之间的战争，收起板砖，吃着石锅鱼，含笑旁观。

    小老头连个视线都没施舍给他们，往火堆里丢了几根枯木，折了几根草叶，低头编织，不到片刻，手中出现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

    “呀！毛球……夜北你竟然还有这绝活？！”苏琬拿起小老头编织的兔子，惊喜的打量。

    “是前一个主人所教。他身体不好，经常编些小东西自娱自乐，偶尔送给隔壁孩子，倒也能引来几声欢笑。”小老头手指灵活的转动，三两下将振翅欲飞的小鸟收尾，拿小刀将叶子削短扦插进去当尾羽。

    从小老头怀念的口气可以听出，它和前主人肯定有故事，不过苏琬没有追着问，只是扯了几片草叶坐到小老头身边，嬉笑着道：“教我教我，小时候我看外公编过，那时候还学会了用粽叶做小箩筐、小斗笠蓑衣，对了，我舅舅会用竹叶吹曲子，你会吗……”

    “这有何难。”小老头笑了，左右看看，采了两片椭圆形的叶子，合在一起，捏住两头，含在嘴里轻吹。

    清亮的乐声响起，曲调欢快喜人，就好像儿时贪玩吹响的短笛。

    一曲吹完，苏琬很捧场的大力鼓掌叫好，问此曲叫什么名字。

    小老头摇手哂笑：“他曾说是信口而吹，并没有取名字，你喜欢，我再吹几曲。”说着仍旧将草叶放至嘴边，乐声再次响起，这次声音越加嘹亮短促，就好似激昂的战歌一般，让旁边打架的国宝和飞马翻来滚去越发不知收敛。

    一曲吹完，紧接下一曲，直至嘴边草叶破碎无法成声。

    小老头笑眼微眯，透着闲适安然，他低头继续用草叶编织着一个又一个小巧的动物。

    苏琬缠着它编一套十二生肖，老鼠要胖，老牛要憨，老虎要机灵……指指点点，要求任的多，它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让如何便如何。苏琬捧着一堆小家伙爱不释手，觉得该好好打赏，看着认真编织的小老头，突然道：“化形丹的药我已经托人找了，等药到手，就能开炉炼制。”

    小老头抬眼一笑，并不是很激动，淡然道：“无妨，我并不急，现在这样也好。”

    苏琬倒奇怪了，小老头愿意认她为主的原因就是为了化形成人，怎么现在却不急了呢？

    小老头笑笑，不再说话。

    它是非常想做一个人，但就算化形了，它实际上还是一只寻宝鼠，本源不会有任何改变，而苏琬愿意将它看成是人，这已经足够了。

    朝阳升起，迷仙河静静流淌，苏琬骑在马上，肩侧蹲着一只圆乎乎的银色肥鼠，沿着蜿蜒的河流奔跑，身后远远缀着国宝，怀抱石锅一边喝粥一边紧追。

    云梦大泽妖兽向外迁移是件大事，苏琬决定暂时不回落霞山，去飞马小叔的碧波潭看看。

    当然，定下这个决定，更大一部分是飞马说它父亲为白龙，居住在水晶龙宫里，而小叔虽然是蛟，但和它父亲结拜过，碧波潭可以通往龙宫。

    苏琬对龙的兴趣超过了追查炎魔蛊身后之人，于是毅然转道，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遇到的妖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灵魄收了一堆，飞马被灵丹硬生生灌得升了两阶，国宝和化身为板砖的地图盘协作良好，一个抗怪，一个偷袭，苏琬骑马在天，只需挥挥灵杖丢回春术，然后负责烤肉煮粥，宠吃素，她吃荤，豪言吃遍天下妖兽。

    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大事，在纷纷扬扬的流言蜚语里，她背上了老大一个黑锅，几乎整个修真界的人都在找她。

    【谢谢耶律楚、丨金灵灬、310114199105、小猴子的小猫、y为爱痴狂几位同学的粉红票票，111的平安符，轩辕落羽的爆竹与平安符，空鵼的爆竹与压岁红包，宝宝是小财迷的爆竹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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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四回 好大一口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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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山派被灭派了！

    老弱妇孺。凡人修士，整个炎山，鸡犬不留，死得干干净净，连树都尽数枯死！

    这个消息传出，东林城的混合部队立马转移路线，开往炎山。

    熄灭的火山，层叠的无名大阵，蜿蜒流到山脚的红色溪流。破阵进去，焦黑的土地，杂乱的打斗痕迹，虽没见到尸体，但死气蔓延，连鸣虫之音都不可闻，沉静得犹如死寂。越往上走，阵法越是厉害，至半山腰处，即使强如合体期的桃夭真人等，也无法再进入半步。

    整座炎山，被包裹成铜墙铁壁，滴水不漏。

    风中带来浓郁的血腥之气。散落山间的腐尸腥臭熏人，偶尔几具妖兽残骸，显示出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的大战。

    五行宗的金长老看着青辉真人，眼中滑过一道莫名的光彩，突然啧啧有声的叹道：“如此大阵，五行宗自认不如，东林城新出现的两仪微尘阵或许能与之一拼。”

    此话一出，众人看向青辉真人的目光浮现怀疑之色。

    青辉真人怒道：“金老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金长老打着哈哈，笑道：“没意思没意思，只是打个比方罢了，那两仪微尘阵确实玄妙，层叠繁复，与这里有异曲同工之妙。”

    旁人听了，见识过东林城主府新阵的暗自点头，未见过的向熟人询问究竟。

    清云门与炎山派有仇，虽然大多是炎山派主动挑衅，清云门碍于门人凋零处处退避。但最近，清云门一下子转了运，得强人庇护，炎山派数次出招都被破解，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前次更是派内精英在东林城损失一尽，连带参与的五行宗火、木两部也损失惨重，让人不得不重视起清云门来。

    赤明真人的死并不为奇，毕竟成王败寇，是他先领人闯入东林城。事后遭到报复也算正常，只是死后还悬尸示众有失道德，但事情已经发生，也没人不识趣跑到青辉真人面前说三道四，顶多暗中说些闲话，聊做下棋喝酒的谈资。

    不过清云门诛连炎山派上下，行斩草除根之事，这就不是正道可为的事了！

    炎山派原本的护山大阵为五行宗所布，可如今这个无名大阵，比从前的要高明无数倍，众人想想玄妙的两仪微尘阵，再根据战场残留的痕迹，得出曾有大批妖兽出现的论断，望着妖兽残骸，想起东林城那次小兽乱，看向青辉真人的目光越来越怀疑。

    青辉真人深知琅琬徒儿性格睚眦必报，神通精奇玄妙，心中也有所怀疑，但口中是如何都不肯承认的。

    “我那徒儿修行不足一年，勉强修成金丹，收得镇山灵兽为宠。尔等说她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能持剑斩杀比她师父修为还高的能人，又能驾驭万兽，不觉得过于夸张吗？！恐怕是仙人真身降世也做不到如此！”

    金长老呵呵笑道：“青辉掌门息怒息怒，老道也没说与你那天生仙骨的徒儿有关，说起来，落霞山上有个老仙君，炼丹炼器符阵无所不通，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多次相助清云门，青辉掌门何不请他来破破这炎山的大阵。”

    青辉真人嗤笑道：“你虽没明说，但话里话外还不就是那意思。说起来，五行宗木部长老的夫人是你妹子，她的小儿也相助赤明真人杀进东林城主府，被轩儿一剑破了丹田，你叽叽歪歪个不停，是想给你妹子报仇，把污水泼我清云门头上吗？老仙君那等高人是说清就能请动的？”

    论唇枪舌战，青辉真人向来不怕人，金长老见谋算被直言戳破，气得直发抖，面色涨红，拂袖转身离开。

    桃夭真人身为正派之首，连忙打圆场，劝和气为上，又派人去请离合剑君。

    离合剑君早已隐世不管俗事，但让苏琬在他眼皮底下把五行仙晶给偷了，而且还把人给追丢，心中动了气。也就不忙着闭关，卜卦测算小贼所在方位，只是算来算去满是迷雾，由此得知动手之人境界定是高过他，所以卜算不出结果，于是不再计较，把龟甲铜钱一收，跟着来请的人上了炎山。

    修真七绝，离合剑君排第五，所持仗的便是他手中仙剑——九霄，虽不能划破时空，但割裂空间却不是问题。

    众人静静旁观，只见离合剑君掌中呈现五彩流光，光芒冲入苍穹，他如同挥刀切菜，随意一斩，让众人寸步难进的阵法顿时迸裂，喷出一股黑红之气，瞬间笼罩整个炎山。

    离合剑君挥袖，在黑红雾气喷涌而出的刹那，卷了众人来到山脚，仰望浓雾缠绕的炎山，道一声：“好大的煞气！你们在此。吾且上山看看。”

    青辉真人却面色大变，惊道：“山顶有魔气！前辈小心！”

    众人惊讶的看向他，离合剑君本来隐去的身影又显现出来，皱眉望了望浓雾弥漫的上空，转头问道：“煞气虽浓，妖气也冲天，却也够不上魔气，你确认没看错眼？”

    青辉真人一脸严峻，皱眉认真道：“云梦大泽百年一回的兽乱我参与过三次，别的或许会认错，但魔气妖气却是不会。山中必然没了生人，未免魔气散逸，还是封山为好。”

    听他言辞确凿，离合剑君打消了上山的念头，能够修到渡劫大乘期的人，没有不惜命的，他已经身怀仙灵之力，若不出意外，百年之内便可飞升，所以比一般人更不愿意受到魔气感染。

    众人本不相信青辉真人的话，觉得他危言耸听，但见离合剑君信了，不得不压下心底的腹诽，上前一起布阵阻拦雾气的蔓延。

    破坏容易建设难，包括手掐法诀布禁制的离合剑君在内，众人心底齐齐后悔，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破掉大阵。

    重新封禁好炎山，离合剑君欲走，突然想起什么，回身丢下一句：“桃夭，东林城那颗五行仙晶怕是寻不回了，你命人调一颗来安置上。”

    桃夭真人一愣，点头应是，心底却发愁，五行仙晶不是一般的仙晶神石，只有五行灵脉才能凝聚，想找一颗并不容易。

    “偷盗之人境界还要高于吾，你可熄了寻回的心思，否则将恐得不偿失。”离合剑君说完，化光离去，看消失的方向，却是天脉山。

    桃夭真人心思重重，向众人道了别，同样化光而去，领头之人离开，众人四散。青辉真人也匆匆回了落霞山。

    炎山之事，不了了之，但众人心底的谜团越来越大。

    究竟是谁灭了炎山派？并深仇大恨到用上了魔道手段？！

    要说是清云门，青辉与青方当时都在火云洞，分身乏术，即便分身有术，他们也没这能力。但此事清云门受益最大，自然，嫌疑也最大。

    众说纷纭，清云门的琅邪仙子再次挂在了闲人嘴边，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老仙君也被多次提起，虽然清云门的名声越来越偏向亦正亦邪，但奔赴落霞山的人反而多了起来，或是冲着符文、或是阵法、又或是灵丹，更有不少幻想受到到传闻中无所不能的老仙君指点一二……

    落霞山顶，正殿内。

    琅轩双剑一放，斩钉截铁的道：“爹！我相信师妹，绝不可能是她！”

    “唉，我也信，但别人不信啊。”青辉真人愁眉苦脸，抓抓才齐耳的乱发。

    “管别人干嘛，我倒是相信妖孽有那本事，但这事她肯定做不出来就是了。炎山上少说有千多人，大部分是连筑基都没有的凡人，还有些老弱病残，妖孽手下什么时候死过无辜的人？就是当初祸乱东林城的渣滓，因为被吓傻没了反抗能力，她都下不了手，更何况上炎山赶尽杀绝了。”琅嬛头也不抬，即使在开会时也不望抓紧时间画符。

    青辉真人捶桌子，“是也好！不是也好！现在外面大多人都给它改了名，不叫琅琬叫琅‘邪’！简直是不像话！老子取的名字也乱改！这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这么久不见人影，我去飞鹤传信她回来！”

    琅轩抬手拦人，“爹，这事你别管，现在找师妹的人太多，清云门的飞鹤传信几乎人尽皆知，若是让人追踪飞鹤跟上师妹便不好了。我已经用秘术传讯到碧云令，让师妹易容改装，小心行事。”

    青方真人叹了口气，起身道：“如此也罢，丫头回来了才是众矢指之，连归元宗也话里话外称要询问丫头几句话，更别说虎视眈眈的五行宗了。她能力出众，经过东林城一战，别说我跟师兄，恐怕连合体期的桃夭真人也休想在她手中讨得了好，在外只要注意，不虞安全之忧，倒比回落霞山自由。师兄，你随我出去见屿和。”

    青辉真人咕咕囔囔，跟着青方出去招待客人。

    小月溪探了探头，瞧瞧琅轩，再瞧瞧琅嬛，颠颠的跑进来，扯扯琅嬛的袖子，仰头问：“师叔，好多人都说小师叔比师祖还厉害很多很多，是真的吗？”

    琅嬛瞟了眼小月溪怀里的晶剑，很不是滋味，翻个白眼冷声道：“问你师父去！”

    小月溪怯怯的瞧了眼琅轩，扁扁嘴：“师父不说。”

    琅轩拿剑往外走，在门口站定，回头道：“去练剑。”

    小月溪没问到答案，撅着嘴巴，抱剑跟上。

    云梦大泽，迷仙河畔。

    苏琬正捧着桫椤鼎炼丹，说起桫椤鼎，一物多用，能炼丹炼器，还能煮汤熬粥做火锅，简直是居家旅游的必备品。

    “吼——”主人主人！

    跟板砖一起追妖兽而去的国宝狂奔而来，口中大吼。

    “嗷呜——”前面有人被妖兽困住了，好像是三宗试炼的金丹弟子，我们要不要去添一把火？！灭了他们！

    【有人相见妖王是吧，剧透一次，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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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回 天将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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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迷仙河往上。平原逐渐变为起伏山峦。

    苏琬爬上高崖，俯视下方的沼泽地，一汪汪湖泊海子如九天之上坠落的明珠，清澈疏朗，映着蓝天白云，明丽得好似仙境。

    可是这仙境后面，却隐藏着数不清的危险。

    色泽艳丽的水鸟拍翅飞过水面，游鱼腾空而起，张开满是尖牙的阔嘴，水鸟凄厉长鸣，被拽入水下，水声哗啦，荡起一圈圈涟漪，不到片刻，水面复归平静，依旧宛若明镜。风拂过，伏倒的青草下白骨累累，岸边粉黄红紫的野花随风摇晃，花粉如雾般飘散，所过之处，前来喝水的猛兽摇晃跌倒……

    大树之下。白色的药粉撒成一个圈，十来个人挤成一团缩在圈里，在他们周身，围绕着成百上千的暗紫色蛤蟆，大的足有半人高，蛤蟆之外，是近百只獠牙尖利的凶狠鳄鱼，中间夹杂水蛇、黑蛛等毒物。

    微风拂过，药粉纷纷扬扬飘了起来，救命的圈子眼见越来越稀薄，毒兽渐渐逼近，有人忍不住哭出声来。

    “茗泽师兄，我好怕……”

    “别怕，我已经传信回宗门里了，师父他们会来救我们的！”

    茗泽飞剑横在胸前，空出手来拍拍小师弟的肩膀，打起精神安慰，他回头看了看，本来六十三人的队伍只剩十四五人，而且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有两个更是中了毒，已经神志不清处于半昏迷状态，全靠旁人背着。

    他们在师门内，一个个都是被师长们捧在掌心宠着的天之骄子，穿的是仙锦云纱，吃得是玉髓琼脂，用一堆堆仙晶神石灵丹妙药喂养出来的修真者。历练向来是有惊无险。往年虽也曾出现过伤亡，那也大多是门派之争、互相内斗造成，谁也没想过会遇到如今这样的险境。

    兽乱才过十来年，云梦大泽的高阶妖兽按理都在沉睡修养，只剩一些零星小妖存在。可这次，超乎出所有人的预计，刚进入云梦大泽时都还平平静静，一切如常，众人欢欢喜喜的寻宝杀妖，灾难起始于半月之前，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云梦大泽仿佛一夜之间醒了过来，本该沉寂的妖兽毫无预兆的冒出，甚至原本只出现在大泽深处的高阶妖兽也频繁在外围现身。

    高阶妖兽即使桃夭真人面对都得全力以赴，几十个金丹期修真者冲上去只够给对方塞牙缝，好在的是，那些高阶妖兽似乎在躲避什么，并没发生冲突，所以一路逃奔，还有部分人活着到了这里。

    带队的前辈早已失踪，想必是凶多吉少。这里修为最高的茗泽也不过金丹后期。

    一个五行宗的弟子瞧着药圈越来越薄，跺跺脚，冲了出来。“茗泽师兄，你休要匡我们，真有人来救，早该来了，不过是一死，怎么也要拉几个垫背才够本！”

    他掏出一叠黄纸，直接拿手指蘸着肩上伤口沁出的血画符，看架势是挺熟练，可惜真元不继，不到片刻便面如金纸，额际冷汗淋漓。

    “可惜，真可惜。”苏琬摇头直叹。

    国宝学着苏琬的样子，趴在地上，用爪子撑着下巴，觉得有些无聊，抓了抓耳朵，打个滚。

    “咩……”什么可惜？主人我们不下去吗？

    “再等等。”苏琬道：“是个学制符的好苗子，可惜是五行宗的人。”

    下方，那五行宗弟子拿着一叠临时画的纸符，抓起数张，点燃直接丢了出去，纸符化为团团火焰，并几束雷电，将几只暗紫蛤蟆烤成黑炭，但对数量庞大的毒兽群来说，等于杯水车薪，而且火雷对小兽还能造成杀伤。落到成年妖兽身上，几乎等于挠痒，反而激怒了兽群，不顾药粉的阻拦，使用兽海战术，一群群扑了上来。

    “没办法了，杀吧！曲师妹，你应该还有力气御剑，等会乘机冲出去。”

    茗泽一咬牙，护主小师弟，挥剑劈向扑过来的大鳄鱼。

    “不，这里离出口还有千里远，我最多只能飞三百里，天上的妖兽也不是吃素的，与其一个人落入妖兽腹内，不如死在一起，下黄泉还有伴儿！”

    那个叫曲师妹的女子手掐剑诀，飞剑化为长虹，绕场一圈，斩断数只毒兽。

    茗泽手中飞剑不停刺出，瞧见翻飞的剑光，怒喊：“俭省真元！这些毒兽追击我等近百里，显然背后有大妖兽操控！等大妖出现。你却真元耗尽，就真的只能一死！”

    那女子不听，依旧飞剑如虹，盘旋斩杀毒兽。

    “还有什么以后？现在不用全力，等不到大妖出现，我们就该死彻底了！”另一人挥手丢出保命的火雷弹，炸得毒兽们尸横遍野。

    有人悄悄后退，突然如癫似狂的高声大喊：“不！我不想死！我要成仙！我不能死！”拿出一块玉符，猛地捏碎，身影突然消失。

    “焰心？”先前用血画符的五行宗之人回头，瞧见消失的弟兄。咬牙怒道：“临阵脱逃！师祖爷留下的传送符果然是被他偷了！亏我当初还被师父骂得狗血淋头，没想到是替这叛徒背了黑锅……”

    “专心！只要活下去，总有清算的时候！”茗泽一剑劈开靠近的毒兽。

    “那是，小峰，你来丢符，我把培元丹吃了，再多画几张！”

    高崖之上，苏琬猛地坐起，惊讶道：“竟然是传送符？！”

    传送符属于低阶仙符，虽然在逆天世界一颗仙晶就能换一张，但在这个世界，即使是她，也因为没有仙灵之力而画不出来。原本还以为这个世界的制符之术很低下，没想到连仙符都有，看来五行宗的制符能力还需要重新评估。

    苏琬暗暗出神，等下面众人真元皆以枯竭，眼见就要团灭，这才拎着摩拳擦掌霍霍欲试的国宝往下一丢。

    “到时间了。”

    国宝化为巨熊，四肢大张，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惊动交战的人兽双方，爬出大坑，左看右瞧，抖抖皮毛。

    “吼——”主人主人！帮哪边？

    你说呢？

    苏琬懒得开口喊，直接在心底回答，然后拿出暴力羊王附体的板砖，朝下砸去，敲得半人高的蛤蟆王头破血流，污血飞溅。

    竟然要救五行宗归元宗的小崽子，主人真是太仁慈了！

    国宝暗自嘀咕，化郁闷为力气，挥舞着爪子朝毒兽拍去！反正有主人在旁，受伤流血不怕不怕，中毒不怕不怕！跟羊王板砖比赛看谁拍得多。

    一个肉饼饼，两个肉饼饼……

    绝望之中，众人发现获救，一时松懈。好几人昏睡倒地。茗泽急促喘息，勉力翻身爬起来捡起飞剑，将中毒的小师弟移到树下，看看以一敌众的国宝，抿抿唇，脚步蹒跚想上前帮忙，却撞上一个透明结界，无法出去，外面的毒兽也无法进来。

    他的眼睛不是装饰品，自然看出有高人相救，连忙招呼众位死里逃生的兄弟姐妹，拱手行礼，嘶哑着声音高喊道：“何方前辈相救，还请现身一见，归元宗（五行宗）上下不甚感激，请受晚辈们一拜。”

    “拜就不用了，我也是修真十派的一份子，刚好看见，顺手而已。”

    尾音微挑，语中带笑的年轻女子之声响起。

    众人循声抬头望去，高崖之上，一匹额生龙角、四蹄踏烟的飞马轻轻跃下，马背上坐着一个身披大麾，戴着兜帽的女子。

    茗泽疑惑：“前辈是……”

    苏琬摇了摇手，说道：“别叫我前辈，我修行的时间说不定比你们还短呢！我是清云门的琅琬，家师尊号青辉真人。怎么？你不信？都这个时候了，戒心倒还挺强嘛。喏，清云门令牌总不会骗人。”也不下马，更不放下帽兜，从镯子里摸出碧云令，抛给茗泽。

    茗泽手忙脚乱的接住碧云令，并不敢细看，双手捧着，交还苏琬。

    “达者为师，琅琬仙子修为高出我等，自然是前辈。并非是晚辈等不信，只是以前未听过仙子名讳，所以有些惊讶，多谢前辈相救之恩。”

    茗泽是个心思通透的，恰逢大难，又死里逃生，脑子却还清醒，看到苏琬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削尖的下巴，淡粉的菱唇，并没有让他们看清容貌的意思，想必是个脾气怪异的，于是眼神示意众人低头垂手少偷窥，免得让恩人觉得无礼，态度越加恭敬。

    苏琬显然不知道对面的人心里绕了多少圈弯弯，她穿成这样只是季节到了，虽然早已寒暑不侵，但还是习惯冬天就要穿冬装，上好的雪狐皮大麾白放着生尘太浪费，也对不起师兄的一片好意，却没料到看在别人眼底，她这样子跟脾气古怪画上了等号。

    “嗯，反正我也只开个口，与其谢来谢去，不如以后到落霞山多带些竹笋仙果之类喂出力的竹熊。”苏琬看看狼狈的众人，视线在以血画符的五行宗之人身上顿了顿，又道：“不过既然出手了，那就救人救到底。夜北，中毒的人每人喂颗九花玉露丸清毒，顺便再一人送颗回元丹。”

    “是。”

    随着尖细的声音响起，众人发现苏琬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却是个才半人高的干瘦老头，小老头拿着玉瓶给上前发药，并接过茗泽手中碧云令回到苏琬身边，身影再次消失。

    “多谢前辈！”众人瞧着手中的灵丹，如获至宝的躬身道谢，看向苏琬的眼神变得格外热切。

    苏琬拿着碧云令，嘴角的笑意僵住，一时怔愣，忘了回应。

    她一直将碧云令放在五行虚空镯内，镯子内是个独立空间，碧云令又不像手机，来短信了还会发声提醒，所以琅轩传来的消息她刚刚才知道。

    赤明真人死后悬尸示众，炎山派灭门惨案……无缘无故的，她竟然就背了这么大一个黑锅？！

    苏琬双眼微眯，瞧向众人的视线带着杀意：师兄说要易容改装，免得被人缠住麻烦，这些人虽然没看到她的脸，但知道了她的身份，要不要杀人灭口呢？

    ［大家团圆夜快乐～～～谢谢q可v咔v茵p，づ天使de旋律，若可可，一手消息，舔，雪舞影，111，酆鸾あ爱同学们的粉红票票～～～灵龙书鉴，111，天晓仙的凭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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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回 苍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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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饱受妖兽摧残。对杀气格外敏感，感觉到苏琬身上散发的杀意，忍不住瑟缩。

    “前辈？”

    苏琬回神，摇了摇头，收起碧云令。

    别人将黑锅罩她头上，她就一定要顶着吗？为这个杀人灭口，感觉是她好像做贼心虚似的！再说，就算她不灭口，这些人还不定能不能活下去呢？毕竟这里离云梦大泽出口还有段距离，沿途的妖兽虽然已经清了一遍，但有几只厉害的，她估摸着国宝不是对手，所以避了过去，只要撞上一只，迎接这些人的将是全军覆没！

    “刚想到件麻烦事，跟你们无关。对了，你们从里面出来，可知道妖兽动乱是发生了什么事？按理来说，离兽乱还有几十年，不该这么早出现矛头。”

    这问题，众人也是一头雾水。根本给不出答案，反而七嘴八舌的开始诉苦，哽咽着倾诉这些天的遭遇，有几个重情重义的，屈膝下跪，哭着求苏琬去救他们落在后面的同门，只为心底那一线希望，说不定只是走失，还活着呢。

    苏琬沉默不语，根据众人的话暗中揣测。

    半个月，不，具体是十六天之前，凌晨时分，云梦大泽深处传来巨响，紧接着万兽狂奔，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陆上爬的，全都发了疯似的，哪怕前面有毒障迷雾，也慌不择路的一头撞进去，其中甚至还有只在典籍上见过的三足乌、独脚鱼、九头蛇等等，这些大妖兽居住在云梦大泽深处，即使百年兽乱也罕见它们影子，这回却齐齐出动，想必云梦大泽里定然发生了巨变。

    苏琬捻着大麾毛绒绒的边缘，心想：事情未必会发展到提前出现兽乱的地步。活动的都是些中小型妖兽，它们还没有冲出云梦大泽的迹象，倒是更像要伺机回到原来领地，只是在害怕什么，所以才徘徊迷仙河畔。

    不过防范于未然是一定要的，凭现在的清云门，兽乱一起，指不定就得步入炎山派的后尘了。

    苏琬想着，食指抵着嘴唇，示意众人噤声，道：“我会去深处查探此事原因，如果见到了你等的同门，自然不会袖手。好了，趁现在有竹熊挡着，你们快走吧，回去跟你们的师门报告这事，做好提前迎接兽乱的准备，妖兽一旦闯出去，虽然清云门首当其冲，但整个修真界都会乱套，云梦大泽的妖兽可是沾过魔气。不像蛮荒森林的那么理智的。”

    众人或许是怕，或许是有帮不上忙的自知之明，总之一个个面红耳赤，低头应是。

    “对了，回去后别跟人说起我，我喜欢清静。”苏琬弯唇一笑，又戏谑道：“用在你们身上的回元丹可不便宜，要是说漏了嘴，下次见面，当心我索要回来。”

    众人一个个指天发誓，肯定不让人扰了仙子清静，然后扶着同伴，会御剑的搭同伴一程，一把剑踩两三个人，呼啸着升空。

    “嗷——”

    龙吟阵阵，响彻云霄，狂风席卷，乌云遮天避地压来。

    刚刚升空的众人倒头一栽，下饺子般躺了一地。

    苏琬灵杖滑到手心，循声戒备的望去。

    河心掀起滔天大浪，一道长影窜了出来。云从龙，风从虎，乌云漫卷，长影停顿在半空，阔嘴大张，吞云食电。

    “何处小妖，竟敢私纵本座猎物！”

    声音响彻九霄，震得人耳中嗡鸣，国宝一声嚎叫。好似屁股着了火般连滚带爬的窜到苏琬身后，紧张得连变小成迷你状态都忘了，双臂抱头，屁股高高撅起，埋首缩成老大个毛团。

    “咩……咩咩……”龙……是龙啊……呜呜，熊熊不要被吃……

    板砖不会说话，重重拍飞一头毒兽，翘了翘身子，好似在鄙视国宝，然后化光冲出去，撞向长影七寸之处，虽然身体只有对方一块鳞片大，但气势可不小，浮游撼树，硬将大树撼动得颤抖了下，并且加强攻势，速度快得好似化身万千，无数个板砖的影子如疾风骤雨般砸了下去。

    苏琬敲了敲灵杖，若有所思的道：“板砖当地图太浪费了，升级一下，放大缩小，大可成山峦，小可为介子。轻重由心，重如泰山，轻如鸿毛，完全可以当番天印用……”

    “你不怕吗？”寻宝鼠小小的身子趴在苏琬肩膀，僵硬颤抖的身躯明显很紧张，看到苏琬还有闲心想东想西，忍不住开口。

    “怕？”苏琬挑了挑眉，灵杖在掌心敲敲，勾唇笑道：“姑娘我长这么大，怕的东西虽然不少，但决不包括滑腻冰凉的蛇类动物。顶生双角。角无叉，下颚无须，背有鳍，鱼尾，似龙却无爪，明显是蛟，再加上鳞片成苍青色——”苏琬俯身，抓着飞马小丫丫状的双角，凑到它耳边笑问：“咴咴，这就是你小叔，苍蛟吧？”

    飞马从蛟龙出现时便眼睛发亮，听得苏琬问话，连连点头，“咴——”主人英明！

    板砖的攻势对蛟龙来说好似挠痒，但挠痒的地方多了，就跟长虱子了般，不痛却烦，蛟龙周身云雾越浓，眼见就要发怒。

    飞马爬了爬蹄子，飞跃而起。

    “咴咴——”最最俊面无双的苍叔，小侄来也！

    蛟龙摇头摆尾的动作一顿，移动眼珠看向飞来的马，脑袋凑过来，光眼珠有磨盘大，喷出的鼻息如狂风卷过。

    “你是……凌空？”

    声如闷雷，在耳边炸响，苏琬忍不住揉了揉耳朵，飞马撩蹄子蹦到蛟龙头上，撒欢。

    “咴咴——”是我是我！苍叔你眼睛不行了，竟然没认出小侄来。

    “没大没小。”苍蛟沉喝，却没有生气，身影一缩，化成一面白无须的青衣男子，双目狭长，瞳色金棕，还留着原型时的特点，阴冷得令人打颤。他双手拢在宽袖里，下巴微抬，带着睥睨不可一世的傲慢，问：“你离家近百年，总算记得回来？不过怎么跟人类一起？”

    他淡淡的扫了眼苏琬，苏琬比他更淡定，懒洋洋坐在马背上，把玩着灵杖，笑着朝他点点头算打招呼，他眼瞳一缩，浮现疑惑。

    飞马眼中泪光点点，脑袋往苍蛟怀里蹭，可惜双角碍事，它只能改为歪着头蹭苍蛟肩膀。

    “咴咴——”苍叔，外面太可怕了！我这次是回来拿法宝神龙鞭！以后谁惹我我抽谁！对了，背上这个是我现在的饲主！

    “饲主？”苍蛟微微皱眉，“你……”

    飞马抢着说道：“咴咴——”哎呀，苍叔你别那么严肃啦！不过是饲主而已，让人骑一下罢了，总比当成马拉磨要体面，而且她有数不尽的灵丹仙药，小侄我的龙角就是靠吃药长出来的，我还想再多立功，多拿赏，争取早日化形！

    苏琬失笑，这匹马倒聪明，知道避重就轻。

    苏琬坐直身子，拉下帽兜，眯眼微笑，笑容妖艳魅惑，她朝苍蛟伸手，语气笑意盈盈的道：“你好，我是琅琬，凌空现在的饲主。爱好炼丹，无聊时喜欢炼些天擎丹、璧髓丸之类。”

    苍蛟盯着苏琬伸出的手，眉心紧皱，却没握上去，视线移到她脸上。

    苏琬微笑不变，反而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加大了，眼波流转中的魅惑也越来越浓。

    苍蛟眼光闪了闪，半晌方声音有些干涩地道：“天擎丹？璧髓丸？”

    苏琬语气轻柔，笑意越浓，道：“是的，突破境界的天擎丹，提升灵力的璧髓丸，药材并不珍贵，但很考验丹火的控制力，多多练习可以提高炼丹水平。不过炼得多了，白放着占地方，就便宜了凌空它们。”

    飞马鼻中呼哧呼哧，偏过脑袋，碍于苏琬双脚紧夹着腹部，勒得它生疼，不敢开口，只在心中腹诽：主人这是想用美色惑人？

    ‘白痴，明明是美色惑蛇！’

    国宝一见危机解除，便精神抖擞起来，跳上高空，变成迷你熊抓着飞马的尾巴荡秋千，落到马背上，钻苏琬怀里咩咩叫唤求抚摸。

    ‘蠢熊！我苍叔明明是龙！蛟龙！’

    ‘蛟龙也是蛇变的！’

    “那你就是被蛇吓得脑袋埋土里，翘着屁股等拍的蠢熊！”

    ‘总比你天天给人拉磨当驴子用好！’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这怕死贪吃的蠢熊别太过分啊——’

    一熊一马把主宠契约之间的联系当联络站，心底来回对骂，只差没打起来。

    苏琬嘴角抽搐，心底咆哮：‘都闭嘴！否则全给我去种草！’

    顿时两只都消停了。

    不管对国宝还是飞马来说，种草绝对是个折磨，那些药草一株株都娇气无比，不小心捏破片叶子，就要被罚吃弄坏的那株草煮出来的汤，那种汤难喝得让‘人’连胆汁都能吐出来，偏偏它们的爪子蹄子都不太灵活，吃过的教训多了，两只再不敢捋苏琬的虎须！

    苍蛟目光闪烁，盯着苏琬伸出的手，有些疑惑。

    苏琬笑着解释：“在我的家乡，见面要握手打招呼，表示友好的意思。”

    苍蛟抿了抿薄唇，拢在袖中的手伸出，他的指尖布满细碎鳞片，想来是化形并未完全，苏琬笑容未变，反而带着些鼓励，他微微扯动嘴角，冰凉的手指触上苏琬指尖。

    苏琬笑容越盛，手一伸，主动将苍蛟的手握住。

    万兽诀——

    苍蛟好似触了电，心中一悸，猛地跳起来，抽回手，双目略带惊慌的看向苏琬，忽然化成庞大的蛟龙原型，飞窜入迷仙河中。

    “咴咴——”主人，你把我苍叔吓跑了？！

    苏琬脸上的魅惑一消，在飞马鬓毛上擦了擦手，失望叹道：“可惜，它警戒心也太强了，就差一点点。”

    河心卷起漩涡，冒出苍蛟的头，朝飞马道：“碧龙潭有变，凌空你莫要去了。”说着沉入水下，可见水底一道暗影飞速消失在河流尽头。

    苏琬挥手高喊：“再见，下次见面要记得打招呼啊！”

    国宝咧嘴：“喵呜……”主人你瞧上它了？

    ［新年快乐～～苏琬率国宝，飞马，肥鼠，及未来的全体神兽大军给大家拜年了！国宝歪歪脑袋，伸爪子：“咩……”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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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七回 黑龙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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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琬郁闷的抓着国宝搓揉。

    “瞧上个鬼！要不是你们太没用。姑娘我用得着牺牲色相去勾龙吗？！”

    国宝不服气了：我怎么没用呢？明明一路斩妖除魔都是我当主力，你在后面游山玩水采野花挖野草，心情好了打完回去还能喝到口粥，你心情不好了，回去别说是粥，连口热水都没有，还得因为身上沾了血渍而被嫌弃，大半夜里到迷仙河里洗冷水澡！碰水的感觉可不是那么美好，本熊活了上千年，洗澡的次数还没这一个月多！

    越是腹诽，国宝越是委屈，刚刚被苍蛟吓坏的脆弱小心灵还没拼好，主人竟然不安慰它，太过分了！

    国宝虽然没说出口，但它心底的腹诽同样让苏琬听了个明明白白。

    苏琬送了它一个爆栗子，没好气的道：“你还好意思求安慰？不过一条蛟龙就被吓得屁滚尿流，是不是非得随时随地给你准备‘勇冠千军’壮胆子？！”

    国宝不干了：“嗷嗷嗷——”谁屁滚尿流了！本熊才没有！那是蛟龙！是龙！本熊先天就被压制！当然要暂时退避，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主人你神通广大不受影响，酸老头沾了你的光，秃尾马跟龙有亲戚不怕！看三宗的那些金丹修。比本熊还不如呢！

    国宝爪子所指的方向，十来个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这些人失去意识的时间不短，若不是苍蛟出现时中毒兽伏地跪拜，而苍蛟退去，众毒兽也一一散开，小命还在不在是个问题。

    “砰！”

    “嗷！”哎呦！

    一道影子闪过，国宝捂头痛呼。

    刚刚在水里洗个澡的板砖在空中盘旋，身子一翘一翘，似乎在嘲笑国宝。

    “吼！”好呀！是你这死盘子！竟然敢砸老子！眼里有没有敌我之分啊！嗷！老子要把你敲成八块！

    国宝飞扑，抱住板砖，在空中打起架来，不过国宝少了对翅膀，也没有腾空之术，吃了很大的亏，但它皮粗肉厚挺能挨砸，板砖的绝技便打了折扣。

    “走，去碧龙潭。”

    苏琬用灵杖敲了敲飞马臀部，飞马咴咴嘶鸣，挥手朝打闹的国宝龇了龇牙，甩甩用增毛水长出来的尾巴，扬蹄飞奔。

    寻宝鼠从苏琬肩上窜下来，化为小老头的样子，回望身后倒在地上的那些人，有些担忧，云梦大泽这种地方步步危机步步险。这些人失去意识，极有可能会成为妖兽果腹的食物，因为修真者的金丹对妖兽来说可是大补之物。不过它也知道苏琬愿意拿解毒丹、回元丹相救，已经是仁至义尽，没有义务在留下来守着等他们醒来，而他们的命运，皆看天定。

    小老头收回忧心的视线，眺望前往，忧心忡忡的目标放到苏琬身上，轻声劝道：“刚刚苍蛟殿下不是说碧龙潭有变？是不是该从长计议？”

    苏琬固执己见，不听劝诫：“正因为有变，所以才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放心，我很惜命，不会冒险。”

    小老头摇了摇头，揪着稀疏的胡子发愁。它认识苏琬的日子也不算短了，自然明白苏琬口中的不会冒险，只能当笑话听。

    迷仙河水越来越浑浊，前方出现山林，山林之间，暗红的河流蜿蜒而过，这是有名的血河。没有人知道血河中的水为何为红色，反正千万年前就是如此了。

    “黄泉易渡，血河难过。”无数年来，流传在修真界俗语并非虚话，血河是云梦大泽内与外的分界线，而迷仙河，只是它的一条支流。

    苏琬看着前方茂密的森林，口中喊停，拿出一瓶用麒麟鳞片磨粉调和药草制成百兽退避散，倒在从城主府顺来的精致香囊内，每只宠物都挂上一个，这才招呼飞马继续前行。

    苏琬手持灵杖，虽然看似在闭目打盹，但实则每块肌肉都紧绷起来，真仙境界的敏感神识告诉她，不管是高空的云中，还是水下河底，或者两侧深山，狂暴的强大气息绝不止一两处，虽然她能感觉到，那些气息大多在半梦半醒的混沌之间，但仅仅是醒着的那些就足以将他们撕成碎片。

    国宝一改好战的脾气，此时在苏琬的袖子里缩成团，哪怕听到有猛兽挑衅地厉吼声，也决不跳出来回应，它的危机意识很强，连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主人都要紧张的地方，为了小命，还是收敛点比较好。

    飞马幼年常来碧龙潭。回家的路自然记得很熟，虽然感觉到环境跟幼年相比变化很大，而且空中弥漫的危险气息格外浓厚，但脖子上挂着的香囊使它静心凝神，生不起胆怯心慌的情绪，撒蹄子狂奔。

    碧龙潭又称九龙潭，因九条瀑布而得名，气势磅礴的瀑布如成百上千白练从天上垂落，轰鸣声若万马奔腾。

    耳中听得远远传来的水声，知道离碧龙潭不再远，苏琬睁开眼，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

    夹杂了麒麟鳞片粉末的百兽退避散效果确实强，途中穿过众多妖兽的领地却没受到攻击，但神识在血河两畔一路扫来，强大的妖兽有不少，气息却一只比一只狂暴，都不像能屈居人下当宠物的样子。

    这年头，找个好用的打手就这么难吗？

    本来苍蛟是个好的，可惜不受美色诱惑，更不受灵丹诱惑，逃的贼快。看来妖兽果然不能和灵兽相提并论，更何况，云梦大泽里妖兽比外界的还多了分魔气。普通手段无法驯服，得另辟蹊径——

    难道要跟逆天里一样，把妖兽打得命悬一线，半死不活再捕捉？

    苏琬用灵杖敲击着掌心，若有所思。

    离碧龙潭越近，压抑的气息便越浓，苏琬有真仙境界在，并没受影响，飞马却不一样，避兽的香囊效果有限，前方危险的气息粘稠得几乎成实质。它汗如雨下，脚步越来越慢，忽然落到云头，焦躁的原地踏步，再也不肯往前。

    “咴咴——”危险，不能再近了。

    国宝贼兮兮的探头探脑，又缩成团，难得的附和飞马：“咩——”龙威，这次真的是龙威……

    “就算是龙，那也是死龙。”苏琬跳下马背，没好气的道。

    她的神识扫过去，碧龙潭死气沉沉，没有任何活物，别说妖兽，连水底的游鱼也没有，不过国宝说的龙威倒隐约存在，而且那股龙威里还夹着不浅的魔煞之气。

    说起来，云梦大泽其实是个风水宝地，灵气浓郁，丢一只普通野兽进来，有得十来年就能进阶为妖兽，可惜里面的灵气不适合人类吸收，修士在里面呆久了，气息易乱，真元易散，还容易滋生心魔，走火入魔的概率比外面高出十数倍，任你修为高深，进来了就别想躲过。

    苏琬以前还觉得别人说的太夸张，将云梦大泽妖魔化了，但这回进来一探，才知道并非别人夸大其词，而是确有其事。云梦大泽的灵气与外界不同，隐隐约约夹杂着魔气，越往深处走，魔气便越重，更古怪的是。魔气里还有着淡淡的仙灵气息。

    清云门的秘典里曾提出，云梦大泽深处是通往魔界的路，只是被仙人封禁起来了。

    苏琬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根据这一路来所看到的情况，妖兽过于狂躁的气息，确实带着几分魔兽的特点。

    传闻，极有可能是真的！

    苏琬如此想着，也不强求飞马上前，自己轻身跃上树梢，向碧龙潭飞去。

    “咩——”主人主人，秃尾马太弱了，熊熊留下来保护它！

    国宝的心悸越来越严重，窜出苏琬的袖子，连滚带爬的往回跑。

    苏琬停下，回身交代了声：“别乱跑，遇到危险高声喊。”然后摸摸寻宝鼠，问：“你要不要也留下？”

    龙族有先天优势，能压制万兽，等国宝成为仙兽后，才能摆脱这种压制，对寻宝鼠来说，应该也是同样的。

    圆滚滚的小肥鼠明明怕得全身颤抖，但小眼睛亮得璀璨，说：“不，我随你去。”

    苏琬笑了，“好！”

    碧龙潭本有九座小岛，天然形成阵法，在岸上看不见，但现在九座岛屿已去其七，剩下两个还有一个四分五裂，另一个坍塌小半，完好的那一半上挂着条死彻底了的黑龙，黑龙半截身体在水面浮沉，搭在岸上的那半截脑袋像摔碎的西瓜，脖子上还开了个大洞，死状极惨。

    苏琬在原地站了半晌，特意吃了几颗元阳一气丹补充真元，催动神识细细扫描方圆数百里，确认没有高阶妖兽，别说高阶妖兽，连普通妖兽也没有，于是紧紧手中灵杖，身上挂满叮叮当当的护身玉符，飞身接近。

    黑龙的血还在流淌，并且热气未散，由此算来，它死的时间不算久，顶多在一两个小时之间。

    “龙血大补，浪费啊！”苏琬连忙拿出装炼丹灵液的玉葫芦，单手掐灵诀，将龙血吸到玉葫芦内。

    瞧着尚有余温的黑龙心中琢磨：一两个小时前她离这里顶多几百到一千里，而这条黑龙并非苍蛟那样的蛇类化龙，也不是锦鲤跳龙门后的鱼龙，看它样子是正统龙族，血脉很纯粹，一般来说，龙吟声少说可以传出三千里，但为什么她没听见黑龙死前的悲鸣？而且杀死这样一条龙，就算她真仙修为还在，如果没仙宠神兽帮忙抗怪，打起来谁输谁赢还很有悬念，修真界真的有这样的高手？或者是——有仙人下凡？

    下一刻，苏琬知道自己仙人下凡的猜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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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八回 捡到只黑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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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琬收集完龙血。并可惜的看着被染红的地面，连叹浪费，这才细细检查黑龙死因。

    黑龙身上的伤痕并非来自刀剑，而是猛兽留下的爪痕，由此得知，跟它打斗的应该不是人。龙丹失踪，龙魄失踪，杀龙者取走了黑龙身上最有价值的两物，体型庞大，不易携带的龙身却留了下来，看来对方目标很明确。

    “嘶——”

    苏琬倒抽一口冷气，她从摔成烂西瓜的龙头里发现了尚未完全散逸的魔煞之气！

    “这是天魔解体**？不，除了地方不对，更像炼炎魔蛊的手段！炎魔蛊……炎魔蛊，炎山派……”苏琬喃喃说着，猛地瞪圆了双眼：“炎山派被灭门，凶手为群兽，炎山出现魔气……难道是在炼天魔蛊？！不，不会，肯定是我想岔了，不管是炎魔蛊还是天魔蛊。炼制法诀都只有人类才能学会，应该跟妖兽无关吧……”

    苏琬摇头否决自己的猜想，开始给黑龙开膛破肚扒皮抽筋，龙筋是做弓弦的上好之物，再加上这条龙足够大，还能剩一半做条鞭子，其实脊椎骨做鞭子也不错，龙皮可以做套装……苏琬一面解剖，一面琢磨怎么物尽其用，心中暗道：这条黑龙活着的时候可能不比麒麟兽弱，而杀死它的那就是——比麒麟兽更强的妖兽！

    “云梦大泽，果然是个危险地方！”

    遥遥数千里外，迷仙河畔，茗泽几人被冻醒，睁眼发现一群蓝冰硕鼠正啃食着地上毒兽的尸体，如蝗虫过境，留下累累白骨，众人眼见就要被冰蓝色的鼠群淹没，惊呼出声，唤醒昏迷的同伴，连背带扛，惶惶然御剑飞空。

    落霞山百里外的云梦大泽入口，桃夭真人打头，身后紧随桃渧真人等归元宗五行宗的高手，数十道长虹沿着迷仙河越空飞入。

    清云门密室，琅轩将麒麟双剑递到青辉真人手中，青辉真人双手捧着放置高台之上。向着墙上悬挂的祖师爷画像焚香祷告。

    小天星抱着一个包裹，由无崖子送至清云观，在青方真人面前下拜磕头，从此成为清云门的一份子，被小月溪拉着去看他的收藏。

    落霞山寂静十来年的‘藏云’‘藏剑’两峰热闹了起来，琅嬛高坐云台之上，向下方近百弟子讲述制符入门，面色严肃，一垒纸符扇形打开，飞射出去，在空中无火自燃，霎时间雷鸣闪电、狂风暴雨凭空而起，看得座下的弟子们目瞪口呆，紧接着双目熠熠生辉。

    碧龙潭，飞马跟国宝互相奚落，你出蹄子，我用嘴，缠闹了半晌，龙威的压力并不见少，心慌慌的无法落下，两只磨磨蹭蹭。一步三掂量的绕出林子，瞧见被苏琬抽筋扒皮的黑龙，虽然龙威犹在，但心底的害怕却消失了。

    国宝欢呼一声，扑入潭中捞死鱼，妖丹虽小，但也聊胜于无。

    飞马撒蹄子狂奔，冲入水帘洞找宝贝。

    苏琬分解了黑龙，把身上的血腥洗刷干净，喷了点薄荷味的香水，朝还在水里扑腾的国宝喊：“毛团，去叫咴咴，我们要回去了！”

    国宝抓着满嘴利牙的大鱼往戒指里塞，瞧瞧还没收拾干净的水面，有些舍不得。

    “咩——”就回去？再玩一会嘛，等熊熊捡完了再走，这些都是小轩轩喜欢东西……

    苏琬皱了皱眉，潭中飘着的死鱼数量众多，哪怕妖丹只有黄豆大，堆起来也能装半麻袋，她虽然看不上，但炼成丹药给筑基期的人吃应该还是有效果，想着有国宝代劳，不用自己捡，便也没坚持。

    “那你动作快点，我去看看咴咴怎么还不回来。”

    苏琬甩甩湿漉漉的头发，用真元控干，戴上桫椤花冠，把身上的宽袖长袍换成利落的迷彩服。脚尖轻点，飞入瀑布之内，瀑布后有数个洞，苏琬询问了飞马，走入最大的那个石洞，洞内装饰很简单，让本以为会见到花果山水帘洞那般仙府的苏琬有些失望。

    明珠的光辉略显黯淡，映在滑腻腻的墙壁上，更添几分阴森，不过再一想，这里本是苍蛟的住处，蛟是蛇类，像蛇窟也很正常。

    苏琬举着明珠，搓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在仿若迷宫的洞内穿行，耳中突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之音，并轻微的喘息，苏琬脚下一顿，灵杖戒备的滑到掌心，身形瞬间隐去，悄无声息向声音来处靠近。

    蛟龙府邸她已经用神识查探过，没有任何妖兽存在，而飞马离此甚远。洞中无风，弄出声响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瞒过她的神识？

    “眼花了吗？”

    苏琬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可面前的情景依旧没变，一只前爪受伤的小黑狐缩在墙角，皮毛湿漉漉的，看起来很是狼狈。

    “狐狸？”苏琬显出身形，蹲在小黑狐跟前，歪着脑袋打量。

    小黑狐双目紧闭，四肢抽搐，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弄得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断。

    苏琬用灵杖戳戳小黑狐的脑袋，小小一团打了个滚，没有醒来，她拎着狐狸尾巴，将小家伙提起来抖了抖，对方从喉中发出痛苦的吱吱声，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普通狐狸？连妖兽也不是？”苏琬很是疑惑，这种地方出现普通狐狸，而且还活着，简直比天方夜谭还不可思议！但眼前这只种族为玄狐的小家伙，周身没有一丝妖气，确实不是妖兽……

    “咴咴——”主人，要走了吗？我已经好了！

    飞马脖子上挂个项圈奔来。

    苏琬拎着小黑狐问它：“认识这个吗？”

    飞马脑袋凑过去嗅了嗅，摇头：“咴咴——”没苍叔的味道，外面跑来的吧，有什么问题吗？

    苏琬若有所思道：“不止是有问题，而且是有大问题！云梦大泽有普通兽类吗？就算有，黑龙死在碧龙潭，方圆百里的妖兽没退避的都死了，这小家伙竟然还活着，难道不可疑？”

    飞马瞪圆了眼，惊道：“咴咴！”难道主人觉得是它杀死了黑龙？！

    苏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说什么呢！我说的可疑，是这家伙从哪儿来？为什么没死？会不会跟杀死黑龙的那位有关？比如那位的宠物！这家伙跟妖王一族，用来当宠物倒挺高贵……”

    苏琬说着，拿出止血生肌的药给小黑狐疗伤，并用透气的白纱绑住，控干它皮毛上的水渍，摸着那软和的尾巴，感觉触感跟妖王的还真有些像，不愧同为一族。

    飞马歪着脑袋瞅着小黑狐，蹄子刨了刨地：“咴咴——”要留下来查探吗？这里我路熟！

    苏琬转身，边走边道：“不，没什么好查，我们回去。”

    谁知道杀死黑龙的那位会不会还在附近，她可不想现在就遇见那样的大*oss，至于兽乱的起因。还是回去用炼魂术问那些妖兽灵魄，虽然炼魂术是不人道的禁术，但总比用自己小命冒险要好。

    苏琬带着几只灵宠离开碧龙潭，但尽快回去的决定却遭到了阻扰。

    问题来自于小黑狐，苏琬自认她虽然不是医生，但炼药手段绝不比医生差，救治一只有外伤的狐狸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怪就怪在，她止血生肌的圣药对小黑狐的伤丝毫不起作用。对这只能在龙威下活着的神秘黑狐，苏琬莫名的觉得它和妖王有着关联，自然不想让它就这么死了。

    回头瞧瞧，血河早已抛在身后，此时正在迷仙河上空，于是喊道：“停！落下去！”

    飞马连忙急刹，落下云头。

    苏琬跃身而起，用麒麟牙在巨石上挖了个洞，往墙上潜入几颗明珠，然后再地上铺上玉板，取皮毛给小黑狐做了个窝，俨然是要在此长留的样子。

    寻宝鼠幻化为小老头，劝道：“诛杀黑龙的那位不知在何处，在此逗留似乎不妥，这狐狸有问题，回落霞山再研究也不迟。”

    “回去肯定就没时间了，我还顶着个大黑锅呢！再说云梦大泽的药材比落霞山丰富多了。夜北，你帮我个忙，带着避毒珠，这几块鳞片也带着，跟毛团他们去采几种药，都在这里了，一天时间，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就会来。”苏琬用羽毛笔飞快的写出几种药材，递了过去。

    小老头见劝不住，摇了摇头，接过东西，转身往外走。

    苏琬喊道：“看着点毛团它们，一切以你为主。”

    小老头应了，跟又打成一团的两只传话，国宝很是不服气，凭什么自己跟主人最久，却还要听酸老头的命令，不过它还不敢质疑苏琬的命令，哼哼唧唧几声，跟着走了。

    苏琬将小狐狸前右爪上的绷带打开，伤口依旧没见好，它用净水冲掉上面的药粉，重新拿调和了麒麟鳞片的极品伤药撒上，再捏开它的嘴巴，倒了些药粉进去。

    数刻钟过去，小狐狸依然固我，显然那活死人肉白骨即刻见效的灵药还是不起作用，苏琬抿了抿唇，捏碎一颗璧髓丸和水给它喂下，却发现灵丹入腹，预料中的灵力狂涨、爆体而亡并没发生，反而如泥牛入海无消息。

    “传说中的天然抗体，能百毒不侵，但也药石无效？！”

    苏琬喃喃道，对小黑狐越加的感兴趣了，使出浑身解数，记忆中能治伤的灵丹只要有材料一一炼制出来，一颗一颗给小黑狐喂下，发现回春术好像能起一点点作用，特意花时间把‘捡’来的五行仙晶提炼了，镶嵌到灵杖顶端，专门对着它练习回春术。

    “现在的修为是金丹期，真元放在逆天里大约为一千，最强的回春术一次耗费百分之十的真元，能恢复的血气是使用真元的十倍，就是一千，一次一千点血，现在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次，上千万的血气，那可是比真仙还高的玄仙级别，你这小狐狸也太特殊了吧。”

    苏琬用手指戳戳怀里的小黑狐，嘴里嘀咕，小家伙耳朵颤了颤，渐渐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是冰冷的银色，里面一点也没有小动物该有的好奇与机灵，视线对上，让人生生打了个寒战。

    “啊！”

    苏琬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将小黑狐丢开，双手抓着灵杖，戒备的指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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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九回 妖王？报恩？

﻿    ﻿    第七九回妖王？报恩？

    “怎么呢？”

    小老头抱着晾晒药草的盘子冲进来，国宝和飞马紧跟在后，一副气势汹汹拼死护驾的样子。

    小黑狐在空中轻盈一跃，落到桫椤鼎的盖子上，动作优雅闲适的伸了个懒腰，银色的双目左右瞧了瞧，却是看也没看苏琬。

    “嗷呜……”这家伙吓到主人呢？看熊熊给您出气！暴风熊掌！拍你成肉饼饼！

    国宝挤到最前头，瞧见黑狐，眼睛一亮，不过是只连妖丹都没有的小狐狸，多来十只百只都是小意思，顿时嗷嗷叫着挥舞爪子冲上去。

    “不要靠近！”

    苏琬急急喝退国宝，用灵杖指着已经蹲坐下来的黑狐，试探着喊：“妖王？”

    “咩……”妖王？

    国宝急刹车，一条腿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身子摇摇晃晃，高高举起的爪子悄悄往后缩。

    “喵呜……”不可能吧？就这小崽……不点儿，能是传说中英明神武、神通广大，仙人见了都退避三舍的妖王陛下？！虽然这光滑黑亮的皮毛看着是高贵华丽，但总不能错把孙子当爷爷……

    银色的双眸微眯，淡淡斜睨了一眼。

    国宝干巴巴的声音戛然而断，身子仿佛被冻成了冰雕，僵在那里，又很快回神，速度快得留下一线影子，变为迷你熊窜苏琬背后，揭开拖地的披风，钻了进去。

    哎呦喂！明明看着是只啥本事都没有的小崽子，怎么瞧起熊来跟玄老头一样渗得慌，惹不起，躲躲先！

    “咴咴——”蠢熊就是蠢熊，不过是只小狐狸崽子，竟然吓成这样，我虽然没见过妖王陛下，但也知道肯定不是像这样的毛团……

    飞马嘲笑着，凑过来歪着脑袋用鼻子去蹭小黑狐。

    小黑狐轻轻一跃，踩着飞马的丫丫角做跳板，落到苏琬的肩上。

    蓬松的大尾巴拂过脸颊，那丝滑柔顺的触感让苏琬一愣，再回神，小黑狐已经把她的肩膀当栖息地闭目养神了起来。

    “唏吁！”痛死马啦！

    小黑狐躲开，飞马碰了个空，刚好桫椤鼎内的药开始自动凝丹，出丹口跳动，喷出股股热浪，烫得它一屁股蹲坐下，前蹄子捂鼻，但蹄子不如人手好使，戳到了烫伤的地方，眼泪噗漱噗漱直落。

    飞马的吼叫声太过凄厉，苏琬转头看去，好气又好笑，挥了挥灵杖，丢出两个回春术和清心术，顺便将正在大麾下抱着她腿往上爬的国宝拎出来，往外一丢。

    “你们出去玩吧。”

    国宝哧溜的往外便窜，口中却高喊：“咩——”主人主人，有危险请大叫，本熊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一定随叫随到！

    飞马摸摸鼻子，虽然已经不疼了，但刚才痛苦还铭记在心，眼泪一时收不回来，抽抽嗒嗒很不好意思的垂着脑袋往外走，一向甩来甩去的尾巴也耷拉下来。

    “妖王？”苏琬用灵杖戳戳小黑狐的下巴。

    小家伙微微抬眼，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转头，面向另一边，继续闭目养神，那姿态，傲慢得好似女王降尊屈贵抬举你，你一定要识相似的。

    苏琬气得乐了：“呦！你这家伙还有脾气？！懂不懂什么叫救命之恩？！就算你是妖王，在本姑娘手中也最好乖觉点！”

    小老头摇头道：“传说中妖王是玄色九尾灵狐，双目为银色，与这小狐确实有些相似，但妖王性傲，即便面对玉清仙府主人也不假辞色，若它真是妖王，刚刚竹熊与凌空冒犯，不可能完好无缺的离开。”

    小黑狐双目微眯，淡淡扫过小老头，似乎唇角上扬，带着点笑意。

    小老头一愣，忍不住眨了眨眼，再细看时，小黑狐神色淡漠，哪有什么笑意，不禁怀疑自己刚刚看花了眼。

    苏琬没注意两只之间的互动，她对妖王虽然只有两面之缘，但两次都是命悬一线之时，记忆却不可谓不深刻，要知道她脖子上被勒出的痕迹可是足足三天才退去，可见妖王的脾气绝不是什么玛丽苏汤姆苏救世主，从那双消失前的冰冷眼神来看，她绝不怀疑再有第三次，召唤出来的妖王会反过来把她生撕成碎片，害她对‘妖王护体’这个技能都有心理阴影了。

    “说的也对，就凭妖王那范儿，怎么也不像会弄成修为尽毁当只凡兽的地步，不过百毒不侵药石无效的体质也太特殊……”

    苏琬嘴上这么说，犹不死心的伸手去抓小黑狐，嘴角得意的翘起，管你是不是妖王，先收了再说，就算不是，凭这模样这血统当宠物养也够高贵的。

    “万兽诀——捕……”

    话未说完，黑影一闪，小黑狐从苏琬左肩跳到右肩，捕捉技能被硬生生打断，苏琬嘴角的笑容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看自己空空的掌心。

    不可能吧，明明抓紧了，而且抓得死死，就算是国宝的怪力想挣脱也不容易，这毫无妖力的凡兽竟然这么轻而易举摆脱了她的掌握？！

    难道——

    苏琬转头，小黑狐蹲在右肩，正歪着脑袋看她，银色眸子里除了冰冷似乎还再说：“来呀，我就在这里，来捉我呀，捉不到，真没用！”

    别说你现在就是只凡兽，哪怕你真是妖王，也休想翻出姑娘我的五指山！

    苏琬双目微眯，灵杖在空中虚划，一手再次捉向小黑狐。

    万兽诀——捕捉！

    这回，苏琬没有喊出声，在心中默念，还一次性动用了全部真元，神识也结成天罗地网，兜头罩向小黑狐。

    捉到了你，让你天天种草，再加拉磨——姑娘我想吃面条了！

    苏琬嘿嘿嘿的笑，眼睛都笑眯成了缝。

    不对，手感不对，神识闯入的识海也不对，里面为什么已经有个主宠契约印记呢？

    苏琬瞪圆眼睛，瞧着手中圆滚滚的银色肥鼠惊讶道：“怎么是你？狐狸呢？！”

    “不知道，眼一花，就发现自己变成原型被你抓着了。”寻宝鼠迷迷瞪瞪，弄不明白幻术怎么消失，地儿如何更换的。

    苏琬哪还不知道是黑狐狸捣的鬼，丢开正糊里糊涂的肥鼠，冲出石洞。

    洞口堆着一些碎石，小黑狐就站在石碓尖尖上，映着落日的余晖，皮毛仿佛变成黑金色，泛出一圈圈光晕，它尾巴轻摇，微微歪着头，发出“叽”的一声。不远是打打闹闹的国宝和飞马，还有横冲直撞的板砖，飞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追着板砖练磨牙，不时还要回头踹靠近的国宝几下。

    苏琬一手掐腰，一手拿着灵杖指向小狐狸，大喝道：“你果然不简单！说！是不是妖王？！”

    小黑狐深深的看了苏琬一眼，转身迎着夕阳跳下石碓，黑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无尽的原野中。

    “喂！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啊！你竟然就这么跑了！当心滋生心魔！”

    苏琬高声喊着，回答她的只有旁边宠物的嬉闹声，气得她直跺脚。

    “可恶！早知道狐狸这么厉害，在它半死不活的时候就该用万兽诀捕捉了，经验主义害死人，怎么鉴定也是只凡兽的家伙竟然是妖王！”

    寻宝鼠化为小老头站在苏琬身边，眺望夕阳：“真的是妖王？”

    “能瞒过姑娘我十二级的鉴定术，就算不是九幽宫的那个妖王，也能召集一群妖兽当小妖王了！”

    苏琬撇了撇嘴，回洞里收拾了东西，上前用灵杖朝国宝、飞马脑袋重重一敲，掐腰道：“天气如此美妙，你们却如此吵闹，这样不好，不好！”抄手抓住板砖，用灵杖当铜锣敲，高声道：“打道回府！”

    国宝捂着脑袋，泪眼汪汪：“咩……”天要黑了，有血妖蝙蝠、腐沼妖蚊、暗溟花蛛、九足虫……

    “你怕？”苏琬挑了挑眉，灵杖敲啊敲。

    国宝迅速立正站好，抬头挺胸：“吼……”不怕，有英明神武、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主人在！哪怕上九霄下九幽，刀山火海滚油锅，本熊也不怕！

    飞马不屑的转头：“呼哧！”蠢熊！

    国宝眼珠一溜，视线溜到马尾上。

    飞马尾巴一夹，移到苏琬身边，戒备的盯着它的爪子，蹄子原地刨啊刨，做好冲锋的准备。

    苏琬想起国宝提起的那一串夜间才出现的毒虫蚊蝇，心里也渗得慌，不过打道回府的话已经说出口，怎么能反悔？于是灵杖一挥，还是前进，不过别抄近路飞到天上当箭牌，而是走各派试炼时的安全路线，顺便在附近采点药材。

    这一夜，很平静，按理来说，所谓试炼弟子走的安全路线，只是没有致命危险，可是这一晚上别说蝙蝠蚊虫，连只不开眼的妖兽都没有，对于避兽香囊早没了的一人几宠来说，安静得有些诡异。

    朝阳升空，水中鱼儿飞跃，开始架锅煮鱼汤的苏琬发现了昨夜太安静的原因。

    寻宝鼠最先察觉，它向来注重形象，幻化成小老头的时候一举一动都以人类为标准，但现在，它很夸张的耸动鼻子，趴在地上嗅来嗅去，拨开草丛，飞扑出去。

    “彩叶金莲子？！”

    苏琬被寻宝鼠的声音惊得抬头，却发现对面石上坐着只小黑狐，蓬松的尾巴在微风里轻摇，银色双眸淡淡扫视过来。她想起彩叶金莲子应该出自五行俱全的灵脉中央，显然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在云梦大泽，于是问道：

    “你带来的？”

    小黑狐朝苏琬点了点头，轻盈跃下，瞧向锅里的鱼汤。

    苏琬笑嘻嘻的诱惑道：“我厨艺不错，你要试试吗？”

    小黑狐抬头看了她一眼。

    下一刻，只见黑影一闪，小黑狐消失，而鱼汤连着锅子也一起消失。

    苏琬掐腰怒骂：“死狐狸！你好歹给姑娘我留下锅子！这么上等的玄铁已经没地方找了……”

    小老头乐呵呵的抱着个莲蓬过来，那莲蓬里足足有十二颗金莲子，金灿灿的莲子闪呀闪。

    苏琬扁了扁嘴，嘟囔：“几颗一次性消耗的莲子就想换我能用千百年的锅，太狡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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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回 邀请还是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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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霞山。

    “爹，师妹有消息了。”

    青辉真人喜道：“真的？乖徒儿在哪？”

    琅轩道：“云梦大泽。”

    “哎呦！乖徒儿怎么跑那里面去了？！”青辉真人炸了毛，急冲冲转身往外：“我去找她回来！”

    “爹！”琅轩追上，补充道：“最近云梦大泽有兽乱的迹象，师妹去查探了，你要做好准备，多带些解毒丹，桃夭真人他们入云梦大泽接人，现在还没出来，你可以与他们会合，师妹说她身边有碧龙潭的妖兽相伴，一路有惊无险，现正在回途中。”

    青辉真人瞠目结舌：“她……她也太大胆了！有兽乱迹象竟敢独自深入查探，而且还有惊无险的完成，简直胆大包天……不对！她连碧龙潭的妖兽都能收服，已经在打道回府的路上了，还用得着老夫去接？”

    没人要你去接，是你自己话没听完就急冲冲说要去找的！

    琅轩道：“师妹走的迷仙河那条道，桃夭真人他们接人也是走这一道，师妹被人泼了污水，解释不清，双方撞上便不好了，爹你去了后警醒一点，给师妹打好掩护。”

    青辉真人一听，叽叽咕咕：“知道了，口吻跟你母亲似的，怎么不把你母亲的笑容也学过去，死冰着脸好像老子快入土了似的！还有啊，凭什么乖徒儿只跟你联系？区别对待……”

    琅轩的脸更寒了，“爹，你留下，我去！”

    青辉真人拔腿就跑，出门御剑化光而去。

    白痴才留下，留下来就要见客，也不知道那些人吃错了什么药，一个个都往落霞山上冲！求见老仙君？见鬼，他自己都没见过什么老仙君，上哪找活仙人让他们参拜，等乖徒儿回来了，黏上胡子，隔了屏风随他们拜去！

    却说苏琬一行，过了个平静的夜晚，晨起收到小黑狐送来的灵药‘彩叶金莲子’，最高兴的莫过于小老头，一整天打起精神，窜上窜下，虽然没能将化形丹的另外一味主药找到，但普通的灵草堆积了好几篓子，其中还有几味极其难得的毒草，苏琬准备把它们做成毒药丸，配上弹弓用来偷袭。

    因为四处寻药挖草，一日行程不足百里，堪称龟速。

    第二日一早，国宝跟飞马在河边嬉闹，板砖在旁伺机偷袭它们臀部，苏琬架锅煮粥，这次用的是石锅。小老头精神十足，滴溜着眼珠四瞧，不时抽抽鼻子深嗅，生怕万一有‘朱明果’的气息，它却发现得太迟，被其他野兽偷吃了。

    “夜北啊，那死狐狸不会来了，你还是歇歇吧，朱明果早晚会有的，别急……”

    苏琬语重心长的说着，但话未说完，天空一暗，黑影呼啸着落下。

    说时迟，那时快，她身影如风，用石板飞快盖上锅子，耳中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重物落地，杂草碎石飞扬。

    “还好我见机得快，不然这锅粥就毁了。”苏琬以袖掩鼻，另一手扇了扇眼前的尘土，眯眼细看，落下来的那重物是黑乎乎一块玄铁，品质看起来像上等，抬头望望，一只青色的大雕在空中盘旋，张开的双翅少说十余丈大小。

    国宝和飞马大叫着扑过来护驾，板砖化为一道流光，拍向青雕脑袋。

    “回来！”

    苏琬大喊，招了招手，板砖堪堪停在青雕咫尺距离，翘翘身子，似乎在警告对方，然后飘飘然滑到苏琬身前，蹭蹭她的手臂，苏琬拿着板砖朝飞马一丢，飞马扬蹄狂奔，跟小狗似的昂起脑袋咬住板砖，颇为得意的回头朝国宝挤挤眼。

    “喂，你是那死狐狸派来的吧，我的锅呢？丢块玄铁来算什么意思！”

    苏琬扬声说着，拍拍足有她人高的玄铁石，不得不承认，这块铁比她从清云门收藏里拿来做铁锅的要好多了，撇嘴又道：“虽然这铁大小做十个锅子都够，但那个锅跟着我好些日子，带来了欢声笑语，早已感情深重，你回去告诉那死狐狸，横刀夺爱是要不得的！”

    “放肆！尔敢对陛下不敬！”青雕声音暗哑，大吼的同时煽动翅膀，掀起飓风。

    “放五！你要敢掀了这锅粥！姑娘我让你那陛下扒了你的毛做叫花鸡！”苏琬的吼声比它更大。

    青雕一僵，突然张嘴长吸，卷起飓风被它吞下，风止。

    国宝闪亮亮的眼睛崇拜的看着苏琬：主人不愧是主人，这一看就狂得占山便能为王的家伙竟然屈服了？虽然是人假狐威，但也很是了不得了！

    苏琬灵杖敲打着掌心，笑眼眯眯：“这才对嘛，真乖。毛团，去捉几条鱼，有客来，一锅粥不够吃的。”

    国宝看看苏琬，再抬头望望青雕，转身一蹦三跳的往河边走，心里琢磨着该捉多少鱼才能填饱天上那大家伙的肚子。

    青雕化成人形，一袭天青色锦衣长袍，无风自翩飞的宽袖拖到脚下，轮廓深邃的五官还带着原型的特色，阴鹫的双目，微勾的鹰鼻，看着就不像什么良善之辈。

    苏琬收了玄铁石，笑眯眯的朝飞马道：“咴咴，帮毛团捉鱼去。”然后挥了挥灵杖，几条被国宝丢上岸还活蹦乱跳的鱼自动剖腹剐磷，清洗干净飞了过来，火堆边插着几根削尖的树枝，飞来的鱼恰恰落在上面被串住，被烈火考得嗞嗞作响。

    青雕落下，正要说话，苏琬却抢先开了口。

    “你不是云梦大泽的本地……妖吧。”转动烤鱼。

    青雕：“是，陛下命吾来……”

    苏琬给烤鱼刷油，撒盐，肉香四溢，口中说道：“你陛下是我历经千辛万苦，耗费无数灵丹救回来的小黑狐，也是妖王，九幽宫的妖王对吗？”

    青雕双唇抿成严苛的直线，道：“是，陛下命吾来……”

    苏琬再次抢声道：“你们陛下挺厉害的，连黑龙都敌不过它。”

    青雕腰背挺得越加直，好似自己受到夸奖般，语气中带着傲然道：“那是自然，黑龙炫虽为云梦大泽之王，但对九幽宫而言，不过是群毫无理智的乌合之众，若非陛下需要手刃仇敌，哪还容得它躲藏千年，这回落在陛下手中，死有余辜！”

    苏琬转动烤鱼，撒孜然等配料，笑道：“你这属下就当得失职了，要不是我恰好遇到，你陛下伤得那般重，还能不能留住狐命都不知道。”

    青雕黑着脸垂下头，有些不服气，它如何轮不到外人来说，更何况是陛下命令众妖退避，要亲手制敌。碍于苏琬是陛下的救命恩人，它不敢放肆，口气生硬的道：“陛下命吾请仙子九幽宫做客，仙子请！”

    苏琬眼皮也不抬，随口道：“急什么，吃完东西再说。”

    青雕僵直的站在原地。

    苏琬又道：“你们陛下呢，好歹我也是它救命恩人，随便派个属下来请，端的是无礼。”

    青雕面上平静无波，猛地单膝跪地，朝苏琬行礼道：“请仙子见谅，宫中有急事，陛下已先行回宫，吾添为九幽宫妖帅，自当为陛下分忧解劳。”

    “哎呀哎呀，太客气了，我就随口说说而已，你千万别当真。其实我啊，最不在乎那些俗礼，别说劳动妖帅来请，就算只传个口信，我也立马包袱款款上九幽宫去！喝粥吗？不过这是素菜粥，估计不太和你口味，反正鱼已经好了，你还是吃鱼吧，接着。”

    苏琬一碗粥递到半途，又收了回来，喂自己嘴里，抓起考好的一串鱼，甩手丢向青雕。

    几串烤鱼如箭矢般袭向青雕面门，根本容不得它拒绝，只好抄手去接。

    风乍起。

    苏琬灵杖一挥，身影一闪，大袖兜了小老头消失原地，化光扑向河边，一手一只抄着国宝飞马，腋下夹着板砖远去。

    青雕接住烤鱼，瞬时间，符阵形成的光之锁链缠绕住周身，它猛地崩碎锁链，化为原形，挥翅卷起狂风，但已经找不到苏琬的影子。

    “嘎——”

    青雕引颈长鸣，天地仿佛突然醒了过来，四面八方，凭空冒出无数妖兽，空中更是乌云铺天盖地而来，至近前才看清，所谓的乌云，是由各色雀鸟构成。

    “找！翻遍云梦大泽，也要找出来！堵住迷仙河的出口！”

    虎啸狼嚎，鹤唳鹰鸣，妖兽四散。

    “幸好不是死狐狸亲自来，不然只凭我这用三分钟停五分钟的超光速肯定逃不掉，x的，背后那么多埋伏，明显我要不同意就由请变成绑架，姑娘我可不是识时务的俊杰……”

    旷野中，十来块玉符摆成原形，圈出一个方圆十来米的范围，苏琬沿着玉符圈出的边缘用灵杖刻画，画了一圈又一圈。

    “咩——”主人，我们为什么要逃啊？

    “不逃，等着被抓吗？”苏琬一面飞快刻画，一面道：“没想到那死狐狸真是妖王，我就说嘛，肯定有问题，我那能当探测器用的直觉很少出错的！”

    国宝无聊的抓脚丫子，“咩——”主人是妖王的救命恩人呢，去九幽宫做客也不错呀！

    “蠢！”苏琬敲了它一个爆栗，“那死狐狸小气得要命，不过召唤了它两次就差点勒死姑娘我，这回我把它全身上下都摸遍了，它不报复回来才怪！做客？是去做阶下囚吧！不过那尾巴的手感真的好，耳朵也不错……”

    空间隔绝，偷天换地，再加隐灵阵。

    “成了！”

    苏琬呼了口气，揉揉肩膀坐下来，拿出还冒着热气的石锅，招呼几宠。

    “来来来，我们吃早餐，顺便看看蛮荒森林的妖跟云梦大泽的妖打起来是不是很壮观！可惜了那几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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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一回 钓‘孔雀’

﻿    ﻿

    ‘啊——来了来了！要撞上啦——’

    ‘哦嗷嗷——又来啦又来啦！踩中踩中穿过去了——’

    原野上，肉眼望不见的地方，国宝跟飞马在圈子内活蹦乱跳，冲外面吼吼大叫。一群猛兽似乎受到了召唤，潮涌般横穿旷野，消失天际，空留下草地上一条踩踏得泥泞的大道。

    “都闭嘴吧！”

    苏琬揉了揉发痒的耳朵，瞅向群兽背影的目光中带着若有所思。

    这些猛兽种族驳杂，平时相遇非死即伤，但现在却成群的活动一起，实在古怪……悄悄跟上去看看。

    想到便做，苏琬用灵杖敲敲掌心，留下的话语尚飘荡在几宠的耳边，身影已穿过阵势，凭空消失。

    “夜北，你看着它们点，别出圈子，我去去就回。”

    “哎！外面乱得很，还是回来一起从长计议——”小老头本因为今天没得到朱明果而有些失望，又因青雕的出现得知小黑狐竟是妖王，心中震荡不已，连苏琬携带它逃亡时人都还傻傻的，直到苏琬叫名字喊醒它，这才醒神，连忙出声相劝，但苏琬早已飘去甚远。

    它心中不解：妖王似乎不像传说中那般残忍无情、喜怒不定，不想去直接说便是，何必逃呢？

    “吼吼——”没动静了，老子出去瞧瞧。

    “咴咴——”我也去我也去，这里我是地主，路熟！

    “吼——”就你这大块头，整一个活靶子，太碍事！

    “咴——”不就是缩身术！我三百年前就会了，只不过我的身体如此完美，增一分太壮，缩一分太弱，这样正好！哼哼，活靶子又如何，有龙鞭在身，看谁不顺眼，抽它就是！

    国宝和飞马你推我，我推你，都想第一个冲出去，吵得不亦乐乎。

    小老头黑着脸，怒道：“都不准出去！”

    国宝和飞马同时转头，瞪眼怒视：“你管不着！”

    小老头吹胡子瞪眼：“主子有令，不准出圈子！”

    国宝用爪子扒拉眼睛和嘴巴，做了个鬼脸，然后高高昂起头，哼声道：“就要去，本熊才是主人的第一宠，酸老头你不过是老2……不对，是老三，你还排在秃尾马后面！”

    飞马连连点头：“笨熊你终于说了一句在理的话！明明圆球鼠你最小，却整天端着个稳重老实的样子骗取主人地信任，现在还拿着鸡毛当令箭，实在可恶！”

    国宝抓抓耳朵，歪脑袋：“本熊说的话一向是至理名言……拿着鸡毛当令箭？鸡毛跟令箭有关系吗？”

    飞马皱了皱眉，咕囔道：“有关系吧，以前经常听玉虚门的人说，大概是他们用鸡毛当令牌吧……”

    小老头嘴角抽搐：“这话是人界传来的，人类常用令箭引申为号令或指使，也常在信笺上插上羽毛表示紧急，拿着鸡毛当令箭是小题大做的意思，你说的倒也没错，是我小题大作了。”

    “那是，我可不是笨熊，说话不带脑子，算你有眼光！”飞马一甩脖子，脑袋翘得高高，挺起胸膛，迈着小步，优雅得好似闲庭漫步的白鹿，慢悠悠往外走。

    “主人说过，贬低别‘熊’，抬高自己的马，不是好马！”国宝龇牙，飞身跳起，以飞马的脑袋为跳板，往外窜去。

    小老头揪胡子，双眼一眯，用力挥了挥手。

    板砖高高飞起，重重落下，砸向国宝和飞马的后脑勺，清光一闪二闪，两只堪堪停在圈子边缘，转身看向小老头，一只用蹄子，一只用爪子，颤颤发抖的指着它，口中喃喃念叨：

    “吱吱——”

    “咴咴——”

    奸诈！

    然后翻着白眼一倒，晕了过去。

    小老头抚须笑道：“说过不准出去就不准出去，真是，一定吃到苦头了才听话。”

    板砖翘了翘身子，滴溜儿落到它跟前，里面暴力羊王的灵魄很是满意自己的新躯体比以前灵活，并且更结实，敲得那学羊叫的蠢熊跟老鼠一样吱吱呜呜！

    板砖在地上打着旋儿，用边缘割呀割呀割青草，然后把青草扫在一起堆成窝，钻里面的打滚。

    啊——就算没有嘴，没有鼻子，再也尝不到青草的味道，再也嗅不到青草的芬芳，但我还能摸到，还能看到，青青小草，你依然是我的最爱！

    苏琬隐了身，但是隐身符上没有用隐身草，效果打了折扣，她不敢太靠近兽群，远远缀着，发现召唤兽群的人果然是那只青雕，连忙屏住呼吸，收敛真元，将自己当成一颗小草。

    青雕转头朝身后的人说了几句话，变回原形飞向高空，看方向，竟是沿着迷仙河往外，由于相隔甚远，苏琬没能偷听到青雕的命令，不过看看消失天际的青雕方向，再看看留下的带领群兽的那人。

    是个雌雄莫辨的青年，头戴艳丽的羽毛，身上的衣服也是用各色羽毛做的，特别是披风，五颜六色，花俏得让人眼睛疼，粗略看去，就好似在调色板上滚了一圈的花孔雀。

    “咕！”花孔雀引颈高鸣，兽群伏倒下拜，转身四散。

    苏琬无声呢喃：“注意一个带着寻宝鼠、长角飞马和竹熊的女人？发动这么多眼线，我还真怕了呢！不过……”

    苏琬远远看着花孔雀，发现它周身气息比一般妖兽要纯粹，几乎能跟灵兽相比，想必是个单纯的，于是勾唇一笑，后退转身。

    “呜呜——”主人主人！酸老头欺负熊！你要为熊熊做主啊！

    “咴咴——”还有我还有我，主人你看，头上好大个包，疼疼！

    苏琬一现身，国宝跟飞马便飞扑过来，诉苦的诉苦，告状的告状，小老头站在一边，什么也不说，只是微笑，她随手将巴到脸上的国宝撕开，戳戳飞马伸过来的脑袋后那个包。

    “是挺大的，这样吧，你们难兄难弟到一边互相吹吹，很快就不疼了。”

    飞马痛得龇牙，连忙朝后跳，刚好踩中国宝的肥臀，两只顿时你吼我嘶的斗了起来。

    苏琬拍拍小老头的肩膀，点头道：“辛苦了，做得好。”

    小老头指指一旁在草堆打滚的板砖，笑道：“幸苦的是它。”顿了顿，又道：“它已经是灵器上品，是不是该取个名字？”

    “不是已经有个名字叫板砖吗？”苏琬随口说着，拿出制药的工具，嘿嘿一笑：“板砖啊，你用的这个名字以前可是神器，最适合偷袭打闷棍，要记得别堕了它的威名！”

    板砖窜出草堆，“嘭嘭”两声，打闹的国宝和飞马脑袋上再次多了两个大包，气得哇哇直叫，而它却钻进草堆打滚，充耳不闻。

    国宝和飞马想报仇，刚好苏琬拿出壁髓丸，它们嗅着那丹药的清香，顿时忘了敲头之恨，嘴角流涎的凑到苏琬跟前，两双眼睛一样的晶晶发亮。

    苏琬丢了两颗灵丹到边上引开它们，顺手递了颗给小老头，然后朝板砖道：“它们已经够笨的了，下次别敲头，屁股肉厚，打那里吧。”

    回答她的是板砖掀飞的几根青草。

    壁髓丸捏碎，洒在切好的肉末里，加宁神露调和均匀，搓成肉丸，包上薄薄的一层粉皮，放油锅里炸熟，然后晾到一边放凉。

    好香好香，明明那么难吃的肉，为什么比嫩笋还馋熊！

    国宝爪子伸呀伸，悄悄摸过去。

    就吃一颗就吃一颗，试试味道，主人不是说了吗——少量的吃肉不会造成灵力驳杂不纯。

    “啪！”苏琬拍开国宝的爪子，鄙视道：“你不是嫌荤腥气重不吃肉吗？！”

    “哼！”国宝一扭脖子，转身用屁股对着苏琬，掏出一个朱果，丢到嘴里嚼巴嚼巴，双爪抱胸，气呼呼的想：不就是几颗肉丸，有什么了不起，不吃就不吃！

    想归是那么想，但诱熊的香味总是往鼻子里钻，平日觉得甜如蜜的朱果好像嚼蜡般无味起来，肚子里馋虫爬呀爬，爬到喉咙口。

    国宝抽抽鼻子，咽了下口水，转身悄悄偷看苏琬。

    苏琬将桫椤鼎内刚炼制好的鱼钩取出来，缠上蛛丝搓成的透明线，穿上油炸肉丸，抬眼扫向国宝，唇角上扬，那弧度就好像刚刚亮晶晶的钩子。

    国宝看到苏琬的笑容，再想起那钩子上的倒刺，然后看看串在钩子上的肉丸，脑中浮现出吃下肉丸后被钩子穿破喉咙的画面，顿时打了个寒战，耳朵耷拉下来，转身用肥嘟嘟的爪子洗脸。

    “咴咴——”笨熊就是笨熊！

    飞马吃完壁髓丸，瞧见国宝的丑样，嗤笑道，然后抬头挺胸，脖子上的项圈化为一道光，从苏琬手边串了颗肉丸丢嘴里，得意的嚼啊嚼。

    味道超级好！

    国宝翻白眼，暗讽道：吃吃吃！当心哪天吃到灵力紊乱，丹田爆炸了你！

    苏琬瞪了飞马一眼，将长线绑在灵杖一头，拎着往外走。

    “都不准乱跑，我很快回来！”

    乌云低垂，天上下着淅沥小雨，花孔雀在巨石下抖动着羽毛上的水珠，望着乌压压的天空满脸哀怨，嘴里嘟囔：“下雨什么的，最讨厌了！咦……什么味道？”

    忽然，花孔雀眼睛一亮，脖子伸得老长，鼻子一耸一耸，脚下不自觉的向外走，连最讨厌的雨水也忘了遮，循着香气越走越快。

    拨开草丛，碎石堆上，枯草编成的野鸟窝里，几颗鸽蛋大的金黄丸子躺在里边，散发令人垂涎三尺的诱人香味。

    “好香好香，比培灵丹还厉害的样子，而且看起来很好吃……大哥说不能乱吃东西，好看的八成有毒。你们有没有毒呢？不回答就是没有了，没有毒的话那我就吃了哦，就吃一颗……”

    花孔雀左看右看，小心的用指尖推推丸子，耳朵竖得笔直，听了下周围动静，除了雨打草叶的声音再无其他，于是捏起一颗丸子，小心翼翼的放嘴边，舔了舔，然后咬了一小口，眯着眼睛陶醉，然后把整颗丸子往嘴里一塞。

    “唔……好好吃！果然比培灵丹还要厉害，哇！灵力涨了涨了！这么好的东西谁落下的？哼哼！宝物灵丹，有缘者得而居之！”

    说着抄起所有丸子，一把塞进嘴里，囫囵吞下，拍拍肚子得意的笑。

    “好东西要尽快吃完才保险，免得被……呃，啊——救命！”

    【谢谢梦里戏、我喜欢红色、漫步人生路的粉红票票，猪猪love老鼠、洛雨星儿、111的平安符，宓兒的爆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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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回 聘礼？妖后？

﻿    ﻿    第八二回聘礼？妖后？

    “上钩了！”

    苏琬心内欢呼，花孔雀扑腾着尖叫，她一个碧菱果扔过去堵了嘴，然后灵杖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世界顿时清静了。

    “这也太简单了吧？！”苏琬皱眉，看着翻白眼吐白沫的花孔雀，蹲到它跟前，用灵杖戳戳：“醒醒，醒醒，真晕了？”

    “噗！”

    花孔雀喷白烟，苏琬以袖掩鼻，周身闪现清光，将白烟隔绝在一尺之外，眯眼细看，缭绕的白烟里，花孔雀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只颜色艳丽的——花锦鸡？

    苏琬收鱼线，确认钩子是被地上锦鸡吞进腹。

    “原来不是孔雀是锦鸡。”

    那披一身的孔雀毛干嘛，害她看错了眼！

    苏琬撇了撇嘴，两指捏住锦鸡的脑袋，神识钻了进去。

    “万兽诀——捕捉。”

    结果令人失望，虽然这只锦鸡傻得没边，但对灵魄的保护很全面，藏得严严实实，甚至还在表面布下了禁制做外壳，让她无法钻进去刻烙印。

    不过，苏琬可不是因为这小小的难题就打退堂鼓，将悠悠醒来的锦鸡再次砸晕，翅膀双脚捆绑，然后割喉放血。

    带着浓郁药香的血液流进玉盒内，颜色成金红色，苏琬一看便知，这锦鸡是用灵药仙草喂养出来的，体内的陈年累积的药性根本吸收不完，谁跟它双修，那肯定是一本万利……错了，是事半功倍，指不定是妖王给自己培养的用来采补的鼎炉！

    苏琬颇具恶意的揣测，见血放得差不多，锦鸡已经晕得不能再晕，识海中的灵魄浑浑噩噩，抵抗之力大减，于是止血再次捕捉。

    如此五六次，终于击散锦鸡灵魄外的禁制，将主宠契约的烙印刻了进去，下一瞬，苏琬却面色一变，因为一个虚幻的影子突然从锦鸡身上冒了出来，口中喊着：“小九，你怎么样——”

    “遭！这禁制不是花鸡自己布的！”苏琬惊道，挥动灵杖打散虚影，让契约印记隐去，她不主动激活，即便锦鸡本身也感应不到，当然更不怕别人查。

    这是她未雨绸缪，以防万一。禁制被击散，布禁制的人有所感应，肯定会很快找来，她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将花锦鸡往镯子里一塞，身影一闪，化风消逝。

    片刻后，天空一暗，巨大的青雕凭空出现，化为人形落到地上，弯腰摸了摸几滴尚留余温的鲜血，至鼻前嗅嗅，面色越来越严肃，然后摊手，掌心浮现一片羽毛，羽毛飞了起来，如箭矢般朝远处射去。

    方向，正是苏琬离去的那一面。

    苏琬感觉身后的强大气息越来越近，咬碎嘴里含着的灵丹，加速越过高山和旷野，窜进阵势当中，灵杖脱手，插入阵势中央，组合阵全力运转，将一切气息都隔绝在外。

    羽毛停了下来，打着旋儿回到青雕手中。

    青雕皱眉，朝阵势所在的位置打了几个法诀，又掀起狂风使得天地倾覆，留下一个大坑，拂袖怒道：“竟然给她逃了？！哼！要是小九有个三长两短，就算翻遍整个修真界也出你来，九幽宫不会善摆甘休！”

    青雕变回原形，拍翅升空，在高空盘旋巡视。

    苏琬呼了口气，拍拍胸口，幸好当初用的是空间隔绝和偷天换地，将里面的空间与外面分割开来，否则刚刚青雕试探的攻击肯定会让阵势暴露出来。

    “还好吗？”小老头担心的问。

    “没事，有大收获呢！”苏琬笑得合不拢嘴，把锦鸡从镯子里抓出来，看它奄奄一息的样子，吐吐舌头，放回春术给它疗伤加血。

    “咩——”主人主人！英明神武，神通广大的主人！今天吃叫花鸡吗？熊熊要吃鸡肚子里的蘑菇！香香的，最好吃啦~

    国宝绕着苏琬团团转，用爪子去扯锦鸡的尾羽。

    苏琬捏开锦鸡的嘴，那鱼钩取出来，看它眼珠正在眼皮下骨碌乱转，唇角一扬，将它丢地上，拿出桫椤鼎，架上大锅，点火。

    “烤着吃太腻味了，可以把鸡大腿切下来**粥，其余的炖人参鸡汤，这么大一只，可以做满满一锅了，然后鸡心鸡肠加辣椒蒜蓉小炒，那美味，绝对香飘十里……”

    “咕咕……哇啊……”

    锦鸡大哭出声，声音中气十足，想要扑腾翅膀逃，但双翅双爪被绑起来，只原地打滚，睁眼瞧见锅内翻滚的热水，越哭越大声。

    “哇哇——坏人！坏人！呜哇哇——”

    声音好似冲击波，震得人东倒西歪，耳中嗡鸣。

    “闭嘴！否则立刻把你宰了下锅！”苏琬掐住锦鸡的脖子，阴森森的威胁。

    锦鸡呜呜叫着挣扎，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里冒出，滴答滴答，控诉着苏琬的残暴。

    苏琬心底难得的冒出了些罪恶感，这罪恶感之于她来说，实在太稀罕了，遥记得当年抢小侄女压岁钱买衣服都心安理得，现在真是越来越心软了。

    呃——心软是一部分，更重要是花锦鸡制造的噪音太强大了，就当是为了耳朵着想吧。

    苏琬想着，商量道：“我松手，不准再哭了？”

    小心翼翼的松手，锦鸡没再扯着脖子嘶喊，抽抽噎噎，委屈的瞅着苏琬掉眼泪：“咕咕……疼疼，好疼。”

    苏琬抽了抽嘴角：“我不是你姑姑，别乱喊。”

    “咕咕咕咕，疼疼！疼疼！”

    苏琬眉梢抽搐：“忍着！”

    “咕咕咕咕咕咕——疼疼啊！”

    国宝抓抓耳朵，很蔑视的瞥了满地打滚哭得好不伤心的花锦鸡一眼，到一边跟飞马交头接耳说悄悄话。

    苏琬后悔了，她本来觉得这花俏的鸟妖气息纯粹，是个单纯的，能驭使兽群，镇压得了残暴的猛兽，想必能力也不错，没想到收成宠物后才发现是个麻烦精。

    不过收都已经收了，要是什么也没问就这么放了她可舍不得。

    那么，就哄着吧。

    “哪里疼？”苏琬露出自认为最温柔的笑容，让不远处偷瞧的国宝看见，生生打个寒战，躲到飞马背后。

    花锦鸡显然不知道苏琬笑容代表的意思，不打滚了，泪眼汪汪的诉委屈：“咕咕！脖子疼，喉咙疼，腿疼，手也疼，全身都疼……”

    脖子被割喉过，虽然治好了但隐隐发疼很正常，喉咙疼想必是被鱼钩划破了，至于腿疼手疼，苏琬看看被绑住的翅膀和脚，扯开活结，将它给放了，顺手奉送一个回春术。

    一得到自由，花锦鸡立马变成人形，摸摸肩膀摸摸腿，又抓抓脖子，忽闪着大眼睛，朝苏琬扁嘴道：“还疼，要吃黄金丸子。”

    苏琬挑眉，拿出一颗炸肉丸，问：“黄金丸子是说这个？”

    花锦鸡重重点头，舔舔嘴唇，睫毛上还带着泪，脸上却挂上大大的笑容，一把抓过肉丸高高抛起，然后张着嘴巴接了，陶醉的眯了眼，摊着手伸到苏琬眼下。

    “好吃！还要！”

    吃货！

    苏琬额际青筋抽搐，这家伙就不怕再吃出鱼钩吗？！抓了就吃，毫无戒备心，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啊？！

    “没了，全被你吃完了。”

    “哦——”花锦鸡沮丧的拖长声音，跪坐在地上，抚摸身上披挂的羽毛，眼珠机灵的转动，打量四周，看到小老头，眼睛一亮，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啊！你是寻宝鼠！我最喜欢寻宝了，以后你去哪都带着我好不好！”

    小老头不理它，蹲在锅子边往里面放野菜山菌。

    苏琬摸摸花锦鸡脑袋上五颜六色的头发，发现掌心下的家伙不但没躲，反而蹭蹭她的手，眯着眼睛咧嘴笑，好像被摸得很舒服似的，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叫。

    白白嫩嫩，大眼睛小嘴巴，其实挺可爱的！就是年龄已经脱离正太范围，要是再小点就更好了。

    苏琬语气温柔的道：“小花啊，我问你……”

    花锦鸡眨眨眼：“我不叫小花，我是九彩。”

    苏琬数数花锦鸡身上的羽毛颜色，果然是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黑九色齐全，不过这不重要，她端着温柔的笑容，问道：“九彩啊，你回答姐姐几个问题，姐姐就放你回去好不好？”

    花锦鸡端端正正坐直：“你不是姐姐，你看起来比我小，我三年前就一千三百五十岁了，你多少岁？”

    挺会转移话题的嘛。

    苏琬笑容有些僵硬：“对，你比我大，不用叫我姐姐了，要认真的回答问题哦，答对了就让你回去。”

    花锦鸡眨巴着眼睛道：“我不想回去，你是好人，有好东西吃，我要跟寻宝鼠一起去寻宝。”

    苏琬循着花锦鸡漂移的视线看去，瞧见那锅已经开始冒香气的野菜粥，嘴角抽搐：给你吃的就是好人？真是记吃不记打！这也太好诱拐了吧？难道是装出来的单蠢？

    想到此，笑容越加灿烂，声音也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想留下也可以，但是要好好回答问题，知道吗？”

    大号幼稚园宝宝点头，拍拍胸口：“知道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苏琬先问了一个很莫名其妙的问题。

    大号宝宝抓抓脑袋，回头看看身后打闹的国宝和飞马，掰着手指数数，然后惊讶的瞪圆眼睛，傻傻看着苏琬，又羞怯的垂头，悄悄抬眼一瞟一瞟，咬着唇瓣，脸颊红彤彤的，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原来让陛下亲自送聘礼的那个人就是你啊！啊——我什么也没说，聘礼什么的，不是我说的，是大哥说你是陛下看中的人，要捉进宫去给讨陛下欢心，还说陛下千年来第一次对女人上心，你以后可能会是妖后，让我不能太得罪你呢……”

    聘礼？妖后？

    彩叶金莲子是聘礼，捉去当妖后是被摸遍全身敏感地带的报复？

    看着手舞足蹈的花锦鸡，苏琬傻了。

    一旁偷听的国宝和飞马激动了，耳朵竖的笔直，连草堆里打滚的板砖也钻出了头，朝这边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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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三回 狭锦鸡以令青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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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幽宫妖王以下有九个宫主，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为名，唯有第九宫不在此列，称为‘幻宫’，九彩是幻宫宫主。

    苏琬连哄带骗，从九彩口中套话，问出九幽宫大致情况。不过也仅止于此，当她问得更深入一点时，九彩便装傻充愣，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一问摇头三不知，倒是那些关于妖王的秘辛，好似真把她当成未来妖后，要提前了解自己相公，叽里呱啦，打开了话匣子就关不上。

    妖王陛下的俊面人兽通吃，见了没有不爱的；妖王陛下的笑容连天仙都能迷住，想当年缥缈仙宫的圣女为了能近水楼台先得月，都愿意放下身段到九幽宫当个小婢女，甚至差点入妖成魔；妖王陛下的实力那是天下第一，就算真仙下凡也不惧，玉清仙府的主人见了都得退避三舍……

    但是，这么强大，这么受欢迎的妖王陛下却一直洁身自好，不管是送上门的高阶女妖，还是从人界捉来的倾城美女，或者芳心暗许的修真界仙子们，陛下一个也没碰过，每次**期来临，便闭关修炼。为了妖后的问题，九幽宫群妖实在操碎了心，生怕妖王陛下哪天或升仙或入魔，连个继承人都没留就一去不复返。

    “你不装了？”

    “咕？！”

    苏琬突然发问，让抽抽噎噎抹眼泪，向苏琬倾诉对妖王陛下担忧的九彩一愣，它眨眨眼，歪着脑袋问：“装什么？我没装，还没熟呢，等熟了我再装。”

    苏琬撇撇嘴，千年老妖，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这家伙看着傻，那避重就轻的说话技巧却贼精贼精，根本掏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妖王跟黑龙有什么仇，竟然追杀了上千年。”

    “仇？不清楚咕咕，大哥说陛下的私仇不用我们管，管了陛下会生气咕咕。”九彩盯着苏琬手中的烤天鹅流口水。

    苏琬撕了个烤天鹅翅膀递给它，又问：“青雕对你好吗？”

    九彩自己是鸟类，却一点也忌讳吃鸟翅膀，狼吞虎咽，含糊的回答：“大哥最好啦！只比陛下弱那么一点点，而且大哥可聪明啦，做的蜜饯好好吃哦……”吃完继续垂涎三尺的看着苏琬。

    苏琬又撕了个翅膀递过去……最后，整只烤天鹅都入了九彩的肚子，飞马想尝口都被拍飞到一边。

    “我不想去九幽宫怎么办？”

    苏琬收拾东西，问亦步亦趋跟着她的九彩。

    本来么，如果黑龙不是妖王所杀的话，去九幽宫也无所谓，但问题就在黑龙好像真死于妖王之手，龙头里的魔煞之气想必也来自于妖王，再想想炎山派灭门凶手是一群妖兽，山顶同样出现魔气……

    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稍微琢磨，不难猜出炎魔蛊跟九幽宫有关，或者就是跟妖王有关，这么一来，炎魔蛊为什么是半成品的问题也能解答了，因为炼制炎魔蛊的法诀只有人类才能使用，虽然不知道妖王怎么学会的，但也只是半吊子。

    赤明真人死了，炎山派被灭门了，她手中有炎魔蛊的消息，九幽宫会不知道吗？

    当然，如果炎山上真的在炼制天魔蛊，天魔蛊比炎魔蛊要高级，传染性也更强，她手中的半成品自然不再稀罕。

    不过，稀罕也好，不稀罕也好。

    反正，九幽宫苏琬是不会去的！就算一定要去，那也得结出元婴后再去！九幽宫妖兽成群，不可能每个都跟九彩一样好吃，去早了，苏琬担心宠物没收到反被当食物给吃了。

    真相什么的，一点也不重要，真的！

    九彩咧嘴傻乎乎的笑，口气却格外的认真：“不行，一定要去。”

    “可是我真的很忙，最近没时间去呢！”苏琬双手抱胸，又道：“这样吧，你们陛下寿命还悠长着，找妖后也不急在一时，你先跟着我，等哪天我想去九幽宫玩了，你再带路。现在呢，告诉你大哥，别守在外面了，白费力而且浪费时间。”

    “咕？”九彩脑筋有些短路，眼中满是茫然，表情特别傻。

    苏琬捏捏它的脸颊，道：“我的意思就是，我不去九幽宫，你也不能回去。跟着姐姐，有肉吃，知道吗？”

    九彩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要吃肉，也要回去……”

    苏琬放开九彩，抬头望望天空，然后朝九彩眯眼微笑，拍拍它五颜六色的脑袋。

    “抗议驳回，很抱歉，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九彩气鼓了双颊，还要说话，下一瞬，双膝一软，身子如同稀泥一般瘫倒在地，乐得飞马咴咴直叫：活该，谁让你吃那么多，又不是妖王那种百毒不侵的，倒了吧，倒了吧！

    “咩咩……”主人主人！要走了吗要走了吗？！

    国宝特别兴奋，这两天憋在方圆不到几十米的范围内，快闷死它了！

    “嗯，总不能在这里躲一辈子，该走了。”

    苏琬抽出插在地上的灵杖，捡起板砖，朝天上扔去。烦死了！姑娘我要回家睡觉，管你是宫主妖帅，挡路者板砖伺候！

    “嘭！”

    撞击声响起，几片羽毛飘然落下，青雕从云中飞出，一翅膀扇开板砖。

    “果然是你，琅琬仙子！看在你帮过陛下的份上，交出小九，本座放你归去！”

    “白痴才信你！”苏琬将国宝和飞马往镯子内一塞，挥挥灵杖，十来块玉符破土而出，围绕在她周身，组合阵势散去。

    果然，阵势方未散尽，成千上万的铁羽便呼啸而来。

    “喂喂喂！注意点，别打中你们的九宫主啊！它细皮嫩肉的，不经打！哎呦，你还来！还来我生气了啊！小心哪天我当了妖后专门吹枕头风让你穿小鞋……”苏琬拎着九彩轮了一圈，逼退铁羽，抓着九彩脖子且战且退。

    青雕气急败坏，先前苏琬一直躲在古怪的阵势里，他除了确定这里藏了人，却一点破阵的办法也没有，好不容易苏琬主动散阵，却发现对方用九彩当挡箭牌，他依然拿苏琬毫无办法……

    苏琬飞身跃入迷仙河，在半空回头挥了挥手：“小鸟儿，回去告诉你们陛下，一个莲蓬当聘礼就像取走姑娘我那是做梦！想让我当妖后，拿整个天下来换还差不多！再会了啊！”

    “噗通！”

    水花溅起，苏琬扛着九彩沉入水下。

    青雕是天空的王者，并不善于水下打斗，望着还在荡漾的涟漪，突然身影一闪，化光远去，他不信苏琬会一直躲在水下，总有一天要回落霞山的，他就到回落霞山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可惜他猜错了。

    苏琬并没有向下游移动，反而逆流而上，往云梦大泽深处游去。

    迷仙河底暗流无数，苏琬周身清光环绕，形成一个光球，水汽无法近身，她绕过暗流漩涡，小心翼翼的移动。

    寻宝鼠趴在苏琬肩上，出声提醒：“好像走错路了，出口要往北。”

    苏琬挥动灵杖，引开撞过来的大鱼，说道：“没错，谁说一定要往北，迷仙河那个出口青雕肯定守着去了，我打不赢绕路还不行么！”

    寻宝鼠惊讶道：“绕路？难道走离魂渊？还是无还山？”

    苏婉道：“不走离魂渊，横穿无还山，出去了还能顺便到玉虚门做客，瞧瞧他们的灵药园。”

    清云门收集的资料里，离魂渊能压制元神，哪怕天仙去了也会变成凡人，里面的猛兽虽然不能修炼成妖，但肉身却个顶个的强悍，苏琬的勇气来自于真仙境界的元神，自然不会去那里找死。而无还山虽然毒物横行，里面的毒瘴更是千奇百怪，但她善于炼丹制药，即使遇到解毒丹不能解的毒，有寻宝鼠在，七步之内也必能寻到相克的解毒之物，可怕程度大大降低。

    寻宝鼠沉吟片刻，问道：“你有信心能穿过无还山？”

    苏琬挑眉发笑：“不是还有你么，就算真中了剧毒，解毒丹也能压制部分，找解药的时间总还是有的。”

    寻宝鼠陷入沉思，不说话了。

    “哗啦——”

    暗流涌动，背生尖刺的玄龟浮出沙地，张嘴露出狰狞的黄牙拦在前方。

    “又来了！”

    苏琬皱眉，挥动灵杖，一连串的玄冰箭呼啸而出，掀翻玄龟，刺穿两条后腿，将它钉住。脚尖轻点玄龟的肚子，想着这么大的龟肚子里应该有了龟髓珠，那是炼丹的好物，正要开膛破肚取珠，一群阔嘴金鳞的大鱼已经冲了过来，她撇撇嘴，也不取龟髓珠了，拎着玄龟砸向鱼群，本以为鱼群有了玄龟做食物，想来不会再追，但事实却出乎意料，不但那些大鱼仍然紧追她其后，而且还有越来越多鱼群加入对她围追堵截的趋势。

    “搞什么！就算黑龙是云梦大泽的王，又不是我杀的，难道捡了条死龙就该被水族追杀吗？！再说了！我也没把黑龙拿出来招摇，你们从哪闻到放在虚空镯里的黑龙气息啊！”

    苏琬一边逃，一边郁闷的大叫！

    寻宝鼠看看抗在苏琬左肩的九彩，说道：“恐怕它们为的不是你，而是九幽宫的九宫主。”

    苏琬视线往左肩一扫，九彩闭着眼，看起来好似睡着了一般，不过眼珠却在眼皮底下滴溜溜乱转，显然是装睡。

    九彩中的不是**，而是让骨头酸软如稀泥并灵力失控，别名‘软骨头’的天擎丹火候过了的失败品，药效持久，不伤身体，只让对方失去活动能力，简直是外出旅游的必备防身之物。

    苏琬转头问寻宝鼠：“为什么？”

    寻宝鼠答：“九幽宫跟水族有仇，从九幽宫建立时就对立，听说九幽宫的令牌由龙骨制成，上面还加了特殊药物，只要是水族就能感应到，以前还以为传说不可信，现在看来，大约是真的，九宫主身上想必有令牌吧。”

    “噢，还有这种事？”苏琬放了一个大招，水能导电，雷符闪烁之间，迷仙河内群鱼翻起了肚皮，白花花的水面足有数里长。

    九彩不再装睡，睁开了眼，看着苏琬的手探进他衣襟内在怀里掏啊掏，因为不能说话不能动无法挣扎，只能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瞧过去，期盼对方良心大发，停止侵犯它清白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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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回 携宠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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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无还山，必备解毒丹。

    苏琬身上的九花玉露丸虽然还有不少，但解毒效果有点单一，所以沿途躲避妖兽时顺便采集了些药草。

    无还山外，国宝和飞马在处理药草，这些药草大多缺花少叶或断了根，皆因它们采集不善才弄成这样，无法移植到五行虚空镯里。

    大木桶放在石上，桶底插着根竹棍，竹竿中源源不断流出清水，国宝小心翼翼的捧着药草，以清水冲净，飞马负责用丫丫角晾干药草，然后送到苏琬身边的篓子里。

    “咩咩——”花毛什么也不干，还专门惹事，为什么一定要带着啊！

    国宝不开心。

    “咴咴——”是啊是啊，除了吃就是哭，真的很没用！

    飞马也不开心。

    自从有了九彩，这两只也不闹矛盾了，有事没事凑成对叽歪，若不是九彩比它们厉害太多，估计就不止嘴上抱怨，而是身体力行，把争夺宠爱的新鸟给欺负走。

    九彩啃着野果，也不知哪来那么多吃的，自从‘软骨头’解了后，嘴里就一直没停过，双目永远是泪眼汪汪，对身边“咩咩”“咴咴”的抱怨充耳不闻，只幽怨的瞟着苏琬。

    苏琬跟寻宝在小声争执，对于入山的路线，一人一兽有些谈不拢。当然，最终总是由苏琬拍案定论，而寻宝鼠的意见，一如既往的暂且保留。

    苏琬敲敲板砖，地图的纹路隐去，她转身瞧见一旁的哀哀怨怨的九彩，微微皱眉，若有所思起来。

    本来捉九彩只为了解九幽宫请她去的原因，但九彩外表傻，内里却精明，说话三分真七分假，什么妖王看上她要她当妖后？简直胡说！

    妖王对她好奇也许是有的，毕竟毫无预兆的被召唤了两次，肯定想弄明白她使了什么手段。偏偏她在碧龙潭又救了妖王，然后试药、摸遍全身，虽然是为了救狐，但以妖王的傲气心里指不定觉得被冒犯了。

    她不喜欢用主宠契约下命令，见问不出什么就算了，九幽宫厉害，她惹不起还躲得起，用九彩当靶子，青雕也不敢硬来。

    不过，这一路九彩太爱惹事，好几次差点暴露她行踪，空有一身法力，遇到妖兽却不动手反而拖后腿，偶尔做些小动作，除了要吃的的时候装乖卖巧，平时态度很不合作，无还山毒兽成群，带着她只会碍事……

    收镯子空间里？

    不行，自成空间的储物工具很稀罕，能孕生万物的空间就更稀罕了，那可是仙器以上的神器，虽然五行虚空镯暂时还只能算灵器，但只要集齐五行神珠，成为神器指日可待。

    她不清楚九彩有没有特殊法术，五行虚空镯外面很抗打，但里面的五行被破坏再想弄好比重新炼制一个还麻烦，到时后悔也来不及。

    苏琬想着，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朝九彩招了招手，道：“花毛，过来。”

    九彩委委屈屈的挪动双脚蹭过去，双目瞪得溜圆，哼哼问：“都说了我不叫花毛！你要干嘛？”

    苏琬直接说：“我们要进无还山了，带着你是累赘，决定放你走。”说着眯眼微笑，笑容很是魅惑，补充道：“记住了，关于我的任何消息，不许透露给你以外的任何生物或死物。”

    “哼——”九彩不想答应，但头却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心里觉得奇怪，为什么会生出那种不想违抗她的念头，就好像收到陛下交代的任务，誓要坚决完成一般。

    “那你走吧。”苏琬挥了挥手。

    九彩站在原地不动，双目死死盯着苏琬，抿了抿唇，道：“我不走。”

    “嗯？”苏琬揉了揉耳朵，以为听错了。

    九彩声音加大：“我不走！就不走！休想摆脱我！”

    “哈？！”

    这话一出，不单单是苏琬，旁边的国宝等也惊讶了。苏琬暗道：这年头还有肉票一定要跟着绑匪走的？

    “哦，我知道了。”苏琬用灵杖敲敲掌心，大悟道：“你想要回幻宫令吧？不行！”

    九彩双颊气得通红，嘴皮子掀动，小声说了句话。

    “你说什么？”苏琬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幻听了。

    飞马幸灾乐祸的道：“咴咴——”花毛说你玷污了它清白，要你负责！

    苏琬点点头，原来她耳朵没出问题，是九彩脑袋出了问题。她伸手搓揉九彩的脸，问：“我玷污了你的清白？”

    九彩眼泪汪汪，点头，手从自家脖子摸到腰间：“你碰了我这里，这里，这里……”

    苏琬挑眉：“那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九彩眼睛一亮：“你要负责养我，一天早中晚三个正餐再加上午茶下午点心晚上夜宵，要你亲手做的，做成药膳，但不能有药味，药不好吃，菜好吃，还有每天要给我梳毛……”

    苏琬连连摇头打断它的话：“不行不行，养你这个吃货，我太吃亏了！要不，你摸回来算了。”

    九彩愤怒的瞪苏琬：“雌雄授受不亲！你是雌的，我的雄鸟，才不要！我又不傻，万一我要是摸了，以后你成了妖后，跟陛下吹耳边风，让我穿小鞋怎么办？！”

    “你还记得我是妖后候选人啊？还雌雄授受不亲，怎么不说公母呢？！行了行了，滚吧，你再纠缠，幻宫令也不会还给你！”

    苏琬懒得争执，拎起九彩，高举过头顶，用力扔了出去，看着它化为星子消失天际，拍拍手掌转身，瞪了一旁窃笑看戏的国宝飞马一眼。两只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嘴巴抹了蜜般奉承话儿一串连着一串，这个说扔花毛的姿态优雅健美，那个说主人英明神武，神通广大。

    “闭嘴吧你们，教过多少次，采药一定要注意力道，结果每回都有一多半是残次品，还不快去处理。”

    苏琬挥了挥手，板砖飞起，在国宝和飞马屁股上一拍，两只高高飞起，重重落地，互相对视一眼，朝板砖龇了龇牙，继续清洗药草，动作很是娴熟。

    国宝和飞马不约而同的想：采坏了总比采好了然后进虚空镯种草药来的轻松。

    九彩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扑棱着双臂落地，左右看看，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还是扯一根羽毛烧了招来属下才问出方位。它原地站了半晌，回去找苏琬肯定不行，想想苏琬身上层出不穷的灵符法宝，什么隔绝气息、隔绝空间、妖兽退避之类，连元神传信都能阻扰，一路上看似松散，实则隐秘戒备，搜查的探子都近在几十米内了还无法发现她。再加上那些药效稀奇古怪的灵丹，嗅立停：一嗅即身停；闻立疯：一闻即发疯；笑笑十年少：吃一颗笑一刻钟修为少十年……

    九彩打了个寒战，使劲摇摇头，转身。

    幻宫令丢了就丢了，总没命重要，还是去找大哥吧！

    云梦大泽通往外界的出口，迷仙河两岸是陡峭的万丈高崖，好似一座山被巨斧一劈为二，河水从中间流过，水底怪石嶙峋，使得河面漩涡一个连着一个，翻着白沫水流连元婴期修真者都能吞噬掉，两侧的悬崖壁上有不少飞鹰巢穴，金鹰盘旋而过，鹰声长鸣。

    高高的危崖中上部，有一个小巧的亭台，连接一条人工开槽的阶梯小道，小道宽不足一丈，行走于其上，上方鹰击长空，下方水声咆哮，带着腥味的罡风呼啸而过，即便对御剑飞空之术极为擅长的高手也不敢在这里冒险，老老实实沿着石壁前行。

    青雕站在危崖之巅，望着下方走过小道的一群人，双目烁烁发光。归元宗的桃夭、桃渧，还有五行宗的两位长老，一些弟子，再加上，走在最后的清云门青辉真人。归元宗五行宗凑在一起不足为奇，但清云门的人也在就让雕奇怪了。

    “大哥！”

    青雕正准备下去探探，身后传来清凉的喊声，转头看去，瞧见由远而近的九彩，下意识重重闭了下眼，然后睁开，惊讶道：“小九？！你摆脱那人了？还好吗？伤怎么样了……”

    “你问这么多，要我怎么答啊！”九彩嘟着嘴，一屁股坐在青雕身上，委屈的把头埋他怀里。“烦死了，根本不是我摆脱她，是她嫌我碍事赶我走的好不好，气死我了，要不是看她能做一手好菜，我一定用‘万象幻阵’要她好看！”

    青雕一个脑瓜崩敲过去，详怒道：“还敢说，你是不是又贪吃才被暗算了？我说小九你啊，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病从口入，虽然普通的毒不能耐你何，但你到底不是百毒不侵的陛下，长点记性，以后注意点吧！”

    九彩捂头，泪眼汪汪，用力拍打青雕胸部报复。

    青雕大掌一拍，把它扇到一边，起身严肃的道：“好了，莫闹。既然回了便说说你这些天发现的情况，那琅琬仙子是陛下指定要带回去的人，拖拖拉拉，误了陛下大事就不好了。”

    九彩哼哼唧唧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花叶，扁扁嘴：“知道了啦！那个人她……”声音一滞，九彩皱了皱眉，忍不住揉揉额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种奇怪的情绪，接下来的话不愿说出口。

    青雕见它神色古怪，问道：“怎么呢？”

    九彩张张嘴，但没发出声音，它使劲摇摇头，咬咬牙，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被什么东西附体了样，不能说，干脆你自己看吧！”

    说着，九彩双臂勾住青雕脖子，用额头抵上对方额头，回想这些天的记忆。

    半晌后，青雕推开九彩，一脸沉凝，很是严肃。

    九彩问：“大哥你有什么想法？”

    青雕若有所思的答：“能被陛下看中的人自然不简单，她行事洒脱不拘俗礼，对灵宠的态度也不同于常人，倒更像我们妖类。”

    九彩嘟了嘟嘴：“我也是才知道人竟然还有她这样的，要不是她修为弱了点，陛下太厉害了点，我还真想当她灵宠算了，一天三餐壁髓丸当主食，天擎丹是零嘴，还有各种提升修为的灵丹，一颗颗不是上品就是极品，简直当糖豆子一把一把的吃，就是经常会出现稀奇古怪的效果这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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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五回 无还山收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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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自己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细细说来。”

    青雕查看九彩记忆时，神识趁机在九彩识海转了一圈，发现保护九彩灵魄的禁制被破坏了，而且，总觉得九彩的识海里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却又百寻不到那股气息的来源，不由心生疑虑。

    “异常？”九彩不解。

    青雕严肃的道：“你的修为多是灵丹妙药催生来的，境界略显虚浮，灵魄不稳，所以我曾在你识海中下了禁制，但现在禁制散了……”

    九彩惊愕的抬头，它信任大哥是一回事，但识海对人对妖来说，都跟丹田一样是极为私密的地方，大哥竟然在它识海中下过禁制？虽然是为它好，但心里还是有点疙瘩。

    青雕认真的看着九彩，双目直视，眼中没有丁点歉疚或者解释的意思。

    半晌，九彩移开视线，抿了抿唇，道：“若说异常，倒有点，不知道为什么，那人说出的话，我心里不愿拒绝，偶尔还会莫名生出背叛了她的心情。或许是她又在食物里下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药吧，比如傀儡丹，只是药效太浅，效果并不强。”

    青雕不信，丹药能破坏禁制？道：“小心为上，听说有种傀儡术，不催动的时候一切如常，便是傀儡自己也无法发现，还是回宫后请陛下看看吧。”

    九彩挥了挥手，道：“好了，大哥你想得真多，她不过是个金丹修士，九弟我除了没渡劫，也能算得上妖仙，凭她元神再强，还能闯入我识海不成？我记得晕过去前情绪挺激动，禁制许是被我自己击散。陛下很忙，那件事情预备了千年，如今正是紧要关头，我这点小事还是别去打搅陛下了。”

    青雕皱眉：“这怎么能说是小事，你若出了事，幻宫……”

    “大哥你烦不烦啊，幻宫令都落到了那人手上，有闲工夫想这想那，不如想想怎么帮我把令牌抢回来，这个丢了可不能补的，而且见令如见宫主，她若拿着幻宫令胡来，那可就麻烦了！快跟我去无还山下等人！”

    九彩抢声说，拖着青雕便要走。

    青雕叹了口气，它知道幻宫令的重要，但对于苏琬的去向有不同意见。

    青雕觉得，琅琬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那为什么要放小九回来报信？难道她以为单凭一句话，就能让小九言听计从，保证不泄露消息？这是不可能的！青雕不相信妖王陛下的看重的人会这么不谨慎，那真相便只有一个。

    ——调虎离山之计！

    琅琬故意跟小九说要走无还山那条道，实际上却是想让小九把他引开，然后改道迷仙河！毕竟，无还山是出了名的有去无回，一个金丹修想闯玉虚门主都不敢深入的万毒谷，简直是笑话。

    青雕将它的推测跟九彩一说，九彩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不可否认，青雕的说法很有道理，但很奇怪的，踏更愿意相信无还山上的毒兽奈何不了苏琬。

    “大哥你不信我，那便继续在此守着，我自个去无还山，刚好浅浅在玉虚门学炼丹，我跟她一起，到时看谁捉到了陛下要的人，谁就赢了，输家要答应赢家一件事！”

    青雕跟九彩分道扬镳。

    无还山外围，苏琬徒步爬山，五行桫椤甲上冒着清光，所过之处，毒虫退避，国宝与飞马在五行虚空镯内苦哈哈的种草，只有圆滚滚的寻宝鼠趴在她肩上，小眼珠滴溜溜四转，若是发现有好东西，或是出声提醒苏琬采摘，或是自己窜出去将东西采回来。

    苏琬仿佛在出神，双目有些茫然，她突然眼神一亮，扬唇微笑起来，让采药归来的寻宝鼠一惊。

    “发现了什么吗？”

    苏琬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人脑袋聪明，但更喜欢自作聪明，哦，不对，是有些鸟。”

    青雕有一点确实没说错，她放九彩回去是有原因的，万兽诀控制下的宠物，可以用心有灵犀得知对方的心思，还可以主人单方面的将一丝神识寄托在宠物灵魄内的契约中，借宠物的眼耳口鼻探听消息。

    可惜青雕很是机敏，察觉到她的气息，哪怕她隐藏得好，并没叫青雕捉到那丝神识，却也害她不敢太肆意，比如控制九彩套话之类，不过想起来日方长，她倒不怎么急，只偷听了一二。

    寻宝鼠捧着几颗红艳艳的豆子送上，问：“是说那个九彩？”

    “还有青雕，我就想不通了，为什么一定要在云梦大泽动手呢，在落霞山下守株待兔不时更好，反正我怎样都是要回清云门的。”苏琬接过几颗红豆，细细查看。

    寻宝鼠道：“九幽宫跟玉清仙府主人有约定，不可作乱修真界，所以九幽宫的妖极少出蛮荒森林，清云门怎么说也是修真十派之一，九幽宫大约还是有些顾忌的。”

    若是顾忌，那炎山派灭门的事又该怎么算？总不会是小麒麟报仇吧！

    说到小麒麟，苏琬想起她还接受了麒麟兽的委托，要去雪山找小麒麟，而且任务定金都已经拿了。好在的是，当时没约定任务时间，反正麒麟兽随便睡一觉都要百八十年，她过几年再去也不迟。

    苏琬摇了摇头，突然想起另一件事，问道：“夜北你知道妖王千年前有什么大事吗？”

    “千年前的大事？”寻宝鼠沉思，过了半晌，不太确定的答道：“九幽宫跟玉清仙府主人约定和平共处离现在差不多千年了，有什么问题吗？”

    苏琬再问：“那修真界呢，近千年来发生的大事都有哪些？”

    寻宝鼠认真想想，道：“千年前玉清仙府主人下界历练算一个，九幽宫跟修真界停止互相杀戮算一个，百年前玉清仙府宴请修真十派人士算一个，十七年前兽乱出现魔兽算一个，或许最近百年炎山派撅起又突然被灭门也算一个……”

    苏琬若有所思，又问：“炎山派成立了多少年？”

    寻宝鼠叹道：“好像是近千年，炎山离缥缈仙宫的雪山不远，交界的地方有个冰火谷，曾出过冰火兽，我倒还跟它有一面之缘，只是后来听说冰火兽被缥缈仙宫收服，化作雕塑镇守雪山，可惜了。”

    苏琬点点头，喃喃说道：“炎山、雪山……好像炎山离蛮荒森林不是很远，往北是雪山，往东是天脉山，往西是蛮荒森林，南面再远一点就是五林原了……妖王在做一件大事，准备了千年，炎山派成立时间这么巧，有没有关系呢？”

    她的声音很小，寻宝鼠听不清，正要问她在说什么，苏琬已经停止念叨，连连摇头。

    “不想了不想了，想得头疼！管他什么阴谋诡计，反正跟我无关，妖王看着就不是吃素的，惹他肯定没好果子吃，大不了以后不用妖王护体，躲几年把实力提上去就是，拳头大的才是王！”

    苏琬抛开脑中寻不到首尾的谜团，嗅嗅寻宝鼠采来的红豆，用了个鉴定术，然后拿出玉简，将红果的名字、药效等写进去。

    她现在知道，从逆天世界带来的知识并非万能，最明显的就是药草方面。以前在游戏里有丹方，只要收购了材料照着往丹炉里扔就是，但现在没有系统给她做辅助，关于药量、火候都得自己把握，虽然桫椤鼎还能帮忙调控下，但最重要的还是在自己。

    特别的是，这个世界很多药草在逆天世界里是没有的，而她总不能固步自封，多学点总是好的，所以她养成了见到什么都喜欢拍鉴定术的习惯，当然，人和妖例外。然后把鉴定的结果记录下来，准备编写成一本书——暂名《灵草录》，有些类同于本草纲目。

    这么做也是因为有时候需要什么，还得从庞大的记忆海中搜索，回忆半天才想起来。所以苏琬一有时间，便将脑海中的知识分门别类的记录好，比如交给琅嬛的符文总纲，除此之外，她手中还有符阵总纲、炼器总纲、炼丹总纲……

    而灵草录，只是炼丹总纲的附录。

    苏琬一路虽然不小心中过几次毒，但都是有惊无险，不但收集了上千种毒，配套的解药也越来越多，什么蝎子、蜘蛛、红蚂蚁，油炸着吃味道其实还不错，有些果子虽然毒性很强，但香气浓郁，可以用来当天然香炉，要是先服了解药，还能拿来当零嘴吃……

    寻宝鼠从最开始战战兢兢，到后来看见苏琬用小镊子从蜘蛛腿里面掏肉吃时顺便送上姜汁去腥气，就算毒物扑到眼前也还是云淡风轻，它自己都觉得自己的鼠胆已经炼成了豹子胆。

    苏琬灵杖一挥，诛邪退避，硬生生在无还山闯出一条道来。穿行万毒谷的时候，惹怒了万毒谷之王飞天蜈蚣，她含着加强解毒丹，身上背着五行桫椤甲形成的防护罩，水淹土埋风卷火烧……硬是让飞天蜈蚣成了光杆谷主，然后威逼利诱，以天擎丹将飞天蜈蚣的两对翅膀催生成三对。

    从此，苏琬的队伍里多了只飞天六翅百足蜈蚣，别名小五。

    小五虽然是毒物，但全身跟金子打成的一般，金晃晃的很是耀眼，长得倒不是怎么可怕。

    自从有了它，苏琬在无还山越加的嚣张了起来，伴随毒物的地方多半生长着灵物，她一路搜刮下来，虽然大部分制成解毒丹入了自己的嘴，但多少还剩下一些，移植到五行虚空镯内，累得种草国宝和飞马抱怨不停，趁机要求加餐，直到苏琬答应一天六顿灵丹按时供应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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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六回 金蜈蚣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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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本熊闭关百日！进阶进阶又进阶！谁敢来战？！

    国宝头顶蓝天，脚踩大地，肩扛大锤，昂首拍胸，嗷嗷叫唤，整一副发春的公猩猩做派！

    “嘿儿嘿儿！”就你那蠢样还敢口出狂言？啧啧，果然跟仁慈和善花容月貌的主人说的一样——熊大无脑！

    飞马临水自照，微风拂过，雪白的鬃毛随风拂动，水面荡起涟漪，矫健白马的倒影破碎，它扬起颈项，人立而起，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在水面优雅迈步，四蹄踏着的云烟凝结成若聚若散的莲花，心里臭美的不得了。

    “呵呵……”

    小老头在上游瞧着它们发笑，将枯藤编成的篮子往温泉水中一浸，再提起来，枯黄的提篮冒出无数嫩芽，嫩芽舒展成为片片浅绿的星形叶片，再点缀四五多粉色小花，成型的花篮很是漂亮。取两三朵内含花蜜的铃铛花，四五个橙黄朱紫的鲜瓜果放置里面。轻轻一推，篮子从水面飘了出去，绕过弯弯曲曲石碓……

    “呀！有吃的！果然还是夜北你最好了！不像那几个，就知道浪费粮食！”

    苏琬的声音从石后传来，她穿着五行桫椤甲变的泳衣，趴在石上探出头来向小老头挥手，从花篮里选了个鲜果嘎嘣嘎嘣大口吃起来。

    “咩咩……”主人主人！熊熊给您擦背！

    国宝大锤向后一丢，高高跳起，飞蹦进温泉内，水声哗啦，变成迷你熊浮出脑袋，四只爪子刨呀刨，游到苏琬身边，咧嘴傻笑的给苏琬敲肩捶背。

    飞马不屑的瞟眼国宝，哼了声，依旧在水面‘步步生莲’，垂首观赏自己的美姿仪。

    林中传来唰唰的声音，爬出一条七尺长的金色蜈蚣，脑袋抬起，几只前爪上捧着只拳头大红腹青背带白色花纹的蜘蛛，蜘蛛肚子被砸扁，死得不能再死。蜈蚣左看右看，紧贴在背上的三对翅膀张开，翅膀成半透明丝网状，好似放大的蜻蜓之翼，它扇动翅膀，呼啦啦飞了起来，朝国宝扑去。

    “丝嘎，丝嘎……”呜呜……老大你乱丢东西干嘛？好不容易才找到个愿意替我做鞋的娘子，这些好了，你一锤子下去，只剩半截了……我苦命的虫生，什么时候才能告别单身……

    哗啦！

    六翅金蜈蚣落到水里，国宝哧溜下沉，圆滚滚的身子顿时比鱼还灵活，瞬间滑到池子另一面。

    苏琬面色大变，撩起水花朝金蜈蚣泼去，一手拎着花篮闪身后退。

    “啊！黄虫你这混蛋！丢掉丢掉！还不把爪子上的脏东西丢掉！”

    金蜈蚣尾巴缠着石头，上半身高高扬起，捧着死蜘蛛委屈的朝苏琬解释。

    “丝嘎丝嘎……”这不是脏东西，这是我娘子！

    苏琬脸都绿了，比死蜘蛛肚子里流出来肠肚液体还要绿，磨牙道：“那你就拿着你母亲子离远点，否则我送你到地府跟它做夫妻去！”

    金蜈蚣蜷缩了下，然后速度飞快的将死蜘蛛塞嘴里，不过几口，它娘子连根毛都没剩下，全吞进了肚子，吃完之后，还兔死狐悲的干嚎两声，下一刻，又扇动翅膀，呼啦啦飞起来，追上国宝。

    “丝嘎丝嘎……”老大，你砸死了亲亲娘子，你要负责……

    “嗷唔……”不准过来！不准过来听到没有！还来？还来本熊发脾气了啊！嗷！混蛋！你又下毒！老子再给你去找只虫子行了吧……

    国宝抱头逃窜。

    飞马咴咴狂笑，脚下没站稳，哗啦摔水里，烫的叽哇大叫，向炮仗一样冲天而出。

    “吼！”笑笑笑！笑个屁啊！小心把你个秃尾马烫成**马！行了行了，你别跟来了，我就给你找去！

    国宝朝飞马龇牙讥讽，挥爪子拍开紧缠着的金蜈蚣，往林子里窜去。

    苏琬在岸边站了半晌，大大小小十来个池子里，温度最适宜只有这个，她看着浑浊的水池，转身走到温度第二低，但也少说六十多度的池子边跳下去，由于水太烫，不得不用真元在皮肤表面结成一层保护膜，泡着怎么也不是滋味，她磨牙暗下决心，一定要扣毛团跟黄虫的口粮！还要关禁闭！

    一路上什么稀奇古怪的毒物都有，好不容易出了无还山，打算泡泡温泉，清清体内残毒，结果被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除了吃就是闯祸的家伙破坏！

    “轰！”

    地动山摇，浓烟滚滚而起！

    “怎么呢？！怎么呢？！毛团又跟谁打起来了？连雷符都动用了！”昏昏欲睡苏琬猛地惊醒，飞身腾空，身上的泳装化为宽袖长袍，打了个哈欠，望着山那一头的浓烟又道：“好像不是打雷，怎么听着跟炼丹炸炉似的，这里离玉虚门才几百里路，该不会是他们的人吧……”

    苏琬喃喃说着，神识朝远处撒去。

    “呼啦啦！”金影闪现。

    金蜈蚣从林中横冲直撞的飞出来，国宝踩在它背上，一个劲叫快点快点，在它们身后，是一群炸了窝的黄蜂，乌压压轰炸过来，一只只足有半尺长，看着甚是骇人。

    飞马一声尖叫，也不故作优雅步步生莲了，蹄下生烟，溜得比什么都快。小老头也瞪圆了眼，瞬间变成小肥鼠，窜进苏琬衣袖里。

    苏琬顾不得查看山那一头的爆炸怎么回事，板砖一扔，转身便跑。

    板砖虽然无法说话，但呼啸飙飞的声势可不小，并且迎风便长，眨眼间从菜盘子变成巨型飞碟，连同国宝黄虫一起，重重拍下，连拍三下，拍出一片平整地面，地上镶嵌着无数黄蜂。

    金蜈蚣从石头后探出脑袋，左瞧右瞧：“丝嘎……”还好我脚多跑得快，老大？老大……你在哪？我娘子可还活着？

    “嗷嗷！”娘子娘子？娘你个头！

    国宝的声音从板砖底下闷闷传出，板砖身子缩小，如同敲地鼠一般追着零星散逃的黄蜂拍，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再次重重敲向国宝，将它砸得陷地更深了些。

    “吼！”板砖你没长眼啊！本熊要把你拍成四瓣！

    国宝挣扎着爬起，捂着屁股原地跳脚。

    金蜈蚣哧溜窜到附近，瞧见成片被拍扁的黄蜂，舌头一伸一缩，欢快的吃起来。

    “丝嘎丝嘎……”娘子？不是，吃掉！娘子？也不是，吃掉……

    国宝抖抖全身皮毛，嘴里嘀咕：

    “喵呜……”本来想让它们去蛰秃尾马，一不小心忘了板砖有升级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倒霉！哼哼，等着，本熊才是一哥才是老大，你们这些马呀鼠啊鸡啊板砖啊……一定会拜倒在本熊的黑眼圈之下！

    国宝掐腰吼吼大笑，板砖扫荡完马蜂，转个弯儿，再次将国宝拍得五体投地，回到苏琬身边交接任务。

    金蜈蚣很快将黄蜂吃得干干净净，肚子撑得鼓鼓，连脚都触不到地面，扇动着翅膀，摇摇晃晃飞起来，吧唧一声落在国宝身边，滚了几圈才爬起来，以触角敲敲国宝脑袋。

    “丝嘎！”老大，我娘子呢？

    国宝磨牙，这家伙要求忒高，给它抓蜈蚣抓蛇还不要，一定要能吐丝的，能配得上它那身材的蜘蛛不好找，刚好碰到一株万年桑树，上面住着一群白玉蚕，蚕王没捉到，反而惹上了一窝马蜂……

    国宝爪子一挥，丢出一道白影，气呼呼的爬起来。

    “吼——”拿去，主人说这年头流行养成，你把蚕宝宝养大了当娘子就是！

    白玉蚕宝宝肥肥胖胖，卷成团落到地上还弹跳了下，伸直身体，嘴里还含着片桑叶，捧着沙沙的吃完，小脑袋左看右看，不明白为什么换地方了？

    金蜈蚣小心翼翼的用触角探探蚕宝宝，对方太小了，只比它触角尖尖大一丁点，不过，白玉般的圆滚身姿，还不时闪过流光，只是看着，心就好像软了。

    但是……

    “丝嘎——”老大！它为什么不是雌的？！

    国宝拍拍屁股，耸肩：“吼——”我怎么知道它为什么不是雌的，随便抓的谁还看它是雌是雄啊！呃，别激动别激动，英明神武神通广大的主人说过，年龄不是距离，性别不是问题，你连种族都不在乎了，还在乎雌雄干嘛，反正它到时候能吐丝给你做鞋不就好了……

    金蜈蚣一听，好像也对，不再追究这个问题，用触角碰碰蚕宝宝，问道：“丝嘎……”亲亲，你真美，长大了给我做鞋子好不好？

    蚕宝宝还小，没见过世面，连妖都不是，生活里除了吃，还是吃，没有桑叶，抱着金色的触角张嘴就咬。

    “丝嘎——”哎呦，不行，那里不能咬！

    活该！

    国宝一溜烟跑了，留下痛得原地打滚的金蜈蚣，对蜈蚣来说，触角是它全身上下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了，蚕宝宝咬得真准。

    坑，爆炸形成的大坑，坑底浓烟滚滚，散发焦臭味，隐约可见底下有个蠕动的黑球。

    苏琬蹲在大坑边，捂着鼻子眯眼朝下瞧，飞马从她身后探出脑袋，动作小心翼翼的，仿佛下面一有什么异动，就要转身逃跑。

    “咴咴——”那是什么？

    寻宝鼠探出脑袋，回答：“好像是人？”

    苏琬严肃的摇头：“不是人，是人妖，妖气里带着阴寒的血腥味，还有仙人吃了都会上吐下泻的剧毒气味，你们小心，先拿颗强效解毒丹含嘴里。”

    寻宝鼠听话照做，飞马也转头咬咬背上的翠玉雕鞍，衔出一颗解毒丹。

    苏琬手持灵杖，布下防护阵。

    “……呜呜，失败，又失败了……”

    洞底传来呜咽之音，那团黑色的物体蠕动着爬出来，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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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七回 妖仙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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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视。

    “人……人类？”黑衣人傻乎乎的看看苏琬，视线移到她指尖捏着的解毒丹上，眼珠瞪得溜圆，结结巴巴的往后退，踩到衣袍下摆，向后一翻，轰隆轰隆，滚回了坑底。

    “我……我没偷银星草，没偷金铃花……没偷，真没偷，我连白林山脚下都没去过，更没进过玉虚门……”

    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眼前便是！

    听着坑定断断续续传来声音，苏琬失笑，盘膝坐下，单手支着下颚。

    “我不是玉虚门的人。”

    此话一出，坑底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是重重的呼了口气：“不是你怎么不早说？！差点吓坏我了！”

    虽然对方说话很冲，但苏琬一点也不气：“我不说是因为你没问，你很怕玉虚门的人？”

    “谁说我怕了？！哼！我可是堂堂雪山第一炼丹炼器大师，怎么可能会怕小小玉虚门……”

    什么叫打肿脸充胖子？眼前便是！

    苏琬呵呵直笑，连连摇头：“雪山第一炼丹炼器大师？好大的名头！银星草、金铃花是用来炼启智丹的材料，到你手中，怎么就炼成了见血封侯的毒药？大师——是炸炉大师吧！”

    坑底的黑影蠕动着，再次往上爬，边爬边道：“哼，炸炉怎么呢？玉虚门的那些家伙想炸炉还没那么多丹炉给他们炸呢！反正本大师有的是丹炉，爱怎么炸就怎么炸！”停在苏琬跟前，起身扶腰问：“听你说的这么内行，难道你也懂炼丹？”

    苏琬打量着眼前之‘人’，是个女子，虽然脸上泥污黑灰瞧不出本来肤色，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格外灵活，要是洗干净了，应该也算得上清秀，宽大的黑色袍子遮住了身材，瞧不出是否有料。

    她用灵杖敲敲掌心，很谦虚的点头道：“懂，当然懂，而且比屿和真人稍微厉害一点点。”

    “啧，吹嘘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黑袍妖女翻了个白眼，抓抓头发，整个人发羊癫疯似的抖了起来，尘土四溅。

    苏琬笑了，将眼前之人的动作和国宝洗完澡上岸甩水的形象重合到一起，问：“要帮忙吗？”说着也不等对方回答，起身抓着黑袍妖女的后领，把她拎了起来，用力抖动，抖完了，再亲切的问：“要不要再洗个脸？山对面有温泉。”

    “谁要你帮忙了？！还洗脸，反正洗了又会变脏，不如不洗。”黑袍妖女推开苏琬，趔趄了下才站稳，脑袋晕乎乎的，把鸟窝头往脑后一甩，用衣袖抹了把脸，整整衣襟，正色道：“说吧，你找本大师何事？求仙丹还是求仙器？看在你是第一个向本大师求丹的人类份上，本大师就应了你！不管什么丹，只要你把药材拿来，本大师可以立马开炉给你炼……”

    求丹？她这个真真正正的炼丹宗师跟把启智丹炼成剧毒而且炸炉的家伙求丹？！

    笑话！

    苏琬嘴角抽搐，打断她的话：“比起仙丹仙器，我对你本身更感兴趣。”

    黑袍妖女大吃一惊，双手护住肚子，向后跳，戒备的看着苏琬：“你……你想掏我内丹？告诉你！本大师虽然家住雪山，但却在九幽宫挂了名号的，人妖和平共处，你要是敢破坏，九幽宫不会放过你！玉清仙府的那些老头不会放过你！”

    苏琬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道：“你激动什么，内丹那玩意儿我若想要，云梦大泽里漫山遍野都是，不缺你这颗。我对你的身心归属更感兴趣。”

    “身心？”黑袍妖女迷糊的看着苏琬。

    苏琬点头，灵杖敲敲掌心，慢悠悠踱步，绕着她走了几圈，挑眉问道：“你是不是叫浅浅？”

    黑袍妖女抓抓乱糟糟的头发，眼中满是迷茫：“我是十夜，浅浅不是在……”声音一顿，突然惊声叫起来：“啊！浅浅那家伙说有事要我去找她！我竟然炼丹炼忘了！糟糕，这都过了几个月了！哎，人类，没事我先走了，你挺好闻的，下次见了，记得提醒本大师送你仙丹啊！”

    声音尚未落地，人已撕裂空间钻进裂缝中消失，徒留苏琬站在原地，风吹叶落，卷起枯草纷纷扬扬。

    寻宝鼠从袖内探出头，提醒道：“不追吗？”

    “追？追过去就是自投罗网了，别看刚才那妖迷糊脱线，但你们加起来都打不赢她一个。”苏琬沉声说着，若有所思道：“九幽宫果然厉害，又一个妖仙出现了，看来我最主要的任务还是早日结元婴升级成仙，宠物不升阶都派不上大用场，身上武器再好，没法完全发挥也是空的……”

    “她是妖仙？”听到苏琬的喃喃私语，寻宝鼠惊讶道：“妖仙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不然你以为呢？”苏琬拂袖将炸炉炸出的大坑埋土填上。

    寻宝鼠道：“她身上虽然有上位者的威压，但没有仙气，火云洞内麒麟仙兽那种威严磅礴的气势，她完全没有啊？”

    苏琬撇撇嘴道：“为什么没仙气，我可就不清楚了，我又不是度娘，但她的修为确实算得上妖仙。”

    妖兽启智算筑基，内丹等同于人类的金丹，然后淬炼内丹，九缩九涨，每转都需渡一次劫，九转后内丹成金色，会引动九天劫雷，渡过此劫即能成妖仙，等体内的劫雷之力炼化，便可升入仙界。

    苏琬也有些奇怪，明明刚刚从那个叫十夜的已经能划破空间，这种神通只有妖仙才能用，但身上为什么没有一丝仙气？难道她看错了？！

    “咦？”

    远处传来一声低呼，苏琬猛地转身，只见一道青影飘然而来，眨眼间便至近前。

    “屿和前辈？”

    来人正是屿和真人，他抚须微笑，朝苏琬道：“修真之人，达者为师，吾可当不起琅琬仙子这声前辈，仙子叫吾老药子便是，我们同辈相论。”

    苏琬击掌笑道：“好，爽快！既然是同辈相称，那你也不用叫我什么仙子，直接喊丫头好了，也显得亲切。”

    “丫头。”屿和真人从善如流。

    苏琬笑问：“老药子，你来这做什么？”

    屿和真人瞟瞟一旁新填上的大坑，笑答：“门里丢了些药草，弟子们咋咋呼呼，外出躲个清静，听到巨响，便来看看，没料到遇着了你。这丹药之气还未散尽，刚刚那巨响，莫不是炸了炉？”

    苏琬连连摇手：“你误会了，炸炉是炸炉，但炼丹可不是我，难道你觉得我炼丹会炼得炸炉吗？”

    屿和真人只是笑：“吾自是信你。”苏琬有他亲自赠与的玉虚令，若是需要灵草仙花，直接拿出令牌，药园尽可来去自如，丢失的灵草在外园虽然珍贵，但对内园来说没什么稀罕，没必要偷偷摸摸，所以他相信苏琬这话倒是真的。

    苏琬道：“我刚刚遇见的那个妖仙自称是九幽宫的，你门里的药草估摸是被它们偷了。”

    屿和真人微楞，又摇头失笑道：“吾知道了，前些年有两个化形的妖兽想拜入本门学炼丹，因人妖有别没收下，被痴缠了多年，这两年没见，还以为它们放弃了，原来打着偷学的主意。几株药草而已，丢了便丢了吧。丫头，此处并非说话之地，可愿去玉虚门喝杯清茶？也让我门下那些眼睛长在头顶的狂妄子弟见见何叫天纵奇才，杀杀他们的傲气。”

    苏琬眼珠一转，点头应道：“长者有请，自然不敢辞。再说我正想到你们药园一逛，这下好了，瞌睡送枕头！不过你等等，我安排一下。”

    说完打了个呼哨。

    下一刻，被十夜吓得躲到远处的飞马和国宝争先恐后的窜了出来，身后紧跟身背树枝的六翅飞天金蜈蚣。

    国宝屿和真人是认识的——清云门镇山灵兽竹熊。而飞马，屿和真人虽然觉得有点眼熟，但飞马以前不过是门里拉磨的骏马，他见到的时候并不多，再加上如今飞马头上顶着龙角，精神气也跟以前大不相同，所以并没认出来，只将目光投射在金蜈蚣身上，眼神烁烁发光。

    蜈蚣虽是毒物，但也能入药，更何况是成妖的蜈蚣，而且还是极其罕见的金蜈蚣！

    “丝嘎丝嘎……”瞧什么瞧？再瞧？再瞧老子把你吃掉！

    屿和真人的目光惹怒了金蜈蚣，丝嘎丝嘎的叫着，昂起上身，霍霍欲试。

    飞马速度比它更快，已经冲了出去。

    “咴咴……”算我一个，这老家伙的属下以前总让我只干活不给灵丹吃，今天终于遇到他落单的时候了！

    该冲的时候向后躲，不该冲的时候跑得跟抢食一样快！

    苏琬挥手，板砖一出，飞马摔了个四脚朝天。

    “抱歉，我家咴咴眼睛不怎么好，老把青色看成红色。”苏琬朝屿和真人歉意的笑笑，抓着飞马的尾巴拖它回来，拍拍金蜈蚣垂下的脑袋，介绍道：“这是我家小五，才收了不久，除了我没见过别人，有点怕生。”

    屿和真人抚须微笑，点点头并不说话。

    难怪琅琬在外被称为琅邪，果然行事带着几分邪气，敢把毒物收成灵宠，而且连六翅金蜈都能顺服，驭兽手段可不比归元宗的虚然低了。

    不过，那龙马眼睛不好，把青色看成红色后为什么会俯冲过来？

    不知道有‘斗牛’那回事的屿和真人疑惑了。

    苏琬准备把几宠留在这里，国宝几个自然是不肯，但苏琬坚持，它们不得不听。

    它们体内累积的灵药已经很饱和，需要多活动挥发药力，无还山正是个好地方，有金蜈蚣在，也不怕其它毒虫，山内可挑战的猛兽也不少。

    而继续跟着她的话，除非躲进五行虚空镯，否则无法保证它们的安全，九幽宫的实力显然比预期想象的要强，如果遇到的是九彩，她能命令对方放人，但要是妖王出动呢？她或许能逃掉，国宝几个却肯定不行。

    躲在镯子里是无法提升实力的！所以苏琬明知九彩安排了人手在无还山外等着，但还是把几宠留下，逼着它们快进阶。

    ——她需要的是战宠，而不是观赏型宠物！

    三双泪光点点的眼睛望着苏琬的背影逐渐消失，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瞧出了被抛弃的哀怨，然后一齐怒吼：

    “吼……”

    “咴咴……”

    不公平！一定要多打才能升阶的话，为什么最弱酸老头不留下！

    唯有金蜈蚣，很高兴能留在家附近，但苏琬对白玉蚕吐的丝有兴趣，顺手拿走了，它的心情从九霄直落九幽，抱着桑叶垂泪。

    “丝嘎！”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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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八回 玉虚门挖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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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暖阳穿透枝叶，地上投射出斑斓的光影。

    十夜跳跃在林间，突然停下，闭上眼，侧头听了听，然后笔直投向某棵大树，穿过枝叶浓密的树梢，落到横生的枝干上，推推枹树沉睡的女子。

    “浅浅，浅浅，醒醒……”

    “唔……别吵，好困……”

    名叫浅浅的女子声音带着浓浓鼻音，挥了挥手，将头埋进臂弯里，继续呼呼的大睡。

    十夜怒了，揪着浅浅的耳朵，凑近大喊：“风吟浅你这睡猪！再不醒我仙丹伺候了！”

    浅浅被惊醒，揉揉耳朵，略微有点营养过剩的肥嘟嘟双颊气鼓鼓的，满含水光的大眼睛迷茫对上十夜视线，眨了眨，打了个哈欠，又眯上了，嘟嘴道：“是夜夜啊，好困，让我再睡一会儿吗，明天，明天再给你去采药……”

    “还睡？让你再睡！”十夜抓着浅浅的衣襟使劲摇：“你说有要紧事找我，结果自己在这里睡得跟猪一样！对得起我那炉炸掉的仙丹吗？！”

    “让我再睡嘛，都怪这山长得太一样了，我为了找你，找得肚子都疼了，反正你不管炼什么都炸炉……”浅浅不得已振作精神，但还是哈欠连天，脑袋一点一点，突然想起什么，跳了起来，忘记还蹲在树上，往下栽去，摔了个嘴啃泥，爬起来呸呸几声，抹抹脸，急得跺脚：“哎呀，糟了，我把九宫主的任务给忘了！都怪你，怎么来得这么迟啊！呜呜……要是让九宫主知道我睡觉睡过去的，一定得罚我关小黑屋……”

    十夜跳下树，问道：“九宫主竟然敢让你做任务？他不是说你除了吃就知道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吗？能让你来执行的任务肯定不重要。”

    浅浅皱眉发愁：“夜夜你真讨厌，这次不一样，九宫主很认真呢，他还说失败了就等着你给我收尸！”

    十夜好奇问：“什么任务？竟然让九宫主放狠话？”

    浅浅手在腰间挂着的大荷包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小木雕，递给十夜道：“他让我找这个人，把她抓回宫去，还拔了一根毛给我，要我找到了就通知他。”

    十夜看看半尺高的木雕人像，觉得很面熟，不就是先前看到的那个人吗？！

    “唔……九宫主让我在无还山下等着，无还山在哪？一年半载、三年五年、十年八年都有可能，说不定那人还没出山呢，夜夜你快带我去无还山，不然我以后不给你采药了！”浅浅用羽毛挠挠脸颊。

    十夜左右瞧瞧，拉着浅浅到树丛下，面对面蹲着，神神秘秘的问：“你知道这个人跟九宫主什么关系吗？九宫主为什么要抓她回宫？这里面一定有秘密！”

    “不知道，他本来想自己动手，但是陛下传信给他，让他回宫，我没来得及问。”浅浅摇头，不过眼中一亮，脸上的困倦之色瞬间消失：“难道……”

    两个小脑袋凑成对，叽叽咕咕讨论半晌，最后十夜拍案下定论。

    这个女人笑起来有点像陛下，特别是眼睛，除了颜色不同，连上挑的弧度都差不多，眯着的时候好像能把灵魂都吸进去。九宫主要捉她回去，肯定是因为九宫主爱上陛下了，但陛下不爱九宫主，所以九宫主要找个替代品！

    “九宫主真可怜，爱上陛下注定会受伤的，还要压抑着心情不叫陛下知道，一定很痛苦……而且移情的对象还是人类，人妖殊途，太可怜了，呜呜……”

    十夜一巴掌扇向浅浅的后脑勺，扁嘴道：“白痴！我就说说而已，你狐狸哭鸡干嘛！再说了，九宫主真狠心，大宫主对他那么好，从刚出壳就养着，他就算要移情，也不该选其他人啊！”

    那个女人还不错，给九宫主糟蹋太可惜了。

    十夜如此想着，把见过苏琬的消息瞒了下来，但任务还是要做，最起码得装装样子，于是召集妖兽，搜山寻人！要是没寻到，那也是对方太狡猾，九宫主总不能迁怒吧。

    此时此刻，十夜、浅浅口中的九宫主——九彩，正带着幻宫的部下在无名山布置幻阵。

    山顶禁地，山峰拦腰而断，数十根高大的圆柱耸立其上，中央筑起高台，妖王陛下端坐其中，双目微阖，十指如千兰竞放，打出繁复的手诀，每过片刻，指尖便会迸出一道星光，落到周围的圆柱上，圆柱镂刻百兽祥纹，每一道星光落下，便会点亮其中一兽的眼睛，那镂雕兽纹就好似活了过来……

    白林山外，苏琬跟屿和真人一路探讨丹道，说得颇为投缘，在离玉虚门不远的地方，苏琬突然喊停。

    “老头，我现在好像是榜上有名的人，去玉虚门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屿和真人笑道：“你现在才想到？且放心吧，那些事情不过外人瞎揣测而已，没有证据，谁还敢来玉虚门要人不成。”

    言下之意，难道有证据就会把她交出去？

    苏琬磨了磨牙：“等等，我还是换个样子吧，等会儿介绍的时候，别告诉你门下的人我是谁。”

    苏琬摇身一变，虽然面容未换，但衣饰全改，头戴宝冠，身披天衣，腰束罗裙，若是手中灵杖改成净瓶柳枝，俨然与她爷爷书房中所挂观音行善图上的观音一般打扮，她想了想，把灵杖收起来，又拿出条丝帕遮了半张脸。

    “你现在还认不认得出是我？”

    屿和真人摇头道：“玉虚门并无多嘴之人，何必多此一举。”

    “我这是为你着想呢，炎山派被灭门的事很多人都怀疑我，我哪有那么大能耐啊，相信的人全是白痴！”苏琬翻了个白眼，拿出个玉瓶捧着，既然是拷贝，那就要拷贝得专业些。“从现在开始，请叫我普陀山慈航道人。”

    “普陀山在何处？”

    “谁知道呢。”苏琬乐呵呵的说：“反正东海千岛里的山多的是，找一个无主的出来还不简单。”

    屿和真人双目含笑，不再说话，看向苏琬的目光带着和蔼包容，就好似老爷爷纵容小孙女儿胡闹似的。

    玉虚门坐落在水、木、土三系灵脉共存之处，灵气中有着浓浓的生力，深冬季节，仍旧嘉木繁阴、百花怒放，整个白林山有大小三千多瀑布，光灵泉便有近百条，开辟在山间的药圃药园数不胜数。

    屿和真人领着苏琬行走山间，给她介绍每一条灵泉的殊异之处，有解毒的、清心宁神的、增加灵力的、巩固境界的……各有各的不同，更有一些，是门内用灵药仙石炮制出来的人工灵泉，甚至还有用酒石一泡就能当酒喝的酒泉。

    雾气氤氲的山岚，美丽如仙境，比起血杜鹃虽然绚丽但红得未免寂寞落霞山来，白林山显得生动很多。飞瀑之旁林立的木屋石室，来来去去的人影，或是踩着各式法器，或是骑乘白鹤雕鹏，飞跃在彩虹之上，偶尔林中传来高呼低唱的歌声，附和着瀑布的声响，活跃而不喧嚣。

    屿和真人并没放弃劝说苏琬加入玉虚门，每至一处，便舌粲莲花的介绍此处典故，盛产何种奇花仙草。而玉虚门也不愧是职业的炼丹门派，看管药圃的人很是专业，他们极少用法术照顾药草，而是想普通人那样浇水松土，只因为真元会让药草的药性产生微量变化。

    越往深处走，灵气便越浓稠，特别是站在珍惜药圃之中，深呼吸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全身毛孔都齐齐打开。

    苏琬对屿和真人旁敲侧击的劝说听过即忘，并不动心，但心底却感叹，难怪屿和真人敢放话说没人敢跟他要人，玉虚门弟子足有三千，这还不包括外门弟子，数万人分布在白林山近千山峰中，呼朋唤友，比斗炼丹，这才是修真十派之一该有的架势啊！

    相比起来，落霞山也有八百山峰，而且还是五行灵脉，但人丁凋落，加上清云观的弟子都不足百数，山间寂静，成了妖精灵兽的游荡之处，即便血杜鹃年年怒放，依旧绚丽如霞，但那种日暮西山的感觉总挥之不去。

    越是比较，苏琬就越想磨牙，知道屿和真人财大气粗，下手自然不客气起来。

    阴阳果，洗髓丹的药引，摘了！九叶玉莲，培元丹最重要的一味，采了！不死草，可练九转金丹，挖了……

    呀！竟然有朱明果？！可惜才打花骨朵，百年开花、百年结果、百年成熟，最少三百年才能入药。

    清灵泉之旁，泉畔有两株小树，仿佛玉雕而成的小树才三尺来高，枝干为青，叶片为紫，紫叶间藏着金色花蕾，很是漂亮。

    苏琬虽然说不上鬼子进村般扫荡，但一路采摘下来，连屿和真人也忍不住心疼得嘴皮颤抖。

    离开珍惜药圃，苏琬看看自己的成果，发现不知不觉间竟然采了不少，数量得用框来算，看看笑容僵硬，嘴上不说，眼中却不时闪过心疼的屿和真人，她忍不住生出一丝丝内疚。

    内疚归内疚，但到手了的东西让她还回去是不可能的！

    苏琬眼珠一转，心中冒出一个主意。

    “老头，你是不是后悔了？”

    屿和真人高呼口号：“道祖在上，老夫一言九鼎，不悔。”

    苏琬挠挠下巴，既然不悔，怎么声音听着有点咬牙切齿？她心内腹诽，嘴中说道：“不悔就好，我可不是占你便宜，是你自己说要请我来杀杀你门里弟子的威风，炼丹的材料当然得由你出。现在，你去安排地方，本姑娘今天要大展身手，让你们瞧瞧与众不同的炼丹之术，能学到多少就看大家本事了！”

    这话，显得猖狂至极。虽然苏琬是炼丹大师，但别人并不了解她实力，听了只会觉得她有鲁班门前弄大斧之嫌。

    屿和真人却喜上眉梢，当即就命人召集门内精英弟子，并亲自去请出镇派仙器药王鼎。他相信，只要用过药王鼎的炼丹师，一定被它独特的魅力迷住，再也舍不得放下。

    ——琅琬，想必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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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九回 低调高调【元宵节快乐~】

﻿    ﻿    第**回低调高调【元宵节快乐~】

    炼丹之前，苏琬提出要焚香祷告、沐浴更衣的要求，强占了屿和真人静修的房间用来泡澡。

    热气腾腾浴桶内漂浮着切碎的花瓣草叶树根等物，水成灰褐色，黏稠得犹如泥浆，不光看相恶心，气味也令人作呕。

    苏琬头发高高盘起，用布巾包着，捏着鼻子沉入浴桶，盘膝坐下，运转真元。

    无还山不愧被称为有去无还，里面繁杂的毒物种类令人叹为观止，瘴气形成的云雾乌压压沉落山间，无所不在，让人防不胜防。

    苏琬虽做了十足准备，但还是有些托大，她低估了无还山的恐怖，还高估了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

    她并不像国宝那样先天的皮粗肉厚，也不像飞马那样经历过数次雷劫洗炼，甚至还不如寻宝鼠！她的修为全靠吃药涨起来的，虽然境界高深不用怕真元失控，但金丹劫和元婴劫都是用投机取巧的方法度过，根本没经历过雷劫淬体，脱下五行桫椤甲外壳，抗打击力恐怕连稍微炼过几年武功的凡人都比不上。

    解毒丹并不万能，特别是连续中毒解毒，经常上回中的毒还没完全清除又再次中毒，就算解毒丹再好，体内也难免沉淀毒素，身体强壮的可以慢慢排毒，苏琬却不行，她抵抗力弱，这些天连续的低烧就是身体发出的警戒，逼出体内残余毒素迫在眉睫。

    苏琬在加入了无数灵药熬成的浴汤里浸泡大半时辰，露出水面的肤色暗青发黑，筋脉凸起，青黑之气在血管中流动，向眉心靠拢，印堂穴浮现的那点黑痣由针尖大迅速增长，如今已大如蚕豆，黑如浓墨。

    苏琬额际青筋抽搐，猛地睁眼，水声哗啦一响，她抬臂往浴桶边的小几上一摸，那里放着净布、玉盒、一排空心木针。她一手捻针，毫不犹豫的刺向眉心黑痣。

    一滴、两滴……

    散发腥臭的污血从空心木针另一头沁出，一滴滴落入玉盒。

    过了良久，流出的污血逐渐转红，待颜色并无异常时，苏琬这才抽出木针，轻呼口气，指尖弹出一朵火花，将木针毁尸灭迹，看看足足累积了大半盒的残毒。

    “比献一次血的量还大，亏了亏了……恶，好想呕！”

    苏琬搓搓发凉的手脚，飞快起身，掀开另一个木桶的盖子，桶内装着的是清水，还飘着花瓣，她跳进去将身上的药汁洗干净。

    小老头守在门口，把屿和真人安排来的女弟子打发走，拿着根青翠的竹笛吹奏，曲调清幽，听入耳底，却略显哀婉沉郁。

    大门打开，笛声一止，小老头转身，瞧见出来的苏琬，还没来得及让开，就被拎了起来，一时忘了挣扎，惊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苏琬拂袖，大门轰然关上，她将小老头丢进木桶中，捋起袖子到肘部，搓手笑道：“找齐这些灵药很难得，就这么泼了浪费，你体内的残毒也不轻，好好呆着，不要动，我帮你逼毒。”

    小老头被她压在药汤中，面色赤红，吹胡子瞪眼，低声咆哮：“荒唐！人妖有别，男女授受不亲，你虽是……但也不能如此无礼，还不放开……”

    “无礼？我还非礼呢！安静点，这话等你化形了再说还差不多。”

    苏琬掏出灵杖，在小老头脑袋上一敲，他幻化的人形迅速缩小，变回小肥鼠样子，苏琬拎着鼠尾巴，手指移动……

    过得多半个时辰，屿和真人出现在院门外时，苏琬整整衣襟，神清气爽的踏出静室，残毒清的差不多，过个十天半月再来几次就能彻底清干净，那些贫血、体虚的小毛病吃药补补就好，她眯眼看着朝阳，朝走进院内的屿和真人打个招呼，回头看看还在磨磨蹭蹭的肥鼠，眉一皱。

    真别扭，不过是洗个澡，顺便被摸了全身而已，有必要跟被那什么了的少女一样颓废惊慌么？！

    苏琬灵杖一挥，将寻宝鼠摄到手中，安置在左肩，没好气的嘀咕：“你在别扭什么？按理来说，占便宜的是你吧？我可是好心帮你逼毒，顺便炼化天擎丹的药力，助你早日升阶，要换了其他人，我还懒得动手呢！”

    “多谢厚爱，承情了！”寻宝鼠的声音好像从牙缝里逼出来的，还微微发颤，身上银色的皮毛快变成了粉红色，本来已经像个球的身子还蜷缩着把脑袋藏起来，若不细看，还以为是个粉色毛球。

    苏琬撇了撇嘴，迎上微笑的屿和真人。

    “走吧，我已经准备好了，手上刚好也带着几种药材，加上从你药圃里采的，也能炼几种丹了，就洗髓丹、培元丹、枯青丹、九转金丹这四种吧。”

    洗髓丹，顾名思义，用来伐筋洗髓、改善资质的灵丹，在筑基前服用有奇效。

    培元丹，用来固本培元，是修炼急躁境界不稳之人的救命丹。

    枯青丹，受到重创，要是丹田被废修为尽失，枯青丹能修复受创的丹田，使之恢复生机。

    而九转金丹本是仙丹，用来提升修为，本质上与元阳一气丹差不多，只是药效更强。当然，以苏琬现在的修为，没有仙力辅助，她还炼不出仙丹，成品肯定要差上几分，不过就算是极品灵丹，也足够让屿和真人震惊了。

    屿和真人一听四种灵丹的名字，脸上的笑容便凝住，再听苏琬一解释，整个人都严肃起来，声称要亲自动手给苏琬打杂，处理药草，扇风看火。

    炼丹炉架在玉虚门往年开展斗丹大会的云墟广场，圆形的广场，环绕层层玉阶，场上静立两三百人，能到这里来的都是精英弟子，就算不是万里挑一，百里挑一是怎么也称得上的。这些精英心中多多少少有着傲气，收到掌门召集，听说是旁观慈航道人炼丹，心中一个个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人当场讥讽。

    玉虚门是什么地方？

    修真界的炼丹圣地，别看归元宗自称十派之首，还不是照样每年来玉虚门求丹，就算玉清仙府，当年也盛赞过本门炼丹有道，称尺有长短，仙府的炼丹之术有所不如！

    慈航道人是什么人？

    从没听说过！

    一个从没听说过的人，竟然大言不愧，要跟玉虚门比拼炼丹之术，这简直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关公面前耍大刀！当然，修真界没有鲁班，也没有关公，但意思总是差不多的。

    掌门之命不可不尊，众人来是来了，心里却一个个憋了气，等看到场中的药王鼎时，顿时瞠目结舌。药王鼎在玉虚门可是镇派仙器，平日供奉在祖师牌位前，除了掌门，就算哪个长老想用都得再三申请，门内每三年举行一次斗丹，魁首的奖赏便是可使用药王鼎半个月，让在场众人无不趋之若骛，卯足了劲想赢，为的便是能摸摸药王鼎！

    凭什么这个从没听说过的慈航道人能让掌门真人无视规矩祭出药王鼎？！

    众人有惊有怒有疑惑，一个个瞪圆了双眼，打定主意，等会一定要好好瞧瞧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慈航道人，是不是真配得上使用仙器！

    苏琬现身，屿和真人微笑向众人介绍，场内顿时哗然！

    包括几个因好奇而来的长老在内，无不唰唰唰的将目光射向苏琬，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然后又摇头。

    竟然是个女子，而且还明显是个年轻的女子。修真之人的年龄虽然不能以面貌来看，但这个慈航道人轻纱覆面，留在外面的双眼毫无沧桑之色，怎么看年龄也绝不超过百岁。

    有人恶意的揣测，该不会着慈航道人是掌门真人的私生女，这回召集门人前来只是为她正名吧？！

    那声呢喃般的念叨竟引起众多人了然的点头，显然对这个揣测很是认同。

    而那几个了解屿和真人的长老虽然不至于如此想，但也忍不住用暧昧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一老一少，一个叫丫头，一个叫老头，好像很无礼，但怎么听着就那么觉得亲热呢？

    不提众人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话说苏琬，她看到场内竟然有数百人围观时，微微一愣，原本以为屿和真人最多叫五六个顶多十来个人，没想到会超出这么多，难道想让她帮忙教弟子？亏了亏了！

    她如此想着，磨牙道：“老头，你门下的人就这么闲？”

    屿和真人抚须微笑：“丫头，你怯场？”

    “哼！怎么可能！想当年姑娘我也是见过好几十万人大场面的！”国庆阅兵仪式的场面绝对宏伟壮观，虽然那时候她还只是个无齿小儿，也不具备记忆能力，但有照片为证，老爷子怀里抱着的不是她还有谁？从小就受到熏陶的她根本不知道怯场两字怎么写！

    苏琬眉一挑，无视周遭怪异的目光，负手走到药王鼎之前，拍拍大半人高的大鼎，绕着走了几圈，啧啧有声。

    “这山河图看起来倒栩栩如生，用来困人想必是个好的。”

    屿和真人嘴角抽搐：“这是丹鼎！”

    苏琬捋起衣袖，漫不经心的道：“就算是丹鼎，也不妨碍用它来困人啊，指不定当初炼制这个丹鼎的人就是为了用它来把人炼成仙丹……”

    “丫头你嘴上最好带个门，这种话传出去，小心被打成魔修一类。”屿和真人忍不住皱起了眉。

    药王鼎真的能把人炼化成仙丹嘛！我说的是实话，这年头连大实话都不能说了，虚伪！

    苏琬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说什么，翻翻一旁的药柜，在桌上一抹，摆出全套制药工具，除了桫椤鼎。

    麒麟火的未必没人认识，还是不拿出来显摆了吧。

    苏琬自认为谦虚低调的想着，却不知道，在周围人眼里，她放弃使用玉虚门提供的器具，摆出满桌瓶罐玉匣刀针药忤等物是何等的张扬，特别是那些器具里，木制的、玄冰的、极品仙晶的……同样的物品还按材质分为好几套。

    单单就那套有聚灵之效的灵焱石刀具，大小共二十四把小刀，哪怕玉虚门自认财大气粗，也不过收藏了一把而已！

    【谢谢111的香囊，落shen祭的玫瑰花，夜的末泱天使的粉红票票和玫瑰花~~~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祝大家在今夜的灯会里找到梦中的那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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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回 选个人双.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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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

    喧哗声退去，嗡嗡细语声也渐渐消失，站立数百人的广场，变得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苏琬不管环境怎么变化，旁人惊呼、质疑还是目光如刀直直射来，她的手始终平稳，在各种药材中舞动，毫无停顿。

    屿和真人在旁充当助手，但除了替她递递东西，其他都插不上手，反而被嫌弃碍事，干脆移到一边静观她处理药材。

    挑破果蒂挤压汁液，真元烘干药草磨粉，参芝切片……若不是知道苏琬打算炼丹，光看动作，谁都会认为是准备下厨做膳食。

    修真界炼丹，向来是直接将丹方上的药材投入丹炉，极少有人这么细致的处理药材。对他们来说，只有凡人的药师才这么行事。炼丹不是熬药，炼丹最重要的是丹诀，丹诀控制丹炉，炼化丹炉内的灵药，提取所需的成分，凝成丹丸。

    玉虚门每一种丹都有相应的丹诀，成品的好坏，来自于丹诀的控制程度，当然，好的丹炉，可以提升丹药的品相和成功率，比如药王鼎。

    苏琬双唇抿成严肃的直线，显得格外认真，她处理好所有需要的药材，走到药王鼎跟前。

    “丫头，可以开始了吗？”屿和真人掐着手诀，正要启动药王鼎。

    药王鼎是玉虚门的镇派仙器，启动的法诀自然是密而不传，非掌门不能学。

    苏琬却摇头道：“不用，我自己来。”

    “真的不用？”屿和真人双手一顿，目中闪过异色，问道。

    “没必要。”苏琬说道，她做事不喜欢别人插手。当然，必不得已又或者想偷懒的时候例外。

    她的神识已经把药王鼎里里外外看了个透彻，这个鼎，除了表面的山河图是个困人符阵外，与逆天里药王宗分发给内门弟子的玲珑鼎构造极为相似，都在底部有三火阵，天火、地火、人火，只要点燃任意一种便能启动。

    当然，这样启动等同于用游客账号逛论坛，部分功能无法使用，比如将人炼成丹，不过对苏琬来说，只要可以炼丹就足够了。

    天火有太阳真火、太阴星火；地火有木中火、石中火；人火为三味真火。天火，苏琬两种都不会，所以放弃，而三味真火太耗真元，苏琬不喜欢用，木中火顾名思义，就是燃木而生的火，烧木头不环保，苏琬选择的是石中火。

    石中火的石，说的便是火属性的仙晶神石。

    苏琬握住药王鼎的一足，用力推动，不出所料的，药鼎上下两个部分能转动。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过，鼎身与鼎足相交的部分露出嵌孔，苏琬将三颗鹅蛋大的火炎晶依次嵌入其中，当最后一刻火炎晶被嵌入，药王鼎嗡的一声，炉内升腾起金红焰火。

    屿和真人看向苏琬的目光越加奇怪起来，使用晶石便能驱动药王鼎是个秘密，玉虚门的丹药虽然在修真界一家独大，但并不代表整个修真界的丹道大师都出自玉虚门，能保持独特的地位，除了人多势众外，最大的原因便是仙器药王鼎，若是药王鼎不用法诀也能启动的消息传出去，动心的人肯定不在少数，如此一来，出入玉虚门的空空门弟子除了偷药摸丹，很可能把药王鼎也算在目标中，往后护法弟子需要警戒了，更让他在意的是——

    琅琬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秘密？是曾经见过，还是有人告诉她？

    不，她不可能见过药王鼎！

    那么，就是有人告诉她的了。知晓这个秘密的只有历代掌门，和历代掌管丹堂的长老，但她没机会接近丹堂长老，自己也没说漏过嘴，她究竟从何得知这个秘密？难道又是青辉嘴里那个神秘的老仙君？

    或许吧……

    屿和真人沉思，越想越深远。

    苏琬开始布药，她布药不同于一般人，把所有药材一股脑儿全丢进去，而是一样一样有序的投入。

    “筑基丹。”有人根据苏琬投入丹鼎的药材猜测道。

    筑基丹，是一种比较常见的低阶灵丹，在场的玉虚门人都清晰记得，他们进入内门所学的第一种丹药便是筑基丹，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炼出来。

    “她布药跟师尊说的不一样。”不少人心中暗揣，但看到一旁凝神关注的掌门真人和数名长老，质疑的话没有吐出来。

    开炉布药之后，就是等待灵药炼化，炼化完全了才可以凝丹，时间一般来说要十天半月，这还是筑基丹比较简单的缘故，若是高级点的灵丹，七七四十九天、九九八十一天，甚至一年两年，十年百年都有可能。

    十天半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就这么干等着，未免无聊，于是在场的人移动起来，三五成群，凑成堆窃窃私语，又或者是盘膝坐下，拿出丹炉温养炉内正在炼制的灵丹……

    几位长老见屿和真人正和苏琬讨论丹诀，便过来凑热闹，你一言我一语，探讨之余，旁敲侧击的询问苏琬来历师承等等。

    “咦，果然不愧是仙器，内外的时间比好大。”

    苏琬顾左右而言他，糊弄了玉虚门几个长老，偶尔挥手打出丹诀，调节火力，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去，她突然站起身，让几人退后，开始凝丹。

    “这好像是凝丹诀？”屿和真人面色严肃。

    “才布完药就凝丹？或许只是有些像而已……”身旁的长老不太肯定的说道。

    话虽是如此说，但几人都知道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凝丹诀就是凝丹诀，而不是有些相像，心中怀疑是苏琬胡来，不过她动作熟练，好像做过千百次似的，举手投足间若行云流水，怎么看也不像胡闹。

    众人迷糊了。

    数刻后，迷糊的众人彻底傻了。

    药王鼎嗡嗡轰鸣，震动起来，出丹口猛地喷出热浪，傻站在原地的屿和真人须发烫焦卷了起来，他感到面上一痛，还没回神，下一瞬，数颗丹丸冲了出来，若非苏琬收丹诀打的快，他脸上估计被撞成猪头，就好像他旁边的夜长老一样。

    “真……真出丹了？”屿和真人喃喃念叨，脑中浮现‘不可能’三个字！

    “不可能！”还有跟他一样想法的人惊呼出声。

    本来做好准备等上十天半月的众多精英弟子比他们更不敢置信，先是寂静，静得除了药王鼎发出的声音连呼吸也屏住的安静，然后“轰”的一声，仿佛马蜂窝被炸，嗡嗡嗡嗡的讨论声盖过了药王鼎的轰鸣。

    已知炼制筑基丹最短的时间为八天，这个记录是屿和真人创造的，而苏琬，竟然只花了一个半时辰，这差别也太大了。

    “不是筑基丹，她炼制的肯定不是筑基丹。”有人信誓旦旦的说。

    但屿和真人在下一刻否决了他的话。

    “是筑基丹，而且是上上品。”屿和真人顶着被烫卷的须发，看向苏琬的眼中发出璀璨光芒。不敢置信，太不敢置信了，以如此快的速度，炼出品相如此之好的灵丹，她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就凭布药之前的特殊处理？还是那有三分像仙诀的丹诀？

    “本来炼的就是筑基丹。”苏琬收完丹，因为原材料众多，这一炉量很大，收了三瓶，她随手拿了一瓶递给屿和真人，“虽然不够见者有份的，但这炉的出丹率比预料中多不少，这十五颗算原料费吧。”

    当然，她还是留了一手，递给屿和真人的玉瓶只是普通药瓶，而非刻有聚灵、空间、时间凝固等符阵的特制药瓶。

    几位长老醒过神来，争相抢夺屿和真人手上的玉瓶，凑到一起验丹，确认屿和真人没有说错，瓶里是实实在在的筑基丹后，瞧向苏琬的目光就仿佛看怪物，却又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热切。

    苏琬却毫不在意，顶着足以将人融化的热切目光，自顾自继续炼丹，还好像嫌给人的冲击力不够大似的，接二连三，在月上中天之前，将洗髓丹、培元丹、九转金丹给炼了出来，其中耗时间最长的九转金丹也不过花了三个时辰。

    “果然不愧是仙器啊！用起来真顺手。”苏琬一鼓作气炼完四种灵丹，收好九转金丹，拍拍药王鼎，舔了舔嘴唇，心里有种冲动，想要继续炼下去，或者把药王鼎给抱走。

    “收敛点吧。”寻宝鼠头疼的告诫道。

    它都有些后悔认苏琬为主了，招惹麻烦的本事一流，又丝毫不懂得何为低调，看到四周射来的炙热视线，它开始发愁——

    又要想逃亡的路线了！

    “知道知道，低调是王道。”苏琬长吁短叹，但还是撇过头，狠心不看药王鼎。

    不愧是仙器，比桫椤鼎还好用，桫椤鼎虽然炼丹不错，但更适合炼器。唉！可惜跟玉虚门没仇，不然就能名正言顺的带走了。

    寻宝鼠磨牙：“有时间叹气，还不如想想如何才能出白林山吧！”

    “这有什么好想，直接跟老头告辞就是，他还能不让我走……”

    苏琬转身，对上屿和真人的视线，吓得捂胸向后一跳，目光一扫，发现所有人眼睛都跟饿狼看兔子般发起了绿，瞧得人头皮发麻。

    “你……你们要干嘛？”苏琬抱着双肩，缩头缩脑，跟受惊的小姑娘似的结巴起来。

    “道友，有礼了。”屿和真人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小辈拜见前辈的礼。

    苏琬侧身，翻了个白眼：“老头，你疯了？”

    “不，老道当然没疯。”屿和真人起身，哈哈大笑，突然抬手，指向围在旁边的数百精英弟子，高声说道：“丫头，你看在场有谁比较顺眼，选个双.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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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一回 吃闷亏的屿和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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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修？”

    苏琬目光顺着屿和老头的手指扫视一圈，在场的果然不愧是修仙之人，男的俊，女的俏，就算不俊不俏也肯定长得有特色，她摸了摸绿玉耳坠，突然挑眉笑了。

    “老头，你给我说说，双.修有什么好的？”

    屿和老头一噎，面上微微发红，一咬牙，拼着脸皮不要，语重心长的道：“这个嘛，双.修便是结道侣，一起修行，共同进步……”

    苏琬撇了撇嘴：“这算什么好处，没兴趣。”

    好歹逆天里的双修还能做夫妻任务，有合击技能、他心通等等，每天还有两个时辰的双倍经验呢！

    不过……

    苏琬眼波一转，计上心头。

    寻宝鼠的乌鸦嘴灵验了，屿和老头不肯放苏琬离开，整日里唠叨他的双.修大计，弟子们走马灯似的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从最开始相貌英俊风度翩翩的年轻辈精英，到成熟稳重和气可亲的叔叔辈高手，再到长相独特的草木花妖之流……

    “修真界，同性也能双修吗？”

    苏琬笑眼眯眯的送走某某峰大师姐，转头问奉师命随侍在旁的玉虚门首席师兄——木霭。

    木霭温和有礼，见人带着三分笑，双目灿若星辰，加上有资质超凡，悟性也极好，炼丹深得掌门真传，若无意外，下一代玉虚掌门非他莫属，是众多师姐师妹们心中的理想道侣人选。

    不过现在的玉虚掌门第一候选人却笑得有些僵硬，声音也不太自然。

    “虽说于理不合，但不妨碍他人，并不禁的。”

    木霭在闭关静修中被自家师尊强行命令出关，硬是逼着洗刷一通换上锦衣华服玉冠灵佩，美名曰近水楼台先得月，给慈航道人做向导。

    师命不敢违逆，木霭被赶鸭子上架，顶着无数师兄师弟们红果果目光上任了。

    苏琬当众炼丹之时，木霭在闭关，师尊语焉不清，关于苏琬的神奇之处，他还是从旁人含酸带醋的话中听来，初时心中也曾浮想联翩，但见了苏琬后，别说浮想，就是瞎想也生不出。

    人家根本不需要双.修伴侣，师尊纯粹是一头热！

    让他哭笑不得的是，苏琬顺势明码标价，见一次面需要一株几品灵草，说一句话问一个问题又要几品灵草，以一刻钟为限，每天见二十个人，当场拍卖机会，灵草品阶高的优先。

    当然，虽然这个主意是苏琬自己出的，但执行的却是幻化成小老头的寻宝鼠。

    小老头整日守在门外当门神，不上贡不准进去，有珍惜灵草的允许插队，众人都当是寻宝鼠宠大欺主，以权谋私，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但又碍于寻宝鼠是苏琬的爱宠，一个个陪着笑脸，捧着灵草仙花，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至于苏琬，在众人眼中是被灵宠蒙蔽的仁善仙子，见谁都是眼中含笑，温柔可亲，对炼丹之术，毫不藏私，不管谁问到了，她都详细解答，指点误处。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有点太害羞了，其实这也算不上缺点，女子吗，面皮薄，不好意思提双.修之事很正常。

    众人捧着灵草带笑而来，空手而去，但一个个都宽容的赞叹，再想到木霭，又磨拳搓掌起来。

    大师兄仗着师尊是掌门真人，整日守在药王仙子身边，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人才两得，任的是可恶！希望药王仙子别被他外表迷惑……

    被众人妒忌的木霭心里跟黄连一样苦，一看到苏琬发笑，右眼就忍不住抽搐。

    “你倒是开放得很，不错，不错。”苏琬哥俩好的拍拍木霭肩膀，乐不可支，然后收敛笑容，端庄的坐在莲台之上，手捧净瓶翠柳，和声吩咐：“下一个。”

    木霭苦笑，他能不开放么？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面临的将是魔音入耳般的长篇大论，而师尊大人那里也没法交代。

    苏琬搜刮的行为没能持续下去，这倒不是没人来送礼了，她的要价虽高，但玉虚门是炼丹大派，最不缺的便是药材，外面稀罕的灵药白林山多的是。

    问题在于，寻找双.修伴侣的事件变了味，苏琬装羞怯转移话题，慢慢的，来的人都成了求知好学之徒，而交到寻宝鼠手上的灵草则成了学费。虽然道侣之事不可提，但交几株灵草就能得到堪比祖师爷的丹道大师指点，众人都觉得大大的值！

    如果说，筑基丹新出的时候，众人还震惊不已，那么震惊的次数多了，等九转金丹出炉，屿和真人道出金丹药效后，众人都麻木了，看向苏琬的目光，只剩下高山仰止。

    包括几位长老在内。

    长辈们怂恿着弟子去见苏琬，甚至主动提供平日舍不得用的灵草，只为在谈话之时多偷点师，甚至恨不得亲自上门请教，只是那高高挂着遴选双.修伴侣的旗子让他们没好意思行动。

    最先舍下脸皮的是丹堂长老，年过八百的夜长老把胡子一刮，头发一染，顶着小年轻的脸带着一株上品仙草插队来了。

    长老一出，弟子们哪里还敢抢，心里埋怨着，一个个四散离开。

    苏琬瞪着眼前老成豆腐渣了偏生还装豆腐脑的家伙，哈欠一打，宣布遴选双.修伴侣现在结束。

    夜长老不干了，咆哮道：“丫头！你不是说年龄不是距离，怎么，这是歧视老夫……我年纪大了，配不上你？”

    苏琬扯着嘴角笑：“哪里哪里，夜长老的炼丹之术连屿和老头也自甘下风，我这点微末之技哪敢歧视您啊！只不过，我要找的道侣虽然得志同道合，但合眼缘更重要，您长得太成熟了点。哎呀哎呀，在屋里呆了好些天，闷死了，木霭哥哥，陪我出去散散心吧~”

    夜老头来的刚好，她这几天走马灯似的见人，正嫌烦了。

    说完身影如风，闪出门去。

    木霭苦笑着行礼，追苏琬而去，留下原地气得跳脚的夜长老。

    亏了亏了！这丫头好精，他的玉铃花，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天高云阔，山岚云雾缭绕，苏琬望着优美的风景，招来寻宝鼠，一人一鼠坐在林间分赃，玉虚门果然阔气，这几天的收入，足以建好几个落霞谷的灵药园了，更重要的是，这些都是活株，能移植到手镯的空间内。

    若不是身上的观音装扮告诫她得注意形象，苏琬真想掐腰仰天长笑。

    “咦？”

    掩嘴偷乐的苏琬突然正色起来，蹙眉眺望山下，几个身影御剑而来，竟然是由屿和真人亲自陪同。

    “归元宗的饕餮，他来干什么？”苏琬拎起寻宝鼠，往密林中一闪。

    一只白鹤振翅划破长空，穿破玉虚门的护山大阵，往苏琬的方向直直飞来。屿和真人眼光微闪，身影一移，领先半步，抬手指指一侧山石，石间长着一株绿兰，开得正好。

    “桃渧道友请看，当年你来吾门时在此丢了几颗兰种，如今已经盛开。”

    桃渧真人笑道：“果真是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上次来玉虚门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眨眼间，这七年方成的绿兰都开了……嗯，白林山的水好，这花开得很精神。”

    “道友说笑，天脉山可是五行灵脉，吾这白林山不过三灵脉而已……”

    屿和真人一路说说笑笑，领着桃渧真人上了山顶正殿。

    白鹤直直扑入苏琬怀中，化为一封信笺，苏琬还以为落霞山除了什么事，心中疑惑，打开信笺，看完内容，不由松了口气。

    信是青辉老头传来的，有大乘期高手罗天真人为证，炎山派被灭门确定是九幽宫所为，蛮荒山的大妖最近很活跃，桃夭真人准备召集三宗四门一起商讨如何应付九幽宫的阴谋，她不用背黑锅了。

    苏琬想想，回了封信，告诉青辉老头她在玉虚门，一时半会还回不去。

    白鹤呼啦啦飞起，逐渐消失在天际。

    “清云门的飞鹤传书，仙子究竟是何人？”

    木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很想知道我是什么人？”苏琬转身，眯眼微笑的道，笑容带着几分魅惑，配着她那身圣洁的打扮，透露出几分妖异。

    木霭移开视线，轻呼口气，摇头道：“这倒不是，在下只是问问而已，仙子可是师尊亲自请回来的人，这个……仙子想去哪里看看？在下来领路。”

    苏琬抚摸着寻宝鼠背上的毛，笑道：“我想下山，你领路吧。”

    木霭脚下一顿，犹豫道：“白林山有几处好景，长了几株年头不小的肉芝，仙子要不要去看看？”

    苏琬撇了撇嘴，她感应到了，刚刚的飞鹤被人拦截自动毁去，看来屿和老头是真的不想放她走了。

    既然这样，她也不用讲客气了。

    如果屿和真人知道留下苏琬将付出多大的代价，不知道会不会改变主意，可惜他现在正和桃渧真人谈事，只当向来优秀的大弟子一定能引得苏琬动心，没有随时关注苏琬的动向，导致白林山遭劫。

    寻宝鼠很强大，而寻宝鼠加苏琬的组合更加强大。

    木霭觉得很惭愧，他离出窍期只有一步之遥，而苏琬只是金丹期，但他却跟丢了苏琬，不但跟丢了，还让苏琬扫荡了藏在禁地里的珍药园，明明珍药园有重重叠叠的阵法，对方却如履平地，来去自如，气得守药园的长老吐血。

    白林山外，苏琬改了装扮，变回平常的样子，轻哼着小曲走在山间。

    玉虚殿上，屿和真人收到木霭递过来的信，忍不住全身颤抖，道声失陪，来到后院一掌拍碎石桌……

    “喂，老头，我走了，顺便带了点特产回家送礼，你不要太生气了，年龄大的人生气容易中风，你也也够老了，要保重身体。对了，忘记跟你说，姑娘我最讨厌的就是木霭这种温文尔雅没脾气的类型，跟某个脚踩两条船的死猪太像！另，欢迎来落霞山做客——知名不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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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二回 谁比谁狠谁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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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虚门前往清云门的路上。

    “会不会太过分了？”寻宝鼠总是瞻前顾后，想得特多。

    “会吗？”苏琬挑眉反问。

    “会。”寻宝鼠点头。

    “别忘了给我领路的是你。”苏琬抚摸空间内充实了很多的镯子，心情不错。

    寻宝鼠沉默，不说话了，心内呐喊：它从来不做小偷，它是被迫的！

    苏琬拍拍拍拍寻宝鼠毛茸茸的身子，安慰道：“别想太多，我没有赶尽杀绝，还给他们留了做种的，老头应该庆幸才对。”

    寒冬过去，万木开始复苏，风带来潮湿的气息，春雷阵阵，阴沉沉的天空飘起了细雨。苏琬兴致极好，摘阔叶编成斗笠，戴在头上，越过林梢。

    修真界很辽阔，南北千万里之遥，每一个宗门之间都相隔甚远，从白林山到落霞山相对来说很近，但也有数万里距离，苏琬可不想累到自己的双腿，在白林山下的小镇租了辆飞兽车。

    不得不说，翎婳的生意头脑很好，分布很广车马行生意兴隆。虽然修士能御气飞行，但那样太耗真元，一般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如此，若是长途旅行，大多都选择骑兽或乘飞禽。当然，真元浑厚的高手例外。

    苏琬拿出翎婳的信物，从车马行租借了他们那最好的飞车，驾车的是两只仙鹤，据说能日行万里，三天内到达清云门。

    她其实不用忙着赶路，只要出了玉虚门，相信屿和真人不会派人追击，但她隐隐感觉自己有要碎丹成婴的迹象，这次她想试试‘亲自’渡劫，所以才急着回去。

    渡劫是危险的，落霞山比较有安全感。

    至于九幽宫的问题，她能感应到九彩现在离她很远，三五天内休想赶过来，虽然还有个叫浅浅却一直没出现的人，据九彩说在玉虚门学炼丹，或许是对方改名易姓了，她将玉虚门金丹期以上的弟子见了个遍，也没看出哪个是妖类，所以并不太放在心上。

    或许是对自己的能力太自信，又或许是低估了九幽宫对修真界的掌控，苏琬粗心大意，犯了个错，她一身罗裙，毫无遮掩的顶着自己的脸，在小镇逛了一圈，然后到车马行拿出翎婳的信物，租借飞车回落霞山……

    她显然忘了，修真界并非愚昧落后的古代，有着通讯玉简、水镜术等神奇的仙法和宝物，信息交流不比现代的网络差。她作为妖王看中的人，几乎每个九幽宫的人都要记住她容貌，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小镇内，等同于向别人宣告——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当飞车划过天际，向落霞山的方向疾驰。

    小镇的街角，有人正通过水镜向对面报告了什么，不到片刻，完整的消息传到了守候迷仙河出口的青雕面前。

    可疑的容貌，凭空出现的女仙，跟逍遥门翎婳相熟，前往落霞山……

    青雕行动了。

    高空之上，苏琬在飞车内跟寻宝鼠说笑，车外，负责驾车的逍遥门外围成员突然紧张起来，两只仙鹤悲唳声声，好似撞到了什么障碍，化为血肉模糊的一团，朝下落去。

    “嘭！”

    苏琬手持灵杖，从马车中冲出，给车夫加了个羽落术，扬声喊道：“藏头露尾，偷袭暗算不是好汉所为，既然来了，那就见个面吧！”

    狂风刮过，乌云席卷，一只巨大青雕凭空出现。

    苏琬握灵杖的手一紧，“是你？”

    青雕化成青衣男子，面色冷峻，口气淡漠的道：“陛下请你去九幽宫做客。”

    真是阴魂不散！

    苏琬抿了抿唇，心中愤愤的想着，但脸上却唇角一勾，眼波一转，微微眯眼笑了起来：“我能拒绝吗？”

    青雕冷冷的道：“你可以去跟陛下说。”

    苏琬嘟了嘟嘴，眼神幽怨的瞪过去：“你这人真无趣。”

    青雕不为所动：“我是妖，不是人。”

    苏琬气鼓鼓的道：“好吧，你这妖真无趣，我见了小黑，一定要告状，让他罚你。”

    青雕无所谓的道：“随意，请吧。”

    “哦。”苏琬似乎没想抵抗，向青雕飘去，飘到半途，又皱起了眉，看看下方毁坏的飞车，还有战战兢兢的车夫，冲青雕道：“喂！你伤了人，还毁了别人的财产，就没什么要表示的吗？”

    青雕冷冷看着苏琬。

    苏琬毫不示弱的瞪回去。

    青雕好像觉得跟苏琬对峙是件愚蠢的事情，手掌一翻，两颗珠子落到车夫身前，嵌在地上，却是两颗足有鸽蛋大的数百年妖丹，用来赔偿一辆飞车绰绰有余。

    “哎呀，你真是个好妖，走吧，我们找小黑去！”苏琬立马喜笑颜开，乐和的蹦向青雕，去抱他的手臂。

    异变突生。

    青雕侧身一避，拂袖扇向苏琬，只听得叮叮当当作响，数块玉符被铁羽刺穿，爆裂开来，顿时电闪雷鸣，水柱擎天，将青雕重重包围。

    苏琬脚下生风，速度加到极致，往落霞山飞窜！

    鬼才要去九幽宫！

    “啊！”

    下一瞬，苏琬瞪圆了眼，前方乌压压的好像不是云，但速度太快，来不及转弯，尖叫着撞进百鸟形成的包围圈里，怒吼道：“不公平，你竟然以多欺少！”

    青雕被定身符打中，虽然定住的时间不到一秒，但带着劫雷气息的闪电落下，加上令他讨厌的水柱玄冰，被打了个灰头灰脸，顿时气得眼中冒火，毫不犹豫的回身挥掌劈向苏琬，掌影如同万千铁羽，铺天盖地，让人无所遁逃。

    苏琬身上的五行桫椤甲闪现青光，铁羽结成的掌影撞上清光，金属碰撞之音响起，羽箭纷纷落地，清光也弱了几分。

    “哇！太狠了吧！”

    要不是五行桫椤甲能自动防御，刚才已经被万剑穿心了！苏琬心中后怕，挥动灵杖，一连串的弱魂术丢出去，同时玉符不要钱似的，一块块捏碎了往外抛，脚下也不忘往落霞山方向逃，眼睛扫视下方，猛地下坠，朝湖泊中心窜去。

    青雕紧追，瞧见下方的大湖，眉头一皱，忽然双手一拍，掌中出现一张拙朴的大弓，他张臂引弓，狂风在他手中聚集，形成一根青色羽箭，他松手，羽箭带着强盛的青光呼啸而去，仿佛能穿破空间，连天地都昏暗起来。

    苏琬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啸之声，虽然已经临近湖面，但脑中的危机感太强，她灵杖一拍湖水，借力反弹而起，向另一方向疾驰。

    她的选择没有错，青色羽箭擦过她的脚跟射入湖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然后水底传来爆炸的闷响，湖水突然沸腾起来，涨高数尺。

    青雕面无表情，继续张臂引弓，对准苏琬，这一次，荧光点点，大弓上成型的是一根光箭，松手，弓弦一跳，这一次，飞出去的光箭无声无息。

    苏琬觉得后背一震，有什么想冲破五行桫椤甲的防护，即使催动全部真元阻拦，也无法止住防护罩的破碎。

    瞬时间，五行桫椤甲的光芒黯淡下去，苏琬听到了刀剑刺破血肉的声音，她低头，看着穿胸而出的箭头，不敢置信瞪圆了眼——

    怎么敢……他怎么敢……她怎么敢真的动手杀我？！妖王不是对我有兴趣吗？只有活着的人才有价值啊……

    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让苏琬一时以为在做梦，忍不住用手指蘸着血珠送到唇边舔了舔，血腥味在舌尖绽放，她跌坐在地，回头。

    青雕飘然而来，青色的衣衫在风中鼓荡翻飞，他看着苏琬，眼中毫无感情，仿佛在看一样毫无特色的东西，声音淡漠的道：“陛下请你去九幽宫。”

    苏琬皱着眉，视线一寸一寸的细细扫描青雕的脸，想从他表情里瞧出点什么来，体内真元绕着伤口流动，稍微止了下血。

    “是啊，小黑请我去九幽宫。我要是死了，你的任务岂不就失败了吗？”

    苏琬说这话的时候在笑，眼角微挑，双目微眯，波光流转间极尽魅惑，因失血而显得粉白的双唇扬起，更添三分惹人怜惜的柔弱，她声音微微暗哑，就好似带着软软的小勾子般，挠得人心底麻麻痒痒。

    青雕定定的看着苏琬，当苏琬面上笑容越来越深的时候，他眼中终于有了点波动，偏头移开了视线，不过声音依旧是不含感情的淡漠：“你不会死。”

    苏琬就好像玩游戏赢了的孩子般，咯咯咯的笑起来，“我是人，又不是妖，伤重了肯定会死的！就算伤不致命，也有可能会痛死！就好像这样……”

    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突然伸手握住箭头，猛地一抽。

    眼见莹白的羽箭尾翼就要在她心口穿出个大洞。

    青雕脸色一变，猛地弹指，羽箭化为点点荧光散去，他怒视苏琬。

    苏琬却因为笑得越加灿烂，她手肘撑地，身子后仰，毫不在意洞穿身体的伤口正鲜血流淌，在地上形成一个血色的水洼，甚至调皮的挤了挤眼睛，仿佛在说：你看，你生气了，你输了呢！

    疯子！

    青雕脑中突然浮现这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点焦躁，声音也略显急促了些。

    “陛下请你去九幽宫！”

    苏琬收敛了夸张的笑容，似笑非笑的看着青雕，明明是半躺着的仰视，却好似高高在上的天神在看如蝼蚁的凡人。

    她说：“我还是不想去呢。”

    随着声音落地，苏琬的身影变得虚幻，青雕面色大变的伸手去捞，却已经来不及，她的身影化为云烟，原地消失，青雕只抓到一手空气。

    “逼迫什么的，最讨厌了……”

    空中还弥留着仿佛小孩撒娇般的嘟囔声，人却已不知去向何方。

    第二次，第二次让她逃了！逼他散了光箭就是为了不让他循着光箭气息找到，好狠的人！

    青雕怒火滔天，地上的那洼鲜血蜿蜒流淌，不规则的图案好似符文，在青雕闭目用神识搜寻苏琬方位的时间里，首尾接连起来，猛地发出强光，瞬时间，天崩地裂，爆炸响起，遂不及防的青雕首当其冲，被卷入爆炸，厉吼之声响彻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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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三回 渡劫成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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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霞山主峰——丹霞峰，琅轩忽然觉得心神不宁，从入定中醒来，内视丹田，发现元婴渐趋稳定，摸索神通不急一时，便起身出关。

    月前他忽有大悟，服下天擎丹突破境界，碎丹成婴，引动四九天劫，受三十六道劫雷塑体，终成元婴。

    落霞山多了数百人，丹霞峰却依旧静谧，倒是对面遥遥相望的双子峰热闹非凡，琅嬛一本正经向弟子讲述制符大道，月溪天星也在内旁听。

    琅轩提前出关，让众人惊喜一番，他唤来月溪，考校了月溪的修为进境，指点几句，又放回去听琅嬛讲道。

    落霞谷清云观，青方真人在和前来投靠的散修下棋闲话，琅轩进来，周身尚未收敛完全的元婴期气势如出鞘利剑，咄咄逼人，引得众人围观，连连赞他年少有为。

    琅轩问：“师叔，知道我爹在哪吗？”

    “三宗四门相聚讨论九幽宫破誓一事，师兄应桃夭真人邀约，今早动身去天脉山了。”青方答道，又将琅轩闭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一一告知。

    听到炎山派之事为九幽宫所为，琅轩心内松了口气，真凶已出，小师妹不必逃逸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的不安越来越甚，他猛地起身，对惊讶看过来的青方说道：“师叔，我元婴初成，去云梦大泽历练，告退。”

    青方清楚，琅轩大约是听到飞鹤传书数次失败，不见回音，打算去云梦大泽找人，因有外人在场，青方也不好细说，只交代道：“云梦大泽近来不平静，你小心为上，莫要冒险，那贪玩的丫头指不定到别处耍了。”

    琅轩应声走了，青方仍旧和众散修交流感情。

    琅轩出了落霞山，只觉心悸越加严重，竟到了手足冰凉的地步，以玉令联络苏琬，大约是碧云令放在隔绝的空间内没随身佩戴，竟然毫无消息回馈，他按了按心口，皱起眉，拿传信纸叠了个纸鹤，输入真元，抛向高空。

    传信纸是特制的，玉虚门每个人刚入门时都要取血做成本命碑，可以远程监控人的健康状况，将特制传信纸压在本命碑下七七四十九日，便能用作飞鹤传书。

    纸鹤化为白鹤，拍翅飞向天际。

    琅轩驾驭八卦盘紧跟其后。

    明珠湖畔，大战方歇，爆炸余波尚在，水面仍旧沸腾，青雕从开裂的坑底破土而出，拍翅抖落泥尘。天崩地裂的爆炸，身陷开裂又合拢的地底，他除了翎羽杂乱，只头顶被烧焦了一小块，受伤最严重的反而是自尊。

    身为九幽宫——天宫之主，妖王陛下最亲近的随身护卫，他是骄傲的，青雕相信，即便是修真七绝之首的无归剑麻衣，也未必是他对手，作为九幽宫除陛下外的最强之妖，只因陛下太过强大，让他闲得手脚起毛，最近陛下忙碌，他主动接了任务，却没料到在苏琬手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吃瘪。

    气煞妖也！

    一只白鹤破空而来，似乎失去了寻找的目标，在明珠湖上空盘旋回绕。

    “白鹤？清云门的飞鹤传书，来得正好。”

    青雕化为人形，五指微握，将白鹤摄入手心，但飞鹤一被禁锢，便凄鸣一声化为荧光散去，他抬眼直视前方。

    “清云门杀仙琅轩。”

    “不敢当，尔是何人？”

    琅轩踏着八卦盘停在半空，手持双剑，一脸冷峻的看向青雕。

    青雕不答反道：“琅琬是你师妹，陛下请她去九幽宫。”

    “九幽宫？”琅轩神色一凝，再看青雕的装扮，想起一‘人’：“天雕青王！”

    小师妹跟妖王有关系在火云洞时便已得知，但亲耳听到九幽宫的人找她，仍然觉得紧张。扫了眼下方打斗的痕迹，眼尖的发现玉符碎片，顿时心若擂鼓。

    ——是师妹的玉符！

    琅轩紧握双剑，抿紧双唇，强令自己冷静下来，放软姿态说道：“师妹修行日浅，若有得罪妖王陛下之处，还望看在清云门镇守云梦大泽的份上网开一面……”

    青雕手一翻，拙朴的大弓出现在手，他开弓引箭，冷冷的命令：“领路，否则死。”

    破天弓，果然是天雕青王！九幽宫破誓，玉清仙府该出了。琅轩想着，面对风雷缠绕的青色羽箭，心跳反而平稳不少，暗自庆幸：还好，看来师妹还没落在九幽宫手上。

    他横剑在胸前，卑微恳求之色全消，周身战意腾腾。

    “先问问我手中的剑。”

    青雕一怒，先是苏琬数次逃脱——好吧，她是陛下看中的人，特别点也算正常！但，凭什么眼前这个一看就知道才步入元婴期的家伙也敢挑战堂堂天宫之主了？难道他以为被人叫几声杀仙就真的能杀仙了吗？！

    简直是找死！

    青雕沉声冷哼，手一松，弓弦一震，青色羽箭卷着风雷呼啸而出……

    无还山下，巨熊国宝挥舞双掌，嗷嗷叫着想赶走身前的一群小蝙蝠。

    “啪！”

    轻微的爆破音响起，苏琬凭空出现，捂着伤口，额际冒冷汗，满脸惶惶然。

    失算了！受伤还好说，但把九转金丹当回元丹吃了，体内真元暴涨，再不碎丹成婴丹田就要爆炸了。

    眼下显然不是渡劫的好时机……

    “咩——吼！”主人？啊！主人受伤啦！流血啦！酸老头！秃尾马！你们在哪……

    国宝一愣，顾不得蝙蝠不蝙蝠，围着苏琬团团转，发疯似的狂喊。

    “咦……竟然是被大宫主的破天弓所伤？”

    旁边的大树上传来声音，十夜双腿勾着树干，倒挂其上，挥手一招，小蝙蝠们呼啦啦的回到她身边，她眼睛发亮的注视苏琬，心中琢磨：难道让她猜中了！果然是九宫主要把这人当替身，所以大宫主怒了或醋了，想要杀之绝后患？连破天弓都用上了！

    苏琬抬头，瞪视十夜，想要说什么，但咳嗽不停，捂嘴的手指缝中沁出血色。

    十夜跳下树，朝苏琬走来：“哎呀，本来打算找不到就算了，但你都主动出现了，总不能视而不见，人类，随我走一趟吧，本仙姑保你一条命怎么样？”

    “吼！”滚！不准靠近主人！

    巨熊狂吼着，冲过去挥掌便拍。

    十夜斜眼瞥了眼国宝，挥袖扇得它倒地一滚，凉凉的道：“陪你玩玩你就真当自己有一合之力了？也不看看你算什么东西，敢命令本仙姑！”

    国宝撞断几棵大树，稳住滚势，龇牙猛地拍向地面，地面震动，十夜脚下忽然塌陷，出现一个无底洞，周围也升起石墙，形成一个密封石箱，将十夜困在其中。

    国宝拦在苏琬跟前：“吼！”靠近者，死！

    操控土灵，是国宝进阶后悟到的法术，不过跟妖仙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轰！”

    石墙裂开，灰头灰脸的十夜冲了出来，祭出一个铜钟，就要发动音波攻击。

    “……咳咳。”苏琬拄着灵杖站起来，手中扣着块玉符，弹出去，强光闪耀，十夜尖叫着捂眼睛急退，苏琬抬头看了看乌压压的天空，向远处飞奔，抛下句话给国宝：“天劫要来了，你别靠近！”

    十夜揉着眼睛想追，但发现天上雷光闪烁的劫云，顿时面色大变。劫雷天生克制妖修，特别是她这种受强者庇护没遭过天劫的妖修，一道天雷下来，估计会立马打回原形！她一跺脚，不追了，也不教训国宝了，转身跑得比什么都快。

    苏琬一路疾驰，头上劫云跟着她跑。

    “雷符……雷符……竟然一块雷符都没有了！”

    苏琬想哭，但劫雷孕生，手臂粗的雷霆已经劈了下来，电得她四肢百骸发麻打颤！

    这个劫，不渡也得渡！

    苏琬翻身爬起，盘膝跌坐，手掐法诀，五心朝天，五行桫椤甲被青雕破了防，没修好前不能用，她只能硬抗天劫，疯狂运转体内真元周天，一面炼化劫雷之力，一面结防护罩抵抗天雷。

    劫雷向来是厉害的在后头，一道比一道粗的雷霆落下，真元形成的防护罩破了再结、结了再破，开裂的皮肤在丹药的作用下好了又坏、坏了又好，新结成的元婴亦散亦聚，每次天雷击下，好不容易凝结的元婴又被震散，但下一次凝结出的肯定比上次要稳固……

    苏琬庞大的神识稳坐识海中央，一部分凝结元婴，一部分引劫雷之力塑体，再有部分控制真元运行周天……一心多用，有惊无险的受完七七四十九道天雷。

    头顶劫云散去，苏琬的元婴也已经结成，有劫雷之力淬体，比起上次被麒麟兽烧掉的那个，这次的元婴显然要结实很多，而且肉身也坚固不少，起码皮肤不是普通刀剑便能划破的了，更妙的是，撕掉表面焦裂的黑皮，露出的肌肤晶莹如玉，指甲上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让人美得冒泡泡。

    “花容月貌升级了，遭雷劈也值！”

    苏琬感叹，自恋的抚摸自己的脸，拿出琉璃镜照来照去，忽然蹙起了眉，摸摸眼角，瞧着镜中肤若凝脂的美人嘟嘴道：“以前明明是杏眼，怎么变成凤眼了？”

    眼角、眉梢、鼻翼、唇线，甚至下巴的弧度，都有着细微的变化，乍一看跟以前没多大区别，但细细看来，又多了几分妖气，特别是微微上挑的眼睛，不笑的时候也让人觉得妖魅。

    收起镜子，苏琬心里打鼓：身体是逆天里带过来的，修炼的是妖族，现在连相貌都往妖精方向发展了，以后不会变成狐狸精吧？

    虽然做妖怪没什么不好，但她还是更想做人啊！

    苏琬发愁，要不要改为修炼清云门的功法呢？这念头一转，马上又否决掉，逆天里带来的功法比清云门的要厉害多了，而且是正正经经的仙诀，真元浩然如正气，只要不变出原型，谁也瞧不出她是妖！换一种功法，谁知道会不会炼出问题！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苏琬拍拍屁股准备起身，脑后忽然传来破空之音，她撑地往旁边一跃，人尚在半空，却只见黑光一闪，身体仿佛被什么束缚住，体内真元消失，连强大的元神也被困识海，霎时间变为凡人，朝下落去，扭头看见一人，失声惊叫：

    “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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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四回 鼠胆熊胆

﻿    ﻿

    两张冷漠的脸，交错而过。

    同样是冰冷，却又冷得各不相同。

    青雕的表情可以用冬天茅坑里的石头来形容，又冰又臭又硬。

    而琅轩，则是冷到极致，反而让人觉得灼烫，周身煞气升腾，双目蒙上血色，神色狰狞，仿佛已经入魔。

    琅轩肩上插着一根羽箭，但手臂丝毫没有颤抖，平稳得可怕，他欺近青雕，手中的麒麟剑突然罡芒暴涨，刺向青雕丹田。

    青雕闪身一避，回头就是一箭。

    “咻！”

    破天弓射出的羽剑光芒万丈，让太阳都为之黯淡。

    箭矢从后射来，速度太快，琅轩不及躲避，被光箭洞穿身子，重重落入明珠湖，生死不知。

    赢了战斗的青雕并不高兴，他黑沉着脸，捂住腰侧，指缝中流出汨汨鲜血。

    差一点，那一剑差一点点就刺破了他的丹田！

    不愧被人叫做杀仙，果然有点本事，名门正派里也有这种心狠手辣煞气十足的人，真是出乎他意料！

    青雕想着，突然有点后悔毁了琅轩，这等有趣的人应该留着，将来闲极无聊的时候也能有个打斗的对手。等琅轩的修为再精进些，加上两把不比仙器差利剑，这个敌人将有足够的实力让他正视。

    青雕望着逐渐平静的明珠湖水，暂时按下了这个念头，但这种想法在青雕心内驻扎下来，他握了握破天弓，犹豫着要不要下水寻人。

    空中一道虚影划过，却是一只巴掌大的白蝙蝠，白蝙蝠停在青雕跟前，口吐人语：“大宫主，人找到了，速来。”

    这下好了，青雕不必再犹豫。

    他深深看了眼下方的明珠湖，目光穿透水面，瞧见那个下沉的身影，无声无息，仿佛已经死去。他转身，跟上白蝙蝠消失天际。

    无还山下，不能动弹的苏琬惊讶的看着走近之人。

    “竟然是你？！”

    “正是。”来人走近，很认真的说道：“丫头，你与吾门有缘，可愿拜吾为师？”

    苏琬冷笑：“我若说不呢？”

    来人微笑道：“你会自愿的。”

    苏琬用鼻子重重一哼，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捆仙索？”

    “聪明。”来人赞道，翻手拿出一个金项圈，抛向苏琬。

    苏琬被捆仙索禁锢，无从躲避，眼睁睁看着金项圈套上她脖子自动缩成合适大小，并惊慌的发现，她的身体在迅速缩水。

    眨眼之间，苏琬变成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有些婴儿肥的脸上带着恐慌。

    “你是第一个让老夫动用金环和捆仙索的人，也希望你不会让老夫失望。”来人低声说道，一指点上苏琬的哑穴，将她夹在腋下，身影如风，原地消失。

    “吼！”主人主人！你在哪……

    国宝横冲直撞的寻过来，但已经迟了一步，林间只留下劫雷劈过的焦黑深坑，横七竖八躺倒的树木还火星闪烁，不时响起噼啪的爆破之音。

    空中黑影一闪，十夜凭空出现，望着空空的大坑喃喃自语：“没人？糟糕，九宫主要的人被劫雷劈碎了，还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十夜歪着脑袋看了片刻，瞧瞧跳进坑底嗅来嗅去的国宝，拍拍屁股走人：“算了，宫主打架，小妖遭殃，最近还是不要回去了，出去避避吧……”

    “人呢？”

    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

    十夜飘在半空身子好像撞到玻璃般猛地止住，然后脸上挂着傻呵呵的笑容转身，看到青雕，再看到飞扑过来的白蝙蝠，忍不住嘴角抽搐，死死捏住白蝙蝠的翅膀，点头哈腰的道：“大宫主你来得好快……不，我是说您来迟了一步，九宫主要的人已经被劫雷砸得连灰都不剩了！”

    青雕顺着十夜手指的方向看去，空气中还弥漫着雷火之气，浓郁的劫雷气息不似造假，不久之前，这里确实有人渡过劫！

    他皱起了眉，苏琬重伤在身，又遭遇天劫，死在劫雷之下的可能性是很大，但作为陛下看中的人，他下意识觉得对方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死。

    十夜悄悄后撤，退得远了，转身一溜烟便跑，速度堪比光速，足足跑出万里之外才停下来拍拍胸口。

    “呼，大宫主这气势，又变强了！不过九宫主要的人死了，他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反而生气呢？”十夜抓抓乱糟糟的脑袋，百思不解，“算了，反正不关我事，我炼我的丹，这次一定要成功！”

    “夜夜……你来找我吗？”软糯的声音从旁传来。

    十夜惊讶的转头，看见草堆里探出一个白毛脑袋，顿时吼道：“这句话该我问才对，你不是捉灵宠去了吗？怎么在这里！”

    浅浅揉揉眼睛，从草堆里爬起来，迷糊的道：“那只马鹿好会跑，我追啊追啊就追到了这里，害我都忘了怎么回去，刚好累了，打算先睡一觉再去找你……”

    “你这只猪一样的狐狸！到哪都睡，早晚有天被人捉了当围脖！”十夜掐腰怒骂。

    “有夜夜在，我才不怕！”浅浅讨好的笑笑，转身从草堆里拖出一匹飞马，“夜夜夜夜，你看，我捉到马鹿了！你的杂毛熊呢？”

    十夜对上浅浅闪闪发光的眼睛，瞟了眼气息犹存的飞马，撇撇嘴道：“人都没了，要灵宠有什么用！”

    “人没了？”浅浅眼中只剩迷茫：“那任务怎么办……”

    十夜哼哼：“还能怎么办，坦白从宽，水牢坐干，虚报从严，妖丹吃厌。”

    明珠湖底。

    琅轩双目紧闭，右肩和小腹各插着一支箭，血液将周围的水染成了红色，不少鱼类正争先恐后的蜂拥过来，撕扯着他伤口上的血肉。

    一只圆滚滚的银鼠潜水下来，变成个小老头，击散鱼群，双手掐诀，形成一个球形的避水结界将琅轩包裹住，探了探琅轩的脉搏，发现他体内真元枯竭，小老头担心的轻喊：

    “大公子，大公子……”

    琅轩轻轻哼了声，表示他意识还清醒。

    小老头松了口气，说道：“我是琬小姐身边的寻宝鼠，现在就给你疗伤，要拔箭，估计会很疼，您忍着点。”

    琅轩眼皮颤抖，忽然睁开了眼，左手快如闪电，抓住小老头手腕，一点也不像伤重垂危奄奄一息的病人，力气还挺大，让寻宝鼠都皱起眉。

    “……她……咳……”鲜血从琅轩口中喷出。

    “我体内的主宠契约犹在，琬小姐还活着，您不用担心，倒是您的伤，很严重，有支箭是擦着丹田穿透……”

    寻宝鼠抖抖手腕，挣脱琅轩，飞快的在他身上插了几根银针，并拿出补血丹塞到他嘴里。

    琅轩酝酿的力气已用尽，听到苏琬无恙，不再动作，闭上了眼睛，任由寻宝鼠撕开他衣服查看伤口。破天弓射出的箭不能折断，一旦被折断，凝箭的暴虐灵力就会入侵体内，从而造成内伤，内伤比外伤麻烦，所以只能让箭头倒退抽出来。

    “我先给您拔肩膀的箭，您忍着点。”

    小老头说着，没等琅轩回应，在伤口划了个十字，然后猛地抽箭，化开的离陨丹同时撒了上去，瞬间止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起来。

    丹田处的伤，因为在要害，小老头犹犹豫豫不敢动，深呼吸数次，闭了闭眼，屏息静气，试图照搬刚才的动作。

    “我自己来。”琅轩猛地睁眼，拦住小老头的手，凝聚了片刻力气，握握五指，麒麟剑出现在掌心。

    “回元丹。”

    “是！”

    琅轩吩咐，虽然他储物囊中有回元丹，但此时没多余的力气去那拿，好在小老头也随身带有，当即取出一颗喂给琅轩。

    琅轩将丹药压在舌下，闭上眼，也不看手，凭感觉顺着穿透小腹的箭刺去，咬牙往右横向一移，抽剑，咬碎回元丹，横剑拍向箭头。

    一股血水飙出，羽箭倒退了出去，离陨丹化成的水雾迅速捂住伤口。

    “多谢。”琅轩道，忍痛盘腿坐起，运转真元，促进伤口的愈合。

    小老头看着琅轩在他自己身上开洞，而且还是在丹田这种要害之处，手连抖都不抖，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心里大为佩服，拿出苏琬送的唯一一颗九转金丹，并两颗培元丹，递了过去。

    “这是琬小姐新炼的丹药，九转金丹是补充真元的灵药，比元阳一气丹更好，培元丹可以温养元神、稳固境界，正是您现在所需……”

    这种时候，琅轩也不会跟人讲客气，当即服下丹药，认真疗伤。

    小老头在湖底用苏琬制作的灵符布好阵，自己浮出水面，变回寻宝鼠的原型，嗅嗅空中气息，眉心冒出一点白光，白光破空而去，它紧跟其后，圆滚滚的身子在此时显得格外灵敏，如一线流光，消失在林间。

    劫雷留下的坑边，寻宝鼠停下奔跑，左右看看，张嘴喊道：“竹熊，竹熊……”

    “嘭！”

    坑底因高温凝结成晶状的地面裂开，迷你型的国宝探头探脑钻出来，仰头瞧见寻宝鼠，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眼泪鼻涕一起流，飞扑了过来。

    “呜呜……”酸老头！你总算来了！敌人很厉害！主人又不见了！明明在渡劫，一转眼就找不到了！而且还联系不上……

    寻宝鼠也因为苏琬联系不上而焦急，但看到国宝这个样子，忍不住幻化成小老头，挥袖子扇过去。

    “冷静些，契约还在，主人定然没死，你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国宝摸摸被敲痛的脑袋，心里反而安定了些，呜呜哇哇的说起来。

    它和秃尾马被苏琬留下，没过多久就出现了两个女疯子，整天追着它们打，偏偏又不认真，跟耍着熊（马）玩似的，黄虫最机灵，直接躲进无还山没人敢追进去，它们就倒霉了。

    后来苏琬用形影相随出现，身上带伤，而且还即将渡劫，让它躲远点，没想到劫雷才落完，再寻过去，人已经不见了，心里怎么喊都没回应。没过多久，又来了个很恐怖的大妖，气息像九幽宫的青雕，它怕被捉走，那么就没人知道主人失踪的真相了，灵机一动，潜力爆发，神通升级，潜到了地底下暂避。

    “天雕青王离开多久了？”小老头问。

    国宝缩着脖子摇头：“咩咩……”我战略性转移时潜的地方太隐蔽，没注意。

    小老头不再发问，沉吟片刻，变回原型，说道：“我去找琬小姐，你回落霞山，别乱跑。”

    “咩……”这怎么好意思，不过主人经常说，她不在一切以你为主，那我就听你一次，回落霞山等你们吧。多保重，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国宝挥舞着爪子，寻宝鼠头也不回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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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地摊上的东西是便宜无好货，

    偏偏小戒指里有大乾坤。

    草青水美空气好，种啥得啥吃不愁。

    开家美食料理店，

    狐狸帅哥是跑堂。

    客人来了有美食，

    要是那麻烦上了门，

    哼哼，

    关门，放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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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天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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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回 萝莉娘苏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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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渧真人白胖偏矮长着山羊胡子，看起来慈祥和气很像包子店的掌柜，不过他手上正在做的事，却跟他的形象完全不搭。

    简陋的房间，粉嫩可爱的五六岁小女孩，正是天真单纯的年龄，可那双乌溜溜眼珠里满是惊恐，他残忍的伸出魔爪，辣手摧花，扯散小女孩的腰带，撕开衣襟，褪下长裤……

    苏琬双目瞪得睚眦欲裂，但身上肆虐的那双手依旧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她张嘴想骂，可喉中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五行桫椤甲幻化的衣服被一一剥掉，然后罩上一套半新不旧样式老土的绸衣。

    她是不是该庆幸，对方没有把她的内衣内裤也换掉？！

    苏琬咬牙切齿，唯一能做的也仅止于咬牙切齿。

    但当对方无视她意愿强行换了她衣服，又打散她头发扎了个包包头，绑上两对摇晃起来就叮叮当当蠢叫的金铃，还想将她腕间的五行虚空镯也给取下时，她觉得心肺都要气炸了，好像有一股气流冲破了障碍，猛地炸开。

    “想扒我镯子，有能耐就先灭了我魂魄！”

    苏琬尖叫出声，明显属于孩童的稚气嗓音，清亮得刺耳，令她怒火再度升高三丈。

    “咦？”桃渧真人不再扒拉苏琬手上的镯子，捻着胡子，看向苏琬的眼神充满得意，“这样也能冲破穴道，不错，真不错。”

    苏琬抿了抿唇，压抑着火气，问：“老色狼！你到底想干什么？！”

    色狼一词，让桃渧真人愣了愣，忍不住皱了下眉，说道：“老夫想做什么，以你的聪明，难道还能不知道？”

    苏琬深呼吸，然后吐出浊气，感觉过热的脑子果然冷静不少，又问道：“既然可以叛师改投门庭一次，那也有可能来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你为什么执着让我拜你为师？不怕我拜了再叛？”

    “因为你资质好，天生仙骨千年难得一见，老夫不想错过，再则，你极具韧性，这点更是殊为难得。”桃渧真人拈须微笑的说着，又叹道：“事实上，若单单只是天生仙骨，老夫或许不会拼着得罪青辉也要绑了你，毕竟你身后还有个神秘莫测的老仙君，但你我有缘，天道让我遇见你渡元婴劫，七七四十九道劫雷，每一道都会击散元婴，劫雷之力会使筋脉迸裂，让人痛不欲生，你无人护法，却硬抗了过来，着实让人惊叹。天生仙骨，再加上心性坚韧，这样的可塑之才，老夫要定了。”

    苏琬不满的喷气：“哼。”

    桃渧真人不以为意，一手捻须，一手抚摸苏琬粉嫩柔软的脸颊，面上含笑，很具有调戏意味。

    “至于叛师，清云门立派数千年，唯有青莲剑典独具盛名，传闻修到极致能成金仙，但数千年下来却从未出过仙人，留在清云门只会埋没你的天资。而归元宗有三千六百种法诀，能到仙人阶层的便有三十六种，至今飞升的仙人前辈屈指数不完……两相对比，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苏琬不能动弹，无法躲避老色狼的骚扰，嘴中不服气的道：“我有自己的修行法诀，为什么要改修，重头开始？”

    桃渧真人面色冷了下来，脱下和蔼面具，强硬的道：“老夫说过，你会自愿的……”

    敲门声响起。

    “师尊，屿和掌门已到镇外。”

    桃渧真人道：“嗯，你先去迎接，为师这就来。”

    “是，弟子告退。”

    门外的人走了，桃渧真人弯腰抱起苏琬，挂上和气的笑容，跟老爷爷爱抚小孙子一般摸摸苏琬脑袋，口中说道：“老夫所教的将是真正的仙诀，不会辱了你的天生仙骨，若非资质极好的，老夫还舍不得动用捆仙索，你该觉得荣幸……”

    苏琬翻了个白眼，嘴角一撇，很是不屑。

    出得院门，是人来人往的小镇长街，苏琬心中估摸着如果她大喊救命，会不会有人冲过来打倒绑架犯，脑中来回模拟几次，最后都以失败告终，饕餮老头是高手，她带着捆仙索，不可能逃得掉。

    苏琬叹了口气，摆出认命的样子，商量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反正有捆仙索在，我怎么也不可能跑得掉，不是吗？”

    “你不重，老夫这把子力气还是有的。”桃渧真人很谨慎。

    苏琬沉下脸，磨牙道：“老色狼，我怎么说也是大姑娘了，被你抱着游街名声还要不要啊？难道你以为我的身份能瞒一辈子？还是想听师徒**这类的闲话？！”

    “事急从权，将来若是有人传那就让他传去，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丫头你想多了。”桃渧真人不为所动。

    苏琬一噎，心里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剁成肉糜，但眼珠一转，还是压下了冲到嘴边的叫骂，扁扁嘴，委屈的道：“不能动整个人跟木头一样，好难受啊！大不了等下见了屿和真人，我不乱来行了吧！反正你的捆仙索那么厉害，我根本没办法摆脱……”

    桃渧真人吃软不吃硬，犹豫的道：“真的很难受？我给你解穴，你不许乱来啊。”

    苏琬应了，胖胖短短的手指在她身上点了点，僵硬的身子逐渐有了知觉，不过因为良久没动而酸麻得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噬，难受得让人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苏琬转转脑袋，活动活动手脚，正想再接再厉，桃渧真人已经飞身来到了镇外，跟屿和真人会合。

    “桃渧长老，这是？”

    屿和真人看着苏皖，有些疑惑的问。

    “我这不肖弟子从附近搜罗了几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在镇上建了个育幼堂，老夫见她资质尚可，打算带回去给小徒儿当个玩伴。”桃渧真人笑呵呵的摸了摸苏琬脑袋，手搁在她肩上。

    镇上的育幼堂跟归元宗有关，屿和真人是知道的，只是玉虚门从不缺弟子，育幼堂行事也不算过分，他们搜罗的都是些孤儿，里面也没什么资质出奇的，倒不值当为了这点得罪归元宗。

    “这孩子长得倒灵秀。”屿和真人随口夸了句，便不做声了。他因为没能留下苏琬，心中有些郁闷，虽然觉得桃渧真人有弟子在旁，却亲自抱着个小女娃儿不合身份，但也没心情想太多。

    “就是有些胆小。”桃渧真人捏捏苏琬耳朵，好声好气的哄道：“丫头，快叫人，这是玉虚门的掌门真人，要叫前辈。”

    苏琬涨红着脸，嗫喏的喊：“前辈好。”

    屿和真人点点头，随手拿出颗筑基丹递给她当见面礼，桃渧真人代她接了，一行几人启程前往天脉山。

    如果可以，苏琬当然宁可自己被屿和老头认出，就算被带到玉虚门，也比落入饕餮老头的魔掌比较好，毕竟屿和老头的脾气还不错，而且以玉虚门跟清云门的关系，手段肯定没饕餮老头这么变态，找机会逃回落霞山并非不可能。

    但是，饕餮老头太谨慎了，一点也不给她暴露身份的机会，手始终放在她颈边，但凡她有丝毫异动，面临将是封闭穴道，让她哑口无言。

    苏琬忍住冲动，乖巧的靠在饕餮老头的怀里。

    她不得不乖巧，捆仙索不愧捆仙之名，苏琬不但丹田被封，真元被禁，连真仙的元神也被禁锢了，五行桫椤甲入了饕餮老头的储物戒指，虚空镯成了装饰，重新拥有真元以前，无法打开，什么也拿不出来。

    苏琬琢磨着有没有办法反控制住捆仙索，一面寻找机会跟屿和老头相认，就算逃不掉，也要给饕餮老头制造点麻烦。

    “我肚子涨，我要嘘嘘。”

    苏琬眼泪汪汪的提出要求，对一个五六岁的普通小孩来说，吃喝拉撒睡，这样的要求很正常，但一路下来，因她而停止赶路，按下云头的时候次数多得忍不住让人脸红侧目。

    侧目的人是屿和真人，脸红的人是桃渧真人。

    桃渧真人将苏琬往弟子怀里一送，吩咐道：“流光，带她下去！马上！”

    悲剧的大弟子流光握住苏琬的手，驭使飞剑朝下落去，送她到地面，苦笑道：“小师妹，我转身，你好了唤我。”

    苏琬翻了个白眼，哼哼道：“还不是你师妹呢，别乱叫！哎，你不用转身，我说要嘘嘘是骗那老头的，在天上飞了半天，没吃没喝又没风景看，无聊死了，你帮我打只兔子，我要吃烤肉。”

    “小师妹，师尊在等。”

    “让他等，他是高手，耐性肯定很足，不怕等。”苏琬扬起小脸，乌溜溜的眼珠瞪着对方，嘟起小嘴，充分发挥萝莉娘的优势，委屈的道：“我可是小孩子，肚子饿得快，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吗？不吃饱万一将来长不大怎么办？还是你不想吃了？”

    被师弟师妹们压榨惯了的大师兄屈服了，将师尊丢在上空等着，真个猎了只肥兔子，清理了送到苏琬跟前，再点起三味真火用来烤兔子，苏琬只负责刷料。

    最后大半只兔子都入了流光的肚子，说实话，小师妹的手艺真不错，这一路他都快吃上瘾了。

    苏琬将骨头一丢，让流光聚水洗了手，正想找借口再磨蹭点时间，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片乌云从远处飘来，她脸色一变。

    失算，该引来的没引来，不该引来的却来了！

    “快，回老头身边去。”苏琬毫不犹豫的抱住流光的手。

    流光也惊觉有变，拦腰抱住苏琬，御剑升空。

    乌云速度很快，眨眼间便到了跟前，云中飞出一只巨大的青雕，拦住一大一小两人，犀利的眼睛扫视苏琬。

    对上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苏琬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九幽宫天雕青王？”桃渧真人的声音响起，几个大人发现不对，赶了过来。

    “归元宗，玉虚门。”青雕扫了眼桃渧真人和屿和真人，目光仍旧回到苏琬身上，冷漠的道：“九幽宫办事，闲人回避。”

    桃渧真人一口气噎在嗓子里，气得不行，但天雕是千年前的盛名之妖，当年死在它爪子下的前辈不知凡几，时隔千年，想必更厉害了，他不想送死，只能憋住气，强撑着道：“前辈拦住的是在下弟子。”

    青雕说道：“此名女子，似吾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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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六回 青雕失算

﻿    ﻿

    桃渧真人脸色一白，说道：“丫头一直在育幼堂长大，怎会有机会认识贵主？”

    “是与不是，吾王见了便知。”青雕化为人形，破天弓拿在手中，另一手伸向苏琬。

    怎么办？怎么办？！

    苏琬傻傻看着越来越近的手，心底掀起滔天巨*。

    不能否认，她沿途做了点小手脚，只因相信夜北一定会寻找她，所以留点线索让夜北不至于找错方向，但没料到遁迹寻来的竟然是青雕。

    九幽宫，还是归元宗，这是个问题。

    去九幽宫，妖王或许能解决捆仙索，但对方有没有这个善心帮忙还很难料，青雕说过几次妖王请她去九幽宫，虽然有个请字，但从青雕毫不犹豫放箭射人的行为上看，当客人的机率很小，极大的可能，是给妖王当实验品，弄清楚‘妖王护体’的秘密……

    或许我能假装是狐妖，反正这身体确实有九尾天狐的血脉，干脆假冒是妖王的沧海遗珠算了！

    苏琬突然冒出个想法，但脑中浮现妖王冷冰冰的银色眸子，猛地打了个寒颤。

    去九幽宫有被切片搜魂之忧，到归元宗顶多夹着尾巴给人当徒弟，两者一比较，孰好孰坏，立辨。

    苏琬心急如焚，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权衡优劣，当即作了决定。

    “呜哇……”

    响亮的哭嚎声突兀响起，青雕的手突然一顿，刚被他捉到的苏琬又落回流光怀里。

    “呜呜哇……爷爷……爷爷呜呜……囡囡好怕……囡囡不要被吃……呜呜……”

    清脆的童音穿透力极大，震得人耳朵疼，小萝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一起流，朝桃渧真人挥舞着手，想要抱抱。

    青雕的眼中浮现一丝疑惑，他跟了这几人一天，虽然不能十分确认，但已有七分怀疑这小女娃就是苏琬，修真者不为人知的手段很多，改变年龄外貌遮掩气息瞒天过海并非不可能，但看着哭得毫无形象的小孩，他迷惑了。

    他调查过苏琬，据他了解，苏琬喜欢用笑容迷惑人，骄傲又任性，而且心气儿极高，死不认输，即便身受重伤，利箭穿心而过也绝不皱眉，更别说掉眼泪！

    难道他真的找错人了？！

    桃渧真人见苏琬哭得狼狈的可怜样子，那泪珠儿跟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落，就好像砸到了他心坎上，令人不忍了，连忙手忙脚乱的把苏琬抱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声声哄道：“别怕，别怕，爷爷在这，爷爷不会让囡囡被吃……”

    青雕说出那句‘吾王故人’，害他以为苏琬跟九幽宫有交情，竟然劳动天雕青王来相救，现在看来，就算是有旧，那也可能是旧仇，不然徒弟不会怕得哭成这样。

    他暗下决定：拼着惹上九幽宫，只要青雕不硬抢，这个徒弟他收定了！

    “千年前玉清仙府与贵主约定，人妖和平共处，这些年玄宗各派可没有招惹蛮荒森林里的群妖，倒是九幽宫，把修真界当成了后花园，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不觉得欺人太甚？”

    桃渧真人义正言辞，屿和真人在旁听了却暗道不好，当年的约定他作为掌门，了解些秘辛，据说是玉清仙府群仙尽出，强势威迫，妖王为了大局才不得已屈服，九幽宫上下憋着气的不少，天雕青王在九幽宫的地位仅次于妖王，可是万年老妖，千年不出手，不代表凶兽能变成仁善祥兽，桃渧这一通话，怕是会惹怒对方。

    他瞧见青雕面色不变，目光却沉凝，握破天弓的手微微一紧，连忙上前打圆场。

    “青王确定没找错人？这小娃儿是从白木镇育幼堂抱来的，身世来历很清白。不知贵主要找的是何人？玉虚门外出行医的门人众多，打听起来倒也方便。”

    青雕朝屿和真人点点头，他刚才没卷了苏琬就走，反而显出身形索要人，就是因为屿和真人在场。

    玉虚门在对待妖兽的态度上比较和缓，暗中跟九幽宫关系不错，每年都拿出一部分灵丹用来换药草，若是有妖受伤上门求丹，大多都会答应……这一切，都是屿和真人当了掌门后才出现的，他不能不给面子。

    “或许是找错了。”青雕扫了眼哭得声音嘶哑的小女孩，无法将印象中那个笑起来跟陛下有几分相似的骄傲女子与之重合，应该是找错了。

    “打搅了，请便。”

    青雕冲天化为巨雕，拍翅扇出旋风，卷着乌云消失天际。

    苏琬拽着饕餮老头的袖子擦眼泪搓鼻涕，然后抽抽噎噎的闭目装睡，心中松了口气。

    哭不但是个技术活，还是个辛苦活，累死我了！

    桃渧瞪着衣袖上亮晶晶的液体，整张脸扭曲起来，看看哭得通红的小脸，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心里又软了，这鬼灵精怪的小家伙安静下来还是挺惹人怜爱的，哭成那样，估计被吓坏了吧。

    因为出了青雕拦路劫人事件，一行几人不再停顿，一路疾飞，苏琬也不再叫嚷喊停，跟受过惊吓的小孩般拽着饕餮老头不松手。

    屿和真人感叹：“这孩子知道谁对她最好，是个机灵的。”

    桃渧真人得意的嘿嘿笑：“那是，跟了老夫，这丫头往后一定会有大成就。”

    呸！要不是不能确定青雕有没有隐身在后跟踪，她才不会这么粘人，又不是装小孩装上瘾了！

    苏琬撇了撇嘴，无聊的掰着饕餮老头的手指玩，不小心指甲划破对方指腹，连忙吐了吐舌头，把沁出来的血珠擦掉，毁灭痕迹。

    寻宝鼠一身银色的皮毛沾满泥土枯叶，瞧不出原色，在一堆燃尽的火灰余烬上嗅嗅，扒了扒一旁的土地，翻出一些兽骨和草叶树根等物。

    “天渠叶，无脉果，山药……上次是当归，元草根……当归，元草，归元……天渠，无脉，天脉……归元宗，天脉山！”

    寻宝鼠呢喃自语，突然眼中一亮，找准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琅轩冲出水面，他的伤势虽然未好全，但忧心着苏琬，怎么也无法冷静下来养伤，伤势稍微好转，便匆匆出关。

    联系碧云令依旧没有反应，飞鹤传书，但白鹤只会在高空打转，茫茫然找不到苏琬的方向。

    纸鹤带有血祭咒术，能化白鹤，证明对应的人还活着，能隔绝白鹤的感应，最少需要灵器三品以上屏蔽气息的法宝，或者大乘期以上高手施为。

    琅轩召回白鹤，脸色极差。

    难道小师妹已经落到了九幽宫手上？

    他眼神一寒，决定去蛮荒森林探探。

    妖王为什么要找小师妹？还说请，但从天雕青王的态度上看，又好像很不友善，还有琅嬛师妹总是妖孽妖孽的叫，是不是知道什么？小师妹跟妖王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危急时刻能召唤妖王来挡驾……

    琅轩满腹疑问，希望找到苏琬问个究竟。

    蛮荒森林有十万大山，北接北海，南临云梦大泽，无边无际延绵不绝。

    无名山，山脚九彩领着属下布阵，青雕收翅落下。

    “小九。”

    九彩抬头，瞧见朝他招手的青雕，将东西往属下怀里一丢，欢呼着飞扑过来，在青雕怀里袖中摸来摸去。

    “大哥！你回来了！人呢人呢！陛下要的人呢？！你藏在哪？我好想念她炼的灵丹，你要她都交出来……”

    青雕皱眉，屈指敲了下九彩额头，夺回袖子，严肃的道：“别胡闹，陛下呢？”

    九彩捂着头嘟起嘴：“哼！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

    青雕叹了口气，捏捏九彩的气鼓鼓的脸颊，本来冷漠的眸子染上暖色，神情也不像面对外人那样僵硬死板，他苦笑道：“大哥没有带人回来，她跑了。”

    “啊！”九彩惊讶的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她她她竟然又跑了？会不会是躲水底下去了？”

    青雕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吧，陛下在哪？”

    九彩整张脸都皱起来，“大哥，人跑了还可以继续找，你不用急着见陛下啊，反正陛下又没有限定时间，十年八年后找到也算完成任务，现在去跟陛下说失败了，肯定会被罚的，水牢里最讨厌了！”

    青雕拍拍九彩的脑袋，说道：“我自有打算，你不用担心。”

    “好吧，陛下在血池，山上有万灵阵，你跟我来吧。”

    九彩嘟了嘟嘴，转身领路，高声交代几句，让属下们继续布阵，亲自带着青雕上山，一路上叽叽咕咕，抱怨陛下好冷血欺负幻宫没高手，让他整天当小工伐树挖坑，早知道当初就去地宫当个小妖也比当幻宫宫主好。

    “我怎么听说是你把幻宫令丢了，又不想下水牢，所以才被罚主持布阵？”

    “不就是一块龙骨，下次跟珞珈宗打的时候，我亲自杀一条龙，想打几块就打几块，用一块丢一块，有什么了不起。都怪荒宫的老东西，就喜欢告状，陛下本来不知道……”

    九彩所领的幻宫在九幽宫是特别的，下辖多是些不喜血腥、不爱打斗的异类，上行下效，九彩自己喜欢乱来，属下们自然也把闯祸当正事干，而荒宫是管理蛮荒森林规矩的执法宫，以让幻宫众妖规规矩矩为己任，九彩丢了幻宫令，正是个调.教的好借口，本想把带头惹祸的九彩关水牢百八十年尝尝教训，可惜被九彩跑到妖王陛下跟前满地打滚硬给赖掉了，妖王金口玉律，命他协助布阵，将功赎罪。

    山顶九根高柱，柱上百兽游动，散发浑厚的苍莽气息。

    祭坛顶上被挖空，深洞通向地底，青雕跃身而下，九彩将洞口合上，嘟着小嘴回到山下继续布阵，早点布完才能早点出去玩！

    地底石洞，洞壁布满玄妙符箓，中央一个宽约十数丈的大坑，由灵焱石砌成，里面流淌着七分满的猩红血液。

    妖王面对血池盘膝而坐，正祭炼一颗墨色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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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七回 御灵双害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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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峰排戟，万仞开屏。

    天脉山有大小一千二百多山峰，中央天脉峰阴阳交汇，五行灵脉齐聚，其上青松翠柏，修竹蟠桃，树下奇花瑞草四时不谢，林间掩映深阁琼楼，珠宫贝阙，说是神仙之境也不为过。

    苏琬滴溜着眼珠打量周遭，一路飞来，不得不承认，清云门不如玉虚门，而玉虚门，又远远不如归元宗。

    落霞山就好似落魄贵族，虽有深宅大院，但人丁凋落，院内长草，灵兽横行，山间除了鸟兽之音，少有人声，显得孤寂寥落。白林山仿佛正鼎盛的名门世家，子弟众多，繁华热闹，因为年代悠久，所以底蕴深沉。

    至于归元宗，整个天脉山弥漫着一股霸气，不，并不是霸气，而是凝重的庄严肃穆之气，就好像皇宫大内，有着金碧辉煌的宫殿，随处可见的芝草铃兰玉树琼花，但无形之中存在的那股力量让人下意识严肃起来，总感觉山间飘荡的风里夹着腥气，阴森刺骨，压抑。

    苏琬左顾右盼，眼珠滴溜溜的转，仿佛刚进城的乡巴佬，恨不得多生几双眼睛，免得错过这大好景色。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穿过护山大阵，因为神识被禁锢，摸不清大阵的底细，但穿过时身体有一瞬间好似行在水中，单凭这刹那的感觉，苏琬得出归元宗的护山大阵不比落霞山差，压阵的至少也是仙器。不过，大小却比不上落霞山，笼罩了不到千里，只整个天脉山的十分之一。

    或许是回了归元宗所以有所松懈，又或许是对捆仙索太信任，桃渧真人随口吩咐流光带苏琬回御灵峰，自己却领玉虚掌门去天脉峰之巅的归元殿。

    事实上，有捆仙索在，苏琬确实没法逃，只能乖乖被流光带走。

    御灵峰，坐落于金灵脉之上，是天脉峰之下五灵峰之一，峰如出鞘之剑，剑指苍穹，与周围数十山峰，形成一个剑谷，散发磅礴的剑气。

    流光是御灵峰的大师兄，下面有六个师弟，两个师妹，三个弟子，师侄十七八个，其余打杂下人数十，近百人常住御灵峰，倒也热闹。

    “囡囡，你要不要洗漱，我让人给你准备热水？然后再去吃果果好不好？”流光弯腰微笑着道。

    哄小孩，流光很有经验，有个喜欢抢人当弟子的师父，他想没经验都难。

    可惜的是，苏琬的心理年龄跟外貌不符合，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女人，对他师父更是恨得咬牙切齿，一看到这狼外婆似的笑容，便忍不住迁怒了。

    “说过别叫我囡囡，再叫我跟你急！”苏琬白眼一翻，一手掐腰，一拳轰出，本想打对方的脸，一时忘了自己高度缩水，打中的地方有点尴尬。

    五岁小孩的拳头毫无威胁，但苏琬缩水归缩水，被劫雷淬炼过的**强度可没跟着缩，即使不用真元，元婴期修真者拳头的力道也不容小窥。

    流光也是个元婴期修真者，**强度不弱，见苏琬出拳，笑笑没放在心上，结果被打个正着。若是打在别的地方还好，偏偏男人腿间致命处哪怕修到真仙也仍然是弱点，那瞬间绽放的剧痛，让他缩着身子向后急退，捂着尴尬的地方，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煞是好看。

    苏琬看着自己拳头，突然撇过头嫌恶的使劲甩手，又在衣服上擦来擦去，嘴里嘀咕：“碰到脏东西！手要烂掉了！一定会烂掉……”

    流光深呼吸：不气，他不能气，小孩子不懂事，他堂堂元婴修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嘶，好痛，师尊大人看中的人果然厉害，天生神力小小年纪就如此厉害。

    流光站起身，俯视苏琬，扯着嘴角道：“好吧，小师妹，师尊说在他回来之前，由我照顾你，你是要吃点东西去休息呢，还是到外面逛逛，熟悉下环境。”

    苏琬抬头，对这个高矮差距很不爽，爬上椅子掐腰一站，发现竟然还要抬头，顿时心里抱怨：没事长那么高干嘛，浪费粮食！于是继续爬，站到桌子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俯视流光，满意了。

    “别叫我小师妹，我还没拜师呢！”

    流光嘴角抽搐：“小姐……”

    “你才小姐，你quan家小姐！”苏琬牙尖嘴利的呛声。

    流光深呼吸，小孩子还真是不可理喻，想着自己是不是太久没入世了，跟外界脱节，不然怎么跟不上凡人的思维了呢。

    “小姑娘……”

    “姑娘就姑娘，加个小字干什么？瞧不起人吗？”

    “姑娘，在师尊回来之前，你有什么打算？”流光的声音听着有些咬牙切齿，脸上的笑容扭曲起来，明明一路上虽然有点小任性，但还算听话的小家伙，怎么一离开师尊的视线就张牙舞爪起来了！

    一点也不可爱！果然小孩子就代表麻烦！

    “早这样说不就好了。”苏琬翻了个白眼，盘膝跌坐桌面，单手支着下颚，一手在膝盖上敲啊敲，“去吧，给我准备热水，一路风尘仆仆，洗干净了才好吃饭，我要吃开胃鱼头、红烧肉、八仙汤、白灼虾……饭后点心要吃白玉花糕，橘子味的要多些……”

    这边苏琬还在舔着嘴唇点菜，那边流光听到一半，便已青黑着脸出门去了。

    算了，这个麻烦就让另一个麻烦来对付吧！

    “哎呀，我菜还没点完呢！”苏琬挥手大喊，自然是叫不回流光的，她撇了撇嘴，“真不像白胖包子的徒弟，竟然这样都不生气，老实人欺负起来没意思……”

    苏琬嘀咕着，翻身跳下桌子，背着手在屋内转悠起来。

    好东西不少嘛，就是镯子打不开，没空间装！

    “咦？”

    苏琬从小厅转悠到正堂，手中从多宝阁上摸的白玉莲一丢，爬到放神像雕塑的桌子上，盯着后面挂的等身人像图细瞧。

    悬崖峭壁之上，古松下两名仙人正在下棋，一个着青衣，一个着红衣，红衣红得似火，青衣青得仿佛苍莽大树，青衣人唇角含笑神色淡然，红衣人抓耳挠腮袖中藏着棋子，古松横生的树干之上，还坐着一邋遢道人，手握酒葫芦，正弯腰瞧着下棋的两人哈哈大笑，远处山峦隐现，云雾飘渺，数只白鹤翩翩起舞。

    “三仙图？！”

    苏琬看着挂画，面色凝重起来。

    三仙图，她曾在逆天里见过，而且还是在特殊副本混沌秘境中见过。面前这幅，看着像是别人临摹而成，笔触不如那副流畅，少了分栩栩如生的感觉，但不管是构图还是画中的人，甚至远处的三只仙鹤，都与记忆中的完全重合。

    “为什么逆天副本混沌秘境中的三仙图会出现在这里？这个世界跟逆天究竟有什么联系？”

    苏琬满腹疑问，不禁又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穿到了逆天世界，只是这个修真界属于未开放地图，是隐藏副本……

    或者——

    苏琬突然冒出一个更不可思议的想法，也许逆天是根据现实世界做出来的，开发游戏的是仙人，对应的就是这个世界，否则怎么会这么像？！

    这么一来的话，两个世界能想通，她说不定还有机会回家呢！

    想到这里，苏琬激动起来。

    回家，多美好的字眼！爷爷跟老寿星似的，年龄不可考究，但身体状况跟小伙子一样好，再活个几十年应该不在话下，她努力的话，也许还有机会回家向爷爷告那两夫妻的状！

    苏琬双手握拳，目射金光，激情澎湃。

    当然，目前最重要的是摸清楚这幅图从哪来的！

    “……喂！能听见吗？给点回应行吗！是不是被祖师爷的美貌给迷晕了？还是被画妖吸走了魂魄……”

    苏琬从幻想世界中醒来，耳中便响起了喋喋不休的念叨，转身一看，说话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浓眉大眼，眉宇间透着英气，一身利落玄青劲装，脑袋上顶着两个包包头，跟苏琬一样挂着两对铃铛，歪头时叮当作响。

    “呀！”大眼少女惊呼出声，脸上绽放灿烂的笑容，“你长得好可爱，眼睛水汪汪的，比墨玉家的娃娃还好看！笑笑，笑笑给我看看。”

    苏琬双手抱胸，扬了扬下巴，拉长声音问：“你是谁？”

    “呀！还会说话，太可爱了！”大眼少女捧着脸颊欢呼，惊觉自己失态，放下手，轻咳两声清清喉咙，故作正经的道：“我是你萍沫姐姐，以后也是你师姐，师父说让我带你玩，下来，快下来，供桌不能玩，被师父看到就麻烦了！”

    “坐的高看得远，上面风景不错，你要不要上来试试，反正这里又没有别人。”苏琬一屁股坐在祖师雕像腿上，抓了把上供用的干果，朝萍沫勾勾手指。

    萍沫心里痒痒，鬼头鬼脑的左右看看，跑去把门关了，然后跳上供桌，眺望亭内，感叹道：“果然不一样，感觉跟变成了祖师爷一样，要是师兄他们在下面行拜礼就更好了！祖师爷啊祖师爷，您大人大量，胸怀广阔，弟子我借你地方坐坐一定不会介意吧。”嘿嘿笑着，摸摸神像，挤到苏琬身边坐下，拿了个果子开啃：“百年朱果，祖师爷，反正你不能吃，弟子帮你啊，免得浪费，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嘿嘿。”

    苏琬躲过萍沫汁水淋漓的爪子，问：“你师父是谁？”

    “师父是流光真人，不过我喜欢叫他流光哥哥，他最唠叨了。”萍沫双手齐动，誓要捏到苏琬的脸颊，“妹妹别小气，让我捏捏嘛，看是不是软软滑滑嫩嫩的！等下带你去墨玉家玩哦！”

    “原来是他呀，他确实挺八婆的，嘿嘿！”苏琬往怀里塞了几个朱果，然后抱着装干果的高脚荷叶盘子往下一跳，笑道：“不过我师父不是他，我是被白胖包子也就是饕餮老头绑回来当弟子的，以后你要叫我师姑知道吗？小师侄！”

    “白胖包子？饕餮老头？说的是师祖吗？！”萍沫一听这话，并不生气，反而眼睛一亮，飞扑向苏琬，喜道：“妹妹，原来你也是被绑来的？我也是！我也是啊！我本来要去缥缈仙宫，那里的都是美人，大美人，能生活在美人环绕的门派里简直太幸福了！他那么丑，我才不要跟他！幸好师父哥哥长得还算好看……”

    苏琬抓着萍沫的手臂，喜笑颜开的仰头：“萍萍啊，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真是太有缘了！以后一起努力吧！”

    “努力什么？”

    “为了让白胖包子知道，随便绑人是不对的，强迫别人拜师是不道德的，我们努力奋斗吧！其实去掉胡子和肥肉，他五官还不错，所以先给他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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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八回 恨与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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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萍沫觉得她找到了知己，虽然这个知己看起来有点小。

    她问：“你几岁了？”

    苏琬挑了挑眉，扬起下巴道：“如果我说我已经二十五了你信不信？”

    萍沫看着苏琬，比了比两个人的高度，苏琬刚好到她胸口，她歪了歪头，包包头上吊着的铃铛叮铃作响，“虽然看起来不像，但还是信你了！话本里面好多吃了灵药然后长生不老的人，你是不是吃错东西所以长不大？别伤心，当小孩挺好的，我要是也能长不大就好了，不用学这学那，可以天天玩，看到美人抱抱两下也没人会说什么……”

    面对萍沫羡慕加哀怨的眼神，苏琬咧嘴一笑。

    当小孩还有个好处，可以视之以弱，麻痹敌人，顺便扮猪吃老虎。

    一大一小凑成对，脑袋顶着脑袋，一般模样的铃铛摇得叮铃铃作响，叽叽咕咕，嘻嘻哈哈，结成同盟，誓要教训白胖包子，很快行动起来。

    凭武力，两个加起来都不是敌人对手，经过讨论，决定从他处着手——比如下毒！

    太明显的毒不行，敌人不是傻子，所以最好的便是复合式毒药，单一的没毒，甚至还对身体有好处，但几种混合起来，药效就很令人满意了。

    巴豆，是清肠胃的好物，少量食用可当作减肥，大量食用当心脱肛或得痔疮。

    修真者凡到辟谷期便不靠吸收食物营养生活，让生命保持活力的来源变成天地精华，也就是灵气，俗称餐风饮露，肠胃只有在吞灵丹服灵药时才提供消化功能，平日里喝喝西北风就饱了。

    饕餮老头是高手，辟谷了数百年的高手，肠胃里除了些丹药残渣余毒外空空如也，巴豆这种东西就算吃了也无法体现价值，苏琬用流光真人做了实验之后，确认沿途收集的几颗豆子对不吃饭的人无效，于是跟萍沫漫山遍野找起药来。

    或许是老天爷年龄大了，闲极无聊太喜欢看戏，所以总爱造化弄人，导致世间之事十有**不能如人所愿。

    御灵峰下方是金属性灵脉，山中金性太强，剑气磅礴，山中巨石嶙峋，除了常见的松柏等树，少有花草，寻药是个艰辛的活。更倒霉的是，两人手上的药还没凑齐，饕餮老头就回来了，把苏琬往密室一拎，什么同盟，什么教训，在强大的武力压迫下都成了空谈！

    “拜吧。”

    饕餮老头盘膝坐在玉床上，背后挂着幅三仙图，他指了指蒲团。

    “我师父只有一个，是清云门的青辉。”苏琬死犟着不跪。

    “你没有选择，拜！”饕餮老头撕去脸上的和善面具，沉声说着，指尖弹了一下。

    苏琬腿上一痛，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砸到蒲团上，光听这声音，不用看，肯定已经青了。肩上似乎有座大山压下，逼着她低头，她双手撑着地面，硬抗着威压，勉力昂起头，死死瞪着饕餮老头，眼中浓烈的恨意几乎化成魔焰，将对方灼烧成粉末。

    苏琬从没像现在这样清晰明了‘恨’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她从小被父母抛下，由爷爷养大，虽然爷爷是个很严肃很认真的人，并没有把她娇惯成公主女王，却也从没受过什么委屈，唯一一次挫折便是遇到陈天明，说是挫折，不如说失败，她对陈天明的感情并不太深，受伤最多的反而是自尊心，她生气，但并不恨。

    跪天跪地跪爷爷，她膝下有的何止是黄金，拜师青辉老头那次也就罢了，入乡随俗，她自愿的，可是现在，刺痛入骨的膝盖，嘎吱作响的脊椎，背上的大山越来越重，双臂已经麻木，无法支撑，身体逐渐伏倒，离地面越来越近。

    “咚！”

    额头触及地面。

    苏琬突然失去了抵抗的情绪，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仿佛被*控的木偶般，咚咚又是两声响，三拜结束，拜礼完成，肩上的大山消失，苏琬爬起来，双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在地上擦破皮，看起来血肉模糊，很是可怕。

    她轻轻朝手掌呼气，双手和双膝的疼痛让人眼眶一热，心里格外委屈。

    下跪，磕头。

    这两个词本来就带有侮辱的意思，特别还是非自愿的。

    她恨饕餮老头，无声发誓：总有一天要让死胖子跪在自己跟前磕头！将这屈辱十倍百倍奉还！

    她更恨自己的没用，如果足够强的话，没人敢强迫……

    “拜在老夫门下，你觉得很委屈？”

    苏琬非暴力不合作，不吭声。

    饕餮老头也不在意，挥手丢出一块玉简，态度强硬的说道：“你委不委屈老夫无所谓，但从现在开始，你改名逝水，修习这套功法。”

    苏琬看也不看落在身前的玉简，继续朝手掌呼呼。

    饕餮老头等了半晌，见苏琬仍然不给反应，哼了一声，双手掐诀，一道清光落到苏琬身上。

    苏琬皱起了眉，身体出现异样，禁锢自己的捆仙索好像活了过来，正慢慢收紧，收紧……她咬着下唇，将到嘴边的呻吟强压了下去，可是声音能压下，痛苦却无法压下，骨头好像要被磨碎似的，痛得厉害，耳中仿佛听到了咔咔的碎裂之音，眼前一片发黑。

    太痛了，实在太痛了！

    苏琬下唇咬得出血，心底无声呐喊。

    比被劫雷淬体时还痛上百倍，淬体时痛的是肉，现在痛的是骨，她很想求饶，很想说认输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求饶的话就是吐不出来。

    饕餮老头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小小孩童，周身汗渍淋漓，头发纠结在脸上，被咬破的嘴唇鲜血滑过颈项渗入衣襟，双眼大睁着，乌黑的眼珠深如浓墨，望不见底。捆仙索的束缚，足以让很多大男人哭着喊求饶，可眼前这孩子，由始至终，连个哼声都未传出。

    不过是个孩子，竟然已有了一身傲骨？！

    对活了好几百年的他来说，五六岁也好，二十五六也好，都是孩子。

    饕餮老头的心微微一震，捻着胡须笑起来。

    如果是这个孩子的话，说不定会成功。

    他屈指一弹，放松捆仙索的束缚。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没有选择。”

    剧痛瞬间散去，但颤抖的身体一时无法平息，苏琬瘫在地上，喘着气，大脑异乎寻常的冷静，她用手背擦了擦唇上的血，踉跄着爬起来。

    是的，这里不是地球，苏家的势力还没扩张到异世界，爷爷不会来救她，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有选择了。

    苏琬弯腰捡起玉简，仰头看向饕餮老头，“好，我学，但你不解开捆仙索，我怎么学？”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乖孩子。”饕餮老头捻须笑，单手掐了几个诀，朝苏琬一丢，“为师解开了捆仙索的禁锢，你可以带着它修炼，只要你听话，它便不会乱来。”

    苏琬感觉到了真元的流动，元婴期的实力回来了，忍不住心中微动，目光闪烁起来，下一瞬，头突然一痛，而且越来越剧烈，遂不及防之下，忍不住哼出声来，捧着好似要爆炸的脑袋，目中含恨的看向饕餮老头。

    “别这么看为师，为师会不忍心的。”饕餮老头笑叹，下了玉床，轻轻抚摸苏琬的头顶，抬起她的脸，和和气气的说：“乖孩子，你聪明，坚韧，更重要的是资质好，为师舍不得放你走，听话，听话就不痛了。”

    也许孙悟空的紧箍咒发作时就是这样，令人痛不欲生。

    “我听话，我学……”

    苏琬屈服了。

    “真乖。”饕餮老头摸摸苏琬的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呼……”苏琬长长呼气，摇了摇脑袋，刚才爆炸般的疼痛已经无迹可寻，仿佛一切都归于平静，只是识海中多了一丝黑线，苏琬知道，那便是捆仙索。

    “玉简给你了，不管你废元婴重修也好，还是直接改修也好，一个月之后，我要看到你的混沌诀筑基成功，否则就不止是这一点点痛了。聪明的孩子，你一定知道该如何做。”

    饕餮老头说完，拂袖转身。

    苏琬站在原地，望着已经走到门边的胖子背影，握玉简的手紧了紧，忍不住开口。

    “我会修炼，因为没得选择，但你真的只是需要一个弟子吗？”

    饕餮老头一顿，并没转身，只是反问：“你以为呢？”

    苏琬道：“我只是觉得你太急切了，明明可以用怀柔的手段让我自愿修炼，就好像对以前每一个被你绑来的弟子那样。”

    饕餮老头转身问：“你会因为怀柔而拜老夫为师吗？”

    苏琬模凌两可的答：“或许。”

    饕餮老头道：“不，你不会，因为你不是以前那些孩子中的一个，你有别人没有的灵性，有别人没有的天资，更有别人没有的坚韧，甚至，你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老夫相信，如果世间还有人能练成混沌诀，那个人一定是你！”

    苏琬撇了撇嘴，在心底冷哼，灵性、天资、坚韧什么的，纯粹是放屁，但不得不承认，死胖子起码说对了一句，她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要是我练不成呢？”一看到死老头志得意满的样子，苏琬就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忍不住想刺刺对方。

    饕餮老头拈须微笑，眯着眼道：“你一定会练成的，对吗？”

    苏琬心里一咯噔，下意识觉得头开始痛，连忙点头：“嗯，我会练成混沌诀，一定。”

    饕餮老头欢笑：“真乖，练成了，为师教你天地间最强的剑术，可也划破时空、扭转乾坤、改变历史……”

    死胖子哈哈笑着消失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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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九回 血咒娃娃，情咒！

﻿    ﻿    第九九回血咒娃娃，情咒！

    “真是太小看我了！老娘不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不姓苏！”

    死胖子一走，苏琬装乖卖巧的脸便沉下来，五官扭曲，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如果世间还有人能练成混沌诀，那个人一定是我？好得很！”

    捆仙索是很可怕，就好像紧箍咒，发动起来让人痛不欲生，但死胖子既然还要留着她练混沌诀，肯定不会要她的命，只要小命有保障，她还会被痛吓成缩头乌龟不成？！

    手往腕间一抹，取出虚空镯里的灵杖，满室游走，在墙壁上刻画符文。

    石壁逐渐被符文覆盖，一颗一颗的晶石连接下，放出光华，五彩迷离的光线将整个空间映耀得神秘起来。

    苏琬抹了把汗，揉揉酸软的手臂。

    孩子的躯体承受这么大的工作量还是有点幸苦。

    她服用了一颗回元丹，盘膝跌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染血的白布和几根发丝，它们的主人，都是同一个胖子。

    苏琬暗叹：“当时只是有备无患，没想到还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诅咒，属于巫术一类，向来为正派阵营所不齿。

    当然，苏琬是不在乎手段是正是邪，只要结果好便一切都好。

    苏琬没系统学过巫术，但不管是炼器还是制符，都跟诅咒有点搭边，比如替死的傀儡娃娃，就是血咒的一种应用，将伤害，转移到其它物体上，所以她还是懂不少咒术。

    苏琬祭出桫椤鼎，往鼎内放了几种材料，然后取出沾血的白布，白布只有巴掌大，显然是从衣袖上撕下来的，上面沾着几滴血。真元凝成灵丝，形成符文，浮现在白布上，本来干枯的血渍逐渐活了过来，颜色渐渐变得鲜亮，仿佛拥有生命般流动着，一点点脱离布巾的束缚，然后整个跳了出来。

    三滴血凝成一颗血珠，好似艳丽的红豆。

    苏琬丢开白布，引着血珠投入桫椤鼎，鼎内早先投放的材料已经化为液体，血珠加入进去，金色的液体产生了莫名的化学变化，在“嗤”的一声中变得黑如浓墨。

    苏琬割破手腕，灵杖引着流出的鲜血在空中形成符阵，将桫椤鼎内的液体倾入其中，液体渐渐冷却，凝结成一团烂泥，在鲜血形成的符阵中扭曲，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搓揉泥团，拍扁，搓圆，拉长……

    一个泥人，只有半个巴掌高的泥人，就好像小孩子玩耍时捏出来的，很粗糙，连五官都没有，但手脚齐全，能看出是人形。

    苏琬捏起几根发丝，往血阵中丢去，并打出一个手诀，血阵颤动，发丝化为黑烟消失，阵中的泥人动了起来，身体像吹了气般变胖，五官也逐渐清晰，光秃秃的脑袋上长出了头发，不到片刻，粗糙的泥人化为一个精致的泥娃娃，脑袋上的发丝还盘成髻。

    “血咒，成！”

    血阵飞速转动，在“咄”的一声中，猛地爆发一阵黑光，化为流光隐入泥娃娃体内。

    “你的未来将会非常精彩，虚弱，心魔丛生，天人五衰……可惜没能收集到你的元神，不然当个傀儡娃娃也不错。”

    苏琬语气非常温柔，掌中的泥娃娃虽然有点黑，但圆圆胖胖，笑容灿烂，就好似弥勒佛一般，只是多了头发。

    她右手一捏，用灵气凝成一根细针，对准泥娃娃的丹田气海，正要刺入，却又突然一顿，改为刺向眉心的膻中穴，整根刺入。

    “太早被你发现就不好了，先来点餐前酒，祝你有个好梦——魔魅缠身！”

    带着婴儿肥的粉嫩笑脸上挂着可爱笑容，乌溜溜的眼珠没有一丝杂色，纯粹得好似被雨水洗过的夜空。

    “嗯……”饕餮老头忽然觉得有点头晕。

    “师尊？”流光眼神关切的看过来。

    饕餮老头扶额摇了摇头，摆摆手，“无碍，你下去。”

    “是。”流光恭敬的行礼，退后转身离开。

    饕餮老头皱着眉，刚刚那一刹那，心中突然一悸，感觉有不好的事情的发生，他五指掐动，测算未来，却发现只能看到一团迷雾。

    他神色凝重起来，取出龟板并几个铜钱，闭目摇了摇合拢的手，将铜钱洒在龟板上。

    “……竟然是险局？九死一生！”

    饕餮老头沉思片刻，收起龟板，挥袖负手来到密室前。

    “咦？”

    推不动石门的饕餮老头微愣，元神传来异动，有人触动了他留在捆仙索上的神识，很显然，那个人除了苏琬，不会有别人。

    却说苏琬，制造了血咒娃娃后，想起死胖子往后只要闭眼就会被魔魅缠身，心魔丛生，顿时心里舒服不少，开始琢磨起怎么解决捆仙索。虽然元婴期的修为回来了，但强大的元神被困在识海中，最多只能离开体外一米，像万兽诀这种主要靠元神发动的法术，被禁锢后，连跟宠物通话都不行。

    苏琬的元神很强，真仙的境界高出死胖子很多，但捆仙索却是一件上品仙器，要是拿在真正的仙人手上，大罗金仙也制得住。死胖子不是仙人，可是他用特殊的法诀祭练了捆仙索，只要捆仙索的器灵没醒，他便能发挥仙器的八成威力。

    器灵是关键。

    苏琬用神识缠上捆仙索，试探多次，感觉到捆仙索的器灵在沉睡当中，接替器灵工作的是死胖子的灵识，而且那道灵识正散发怒气，捆仙索动了起来。

    死胖子的知道了！

    头疼让苏琬脸色大变，刚好门外传来巨响，她瞪圆了眼，看看被符文掩映得五光十色的密室，猛地扶着头跳起来，忍痛挥动灵杖。

    一缕缕清光射出去，符文由点到面，很快隐入石壁内。

    苏琬收起灵杖等物，疼痛越来越剧烈，她抱着脑袋在屋内翻滚。

    “轰”

    石门上的符文一闪而逝，大门轰然落地，烟尘散去，饕餮老头沉着脸一步步走进，俯视地上痛得翻滚的苏琬，勾唇笑了起来。

    “老夫说过，不乖的孩子会被惩罚，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呢？”

    苏琬咬着下唇，目中含泪的瞪着死胖子，决不求饶。

    饕餮老头蹲下身，拍拍苏琬的脸颊，挑起她下巴，大拇指抚摸她咬出血来的下唇，和和气气的笑道：“不求饶？可真是硬气。乖乖徒儿，没有老夫的指令，你永远也取不出捆仙索，哪怕渡劫飞升也一样，别白费功夫了。”

    苏琬喘着气，吃力的反驳道：“我……不会……放弃……死胖子！”

    “真是不乖，敬酒不吃吃罚酒！”饕餮老头脸色一沉，扫了眼被丢在角落的玉简，哼道：“不好好修炼，净想些歪七歪八的杂事，太不乖了！既然如此，那老夫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再无闲心想其他！”

    苏琬看着死老头移向丹田的手，惊慌的吼：“你……想做什么！住手！”

    饕餮老头目若寒冰，揪住在大脑疼痛欲裂之下还能保持一丝清明，并有力气逃的苏琬，一指点向她的丹田气海。

    “嗤！”

    如同冰水滴入热油，属于死胖子的森寒真元冲入丹田，刺入元婴体内，猛地爆炸开来。

    “啊！”元婴散去，苏琬凄厉的尖叫！

    饕餮老头起身，挥手止住捆仙索的束缚，看着整张脸扭曲起来的苏琬冷冷说道：“让你自己选，你不选择，现在为师替你选了，只是废了元婴，并不致死，你好好修炼，莫要懈怠，一个月后，为师要看到成果，否则，下次的惩罚可就不止这一点点了。”

    苏琬眼角迸裂，双目染血，狠狠盯着死胖子，嘴中咬牙切齿道：“你……你会……后悔……一定……”我一定会报复，让你生不如死！

    饕餮老头转身，哈哈大笑：“后悔？就算老夫会后悔，也绝不是因为你！你以为会有人来救你吗？青辉青方还是老仙君？放心，有金环在，别说清云门的飞鹤传书，就算你爹站在你跟前都认不出你！你死了那条心吧！听话点，老夫不会亏待你！”

    石门归位，再度紧闭，将密室与外界隔绝了起来。

    苏琬瘫在地上，仿佛破布娃娃，目中浓烈的恨意几乎燃烧起来，她嘴皮抖动，呢喃细语：“……这样就想让我屈服？不！休想！苏家的人死也不会认输！”

    她动了动手脚，喉中嘣出呻吟，慢慢翻身坐起，搬动双腿盘好，体内真元毫无规律的四窜，她拿出宁神露喝了一口，闭目呼吸，慢慢将四窜的真元引导回丹田。

    原本丹田内的元婴已经消散，化为暴虐的真元力翻滚。

    苏琬凝神静气，想引导暴虐的真元力按修行路线流动，重新凝结金丹，但总被死老头留下的真元破坏掉，一次次失败。

    “不能重结金丹？那我散掉总行了吧……”

    苏琬一咬牙，将所有真元力散入四肢百骸，融入每一个细胞当中，虽然丹田变得空落落，但肉身却强悍了不少，一拳砸下，青精石地上出现一个三寸深的拳头印。

    “本姑娘从来不需要别人救！”

    苏琬吹了吹拳头，拿出血咒娃娃，另一手拿着刻符用的小号晶针，在娃娃身上刻了起来。

    “死太便宜你了，我要留着你慢慢折磨，都说感情最伤人，那就来一次情伤试试，**咒——爱上最恨的仇人，永远不会得到回应，我要你为伊消得人憔悴，身伤，心伤，痛不欲生！”

    苏琬咒诅完，将血咒娃娃往镯子里一塞，起身拍拍灰尘，走到角落弯腰捡起玉简。心里恨不得把玉简捏成粉末，但还是开始查看里面的内容。

    爷爷说要适当的学会示弱，碰到了疯子，未免两败俱伤，要虚与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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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回 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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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

    饕餮老头感到喉中发甜，猛地睁开双眼，抹掉唇边沁出的一丝鲜血，双目中的惶然还未散尽。

    “心魔？时隔这么多年，竟然又复发了？”

    饕餮老头面如金纸，喃喃自语，双手颤抖的拿出一颗稳定心神的丹药服下，深深呼吸，最近这些时日，每次静坐潜修，总是无法入定，心中杂念纷纷，脑中天魔乱舞，两百年前深埋心底的魔种蠢蠢欲动。

    适才勉强修炼，差点被心魔反噬，好在理智尚存，只受了些微的内伤，并未走火入魔。

    饕餮老头翻身下玉台，脚步有些踉跄的走到三仙图屏风后，墙上挂着幅美人御剑图，画中美人花为容月为貌，可惜面罩寒霜，眼含冰气，仿佛绝七情灭六欲的天仙，不带丁点人气。

    “漓师妹，转眼间你已经走了两百年了，可惜师兄我资质不行，无法修习混沌诀……不过你放心，这两百年来，我遍寻天下，搜罗奇才，如今终是找到了一个适合混沌诀的炉鼎，等她练成混沌诀，学会流光逝水剑，师兄一定逆转乾坤，这一次，定不会让你陷入魔境！”

    饕餮老头抚摸画上的美人，呢喃出声。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何事？！”饕餮老头皱眉，他交代过没有大事不许打搅，但愿对方是有要事，否则……他心生怒气，沉声喝问。

    “师尊，掌门真人请您去天脉峰，有要事相商。”

    “师兄？”饕餮老头皱了下眉，目中寒光一闪，心中无端生出一种异样情绪，“漓师妹，大师兄找我了，我去去就回，不知这么多年过来，他还记不记得曾经手刃的你……”

    饕餮老头拂袖离开，朝守在门外的流光道：“注意天号静室的情况，逝水出关，即刻通知为师。”

    “是，师尊。”流光恭声应了。

    饕餮老头御剑赶往天脉峰，至归元殿前落下，看也不看周遭行礼问好的众低辈弟子，昂头快步迈入。

    天号静室，墙上隐去的符文又显现出来，符箓流动的光华让整个石室迷离梦幻。

    苏琬衣衫凌乱，头发蓬松，狼狈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太妙，但脸上却满是惊喜，具体的说是惊诧加狂喜！甚至乐得咧嘴大笑，连下唇的伤口撕裂又开始流血都没注意。

    令她这么激动的原因便是手中玉简——混沌诀！

    “他nn的！混沌诀竟然就是玄天诀！混沌秘境里的玄天诀！逆天第一功法！早知道混沌诀是这玩意，老娘用得着拼死拼活的不认输？！白受了那么多痛……”

    苏琬很没形象的爆了脏话。

    玄天诀为何物？

    乃是传说中能让人成圣的功法！

    虽说逆天里只要认真打怪、好好修炼，等级高了，不管什么功法都能成圣，但功法也分好坏，越好的功法修炼出来的真元便越纯粹，威力也越大，释放技能时的消耗反而越少。能被官方排为逆天第一功法，玄天诀的强悍可想而知。

    当年苏琬做青龙朱雀升级任务闯洪荒遗址，发现混沌秘境，得到玄天诀，当时她离三百级真仙只有一步之差，本身修行的功法也是极品，所以没有毁功重修，玄天诀倒便宜了陈天明那猪头！

    “三仙图，玄天诀……”苏琬稳了稳过于激动的情绪，沉吟：“死胖子好像说过什么天地间最强的剑术，能划破时空、扭转乾坤、改变历史……难道就是逆天里传说中的流光逝水剑？那可是真正的绝顶仙术！系统提示里四百级玄仙才能修的剑术！连我都只从天庭boss手上见过，死胖子为什么会？这不可能吧……”

    苏琬摇了摇头，将发散的思维收回来，不再多想。

    “归元宗是传承数千年大剑派，说不定死胖子的流光逝水剑是从仙人那流传下来的，跟玄天诀一样只有法诀，但没人能学会。”

    死胖子从哪得来的玄天诀——也就是混沌诀不重要，混沌诀怎么说也是极品仙诀，虽然有点挑人，非仙骨仙根这种资质不能修行，但苏琬刚好是天生仙骨，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还强逼着人非吃不可。

    “元婴散了，反正要重修，玄天诀在手，不练白不练！”

    苏琬在周围布下聚灵阵，盘膝坐下，开始修炼混沌诀，因为是重修，境界仍在，而且修的还是曾经研究过的玄天诀，又有丹药辅助，苏琬的进境很快，从筑基到化气，然后辟谷、灵寂，一路势如破竹，最后停在灵寂后期，离结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其实凭现在的真元量，结金丹并不是不可以，但结丹必定会引来天劫，脑中的捆仙索仍在，她暂时还不想引劫雷淬体。

    “回春术。”

    苏琬用灵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伤疤脱落，咬痕消失，下唇完好如初。

    “治疗技能是水属性，消耗的真元跟以前没多大区别，效果也相差不大，是因为玄天诀的主属性不是水性？”

    苏琬做了记录，跟以前对比，真元确实比较纯粹，以前发动技能时，灵杖闪烁的光芒带着青色，但现在，是纯粹的白光，而且温和不刺眼，感觉浩然正气，有种圣洁的气息，单凭这一点，没人会相信她的本体是狐妖。

    “天将火轮！”

    灵力聚集，活泼的火灵之气跳跃着，拥抱成团，芝麻大的火星在眨眼间膨胀为西瓜大，并仍然在生长，近百个火球如雨落下，整个石室笼罩在火焰当中。苏琬连连挥动灵杖，散去聚拢的火源之力，火焰消失，但空中仍残留着炙热的气息，苏琬烧焦的衣摆也显示刚才并非幻觉。

    “火属性法术变强了，大约只需以前三分之二的真元，等结金丹成元婴之后应该还能提升，看来玄天诀对攻击技能有威力加成……”

    苏琬又放了几个技能，将得出的结论记录下来，心中暗叹：可惜灵宠们联系不上，暂时还得不出玄天诀对万兽诀的影响数据。

    一个月过去，苏琬毁掉石室内的符阵，推门出来，脚下差点踩到一个人。

    “萍沫？”

    门口有个人躺在席子上呼呼大睡，听到声音，睁开朦胧的睡眼看了过来，含糊不清的哼唧一声，又闭眼抱着枕头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下一刻，萍沫猛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瞪着苏琬，然后将她抱怀里蹭来蹭去。

    “妹妹，你终于出关了！我都守两天了！”

    “你怎么守在这里？”苏琬将脸上的污渍往萍沫胸前擦。

    “流光哥哥说你要闭关一个月，估计在这几天出关，要我来守着，什么时候出关了立刻告诉他！”萍沫很激动，“白胖包子真讨厌，干嘛急着让你闭关，我跟你说，你提的那几种药草我已经采齐了，偷偷跑到剑谷外面去采的……你身上什么怪味？”

    苏琬很淡定的说：“我一个月没洗澡了，在地上滚来滚去，又流了汗，还出了血，综合起来就是这个味。”

    萍沫一僵，猛地推开苏琬咆哮：“啊！我新做的天蚕丝套装！脏了脏了！你……”

    苏琬抓着萍沫的衣摆，用力搓了搓脸，把那什么眼泪鼻涕的风干物擦干净。不愧是天蚕丝做的，丝滑柔顺，触感极好。

    “给我准备水洗澡，以后我赔你一件真正的灵器套装。”

    萍沫眼中满是怀疑。

    苏琬撇了撇嘴，拿出一颗丹药丢给她：“不信算了，接住这个，去准备吧，我要天然的灵泉温水。”

    萍沫嗅嗅灵丹：“这是什么？”

    苏琬一面走，一面将几乎褴褛的外衣脱下来，只留内衫，随口答道：“回元丹。”

    “传说中一颗能抵一甲子修为的回元丹？！妹，你是我亲妹！哦，不，你年龄比我大，是我亲姐才对！姐姐！小妹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萍沫尖叫着冲过来，抱着苏琬往外跑，什么师父哥哥的吩咐，什么受命而来，全都忘在脑后。

    “我知道后山禁地有个灵泉，是白胖包子泡澡的地方，他现在不在御灵峰，我们去哪！”

    后山，水榭之旁，石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是哗啦啦的水声。

    “好舒服，妹……姐姐你快下来，听说这泉水泡了能提高修为呢！”

    苏琬穿着内衫下了水，划到上游，靠着石头呼气道：“这里是药泉，偶尔泡泡对身体好，但泡多了反而会影响境界，你对死胖子住处很熟？”

    萍沫游到苏琬身边，给她洗头发，颇为得意的道：“除了流光哥哥就是我最熟，我来这里五年了，去年以前都是跟着白胖包子，整个御灵峰没有我不熟的地方，要不是不到金丹期不能出万剑谷，我还想去天脉峰看看归元殿是什么样子呢？！”说完左右看看，凑到苏琬耳边，细声细气的悄悄又道：“偷偷跟你说，这个地方连流光哥哥都不能来，听说是白胖包子准备给心上人住的，不过那人都死了几百年了，果然是可恨之人必有其可怜之处啊！”

    “应该说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苏琬若有所思，眼珠一转，问：“你知道死胖子平时打坐静修的地方吗？”

    萍沫眼睛闪闪发亮，压低声音，语气难掩兴奋的道：“给他下药？帮他减肥？我觉得他要是瘦了应该也是个美人……”突然脸色一垮，沮丧起来：“不过你出关得太迟了，我知道他的房间，但他不在御灵峰，被掌门真人招去了归元殿，开什么三宗四门的掌门人大会，听说逍遥门的掌门是个比锦绣天龙哥哥还美的美人，真想去看看……”

    “你说什么？！”苏琬猛地跳了起来，抓住萍沫的肩膀逼问。

    “逍遥门的掌门是美人？”萍沫眨着大眼，很是迷茫。

    苏琬深呼吸，问道：“我是说掌门人大会，三宗四门的掌门人都来了吗？清云门……玉虚门，乾坤门，他们都在归元殿？”

    萍沫点了点头。

    【今天加班，更新迟了，鞠躬致歉。小虐一下苏琬，炸出了好多了人哦，大家请放心，我是亲妈，大大的亲妈。谢谢轩辕落羽、依乄然的桃花扇，幽冥水月的粉红票票，猪猪love老鼠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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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回 闯归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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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萍沫，你要去何处？”

    蹑手蹑脚往外溜的萍沫一僵，脖子咯吱咯吱响的转头，见是流光，咧嘴一笑，飞扑。

    “师父哥哥，人家是去剑庐啦，乾师叔答应铸剑，人家要做第一个看见飞剑出炉的人！”

    流光手臂一伸，拎着萍沫的衣襟将她阻拦在一臂之外，皱眉问：“你逝水师叔出关了？”

    萍沫缩了缩脖子，无奈的转头，朝门口挤挤眼。

    “你找我吗？”

    苏琬整整衣襟，转身走了出来，小小的脸上挂着甜美微笑，身上穿着用萍沫提供的改小版衣服，脑袋上的包包头散开了，用黑色缠银线的发带绑成马尾辫，发带束成蝴蝶结，尾端长长的穗子从耳边垂到肩上，走动时脑袋一点一点，马尾辫摇呀摇，看起来可爱极了。

    流光眼中闪过异色，放下萍沫，点头说道：“逝水师妹，师尊命我即时告知他你的情况，既然你出关了，让萍沫带你在院子里走走，我去天脉峰禀报师尊，很快回来。”

    “带我一起去！”

    “人家也要去人家也要去啦！”

    苏琬一听去天脉峰，连忙要求，萍沫干脆拽着流光袖子不放。

    “听话，在此等着，我去去就回。”流光拍拍萍沫的脑袋，朝苏琬点点头，腾身飞空，化光而去。

    苏琬撇了撇嘴，气得抬脚一踢，踹向旁边的大门。

    在此等着？

    鬼才听他的话！

    “哐啷！”

    大门应声而倒，扬起满天飞尘。

    萍沫看着与门框分离的沉铁木大门，上面的脚印陷下去足有一寸，她张了张嘴，瞅向苏琬的眼神仿佛在看怪物，干巴巴的问：“你脚不疼吗？”

    “还好，是这门太不结实了。”苏琬也一愣，明明没用多大力的说。

    “不结实？”萍沫拿出一把陨铁剑，呀嘿叫着往沉铁木大门上用力一劈，震得虎口一痛，长剑脱手，门上才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浅得好像是指甲挂了一下的痕迹，用手一抹连凹凸都感觉不到。

    萍沫甩着手臂，朝苏琬飞眼刀，“妖孽！”

    “好吧，我是妖孽。”苏琬挑了挑眉，想起元婴被死胖子打散，不得不散入四肢百骸用来淬炼身体，力气大了也正常，她拍拍鞋上的灰尘，转身往外走。

    “你师父不带路，我们按计划行事，你还去不去？”

    “去！当然要去！”萍沫乐颠颠的追了上来，“天脉峰的人好幸福，可以整天看到锦绣天龙，真希望我能调到天脉峰去，哪怕给人浇花采草都好……”

    对于偷溜下山，萍沫很有经验，将头上的铃铛去了芯，不能发出声音，从后山悬崖吊着藤蔓溜下去，跑到铸剑的剑庐。

    归元宗是剑派，对各种飞剑的需求量极大，不可能从外购买，专门有一个分支宗门负责炼剑，总管事便是三长老桃渧真人，剑庐安置在万剑谷中，运输材料的车马来去如梭。

    萍沫带着苏琬躲在路旁，等着出谷的车队经过，车队从五六辆到十来辆都有，但不管多少，都只有一个马夫，坐在最前头的那辆车上，一般是筑基或化气期弟子，车是空车，不必担忧丢了物资受罚，赶车人心神放松眯着眼打瞌睡。

    两人收敛气息，悄悄溜到后面的车上，万剑谷守门的弟子瞧见车队，跟车夫随口聊了几句，交流最近的八卦，也没检查，用对牌做了记录，挥手放行。

    离开万剑谷一段距离，两人又偷偷摸摸遛出马车，钻到路边的林子里相视一笑。

    “嘿嘿，每次出来，我都觉得好刺激啊！”萍沫很兴奋。

    “你太老实了，等哪一天仗剑杀出重围，想去哪都没人敢拦，那才叫刺激！”苏琬泼她冷水。

    “喂喂喂！我可是才十三岁！正是天真活泼的豆蔻年华，跟你这皮嫩馅老的粉团子妖孽不一样！”萍沫气鼓了双颊，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又乐呵起来，“不过仗剑走天下的感觉似乎很好，就像青方剑君一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呔！何方妖孽，胆敢恃强凌弱，看剑！青莲绽放！莲开莲落……”

    两人爬山涉水，往天脉峰而去，一路上萍沫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苏琬身轻如燕，人又矮小，钻起林子来比萍沫方便得多，为抄近路，专往旮旯处钻，气得萍沫牙痒痒。

    “青方剑君是谁，听着有点耳熟。”

    “你连青方剑君都不知道？内馅真的有二十五岁了吗？该不会是个老成点的五岁小娃随口瞎编的吧？”萍沫用鄙视的眼光斜瞄苏琬，然后捧着双颊，一脸梦幻的道：“青方剑君是真正的仁仙，也是侠客，更是修真界最仗义正气的真人，他不在乎旁人的闲言碎语，也不在乎别人的指责，坚定自己的信念，哪怕面对修真七绝那样的高手，也敢于为弱者抗争……如果修真界有功德簿，他排第三，前两名肯定为空。”

    苏琬揉了揉耳朵，“你说的是清云门的那个青方真人？”

    萍沫瞪向苏琬：“当然，除了清云门的那个青方真人，还有哪一个叫青方的仁仙！你对前辈要尊重点，特别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像青方剑君这样的前辈尤其是！当年要不是他，我爹差点被五行宗一个金丹期的修士给打杀了，虽然青方剑君肯定早已忘了我爹，毕竟他随手救的人实在太多，每一个都要记的话就算仙人也记不过来，但我爹还有我家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忘记他，等我修炼到金丹期，就申请去云梦大泽历练，路过落霞山，我一定要去清云门拜谢……”

    苏琬嘴角挂起微笑，原来便宜干爹有这么高的威望啊！她且行且问，从萍沫嘴里套话。

    萍沫是个藏不住话的，又性喜八卦，对流言飞语触觉灵敏，消息很是灵通，平时在御灵峰别人都嫌她啰嗦，没人陪她聊天，终于来了个苏琬，长得可爱，还很有耐心，竟然主动向她打听八卦，顿时将苏琬引为知己，唧唧喳喳，恨不得把那些据说、听说、传说、传闻等等一股脑儿全塞进苏琬耳朵。

    “到了。”苏琬站在天脉峰下，瞧着远处的山门石阶，打断萍沫的话。

    “竟然就到了？百多里地呢，你走的好快。”萍沫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感觉嘴巴有些干。

    缩地成寸，当然走得快。

    苏琬一路被灌输青方真人是多么多么伟大的人物，要是再给萍沫时间继续说下去，指不定便宜干爹就要凭功德成圣了。

    “直接上去？好像有人守门？”

    萍沫脸一垮，勾着手指嗫喏的道：“我好像忘了说，进天脉峰要带玉牌，本来想去流光哥哥房里摸一块，但被你踢门一吓，给忘了。要不，我回去拿了玉牌再过来？”

    回去？几百里路一来一回要等到什么时候！

    苏琬转身，“算了，上山的路又不是只有一条，我们绕后山，离归元殿还近一些。”

    萍沫连忙追上去，压低声音道：“后山有阵法，不能进也不能出，上山只有山门这一条路！”

    苏琬很自信的道：“我说可以走就可以走。”

    萍沫双手掐腰，歪着脑袋很无奈的打量苏琬背影，见她走的远了，又飞跑跟上去，嘴里叽叽咕咕：“你说能走就能走……除非你内馅二十五是二千五，传说中修真界第一高手无归剑麻衣仙还差不多……”

    苏琬撇了撇嘴，不过是个复合式大阵，阵内套着阵，她已经身处阵中，又不用破阵，只是借下路，还怕进不去？没看到天上飞来飞去的鸟雀都没受大阵影响么？

    “过来，跟紧我，别踩错了地方。”

    苏琬抓着萍沫的手，左七右八，弯弯绕绕来来回回走了几圈，然后朝大树撞去。

    天不怕地不怕的萍沫紧张了，但小知己都不怕，她当然不能退缩，咽了咽口水，做好被树撞到头的准备，闭上眼睛被苏琬拽着走。

    “这里是哪？”

    萍沫感觉像穿过了一重水幕，并没撞到树，睁眼一看，自己正站在悬崖下。明明刚才除了树就是树，根本没什么悬崖的说。

    苏琬回答：“天脉峰后山。”

    她招了招手，空中飞下一只仙鹤，拉着萍沫骑了上去，摸摸仙鹤的朱顶，仙鹤扶摇而起，穿云过雾，向峰顶飞去。

    萍沫非常紧张，她不是没骑过飞禽，但脚下的仙鹤看起来很瘦弱，不像灵兽，反而像是普通禽鸟，竟然还要载两个人，万一飞到高空摔下去怎么办？她胡思乱想着，蹲下抱住苏琬不放。

    很快，归元殿进入眼帘，仙鹤飞呀飞，竟然直接朝金碧辉煌的宫殿而去。

    萍沫越加紧张了，“喂，这样也太嚣张了吧，我们可是偷溜进来的，被戒律堂的人发现了怎么办？！”

    苏琬很淡定的问：“发现了会死吗？”

    萍沫想了想，冷静了下来，笑容灿烂：“不会，我们还小，不懂事，要罚也是罚白胖包子，我们顶多回去闭门思过。”

    仙鹤在归元殿外落下，苏琬摸了摸它的朱顶，轻声道了谢，萍沫已经磨拳搓掌，对着高墙霍霍欲试。

    归元殿的外墙可比御灵峰上的院墙要有挑战多了。

    可惜的是，她还没开始爬，身后便响起一声炸雷。

    “呔！你们是哪峰的人？谁带来的？鬼鬼祟祟想做什么？！”

    萍沫大惊失色，使劲咽口水，僵硬的转头，视线悄悄往来人身上一溜，见是个穿青衣的持剑弟子，不是戒律堂的黑衣，顿时提起的心落了地，心生恶气，眉一瞪，掐腰骂道：“你是谁？我在这里看风景不成吗？！咋咋呼呼的，万一我刚好顿悟了什么，被你一吓，把境界吓跑了怎么办！”

    来人气乐了，抱剑依墙，斜瞟萍沫，“就你这小丫头，还顿悟？”

    萍沫张牙舞爪的反讽回去，两人斗起了嘴，苏琬人矮目标小，早趁机溜到一旁，找个大树遮掩的地方，脚尖轻点，身如飞燕，跃过了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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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回 别把萝莉不当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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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元殿很大，一重又一重的宫阙跟迷宫似的，不识路的人来了铁定转晕头。

    苏琬没四处乱找，蹲在高树上，瞧中一落单之人，飞扑过去，卸了对方肩膀，趴在其背上，四肢并用，一手掐着对方咽喉，一脚抵着对方小腹。

    “带我去见掌门！”

    那人挣扎想喊：“你……”

    “闭嘴，按我说的去做！”

    苏琬抵着他小腹的脚轻轻一踢，真元凝成针，刺入对方丹田。

    那人一僵，丹田之处被人拿捏住，终是不敢冒险反抗，颤声说道：“掌门真人不在归元殿。”

    苏琬一皱眉，用力，“别想骗我，三宗四门的掌门人大会就在归元殿召开，他还能到哪去？乖乖领路！”

    “真的！”那人急道：“午前掌门真人和各派掌门一起动身前往玉清仙府，走了才个多时辰！”

    竟然走了？

    苏琬抿唇，越加用力，“我要实话，骗我的后果你一定承受不了？”

    “真的……我没骗……不信你问……”

    辩解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人受不住痛，软倒在地。

    “这样就受不了？真没用！”

    苏琬不反思自己力大，只觉得对方太弱，没好气的嘀咕，爬起来拍拍衣服，接好对方的胳膊，拎着人往花丛里一塞，用草遮住。

    “便宜师父竟然已经走了……”

    苏琬很不是滋味，当初混沌诀半个月就炼好了，剩下的时间都在用来琢磨零碎东西，要是早知道便宜师父来了归元宗就好了，哪怕早一天出关也能见上面，不用像现在这样，自己前脚来人后脚就已经出了门。

    唔……好像一直忘了跟家里报平安，外面有九幽宫虎视眈眈，飞鹤传书不敢用，便宜师父的玉牌通信手诀是什么来着？只记得师兄的，回头一定要记得跟师兄通信。

    苏琬寻思着，拍拍双手往外走去。

    显然，她忘了自己是跳墙进来的，庄重肃穆的归元殿内突然冒出个小孩子有多么显眼。

    “哪一峰的毛丫头，竟敢擅闯归元殿！”有人说话了。

    苏琬脚下一顿，没有回头，原本飘忽的脚步却稳重下来，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外走。

    “站住！”尖酸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哪一峰的弟子，报上名来！”

    边上有人轻声劝：“算了，小孩子贪玩，不知道规矩瞎闯，别太计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把规矩当什么呢？！归元殿只有元婴期的门人才能进出自由，金丹期的还要长老颁赦令，这毛丫头说不定连筑基都没有，进来了就是破坏规矩，我们怎能视而不见！”

    身后尖利的声音越来越近，脑后生风，苏琬侧身一避，残影留在原地，让捉人的那只手落了个空。

    “你竟然还敢躲？！”尖叫声越加刺耳了。

    苏琬抬头，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是个男人，长得还能入目，就是嘴皮太薄，鼻子太挺，眉毛太细，丹凤眼长他脸上简直是侮辱了凤眼，嗓子尖的跟太监一样，总之一看就是个小气刻薄的家伙。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是长老吗？我哪一峰的**屁事？！”

    “大胆！擅闯归元殿不说，竟然还敢犯上！本来看你年纪小还想留你一命，口出狂言，简直是找死，看剑！”

    哐锵！

    灵剑出鞘，挥手一劈批，看样子竟是想要苏琬的小命。

    苏琬怒极反笑，这人对个小孩子都能下狠手，太可恶了！她不退反进，欺身逼近，挥拳击向对方小腹。

    白白嫩嫩的小手，看起来跟棉花糖一样软乎乎的，能有几分力呢？

    这么可爱的小娃娃眼见就要被劈成两半，旁人不忍看的捂眼。

    “以卵击石，啊——”

    那人没将苏琬的拳头放在心上，下一瞬，冷笑冻结在眼底，痛得尖叫出声！

    “刺耳！”

    苏琬哼道，跳起来横腿一扫，被一拳打上半空中的人横冲出去，势如离弦之箭，哐啷，撞上虚掩的大门，落到归元殿外的广场，口喷鲜血，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广场本是用来给众弟子切磋技艺的，此时并不是晚课时间，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聚集了一堆人在场上，吵闹不休，横飞出来的变故，让众人一惊，停止争吵，齐齐看了过来。

    苏琬轻盈落地，感觉心底的闷气散了些，暗叹暴力果然是发泄的最好手段。不过看看被撞开的大门，忍不住瞟了眼自己嫩白的拳头还有才巴掌长的小脚，心中纠结，力气暴涨得太快，很难把握啊！

    “小娃儿，你不觉得下手太重了吗？”

    苏琬听出是先前劝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个人，挑了挑眉，“我这是正当防卫，难道要我站在那里由着他劈成两半？”

    “我是说你下手太重，罢了，你快走吧，戒律堂的人来了。”

    要不是你说话，我早走了。

    苏琬撇了撇嘴，但这时候也懒得逃，背负双手，跟老太爷踱步般往外走去。在前方，已经出现了好几个穿黑衣的剑卫，萍沫跟她说过，黑衣只有戒律堂的人才穿，那些人掌管刑罚，总是跟在人屁股后头，这不合规矩那不合规矩的，最是讨厌。

    修真界的稽查队！

    “是谁伤的人？”剑卫队长冷声喝问。

    众人食指齐刷刷指向苏琬。

    “是你？”剑卫队长的声音带着点狐疑，毕竟，受伤的人是个金丹期修士，而苏琬，怎么看都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娃，说不定还没筑基开始修炼呢！

    “他先动手的，我是正当防卫。”苏琬跨出大门，站在众人十步开外，嘴角一弯，笑着看过去，瞧见人群中的一个身影，忍不住眯了眯眼。

    萍沫披头散发，多了个黑眼眶，半边脸肿了，看起来很是狼狈。

    剑卫队长皱了下眉，握剑的手紧了紧，“你是哪一峰的弟子？谁带你来的？玉牌拿来看看。”

    “这个根本不用问，除了御灵峰的人，宗门内没有哪一峰敢这么猖狂。顺便举报，她是跟萍沫偷溜上山的，根本没有长老赦令，更没有玉牌。”有人阴阳怪气的开口。

    剑卫队长朝旁边使了个眼色，身边一黑衣剑卫身影一闪，出现在萍沫身边。

    “不要你捉，我自己会走！”萍沫推开黑衣剑卫，狠狠瞪了说话的人一眼，蹬蹬蹬跑到苏琬跟前，抓着她的手：“逝水，你没事吧，受伤了一定要说哦，别怕。”

    苏琬摇了摇头，“谁伤的你？”

    萍沫咧嘴得意的笑，“我没事！我打得比他厉害多了，要不是他们后来以多欺少，我才不会受伤！”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天，有人怒了，一黑衣剑卫抢声怒道：

    “放肆！擅闯归元殿！此罪一！同门相残！此罪二！下手狠毒！罪上加罪！态度恶劣，不知悔改，处以极刑，不必通知师长了，死！”

    声音落地，飞剑呼啸而出，带着一溜火星冲向苏琬！

    剑卫队长抬手，本想阻拦，旁边之人向他传音：“掌门真人不在，三长老最是护短，若不趁他不在处理完此事，过后定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了了之，规矩便要破了！”他想想也是，便狠心挥了挥手，顿时众人飞剑一一出鞘，凌空劈向苏琬。

    萍沫见到飞剑逼近，吓得面色苍白，流光哥哥说过逝水很重要，是白胖包子的新宠，一定不能有事的说！她把苏琬往怀里一抱，用身体去挡飞剑，心怀侥幸的想：反正我罪不至死，剑卫不能破坏规矩，有我当靶子，他们会手下留情吧。

    被保护的感觉让苏琬很窝心，但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弯腰窜了出来，手上用力，弹指击向射过来的飞剑。

    “哐锵！”

    金属的碰撞之音响起，飞剑反弹回去，射向它的主人，剑卫队长拂袖一拦，替属下兜住飞剑。

    苏琬运气挥掌，拍开几道剑气，却忘了身上穿的不是五行桫椤甲，手臂被剑气划了道口子，顿时火冒三丈，手往虚空镯上一抹，拿出个紫金锤，呀哈叫着朝众人扑了过去。

    “想杀我？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

    紫金锤很大，比她人还大很多，重量自然不轻，要是以前，她估计还拿不动，但现在，灵杖上有五行仙晶，不能动用，手上又没有其它备用武器，她便仗着如今是大力女，拿这个凑数。

    才三尺多高的小女娃将比身体还大的紫金锤舞得虎虎生威，乍一看，众人还当那是纸做的，但一锤挥出，就听得喀嚓的骨头断裂之声，飞出去的黑衣剑卫如同破布娃娃，倒了就爬不起来，看得人毛骨悚然，众多围观者悄悄退后。

    戒律堂执法，没有普通弟子插手的份，可别被殃及池鱼啊！

    “是不是太久没出山，外面的世界已经妖孽遍地了？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都强悍到连金丹期剑卫也不是对手了！”

    “应该是特殊例外，跟锦绣天龙一样百千年才出一两个的那种变态吧！不过还真邪了门了，就算这丫头从娘肚子里开始修炼，那也不到十年吧！难道这么高的修为是别人给她灌顶的？”

    “我倒有个想法，修真界什么奇人没有，说不定这是个童子身的老前辈，内里年龄五六十甚至五六百岁了。又或者是哪一峰的前辈故意变化成小儿来试探后辈弟子的身手，你们注意，那紫金锤看着少说也有千斤，一锤下去，就算是金丹也能碾碎，但地上的人虽然都伤得爬不起来，却一个没死，显然是别人留了情没下死手……”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没人想过要去请前辈来劝架，掌门真人偕同各位长老都去了玉清仙府，三长老为代掌门，请了那个护短的三长老来，帮的会是那一边还不知道呢？反正不管是御灵峰的人，还是戒律堂的人，都没什么好感，就让他们两败俱伤下去吧！

    戒律堂的援军很快到了，剑卫队长见属下伤亡惨重，怒上心头，决定今天非留下苏琬小命不可，十来个人用车轮战，远远祭出飞剑、法宝，想耗尽苏琬的力气。

    可惜的是，苏琬身上从来不缺灵丹，最不怕的便是消耗战。

    “统统住手！”

    厉喝声如炸雷响起，远处有人御剑而来，虽然没人报信，但广场上的恶战还是引得了宗门前辈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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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回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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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未至声先到，众剑卫的攻势一弱，苏琬肩扛大锤，抬头望去。

    来人是三长老桃渧真人死胖子，大约是血咒起作用了，他看起来瘦了不少，从包子变成馒头，南瓜变成了冬瓜，就不知道造成这个结果的是情咒还是魔魅缠身，大约两者皆有吧。

    死胖子远远的便鼓起大袖，将攻击苏琬的飞剑、法宝一卷，至近前，御剑停在半空，扫视场上一圈，挥袖，东西哗啦啦落地，口中怒道：

    “同门相残，以多欺少，成何体统！莫非掌门师兄不在，老夫就做不得你们的主了？！”

    众剑卫口称不敢，还有力气的连忙拜倒，面露惶恐之色，心中却委屈至极：三长老你护短就护短，但也别太偏心啊！什么以多欺少，受伤最多的是我们好不好，那小妖孽连根毛都没掉……

    “见过三长老！”

    围观众齐齐上前问好，突然变得很有同门爱，一个个奔向受伤的剑卫，咋咋呼呼，这个说腿断了，那个喊手折了，东面的胸骨开裂，北面的扭到腰，大呼小叫，提醒三长老注意哪边才是弱者。

    饕餮老头眼中闪过诧异之色，他收到苏琬出关的消息，便匆匆安排好门内事务，赶回御灵峰，结果却发现苏琬不在，本还以为是偷偷跑了，忙命人追查，而后得知有个小女童大闹归元殿，猜测是苏琬，连忙御剑赶来救场，却没料到苏琬在众多剑卫的齐攻下竟然还能保持不败。

    不，不但没败反而是大胜，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才三尺出头的小小孩童，扛着比她大了好几倍的紫金锤，站在血泊当中，干干净净的小脸上挂着乖巧可爱的甜笑，只是染血的紫金锤还有血珠在滴落，映衬着那张笑脸，显得妖异极了。

    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饕餮老头的目光越来越亮，他记得月前亲手废了苏琬的元婴，但现在对方以稚龄身躯独战众多剑卫，莫非是练成了混沌诀？

    除了这个，再无其他可能！

    饕餮老头激动起来，苦等两百年，终于有人练成了混沌诀！

    “咳。”他勉强忍住心底的冲动，清清喉咙，命人将受伤的剑卫送去医堂，所用的珍药晶石由御灵峰出，并每人送上十颗上品晶石，伤好了可去剑庐自寻一把剑。至于苏琬、萍沫，他声称两人有得到他许可，并非擅闯，然后带着人匆匆回了御灵峰。

    众人唏嘘不已，又是妒又是羡的瞧着那些剑卫，得到免费治疗，稍微讨好下医师，绝对能多领几瓶丹药，再加上十颗上品晶石，这个伤受得实在划得来，再加上可去剑庐量身炼制一把剑，他们都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了！

    回到了御灵峰，苏琬随手将紫金锤往院子里一扔，等着跟死胖子算账。

    饕餮老头显得很急躁，喝令萍沫去流光那领罚，拎着苏琬的衣领，整个人化为一股风，向天号静室冲去。

    苏琬不说话，也不挣扎，安安静静任由死胖子拎着跑，但密室的石门一关，她便动了起来，身子一扭，挥掌劈向死胖子的手腕。

    “嘶……”

    饕餮老头没料到苏琬突然发难，遂不及防之下，被手刀砍了个正着，力道之大，痛得他倒抽一口凉气，手腕在眨眼间隆起一道肿胀发紫的痕迹。他不怒反笑，用手在伤处一抹，以真元揉散皮内的淤血，眼睛烁烁发光的盯着苏琬。

    “你练成了？！”

    “练成什么？混沌诀吗？这很显而易见吧，若是没练成，刚才就会被那些黑衣剑卫干掉了。”苏琬整了整衣襟，飞身跃到玉床上盘膝而坐。

    饕餮老头眉一瞪，怒道：“他们敢？！这不重要，你真练成了？练到哪一层了？露一手给为师看看！”

    “给你看了，我能得什么好处？”苏琬微笑，眼睛半眯着，淡淡瞅向死胖子。

    饕餮老头皱眉，苏琬的口气让他很不悦，叱道：“放肆！你想违抗师命？！”

    苏琬摇了摇头，叹道：“我不是想违抗师命，我的师父只有青辉真人一个，别人的命令，等同放屁。”

    “你……”饕餮老头气得一噎，因为混沌诀有人练成功而喜悦激动的脑子逐渐冷静下来，他深呼吸，平复下心底的火气，冷笑问道：“你以为练成了混沌诀，为师就不敢把你怎么样？莫忘了先前的教训，为师可不是青辉那疯子，不吃苦中苦，何成人上人？”

    “那你就动手啊，说那么多废话干吗！”苏琬翻了个白眼，一字一句的说道：“死——胖——子！”

    “好！好好！”饕餮老头气得浑身颤抖，“练成了混沌诀，你就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不把为师看在眼里是吧？！”

    他掐了一个法诀，指尖闪现乌光，光芒一跳，如离弦之箭射向苏琬。

    苏琬唇角微勾，笑容不变，眼中波光流转，有着得意，明明才稚龄的幼嫩脸庞，竟然显露出几分媚态。

    饕餮老头见苏琬毫不闪避，心中一跳，突然生起不妙的感觉。

    乌光射入苏琬眉心，按道理应该要痛得满地打滚的苏反而站了起来，笑容越来越灿烂。

    饕餮老头心底的不安越来越甚，手诀也变化得更快。

    “不……不可能？！”

    饕餮老头面露惊慌之色，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睚眦欲裂的等着苏琬，五指成爪状，飞扑过来想抓住她。

    苏琬一指点了点自己眉心，指尖放下，眉心窜出一道黑影，宛若游龙的缠向死胖子。刹那间，死胖子被捆成蚕蛹，只留下脑袋在外，整个人气劲一泄，砰然落地。

    苏琬轻盈的跃下玉床，站在死胖子身前，微笑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有什么不可能。”

    “捆……捆仙索！你从哪学来的控制法诀？不，捆仙诀很难，绝不是一个月便能学会，你用了什么妖法！”饕餮老头滚动着身子，翻过身来怒瞪苏琬。

    苏琬摇了摇手指，笑道：“控制法诀？不，不不，那种三流的手诀我才懒得学，捆仙索可是连仙人都能绑的上品仙器，作为仙器，当然有器灵，比起用手诀操控，驭使器灵要正统多了。真是非常感谢你，让我白得一个仙器。”

    她很高兴，避过死胖子留在捆仙索上的那丝元神，联系沉睡的器灵，却发现器灵的沉睡是因为封印，她虽然无法破除封印，但透过封印跟里面的器灵交流却没问题，刚才死胖子用了捆仙诀，内外夹击之下，封印破除，由器灵接管了捆仙索的控制。

    “竟然是器灵……好，很好，你有见识，有本事，是老夫小瞧了你，输得不冤！”饕餮老头的心沉到谷底，哑声问：“你想怎么样？”

    苏琬欢笑道：“我想怎么样？你连这都猜不到？当然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不怕跟你说，姑娘我就是睚眦必报小心眼，你慢慢受着吧！”她摸摸捆仙索，跟哄小孩似的道：“索索，帮下忙，收紧一点，让他吃些苦头，但注意力道，别弄死了。”

    捆仙索的绳头点了点，在她掌心蹭蹭，跟蛇一样游动起来，浸入饕餮老头皮肤之下。

    饕餮老头知道捆仙索的厉害，从没想过自己也有被捆仙索束缚的一天，求饶，他是绝对不会的，他丢不下这个脸，干脆闭上了眼，暗自忍耐。

    苏琬看着死胖子脸色越来越差，很快便全身颤抖的冒着冷汗，想想自己受的那些痛，她冷哼一声，感到格外畅快，哼着小曲儿出了密室，坐在门边，拿出碧云令跟琅轩报平安。

    “叮！叮叮叮……”

    碧云令一出虚空镯，叮叮的响声便不绝，通知有来人来信的光芒一闪再闪。

    苏琬吐了吐舌头，在地球的时候，她就不喜欢手机之类的即时通讯工具，感觉跟随身带着监控器似的，到了这里，习惯使然，也经常忘了能当手机用的碧云令。

    “冰块师兄的，便宜师父的，干爹的，琅嬛，竟然连小月溪都有，嗯嗯，回去一定给你们带特产，归元宗有什么特产呢？”

    苏琬看碧云令里的信息，嘴中喃喃念叨，单手掐诀，朝碧云令连弹了几道光芒，碧云令颤动着，发出一阵清光，以跟心跳一样的速度起伏着。

    过了没多久，光芒一聚，碧云令表面成为小镜子，镜内流动着雾气，烟雾散去，露出画面，是森林，原始森林，阳光无法穿透茂密的枝叶，林间显得很阴森，琅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是谁？”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镜中传出的声音显得飘渺不定，但里面包含的杀气却凝而不散。

    “我是琅琬啊！师兄，才不见几个月，你就把我给忘了？亏我这么想你，太过分了！”苏琬气鼓鼓的道。

    “你是琅琬？”镜中画面一晃，琅轩的脸出现在其中，依旧冷得跟别人欠他几百万似的，声音中的杀气却淡了。

    “对啊，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苏琬突然想起自己样子变了，摸摸脸，讪讪一笑，解释道：“我忘了自己样子变了，难怪你没认出来，我被死胖子……就是桃渧真人用金环变了样子，现在在天脉山，归元宗不错，我会在这里留一阵，刚好躲躲九幽宫，师父去了玉清仙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要是在快的话，我说不定会跟他一起回落霞山。”

    “好，注意安全……”

    琅轩话没说完，镜面冒出几滴血花，猛地晃动起来，对面隐隐传来妖兽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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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回 等待开启的仙府？

﻿    ﻿    第一零四回等待开启的仙府？

    兽吼声消失，镜面血珠被拭去，画面停止晃动，琅轩的脸重新出现在镜中。

    苏琬好奇的问：“师兄，你那边好闹，是什么地方？”

    琅轩如实回答：“蛮荒森林。”

    “什么？”苏琬惊道：“蛮荒森林不是九幽宫的地盘吗？你怎么跑哪去了？！”

    琅轩沉默，心道：还不是为了找你。

    苏琬催促：“快说呀！”

    琅轩转移话题问：“你如何惹上了九幽宫？”

    这话，却是间接承认去蛮荒森林是为了她。苏琬嘿嘿一笑，带着几分讨好，“真不能怪我，不小心误入了云梦大泽，查探妖兽异动时在里面救了只黑狐狸，没想到那小黑狐就是妖王，他大概觉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想绑我回去当妖妃，不过我觉得这种事还是要两情相悦为好，而且没得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只派个属下来请，未免太没诚意，干脆就拒绝了……”

    “胡说八道！”琅轩拧起眉，忍不住打断苏琬的话。

    苏琬吐了吐舌头，隔绝十万八千里也能感觉到师兄身上的寒气，眼珠一转，想起另外一件事。

    “对了，师兄，我从妖兽的记忆里得知，妖兽异动是因为妖王跟云梦大泽的妖帝黑龙相斗造成的，黑龙死了，云梦大泽估计还会乱一阵子，等新的妖帝竞争出来才会平稳。”

    “嗯。”琅轩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你在天脉山可避过九幽宫耳目是不错，但要注意远离桃渧真人。”

    “放心吧，我承认的师父只有一个，死胖子还没这个荣幸！你是我师兄，还能不了解我的本事，他没能耐拿我如何的。”苏琬了然的笑。

    “好，我现在启程去天脉山，若无意外，半月内可到，你且等着。”琅轩嘴角扯出一抹笑，声音多了些温度。

    苏琬点头：“行，我等你，天脉山离雪山很近，到时候一起去缥缈仙宫把美人师娘请回家。”

    “嗯，保重。”

    琅轩应了，在苏琬的询问下，又说起最近落霞山的情况。

    如今清云门已有五百门人，其中一半多是前来投奔的散修，本就有着不浅的修为在身，是现成的战力。制符***的情况也不错，琅嬛教的认真，虽然碍于修为不高，年龄不大，威望不足，受到了不少白眼，但她从不认输，除了教课就是刻苦练习符文，人也比以前稳重很多，已经开始有了些大家的胸襟气概……

    琅轩本不是多话的人，特别是面对苏琬的时候，向来少言寡语，就算非得开口那也是言简意赅，极少跟现在这样拉拉杂杂唠家常般话儿一串连着一串。

    个中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回事，大概是用玉牌通话，并非面对面，不必顾忌太多吧。

    转念又一想，难道面对面的时候有顾忌？为什么要顾忌？顾忌什么？

    一直到关闭通讯，玉牌上的镜面消失，琅轩还在思考。

    也许是师妹视礼仪如无物，他作为师兄，便更该顾忌男女大防……男女大防……

    后方黑影袭来，琅轩好似脑后长眼，手一抬，掌中麒麟剑飞出，白光闪过，兽吼声一起一歇，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一只黄狼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额头插着麒麟剑。

    莹白如玉的手握住剑柄，抽出短剑，轻轻一甩，血珠滴落，剑身净无瑕秽，散发淡淡荧光。

    剑入鞘，人亦远去。

    片刻后，林间扑棱棱飞出几只鸟雀，其中一只落地化为人形，并指为刀，划开黄狼肚腹，取出才黄豆大的妖丹，往嘴里一塞。

    “这人好浪费，妖丹虽小，但也能吃啊，当零嘴不错。”

    转身变回原形，拍打着翅膀飞向天空，嘴里叽叽两声，带着几只同伴飞向远方，消失的方向正是琅轩离去的方向。

    苏琬再进入石室，是大半天以后。

    明珠的光辉带着淡青之色，让整个房间显得有些阴森，饕餮老头已经晕了过去，大约是想爬上玉床，让自己晕得体面点，只是爬到一半便力竭了，一只手搭在玉床，大半身体靠床倒着。痛得狠了，哪怕晕过去身体也还在一颤一颤的抽搐。

    苏琬让捆仙索松开些，用玄冰符给他淋了个冰水浴。

    饕餮老头面如金纸，嘴唇发白，颤抖了下，慢慢睁开了满是血丝的眼睛。

    苏琬问：“觉得痛吗？”

    饕餮老头移动身子，依床而坐，如实回答：“痛。”

    苏琬说：“这就好，因为我痛过，所以也要让你尝尝，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的味道怎么样？”

    饕餮老头想想，说：“不该小瞧了你。”

    苏琬笑了，说：“你折磨我的时候，我真想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顺便再斩魂灭魄……”

    饕餮老头问：“现在呢？”

    苏琬自顾自地说：“最重要的是，让你跪在我跟前求饶，也尝尝屈膝折辱的滋味。”

    饕餮老头毫不在意，淡淡说道：“身为鱼肉，尔为刀俎，任尔宰割。修真本是逆天而行，跪天还是跪人都没有区别。”

    “你倒是识时务。”苏琬哼了声，因为对方太平静，心里不太痛快，命令道：“我的衣服呢？把你的储物囊交出来。”

    饕餮老头没有犹豫，袖子一抖，丢出个储物囊。

    因为死胖子的识相，导致没有机会拿此当借口教训对方，苏琬黑着脸，挥了挥灵杖，一道白光闪过，储物囊膨胀起来，猛地化为云烟消散，地上出现大堆东西，各色晶石、几样法宝、几把飞剑，数瓶丹药，还有些玉石，并不少零碎杂物，其中最明显的便是离开苏琬身体从而恢复甲衣原型的五行桫椤甲。

    苏琬张开双臂，五行桫椤甲好像活了一般，自动飞起来，套到她身上，缩放成合适大小，变成短褂长裙，就是心口有个洞。

    “还是自己的衣服穿着舒心。”

    苏琬拍拍身上的衣服，摸到心口的洞，眼中闪过杀气：青雕的一箭之仇，有机会一定要报的！

    她扫了眼地上的杂物，里面不乏灵器三四品的宝物，但跟捆仙索比起来，和小孩子的玩具差不多，倒是几块玉简，让她有些兴趣，捡起来一一查看。

    “流光逝水剑的剑诀是哪个？”

    饕餮老头看到破掉储物囊的那道白光时，充满血丝的眼中浮现惊异之色，浩然正气，是混沌诀发出的浩然正气！他心中正激动不已，听苏琬这么一问，顿时惊叫起来：“你竟然知道流光逝水剑？！”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苏琬盘膝坐下，换了块玉简查看里面内容。

    “你是谁？”饕餮老头激动的吼，想要爬起来冲到苏琬跟前，但捆仙索瞬间发难，他闷哼一声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布满血色的双眼好像狂狼一般，想将人吞噬掉。

    一个也不是，看来剑诀没放在储物囊里！

    苏琬丢掉玉简，眯着眼瞧过去，心想那么大袖子可以藏很多东西。嘴中漫不经心的道：“我是琅琬，清云门青辉真人的二徒弟，十七年前苏娘子遗失在云梦大泽的小女儿，被老仙君收养，学艺十七年，回来认爹。”

    饕餮老头断定的道：“不，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你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苏琬挑眉，扬唇问道：“你就这么肯定？”

    饕餮老头冷静了些，突然哈哈笑起来，半晌，停止发笑，一脸严肃的看着苏琬道：“我敢肯定，你是谪仙！你本是天界的仙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下界，但左不过是历练之类。”

    苏琬听他这么肯定的说，好奇心一起，问：“为什么这样说？”

    饕餮老头道：“因为你知道流光逝水剑，因为你的天生仙骨，因为你能练成混沌诀！”

    苏琬翻了个白眼，这些都是从逆天世界带过来的好不好，跟天界没有半毛钱关系……不，如果逆天世界是仙人做成的游戏的话，说不定不止半毛钱关系。

    “少说废话，我不是咴咴，你马屁拍得再厉害我也不会放过你，流光逝水剑的剑诀你藏在哪呢？识相点交出来吧。”

    饕餮老头不答，反而神秘兮兮的道：“你既然知道流光逝水剑，想必也明白，不管是混沌诀，还是捆仙索，都不应该出现在修真界。”

    “这有什么奇怪，归元宗也是大派，飞升天界的前辈应该不少吧，有几件仙器很正常，你不拿出来我就自己找了！”苏琬有些不耐烦的道，然后灵杖一挥，死胖子身上的衣服变成一块块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碎片，唯一完好的只剩一条单裤。

    饕餮老头面上涨红，心中暗骂：不愧是疯子的徒弟，师父喜欢扒人衣服，徒弟也有这个毛病！口中却急道：“流光逝水剑的剑诀不在我身上，这些东西也并非祖师爷传下来的，而是来自一个地方。”

    苏琬心中一动，但面上不露声色，哼声道：“我对东西从哪儿来的不感兴趣，只想知道它在哪！”

    “在那儿。”饕餮老头抬手指向墙上的三仙图。

    苏琬抬目望去，挑了挑眉，“画后有暗格？”

    “不，我是说东西来自三仙洞，与归元宗无关，否则以捆仙索的威力，足以成为镇派之宝，哪能落到我这三长老手中。”

    苏琬沉下脸，冷声道：“你最好一次说清，我讨厌别人卖关子！”

    捆仙索一紧，饕餮老头闷哼一声，解释道：“说来话长……”看看苏琬脸色，转口道：“我长话短说，三仙洞是个仙府，二百年前元婴期历练，在云梦大泽跟同门失散，无意中进入了一个石府，便是三仙洞，里面奇珍异宝、仙器神丹无所不有，但无缘者不能靠近，可惜我并非有缘之人，但仙人留下的影像称可为领路人，赐了捆仙索与混沌诀，只有练成混沌诀的人才可开启仙府。两百年来，我搜罗天下奇才，你是唯一一个练成混沌诀的人！”

    有缘人？开启仙府？怎么听着跟逆天里的副本任务似的！

    苏琬撇了撇嘴，“隐藏宝藏自己送上门，真是福神附体啊！”

    饕餮老头知道这种事情听着太玄虚，很难取信于人，叹了口气，说：“不管你信不信，三仙洞每十年出现一次，一次停留原地三天，仙长曾说，没练成混沌诀，不是身怀浩然正气的人不可进，两百年来，每一次洞府现世我都去试了，确实再也不能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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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回 拯救寻宝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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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胖子很识相，太识相了。

    苏琬准备的诸多逼供手段还没施展出来，对方就自觉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害她感觉好似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空落落的不舒服。

    如果死胖子没说谎，那个三仙洞一定跟逆天世界有关系。

    苏琬沉吟，能找到回家之路的诱惑太大，她决定相信对方一次，认真说道：“发誓，你永远不能对我说谎，否则劫雷之下，灵魂灰飞烟灭！”

    很毒辣的誓言，修真者窃取天地灵气，与天地沟通，一言一行都能引起天人感应，誓言一旦成立，有天道为证，破誓者皆会应验。

    饕餮老头犹豫，面对苏琬直逼人心的目光，终是点了下头，站起来抬手指天。

    “天道在上，弟子桃渧，在此立下心誓，终身不可欺瞒眼前之人，如有违誓，劫雷之下，化作灰飞！”

    声音落地，石室之中，无端风起，凉风扫过，身上仿佛多了层枷锁。

    “你现在信了吗？”饕餮老头放下手，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不少，眼中闪过怨愤。

    “勉强信了你。”苏琬点了点头，又冷笑道：“你要恨就恨你自己，要不是你把我强行绑来天脉山，我还懒得理你，自作自受！现在再说一遍三仙洞，把你知道的完完全全说出来，少藏着掖着。”

    饕餮老头详细说起当年的情形，苏琬不停提问，比如三仙洞里的摆设，建筑的样式，法宝灵丹的形状……

    苏琬越问心中越激动，根据胖老头说的，那三仙洞跟逆天混沌秘境副本里的仙府极为相似，天底下所有的巧合都是一种必然，三仙洞必然跟逆天世界有关系！

    她问：“你说三仙洞每十年出现一次，出现的地点每次都不一样，只有你能找到？而且除了你，没人知道三仙洞的存在？”

    饕餮老头镇定的点头：“确实如此。”

    苏琬冷哼一声：“所以，如果我想继承仙府，必须要请你带路？”

    “正是，当年仙长在老夫识海里注入了一丝神念，仙府出世之时，冥冥中便会得知其所在地点。”饕餮老头捻须，拿起了大派长老的架势。

    “索索！”苏琬喊着，死胖子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竟然还敢翘尾巴，不教训不长记性！

    饕餮老头脸色一白，他忘了捆仙索已经背主投敌，猛地被束缚，痛得站不稳，连忙一脸谦卑的道：“仙府七年后才出世，您是仙长隔代相传的弟子，我只是领路人，愿听候您差遣……”

    苏琬微笑，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一定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过，还得等七年吗？

    七年就七年！

    苏琬咬了咬牙，让索索松开束缚，看着死胖子眯眼，心想他应该扛得过血咒七年吧，要是不小心枉死，损失可就大了。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心神不宁？比如打坐时常常心魔作祟，强行运转周天极易走火入魔？”

    饕餮老头脸色大变，双目瞪圆，见到苏琬嘴角的那丝微笑，心中闪过一念，恍然大悟道：“是你动的手脚——”

    苏琬不点头不摇头，伸手一招，捆仙索回到她手中，她将捆仙索缠在腕上，嘴中说道：“你既然猜我是谪仙，那你当得起我这谪仙一跪吗？不想修为倒退，不想走火入魔魂飞魄散的话，往后最好对我恭敬点，看在你以后还要领路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先前的冒犯了。”

    饕餮老头心底翻江倒海，不敢再正眼看苏琬，垂下头，俯下身，恭恭敬敬的拜倒：“是，小道有眼无珠，莽撞……”

    苏琬挥了挥手：“行了，少说废话，你下去吧。”

    饕餮老头垂手躬身，退了出去。

    苏琬心情不错，密室内一通谈话后，死胖子再也不敢管她，她俨然成为御灵峰新霸，没人敢惹。

    不过，她的好心情持续不到一天，就被脑中响起的求救给打破了。

    落霞山和天脉山相隔太远，跟灵宠之间只剩隐约的感应，并不能通话，她自己人知自家事，几个灵宠都不是单纯孩子，论起逃命来，指不定比她还厉害，所以没怎么担忧，直到寻宝鼠传来求救，她才想起沿途给寻宝鼠留了线索，只要有心，一定能找过来。

    “夜北，你在哪？？”

    “救……小姐……救……”

    寻宝鼠的声音断断续续，随着声音传来的是强烈的炙烤之痛，似乎意识已经模糊，无法回答问题。

    苏琬被万兽诀心神连接之间传过来的痛吓了一跳，干脆截断连接，拿出灵杖召唤灵宠。

    “召唤——灵兽，寻宝鼠夜北！”

    地面凭空出现一个符阵，发出阵阵清光，光芒散去，却什么也没出现。

    苏琬皱眉沉思，突然一惊：“糟糕，被隔绝灵气的东西关起来了吗？相隔不出千里，炙烤，火……”

    “逝水，你在想什么呢？锦绣天龙美人已经出关半个时辰，我们再不去就要不到签名了！”萍沫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她本来要被罚紧闭，但逝水一求情，马上就被白胖馒头放出来了，而且得到赦令，想去哪就能去哪。

    苏琬眼睛一亮，拉住萍沫，问：“你消息很灵通？”

    “那是！方圆八百里，没有我萍沫真人不知道的事情！”萍沫胸脯拍得梆梆响。

    “八百里，应该差不多。”苏琬喃喃自语，然后问：“你知道御灵峰方圆千里以内哪里火气最盛吗？”

    萍沫张嘴就答：“这谁都知道，肯定是雀灵峰，那里是火灵之脉，上面有神鸟青鸾，听说是凤凰的后代呢！”

    “好，我们去雀灵峰！”苏琬祭起飞剑，拉着萍沫跳上去。

    天脉峰是五行灵脉相会之处，按五行排列，雀灵峰应该在十一点钟方向。

    “喂喂喂，元婴期以下不能御剑穿越五灵峰，让黑衣剑卫看到，很麻烦的！”萍沫嘴里劝，面上却满是兴奋，以前乘飞剑都是被比她高的人抱怀里，这次终于是她把别人抱怀里了，感觉就像是她自己在御剑似的，好过瘾！

    苏琬御剑疾驰，同时打开连接，安抚寻宝鼠，说自己就到，让它别怕。

    “我们去雀灵峰做什么？看神鸟吗？要是能拔根毛下来，墨玉肯定羡慕死我……”

    萍沫在耳边唧唧喳喳，苏琬有些后悔，不该把这长舌女带着，吵得耳根不得清净，既要忍着通过连接传来的炙烤之痛，还要分心用秘术查探寻宝鼠的位置。

    雀灵峰，梧桐林，一株株高大的梧桐木叶片呈橘红，仿佛团团橘色火焰。

    十来个年轻人分成两队，吵得不可开交，一人手中拎着个金色笼子，笼中一只被火烧过，皮毛焦黑的肥鼠。

    “交出来，我拿紫电貂跟你换！”

    “紫电貂你自己留着吧，寻宝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我是你大师兄！”

    “就算是师父也不给！”

    “敬酒不吃吃罚酒，师父不在，今日师兄就替师父来好好教导你什么叫尊敬师长！”

    “就凭你？只会仗着师父的疼爱耀武扬威！”

    一方突然偷袭，火光乍起，爆出一声巨响，震落树叶无数，双方打了起来，飞剑、法宝齐出，红光耀目。

    苏琬赶来时，两方正打得不可开交。

    “统统给我住手！”

    饱含真元的怒喝在空中炸响，同时冰水瓢泼倾盆般落下，淋得所有人满头满脑，温度瞬间下降到结冰期。

    众人遂不及防，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以为是黑衣剑卫来了，抬头一看，却见来人只是两个小丫头，顿时趾高气昂的喝道：“雀灵峰内部事务，与他人无关……”

    “闭嘴！”

    苏琬气的上火，特别是看到寻宝鼠可怜的样子，更是怒上心头，拎着萍沫就是一扔，重重砸到说话的人身上，自己动作迅如雷疾如风，身影一闪，一剑砍断拎笼子的那只手，将寻宝鼠抢了过来。

    “啊——”

    “嗷——”

    两声痛呼同时响起，一人抱着齐腕而断的手臂，一人躺在地上捂着腰肢。

    萍沫倒一点伤也没有，飞快爬起来，在其他人还过于惊诧中没回过神时，溜到苏琬背后。敌人众多，还是妖孽身边比较安全。

    “放肆！你是何人？！竟敢在雀灵峰伤人夺宝……”

    醒过神来的众人，同仇敌忾，飞剑、法宝齐齐砸向苏琬。

    “放屁！竟敢伤了老娘的宠物！你们找死！”苏琬将笼子往萍沫怀里一塞：“好好抱着，躲一边去！”

    她手在腕间镯子上一抹，拿出紫金锤，真元运转，锤上闪耀白光，她挥动灵锤，舞的密不透风，只听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那些飞剑、法宝就跟玻璃做的一般，碎片哗啦啦朝下落。

    “紫金锤！御灵峰逝水童姥！她们是御灵双害，逝水萍沫！”

    有人尖叫出声，众人面色恐慌，连连后退。

    御灵峰双害的威名太响，听说戒律堂派出好几队黑衣剑卫都没能拿下逝水童姥，而且还死伤惨重，偏偏现在的代掌门是三长老，在他的庇护下，就算被打残了也没处伸冤！

    “快跑”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人四散，连飞剑、法宝都不捡了。

    萍沫望着众人消失的背影，啥舌，看向苏琬的眼中满是崇拜，笼子一扔，尖叫着飞扑过来。

    “啊！妖孽你太厉害了！实在太棒了！哦哈哈哈！妖孽一出，谁与争锋！御灵双害！威名震天……”

    “该死！”苏琬脸色一变，紫金锤一扔，脚尖一点，身影窜了出去，飞起来接住笼子。

    萍沫扑空，摔了个嘴啃泥，正要抱怨，回头看见苏琬正小心翼翼捧着笼子，连忙把抱怨咽肚子里，讨好的蹭过去。

    “我太激动了，不小心的，你别在意嘛……”

    “离远点。”苏琬推开萍沫，将笼子放到地上，祭出桫椤鼎，指尖虚划，引出一小团麒麟火焰，将笼子的上半截融掉，心疼的捧出寻宝鼠。

    “火毒？还好因为火云洞配了解火毒的药。”

    苏琬拿出解毒丹捏碎，化成水雾，包裹住寻宝鼠。

    “小心！”

    萍沫尖叫，猛地抱住苏琬往旁边一跳。

    下一瞬，一团火焰落在苏琬刚刚坐着的位置上，地面溶出一个洞，温度高得使洞壁变成晶体，可想而之，这火要是落到人身上，非得被汽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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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回 神鸟青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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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影以奔雷之势破空袭来，数个火球再次出现。

    “朱雀天火？”

    苏琬心中一愕，动作却丝毫不慢，拂袖卷起桫椤鼎，鼎身瞬间变大，将几团火球摄入其内，同时甩手丢出一道黑影。

    “叽……”

    凄厉的鸟鸣声响起，然后是漫天羽毛纷飞，青影砰然落地。

    出乎意料的，偷袭的青影不是人，而是只鸟，被捆仙索五花大绑，扑棱着翅膀挣扎，但只能在地上滚来滚去，因为脖子被缠住，发出嘶哑的气音。

    大鸟全身以青色羽毛为主，翅尖背脊夹着金色，头顶一团金橘色绒羽仿佛王冠，尾后拖着三根长翎，色泽艳红，仿佛燃烧的火焰。

    萍沫小心翼翼的把脑袋从臂弯里抬起，见青鸟被俘，拿出自己的长剑，蹑手蹑脚上前，用剑鞘小心翼翼的戳戳的大鸟。

    “叽——”

    大鸟一百八十度转头，金色的双眼瞪向萍沫，张了张嘴，吐出几颗火星。

    萍沫被大鸟的眼神吓到，剑一丢，哇哇叫着往后躲，缩在苏琬身后探出头，瞧见大鸟只能原地打滚，吐火星，并不能放那种能让人汽化的火焰了，这次拍拍胸脯站起来。

    “能放火，又是青色，这就是传说中有凤凰血脉的神鸟青鸾？”

    苏琬给寻宝鼠上了药，将它体内的火毒拔干净，喂固本培元养神的丹药。

    “轰隆隆……”放大到丈余高的桫椤鼎发出雷鸣之音，内部好似有什么在互相碰撞，鼎口火星四溅，鼎身剧烈晃动。

    “好霸道的朱雀天火！”

    苏琬将伤势渐好的寻宝鼠往袖中一放，拿出灵杖挥动，清光一道道落到桫椤鼎上，大鼎逐渐缩小，她收起灵杖，捧着缩成巴掌大的桫椤鼎，将鼎内储存火焰的空间分隔成两个，把缠斗一起，仿佛要不死不休的两种火焰巧妙分开。

    麒麟是掌管平衡的仁兽，麒麟火比较温和，控制起来不难，但朱雀天火倾向于破坏，人称灭世之火，跳脱暴躁，就好像叛逆期的青少年，越是控制越是挣扎得厉害。

    不知该庆幸还是失望，鼎内的朱雀天火并不纯粹，只是夹杂了些许天火之力，想搞定不难，

    萍沫见青鸾没有了反抗能力，胆子壮大了起来，捡起剑将青鸾戳得肚皮朝天，试图用手去摸那软乎乎的绒毛。

    青鸾虽然不是凤凰，但好歹也有神鸟的血统，岂能任人挑战它的威严，“叽”的一声嘶鸣，长长的尾羽翘了起来，扫向萍沫。

    苏琬拽着不知死活的某人腰带往后一丢，手上罩上真元形成的手套，抓住扫来的尾羽。

    “嗤嗤……”

    尾羽碰到手掌，爆出一团火焰，遇到真元，冒出白雾。

    萍沫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直后怕，原来青鸾除了吐火，尾巴也能放火！暗自感激：要不是妖孽，差点就变成烤肉了！不过用手抓火的样子好酷啊，要是学会了这招……嘿嘿！

    苏琬抓着尾羽就拽。

    “叽——你敢？！”尖尖细细的童音响起。

    “我当然敢。”苏琬一个用力，拽下一根尾羽，伸手抓向第二根。

    青鸾一时傻了，它千年才能修炼出一根羽毛，竟然被人类幼崽给扯掉了一根，看对方的样子，好像是想把三根全部扯掉，偏偏刚刚把肚子里的火吐干净了，身上又不知道被什么鬼东西做的绳子缠住，越挣扎捆得越紧。

    “叽——不行不行不行！”青鸾满地翻滚。

    苏琬拉着捆仙索的绳头，一收手，又把青鸾扯回来，继续往它的尾羽抓去。

    “为什么不行，本姑娘向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都无缘无故想杀我了，我不过扯你几根毛而已，要不是你体内有神鸟血脉，算是珍稀保护动物，非宰了你做叫花鸡吃不可！”

    青鸾虽然活了几千年，但对它们那一族来说，还是孩童期，尾巴痛得厉害，它知道怕了。

    “叽——你放开放开，谁叫你带着麒麟臭火，我没要杀你，是臭火太讨厌太刺鼻了，灭掉灭掉，一定要灭掉！”

    麒麟臭火？

    苏琬歪了歪头，青鸾是凤凰后裔，凤凰是百鸟之王，朱雀是天之灵兽，比凤凰更高级，青鸾的火带有朱雀天火的气息，潜力很大，说不定能升级成为朱雀。

    朱雀天火在上，轻灵跳脱，麒麟火在下，平衡厚重。

    按理来说，两种火焰并不矛盾，因为麒麟火的平衡可以溶于一切火焰，包括魔焰，为什么青鸾这么讨厌？

    苏琬挑眉问：“你被麒麟兽欺负过？”

    青鸾一顿，尖叫：“叽——你才被欺负，人类幼崽最好欺负了！我可是堂堂神鸟，怎么会被那种喜欢睡岩浆里全身臭烘烘的家伙欺负！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那就是有了！

    苏琬点点头，挠挠青鸾的肚皮，想着把这家伙拐到手应该不是很难吧。

    “我最好欺负？败军之将不足言勇，你现在是我俘虏，最好听话点。”

    青鸾怒道：“叽——我没败！你卑鄙！你用破绳子偷袭！放开，我们再打过！”

    “最先背后偷袭的究竟是谁？”苏琬哼了一声，掐住青鸾的脖子，神识往它脑中钻去，“万兽诀——捕捉！”

    青鸾是骄傲的，神鸟的威严不容冒犯，苏琬想在它灵魄上刻下烙印，这已经不是冒犯，而是侮辱了，它疯狂转动着内丹，鼓起灵力，宁可自爆也不成为人类宠物，但捆仙索最擅长的便是封禁仙人修为，青鸾离仙人还差一点，在内丹运转到极致时，猛地被缠住，周身灵力同时散去。

    青鸾瞪着苏琬，双目流出红色的血泪，灵魄已经被那庞大的元神包裹住，眼见烙印就要被刻上去，它悲愤欲绝，识海动荡，灵魄一涨一缩……

    与其成为人类的宠物，不如干脆散掉灵魄！

    苏琬心软了，收回神识，拍拍青鸾的脑袋，“要死要活的，算了，放过你一次。”

    青鸾一愣，不敢置信的傻傻看着苏琬，包裹灵魄的那个元神确实不见了，它不用当宠物了？不用死了？

    “呜哇——”

    劫后余生的青鸾放声大哭起来。

    “这真的是神鸟青鸾吗？竟然跟小孩子一样哭？妖孽你对它做了什么？”

    萍沫戳戳青鸾，既没被火烧，也不觉得烫，顿时胆大起来，用脸蹭蹭青鸾的翅膀，偷偷拽了根金色羽毛藏起来。

    青鸾哭了几声，知道丢脸了，连忙止住哭声，张嘴反驳，但是一着急，吐出来的全是“叽叽……叽叽叽……”的鸟叫。

    “跟小鸡仔的声音似的，妖孽，你能听懂吗？”萍沫抓了抓头，垂涎三尺的看向那两根长长尾羽，“真漂亮，我能留一根吗？”

    青鸾使劲摇头，苏琬将自己拿的尾羽随手递给萍沫。

    “你收着吧，这家伙心里太脆弱，再扯的话，真要自杀了。”

    萍沫接过漂亮的尾羽，一脸兴奋，她说是那么说，但青鸾的余威仍在，她又不是能用手抓火的妖孽，有最好，没有也无所谓，只是没想到妖孽把自己的给了她，意外惊喜！

    青鸾反驳：“叽——我才不脆弱！”

    苏琬挑眉：“不脆弱？那你为什么在我准备收你做灵宠的时候要死要活？”

    青鸾一噎，怒道：“叽！是你太弱了！我可是神鸟，绝不会屈身当弱小人类的宠物！”

    苏琬笑道：“被我这个弱小的人类捉住，看来你比我更加弱小！”

    青鸾双目泪光闪烁，盎然欲泣。

    “小姐，青鸾乃神鸟后裔，百鸟之王，心性高傲，你莫要欺负它了。”

    寻宝鼠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琬面上一喜，抬起袖子低头看去，寻宝鼠趴在袖口，正朝外探望，乌溜溜的小眼珠转来转去，似在打量青鸾。

    她把寻宝鼠捧出来，小心翼翼的抚摸了下背，焦黑的皮毛掉落，露出里面的新肌肤，就好像刚出生的小老鼠般，红彤彤的，上面浅浅的绒毛，不知道那身柔顺光滑的银色皮毛什么时候能长好？

    “你什么时候醒的，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地方难受？”

    “我很好，小姐你来得很及时，要是再迟一点，说不定就撑不过去了。”

    寻宝鼠的声音很平缓，虽然有些虚弱，但话中带着的笑意让苏琬提起的心落了地，开始秋后算账，绷起脸皮，怒问：“说，害你受伤的是谁？你想自己报仇，还是我去宰了他！敢欺负本姑娘的伙伴，活腻歪了！”

    “这次是我太大意，才落入陷阱，人常说怀璧其罪，我的能力也如此，怪不得别人。”寻宝鼠说着，看向青鸾，认真道：“青鸾殿下，你的金梧木下灵泉边有朱明果数颗，我与小姐说情，让她放你归去，你拿三颗朱明果交换，不知可不可行？”

    青鸾眼睛一亮：“叽——朱明果？”

    寻宝鼠点点头，“红色小果，暗夜中亮如明珠。”

    “叽——知道知道，原来是灯笼果！给你是可以，但你能做主吗？”青鸾说着，眼神溜到苏琬身上。

    寻宝鼠抬头看向苏琬，还没开口，苏琬点了点它的额头，伸手一挥，捆仙索回到她腕间，又翻手拿出一颗璧髓丸，递了过去。

    “既然夜北对你有好感，那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了了吧！我也不白要你的朱明果，用璧髓丸跟你换。”

    恢复自由身的青鸾一动不动，双眼亮晶晶的瞅着璧髓丸，嘴角开始流涎。

    不愧是连麒麟兽也难以抵抗的美味，璧髓丸一出，青鸾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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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回 一月内结元婴，敢不敢赌！

﻿    ﻿    第一零七回一月内结元婴，敢不敢赌！

    青鸾无法抵挡璧髓丸的诱惑，点头如捣蒜，当即扑棱着翅膀往梧桐林深处飞去。

    百鸟之王所在之地，鸟雀自然是极多的，等待青鸾回来的时间，苏琬燃起火堆，打了几只雀鸟，烧烤起来。叫花鸡没吃成，吃烤斑鸠也不错。

    萍沫自从进了御灵峰，从来都是把辟谷丹当饭吃，一年到头嘴里也难尝到点咸味，吃了苏琬烤的鸟，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只顾埋头狼吞虎咽，听着油滴在火上的嗤嗤声，连最喜爱的八卦也顾不得听了。

    苏琬询问寻宝鼠被捉的经过。

    寻宝鼠不吃肉食，捧着几颗烤熟的梧桐子啃着。

    无还山下到归元宗，从南到北，何止十万八千里，一路行来，占地为王的妖兽大王，外出游历的名门大派弟子，既要避妖又要避人，危险层出不穷，若不是它有着丰富的寻宝经验，使得隐藏逃命的技术极为高竿，能不能平安到达归元宗还不一定。

    寻宝鼠藏在一个归元宗弟子的包裹中被带进天脉山，因为不知道苏琬在哪一峰，而将它带进天脉山的弟子正好是雀灵峰的，它便在梧桐林暂时留了下来，借着体积小的便利，到处偷听消息，看哪一峰的新进了弟子，但苏琬没找到，反而嗅到了朱明果的味道，因为金梧木上有青鸾，它无法靠近，正抓耳挠腮的想办法，不小心露了痕迹，让雀灵峰给青鸾采集甘露的弟子发现了，对方很聪明，用朱明果做诱饵，把它捉了起来，它拼死反抗，闹得声势太大，导致知道它存在的人越加多了，这才造成苏琬来时看到的情况。

    苏琬眼中波光潋滟的捧着寻宝鼠，心中满是骄傲，虽然寻宝鼠说的很平淡，但她能听出平淡话语下的危险波澜，相比起来，贪生怕死的国宝、好吃懒做的马鹿、满身是毒不讨喜还很蠢的黄虫，忠心机敏稳重的夜北实在好太多了。

    “夜北，你放心，欺负你的人哪怕是天王老子，我也一定会让他后悔今生碰到了你！”

    全身粉红色的寻宝鼠扇扇小耳朵，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是不要了，这里不是落霞山，归元宗有大乘期的高手呢。”

    苏琬扬起下巴，轻声哼道：“怕什么！姑娘我现在有了杀手锏，别说大乘期高手，仙人来了也不怕。”摸摸腕间的黑绳：“索索，是不是？你会好好保护我吧！”

    捆仙索仿佛小黑蛇一般，绕着苏琬的手臂转圈，绳头抬起来，在她指腹蹭蹭，一点一点。

    寻宝鼠摇头，小尾巴勾勾苏琬的手指，语含感激的说道：“既然是杀手锏，除了危机时刻，最好少用，免得人尽皆知，多了防范。此次是我太过大意，因为在乎朱明果，这才着了对方的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但对旁人来说，我不过是只还算有用的灵兽，并不值得小题大做，退一步海阔天空，还是忍忍吧。”

    苏琬戳戳寻宝鼠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轻斥道：“忍？难怪毛团总叫你酸老头，腐儒！你不知道忍字心上一把刀，刀上还滴血吗？！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在自己心上插把刀！我的字典里，不收录这个忍字！”

    寻宝鼠翘了翘胡子，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嘴，抱着梧桐子使劲啃，心道：我不过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怎么就成酸腐儒生？前主人最讨厌的就是固执不懂变通的腐儒了！竹熊说的话也信……

    瞟了眼变成小娃娃的苏琬，变小了也不能改变这壳子内里是个得意便猖狂灵魂的事实！她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太招摇了，容易得罪人呢？

    收敛点吧，谦和方为正道！

    寻宝鼠发愁的想着，但它这个愿望估计永远也不会实现了，苏琬从灵魂到骨髓里，每一个细胞都有不得瑟会死病！

    她或许会因为顾虑咬牙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翻身之后，一定会加倍报复回去，然后记吃不记打的依旧自我感觉良好。

    这是遗传，因为每一个苏家人自大这根筋都特别粗……

    说得远了，话说回来，寻宝鼠暗自发愁，苏琬琢磨着怎么报复那些欺负粉红肥鼠的人，女孩子打打杀杀好像不好，夜北太善良了，不喜欢见血，那就不能直接打杀了，但又要让他们有切肤之痛。

    废了修为？不行，废了还能修回来，她自己就一而再再而三的重修过。同理，归元宗是大派，想必不缺灵丹妙药，毁了丹田自然也能治好。

    要不，下血咒让他们心魔作祟，走火入魔？

    不好不好，血咒太麻烦了，而且见效慢，温温吞吞的不够痛快，还不如让他们站在归元殿屋顶上大喊三声“我有病，我是脑残，我不该抢人的宝贝！”

    苏琬眼中一亮，这个办法有趣，要不让他们在归元殿屋顶上大声向死胖子示爱！不知道修真界有没有生子丹，如果有的话就可以喊“桃渧，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不负责的话我就带着他跳下去，一尸两命！”

    “嘿……嘿嘿……”

    苏琬咧开唇角，阴惨惨的笑，本来埋头大吃的萍沫突然觉得温度一寒，抬起头来，看到苏琬的微笑，吓得差点把手中的串烧鸟丢了，眨了眨眼。

    苏琬朝她飞了个媚眼：“看什么？终于觉得姑娘我比烤小鸟有魅力了？”

    这是笑话吗？好冷。

    萍沫打了个哆嗦：“你眼睛抽筋了？还是被妖王附体了，刚刚看到你背后有团诡异的黑雾，还听到嘿嘿的鬼笑声？”

    “不跟你这个青光眼白内障重症患者计较，吃你的吧！”苏琬翻了个白眼，将烤好的串烧鸟丢给对面的萍沫，瞧见远处飞来的青影，移了个位置。

    青鸾滑行一段距离，收起翅膀，正正停在苏琬让出的位置上，嘴里叼着一根树枝，枝丫丫上挂着三颗朱明果，它叼着朱明果，很严肃的看着火上的烤鸟串，非常非常严肃，金色的双眼都开始闪烁火星了。

    萍沫看看手中的串烧鸟，再看看青鸾，特别是青鸾背后的两根尾羽，挨着的地面都要融化变成玉石结晶了，她咽了咽口水，将串串往背后藏，同时脚下一扫，把身前啃掉的骨头扫进火堆里，试图毁尸灭迹。

    听说青鸾是祖师爷的宠物，虽然祖师爷升仙了，但曾经下过仙谕，点名不准影响青鸾修炼，违者按判门之罪处罚，后台之硬，连掌门真人都不敢惹，导致梧桐林深处方圆百里，除了采甘露的人，谁也不能靠近！

    想到这里，萍沫的心里打起了鼓，虽然同是鸟，但麻雀跟凤凰可是天壤之别，神鸟不会在意她吃了几只……十几只……几十只小鸟吧？

    “味道不错，又酥又脆，肉质还很嫩，你要不要试试。”苏琬平静的递了串烤小鸟给青鸾，用促销的口吻问。

    青鸾张嘴一吐，朱明果落地，吐出一团火焰，将串串烧成灰。

    萍沫张口结舌，悄悄缩脖子，试图把自己缩成小老鼠，躲到地缝里，心里默念：我隐身了，谁也看不到我！我隐身了，谁也看不到我……

    “你真浪费，萍沫，我还没吃饱，你再去打几只鸟来。”

    没学过隐身术，但试图用催眠来隐身的萍沫成为了众人的视线焦点，说是众人，其实是一人、一鼠、一鸟，她在苏琬平淡、寻宝鼠怜悯、青鸾杀气腾腾的目光中风化，又猛地原地复活，跳了起来，打着哈哈，手摇得跟风车似的往后退。

    “哈哈，妖孽你说什么笑，人家最爱禽鸟了，怎么可能会杀害那些小可爱，拔毛砍头、开膛破肚串起来给你呢！哎呀，那些人虽然被吓跑了，但肯定会找靠山来报仇，我去探探情况，你们慢慢聊，慢慢吃，后会有期……”

    脚底抹油，一溜烟往远处跑，眨眼间便不见了人影，最后那句后会有期用的却是后会无期的口气。

    不是她不仗义，而是她不想成为一捧灰，反正妖孽有百条命，一定死不了！

    “看，你把她吓跑了，陪我的串烧。”苏琬用手指戳戳青鸾。

    青鸾瞪她，苏琬瞪回去。

    一人一鸟互瞪，比谁眨眼谁输。

    寻宝鼠叹了口气，幻化成小老头将朱明果收起来，拿出三颗璧髓丸放在原地，又变回粉红肥鼠的样子，趴回苏琬的肩膀，抱着梧桐子啃。

    半晌，嗅到璧髓丸味道的青鸾首先忍不住动了动眼珠，先认输了，低头将璧髓丸啄到嘴里，尝到了美味，心情十二万分的好，尾巴翘了起来，跟孔雀似的展开，就是根数少了点，“以后不准吃鸟类，要吃就吃四只脚没翅膀的叽！”

    青鸾决定原谅苏琬一次，可惜的是，对面的那个人一点也不怕她的火焰，同时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我又不欠你什么！要是你答应当我的灵宠还差不多。”苏琬撇了撇嘴，把火堆里的栗子扒出来，吹吹灰，剥开塞嘴里，自己一颗，寻宝鼠一颗，惬意的眯起了眼，甜甜的，野生栗子就是好吃啊！

    青鸾炸毛，身上的羽毛耸立起来，跟斗鸡似的拍打翅膀叽叽叫！

    “叽叽！灵宠？你竟然让我这个堂堂的神鸟当你宠物！你这仗着仙器欺负鸟的人有什么地方值得我臣服？金丹都没结，弱得连圣圣的脚趾头都比不上！鸟可杀不可辱！我跟你拼了！”

    “等等！”苏琬喊停。

    青鸾很有君子风度的踩了刹车：“你要求饶？我才不会放过你叽叽！”

    苏琬摇着手指，笑意盈盈：“错了，听了刚才那一番话，我才知道，原来你只是嫌我修为弱，所以才不跟我，那好，你等我一年，我结了金丹就回来接你。”

    青鸾跳脚：“休想叽叽！才金丹期就想让本神鸟认主，做梦！”

    苏琬蹙起了眉，商量道：“金丹期不行，那元婴期怎么样？你等我一年，我结了元婴就回来接你。”

    “一年结成元婴？”青鸾嗤笑：“你当你是天帝的仙种呢，怎么不说一个月？”

    苏琬忽视那句天地的仙种，击掌道：“好！一个月就一个月，我结成元婴给你看，敢不敢跟我赌？还是你怕了？！”

    “本神鸟会怕？笑话！赌就赌！结元婴又不是筑基，一个月是做梦叽！”

    苏琬得意的笑：“那你你洗干净给我等着，我讨厌不爱干净的宠物。”

    青鸾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信心十足的道：“你输定了！输了你要给本神鸟十颗……一百颗璧髓丸！”

    【ps：亲伯伯因为肺癌去世了，回家奔丧，披麻戴孝跪灵堂，今天更新晚了，请大家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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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回 传说中的锦绣天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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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内既要结金丹，还要碎丹成婴？

    青鸾虽然不是人类，但好歹也跟人类混居了数千年，人类修炼的速度还是很知道的。一般人能在百年内炼成金丹便算不错，而元婴期是个更大的门槛，不是时间长了就能炼出来的，要看运气与悟性，百个金丹修里能有一两个碎丹成婴就算多了。如今修真界修行最快的锦绣天龙，五年成金丹，二十年结元婴，在旁人眼底，已经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纵奇才。

    “叽叽——本神鸟赢定了！”

    青鸾得意的扑棱翅膀回金梧木，虽然少了根尾羽，丢了千年修行，但一点也不影响它的好心情，只要赢了赌约，一百颗璧髓丸足以让它变成五尾金凰，先回去把三颗璧髓丸的灵力炼化了，一个月后再来收账！

    “你不是在无还山下渡过元婴劫了吗？”青鸾一走，寻宝鼠有疑问。

    “元婴让死胖子给打散了，现在的修为是重新炼起来的。”苏琬撇了撇嘴，开始在镯子里翻找九转金丹。

    这话说的简单，但废了修为再重新修炼起来是何等的幸苦。

    寻宝鼠不想揭苏琬伤疤，不再多问，只是担忧的道：“一个月会不会太短了？我并不是怀疑你做不到，你既然说出口了，想必是成竹在胸。但凝结金丹、碎丹成婴，如果全靠灵药，怕结出来的元婴会虚浮，影响未来的修行。取舍之道，还请三思，勿要因一时冲动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苏琬原地盘膝打坐，往嘴里塞了一颗九转金丹，顺便递了颗给寻宝鼠，揉揉它小耳朵，很自信的道：“放心，我可是主角命，能遇难呈祥，比猫妖的命还多，出不了事！再说了，这可是我第三次结元婴了，头次是火云洞，刚结了就被蛮牛一把火烧得退散，用来换了不少好东西。第二次结的虽然被死胖子打散了，却让我修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反正炼起来不难，不过浪费几颗灵丹，还挺划算的。现在是第三次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闭着眼睛都没问题，这回我想试试金丹劫、元婴劫一起渡，多引些劫雷淬炼我的金刚不坏之身，最好做到水火不侵、刀枪不入，非仙器砍不动的境界……”

    “妖——妖孽！不好了！”

    苏琬对未来美好的憧憬被咋咋呼呼的声音给打断，皱起了眉，抬头望去，瞧见狂奔而来的萍沫，没好气的道：

    “我好得很，让你去打的鸟呢？”

    萍沫气喘吁吁，停在苏琬跟前，一手撑着膝盖，一手垂着胸口，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急道：“都……都火烧眉毛了！还打什么鸟？！后边……后边出口来了好多人，不止雀灵峰的，他们把梧桐林围住了，说要捉我们算账呢！”

    “找我算账？我还没去找他们呢，竟然就自己送上门了，来的好！”苏琬眼睛一眯，勾唇笑了，朝原地跳脚的某人挥了挥手：“别管他们，去打几只鸟，吃饱了再办事。”

    萍沫双手夸张的挥舞，“你竟然一点也不急？我跟你说，真的好多人，雀灵峰有名气的全来了，好几百呢！我还看到了锦绣天龙，本来想上去跟他要签名的，连剑鞘都拿出来了，但都没过去，反而回来给你报信，你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能只顾着吃！不吃饿不死你！趁他们还没进来，我们先跑吧，你不是有那种能穿越结界阵法的神通吗！我们不走出口，走旁的小路？”

    苏琬半眯着眼睛，手指轻点唇瓣，认真问道，“你让我逃？他们能跟罗天真人比吗？能跟九幽宫青雕比吗？如果能比的话，姑娘我勉强来个战略性转移避避风头，若是比不上的话，紫金锤刚好饿了，正是让它饱饮鲜血的时候。”

    一个单挑一群什么的，最痛快了！

    “一元峰的罗天师祖，九幽宫的天雕青王……”萍沫被苏琬猖狂的口气给吓到了，喃喃念着两个用来比喻的对象，抹了把冷汗。

    罗天祖师那是高手高手高高手，渡过劫的大乘期人士，凡间的仙人啊！

    而九幽宫的青雕出名更早，虽然是妖，但哪怕罗天祖师也不得不恭称它为天雕青王，即使隐匿千年，那威名仍旧不堕，连修真七绝之首的无归剑麻衣都自认要略逊它半筹。更何况青雕并非形单影只，它下面还有个九宫之一的天宫，据说属下都是九幽宫里最善战的大妖。流光哥哥曾说过，千年以前，整个归元宗全体出动都奈何不了青雕，更别说现在。常听师兄他们感叹，说修真界平稳千年，能渡劫升仙的人第次减少，修为也一代比一代弱，如今恐怕青雕一个出手，就可以直接攻破了天脉山，若不是还有玉清仙府的人压着，说不定整个修真界都成了九幽宫的囊中之物了……

    萍沫在脑中回想了下罗天真人和青雕的丰功伟业与赫赫威名，再偷偷瞥了眼苏琬，忍不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妖孽这口气，好像见过这两位大人物（大妖物）似的，而且打起来还能全身而退，她不是说内里的灵魂芯子只有二十五岁吗？一定是装嫩！少说了两个零！

    “那两位当然是比不上了，嘿嘿，你现在可是我小师叔，是长辈，等下打起来的时候一定要照顾照顾我啊！就把我当个小宠物一样藏袖子里最好了，我一点也不介意跟小老鼠……哦，寻宝鼠共同作伴。”

    苏琬随口道：“行啊，我就收你这个小宠物了，按时间来排，你是小七，前面的小六是预留给青鸾的，这位是你三哥，好好打个招呼。”

    萍沫眉头紧皱，对自己竟然排名第七很不满意，但想到妖孽内里是个老怪物，只比罗天祖师和天雕青王差一点，心里就兴奋了。

    当宠物不错啊！有人养着，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只负责玩就好，闯了祸也有人在屁股后头帮忙收拾！

    最小的更好，都要爱护幼小嘛，而且妖孽连青鸾都预定了，往后带着青鸾出去，看谁还敢拦她。

    想到此，萍沫一脸灿烂，脆生生的出声喊道：

    “三哥好！”

    本来蹲在苏琬肩头的寻宝鼠哧溜一下钻进苏琬衣袖里，苏琬本来只是打趣，没料到萍沫竟然脸皮厚到真敢叫，眼中波光一转，唇角飞扬，瞅着她笑：“你不怕了？”

    萍沫打了个哆嗦，缩缩脖子嗫喏道：“怕是怕，但妖孽你能不能别眯着眼睛笑，明明是张可爱小脸，硬弄成老狐狸似的，渗得慌。”

    远处传来杂乱的声响，苏琬转移视线，侧耳倾听，神色凝重起来，朝萍沫挥了挥手，让她到后边去，摇摇药瓶，干脆仰头将整瓶九转金丹倒进嘴里，当豆子般大口大口的嚼着。

    一个、两个、三个……

    人影如雨后春笋般一个个冒出，将周遭围得水泄不通，打头的几个正是被苏琬吓跑的那些。

    雀灵峰大师兄叫嚣道：“逝水童姥，你坏了我们师兄弟的法宝、飞剑，又抢了灵宠寻宝鼠，仗着身为三长老的小徒，便不将雀灵峰放在眼里，简直是罪无可恕！”

    苏琬咽下九转金丹，似笑非笑的扫视众人，眼中满是鄙视。

    萍沫掐腰怒骂：“你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们打得要死要活，妖……逝水师叔好心出手救了你们，你们不但不报恩，反而恩将仇报想杀了我们，要不是逝水师叔厉害，我早被你们以多欺少用飞剑扎成刺猬了！先前跑得比丧家之犬还快，现在找了帮手，腰杆就挺直了，我都替你脸红！”

    “你——”雀灵峰大师兄涨红了脸，嘴皮子抖阿抖，拳头紧握，咬牙切齿的道：“牙尖嘴利，不跟你一般计较！逝水童姥，你有何话好说。”

    逝水童姥？他nn的！我还天山童姥呢！难听的要命！

    “该说的都让你说完了，我没什么好说，想要怎么样，你划下道来吧，单挑还是群殴，本姑娘都奉陪！”苏琬翻了个白眼，拍拍屁股站起来，用棍子挑开快熄灭的火堆，从下面扒拉出一大一小两个红薯，抛了个给拼命虚张声势的萍沫，自己捧着那个大的，吹吹灰，撕开表皮，里面是热乎乎金灿的果肉，那诱人的香气飘散开来，引起一阵咽口水的声音。

    落霞谷药园出产的红薯，好甜！好香！好好吃！

    苏琬美得眯起来眼。

    萍沫有样学样，撕开表皮，咬了口果肉，烫得直哈气，嘴里却直呼美味，再没比这好吃好吃的美味，就是太小了点，并试图从苏琬嘴下再抢一半下来。

    被晾到一边雀灵峰大师兄气得几乎呕血，怒道：“好！你承认了就好！我虽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总有人比你厉害。”

    转身鞠躬深深弯腰作揖，“龙飞扬师叔，还请您为我们雀灵峰主持公道。”

    “呀，锦绣天龙……”

    萍沫连吃都不顾了，嘴角流涎的伸长脖子垫着脚尖向骚乱之处看去。

    龙飞扬？锦绣天龙？

    苏琬也好奇的抬眼，从别人口中听过多次这个名字，什么天纵奇才，千年难得一见的资质，五年结金丹，二十年碎丹成婴，如今年龄才四十多岁，就已经元婴后期，据说已经窥到了出窍期的门槛，在下次修真大会前肯定能升阶……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向两边移去，中间出现一个空旷的大道，一人正踱步走来，背负双手，慢慢悠悠，一身锦衣华服，头戴飞龙玉冠，五官精致，嘴角含笑，除了长得比普通人好看，身上骄傲的味道重了点，看起来没其它不同，这让苏琬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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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回 渡劫套餐，买一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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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便是御灵峰新来的师妹，逝水？”

    锦绣天龙徐徐走来，停在苏琬五步开外，挑了挑剑眉，下巴微扬，说话带着鼻音，很有磁性，却语调缓慢，给人一种傲慢的感觉。

    他闭关出来，感觉天脉峰上的气氛有些古怪，向人询问，从而得知苏琬大闹归元殿的消息。一人独战近百剑卫不落下风，反而让剑卫损失惨重，并且由始至终，没有用神通，全凭怪力，称得上一力降十会。

    剑卫并非乌合之众，而是由金丹期到元婴期之间战力最强的那群人组成，一个个都杀过人见过血的高手，当年他也是其中之一。

    苏琬能以一敌百，他起先是不信的，怀疑道听途说来的的夸大了事实，亲自上医堂看过伤者，众口一词，让他不得不相信，就算当时出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而且因为受伤的剑卫不想让大师兄觉得自己太没用，竟然这么多人齐上都败在一个小丫头手上，声声泪字字血，泣诉那小丫头多么多么变态，一人单挑他们这么多个还游刃有余，简直是妖王再世！童姥重生！

    锦绣天龙心惊，暗自揣测，如果是他，独战数十个剑卫，会不会赢得那么轻松？算了算双方的实力对比，失望的发现，除非动用师祖赐下的仙剑，否则就算不输，那也绝对不会赢，最后的结局肯定是持久战，被耗尽真元。

    御灵峰逝水，三长老新收的小徒弟，来历神秘，才修行一个多月，修为不可察，应该在筑基化气之间，但天生神力，有金刚不坏之身，一般飞剑根本伤不了，外形为六岁幼童，实际多大不可考究，有个外号叫童姥，几乎所有人都认同她内里是个老妖婆……

    锦绣天龙对苏琬知道的越多，他就越好奇，当雀灵峰的人通过师弟来求助的时候，听到跟御灵峰逝水有关，向来不爱管闲事的他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他一步步走近，脚下沉稳，但心跳却乱了起来，体内真元运转加速，看着苏琬，明明是才及腰的小孩，但身上隐隐散发一种威压，这种威压，他只在罗天师叔身上才发现过，他开始相信，眼前之人可能真的是童颜老妪，万不可以貌取人！

    于是，到嘴边的叱责变成了询问，嗓音还下意识放软和了不少。

    这让听惯了他冷言厉语的旁人很是惊诧。

    锦绣天龙的名号除了他姓龙之外，更多的是因为他的傲，永远高高在上，抬起下巴俯视众人，哪怕在掌门真人面前也我行我素，今日竟然低了头？！

    以他平时下巴扬起的弧度来说，现在这个样子确实等于低头。

    不过，苏琬可不管相对或比较，在她心里，一分傲慢跟十分傲慢没什么不同，都很欠扁。

    面对询问，她眼皮也不抬，更别说回答了，吃完甘薯，搓搓手，水流凭空出现，冲洗过双手又凭空消失。

    萍沫使劲扯着苏琬的辫子，偶像都主动开口了，妖孽竟敢甩脸子。

    苏琬弹指一挥，一颗水珠射中萍沫的手腕。

    萍沫手一麻，下意识松开，瞪了眼苏琬，朝锦绣天龙陪笑道：“师兄……不对，龙师叔，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我小师叔逝水，我是萍沫，五年前有幸加入归元宗，住在御灵峰，已经辟谷期了……”

    锦绣天龙扫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美人看我了，看我了……”萍沫一脸梦幻，嘴中呢喃自语。

    围观的人不满意了，特别是雀灵峰大师兄，本来请锦绣天龙来是为主持公道的，怎么看着像是锦绣天龙在对逝水童姥套近乎？

    心中焦急，上前小心翼翼的提醒道：“龙师叔，寻宝鼠……”

    “闭嘴，退下，我自有思量。”锦绣天龙皱了皱眉，背负的双手松开，右手拿着把折扇，轻轻敲着掌心。

    雀灵峰大师兄跟霜打了的茄子般恹恹地退下。

    “哗！”锦绣天龙打开扇子轻摇，折扇用极品灵玉为骨，冰蚕丝为面，一面绘有锦绣二字，一面是天龙腾云图。“逝水师妹，不知寻宝鼠可在你手中？法宝飞剑被毁，无从还起，只要将寻宝鼠奉还给雀灵峰的同门，本人作保，此事便算了结了如何？”

    苏琬擦干净手，瞟了下眼冒红心热情得想扑过去把对方衣服扒了的萍沫，撇撇嘴，脚下一扫，让花痴的萍沫摔了个狗啃泥，从袖子中掏出寻宝鼠，扫视周遭一圈，发现众人一个个鼻孔翕张、心跳加快、眼睛发绿的盯过来，于是唇角一勾，轻轻揉揉寻宝鼠的小耳朵，这才正眼看向大春天里摇扇子的风骚之人。

    “你让我把有了它便等于往后多了无数宝物的寻宝鼠交给别人？”

    锦绣天龙微微侧身，点了点头，用四十五度侧脸看着她，从这个角度看，五官越加显得精致，那摇动的扇子也速度均匀，两鬓垂下来的发丝轻轻飞舞，衣袂无风自动，红色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更显得他风度翩翩。

    周围响起女人的低呼，萍沫更是高高仰着头，捂着嘴巴忘了爬起来。

    美人计？

    苏琬心里直作呕！脸上却一笑，微微眯眼，唇角勾起，很魅惑的一笑，让对方看的一愣，然后迅速板下脸，嗤道：“你算那根葱哪根蒜！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敢伤了我的灵宠，我不找他们算账就好了，还想要我把灵宠交出去？做梦！”

    “你——”

    “少罗嗦！要打就打！婆婆妈**不像个男人！”

    苏琬一跺脚，地面开裂，长长的缝隙蔓延到围观的人跟前，不止一个人把脚陷进去，惊起叫声一片。

    “狂妄！竟然说龙师叔像女人！找死！”

    “教训她！”

    好几个人扑了过来，其中以雀灵峰大师兄最快，眼中闪过贪婪之色，目标——寻宝鼠。他做的好打算，反正有大名鼎鼎的锦绣天龙在，身为同门，就算不愿也不会坐视自己被杀，只要不死，把寻宝鼠捉到了手，往后要什么宝物没有，绝对值得！

    “来得好！”苏琬哈哈一笑，飞身而起，速度快得原地还留着残影，脚下就已将飞扑来的众人踹得倒飞入人堆里，凄厉的尖叫响起来，同时伴随着“胸骨断了”之类的惊呼。

    锦绣天龙抓着折扇的手紧了又紧，作为年轻一辈最有为的高手，哪怕成名已久的前辈也要给他几分面子，眼前这小小女童，竟敢肆意作践他的尊严，给脸不要脸，不可饶恕！

    他本来是聪明人，从苏琬身上感觉到那股隐约的威严，决定谨慎行事，之事被苏琬一激，热血上涌，理智抛到九霄云外，口中吆喝“放肆！”手上折扇一挥，扇骨里飞出无数金线，结成一条天龙扑向苏琬，细针形成的龙牙寒光闪烁，狰狞无比。

    “大男人拈针弄线，你当你是东方不败啊！”苏琬扛着萍沫脚尖轻点，身影闪来闪去的躲避，另一手不时挥出一块块玉符，还来不及炸开，就被飞龙一甩尾抛向远处。

    “不，不对，就你这模样，哪里比得上我的教主！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东方不败是谁？除了苏琬，没人认识，但这么霸道的名字，想必是个高手！锦绣天龙从小被人吹捧到大，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折辱他，高傲的性子如何忍得了，顿时一手挥扇，另一手祭出飞剑，左右夹攻。

    “找死！”

    苏琬仗着金刚不坏之身，外加五行桫椤甲，不将对方的飞剑放在心上，五行桫椤甲虽然没完全修好，但抵抗一般的灵器还是没问题，坏就坏在，锦绣天龙祭出的飞剑不是灵器，而是实实在在的仙器，一时大意，腿被划了一下，血流如注。

    “你玩真的？”

    锦绣天龙肃声道：“还手，出武器！我不杀无抵抗之人！”

    “你母亲的！想玩！本姑娘陪你玩个大的！”苏琬咬牙，将肩上扛着萍沫往青鸾居住的方向一抛，高喊：“青鸾，帮我照顾下她！别弄死了！”

    说完高高悬在半空，俯视众人，勾了勾手指。

    “没有累赘，现在行了，你们一起上吧。”

    “太狂妄了！忍无可忍！”众人怒道，一个个祭出法宝砸了过来。

    锦绣天龙反而有些犹豫，对方为什么有恃无恐？因为犹豫，攻势反而慢了下来。

    苏琬毫不躲避，撑起一个透明的防护罩，任由飞剑法宝砸下，在高空盘膝悬浮，疯狂运转真元，先前整瓶九转金丹吞下，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大概是一次性吃的，产生的功力竟然能叠加，别说结金丹，估计支撑到成元婴都没问题。

    风呼啸而起，巨大的灵气漩涡瞬间成型，乌云凭空出现，黑压压的越来越逼近，云中雷电闪烁。

    “啊！是劫雷！金丹劫！”

    有人尖叫出声，召回法宝，没命的往外奔。

    修为不够，被劫雷一砸中，那可就惨了！

    苏琬微微勾唇：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呢！

    奔跑的人撞上一个屏障，猛地弹回来，方圆数里，不知何时形成了一个结界，不能进也不能出！

    “谁布的禁制！放我出去！我要出去！龙师叔！救命啊——”

    锦绣天龙手一挥，仙剑却好像劈中了棉花，结界没有如预料中的破碎，他猛地想起苏琬甩出的那些玉符。

    “是你？”

    “一个人渡劫太寂寞，既然你们这么热情，就都留下来陪我吧！”苏琬微笑承认。

    锦绣天龙掐了个手诀，金仙形成的飞龙散开，结成一个巨网，护住下方慌乱的众人，冷笑：“妄想借他人之力渡劫，只会在劫雷之下化作灰飞！”

    “你这人好恶毒！临死还想拉我们做垫背！哼！金丹劫而已，又不是没渡过，还怕了你不成！”不少早已结成金丹的人御剑飞上来，停在锦绣天龙身后。

    “轰隆！”

    第一道劫雷劈下，苏琬毫发无伤，被牵扯进来的锦绣天龙等同样没有受伤。

    有人向劫云攻击，被锦绣天龙拦住。

    “不要反抗，劫雷有灵，越反抗越强！”

    “再强还能强过元婴劫？强点更好，劈死了那小妖婆！”

    锦绣天龙冷哼，他可以挡一个人的元婴劫，却不可能抵挡一百个元婴劫的重叠！他看着苏琬脸上的笑意，总觉得对方还有后招，心底有些不安。

    果然，金丹劫的劫雷全部劈完后，天上的劫云仍旧没散，反而越来越浓厚，雷声隐隐，电光闪烁，还有更强的劫雷在孕育，他惊叫出声：

    “不！不可能！元婴劫？！怎么会是元婴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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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回 彪悍的渡劫需要理由吗！

﻿    ﻿    第一一零回彪悍的渡劫需要理由吗！

    “叽叽，劫云，金丹，元婴……金丹，元婴……”

    金梧木树顶，青鸾停立其上，眺望乌云沉沉的天边，如一尊亘古以来便存在的化石。

    一只青鸟从云中飞窜而下，唧唧喳喳的报告：“是个娃娃！渡劫的是个小娃娃，都是她，两个劫都是她引来的唧唧！”

    “砰！”

    号称流淌神鸟凤凰之血，非梧桐不落，非宝地不停的青鸾朝下一栽，脑袋直直砸进了土里。

    青鸟在金梧木上跳了跳，歪了歪小脑袋，“唧唧！殿下？”

    青鸾拔出头，拍打翅膀飞起来，撞了几次头后钻进窝里，脑袋往翅膀下一埋。

    “闭关！我要闭关！要是来了人，特别是个小娃娃，千万记得跟她说我在闭关，不可惊扰，天大的事情都得等我出关了再说！”

    呜呜呜……不是人！竟然在一天内同时引发金丹劫和元婴劫，一定不是人！是天帝的亲戚！宠物什么的，本神鸟才不要做！最好劫雷把她劈得失忆失忆！忘记忘记叽叽……

    劫云之下，锦绣天龙快要疯了，耳边不断响起求救的声音，他却发现天劫的威力仍然在不断增强，在这么下去，别说救人，连自保都将成为问题。

    “师——师叔！金丹要散了！我境界不够结不了元婴啊——”

    锦绣天龙恍悟，是了，天劫的威力越来越强是因为好几个已经金丹后期的人在场，劫雷将他们当成了目标，算在渡劫之人当中，几个人的劫一起降下，自然比单独一人的劫雷要强。

    “稳固金丹，不要受劫雷影响！”他大声吼着，看向苏琬的目光带着浓浓杀意，抬手一指，“杀了她！只要她死了劫云便会散！”

    仙剑化虹飞出，一分为二，二化为四，瞬时间裂成成千上百的剑影绞杀过去。

    面临生命威胁，疯狂中的众人找到了发泄的口子，一个拿出杀手锏、必杀技，攻向苏琬。

    苏琬自不会停在原地任人宰割，弹跳而起，紫金锤在手，舞的密不透风。

    “轰隆隆！”

    第一道劫雷孕育完成，比人还粗的赤白发蓝的雷霆直直劈下，正中苏琬手中高高举起的紫金锤。

    电光爆闪，苏琬变成一个光球，强光的耀人眼盲！

    “啊！”苏琬全身酥麻，觉得自己成了香酥脆骨，尖叫出声的向下落去，心想：我怎么能忘记金属能导电，打雷的时候，紫金锤就是避雷针……

    “轰！”爆炸声起，地面出现一个大坑，浓烟滚滚，瞧不出坑底的人是否存活。

    “好惨！”

    众人打了个寒战，迅速将飞剑收回法宝囊，免得步入对方后尘。

    “死了吗？”御灵峰大师兄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锦绣天龙抬头，戒备的道：“劫云没散，还活着，第二道来了，小心！”

    与第一道不同，第二波劫雷小了些，但数量多了，七八道手臂粗的雷电劈下，众人面色仓惶，像锦绣天龙靠近，锦绣天龙抬举双臂，撑起一个结界，挡住劫雷的攻击，面上的血色逐渐退去，显然受了内伤。

    “是谁没忍住？滚出去自己应劫！莫要连累同门！”

    一人被踢出，哭喊叫道：“不！真元不够，结不成元婴，我不要死！师叔救命……”

    话未说完，人已在雷击之下筋脉崩裂，七窍流血，整个人摔了下去。

    众人侧目，不忍看。

    “结不成也好，不过是散了金丹，总还能重新修回来，若是结成了，劫雷又岂会善罢甘休！重申一遍，都给我忍着，忍不住的人自己出去应劫，莫连累同门！”

    锦绣天龙抬臂支撑结界，带着众人往旁边偏移，散逸的劫雷他能抵挡，但怕就怕在被劫雷打个正着。

    他有预感，事情不会这么快结束，下方有变化。

    他俯视下方的大坑，浓烟依旧滚滚，下方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被劫雷劈得变了形的紫金锤抛了出来，紧接着一个人踩着他的仙剑冲出浓烟，满天的打转转，不是六岁稚童，而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少女身上结了一层焦黑的壳子，看不清容颜。

    “逝水的本体？”

    苏琬抓着一长一短两截的金环，踏在仙剑之上，口中喃喃：“这是元婴劫吗？这真的是元婴劫吗？！一个灵器，两个灵器，全都劈坏了！我还想扮几年萝莉躲躲妖怪……”苏琬仰天大喊：“啊！老天爷，你没搞错吧！我渡的元婴劫！不是仙劫啊！省省力！别太变态了！”

    锦绣天龙嗤道：“劫雷有灵，修为越强，攻击越强。你将数百人困在劫云之下，所招来的天劫自然比仙劫差不了多少！”

    “那你护着他们做什么？全劈死了劫雷自然就弱了。”

    苏琬不躲不避，任由劫雷劈在头上，比起上次的元婴劫，这次强了好几倍，若不是周身已经受过劫雷和元婴的淬炼，成为了金刚不坏体，她还不敢这么做。劫雷之力一点点融合到血肉之中，筋脉被暴虐的气息冲断，又马上修复，再冲断，再被修复，每重复一次，筋脉便结实一些……

    脸上的黑壳迸开，沁出鲜血，鲜血凝固，化作一层厚厚的血痢，整个人好像套着层盔甲。痛归是痛，但痛中又带着酥麻的感觉，好像也不是无法忍受，苏琬悲哀的想：难道是被雷劈多了，我开始向受虐狂转变了吗？

    众人何曾看过这么彪悍的渡劫之景，据说劫雷能摧毁筋脉丹田，只要被击中，非死即伤，导致所有人都对渡劫谈之变色，偶尔远观师门长辈渡劫，都是用法宝支起结界，挡住劫雷，撑过最后那道雷就算成功。

    “疯……疯子——”有人惊声惊喊出声。

    苏琬踩着剑仙，头顶是电闪雷鸣，周身电光闪烁，仿佛雷神降临。

    “锦绣天龙，你不是要杀我，怎么又停手了？”

    “逝水师妹，都是同门，何必斩尽杀绝，这数百人何其无辜，你渡劫便渡劫，何必把旁人拖进来！”锦绣天龙面如金纸，嘴角流出血丝，他的仙剑被苏琬踩在脚下，暂时没心力去夺回控制权，全心支撑结界阻拦劫雷。

    “他们无辜！我就不无辜吗？！”苏琬带着血痢，犹如黑面煞神，头顶雷鸣电闪，沉声怒道：“竟然敢烧伤我的灵宠，要不是我来得及时，寻宝鼠差点就伤重不愈死翘翘了！一个个贪欲作祟，还敢反咬一口怪我抢了他们宠物，不可饶恕！今天我不杀他们，难道还等着他们来杀我不成？！”

    锦绣天龙狠狠瞪了眼雀灵峰带头的几个人，那几个缩缩脖子，心中嗫喏：寻宝鼠真的是无主之物，有缘者得而居之，自己又没做错，而且，当初叫得最凶的是大师兄，他们不过是附和而已。

    心里抱怨归抱怨，口中却一声也不敢吭，生怕一说话，就被那些受牵连的同门给撕了。

    要怪，就怪敌人太厉害，手段太高明，一个阵势就把困住了所有人，连大名鼎鼎的锦绣天龙也不例外！只希望外边有人瞧出不对劲，快快寻来救兵。

    “即便如此，也不过少数人而已，何必将所有人牵扯进来，就不怕杀孽太重？”

    苏琬摊了摊手，“那也没办法，凡是给敌人撑腰的都是对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已经得罪了，干脆得罪到底，免得没死透以后找我麻烦！要怪，就怪唆使你们来助纣为虐的人吧，死后别找我！”

    锦绣天龙身形摇晃，已经快支撑不住，天上又一道劫雷劈下，结界猛地开裂，他喷出一口血，摇摇欲坠的结界重新稳固下来，他含住旁人送至嘴边的灵丹，提了一口气，跟苏琬打商量。

    “你打开阵势，放我们离去，我以归元宗掌门弟子之名作保，不会有人因今天的事向你寻仇！你如果不信，可以让他们立誓。雀灵峰是归元宗五灵峰之一，几乎所有精英弟子都在此处，若今日死尽，任你神通广大，有三长老撑腰，也躲不过永世封禁玄冰禁地的结局……”

    苏琬挑唇一笑，只是面上多了层黑壳，这个动作有点艰难，蠕动嘴唇，扬声发问：“你能代表所有人？”

    “能！同意龙师叔的话！我发誓……”

    “我也发誓……”

    “我愿意发誓……”

    众人一听还有活路，七嘴八舌的吼了起来，生怕声音小了，被劫雷的轰鸣压过去，导致苏琬没听见。

    “好，看在锦绣天龙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们曾经想杀我的过错，放你们一条生路。”

    苏琬本来就没想过要赶尽杀绝，毕竟这些人跟炎山派的人还是有区别，双方没有必死之仇，她只是为了给寻宝鼠出口气而已。

    不过，放一马归放一马，武力威慑还是要的，免得以后有人怀恨在心背后使坏，一定要以绝对的强势镇住他们，最好听到她的名字就下意识打哆嗦害怕，生不起报复的心理！

    苏琬身影一闪，出现在众人头上，高举灵杖，鼓动真元，灵气蜂拥而聚。

    “啊！”有人支撑不住，颤动的金丹猛地碎了，逐渐凝成元婴，空中的劫云再次扩大，劫雷的威压越加厉害起来。

    “这点压力都顶不住，真没用！便宜你了！”苏琬哼道。

    在众人恐慌惊诧的目光中，她高举灵杖，迎上劫雷，冲进劫云之内。

    众人视线无法穿透的劫云之中，苏琬手中射出了几块玉符。

    引雷符！

    虽然起先打算凭肉身抗雷，好淬炼金刚不坏体，但这次的元婴劫也太厉害了点，她有些吃不住，还是速战速决吧！

    “以身引雷……她是要舍身相救吗？直接打开阵势放我们离去不是更好……”

    “看她先前吸收劫雷的样子，也许她炼的功法不怕劫雷……”

    众人悄声议论，齐齐抬头看向上空，所有人惊异的发现，劫云真的在消退，越来越小，越来越薄，闪烁的劫雷也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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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回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    ﻿    第一一一回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也许是刹那，也许又是半年，空中最后一缕劫云消失，只留下周身缠绕雷光的苏琬。

    众人劫后余生，心中大松一口气，真元一泄，停立半空的人如同下饺子般呼啦啦坠地，哎呦哎呦声不绝。

    “我结元婴啦，我结元婴啦！”某个没忍耐住，受劫雷影响，境界不足就碎丹成婴的人发了狂似的欢呼，在悲声一片的场景里显得格外显眼，得到无数白眼加斜视之光。

    锦绣天龙摇摇晃晃，拒绝同门的扶持，召回飞剑，以剑拄地，靠着大石踉跄着站稳，合拢锦绣扇。

    众人说是替雀灵峰师兄弟找公道，不如说是为了寻宝鼠而来，怀着灵物有缘者得而居之的想法，打算仗着人多势众来威逼苏琬交出寻宝鼠，至于最后落到谁手上，那又是以后的事。却没料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囚困在雷劫范围内，要不是有锦绣天龙拼力相救，估计大多数人都被劫雷劈成灰飞了。

    尽管锦绣天龙尽力相救，还是无法顾及所有，仍然有不少人受了伤。

    苏琬身如飞羽，徐徐下落，停在只余枯枝树干的梧桐树上，垂眸俯视，扫了一圈，眼神在几个人身上稍加停顿，举起了手，掌中握着的灵杖席卷着灵气吹气旋风。

    风呼啸，众人瞬间消音，一动不敢动，看着她闪烁雷光的手，心中忐忑。

    似玉非玉的莹白材料，雕制而成繁花满枝的桫椤花杖，顶端一颗五色仙晶，雷电缠绕，噼啪作响。

    风亭，雷隐。

    苏琬挑唇一笑，虽然脸上有层硬壳，看起来如同焦尸复活，扯动嘴角时，硬壳崩裂，喀拉喀拉的掉下几块碎片，露出里面殷红如血的红唇。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即使半数以上的人都带着伤，有些鲜血淋漓，有些修为倒退数阶，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呻吟，众人看向苏琬的目光很是复杂，有恐惧，更多的还有热切。

    能吸收劫雷，能击散劫云，这是多么实用的神通！只要有了这种神通，永远不必担心渡劫失败，成仙的几率能提高好几成！

    还有的人，看见了苏琬高举的灵杖，就仿佛见到了传说中的先天至宝，不约而同的，好几人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苏琬手一挥，灵杖落下，众人只觉得压力铺天盖地的笼罩而来，紧接着，听到雷声响起。

    “噼啪——噼啪——噼啪啪——”

    数道闪电凭空而起，出现在十来个人头顶，颜色是刺眼的白，就好像空中突然多了好几个太阳般，强光耀得人睁不开眼，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闪电劈了下去。

    “啊！”

    凄厉的吼声响起！地上多了十来具焦尸。

    普通的闪电不可能杀得死金丹期修士，只有劫雷，而且最起码是元婴劫雷！

    “劫雷！是劫雷！她能操控劫雷——”

    有人尖叫出声，人群哗乱，叫骂声四起，众人东奔西逃，大部分人向锦绣天龙靠拢。

    依靠巨石半闭着眼养神的锦绣天龙猛地瞪眼，愤怒的朝苏琬道：“逝水师妹，你答应过不再追究，这又是何意？！”

    “没什么特别意思，就是看有些人的眼神让我不高兴，所以杀鸡儆猴一下，免得有人以为我好惹，贪心作祟在背后耍手段，我虽然不在乎多杀几个，但麻烦总是越少越好……”

    苏琬用灵杖敲了敲手背，火光腾现，将整个手包裹其中，青烟袅袅，手上的硬壳被火焰灼烧掉，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用手指戳戳，比以前更细腻柔嫩晶莹了。

    她满意的点点头，原先还怕金刚不坏体升级，肌肉会变得硬邦邦的，幸好不是，否则肌肉女或者钢铁女也太破坏美感了。

    苏琬用灵杖敲敲自己的额头。

    “轰！”

    火焰熊熊而起，她将自己变成个火人，把污秽形成的硬壳灼烧殆尽。扫了眼众人窥视的目光，赶在火焰消退之前翻手拿出一顶特制的围帽戴上。

    人多口杂，这张脸还是能少见人就少见人吧！

    围帽的纱幔正面透光反面不透光，而且还能阻隔神识，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大部分人被劫雷吓坏了，眼神瑟缩，除了恐惧还是恐惧，但还有少部分人比较冷静，眼中有着失望、疑惑、惊惧等复杂神色。锦绣天龙是所有人里最冷静的，双眸深沉如寒潭，望不见底，也瞧不出情绪，他拄剑行到几乎成为焦炭的伤者跟前，弯腰探查，皱起了眉。

    “丹田经脉尽废，普通的劫雷没有如此威力，你能压缩提纯劫雷？！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苏琬用灵杖在指间转了几个圈，面对责问，漫不经心的道：“是你说造多了杀孽不好，我才留他们一命啊。这样不好吗？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归元宗家大业大，灵丹妙药多的是，只要舍得丹药，养几年伤还能继续修行……”说着从袖子里掏出寻宝鼠，捏捏肥鼠的耳朵，戳戳它的肚子，冷哼道：“差点让我的宝贝死于非命，浪费无忧丹三颗，回元丹一瓶都没好全，还能留他们的命在，我都要被自己的仁慈给感动了。”

    众人噤若寒蝉，心中颤抖：废了修为，活着比死了更受罪好不好！当治疗丹田气海和筋脉的丹药那么好得吗？就算是以炼丹盛名的玉虚门也拿不出几十颗好不好！归元宗的库存里是有那么几颗，但那都是给像锦绣天龙这种资质的精英弟子准备的，雀灵峰能排在五灵峰里只是因为青鸾的关系，根本没多少实力加权利，否则也不至于为了只寻宝鼠就闹得天翻地覆，长老们根本不会把灵丹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兔死狐悲，众人看着废去修为如具具焦尸的雀灵峰门人，特别是平时张扬行事的雀灵峰大师兄，不免心中黯然，但偷偷看向苏琬的目光却没有恨，反而有着狂热。

    强者为尊，这是修真界遵循的规矩！

    强悍的实力，是所有修士疯狂追求的东西！

    苏琬能以一敌百立于不败之地，在众人眼底，已经是高手高手高高手！更何况还能在渡完金丹劫的同时引发元婴劫，这等于对方结成金丹，马上又碎丹成婴，所需要的真元等于普通时候的数倍有余，且不说真元究竟有多浑厚，她挥动灵杖，劫雷凭空而现，同时让十数人变成废人，这又是何等的彪悍，最重要的是，她还能控制劫雷……

    这种妖孽存在世间，那些所谓的天才，还要不要活啊！

    向来高傲，自认为年轻一辈里无敌，并且认为总有一天能成为天下第一人的锦绣天龙低下了头颅。

    他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论杀人之术，他仙剑竟然跟不上对方的速度，最后反而被对方踩在脚下无法摆脱。论抵抗劫雷，他只需挡住散逸的劫雷之力，对方直面天雷，受内伤的反而是他，固然，这里面有他需要保护其他人的原因，但就算没有累赘，他也自认无法用身体承接劫雷，并击散劫云，更何况对方最后那招，一击之下，连伤十数人，他绝对是做不到的，相比起来，是云与泥的差别。

    师父说山外有人，人外有人，莫要小瞧了天下修士，往往徒具盛名的反而比不过无名山谷里隐修的无名之人。

    他如今才知道这话并非师父危言耸听。

    一个声名不显的女子，却能将劫雷操控得出神入化，也许该去问问三长老，这个人是他从哪个山旮旯里扯出来的，是不是隐世千年的前辈……

    “轰隆……”

    天摇地动，是有人在外攻击阵势。

    苏琬偏头看看远方，用灵杖轻捶肩膀，跳跃而下，朝众人问：“出去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们清楚吧？”

    锦绣天龙微微弯腰，垂首行了个晚辈礼。“请前辈放心，若是有人违誓，晚辈第一个不答应。”

    众人点头如捣蒜，本来有几个还抱着小心思的，瞧见高傲如锦绣天龙都弯腰了，心里只发颤，指天立誓的答应决不乱说。

    锦绣天龙都叫前辈，那这个强得变态的妖孽真是年岁不知几何的老不死童姥了！

    前辈一说，苏琬不置可否，虽然以前最恨别人把自己年龄说大，但现在都长生不老了，年龄没了意义，外人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她满意的点点头，收起灵杖，一挥袖子，数十颗清香扑鼻的灵丹落到受伤者唇边，化为烟雾，钻进鼻孔。

    不能疗伤，只能稳定伤势，顺便让气色好看点。

    夜北说要她收敛点，必竟是寄人篱下，天脉山还有个大乘期的罗天真人，听说还有闭关的隐藏高手，她暂时不想出去跟九幽宫打对台，那就收敛点给别人个好映像吧。

    苏琬做完好事，拍拍屁股去拆阵。

    寻宝鼠用小爪子捂着眼睛，心中连叹：小姐啊小姐，你要么就保持铁血形象，让人除了怕还是怕，要么就治好他们的伤，来个天雷加灵丹的政策，收服所有人，这样浪费几颗低品灵丹，除了让人脸色好看些又不能治伤，简直是多此一举，别人只会当你是傻子！

    想归是这么想，但寻宝鼠除了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哧溜钻回苏琬袖中。

    它跟苏琬这么久，算是看明白了，哪怕这个主人行事再没度、再张扬、再嚣张，惹到再厉害的敌人，但背后都跟有福身庇佑似的，总能遇难呈祥、逢凶化吉，命好得没天理了！就跟青鸾说的，也许是天帝的私生女？

    “喀嚓——”

    一声脆响，苏琬弯腰的动作一僵，玉符碎了。

    空间仿佛破碎的镜子，一片片化为晶尘消散在空气中。阵势破了，不是由她自己解开，而是被人从外攻破。

    灵符布成的阵势竟然被人破了？死胖子好像没这实力吧……

    苏琬灵杖滑到掌心，起身站直，抬头望去。

    来人是腰围小了一圈的死胖子，他是代掌门，发生双重劫雷这种大事，出现很正常，但他身边的人却让苏琬瞳孔猛地一缩，开始寻思从那个方向跑最容易逃掉。

    寻宝鼠偷偷往外窥了眼，瞧见来人，甩甩尾巴往衣袖深处爬去，心想：如果小姐真是天帝的私生女，那天帝一定是个喜欢看戏，爱逗弄小姐变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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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回 雌雄莫辨的罗天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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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仙气，是高手！

    苏琬戒备看着死胖子旁边之人，雌雄莫辨的俊秀少年，右眼角下方一点米粒大的蓝色泪痣，乌发长及脚踝，用金色束带松松绑着，鬓边还留了两缕，简单的青色宽袖长袍，更衬得他飘逸出尘，比什么锦绣天龙好看多了，简直就是个伪娘，如果萍沫花痴在，一定会淌着口水大叫美人飞扑上去。

    但在场的不是萍沫，锦绣天龙眼光热切的看着来人，推金山倒玉柱，拜了下去。

    “天脉峰三十七代弟子龙飞扬见过罗天前辈。”

    他声音落地，周遭瞬间寂静下来。

    是比掌门真人更厉害，整个归元宗的骄傲，数年内有望上天界的罗天前辈？！

    凡是能动的人都跟着拜下，并且跟锦绣天龙一样，对代掌门三长老饕餮老头视而不见。

    “见过罗天前辈。”

    伪娘点了点头，给了众人一个微笑，袖子一拂，云雾平地而起，将众人隔离开来，他看着苏琬，视线仿佛可以透视纱幔，直直盯着苏琬的双眼。

    苏琬压下心中的慌乱，体内真元疯狂流转，元婴一呼一吸，吞吐灵雾，面上一脸平静，用好奇的口吻问：“你就是传说中的罗天真人？天罗网、网罗天，看起来怎么不像？”

    “逝水，注意规矩！”饕餮老头沉声道，为苏琬的口气皱了下眉，余光扫向罗天真人，见他没生气，脸色也没什么变化，便垂手闭上了嘴。

    苏琬挑了挑眉，把视线移到死胖子身上，吹了声口哨。

    呦，瘦了不少嘛！用心魔减肥真是个好办法，看来再过几个月就不能叫胖子了！

    打着哈哈的道：“规矩？规矩是做给外人看的，这里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太讲究。再说了，人家仙长胸怀广阔如星海，不在乎那点表象，您就别xx不急oo急了。”

    她看起来漫不经心没将来人放在眼里，心里却打起了鼓。

    罗天真人，修真七绝之一，大乘期修真者，凡世间的仙人……

    心中默念着来人的名号，脑中飞速转念，双重雷劫这么重大的事情，死胖子竟然等到尘埃落定了才到。还道他为什么来得这么晚，敢情是找帮手去了啊！或者，是请高手帮忙解除血咒？

    哼！血咒娃娃上可是加了我的血，就算我死了，只要流着跟我同样血脉的人没死尽，这个咒就解不了！家里的死老头和老妈大人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谁都找不到，别人想强势解咒是万万没可能！

    苏琬颇为得意的想着，瞟了眼某个雌雄莫辨的伪娘，心中腹诽：明明都是老不死了，外貌看起来竟然跟我差不多，老黄瓜刷绿漆——装嫩！转念又想：看罗天伪娘的样子，一脸平和淡然，好像没认出我。是了，上次可是带了隐身符的，他又没见过我，应该是没认出来。

    想到这一点，苏琬心里大松一口气。

    下一瞬，又被罗天伪娘的话吓得背上直冒冷汗。

    “汝便是人称琅邪的清云门琅琬？果然不凡，手中花杖给吾瞧瞧。”

    伪娘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能吓死个人。

    苏琬心里大呼变态，抱着灵杖向后连退三步，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天算地算，漏算了手中灵杖，剑塔顶上借来的那颗五行仙晶正大刺刺镶在上面呢！赃物直接摆在了失主面前！如果她说这可五行仙晶不是东林城那颗，对方会不会信？毕竟落霞山也是五行灵脉齐聚嘛，出一颗五行仙晶也不奇怪啊，而且这颗用麒麟火炼过，比以前的纯净多了！

    如此想着，苏琬有了底气，清清喉咙，上前三步，光明正大的拒绝道：“那个，罗天前辈啊。按理来说，我是个小辈，你想看看灵杖我该双手奉上才是，但师父告诫过我，法宝关乎身家性命，哪怕是至亲之人也不能随便动，师有命弟子从，我只有对不起你了……”

    饕餮老头脸色一沉，越俎代庖的上前一步就要呵斥苏琬的不知好歹，罗天伪娘手一抬，制止了他的动作，看向苏琬的目光反而带着笑。

    “桃渧，汝去那边看看。”

    “是，弟子告退。”

    饕餮老头垂首弯腰行了个礼，退后几步，转身向浓雾中走去，路过苏琬的时候，给了她一道好自为之的眼色。

    “我跟你不心有灵犀，猜不出你的媚眼是想传达些什么……”

    苏琬叽叽咕咕，抱着灵杖脑筋转了一圈又一圈，现在是一对一了，本来还想逼着死胖子打打掩护，趁机用形影相随跑，看来对方是不给她这个机会了，元婴期有什么技能升级？

    万兽诀升级了，但宠物离得太远，召唤有限制，夜北太弱了，而且伤还没好，用来对敌太残忍了。回春术、羽落术，初级升到了中级，但好像根本用不上，还有火球、水龙、地刺、荆棘，少有的几个攻击技能也不过是中级，对大乘期高手没什么威胁。弱魂术也升级了，倒是有点用……

    苏琬心里想的虽多，但也不过一转念的时间而已，紧了紧手中灵杖，偷偷调用真元，想来个先下手为强。

    “道友说的有理，那便罢了吧。”

    “哈？！”

    苏琬拍了拍耳朵，以为听错了，看看罗天伪娘笑得祸国殃民的脸，那双眼睛水汪汪的，虽然不是狐狸，但却跟小鹿一样，纯净得如同天真孩童，怎么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她摸摸灵杖顶端的五行仙晶，试探性的问：“你真不看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汝既不愿，吾又何必强求。”罗天伪娘继续微笑，眼睛跟夜空一样，星星好闪好亮，刺得自称最讨厌可爱东西的某人想转头。

    苏琬忍着想转头的冲动，把视线从对方眼睛移到鼻子上，清清喉咙，“呵呵，你真民主，是个好人。那个……刚渡完劫，累得很，让我先去御灵峰休息休息怎么样。”

    罗天伪娘点点头：“也好，汝去吧。”

    苏琬再次拍了拍耳朵，确认没听错，向前迈了一步，“那我真的走了哦！”

    罗天伪娘终于不再装笑不露齿的淑女，笑出满口白牙，左边脸颊竟然还有个的酒窝，粉粉的让人想戳戳。

    “去吧，若是出关了，去一元峰坐坐，吾以仙茶相待。”

    “哈哈，哈哈哈！如果有时间，一定去一定去！”

    至于什么时候有时间，鬼才知道。

    苏琬脚尖轻点，御气飞空，一直保持着禁戒飘出梧桐林，直到离开了雀灵峰，心中还是不敢相信，明明罗天伪娘已经知道了她是谁，也怀疑她手中的五行仙晶就是东林城剑塔顶的那颗，为什么就这么把她放走了呢？说不给看就不看，连个质疑都不提，实在没道理啊！

    难道罗天伪娘是个缺心眼？

    “不过……这分身和本体的差别也太大了把，一个是罗刹样的黑面神，一个是倾倒众生的伪娘，缺心眼的审美观真奇特！”

    苏琬一路畅通无阻的飞往御灵峰，明明她这个形象是第一出现在归元宗，但没有人拦路相询，迎面来了人还让开请她先过，不愧是以强者为尊的修真大派，跟以前萝莉娘的样子相比，待遇云泥之别啊。

    “夜北，你说伪娘……罗天真人是什么意思？”苏琬掏出寻宝鼠，捏捏它的小耳朵问，貌似它的消息挺灵通，大脑也很着调。

    寻宝鼠耳朵一颤一颤，挣脱她的魔爪，沿着手臂哧溜爬到肩膀，又跳到头顶趴下，这才回答。

    “就像你说的，仙长胸怀广阔如星海，不在乎你造成的那点小麻烦，归元宗失了颗五行仙晶，对即将升仙的他来说，大约跟你丢了一颗回元丹没什么差别，大乘期高手有高手的格调，还不至于勉强你……”

    苏琬眼睛一亮，“这么说，一元峰我可以不去？”

    “恐怕不行。”寻宝鼠叹道：“毕竟，你刚刚已经答应了一定去。”

    苏琬撇了撇嘴：“我是说有时间，鬼才知道什么时候算有时间，我可是很忙的。”

    寻宝鼠摇了摇头，“他如果只是说让你去坐坐，那你去不去都所谓，但他既然说了以仙茶相待，你就非去不可。”

    苏琬奇怪的问：“这有茶跟没茶有什么区别？”

    寻宝鼠解释道：“他叫你道友，这是同辈才用的称呼。如果没说以茶相待，那证明他只是客气的随口说说，去不去随你，但既然说了，而且还是仙茶，证明他将你当成了仙人一辈，你最好是去，我见他似乎不是为了和你算账，反而是有事相求或者相商，你不去他也会再来找你……”

    苏琬越听越迷糊，不过是一声道友加一句仙茶相待，夜北从哪听出来这么多问题的？但听着好像很有道理，起码她也没看出伪娘有多在乎五行仙晶，至于死胖子的血咒问题，伪娘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效果太明显了，应该是看出来了吧……

    那等收了青鸾，有了打手之后再去一元峰看看！

    “一月之约，本姑娘三天就完成了！青鸾，凤凰，朱雀，看我凤鸣九天！天火灭世！哈哈！哈哈哈！”

    苏琬越想越美，掐腰哈哈大笑起来，寻宝鼠一个没趴稳，滑下她头顶，抱着发尾荡秋千，翻了个跟斗，哧溜钻进袖中。

    小姐又发疯了，它还是养伤吧养伤。

    “前方可是清云门琅琬仙子？”身后传来惊疑的询问。

    苏琬笑声一滞，可以看到牙根的大笑瞬间变成抿唇微笑，转身瞧见是流光，轻忽一口气，突然想起自己带了围帽，衣服颜色变了，发型也变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能认出来？没道理啊！

    她轻咳一声，“不好意思，你猜错了，我是被你师父绑回来的最新小师妹，新出炉名字叫逝水。”

    流光笑容有点苦，道：“原来逝水真的是你！”

    不占字数：【哈哈，饿着肚子码字更有效率哦，本来以为十点半才能码完，没想到不到十点就出来了，时速上前了，哈哈哈！（苏琬翻白眼：时速一千还好意思笑，别人时速最起码两千以上呢，更别说女人姐姐那种大神，传说中时速四五千啊！你这贪玩懒惰的傻娘，快码字去！早点让本姑娘天下无敌！）呜呜，被女儿欺负了，秋雨泪奔而去……ps：谢谢漫步人生路~的粉红票票，痕痕猫的平安符。再ps：（扭动撒娇）最近打赏那里有了黄瓜和菊花（好邪恶），人家好想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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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回 寻宝鼠引发的惨案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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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雀灵峰双重劫雷事件过后，御灵双害的名声越加响了，不过花痴萍沫的危害度远远及不上逝水童姥，变回少女模样的苏琬不能再称为童姥，众人便改口叫她煞星逝水，提起她时，一个个打着寒战心里直抖。

    受伤的人都救回来了，没有人死亡，但结果远比灰飞烟灭更加令人惊惧。

    伤者超过半数，其中三十六人丹田被毁，成为废人。

    一方是几十个完全没用了的废人，一方是已经度过了元婴劫，资质超群，前途不可限量的代掌门小弟子，结果会偏向哪方，不言而喻。

    饕餮老头将此事的责任完全推到雀灵峰弟子身上，叱责他们不该抢夺同门的灵宠，失败之后又因为不甘心蛊惑同门行逼抢之事，造成如此悲剧，必须重罚！凡是最初参与争夺寻宝鼠的人，全部驱逐出内门，下放到剑庐烧火捡石、药园除草浇水，还有几个直接丢到了朱雀城的商铺里打杂。

    当然，为了表示宗门长辈慈悲为怀，这些人下放之前，都在医堂进行了初步救治，**伤势痊愈后才开始新工作。

    对于那些或是贪心、或是凑热闹而被牵扯进雷劫的人，一概严厉批评，以不友爱同门为名，被罚紧闭一年。所有人里，唯有锦绣天龙逃过一劫，没有受到处罚，还得到了医堂的全力配合，数不尽的珍惜灵药都灌进了他的口。

    经此一役，苏琬为了寻宝鼠以一敌百连废数十人的八卦流传开来，而归元宗上下再次领会了饕餮老头的偏心，有意见的人是不少，但因为罗天真人出关，对代掌门明显袒护苏琬的行为并不阻止，反而对话里话外对苏琬很是偏颇，让他们不敢针对煞星生问题。

    雀灵峰五长老随掌门掌门去了玉清仙府，面对饕餮老头的打压，雀灵峰无人能撑腰，剩余的内门弟子一个个夹起了尾巴，整日躲在屋内不出门，生怕又撞到煞星，平白惹祸事上身。

    惹龙惹虎莫惹煞星！

    这恐怕是归元宗上下最常挂在嘴边的话了。

    苏琬对这自己的名声究竟差到了什么境界没兴趣，她正跟流光大眼瞪小眼，心里感叹，世界真小，这样都能遇到熟人。

    流光是饕餮老头的大弟子，而且还是最喜欢的弟子，这从饕餮老头用最在意的流光逝水剑里的流光两字为他命名就可以看出，至于苏琬，则是令他又爱又恨，特别是捆仙索被夺，又得知自己身负血咒之后，自然是恨意比较多。

    饕餮老头喜欢流光这个弟子，平时去哪里都喜欢带着，找清云门麻烦那次也不例外，在东林城，他看上苏琬，想绑回去做徒弟，苏琬发动兽乱，流光因为朝苏琬放过风刃，被国宝惦记，受到灵兽的特殊照顾，被扒了衣服，内裤吊在了剑塔之上示众，令他羞愧万分，又因他有皮毛恐惧症，导致浑身长满红色疙瘩，喷嚏不断，养了数天才好，虽然因此逃过一劫，没跟师父那般，被疯子青辉扒光了吊剑塔顶上丢脸，即使如此，他对苏琬也印象深刻，就算化成灰也能认识。

    苏琬听他说完来龙去脉，嘴角抽搐，她其实挺无辜的，扒内裤是国宝的主意，裸挂示众是便宜师父的主意，她真的很无辜呢。

    无辜的苏琬打着哈哈：“好巧啊，真巧，原来那天你也在啊，哈哈，哈哈哈……”心里琢磨不透：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寻宝鼠。”

    流光仿佛看出了苏琬的疑惑，开口道。

    苏琬拧起了眉，更加不解：“寻宝鼠？这关夜北什么事？哦，在东林城的时候，你见过它？”

    流光答：“东林城小兽乱后，你琅邪之名广为流传，你身怀寻宝鼠的消息，只要是有心人，总能探听得到，雀灵峰出现寻宝鼠，而你自称它是你的灵宠，所以我猜是你。”顿了顿，苦笑了下，又道：

    “师尊自从见到你，便一直念念不忘，甚至不顾脸面恳求青辉真人。后来你失踪，师尊沮丧了很久，整个人如枯木一般毫无生气，但自从在白林山下找到了你，精神一下子焕发起来。他这种遽然的变化，当时我就有些怀疑，再加上你颈上的金环，关于金环能控制人年龄的功用，我也了解几分，能让师尊不惜耗费如此心力也要绑回御灵峰，除你之外还能有何人？”

    苏琬听得鸡皮疙瘩直掉，寻宝鼠是珍稀品种，世间难得有第二只，她因为这个暴露身份也说得过去，但流光的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什么叫“一直念念不忘？”什么叫“没有你整个人如枯木一般毫无生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死胖子爱上他了呢！

    “我可一点也不觉得荣幸。”苏琬一把扯下围帽，既然被认出来了，那这种东西戴不戴也一样，她用帽子扇了扇风，撇嘴道：“看你使劲给他说好话的样子，是想让我承认他吗？不好意思，虽然我对多拜几个师傅没什么心理障碍，但不代表我能承认一个绑匪、一个强行动手散了我元婴的人做师父，我像那种以德报怨的人吗？！”

    寻宝鼠在袖中翘了翘胡子：不像！你分明就是滴水之恩涌泉以报，滴水之仇倾海以报！

    流光也摇了摇头，想起自己在东林城茶馆里不过随手向她丢了个风刃，然后就被她的灵宠率兽围攻，连内裤都被扒了，丢尽脸面，由此可知，眼前这个颜如玉貌如花的女子绝对是个记仇的小心眼……

    “你说师尊散了你元婴？你不是才十七岁，竟然就结成了元婴？！”

    流光后知后觉，极为惊讶的问。

    苏琬翻了个白眼，“有必要大惊小怪吗！我要是资质一般，你师父会拼着得罪整个清云门甚至四门非把我绑到手不可？”

    “这倒是……”流光嗫喏，心底的震惊却越来越大，不敢置信的问：“师尊废了你的元婴，那雀灵峰的双重天劫……你在一个多月内重新结成了金丹，又碎丹成婴？！”

    “一回生二回熟，其实挺容易的，而且被几百人包围，生命受到威胁，逆境之下，总是最容易突破。”苏琬漫不经心的丢出一个炸弹。

    流光脑子跟爆炸了似的，一片空白，整个人恍恍惚惚。

    一个月结元婴，一个月结元婴，一个月结元婴……

    掌门弟子锦绣天龙五年金丹二十年元婴，这已经是修真界最快的速度了，但他结成元婴的那年也有了三十岁，可眼前之人才十七岁，哦，现在已经是十八岁了，十八岁的元婴期修士，而且还是被散了元婴后第二次结成的，难道她真的跟谣传的那样是谪仙临凡？

    流光修炼多年，心魂早已坚定如石，虽然受到了强烈冲击，差点生出心魔，怨愤天道不公，人与人之间差距竟然如此之大，但很快从几乎灭顶的怨气里爬出来，冷静的想想：资质天定，不能比，万不能比！

    比了将会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深呼吸，看向苏琬的目光还有些恍惚，声音也有些飘渺不定。

    “你很奇怪为什么你服饰装扮变了，又蒙了面纱，我还能认出你是吗？”

    苏琬觉得流光的情况像受到了强烈刺激有些不对劲，她结个元婴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用得着跟白日见鬼了一样吗？

    流光跟死胖子不一样，是个好人，很好欺负的好人。

    苏琬放软语调，生怕声音大了对方会狂暴：“你刚才不是说了，寻宝鼠漏了马脚，还有你师父太过明显的表现，被认出来没什么奇怪。”

    流光摇了摇头，声音越加的虚幻起来，“不，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吗，你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仿佛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即使我们近在咫尺，但也有着天遥地远的距离，你给人的感觉，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心不在这里，将一切当成了游戏，所以我第一眼看到逝水时，心里便怀疑她是你了。”

    苏琬拍拍耳朵，这什么意思？

    不属于这个世界，跟世界格格不入，把一切当成游戏……

    苏琬无声呐喊：我从来没把这个世界当游戏好吧！更没把这个世界的人当过npc好吧！我哪有游戏？！我活得挺认真啊！要是当游戏的话，就凭死胖子害我受痛还散了我元婴，放逆天里，最起码是掉几十级的深仇，非灭了归元宗屠尽天脉山不可！就因为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类，我就一直忍着没下杀手，毕竟这里的生命不能重来！

    苏琬好委屈，她觉得自己已经够认真、够慎重的对待一切生命了，就是收宠物都主要拿灵丹利诱，要是在逆天里，她才懒得这么麻烦，直接下毒放血，杀得奄奄一息只剩一滴血了再强行捕捉！

    “我分得清这个世界和逆天的区别，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

    苏琬暗自嘀咕，虽然偶尔有那种脱口跟人索要任务的冲动，还有杀完了妖兽喜欢翻开尸体找装备……但这些不过是习惯而已，并不能证明她把一切当游戏吧！

    流光丢下一个炸弹，炸得苏琬头脑发晕，他反而正常了，微微一笑，又留下句话，飘忽离去。

    “……或许传言没有错，你就是下凡历劫的谪仙。”

    谪仙谪仙！老娘本来就是真仙！

    “游戏，现实，游戏，现实，游戏……”苏琬扯花瓣，一片一片的数，然后举着仅剩一片花瓣的花枝，哈哈大笑：“现实！本姑娘怎么可能会有错！肯定是别人眼睛出问题了！哈哈！哈哈哈！”

    幼稚！

    寻宝鼠幻化成小老头手中抱住几卷玉册，从门边走过，听到笑声停下步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扬声打招呼：“小姐，这几本书看完了，我去藏珍阁再借新的。”

    苏琬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去吧去吧，不是我说你，直接拿储物囊兜个几百几千本出来谁敢拦你，何必跑去换，也不嫌麻烦！”

    是没人敢拦！

    但藏珍阁是归元宗的重地，能带几本出来已经是代掌门徇私，别人不敢惹煞星的原因了，要是真带出来几百几千本，踩过了底线，那才会出现**烦！

    小老头吹了吹胡子，一声不吭，埋头狂奔。

    “哎！夜北你早点回来，化形丹快好了，吃完我们去找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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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回 寻宝鼠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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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蛮荒森林，九幽宫。

    “大哥！大哥呀大哥……”九彩飞窜向参天大树枝桠间的树屋，破墙而入，闯进青雕的房间。

    “轰！”

    墙体开裂，木屑飞溅。

    青雕拂袖，扇起狂风，卷着杂物往外丢去。杂物中间，一团五颜六色的物体使劲蹦跶，想挤出来。

    “大哥大哥！风下留情，我还在里面！”

    青雕哼了一声，狂风小了些，衣衫凌乱头发蓬松的九彩一跃而出，跳到他跟前，眼睛瞪得溜圆。

    “大哥你太过分了！竟然又把我当垃圾扫地出门！”

    青雕扫了眼出现大洞的墙体，淡淡问道：“你布完幻阵了？”

    九彩气鼓鼓的脸颊顿时扁了，耷拉脑袋，沮丧摇头：“没有，陛下太过分了，那么多阵势，要求还一环比一环多，一环比一环复杂，我已经把整个幻宫能动手的都发动了，但还是不知道能不能在七月之前完成……”

    “噗嗤！”有人忍俊不禁笑出声。

    “谁敢笑我！你是什么东西？！”

    九彩掐腰怒瞪过去，瞧见蹲在窗台上的绿衣人。

    “九宫主风姿不俗，让在下见之心喜。”绿衣人笑容更甚，挥了挥手，“大宫主，不打搅您和九宫主交流感情，天脉山我继续看着，先走了！”

    那人说完，向后一倒，化为一道绿光，消失天际。

    九彩追到窗边，趴着窗台伸长脖子左看右看，抽抽鼻子回头问：“大哥，这家伙是什么，我怎么从没见过，闻起来挺不错，就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说过多次，别乱吃东西，再者草木花妖成型不易，你少祸害他们。他是小六的得力助手青桂，吃了他，当心你小六把你打回原形。”青雕屈指敲了下他脑袋。

    九彩捂着额头，正要发火，听到是宙宫六姐的下属，顿时打了个寒战，扁扁嘴：“原来就是那些草木妖精里的啊！最讨厌跟他们打交道了，一个比一个好吃，偏偏只能看着摸都不能摸！”

    青雕拧眉问：“你幻阵没布完，匆匆来找我有何事？”别是又闯什么祸了吧？

    九彩敲击手掌，想起赶来的目的，急急说道：“都是你打岔，害我差点忘了！跟踪落霞山小家伙的蓝翎被发现了，死前发消息来说，那个家伙要去朱雀城，我现在是不能离开啦，十夜她们一点也靠不住，答应得好好的，一转眼就不知道跑哪玩去了。大哥大哥！你帮我去把他捉回来吧，我要用他做诱饵，把陛下喜欢的那个丫头钓出来！”

    “这事你不……”

    青雕话没说完，空间突然扭曲，一只小黑狐凭空出现，银色的眸子淡淡扫了眼的屋内两‘人’，空气仿佛因为小黑狐的出现而凝固起来。

    “见过吾王。”

    青雕单膝着地，低头拜见，九彩也缩头缩脑的下拜。

    妖王扫了眼九彩，还没开口，九彩突然跳起来，“哎呀！陛下您找大哥有事吧！我幻阵还没布完呢，好忙好忙要忙死了！先走一步！”口中嚷嚷，没头没脑的往外飞窜，在墙上再次撞出一个大洞，消失远方。

    青雕眼角余光瞧见两个大洞，额际青筋一抽再抽，忍不住磨了磨牙。

    “起来吧。”妖王轻盈跃下，落到高几上，尾巴轻摇。

    青雕起身，垂手恭立。

    妖王姿态优雅的走了几步，趴坐下来，半垂着眼眸，似睡非睡。

    “万灵献祭只差天魔蛊，你去炎山看着，不可再出错。吾要离开九幽宫一段时间，七月之前会回来。”

    “是。”青雕应了，又道：“天脉山出现双重天劫，属下怀疑桃渧新收的小弟子是清云门琅琬仙子，青桂已前去调查了。”

    “归元宗么，她倒是跑的远。”妖王眼中闪过一抹光芒，竖起了尾巴，想了想，道：“这事你不必管了，动用破天弓都带不回，再遇上也会让她逃走，专心万灵献祭。七月之前还有些时间，我亲自去会会她。”

    青雕面现羞愧之色，恭声应是，抿了抿唇，还想问什么，但看看小黑狐，又把问题咽下肚。

    “说吧，你还有何话想问。”妖王摇了摇蓬松的尾巴。

    青雕组织了下言语，犹豫片刻才问道：“陛下为何对一个人类如此关注？虽然……她确实有奇怪之处，但哪怕是谪仙，也不值当陛下如此。宫内有传言，称陛下你想将她聘为妖后，属下希望知道陛下的想法。”

    妖王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笑意：“是不是谪仙吾也不确定，可以确定的是，她确实来自异世。你问吾为何关注她……”声音一顿，若有所思的道：“若吾没看错，她身怀九尾天狐血脉，只是修行的功法很特殊，天狐的气息似有若无。”

    青雕一惊，淡定的表情无法再保持，忍不住双目直视妖王，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万年前，黑水河天狐一族被孽龙屠尽，世间只留陛下一只九尾天狐，如果对方真的是九尾天狐一脉，妖后之说，或许会成真……

    天脉山，归元宗。

    苏琬以煞星逝水之名，成为归元宗一霸，无人敢惹，寻宝鼠也水涨船高，藏珍阁重地都能出入自由，导致它整日幻化成小老头，泡在书简堆里，连化形大事都忘在脑后。

    “难怪毛团总叫你酸老头，有了书，什么都可以不要，书就那么好看吗！”

    练好化形丹，修复完五行桫椤甲，寻宝鼠还是不见影子，苏琬心里急着见青鸾，干脆跑到藏珍阁将小老头拎出来。

    小老头化作小肥鼠，趴在苏琬的肩膀，留恋不舍的回头望着藏珍阁。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知识总是不嫌多的。更何况，归元宗收藏的典籍何其广博，如今有幸入内观看，当然要竭尽全力多记住些，对往后大有益处。”

    苏琬撇了撇嘴，“清云门的书也多，你喜欢，回去随你怎么看！你要真舍不得这里，大不了走的时候多打包一些就是了！现在，快点吃了化形丹，我们去找青鸾！”

    打包带走？

    寻宝鼠摇了摇头，小姐又说疯话了，门派典籍是不能带出山门的，哪怕本派掌门也一样，除非是默下来带走副册。

    化形丹，顾名思义，可助灵物化形。凭此丹，不管是草木花妖，还是禽兽虫鱼，只要灵智已成，都能化形为人。

    寻宝鼠期盼变成人类已久，小心翼翼的捏着化形丹，看着苏琬，眼中浮现泪光，见苏琬重重点头，于是抿了抿唇，将灵丹放进嘴里，趴到地上，变回大半人高的寻宝鼠原型，抖动油光水亮的银色皮毛，暴涨成一丈来长的巨型胖鼠。

    晴天霹雳，一道炸雷凭空出现，劈在它背上，脚下出现一个大坑，皮毛燃烧，浓烟滚滚，焦臭味升腾而起。

    寻宝鼠吱吱两声，身形越缩越小，最终变成巴掌大，翻地一滚，白光闪烁，变成人形。

    “成功了吗？”苏琬向大坑走去。

    “不要过来！”软糯可爱的声音从坑底传出。

    苏琬目光一亮，不但没停，反而飞奔起来，站在坑沿朝下望，瞧见坑底掩面的人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果然没猜错！明明按灵兽的年龄来算你还是幼生期嘛，偏偏整个小老头的样子，害我差点以为自己弄错了……”

    浓烟散去，坑底站着个小小孩童，白衣银发，身形消瘦。五官精致，但并不算漂亮，眼睛略小，很有精神，鼻子挺直，鼻头粉里透红，嘴巴不大，张嘴便可见稍大的门牙。整体看来，还是很可爱。

    夜北打散面前的水镜，摇了摇头，拂袖飞身，跃出大坑。

    苏琬还在指着他笑：“哈哈！门牙，门牙好可爱！像小兔子，笑一个，笑一个嘛，看是不是有酒窝窝。”

    “是鼠牙，不是小兔子，我本体为寻宝鼠，无需遮掩本相。”夜北很严肃的纠正，然后道：“没有酒窝。”

    “好吧，鼠牙。”苏琬戳戳夜北的脸颊，又揉揉他及腰的银色长发，“好白，像银子做的。头发长了，更好摸，我给你编辫子好不好。”

    “不用麻烦。”夜北转身躲过她的魔爪，拿出一根碧玉簪，往头上一抛，头发仿佛活了过来，自动束好，用碧玉簪绾住，指尖抚过衣襟，皮毛变成的鲜亮白衣黯淡下来，变得灰扑扑的，本来晶莹如玉的皮肤也失去光泽，整个人瞬间变得毫不起眼，平凡得丢凡人堆里找不出来。

    苏琬扁了扁嘴：“一点也不可爱了。”

    夜北认真说道：“外表光鲜亮丽的是孔雀，异于常人并非好事，身为寻宝鼠，自然是越不起眼越好。”

    苏琬双手环胸，翻个白眼，撇嘴道：“明白明白，平凡是保护色嘛——明明看起来才七岁，干嘛跟老头子一样说话，没意思。走啦，找小六履行诺言去！”

    脚下生风，腾空而起。

    “等等！”夜北喊住苏琬，皱眉问：“你准备就这么去？”

    苏琬也皱起眉：“不这样还哪样？雀灵峰挺远的，难道要用两条腿走着去吗？”

    夜北道：“归元宗在天脉山下的城命名为朱雀城，说的便是青鸾，据说青鸾曾是他们立派祖师的伙伴……大摇大摆的上雀灵峰，将青鸾带走，是与整个归元宗为敌。”

    “是青鸾自己输了誓言，要给我当灵宠，别人凭什么拦着！”苏琬拿出灵杖，恶狠狠的挥动几下，“有理走遍天下，我还怕他们不成！为敌就为敌！青鸾在手，凤鸣九天！天火灭世！弱魂术！弱魂术！弱魂术……”

    “杀心太盛影响修行，尽量避免争斗吧。”夜北叹了口气，拿出几株半透明的小草。

    “阴影草！”苏琬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做几个隐身符带着，偷偷去找青鸾？”

    夜北点头，“天擎丹想必你手中还有，我在雀灵峰停留过，青鸾之下，还有只青鸟，可用天擎丹催化，虽与青鸾会有差别，但青鸾极少出梧桐林，短时间不必担心被发现，过几年，你已将青鸾催生为凤凰或朱雀，到时就算有人察觉也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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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回 捕捉神鸟青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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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雀灵峰，坐落于火系灵脉之上，百里梧桐林因火气太盛变异成赤炎梧桐，峰顶有金梧木，高达数百丈，青鸾巢穴筑于其上，树下有一小湖，湖水温热，正适宜泡澡。

    “哗哗……哗哗哗……”

    湖中水声哗啦，湖面水花四溅，荡起圈圈涟漪，只没有人能瞧见制造水花的始作俑者。

    寻宝鼠，哦，人形应该叫夜北，夜北叹了口气，收起隐身符，朝枝桠间探出头来的青鸟招了招手。

    青鸟正觉得奇怪，明明什么东西也没有，为什么水花会跳起来呢？然后就看到树下凭空多了一个丑兮兮的人类幼崽，恍悟的点点脑袋。

    听说厉害的人类隐身时连灵气波动都可以隔绝开来，更别说气味声音了，难怪它发现不了

    “唧唧咕咕，人类幼崽，这里是禁区，你什么时候来的？湖里是你家大人吗？藏头藏尾的，肯定不是好人你快叫他上来圣湖不能让人类用来洗澡……”

    青鸟扑棱着翅膀飞下树，落到金梧木隆出地面的树根上，尾巴一翘一翘。

    夜北说：“我不是人类，不过湖中的确实是我家大人，她是为了与你家殿下履行约定而来。”

    青鸟歪起小脑袋，“唧唧，什么约定？”

    “关于天擎丹和壁髓丸的约定，去吧，叫你家殿下出来。”夜北拿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塞，里面的天擎丹散发诱人清香。

    青鸟周身羽毛一翕一张，小眼睛瞪得溜圆，金黄的喙张开，流出透明液体，“唧唧好浓的灵气唧唧我能试试味道唧唧唧吗？”

    夜北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只是倒出一颗天擎丹，微笑说道：“这不是普通灵丹，天擎丹可以突破境界，你在你家殿下还是幼崽时便跟着它了吧？只是体内的神兽血脉比它稀薄，数千年来一直无法升阶为鸾凤。有天擎丹相助，以你的灵力，只需三天便可进化为青鸾。”

    青鸟小眼睛里光芒一闪再闪，低头用鸟喙理理自己的羽毛，翘起的尾巴垂下来。

    “唧唧你想要我做什么？”

    夜北说道：“你家殿下跟我家大人立了个赌约，输者要服从对方的命令，我家大人赢了，很快，你家殿下会成为她的灵宠。雀灵峰需要青鸾坐镇，那只青鸾，由你来替代。”

    青鸟想了想，道：“唧唧殿下太骄傲，不会同意当人类的宠物。”

    夜北自信的笑：“这你不用管，一方是违背誓言，心魔缠身，五雷轰顶；一方是灵丹仙药的诱惑，你家殿下并不傻，一定知道该如何选择。”

    青鸟看看天擎丹，犹豫片刻，点点头：“唧唧如果殿下答应了，我成功升阶青鸾，可以留下镇守雀灵峰。”

    夜北笑道：“你放心，我家大人能操控天雷，有她在，任何劫雷都不怕，预祝你成为飞禽一族的殿下。”

    “承您吉言，但愿如此唧唧。”

    青鸟扑棱着翅膀往金梧木顶端飞去，不管对方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只要天擎丹是真的，这事就值得一赌。

    灵兽和妖兽的修炼方式不同，妖兽一生都为妖，哪怕成了仙也是妖仙，若是入魔，那便是妖魔，他们不管修炼到什么程度，本体都不会变。而灵兽，它们不修炼法诀，通过激发血脉中遗传的神性来升阶，比如鸟类的最终形态是凤凰朱雀或鲲鹏等，兽能成万兽之王或白虎之类的上古神兽，鱼能成龙……

    “殿下殿下——”青鸟啄啄树干，敲门。

    “叽叽咕？”青鸾声音带着睡意，或许是美梦被吵醒，语气不太愉快。

    “唧唧，下面来了人类幼崽，说要让你履行诺言。”

    “履行诺言？人类幼崽？”青鸾彻底醒来，尖叫道：“说我在闭关叽叽闭死关叽叽叽”

    青鸟转身，垂头丧气的一步步往外移，“那好吧，我去传话了，可惜了那些天擎丹和壁髓丸，闻起来好香，真想吃吃看……”

    “叽叽”青鸾猛地探出脑袋，“你说天擎丹和壁髓丸？是那个据说能提升境界的吃一颗升一阶的天擎丹叽叽？”

    “说是这么说，但谁知道是真是假呢反正我只嗅了嗅，闻起来是很香，又没尝过，说不定是骗鸟的，我现在就下去告诉人类幼崽，殿下你不想履行誓约，正在闭死关唧唧……”

    青鸟拍打着翅膀就要往下飞。

    “等等”

    青鸾急了，冲出巢穴，飞扑过来，一翅膀将青鸟扇回巢里，往下冲去，嘴里叽叽咕咕。

    “本神鸟行得正飞得稳，怎么会做违约那等丑事你少以己度鸟，宠物就宠物等本神鸟升阶为凤凰谁敢取笑，统统放火烧啦烧啦变飞灰”

    望着青鸾急冲冲消失的背影，青鸟在金绒花银丝草火鼠毛等珍物编成的大大巢穴里翻了个滚，捂着尖喙唧唧的闷笑。

    “叽叽人呢那个叫逝什么水的幼崽呢”青鸾沿着金梧木盘旋飞了几圈，嗅嗅夜北，猛地做出攻击姿态，“有宝贝打劫交出宝贝还是被火烧……”

    它话未落地，湖中水声消失，苏琬现出身形，披着湿漉漉的长发，白衣飘飘，脚尖轻点水面，点出朵朵莲花，步步生莲的飘了过来，口中笑呵呵的讽道：

    “常听人说，凤凰不落无宝之地，原来是长了狗鼻子，灵倒是灵，嗅得出小夜北身怀巨宝。只是做这放火打劫的事儿，也不怕破坏神鸟的名声，令天下凤凰蒙羞？丢脸啊丢脸”

    青鸾的话被打断，本来很生气，但一见苏琬，嚣张的气焰顿时熄灭。虽然外表变了，但眼前这个装仙子的人类很熟悉，别是跟它赌约的那个幼崽本体吧？

    “怎么傻眼了？堂堂神鸟的眼神就那么差？不过换了个样子就认不出债主了？是真的没认出来？还是装作认不出来想赖账呢？”苏琬撇了它一眼，停在湖畔，将湿发撩到身前，用手一抹，以真元控干水汽，绾成一个发髻，戴上桫椤花冠。

    “叽叽……哈……哈哈……本神鸟怎么会没认出来就是有点奇怪，你怎么长得比毛毛虫还快……”青鸟已经涌到喉咙口的火焰一噎，白眼直翻，梗着脖子吃力咽回去，落到夜北肩上，讨好的蹭蹭他脸颊。

    “叽叽开玩笑开玩笑本神鸟只是想看看天擎丹，不打劫，不打劫”

    夜北微笑着将鸟头推开，把玉瓶在青鸾鼻下一放，又遽然转手，把玉瓶交到苏琬掌中。

    苏琬抛抛玉瓶，“想看天擎丹？本姑娘最不缺的便是丹药，天擎丹壁髓丸，多得当豆子吃也没问题”

    青鸾的视线随着玉瓶一上一下的移动，嘴角流出晶莹的液体。

    下一刻，苏琬手中多了根乌沉沉的黑鞭。

    青鸾打了个寒战，猛地飞起来，盘旋高空，再不肯下来。

    “你想做什么叽叽？”

    苏琬一手灵丹，一手鞭子，眯着眼睛朝青鸾笑呀笑：“你懂的。”

    青鸾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懂叽叽就是不懂叽叽叽叽”

    “不懂？”苏琬笑呀笑，鞭子一挥，化为乌光飞向青鸾。

    青鸾发现不妙，掉头想跑，但捆仙索飞得比它快，扇动的翅膀被绑起来，吧唧摔下地。

    苏琬蹲在青鸾跟前，用手指在它脑袋上戳呀戳，脸上仍挂着狐狸精用魅惑术时的笑容，笑得夜北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疙瘩。

    “说好了，我一个月内结成元婴，你就自愿当我宠物。现在一月不到，我已经是正正经经的元婴期修士，愿赌服输。乖乖的，灵丹有的吃，不乖，捆了拔毛吃烤鸟，选择哪个？”

    青鸾抬起脑袋，哀怨的看着苏琬，叽咕：“神鸟可杀不可辱叽叽”

    “真遗憾，谈判失败。”苏琬失望的摇摇头，将玉瓶还给夜北。

    青鸾视线随着玉瓶走，见夜北竟然直接往嘴里倒灵丹，顿时急了，使劲挣扎。

    “叽叽叽叽叽叽住嘴住嘴我还没说完呢神鸟可杀不可辱我现在不是神鸟当宠物就当宠物”

    夜北停下动作，苏琬拍拍手，拿出灵杖，抵住青鸾的额头，庞大的元神涌了进去。

    “聪明万兽诀——捕捉”

    青鸾本以为当宠物只是口头认主，没想到苏琬还要在它灵魄上刻烙印，临时反悔，又哭又闹挣扎起来，但有捆仙索在，它无法脱离苏琬魔掌，流下一颗炙热的眼泪，抽抽嗒嗒，成为了新出炉的小六。

    苏琬喜笑颜开的抱着青鸾搓揉，灵丹一把把的喂，哄它开怀。

    夜北摇了摇头，朝树上窥看的青鸟招了招手，抛出一颗天擎丹，指指金梧木。

    青鸟衔住灵丹，引颈吞咽，点点脑袋，拍打翅膀飞向青鸾巢穴。

    一颗又一颗灵丹下腹，青鸾止住心伤，不再敌视苏琬，对光明的未来越来越确信，捧着鼓起的肚子，饱嗝打了一个又一个。

    “丹药并非多多益善，过量则成剧毒，你喂得太多了。”夜北抱着满怀草药过来，瞧见青鸾的样子，忍不住皱眉。

    “没事，我有分寸。一年太长，顶多一个月，我们就要多一只打不死的火鸟哈哈凤鸣九天天火灭世好久没用，不知道这两个绝招威力会不会打折扣……”

    苏琬将昏昏欲睡的青鸾往镯子里一塞，看看夜北手中的灵草，眼光闪闪发亮。

    “凤凰不落无宝之地果然有道理，这附近好东西真不少。”

    夜北点点头，将收集的灵物递给苏琬，又道：“你的虚空镯太空，青鸾升阶为凤凰后，怕除了药园没地方可落足。它火气太重，伤了药草的灵性就不好了，还是取几根金梧木移植进去吧……”

    “吧唧小夜北啊小夜北姑娘我太爱你了没有你我怎么办我的世界将一片黑暗……”苏琬抱着稳重懂事替主人着想的小正太啃了一口，留下口水唇印，欢快的哼着歌儿跑去砍金梧木。

    夜北小脸通红，使劲擦着口水。

    这种主人实在太不着调了不说男女授受不亲难道还不知道人妖有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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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回 甘愿认输的锦绣天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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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雀灵峰下起了雷雨，弥漫的雨雾使得山中火气遽降，峰顶的温泉池子变成寒潭。

    古怪的气象让归元宗众人惊诧不已，但因造成异变的山巅是灵兽重地，守卫百鸟并没示警，无人强行上山勘察。一直到三天之后，雷停雨歇，金梧木之巅传出鸾鸟清鸣，百鸟齐聚朝凤，萎靡了三天的火灵之力也逐渐回温，众人放下心来。

    青鸾鸣声清脆，比以往响亮许多，想必是修为有所精进，引得天地元气变化吧。

    众人如此想着，为这些天的异变也就找到了理由。

    想当然的众人不知道镇山灵兽已经辞旧迎新，留在金梧木上长鸣的青鸾新王上任，而卸任的前代百鸟之王正呆在苏琬的五行虚空镯里。众人更不知道，三天的雷雨，并非由青鸟升阶所引起，而是地底的火系灵脉被人截走了三分之一

    “夜北，你别生气嘛，我不是听你的布下了阵么，最起码能维持几百年不失衡，而且我做得这么隐秘，没人会知道……”

    苏琬抬高手臂，好声好气的跟袖子里的寻宝鼠说话。

    青鸾升阶凤凰，不是境界到了就行，灵力可以用丹药补充，但天火不够涅槃同样不能升阶，麒麟火总共才一小团，她舍不得让青鸾吃掉，便打起了地底火灵的主意，虽然天火地火不相容，但青鸾能吃掉地火将之炼化，吸收里面的火灵之力。

    苏琬觉得自己还算厚道，只截取三分之一的火灵并不会让火灵脉断绝，但夜北就是不同意，说什么会破坏五行灵脉的平衡，导致整个天脉山灵气失衡，将影响数万人的修行。哪怕她后来耗费数百灵焱石补上一个火元阵，夜北绷着的脸都没松，一出御灵峰，干脆变回原型，躲到袖子里不理人。

    夜北见苏琬并无反省，听语气，甚至还因为五行灵脉几百年内不会失衡而失望，好似归元宗败落了，清云门就能天下第一……

    “唉。”夜北长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我不是生气。小姐，活得太肆意了，没有畏惧，将来遇到强敌，会吃大亏的”

    苏琬撇了撇嘴：“你的意思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吗？我说你能不能对本姑娘多点信心，归元宗算什么，我可是有（系统）大神做后台，金手指、作弊器全开，要还是窝窝囊囊顾虑这个顾虑那个，会被雷劈的再说了，我也不是傻子，遇到强人就算打不过逃总逃得掉吧”

    夜北皱紧了眉，它虽然不知道金手指、作弊器是什么，但那句大神做后台还是能听懂，只当苏琬真是来自天界的谪仙，并在天界有前辈撑腰。

    心中叹气，即便有前辈撑腰又如何？远水救不了近火，大神还有打盹的时候呢强龙不压地头蛇，再不知收敛，肆意妄为，将世间一切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什么镇山灵兽、镇派珍宝统统不告而取，一次两次还能遮掩，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将来踢到铁板，后悔也来不及。

    “要是再有下一个桃渧真人呢？背后偷袭，暗中伤人，你能时时警惕防范？下次运气不好，对方不是散了你元婴，而是直接要你的命，你又该如何？更何况，你有大神撑腰，别人就没有吗？归元宗虽然立派只数千年，但数上去，未立派之前可是万年以上的修真世家，渡劫飞升的仙人屈指数不完，说是说仙凡有别，但你能下来别人便不能吗……”

    说到这里，夜北的口气已经是恨铁不成钢，只差没命令苏琬安分点，小心驶得万年船，别强盗一样，见什么好东西就想弄到手。好吧，不管是人是妖，都有私心，想把好东西占为己有很正常，它自己身为寻宝鼠，不管有主还是无主的宝物，收藏里都不缺。但弄到手归弄到手，手段别太粗暴啊，当得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一切平安为上。

    苏琬被宠物训得哑口无言，委屈极了。这哪是找个宠物，这是找了个保姆

    只是，貌似还说的挺有理的。

    “是是是，我错了，以后一定改正，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苏琬言不由衷的打断夜北的长篇大论，免得耳朵起茧子，心里想的跟嘴上说的截然相反：有理归有理，但我才不做那种走一步想百步，做什么都要先想值不值的人活的自在就好，管那么多干什么？就算被暗算了，只要命还在，以后百倍报复回去就是了

    眼看就要拥有凤凰的好心情被泼了桶冰水，嗤嗤冒烟的冷却下来，苏琬气冲冲回了御灵峰，往地下密室奔去。

    “咦？”

    离密室还有一段距离，苏琬紧急刹车，扩散到方圆百米预警的神识发现了不该出现的人。

    石门之外，锦绣天龙双臂环胸，半垂着眼眸，靠墙而立，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也不知站了多久。

    “他来这做什么？给我守门？”

    苏琬暗自揣测，前些天她借口要巩固元婴到密室闭关，但炼好隐身符就迫不及待的上雀灵峰找青鸾，青鸟升阶用了几天，截取火灵脉用了几天，但满打满算也才十天啊，对随随便便闭关都按年算的修真生涯来说，十天还不够打个盹，门外怎么就有人守着等她出关了？

    “怎么办，就这么开门进去肯定会被察觉，难道要打晕他？”

    苏琬发起愁来，托腮想想，突然眼睛一亮，把藏袖子里的寻宝鼠掏出来，挂上讨好的笑容，声音甜的腻人。

    “亲爱的夜北……”

    不到巴掌大的小肥鼠打了个寒战，毫毛耸立，“有话好好说，别拿腔作调”

    夜北探头探脑，瞧瞧锦绣天龙，想着自从跟了苏琬，灵丹妙药一直当豆子吃，功夫比起隐世紫竹林时高了数倍，幻术也同样有所精进，只是迷惑一下应该没问题，“你悄悄上前，我用幻术试试。”

    苏琬乐了，“什么叫心有灵犀一点通，说的就是我们”“吧唧”一口亲在了小肥鼠额头。

    “住手……住嘴你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夜北怒道。

    “亲爱的，你真可爱。”苏琬嘿嘿一笑，捧着寻宝鼠轻身向锦绣天龙飘去。

    不得不说，隐身符是个好东西，特别是加了阴影草的隐身符，元婴期的苏琬停在同样是元婴期的锦绣天龙跟前，相隔不过咫尺，而对方却毫无所觉。

    夜北吐气，呼出一团白雾，喷在锦绣天龙脸上。

    锦绣天龙似有所觉，猛地睁开眼，但下一瞬，双目涣散起来。

    “快，只有半盏茶时间。”

    苏琬还想研究研究夜北的幻术是怎么回事，但还没动手，就被夜北催促着打开石门进入密室。

    白雾散去，锦绣天龙苏醒，揉了揉额头，刚才好像恍惚了下，他回头看了看石门，石门紧闭，好似从没打开过，可直觉告诉他有问题，忍不住伸手去推。

    “嗤——”

    异变突起，锦绣天龙手还没碰到石门，门便猛地打开，黑影一闪扑至眼前。

    锦绣天龙立退，锦绣扇打开，扇向黑影，出乎意料的，扇子不但没扇到实物，手腕反而一紧，被人握住，大力一拉，整个人倒栽在地，紧接着腰间一痛，仿佛被十万大山压住，转不得身，喘不过气。

    “说偷偷摸摸的想做什么？”

    苏琬把锦绣天龙双手扭到身后，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腰，口气很正义的喝问。

    “三长老教的好徒弟这就是御灵峰的待客之道？”

    锦绣天龙恨得咬牙，他从没像现在这样狼狈过，被一个女的骑在背上，简直是耻辱，比雀灵峰输给煞星时更耻辱。

    说起来也是他倒霉，修真者最擅长的是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对近身缠斗几乎没练过，但苏琬身怀怪力又会几招擒拿术，加上速度超乎常人的快，先下手为强时，近战几乎无敌，让他输得很冤枉。

    苏琬脚下一用力，“别扯东扯西，说，你在外面偷窥本姑娘修炼，是不是输了不服气想下黑手偷袭？”

    “输即是输，赢便是赢吾还没心胸狭隘到不认输的地步”锦绣天龙怒道，稳了稳气，压抑着怒火，冷声再道：“罗天前辈请你去一元峰，我不过是个送信使”

    苏琬讪讪一笑，松开了手脚，坐到桫椤鼎跟前，拿起灵果往里丢。

    “原来是传口信的啊，你早说啊，早说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刚睁开眼，准备炼炉好丹，就发现有人在外面鬼鬼祟祟，我当然会怀疑……那个，抱歉了啊，不过还得让你等等，这炉养神丹已经炼了一半，浪费了可惜。”

    锦绣天龙翻身爬起，一脸怒色的揉揉手腕，瞪视坐在丹炉前的苏琬。

    室内白雾氤氲，丹香四溢。

    锦绣天龙虽然不懂得炼丹，但吃过的丹可不少，养神丹属于灵丹二品，温补元神，对刚升阶的人有大用，听说炼炉养神丹须得七七四十九天，苏琬闭关还不到十天，眼前这炉丹就已经成了一半……

    锦绣天龙眼中的怒色逐渐消失，变成了审视，看的不是那炉时间对不上的养神丹，而是苏琬，他相信苏琬并非大言不愧打诳语，也相信丹炉内炼的就是养神丹。

    “该叫你逝水师妹，还是清云门琅琬？”

    苏琬诧异的抬头：“咦，你竟然知道了？”

    “从罗天前辈口中听说时，我心里还不信，原来真的是你。”

    锦绣天龙一步步走近苏琬，直到伸手可触，眼中闪过迷茫之色，嘴中呢喃低语：“能驭使万兽、炼丹让屿和真人自甘下风、炼器有岩溶套装为证堪为宗师、制符术五行宗加起来也比不上，三个月结金丹，一年结元婴……不对，三长老散了你的修为，你是在一个月内从筑基重新结成元婴”

    他声音越来越大，看着苏琬，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平日总听人将你拿来与我相比，我还道流言过于夸张，今日才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传说中的谪仙琅邪果然不同凡响，我不如你……不如你……”

    锦绣天龙笑声不止，越笑越厉害，听起来跟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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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回 来吧，本姑娘接着！

﻿    ﻿    第一一七回来吧，本姑娘接着！

    御灵峰

    “师尊，您最近瘦多了，别太劳累，有什么是弟子能做的吗？”流光看着体重足足轻了一半的师父，心中满是担忧。

    桃渧真人摇了摇头，曾经慈眉善目笑口常开的胖道人变成一脸悲苦的瘦道士，眉心皱成川字，端起茶杯，“逝水去过一元峰了吗？”

    “小师妹已经出关，午前跟龙师弟一起去见罗天前辈了。”流光说到这里，顿了顿，见师父抿了口茶，没有别的表情，又道：“小师妹的样子，好像兴致不高，罗天前辈会劝说她留在归元宗吗？”

    渡过仙劫的人，凡事种种都不再放在心上，只要不是关乎归元宗的存亡大事，罗天真人一般不会插手，这让流光很担心，师父对小师妹很看重，若是小师妹不肯留下，师父一定很失望。

    “会与不会，都无关紧要了。”桃渧真人叹了口气，“丫头已经炼成了混沌诀，只等七年之期一到，她便能继承三仙洞府，在不在归元宗都一样。”

    流光疑惑，“师尊，不是说三仙洞府只有您知道在哪吗？她想要三仙洞，就得求您，只能留在归元宗吧。”

    桃渧真人摇了摇头，苦涩一笑，“求人的不是她，求人的是我。”

    也不知对方下了什么诅咒，导致他魔念丛生，无法修行，修为从此止步不前，请罗天前辈看了，说是血咒，除非对方放一马，否则只有转世重修才能解除。

    性命牵在对上手上，他什么也不能做。

    流光愧疚垂首：“弟子无能，练不成混沌诀，害师尊受制于人。”

    桃渧真人拍拍流光的肩膀，安慰道：“练不成混沌诀不是你的错，师兄的锦绣龙儿号称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不也连混沌诀的玉简都看不懂。天生仙骨，一个月将混沌诀炼到元婴期，好一个谪仙为师怀疑，三仙洞根本是仙人为她准备的，不过借我之手送出罢了……”

    “师尊修真界数千万人，惟独您能遇到三仙洞府，可以说福缘深厚，请勿妄自菲薄”

    流光见师父越来越颓丧，心中焦急。

    “福缘？许是有吧，三仙洞灵宝仙器虽多，但落到手里是福是祸还说不定，她要真继承了三仙洞，其它我不管，流光逝水剑却一定要。此事你不可乱嚼舌头，免得坏了为师计划，下去吧。”桃渧真人眼中寒光一闪，起身拂袖。

    流光恭声应是，退了出去。

    桃渧真人转入内室，对着墙上的美人图呆愣发傻，半晌，幽幽叹了口气。

    “漓师妹，我不会再让你等很久，七年很快就过了。小漓，你知道吗？灵宝仙器我都可以不要，只要你要好好的。”他抚摸着话中美人的脸庞，喃喃自语：“再过两日，又到你忌辰，桃夭去了玉清仙府，今年又不能让他去祭拜你了，不过这样也好，你一定不想看到他。”

    “小漓，我中了血咒，修为再也无法寸进了，你在乎吗？没关系，我不觉得后悔，只要能活着再看到你，怎样也没关系。”

    “最近经常恍惚，想起当年，有师父，有你，还有桃夭……”

    一元峰。

    远离五行灵脉相聚之地，在归元大阵的边缘之处，一座很矮的山峰。说是峰，还不如说山包，只是这个山包漂浮在半空，其上云缠雾绕、飞瀑流泉，随风漂移。

    “浮空岛”

    苏琬眼睛一亮，逆天里是有悬浮半空的岛屿，天界的凌霄宝殿甚至直接建立在云朵上，但游戏归游戏，现实中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浮空岛。

    “罗天前辈不喜约束，于是截取了一元峰山头，请五行宗隐修前辈布下浮云阵，炼制成浮云岛……”

    锦绣天龙一路介绍，他脸色虽苍白，眼睛却炯炯有神。他承认，自己比不上苏琬，不管是修行，还是各种杂学，炼丹炼器制符等等全都比不上，但做人不能知难即退，要迎难而上，归元宗的锦绣天龙不是受到挫折便自暴自弃之人

    罗天真人站在石阶下，微笑的点点头，朝苏琬伸手一引，做了个请的动作。

    他本来就长得雌雄莫辨，今日又穿了正装，玉冠锦袍更衬得他俊面无双，浅浅微笑令人如沐春风，就好像看到了百花齐放的情景，心旷神怡，眼睛都跟着一亮。

    苏琬也点点头，袖子一甩，手负在身后，大摇大摆的上前。

    笑得跟百合花似的，难道伪娘还想用美人计？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出什么招，本姑娘统统接着

    锦绣天龙脚下一顿，心中愕然，自从知道逝水便是清云门琅琬，确认关于苏琬的传言并非夸张，他就把苏琬当成了要追赶的目标，而罗天真人，在他眼底，令他高山仰止是仙人阶层。

    当他看到比师父还要厉害的仙人对认定的宿命对手行同辈礼，而对手还理所当然的承受了，这让他如何不愕然。

    罗天伪娘吩咐：“小龙儿，你去翠泉边摘几个黄李送到观云亭。”

    锦绣天龙怀着满腹心思，应声去了，心中对苏琬的能力又高看了几分。

    山包看起来不高，实际走起来却也挺大，不过拾阶而上的都不是普通人，缩地成寸、御风而行，各有各的绝招，走到峰顶，不过盏茶功夫。

    罗天伪娘身形飘忽，身影一闪，如风拂过水面，留在原地的残影荡着涟漪散去，人瞬间便出现在半里之外。

    “毛病走个路而已，竟然用上了大挪移，又不是从这个星球到那个星球……”

    苏琬暗自嘀咕，她单刀赴会，自然有所戒备，神识一直放开到方圆千米，伪娘用的什么法术瞒不过她的眼睛。

    不过对方这么显摆，明显是在下挑战书，她当然不能示弱。

    大挪移需要仙力才能用，她就用小挪移相对

    苏琬身影一闪，凭空消失，再出现，已经是罗天伪娘右侧，行步间紧紧相随，既不超出，也不退后，还有闲暇啾啾的逗弄林间鸟雀，身影消失闪现，丝毫不带烟火气，更没有引起空间震荡。

    “好身手”

    罗天伪娘停步，击掌赞道。

    苏琬乐得眉开眼笑，拱了拱手，投挑报李的回赞：“前辈的大挪移也不差，就是这一元峰小了点，要是在星空中，一步数光年，那才叫好。”

    罗天伪娘摇摇手，谦虚的道：“比不得比不得，吾的挪移术还是草创，行动间引发空间震荡，若是对敌，极易让人遁追而上，你的却悄无声息，空间毫无扭曲，高出一筹不止。”

    “过奖过奖。”苏琬眼珠一转，心道：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拍马屁？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琅琬。”

    松树下石桌石椅，摆着灵玉制成的茶具，罗天伪娘素手斟茶。

    “你跟桃渧有怨，想必不愿意叫逝水，吾还是唤你琅琬吧。”

    苏琬喝了口茶水，咂咂嘴，觉得一般般，懒得跟人唠嗑，开门见山的道：“名字就是个代号，随便你怎么喊都行，直说吧，找我做什么？”

    罗天伪娘笑答：“听着是爽快，但年轻气盛，要耐心，耐心一些。”

    苏琬翻了个白眼，“你这披着嫩皮的老家伙还好意思跟我说年轻？跟你走出去，凡人见了，百个人百个说我是姐姐你信不信”

    罗天伪娘脸皮挺厚，竟然点头，“信，怎么不信，吾这躯壳是年少了些，但吾说你年轻气盛你认不认？”

    苏琬哼了声，撇过头。

    “东林城，剑塔，五行仙晶。”

    苏琬哼哼道：“乱七八糟，听不懂你说什么，你们丢了五行仙晶跟我提什么，难道怀疑是我拿了不成？”一拍桌子，柳眉倒竖，瞪眼怒道：“我是有颗五行仙晶，但那可是我从落霞山底下挖来的真正的上上品，比你们朱雀城那颗都还要好想诬陷好人，证据呢？”

    “五行仙晶是你拿的也罢，不是也罢，天知地知你知……”罗天伪娘脾气很好，被喷了口水也保持微笑，“仙晶不过是死物，只要不是被人拿去作恶，丢了便丢了，归元宗不会追究，你莫急莫急。”

    苏琬端起茶杯，一口灌下，翻了个白眼：“我急什么，又不是我拿的，我一点也不急”

    “那雀灵峰的青鸾呢？”

    苏琬心里一跳，面上一点也不显，眨巴着眼睛，一脸我最纯洁，我最单蠢的对上伪娘视线。

    “青鸾怎么呢？它跟你告状了鸟的心眼真小，还凤凰血统呢，不就是拔了根毛，竟然背后打小报告，我还没抱怨它想烧我呢……你不会是想让我还回去吧？那得找萍沫，尾羽已经成了她的收藏。”

    罗天伪娘没有被苏琬睁眼说的瞎话给蒙骗，他拿出一面铜镜，背面雕着并蒂莲花的巴掌大铜镜，手在镜面上一拂，将镜子送到苏琬眼下。

    “大男人的随身带镜子，看来不止外表，连内里都娘了啊……”

    苏琬心里叽咕，垂眸看去，一见到镜中画面，猛地瞪圆了眼。

    镜中金梧木树下，一个人正一手鞭子一手玉瓶，对青鸾威逼利诱，那人的长得好像很面熟，照镜子时经常看到。

    苏琬飞扑，想抢过铜镜毁灭证据，但罗天伪娘手一收，她扑了个空。

    “下面还有雀灵峰地底的景色，你需要看看吗？”伪娘笑容不变。

    “你偷窥侵犯我**权”

    苏琬拍桌而起，灵杖滑到掌心，抬手对准笑得百合花盛开般的伪娘鼻子，嚣张放话：“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怎么样？来吧本姑娘都接着”

    本姑娘就是得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到手了的东西休想有的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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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回 莫名其妙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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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伪娘毫不在意快要戳到他鼻尖的灵杖，笑靥如花。

    苏琬对着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觉得自己就是那花果山上的猴子，伪娘则成了西天的佛陀，稳坐莲台，仿佛自己一定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弱……啊”

    弱魂术才吐出第一个字，苏琬手臂一阵剧痛，灵杖都差点拿不稳，使劲抖着衣袖跳起来。

    尖叫声响彻一元峰，半山腰捧着灵果的锦绣天龙吓了个趔趄，拔腿往山上狂奔。

    煞星说话是挺气人的，但罗天前辈应该不会跟小辈一般见识吧，怎么听着像打起来了似的？要真打起来了，他是劝架还是旁观呢？

    苏琬使劲甩着手臂，从袖子中抖出一道白影，白影落地，化为长相普通的七岁孩童。

    “夜北”

    苏琬将衣袖撩到肩膀，露出白生生的臂膀，手臂内侧有个明显的齿痕，其中最明显的门牙印子还沁出了血。

    罗天伪娘瞧见那散开的衣襟，裸露的手臂，脸上莫名一热，偏过了头。

    “可真是好牙口”堂堂金光不坏体都让啃出血来了

    苏琬咬牙切齿，瞪视夜北，嘶嘶倒抽着凉气，止血生肌的灵药不要钱的往上面倒。

    夜北摸摸门牙，那肉可真有嚼头，刚才它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去了还只留个印子，自己的牙齿却有些松动，牙龈也酸软得不行。

    苏琬挖了大半瓶药往伤口抹了，冲到夜北跟前，揪住他衣襟，拎起来抖动。

    “理由要不给个说法，本姑娘关你小黑屋”

    “小姐，你冷静冷静。”夜北双眼发晕。

    “冷静不下来你都敢咬我了还冷静的话你是不是要踩我头顶上撒尿了”

    罗天伪娘嘴角一抽，翻手将铜镜收进袖中，手虚握成拳，放置嘴边，清清嗓子。

    “咳咳。”

    苏琬动作一僵，这才想起有外人在场，她刚刚好像说了淑女不该说的话？眼珠滴溜一转，想起爷爷不在这里，用不着被罚抄道德经，顿时胆气一壮，仍开夜北，一手掐腰，一手用灵杖指着对方。

    “弱魂……”

    “且慢动手”夜北半空来个一百八十度翻身，扑向苏琬手中的灵杖，抱着杖身用力下压。

    “夜北你做什么？还不给我放开”苏琬不悦，本来还觉得夜北成熟稳住，这回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状况，不跟主子一条心，实在是吃里扒外

    夜北趴在灵杖上，被苏琬三百六十度抡起来转圈，脑袋快要晕乎了，口中悲愤大喊：“小姐，冷静啊你先听我解释”

    “哼”苏琬停下抡圈的动作，气鼓鼓的道：“说吧，希望你给我个好答案”

    夜北呼了口气，松开灵杖，踉跄了阵才站稳，抹了把汗，心中传信：‘等下再说。’然后拜倒向罗天伪娘行了个大礼。

    “山野小妖见过仙长。”

    苏琬眉头一皱，拜这家伙干什么这家伙刚才威胁过本姑娘，难道夜北想投敌？转头看到端着茶杯，嘴角含笑，闲适得仿佛在看戏的某人，心中越加气不打一处来，想将那张脸撕下来钉墙上当飞镖靶子

    一男人长这样，还老是笑笑笑，好男人都搞背背山就是给这种人害的

    铜镜呢？

    苏家家规：犯错没什么，只要不留下证据就好了更重要的是，永远不要将把柄留在敌人手中铜镜一定要抢回来，还得要这家伙闭嘴，不能闭嘴就让他永远张不了嘴

    苏琬瞟向对方衣袖，蠢蠢欲动。

    夜北传音劝：‘小姐，一元峰是别人的地界，打起来吃亏，你忍一忍吧’

    罗天伪娘放下茶杯，姿态很优雅的拂拂衣袖，微微点点下巴，“是个机灵娃儿，起来吧。”

    “谢仙长夸奖。”夜北磕了个头，爬起来，一脸歉意的道：“仙长慈悲，小姐年幼，却心气甚高，得罪之处，还请仙长海涵。”

    苏琬柳眉一竖，很是不满了，忍字心上一把刀，要她往自己心脏上插刀，做梦

    “夜北你跟……”

    夜北一把握住苏琬的手，打断她的话，继续说道：“小姐虽用了些手段，但青鸾是自愿跟了她，仙长当时没阻拦，想必也是清楚这些的。至于截取火系灵脉，确实是小姐鲁莽了，只是为了让青鸾早日突破境界，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小姐已经布下火元阵，数百年之内，天脉山的灵气不会有变。”

    罗天伪娘视线在夜北脸上巡弋，罕见的收敛微笑，沉声问道：“那几百年之后呢？五行灵脉失衡，对归元宗来说，可是祸事。”

    他声音像未变声之前的少年，清亮干净，此时沉下声来，显得寒凉很多，似乎缠绕森森阴气，听入耳中，让人生生打个冷颤。

    苏琬胸膛一挺，真元放开，将伪娘欺向夜北的威压挡回去。

    本姑娘的宠物自己能欺负，别人休想动

    夜北握着苏琬的手紧了紧，抬头朝她一笑，再看向脸色阴沉犹如修罗的罗天伪娘，先前谦卑的神色全消，大大方方的道：“仙长既知五行灵脉失衡是归元宗祸事，为何不在小姐行动之时阻止呢？小姐本是清云门掌门之徒，却被桃渧真人强行绑来归元宗。说起来，是桃渧真人先种因，小姐后还果罢了。仙长心如明镜，是非对错，想必早已有数。既然仙长心中有数，又何必逗弄小姐，她年轻气盛，不知进退，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仙长还是罢手吧。”

    我年轻气盛？不知进退？

    苏琬怒的笑了，伸手就想去掐夜北的脸蛋，让他知道主人的威严不可冒犯。

    “哐”

    远处传来盘盏落地的声响，众人看去，锦绣天龙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显然将夜北刚刚那通话听到了耳底。

    五行灵脉失衡？

    锦绣天龙心中惴惴，弯腰手忙脚乱的收拾灵果，匆匆行了个礼，转身而去。

    “晚辈失手，脏了灵果，这就去换了干净的来。”

    苏琬抬起的手还在半空，望着锦绣天龙的背影，顾不得收拾夜北，腕间黑影游动，正待抛出捆仙索将锦绣天龙绑回来毁尸灭迹，耳畔却突然生风，有东西飞来，她下意识抬手一捉，却是个装着八分满清茶的玉杯，再去看时，锦绣天龙的身影已经寻不到了。

    “小龙儿毛毛躁躁，见笑见笑了。”罗天伪娘一脸微笑，手朝桌对面一引，“别管他，来来来，我们喝茶。你这寻宝鼠寻宝真真不错，寻宝的神通吾虽没见过，但凭这心性就足以令人刮目相看了。”

    收到高人的称赞，夜北深感荣幸，正要谦虚谦虚，脑中却响起苏琬的声音。

    ‘命令你闭嘴’

    苏琬茶杯一扔，拦腰抱了他，脚尖一点，飞身而起，坐到伪娘对面，杯子打着旋儿落到桌上，杯中茶水一滴未少。

    夜北坐在苏琬腿上，背后抵着软绵绵两团，觉得全身都不对劲，挣又挣不脱，只能尽力隔开距离，整个人几乎趴在桌上，捧着茶杯，往嘴里灌茶，牛饮般喝完，也没尝出灵茶的味而来。

    苏琬一手捏着他耳朵，一手用灵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杯子。

    “就你这破茶？喝起来涩嘴懒得跟你废话，说吧，你想怎么样？雀灵峰的青鸾正在金梧木上呆着，想要我把小六拿出来是不可能至于火灵脉的事，你们归元宗财大气粗，弄颗火神晶镇个万八千年肯定没问题，少跟本姑娘来威胁那一套，我可不是小夜北，会怕了你打起来谁死谁活还不知道呢？信不信，就算锦绣天龙把这事说出去，整个归元宗都跟我为敌，结局凄惨的也肯定不会是我”

    这话说的，太猖狂了。

    夜北脸色发青：‘小姐，对罗天真人这一阶层的强者来说，虚张声势毫无用处’

    ‘谁说我是虚张声势？竟然敢不相信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该罚’苏琬捏捏夜北的脸颊，看起来不起眼，捏起来的手感倒不错。

    夜北暗叹口气，但听到对面之人的话，眼睛又瞪得溜圆，

    “信，你既然敢说，必然是有所持。”罗天伪娘微笑不变，眼中闪过了然之色。

    苏琬抬头挺胸，扬起下巴：那是当然，身为主角，是有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护身符加持

    罗天伪娘暗自摇头，心道：这么张扬，真是个孩子。

    他并不想跟苏琬打，知道对方是孩子心性，也就不再迂回，直言道：

    “吾没打算用截取灵脉之事来威胁，小龙儿不会传出去。桃渧将你绑来归元宗，又散了你的元婴，是他欠了你因果，但你炼了他的混沌诀，又给他下了血咒，再大的因果也还清了。青鸾也就罢了，你截取灵脉确实太过，这因果背负在身，将影响未来的修行，今日吾做主，替你了结了这两桩因果如何？”

    肉戏来了

    “你想怎么了结？”

    苏琬坐直身子，连续几次做出攻击样子对方都没有动手，苏琬知道伪娘应该是不想跟她打，那么肯定是有其他条件了。

    罗天伪娘说道：“桃渧身上的血咒，出够了气便解开。你得了混沌诀，又还要借他之手去三仙洞，不可太过分。”

    苏琬毫不犹豫的道：“这没问题，等我出完了气，一定解。”至于出完气之后死胖子还有没有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罗天伪娘：“……”

    苏琬见他半晌不吭声，疑惑：“就这个，没有其他了？”

    罗天伪娘眉峰微蹙，双目含愁，越看越娘，突然问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三千年前，天界是否出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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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回 琅轩上归元宗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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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城，氤氲茶馆。

    三层竹楼，院中万杆翠竹，随风簌簌，古琴幽幽响起，本是清雅环境，但因楼中客流不息，显得喧嚣浮躁。

    “小二，上轻灵茶一壶”

    “小二，来一杯养神白毫”

    “小二……”

    呼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响。

    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了个白衣青年，好似在等人，已经坐了三天，白衣青年俊面含霜，周身冷气四溢，但凡靠近的，无不觉得如堕冰窖，连上茶的小二都受不住，由茶馆掌柜亲自接手。

    所以即便茶客众多，三五成堆，认不认识，熟不熟悉都挤坐一桌，而他占据上好佳坐，旁边空了几个位置，也无人敢上前打搅。

    氤氲茶馆是隶属归元宗的产业，仙门子弟下山历练，常选在这里歇脚，后台强硬，自然无人敢在此闹事。朱雀城内，手里有几个闲钱晶石的，都喜欢来这里喝两杯，幻想着或许哪天能被过往的仙长看上，从此青云直上，天大造化了。

    有眼的人都能看出，白衣青年不普通，只会是仙长一流，虽然不敢贸然靠近，但总有人不死心，想引起仙长注意，自吹自擂、闲说八卦、邀人院中比试之类的行为层出不穷。

    日渐西移，琅轩，也就是白衣青年，皱了下眉，放下颗晶石，起身拂袖下楼，无视众多期盼、渴慕等等视线，出了茶馆。

    蛮荒森林离天脉山百万里之遥，他御剑到极致，半月内到达朱雀城，却在入城之前发现背后有妖追踪，斩杀了跟踪的尾巴，虽没逼问出是谁派来的，但心中思量，怕是已经惊动了九幽宫。

    师妹的话不可尽信，若只是救命之恩，她不会被妖王迫得东躲西藏，其中定然有因由。

    琅轩想不通此中因由，给苏琬传了消息，在氤氲茶馆等了三天，也没等到人来，猜测定是师妹又将碧云令放储物镯里，没及时看到，于是动身前往归元宗。

    茶馆内小道消息纷杂，上上下下都瞒不过他的耳朵，什么炎山成了魔山，靠近着者死；什么三宗四门掌门齐聚归元宗，有大事发生；什么御灵峰翻身，三长老的小弟子横行霸道，将锦绣天龙给打了，还同时废了雀灵峰几十个人，只为了一只小灵宠……

    众人最感兴趣的便是第三条，因为茶馆里就有一个被废了的活证据——端茶小二，半月多前，这人还是高高在上的修真仙长，如今，只是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茶馆跑堂，身份的落差，让人唏嘘不已，却又忍不住一次次呼叫小二上茶，看着面色灰败的曾经仙长，灵茶的滋味好像更美味了几分。

    琅轩可以肯定，传言里那个横行霸道的御灵峰煞星肯定是师妹，以师妹死不吃亏的个性，为了灵宠连废几十人这种事还真做得出来。

    这让他又是担忧，又是不解。

    担忧师妹行事太过猖狂，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清云门人少，而且相隔遥远，鞭长莫及。

    不解师妹如此猖狂，为何桃渧真人会拼着惹怒众多归元宗弟子庇护她？即便是桃夭真人不在，他一手遮天乾刚独断也不合理，毕竟他威望不足以当掌门，桃夭真人总会回来，除非十万大山里隐世潜修的那些前辈在支持他，但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如罗天真人之流，早已超然物外，绝不会插手俗世的争权夺利。

    “来人止步，通名”

    归元宗山门前，琅轩踏着麒麟双剑飞近，落下云头，向内走去。

    琅轩抛出一个玉牌，脚下不停的回道：“清云门琅轩，请见贵派三长老、代掌门桃渧真人。”

    问话的弟子双手捧着玉牌，确认是清云门之物无误，悄悄窥了眼琅轩，一面指使同伴快快进去通报，一面迎上前，将玉牌奉还。

    “原来是琅轩公子，请随在下来，三长老此时应在天脉峰……”

    琅轩虽不如锦绣天龙那般出名，但杀仙的名声也不小，同是修真十派的弟子，没几个不知道的，连桃夭真人都亲口叹过：青辉掌门有个好儿子，可惜煞气太重，刚则易折。

    两道身影划破长空，朝天脉峰飞去。

    琅轩心里有些忐忑，桃渧真人绑走小师妹，收为御灵峰弟子，如今已是木已成舟，要是对方不放呢？

    他暗下决心：师妹只能是清云门的人不管放还是不放，一定要把人接回去

    归元殿

    门中事忙，代掌门不可能整日闲在屋里悲春伤秋追忆往事，饕餮老头正跟库房管事谈话，有弟子在外通报，并递了小笺进来。

    “清云门琅轩？终于还是来了啊……”

    饕餮老头弹弹纸条，长声叹道，站起了身，库房管事识趣的道：“长老请便，此事下次再谈。”退了下去。

    “把人请去偏殿，莫怠慢了，本座即刻就到。”

    饕餮老头吩咐，双手一搓，纸条化为青烟散去。他在屋内转着圈，心里很犹豫，该不该让苏琬走？

    琅轩没到之前，他总盼着清云门来人，将煞星给接走。

    虽然苏琬对他很重要，但最重要的却不是人而是混沌诀，炼成混沌诀的人是谁在哪里都无所谓，有三仙洞的诱惑在，七年之后，对方肯定比他还急。苏琬太能折腾了，如果强行留下她，桃夭回来，就凭他包庇弟子这件事，整个御灵峰受牵连不算，自己落到冰封百八十年的境地可就麻烦了。

    但接人的真来了，他又有些为难，苏琬是唯一一个炼成混沌诀的人，单凭这个就绝对不能有失为此，他连血咒都背负了一想到苏琬要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心里就不踏实。

    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万一期间出了什么事，两百年来的心血可就全废了，以后还能再找到适合混沌诀的人吗？

    饕餮老头站在偏殿之外，脚下略显踌躇。

    琅轩看到门外之人，忍不住眯了眯眼，要不是那明显的山羊胡子，还有旁人口称拜见三长老，他还真没认出眼前之人来。

    才数月不见，肥胖如球的桃渧真人竟然瘦成了丝瓜。好吧，丝瓜这个词是跟师妹学的，大概是身材高瘦匀称的意思吧……

    桃渧真人瘦得这么厉害，该不会是师妹给闹的？

    琅轩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因为他觉得自己最近的体重也轻了不少，心中闪念，面上却一点也不显，他起身上前，拱了拱手，说不上多恭敬，但也算不得失礼，声音依旧冷冽。

    “清云门琅轩见过桃渧长老。”

    饕餮老头抬了抬手，客气的道：“不必多礼。”迈步上前，想携他一起入内。

    琅轩没打算和他客气，从善如流的放下手，开门见山的道：“桃渧长老事务繁忙，晚辈不敢过于打搅，客套之话便不说了，晚辈前来，一则是多谢前辈在白林山下救了小师妹琅琬，二则为接小师妹归家。这是回元丹九颗，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饕餮老头看看琅轩双手奉上的玉瓶，视线移到他脸上，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问：“你来接人？”

    琅轩不惧威压，道：“前辈能看上小师妹的资质，自然是她的荣幸，但小师妹年幼顽劣，不服管教，倒得了个煞星的名头，若留在归元宗，怕会坏了贵门数千年清誉，晚辈斗胆，前来接她回落霞山交由青方师叔调教。”

    偏殿人不多，但也不少，招待客人的侍剑、站岗的剑卫、随三长老来的侍从，零零散散，十来个人，琅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听入耳中。

    煞星是传说中比锦绣天龙还厉害的清云门琅邪？

    苏琬的真实身份，知道的人都不多话，没有流传出去，所以现在琅轩这么一说，如同炸雷，在众人心底响过。

    清云门琅邪在修真十派的弟子中，名气甚至高过锦绣天龙，一则归功于青方真人的义气之名，身为他的女儿，自然沾了光。

    能驭使万兽、炼丹让屿和真人自甘下风、炼器有岩溶套装为证堪为宗师、制符术五行宗加起来也比不上，三个月结金丹，仅仅是金丹期就能徒手消灭炎山派所有精英……众多光环一圈连着一圈，如今还要加上十八岁的元婴修这个最大光环，如何不让人震惊。

    饕餮老头扫了眼殿内众人，心底叹了口气，脸上挂起释然的笑容，接了回元丹，挥挥手，让人领琅轩下去。

    “也罢，那丫头胡闹得让人头疼，你想带走便带走吧。她人在一元峰罗天前辈那里，本座让流光领你去，至于罗天前辈愿不愿意见你，这就看你的运气了。”

    琅轩心中一跳，罗天真人他是知道的，修真七绝之一，虽是最末一个，但也是成名多年的前辈，更难得的是，他那大乘期的修为，离仙人只有一线之隔。

    修真界强者为尊，除了看修为等级，更喜欢以战力来算，所以大乘期的罗天真人，反而是七绝之末，无归剑麻衣只是合体中期，但掌中戮仙剑厉害，无人能敌，却是七绝之首。

    这世间能渡劫大成的人万中无一，强者却常见，越级斩杀强者也有，但杀戮太过的人，罕有能渡劫的，多数想尽办法堕入魔道也不愿渡天劫，比如琅轩失踪多年的师祖，说是外出寻找机缘，却一去便无音讯，是渡劫成仙还是堕入魔道，谁也不知道。

    一元峰内，苏琬正对罗天伪娘莫名其妙的问题摸不着头脑。

    三千年前天界发生了什么大事她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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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回 糟糕，师兄怒了！

﻿    ﻿    第一二零回糟糕，师兄怒了！

    一元峰，面对罗天伪娘的询问，苏琬只能沉默。

    人皆有私心，仙人也不例外，更何况罗天伪娘离仙人还差半步。

    作为半只脚踏进天界的人，比起修真界那些狗屁倒灶的俗事，他更关注天界局势，毕竟那才是未来无尽岁月里生活的地方。

    苏琬虽然喜欢用暴力干净利落的解决问题，但也不是没脑子，稍微想想，就知道罗天伪娘意思，他将自己当成了谪仙，想换取天界的信息。

    三千年前，三千年前……

    修真界三千年前有什么大事？清云门立派三千年算不算？说起立派……

    苏琬猛地想起，不但是清云门，好像三宗四门的立派时间都恰好在三千年前，而以前一直以修真世家的形式存在，为什么会有这种巧合？

    她看了看罗天伪娘，脸上浮现戒备之色，“你问上界秘辛做什么？”

    这话一出，却是间接承认了三千年前天界确实有大事发生。

    罗天伪娘暗自点头，心中越加认定苏琬就是下凡历练的谪仙。

    “三千年前，修真界跟天界仙人之间可以互通往来，据说那时成仙的前辈还能留在老家。大约是三千零四五十年前，所有成仙的前辈一夕之间被五彩霞云卷走，哪怕身处密室之内也不例外，有些甚至带着仙府一起飞升，此后仙凡两隔，再也没有消息……”

    苏琬越听越不对劲，这怎么跟逆天世界的历史背景那么相似，连时间都掐得这么准。

    “等等等等。”苏琬叫停，拍拍夜北的头，让他到一边和锦绣天龙玩，自己掰掰手指算算，越算越心惊，“仙人飞升的具体时间是三千零四十七年前对不对？”

    罗天伪娘点点头。

    苏琬眼睛发亮，激动的道：“三千零四十七年前，只修真界所有的仙人，不管愿不愿意，全部飞升，同时他们还带走了一批弟子，就算再怎么躲避，哪怕藏得再深也没用，一夜之间，只留下封闭的仙府。从此以后，天地之间的灵气反而浓郁了许多，修仙的进度也比以快了，只是渡劫大成全身真元置换成仙力之后，空中会降下五彩霞云，形成接引通道，由此飞升天界，若是抵抗不肯飞升，将会降下紫霄神雷，将人劈得魂飞魄丧、**湮灭……”

    罗天伪娘跟小学生一样点头回答：“是的，如今的修真界确实如此。”

    “啪”

    苏琬一拍桌子，激动的站了起来，掐腰狂笑：“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竟然是一样的，我就知道，就知道……”声音越来越弱，皱起了眉，抱着脑袋使劲摇头，嘴中含糊不清的呢喃：“可是不对啊，这里是逆天，又不是逆天，但一样的历史，一样的……”

    “琅琬？琅琬？”罗天伪娘呼喊。

    “小姐，你怎么呢？”夜北想冲过去，锦绣天龙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

    “……逆天里玉帝是最强开山怪，只要打败了他就算过通关，也许在这里也有玉帝，渡劫成仙，打怪升级，过了通关应该就能弄清这里跟逆天是什么关系了吧……”

    苏琬咕囔着念叨，用力一击掌，心里已经有了抉择，还是那样——升级升级最快的升级宠物宠物最强的宠物

    “琅琬，你说什么逆天啊玉帝啊……诛心之言，罪过罪过。”罗天伪娘揖手朝天念叨。

    苏琬心中大石放下一块，觉得周身轻快许多，见罗天伪娘那迷信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修仙本来就是逆天而行，有什么罪过的。至于玉帝，天庭也是强者为尊，凌霄宝殿上的那个位子，谁强谁去坐，俗话说玉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你也算半个仙人了，怎么能这样就诚惶诚恐，以后去了天界，还不得被那些仙人欺压得死死的”

    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辞一出，罗天伪娘眉心蹙得越厉害了，眼中含着薄怒，瞪视苏琬。

    苏琬被他含嗔带怒的小眼神瞪得身子一麻，再次暗骂了声男人长成这样真祸水，坐下来拿过桌上的茶壶玉杯，亲手煮起轻灵茶，清清喉咙，开始讲故事。

    故事，自然逆天游戏世界的历史。

    据说，三千多年前，三界未分，仙凡妖魔同居一界，经常出现大战，弄得整个修行界乌烟瘴气，后来，天庭玉帝横空出世，请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大罗金仙出手，将世界分为天地人三界。天界即仙界，地界即魔界，人界即凡间界，凡间界有可通往仙界魔界的逆行通道，可入不可出，除非圣人出手，否则连玉帝也不可逆行……

    罗天伪娘被唬得一愣一愣，姿势比小学生还端正，脑袋一点一点：“原来如此，三分天地人，仙凡两隔，逆行通道……”

    “既然仙凡两隔，逆行通道除非圣人插手，连玉帝道尊也无法逆行，那你又是如何下来的？”锦绣天龙突然开口，他不怀疑苏琬是谪仙，但很怀疑苏琬刚才的故事，因为苏琬说故事的时候，眼神很怪，让他觉得有些违和。

    苏琬沉下脸，看向锦绣天龙，这家伙真讨嫌，听故事带耳朵就行了，张什么嘴？我怎么知道我是怎么下来的，难道要我说系统大神的诅咒？

    “龙儿”罗天伪娘沉声喝道。

    苏琬撇撇嘴：呕还龙儿，我还姑姑呢

    “在。”锦绣天龙垂手恭立，不再发问，但脸上犹有不服气之色。

    罗天伪娘叹了口气，吩咐道：“有客人来，你出去迎客。”

    “是。”锦绣天龙心中知道这是为支开他，有些不情愿，但不敢反对，还是应声去了，走前视线扫过苏琬，眼神很是复杂。

    罗天伪娘等锦绣天龙走远了，这才说道：“小龙儿自小被众人吹捧着，让他师父宠坏了，心高气傲的，但也不算无可救药，稍加调教一番还是个好孩子。他若有得罪的地方，你尽管教训就是，身为归元宗的下代守护者，正该多受些挫折。”

    他这么一说，苏琬反而不好太计较，不然就是在替归元宗调教下一代守护者了又没工资拿，她才不要浪费力气便宜了别人

    “哪里哪里，锦绣天龙的名字修真界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五年结金丹，二十年结元婴，千年难得一遇，这样的资质骄傲些也正常。”

    明明是好话，但从苏琬嘴里吐出来就成了讽刺。别人资质再好，跟她一比，那也只能被踩在脚下，云泥之别。

    罗天伪娘失笑摇头，“你啊，好犀利的一张嘴。”

    苏琬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犀利吗？我说的可是大实话，锦绣天龙是很有名啊，虽然修炼的速度比我差那么一点点，但跟其他人比是不错了，我家那个琅嬛只比他小几岁，现在还一直停留在金丹期呢。”

    “你家？”

    苏琬瞥了捉字眼的罗天伪娘一眼，挑挑眉道：“不管我有着怎样的记忆、怎样的灵魂，身体的爹娘还是要认的，修仙又不用斩断俗缘，灭绝七情六欲，我当然有家。”

    罗天伪娘若有所思的点头，“结情还情……”

    “小姐，你是从逆行通道下来的吗？”夜北拽拽苏琬的衣袖，他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终于忍不住开口。

    苏琬龇牙，恐吓道：“谁知道呢，大概是吧。我不小心屠了一个城，灭掉几万仙人，然后就被大神丢下来了，一闭眼一睁眼，就到了娘肚子里。”

    屠城？夜北一个字也不信，觉得苏琬在糊弄他，撇了撇嘴，拿出一个玉简低头看，再也不理人了。

    罗天伪娘倒是相信苏琬能屠城，毕竟为了只宠物就连废几十人，要是真火上头了，大杀四方不是不可能，苏琬不愿细说为什么谪落凡间，他也不追问详情，针对天界的风俗和势力分布之类的进行询问。

    苏琬将逆天世界里的情况照搬过来说，几分真几分假，她自己弄不清，但看着罗天伪娘认真听讲，还一边做笔记的样子，心中很是欣慰，用茶杯挡住嘴角止不住上扬的弧度。

    原来本姑娘也有当老师的天赋

    至于万一这里的天界跟逆天里的不同，会不会误导罗天伪娘，她是想都没想过。

    锦绣天龙引着琅轩和流光过来时，入眼的情景便是苏琬捧着茶杯，背靠松树翘着二郎腿，脚尖还一抖一抖，很是悠闲自在，而她跟前，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拿着玉简，姿态端正，一脸认真的记录，并不时的问些什么。

    琅轩想起自己这一路行来的辛苦，还有长时间提起的心，再看看苏琬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脸顿时黑了。

    琅轩开始飙冷气，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好几个分贝：“师妹”

    “咦？咦咦？师兄你怎么来了？”苏琬跳了起来，差点把杯里的茶水泼身上，连忙丢开茶杯，拍拍衣服，迎上来。

    罗天伪娘和夜北也停止记录，抬头看去。

    锦绣天龙上前复命，流光跟着上前参拜，琅轩无视苏琬，跟着拜见罗天伪娘。

    “清云门琅轩见过罗天仙长。”琅轩见礼之后，起身道：“罗天仙长，晚辈与师妹久日不见，可否借您宝地，叙叙旧情？”

    罗天伪娘抬眼看去，琅轩双目直视，怡然不惧对方欺过来的威压，罗天伪娘点头微笑，起身拂袖，卷着锦绣天龙与流光消失原地。

    “只要不拆了吾的一元峰，其他请便。”

    苏琬闪身跃到琅轩身前，“师兄你要说什么？如果不能让别人听到的话，还是等离开这里以后吧。伪娘，呃，罗天真人手上有面铜镜，可以用来偷窥……”

    琅轩周身寒气狂飙，打断苏琬的话，冷声问道：“师妹，你的碧云令呢？”

    苏琬冻得打哆嗦，笑容一僵：糟糕，师兄好像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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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回 发飙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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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碧云令呢？”

    琅轩的声音冷得冻成冰坨坨，一个字一个字落地上梆梆作响。

    苏琬冻得一个哆嗦，暗道几个月不见，师兄的制冷技术越加厉害了。连忙从虚空镯里掏出碧云令，“在这在这，有什么……”看到碧云令上一闪一闪的光芒，话声一滞，心里一咯噔。

    坏了，师兄说半个月后到朱雀城

    再一看碧云令中滞留的消息，发现约定之期已经过了好几天。

    嘴角一咧，傻呵呵笑着装乖：“师兄，对不起啊，我忘……”

    “砰”

    一把比长剑短比短剑长的剑落到苏琬跟前，打断了她的话。

    苏琬看看地上的麒麟剑，又抬头看看琅轩。

    琅轩面色黑沉黑沉，双目深邃无底，单手执剑，横在胸前，竟是做出了攻击的准备，他说：“捡起来。”

    “师兄？”苏琬疑惑。

    琅轩身影一闪，冲向苏琬，麒牙剑一送，目标直指苏琬眉心，他面若寒冰，周身笼罩令人窒息的浑厚杀气，完全不似在开玩笑。

    苏琬傻傻站在原地，感觉寒气扑面而来，直到眉心传来轻微刺疼，下意识跃身后退。视线中师兄脚尖一点，挑起地上的麟牙剑，白光划过，一前一后再次扑上来。

    “师兄师兄你醒醒我是琅琬是你师妹啊”

    苏琬手一抄，捉住射到眼前的麟牙剑，横剑架住师兄下劈的剑锋，嘴里哇哇大叫。

    “陪我打一场”

    琅轩说，他眼中有着浓郁的战意，握剑的手用力下压，另一手拂袖拍出，掌心印在苏琬胸口，震得她向后连退三步，整个人飞身再次缠斗上去。

    “喂喂喂我们是一家人吧一家人吧打打杀杀算什么事儿……”苏琬拔腿狂奔，无头苍蝇般满山乱跑

    琅琬一声不吭，麒牙剑化作漫天剑影，仿佛盛开的光莲，一朵朵一束束直扑向苏琬，每一道都直指死穴窍门，那架势，不像同门切磋，反而像对战死敌似的。

    “师兄我去找人来当你陪练你放过我行吗？锦绣小龙比我耐打多了，如果想要不能动的靶子也还有罗天伪娘——你去找他们啊师妹我皮薄肉嫩，你就忍心辣手摧花么……”苏琬听到脑后那阵阵寒风，左奔右逃躲避道道剑光，口中不停唧唧哇哇乱叫。

    琅轩不说话，下手却越来越狠辣，招招紧逼，在苏琬身上留下了好几个剑尖到此一游的纪念品。

    头发被打散了，发尾被割掉半截，衣袖破了个洞，裙摆划开道口子……

    苏琬狼狈逃窜，心中越来越怒，虽然他乡见故知是挺高兴的，但故知一话不说直接动刀剑，而且用的还是她送的剑，这就让人恼火了。

    五行桫椤甲离仙器还差半筹，麒麟剑却是实实在在的仙器，因为同是自己炼制的产品，五行桫椤甲像个弱受，对麒麟剑毫无抵抗能力，一戳一个洞。

    “啊都说了不想跟你玩你聋子啊”

    又一剑刺过来，苏琬气得大叫，回身挥剑乱劈，然后一脚踹向琅轩胸口，踹得他斜飞出去。

    “不是玩，还手就好。”琅轩捂胸，停滞在半空，嘴角反而扬起一抹笑，舌尖舔舔唇角沁出的血丝，一挥麒牙剑，再次欺身扑上去。

    “毛病”苏琬磨牙，抬剑格挡，另一手抵上他拍过来的手掌，觉得给对方点颜色看看，体内真元一涌，狂泻出去。

    “轰”

    两方的真元相撞，产生爆炸。

    苏琬身上的防护罩弹出，形成一个透明结界，唇角微扬，刚想笑，小腹丹田位置一凉，惊愕的低头，却瞧见一柄莹白的仙剑正抵在自己肚子上，而持剑的人，双目深幽不见底，仿佛不含一丝感情。

    “师兄？你认真的……”

    苏琬心中一颤，怀疑琅轩被什么妖精鬼怪附体，六亲不认，急急向后退，但麒牙剑仿佛黏在肌肤上，怎么也躲避不掉，而且更进一步，甚至划破了肚皮，传来刺痛。

    “一次。”

    琅轩冷冷说着，收剑，跃至半空，手中麒牙剑一抛，剑身迎风即长，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化成三十二把剑，结成剑阵，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飞快的旋转起来，夹着奔雷，向苏琬卷去。

    “咦，师兄竟然还有这招”苏琬啥舌，琅轩一向喜欢近战，极少使用法术，乍一看到青莲剑典里的莲开式，真让人吃了一惊。

    剑莲开的景色非常飘逸，虽然剑气森寒阴冷，但美感十足。

    苏琬顾不得欣赏，这剑莲美则美矣，危险也十足。她抛出麟牙剑，直刺剑莲中心，击散剑莲。三十二把剑一分为二，形成两朵略小的莲花，一左一右，朝苏琬包抄。

    苏琬脸上玩笑之色尽退，五行灵杖滑到掌心，身形一闪再闪，躲过剑莲的攻击。

    “弱魂术”

    琅轩一直关注她的动作，在灵杖抬起前，往右疾飞，躲过弱魂术，同时双手掐着剑指，朝前一推，两朵剑莲散开，三十二把剑从四面八方射向苏琬……

    上面两人打得热闹，下面夜北急得跳脚。

    想冲过去帮忙，又怕刀剑无眼，进去了就出不来，那两师兄妹跟他不是一阶层的，他这点小幻术上去了等于送菜。

    不上去吧，那两人跟生死仇敌似的，看样子不打个你死我活就绝不停下来。

    琅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耍手段过，他打架全凭心中杀意，有我无他，走的是不要命的套路，值得庆幸的是，这么多年下来，他虽然不是次次都赢，但从来没输过。

    偷袭、暗算，剑里藏针，剑外有剑……

    苏琬非常恼火，她动了真气，但师兄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身手又矫健，弱魂术怎么也丢不中，那些剑又无处不在，每回偷袭的目标不是丹田就是眉心，斩脖子刺心脏，好像不要了她命绝不罢手。

    苏琬把家底全披挂上了，脖子上挂着十来块护身玉符，还有那些玄冰符、雷火符之类，捏碎了就往外丢，噼里啪啦，把一元峰炸成月球表面……

    脖子上一凉，漫天的剑影消失，只留下架在脖子上的麒牙剑。

    苏琬看着碎成粉末的串串玉符，欲哭无泪的大吼：

    “你疯够了没有到底想怎么样啊？”

    琅轩伸手一招，麒麟双剑飞回他掌中，他将双剑入鞘，身子一晃，“噗”的喷出一口血，朝下落去。

    “羽落术”

    苏琬气归气，但还是挥动灵杖给他加了个轻身术，同时身影如离弦之箭，扑向琅轩，接住他。

    “你赢了。”琅轩双目微阖，无神望着天际某处，声音虽虚弱，但语气很强硬，“以后随身多带灵符，攻击的护身的都必不可少，但不可太过依靠，总有些危机时刻让你来不及丢出灵符。弱魂术可以削弱敌人元神，但谁也不是木雕，站着让你丢，即使是魔兽，也有心思狡猾，喜爱暗中偷袭的……”

    “师兄，你就是想告诉我这个？”苏琬哭笑不得，气急喊道：“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何必以身试法，我还以为你被青雕附体了真是的，五雷符里可是有元婴劫雷的万一不小心被劈散了元婴，该找谁哭去”

    “我在修真界，排名无法挤进前百名，刚刚我有七次可以取你性命的机会……咳……回去……”

    琅轩头一歪，闭眼，晕了。

    “师兄喂师兄你醒醒你别死啊——”

    苏琬焦急喊道，又是探脉搏，又是试鼻息，确认对方只是晕了，还没死，心中松了口气，但是查到他体内乱七八糟的伤势，又气不打一处来，眼眶的气红了，连忙招呼夜北护法，扶着琅轩盘坐起来，给他疗伤。

    “白痴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提防别人的暗算，那种亏吃一次就够了，何必要你身体力行的来教训我……要不是麒麟双剑，一般人才破不了我的防，更何况本姑娘手里还有捆仙索，只是没用来绑你而已……”

    苏琬碎碎念叨，拿出疗伤的丹药，给琅轩喂下，然后双掌抵着他背心，调和他体内紊乱的真元，引导周天，使真元回归丹田。

    良久，苏琬收功，抹了把额际的汗水，想起刚刚在琅轩丹田内看到的元婴，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琅轩的元婴比她的还小，胖乎乎的，看起来才一两岁，元婴甲成红肚兜形状，要是再扎个冲天辫，那就跟传说中的人参娃娃一个模样了。

    夜北见苏琬笑了，长长的吁了口气，松懈下来才发现脚发软了，一屁股坐到地上，苦笑道：“小姐，我是鼠妖，胆子小，以后千万别再吓我了”

    苏琬努努嘴，“你跟他说，是他死缠着不放，我才还手的。”

    想到刚才那场莫名其妙的架，废了的玉符足有三十四块，每一块都是辛辛苦苦刻出来的，偏偏还不能要师兄赔，嘴里直喊“亏了亏了”

    “你还亏？吾才是大亏特亏”罗天伪娘没好气的声音响起，“吾居此地八百年，一元峰首次受此灾劫。煞星，煞星，果然是身怀煞气。那株红松已有三千七百年修为，再过三百年即能化形，今日却毁在了你的五雷符下，可惜，可惜”

    苏琬翻了个白眼：“人重要还是树重要？能替我师兄挨雷，是它的福气，下辈子直接投个仙胎……”

    “轰隆”

    炸雷响起，天雷凭空出现，劈在一元峰顶半死不活的千年红松上。红松起火，树身腾起一道灵光，空中裂开一道缝隙，其内金光四射，隐现云台楼阁、龙凤腾飞的仙景，灵光在空中停顿，朝苏琬跳了三下，似乎是磕头，然后钻入缝隙消失不见。

    空间缝隙合拢，天清气朗，云卷云舒，风吹过，一元峰上一个又一个大坑发出呜呜的声响。

    众人看看天空，再看看苏琬，沉默。

    半晌，罗天伪娘朝苏琬拱手道：“仙子金口玉言，红松因祸得福。一言即能使得天道感应，逆行通道应声而出，罗天钦佩之极。”

    苏琬张了张嘴，用自己也不太肯定的语气干巴巴的道：

    “如果我说我是随口乱说的，你们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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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回 男人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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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两双，三双，四双。

    八只眼睛直直盯着苏琬，里面布满着“不信”字样。

    苏琬抬头望天，如此火辣辣的热情视线，实在承受不起老天究竟发什么神经？她真的只是随口乱说的啊

    难道我真是天帝的女儿？苏琬黑线的暗想，然后在脑中断然否定：绝对不是，就老头子那死样，绝不可能跟天帝有关系

    “修行者只言片语便可引动天地元气，信口开河是劫之初始。”琅轩的声音打破诡异的沉静。

    “师兄你醒了？”苏琬惊喜转身，摇头改口道：“不对，是你意识一直清醒啊？”

    琅轩挣开紧闭的双目，目光冷冷的瞪视苏琬。

    苏琬缩缩脖子，扁嘴道：“知道了，以后不再胡说就是，刚才那天雷呀、仙界通道呀什么的跟我没关系，是巧合真的是巧合”

    琅轩哼了声，拂袖起身，朝罗天伪娘微微躬了躬身，为砸得乱七八糟的一元峰山头致歉。

    苏琬见他站都站不怎么稳，还操心那些有的没的，气鼓鼓的扶他坐下，口中没好气的劝道：“你起来干嘛，伤还没好透，快坐下调息。罗天……仙长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才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

    “师妹，不可无礼。”琅轩肃声喝道。

    苏琬撇撇嘴，哼哼唧唧的不再吭声，眯着眼睛瞧罗天伪娘，发射威胁视线。

    罗天伪娘微微一笑，道：“既然琅琬这么说了，吾要是再怪罪你们，岂不是成了小肚鸡肠之辈？也罢也罢，人是吾自己请进来的，一元峰活该遭此一劫。”

    他十指舞动，掐出一个个手诀，整个一元峰仿佛活了过来，地动山摇，发出隆隆声响，沉陷下去的地面鼓动着，不到片刻，竟然恢复了平整，花草飞速蔓延，很快覆盖住新形成的泥土地面，可惜那些毁去的参天巨木无法再催生出来。

    罗天伪娘停手，呼出一口白气，摇头叹道：“亏得你们修为不深，只是砸了一元峰，还能恢复。若是轰成碎片，除非大罗天仙下凡，吾是没得办法了。”

    “嘿嘿，那你该谢谢我们手下留情才对不过你这一招好厉害，把整个山头炼成法宝，能守能攻，还能当洞府，随身带着走……”

    苏琬击掌，盯着罗天伪娘眼珠滴溜溜的转。

    罗天伪娘笑道：“微末之技，不足挂齿。你若有兴趣，吾将这炼山为印的法门说与你听。”

    苏琬眼睛一亮，就要答应。

    琅轩抢声说：“多谢仙长厚爱，师妹离家已久，晚辈奉师叔之命接师妹归家，就不打搅仙长潜修了。”

    罗天伪娘道：“这话错了，琅琬本是仙子，吾还需向她询问天界事宜，何来打搅。”他挥挥手，阻止琅轩的拒绝，又道：“你放心，她若真心想走，吾决不阻拦。小龙儿，你领他去药泉疗伤。流光，你回去告诉桃渧，人，吾先留下了，离开前可去万始园一游，能得到什么，看你福缘。”

    万始园是一元峰放法宝的禁地，宝物有灵，可自行认主。

    流光应声离去，脚下轻快，虽然没有得到罗天前辈的指点，但能有一件宝物也不错。

    锦绣天龙艳羡的看了眼流光的背影，然后朝琅轩引手道：“道友请随我走。”

    琅轩看着苏琬，一动不动。

    苏琬推推他：“师兄你去吧，那药泉我虽然没泡过，但修真七绝之一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一般货色。去吧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哪也不去。”

    琅轩略一沉吟，伸手：“碧云令拿来。”

    苏琬毫不犹豫掏出玉牌，递了过去。

    琅轩解下腰间配饰，从丝绦中取了一根朱线，将碧云令串起来，再还给苏琬，认真吩咐：“戴上，不许再放储物囊内。”

    苏琬点头，满口答应。

    琅轩硬是看着她戴上了，这才说：“若有通信，碧云令便会发热，若有求救，会冷如寒冰……”

    “知道知道，你爹给的清云典上写了，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你疗伤去吧，等回来我有好东西送你。”苏琬挥手赶人。

    琅轩见苏琬将碧云令塞内衣里贴肉放着，这才放心，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锦绣天龙对琅轩老妈子似的行为看不过去，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不过刚才打斗场景还历历在目，他跟苏琬动过手，自然知道苏琬的厉害。琅轩能跟煞星打得势均力敌，抗住天雷，他还是挺佩服的，但是——他扫了眼琅轩的手，对那两把不次于仙剑的莹白双剑更感兴趣。

    什么时候清云门多了一对上好仙剑？虽然琅轩的修为比他弱，但有两把仙剑在手，应该称得上强敌

    有时间……

    琅轩似乎感觉到对方的战意，停住脚步，手一抬，麒麟双剑出现在掌心。

    他横剑在前，沉声问道：“先做过一场？”

    锦绣天龙转身看看，这里离罗天真人所在的位置已经很远，心中不由一动，但想起只要身处一元峰，没有罗天真人不知道的事，强压下心底的战意，挑眉一笑。

    “你伤势未好，我不能占你便宜。等你养好伤，御剑坪相候，届时还望不吝赐教。”

    琅轩也回头一看，然后朝锦绣天龙点点头：“这里确实不是切磋的好地方。那么，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目光相视，瞧见对方眼中浓浓的战意，不由同时一笑。

    男人的友情就是那么奇怪，明明刚才还恨不得你死我活，但下一刻，又好似多年老友般融洽聊了起来。

    锦绣天龙从袖中掏出两个黄李，自己叼了一个，将另外一个抛给琅轩。

    “你师妹可真是个煞星，而且还是个妖孽煞星，道兄你竟然能让她对你言听计从，小弟佩服佩服”

    琅轩抄手一捉，黄李是仙果，哪怕在归元宗这种大派，也是珍稀植物，一般人吃不到，他横了对方一眼，没有客气，叼了果子，除掉身上衣服，仅着一条亵裤走进药泉，在水中盘膝坐定，三两口吃完黄李，将果核弹指一射，击向锦绣天龙。

    锦绣天龙头一歪，躲过飞来的果核暗器，忙道：“口误口误，绝无贬意，在以前，小弟也经常被人说成妖孽，只当妖孽是个好词。”

    琅轩半眯着眼，体内周天运转，嘴角微微上挑，“作为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被比下去了的感觉如何？”

    锦绣天龙瞪眼：“嗨凡人跟妖孽不能相比好不好你那师妹连罗天前辈都捧着敬着，我想死了才跟她比啧啧，谪仙下凡，怎么就落在你们清云门？妖孽啊说句话都天道相和，仙界通道说开就开，行事比我还嚣张傲气，指不定是天庭公主出身吧”

    “你吃过她的亏？”琅轩上挑的嘴角越加明显。

    锦绣天龙叹了口气，蹲在药泉边玩水。

    “何止吃亏，差点连命都葬送在她手上了。”咬牙切齿：“一个月，只用了一个月，虽然是重修，但也不必这么吧？又是金丹又是元婴，还同时引发双重劫雷，渡劫跟玩似的，劫雷在她手上像条小蛇，放大缩小，想如何就如何，害得我都生心魔了道兄你就没受过打击？”

    琅轩嘴角拉下来，轻声哼道：“你都说了，人跟妖孽不能比，我资质一般，又不是天纵奇才，从来不和人比。”顿了顿，瞥了眼岸边耷拉着脑袋的锦绣天龙，又道：“她去年五月才开始修行，三月内结成金丹，至今不到一年。”

    “果然是妖孽”锦绣天龙磨牙。“这么好的资质，难怪桃渧师叔一定要绑她来。”

    “我爹对师妹极为看重，她不可能留下。”琅轩指尖连弹，一颗颗水珠化作冰珠密密麻麻射向锦绣天龙。

    “也只有你们才吃得住那煞星我看师叔自己都后悔了，绑弟子绑回个煞星，太能惹事，为了只灵宠几乎把雀灵峰给废了，再不送走，等师父回来，有得师叔好受。”锦绣天龙手在水面一抹，一面水镜凭空升起，挡住颗颗冰珠，“你是水属性的寒冰体质？”

    琅轩点头：“你是金属性，有仙剑金翎，灵器一品锦绣扇。”

    锦绣天龙耸耸肩，他的资料几乎整个修真界都知道，琅轩能随口就说出来他并不奇怪，“金翎剑是师祖赐的，我看你那两柄仙剑不比金翎差……”

    话音未落，只听得“锵”的一声，金翎剑自己跳了出来，仿佛不满主人将它拿来跟别的剑比，用剑柄在他头上连敲好几下，冲到琅轩跟前，剑锋抖动，挑衅的发出筝鸣。

    “好剑”

    琅轩瞧着金翎剑眼睛发亮，手一挥，麒麟双剑飞了出来，蹭蹭他的脸颊，如飞蝶穿花般舞动，回应金翎剑的挑衅。

    “麒麟双剑，白玉坠为麒牙剑，墨玉坠为麟牙剑，仙器，未测过品阶。”

    琅轩说着，看向锦绣天龙。

    两人视线相撞，同时看到对方眼底的战意，心中微动，剑随意动，叮叮当当的缠斗起来，此时谁也想不起御剑坪之约。

    锦绣天龙祭出锦绣扇。

    琅轩祭出八卦盘。

    轰

    ……

    苏琬对一元峰的浮云阵很感兴趣，浮空加聚云的双阵组合，用仙器轻灵羽做中心驱动，四颗千年妖兽内丹为能源，完全不同的符文组合，却能产生同样的效果，这让她对修真界的符阵术有了新的了解。

    “原来这样也能组合？布阵的人高明，真高明”

    苏琬啧啧有声的赞叹。

    罗天伪娘略带几分得意的道：“五行宗第五代高手符老人临飞升前亲手所布，八百年来，从来没出过故障。”

    “原来不是你布的啊”苏琬挺失望，她还想跟布阵的人好好谈谈，说不定对制符大师级升神级有用呢。

    罗天伪娘一噎，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好不好他主攻的是剑术，辅助测算，符阵这种高深玄妙的东西能懂得皮毛就已经算好的了

    “让你失望了，吾惭愧。走吧，见过浮云阵，该上去了。再不离开，那两个混小子就要把一元峰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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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回 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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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御剑坪再来，如何？”右臂齐肩而断的锦绣天龙龇牙抽气。

    “如君所愿”左肩穿了个鸭蛋大洞的琅轩冷声回应。

    两人视线相撞，电闪雷鸣，嗞嗞啪啪作响，锵锵几声，一金两白三把仙剑跳了出来，嗡嗡颤鸣，蠢蠢欲动。

    “你们两个混小子”罗天伪娘怒道，“还不给吾干活去”

    伪娘就算竖眉瞪眼，也凶煞不到哪儿去，特别是他声音还清清亮亮，好似没变声的男孩，那就更加没威慑力了。

    不过在场两人都擅长透过伪装看穿本质，知道伪娘的厉害，抿抿唇，同时哼了声，扭头不看对方。

    琅轩脚一踢，挑飞脚边的断手，手一拍，用捏碎的丹药捂住伤口，已经止了血，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合拢的伤势好得越加快了。

    锦绣天龙捉住飞到跟前的手臂，往右肩一安，戒指中跳出一颗离陨丹，他喷出一口真元，催化丹药，接好手臂。

    打架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伤了自己不说，伤到花花草草们更麻烦，特别是这些花花草草的主人还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两人打得兴起的时候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如今看到消失无踪的药泉，还有遭受过洪涝火灾的山林，心里都有些虚，对于不准使用法术，用手脚收拾善后的惩罚不敢有异议，转身一左一右，一南一北，背对背，干起力气活来。

    “小姐，真的不用去帮忙吗？”

    夜北最是心软，看着累得汗如雨下的两男人，忍不住拉拉苏琬袖子。

    苏琬瞟了眼对面的罗天伪娘，伪娘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又露出他那百合花盛开的笑容，然后低头整理关于天界情况的玉瞳简，苏琬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撇撇嘴，继续用树枝在地上画符文，模拟浮云阵。

    “做错事的又不是我，管他们呢。”

    夜北担忧的叹：“但是他们身上有伤呀，事情可以等治好了伤再说吧，不然留下了后遗症怎么办。”

    苏琬瞥了眼还穿着血衣干活的两人，再看看一脸忧心的也被，用脚扫了扫地面，将树枝一丢，朝罗天伪娘说：“您看，慢慢看，我跟小家伙去谈谈心。”

    “去吧，山中有禁制，别走远了。”罗天伪娘头也不抬的挥挥手。

    苏琬拎着夜北飞出几里地，落到一颗大树上，很凶残的赶跑一窝黄雀，占据了它们搭窝的树干，扯了两片叶子递给夜北。

    “我记得你会用叶子吹小调，吹一曲来听听。”

    夜北捏着两片叶子，摇摇头：“这种叶子不行，要蛋形的小叶。我这里有竹箫，**给你听吧吧，你想听什么？”

    苏琬说：“随便，轻快点的。”

    夜北想了想，将竹箫凑到唇边，呜呜咽咽的吹了起来。箫声空灵婉转，不比笛子那般清脆响亮，就算是轻快曲调，也总觉得有些凄清。

    夜北一曲吹完，放下竹箫，抬头默默的看着苏琬。

    苏琬眉心微蹙，似乎在凝神思索什么，阳光透过树梢晒在她脸上，使他散发一圈浅浅的光晕，仿佛一尊玉雕。

    在夜北的记忆里，苏琬一直是天真、急躁、招摇的代名词，像是初生牛犊不畏虎，以为世间没有什么能强过他，这样隐含愁绪，心情郁郁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姐？”夜北轻轻扯扯苏琬的衣袖。

    “嗯。”苏琬回神，拿出一块玉符，输入真元，捏碎，一个透明的光罩升起，将方圆十米的空间包裹其中。她端正坐姿，正视夜北，认真问：“你知道我想跟你谈什么吗？”

    夜北皱眉深思：“是琅轩公子，还是青鸾快要涅槃？”

    苏琬摇了摇头，直接说：“不是，我们来谈谈你。”

    “我？”夜北惊讶的指指自己，见苏琬点头，心中一颤，惊讶问道：“谈我什么？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苏琬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捏捏夜北的脸颊，微微一笑，提了一个突兀的问题：“夜北你一直想做人，在你理解中，人类应该是什么样的？”

    夜北脸上有点痛，本来忐忑的心反而平缓下来，想了想，说：“复杂，很复杂吧。人类是万灵之长，是先天道体，草木花妖灵兽飞禽修行到一定境界，都要化形为人类。其实人类的形体并不一定适合妖类修行，但人类很聪明，化形后大脑会更加灵活，像人一样思考。”

    苏琬一直以为夜北对人类痴迷是因为前主人的关系，没想到只是为了能像人一样思考，这让她很不能理解，思想跟形体应该没关系吧？大概是种族不同，所以认知有差异吧。

    “你说的没错，人很复杂，我也经常无法理解很多人的想法。”苏琬卷起袖子，指指手臂上隐约可见的粉色牙印。

    “不过我更想问你，你那时为什么阻止我跟罗天伪娘动手？”

    夜北摸了摸门牙，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说：“罗天仙长可是修真七绝之一，有天罗网，你不是他对手”

    苏琬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对手？”

    夜北提高声音，“明摆着啊，他可是大乘期高手，半只脚踏进了仙界，你才元婴期，差四阶近十二级呢。”

    “但是我有捆仙索，连仙人都捆得住，为什么要怕他？”苏琬将缠在腕间的捆仙索露出来给他看。

    夜北皱眉：“可是……要以和为贵，不要四处树敌。”

    “你多虑了，他有事求我，不过是打一架而已，不管输了赢了都不会树敌。”苏琬翻了个白眼，又问：“你是不是对师兄有意见？”

    听了这话，夜北绷着脸，语气颇有几分大人对孩子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琅轩公子是你师兄，我怎么会对他有意见。就是觉得他太好战了点，伤还没好，又跟锦绣天龙打起来，说是切磋，却跟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打得你死我活，若不是罗天仙长及时阻止，说不定会两败俱伤。”

    苏琬摇摇头，“这不算什么，他是好战狂，难得遇见个好对手，哪里忍得住，而且只有累积经验才能进步嘛。”

    “还进步？说不定没来得及进步就死在别人剑下了。”夜北怒道：“小姐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是嫌我多管闲事吗？既然定了契约认了主，保护你的安全自然是职责所在，你说得再多，我也不会任你胡来”

    “职责所在？你还真把自己当保姆了？”苏琬气乐了，一巴掌压在夜北头上，揉了揉，“本姑娘好声好气说你不想听，一听要听不顺耳的话是吧小毛球，姑娘我好歹也几十岁了，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人心险恶，你有意见可以提，但以后再跟上次那样搞反抗我就要生气了。”

    “我是为你好”夜北气鼓鼓的瞪着苏琬。

    “为我好不一定会对我好，而且我也不一定会领情”苏琬用食指戳他额头，语重心长的道：“你都说了人类很复杂，与人相处跟你平时寻宝不一样，你细心、谨慎，这是优点，但因为过于谨慎，放弃过许多唾手可得的宝物吧？”

    夜北撇过头，“我从来不放弃唾手可得的宝物，只是很多灵物周遭有守护兽，即使知道在哪也拿不到。”

    苏琬笑他：“那是你胆子小，风险跟机遇成正比，冒险不一定有收获，但不冒险肯定没收获。你以前缺少一个强力的同伴，即使寻到了宝物也不敢上前拿，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有本姑娘在，凡是阻挡我前进的障碍，一概清除，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夜北哼哼：“你真敢那么肆意，将会仇敌满天下，成为正道人士口中的妖孽，群起诛之”

    苏琬大笑：“放心，真到那时，我一定记得拖着你一起下地狱而且当妖孽也没什么不好，随心所欲可是我上辈子憧憬的梦想，反正就算我再老实，他们不也照样叫我煞星，妖孽可比煞星好听多了”

    夜北沉默，但心中越加担忧起苏琬来：竟然想要随心所欲，这是入魔的倾向啊

    苏琬浪费一块结界灵符，只为和夜北好好谈谈，告诉他主人不是傻瓜，发疯的时候肯定是有目的，免得他下次再临阵背主，破坏自己计划。却没料到因为对语言这门技术掌握得不太好，一通话下来，不但没让夜北理解她的深意，反而使得这个喜欢忧国忧民……不对，是喜欢忧主忧己的灵宠对他越加忧心，暗下决定，一定要把主人从危险的境地拉回光明正道上来。

    琅轩与锦绣天龙累死累活，终于将药泉弄好，经罗天伪娘检查，勉强过关，不由长呼口气，收拾收拾狼狈模样，然后告别。

    “滚吧，以后都莫要来了，一元峰经不起折腾。”罗天伪娘挥袖赶人，转脸又送给苏琬一个微笑，“倒是你，若是得空，随时欢迎来，十年以内，吾都不会离开。”

    锦绣天龙朝琅轩伸手：“莫忘了御剑坪。”

    琅轩握上去：“记得”

    罗天伪娘说：“小龙儿，桃夭请吾教你几天，你是不是觉得在吾这里已经学不到东西了？竟然有闲心出去耍剑，那你便……”

    “没有，绝对没有，我是跟朗轩道友约好一年后再来切磋，不是现在。”锦绣天龙一缩脖子，拍拍琅轩肩膀，连忙溜到罗天伪娘身后。

    琅轩冷冷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竟然睁眼说瞎话，明明是说好出去再打一场，转口就变成了一年后。

    一年就一年，最近对青莲剑典又有领悟，一年后非得让他弃剑认输不可。

    锦绣天龙摇着折扇，遮住半截脸，转头望天。

    罗天伪娘拂袖扇出两朵云，卷着两人一鼠扔下山。

    “下边已经是御灵峰，我也不留你们，去吧”

    御灵峰，萍沫正气呼呼的扯着花草，嘴里嘟囔：“……竟然骗我，过分，太过分了”

    一元峰浮空岛这么个庞然大物从上空飘过，有眼睛的自然能看见，萍沫长了眼睛，苏琬和琅轩从空中飘下，自然是被她看在眼中，顿时牙一咬，飞扑上去，口中吼道：

    “妖孽你这个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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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回 谁敢动我的乖徒儿！

﻿    ﻿    第一二四回谁敢动我的乖徒儿！

    豆蔻少女张牙舞爪的飞扑过来。

    有杀气

    琅轩眉一拧，毫不犹豫的一掌拍出。

    苏琬大惊失色，口中慌道：“掌下留人”袖中飞出一道黑光，卷着萍沫的腰肢高高一抛。

    “轰”

    掌风印在门上，沉铁木大门轰然倒地，尘土飞扬。

    萍沫看着铁木大门上的巨型掌印，咽了咽口水，瞧瞧冰冻着一张脸毫无差点成为杀人凶手自觉的琅轩，捂着胸口“哧溜”钻到苏琬身后，紧紧抱着她的手臂。

    “萍沫啊，早说过让你文静一点。看吧，瞎闹闹差点被我师兄当敌人给劈了，下次要注意哦。”苏琬拍拍小姑娘的脑袋，扯动嘴角，试图露出圣母微笑，却不知她微微眯着眼睛笑时，更像是狐狸给鸡拜年，越看越不安好心。

    萍沫尖叫一声往后急退，看看苏琬，再看看琅轩，然后看看地上的大门，突然“哇”的一声，捂着脸往远处狂奔

    “呜呜……你们都不是好人流光哥哥——”

    琅轩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地上门，皱眉疑惑，刚刚一掌似乎只用了五分力，这门怎么就倒了？

    苏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挑挑眉，说：“是这门不结实，随便踢一下拍一掌就废了。”

    “仙子此话差矣，沉铁木，堪比紫铁，可以制飞剑，怎么能说不结实。是琅轩公子力道太大了点吧。”流光出现在院中，脸上挂着苦笑，心叹：不愧是疯道人青辉的弟子，拆起门来一个比一个厉害，这门才重装了几天，又要换了。

    “见过道兄，一时误会，失礼了。”琅轩拱了拱手。

    流光回礼，“无碍无碍，那丫头莽莽撞撞，早晚会吃亏，吓吓她，能变文静点更好。倒是要恭喜道友，修为大涨。”

    琅轩挑挑唇角：“略有精进。”

    客套的话没多说，琅轩带着苏琬直接找饕餮老头告辞。苏琬在别人面前，乐得给师兄面子，当个乖乖师妹，反正她也懒得跟人寒暄客套。

    饕餮老头得知罗天真人没留苏琬，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但已经说出口的话不好收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琅轩带苏琬离开，他身上的血咒虽然没解除，苏琬走前却给他把血咒禁锢了起来，以后不会再发作。当然，前提条件是他不能有报复这方面的动作，而且连想都不能想，否则血咒必将触发。

    “三长老，三长老——”

    有人高呼长啸疾驰过来。

    流光见师父脸色一沉，赶在饕餮老头开口之前，抢先怒斥：“归元重点，严禁大呼小叫，剑卫何在还不将他拿下”

    左右跳出两个黑衣剑卫，就要将御剑而来的人拉下。

    来人也不挣扎，只口中呼喊：“三长老不好了雀灵峰灵绾师姐带着人围住山门，说要拦下清云门的杀仙和煞星”

    饕餮老头皱了皱眉，冷漠的拂袖转身，“自寻死路，由他们去。”

    来人结结巴巴的哭喊：“但……但是，飞霄大公子也在，煞星那么厉害，万一大公子伤了碰了，掌门真人回来生气怎么办”

    在场之人脸色大变，大公子飞霄，是掌门桃夭真人的独子，从小用灵芝玉液喂养长大，资质虽比不得锦绣天龙，但在门派内也算上好，只是太过骄傲风流，被人诟病。但不管饕餮老头怎么看不起，飞霄也是掌门独子，真要出了事，责任可比废了雀灵峰几十人都还要大。

    饕餮老头黑着脸，沉吟半晌，咬牙低骂：“那小孽畜”

    身影一闪，原地消失。

    苏琬搭着琅轩的顺风车，盘膝坐在八卦盘上，放大成十来米宽的圆盘中央支着张桌子，桌上摆着苏琬从天脉山中弄来的战利品。

    药草灵根，仙果干花，折断的飞剑，报废的法宝……当然，这些大多是夜北收集来的，她一般不回收废品，最后琅轩接收了这些报废的飞剑法宝，到时候回炉重炼一下，还有些用处的。

    夜北揪着苏琬衣袖，一路保持戒备，他心里有些慌，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归元宗不是这么容易就能离开。

    琅轩也觉得这一路太顺畅了，神经绷得紧紧，麒麟双剑就放在膝上，抬手可拿。

    苏琬对他们两个的小心翼翼嗤之以鼻，一路诉说着她的丰功伟业，最主要是报复饕餮老头的行为，然后炫耀抢来的捆仙索，还有那超级减肥术，再肥的胖子也能变成竹竿，可惜变瘦了以后，饕餮老头那张娃娃脸看起来有些可怜，害她都差点不忍心下手。

    在别人的地盘里，特别是前方还有人在御剑带路的情况下，她就敢高声炫耀诅咒了对方的代掌门

    什么是猖狂？这就是猖狂

    夜北期盼的瞟一眼琅轩，再瞟一眼，琅轩始终紧闭的尊口让他很是失望，心中呐喊：这种事情，应该阻止吧阻止吧修真十派同气连枝……好吧，玉清仙府和九幽宫就算了，缥缈仙宫也减掉，三宗四门同气连枝，要以和为贵啊

    血咒不是正道，是邪术，为什么不叱责？不告诉她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夜北特别郁闷，自从跟了苏琬后，他觉得前主人教的常识都被颠覆了什么时候名门正道竟然对血咒这种邪术毫不批判了？不合道理啊

    琅轩看看除了苏琬别人碰都碰不得的捆仙索，让她收好，正要说什么，突然转头，眼神犀利的瞪向远方。

    天边虹光越空而来，风雷声起。

    一把飞剑，确切的说应该是仙剑——虽然说是下品，但也是实实在在的仙剑。火焰融融，那股凛冽的剑气仿佛连空间都能劈开。

    “天炎剑”

    御剑领路的人惊呼出声，忘记领路的职责，转身九十度，直接躲开，将身后坐了两人一鼠的八卦盘给暴露在仙剑之下。

    刹那之间，夜北“嘭”的化为小肥鼠，钻进苏琬袖中。

    他从来都是这样，危险来临，躲得比谁都快，正因为这份小心谨慎，所以才能活到现在。

    苏琬没动，只是停止了嘴上的炫耀，用食指给捆仙索挠痒痒，让它跟小蛇一般甩着尾巴绕来绕去，眼睛盯着仙剑飞来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比什么时候都灿烂。

    出手的是琅轩，他没有起身，只是一拍双腿，膝上的麒麟双剑飞了起来，长虹贯日，只听得“锵”的一声响，夹杂风雷，来势汹汹的仙剑被拦下。

    数十里外的归元宗山门之外，聚集着五六百人，前头一个手掐剑指的锦衣青年面色大变，惊呼出声：“见鬼他们有仙器还是两把仙剑都不比天炎剑差”

    “没听说清云门有仙剑啊。”旁边一红衣女子疑惑，然后竖眉瞪眼，面色狰狞，咬牙道：“有仙剑也不算什么，他们顶天了也只有元婴期修为，不可能完全发挥仙剑实力，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两个歪门邪修不成把人杀了，剑抢过来，谁出力最多仙剑归谁”

    此话一出，身后诸人轰然应诺，气势冲天，颇有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

    几十里距离眨眼便到，麒麟双剑如长虹贯日，齐头并肩，冲向山门，与众多法宝撞在一起，发出轰隆巨响。

    “是谁偷袭？自己站出来。”

    琅轩站在高空，衣袂翻飞，冷冷俯视下方，麒麟双剑在他身前交错舞动，剑气凌人，衬得他真如杀仙再世。

    强大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众人心中一怯，气势散去，飞霄更是呆呆看着琅轩身旁的苏琬，整个人傻了。

    “呀，人好多啊，都是来给我送行的吗？”苏琬巧笑倩兮，朝众人拱拱手：“这么多法宝仙器都是送给我的？客气，大家太客气了，不过你们客气我就不客气了。”

    她手中抓着捆仙索，捆仙索另一头缠着挣扎跳动的天炎剑。

    飞霄捂着心口，喃喃语：“仙……仙子……”

    红衣女子睚眦欲裂，脚一跺，扭腰冲向苏琬，口中吐出七把柳叶剑。

    “妖孽看剑”

    苏琬手一抬，紫金锤出现在掌中，正要拍出，麒麟双剑比她动得更快，一上一下，眉心识海、气海丹田，剑气破空三尺，刺了过去。

    眼见红衣女子就要命丧与麒麟双剑下，异变突生。

    “谁敢伤吾徒”

    厉喝声由远而近，天边一抹红云悠忽而来，看似慢，实则极快，刹那间近至眼前，一分为二，部分缠住麒麟双剑，部分卷向琅轩。

    苏琬毫不犹豫抛出紫金锤，击向袭近琅轩的红云，捆仙索一抖，丢掉天炎剑，当鞭子甩起来。

    “嘭嘭嘭”

    几声巨响，七星剑落地，麒麟双剑回到琅轩手中，紫金锤被击飞，捆仙索击散红云。

    云散云聚，来人显出身形，是个虎目阔鼻的虬须汉子，肌肉鼓鼓，雄壮有力，脸上由左至右一道鞭痕斜飞，鲜血淋漓，显得狰狞之极。

    “师父”

    “五长老”

    众人齐呼，特别是红衣女子，呜哇一声，跪倒在地哭号。

    “师父，你要为师兄师弟们做主啊那个妖孽，废了大师兄的修为——”

    五长老怒目圆睁，拎着红衣女子吼声问道：“灵绾你说什么？”

    叫灵绾的红衣女子淌着眼泪，哭诉：“大师兄，还是明师弟他们，总共三十七人，全被清云门那个妖孽废了三长老包庇，毫无惩戒，任他们在宗门来去自如，简直是天理难容”

    “啊”五长老疯了似的厉啸出声，丢开灵绾，鼻翼翕张，头上冒着白烟，挥舞粗壮的手臂，七把飞剑自袖中飞出，夹着火焰风雷扑向苏琬，口中怒吼：“敢伤吾徒该死”

    飞霄神色大变：“不要伤她”

    饕餮老头的声音远远传来：“剑下留人”

    另一方天边，几道身影由远而近，青辉真人的疾驰在前，声音如炸雷同时响起：

    “桃酆你敢动我乖徒儿一根汗毛，老子拆你了的雀灵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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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回 玉清仙府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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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辉真人还远在天边，五长老桃酆的七星剑已经近在眼前。

    远水救不了近火。

    用捆仙索绑人已经来不及，苏琬将它当鞭子用，舞的密不透风，堪堪挡住七星剑，琅轩脸一沉，心一狠，手掐御剑诀，麒麟双剑化光而出，一柄缠住五长老，一柄刺向灵绾。

    没人料到在这种时刻，琅轩还竟敢当众杀人，再出手时已经迟了，莹白的麒牙剑撞飞灵绾匆匆祭出的法宝，剑芒暴涨三尺，从她小腹丹田穿透而过，留下个拳头大的洞，而后一不做二不休，剑身反转，从她头顶天灵盖一插。

    五长老怒吼声声，掌发烈焰拍飞麟牙剑，火焰掌印上琅轩身体，琅轩因催动麒麟双剑而真元将尽，虽咬碎口中灵丹补充真元，但也躲避不及，身子一晃，飞了出去。

    “师兄”

    苏琬一慌，动作乱了，七星剑爆发强光，穿破捆仙索的围网，化作成千上万利剑铺天盖地旋飞而来，眼见就要将她搅成肉末。

    青辉真人终于赶至，荡起惊天一剑，只见千百朵青莲在虚空绽放，花瓣随风飘摇，漫天剑气全消，青辉拦在了苏琬跟前，面对五长老，没有二话，直接战成了一团。

    灵绾的尸体轰然倒地，喧哗声起，众人愤恨不已，飞剑法宝齐齐祭出，打向被五长老拍飞的琅轩。

    “师父，我去帮师兄”

    苏琬大喊一声，捆仙索一丢，“索索，给我绑了那个疯子”身影若乳燕投林，奔向琅轩落地的方向，人在半途，灵杖以握到掌心，高举灵杖。

    “天降火轮天降火轮——”

    灵气蜂拥而来，浓郁得几成实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间跳出一个火球，紧接着两个三个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火球旋飞着席卷过去。

    众人鬼哭狼嗥，哪里还顾得着偷袭琅轩，忙收回法宝飞剑布防。

    “都给我住手桃酆青辉有话好好说——”

    饕餮老头赶至，劝架喊停，但场面一片混乱，没人听他的话，急得他直跳脚，下一瞬，一股莫大的威压铺天盖地的罩了下来，紧接着是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玉清仙府客至，你们却如此胡闹，成何体统还不给本座住手”

    桃夭真人并三宗四门的众多掌门长老驾云而来，拱卫着五个身着粗制布衣的青年男女，玉虚门、乾坤门、逍遥门的人为一群，归元宗、五行宗的人为一群，泾渭分明，一方拉住青辉，一方拉住桃酆。

    这边打架的被拉开，那边火球天降鬼哭狼嗥的声音越加明显起来。

    “下界也有人能操纵火元？”

    五人组中唯一的女子低呼出声，看了看旁边的同伴，用眼神询问，同伴点头，于是她飞身过来，手中多了一个荷叶玉碗，碗中半盏清水，她用指尖蘸了滴水，弹了出去。

    空中出现薄薄的雨云，淅淅沥沥的雨丝飘了下来，聚集的火灵之力逐渐散去，火球也一个个消失。

    苏琬皱了下眉，扫了眼远处的人群，四男一女，相貌不说，但眉目之间的那股温善纯良之气很是少见，想起桃夭真人刚才的话，心中暗道：这就是玉清仙府的人吗？跟想象中冷情绝性的仙人完全不同，若不是留了头发，那满脸的慈悲还真容易让人错把他们当成佛门菩萨。

    她如此想着，跑向琅轩。

    “多谢前辈相助”众人俯身拜谢。

    “举手之劳，你们起吧。”女子微微一笑，再次弹出一滴水珠，“天降甘露”

    雨雾洒下，众人觉得精神一振、神智一清，有伤的伤好了，没伤的感觉修为隐有精进，顿时再次下拜，那女子已经收起荷叶玉碗，转身回到了同伴当中。

    “师兄你还有活着吗？”苏琬低声喊着被火焰掌烧成黑人的琅轩。

    “没伤到要害，无碍。”琅轩睁开眼，再往嘴里倒了几颗灵丹，暗道一声奢侈，若是以往，这样的伤势只能慢慢养，哪有这么多丹药吃，师妹能炼丹就是不一样。

    他抬头看着苏琬，天降甘露过后，阳光普照，山间架着彩虹，眼前的女子仿佛笼罩在七彩光晕里，如梦境般不真实。

    对上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眸子，睁得圆圆的双眼中满是关切，还有隐隐的笑意，里面波光潋滟，熏得人醉意上头。

    “啊捆仙索桃渧你胳膊肘往外扭，竟敢拿捆仙索对付同门，还不给我放开”

    远处五长老桃酆的咆哮响如炸雷，琅轩猛地醒神，撇过了头，脸上有些热，好在皮肤被火焰掌烤得焦黑，瞧不出赧然之色。

    “咳，师妹你没伤到吧。”

    “我可不像你这样脆弱，只要不是仙器，一般破不了我的防。”苏琬撇撇嘴，就是修真界的仙器太多了点，一个两个，手里拿的竟然都是仙剑……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直往人群那瞟，正撞上被人误会的饕餮老头的视线。

    玉清仙府的人好像对捆仙索很感兴趣，正跟他打商量，要借去看看，苏琬忙弹弹手指，通知捆仙索回来，免得落到别人手上。

    捆仙索好不容易缠到桃酆身上，颇为不愿的游动着，用尾巴蹭蹭他小腹，从衣襟口滑了出来，化光遁去，下一瞬，出现在苏琬跟前，苏琬嫌弃它碰过男人身体，用三味真火煅烧，再加甘露清洗，这才准许它缠到手腕间。

    这么一来，她倒成了众人视线的中心。

    苏琬整整衣襟，清光一闪，五行桫椤甲幻化的衣服变化成宽袖长裙的宫装，她遥遥朝众人福了福身子，青辉真人挥手喊她过去。

    归元宗山门被轰飞了一个角，也不知是青辉所为还是桃酆所为，不好算账。琅轩当着众人杀害雀灵峰灵绾是事实，但有灵绾先动手在前，又有桃酆欲要击杀琅轩和苏琬的事实在后，不过两人命大，青辉赶来，所以逃过一劫……

    谁是谁非，谁能说的分明？

    桃夭真人听了弟子禀报他不在这段时间归元宗的详细事务，对师弟气得直摇头，叹不该留下他当代掌门，导致酿成这等祸事，但看到师弟短短时间就瘦得如此厉害，那一脸憔悴凄苦的样子，叱责的话也不好说了。

    桃酆哭喊着要公道，几百岁的人了，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着实在让人心酸。

    青辉真人更是个有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的，从琅轩、苏琬口中听来事情经过，顿时火冒三丈饕餮老头竟敢抢老子的乖徒儿？抢不走就绑走？还敢散了乖徒儿的元婴废了乖徒儿修为？

    这还了得

    “屿和你放开，敢欺负老子的乖徒儿，今天非灭了这两个混蛋不可，否则你们还当清云门没人了怎的——”

    “青辉你胡搅蛮缠明明是你们清云门欺我不在，竟敢灭我雀灵峰道统还我可怜徒儿的命来”

    “你还有脸说我那乖徒儿修行才一年几百个人围攻，她不动手难道还坐以待毙不成？你那弟子死的活该轩儿杀得好下次遇见这种人，照杀不误”

    饕餮老头自知此时祸首在他，缩头退避，青辉真人和五长老桃酆被人隔开，打不起来便骂起嘴仗，比谁声音大。

    玉清仙府五人在旁看热闹，视线不时扫向苏琬，眼中满是好奇。

    “好了”

    桃夭真人气得脸色发白，祭出一个金铃，弹指发出“咚”的一声，众人心神一震，桃酆黑沉着脸，不再说话，青辉冷哼了声，也闭上了嘴。

    “有什么，去归元殿再说。”桃夭真人说着，严厉的目光扫视下方众人，特别是飞霄，沉声叱道：“谁教你们这么胡来，都给本座回去闭门思过，三年不准出山”

    掌门有令，门下莫敢不从。

    众人一脸羞愧，如潮水般一一退去，唯有飞霄，留在原地恨恨瞪着琅轩，桃夭真人也懒得管他，向众人致歉，称教导不严，惭愧之极，然后引领众人去归元殿稍作歇息。

    苏琬和琅轩又跟着众人回转，青辉真人一改刚才的凶神恶煞样，把伤势未好的儿子琅轩丢到一边不管，对苏琬嘘寒问暖，又一脸骄傲的把苏琬介绍给乾坤门、逍遥门的人，至于玉虚门的屿和真人，被他扬起下巴冷哼一声给忽略过去。

    “果然是天生仙骨，资质超凡，道友好福气。”

    众人一见苏琬，皆交口称赞，因是长辈，各有见面礼奉送，苏琬叫了几声师叔师伯，小小发了笔财。

    屿和真人表面笑呵呵，心里暗恨不已：好你个桃渧真人，什么育幼堂抱来的小女娃？竟然在自己眼皮之下生生把炼丹奇才给夺走了

    不过看到体重大减的饕餮老头，他心里又舒坦起来：比起归元宗，玉虚门不过少了些药草，实在幸运太多了。五灵峰被个小辈废了其中之一，啧啧，呵

    突然很想发笑的屿和真人面上一热，连忙敛眉垂目无声念叨：道祖在上，幸灾乐祸要不得，弟子有罪，弟子有罪……

    归元殿，桃夭真人吩咐备宴，上灵果仙茶，又命人去一元峰请罗天，道了声失礼，将饕餮老头拉到后殿询问究竟。

    青辉拉着苏琬认人，来到玉清仙府五人跟前，少有的认真行了个礼。

    “众位上人好，这是晚辈的徒儿琅琬。琬儿来，见过几位玉清仙府的上人，他们身上的好东西可不少，若是得了青眼，你以后的修行可就不用愁了。”

    五人齐齐看向苏琬，唇角含笑，眼神温和慈悲，虽相貌不同，但神情如同一个模子所印似的，有些古怪。

    苏琬心中一动，抬起右手，曲食指，左手的灵杖搭在右肘，微微弯腰。

    “琅琬见过几位上人。”

    这个礼，是逆天里仙界通用的问候礼。

    五人眼睛一亮，却是侧身避过，只受了半礼，而后同样右手曲食指，左手持物，微微弯腰回了一礼，中间的那名男子道：

    “姑娘不必多礼。”

    众人一见，虽没人出声，但传音满天飞。

    什么时候清云门一个小辈也值得玉清仙府的高人回礼了？

    就算是天生仙骨，资质上佳，也不至于如此吧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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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回 突然冒出的爱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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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桃夭真人拉了师弟去后殿，问明苏琬如何来的归元宗，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桃夭真人怒斥：“你行事为何如此荒唐青辉的性子又不是不了解，他的弟子也是能说绑就绑的？”

    屋内施了隔绝神念的秘法，不必担心说话被别人察觉，两人说话也就不忌口。

    桃渧竖眉瞪眼，一脸倔强不服，“那丫头是天生仙骨，天底下再找不出这等资质的人，青辉再混又有何，难道还想凭三五个人就跟归元宗为敌不成？”

    “混账”桃夭真人气得嘴皮颤抖，“归元宗立派三千余年，上下十万弟子，怎能为你一己私欲跟人为敌？清云门再落魄也是十派之一，内里岂会跟表面一样简单，再加上琅琬来历不明，背后还有个神秘莫测的老仙君，敢大闹归元宗，定是有所持杖，看你现在样子，未必还没吃够她的苦？”

    桃渧听得师兄这话，只觉得心里一揪。

    他本来深悔将苏琬带回来，若是拉下面皮，好声好气相求，混沌诀又是极好的，苏琬未必不会答应散功练习，反正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身怀浩然之气能进入三仙洞的人，不至于跟现在这样，又是中血咒，又是失捆仙索，还闹得归元宗不宁，所以琅轩来接人时，他没有多加阻拦。

    悔悟归悔悟，师兄这一通话，他却是不喜欢听的，而且越听心中的无名火越盛。

    桃渧冷笑：“师兄果然是大公无私，满腔正义啊是不是又要大义灭亲了？哼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我已经绑来了，元婴已经给她散了，混沌诀也让她炼出来了，木已成舟，青辉意欲如何，让他找我就是，用不着师兄大人你假慈悲”

    “你——”桃夭真人气急，抬手就想教训这不识好歹知错不改的混账师弟，但看到师弟消瘦的脸庞，倔强的孤傲眼神，里面竟是满满的恨意，就仿佛两百年前重逢时一样。顿时再大的气也被那眼底的恨意浇熄，长叹口气：“你怎么又扯到那事上去了，小漓当年入魔，我也是迫不得已，归元宗是正派之首，不如此，传将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

    桃渧双目充血，怒喝：“别叫她小漓，你不配”

    桃夭真人摇头无奈道：“也罢也罢，我自认问心无愧，无需他人谅解。琅琬一事，确是你之过，桃酆那里，你自去跟他说个分明，如今九幽宫出世作乱，修真界危在旦夕，我也不让你闭门思过，炎山魔踪一事，你跟去打头阵，生死由天。”

    桃渧拱手，声音冷得彻骨：“尊掌门令。”而后拂袖转身，至门口，又转身讥讽道：“你那句问心无愧，等漓师妹回来再亲口跟她说吧”

    桃夭真人面色一变，皱眉喝道：“慢着，你说小漓回来是怎么个说法？已死之人，如何能再回阳世，你可莫要犯傻”

    桃渧哈哈一笑：“你也知道怕？”笑完眉目一冷，沉声哼道：“我倒是想寻了漓师妹的阴灵来报答于你，但你当年下手太狠，魂飞魄散、灵魄不存，寻不回来。你太小看我了，论资质或许我不如你，但论仙缘气运，你远远不如我，逆转时空，你我做不到，总有人能做到”

    他说完，拂袖转身离去。

    “逆转时空？荒谬”桃夭真人摇了摇头，这个师弟一直放不开旧事，修为多年无寸进，尽想些旁门左道，如今是越加天真了。人或许可以划破时空到过去未来，但想要逆转时空，即使大罗金仙也没这个能耐，除非是传说中的圣人之辈。

    桃夭真人承认师弟的仙缘比他好，曾经受过上古三仙的点化，受赠捆仙索这等仙器，还得了一份要求太高，无人能炼的混沌诀。

    但他却不知，当年桃渧所说的话只有三分真，其中七分是假，除了流光，没人知道桃渧的捆仙索来自三仙洞，更没人知道三仙洞每十年现世一次，同样没人知道只要修炼了混沌诀身怀浩然之气便可继承三仙洞，自然洞中有流光逝水剑这等能逆转时空的仙诀就更不会有人知道了。

    罗天真人听闻玉清仙府来人，收起关于天界信息的玉简，带着锦绣天龙来到归元殿，他渡劫以前曾去过玉清仙府，前来的五人中有三人是他认识的，彼此寒暄问候，听闻他体内的真元已经有大半转化为了仙力，估计十年内可以全部转化完成，届时便能升登仙界，众人齐声恭贺。

    玉清仙府说是仙府，其实并非仙界上仙建立，而是若干散仙隐居的地方。

    散仙，是元婴期以上的修真者因为意外损坏了肉身，元婴遁逃，修炼千年以上结成半仙之体者。虽然称为仙，但跟真正的仙人还是有差别，其中之一便是他们无法去仙界，其中之二他们身体由能量构成，也常常被称为灵仙。

    散仙比不上真正的仙人，但跟修真者一比，实力又要超出好几倍，哪怕是半只脚踏进仙界的大乘期高手，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举手投足，仿佛能毁天灭地。

    但对散仙本身来说，又是种无奈，一旦成为散仙，除非转世重修，再无其它上升可能，因为散仙每千年就要历一次天劫，天劫强度成倍数往上叠加，极难度过，一般好点的能活个五六千年，差点的在一二次天劫时就被击成灰飞。而转世重修，绝不是大多数人能承受的，天下如此之大，谁也不知道转世后会投胎在哪，投胎成什么，记忆全消，懵懵懂懂的新生没有指引者，再重新踏入修真界的机会比沧海一粟还要渺小。

    所以对于罗天真人能渡劫飞升仙界，玉清仙府五人是真心恭贺。

    带队的止厄上人，他是度过一次劫的散仙，虽然外人看着光风霁月，但心里清楚，自己是活一千年是一千年，下一次天劫，能不能渡过只有天知道。

    罗天真人跟止厄上人几个讨论修行，旁人侧耳倾听，这等高规格的**论道机会，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听到，当然，因为讨论的太过深奥，不到出窍、分神期以上的人，听着只会满头雾水，越听越迷糊。

    锦绣天龙被桃夭真人叫到后殿，他倒是想留下听道法，但师尊有命，不敢不从。

    “见过师尊。”

    桃夭真人问：“听说你受伤了？”

    锦绣天龙答：“是，不过师叔请了罗天前辈调理，已经无碍，而且修为还有所精进，只是心境出现裂痕，不宜进阶，需要巩固境界。”

    “心境碎了……”桃夭真人皱眉：“是输给清云门琅琬所造成？”

    锦绣天龙点头：“是。”

    桃夭真人叹气，半晌方道：“她不是普通人，想要赢回来，你胜算很低，罗天前辈可有跟你说过该如何除掉心境障碍？”

    锦绣天龙振振有声的说：“前辈说人定胜天。”

    桃夭真人对这个弟子很是看重，可以说是作为继承人在培养，他自是知道小弟子的骄傲，本来担心从未输过的锦绣天龙败给苏琬会自暴自弃，心魔缠身，修为不进反退，如今看到锦绣天龙坚定的眼神，充满信心的答案，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如此便好。”桃夭真人捻须点头，又吩咐道：“此次炎山出现魔煞之气，是九幽宫出世的预兆，为师广邀修真同道，一同商讨此事，说动玉清仙府出手解决，事关重大，其余琐事暂且放下。罗天前辈近日要陪同止厄上人等，无时间指点你修行，为师交代你一件事。”

    锦绣天龙知道好歹，恭声道：“师尊请说。”

    桃夭真人吩咐：“青辉刚与我商量，琅琬不好留在归元宗，你带上请柬，跟她一起去缥缈仙宫报信，请圣姑出山助拳破炎山魔煞。”

    锦绣天龙正要应是，殿中角落响起悉悉索索之声。

    桃夭真人皱眉瞧去，神念一扫，没发现什么异常，但那晃动的八宝瓶证明绝对有人藏身在此，他想起一物，脸色一沉，怒道：“孽子还想藏到何时，滚出来”

    “爹。”一个怯懦的声音响起，然后显出飞霄的身形。

    桃夭真人沉声叱责：“你母亲把隐身仙符交给你不是为了偷听，山门闹事还没找你算账，你既然自己撞上来，休怪为父狠心，思过崖面壁十年，滚出去”

    飞霄狠狠瞪了锦绣天龙一眼，对这个抢走父亲宠爱的人很没好感，上前几步，鼓起勇气道：“爹，我想娘了，让我去缥缈仙宫送信吧小师弟资质那么好，留下来听止厄上人还有罗天前辈他们讲道，以后修行一定事半功倍”

    锦绣天龙惊诧的看了眼飞霄，竟然听到飞霄师兄说起他好来着，是幻觉了吗？

    桃夭真人也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以为是孽子想借机逃避紧闭之苦，叱道：“即使你自请送信，回来思过崖的面壁也绝不可免。”

    飞霄点头如捣蒜：“孩儿知道，爹放心，以前是孩儿不懂事，以后一定听您的教诲，再不胡来。请柬呢，事情紧急，不可延误，缥缈仙宫离此数十万里，御剑得好些天，孩儿这就去找清云门的师妹一起动身。”

    桃夭真人听了此话，心中一暖，这孩子总算懂事知道长进了，少有的对他抚须微笑点了下头，转身就去准备请柬。

    锦绣天龙却从飞霄那通话里听出了古怪，瞟了下旁边眉眼飞扬、意气风发、面飞桃红之色的某人，这生性风流的师兄不会是瞧上了那煞星吧？

    心里嘀咕：煞星的外貌是不错，不同于一般女修真那样看起来端庄高洁若空谷幽兰，反而有些妖魅，笑起来勾人魂魄，向来以貌取人的师兄动心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别说有琅轩在，就算没有琅轩，那煞星估计也瞧不上师兄。

    锦绣天龙暗自替飞霄默哀，打定主意绝不插手，看好戏。

    桃夭真人拿着请柬过来，飞霄笑得合不拢嘴，就要伸手去接，但他爹手腕一转，却把请柬交给了锦绣天龙。

    “龙儿，此行以你为主，霄儿若是胡来，为师给你全权处置的权利，一路小心为上，跟清云门的琅琬，别太接近，但也不要远着了。”

    锦绣天龙点头应是，瞟了眼旁边气得磨牙瞪眼的飞霄，挑挑眉。

    师兄，你自求多福吧这一路，想来是有好戏可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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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回 情敌？

﻿    ﻿    第一二七回情敌？

    “好不愧是为师的乖徒儿废的好”青辉真人击掌大赞。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苏琬抬头挺胸，骄傲自得，眉飞色舞的恭维，“师父你也不错啊，好多人都说惹不起你呢。”

    “哪里哪里，比不得乖徒儿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青辉真人抚须笑出满脸褶子。

    “嘭”

    两师徒互相吹捧，寻宝鼠藏在苏琬袖中实在听不下去，爪子牙齿同时痒痒，不小心滚了出来，落到地上。

    “乖徒儿你没事养老鼠干嘛？”青辉真人惊声跳起，捂着腰间的储物囊，蹲在椅子上瞪着银色毛团。

    想当年他刚修真的时候，一瓶辟谷丹被老鼠啃了大半，害他节食小半年，人都饿瘦了，导致这么多年下来，一看到长板牙的老鼠就下意识捂住储物囊，都成条件反射了。

    寻宝鼠磨了磨牙，飞身一跃，变为人形，绷着脸朝青辉真人行礼。

    夜北心中呐喊：虽然同样有个鼠字，但我跟老鼠完全不是一类好不好

    果然不该抱太大希望，徒弟是这样，师父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两个三个，个个都那么暴力，而且当师父的还夸奖弟子霸道有理，杀人无罪

    是世道变化太快，前主人教的都过时了吗？

    夜北犹豫，要与时俱进，自己是不是该改观念了……

    清云门三人的处事准则完全颠覆了夜北的认知，他秉持的谨慎为上以和为贵的想法逐渐松动。

    想做一个人，不止是外表，更在灵魂。

    当人跟当寻宝鼠有区别，一心想做人的夜北模仿身边人类的行为、心理，在为人处事方面，苏琬的狂，琅轩的狠，青辉的疯，给夜北起了不那么正面的带头作用。

    苏琬揉揉夜北的脑袋，朝青辉挑挑眉，介绍道：“这就是寻宝鼠夜北，鼻子挺厉害的，可以闻到方圆数里内的宝物，并根据修为的增长，以后百里千里也不是问题，潜力大大的有。”

    青辉真人不是迂腐之辈，见苏琬没把夜北当宠物对待，而是当小辈介绍给他，于是笑呵呵的送了见面礼，只当多了个徒孙，听到他喜欢看些杂书，随手把专门记录修真秘事的清云典复制一份送了他，乐得夜北眼睛比星星还亮。

    “丫头，雀灵峰的事你处理得好，哪怕只是只灵宠，那也是清云门的所有物，被人欺负了就要找回场子，废了修为比杀光他们更能震慑敌人。不能做到人人敬你爱你，那就做到人人都怕你，这样以后的麻烦才会少”

    青辉真人很赞同苏琬的行事准则，坚定站在后方给她撑腰。

    “嘿嘿，这世间怕死的人太多，你能操控劫雷这事传出去，动心的人肯定不少，但有桃渧白痴的教训在前，又有玉清仙府上人的善意在后，没几个人敢对你动手，只会攀亲带故的趴过来，你以后想要清静是难了”

    这话很是幸灾乐祸，苏琬甩了个白眼给他。

    “走自己的路，管别人去死呢大不了本姑娘开个渡劫公司，金丹、元婴、合体，明码标价，一道雷值多少，无聊了价调低点，不想干了把价加到天高，反正是垄断，不怕得罪人没生意。”

    “好主意”青辉真人大赞：“乖徒儿你跟逍遥门翎婳丫头走得近果然是好事，越来越有奸商的风范了。”

    苏琬撇撇嘴，虽然没做过生意，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现代那么多企业公司，还用得着跟翎婳学？

    青辉真人果然有乌鸦嘴的潜质，才说完以后难得清静，一出门，询问关于控制劫雷真实性的人便一窝蜂来了，果然是攀亲带故，这个世叔，那个世伯，明言暗语，皆说以后门内弟子渡劫，还请多多关照。

    徒弟成才师父自该高兴，但青辉瞧着苏琬如群星拱月般被众人簇拥着，有几个不要脸的老家伙竟然把门内的年轻弟子叫过来，一个赛一个的英挺俊逸，颇有想用美人计将乖徒儿给拐走的意思，于是青辉怒了。

    虽然轩儿冷脸不讨人喜欢，但跟乖徒儿相处得还挺好，指不定真有把她娶回来当乖媳妇儿的时候，怎能让给他人？

    还有桃酆那厮，堂堂一宗长老，竟然非要跟个小辈计较，乖徒儿废掉的人又没死，要是不服输，用灵药把他们救治好了，让弟子们来寻仇就是几百岁的前辈老人了，整天盯着乖徒儿想伺机偷袭算什么本事

    如此想着，青辉一甩袖子，气冲冲找东道主桃夭真人。

    送信去缥缈仙宫送信

    此去路途遥远，雪山寒风刺骨，轩儿琬儿相互扶持，彼此温暖，心心相许，历尽劫难，终于修成正果……

    青辉真人做着美梦，交代琅轩一路定要惟师妹之命是从，要是敢让琬儿有个什么不满意，回落霞山就跟琅嬛一起画符

    琅轩不置可否，他对苏琬向来信服，就算没有这个吩咐，也会尽量让苏琬一路过得舒坦。

    可惜的是，青辉打的好主意，却在启程前被同来的两个臭小子给破坏了。

    “青辉前辈，此去路途遥远，九幽宫蠢蠢欲动，师尊我们师兄弟同去，途中也好彼此有个照应。”锦绣天龙风度翩翩，话说的很有道理，非常有道理，让人找不出一丝错来。

    青辉真人虽然喜欢胡搅蛮缠，但好歹也是一派掌门，总不能拒绝了东道主的好意，只能瞪眼瞧着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锦绣天龙，再瞥了下怎么瞧怎么不顺眼的飞霄，咬咬牙，将琅轩拉到一旁，暗自吩咐几句，然后挥挥手，送走四人。

    一转身，嘴角有上扬了，心里直乐：锦绣天龙名头是大，还不照样被吾乖徒儿打得落花流水肯定是输给乖徒儿心境出问题，以后修行难以精进，要解决非得再赢回来不可。想在路上套交情？老子关照轩儿，死也不让你们凑成堆，看你怎么着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对，老子乖徒儿可不是鸡，应该说搬起大锤砸了自己的脚桃渧白痴绑了乖徒儿，结果乖徒儿大闹归元宗拍拍屁股跑了，不但带走了捆仙索，还毁了个雀灵峰，又差点搭了个锦绣天龙进去，特别是那白痴还中了血咒……啧啧。

    青辉感叹：这宗交易，值，太值了

    四人御器疾驰在前往大雪山的路上，气氛不是很融洽。

    “仙子，吾是天脉峰飞霄，家父添为归元宗掌门，久闻仙子威名，今日得见，深觉荣幸。”

    飞霄脚踏天炎剑，手拿羽毛扇，一手负在身后，摆出最能体现他风姿的四十五度侧身回首，嘴角上扬的弧度跟平时照镜子练习时一样完美，声音既不高傲，也不显得气弱，微沉略哑，加上那双灿若星子，定眼看去能望见里面脉脉情意的深邃双眸，绝对能令凡妇俗女们春情荡漾，暗许终身。

    锦绣天龙抽了抽嘴角，仰头望天，师兄的风流病又犯了，而且这次比以往都严重。

    琅轩瞧瞧装模作样的飞霄，麒麟双剑出现在掌中，开始飙杀气。

    别以为他不记得，当初在归元宗山门偷袭的人里，除了已死的灵绾，领头的人里还有飞霄，他还没算账呢，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这里不是天脉山，飞霄也不是他爹，敢乱来他绝对敢杀

    苏琬搓搓手上的鸡皮疙瘩，瞥了眼飞霄，对方脸上那笑容也太古怪了，她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你没病吧？有病别找我，会治病的夜北暂借给师父大人了。”

    飞霄笑容僵了僵，立马又变成生动起来，双眼更是柔情似水，“多谢仙子关怀，在下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说话尾音上挑，声音都飘起来了。

    苏琬打了个寒颤，嘀咕一句：“有病早点治吧。”

    飞霄很狗腿的点头附和：“对对对，仙子说得对，有病就是要早点治，否则小病变大病，大病变无药可救，那可就不得了了。在下……那个在下心跳得有些快，仙子擅长炼丹，对医药想必也是懂的，仙子慈悲，替小生探探脉。”

    苏琬随口答：“心跳得快啊，这很好解决，把它挖出来用力一捏再装回去，保证以后都不会跳了，要不要我帮你挖？”

    飞霄腆着脸笑：“仙子真乃神农在世，医术高明，不过是一句话，就医治好了小生心跳过快的症状，不用挖，不用挖了。”

    “噗嗤”

    锦绣天龙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来。他以前虽然听说过许多师兄的笑话，但看现场果然感觉很不同啊师兄的傻，已经到了一定境界。

    “龙儿——”飞霄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你懂不懂尊师重道长幼有别……”

    锦绣天龙连连摆手：“飞霄师兄，师弟我绝对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只是刚想到一件事，琅轩道友，我们一边谈，你的青莲剑术若是能到万莲开的境界……”

    锦绣天龙催动金翎剑，加速来到琅轩身畔，装出讨论剑术的样子。

    飞霄狠狠挖了眼锦绣天龙，转身又一脸笑容凑到苏琬身边献殷勤。

    “仙子，小龙儿仗着资质超群，以为自己天下无敌，高傲得不把长辈放在眼底，实在气人，不过再怎么样也是小生师弟，小生替他向你致歉，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计较了，要是气不过，以后不跟他说话就是。仙子你都不知道，小师弟看起来乖觉，但最喜欢欺骗小姑娘，灵绾——就是在山门前死在琅轩师兄手中的那个女子，她对小师弟一往情深，想要替情郎报仇，所以才拦截你们，小生怎么劝也劝不住，无奈之下，只好同去，好在仙子没被伤到……”

    琅轩手中麒麟双剑颤颤嗡鸣，杀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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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回 黑龙战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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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真界传递消息的秘术五花八门，门派之间用来交流的通信之物自然也不缺，炎山出现魔煞之气是轰动整个修真界的大事，连玉清仙府都来了人，缥缈仙宫自然早已收到消息。

    送信四人组还在路上，缥缈仙宫的圣姑已经带着门下高手数十人赶赴炎山。

    苏琬一行人，与其说送信，不如说青辉和桃夭在趁机支开他们，清除魔煞是极其危险的事，作为清云门与归元宗未来的希望，青辉和桃夭身为掌门，自然不乐意看到他们冒险。

    当然，这其中的深意，琅轩和锦绣天龙心知肚明，唯一不清楚的只有对修真界各种常识弄不太清的苏琬，至于飞霄，满门心思扑在讨好苏琬头上，差点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不要奢望他脑子里还能记住任务这种杂事。

    不过，他再殷勤也是俏媚眼抛给瞎子看——白费功夫。

    倒不是说苏琬情商低得看不出他的意思，而是苏琬根本没把心思往这方面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苏琬不是阴谋论的信奉者，但一点也不妨碍她怀疑飞霄殷勤背后的含义。

    前一天还带着大堆人当土匪拦路打劫，打得你死我活，一晚上过去，立马热情得跟讨好丈母娘似的，她虽然没有女儿要嫁人，但灵丹、玉符还有些，特别是随身还带着即将升阶的青鸾……

    这家伙不会是知道青鸾在我手上，想用那x男计谋夺走吧？

    苏琬如此想着，瞅了眼飞霄，对方跟打了兴奋剂似的，霞飞双颊，眼睛亮如灯炮，咧嘴露出一个超白痴的笑容，结结巴巴的叽咕：“青……青……”

    青什么？难道是青鸾

    就知道这家伙目的不正，果然是为了青鸾

    苏琬暗怒，眼珠一转，琢磨着怎么个毁尸灭迹最好，下一瞬，腕间传来烫人的炙热感，顿时脸色一变。

    果然是说什么来什么，才说青鸾即将升阶，立马就来了预兆。

    “师兄师兄”

    苏琬捂着虚空镯，冲到琅轩身边。

    琅轩碰到锦绣天龙，那是武痴碰到武痴，一天不比划几次手痒脚痒全身痒，一路只听得他们的仙剑“嗙嗙锵锵”响个不停。

    听到苏琬的声音，琅轩收剑停在半空，回头望去，见苏琬眼中有慌张之色，不由皱眉看了眼飞霄，那白痴红着一张脸，傻的一剑过去就能戳个对穿。

    飞霄在琅轩眼里，只比废物好一点，所以他在飞霄缠着苏琬时，虽然有些想杀人，但一直没动手，因为他相信苏琬能很好的应付飞霄，他只要缠住锦绣天龙，不让这个危险人物接近苏琬就好。

    “何事？”

    苏琬眼中难得一见的慌张之色让琅轩的心跟着慌起来。

    锦绣天龙也收剑停住，回头看了眼飞霄，暗道：不会是师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煞星捂着肚子，莫非是被弄大了肚子……不对不对，师兄再厉害也占不到煞星的便宜，而且孩子也不是一天就能怀上的……

    可惜苏琬没有读心术，否则知道锦绣天龙这么腹诽她，非得找个球塞对方肚子里，让人怀十个月再生出来不可。

    苏琬捂着腕间的镯子，仰着小脸盎然欲泣的道：“师兄，我有点不方便，你们先去送信，等我解决了再去雪山找你们”

    口中如是说，暗中又传音跟琅轩解释：‘师兄，麻烦大了，青鸾要升阶做凤凰了天雷火雨齐降，哪里有合适的地方？’

    琅轩一愣，看看苏琬套在左手上的五行虚空镯，师妹的储物镯能收活物他是知道，拐带的青鸾应该就在里面。

    “你哪里不舒服？”

    琅轩一面问，同时传音回道：‘往南三千里有个风雷谷，你带的地图上有标识，绘着雷电印记的那处就是。’

    风雷谷天地异象常见，因天雷密布的关系，极少有人敢靠近，但苏琬有操控天雷的能力，去那里为青鸾升阶不但安全，也不会引人注意。

    苏琬眨眨眼，微微点头，捂着肚子转身便跑，口中大声嚷嚷：“问那么多干嘛女人每个月都有几天不方便好不好反正你们先走就是，到时候我再追上去”

    女人每个月都有几天不方便？

    琅轩和锦绣天龙对苏琬这话很是摸不着头脑，他们从来没学过生理卫生，修真的女子也不会跟凡人一样来月事，所以两人不明白苏琬话中的意思。

    倒是飞霄采花无数，上至高傲仙子下至凡间俗女，对女人的生理情况极为了解，他反应最快，边追边喊：“仙子你慢一点，不能剧烈运动，会伤身体，我这儿有药——”

    苏琬头也不回，倒是丢出一物砸过去。

    “师兄，给你的礼物，一直忘了，接着记得随身带啊”

    “嘭”

    不知是苏琬故意的，还是她没回头所以东西丢的准头出错，黑乎乎的一坨刚好砸到飞霄脑袋上，发出好大一声响，受创的某人翻着白眼从天炎剑上栽了下去。

    琅轩身影一闪，抄手将黑球握到手中。

    锦绣天龙很没同门爱的无视落下去的师兄，凑到琅轩跟前，好奇的问：“礼物是什么东西？”

    煞星拿出来的肯定不是凡物，他一定要先睹为快。

    琅轩低头看看下方，云下有山，山中有兽，重物落地的巨响后，虎啸猿啼声不断。

    他反问：“你不下去看看？”

    锦绣天龙摇摇扇子，四十五度望天，“没事，祸害遗万年，飞霄师兄的危害程度虽然比不得你们师兄妹，但活个千年不成问题，天炎剑都没急着救主，我不急。”

    别人师兄弟要阅墙，琅轩自然不会多管闲事，特别是受创的还是他看不顺眼之人，也懒得下去救人。

    一个黑球，才拳头大，表面有着细密鳞片，就好像鱼鳞，不过鳞片上有着更细密的符箓，流闪着紫青红蓝白五色光华，看起来卖相很好。

    锦绣天龙想摸摸，被琅轩隔开手，扁扁嘴，出歪主意：“这什么东西，古里古怪，输入真元看看，说不定会炸。”

    不用你说，我当然知道输入真元才能启动琅轩没好气的瞪了锦绣天龙一眼，暗忖：师妹跟你师兄不一样，才不会把会炸的暗器当礼物送人。

    黑球吞吃真元，鳞片符箓的光芒变强，但形状还是没变。

    琅轩想想，用剑在腕间一划，将热血淋到黑球之上。

    鲜血被吞噬，黑球表面的符箓隐去，仿佛卷成团的丝布般逐渐展开。

    “这是……”琅轩拎着展开的黑布抖了抖，“甲衣？”

    黑色的宽袖长袍，很柔韧的料子，看起来轻薄，但重量却沉甸甸的有好几百斤。

    “我知道是什么了”锦绣天龙用扇子一敲掌心，甩出一根金针，“叮”黑袍某处的符箓光芒一闪，金针被弹了回去。

    锦绣天龙咬牙切齿，“是龙皮神龙鳞片带有天然符箓可以抵挡五行之力，并且刀剑不入，防御惊人，除非中品以上仙剑，否则根本破不了龙皮的防御……你手中的是黑龙皮，除了这些，还能抵御魔气”

    修真界的神龙极少，只珞珈宗还有几条，几千年没现过身了，常人想得一小块龙皮都极难，哪怕家大业大的归元宗，也不过几件龙皮制成的防御器具，锦绣天龙受尽宠爱，有条龙皮腰带，是水系蓝龙皮，上面符箓的复杂程度却远远及不上眼前的黑龙皮，从符箓越复杂防御性越强这点来看，他平时爱之若生命的宝贝腰带跟面前这个一比，只比布条好一点。

    “浪费太浪费了竟然用极品黑龙皮做成长袍衣袖还这么宽简直是暴殄天物”锦绣天龙双目发红，“见者有份，你把袖子截下来，能做两件马甲，还能做好几条抹额，截啊快截啊”

    琅轩一脚踹开飞扑过来的锦绣天龙，把黑龙战袍一抖，直接穿在了身上，挑了挑眉，嘴角上扬。

    “抱歉，师妹相赠，不敢损坏。”

    锦绣天龙磨牙，深呼吸，再次深呼吸，拍拍胸口，撇头不看琅轩，眼不见为净，生怕再多看一眼，忍不住化身为杀人夺宝之辈。

    “其实，煞……琅琬妹妹还有个名字叫逝水，也算是我师妹，作为师兄，不求她拿一套你这样的黑龙战袍出来，用那些剩下的边角料缝缝补补做件短衣应该不算过分吧……”

    锦绣天龙梦呓般呢喃。

    琅轩在黑龙战袍外面再套上一件罩衣，瞥了眼锦绣天龙，丢给他两个字：

    “做梦”

    锦绣天龙装作没听到，眼珠一转，开始琢磨此事的可行性，“琅琬妹妹喜欢养灵宠，雪山有雪狐，长得挺讨人喜欢，先去捉只来再说……”

    风雷谷不愧风雷之名，罡风呼啸，霹雳惊空，偌大个山谷里没有生命存在的迹象。

    三千里对元婴期的修真者来说，全速飞行十几分钟时间而已，连药都不用嗑，真说不上远，苏琬一路加速再加速，腕间的镯子越来越烫，终于在手快烫出泡来之前赶到了风雷谷。

    苏琬神识一扫，方圆百里无人烟，连鸟兽都绝迹，只是神识无法穿透风雷谷深处，找不出谷内天象异变的原因，她也来不及究查，直接抖了抖手，抛出青鸾。

    青鸾成半昏迷状态，浑身冒火，焰高三丈，一落地，石地开始融化，空中劫云蜂拥而聚，或许是受到风雷谷异象的影响，劫雷明显比一般灵兽升阶时要厉害很多，苏琬抓着几块雷符在旁守候，确保青鸾要是受不住了，她能迅速出手。

    “轰”

    臂粗的天雷劈下，青鸾一声凄鸣，周身火焰越加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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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回 凤凰出世，妖王来了，救命！

﻿    ﻿    第一二九回凤凰出世，妖王来了，救命！

    青鸾进阶，用险死还生不足以形容。

    体内的凤凰血脉过于稀薄，虽然在天擎丹的作用下冲破境界，但淬炼**、激**内神鸟血脉、并催生血液的过程很艰辛，更何况青鸾用丹药强行升阶，是走捷径，钻天道空子。

    都说天道至公，但天道也有势利眼。

    真正的神兽仙兽历劫不过四九劫雷，如青鸾这种灵兽等于私生子，并非正统，修炼事倍功半不说，连渡劫也比神兽要难，更何况青鸾还是靠丹药走捷径，那就更加该打压了。

    天道发威，劫雷惊空，一道连着一道劈下，丝毫没有暂停的意思，青鸾已经完全失去抵抗的意志，瑟瑟发抖蜷缩在地，周身火焰将熄未熄。

    最后一块引雷符抛出去，苏琬皱紧皱着眉头，望着乌沉沉的劫云，不得不承认自己过于托大。

    凤凰是神兽，青鸾升级为凤凰，那渡的就是神兽劫，如果她有金仙修为自然不必怕，但她现在只是元婴期，引雷符并不是万能，受玉符的材质限制，储存劫雷也是有限的。

    苏琬弹指射出仅剩的一颗九转金丹，灵丹滴溜溜打着滚儿落到青鸾嘴边，青鸾张嘴一啄，引颈吞咽，闭目调息片刻，睁开了眼，周身火焰一盛，站了起来，仰头望着劫雷，眼中再次充满不服输，展翅腾空。

    “叽叽再来”

    苏琬手一挥，空中的引雷符网阵开了道口子，天雷从空隙中迎头劈了下来。

    一道引雷符爆发光芒，宣告吃撑了，苏琬连忙挥袖，将玉符拍进风雷谷，灵符爆炸，引开部分劫雷。

    青鸾一次次被击落，但又一次次爬起来，虽然遍体鳞伤，但羽毛上的金光却越来越盛，双目也越来越炯炯有神。

    劫云涌动着，酝酿着最强也是最后一道天雷。

    引雷符全部宣告饱和，苏琬手一招，所有玉符飞到她跟前，一道黑影替换了玉符的位置抵挡天雷——是黑龙皮，她身上最强的防御物品。

    青鸾周身的羽沾满燃烧的血液，如同一只金红火鸟，它望着劫云，脑中传承的记忆告诉它，这是最后一道考验，只能自己面对，通过了便是神兽，通不过便是死

    青鸾向来自命为神鸟，心性是高傲的，委身当人类的宠物已经是屈辱，但如果连天道给予的考验都不敢面对，那就是懦弱了

    堂堂神鸟，宁可死，也不退缩

    “来吧不成功，毋宁死”

    青鸾引颈长鸣，双翅展开，拍打着翅膀绕过黑龙皮护罩冲向酝酿天雷的劫云，燃烧的金红火焰照亮整个天空，长长的尾羽拖在身后，绚丽之极。

    在这一刻，它华丽得就像真正的凤凰

    苏琬遥控指挥黑龙皮想拦住它，但黑龙皮过重，且上面龙威犹存，移动起来很沉滞，青鸾已经冲进劫云，拦截的动作迟了一步。

    “轰”

    雷声炸响，劫云爆开，一团黑乎乎的物体落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滚，停住，冒着黑烟，传出浓浓的焦糊味。

    苏琬累得喘气，一屁股坐到地上，空中飘着的黑龙皮“嘭咚”砸下来。

    “气死我了撑不过就认输啊也能当个半神兽，下次再努力就是了，逞什么强？这下好了变焦肉了，还神鸟凤凰呢，连根毛都没了，天擎丹壁髓丸回元丹度结金丹统统打了水漂”

    苏琬气急败坏，随手捡起块引雷符，砸向那团黑烟滚滚的焦肉。

    “噼啪”

    引雷符上电光闪烁，砸中了那团焦肉。

    异变突生。

    焦糊的外壳突然裂开，射出万张金光，整个天空映成金色，火焰“轰”的升起。

    “叽咕——”

    长鸣声仿佛从苍茫宇宙中传来，悠远清亮，火焰中飞出一道金红的影子，鸡首、燕颔、蛇颈、鹰爪、鱼尾、龟背和孔雀毛，双翅展开，足有丈余，比整个身体还长的尾羽拖在身后，有赤青金蓝白五色，无比绚丽。

    空中乌云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霞光五色，祥云席卷，方圆千里，百鸟争鸣。

    万里之外，常年覆盖白雪的延绵山群里，有一座顶上冒着黑烟，沉寂多年最近才开始活跃的火山，山腰有只黑色巨狐，似乎在找什么，突然，黑狐背后的尾巴竖了起来，仰起头，银色的清冷双眸眺望红霞密布的天边。

    “咦，天地异象，好像有……神鸟凤凰诞生，距离倒是不远……”

    黑狐自语着，抬头望望山顶，耳朵动了动，转身往山下跃去，动作轻盈，落地无声无痕，速度极快，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风雷谷附近，祥云笼罩，霞光四射。

    苏琬裂开了嘴，双目迷离的抬头仰望。

    “哇哦吓我一跳竟然成功了这就是凤凰啊，尾巴比朱雀还好看……”苏琬喜笑颜开，朝青鸾……不，应该说凤凰招了招手，“下来，跟我说说都有些什么技能？”

    新生的凤凰俯视下方，金色的双目不怒自威，双翅一拍，火焰腾空，炙热的高温使得空间都开始扭曲，那庞大的气势，强盛的威严，仿佛千万大山压下来，逼人不得不低头弯腰。

    “反了你翅膀才硬就想造反你当本姑娘吃素的？还不给我滚下来”

    苏琬竖眉瞪眼，抓出块玄冰符抛射飞丢。

    “哗啦嗤嗤——”

    夹杂寒冰的冷水倾盆而下，刚刚还高高在上新凤凰眨眼间成了落汤鸡，威严扫地，愤怒的“叽咕”一声摔了下来，羽毛上的火焰逐渐熄灭，身体也立刻缩水，片刻之间，变成只长尾小麻雀，张张嘴，吐出几个火星。

    “叽咕——你放尊重点，本神鸟现在可是堂堂凤凰”

    苏琬撇撇嘴，用手指戳戳湿漉漉的麻雀，“神鸟凤凰？可真威武啊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加主人的态度？乖乖的，别逼我用非常手段哦”

    长尾麻雀委屈的扭过头去，闭上眼不看苏琬。

    苏琬的真元在它体内转了一圈，筋脉里空荡荡没什么灵力，于是嫌弃道：“好弱”

    长尾麻雀气得拍打翅膀，飞到苏琬头上将水珠往她身上甩。

    “叽咕叽咕——”

    本神鸟是力竭，不是弱谁能刚渡完劫还精神奕奕，又不是你这种变态等恢复了一定用天火吓死你

    “再闹就把你碳烤麻雀串烧了”苏琬一把揪住扑棱不停的长尾麻雀，突然眯眼一笑，倒拎起它，拨弄它腹下的绒毛：“嘿嘿，我来看看你是凤呢还是凰……”

    “叽咕耍流氓去死”

    长尾麻雀尖叫挣扎，逃脱魔掌，使出钻蛋壳的力气，喷出一个小火球。

    苏琬两指一捏，将火球捏碎，笑得一脸灿烂：“给你做生理检查而已，怎么能说是流氓呢。雄为凤，雌为凰，你是母的，以后就叫金凰，要不叫长尾麻雀或者朱冠麻雀也行。”

    长尾麻雀抗议苏琬的霸道，但无法反抗暴*，委委屈屈的接受了金凰这个比较起来还算可以的名字，外加不得不接受火鸡这个屈辱的代号。

    苏琬收拾好残局，给师兄报了平安和喜讯，然后拿出桫椤鼎，麒麟火在鼎内长燃不息，她拎起长尾麻雀就往里塞。

    青鸾升阶后不好喂了，想拥有凤凰的实力，除了丹药，更重要的是足够的火元之力，要不是手中刚好有麒麟火，还不知道到哪去找适合的火山养麻雀。

    “叽咕好臭好臭放开放开死也不要碰臭蹄子的脏火”

    长尾麻雀挣扎不断，羽毛漫天飞舞，差点没变成秃毛鸟，但还是被苏琬强势的塞进了麒麟火里，犹不死心的扑腾着想逃。

    苏琬祭出捆仙索，凌空一抽，发出破空之音，威胁道：“身为宠物，就得惟主人之命是从你敢任性看看，本姑娘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长尾麻雀缩缩脑袋，叽咕：“本神鸟才不管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苏琬一噎，磨牙：“小火鸡，花儿的红色是用血染的，难道你想再尝尝捆仙索的滋味吗？别逼主人我动用灵魂契约来命令你，要知道强制的多了，你的意识可会越来越弱，甚至消失，变成傀儡”

    长尾麻雀小脑袋一点一点，抽抽嗒嗒，好不委屈。

    可是……臭蹄子的火真的好难闻啊

    苏琬见长尾麻雀识相的乖乖呆着，满意点头，但看到麒麟火飘摇不定，眼中不由闪过异色。

    麒麟火一向抱团，哪怕人为分开都有些难，怎么在朝北边跳跃？形状都扯成了长条？

    苏琬低头望去，脚下白茫茫一片，已经到了北地雪山范围，雪山连绵，望不到边际，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眼睛一亮，低呼出声：

    “小麒麟在雪山”

    话音未落，便听到附和之声。

    “你倒是消息灵通，连麒麟兽在哪都瞒不过你。”

    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颈侧有热风拂过，麻麻痒痒，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

    这声音有点熟……

    苏琬头皮发麻，背上冷汗哗哗地淌，咽了口口水，僵硬的转头看去，对上一双银色的眸子，冰冷……不，应该说冷漠，仿佛世间一切都是草芥的冷漠无情。

    “怎么，看到本座很惊讶？”声音微沉，薄唇浅浅上挑，勾起一抹笑容，银色的眸子中荡漾着波光，勾魂荡魄。

    “你……你……你你……”苏琬像炸了毛的猫，双眼瞪得溜圆，结结巴巴。

    “嗯，本座如何？”来人搭在苏琬腰间的手上移，好似安抚情人般，动作轻柔，手指游移到她颈上，迫使她扬起下巴。

    冰冰凉凉的手指在咽喉处轻划，苏琬毫毛耸立，惊得见鬼了似的，尖叫出声：

    “妖王你不是在蛮荒森林？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谢谢達達狼、书友090126215124970平安符，轩辕落羽的香囊，、小猴子的小猫、潘朵菈的粉红票票（漫步人生路~同学，虽然不能投了，但还是要提名谢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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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零回 比妖孽更妖孽的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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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绵雪山之中，三人持续急速飞行太久，真元告罄，落下来打坐恢复真元。

    琅轩猛地睁开眼睛，摸了摸心口，刚才突然一凛的感觉还没退去，心跳有些乱。

    飞霄像屁股生了钉子一般，怎么也坐不稳当，一见琅轩睁眼，顿时整个人弹跳而起，凑到琅轩身边怂恿他回去找人。

    “琅轩师弟，仙子妹妹离开这么久还没回来，不会是遇上麻烦了吧？反正送信的事不急在一时，不如我们回头找找？”

    锦绣天龙正眼馋黑龙皮，只因宝物主人是能跟他打得势均力敌的琅轩，杀人夺宝这种事有些做不出来，幻想着苏琬手中还有剩余的，能蹭上一两块，此时听到飞霄这么说，虽然对风流师兄的心思很看不顺眼，但这话恰恰说中了他的心思，于是睁眼看向琅轩。

    琅轩冷冷扫视两人一眼，特别是眼神不正的飞霄，心中突然有些不愿师妹赶来，最好离这个恶心的飞霄远远的，永远不要靠近，但心中到底担忧，按理来说，以师妹的本事，就算被九幽宫发现，只要不是妖王或九大宫主之一，想要逃走也不是难事。

    为什么会心神不宁，总感觉师妹又要出事似的。

    琅轩拂袖起身，走到一边拿出玉牌试图联络苏琬。

    ……

    苏琬竖眉瞪眼，用视线杀人，但对方脸皮太厚，不痛不痒。

    “吾为何不能在此？”妖王微勾着嘴唇，颇具有调戏意味的指尖挑起苏琬下颌，迫使她仰头，视线如x光般一寸寸扫描她脸庞，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呼吸的热气。

    “这还用问，你身为妖王，修真正道全部打上门去了，连玉清仙府都出了手，你怎么能抛下属下自己逃？简直太不负责任了”

    苏琬口中说话分散对方注意力，抬腿用膝盖往男人的永恒弱点处撞，同时手中的桫椤鼎瞬间放大，麒麟火腾升，朝妖王脸上扑去。

    如果是罗天真人之流，说不定会对这样的攻击手段头疼，毕竟苏琬近身攻击的强悍力气加麒麟火低阶仙人遇上都要小心。但她面对的是妖王，万年来最厉害的强者，哪怕玉清仙府全体出动，也不见得能稳赢。要知道凭他一个，就能让所有修真者改掉见妖即斩的爱好，只因为玉清仙府主人说：以妖王的实力，修真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对手，就算在仙界，也只有金仙才能力敌。

    在这样的强者面前，苏琬的攻击不过是小儿科。

    妖王并未躲闪，嘴角的笑容分毫不变，一个透明的屏障跳了出来，麒麟火被拍回了桫椤鼎内，劲道重得苏琬抓不稳，手腕一麻，桫椤鼎脱手而落。至于高抬的膝盖，在碰触到目标点之前，就再也移动不了分毫，甚至连放都放不下来，低头一看，却是被变长的狐狸尾巴死死缠住。

    妖王挑眉，声音略加提高：“你这是关心吾？”

    苏琬接连两招都被拆掉，气得挥手想掐住该死妖孽的脖子，口中怒吼：“鬼才关心你，去死吧”

    “你不必忧心，吾早已命青雕几个去炎山等着了，听闻你跟清云门关系不错，是否要吾通知他们对青辉手下留情？”

    妖王自说自的，身后又窜出两条尾巴，将苏琬的双手紧紧缚住，同时漂亮纤长的手指在苏琬腕间抚过，收回来时，手中便多了一根扭曲挣扎的黑绳索，他当着苏琬的面，将挣扎的捆仙索扯直，首尾接起来打成个结。

    “那真是谢谢您了啊”苏琬气急败坏，这可是捆仙索啊，上品仙器捆仙索连仙人都捆得住，死狐狸明明还没升仙，为什么捆仙索到了他手上就跟小姑娘玩的翻绳一样，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那漂亮的手指翻上翻下，捆仙索很快变成了一个用来吊玉饰的花结，也不知是怎么打成的，捆仙索怎么挣扎也散不开，反而扯得越来越紧密，捆仙索器灵在传向苏琬的意识里哇哇大哭。

    “困灵结，如何？”妖王托着花结显摆。

    “丑死了忘恩负义的死狐狸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快把捆仙索还来，然后乖乖放开我，不然当心天打雷劈”苏琬嘴犟的大骂，同时期盼的抬头，心中祈祷：大神在上，让我心想事成吧。

    大概是天道睡着了，没听到苏琬的祈祷，灰蒙蒙的天空飘着白雪，毫无要打雷的迹象。

    “死狐狸？”妖王皱眉，眼中闪过寒光，弹指敲下苏琬额头，被弹中的地方很快肿起一个打包，痛得苏琬龇牙抽冷气。

    妖王说：“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你一次，下次再敢口无遮拦，即便同为九尾天狐遗族，吾也要让你生不如死。”

    苏琬痛得泪盈满眶，什么天雷淬体？什么金刚不坏体？说的厉害，为什么忍痛炼成了，在死狐狸手上却跟豆腐一样戳戳就肿包

    太欺负人了

    “你好残忍，好冷酷，好无情，早知道当初在云梦大泽就不救你了，好心没好报。呜呜……”苏琬眨眼，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红着眼眶鼻头，轻咬下唇，很委屈很悲切的仰着小脸控诉对方。

    妖王不怒反笑，挑眉道：“不错，魅惑术用的很纯熟，可惜你忘了，魅惑术于同族无用。”

    “谁跟你是同族啊……”苏琬扁扁嘴，见美人计被说破，抽抽鼻子，眼泪一收，瞪视对方：“恶魔”

    妖王点点头：“多谢盛赞。”

    苏琬没辙了，撇嘴问：“你到底想怎么样最厉害的捆仙索你已经拿了，你这里好像没什么东西是能入你眼的？”

    妖王轻轻擦拭去苏琬脸上的泪痕，饱含深意的道：“捆仙索虽好，却非吾想要之物，吾对你本身更感兴趣。”

    苏琬嘴角一抽一抽，粗声粗气的答：“谢谢，我对你不感兴趣。这种事情，还是要两情相愿比较好吧，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吾想要的东西，还从未失手过。”妖王搂住苏琬的腰，将折成花结的捆仙索放到苏琬怀里，动作虽然轻佻，倒也没趁机揩油，不过收回手时，指尖触到一物，拎出来一看，挑眉一笑。

    “清云门碧云令，有人在联络你，可是吾替你接通？”

    碧云令清光闪烁，苏琬刚刚就感觉到它的升温了，但手脚被缚，没法回应。她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道：“真是多谢，不必麻烦，你放开我就好了”

    妖王摇头：“你这么滑溜，若是让你跑了，吾想再捉到你想必很麻烦。”

    苏琬磨了磨牙，咧开嘴，笑得很狰狞。“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才元婴期的我怎么可能从神通广大的妖王陛下手中逃脱呢请放心松开您尊贵的尾巴，我保证不逃”

    妖王还是摇头：“不好，你的话不可信，吾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微凉的手移到苏琬的后颈，用三个手指轻轻揉捏。

    “你想做什么？”苏琬心中打了个突，酥麻的感觉从颈椎由上而下，她脸色大变。

    混蛋这具身体是从逆天带过来的啊狐妖族的敏感点就在后颈，再摸，再摸本姑娘就要出丑了

    妖王笑而不答，用力一捏。

    “嗯……”

    苏琬闷哼出声，全身发软，若不是有狐狸尾巴吊着，早瘫到地上了，但下一刻，苏琬发现自己正在缩小，越来越小，吓得尖叫出声。

    “吱吱”啊——

    声音脱口而出，传入耳中的却是尖细的狐狸叫声。

    苏琬懵了，呆看着眼前长长尖鼻、柔软的红毛、湿润的黑色鼻头，她眼睛瞪成了斗鸡眼，抽了抽鼻子，眼前毛茸茸的长鼻子耸动几下。

    “吱吱……”好眼熟，在哪看过……

    声音也好耳熟，在哪听过。

    一只大手压到头上，苏琬抬头一看，从银色的眸子里瞧见一只傻愣愣的红狐狸，傻归傻，样子还挺可爱的，就是背后竖着四条大尾巴有点比例不协调。苏琬招了招手，红狐狸也挥挥爪子，苏琬晃晃脑袋，红狐狸也摇摇脑袋，毛茸茸的耳朵还扇了几下。

    “怎么傻了？”

    妖王疑惑的将拎到眼前的红狐狸拿开些，一开始只是怀疑，此时亲眼看到苏琬的本体，他还是很高兴的。能找到一个同族，特别是这个同族已经长出四尾，资质不错，成为九尾天狐不过时间问题，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可惜眼前的小狐狸好似有些呆傻，难道是刚才逼她显出原形时出了问题？

    “吱——”啊

    苏琬尖叫，挣扎起来，尾巴爪子舞成一团。

    本姑娘竟然变成火狐狸原型了难怪眼熟，在逆天里经常临水自照，能不眼熟吗

    “真有活力。”妖王笑意浓浓，松开苏琬，看着小狐狸落到地上，滚进一堆衣服里。

    苏琬一脱离魔爪，立马哧溜的钻进衣服中：五行桫椤甲，穿上穿上……

    老子是人就算有了皮毛，不穿衣服也是裸奔啊

    五行桫椤甲幻化的衣服一变再变，最后固定成一件小马甲外加短裤衩，花冠变成金色丝带，在脑后扎了个冲天辫，丑虽丑了点，但为了防御，还是忍了五行虚空镯依旧戴在左腕——现在的左前爪上，捆仙索的结她打不开，叼着放进去，啊，忘了桫椤鼎，长尾麻雀还在里面修养生息，放进去……

    妖王看着小狐狸跳上窜下，活力十足，不由嘴角上挑，冷漠双眸里难得的浮现一抹笑意，他摇了摇手中的碧云令，笑着提醒：“还有这个。”

    狐狸娘抬头，瞧见光芒还在一闪一闪的碧云令，悲愤的用小爪子捂住眼睛，往后一倒。

    “吱吱”糟糕，又把师兄忘了

    妖王挑眉一笑：“不要？不要吾捏碎了。”

    “吱吱”谁说我我不要

    苏琬弹跳而起，飞扑着抱住碧云令，落到地上用爪子按着，正准备接通，想起自己现在正满嘴的狐狸语，连忙从虚空镯里拿出给国宝用的通音丸，仰头吞了，张张嘴。

    “吱……咳咳，你好……能说人话了，幸好声音还跟以前一样，不用变声。”

    苏琬把碧云令反扣在地上，接通联络，琅轩的冷得冻人的声音立马从里面传出。

    【谢谢九幽月莲、马虎蛋儿、流着泪想你、风之龙猫的粉红票票，空鵼的两把桃花扇，達達狼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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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更新

﻿今天更新推迟，估计在晚上十点半左右。（部门改组，秋雨所在的工作组解散了，会议开了整天，好闷。要不是订阅不高，靠稿费养不活自己，真想辞职专职写书，到时候每天两更三更，有人支持没？）(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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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回 小狐狸也有大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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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真没事，刚刚青鸾升阶力量大涨想造反，好不容易才把它压制下去，所以接的迟了点，没遇到危险……真没碰到九幽宫的爪牙……我会小心。对了，金凰还要修养，暂时动不得，你们不用等我了，先去缥缈仙宫吧……嗯，我知道了，会记得随时保持联系……再见。”

    苏琬说谎不打草稿，眼也不眨的糊弄琅轩，妖王是个变态，她可不想师兄跑过来送菜，不过中断了通讯后，她还有些晕乎，师兄竟然这么简单就打发了，真让人有些不敢置信。

    琅轩一结束通话，立马皱紧了眉头。

    刚刚师妹的声音虽然轻快，但他可以肯定，苏琬那边，绝对出了事，只是听师妹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不想让他插手。

    “怎么样怎么样？仙子妹妹还好吗？我们回去找她吧”

    飞霄跟猴子一样窜过来，特有激情。

    锦绣天龙在旁插嘴：“刚刚收到消息，师尊他们已经出发前往炎山，我们现在有三个选择，按师尊的意思，去缥缈仙宫，或者回头找了琅琬妹妹一起去缥缈仙宫，还有就是，直接去炎山，这种消魔除煞盛事千百年难得一见，若是错过就太可惜了。”

    琅轩忽视飞霄，问锦绣天龙：“你想去炎山？”

    锦绣天龙摇头，他自然是想的，境界不是闭关苦修就能突破的，炎山有玉清仙府的仙长坐镇，想必伤亡不会太大，冒冒险，对修行有益，但师命难违，师尊让他送信避开炎山盛事总是有思量的，他不能辜负师尊的好意。

    “去送信吧，一路靠丹药恢复真元，节省停下来打坐的时间，送完信再赶去炎山，或许还来得及。”

    “嗯，那现在就动身。”琅轩点头，收起玉牌，飞天而起。

    “喂喂喂不去找仙子妹妹了吗？就算不找，等等还是可以的吧反正缥缈仙宫又不是玉清仙府，在那里就在那里，不会四处跑”飞霄很不满。

    琅轩根本不理他，冷着脸径自往缥缈仙宫的方向冲，倒是锦绣天龙语气不善的解释：“人家亲师兄都不急，你急什么。琅琬又不是普通女子，认真起来我们三人加起来也不是她敌手，你若真有心，从现在开始勤奋修行，说不定将来还能有什么，不然就算师尊为你做主，青辉真人也不可能认同你。”

    这话说的太直，飞霄立马涨红了脸，气得喘粗气。

    锦绣天龙在师弟暴走前加速跟上琅轩，他想要的苏琬的宝物，又不是苏琬那个人，既然对方连琅轩的面子也不给，明摆着是有事，硬要凑上去，那就讨嫌了，何必呢，反正修真界也就这么大，有缘总会再见。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飞霄回头看看，漫天的风雪里瞧不见来路，更看不见苏琬的身影，很是不甘心。

    他有过很多女人，各种各种的都有，高傲如梅的缥缈仙宫弟子，淡雅如菊的五行宗门人，热情似火的同门师妹……更有衷情他人追起来颇费力气的雀灵峰灵绾之类，他每一个都喜欢，但没一个想苏琬那样让他悸动，只是一眼，一眼就仿佛万年，整颗心里都只剩一个人，什么教训全抛在脑后，灵绾死了也懒得瞧一眼。

    以前总觉得别人夸大了妖王的魅力，堂堂缥缈仙宫圣女竟然为了个妖孽愿意自甘为奴，简直是笑话自从见到苏琬，他才知道，世间果真是无奇不有，他变得不再像自己，为了心中仙子脸上的微笑，也许哪天要他亲手屠戮同门也做得出来……

    飞霄凝眉咬牙，想起父亲交代必须跟小师弟形影不离，犹豫半晌，还是决定不违逆父亲，毕竟将来若想跟仙子在一起，还需父亲去亲自清云门相求，现在仙子才十八岁，不能操之过急，他一挥袖，追两人而去。

    三人各怀心思，化虹飞跃天际。

    却说苏琬挂断通讯，有些惊讶保姆师兄变了性格，竟然没唠叨问她在哪在做什么之类？

    她惊讶归惊讶，但随时保持联系的话还是没忘，因为不知道妖王做了什么手脚，不能变回人身，爪子不好用，只能埋头在雪里拱来拱去，将碧云令的吊绳拱到脖子上挂着。

    妖王好笑的看着小狐狸笨拙的把碧云令戴上，屁股翘的老高，四条毛乎乎尾巴竖起来比整个身体还大一圈，瞧着很是有趣。

    “长了长了，变短，还要短……”苏琬嘴里嘀咕，两只前爪扒拉着碧云令的吊绳，试图打个结让它短一点，但爪子不如人手灵活，连续几次都没成功。

    妖王见她尾巴耳朵都耷拉下来，好生可怜，动手帮她把绳子缩短成挂脖子上刚刚好。

    “都忙完了？”

    苏琬对妖王的好心完全不领情，翻着白眼，龇牙。

    她可没忘记，要不是死狐狸把她变成狐妖原型，才不会有这种麻烦

    “那起程吧。”妖王弯腰将苏琬拎到怀里，身影一闪，朝远方飘去。

    “等等等等，还没完呢你急着去投胎啊”苏琬一点也没做人质（妖质）的自觉，四肢挥舞，尾巴呼啦啦轮圈圈狂扫，嘴巴瞅准妖王的手，使劲吃奶的力气咬下去。

    “嘶……”妖王虎口一疼，倒抽一口冷气，眉心微皱，低头看去，才幼崽那么大小小一团的火狐狸正死闭着眼紧咬他的手，大有不咬下一块肉决不松口的意思。

    苏琬用力用力再用力。

    咬死你咬死你就算你上完厕所没洗手也要咬死你

    妖王张嘴喷气，空中灵气聚集，凝结成一根晶针，钉上苏琬耳后穴道，喝道：“松口”

    苏琬耳后一痛，一股灵气钻进体内，在筋脉中乱窜不说，竟然还气势汹汹的冲向丹田，她吓得张嘴一叫，松开了牙齿，被妖王拎着后颈的皮提了起来也顾不得挣扎，努力催动真元抚平那股混乱的灵气。

    妖王瞧着鲜血淋漓的手掌，整齐的牙印，尤其是虎牙那处，竟然刺穿了两个洞，他要是再迟一步，说不定这块肉就真的被撕扯掉了。

    “好厉害的牙口。”

    妖王赞道，这并不是气话，他早已修成仙体，一般利器都休想伤到他，苏琬竟然能在上面留下痕迹，证明血统纯正、资质超凡，不愧为九尾天狐一族。

    苏琬解决了体内的乱子，听到此话，龇了龇血糊糊的牙，得意的昂头挺胸，耳朵竖起来，尾巴高高翘着不自觉的摇晃。

    心内暗喜：那是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连只老鼠都能咬破金刚不坏体，姑娘我的尖牙当然是一咬一个洞

    “放我下去我有脚，要自己走除非你不在乎手上再多几个洞”

    妖王挑了挑眉，驱使灵力在伤口处转了一圈，手掌立马完好如初，别说伤痕印子，连上面的血渍也消失了。他手往空中一抓，一个水球出现在手中，送到苏琬嘴边。

    “吾还真不在乎，你速度太慢，吾替你代劳了。来，漱口。”

    “我不”苏琬撇过头。

    妖王很平静的说：“血咒的威力吾不想尝试，你是漱口，还是吾敲掉你满口尖牙？”

    苏琬心跳加快，然后耳朵尾巴同时耷拉下来，乌溜溜亮晶晶的双眼很委屈的瞟了眼妖王，“我漱口就是了。你好歹也是堂堂妖王，我怎么敢对你下血咒呢，真是太多心了……”

    心中郁闷：这家伙真是太精明了，狡猾狡猾的，难怪是狐狸精，血咒计划失败

    妖王逼着苏琬漱了口，哪怕对方泪眼汪汪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确实惹人怜惜，但他知道，眼前的小狐狸心里鬼着，是个不服输的，一旦松懈，必会乘机找到空隙作乱。

    他瞧见小狐狸的眼底一闪而逝的失望，唇角微勾，暗道对方果然是有心偷他的血液，决定给苏琬个小小的教训，于是一手抓住苏琬的脑袋，拇指食指微微用力。

    “在吾面前，不要自作聪明，小小惩戒，好自为之。”

    “你干嘛放手啊我的牙——呜呜你欺负我——呜哇哇”

    苏琬挣扎怒问，但一张嘴，满口利牙就吧嗒吧嗒落了个干干净净，她悲呼一声，欲哭无泪，干嚎起来

    妖王手一招，地上的十来颗小白牙飘到掌中，他将无齿小狐狸抱在怀里，身影如风，消失在远处，空中只留下嚎啕的噪音。

    苏琬偷血不成反丢了牙，打又打不赢，骂又找不到词，只能用噪音折磨对方的耳朵。

    这一招效果不错，狐狸的耳朵本就敏感，极其细微的声音都能听到，苏琬扯着嗓子大嚎，那真是惊天动地，连雪山都开始塌方，近在咫尺的妖王耳中嗡鸣起来。

    “闭嘴”妖王头疼的怒喝。

    苏琬不听，就不听，继续很有韵律的吊嗓子：“呜呜哇爷爷啊老爹啊亲妈啊有狐狸欺负你乖孙乖女儿啊快打雷劈死他吧——”

    “轰隆——啪”

    天雷凭空出现，堪比仙人渡劫的粗壮闪电劈了下来，身后的山峰少了半截。

    妖王身形一滞，停在半空，动作微僵的转身回头，瞧见已经化为齑粉的半截山峰，心中暗自惊悸，刚刚速度要是慢上半分，这道雷就真劈在他头上了，虽然这等程度的天雷劈不死他，但脱一层皮还是要的，说不定还会被劈出内伤，误了七月十五的正事

    他神色严峻的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狐狸，这个同族不会是天上玉帝的亲戚吧？

    苏琬小爪子塞在嘴里，惊恐的瞪着消失的山峰，咽了咽口水，抬头仰望，爪子搭着爪子，作揖作揖再作揖。

    “天道在上，玉皇大帝雷公电母爷爷外公老爸老妈……我就随口说说而已，不要当真啊，就算当真，打雷也掐准点打，别不小心劈到了我头上，我觉得我还没有坏到天打雷劈的地步……”

    “再说一遍。”妖王沉声道。

    苏琬立马抱着尾巴堵住嘴，忽闪着耳朵，傻乎乎道：“我什么也没说。”

    “再引一次天雷，吾需要确认。”

    “误会误会，巧合巧合，谁知道雷公电母是不是给玉帝贺寿喝醉了酒，不是我引来的啦”

    苏琬将脑袋埋进尾巴里，她才不要试，原型对天雷的承受能力可比人形差多了，在变回人之前，绝对不能试，万一不小心把自己劈成了死狐狸就亏大了

    不占字数：【谢谢诺欣颜、、007第31代传人、丨金灵灬、stay骑士、琵琶弦、fay宝宝、※米粒※的粉红票票，007第31代传人、的香囊，紫雅雅、禾早书迷祝她少病快更的平安符。（一道雷，炸出了好多人哦~~~话说真的当职业写手，心里还是满忐忑的，因为一天一更的稿费养不活自己，但跟有些大大一样天天更九千一万字，会码字码得头疼，到时候爱好变成痛苦就惨了，紫雅雅说找一份工资不高，但是悠闲地工作，顺便写书很美好，就是悠闲工作不好找，果然是世上难有两全其美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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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回 采补？！

﻿    ﻿    第一三二回采补？！

    妖王衣袍无风自舞：“不要让吾说第三次。”

    苏琬提条件：“引雷可以，除非你把我变回人形”

    “敢跟吾谈条件的，你是第一个。”妖王不怒反笑，身后又冒出狐狸尾巴，跟打了催化剂似的，“唰”的长成带毛的章鱼触角，卷着火狐狸的脖子，将苏琬高高拎在半空。

    苏琬嘴爪并用，却因为没了尖牙，只咬了满口毛，前爪子扒拉，后爪子乱蹬，尾巴抡得比风车还快。

    “呸呸呸，好臭要被勒死啦你有没有同胞爱啊这世上的九尾天狐那么稀少，你好意思这么对我？”

    “如果你不是九尾天狐，早已经死了无数次。”妖王语气平淡的说，一手指天，好似招呼小狗过来吃饭，张嘴吐出几个字：“天雷，落。”

    拇指粗的闪电劈了下来，目标，苏琬的脑袋。

    苏琬惊声尖叫，妖精最怕的就是雷，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现在的样子就是个妖精。

    心内咆哮：我是情况特殊，凭什么这个变态身为妖孽不但不怕反而随手能招雷还要不要别人活啊

    向来习惯打击别人自信心的全能苏琬被打击到了。

    连蹦带窜，尾巴当成螺旋桨，硬是在闪电落下前拖着黑狐狸尾巴偏移了几公分，闪电擦着尾巴尖尖落下，烧卷一搓尾毛，冒出一股青烟，传来焦臭之气。

    苏琬怒了：“劈劈劈劈死你是你自己要求的本姑娘大发慈悲成全你天道爷爷玉帝哥哥打雷吧下雨吧最好来道紫霄神雷劈死这个这头狐狸——”

    一口气说完，天空竟然真的乌云席卷，云中雷光电闪，颇有点吓人。

    妖王一脸严峻的抬头望天，银色的双眸中闪过奇异之色，身形一变，化为只巨大的黑狐，放开苏琬，长尾扬起来，轻轻摇晃，弧线轨迹上有着若隐若现的玄奥符文。

    苏琬手足并用……四只爪子落地，真真正正的手足并用，连滚带爬的往旁边窜。

    “天道爷爷玉帝哥哥，该被雷劈的是那边那只狐狸，黑炭墨汁锅底灰的颜色很好认的，你们千万要打准一点啊，这年头不流行色盲什么的，我相信你们的眼神一定棒棒的好……哎呦救命——”

    用四只脚跑有点不熟练，背后的尾巴也很碍事，苏琬前脚绊后脚，摔到雪地上，往山下滚去，不一会就滚成了个大雪球，越滚越大，轰隆轰隆堪比推雪机般从山顶到山脚滚出一条宽阔大道来。

    “轰隆”

    酝酿良久的雷霆劈下，雷出云散，天惊地震，巨响让方圆百里的雪山同时崩塌，皑皑白雪奔腾狂泻而下。

    妖王周身冒着清光，墨色的毛发随风舞动，闪现点点金色，仔细看去，每一根毛上都有着暗金的玄妙符箓，特别是承接天雷的头顶，符箓的光芒肉眼可见，透出数米，结成一个网状护罩。天雷劈在其上，护罩上金光越强，收缩三寸后稳稳停住，雷电无法下移半分。

    雷消光散，风止雪停，天地间只余下狂雪奔腾的声响。

    妖王身上的清光敛入体内，毛发上的暗金符箓也跟着褪去，九尾合而为一，身形也缩小成普通成年黑狐的样子，他仰望长空，喃喃自语：

    “云含紫煞，内蕴焚神之力，竟然真是紫霄神雷。一语出，天道相和，三千年前上古三仙合身天道，她的身份，很不简单……”

    被妖王称赞身份不简单的苏琬正在努力的打洞，变成狐狸除了万兽诀什么法术也不能用，挖洞全靠爪子。

    哼哼哼本姑娘有系统大神庇佑敢欺负本姑娘，天打雷劈了你最好把黑狐狸劈成焦狐狸烤狐狸肉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等下一定要试试……

    狐狸娘苏琬很欢乐的扒呀扒呀扒，终于钻出了深深的雪层，晃晃身子，耳朵呼扇呼扇，里面进雪了，抬起后爪子挠挠。

    难怪以前看到的猫猫狗狗们都是用后爪子挠耳朵，原来是因为前爪子太短挠不到啊

    苏琬吹吹爪子，嘴里没牙，张嘴就漏风，感觉怪怪的。

    一道黑影飘然而近，停顿在不远处。

    妖王止步不前，抬眸望去，苏琬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望着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一步三蹦的火色小狐狸，清冷的眼中浮现笑意。

    “万象天地。”

    苏琬觉得当狐狸也有点意思，脚爪子踩在雪上，印出一朵朵梅花，就算不小心摔了较，抖几下身上就干净了，她跳几步又回头瞧，看梅花印是不是工整，若是乱了，大尾巴一挥，扫掉重新踩，瞧着两线笔直的脚印，心里美得冒泡。

    “咦，雪盲出现幻觉……”

    一朵粉色的雪花飘下来，不对，一片桃花瓣飘下来，然后是两瓣三瓣无数瓣，风一卷，空中呼啦啦下起了桃花雨。

    苏琬眨了眨眼，抬起爪子揉揉眼睛，眼前的幻觉依然存在，望不到尽头的桃花林，枝头繁密的花朵簇簇拥拥，如云如雾。风拂过，落英缤纷，片刻之间，地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花瓣。

    “幻境？”

    苏琬用爪子拨弄着花瓣，埋头花中，耸耸鼻子深嗅。

    “哈欠哈欠——”

    浓香扑鼻，呛得狐喉咙发痒，喷嚏连天。

    “哈欠不是普通的幻境，是小世界了……”苏琬捂着鼻子，眼泪汪汪，从虚空镯内扒拉出一颗薄荷草，揉出汁水来抹在鼻尖，药到喷嚏止。苏琬抬起小脑袋，尾巴高高竖起，呼扇呼扇三角耳朵，乌溜溜的眼珠左转右转。

    “肯定是黑炭狐狸弄出来的，哼哼幻境天地而已，本姑娘戳戳指头就能破掉，想困我？做梦呢不过这么好的空间景色破掉就再也看不到了，让黑炭狐得意一阵，本姑娘先玩够了再说……”

    苏琬嘴里嘀嘀咕咕，眼睛闪闪发亮，欢呼一声，撒蹄子朝花树飞奔，桃树枝繁花茂，花枝垂得很低，小狐狸一个飞扑，抱住枝干荡秋千跃到树上，连蹦带跳，弄得花瓣纷纷扬扬洒落，风一吹，跟粉色云雾似的，煞是好看。

    追花扑蝶，玩得过足了瘾，苏琬倒在花瓣床上打滚，小爪子一挥，桫椤鼎飘了出来，她抬起身子，趴在桫椤鼎边缘，推开盖子，朝里面喊。

    “金凰出来，该你出动了，喷火——”

    “你的小凤凰刚升阶，能力不稳，想以火攻破吾的空间还差几分火候。”妖王的声音在上空响起。

    苏琬把桫椤鼎缩小抱在怀里，抬头望去，黑炭狐狸趴在最高的那棵花树上，脑袋搭着前爪，尾巴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摇摆，也不知呆了多久，头上背上有着不少花瓣。

    苏琬暗自愤愤：“果然是祸害遗万年，这家伙是祸害里的大祸害，紫霄神雷都劈不死……”

    妖王起身，身上的花瓣散落，他轻盈跃下，围着苏琬缓缓踱步一圈，偏头轻呼一口气，吹落苏琬头上的残花，问：“景色美吗？”

    苏琬抖了抖身子，把粘在毛上的花瓣杂草甩向妖王，嘴里不认输的说：“一般般，就几树桃花，太单调了。”

    “单调？”妖王银色的双眸一眯，扬了扬下巴，景色自他脚下开始向四周辐射，刚才还是延绵桃树的花林变得热闹起来，桃李争辉，粉荷红梅斗艳，迎春金菊并存……百花不分季节的争相开放，引得彩蝶翩翩舞。

    “这又如何？”

    “你当是在开花店啊，不分四时季节，全开了堆着挤在一起，乱哄哄大杂烩，更难看了”苏琬翻了个白眼，脚下往白玉牡丹花丛移动。

    好大的牡丹花，而且跟羊脂玉雕的一般，花蕊红如胭脂，好漂漂哦~

    妖王瞥了昂首挺胸下巴抬得比天高的小狐狸一眼，尾巴一甩，缠了过去。

    苏琬觉得身后一重，尾巴好像被树枝扯住了，差点翻了个倒仰，好不容易站稳，回头一看，瞧见那碍眼的锅底色竟然缠住了她美丽的火焰皮毛，不可饶恕。

    苏琬龇牙，没牙了只好瞪眼，气势汹汹的怒问：“你干嘛？别以为在幻境内天道就找不到你，当心本姑娘召唤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把你劈成烤狐狸”

    妖王忽视她后面虚张声势的半句，尾巴灵活的和火色四尾缠成麻花，低头蹭蹭苏琬的脖颈，声音低沉微哑，呼气喷在那小巧的耳朵上。

    “很明显，吾在和你求欢，交尾。”

    “求求求求求欢交交交交交尾”小狐狸炸毛，一蹦三尺高，却因为尾巴被缠住，又吧嗒摔下来，鼻子撞到捧着桫椤鼎上，痛得小眼睛里泪光闪烁。

    “你不喜欢交尾这个词，也可以说是双修，采补。”妖王俯身，步步紧逼，一声声一字字敲打着小狐狸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肝。

    双修？采补？

    双那个修是两个人那个那个？采那个补是那个那个然后采阴补阳？

    苏琬脑中被双修采补四字填满，保持着炸毛的姿势石化当场。

    妖王用鼻尖蹭蹭苏琬的下巴，眼中充满笑意，看样子，这身份神秘的同族还很纯情，反应真是可爱。

    “嘭”僵硬的火狐狸应声倒地。

    妖王灵活的尾巴在苏琬身上移动，前爪踏在她胸前，低头在她厮磨耳畔。

    桫椤鼎滚到一旁，火狐狸呆滞的眼神恢复机敏，爪子抽搐，指甲“咻”的长长三寸，左右开弓，“唰唰”的朝黑炭狐狸脸上挥去。

    “我x**退散看我百爪挠心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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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回 保护身心纯洁拼搏中！

﻿寒光闪闪的尖锐爪子已经近在眼前，妖王脑袋一偏，躲过了苏琬的攻击，长长的尾巴缩回去，轻盈一跃，跳出数丈开外。苏琬以为对方是怕了她的百爪挠心战术，空翻三百六十度跳起，臭美的吹吹爪子，尾巴得意翘起，眼神斜斜的瞄过去，鼻子一抖一抖：“哼哼！想占本姑娘便宜，做梦！”妖王看着苏琬，不说话，他站在那里，周身毛发无风自动，威压缓缓扩散开来，本来合而为一的尾巴“唰”的散开，九尾如同盛开的海葵，轻轻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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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回 讨论提亲！

﻿    ﻿    第一三四回讨论提亲！

    主场优势很重要，妖王遂不及防，被苏琬缠了个正着，不过到底多了万年的经验，又迅速抢占了主动权，苏琬自是不服输，再次反攻。

    双修需要双方配合，强来虽然可以，但那是在一方占据绝对优势的前提下才能进行。

    而现在，主场优势客场劣势的作用下，苏琬跟妖王勉强能打个势均力敌，不存在某一方有绝对优势，‘神交’是（元）神（相）交了，但跟离双修采补还远得很。

    一金一蓝两团元神纠缠一起，谁也不肯示弱，形势陷入僵局。

    妖王对苏琬的兴趣前所未有的高，本以为只是个同族，在临走之前还能让九尾天狐一族留下传承已经是惊喜了，没想到这名同族还跟天界扯上了关系，真是让狐意外啊

    “轰”

    紫霄神雷劈在幻境结界上，一道两道三道，结界摇晃不稳，猛地碎裂开来，一黑一红两只狐狸凭空冒出，落到雪地上，依旧纠缠一起没有放开。

    空中新的紫霄神雷仍在酝酿，也许在下一刹那就会劈下来。

    外界情况急转直下，识海中的局势却还在僵持着，谁也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妖王说：“打雷了。”

    苏琬说：“不是我招的。”

    紫霄神雷酝酿结束，庞大的气势让方圆千里的生物都觉得窒息，比水桶还粗的闪电在云中闪现，然后——劈了下来。

    妖王说：“来了。”

    苏琬说：“……”

    本来对男上女下这个体位有些不满意的苏琬庆幸，她本体在下面，而且蜷成团，就算天打五雷轰，要打也是先打上面那个。

    她不退，妖王自然也不会退，识海中一金一蓝两个元神仍然缠在一起，上下翻滚得反而更厉害了。

    “轰”

    紫霄神雷劈下，妖王九尾齐出，结成一个半圆的罩子，神雷劈在狐尾防护罩上，雷光电闪，整个狐变成一个雷球。

    苏琬乐极生悲了，她忘记碳基因生命是会导电的，虽然黑炭狐是变态妖孽，但好像仍属于有血有肉会导电的生物，变态妖孽抗打击力强，散逸的雷电无法对他造成硬伤，但苏琬的狐狸身从没淬炼过，第一次遭雷劈就遇到比普通劫雷强悍无数倍的紫霄神雷，于是惨剧到来——

    火狐狸被电得浑身颤抖，识海中的金色元神也剧烈抖动。

    妖王瞬间抢占了主导，问：“很舒服？”

    苏琬嘴硬的说：“是很爽，再来几次更好。”

    空中乌云未散，新的神雷酝酿当中。

    妖王显然比苏琬还要担心她的肉身情况，毕竟她是万年以来第一个遇到的同族，虽然这个同族境界还不错，但本体弱得丢到神雷下能被劈成灰飞。

    他决定退一步，商量问：“又要来了，各退一步，同时元神归位？”

    苏琬哈哈大笑：“你怕了？”而后咆哮，“想跑？门都没有你当本姑娘的识海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大超市？你不但试图染指我的精神和**，还将黄色思想付诸行动，严重伤害了我纯洁脆弱的心灵，除非你……”

    “吾道歉。”妖王很利落的承认自己的错误，打断苏琬长篇累牍的噪音攻击。

    苏琬一噎，还有些摸不清状况。

    刚刚，好像听到变态妖孽黑炭狐道歉了？是幻听吗？嚣张得把旁人都当蚂蚁的变态竟然会道歉？是天道喝醉酒迷糊了吧

    其实苏琬完全没资格说妖王嚣张，怎么说妖王也是九幽宫之主，自身实力又超群，再嚣张也不过分。倒是苏琬自己，境界虽高，会的技能虽多，但实力还差了那么几米米，绝对称不上天下无敌，可她说话比妖王要嚣张多了。

    妖王说：“双修果然需两情相悦，在你自愿被采补以前，吾不会强来。”

    苏琬被妖王的话给弄傻了，虽然她本来就好像不太聪明，只是现在遇到刺激，大脑不好使的情况更明显了而已，等她回过神来，妖王的元神已经哧溜跑了，空荡荡的识海中只留下一个咆哮的金色元神。

    “喂喂喂你回来解释清楚什么叫自愿被采补？本姑娘像那种自愿倒贴的人吗”

    下一瞬，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苏琬意识瞬间归位，睁眼便瞧见比水缸还粗的紫霄神雷由上而下，尖叫一声，拔腿狂奔，自从有了四条腿后，速度首次达到与人形时同等。

    当然，她跑的时候没忘了把滚到一边的桫椤鼎给叼上。

    妖王身后的九尾摇摆，本想再硬抗一次紫霄神雷，但没料到苏琬睁眼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连忙结界一收，身影化虹追了上去。

    “轰”

    紫霄神雷落地，劈出一个方圆数里的大坑。

    一红一黑两狐在下面狂奔，乌云在空中随着他们移动，神雷在云中酝酿。

    妖王说：“让天雷停。”

    苏琬叼着桫椤鼎呜呜呜呜说不清话，用真元传音咆哮道：“我的话要是有用早该停了谁知道天道是不是喝醉酒了闲极无聊乱打雷你死开点，那雷是追着你跑，别连累了本姑娘”

    “你招来的雷你要负责。”妖王转头咬住苏琬的后颈，把她叼了起来，往背上一抛，用尾巴固定住。

    “什么叫我招来的雷？都说不是我啦以前是巧合意外，我又不是言灵，哪有那么准”苏琬张嘴大吼，桫椤鼎滚落，连忙用爪子抱着，变态妖孽的尾巴太厉害，挣脱不开，她干脆死了逃跑那条心，对着天空祈祷：“天道爷爷，玉帝哥哥，停吧停吧，别打了，虽然变态妖孽人神共愤活该天打雷劈，但我是很纯洁很无辜的，你们慈悲公正一定不会伤及无辜的对吗，要劈，等黑炭狐狸落单的时候再劈吧——”

    乌云没散，神雷依旧匀速的一道一道追着落下。

    妖王抬头看了一眼，说：“语气恭敬，态度诚恳，继续。”

    苏琬翻了个白眼，如果她不是呆在妖王背上，神雷落下，第一个受到攻击就是她，她一定拿出松子边啃便观赏变态妖孽难得一见的狼狈样子。

    苏琬深呼吸，把桫椤鼎塞虚空镯里，两只前爪胸前抱拳，垂眸再次出声祈祷：“天道爷爷玉帝哥哥在上，爷爷外公老爸老妈外加苏林两家十八代祖宗亲戚朋友……苏琬在此恳请各位大发慈悲行行好，把天雷给收了吧，以后一定早晚三餐念着你们的好……”

    话未说完，空中乌云一散，连已经劈到一半的神雷也同时消失。

    云散雷消，天清气朗，北地常年不停的鹅毛大雪也停了，金色的阳光洒落，白雪泛着金光，彩虹横跨长空。

    一红一黑两狐狸抬头仰望。

    苏琬喃喃自语：“没这么邪门吧”

    妖王语含奇异：“可真神了。”

    两狐对视，黑眼对上银眸，同时开口。

    苏琬说：“不管你信不信，真的只是巧合，而且，这雷绝对不是我招来的”

    妖王问：“天界混沌秘境的上古三仙跟你什么关系？”

    巧合？神雷落到一半，让它散它就散了，世间没这么巧合的事

    混沌秘境？上古三仙？逆天里的混沌秘境、饕餮老头嘴里的三仙洞——难道跟死变态妖孽说的是同一个？

    苏琬眼睛闪闪发亮，捧着小爪子，耳朵呼扇，尾巴摇得比风车快：“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不急，以后会有机会的，而且，吾相信刚才的神雷不是你招来的。”

    妖王双眸微眯，闪过了然笑意，他放开了苏琬，优雅的伸了个懒腰，抖了抖，被风雷弄得乱糟糟的皮毛恢复顺滑油亮，踏雪无痕的向远处跃去。

    苏琬留在原地，回头看了看，跑还是不跑，这是个问题，但回家的诱惑更大，她一咬牙，撒蹄子追向妖王。

    “喂你等等把说话说清啊混蛋”

    大雪山，缥缈仙宫。

    琅轩三人被告知宫主和圣女已经带人去了炎山，正要离开，又被叫住，称霜夫人有请。

    缥缈仙宫是纯女子门派，而且每一个都是绝色，偶有例外，那也是入了门后受伤造成的缘故，其中以圣女一系最为尊贵，练的玄元诀属于仙诀之流，修为越高深人就越清冷高洁，有欺霜赛雪之称。

    霜夫人是圣女嫡系，曾与归元宗桃夭双修，孕育了飞霄，但自从生下飞霄后，十年倒有八年在缥缈仙宫修行，虽夫妻分居，对儿子的关爱却没少过，几近于宠溺，甚至飞霄曾经招惹缥缈仙宫的年轻弟子，差点惹出大祸，也被她一力承担掩饰了过去，不过小小的教训儿子对男女之情不必太看重。

    “霄儿你刚刚说什么？”

    霜夫人清冷的容颜浮现惊讶之色，看起来多了几分人气。

    飞霄低头，拽着母亲的袖子轻摇，跟孩童时期撒娇要出去玩似的，讨好的笑：“母亲你就帮帮孩儿吧，孩儿这次是认真的，只要有了她，以后孩儿一定好好修炼，再也不胡来。”

    霜夫人问：“且慢，你说的她是清云门琅琬？”

    飞霄点头如捣蒜，“就是琅琬妹妹，爹跟琅琬妹妹的师尊青辉真人斗气，只有娘亲你能帮我了，妹妹的师娘是息娘娘，息娘娘也是缥缈仙宫的，而且现在就在缥缈仙宫，娘亲你帮我去提亲吧。”

    霜夫人怒道：“荒唐，你跟寒兰峰的林歌不是要定亲吗，怎能言而无信。”

    飞霄急了：“娘，你就行行好吧那个林歌跟冰块似的，光好看有什么趣味，而且是要定亲又不是已经定亲，反正她这次闭关就是不想跟我定亲，我不过成全她而已。琅琬妹妹可不一样，不但长相跟仙子一样，而且还厉害着呢娘你不知道，她一个人独战数十剑卫立于不败，能操控劫雷，一举废了三十多个围攻她的人，那些人里有些已经元婴期了”

    霜夫人奇道：“传言说琅琬是天生仙骨，懂炼丹炼器制符，难道功力也如此厉害？”

    飞霄眉飞色舞的道：“妹妹本人可比传言厉害多了，那些说她该叫琅邪的人是心不正，她人可好了，而且特别大方，随手就送给她师兄一套黑龙战袍，锦绣天龙带人攻击过她，她也豁达的一笑泯恩仇……总之，我这次是一定要跟琅琬妹妹结连理的，娘你不同意，我就去清云门跪着求青方真人”

    霜夫人看着儿子坚定的样子，心中长叹，又想到琅琬是天生仙骨，前途定然不可限量，这孩子有了厉害的双修伴侣，以后也会长进不少，于是点头说：

    “难得你如此坚持，对方也是个好姑娘，为娘便替你走一遭吧。”

    【谢谢007第31代传人、水泠帝圣、某盗号人、、流着泪想你、依乄然、的粉红票票，轩辕落羽的平安符~~（话说，乃们好色哦，压倒的呼声那么高。嘿嘿嘿，压倒是一定会有的，但要先培养培养感情再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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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回 师兄怀疑，妖王说真相

﻿    ﻿    第一三五回师兄怀疑，妖王说真相

    “梅息在禁地闭关潜修，外男不可入，你若有事，我让弟子替你传达。”

    “不必麻烦前辈，多有打搅，告辞了。”

    琅轩冷着脸回到暂歇的屋内，紧握的双拳青筋毕露，放在桌上，整个桌子颤动起来，茶盏盖子撞得咯咯作响。

    “缥缈仙宫……”琅轩低声呢喃，眼神暗沉得仿佛黑洞一般，瘆人心魄。

    “道友不是去见息娘娘了吗？怎么回来的这般早？”锦绣天龙摇着扇子进来，看他一脸如获大赦表情，还有周身那挥之不去的甜腻花香，定是才从脂粉香国里脱困而出。

    琅轩紧皱双眉，抿了抿唇，语中带着丝丝恨意：“管事的说我娘在闭关，禁止探访。”

    锦绣天龙一愣，瞧了瞧琅轩神色，合扇敲了敲掌心，坐到琅轩对面，翻起两个茶杯，持壶倒茶，一人跟前放一杯，拨动着杯盖，劝说：“虽然是仙宫不近人情，但你何必跟那些消息蔽塞、虚荣短视的娘们一般见识。你们清云门有了琅琬，现在又有个什么制符***，还拍将来不发展？下次修真大会必定会一鸣惊人，到时这群眼睛长在头顶的女人笑脸相缠，只怕你烦都烦不过来。”

    “不是你想的这样。”琅轩摇了摇头，瞪了眼锦绣天龙，他早知道缥缈仙宫的势利眼，以实力和势力为标准，将天下男人分为三六九等，像清云门这种落魄门派，不能跟归元宗相提并论，对自己受到的接待远远低于飞霄和锦绣天龙早有预计，还不至于因此生气。

    琅轩抿了抿唇，扫了眼四周，抬手布下一个隔绝的结界。

    “这么慎重，你发现了什么？”锦绣天龙眼神一亮，放下茶杯，侧头靠近。

    琅轩说：“我娘是以做寿的名义到缥缈仙宫的，她说长则三月，少则半月必回，现在已将近一年。”

    锦绣天龙说：“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管事的说息娘娘在闭关，也许是刚好有所领悟，留下静修呢？”

    琅轩反问：“这话你相信？”

    锦绣天龙摇头：“我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信。但她们为什么要留下息娘娘，甚至连你来了都不让见？虽然以前也出现过缥缈仙宫召回已经出嫁的弟子，但还是允许小辈探视的……难道息娘娘出了意外？所以你才这幅天塌了的样子”

    琅轩双唇一抿，开始飙冷气。

    锦绣天龙摇摇扇子，“说笑说笑，我对太主动粘人的仙宫弟子没什么好感，得罪之处，我道歉，讲正事吧，你有什么发现？”

    琅轩收敛寒气，双眸沉凝，认真说道：“我娘到缥缈仙宫没多久，我爹就在火云洞中了炎魔蛊，散播炎魔蛊的凶手是炎山派，不过现在炎山派已灭，炎山成了魔域，谜团甚多，但当时缥缈仙宫的茗月在场，她跟我娘有深仇，如果不是师妹出手，我爹变成废人，修真界恐怕已经没有清云门了。”

    锦绣天龙疑惑问：“茗月我知道，上次兽乱就是她假传消息，导致你们损失惨重，但这事私仇，不会牵扯到门派上来吧，毕竟息娘娘也是仙宫弟子，上次修真大会仙宫宫主还是偏向你们的？”

    “偏向？”琅轩冷冷一哼：“那是用茗月那厮的命换来的，同时我娘还上供了一件中品仙器。炎魔蛊出世，茗月在场不是巧合，我怀疑，仙宫跟九幽宫有联系。我娘，是被囚禁了。”

    锦绣天龙脸色一变，如果琅轩猜得没错，缥缈仙宫是内奸，那炎山下的修真同道就危险了。

    他敲了敲扇子，不太自信的道：“你想多了吧，缥缈仙宫的女人可是遍布修真界各个门派，连我师尊的后院都有……”

    “我不是说所有人，但至少有一部分，曾经修真界有过雪山圣女跟妖王的传言，无风不起浪，趁现在仙宫的高手不在，我要出去探探，你去不去？”琅轩打断他的话，起身。

    锦绣天龙扇子一张，起身道：“舍命陪君子，你都冒险了，我自然不能落后。刚好内宫有人约我，我去翻翻宫主的寝殿……”

    “等等，不可大意，隐身符借你用一次，两个时辰后在此相会。”琅轩丢出一物，留下一句话，身影化风消失。

    “这就是妖孽特制的极品灵符啊……”锦绣天龙拿着小巧玲珑的隐身符左看右瞧，上面的玄妙的符文还挺好看的，他将玉符系在腰上，扇子一摇，身影如水荡漾，原地消失。

    缥缈仙宫禁地。

    息夫人坐在凿冰而成的冰室之内，除了她身下的蒲团，周遭空荡荡的再无一物，她轻轻取下脸上的半张面具，脸颊上鸭蛋大的黑斑暴露在空气中，黑斑内血丝纵横如蛛网，煞是可怖。她抚摸着伤痕，双眸凝愁，幽幽叹了口气，仰望小才尺余的窗户，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息夫人侧耳细听，将面具重新戴上，一脸凝重的望着窗口。

    “霜娘娘，息师妹冒犯宫主，冰困十年，正在里面反思。”看守的门人笑得一脸谄媚。

    霜夫人皱了下眉，顿了顿，开口道：“青辉真人收了个好弟子，息儿是个有福的，你可要好好把握。”

    看守的人脑筋转得飞快，从话里听出点拨的意思，连连点头，“多谢霜娘娘指点，息夫人虽是禁闭，但并没受什么苦。”

    霜夫人点点头，“如此便好，你留在此地，我与息儿有几句话要说。”

    窗口出现人影，息夫人瞧见来人的打扮，起身行礼，心中不解，圣女峰的人为何会来此，特别是来人的另一重身份还是归元宗主母，真是奇怪。

    稍作寒暄，霜夫人直奔主题。

    “息儿你真是有福，生了个好孩子不说，收的弟子也是出类拔萃的，今日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件喜事。”

    息夫人心内不安，“什么喜事竟然劳动师叔您亲自来告知？晚辈实在惶恐。”

    “哎，别慌，是大喜事。”霜夫人脸上少有的浮现笑意，说道：“你闭关近一年，想是不知道外界的事，你那琅琬徒儿如今可是整个修真界年轻一辈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也不怕你笑话，我那孩儿跟她相处些时日后，竟跟迷了魂似的，非她不娶，想着我们本是同门，归元宗跟清云门交情也不错，我便厚颜来求亲，将两个孩子的事定下来。若年前办事的话，你也能提前出来，回清云门主持，这点我还是做得了主的。”

    息夫人低着头，越听眼神越沉，她虽然跟小徒儿相处短暂，却也知道琅琬徒儿不是个普通人，出人头地是时间问题，却没料到这么快，连归元宗有名的风流子也惹上了。

    息夫人一脸为难，叹道：“蒙师叔错爱，此事牵涉到琅琬丫头，晚辈不敢自专。一则青辉对丫头太过看重，二则那丫头心性骄傲，关系到人生大事，哪怕我这个做师娘的，也没有决定的全力，而且丫头还小，此事怕难成。”

    霜夫人没想到对方会拒绝，顿时一愕，然后就沉下了脸。

    堂堂归元宗主动跟小小清云门联姻已经是天大恩赐，要不是飞霄孩儿强求，她这个做师叔的能跑到禁地跟偏峰的小辈求亲？还敢拒绝，简直是不识抬举

    “你好好考虑考虑，我三天后再来。”

    霜夫人拂袖转身，冷梆梆的留下一句话，带着满腔的怒火离去，那谄媚笑着迎上前的看门人受了无妄之灾，被她迁怒的一袖抛入冰谷之下，成了冰河凶鱼的腹中美食。

    霜夫人消失在小道尽头，冰室外的雪地凭空落下一滴血。

    琅轩双拳紧握，指甲掐破掌心，鲜血从指缝中沁出，霜夫人的话他从头听到尾，早已怒不可歇，但还是勉力压制着，担心新的守卫马上会来，消去雪上的血珠飘到冰室窗口。

    琅轩传音：“娘——”

    北地无边无际延绵百万里的大雪山，离缥缈仙宫很远的地方，有只黑狐狸在雪地上轻盈跃过，每一步便是数十公里，速度极快，在黑狐狸的背上，有小小的一团红，也是只狐狸，红的似火的皮毛，看起来热情耀眼，这只火狐狸身上穿着古怪的背心短裤，头顶用金色蝴蝶结扎了个朝天揪，五条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抱着个松球敲里面的松子吃。

    “喂你到底要去哪里，怎么还不到？”

    苏琬用松球敲妖王的脑袋。

    妖王很淡定的说：“一步不走的没资格知道。”

    苏琬气得吹胡子瞪眼：“谁说没资格本姑娘随口问问而已，又不是真不知道，去找小麒麟嘛，还能瞒得过我？”

    妖王不说话，苏琬无聊了，抓出个比她脑袋还大的蟠桃抱着啃，故意吃得汁水淋漓，把果汁弄到妖王身上。妖王对她那点小手段视而不见，只是在她吃得过瘾的时候，一尾巴甩过来，卷着蟠桃就叼自己嘴里，连核带仁连皮带肉吞了个干干净净。

    “又抢我东西吃，早晚噎死你个黑炭狐狸”苏琬叽叽咕咕，湿漉漉的小爪子在妖王背上擦呀擦，突然眼睛一亮，身子一趴，搭着妖王的两耳朵问：“我记得你说青雕去了炎山，炎山上的魔域还真是你们弄的啊？”

    “有这么回事。”妖王大概是觉得这种事没什么好遮掩的，毫无隐瞒，直接点头承认。

    苏琬竖得笔直的耳朵动了动，抬脚挠了挠，眼珠滴溜溜转动：“哦，果然是你们，那我不是还得谢谢你帮清云门报了仇？他们先用炎魔蛊害我师父，然后大本营都变成了魔域，真是报应不爽”

    妖王停在一座山前，小麒麟就在山内，不过他没急着进去，反而转头蹭蹭苏琬的鼻子，眼中带笑的说：“不用试探，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可以了，吾没有不可说之事。”

    苏琬一爪拍开妖王的鼻子，竖起尾巴和耳朵，抱胸认真说道：“少动手动脚，不对，少动鼻子乱蹭你告诉本姑娘，炎山派是不是九幽宫的下属单位？”

    “下属单位？”妖王歪了歪头，对这个词有点不理解，然后道：“炎山派是由九幽地宫建立的，用来制作炎魔蛊，可惜人类过于贪婪自私，忘了初衷，竟敢动用该上供的炎魔蛊只为除去敌人，而且还丢了宝物，不可饶恕。一切罪责都当由他们自己承担，没了炎魔蛊，只好把他们炼成天魔蛊代替。”

    妖王的声音很淡然，但话却充满着血雨腥风，令人心中打颤。

    苏琬炸毛，龇牙，撩爪子，暴走咆哮：

    “果然是你们？看我的百爪挠心”

    【谢谢痕痕猫、漫步人生路~、sc、发呆中的猫、磨磨丢丢的粉红票票，痕痕猫、书友222224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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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回 妖后第一候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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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你骗我，是骗我的对吗？”

    飞霄双目怒张，激动的朝霜夫人大吼。

    霜夫人板着脸，对儿子叱道：“放肆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生身之母？为娘骗你作甚，梅息连想也未想便开口拒绝，你不要脸面为娘还要，归元宗还要跟清云门联姻之事以后不用提了世间绝色女子多的是，你莫要被个小妖女迷了心眼”

    “不许叫她小妖女她是我的仙子”飞霄一掌拍碎桌子，盯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不管，我就要她而且要定了”

    说着转身便往外走。

    “孽障”霜夫人气得脸色发青，好不容易喘匀了呼吸，高声呼喊：“来人”

    “娘娘有何吩咐？”一少女飘然进来，垂首恭问。

    霜夫人眼中寒光一闪，道：“去，带了我令牌到禁地一趟，给梅息传句话，就说……”

    却说飞霄出了门，暴怒的情绪沉凝下来，脸上阴晴不定。

    身为归元宗大公子，他想要的人还没有弄不到手的。他第一眼看到苏琬，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跟这世上的庸脂俗粉截然不同。他相信，自己对这个女人绝不是三两年就能腻味的一时冲动，如果明媒正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走走其它小道，一定要弄到手，否则会抱憾终身

    飞霄沉吟片刻，对自己母亲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很失望，一不做二不休，通过以前勾搭的仙宫侍女，把母亲的藏宝偷了几样出来。

    “琅轩你给我出来”飞霄一脚踹飞房门。

    “不知归元宗大公子有何要事？”琅轩阴沉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飞霄只觉得一股寒风袭来，猛地转身，对上一双冻煞人心的黑眸，心里打了个突，背上的仙剑跳出鞘来。

    这个人，危险

    琅轩一袭黑衣，双手持剑，正从雪中走来，浑身杀气四溢，让周遭的飞雪都不敢近身。

    飞霄想：息夫人不同意定亲，肯定是因为此人的关系，只要没了这个人，仙子妹妹就是我的

    琅轩暗忖：这种货色也敢觊觎师妹？简直不知死活，若非他有对好父母，定叫他身如飞灰魂如烟灭

    两人对峙，杀气撞上杀气，剑鸣铮铮，整个空间都仿佛凝固起来。

    “你们要比试就快比试，不比试就该准备上路了。”

    锦绣天龙飘然而来，落到两人中间，折扇轻摇，衣袂翻飞，眼若含情，唇角带笑，好一个器宇轩昂的锦绣公子。

    琅轩一眼扫过去，跟锦绣天龙交流了个你知我知的眼神，微微点头，收敛杀气，转身御气飞空，化虹而去。

    锦绣天龙瞥了一眼脸涨得青紫的师兄，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微微摇头，追琅轩而去。

    飞霄眼神阴狠，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一把抓了仙剑，人如炮弹般破空追去。

    “炎山，你们敢去，我还能退不成危险正好，让有些人去得回不得……”

    三人一路御剑疾驰，直到体内真元将近，这才落下来盘膝打坐恢复真元。飞霄沉迷酒色，早已吃力，落下两人一大截，远远缀着。

    说是停下来打坐调息，琅轩和锦绣天龙却不约而同的往嘴里塞了颗灵丹，然后琅轩布下一个隔绝的结界，锦绣天龙又加了一层禁制。

    两人并肩而坐，锦绣天龙转头说：“你跟我那师兄闹什么矛盾了？他向来是个不着调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琅轩自然不会把霜夫人替飞霄提亲妄想娶苏琬的事说出来，没的破坏师妹的名节，只是沉着一张脸，冷声说道：“无事，我去后山探了，可以确定仙宫之主冰璇跟炎山派有关，当年炎山派手上的炎魔蛊她们参与了，我娘发现了疑点，调查时被捉到，不过她知道的太少，上面有太娘娘护着，只是囚在禁地，但禁地下困的可不止一个，有人托了张到雪山藏魔窟的地图给我。”

    锦绣天龙说：“炎山派都已经灭了，就算有铁证，也无法拿她们怎么样吧。”

    琅轩说：“这最少能证明，冰璇有算计，各门各派需提防。”

    “这倒是。”锦绣天龙点头，而后带着几分激动的说：“你猜我在冰璇的寝殿发现了什么？”

    琅轩皱眉：“跟九幽宫勾连的证据。”

    锦绣天龙撇了撇嘴，摇头道：“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细细搜查，谁会把犯罪证据放在明显的地方啊。”放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我是看到冰璇打坐的蒲团对面挂了一幅画，是黑狐踏雪图——”

    “那画中的黑狐有九尾。”琅轩接口说。

    锦绣天龙点头，感叹：“冰璇宫主看起来很是清傲高洁，原来内里也是个多情的，竟然恋上了妖王，啧啧……你没看到，妖王的那双眼睛，真是绝了，跟冰晶石一样，我这个大男人看着都有些心神不宁。光是原型就这么荡人心魄，要是幻化成人，也不需动手了，只要站在那里瞧谁一眼，多的是人愿意引颈就戮。”

    琅轩一哼：“**荡魄的邪术罢了，真正心神坚定的人不会受影响。”

    飞霄远远飞来，两人拂袖起身，锦绣天龙低声说：“正术也好，邪术也罢，对敌时能有用就是好法术，我瞧你那师妹比你洒脱，认真时的眼神跟妖王有几分像呢。”

    琅轩瞪了他一眼，肃声道：“休要胡说，炎山一事，如果妖王现身，冰璇有七成可能会当内奸，时间紧迫，现在就起程。”

    两人飞空而起，气喘呼呼赶到的飞霄气得跺了跺脚，虽然想休息片刻，但也不想落后两人太多，毕竟大山里总藏着妖兽，独自一人遇险的几率要大很多，顿时一咬牙，往嘴里塞了几颗灵丹，御剑追去。

    飞霄心中暗恨：好你个锦绣天龙，身为师弟，却冷落师兄跟外人同进同出，是仗着资质好不敬尊长还是有心判门改投他派？等见到父亲，一定要好好参你一回

    锦绣天龙疾驰在最前，琅轩紧跟其后，看着前方锦绣天龙的背影，他抿了抿唇，捂住腰侧玉牌的拳松了。

    刚刚师妹传信过来，说她现在跟九幽宫的在一起，通过刺探的情报得知，炎山是天雕青王负责。他又怒又忧，师妹越来越胆大，惹出来的人物一个比一个厉害，但又莫名的觉得佩服与骄傲，恐怕整个修真界都找不到第二个像师妹这样肆意张扬的人物。

    锦绣天龙说苏琬跟妖王有几分相似，让琅轩很心惊，火云洞时他曾亲眼见过，妖王在千钧一发之时突然出现救下苏琬，相互的关系是友非敌，但后来青雕出现，逼问苏琬的去向，出手狠辣无情，看起来又是敌非友，让人捉摸不透。

    不论是敌还是友，只要跟九幽宫扯上就不是好事

    琅轩本想将青雕驻守炎山的消息说出来，但想起锦绣天龙刚刚提到苏琬跟妖王有几分相似，又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只悄悄给青辉真人传了消息。

    虽然父亲看起来疯疯癫癫不着调，但在有些时候还是很可靠的，特别是关系到亲友安危的大事时。

    ——有机会，查一下缥缈仙宫与九幽宫的关系。

    苏琬用小爪子按着碧云令，脑中浮现这一行字，尾巴一摇，瞟向站在空中的巨大狐狸，黑炭狐狸的原型跟小山一样，九条尾巴就像章鱼触角，跟小狐狸的样子一比，丑到死

    一声轰隆的响声过后，一个大洞出现在山腰，洞口散逸出麒麟中正平和的气息。

    小麒麟就在里面

    不过妖王的目标是小麒麟，要不要为了完成蛮牛的任务去争呢？

    苏琬犹豫，黑炭狐狸太变态，邪了门似的，每次打起来，吃瘪的总是她，她又不是受虐狂，闲着没事找瘪吃

    妖王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身影一缩，变回普通狐狸大小，九尾也合而为一，轻盈的跃入洞口，长尾一扫，卷住苏琬向里面拖去。

    “算了，有机会就争取，没机会就直接把黑炭狐狸出卖给蛮牛，让蛮牛自己报仇。”

    苏琬如此想着，张嘴露出尖牙，往黑尾巴上一啃，趁着他痛得颤抖的时候挣脱开来，往黑狐狸背上一跳，死揪着那长长的毛，就不放开。

    有便车搭她才懒得自己跑，反正黑炭狐狸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挣扎几下，现在已经习惯做她的座驾了。

    “伟大的妖王陛下，听说你跟缥缈仙宫以前的圣女，也就是现在的宫主交情匪浅，是不是真的啊？”苏琬抱着个蟠桃啃，用尾巴尖尖戳妖王的耳洞挠痒痒。

    “屡教不改，你又想换牙了？”妖王感觉滴落到背上的黏腻汁液，一尾巴甩过去。

    蟠桃被妖王卷走连皮带核吞掉了，苏琬捂着嘴，小爪子上捧了满捧的白牙，暗自腹诽：死变态妖孽，又来这一尾，炫耀尾巴比我强还是怎的？本姑娘是人类，一点也不羡慕你尾巴厉害，丁点都不

    她脸颊鼓起，毛发耸立，扁扁嘴，哼道：“换牙好啊，越换越坚固，我就喜欢一天照三餐的换牙换换更健康不像你，一嘴牙长几百几千年，不刷也不洗，真臭”

    苏琬张嘴一龇，新生的白牙闪闪发亮，牙缝里绝对没污垢。

    妖王对苏琬嘴硬的气话无奈摇头，不知道该说这同族年幼无知无畏无惧，还是有恃无恐吃定了他不会下死招。打？伤得再厉害，倒几颗丹药吞了，一眨眼又变得生龙活虎，小惩小戒，更是完全不放在眼底，万年以来，首次碰到这么难缠且胆大的对象。

    是不是该说，果然不愧为九尾天狐同族么

    妖王眼中不自觉的浮现笑意。

    “狐狸，你还没回答我呢缥缈仙宫的冰璇是你的拼头吗？”苏琬气呼呼的用尾巴当鞭子，在妖王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心中的暗喊：驾驾

    妖王说：“你问那九阴之女，口气酸得很，是妒了吗？”

    苏琬咆哮：“屁个吃醋——”

    妖王认真说：“放心，吾若想立后，你是第一候选。”

    苏琬炸毛，暴走，龇牙，亮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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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回 黑炭狐，你还敢不敢更厉害？！

﻿    ﻿    第一三七回黑炭狐，你还敢不敢更厉害？！

    “吼”

    地底深处，岩浆翻滚，麒麟兽的闷吼声响起。

    妖王悬浮在岩溶上方，身后九尾飞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流光，周身笼罩在炫彩华光之中，一束束光线投向麒麟兽的位置，渐渐结成一个大号的光茧。

    苏琬趴在岩石上探头探脑的瞧，急得差点用爪子挠秃了耳朵。

    “人形人形变变变……见鬼的，明明只要脑中转念就好，变态妖孽到底做了什么手脚，怎么就是变不回来了不会是一定要化掉筋脉里的异种妖力才能变成人吧？”

    火狐狸眼珠滴溜溜的瞧着妖王和麒麟之战，一旁抓耳挠腮。

    “真作孽啊堂堂妖王以大欺小——”

    小麒麟比火云洞下的老蛮牛要细上一圈，但浮在岩浆中，也跟个小岛似的，麒麟中正平和的灵力先天压制妖力，妖王的光茧束缚不但无法靠近，反而被麒麟喷出的火焰逼得跳跃躲避，苏琬首次看到妖王吃瘪，心里激动的不行，恨不得冲过去插上一脚，跟小麒麟一起把变态妖孽打得抱头求饶，可惜小麒麟的身体情况不太妙，背上还有好几道口子没合拢，跳跃之间又沁出了血来，吼声渐低，喷出的火焰也越来越小。

    “……弱魂术回春术坚甲极速回春术……回春……咦回春术竟然有用？回春回春——”

    逆天里的回春术本来就是用在宠物身上的，只是到这里后，对人也有效果，她反而忘了回春术是万兽诀之下的子技能。此时发现有用，心中一喜，虽然小麒麟皮厚血高，用回春术恢复的很慢，但到底聊甚于无，起码身上的伤口不会出血了。

    苏琬一蹦三尺，跳到岩石上，尾巴翘的老高，冲小麒麟挥舞着小爪子，觉得不过瘾，干脆拿出灵杖抱着当狼牙棒挥。

    地底溶洞，黑狐狸跟火麒麟战成一团，旁边一只火狐狸抱着比身子还高的灵杖蹦上蹿下，一团团清光抛到火麒麟身上，嘴里不时喊着“加油加油”煽风点火。

    “——勇冠千军”

    “吼”

    小麒麟狂暴了

    妖王胡子一翘一翘，也狂暴了，发出一声尖吼，身前出现一个水镜屏障，尾巴呼啸着挥向苏琬，麒麟直直撞在水镜屏障上，被反弹出去，掉进了岩浆中，而苏琬则大喊一声“正义无敌”拔腿狂奔，只是不小心掉了灵杖，用尾巴卷着跑的时候延误了些微时间，刹那之别，被妖王一尾巴抽中，砸进了石壁里。

    “邪……不……胜……正……”

    石壁上多了个狐狸形状的洞，只有尾巴尖尖留在外面，卷着灵杖一颤一颤，传出闷闷的声音。

    “邪？正？”妖王九尾齐挥，砸向石壁。

    “轰隆”

    熔洞倒塌，苏琬被埋在石碓下，只留尾巴梢在外，一抖一抖，继续不怕死的喊：“呃……道高三尺……魔高一丈……非战之罪……”

    妖王气乐了，小麒麟潜在岩浆地下，怎么也不肯出来，他干脆停下来歇口气，皱眉瞧着正努力往外爬的苏琬，冷冷叱道：“同为九尾天狐一族，吃里扒外，偏帮外族，谁教你的？”

    苏琬灰头灰脸的爬出石碓，抖抖皮毛，甩掉灰尘，瞧瞧蹭脏的大尾巴，满眼心疼，抱着尾巴吹呀吹。

    “呼呼呼——我这是路见不平拔杖相助，你堂堂妖王，欺负只没成年的小麒麟，就不觉得脸红吗？”

    “你铁定了心要与吾为敌？”

    妖王眼中寒光一闪，眼神能当刀子，割得苏琬小心肝颤颤发抖，缩缩脖子，抱紧尾巴取暖，同时其他几条尾巴扭成麻花，堵住耳朵，眨巴着眼睛，鼻子一耸一耸的咧嘴装傻：“为敌？哪有哪有，人家只是觉得哪怕是做妖也要做行得正坐得端的好妖，不欺凌弱小，不仗势欺妖，要有理想有文化有道德有纪律……”

    “什么乱七八糟的。”妖王眉心锁成八字，瞪了苏琬一眼打断她的瞎扯，“妖有妖道，只要记住问心无愧四字就好，这世间向来是弱肉强食，你若心慈手软，早晚有天会栽。滚一边去”

    妖王声若雷鸣，聚成一线，冲了出去。

    疾风扑面，苏琬抱着尾巴就势一滚，身子一弓窜到熔洞顶端凸起的岩石上，探头下望，小山般的石堆化为齑粉流入岩浆之中消失不见，惊得她用小爪子捂着嘴，心里一阵后怕。

    死变态妖孽认真的时候太变态了惹不起，躲躲先。

    她纵身一跃，沿着被妖王一声“滚”清空的通道往外奔去，转了个弯，直到看不见死变态妖孽了，这才停下来，后爪子挠挠耳朵，啃着指甲发起愁来。

    真不想跟黑炭狐了认输，但对着来好像问不出回家的消息……

    “好烦啊”

    火狐狸原地打滚，爪子把脑袋上的毛挠成麻团，突然，狐狸耳朵一竖，回头瞧去，眼睛瞪得溜圆。满身火焰的小麒麟正横冲直撞的朝她奔来，大地隆隆作响，摇晃抖动，眼见通道就要塌了。

    山塌地陷——被埋——当土拨鼠挖洞逃生？

    苏琬脑中闪过一行大字，大吼：“挖坑去死土拨鼠退散”拔腿狂奔，虚空镯一阵发烫，不知道金凰在捣什么鬼，苏琬脚下不停，掏出桫椤鼎往后一丢。

    反正砸不坏，等下再召唤回来就好了。

    长尾麻雀在桫椤鼎中养了几天，正觉得全身充满力量，嗅到灵杖上麒麟的气息，迫不及待的要求出世，见光即长，瞬间由拳头大变成凤凰真身，扑扇着翅膀，夹着橘红烈焰迎了上去。

    “嘎——臭蹄子你也有今天看本神鸟灭世天火冲啊”

    “吼是你？青雀粘几根毛就敢冒充凤凰地火吞天去”

    小麒麟从苏琬身上嗅到母亲的气息，知道刚才是她帮了自己，所以在跟妖王相斗眼见要输时追着苏琬跑，但一撞上长尾麻雀，什么逃亡、什么养伤、什么求救统统给忘了，眼中只有红毛鸟一个，四蹄腾空，张嘴咆哮，本命真火都给喷了出去。

    天火碰上地火。

    一个灭世，一个吞天。

    “轰”

    巨响过后，别说通道，整座山都塌了，死火山变成了活火山，浓烟滚滚，岩浆沁出，不知害死了多少生活在周围的北地生物。

    苏琬无所避免的成了土拨鼠，屏息凝气，小爪子挖呀挖，掏出个小洞爬呀爬。

    红毛鸟呼哧呼哧累得退化成了长尾麻雀，不，只是麻雀，因为它的长尾秃了，不但秃尾巴，连脖子翅膀也秃了，只剩腹下一点点绒毛，样子煞是可怜，但秃麻雀翻着白眼，吐着白沫，还不忘关注敌兽：“叽咕……臭蹄子死透了吧？”

    “坏事的家伙，顾着你自己吧，没毛了刚好烤烤吃掉。”苏琬抓着秃麻雀往桫椤鼎里一塞，鼎中的麒麟火飘啊飘，碰到了小麒麟额头的尖角上，小麒麟尖角闪起了清光，冒出一个小小光团，随着麒麟火飘入鼎内。

    “灵魄出窍……死了？不是吧，好像还在喘气呢”苏琬戳戳小麒麟的鼻子，耳朵一晃，动作僵住，侧耳细听。

    远处传来爆炸声，死变态妖孽近了。

    苏琬哧溜钻到小麒麟腿下，藏好桫椤鼎，抱出灵杖，往地上一戳，尾巴缠住小麒麟身体，口中低喊：“灵兽夜北——如影随形”

    脚下冒出一个符阵，阵中光芒闪烁，苏琬连同小麒麟的身体一起变得虚幻，消失在原地。

    黑影由远而近，妖王迟来半步，地上的符阵清光正在散去。

    “瞬移？挪移？还是空间传送……”他冷哼一声，尾巴一甩，尾尖仿佛神兵利器，在空中划出一道裂缝，猛地窜长，长尾从空间裂缝中钻进去。

    遥远的炎山，青雕带着属下跟修真同盟军打得很是热闹，夜北在山下的草庐内炼丹。

    苏琬在把他交给青辉真人之前送了本千衍丹诀并一些简单的丹方，因为山中魔气散逸的原因，讨伐的同盟军中不少人心性变得异常，而他刚好有定神丹的药方，青辉真人知道后，浑不担心会被人觊觎，高调的炫耀自己不但徒弟厉害，连徒弟的宠物都比某些人厉害，夜北敢劝苏琬却不敢劝青辉，只能答应给众人炼丹。

    “咦……”

    夜北心中突然一凛，布药的动作一滞，猛地想起什么，面色的惶然的仰望上方，连丹炉也不顾了，往屋外跑去。

    半空出现一个圆形的符文阵，阵中红光闪闪，庞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有人尖叫：“是仁兽麒麟”

    打斗的双方齐齐望去，青雕一见阵中之物，丢下玉清仙府的众人，从禁制中窜出，双翅展开，遮天避地，扇动翅膀，狂风凭空而起，卷向麒麟兽。

    玉清仙府众人大叫不好，飞身阻拦，挡住卷风，同盟军一个个红着眼往麒麟兽冲去。

    “吱吱……”情况不妙

    苏琬从麒麟兽身下探出头，吱吱两声，正打算丢了小麒麟偷溜，腰间却突然一紧，那毛茸茸的触感很熟悉，然后眼前一黑，只听到耳边飕飕的风声，紧接着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变态妖孽你不是吧连空间都能掌控还要不要别人活啊——”

    麒麟从出现到消失，不过数个刹那而已，众人眼睁睁看着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治伤圣药被一条黑色的尾巴卷入空间裂缝中，裂缝消失，徒留几滴麒麟血飘在半空，被几个跑得最快的人收走。

    青雕松了口气，收翅回到山顶禁制内。

    夜北也松了口气，别人没注意藏在麒麟身下的小小火狐狸，他却能通过主宠契约感觉到那是苏琬。想起最后的黑色长尾，又提起了心，希望小姐在妖王跟前能收敛点，妖王可不是和善之辈……

    不过，为什么小姐会变成狐狸？而且好像还有好几条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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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回 妖王的‘牵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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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轩、飞霄、锦绣天龙。

    一个清云门掌门独子，一个是归元宗掌门独子，一个是修真界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人。

    琅轩，因为清云门所处的位置，百年一次的兽乱，让每一个清云门的人最擅长的都是杀戮，而他自然也继承了这一特色，手中之剑一旦出鞘，敌人非死即伤。

    飞霄，资质说不上极好但也不差，加上命好有对那样的父母，在灵丹仙药里泡着长大，从小环绕在他耳边的除了恭维就是奉承，想要什么几乎没有得不到的，若不是后来锦绣天龙出现，天资第一的名号说不定会落到他头上。

    锦绣天龙，骄傲与实力并存，虽然他天资第一的排名已经被苏琬替代，但这不能否认他数十年修行生涯里被抬得高高的追捧，鲜花掌声和或妒或羡的目光早已融入了他骨髓里。

    手段狠辣的琅轩，幸运投得好胎的飞霄，傲气冲天的锦绣天龙，出了修真十派，放眼整个修真界，这三个人都当得上一方高手，甚至开宗立派当个掌教都不成问题。

    但这回，三个人同时栽了个跟头，一个很莫名其妙并毫无预兆的大跟头。

    从雪山往东南走，脚下的绿色越来越多，山林绿莽苍苍，离炎山还有数万里时，周遭已不时能看到妖兽的踪迹，三人按下云头，落到地上，各施神通，步行赶路。这本是谨慎的做法，因为空中目标太大，等于活靶子，并且御剑飞行时实力会打折扣，不好反击，在地面可以灵活驭使仙剑，妖兽还未近身，直接遥遥斩杀。

    可是，三人谁也没料到最妥当的赶路方式反而出了意外。

    十夜喜欢炼丹，也喜欢炼器。

    遗憾的是，这两者，事业都没有天赋。

    炼丹八成会炸炉，没炸炉炼出来的也只会是毒药，如果一开始要炼毒药，出来的肯定又是各种稀奇古怪药效的麻药、迷.药、春.药等等不致命的非毒药。这还不算什么，最麻烦的是，哪怕药圣重生，也无法依靠她那些丹药的气味颜色形状而分析出药效，所以试药必不可免，导致九幽宫上下深受祸害，不得不将她‘驱逐’出蛮荒森林，改去祸害修真界。

    同理，她炼出来法宝也是这般不同寻常，侥幸炼制出来的成品就算当时没坏，到要用的时候也一定会炸，性能之不稳定，与其用来护身，不如用来当炸药……

    比如现在。

    “轰”

    四五件灵器级法宝同时爆炸的声音却是很大，哪怕远隔千里也听得到。

    浅浅从睡梦中醒来，揉揉眼睛，诧异的看着十夜眼前正在运行当中的丹炉，眨眨眼，感叹道：“原来是做梦啊，夜夜，刚刚我又梦到你丹炉炸了。”

    话音刚落，十夜跟前的丹炉就“轰”的一声炸上了天。

    “不说话不会把你当哑巴”

    十夜浑身冒烟的从坑底爬出来，抖抖黑袍，望着远处的群山，眼睛一亮：“刚刚的声音好像是从埋法宝那里传来的，难道是有猎物进陷阱了？”

    十夜黑袍一张，好似蝙蝠的羽翼，她拎着浅浅冲向爆炸的中心点。

    “哈哈哈哈哈一个，两个，三个，竟然有三个人，而且是都结元婴了这么结实身体，肯定耐用能试好多种药……”十夜挖出三具焦黑的‘尸体’，这里戳戳，那里摸摸，拿出个小本子，舔舔毛笔，一一记录症状。

    “灵力混乱，意识昏沉……嗯，灵力乱是冲击太大造成的，昏迷是陷阱里下的丹药导致，我放的是什么药？好像是蓝色还是红色的？记不清了。嗯，丹药是个严肃的事，不能大意，下次重试，嘿嘿，又出现一种强效**，九宫主一定喜欢，迷倒了大宫主，然后嘿嘿嘿……我一定要把这三个培养成药人……”

    “哈啊……”浅浅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随口拆台说：“要先给陛下挑过了才能归你。”

    “不说话不会把你当哑巴”

    十夜瞪了眼浅浅，这才想起她们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几个月后的万灵血祭捉人，炎山的大部队不好惊动，躲在一旁偷袭驰援的零散修士。她对任务不是很上心，随便埋几个陷阱就玩自己的丹炉去了，没想到随便埋的陷阱都狩猎了三个高手，对方可真倒霉。

    她垮下了脸，戳戳地上的人，抱怨道：“这么好的货色可不是想捉就能捉到的，真不想把人交出去说起来，陛下最近越来越神秘了，连血池都弄了出来，搞的宫里跟魔域似的阴森森惨兮兮，现在又要到处捉人做什么万灵血祭，难道要召唤大魔王灭世吗……”眼珠一转，想起了什么，喜上眉梢：“差点忘了，血祭要七月半才做，还有好几个月呢，这段时间刚好可以用来试药，加上遗忘谷里的那些，数量可真不少呢”

    “收工收工回去回去”

    十夜用绳子把三人串起来，然后拿出一个兽皮做的灵符一撕，清光一闪，回到了九幽宫。

    无边无际的蛮荒森林深处，被推平好几座山形成的巨大传送阵里青光闪闪，人影、巨兽、半人、半兽，各种奇形怪状的人兽闪现，广场上热闹极了。

    十夜拖着三个俘虏冲向遗忘谷，那里是存储万灵血祭原料的地方，飞禽走兽鱼虫人类都有，只等七月半一到，一起推上祭台灭了。

    浅浅抓着十夜的腰带，打着哈气道：“啊哈……回宫符就是好用，可惜太少，要是随身戴上十块八块，就不用担心迷路了。”

    十夜一爆栗敲过去，“傻蛋，回宫符要陛下亲手做，能分下来一两块已经不错了，还想要的话，除非去抢大獠牙，我带活人来了，看看能不能用，不能用我拿回去养成药人”

    空中探出一个巨大的兽头，有几分像狗，只是长着三只眼和两根长长的獠牙，只见它中间的眼睛红光一闪，然后声若雷鸣的道：“咦，这几个还真不错，你怎么猎到的？”

    十夜手往袖子里掏，蠢蠢欲动：“你问这个，是不是想试试？”

    三眼兽忙摇头：“别，千万别，老子一点也不想试你的药小三小四，把他们弄进去”

    两个狗头人身的妖精跑出来，扛着三人往谷内走。

    十夜脚尖一点，飞身追上去：“我也要进谷去，新出了八种药没试过呢。”

    “休想没有陛下的令牌谁也不许进里面的禁神阵，神进去都得变成凡人，你要敢溜进去药死了一个，万灵血祭那天拿你充数”三眼兽一声大吼，狂风将十夜吹得倒飞出老远。

    十夜扁扁嘴，眼珠一转，“有令牌就能进？我这就跟九宫主要去”

    苏琬悠悠醒转，睁开了干涩的眼睛。

    ……天好蓝哦。

    ……床好晃哦。

    ……手脚好疼，身上好痒，屁股好重，脑袋好胀，浑身好不舒服哦

    被动通过空间嫌隙的苏琬还有些迷糊，记忆混乱，弄不清现在的状况。

    “吱吱？”为什么会这样涅？

    “吱……”为什么说话会变成吱吱涅？

    “……”为什么浑身是毛，有好几条重的要死的大尾巴，手脚，哦，爪子被绑起来倒挂在钓竿上涅？

    苏琬眼睛瞪得溜圆，彻底醒了，使劲挣扎起来，可惜钓竿结实，钓线更结实，不但晃来晃去脑袋越加晕晕胀胀的厉害，爪子上的结也更紧了。

    “死狐狸臭狐狸黑炭狐狸你好残忍好冷酷好无情我可是天底下唯二的九尾天狐，你就这么对待狐生还未成年的弱小同族？”

    扛着钓竿的黑狐狸停下步伐，将苏琬拎到前边，银色的眸子微眯，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醒的倒挺快。”

    苏琬怎么翻也翻了身，眼泪哗哗的淌：“呜呜……你不要酱紫嘛，人家知道错了，好痒痒，呜呜，受不了了啦……”

    妖王的神经比大号钢筋还粗，撒娇发嗲无法撼动分毫。

    妖王问：“除了废话，你还有什么想说？”

    苏琬彻底没脾气了，爪子上的痛还好说，不知道黑炭狐狸是不是捉了万八千只虱子放她身上，痒的受不了，虽然可以用尾巴挠，但尾巴重得跟石头似的，使不起力气，动一下都累得不行，根本无法解痒。

    好女不吃眼前亏，苏琬抽泣着认输：“呜呜，我不是故意的，金凰跟小麒麟有仇，我拦也拦不住，它们一打，山就塌了。我跟火云洞下面的麒麟兽有约定，要帮它找孩子的说。做人，做妖要言而有信一诺千金，我只是不想失信。您是老前辈，我才活了二十几年，说不定您还是我不知道多少辈的祖宗，就大妖不计小妖过，妖王肚里能装山，放过小的我吧……”

    妖王问：“知道错了？”

    苏琬乖乖答：“知道了。”下次再行动一定要事先策划好。

    妖王再问：“以后还敢不敢？”

    苏琬使劲摇头：“再也不敢了。”再不敢大意，免得跟这回一样功败垂成不说，还落得个敌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地步。

    “你真心真意也罢，有口无心也罢，下次再被吾捉到了，可不止这点小惩罚。”妖王轻笑弹指，火狐狸从钓竿上落了下来。

    苏琬活动活动四肢，身上是轻快些了，但为什么痒痒没有消失，她泪汪汪瞅着妖王：“能不能把痒痒也给去掉？不能去换成痛也行……不可以也没关系，你别用眼神丢刀子嘛，我胆子小，好怕怕。”

    苏琬是个顺着杆儿往上爬的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才获得自由，就吱吱咕咕的得寸进尺起来。

    妖王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冷哼一声，尾巴一甩，缠上苏琬脖子，放开时苏琬脖颈间多了个黑黝黝的项圈铃铛。

    苏琬小爪子拨了拨铃铛，“叮铃”的声音清脆好听，但她的心却越来越下沉，耳朵尾巴都耷拉下来，泪眼汪汪满是希翼的问：“这这这应该不是传说中牵心铃吧？”

    “你倒是见多识广，不错，正是牵心铃。”

    苏琬被妖王的话彻底打入冰窖，往后一倒，四肢朝天，晕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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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九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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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回 妖后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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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牵心铃，又名姻缘铃。

    取千里姻缘一线牵之意。

    狐族确定夫妻关系后，会用自身的尾骨制成铃铛串上毛发做的结绳，互相赠送。装备后除了能通过牵心铃感应到对方位置，还能进行传送，就制作者能力的强弱，冷却时间长短不定，一月一次，一天一次或者一天几次。眼前这个，是冷却时间为一个时辰的高等级牵心铃。

    不过，苏琬一想起牵心铃的别名，脑袋就轰的炸了。

    这家伙在跟我求婚还是想确定夫妻关系？

    苏琬小爪子捧着心口，为这个惊喜瞪圆了眼，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可惜本姑娘只有惊没有喜

    虽然有早晚不是我采阳补阴了他就是这家伙采阴补阳了我的心里准备，但发展也太快了吧一没公正，二没婚礼，三没拜天地，连长辈都没见过更没收过红包，最严重的是——苏琬望着步步逼近的黑炭狐狸，无声咆哮：本姑娘拒绝人.兽除了主宠，坚决不支持其他关系

    妖王蹭蹭苏琬的鼻子，舔舔她湿漉漉的眼睛，放开些，俯视僵硬的红狐狸，银色的双眸倒映着火色，添了几分温暖，微微一眯，更添了几分妖异的魅惑。

    苏琬全身紧绷，精神却有些兴奋，脑中的狐狸娘摩拳擦掌：来吧来吧来吧我的识海我做主这次绝对会吸取上次的教训，叫你进的出不得

    妖王却退开几步，语气淡然随意的说：“放心，在你自愿点头前，吾不会强迫你。”

    放心？放个屁的心你倒是强迫看看啊？

    不可否认，对妖王的退缩，苏琬有些失望。虽然她总是在妖王手上吃瘪，但正因为如此，所以她知道妖王强的有多变态，每吃瘪一次，想将妖王捕捉到手的**就越强。

    什么？你说那是妄想，要懂得知难而退？

    呸本姑娘的字典里没有知难而退四个字，有的就是瞧准一个目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连‘伟人’都说坚持才是硬道理

    “那真是谢谢你的民主哦”苏琬磨牙说着，眼珠开始滴溜溜乱转，耳朵一抖一抖，身后的尾巴下意识摇呀摇，小爪子扒拉得牵心铃“叮铃”作响，语气颇为幽怨的道：“牵心铃要成对才能用吧？”

    妖王说：“单只也能用来定位。”

    苏琬抽抽鼻子，哼道：“这不公平，你能定位我，我却定位不了你”

    妖王扬扬下巴：“你若做了牵心铃，吾不介意随身带着。”

    苏琬气势一垮，虽然她知道牵心铃的做法，但没成仙，做出来的铃铛效果会差很多，不能跟黑炭狐里的同等级，只能当附属，她才不要

    “哼”苏琬开始找茬：“你的手艺真差，审美观更是一塌糊涂，看看我这红毛，顺滑光亮就像火一样，挂个黑不溜丢的铃铛简直是折磨眼睛……”

    你的衣服更丑

    妖王瞥了她一眼，很想如此说，但抽了抽嘴角没有吭声，不管是人是兽，雌性都是种难以理解的生物，不用他心通，你永远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难以理解也罢，更重要的是，因为是不能杀的对象，所以最好在她抱怨的时候保持沉默，否则往往你越说她越不讲理，直到气得你心火上升，恨不得一尾巴灭了她时，她又会掉眼泪装可怜逼得你的火发不出，从而憋出内伤来。

    眼前这只小狐狸显然就是这样的极品

    妖王偏过头，仰望蓝天。

    嗯，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麒麟到手，灵魄用处不大，她拿了也就拿了，生气不利修行，要淡定，世间仅有的一个同族很稀罕，要容忍……嗯，封闭了听觉就好，别跟母兽一般见识。

    妖王如此告诉自己，在耳朵里布了两个禁制，删选掉苏琬制造的噪音，很平静的转身，尾巴卷住苏琬向前走。

    苏琬跟放风筝一样被妖王倒拖着，抱着抢来的钓竿，翻身一跃，跳到妖王背上，滚呀滚，滚呀滚，幻想滚出成千上百的虱子到黑炭狐狸身上，可惜刚刚的痒痒是一种精神错觉，妖王显然不会在自己的候选‘王后’身上下跳骚，苏琬自然就无法把痒痒传染给妖王，明白这个无奈的事实后，苏琬除了继续制造名叫碎碎念的噪音，就是掏出个蟠桃绑在钓线上……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呀……”

    黑狐狸大步向前，红狐狸趴坐其背，抓着跟钓竿用蟠桃钓狐狸，嘴里哼着曲儿。

    妖王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蟠桃，解开堵耳朵的禁制，苏琬哼的歌声钻进耳中，他顿时嘴角抽.搐，心中暗忖：小毛驴？纵横修真界万年，还是第一次有小妖敢骑在背上调戏他

    杀？还不至于，也有点舍不得。

    打？只要没打死，转眼又生龙活虎，皮还一次比一次厚，到头来被气到无奈退步的反而是他。

    妖王又气又乐，干脆利落的再次堵上耳朵，无视眼前的蟠桃，用尾巴往空中一划，时空仿佛撕裂的纸张，破了一条缝，缝隙膨胀，变成一个黑洞，他轻盈一跃，跳了进去。

    虽然穿梭空间不好受，但要是慢慢走回九幽宫，他怕自己忍不住灭了火狐狸的冲动，破例走一次捷径吧。

    无边无际的蛮荒森林深处，被推平好几座山形成的巨大传送阵里青光闪闪，人影、巨兽、半人、半兽，各种奇形怪状的身影闪现，此起彼伏的兽吼鸟鸣人声虫语，煞是热闹。

    阵心中央上空出现一个黑洞，隐约的威压流泻而出，众兽仰目望去，黑洞荡漾水般波纹，妖王一跃而出，身后的黑洞逐渐合拢。

    喧闹声消失，庞大如山的巨兽瞬间缩小好几倍，万兽齐齐伏倒。

    没妖敢因为妖王的本体不够威严就不恭敬。

    “呀好多妖啊真壮观~”娇甜的声音打破寂静。

    听声音像雌性，陛下带了伴？

    众兽忍不住悄悄抬头窥去，瞧见它们伟大的陛下竟然被一只火红的小兽当坐骑，甚至还容许那只小兽爬到他脑袋上？

    眼花？

    幻觉？

    那跳来跳去的火球证明它们看到的是事实

    众兽齐齐倒抽一口气，惊落一地眼珠。

    抽气声很整齐，很响，跟打雷似的。

    苏琬缩头缩脑，下方妖气冲天，熏得‘人’难以呼吸，探头一看，大大小小的怪兽趴了一地，简直跟掉到怪堆了似的，落下去肯定会被淹没。她心中一突，打定主意，妖后什么的，暂时先借着用用吧。

    她把自己往妖后位置上一摆，抬头挺胸，掐腰怒吼：“喂喂喂，你们就是用这种见了鬼似的表情来迎接伟大的妖王和妖后的吗？”

    妖后？

    众兽石化，视线齐刷刷从苏琬身上移到妖王脸上，试图从妖王那毫无波动的银眸里瞧出答案。

    妖王虽然没听到苏琬说了什么，但从属下的反应上能猜出，肯定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懒得深究，淡淡扫了眼下方，一字未吐，却逼得众兽一一垂首，他长尾一扬，飘然远去。

    一黑一红两狐狸消失天际，传送广场“轰”的炸开了锅，大大小小的飞禽走兽鱼虫叽叽喳喳吼吼嗷嗷讨论起来。

    陛下带了妖后回来

    妖后从未见过，是火狐狸，有五条尾巴，疑似跟陛下同族

    妖后的脾气好像不太好，实力有点不够高……

    挂着九幽宫牌匾的宫殿前，妖王落到玉阶上，院子里十来只妖气内敛的猛兽，一只只眼神都直往苏琬身上瞟，凸眼睛，掉下巴，傻呆呆的样子很可笑。

    苏琬揪了下黑炭狐里的耳朵，再揪揪，然后朝看过来的人（？）和兽抬头挺胸翘尾巴撇胡子：看什么看？还看？还看我继续揪把你们妖王揪成秃毛狐狸

    妖王确实很有威严，所到之处，众兽皆矮了半截，苏琬过足了狐假狐威的瘾，眼珠滴溜溜乱转，嘴角不时冒出亮晶晶的液体。

    长翅膀的白老虎——想要

    上半身是宝宝下半身是鱼尾的‘美人’鱼——好想要

    穿盔甲的憨厚巨人，盔甲上的纹路是龟寿纹，最起码万年历史了——好想好想要

    ……

    苏琬幸福的落泪：呜呜，这么多乖宠，打架一拥而上，用压的都能压死敌人，好幸福哦

    越觉得幸福爪子就越痒，好想磨磨……妖王一尾巴抽过来，苏琬闪身一跳，踩到九幽宫的牌匾上，抱着钓竿乐不可支。

    长翅膀的白老虎不敢置信的开口问：“陛下，这就是传说中的妖后？”

    妖王飘入殿内，淡淡问道：“白牙，你的事忙完了？”有空管闲事，看来是任务太轻松。

    名叫白牙的白老虎摇头跟上，憨憨的解释：“没，就是听小九说您带妖后回来了，赶着来拜见拜见，免得以后不小心得罪了，被枕头风吹得失宠。”

    苏琬一跃而下，拦在白牙身前，“小白菜呀你说要拜见我，怎么空手来啊，礼物呢？”

    白牙傻乎乎的说：“陛下还没承认你是妖后。”

    “你没听人说过默认这回事吗？”苏琬龇牙。

    白牙摇头：“人类见了我就要打要杀，要么就晕倒，没人跟我说，不过小九有说过什么算默认，你真是妖后啊？别过来，我怕不小心一爪子把你压死了，下去……”

    “影玄，青雕还没回？”妖王端坐在殿上御座，出声询问。

    一个肤色暗褐脖间布满金色藤蔓的绿衣人回答：“没有，他说魔蛊还没成熟，玉清仙府的人想强抢，有点麻烦。”

    妖王点点头，扫视门口沿着白虎爪子往上爬的苏琬，眼中闪过无奈，声音一冷：“白牙”

    “哦，属下在。”白牙慢半拍的应声，抬头看向妖王。

    妖王说：“你挑一百实力尚可的属下去炎山帮青雕，务必在半月内带回天魔蛊。”

    “是”白牙大声应了，又犹豫的瞧瞧腿上巴着的红狐，再看看上首的陛下。

    妖王问：“你还有事”

    白牙缩缩脖子，不敢违抗命令，又不敢伤了看起来很弱的妖后，爪子一动不动，离地三尺，往殿外平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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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回 黑炭狐狸也抢手？

﻿    ﻿    第一四零回黑炭狐狸也抢手？

    “你放开，我要去办陛下吩咐的任务了。”白牙边飘边说。

    “刚好我也想去炎山，顺带我一个。”

    苏琬抱着白牙的爪子，被晃悠悠吊着往外飘，她努力的爬呀爬，想爬到白虎背上摸摸它翅膀，毛茸茸的白翅没长翎羽，像放大版的蝙蝠翅膀，不过绒毛比较长，看起来手感似乎不错。

    “你也要去？不行陛下说过幼崽不能乱跑”白牙一愣，毫不犹豫的拒绝。

    “你说谁是幼崽？”苏琬龇牙。

    “你才丁丁点大，连毛都没换，软乎乎的，不是幼崽是什么？”白牙挥挥爪子，苏琬荡起了秋千。

    “体型跟年龄无关，别忘了你们陛下也才三尺高，以貌取妖要不得。”苏琬说着，干脆凌空一荡，翻身跃到白牙背上，抱住了它的翅膀，有些失望看起来手感不错的翅膀原来这么硬，蹭着不舒服。

    “那不一样，陛下虽然总以玄狐的样子出现，但本体可大了而且就算你不是幼崽也不行”白牙从没被骑过，背上多了个东西很不习惯，毫毛齐刷刷耸立，仿佛一根根倒插的钢针。

    苏琬身影一闪，跳下地来，仰首朝白牙说：“你这是对妖后该有的态度？”

    “那又如何，王座下九宫之主只服从陛下，就算你是妖后，没有足够的实力打败我们，就休想我们臣服于你”白虎暗金的眼中闪过寒光，与先前憨憨呆傻的样子大为不同。

    苏琬漫不经心拨弄了下颈间的铃铛，尾巴微微晃动，语含威胁的说：“看到我颈间挂着的项圈没？是你们陛下亲自戴上的牵心铃，你的一言一行，他都会看在眼底。”

    “你想怎么样？”白牙是个识货的，盯着牵心铃看了几眼，然后耸立的毫毛软下来，声音很是沮丧，“炎山有玉清仙府的卫道士，他们虽然比不上陛下，但也有几分实力。宫里好不容易有个妖后，说不定过几年还会有殿下，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从小三到小九，他们都不会放过我，就算你没事，陛下要是知道我把你带那里去，回来了我也没好日子过。”

    苏琬眼珠一转，尾巴翘起来，晃动的快了些，“其实我也不是非去不可，就是在炎山有几个挂心的人……”

    “挂心的人？”白牙瞪圆了眼，气势一放，逼近一步，危险的俯视苏琬，声若雷鸣：“你看上人类了？你想背叛吾王？不……”

    “闭嘴我跟他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你是不是忘了站在你面前正被指责的我是什么身份？”苏琬神色不善的打断他的话，抬头挺胸，迎上白牙的威压，同时神识如网般撒了出去。

    白牙初被打断话的时候火气还很大，但听到苏琬后面的两句，加上那夹杂仙威的磅礴威压，让它心中一惊：不愧是被陛下看中的对象，竟然已经修出神魂仙魄了，而且隐藏的如此之好，差点被她弱小的外在给欺骗住。暗自庆幸，还好没有得罪太过，现在回头应该来得及。

    白牙脖子一缩，气势一敛，顿时变得跟大号猫咪般乖巧，四肢一曲，趴在地上，表示臣服：“属下冒犯，请娘娘恕罪。”

    娘娘？

    苏琬一噎，差点被口水呛了。

    狐妖，九尾，娘娘，为啥她突然想起了著名的苏妲己呢？

    苏琬嘴角一抽一抽，狂冒冷汗。

    不过修真者也好，妖族也好，对性别为母的值得尊敬的强者都统称为娘娘，白牙既然行了礼改了口，显然是认可了她的实力，虽然这个认可，多数还是因为她背后有个妖王的关系。

    “恕罪？我可不像你们陛下那样心胸宽广，我的心眼比针尖还小想要我恕罪可以，你去炎山后，不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这几个人。”苏琬丢了个玉简过去，然后又道：“有件事虽然是秘密，但我破例告诉你，我跟你们陛下同为九尾天狐一族，在被他寻到以前，我就是清云门青辉真人的弟子、青方真人的**——琅琬。不管做人做妖都不能寡情薄幸，我是有恩必报的，如今我师父就在炎山，天雕青王跟我不太对付，虽然我让你们陛下提醒他别伤我师父，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苏琬敲打着说完，双目微眯，身上多了种类同于妖王的威严，问：“你去了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白牙提起的心落了地，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原来只是放几个人而已，与陛下的命令并不想冲突，于是拍胸脯应承：“娘娘放心，属下以地宫宫主的身份作保，一定亲自贴身保护那个青辉真人，哪怕他掉了根毛，你都尽可找我算账”

    苏琬瞧着信誓旦旦的白牙，气不打一处来，兽脑子果然就是蠢蠢成这样还能当上地宫宫主，九幽宫的实力真该重新评估

    “傻蛋我说了让你去贴身保护师父了吗？你想让我师父被修真正道打成妖邪一派？”

    白牙傻了，抓了抓脑袋，迷茫的问：“那该怎么办？”

    苏琬凑过去，递给白牙一个小锦囊，细声交代：“你懂隐匿吧？不会就找个会的，把这个交给我师父，他打起来自然就不会再冲到前面。他也算高手，只要你们不刻意针对，保命的能力还是有的，还是我师兄和灵宠寻宝鼠，要是遇到了，也要手下留情……”

    白牙连连点头，问：“娘娘还有想保的人没有？”

    苏琬想想，说：“乾坤门的孤风长老人挺好……四门的关系都不错，遇到了能放就放，不能放就算了，还有归元宗的桃渧真人对我以后有用处，不能死。”说着，觉得自己要求有点多，挺不好意思的，把的罪过清云门的人删选一番，又道：“你们可以针对一下五行宗，他们老喜欢管闲事，挺讨厌的。”

    白牙收集完意见，急冲冲的点了百名最厉害的部下，一百零一只猛兽驾着黑风朝炎山扑去。

    苏琬揉揉心口，觉得自己没漏算什么了，踱着小碎步往九幽殿走去，只是初来乍到，路不熟，有点转晕了方向，干脆随意乱走，反正妖后的消息传开，她独特的外形又很好认识，沿途没妖阻拦。

    “苏琬娘娘请留步。”

    身后传来娇滴滴，媚的让人骨头酥软的声音。

    苏琬被雷出满地鸡皮疙瘩，抖抖皮毛，转身望去。

    一个少女，抱着琵琶，很漂亮的白衣少女，柔柔弱弱眼含清愁，白衣雪肤银发，除了那双玻璃珠似的红眼，连嘴唇的颜色都很淡。

    弱不胜衣、欲语泪先流什么的最雷了

    苏琬再次抖抖皮毛，把鸡皮疙瘩抖下去，不过她倒没轻视来人，虽然看着跟小白兔一样惹人怜惜，但能在弱肉强食的九幽宫好好活下来，而且一身装扮没一件低于灵器三品，内里肯定不简单。

    “你认识我？”苏琬不喜欢仰视人，跃到花树上问来人。

    “奴婢朱雪，见过娘娘。”一身白的少女福身盈盈下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琬从眼前少女的眼中瞧出了敌意，她扬了扬下巴，语气很傲慢的说：“猪血？不错的名字。但我有个疑问，是谁告诉你我叫什么的？”

    猪血少女抱着琵琶的手指一紧，很委屈的抿抿唇，细声细气的回答：“回娘娘，奴婢是陛下的贴身侍女，已经服侍了陛下三千一百二十三年又五月，几月以前，陛下曾命宫人查过您的身世。”

    好哀怨的眼神啊，苏琬算是看出来了，这小白兔喜欢妖王。

    贴身侍女用来干嘛的？

    人形时更衣叠被铺床？狐形时梳毛洗澡挠痒痒？很难想象，黑炭狐狸被小白兔按在盆里洗澡的样子……

    咳咳苏琬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

    “嗯哼。”她清清喉咙，拿腔作调的说：“起来吧，陛下的性子不是很好，照顾他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小白兔连连摇头，“奴婢不辛苦，能服侍陛下，是奴婢的荣幸。”

    苏琬抽抽嘴角，瞧着小白兔脸上的圣母笑，心里突然有点不爽，懒得跟小白兔争执这个很没营养的问题，直截了当的问：“行了，你幸苦也好不幸苦也好，跟我没一两银子关系，有什么就说，没事就滚”

    小白兔好似受到了巨大惊吓般，瞪大了眼睛，红玻璃眼珠沁满了水，欲落未落，声音哽咽，怯生生说道：“回……回娘娘的话，九幽宫甚大，陛下担心您误入险地，命奴婢来侍候您。”

    苏琬一火，黑炭狐狸有牵心铃做定位还不满足，竟然又弄出个人体摄像机来监视自己，顿时五条尾巴齐出，将院中长相怪异的假山劈成碎石堆，冷声道：“你滚回去跟他说，我不需要什么侍候。”

    小白兔颤颤巍巍站不稳，脸色惨白，越加连一丝血色都见不到了，泪光涟涟，嘴硬道：“陛下之命，奴婢不敢违抗，娘娘若是对奴婢不满，请让陛下处置奴婢好了。”

    原来小白兔也是迫不得已的

    苏琬瞥了眼哭得梨花带雨很有美感的小白兔，暗自腹诽：又不是水做的，哪来那么多眼泪。她眼珠一转，轻盈一跃，跳到小白兔头上，趴坐下来，闲时的摇着尾巴。

    “唔……我改主意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奴婢尊命。”小白兔抓着琵琶的手爆出了青筋，眼中闪过怨色，显然有些不情愿。

    但很快，她又恢复柔弱惹人怜的样子，顶着苏琬介绍九幽宫的环境，最主要是点出一些不能去的禁地。

    苏琬心中抓狂：就黑炭狐狸那死样子，竟然还这么抢手——缥缈仙宫圣女、几千年的贴身侍女，哼真是老天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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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回 传说中的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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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幽宫分九宫，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幻，各宫的掌管者皆由妖王亲自指定。

    天宫为陛下亲卫，宫主青雕，是妖王之下第一妖，下辖三**将，七十二将军，多为羽族；

    地宫乃军队，宫主白牙，有神兽白虎血脉，变身后煞气惊人，下辖一百二十八军团，跟龙族建立的珞珈宗打了数千年，硬生生将珞珈宗逼入北海，隐世不出，更让龙族几乎灭绝；

    玄宫最为神秘，宫主除了妖王谁也没见过，而且九宫之主卸任之后自动进入玄宫，听说玄宫的长老全是洪荒巨兽，它们不在蛮荒山，生活在三界各地，只是三千年前仙凡分离，不少长老已经联系不上；

    黄宫之主是旋老君，为九幽宫总管，妖王很少理事，一般事务都是他处理，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各宫丹药器具等由他分配，还有与人类交流、跟三宗四门谈判、与珞珈宗打仗的进攻方案等等，通通由他管。想要在九幽宫生活好，此妖一定要尊敬，万万不可得罪；

    宇宫之主是唯一的雌性也是唯一的水族——半人鱼：金鳞，有着永远长不大的外在，和莫名其妙的幼崽亲和力，主要任务是带孩子，凡是资质通过了测验的幼崽，都会送到她宫里进行调教，宇宫有着最全的修行法诀收藏，包括从人类门派里抢来的各种功诀，在这里，只要达到了标准，想学哪种就能学哪种；

    宙宫无处不在，由无数草木花妖构成，宫主为万事通——影玄，据说是五行木之灵，天底下只要有草木的地方就瞒不过他的耳目，偏偏他下辖的那些妖精一个比一个八卦，常常发布一些令妖啼笑皆非的爆料，而影玄又护短，连总管旋老君也拿它们没办法，所以在九幽宫，有事商谈最好布置隔绝禁制；

    洪宫是整个九幽宫最幸福的地方，宫主为水妖清涟，从九幽宫建立时他就是宫主，是唯一没卸任过的宫主，他有一个很大灵果空间，里面仙果神花无所不有，听说在三界未分之前，修真界还有不少仙人跟他交情好，常常举办一些灵果宴，最受欢迎的便是他；

    荒宫是蛮荒山众妖异口同声最讨厌的中选者，宫主金刚猿妖被称为黑面神，也叫黑面煞神，因为荒宫管制法。九幽宫众本是妖类，自由随性为妖，怒起大杀四方，气急横冲直撞，同族之间都各有矛盾，更别说千万个种族聚成一堆，天敌对上天敌，妖王的威慑也不是随时都能起作用，黑面神特意去人类社会取经，回来说无规矩不成方圆，所以有了执法军的诞生，天敌间种族大战可以，但是不能灭族，而且在打之前必须要有理由……一条条规矩办法下来，并且在一次次杀鸡儆猴之后，众妖乖觉了；

    最后一个便是幻宫……

    抱着琵琶装白衣落shen的猪血小白兔说到这里停顿了，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跟开了染坊似的。

    “幻宫怎么呢？”

    苏琬听的正有趣，撩爪子催促。近卫、军队、总管、后勤、执法、教育、监察院等等都有了，这九幽宫哪还像个妖宫，简直就是个国家啊

    幻宫她知道，宫主花毛鸡小九还是万兽诀下的败军之将呢

    想起小花鸡，苏琬通过主宠契约一搜，发现小花鸡离得不远，决定有空去见见。

    啧啧，他乡遇故知，惊喜啊

    小白兔咬着下唇半晌，幽幽吐口气，这才说道：“幻宫有点特别，九彩宫主也有点特别，娘娘您知道就可以了，不必理会太多，如果被他们缠上，可以找黑面……八宫主，千万不要去找大宫主理论，因为九宫主是他从小养大的，大宫主什么都好，就是有那么点护短，为了九宫主，遇上陛下都能争两句，九宫主唯一怕的就是黑鳞卫……”

    “黑鳞卫？”

    小白兔点头：“荒宫的天执军统一着黑鳞甲，所以又叫黑鳞卫，不过很多宫众都喜欢称他们叫‘黑鬼’，但只敢暗地里说，被八宫主知道就惨了。”

    苏琬摸摸下巴，“这么厉害？那我是不是要先把九幽宫的宫规给记下，免得哪里犯了错，被黑面神捉住？”

    小白兔很幽怨的回答：“陛下说，娘娘您一切都随意，不用被规矩束缚。”顿了顿，不情愿的接着说：“……如果受了委屈，奴婢处理不好，可以找旋老君，旋老君不好办直接去找他。”

    “这还差不多。”苏琬满意了。

    小白兔抿抿唇，不说话了。

    九幽宫很大，单单一个妖王宫就占地不止千里，小白兔用缩地法术顶着苏琬介绍妖王宫，这里的宫殿样式跟人类的皇宫有些像，不过依山而建，劈悬崖砍峭壁层层叠叠建成，大概是根据妖王本体所建，屋舍高有十多丈，看起来耸入云霄，很是雄伟壮观。

    ……就是不能细看

    苏琬眼角抽搐，这些宫殿雄伟是雄伟了，壮观也壮观了，但一近前，为什么这柱子直接就是一棵树，连叶子节疤都没去掉呢？这瓦片是用的青玉，奢侈是奢侈了，为什么不干脆把形状给切一切，别弄得五花八门甚至直接是坨坨？还有这门窗，不可否认，用的材料很珍贵，但好歹也注重一下外观啊……

    好吧，妖族天为被地为床，这些东西不过是做个样子，以示尊贵。

    嗯，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王就有什么样的臣子，妖王的审美观很差，他属下的审美观同样差也是正常。

    苏琬暗自点头，表示对黑炭狐狸的窝华丽程度还是值得赞扬。

    小白兔一路絮絮说着，这里是禁地最好不要接近，那里住了脾气不好的某某大王最好不要接近，这个地方常常有决斗发生容易牵连到围观者最好不要接近……转悠大半天，除了个主殿就只有妖王偶尔潜修的那座山能随意走，其他地方那是龙潭虎穴，最好不要接近，说的好像真为空降而来的妖后娘娘着想似的？

    苏琬翻了个白眼，抱着板砖记录九幽宫的地图，着重标记那些禁地和最好不要接近的某某宫。

    “时日不早，今日先到这里吧，想来旋老君也该准备好了。”

    花园尽头，小白兔站在河边，对面绿荫笼罩的是雕栏画栋的宫殿群落，即使远远看着，也能看出比起妖王宫，那些殿宇虽然型号小不少，但绝对精致很多，而且里面人影憧憧，声音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苏琬眼睛闪闪发亮，耳朵告诉她，对面传来的是人声，在妖王宫里走了这么久，硬是没看到几个人影，连兽也少，空空荡荡的挺没趣。

    “不急，过去看看。”

    小白兔皱眉，语气有些重：“娘娘，虽然陛下让您尽可随意，但您的修为有点弱，在旋老君替您找了亲卫前，还是留在妖王宫前殿别乱跑为好”顿了顿，声音莫名轻快了，又道：“而且，就算您有了亲卫，也最好不要接近对面那座万魔宫，若是遇到了自称是万魔宫的人，在对方开口说话前，直接告辞，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这话说的太斩钉截铁，苏琬来了兴趣：“万魔宫，好威风的名字难道里面有魔王？还是有很多喜欢掏内丹吃的魔女？厉害得连妖王陛下都没办法？”

    小白兔瞧见对面有人发现了自己，连忙转身快步离开，口中说道：“若是陛下拿她们有办法就不会有万魔宫的出现了。万魔宫里魔王倒是没有，魔女也没有，但喜欢掏内丹的可不少，在您没来之前，她们自相残杀，只要没被捉到，八宫主都不管，在您来了之后，您就是她们的眼中钉心中刺。”

    “为什么？”苏琬越加感兴趣了。

    “因为，万魔宫是陛下的后宫”小白兔嘴角扬起笑。

    后宫？

    “他他他他……”苏琬瞠目结舌，惊呼出声：“我的妈呀黑炭狐狸也太厉害了吧还以为三千佳丽已经顶了天了，他竟然整出个万魔宫？一万个采阳补阴的魔魅妖女，他怎么还没精尽妖亡啊？”

    小白兔一愣，疑惑了，这反应不对啊？正宫娘娘听到陛下有后宫，不是该又惊又怒又悲吗？为什么只有惊没听出怒和悲来？反而怎么听着像很兴奋？

    “娘娘奴婢不得不提醒您，您跟陛下是同族，称呼不雅的小名陛下或许不会追究，但传了出去，您将会引起众怒”

    苏琬不在意的挥挥爪子，“不就是叫他黑炭狐狸嘛，这是我们之间爱称知道吗爱称他不也直接叫我狐狸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不重要，顶多以后我以后在外人面前改个称呼，你快跟我说说，万魔宫里真的有一万个妃子吗？有没有男……雄性的妃子，我听说有些种族不管雌性还是雄性都能生幼崽，就是有些奇怪，雄性之间怎么个采阴补阳法？妖王陛下有没有不小心被自家妃子给采补过……”

    “娘娘休要胡说”小白兔又羞又怒，一脸通红。

    什么采补，还陛下被采补……这话是妖后该说的吗？

    苏琬抓抓耳朵，撇撇嘴：“我就好奇问问，不能说就算了，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小白兔咬牙切齿：“你这是在诋毁陛下陛下那么关心您爱护您，知道您这么想他，就算强如陛下也是会伤心的”

    黑炭狐狸会伤心？

    苏琬无所谓的摇摇尾巴，摊摊爪子，耸肩：切，那死狐狸会伤心才怪，顶多生气，然后尾巴一顿乱抽，本姑娘已经抽着抽着抽习惯了，不怕他

    小白兔愤愤不平的说：“陛下修为深不可测，从没有雌性能配得上他，虽然想跟陛下春风一度哪怕被采补而亡也情愿的人和妖都很多，但陛下一直潜心修炼，从没对雌性动过心，连捧场做戏都极少。当然，雄性更没有万魔宫的那些妃子是九幽宫辖下各个族群族长的继承人，五百年内没能被陛下选中就要退回族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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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回 神兽军团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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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王传下一系列命令，众大妖散去各忙各的，唯有一人例外，在妖王进入密室闭关前拦路相询。

    “旋叔，你还有事？”

    拦住妖王的是黄宫之主旋老君，旋老君本体是玄龟，有玄武神兽的血脉，年岁已经不可考究，只知道在妖王年幼之时，他就是眼前这般模样，妖王幼年曾得旋老君相助，对旋老君一直还算客气。

    旋老君坦然受了妖王叔叔的称呼，拱手为礼，问：“陛下，您真的属意小……小殿下当妖后？”

    妖王点点头：“若无意外，就是她了。”

    旋老君呼了口气，各族争论数千年的后位终于有定论了，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知该有多少妖族失望。不过想也是，陛下从来都是宁缺毋滥，虽然空降而来的妖后有点弱，但到底跟陛下是同族，而且很有可能是天界下来的，再没有谁比她更适合做妖后了。

    如此一想，旋老君觉得浑身轻松，有了妖后，离继承者出生也不远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他决定等下回去就将各族关于妖后候选的帖子全部扔掉。

    旋老君问：“既然娘娘的名分要定下来，那万魔宫是不是该撤了？”

    妖王想也未想的说：“没必要，先留着吧。”

    旋老君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的问：“真要留着？万魔宫里的小家伙一个比一个性子躁，娘娘那么弱，能承受得了？”

    妖王语带兴味的说：“本王倒想看看她们怎么个针对小狐狸法。”

    旋老君疑惑：“陛下您就不担心娘娘被挑战，把后位给输了？要真在大庭广众之下约战，公平争斗输掉后位，按规矩，就算是陛下您也不能有异议的。”

    “那就让她们下战书吧，本王不介意当一回战利品。”妖王眼中含笑：“你莫要被小家伙的外表给骗了，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旋老君惊讶：“陛下的意思是，娘娘看着弱其实很厉害？”

    “连本王都拿她没办法，你说是弱还是不弱？”妖王摇了摇头，叹道：“就是有些偷懒耍滑，仗着小聪明不知天高地厚，让她吃点亏正好，也能长进些。”

    旋老君还是有些担心：“能得陛下这么看重，娘娘自然有她的长处。就是……娘娘年纪看着不大，天真烂漫没什么心机，万一不小心着了算计该如何是好？”

    妖王乐道：“她不算计别个就好了，别个还能算计到她？不过你说的也是，再聪明年纪阅历摆在那里，万魔宫里也有几个聪明心思又不放在正事上的……这样吧，你直接发黄绫公布，谁能打败小狐狸就有机会被本王纳为妃子，按规矩来，谁要敢背后耍手段弄阴谋施诡计，就等着被天宫灭族。”

    旋老君眼角抽搐，“陛下，黄绫公布可是针对所有妖族，不单单是万魔宫，这事闹起来可就大了”

    妖王漫不经心的说：“正是要闹大才好，你先前不是说，有不少族群对本王的决定去魔界有异议么，是清一清的时候了。”

    明明是平淡无波的口吻，旋老君听出了浓浓的煞气，微皱了下眉，感慨妖王自从跟黑龙炫了结恩怨以后，威严越来越厉害了。

    “陛下何必跟那些鼠目寸光之辈计较，也不想想这些年，他们族里的妖仙是怎么来的，若是没有陛下替他们挡天劫，千年能有三五个化形的就算不错了，还幻想着能去仙界哼，升仙必须历劫，虽然以前靠陛下您拦了，但天道心里可是有本账的，想去仙界，数重天劫叠加降下，不死也废，就算侥幸渡过劫升了仙，到仙界也是给人当骑宠的命……”

    一说起这个，旋老君便愤愤不平，那些忘恩负义的东西，魔界有什么不好，上赶着给仙人当骑宠，没见过这么蠢的

    妖王瞧着义愤填膺的旋老君，保持沉默，暗忖：旋叔什么都好，就是年纪大了喜欢唠叨，跟小狐狸有得一拼，他们两个想必会处得来。

    旋老君说的口沫纷飞，半晌才想起正事，不由老脸微红，清清嗓子，神色唰的一变，恭恭敬敬的道：“老臣遵陛下法旨，这就去布告，然后给娘娘挑选亲卫，先行告退。”

    妖王习惯了旋老君的变脸艺术，很平静的道：“去吧。”

    妖族有一个传统，不管什么事都能扯上强者为尊，胜者为王，包括选伴侣。

    一个雄性若是看上一个雌性，而雌性不同意，可以比武，只要打赢了，对方再不情愿也得乖乖当配偶，同理，雌性看上雄性的处理办法也一样；若是多个雄性看上了雌性，那雄性们就要捉对厮杀，决选出最终赢家，才有机会跟雌性挑战，同理，多个雌性看中一个雄性也是这样处理。

    旋老君的办事效率非常高，不出一个时辰，妖王选妃的消息已经通过黄绫出现在各族族长的案头，当然，知道的最早的，还是万魔宫的那群美妖。

    妖王随口那么一说，妖族上下就热闹的好比过年，砰砰啪啪轰隆的响声比鞭炮大多了，凡是有点势力的族长无比卯足了劲想让孩子夺得头彩，好过一过当妖王岳父的瘾。

    苏琬不知道那名叫麻烦的云彩正在她头顶翻涌，她刚刚听小白兔说妖后有亲卫，心里便兴奋得不行。

    妖后的亲卫跟妖王一样，有三**将，七十二将军，再多也行，只要收服得了并养活得了，毕竟大妖对修炼法诀法宝晶石丹药等要求很高，但苏琬能炼器能炼丹，养活一个军团绝对不成问题

    虽然小白兔说她这个妖后还没正式登基，也没得要妖族上下的认同，不算名正言顺，她的亲卫暂时只有十八个。苏琬美滋滋的想：就算只有十八个也不错啊，不奢求个个都有茅坑脸青雕的能力，只要潜力不错就好，反正亲卫最低都得有妖仙的修为，再多吃几颗天擎丹……

    仙兽神兽……

    苏琬的眼睛变成了星星，闪亮得刺目。

    “兀那长毛兔，给本宫停下”

    一道红影破空而来，娇喝声响起。

    小白兔回头一看，皱起了眉，无声呢喃：“狐族的媚娘娘，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来人至近前，她沉声问道：“媚娘娘，此处是前殿，万魔宫之众禁止出入，您公然犯禁就不怕黑鳞卫追究？”

    来人手持骨鞭，掐腰怒骂：“本宫如何是你这兔妖奴婢能置喙的？打着陛下的幌子作威作福没个当奴的样儿，要是陛下宠你，本宫些许会给你点脸，可惜陛下从不需要别个伺候，你不过背了个奴名儿，滚一边去”

    小白兔被刺中伤心处，脸色青了又紫，紫了又黑，变化得跟万花筒似的，煞是好看，她咬紧下唇，死死盯着狐媚，抓着琵琶的手青筋暴起，就想弹起魔音攻击。

    狐媚骨鞭一甩，这次冲着的是苏琬，尖声叫嚣：“五尾火狐？你就是陛下带回来的小妖别以为跟陛下是同族就敢妄想当妖后那个位置本宫势在必得四方神兽在上，青丘狐族圣女狐媚向你挑战”

    “你想抢本姑娘的神兽军团？”

    苏琬炸毛，她这方盘算的正开心，觉得妖后那顶王冠实在太适合自己了，简直就是量身打造嘛，在逆天里宠物最多的时候也才九个，这已经是宠物包裹扩展到极限了，她正愁九幽宫里大妖太多，主宠契约数量有限，不知道选谁更好，如今不过挂着妖后的名，亲卫就按打算，用心魔立誓的亲卫虽然不是宠物，却是比宠物更好的打手

    竟然有人不开眼，敢抢她的东西

    苏琬一怒，但一瞧来人，心里就忍不住冒酸水。

    鼓囊囊的大胸脯，好像一掐就断的小蛮腰，肥嘟嘟的大屁股，生怕别人瞧不见似的，衣服布料少得可怜，还有那头红艳艳的大*浪头发，太老土

    穿这么清凉，骚包

    苏琬腹诽着对方的打扮，再瞧见狐媚身后的蓬松尾巴，红艳艳的，尖尖上还有一搓白毛，瞧着油光发亮似乎手感不错。

    她摇摇自己的尾巴，转头一瞧，满意的点头，虽然同是红色，但自己的火红色比对方的酒红色漂亮多了，而且自己有五条，对方只一条，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再说，胸前揣着两个蓝球太累赘了，她人形时的水蜜桃刚刚好

    “你有神兽军团？”狐媚皱眉问，眼神四扫，没瞧见周围藏有卫士，于是牙一咬，勾勾手指道：“择日不如撞日，本宫现在就要跟你分出胜负，来吧”

    苏琬眼神从对方跳动的胸部上移开，白眼一翻，“凭什么你要打本姑娘就得跟你打，小白，我们回去。”与其跟这狐狸精浪费时间，还不如快点去接受亲亲神兽兵团。

    狐媚执鞭相拦：“不许走，除非你认输？”

    苏琬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你扯，本姑娘的妖后王冠又不是你赐的，有意见找你们陛下去”

    “娘娘。”小白兔插嘴道：“按妖族规矩，媚娘娘并不算逾越，她心仪陛下，确实有资格向您挑战，而且您必须迎战，否则就是不战败。”

    苏琬想了想，好像夜北有说过妖兽的配偶要靠争，九幽宫不至于这么落后原始吧？

    苏琬有些紧张了，忙问：“真有这种规矩？我输了是不是就得把妖后位置让给她？”

    小白兔点头。

    苏琬懒洋洋的气势猛地一变，跳到一旁的树上，身后五条尾巴竖起来，半眯着眼睛俯视狐媚。

    妖后跟神兽兵团划等号，她可不想让给别个

    狐媚飞身而起，骨鞭化为白雾扑了过来。

    苏琬本来还有些紧张，因为体内的妖力还没化去，无法变成人形，狐狸形态实力大打折扣，虽然对万兽诀有加成，但万一召唤宠物算犯规，被判出局那就惨了。只是一看到狐媚的攻击手段，她顿时就笑了。

    幻境？

    跟她比幻字符，这不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嘛

    苏琬真仙境界的神识一放，朝狐媚兜头罩下，嘴中轻喝：

    “小小萤虫也敢于皓月争辉？给我破”

    【谢谢斌贝儿、幻紫．懮藍的粉红票票~~~（冒了，头疼鼻塞喉咙痛，求安慰，求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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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回 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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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雾吞没火狐，狐媚喜上眉梢。

    朱雪看得目不转睛，扣着琵琶的手指微微发抖，不知是紧张还是在压抑心底的兴奋。

    下一瞬，雾中响起苏琬的声音，最后一个破字落地，白雾猛地一散，又再次聚拢，结成一根利矢，呼啸刺向面色大变的狐媚。

    狐媚伸手捉去，法器骨鞭化成的利矢竟然不听使唤，穿透掌心而出。

    “不可能？”

    “元神真弱，难道是靠吃妖丹长大的么……”苏琬低声呢喃，庞大的神识夹着威压欺了过去。

    形势急转，朱雪咬紧下唇，眼神一沉，指尖微动，想抚上琵琶弦，一只粗厚的大手出现在她肩上，朱雪惊慌转头，鹤发童颜的长须老者映入眼帘，是九幽宫总管旋老君，旋老君眸中无喜无怒唯有几丝兴味，却能嗜人心魄，她心中一惊，匆匆垂首退后。

    威压欺近，狐媚只觉得对面的小狐狸宛若大山，只能仰望，突然想起族中长老的话，九尾天狐对普通狐族有着先天的统御力，不要妄想反抗，此时才知道这话不是玩笑，她双膝一软，扑通跪地，恨恨的盯着苏琬，周身黑气升腾，试图抵挡威压，但脊梁还是一点点弯曲，终于屈服在天性上，“啪”的一声中五体投地。

    “这么弱，真没意思。”苏琬尾巴一翘一翘，收回神识，很遗憾现在不是人形，否则打个响指形象一定很帅。

    她目光一扫，看到小白兔身边的老者，眼睛一亮，背着乌龟壳的，在黑炭狐狸的殿上见过，肯定就是挑选亲卫的那什么总管旋龟了想到亲卫，就想到神兽军团，苏琬将光有气势实则外强中干的狐媚丢在身后，朝旋老君跃去。

    “……”狐媚趴在地上，周身的黑煞气几乎凝结为固体，她不服气，猛地抬头，张嘴一吐，一团红光无声无息射向苏琬。

    旋老君没有动，朱雪悄悄瞟了眼旋老君，同样没有动，更没有出声提醒。

    苏琬倒没托大到毫无警戒，狐媚的偷袭虽然无声无息，但没能瞒过她的灵觉，尾巴一扫，白光划出一道弧线，拍向红光。

    很奇怪，浩然正气形成的圣洁白光没能拦住攻击，只是穿透红光，击中狐媚，而红光已经出现在苏琬身前，虽然觉得对方没能力伤到自己，但苏琬秉持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想法，闪身躲避。

    对人类来说，尾巴这种退化了几十万年的东西没有存在必要，苏琬变成狐狸后，从最开始不习惯，到后来觉得尾巴即能当被子又能当枕头还能当鸡毛掸子其实挺不错，她甚至试图将尾巴炼成黑炭狐狸那样，指哪打哪，比鞭子更灵活，但在炼成以前，屁股后头拖着的蓬松尾巴使得空气摩擦加剧，不但移动速度变慢，受打击目标也变大了……

    上面不是苏琬啰嗦废话，而是在自嘲。

    算天算地算这算那，漏算了尾巴大小，本来以她的速度躲过红光应该不成为题，只是忘了变成狐狸身后，每次跳跃，身后的尾巴都习惯拖成弧线，她还曾临水自照，欣赏赞美过自己优雅的跃姿。

    尾上传来针刺之感，好像有什么东西窜了进来，然后体内徘徊在筋脉中的妖力突然活跃了……

    “啪”

    这次轮到苏琬摔成五体投地。

    “哈哈——灭灵松针的滋味如何？”狐媚撑起身体，站了起来，抹了抹嘴角的污血，扶膝大笑：“你输了哈哈你输了妖后的位置是本宫的了”

    火狐狸缩成一团，浑身颤抖，却一动不动，好像痛苦得晕了过去。

    狐媚手中出现一把墨黑的短剑，狞笑着上前。

    旋老君微微皱眉，抬步想阻拦，却看到火狐狸的耳朵一颤一颤的呼扇了几下，又停在原地，没有插手。

    “……我x”苏琬脑袋从尾巴毛团里钻出来，亮晶晶的双眼盯着狐媚，里面有喜无惊，若不是身上的毛色正逐渐退化变灰白，还当她中的不是灭灵松针之毒而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本宫才是妖后”狐媚高高举起短剑，眼中满是疯狂。

    苏琬前肢点地，猛地弹跳斜飞出去，身形在半空逐渐拉长，等落地时，已经变回了人形，她手在腕间一抹，然后一挥，灵杖倒飞出去，用来刻画符文的尖头“噗嗤”一声刺入狐媚的心口。

    苏琬扬唇微笑：“不好意思，那个位置本姑娘要定了。”

    “你……为什么还能动？呃……”狐媚不敢置信的向后倒去。

    心脏，不是妖族的最致命的地方，但穿透心脏的是麒麟角雕刻而成灵杖，聚灵之效最厉害，磅礴而纯粹的灵气涌入狐媚体内，她妖力太杂，无法承受过于洁净的灵气，妖力受到冲击，竟然呈现散功的现象。

    苏琬伸了个懒腰，身上的马甲短裤一变，化为典雅宫装，衣袂飘飘，指尖拂过发丝，桫椤花冠化成玉簪，绾了个松松的垂云髻。

    “真是谢谢你了”苏琬脚步轻盈的走近，左手压着右手按在小腹。

    很久没用两条腿走，总有种想要双手扒地的冲动，好在走了几步后就习惯了，就是腰扭得有点厉害。

    苏琬说：“如果不是托你之福，我还化解不了黑炭狐下的妖力禁制化为人形，说吧，有什么遗言，本姑娘大发慈悲给你转达一下。”

    她看着对手痛恨加不敢置信的样子，得意的想摇尾巴。

    为什么只这么一想，屁股就觉得有点凉呢？

    苏琬疑惑，转头一看，五条尾巴齐刷刷翘了起来，把裙子拱得老高，她连忙用手去压，同时竖眉瞪眼的扫视四周。

    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

    刚刚还只有小白兔一个的花园，凭空出现了一圈围观群众，一个个屏息凝气，一点声音都无，气势更是收敛到极致，不注意看还当他们是路边的花花草草，唯一比较张扬的就是旋龟总管身后的一队黑鳞卫。

    那黑色鳞甲怎么看着像龙皮做的？

    终于看到比她还浪费的了

    不过龙皮和手工都没她她的好~

    苏琬手一摸，裙子后头出现一个洞，刚好尾巴根大小，她理理放下的裙摆，清清喉咙，微眯着双眼扫视众妖人一圈，微笑问道：“刚才，你们什么都没看到对吗？”

    回应她的是齐刷刷的点头，同时大部分妖人同志往草丛花树上一附，消失不见。

    算你们识相

    苏琬抱着毛茸茸软乎乎手感一流的尾巴，对越来越黯淡的颜色皱眉，一脚踏在狐媚肚子上，手压着灵杖，朝小白兔挑挑眉，问：“我很生气，她死了不会犯规吧？”

    小白兔垂首沉默，一语不发，旋老君含笑抚须上前，点头说道：“犯规倒是不会，但灭灵松针毒性麻烦，还是先问过解药再杀为妙。”

    “解药？那种东西我用不着。”

    苏琬说着，抓住灵杖用力一抽，昏迷的狐媚清光一闪，化为一只小牛般的大狐狸，心口汩汩冒着鲜血，气息越来越弱。

    旋老君没有阻止苏琬，只是捻须说：“娘娘赢了，老臣领您去见陛下，灭灵松针之毒对陛下而言只需吹灰之力。”

    “这种小事，不用麻烦他了。”苏琬甩甩灵杖上的血珠，又聚水清洗点火高温消毒，直到每一个缝隙都没有血渍残留连血腥气也无才满意的停手，抓着灵杖朝自己额头点点。

    清心术，清心术……

    灵杖顶端的五行晶石亮起清光，将苏琬笼罩其中，灭灵松针是作用于灵魂的毒，驱除异常状态的清心术非常好用，疲惫的身心受到洗涤，暗红的星点从体内排出，消散空中，肤色恢复白净粉嫩，尾巴也变回红艳似火油亮发光的样子。

    如果说，苏琬破了狐媚的幻境反败为胜是一个意外，那么苏琬在中了灭灵松针之后修为精进化为人形是另外一个意外，这两者已经出乎大多数旁观者的预计，特别是当苏琬突然露了手驱毒仙术，那洗涤灵魂的清净之光震惊全场，众妖完全推翻了苏琬弱小的看法。

    清光一散，周围众妖的心神为之一清，就好似吃了灵丹似的，少有的神清气爽，其中又以离苏琬最近的旋老君感触最深。

    旋老君终于明白陛下为什么说不要以貌取妖了，他活得久，见的自然多，可以断定，苏琬用来驱毒的就是仙术

    身为妖族，却修炼出一身浩然正气，法宝也散发圣洁气息，用的法术更是仙气十足，灵力比正道的修真者还要纯粹，能将魅惑妖邪的九尾天狐培养得几近于圣兽，只有上界仙人有这手段，而且肯定还不是普通的仙人……

    旋老君捻须沉思，眼前的妖后之选显然来自仙界，而陛下去魔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仙和魔能走到一起吗？或许，陛下要失望了……不过，这小姑娘若是真能和陛下在一起，一阴一阳倒算是天作之合。

    “……呼叫总管总管在吗？”苏琬挥动灵杖，在旋老君眼前摇来摇去。

    旋老君回神，笑中带了几分暖意：“娘娘有何吩咐？”

    苏琬搓搓手，笑靥如花，“总管爷爷别这么客气啦，叫我苏琬就好了，听猪血说当妖后有亲卫，刚刚我打赢了，是不是能去接收了”

    “虽然还未宣告各族，娘娘的名分尚未定下，但您是陛下亲自指定的，为了安全，能先接收十八亲卫，老臣从地宫点了五十妖仙，只等娘娘您去挑选了。”旋老君说着，扫了眼不远处的朱雪，又道：“不过在这之前，还请娘娘稍等，老臣处理几件小事，放心，他们在那里，不会跑的。”

    “你忙，我等着。”苏琬虽然迫不及待，但还是讪讪一笑，挥挥手，摇着尾巴让开。

    旋老君正色说：“战事已完，万魔宫狐媚擅闯前殿，内丹入库，尸身丢入秘魔崖。黑鳞卫，带走吧。”

    两个穿着黑龙皮鳞甲的大汉上前，将牛犊子高的狐狸抗在肩上，一前一后驾黑云升空。

    “等等”苏琬喊停，嘿嘿一笑，朝旋老君讨好的摇尾巴，“总管爷爷，那狐狸要被掏内丹处死对吗？”见旋老君点头，尾巴摇得更厉害：“刚刚我赢了，她算不算是我的战利品啊反正都要处死，不如帮我扒了她的皮，让我用来做狐裘。”那么好毛只比自己的差点，浪费太可惜了，做成狐裘给小月溪穿也不错啊。

    把战败者破腹挖心扒皮剔骨这种事在妖族很平常，但这话从刚刚用了仙术，妖力纯粹几近圣洁的苏琬口中说出，就不得不让旋老君惊讶了。

    【谢谢姚歆语、yn、清溟渌水、、碎魂歌的粉红票票，轩辕落羽、飒辰的平安符~~（感冒发烧，头疼欲裂，下班后去吊了瓶水，更新迟了些，请大家见谅。大概是生病心里特别脆弱吧，好想有国宝安慰，下章一定要把很久不见的毛团拉出来遛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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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回 非礼勿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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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狐媚之后，旋老君看向垂首站在一旁的朱雪。

    “你有何话想说？”

    “旋爷爷……”朱雪咬着下唇，眼中含泪，一副孤弱无依的可怜样儿。

    “都几千年了还没学乖。”旋老君摇了摇头，朝苏琬道：“这丫头犯了错，差点害娘娘遇险，娘娘还需要雪兔皮吗？”

    朱雪仿佛受到莫大打击，面色一白，身形晃动，站也站不稳。

    苏琬连瞧也没瞧朱雪，面色古怪，心不在焉的回答：“随便，不过我对兔子皮没什么爱。”她扭曲着脸，手负在身后，一面往旁边树丛里移动，一面说：“你忙，尽管忙，这树挺好看的。”

    苏琬对九幽宫的规矩不了解，也没想过要深入了解，自然不知道旋老君为什么要处置朱雪，但她对朱雪没好感，是死是活都不感兴趣，也没心情弄明白朱雪到底哪里犯了错，她有比这更重要的问题，就是这问题有些难以启齿——

    见鬼为什么屁股突然好痒啊

    苏琬欲哭无泪，好想挠挠

    苏琬顾不得什么雅观不雅观，形象不形象，脚下一移，整个人缩进了树丛，背负双手，用大袖挡着，另一手隔衣挠痒。

    抓着抓着，手上有点不对劲。

    一二三四五六七，不对，是一二三四五六，身后多了条新长出来的短尾，新生尾巴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长。

    “黑炭狐狸好强悍，才消化了他一点妖力，竟然就让我修为涨了一阶，要是采阳补阴了他，我还不得直接变成九尾，然后渡劫大成……”

    苏琬恍恍惚惚，整个人陷入幻想中，嘴巴开开合合，无声呢喃。

    “嘶——”

    尾巴一痛，苏琬连忙松手，使劲摇晃尾巴。

    “——噗叽”古怪声响起。

    苏琬抱住尾巴转头看去，然后黑了脸。

    一棵不知什么品种的草，拳头大的花蕾，心形阔叶，叶片很厚有点像芋头，但叶柄比较短，色泽金黄艳丽，卖相是不错，可惜这叶子出现的位置有点不好。

    “什么怪东西？”苏琬用灵杖把缠在尾巴上的叶子撬开。

    “噗叽不是怪东西，噗叽帮忙。”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那金黄的叶子卷着尾巴往外扯，好似想将新生的尾巴拔尾助长。

    苏琬戳戳传出声音的花蕾，“噗叽，松开，否则我就放火了。”

    “噗叽帮你，噗叽是好妖。”

    怪草就是不松，花蕾摇摇摆摆，试图逃脱灵杖的指戳，发现不管用后，花瓣展开，露出了真容，七分像向日葵，只是花盘中长着很有特色的脸，八字眼，大嘴巴，怎看怎么像传说中横行网络数百年生长在马勒戈壁上的某种可爱动物。

    苏琬内心挠墙呐喊，面色却一点也不显，很友好的将灵杖戳进那张开开合合的嘴里，打招呼：“呦，神兽，好久不见。”

    “呜呜，噗叽不是神兽，放开噗叽，噗叽噗叽……”

    这声音，好咩

    苏琬板着脸，面无表情，内心抓狂：真的不是本姑娘猥琐，实在是眼前这东西从视觉都听觉都让人很想使劲捅啊

    闪电在头顶炸响绝对不是错觉被雷了竟然被一棵草雷到了

    苏琬做死的蹂躏神兽草，另外一边，旋老君正在处置因私心而犯错的朱雪。

    “兔妖以下犯上，内丹入库，投入秘魔崖。”

    “旋爷爷，小雪一切都是听从陛下吩咐没有以下犯上请您明察”朱雪一慌，泪珠如雨落。

    旋老君皱眉：“黑鳞卫，还不拿下。”

    两个黑鳞卫上前，朱雪向后退，手指按着琵琶弦，口中慌道：“不要过来我是陛下的侍婢，你们没资格动我”

    “你也知道你不过是小小侍婢，若非你父亲临死托孤，陛下对你睁着眼闭只眼，你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妖王宫心法灵丹齐备，但凡是个长进的，几千年过去，都能成为大妖，你却白白糟蹋了好机遇，给你爹蒙羞”旋老君口吻颇为恨铁不成钢，说都最后，已经是失望之极，朝几名动作有些犹豫的黑鳞卫挥手道：“不必顾虑，她不过白担了名声，陛下从未碰过她，不存在特赦。”

    朱雪尖叫挣扎：“我没有犯错我是奉陛下之命让娘娘熟悉妖王宫万魔宫本就是妖王宫偏殿我爹是前任地宫之主，以身殉死，陛下没发话，就算你是总管，也不能冤枉我”

    旋老君看向朱雪的眼神已经有了恶意，他想不通，敢独战七龙的朱凛为什么能生出这么无能的后辈是母系的原因么？纯血果然是必须的，跨种族的**会让妖族一代比一代弱

    旋老君虽然瞧不起朱雪，但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还是准备让她死的明明白白。

    “老夫说过，你私心过重，陛下钦定的妖后是你能算计的吗？假传命令泄露妖后消息，又引出狐媚，若非老夫出手，你是不是已经下手偷袭，灭了妖后的灵魄？”

    朱雪慌乱辩驳：“我……我没有，没有偷袭。”

    “是没来得及吧明明心狠手辣却又要装成柔弱纯善，你要是有实力也罢，偏偏既不聪明还胆小怕死，就你的小心思宫里谁不知道，你若是大声挑战，说妖后只能是你老夫倒还能高看你一分。”

    朱雪噗通跪地，求饶道：“旋爷爷，小雪鬼迷心窍，看在没铸成大错的份上，绕我一次吧……”

    苏琬耳朵竖直，听着小白兔老套的求饶，那声音，确实让人心软，可惜她不是男人，不会傻到给敌人求情，她撇撇嘴，又将注意力放回神兽草身上。

    “噗叽，笑一个看看。”

    神兽草被戳得哭了。

    “娘娘。”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琬抬头，刚刚还正正常常的树扭曲了，树干上多了张人脸，那张脸，有双超比例的大眼和尖耳，很有特色。

    苏琬很庆幸自己的心脏已经被逆天里奇形怪状的boss锻炼得坚强无比，同时了解妖族有种技能叫分身附体，所以才没吓出个好歹来。

    “有事？”苏琬语气颇为不快，这也怪不得她，明明发现神兽草后狂丢鉴定术，这棵树鉴定出的结果是棵没开灵窍的古树，一眨眼，树变大妖了，值得骄傲的鉴定术受到质疑，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树皮脸说：“这孩子灵窍开的晚，有些傻，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苏琬低头看着神兽草，“不是我不放，是他不放开我。”

    树皮脸一僵，然后沉声喝：“小叽，还不松开娘娘。”

    “宫主好。”神兽草一缩叶子，拔出根系带出泥，哧溜移到大树背后，探出花盘，大嘴开开合合：“噗叽是好妖，噗叽帮娘娘，长叶子，抓抓，长尾巴，要扯……”

    “闭嘴”树妖厉喝。

    宫主？苏琬瞥了眼树皮脸，草木妖精的宫主，那就是小白兔说的宙宫影玄，果然跟传闻的一样无处不在，而且很护短。

    苏琬对上树皮脸的视线，摊了摊手，“你也听见了，他扯了我尾巴，”

    树皮脸说：“小妖不懂事，请娘娘海涵。”

    “这不是海涵不海涵的问题。”苏琬为难的说，朝神兽草眯眯眼，问：“你性别是雌的还是雄的？”

    神兽草害羞的弯下了花盘：“噗叽想做陛下那样的雄兽……”

    树皮脸对它的话惨不忍睹，扭过头，“说过草木不能修成兽，除非你转世投胎。”

    “是公的啊。”苏琬用灵杖敲敲掌心，“这就麻烦了，你们不知道尾巴对九尾天狐来说是很私密的地方？非礼勿摸，你摸了我的尾巴，就是非礼了我，作为妖后，没保护好自己的贞洁，我感到深深的对不起陛下……”

    “他尚未成年，无性别，直接说吧，你想如何？”树皮脸打断苏琬的话，又补充道：“清云门苏琬，一年前出现在落霞山，自称来自问仙城，身着亵衣短裙，赤胳膊露腿，我可不信敢穿那种服饰的你对清白这么看重。”

    苏琬不开玩笑了，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你知道的真多，是不是外号叫包打听。”

    树皮脸说：“先天优势，不用浪费。”

    苏琬哼了一声，颇为不舍的瞅了眼神兽草，丢下一句：“看在六宫主的面上，这次就算了，下次别让我遇到他落单，否则忍不住手痒欺负了他就不怪我了。”说完转身便走。

    树皮脸低头看了看神兽草，花盘上的脸扭曲成迷茫的表情，叶子卷起来搭在脸颊旁。它用树枝结成手戳过去，嘴中同时呢喃：“这小东西看着就好欺负，难怪那丫头会忍不住手痒。”

    “噗叽……”神兽草用叶子将脸遮住，疑惑的问：“非礼是什么噗叽？”

    树皮脸想想，戳着它的花盘说：“就是未经同意，擅自授粉。”

    “噗叽”神兽草傻了。

    授粉？开窍的那天前辈曾说过，不能随便授粉，除非已经决意让对方做双修对象噗叽不过帮助娘娘快点长尾巴，怎么就变成授粉了？可是宫主从来不说假话，说不定娘娘肚子里已经有了果果……

    神兽草哭了。

    噗叽的果果，难道噗叽要跟陛下抢娘娘吗？

    “噗叽噗叽果果是噗叽的”神兽草坚定的昂起了头，举起了叶子，像个英勇无畏的赴死战士。

    “虽然草木一族开窍很难，但也不至于傻成这样吧，实在丢我的脸”树皮脸摇了摇头，消失原地，同时噗叽噗叽叫唤的神兽草也被他带走调教去了。

    苏琬钻出树丛，“忙完了吗？”

    朱雪猛地弹动琵琶弦，刺耳的魔音响起，黑鳞卫动作一滞，她挣脱开来，朝苏琬毫不娇弱的吼道：“我要跟你战斗，陛下只能是我的”

    旋老君怒道：“驳回你已经失去挑战资格”

    “没事没事，让她来，我正尾巴痒……浑身充满力量，想试试技能升级的效果来吧来吧，现在就打”苏琬反而一脸喜色的摩拳擦掌。

    旋老君略一犹豫，做下决定，挥了挥手，黑鳞卫退开，他拈须站在一边，传音给苏琬。

    “娘娘只需小心她的天魔音，其余不足虑。”

    魔音攻击？而且是无视隔绝禁制的天魔音？有点麻烦。

    苏琬转头问道：“召唤宠物犯规吗？”

    旋老君说：“不，宠物和属下都是实力。”

    【谢谢月扬、寻找爱你的路的平安符，達達狼的香囊，云芳菲、、夜水叶曳、神天玄的粉红票票~~（感冒头疼，嗓子都快咳破了，感觉吊水除了让手冰凉的没什么效果，有人建议吃中药，但中药好苦啊……呜呜，我需要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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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回 国宝你有没有战宠的自觉啊？！

﻿    ﻿    第一四五回国宝你有没有战宠的自觉啊？！

    繁衍是件神圣的事情，妖族奉行高举繁衍旗帜挑战**权优化生育政策，只有强大的父母才能生育出强大的孩子。

    什么？人类说龙爹有可能生出蛇子，虎娘也会生猫崽？

    那是你们人类的臆想，妖族里绝对没这回事，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血统等于实力，实力高于一切

    九幽宫每天不知道有多少配偶争夺战发生，但像这回九宫之主来了五个，比妖王相招来的还齐就是前所未有了，演武场外，三四五六七八几位宫主齐齐现身，二三成堆，盘膝坐地，身前铺着地毯，上面瓜果美酒齐备，一边野餐一边看戏。

    “小狐狸，陛下事忙，我们代表九宫给你鼓劲，好好打，打出风范来”

    宇宫之主小人鱼明明才到别个腰高，偏偏说话老气横秋，怎么瞧怎么不配套。

    苏琬回头瞄了眼野餐的几个，得到众宫主一致的点头举拳问候，再看看一脸视死如归满眼愤恨的小白兔，撇撇嘴，心里颇不是滋味。

    黑炭狐狸那变态妖孽，平白无故让本姑娘收获一批强敌，真是可恨，唉，女人何苦难为女人啊

    事实上，被人挑战苏琬倒没怎么气，反正刚才一战因祸得福进了阶，现在体内真元汹涌澎湃，小白兔撞上来她正跃跃欲试，激动的不行。真正令她不满的就是，凭什么她跟小白兔打架要放在大庭广众下给那么多妖人看？虽然那些家伙瞧着人模人样，但内里可是确确实实能丢进动物园里观赏的珍稀生物，自己这个堂堂正正的人类反而要被当成猴子来观赏，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苏琬磨牙，神识在演武场内外扫视一圈，精金浇灌而出的五六里坑洼之地以外，墙上树上空中挤满了人兽、兽人，个个交头接耳，以为自己嗓门很低全然不怕被人听见似的，唧唧喳喳说个不停，比夏天一百只蚊子飞在耳边还讨嫌。

    有妖说本姑娘是你们陛下的童养媳？

    呸哪个白痴说的，记下记下，回头一定要算账

    要不是怕横行九幽宫没个后台会踢到铁板被潜规则了，你们陛下求我当妖后我也不当……呃，看在神兽军团的份上，要是黑炭狐狸求，我还是勉勉强强当个有名无份名不符实的妖后吧。

    这次挑战比上次正规，多了个裁判，由旋老君担当，背乌龟壳的老头子一手挥下。

    “开始”

    苏琬收回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猪血白兔弹起了琵琶。

    “天降火轮——去”

    “天魔音——魔音乱耳”

    灵杖一挥，成百上千的西瓜大火球瞬间凝结成形，呼啸着冲向弹琵琶的兔子。

    猪血白兔身形快速移动，在密集的火球中躲闪，速度挺快，一轮火球过去，毫发无伤，指下的音符跳动的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高昂。

    苏琬揉揉耳朵，甩甩灵杖。

    升一阶，聚灵的速度果然快了，技能的缓冲大约快了两倍左右，平时从火球凝结到飞出一般需要一到两秒，现在半秒就差不多了。

    放火只是小技能，最需要试的还是万兽诀，好像出窍期能用中距离召唤术了……

    跟浩渺无垠地图无数的逆天世界比起来，修真界以万万里为单位算的庞大陆地绝对称不上远，从蛮荒森林御剑到落霞山不停下打坐靠吃药全速赶路需要一月，但在万兽诀的范围里只是比短距离稍微长一点点。

    “天魔音——魔音乱神”

    猪血白兔的魔音升级，围观众纷纷后退半里。

    “天魔音很不错啊，禁制挡不住，弄得我都头晕了，不过离让我自杀的程度还差的点。热身完毕，如果你除了这招再没别的了，那我就要开始了哦”

    苏琬舒展舒展筋骨，弯腰，身形一缩，化为六尾火狐，站立起来，两只前爪抱着灵杖，指向猪血白兔。

    万兽诀启动，心神沉入识海，元神上有六个主宠契约，国宝、飞马、寻宝鼠、锦鸡、飞天蜈蚣、金凰，苏琬皱眉皱眉再皱眉，很不满意自己的宠物素质，锦鸡不说，除了金凰能吐几口火，其他几宠怎么都是当炮灰的命格呢？她一溜选过去，点中了连通国宝的那个契约符阵。

    “吼主人你终于来找本熊啦”

    遥远的落霞山，国宝正在拔树练力气，感觉到苏琬召唤，欢呼出声。

    “万兽诀——远程召唤：灵兽竹熊”

    灵杖顶端的五行仙晶亮起强光，射向高空，光芒结成一个符阵，符阵中心出现一个黑洞，然后嗷嗷叫唤的国宝蹦了出来。

    演武场才五六里地，无遮挡之物，场中的战斗场景能尽收眼下，国宝的出现绝对出乎大多数妖人兽人的意料。修真界有驭兽诀，但那只是将收服的妖兽放在兽囊或者炼妖壶之类的法宝中随身带着，像苏琬这样，用符阵形成空间通道，召唤宠物的还是首次看到。

    “就是这个。”宇宫主人鱼金鳞尾巴甩得啪啪作响，爬到洪宫主身上，眼睛闪闪发亮，朝另一头的宙宫主问：“小狐狸的跨空间召唤，听说连陛下也被她召唤过，而且不止一次，木木，你能弄到这个法诀吗？我想学”

    皮肤上布满藤蔓纹路并且肤色青绿的宙宫影玄往嘴里倒酒，盯着苏琬目不转睛的回答：“你可以自己去问，只要带着你的尾巴去，多拔几片鳞，她会告诉你的。”

    “真的？我要去为了召唤法诀，以后只能穿鱼尾裙套也值得”小人鱼金鳞兴奋了

    “以老夫看啊，你把尾巴砍了给娘娘也没有，你瞧瞧娘娘施法时的清光，纯粹无杂色，称得上圣洁，你的妖力有这么纯粹么？”旋老君走了过来，插嘴说。

    场外几个宫主对苏琬的召唤术赞叹有加讨论热烈，场内的猪血白兔吓得琵琶音都乱了，苏琬也面色大变的仰望上空，口中尖叫，仓惶逃窜

    “毛团你什么时候又长肉了？”

    大熊，非常非常大的黑白巨熊，“嘭”的砸下来，几乎占据了演武场三分之一范围，连精金浇灌的地面都颤动起来。

    “咩主人主人你在哪里？这个不是？喂，你别乱弹琵琶行么，咩难听呀”

    巨熊爬起来，用让人惨不忍听的绵羊音‘柔’声呼唤苏琬，趴在地上扫视一圈，然后以指甲尖尖捏着猪血白兔，瞪成斗鸡眼细看。

    像打雷一样的绵羊音威力太大，猪血白兔魔音反噬，喷出口血。

    国宝一见，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说重了，忙安慰道：“你别吐啊，我就说说，没别的意思，虽然你弹得确实不好听，但比本熊的主人要好多了，她连草笛都不会吹，更别说琵琶……”

    苏琬炸毛大吼：“蠢熊你在说谁？”

    国宝将猪血白兔一丢，站起来扫视地下，但苏琬目标太小，一时没找着，反而瞧见演武场外身影重重的众妖，那汇聚一起使得空中乌云沉沉的浓厚妖气吓得他瑟瑟发抖，嗷嗷叫着求救：“主人主人你在哪……救命啊”

    苏琬觉得自己丢脸丢到了太平洋，幸好身上长了毛瞧不出肤色，她尾巴摇摆，舞成螺旋桨般将自己带到半空，抱着灵杖朝国宝的鼻子一顿狂敲

    “蠢熊我在这里，下面那个是欺负我的坏蛋，去，给我把她拍成肉饼饼”

    国宝听到吩咐，本想应声，但一瞧苏琬的样子，顿时哭了

    “呜哇……这里是哪？你咋变成狐狸啦？”

    这哭声，真是响彻云霄，场内的闹剧让外面的众妖轰的一声爆笑起来。

    苏琬气得浑身冒火，嘭的化为人形，冲向高空，高高抬脚，重重向下一劈，口不择言的骂道：“老子让你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不打就滚”

    “嘭”国宝在苏琬的暴力下倒地，精金石地面多了个巨熊大坑。

    朱雪白兔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差点气得再次吐血，抱着琵琶弹起了最强的天魔音——天魔乱舞

    魔音靡靡，场内的气氛一变，场外的笑声减小。

    苏琬吼完又变回狐狸样，抱着灵杖打算把黄虫蜈蚣召唤出来，但还没开始，国宝已经从坑里爬了出来，浑身灰烟缠绕，双眼通红，仿佛失去理智，眼中只剩朱雪白兔一个，挥舞着巴掌，一下下拍去。

    猪血白兔看着苏琬说：“去，杀了她”

    国宝动作一滞，转身看向苏琬，才抬起手臂，突然就凄厉的大吼一声抱住脑袋。

    “天魔音可以当傀儡术用？”苏琬疑惑，挥动灵杖朝国宝丢了几个清心术，同时给自己也释放了一个。

    “吼竟敢让本熊伤主你该死”

    国宝一清醒，顿时狂暴，追着猪血白兔又是踩又是拍，演武场只有这么大，猪血白兔又要躲又要弹琵琶，偏偏每次快要操控住国宝，苏琬的清心术就落下来，生生将她累个半死，心中不服，一咬牙，使出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绝招。

    “天魔音——魔神天降”

    一个三头六臂尖牙长角的恶魔黑影从琵琶上冒出，瞬间长成数丈高，越过国宝，扑向苏琬。

    苏琬冷哼一声：“如果是实体，我还会有些顾忌，你这不过是由魔气构成分身虚影而已，未免太小看本姑娘了”

    苏琬收起灵杖拿出个匣子，打开朝向扑来的魔神，匣中有一个球，魔气缠绕，飞出一个带翅黑虫，猛地冲进魔神体内，将凝成虚影的魔气吞噬一尽，又飞回匣中。

    “炎魔蛊？”场外有妖大喊。

    朱雪白兔招数使尽，妖力枯竭，再次喷出口血仰天倒地，被国宝一掌拍中，死的不能再死，在咽气之前，心中满是怨恨，为什么无往不利的天魔音竟然没用，为什么炎魔蛊竟然在对方手上，为什么……

    这种种疑问，自然没有人来告诉她，天魔音无视禁制阵法，可以伤元神，厉害自然是厉害，但也要看等级，苏琬的元神能跟妖王相比，而她的天魔音又不是真正天魔弹出来的魔音，能让苏琬头痛一下就算不错了，她输得不冤。

    “九尾天狐一族苏娘娘胜”

    旋老君很开心的宣布本场挑战的胜者，虽然打斗不是很激烈，但让他看了场好戏，他很满意。

    苏琬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别叫我苏娘娘，以前也有人这么叫我娘。”

    旋老君转移话题，朝国宝一笑：“娘娘的灵宠很不错，有进阶神兽的潜力。”

    那是，用灵丹喂出来，体内的血脉就算跟洪荒灵兽相比也不差了

    苏琬得意的翘尾巴，正想谦虚几句，下一刻，又被国宝气得不行。

    “咩咩，主人，熊熊好想你……”很威武很雄壮的巨熊，口吐会令人出现怀孕初期症状的绵羊音，飞扑向苏琬，身形在半空跟漏气的气球般猛地缩水，到苏琬跟前时已经变成巴掌就能托起来的迷你熊，苏琬遂不及防，被他抓住一条尾巴。

    “蠢熊你给老子滚去死算了”

    有没有身为战宠的自觉啊？

    【谢谢00、依乄然、夏丶季末、十八子71的粉红票票，青鸾飞凤、寻找爱你的路、づ天使de旋律的平安符~~~（今天最后一天吊水，如果明天不咳嗽了，就不用去医院能正常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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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回 我可以拒绝吗？

﻿    ﻿    第一四六回我可以拒绝吗？

    “呜哇……咩咩……喵呜……嗷嗷……”

    国宝涕泪横流，抱着苏琬一通乱叫，似在为苏琬将他丢下而报复，黏糊糊的鼻涕口水尽往那光滑油亮柔软蓬松的尾巴上抹。

    “嘶——”

    苏琬毫毛耸立，不说尾巴被死死拽住的疼痛，就尾毛上那亮晶晶的水光就足以让她炸毛了。

    缠绕，捆绑，抽打，拍飞

    尾巴前所未有的灵活完成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堪与妖王媲美。

    若是平时，如此大的进步苏琬还会骄傲自得一下，但现在，国宝化身为年糕熊，死活也丢不掉，拽着狐狸尾巴荡秋千、过山车、蹦极、海盗船，眼睛越加闪闪发亮，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多了几分兴奋，只差没开吼再来一次了。

    “噗嗤”

    围观众里终于有妖忍俊不禁笑出了声，苏琬摆出有史以来最具威吓力的凶狠眼神扫过去。

    太过分了，一个两个三个，一只两只三只，怎么都跟看到好小品段子似的脸上笑开了花特别是那人鱼，后槽牙嗓子眼都看到了，你要牙齿白呢还能看，里面那颗虫牙是啥来的？妖怪也长虫牙？还有树皮脸，别以为不是黏在树上本姑娘就认不出你，你那深沉的肤色和凌乱的藤蔓纹路已经出卖了你，除了掌管草木花妖的木灵影玄谁能长成你这鬼样子，笑就笑，你有节奏的锤肚子干嘛，妖怪还能笑得肚子疼？

    苏琬恨恨磨牙，还在笑？再笑就以妖后之名秒杀了你们

    杀掉杀掉统统都杀掉特别是那只黏糊蠢熊

    “咳咳。”小人鱼被苏琬盯得心里发毛，收敛住笑，清清喉咙：“失礼了，娘娘请继续训宠。”

    苏琬忍不住掩面，心中落泪，什么时候她完全流落到被人当猴看的地步了？

    ……被妖怪取笑，真丢人类的脸啊

    苏琬打定主意，在离开九幽宫之前，绝不再替人类抹黑，要保持狐狸身形象不变，这样要丢也是丢妖族的脸丢黑炭狐狸的脸

    “松开”苏琬甩尾巴。

    “不咩一松开，主人就要丢下熊熊不管了……”国宝荡秋千。

    “那你就吊着吧。”苏琬咬牙切齿的说，招呼旋老君上妖王殿领亲卫，心中哼哼，等神兽军团到手，这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有多远滚多远她抬头挺胸，迈步上前，尾巴一上一下很有节奏的敲地，砰砰砰砰，一声声敲得震天响。

    国宝皮厚，不痛不痒，就是抱着不松，眼珠滴溜溜往众妖身上转。

    好浓的妖气，好强的妖气，好霸道的妖气，好阴森的妖气……呜呜，为咩没一个正常的，全都是妖呢连主人都变成妖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九幽宫呢……

    ‘蠢熊，你能不能后知后觉也有个下限？这里就是九幽宫’苏琬心底没好气的传音。

    “九九九九九幽宫嗷？”

    国宝瞬间石化，一不当心，爪子没趴稳，被苏琬甩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到荒宫主怀里。

    荒宫主金刚猿妖有张凶神恶煞般的黑脸，执法时有先天优势，不着调不靠谱天大地大陛下第一大哥第二他第三的幻宫九彩也被他吓哭过，胆小惜命遇强则弱遇弱则强的国宝被黑面神拎在了手里，顿时缩脖子耷耳，浑身筛糠一样发抖，双目睁得溜圆，上牙磕着下牙，咯咯咯的响。

    黑面神跟国宝对视三秒，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尖利的犬齿，映着暗紫的厚唇，颜色泛红，仿佛常常生吞活剥猎物导致侵染牙齿的血色刷也刷不去一般。

    三秒好似千年，国宝眼睁睁瞧着黑面神的巴掌越来越近，就要按上它脑袋，筛糠筛得更厉害了，心中呜呼哀哉：吾命休矣

    黑面神揉了揉国宝的脑袋，眼中闪现笑意，手一松，放下了国宝。

    “竹熊本是洪荒异种，资质倒是不错，胆子却还得练练。”

    国宝一脱离黑面神魔爪，瞬间复活，哧溜窜到苏琬身边，也不知那圆滚滚连爪子都能掩埋的身躯是怎么变得如此灵活的。

    苏琬在洗尾巴，淋水的同时用刷子细细刷洗，对凑过来的国宝抬腿就踹，心下传音：‘滚远点，本姑娘现在是九幽宫妖后，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妖妖妖妖后”国宝叫出声，得到众妖的注视外加苏琬威胁的眼神，连忙用小爪子堵住嘴，歪着脑袋卖萌，眨巴着眼睛，肥硕的身子连滚带扭的凑近苏琬，讨好的想帮她洗毛，就算被踹开也不在意，一挺胸膛，大摇大摆的跟在苏琬屁股后头走，眼神也不躲闪了，直勾勾往几位宫主身上瞅，掰着手指把眼前几个往传说里套。

    ‘毛团？’苏琬狐疑的瞧瞧国宝，这家伙的气势一下子从鼠崽子变成虎崽子，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吧？

    国宝胸脯拍的梆梆响，‘主人，对不起，熊熊刚才给你丢脸了，你放心，本熊一定会找回场子来的’

    主人身为妖后，妖后跟妖王的地位相等，本熊作为主人最亲近的爱宠，怎么也能当个殿下，跟所谓的九宫之主相比，除了没属下身份应该差不多，一妖……两妖之下，万妖之上，尊贵尊贵尊尊贵

    小人鱼金鳞飘过来，笑容灿烂：“苏娘娘……”

    “别这么叫我。”苏琬对这三个字过敏。

    “哦，苏娘娘，我是宇宫的金鳞，用鳞片跟你换跨空间召唤宠物的法诀好不好？”小人鱼尾巴一甩一甩，金灿灿的鳞片很是夺目。

    “改不了口请直接去掉那个苏字”苏琬翻了个白眼。

    国宝掰掰手指，一二三四五、天地玄黄宇，插嘴：“五宫主，主人的法诀比你的鳞片厉害，你这是想占主人便宜吧，不换”

    小人鱼掐腰怒道：“没见识就少开口，免得贻笑大方”

    “本熊没见识？上山下海，碧龙潭、无回山全去过，天擎丹壁髓丸回元丹元阳一气丹九转金丹，丹丹吃过，玄冰符天雷符焱火符隐身符护身符，符符用过”国宝昂首挺胸掐腰大吼，绝不弱主人的声势。“本熊有个英明神武的伟大主人，就是见多识广”

    小人鱼吼：“我的鳞片能入药”

    国宝声音更大：“主人有无数的麒麟鳞片，药效比你的更好”

    小人鱼咆哮：“麒麟鳞片只能稳定元神增强真元，我的鳞片能突破境界”

    国宝声音更响：“主人早有了天擎丹，多你的鳞片不多，少你的鳞片不少”

    小人鱼气红了脸：“你——”

    国宝骄傲的一扬脑袋：“我”

    一熊一鱼争锋相对，吵得火起，苏琬嘴角抽搐，众妖围观看戏。

    小人鱼金鳞第一次被堵得没话说，顿时傲性子一发，甩尾巴放水攻击。

    “我带了这么多年幼崽，敢跟我对着来的还是第一次遇上，不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弱水——潮涌”

    “恼羞成怒说不赢就打好没风度”国宝呸呸两声，爪子在地上一拍，“水来土掩，息壤——出”他跟前出现一个三面高墙的大坑，土墙宽三尺高三丈，瞧着一拳就能穿透，但弱水袭来，那高墙却耸立原地，只内面塌了小半，怎么也称不上豆腐渣工程。

    国宝这一手，让九幽宫众妖刮目相看，连苏琬也奇异之极。

    “毛团你吃了什么仙丹进步这么大？”

    国宝摸摸头，傻笑：“咩嘿嘿……我把主人给的丹药全吃了。”

    全吃了？十来颗天擎丹，五瓶壁髓丸，两瓶回元丹，一瓶元阳一气丹，再加上九转金丹，还有零零碎碎如培元丹之类。

    “全吃了？怎么就没撑死你”苏琬炸毛，她说过多次，境界不够吃药等于服毒，这家伙不是胆小如鼠么，什么时候胆子大得不要命了

    国宝继续傻笑：“咩嘿嘿……熊熊皮粗肉厚不怕自爆”

    “你的修为是吃药吃出来的？”小人鱼金鳞见攻击被拦住，不但不生气，反而对国宝有了兴趣。她的宇宫是专管教育的，对妖类怎么修行最是了解，顿时越过高墙，兴起说道：“难怪你体内有种蓬勃的生机，是尚未发挥的药力吧。来，你用最强的攻击再试试看。”

    国宝看看苏琬。

    苏琬叹了口气，点头。

    国宝摩拳擦掌，决定要将先前被吓哭而丢掉的面子挣回来，左右一瞧，妖王宫的景色不错啊，仰着脑袋，傻憨憨的咧嘴笑问：“本熊的攻击很强大，把宫殿打坏了不用赔吧？”

    小人鱼金鳞点头道：“打坏了再建就是，四哥小八都在，保证不会有谁找麻烦”

    “好你们退后，本熊要来了”国宝很有气势挥挥爪子，不过体型实在太迷你了，瞧着更像小狗崽跟人打招呼。他四肢踏在地上，深深呼吸，然后全身灵力猛地朝地下涌去。

    大地像折叠的画面扭曲起来，然后“轰隆”一声，出现一个方圆千米的大坑，坑深不见底，四壁陡峭似刀切，悬空的建筑歪歪斜斜朝下落去，良久之后才听到落地之声。

    苏琬看向国宝的眼神变了，正想夸他几句，但下一刻，又忍不住满头黑线。

    “咪呜——主人主人救命啊熊熊不会飞——”

    洞很深，千米也算广，只是深洞中心，高耸着一根土柱，如同竖立的定海神针，尖尖之上，国宝趴在那里狂喊救命。

    “自己搭个桥过来”

    苏琬咬牙切齿的喊，看到几个宫主眼中那盎然的笑意，心里特别憋屈，要不是夜北得跟着师父，她一定要把国宝这丢人现眼的家伙扔回去。

    国宝一点也没再次丢了脸的自觉，拍拍脑袋恍然大悟，操控脚下的土柱变成阶梯，将两岸对接起来，几个蹦跳回到苏琬身前，胸脯挺得跟八个月孕妇似的，试图索要夸奖。

    苏琬很庆幸自己皮毛是红色，没人瞧得出她涨红的脸颊，用尾巴卷了国宝就率先往妖王殿跑。

    神兽军团就在前方，这次选宠物一定要吸取教训，怎么也得挑靠谱点的

    只是，苏琬注定要失望了。

    旋老君的得意属下守在殿门前，一见苏琬奔过来，袖子一抖，树叶、树皮、兽皮、布片、玉片……各种成片状的东西如雪般落下，瞬间淹到苏琬脚边。

    “随地乱丢垃圾不道德”

    旋老君上前，只扫了一眼，顿时就笑了：“这些可不是垃圾，都是给您的挑战书。”

    “挑战书？”苏琬仰头看着小山般的垃圾堆，喃喃道：“跟我争妖后的？太热情了，我可以拒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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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回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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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共三千六百五十二份，恰合天衍之数。其中一千一百份来自万魔宫，余外两千五百余份来自驻守圣山的各妖族。”旋老君拈须微笑，一派仙风道骨，前提是得去掉背上的龟壳，他顶着苏琬的白眼，笑意浓浓的继续道：“这只是第一批，陛下意欲立后的消息已经传开，蛮荒森林浩大，有七万多族，即使只有一半对后位心动，未来一月以内，娘娘您也得多多辛劳了。”

    苏琬还抱有一丝希翼：“既然是挑战，那我自然有拒绝的权利吧？”

    旋老君摇头：“话是这么说，可惜您要坐的那个位置不简单，想得到妖族上下的认可，您不能拒绝。”

    苏琬心下盘算：为了神兽军团跟几千，不，很可能是几万妖女大战，而那些妖女身后还有助拳的帮手，总数目很可能超过十万……不管是以一敌十万，还是车轮战几万次，苏琬都觉得压力很大，掏出个梨子抱着啃，跟旋老君打商量。

    “打也行，让我先把妖后的亲卫预支了，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有了这一百单八妖仙，我才有底气跟几万妖魔鬼怪相斗。”

    旋老君很慈祥的微笑，用很和蔼的声音击碎苏琬的小小期盼，他说：“本来您是陛下指定的妖后，只差妖族上下的认可，亲卫军团提前由您支配，原则上不是不可以……”

    原则上可以，原则下有问题是吧？

    “既然可以，那就把他们送来，然后定个时间，找个空旷的地方，让想挑战的一起上，一次性解决，本姑娘过时不候。”苏琬翻了个白眼，抢声说道。

    雄纠纠气昂昂熊假狐威的国宝使劲点头，虽然听说苏琬还不是妖后让他心里七上八下定不下来，但一听自己主人是由妖王御口亲定，他狂泻而下的气势顿时又往上狂飙。

    旋老君依旧是那副泥土雕出来的笑容，说出来的话也依旧不讨人喜欢，“话是这么说，但娘娘您神通玄妙，想必没有亲卫也能镇压下所有异议者。”

    苏琬将啃得只剩核的梨子往垃圾堆里一扔，一溜火星跳起，然后“腾”的冒出火焰，吞没整个垃圾堆。

    “要不是你们妖王出口相求，本姑娘还不稀罕当什么妖后。说不打就不打，有意见的，让他们跟黑狐狸说去，本姑娘懒得奉陪。”

    苏琬说完，呸呸两声以表藐视，心里郁卒：这梨子就长得好看，味儿真酸。

    她这一撂挑子，想看戏的急了。

    旋老君诱哄着说：“您要是不借助亲卫军团之力压下所有异议，老臣做主，此事一了，九幽宫上下，凡宫主以外所有妖族任您挑选以充实亲卫，不再限制只能地宫找。”

    苏琬犹豫中，有句话叫漫天开价落地换钱，既然对方松了口，好处肯定不止这一点点。

    果然，她沉默，着急的又出声加码了。

    小人鱼金鳞跳出来说：“这竹熊资质不错，如果您答应，下次炼仙池开放，我提名他去，炼仙池可以无需渡劫直接提升成仙兽哦~”

    掌管灵果园的洪宫主也说：“我这里没有其他，但仙果还是有几种，听说您炼丹称绝，仙果能入药，我的果园随时欢迎您出入。”

    树皮脸影玄不落其后，“你要嫌果子不好入药，我宙宫里最多的便是草木花妖，只要不毁了他们本体，砍些花叶根系种子出来是没问题。”

    苏琬还是没说话，揪着垂涎的国宝磨爪子，众妖看向唯一没发话的荒宫之主。

    黑面神左看右看，自己名下实在没有什么好东西，想了想，拿出个墨印来，“娘娘初来乍到，不了解规矩，若是有黑鳞卫找您麻烦，就把此令拿出来给他们看。”

    免死金牌，不对，是免罪符，苏琬见敲到这里凡在场的宫主都发了话，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一脸为难，勉强接过了墨印，随手往国宝怀里一塞。

    “既然你们这样坚持，那我就试试吧。”

    苏琬了解到妖后的热门程度，堪比地球的国务院招秘书，千军万马抢一个位置，偏偏自己空降而来，成为众矢指之。

    没有神兽军团，靠国宝他们一个单挑一群肯定不行，得想个计策让那一群闹内讧，苏琬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抓着国宝叽叽呱呱吩咐起来。

    群攻的最佳技能是什么？

    天火灭世？

    神雷天降？

    都不对

    答案当然是——阵势啊

    想当年诸葛亮凭着八卦阵挡住几十万大军，苏琬的符阵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怎么也不能比他差

    于是，跟旋老君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一通之后，苏琬接下了所有挑战书，并定下七日之后一同迎战，让本来冷眼旁观准备伺机而动的不少种族都心动了起来，毕竟新妖后虽然是九尾天狐一族，但还只有五尾，离妖王陛下差得远，跟这么多挑战者进行车轮战，一定会疲惫，谁也不能肯定，最后幸运的那个不会是自己

    若是运气来了，赢了妖后，到时就算陛下不同意，说出口的话也不能收回去。

    族群里若是出了个妖后，还不得凌驾万族之上，如果再多一个陛下的孩子，那就更加荣耀了

    妖族上下小算盘拨的啪啦啪啦响，几乎所有能化形的女妖都打扮得花枝招展，领着族内最强大的战士冲在通往妖王宫的道路上，其中不乏一些性格爱好奇特并以为妖王性格爱好同样奇特的雄妖，并一些痴想妄想觉得有空子可钻的强大猛兽。

    只是，这些大军紧赶慢赶，在七日期限最后到来之刻出现在九幽宫，然后望着眼前的围城傻眼了。

    将一座方圆三百里山脉围起来的高高城墙，墙内云雾密布，肉眼瞧不出三丈远，上空墨云沉沉，不时闪现各色流光。

    城墙唯一的大门前，四五六七八，五个宫主依次排开，看向苏琬的目光少了戏谑多了认真，那些挑战者碍于各宫宫主威势，静候在空地上，能容纳十万人的广场乌压压几乎挤满。

    苏琬坐在九龙御椅上，眯着眼睛一脸莫测高深，背后六条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摇，国宝抱着椅子腿呼呼大睡，七天催生一道包围几百里地的坚固城墙，差点把他累坏了。

    而苏琬，七天布置一个攻防一体的大型阵势，就算有九幽宫收藏的法宝仙晶灵器做阵基，光挖坑下埋也不是轻松活，更何况还要在阵中套阵，阵外加阵，阵里穿阵，大环套小环，环环相套，哪怕是大师级，也是个挑战啊

    “时间到。”旋老君上前，扬声喊。

    早已等急交头接耳中的众妖看向前方，嗡嗡嗡嗡的广场顿时一片寂静。

    旋老君说：“苏娘娘是陛下亲口指定的妖后。”

    苏琬再次受到万众瞩目，差点被目光千刀万剐，懒洋洋翻了个身，张嘴吞下小人鱼金鳞送到嘴边的菩提子，那大爷的气派，比妖王还足，气得下方众妖牙痒痒。

    旋老君继续说：“但妖后将是我妖族上下的共主，陛下虽能乾刚独断，却也要顾虑民心，未免你们心有不服，苏娘娘摆下天门阵，欢迎各族挑战，只有在一月内从天门阵内拿到赤血晶出来的，就有资格跟娘娘直面交战。现在，以挑战书提交的时间为准，依次进入天门阵。”

    此话一出，下方“轰”的炸开了锅，明明挑战就是直接开打，弄个阵出来闯算作弊吧？最可恶的是，如此一来，大家车轮战捡便宜的想法要泡汤了。

    抗议声被黑面神的黑鳞卫压下，众妖死了试图让旋老君的改变主意的心，毕竟她们也清楚，苏琬到底是妖王陛下指定，虽然同意配偶争夺战这个古俗，但也不是什么猫猫狗狗们都能让她亲自出手，弄个删选的环节出来无可厚非。

    确定事实如此，已经拗不过来了，挑战的众妖开始报信让家里找后援——懂阵势的后援

    对妖族来说，打打杀杀是正道，阵法那叫旁门，没几个会的。

    于是，平时被瞧不起的幻宫步入众妖眼帘，幻宫里都是些不务正业闯祸一流的家伙，但不管是阵法还是炼器炼丹都在妖族里属顶尖，如今宫主九彩还带着属下在为万灵血祭而忙着布幻阵呢

    万灵血祭重要，但妖后位置更重要，无论如何，请不动九宫主也要请几个会阵势的来

    人流如水般涌进了天门阵内，广场上只留下稀稀拉拉一些等待后援的谨慎之徒。

    小人鱼金鳞冲苏琬说：“您真狡诈。”

    “我怎么狡诈呢？明明是你们不厚道，想让本姑娘以一敌万演戏给你们看”苏琬哼哼，为了怕有妖作弊，她硬是没叫人帮忙，所有坑都是自己挖的，手都快累断了。

    小人鱼金鳞撇嘴：“我们只是想看看您有多少神通没使出来，妖后陛下总不能跟王相差太远吧，但您用这一招也太不厚道了”

    苏琬翻白眼：“难道你们还要逼着我一个单挑他们一群不成？没让他们血战决选出最厉害的前三名才能跟我打已经算够厚道了”

    小人鱼金鳞嘟嘴：“但是你埋的赤血晶不满一百，挑战者的数量却过万，这也太悬殊了吧，就算他们破了阵势，也会为赤血晶不足而自相残杀，到时血流成河……”

    苏琬嘟囔：“你圣母玛利亚呀”

    “什么？”

    “意思是你心慈仁善，可以当圣母了既然你这么担心，为什么不早点阻止我呢。”苏琬没好气的说，然后眯着眼睛瞧天边，黑压压的云朵越来越近，又是一群送菜的来了。

    小人鱼金鳞叹：“还不是四哥说你要树立威信，那些敢挑战你的东西死了也就死了，谁叫她们无能呢。”

    苏琬伸了个懒腰，朝旋老君道：“谢谢你支持啊”

    旋老君很夸张的行了个礼：“为陛下服务，是老臣的荣幸”

    “喂你们几个听说陛下带了只狐狸回来做妖后怎么就没通知我啊陛下不是看中了清云门的琅琬？他怎么能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九彩的吼声由远而近

    几位宫主忍不住扭曲了脸撇过头。

    你才知道？而且还一知半解，也未免太后知后觉了吧

    虽然九宫齐名，但不得不说，幻宫在九宫里真是鸡立鹤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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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回 妖王的心是偏的【一更】

﻿    ﻿    第一四八回妖王的心是偏的【一更】

    九彩瞪大了眼瞅着苏琬，一眨不眨。

    “呦，好久不见。”

    苏琬抬了抬爪子，打个招呼。

    九彩气急败坏道：“谁跟你好久不见，少拉近乎，本宫主不认识你起来，谁准你坐九龙御椅的？龙是大哥帮我杀的，椅子是我做了送给陛下的，不准你坐”

    苏琬两只爪子叠着，脑袋搭在上面，半眯着眼打瞌睡，尾巴轻快的摇摆，“没事，我跟你陛下是一伙，他的就是我的。”

    九彩抬脚就踹椅子，口中叫嚣：“起来起来我才不同意你做妖后就算你跟陛下是同族也不行你有清云门的琅琬厉害吗？你会做好吃的肉圆子吗？你可以把几种果汁混在一起变成蜜水吗？你知道炼璧髓丸吗？你的天擎丹能当豆子吃吗……”

    他唧唧哇哇的提了连串质疑，其中九点九九跟吃的有关，围观众满脸惨不忍听，但一个个都忘了要告诉九彩真相，看戏看的不亦乐乎。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苏琬奇怪的瞟了眼九彩，轻盈的跳了起来，落到九彩的鸡窝头上，趴着继续打瞌睡。

    九彩伸手想拽，但头发被苏琬抓住，扯得头皮痛，气得吼吼叫：“就算你会，也肯定没琅琬殿下做的好吃臭狐狸你放开我，陛下最听我话了，你再不放开我要他以后不理你”

    “哎呦，我好怕呀，好怕好怕你，别这样威胁我嘛，我会忍不住拿你磨爪子的。”苏琬用尾巴挠九彩的痒痒，笑嘻嘻的说。

    九彩气的眼眶都红了：“我生气啦我要去找大哥”

    苏琬漫不经心的说：“去吧，我也正想找你大哥，他在炎山。”

    九彩在幻阵布完之前不能离开九幽宫，改口大吼：“我要去找陛下评理就算你是他童养媳也不能欺负地位超然的幻宫之主”

    童养媳？

    “你去吧，我也要找黑狐狸评理，他这个妖王是不是太没威信了，堂堂妖后都要受属下限制”苏琬磨牙，开始以拔锦鸡的毛为乐。

    九彩气得快哭了：“呜哇……九宫一体，你们这些混蛋还不来帮我，大哥回来我要找他跟你们比武”

    “咳嗯。”旋老君清清喉咙，微笑着说：“小九啊，你还没发现娘娘的身份么？”

    九彩上跳下窜：“不就是陛下的童养媳，我都知道你们快来给我把她弄下来黑面神，你不是管执法么，我这个九宫主被冒犯了，还不给我把她关水牢里面去嗯，先打了板子再关免得她仗着跟陛下同族就耀武扬武不把堂堂宫主放在眼底”

    “花毛呀，你真可爱，难道不觉得我声音有点熟么？”苏琬为再次出现的童养媳三字眯起了眼，亮出獠牙爪子，跃跃欲试。

    花毛这个称呼让九彩跳豆般的动作一僵，一屁股坐到地上，“什什什么熟？熟什么熟？一点也不耳熟……这个东西哪里来的？”语无伦次的九彩终于发现抱着椅子腿呼呼大睡的国宝了，皱起眉，一脸严肃的伸指头戳戳那肥硕的黑白毛团。

    国宝呼扇呼扇耳朵，挠挠屁股，翻了个身，好像梦里吃到了好东西，砸吧砸吧嘴，雷打不醒的继续呼呼大睡。

    九彩瞪圆了眼，手指颤抖的戳着国宝肚子尖叫：“这这这这这是灵兽竹熊？”

    旋老君很好心的介绍：“是的，这正是妖后娘娘的灵宠竹熊。”

    九彩沉默了，小脸渐渐皱起来，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跟开了染坊似的，煞是好看。

    良久，九彩扯扯苏琬垂到他眼前的尾巴尖尖，悄声问：“喂，你是不是就是清云门的琅琬啊？”

    “我以为你还要琢磨几个时辰才想得到这个可能，看来你的智商也不是无可救药嘛。”苏琬踩着九彩的脑袋，很女王的说：“哈哈，没错，本姑娘就是你推崇备至的清云门琅琬殿下来吧，为你的冒犯向本殿下哀求饶命吧”

    九彩沉默，脸上越来越红。

    就在几位宫主以为他会跟以前一样，为了几颗灵丹几口好吃的美食就毫无节气的恳求部下那般，低声下气跟苏琬求饶并讨要璧髓丸肉丸子之类。

    但下一刻，九彩的行为惊掉了一地眼珠子，他在“嘭”的一声中，冒出青烟，化成锦鸡原型，扑腾着翅膀追着苏琬啄，同时哇哇大叫的控诉。

    “你是妖你竟然是妖你钓过我给我下过饵结果现在却说你不但是妖还是陛下的同族——你太过分了啦”

    “我是不是妖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琬不是善茬，自然不会站那里任他啄，爪子尾巴其上，缠绕、鞭打、撕裂，漫天羽毛、狐毛纷飞，惹出喷嚏声一片。

    众妖也同样奇怪，那个钓过他下过饵是什么意思？难道妖后曾经跟不着调的小九有一腿？认真看来，虽然妖后修为不高实力却不错，但性子是有点不着调，跟小九有点什么也不是没可能……

    影玄接收到几个同伴询问的视线，点点头，决定立刻派出部下去调查这或许会造成陛下后宫不宁的重大事件。

    九彩一声大吼，自爆出他要跟陛下抢人的炸弹。

    “如果你早说你是妖，我就不会那么痛苦人妖两别，然后狠心把你让给陛下了早知道我就在陛下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把你绑回家天天给我做饭吃呜呜，现在已经迟了……哇”

    说来说去，这家伙记得只是吃。

    狐狸对上锦鸡，让苏琬懂得了扑鸟的乐趣，跟黑炭狐狸打那叫找虐，眼下终于轮到她来虐别个了，尾巴要长就长要短就缩，从上下左右四方围攻，还能剩两条前后掠阵，然后一爪子扑拉下去，花毛鸡只剩扑腾的份。

    “服不服输？”

    漫天羽毛纷飞里，苏琬一脚踏在花毛鸡翅膀上，亮爪子。

    “服”九彩声音那个嘹亮，不知道还以为他不是在投降而是打了胜仗。

    “呃……”敌人认输的太快，苏琬准备的一堆威逼利诱之词没了用武之地，一时哑口。

    九彩眼睛亮闪闪，非常激情热情有感情的发表战败感言：“本宫主行得正飞得稳，输了就是输了绝不赖账，从今以后，你就是幻宫的大姐大你叫我吃肉我绝不吃菜你叫我吃甜我就不碰酸有了璧髓丸肯定不拿次品丹……”说到最后，已经变成吼：“你挥手所指，就是我幻宫上下征途所向”

    一句话，不但把自己卖了，还把整个幻宫给打包一起卖了。

    围观众无语，深觉丢脸，掩面转身，心底却对苏琬烤肉做菜的水准琢磨起来。

    能让小九疯成这样，找个机会尝尝？

    妖王陛下出现在祭坛所在的山峰，瞧见周遭阵势连一半都没完成，而主持布阵的九彩又不见影子，顿时拧起了眉，弹指一敲旁边的树干。

    “影玄，出来。”

    树干扭曲，显出影玄的树皮脸，大约是刚看了好戏，语气很是轻快：“陛下有何吩咐？”

    妖王说：“查查九彩去哪了。”

    树皮脸答：“这个不用查，属下知道，小九跟苏娘娘正闹得欢，把整个幻宫都卖了。”

    妖王一皱眉，九彩原本就不是个省心的，只是再不省心也难得闹到他身上，所以平日没怎么拘束，如今加上一个比他更不省心的苏琬，想想就觉得闹。

    “去，把他‘请’回来，阵势没布完之前，严禁离开秘谷。”

    树皮脸应了是，正准备回去转达御令，又听到妖王问：

    “他们在闹什么？”

    妖王这话用的他们，但树皮脸心里明白英明强大的陛下主要是想知道苏琬的消息，九彩不过是附带，顿时叽里呱啦，话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绘声绘色的讲起故事来。

    从苏琬跟青丘狐族狐媚一战，说到狐媚偷袭不成反而让苏琬生出第六尾，并用出驱毒仙术震惊全场，然后朱雪心有不平试图暗算反被苏琬轻易打败，跨空间召唤宠物的手法让金鳞眼红不已，再说到苏琬独自应付众多挑战者，七天布出一个方圆三百里的连环大阵，别说那些挑战者，就是他最擅长闯阵的属下也被困在了里面，虎族羽族便想请幻宫出马，惊动了九彩……

    妖王瞥了眼树皮脸，心道影玄平日回禀消息也还算言辞简练，怎么跟现在跟小狐狸一样唠叨了，难道是近墨者黑？

    “她布的连环大阵真如此厉害？”

    树皮脸点头如捣蒜：“厉害厉害，着实厉害，不愧是陛下您看中的圣后，万魔宫那些娘娘完全无法比。七天时间短了些，我估计要是给她半月一月左右，她能将五林原的五行大阵复制出来，而且还是升阶过后的”

    如此看来，是找到宝了。

    妖王点点头：“只要不危及根本，随她闹去，若有什么要求，能应的你们就应了，应不了再来回复。至于九彩，命他继续布阵，小家伙地生，再胡闹也闹不到哪去，若是有他参合，只怕没有惹不出麻烦，少让他们混一堆。”

    树皮脸恭声应了，瞧着英明神武的妖王陛下背影越去越远，撇了撇嘴，陷入树中消失。

    陛下这心真偏到天边去了，明显的厚此薄彼，小九虽然不着调但也是幻宫之主啊，小狐狸才来了几天，妖族上下就被她弄了个天翻地覆，惹事的本领明显比小九高出好几筹不止，到偏心的陛下这里，却变成小九会把小妖后给带坏去，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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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回 首届妖族精英大赛【二更】

﻿    第一四九回 首届妖族精英大赛【二更】

    妖王陛下偏心，身为一切向陛下看齐的臣子，影玄时刻跟随陛下的脚步，于是心跟着一起偏。

    九彩鬼哭狼嗥的被黑面神死扯活拉带走，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加上苏琬配合的挥爪子搭腔演戏，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被狠心王母拆散的牛郎织女两口子。

    “姐呀——千万别忘了弟弟，我舍不得你，有啥好吃的要记得送一份来啊我布完大阵就来找你，璧髓丸给我留着——”

    苏琬爪搭凉棚，眺望远方：“花毛，一路好走有吃喝我一定记得让毛团帮你吃完——”脑袋一转，看向影玄：“木木呀，就花毛那样也能布阵？不会是用来玩过家家的阵势吧？无错不少字”

    树皮脸亲自给苏琬挤果汁，讨好的送上，笑容满面的回答：“小九在阵势方面还算不错，炎山那个用来困天魔蛊的连环阵就是他主持布置的。当然，跟娘娘您一比，他也就那个过家家的级别。”

    “炎山的大阵？”苏琬奇了，她听师兄说过，炎山上那个大阵连师父都夸，竟然出自花毛的手，以前还真是小看了花毛鸡。她状似随口的问：“我还真没看出来，差点小瞧了他。对了，你们要天魔蛊做？”

    树皮脸将果汁送到苏琬身前，很慈爱的笑呀笑：“本来炎魔蛊也行，但他们把炎魔蛊弄丢了，陛下说谁丢的谁负责，就只好拿他们做成天魔蛊了，至于娘娘想问天魔蛊的用途，这个小的不敢说，您可以亲自去问陛下，一定能得到详尽的答案。”

    “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知道呢反正天魔蛊也好，炎魔蛊也好，都不是好东西，你们要么是把魔蛊放出去祸害天下，要么是用魔蛊召唤天魔祸害天下，总归逃不出想一统修真界之类的吧？无错不少字”

    苏琬撇撇嘴，歪着脑袋嗅嗅果汁，然后一头埋进碗里，咕咚咕咚的喝了个痛快，九幽宫就是财大气粗啊，灵心果多的能榨果汁喝，爽就是鼻子长了点，喝起来不太方便，应该弄根吸管来。

    “娘娘真是说笑，陛下英明公正，若是有心做灭世魔王，这修真界万年前就不会有了……唔，这么说也不全对，陛下对仙界有点点不满意，与其给那些仙人当骑兽踩来踩去，不如下魔界来的自在。”影玄笑得脸上的藤蔓开出了花，“娘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苏琬抬起脑袋，盯着树皮脸，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不眨。忽然，她尾巴轻摇，笑了起来，眼睛弯成弧形，里面波光潋滟，流转之间，煞是勾魂夺魄。

    “你说的有理，不过妖仙也是仙，入魔行吗？而且魔界也不是那么好去的吧？无错不少字”她声音略哑，多了几分磁性，仿佛带着很多小勾子，挠得人心中痒痒。

    影玄对上小红狐的双眼，心神一阵恍惚，只当是陛下在问话，下意识想开口回答，但一张嘴，吐出来的却是长长的叹气：“娘娘，不是小臣不解风情，实在是您的魅惑术跟陛下比起来，还有待精进……”

    话虽是这么说，影玄心底却有些气虚，若不是他跟妖王相处了几千年，对九尾天狐妖孽的眼神有了几分免疫力，方才还真差点着了这小狐狸的道。

    应该说果然不愧为陛下的同族吗？

    “哼”苏琬波光流转好似饱含万种风情的眼睛一闭，将脑袋埋进了尾巴下。

    又一个不受魅惑术影响的

    影玄瞧着缩成一团的小狐狸，那升腾的怨气几乎将红色的皮毛染成黑色，他清了清喉咙，“咳，娘娘，其实您想知道直接问就好了，小臣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是让陛下知道您用魅惑术yin*小臣，那宙宫就该换主了。”

    “哼”苏琬抬起脑袋，幽怨的瞟了眼树皮脸，小眼神继续当钩子用，“那你快说，不然我天天拿你练魅惑术。”

    这一招，好狠

    影玄嘴角抽搐，暗道不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忙殷勤的又是递果子又是拿松子。

    “正因为魔界不好去，所以陛下才准备了万灵血祭……”

    “咳”旋老君实在看不下去了，打断影玄的话，“小六，你去探探炎山的消息，别让陛下等急了。”

    宙宫等于妖族的情报局，影玄身为情报局头头，就算苏琬是名副其实的妖后也无需他折腰讨好，所以旋老君瞧着他那谄媚的笑怎么看怎么别扭，这小六就算不要气节也别把脸皮当树皮啊。

    影玄被这一打岔，惊觉到说漏了嘴，不过还是不愿离开，“炎山已经安排青桂去盯着了，哪用得着我出马。对了，娘娘，天门阵应该不是杀阵吧，宙宫里有个小家伙被你迷上，跑进去找赤血晶了。”

    万灵血祭？

    一听就是邪魔手段，万灵加血祭，就是用一万条命祭祀。

    祭祀？召唤魔王吗？

    不对，黑炭狐狸在修真界已经无敌，想灭世凭他一个就够，没必要召唤大魔王

    树皮脸说仙界不好，黑炭狐狸想去魔界，难道是用生命献祭打开魔界通道？

    等等……万灵血祭、天魔蛊、小麒麟的尸体、还有更早的黑龙灵魄和龙珠……这些能做？打开一个魔界通道不需要这么麻烦吧，又不是要让九幽宫几十万妖族一起入魔，直接从云梦大泽深处潜入就可以啊……

    苏琬左思右想，就是想不明白妖王的心思，但旋老君刻意打断，再问的话，估计树皮脸就要怀疑她的用心了，琢磨着找时间去套套九彩的话，必要可以时动用主宠契约。

    苏琬漫不经心的回答：“天门阵是九宫幻心神阵，对起了杀心的人来说算杀阵，你宫里都是些花草树木吧，跟着凑热闹？”

    影玄气不打一处来，“那是因为娘娘您的魅力太大，小家伙才见过您一面，就上了心，死活不听劝，打不赢陛下，便想着先搅和了您跟陛下好事，他才有机会乘虚而入。这不，偷跑进天门阵了，真是鬼迷心窍”

    苏琬抛开脑中想不通的疑问，好奇道：“你确定是瞧中了我而不是瞧中了黑狐狸？”

    “当然确定，就是园子里那颗向阳草，您还说过他好欺负。”

    苏琬眼睛一亮，“神兽草果然是神兽，眼神就是好啊”

    影玄暗忖：看中你就叫眼神好，看中陛下反而叫眼神不行，哪来的说法还有向阳怎么就变成神兽了？

    “你告诉他，遇到过不去的阵就往右走，转九十九圈就行了，哎，这是秘密，别传出去哦”苏琬布阵的时候，为了不把国宝困住，才留了这么个后门，“嘿嘿，有我给他的后门，怎么也得成功，我等着他回来把黑狐狸打得落花流水。”

    有命回来就算好的，跟陛下抢对象，最后落花流水的肯定是他

    影玄得了闯阵的捷径，拯救属下去了。

    “无聊啊——”

    苏琬在椅子上翻滚，不小心滚了下去，砸到国宝背上。

    几个宫主已经散了，等闯阵的出来还不知道要到时候，白守在这浪费时间，苏琬用璧髓丸雇佣了两个地宫的妖仙守门，自己带着国宝逛九幽宫，专往小白兔曾经说不能去的地方钻。

    戴着牵心铃，揣着荒宫免罪令，一路横冲直撞，美名其曰：视察有其主必有其宠，国宝深得苏琬嚣张之真髓，口称以妖后之名，就是要仗势欺妖

    自从跟狐媚一战后，苏娘娘的大名传遍妖王宫，等天门阵一出来，她的名声更是响彻妖族上下，所到之处，没谁敢拦，同时璧髓丸不要钱似的当豆子发送，收买了大批妖心，旋老君惊觉：这样下去不行

    “娘娘，老臣相信，妖族上下没有谁能比您更适合陛下，不必等一月后的挑战结果了，您可以现在就开始挑选亲卫，老臣这就带您去地宫军团。”

    苏琬不动，摆着指头盘算。

    “人妖说推荐毛团去炼仙池，我刚刚跟她谈过以后，她已经提前把毛团送去泡澡了。清涟哥哥说他那果子随便摘，我昨天就去了一趟。树皮脸说给我提供炼丹材料，我已经把单子开给了他。你说我能在整个妖族招收亲卫……”

    对于小狐狸的斤斤计较，旋老君眼角抽搐，拈须微笑的动作一僵，不小心扯断了两根胡须，心痛不已，咬牙道：“当然可以，只是您初来乍到，万一招到的亲卫修为太过参差不齐，起不到保护您安危的作用就不好了。地宫的妖仙都是挑选过的，实力过硬，您可以先过过眼再做决定。”

    苏琬混不在意的挥挥爪子：“没事，我不熟，总管爷爷你一定熟。地宫呢，肯定是会去的，但这个选定了又不能退，我还是要好好看看在说。”

    旋老君叹口气，说：“您有要求，提个标准出来，老臣也能有个方向。”

    苏琬搓搓爪子，翘着尾巴答：“我要求不多，第一，原型不能太丑，第二，性格不能太差，而且要忠诚，当然，更不能笨的听不懂命令，第三，实力一定要强，就算实力不强也要有潜力……”苏琬抓抓耳朵，觉得自己说的很笼统，眼珠一转，商量问道：“那个，总管爷爷，我能不能来个‘妖族精英大赛’，先海选，然后决选，最后总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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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回 带着打手去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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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苏琬异想天开的提议让旋老君眼中一亮，火速通报妖王陛下，得到了回信：“让她玩，忙得没时间瞎想自然就不折腾了。”

    这话显然是支持举办妖族精英大赛活动的，但收到这个回信的旋老君却不太高兴，忍不住心底冒出怪异酸水，吹胡子瞪眼，暗自嘀咕：“什么叫让她玩？九幽宫就是用来给您养小狐狸玩的吗？虽然知道您早嫌妖王这个身份碍事了，但在其位谋其职，身为王一日就肩负责任一日……天下妖族千千万，您轻描淡写一句就送去给小家伙玩，难怪小六说你偏心到没边了。”

    “怎么样？怎么样？能玩选拔赛吗？”

    苏琬上蹦下跳，恨不得扒着旋老君的胡子荡秋千。

    “啪”旋老君拍桌，怒道：“玩什么玩？还没当上妖后就拿广大妖族臣民当玩意，以后是不是就得升级成祸害了？”

    苏琬吓得踮着脚尖站在桌面边缘，摇摇晃晃站稳，咬着尾巴梢，耳朵耷拉下来，委屈的泪眼汪汪瞅过去。

    “我就问问嘛，不行就算了……”

    那软糯的声音，哀怨委屈的小模样，让人恨不得抱怀里好好搓揉。

    “咳。”旋老君眼神漂移，老脸微红，心中暗忖：不愧是陛下的同族，这小眼神，连我这老家伙都要受不住了，幸好陛下从不这么感情外放。他清清嗓子，板着脸很严肃的说：“并非不行，老臣只是想提醒娘娘，您现在名不正言不顺，当注意言行，不要让臣下觉得您是个毫无责任心只顾着玩的祸害。”

    苏琬低着头，羞涩的揉着尾巴梢，抬眼斜瞟：“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不会烽火戏诸侯，更不会让黑狐狸*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话说的，旋老君整张脸都扭曲了。

    苏琬一见，乐不可支，趴在竹简上尾巴摇啊摇：“嘿嘿，你说可以，黑狐狸答应了是吧快发那个黄绫公布吧我都迫不及待想见识见识妖族的精英了我左青龙有白虎上朱雀下玄武麒麟坐中间……”

    小红狐狸声音那个甜，笑得那个欢，眼神那个天真，旋老君就那个愁啊，胡子都快被他揪光了。

    一个妖后竞选，天门阵困了十万高手，但愿活着出来的能有一半，祸害完雌性，目标就移到雄性上，有了这样的妖后，加上偏心的陛下，妖族的未来堪忧。

    旋老君忧心忡忡，怀疑苏琬是仙界知道妖王想去魔界，所以把这个祸害打发下来做奸细的，要从内部破坏妖族的和平团结。

    “娘娘你出去玩吧，老臣要处理政务了，等精英大赛开始，一定邀请您当裁决长老，去吧去吧。”旋老君哄小狗一样吧苏琬往外轰。

    苏琬炸毛：“不待这样过河就拆桥的精英大赛是我出的主意凭什么我不能参与规则制定万一你们选出来的不合我意怎么办？”

    “老臣不是说了邀请您当裁决长老么，你瞧中了哪个自己去收服，征召地宫以外的战士做亲卫可不能用命令，全靠您自己的手段。乖，去别处玩，老臣就不陪您了。”旋老君很慈祥的笑，拎着苏琬的尾巴往外扔。

    “嘭”大门关上。

    苏琬凌空翻转七周半，平安落到地上，冲向紧闭的大门，抬爪子就踹，在门板上印出几朵梅花，才发现这门跟归元宗的次品不一样，丑是丑，但够厚够重够结实。

    苏琬在院子里跳脚，试图从窗子里蹦进去，差点被紧闭的窗棱撞断鼻子，气哼哼的高声问：“呼呼——龟爷不让我定规则可以，先告诉大赛哪天开始我好做准备啊”

    旋老君没好气的回答：“一月后。”

    苏琬扁扁嘴：“为什么准备期要这么长，黄绫公布不是能直接发到各族么，用传送符，顶多三五天就够了吧”

    旋老君说：“还不是您做的好事，各族高手过半陷在了天门阵，总得等他们出来才行”

    苏琬垂头丧气的往外走，拖着尾巴骂骂咧咧：“太过分了，什么叫我做的好事？要不是你让我一个单挑一群，我还懒得布阵，你当布阵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啊等妖后的令牌到手，一定要扣你的工资，压榨你的睡觉时间，让你从乌龟变成兔子……”

    首届妖族精英大赛的宣传开始了

    想跟妖王陛下一对一教导式厮杀吗？想和天雕宫主争当妖王座下第一强吗？想将妖后娘娘亲手制的壁髓丸当糖豆吃吗？

    来吧

    首届妖族精英大赛欢迎你的报名

    报名时间：即刻起至五月三十日亥时。

    报名地点：携带你的身体和灵魄前往族长处登记，无族群散妖可去传送广场百味楼掌柜处进行海选，只要有一技之长就能领取号码牌，参加六月初一于妖王宫广场进行的初选……

    苏琬瞪着张贴在墙上的阔叶海报，亮爪子，百爪挠心，将海报变成碎片，踩跺

    “呸说什么小孩子一边玩去，结果还是用了我写的广告语，连个署名都不给，这是剽窃盗版”

    苏琬抱着尾巴在草地上打滚。

    “好无聊啊……师兄也联系不上，肥鼠整天忙着炼丹，毛团泡澡要泡半个月，花毛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布阵，为什么小小一个天门阵一个闯出来的都没有，不就是幻阵结幻阵，这都过不了，你们也太偏科了吧，还想跟我抢位子……呜呜，真是高手寂寞”

    不知道黑炭狐狸在忙什么？

    想起好久没跟变态妖孽对练尾巴了，苏琬停止翻滚，翻身而起，抖抖皮毛上的草屑，扑到一旁的大树边挠树皮，热情呼唤：“木木木木，出来下木头树皮脸宙宫六宫主再不出来我就去拔你家的草了啊”

    “仁慈善良的苏琬娘娘，小的来了，有何吩咐——”影玄的脸从树干上浮现出来，很无奈的拖长声音应答。

    “木木，我好无聊。”苏琬咬着尾巴梢，浑身散发我无聊我委屈你要负责让我高兴起来的气息。

    影玄翻了个白眼，恨恨磨牙。

    是啊，您老当然无聊，因为精英大赛的所有事项全都丢给了我们，您老只负责最后玩也不知道老四瞎想些什么？仙界派来的内奸？不如说仙界受不了她的折腾把她丢下来正好让陛下捡了还合理点

    “您可以去禁地游玩。”未免属下那些草木花妖成为小狐狸的消遣对象，主意还是要出的。

    “尽是些黑狐狸平时修炼的地方，除了灵气浓郁点，啥稀罕物都没有，也好意思叫禁地”苏琬不满意。

    只灵气浓郁几近实质这点就足够称禁地了好吧

    影玄不跟她打嘴仗，祸水东移提出新建议：“清涟那里的仙果味道不错。”

    “已经去过了，他还让我吃不完打包了好多带走。”苏琬仍然不满意，用眼神控诉，再不出个好点的，就拿你的宝贝属下打发时间。

    影玄无奈的问：“您有什么想法？”

    苏琬眼睛闪闪发亮，尾巴摇得比风车还快，声音里跟参了蜜似的：“木木，你告诉我黑狐狸在哪好不好，我想他了。”

    影玄抬头望天，断然拒绝：“不行，陛下很忙”您就别去添乱了。

    苏琬趴着树干两条后腿扑腾上跳：“喂你看我转过来看我他忙什么我可以帮忙啊你这是离间帝后感情”

    “抱歉，这个真不行。”影玄说：“您要真闲极无聊，可以来帮我，天门阵里已经出现超过一成的伤亡，我正忙着将这个数字控制住，若是有您的相助，一定能降低伤亡率。”

    “哼，里面都是抢位子的敌方，我又不是圣母，才不去”苏琬瘪瘪嘴，眼珠一转，“不找黑炭狐狸也行，我要出去”

    影玄一见狐狸眼珠乱转，心里就一跳，又冒什么鬼主意了？但听到她只是说要出去，跳起的心顿时落下地。

    “请便，您是自由身，没谁敢拦着您。”

    苏琬竖起了尾巴，气鼓鼓的道：“是没有拦，但你们变着法儿不准我乱跑当我不知道呢，外面不高兴我当妖后的可不少，我这么亮丽显眼，一出去肯定会被认出来，龟爷硬卡着亲卫不给我，万一在外面被算计或者刺杀了怎么办？”

    “十万高手都让您困住了，您还害怕那些杂鱼？”影玄就奇了怪了。

    “不是怕，这叫谨慎在别个的地盘，还是夹着尾巴比较好，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嘛。”苏琬掐腰，下巴扬得比天高，自从能联系上，肥鼠就天天在脑子里念叨念叨，那就谨慎点吧

    影玄嘴角抽搐，对，您谨慎，您夹着尾巴过日子，我怎么觉得这话比陛下是母兽还来的惊奇？他心中腹诽，口中打商量：“那我去跟老八说，让他给您安排几个黑鳞卫？”

    苏琬要的就是这句，一拍爪子：“中啊那你快去说，多安排几个，万一遇到不开眼的，我也好仗势欺妖对了，让黑面神安排隐匿术要过得去的，我可不想太引‘人’注意，听说外边的客林城有集市，逛街带一群属下太打眼了，我要微服私访”

    影玄带着满脑袋黑线，怀着沉重的心灵当报信的去了，一边自我安慰：没祸害自己，要知足知足，老八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合拢为一，合拢为一”苏琬抱着六根尾巴搓呀搓，终于让它们融合一起，就是功力有点不足，合拢是合拢了，但大小却没变，导致虽然没有了引人瞩目的六尾，但那比整个身体还粗两倍的蓬松大尾也很是稀奇。

    “好了，准备完毕，青丘狐媚拜上，哼哼，能被我借用名字，她该荣幸才对，本姑娘的皮毛可要好多了”苏琬临水自照，水中的火狐狸穿着衬衣、裤裙，脖子下的牵心铃被蝴蝶结给遮住，头顶一搓红毛扎了根金色丝带，大尾巴摇啊摇，怎么瞧怎么可爱。

    苏琬美得冒泡泡，扑腾着爪子将水中影子打乱，背上黑龙皮为里蛛云绸为衬的书包，抖顺皮毛，翘起尾巴，昂首挺胸大步往外走。

    “赶集了赶集了，钱多的不知道怎么花，妖族特产多买多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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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回 不该出现的锦绣飞龙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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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意思，还不如问仙城摆摊广场热闹，白浪费我感情……”

    苏琬翘起的尾巴逐渐下落，已经正式变为大扫帚，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客林城，因离妖王宫不足千里，有威名远播的陛下常住在旁，即使大妖也不敢肆意行事，导致聚集的散妖越来越多，演变成宛如人类城市的大部落，后来为了方便跟妖王宫联系，各族皆留人驻守此地，干脆改部落名为城，城里每月为期十天的集市也渐渐成为妖族盛事。

    苏琬抱着满怀的激情，想在妖族淘点好宝物带回去送人或作纪念，但越逛越失望，发现周围除了客人摊主都长得稀奇古怪了点，连个当街杀妖夺宝的热闹都没发生，很是无趣。至于这里的货物，虽说称得上琳琅满目，但一细看，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花草？石头？内丹？毒囊？蛛丝？带血的法宝……

    “好吧，不该对非人类抱太大希望，连他们的王都审美观异常，下面的臣子更是背龟壳带树皮面具，眼光一个比一个差，更别说这些平民了……”

    苏琬暗自呢喃，站在街心左右四望。

    一只小狐狸，穿戴光鲜，皮毛亮丽，初见时左蹦右跳，活力十足，眼珠更是滴流乱转，脖子拉得老长，恨不得多生几双眼睛好将周遭的景色尽收眼底，那机灵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道是哪家的小崽子偷跑出来？当看到小家伙垂头丧气，耷拉着尾巴一副无趣样子，有心者便上前搭话。

    “小娘子第一次出门？”

    粗哑的嗓子响起，苏琬抬头看去，是个才一米高的侏儒，她翻了个白眼，拖着尾巴绕道而行。

    侏儒身形一缩，化成只黄鼠狼，个头只比苏琬大一圈，上前叽叽歪歪：“这条街上都是些无权无势的散妖，您要想淘换点好货色，得去地玄街，小的给您领路？”

    苏琬停下，偏头看去。

    黄鼠狼点头哈腰，样子很是谄媚。

    苏琬再瞧瞧自己，虽然穿衣服和书包怪异了点，但看起来并不像高手，这家伙从哪瞧出的不对？

    黄鼠狼察言观色，一见苏琬歪脑袋若有所思，连忙解释：“您背上的包裹是蛛云绸，只有王宫才有的上等贡品。”

    苏琬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是这个，难怪她走到哪都有人让路。苏琬来了精神，尾巴一翘，摇了起来，学着爷爷的口气，淡淡说道：

    “嗯，在前带路吧。”

    黄鼠狼乐得朝左右抛了个得意眼神，仰首挺胸领起路来，不时介绍客林城比较有特色的地方，哪里经常出现决斗，哪里有趣玩意最多，哪里消息最灵通……

    “前阵子各族挑战妖后娘娘，都去了王宫，城里冷清了不少，不过这只是暂时，听说陛下要举行精英大赛，选出最强者当亲传弟子，连蛮荒森林外的大能都动了心，不出一两天，这里肯定会热闹起来……”

    明明是为我挑亲卫，怎么变成给黑炭狐狸选弟子了？

    苏琬暗自腹诽，但她也明白，这是旋老君故意放出的风声，毕竟一个初来乍到的空降妖后，号召力怎么也不如威名已久的妖王陛下。

    街两边的地摊逐渐被屋舍取代，虽然房子风格迥异，但跟人类城市越来越像，周遭行走的客流也大多化为人形，穿袍束冠，人模人样的，若不是浑身妖气缠绕，还真认不出是人是妖，带剑的、持葫芦的、摇扇子的……

    “咦？”

    那扇子——

    苏琬飞身一跃，扑向街边。那摇扇子的人已经消失原地，她跃上貔貅石雕，探头向内寻找，通过窗棱看到那人正沿着阶梯往二楼走。

    “这是威风楼，蜜柑酒很受欢迎，要进去歇歇吗？”黄鼠狼追了上来。

    “进去看看。”苏琬点点头，往店中跃去。

    红影一闪，窜向跑堂的小二，那小二眼一瞪，就要挥手拦，只听得黄鼠狼在后高呼“小殿下”一愣之下，让苏琬从头顶飞了过去。

    妖类的种族很多，各族族长的孩子都是公主王子能称殿下，但凡实力稍强一点的族群，都会将这些殿下送到妖王宫旁的聚灵山修行。并非是当质子，只为离妖王宫近，有名师指点，各种修行丹药法宝也比较丰富。因此在客林城，殿下是一抓一大把，但凡年纪幼小，瞧着光鲜点的，称呼殿下定不会叫错。

    根据各种族的实力，这些殿下之间也有上下之别，其中以羽族、虎族为尊，狐族借助跟陛下八竿子打不着边但硬扯上的血缘关系次之。所以小二听到那声小殿下，又看到飞扑进来的是狐狸，也就将滚到嘴边的吆喝又吞了回去。

    倒不是威风楼怕得罪了对方，作为虎族的产业，有地宫宫主当后盾，除了陛下，就算其他几个宫主来了也得给几分面子，只是做生意要和气生财，陛下最近要立妖后了，狐族有好几个公主都在万魔宫，万一让她们中的哪个得了头筹，为点小事算后账这种事狐族还真做得出来。

    苏琬可不管这楼的规格有多高，她沿着楼梯扶手哧溜窜到二楼，发现都是关了门的雅间，干脆一张门一张门的踹开朝里面看，引起一阵喧哗叫骂甚至暗器攻击，直到踹开第三张门，看见那个摇扇子的，她这才停了下来，平缓下急促的呼吸，盯着扇子缓步上前。

    “放肆哪来的小畜生，滚出去”屋中的人厉喝出声，一把筷子如利矢铺天盖地而来。

    苏琬猛地加速，身影一闪，窜到桌上，抬起后腿用力一踢，发暗器的人一时不防，仰面倒地，她尾巴卷向那把吸引了她全部关注的扇子。

    执扇的人显然没料到在这种地方会遇到抢劫，呆愣之下，手中的扇子便换了主。

    苏琬唰的打开扇子，越看越眼熟，也越看越心惊。

    扇子是折扇，极品灵玉为骨，冰蚕丝为面，一面绘有锦绣二字，一面是天龙腾云图。

    ——没有错，就是锦绣天龙的锦绣飞龙扇

    为什么锦绣天龙从不离手的随身物品会出现在这里？

    是送？是被偷？还是被杀人夺宝？

    苏琬不关心锦绣天龙的生死，她所关心的是，琅轩跟锦绣天龙在一起，如果锦绣天龙遇害，打起来比谁都拼命的琅轩怎么可能完好？

    而锦绣飞龙扇出现在妖族手中，最大的可能便是最后一个——被杀人夺宝

    更令苏琬在意的是，算起来，已经好多天没能联系上师兄了。上次他说正在去炎山的路上，但昨晚跟夜北远程聊天的时候，师兄还没到那……按时间，以师兄的速度，早应该到了，为什么自己就没能注意到反常呢？

    苏琬脑中发懵，想到一个可能：师兄，会不会已经遇害了？

    虽然师兄很能打，但如果遇到青雕的话，破天弓一出……

    不不可能不要自己吓自己

    苏琬使劲摇头，努力让狂跳的心脏缓和下来，深深呼吸。

    冷静，一定要冷静，先弄清楚这东西怎么来的。

    旁边的人还在叫嚣，她神识一撒，散发出真仙的气势威压，口中低喝：“不想死就闭嘴”眼睛狠狠盯着拿扇子的人，急迫问道：“说，锦绣扇是你从哪里得来的？”

    能进入威风楼雅间，不是实力超强的大妖就是背后势力强大的一方豪强，他们本来只当苏琬还是幼崽，亲自出手解决有**份，同时也是给威风楼背后的主子一点情面，但苏琬这一声利喝，加上那强盛的威压，让他们知道眼前这小狐狸有恃无恐，没将自己放在眼底，这群心高气傲的强者如何还忍得住气。

    哼狐族虽强大，但也有天敌，更有比狐族更强的族群

    被一个小崽子威胁，说出去简直丢脸，先打了再说

    “口出狂言死”

    包括先前被苏琬闯了空门的客人在内，好几个大妖不约而同的攻击向苏琬，或刀、或剑、或鞭、或锤，也有直接挥掌拍击……

    面色愠怒的威风楼管事阴阴一笑，小小狐族也敢来虎族闹事，死不足惜

    面对汹涌而来的致命攻击，苏琬却怡然不惧，口中喝道：“还不出来难道要等我死了你们再去给黑面神报丧？”

    她声音未落，屋中凭空出现几道黑影，不但拦下了攻击，而且还将动手的几个击飞出去，只听得“嘭嘭”几声，墙壁坍塌，地面破洞，出手攻击的人一个个跌落一楼大厅，口喷鲜血，显然受了重伤，有两个比较弱点的更是直接变成了原型。

    “轰”楼下顿时炸开了锅似的热闹起来，威风楼里大打出手，这可是百年以来首次看到。

    一道道目光落在动手的黑衣人身上，被他们周身腾腾的煞气一吓，顿时化为敬畏，一个个缩头缩脑，噤若寒蝉。

    不过总有些人眼睛厉害但嘴巴碎，生怕别个不知道他见多识广，高喊出声：

    “黑鳞卫”

    声音落地，形势越加古怪起来。

    黑龙皮的战甲很不常见，守卫妖王宫的黑鳞卫更不常见，能让黑鳞卫随身保护的人越加不常见。

    于是，众多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苏琬。

    就算是狐族的公主都没资格让黑鳞卫听令而行吧？而且听小狐狸毫不客气的话，敢当着黑鳞卫的面将八宫主称为黑面神，这身份，可就值得商榷了。

    闹事的是个惹不起的角色

    威风楼管事脑筋灵活急转，急急挥手，让准备上前捉狐狸的暗兵退下，一面急吼吼的命属下去给楼主报信，同时一脸苦哈哈的上前说和，抱着一个主题思想，要打出去打，成么？

    苏琬平时还算好说话，但眼下关系到师兄是生是死的问题，自然听不进废话

    “拦住他们，谁敢靠近，按以下犯上的规矩，直接杀了内丹入库”苏琬眼神狠厉，横扫一圈，黑鳞卫沉声应诺，散成一圈，将苏琬围在中间。

    苏琬脚踩扇子，瞪视摇头苦笑的青年，再次逼问：“说，锦绣扇是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扇子是买来的。”那青年已经被苏琬的架势吓到，黑鳞卫他惹不起，只好认命的拱了拱手，温声和气的套起交情来：“在下青丘狐明觉，家父乃狐族族长，你是哪家的妹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苏琬本还想冒充一下青丘狐媚，一听这家伙就是狐媚的哥哥，准备好的身份自然不能用了，不耐烦的道：“跟你家没亲戚，少攀亲带故，你从哪里买来的？”

    这带着命令式的口吻无礼之极，狐明觉瞧了眼身姿挺拔如剑的黑鳞卫，忍下了心底的怨怒，尽量显得平和的说：“城东鸣风阁。”

    “你最好不是骗我，否则你承担不了后果”苏琬说完，抱着锦绣扇跳到一个黑鳞卫肩上，吩咐道：“带我去鸣风阁，把他也带上。”

    黑鳞卫得的命令是保护苏琬，期间完全听从苏琬的指挥，哪怕不合规矩也要完成。所以他们拎着狐明觉穿窗而出，向城东飞去，留下几成废墟的威风楼和匆匆赶来面色青黑的威风楼主。

    “对方什么来头？”

    管事的哭丧着脸回答：“不清楚，是火狐，瞧着像青丘狐族，但带走的那个是青丘狐族的少主，他们却互相不认识。”

    “火狐？黑鳞卫随身保护……”威风楼主想起了什么，心中一凛，倒抽一口气，沉声道：“此事不能再追究，今日休业，收拾出几份礼物，向受惊的贵客致歉，在场的来客，每个送一颗灵髓丹以表歉意。”

    “楼主，我们上头有二宫主呢”管事的一愣，以为听错了。

    “你懂什么，此事老夫会亲自禀明二宫主，若是没弄错，对方可是连二宫主都要恭敬着的……”威风楼主放低声音，朝猛然瞪大了眼的属下说：“就是你想的那个，还不快去。”

    管事的精神恍惚，强撑着去吩咐属下，威风楼主则闪身向城东追去。

    除了陛下极尽宠爱的妖后娘娘，还有哪只火狐敢在威风楼如此嚣张？

    那位可是能骑在陛下背上打滚、脑袋上拔毛的主，旋老君的胡子更是想扯就扯，他们不过是挂在二宫主名下的小人物，可得罪不起一个天门阵困了十万大妖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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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回 仗势欺妖为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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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东，鸣风阁。

    一棵巨树，冠如华盖，枝叶缠绕结成平台，上有木屋，屋檐下悬挂铜铃，风吹过，铃声叮铃作响，三五成群的各色鸟雀扑棱着翅膀跳下窜上，唧唧喳喳，合着铃声宛如空灵仙曲。

    屋前平台有妖停留，或人形或兽型，弈棋拼酒，斗嘴争舌，如同休闲广场。木屋八扇前门开了中间两扇，隐约可见屋内人影稀疏，远不如外间热闹。

    喧哗声由远而近，九个黑影直冲过来，遇人人飞碰树树倒，端的是横行霸道，打头的那位肩上停着只红狐。

    至近前，红影一闪，如利矢来袭。

    “嘭”

    鸣风阁八扇门被撞开多半，红狐落地化为人形，头顶狐耳后拖狐尾，脚踩着门板，手持三尺花杖，面罩寒霜的艳丽少女冷声吩咐：“清场”

    黑鳞卫成弧形将苏琬护住，当中一位举起令牌，沉声历喝：“荒宫办事，闲者退避”

    一言出，场中诸人诸妖哄然四散，却没有远去，只在离此千米的空中停留围观，嗡嗡嗡嗡的交头接耳。

    荒宫黑鳞卫有三种，最高者为龙鳞甲，其次蛇鳞甲，再次之只是杂牌鳞甲，眼前九人煞气腾腾，那乌沉沉墨压压的鳞甲隐隐有符箓光纹闪现，俨然是最高等级的龙鳞甲。着龙鳞甲者只负责妖王宫安全，今日却招摇过市的出现在客林城，瞧着像是要找鸣风阁麻烦，这种稀罕事，遇上了要是不围观，往后喝酒唠嗑会被酒友埋怨。

    “嘭”

    狐明觉被丢在屋中间，黑鳞卫堵门，不许出不许入，零星几位散客避在屋角，鸦雀无声。

    苏琬踏过门板步步走入，“啪”的将锦绣飞龙扇打开拍在柜台上，视线往人群内扫，只见有些满目坦荡自然，有些神色愤恨却忍气吞声，更有些手按腰间只等谁一声令下就会扑过来，她心里约莫有了个数，冷声喝问：“这里谁管事，给我滚出来答话”

    无人应声，但有几个明显是客的人视线往博古架后瞟。

    狐明觉心中泪泣，最近倒霉透顶，才出关就接到家里的消息说妹妹出了事，出事就出事吧，反正就算不是现在出，以便宜妹子那听什么信什么的蠢脑袋早晚得出，只是他这么低调行事，不过买了件灵器装装潇洒风流，怎么就惹上了煞星？

    狐明觉感到很无奈，起身拍拍以上的灰尘，苦笑扬声：“余掌柜，小子也是不得已，虽然按鸣风阁的规矩，东西不问出处，但小子才拿了货就被找上门，殿下娘娘的小子惹不起，您还是出来见见吧。”

    鸣风阁是个杂货店，号称万求万应，没有弄不到的东西。店内装饰有些乱，四墙都是大大小小的格子抽屉，用屏风隔出几个空间，博古架随地而立，里面用来装饰的不是古董而是各种法宝。

    博古架后转出一个精瘦的中年，那双小眼睛很是犀利，他手中抓着一个小小的麒麟玉雕，朝众人点点头，又很有风度的对狐明觉笑了下，然后看向苏琬，不卑不亢的说：“老朽余燕，添为鸣风阁掌柜，这位……娘娘有何话想问，但请无妨。”

    苏琬一直在心中说，不要慌，不能慌，要冷静，事情未必有那么坏

    听到余燕看似不卑不亢，实则拿腔作调的话，眼神越加阴沉，她将锦绣飞龙扇朝余燕一丢。

    “这扇子是出自你的店？”

    余燕接了扇子，颇富深意的瞧了狐明觉一眼，狐明觉耸了耸肩，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低头，打开扇子，细细查看，一根丝一根线一片花纹，恨不得拿个放大镜鉴定个三五时辰。

    苏琬可没有好耐心等他装模作样细看，灵杖一挥。

    “嘭”

    一个博古架倒地，用来保护的禁制不堪一击，噼啪碎裂，满架子的法宝哗啦啦砸了一地。

    余燕怒：“你——”

    “一弹指砸一个架子，只要你店里有足够的东西被我砸，你可以再慢点，我不介意”苏琬面若冰霜，灵杖指着第二个博古架。

    余燕成名已久，平时谁见了都敬着供着，什么时候被这么威胁过。他怒冒三丈，正想动手教训教训这口出狂言的臭丫头，但手才微动，还没来得及出手，磅礴的阴冷煞气便袭了过来，他瞧了眼一语不发站在那恍若出鞘利剑的黑鳞卫，不得不咽下那口气。

    “嘭”

    一弹指时间眨眼便过，苏琬毫不犹豫，灵杖再次挥下，第二个博古架倒地。

    余燕顾不得生气指责，知道眼前这丫头认了真，不敢拖延，识了次时务的开口回答：“是，这扇子确实出自鸣风阁”

    苏琬再问：“你们从哪得来的？”

    余燕说：“抱歉，这是本阁的机密……”

    “嘭”第三个博古架倒地。

    余燕深呼吸，咽了口气，努力让语气平缓，但口吻还是有些咬牙切齿：“是别人寄卖。”

    苏琬眉峰一耸：“寄卖……是人类？长什么样子？”

    余燕摇头：“不，是人形，没有本体特征，对方修为高深，有心掩藏，五官瞧着模糊不清，记不真切。”

    苏琬将信将疑，又问：“他只寄卖了这一件，还是有其他东西？”

    “只有这一件。”余燕说完，见苏琬脸上的不信越加浓厚，又道：“对方有心掩藏，或许变化个样子再来也有可能，本店收到这扇子时确实只有一件。”

    苏琬不信他的狡辩，再问：“东西买出后，你们怎样付账？”

    余燕目光闪烁的答：“他来取。”

    苏琬继续问：“约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余燕道：“没有，可能是三五天，也可能是三五年，甚至三五十年三五百年都有可能。”

    苏琬眼睛一眯，声音越加冰冷：“你在糊弄我”

    余燕垂首：“不敢，鸣风阁店小，得罪不起能让黑鳞卫护法的您，小老儿句句属实。那人似乎急需钱物，寄卖了此扇，拿走千颗蕴蓝石便离开，没有约定再来时间。”

    苏琬冷笑：“既然是寄卖，那千颗蕴蓝石又是怎么回事？直接说开的是当铺好了”

    余燕挺胸，似乎挺骄傲的答：“鸣风阁便是鸣风阁，这扇子价值超过千颗蕴蓝石，本店秉着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原则，先借他手头应急……”

    “啪啪”苏琬用灵杖击掌，道：“说得好。但你说的话，我一字不信”

    余燕黑沉着脸皱眉问：“你想如何？”

    “这扇子的来路对我很重要，别说只是个当铺，就算是妖王宫，我也敢翻地三尺”苏琬环视一圈，丢下四字：“我要查店”

    余燕忍无可忍，怒吼：“你这是——”

    “仗势欺妖”苏琬打断他的话，无比嚣张的道：“我就是仗着身份猖狂霸道又如何？觉得委屈你可要去向妖王申冤看他是向着你还是向着我”

    苏琬灵杖重重敲击柜台，身后的大尾“嘭”的散开，六根火色狐尾无风自舞，显露出她的身份——妖王陛下的同族，一出现就将九幽宫闹得天翻地覆的妖后娘娘

    她说：“打开所有禁制，否则我就砸了”

    余燕愕然之后，脸上的怒色转为灰败。

    天门阵困住十万大妖陛下都没吭声，更别说砸个店了，遇到这位祖宗，认命吧

    很想不畏强权的鸣风阁掌柜屈服了，余燕的样子瞬间苍老了下来，脸上长出层层叠叠的褶子，颤颤巍巍上前，将墙上、博古架上、多宝阁上的禁制一个个放开，顿时各色的法宝光芒闪耀，将室内渲染成流光溢彩的梦幻空间，让旁观者心猿意马起来。

    一件件宝物珍奇如清扫垃圾般被黑鳞卫兜袖倒在苏琬跟前，堆成宝山。

    天品灵器、地品法器，妖丹仙晶，陨铁精金，兽皮仙果……

    苏琬一目扫过，鉴定术随手拍出，眼前级别最高的不过灵器三品，显然真正贵重的不在这里，而是藏起来了。

    “都在这里了？”

    余燕答：“是，小老儿知道的都在此处。”

    “好，很好。”苏琬怒极反笑，弯腰捡起一个玉瓶，巴掌高的玉瓶，玉质普通，雕工普通，但拔开塞子，散发的丹香却不普通，苏琬眼中酝酿着风暴。

    回元丹，丹方简单，药材容易凑齐，炼制方法也不难，在逆天里不过是用来恢复真元的大蓝，但在这个世界，苏琬才是炼制回元丹的祖师，只是屿和真人成功复制过此丹，鸣风阁号称万求万应，有这个丹不奇怪，但这瓶回元丹竟然是苏琬亲自炼的就有意思了。

    余燕一见苏琬别的不碰，只捡这毫不出奇的药瓶，心里就一咯噔，待苏琬打开玉瓶，查看里面的丹药，他背心忍不住冒冷汗。

    是的，他在紧张，他不能不紧张。

    他只是个掌柜，货物来自哪里上头不会通知他，所谓的寄卖是鸣风阁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持的对外统一口径，以前不是没有闹事的上门，但鸣风阁背景极大，凡闹事的最后都消声匿迹要么就是出了意外。

    而这次，闹上门来的有妖王陛下撑腰，就算他们后台是玉清仙府也没用，更何况鸣风阁不可能跟玉清仙府有交情。

    那瓶丹药原有一百颗，每颗抵一甲子功力，他借试药为由私吞了其中三颗，如今只余九十七颗。他的紧张不是来自私吞货物怕被查，而是他清楚明白，当初和扇子一起入库的东西里就有那瓶丹药。

    显然，对方火眼金睛，只需一眼就瞧出来了。

    苏琬冷冷扫过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能布出天门阵，想破解小小的空间阵术自然轻而易举，你交出来跟我找出来的后果可不一样”

    苏琬知道自己在说废话，但从那堆物品里发现了回元丹，她就觉得大脑越发过热，很难理智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从鸣风阁找到师兄的随身之物，还是不想找到。心底却明白，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很糟。

    此话一出，本来心中打鼓的余燕反而平静了，被找出来和自己交出来，后果是不一样。

    “您不必威胁，小老儿说过，知道的已经此处。”

    苏琬闭目深呼吸，然后睁开了眼，眼中寒光烁烁，明明黑沉如墨，却让人感觉好似瞧见了妖王的清冷银眸，心中忍不住发颤，她收起装回元丹的玉瓶，挥动灵杖开始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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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回 终极大招天火灭世！

﻿    ﻿    第一五三回终极大招天火灭世！

    屏风上的百宝图破开了，几件灵器二品的法宝落到地上；隔开内室的竹帘折断，飞出灵器一品的法宝……

    虽然清了场，但门扉大开，即使远隔千米，屋内的情形也尽落围观众眼底，妖后娘娘手段厉害的流言越说越离谱。

    而被困店内的客人热眼旁观，望着地上的宝物流口水，却又碍于黑鳞卫不敢动手拿，心里纠结，瞧向手持花形灵杖的苏琬，眼中多了敬畏，暗忖：挥手间禁制阵术如摧枯拉朽，就算五行宗的掌门都做不到吧？

    灵器一品二品里没有琅轩的东西，而苏琬跟锦绣天龙和飞霄又不熟，除了锦绣飞龙扇，就只认识他们各自的佩剑，都是仙器，不在此列。

    她不知该庆幸还是失望。

    迈步进入内室，是间空荡荡的屋子，地上四五个蒲团，墙上挂着旭日仙宫图。画面中白云之上的仙山宫阙，朝阳缓缓升起，将宫殿掩映成金色。

    画卷，透着仙气，还有隐约的空间波动。

    鸣风阁的仙器，应该就藏在这里边。

    苏琬抬杖直指，口呼：“破”

    灵杖顶端射出一道清光，覆盖仙宫图。

    空间法器很玄妙，除非到了妖王那个级别，功力不足想强行破坏很难，现在的苏琬自然是不行，但她懂炼器、懂符文阵术、有强大的元神，这些弥补了修为不高的不足。灵杖射出的清光，用来探察这件空间仙器的符阵原理，了解了基础原理，再根据符文之间有排斥、离散、消融等自然因素，将对立的符文加进去，结果便是想怎么拆就怎么拆

    当然，这个前提在于空间法器的宿主不能抵抗。

    画面乌光一闪，清光被挡了回来，同时画上的仙宫开始扭曲，苏琬皱眉戒备，黑鳞卫瞬间上前，插身拦在她跟画的中间。

    “何方狂徒，敢来老子的鸣风阁闹事？”

    尖利刺耳的喝声从画中传出，一个眼神阴鹫的青衣人从画中仙宫里飞出，在他背后，跟着一九尺虬须顶生牛角的大汉，那大汉，手中拿着两柄宝剑，脸上笑容格外灿烂。

    两人从画里飞出来，落到屋中。

    苏琬望着大喊手中的双剑呆呆愣愣出神，抓着灵杖的手颤颤发抖，垂了下来。

    “参见阁主，余燕有负重托，请阁主降罪”余燕带着鸣风阁的学徒护卫连滚带爬的挤进门，呼啦啦跪了一地。

    “出了什么事？竟然让个丫头片子打上了门来”那阁主嗓子尖利，难听之极，他阴鹫的眼神一转，落到苏琬身后的数条尾巴上，稍微愣了愣，又讥讽道：“哦，六尾火狐，原来是陛下带回来狐崽子娘娘，您不巴着陛下要果子吃，来老夫这小店生什么事？”

    苏琬终于将视线从大汉手中的双剑上移开，落到鸣风阁主身上，只是她眼神涣散，整个人显得恍恍惚惚，仿佛受到了莫大刺激，情形很是不对，她推开黑鳞卫踉跄着站出来，咧了咧嘴，露出个纯如幼童的天真笑容。

    “你就是鸣风阁的阁主啊，本来，我还想问你个问题，但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的答案了。”她笑着笑着，那双迷蒙大眼中的水雾涌出了眼眶，晶莹的泪珠滑过脸颊，从下巴低落，在衣上沁出点点湿痕，浓浓的哀伤几乎将她吞没。

    苏琬颤抖的肩膀，声音干涩暗哑：“你对怎样死得更彻底有建议吗？若是有好的想法，我能成全你，是千刀万剐凌迟，还是扒皮抽筋剔骨，或者你更喜欢挫骨扬灰魂魄消……”

    鸣风阁主听得直皱眉，他敢当着黑鳞卫的面叫苏琬狐崽子，自然是心里有底气，看到苏琬被吓得瑟瑟发抖涕泪横流，胆气越加充足，至于后面那句，只当是苏琬死鸭子嘴硬，并没放在心上。

    “狂够狂可惜你还不是妖后，调动不了天军团，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九尾天狐的尾巴断了，是不是真的还能长出来……”

    “哎，青老兄。”一只大手搭上鸣风阁主肩膀，旁边的牛角妖眼睛发绿的瞅着黑鳞卫，抢声说道：“老弟今日占了你便宜，就用解决掉眼前麻烦来还情吧黑鳞卫算个毛，没有龙鳞甲不过是小蚯蚓……”那大汉狂笑着上前。

    鸣风阁主到底是做生意的，放狠话归放狠话，但一只藏着捏着没动手，此时有人主动请缨，顿时连称感谢，做了个请的动作。

    黑鳞卫因为没有得到苏琬的命令，只保持警戒没出手，但在牛角妖充满侮辱意味的话下，队长一挥手，不再等命令，三人留下护卫，四人上前，制式武器黑链挥了出去。

    “嘭嘭”的响声中，鸣风阁屋顶被掀飞，牛角妖手持双剑高高跳起。

    “吼太轻了不够给老子挠痒痒宝贝宝贝渴了吧，今天主子就拿这些披龙皮的喂饱你……啊”

    牛角妖着迷的用舌头舔着双剑，下一刹那，笑声一滞，发出凄厉的尖叫。

    “手我的手我的宝贝还给我……”

    谁也没有料到，在黑鳞卫愤而出击，一直傻站在原地落泪的苏琬却暗中偷袭，两条缩小成细线的狐尾，不知何时随着四下飞射的木块杂物来到了牛角妖身边，并悄无声息的卷住了他的双臂。

    两只粗壮的手臂飞了起来，艳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狐尾恢复大小，卷着断臂猛地一紧，同时火焰燃起，火中隐有雷光闪烁，断臂燃烧起来，而狐尾已经卷了两柄仙剑收了回来。

    事情变化太快，牛角妖痛吼，鲜血溅落，焦臭味飘出，再转头再看向苏琬，她正旁若无人的拿着两柄仙剑，仿佛在清洗心爱的珍宝，凝聚清水冲刷剑体，神情专注，好似不是身处战场，而是在自家后院，那山崩于前而不惧、地裂于后而不惊的样子，令人有种妖王与之重叠的错觉。

    鸣风阁主心中一惊，暗道苏琬先前发抖落泪是在示敌以弱，好狡诈的狐崽子，不该小看了她。

    让被保护的对象亲自出了手，黑鳞卫深觉失职，不再顾忌，使出浑身解数，逼得鸣风阁主无所遁逃，牛角妖也毫无还手之力。

    苏琬脸上没有了笑，指尖跳动着三味真火，拂过剑刃，剑明明是杀人利器，却晶莹牙白有着不染污尘的圣洁之色，火光与剑光闪烁，耀得人眼睛生疼。

    麒麟双剑，由仁兽麒麟的獠牙打磨而成，附有双头火狮的灵魄，本是苏琬亲手送给琅轩。

    琅轩说：“剑在人在剑失人亡”。

    如今，剑在这里，人却不知何处，连祭炼仙剑时留在剑中的神识也消失得彻彻底底。

    经过火焰烧灼的双剑越加晶莹闪亮，苏琬一手持一剑，抬起了头，黑沉的眼珠蒙上了煞气，血一般的红。

    “师兄伤了你，害了你，脏了你剑的东西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苏琬呢喃自语，盯着被黑鳞卫围困得捉衿见肘的牛角妖、鸣风阁主，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她一抖剑锋，身形微弓，如离弦之箭冲进了战局。

    捆仙索定身符出

    苏琬身影如风，闯入战局，黑鳞卫面色大变，生怕误伤苏琬，强行收回祭出去的法宝。一进一退之间，苏琬袖中飞出两物，捆仙索直奔鸣风阁主，定身符撞上牛角妖。对于强者，定身符能定住一秒就算不错，这种鸡肋的东西苏琬很少用，但眼下这种情况，一秒的时间足够她做很多事。

    “咻咻”

    两道白光闪过，牛角妖额头小腹多了两把剑。

    “你……你……”牛角妖瞪圆了眼，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怎么会栽在这里？

    “这两把剑，是我师兄的，你动了它们，该死”

    苏琬口中说着，手下毫不犹豫的将剑转了一圈，彻底破坏对方的识海丹田，在他断气化为野牛原形之时，利落抽剑，转身看向鸣风阁主。

    鸣风阁主在捆仙索下失去妖力化为原形——苍鹰，大鹰扑棱着翅膀，扇出尘土飞扬，弯钩嘴开开合合：“你，你不要过来我不知道这剑跟你有关系……”

    苏琬听不进求饶，仙剑一抛，两溜白光闪过，麒麟双剑插在了苍鹰脑袋和肚腹上，她一步步上前，握上剑柄，仿佛完成一个什么仪式似的，慢慢的转动着仙剑。

    “有些错，不是你不知道就能随便犯的……下去跟师兄求饶吧”

    苍鹰魂飞魄散，彻底断气，捆仙索宛如灵蛇般回到苏琬手臂缠好。

    苏琬抽出了仙剑，轻轻一甩，剑身上的血珠滑落，恢复如玉的莹白，看起来仍然那样的圣洁无暇……

    鸣风阁已经成为废墟，众黑鳞卫收拾善后，将货物聚拢起来，鸣风阁内的所有人禁锢了修为丢到苏琬跟前。

    “娘娘，这些如何处置？”

    苏琬恍若未闻，双眼直勾勾盯着麒麟双剑，不知不觉间，丝丝缕缕的黑气已经萦绕周身。

    “娘娘……”

    “等等，娘娘的情形不对。”开口询问的黑鳞卫还想再问，被队长拉住，“魔气，娘娘要入魔，快去通知宫主”

    黑气越来越浓，已经将苏琬完全吞没，众黑鳞卫不敢强行唤醒沉浸心魔之中的苏琬，手足无措，祈祷宫主能快点赶到。

    “……师兄，我心里好难受，想杀人，想放火，反正你也看不到了，我就任性一回好不好……”苏琬飘到半空，俯视下方，嘴中呢喃：“让天火把这污秽的一切烧干净吧——金凰，出”

    “啾——”

    万众瞩目之下，一声清鸣撕裂黑雾，灼眼的火焰跳了出来，火焰迎风便长，刹那间遮天避地，入目只见红艳艳一片。

    “凤凰羽族的凤凰怎会在此……”远处旁观的众妖尖叫着做鸟兽四散。

    苏琬高高举起灵杖。

    “凤鸣九天天火灭世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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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回 青丘狐族的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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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火凤凰舒展着巨大的双翅，扇出无数火球，带着雷霆之势朝下扑去。整个天空都变得红彤彤的，入目再无其它杂色，灼热的空气扭曲了空间，毁灭气息辐射开去，无差别攻击之下，做鸟兽散的众妖一个个化成原型，恨不得多生几条腿，狂奔逃命。

    黑鳞卫亦不敢以身试火，卷了货物便闪身躲避，那些被禁锢修为的等候处置的人鬼哭狼嚎喊救命，狐明觉最是机灵，一把抱住某个黑鳞卫的腿，死活不放。或许是对方看在他狐族少主的份上，并未挣脱，让他逃过一劫。

    “呼，还好我见机得快……”

    狐明觉擦着额际的汗珠，望着化为火海的下方暗自庆幸，天火果然不同凡响，余燕等已经化为火球，哀嚎声渐消。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旋老君一脸急色，速度快的浑然不似乌龟，脚下生风，闯进妖王所在的溶洞，口中大呼。

    妖王盘膝坐在血池边，双手掐着法诀，对旋老君的惊声大呼恍若未闻，手下纹丝不乱，打出道道清光，血池内翻涌着麒麟、白鹿等圣洁生物的尸体，阴阴惨惨，瞧着就知道是要做大坏事。

    “何事？”妖王眼皮也不抬，手中的动作更是没有丝毫停顿。

    “陛下老臣刚收到消息，苏娘娘要入魔啊”旋老君微微躬身，语带焦急，眼中却闪过戏谑之色。

    旋老君身老心不老，妖王长得好，脸上的淡漠之色却万年不变，实在有些无趣，他时不时便要弄些事来让妖王变脸，可惜从未成功过。这回可不同，旋老君信心十足，小狐狸身份非同一般，她出了事，妖王陛下总该心急了吧？

    “哦，本王已尽知，随她去吧。”妖王轻描淡写的语气粉碎了旋老君的幻想。

    “陛下老臣说的是苏琬娘娘——她要入魔了”旋老君胡子一翘一翘，一字一句，掐着音清晰的重申一边。

    妖王手下未停，但还是抬起眼皮扫了旋老君一眼，说：“旋叔，本王的牵心铃在她身上。”

    “可是……”旋老君被这话一噎，心里憋得慌，陛下不是最宠溺小狐狸吗？怎么这样都不变脸，没道理啊？他呐呐的说：“您不担心她入魔失败，理智无存啊？”

    妖王望着翻滚的血池，银色的眼眸被血色一染，好似温暖了许多，他说：“如果连心魔都不能克服，她也没资格当本王认定的伴侣。”

    您对她的信心到底从哪来的？老头子阅遍人妖无数，就是没看出那嚣张狂妄的小狐狸有克服心魔的心性

    旋老君心中腹诽，不认输的又问：“那苏娘娘在客林城放火这事？”

    “让她发泄，只要不太过分，由她去。”妖王说着，顿了顿，又道：“顺便让影玄去看看出了什么事，该处理的都处理了。”

    旋老君应声离开，一转身，就忍不住撇嘴。

    只要不太过分？

    好吧，虽然鸣风阁在妖族也算有点地位，但怎么说都只是个铺子，砸了也就砸了……可是，这都放火烧城了，还不叫过分？难道要骑在您头上撒野才算过分？

    呃……老臣忘了您尊贵的头颅确实被小狐狸的爪子踩过，相比起来，放火烧城是不算什么了。

    但是陛下，老臣年老昏花，精神头不比小年轻，脑经转不动了，您能不能给点提示，所谓过分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作为九幽宫总管，旋老君觉得自己的鸭梨很大。

    客林城，东方冲天的火焰吸引了全城的注意，本来做鸟兽散的众妖发现天火降落范围有限，又跑回来继续围观，总有些不怕死的试图跟凤凰一战，然后玩火自残，让苏琬在众妖心中的声誉再次提高一个台阶。

    风猎猎，火熊熊，凤凰于火中舞蹈，掀起一拨又一拨热浪。

    围绕在火焰上空的黑雾向外蔓延，越见浓厚，黑鳞卫一边驱散趁火打劫的奸邪之徒，一边关注苏琬的变化，急得上火。

    “怎么回事？”

    空间一阵扭曲，黑面神瞬移出现，瞧见乱糟糟一片的景象，脸色越加黑沉。

    他一出现，急得跳脚的黑鳞卫如同找到了主心骨，长话短说的解释：“娘娘从鸣风阁找到了她师兄的法器，一怒之下放出凤凰，还被刺激得走火入魔了”

    “一群废物，你们怎么当护卫的？”黑面神叱道：“还不快去控制火势”

    明明被责骂，黑鳞卫却如获大赦，应声而去。

    黑面神瞅着围绕苏琬的黑雾心中焦急。

    走火入魔是个麻烦事，要解决也简单，强行打晕了禁锢修为就是。但那样一来，生命虽然无忧，功力却会大减。伤了陛下的小狐狸，只怕到时候会被陛下怪罪。就这么放着更不行，真入魔了还好说，反正都是要去魔界的，只怕万一入魔失败，失去理智只余兽性变成最低等的无智魔兽，陛下的雷霆之怒他可承担不起

    黑面神衡量得失，长叹一口气。

    唉，还是打晕吧，功力大减总能用灵丹仙草吃回来，变成魔兽就惨了。

    黑面神闪身就要冲进黑雾，一人动作比他还快，拦在了他跟前。

    “青丘狐明觉见过八宫主。”狐明觉因为表现良好，帮黑鳞卫一起驱散趁火打劫之辈，身上的禁锢早被解开。

    青丘狐族有个脸皮厚的族长，明明跟陛下八竿子打不着边，偏偏生拉硬扯说是九尾天狐的旁系，陛下懒得搭理倒被他们当成默认四处宣扬，几千年来，靠着溜须拍马让狐族挤进妖族前三名，狐明觉身为狐族少主，黑面神自然是知道他的。

    “此事因你而起，娘娘若无事还好说，若是有什么不好的，你自去跟陛下求饶，老夫可救不了你。”黑面神的口气颇为不善。

    狐明觉说：“不敢有劳前辈，在下有自知之明，冒然阻拦，是想请前辈三思，或许有别的办法能唤醒娘娘。”

    “哦？”黑面人眯眼扫视过去，见他抬头挺胸不卑不亢的样子，对狐族上不了台面的认知有些改观，那厚脸皮的老狐狸倒生了个好崽子。

    狐明觉点头：“前辈若觉得可以，在下愿自请一试。”

    “你说说。”黑面神瞧了眼蔓延的黑雾，不急着打晕苏琬带回去了。

    入魔也有劫，天上的劫云还没聚集，浪费点时间听狐崽子几句废话也没关系。

    狐明觉侃侃而谈：“娘娘跟她师兄的感情深厚，所以在鸣风阁发现师兄佩剑时深受打击，杀死鸣风阁主后以为大仇得报，万念俱灰，无法摆脱心魔。”

    “废话莫多说。”黑面神皱眉。

    狐明觉深呼吸，又道：“鸣风阁的主子实际上是羽族的赤眼金雕，前辈应该知道，鸣风阁的货物来路多靠劫掠，前辈应该也知道，若是娘娘得知杀兄仇敌尚活在世，即使身处魔域，也会爬上来先报了仇再说。”

    黑面神捻须，半眯着眼盯住眼前目光闪烁的狐明觉，忽道：“羽族的族长可是天宫之主，你出卖青雕的兄弟，就不怕狐族在青雕的破天弓下化为灰烬？”

    狐明觉一笑：“在下今日将鸣风阁出卖给妖后娘娘，知情者甚多，只怕已经传到羽族去了，鸣风阁被毁的责任在下注定无法摆脱，只好干脆再彻底一点。妖后娘娘的代表陛下，天雕青王再厉害，比起陛下来还是差一点，在下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黑面神眼中浮现满意之色，点头道：“好一个俊杰，你很聪明，宫主可以有九个，但王，只能是唯一不过老夫还得提醒你一句，陛下不会希望有谁针对九尾天狐遗脉来挑战他身为王的威信。”

    狐明觉欣喜的行礼：“多谢前辈指点，狐族唯陛下命是从，绝不敢有二心”

    黑面神代表妖王接下了狐族的投诚，挥手：“你去吧，唤醒了娘娘，算你一功。”

    狐明觉再次行了个礼，无视蜂拥侵袭过来的魔气，向黑雾中心飘去，背影颇有几分视死如归的壮烈。

    “凡是狐狸，甭管几条尾巴，都一个比一个妖孽……”

    黑面神暗自呢喃，当初对魔界最抗拒的就是狐族，如今却在陛下开始清洗之前投诚，应该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苏琬无知无觉的悬浮半空，衣袂飞舞，双目无神的注视远方，沉浸在记忆中。

    明明是冰山，却很容易脸红而且总是先红耳朵的师兄；送她避毒珠的师兄；动作僵硬采花给她炼九花玉露丸的师兄；大多时候很沉默但说起话来也唠叨的师兄；打起架来不要命的师兄；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的师兄；眼神热切说“但请一战”的战斗狂师兄；明明不希望她冒险，但总是拗不过她的师兄……

    那个喜欢飙冷气，但冰山下埋着一颗温柔心的师兄已经不在了

    苏琬知道眼前形态各异的师兄都是心魔所幻，但她不想击碎，不想醒来，还想再多看一会，就一会，直到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个声音，猛地将她惊醒。

    “……鸣风阁主不过是放在表面上的管事，真正的主子是羽族的赤眼金雕，那些货物多是羽族从修真界杀人夺宝弄来的，娘娘您的师兄，怕也是落在了羽族的手上……”狐明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中高声喊着。

    “羽族？赤眼金雕？”暗哑的声音从黑雾深处飘出来。

    狐明觉面上一喜，“是的，鸣风阁真正的主子是赤眼金雕，天雕青王的兄弟。”

    “青雕……赤眼金雕……”

    声音由虚转实，狂风起，黑雾翻滚了起来。

    狐明觉忍不住眯了眯眼，他瞧见，一抹红光撕裂黑暗，越来越亮，黑雾蜂拥着想吞没那抹火红，却反被吞噬，黑红交界之处走出一个少女，面容冷艳，眼若寒潭，身后数条火色的狐尾轻轻摇摆。

    翻滚的黑雾化成无数厉鬼天魔的虚影，带着刺耳的尖叫哀号扑向苏琬，却无法靠近灵杖散发的清光辐射范围，于是扭曲着化成琅轩的面孔，口呼：“师妹……师妹……”

    苏琬皱眉，微微仰首，灵杖一挥：“肮脏的域外天魔也配假冒师兄？给我滚”

    一声清喝，浩然正气出，白光穿透琼霄，翻滚的天魔厉鬼凄厉嚎叫，如雪融冰消般化开，漫天黑雾烟消云逝。

    晴空之下，火凤飞舞。

    在这一刻，苏琬就好比她身后展翅的凤凰，那刺目的红，仿佛能灼烧掉世间一切污秽。

    狐明觉恭敬的弯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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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回 打上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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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域外天魔也欺软怕硬？”影玄出现在黑面神身后，语气颇为不忿：“当初我渡心劫足足被他们缠了八百年，小狐狸真够厉害的，吆喝一声意思意思就过了……”

    “你不是在天门阵里？”黑面神斜视搭着他肩膀，整个身体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藤蔓类人形生物，脸色一如既往的黑。

    影玄干脆连脑袋也搭上去，望着黑雾消散的晴空烈火幽幽叹了口气：“唉，我能不来吗？小狐狸这一把火烧了我多少子孙后代们啊，陛下不但不阻止，还让我亲自过来调查，偏心偏得没边了。”

    你不是早知道？有时间废话，不如早点干完正事

    黑面神移开视线，瞧着狐明觉问：“青丘狐族最近有什么动静？”

    “挺热闹，几十个长老联合想换个族长，老狐狸一怒之下，把长老全宰了。”影玄耸耸肩，皱眉瞧着苏琬，“话说回来，妖后对上亲卫长，吾王的心会往哪边偏呢？”

    “你可以直接去问陛下。”黑面神说。

    影玄翻了个白眼：“你真无趣，这话能跟陛下说么？我又不是九彩那傻的，晒太阳的时间都不够了，一点也不想调到哪个火山旮旯里查几万年前的旧事。嘿嘿，其实不用问，小狐狸就是青雕的克星啊，那家伙动用破天弓都失了手，被罚上炎山对付那些人类修士。啧啧，小狐狸瞧着就不像心胸宽广的样子，被破天弓穿胸而过的仇想必忘不了，跟陛下吹吹枕头风，让青雕变成怨妇脸似乎很有趣……”

    “你很闲？”黑面神连瞧都懒得瞧他。

    “很忙，忙死了”影玄伸了个懒腰，抖动下身体，“娘娘这事出现得古怪，巧合太多，我去查查，免得让陛下等急了……你继续煽风点火。”

    煽风点火？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整天除了晒太阳就是看戏吗

    黑面神转头瞪了他眼，影玄嘿嘿一乐，空间如水般荡起涟漪，身影消失原地。

    “我希望你说的都是实话，否则他们就是你的榜样。”苏琬俯视狐明觉，指着雪融冰消的天魔虚影说。

    狐明觉说：“在下跟鸣风阁相交数百年了，对他们的货物来源还是了解一二，赤眼金雕借着兄长天雕青王的身份，往来修真界，杀戮打劫这种事没少做，收获的战利品都放在鸣风阁交易，阁主利眼是他的堂表兄弟，前些天喝酒时传出话来，说得了一批好货，其中仙器就有四五件，狐族跟羽族不太对付，仙器有钱也买不到，只能退而求次之……”

    苏琬虽然脾气不好冲动易怒喜欢用拳头说话，但有一个很好的特质，越是危险的境地大脑越冷静，此时虽然深受刺激，很有灭世倾向，但脑子反而比平时要灵活，想的也更多。报仇是要彻底，但给人当枪使那种事她不想做，紧了紧手中灵杖，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都是实话？”

    狐明觉愣了愣，摇头：“没有证据，但鸣风阁背后主子是赤眼金雕，这点肯定瞒不过宙宫，娘娘您可以去向六宫主求证。不瞒娘娘，狐族跟羽族是不太和平，特别是前几天狐媚死在了您手下后，家父跟羽族的长老已经打了一场。”

    苏琬皱眉：“我杀了狐媚，你就不想报仇？”

    “胜者为王，妹妹向您挑战，输了是她无能，家父只恨背后挑拨妹妹的羽族，与您并无仇怨。”说着，狐明觉凌空单膝跪地，低头行了个大礼，“以狐族少主之名，青丘狐族愿祀奉娘娘圣像”

    祀奉，顾名思义，便是祭祀供奉，青丘狐族想把她当祖宗来拜？

    苏琬略微寻思，想起关于青丘狐族一直想拜妖王做祖宗的八卦，了解了狐明觉的意思，既然妖王陛下没兴趣当狐族的祖宗，那退而求次之换成妖后也一样，反正都是九尾天狐。

    狐族在紧抱妖王大腿这方面的坚持，实在很让人很莫名其妙。

    若是平时，苏琬还会琢磨下得失，毕竟多了个族群当后盾打群架时也不至于被以多欺少，但现在，她没有这个心情，知道狐明觉不太可能骗她，心底的复仇之火就重新熊熊燃烧起来。

    苏琬没有答复狐明觉，她举起了灵杖，望着下方的火海。

    “金凰，回来。”

    “叽咕——”凤凰展翅飞天，张嘴猛吸，如鲸吞海水般，天火化作长蛇飞向凤凰嘴中，凤凰用翅膀抱抱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化成只颜色艳丽的长尾麻雀落到苏琬肩上。

    累死了累死了本神鸟才升阶没多久好不好，竟然就超阶大范围放天火谋杀，这是赤luo裸的谋杀……

    火鸡瞥了眼苏琬的神色，‘好浓的煞气’心中一抖，明明气得不行，但一句也不敢抱怨，捧着肚子暗暗郁卒。想起桫椤鼎中连身体也丢了只能当器灵的臭蹄子，稍微找到了点安慰。

    “带路，去羽族。”苏琬说。

    狐明觉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失望，乐颠颠起身带路。

    没有明言拒绝，那就等于默认，回去后祖地的圣域里又能加上一个九尾天狐的雕像了。

    不得不说，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崽，从某一方面来说，狐明觉刚才的样子和他爹当年要把妖王请回去祀奉时一样，把对方无声的拒绝当成默认这点更是一摸一样。

    苏琬煞气腾腾，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所过之处，如同避水珠如海，众妖无不让路。

    妖族都是欺软怕硬的，苏琬一把火放出了赫赫威名，反而得到了外界认可，陛下带回来的童养媳这种话不再被提起，妖后之名几乎坐实。

    黑面神叹了口气：“羽族这些年也张扬够了，趁着青雕不在，闹闹也好。”他拿出荒宫黑龙令，发出召唤，数个弹指后，空中乌压压的出现一群黑鳞卫，黑面神点了一百修为不错的，让其他离开，然后吩咐一百个黑鳞卫跟上苏琬。

    蛮荒森林所有禽鸟都能称之为羽族，其中以天雕一族为长，族长天宫之主青雕，又有火凤、鲲鹏这等神鸟为长老，在妖界内，只有兽王虎族才能与之相比，不过因虎族长白牙是地宫之主，要叫青雕为大哥，双方一个天一个地，羽族便号称是妖界第一。

    巨树，像高山一样的巨树，一片叶子都有几百米宽，层层叠叠，叶片间藤蔓结成的木屋仿佛一个个大灯笼，瞧着很是有趣。

    狐明觉介绍说：“那是神树玲珑木，羽族的圣地，赤眼金雕就在里面。”

    跟耸入云霄的巨树比起来，苏琬真的很渺小，用大象与蚂蚁都不足以形容，但苏琬不是知难而退的人，她捉着金凰往空中一抛。

    火克木，不交出赤眼金雕就放火烧

    火鸡暗骂着谋杀谋杀，展翅变出凤凰真身，绕着巨树发泄般叽咕叫，长长的凤尾拖在身后，划出一道道火色流光，绚丽之极。

    可惜的是，凤凰是带翅膀的，广义上来说，也是羽族，所以不但没起到威吓的作用，反而引起众多羽族围观，无数鸟妖化成原型追逐火鸡，上演一出百鸟朝凤的景象。

    更离谱的是，不知何处又飞来一直凤凰，翩翩起舞的凑到火鸡身边，来了个双凤呈祥，勾着火鸡的尾巴往神树里拉，而火鸡也傻兮兮的任由对方拖着走……

    苏琬气得脸都黑了，高高飞到神树上空，祭出雷符，一道道神兽劫雷落下，轰得神树外围的禁制护罩颤颤欲碎，下方鸡飞鸟跳一片混乱，终于引起了羽族长老们的注意。

    羽族可以通过风传递消息，早在苏琬砸店之时，羽族长老们便得到了消息，不过砸店的是妖后娘娘，族长不在，惹不起就忍气吞声了，所以没动静。只是苏琬放火烧店的时候，火凤长老发了脾气，竟然拿堂堂神鸟凤凰当宠物，简直是不可饶恕要不是被其他长老死死扯住，只怕就要冲出去拯救同族了。

    “怎么办？”

    羽翼圣殿，十几个长老坐在殿中一筹莫展。

    妖后不可怕，陛下再护短也要讲理，都打上门来了，就算一齐上杀了妖后也顶多判个流放云梦大泽。至于一百黑鳞卫，里面有三分之一就是羽族的，更没什么可怕。还有妖后娘娘的宠物，已经被火凤长老勾走了，可以直接忽略。

    但是……为什么妖后娘娘会放雷啊而且放的还不是普通天雷那可是非神兽一碰就熟的神雷啊

    神雷对妖兽的伤害比对灵兽要大多了，特别是身上沾了杀孽，灵力不够纯的，保证在神雷下活鸟变烤鸟

    被神雷吓住了的众羽族长老一个个扯着自己的毛，愁眉苦脸。

    “不好了不好了禁制快撑不出了”一只仙鹤没头没脑的闯进来大喊。

    众长老再也坐不住，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真的把金雕交出去啊？”

    “交吧交吧都这时候了再不交雷就落头上了谁叫金雕惹了煞星那妖后可是能在陛下背上滚的主我们就算劈熟了也没地找理啊”

    “但是……金雕不在族里啊”某个胆小的长老在神雷的炸响声中一抖一抖，都快要哭了。

    “就算是妖后也要讲道理，我去跟她说”一长老挺身而出，视死如归的道。

    “金雕护送灵公主进了天门阵还没回来……”

    “天门阵？”

    苏琬瞧着眼前抖抖索索的老妪，手一挥，刚好打完的引雷符回到她掌中，“让我知道你是骗我，下次就是万雷天降了”

    “不敢不敢，若有欺瞒，天打雷劈”

    老妪指天立誓，一道一道的落就已经足够可怕了，万雷天降又该是什么景象？这妖后简直比陛下还狂煞星，绝对是惹不得的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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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回 陛下，请您振振夫纲吧？

﻿    ﻿    第一五六回陛下，请您振振夫纲吧？

    天门阵，方圆三百里，内里却用了空间阵术扩充至三百万里之遥，苏琬从妖王宫藏宝库里借用了数千件宝贝做阵眼，阵中套阵，无数个大阵交缠，连自己在里面也得小心翼翼，更别说那些瞧不起人类喜欢用拳头说话的妖族了。

    赤眼金雕很恼火，身为妖族第一高手的兄弟——当然，这个第一高手有点水份，但陛下堪比神魔，非同一般，不能相提并论，在妖王宫以外，青雕的威名等于如朕亲临的令牌——赤眼金雕从没跟现在这样憋屈过，看中的女妖要嫁给妖王，他还得在长老们‘顾全大局’四个字下帮灵羽扫清障碍，打包送到情敌跟前。

    好吧，顾全大局就顾全大局，灵羽虽然很中他的意，但也不是没了会死，相比起来，族中多了个妖后好处更大。

    但是，为什么障碍好不容易扫得差不多了，天上又掉下个拦路大石？而且还是搬不动、移不开、踹不走、砸不烂的硬石头

    赤眼金雕满满的信心都在天门阵内被消磨掉了

    幻阵，勾起心底最软弱之处的幻境，一不小心，灵魄就会被幻阵吞噬，再也醒不过来，除此之外，还要小心不被偷袭暗算……

    “这些蠢蛋难道不知道所谓挑战全是屁话那头骚狐狸就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她好直接当妖后……”赤眼金雕干掉一个偷赤血晶的家伙，手一挥，漫天的羽箭蜂拥聚集，化成一把羽扇回到他手中。

    “金哥哥，我这里有三十七颗赤血晶了。”羽族的公主像仙鹤一样高洁孤傲，有着出尘若仙的美丽外貌。

    “出不了阵，把所有赤血晶收集了也没用这是个阴谋”赤眼金雕拂袖击断旁边的大树，咬牙切齿。

    “时间还没到，不能这么早放弃，听说影蛇族的队伍里有精通阵术的，我们跟他们合作吧，他们肯定也希望有个像哥哥这里厉害的强者做盟友。”

    “影蛇族？”赤眼金雕呸了声，阴鹫的眼神扫视一圈，扇子点了几下：“你们几个跟着我，其他留在这里保护灵羽，公主要是掉了根毛，你们的内丹就别想留在肚子里了”

    “金哥哥一路当心。”

    “没事，我新得了一件宝衣，比龙鳞甲更好，我不在的时候，你自个儿注意点。”

    赤眼金雕挥挥扇子，黑色的衣袖飘动，隐约闪现符箓的纹样。

    “轰”

    赤眼金雕还没走远，巨响声起，地动山摇，整个空间都震荡着，一道喝声仿佛从九天之上传下来，响彻整个天门阵。

    “赤眼金雕在哪？滚出来回话”

    灵羽公主闪身来到赤眼金雕身边，皱眉问：“金哥哥，你可是惹了谁？”

    “我最近就去了几次遗忘谷，能惹上谁？听声音是个母的，除了那骚狐狸还有哪个母的这么嚣张，指不定是因为你。”赤眼金雕没好气的说，纵身一跃，飞至半空，墨色的长袍飞舞，扬声高喊：“羽族金霸天在此何方小妖藏头露尾滚出来给爷瞧瞧”

    都指名点姓打上门了，天门阵内活着的还有大半，不回话将来传出去岂不是堕了羽族的威风

    天空扭曲起来，出现水波般的涟漪，涟漪的中心，黑洞越来越大，一道红影飞了进来，而后是一群乌压压的黑鳞卫。

    那个黑洞通往外界

    天门阵内的众妖激动了，唰唰唰唰，低空瞬间布满形象狼狈的人影，有些还化成了原型，可惜不等他们接近，那被黑鳞卫排排站堵住的洞口已经逐渐缩小，眨眼间消失不见。

    苏琬站在高空，俯视下方，视线搜寻着赤眼金雕的位置，身后摇摆的六条狐尾显示出她的身份。

    赤眼金雕是第一次看见苏琬，眼中闪过惊艳之色，暗道：外貌不说，这气势算个尤物，果然不愧是陛下瞧中的，可惜了。

    他摇着羽扇，一手负在身后，颇为潇洒飘逸的飞向苏琬。

    “这不是苏娘娘么？一月之期未到，您来此是打算提前结束后位挑战？”

    这话一出，引得无数目光刺向苏琬。众妖被困天门阵这些时日，早已将苏琬恨之入骨，就如赤眼金雕说的，他们也认为天门阵是苏琬想一网打尽所有对手的阴谋。

    不过，赤眼金雕的挑拨虽然成功，但没谁傻到冲进黑鳞卫的保护圈当第一个送死的，都秉持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想法，坐山观雕狐斗。

    苏琬看着飞过来的阴鹫青年，特别是看到对方身上的黑袍，眼神越来越沉。她手持双剑，凌空虚踏，仿佛脚下有着玉阶般一级一级缓步走出，身后的六尾如同舞动的火焰，在离赤眼金雕千米的地方停住，双剑交叉，敲了敲。

    “赤眼金雕，这两把剑你认识吗？”苏琬微眯着眼睛，语中含威带煞，真仙的气势全放，有着让人不敢正视的威严。

    赤眼金雕带着贪婪的视线从苏琬脸上移开，瞧见她手中的双剑，心里一咯噔，嘴里漫不经心的说：“有点眼熟，本君连宫中藏宝库都逛过，见过的宝物数不尽数，这两把剑，兴许是在哪见过吧。”

    “哦，我给你个提示，这剑是我从鸣风阁里拿到的。”苏琬衣袍无风自舞，她微眯着眼，舔了舔嘴唇，唇角上扬，笑容显得有些嗜血。她抖了抖袖子，抛出一个画卷，扯开，正是鸣风阁内室中悬挂的旭日仙宫图。

    “就是从这里面，你有记忆了吗？”

    赤眼金雕脸色大变，沉声问：“你把鸣风阁如何了？”

    “你应该问，这世间还有没有鸣风阁”苏琬一抛，将旭日仙宫图丢给身后的黑鳞卫，她脸上的笑容灿烂，眼神却越来越冷。

    “就凭你认识麒麟双剑，再加上你身上的黑龙战袍，哪怕将你千刀万剐魂飞魄丧也冤枉不了你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杀人夺宝时的样子。”

    “你毁了鸣风阁？”赤眼金雕不敢置信的呆愣了下，然后以扇掩嘴仰头哈哈笑：“毁了本君的鸣风阁，还想教训本君？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太好笑了你莫非是以为多长了几条尾巴就当自己是妖王陛下了……”

    苏琬不发一语，身影化风，扑了过去，剑芒瞬间暴涨数米。赤眼金雕闪身躲避，虽然反应极快，但还是被剑芒在脸上划出了一道浅痕，沁出一滴血珠。

    “就凭你这未成年的狐崽子也敢让本君流血？”赤眼金雕抹了把脸，咬牙恨声道：“好本君成全你”

    赤眼金雕羽扇一挥，散成羽箭铺天盖地的射向苏琬，同时双手一拍，掌中出现一把大弓，跟青雕的破天弓相比，这把弓显得更加精致，上面镂雕的五爪飞龙栩栩如生。

    “裂天弓，这家伙认了真。”黑面神出现在空中，发丝有些凌乱。显然，来迟一步，没有跟上苏琬步伐的他被天门阵折腾了一番。

    黑鳞卫围住战场，阻止有谁趁机暗算。没有苏琬的吩咐，他们不会一拥而上对付赤眼金雕，因为对妖族来说，势力很重要，但个体的武力更值得尊重，插手生死战不符合规矩。

    黑面神略一犹豫，紧了紧眉心，也没有动手，暗忖：看娘娘信心十足的样子，应该是有底气的吧。

    赤眼金雕引弓张弦，灵气蜂拥聚集，结成一根光箭。

    苏琬在箭雨里穿梭，身上薄薄的防护罩清光荡漾涟漪，将碎欲碎，但她浑然不顾，双剑出手，呼啸冲向赤眼金雕，同时手持灵杖，拼命砸弱魂术……

    光箭离弦而出，卷着雷霆划破长空。

    苏琬不躲闪，反而迎了上去，嘴角扬着笑，用额头撞向箭尖。

    这种寻死的行为，不但让旁观者愣了，连赤眼金雕也呆了呆，一不小心，被弱魂术砸了个正着，一个趔趄朝下落去，只是空中的光箭已经逼近苏琬，眼见就要穿破她的头颅。

    “糟糕她不想活了”

    黑面神大惊失色，拂袖闪身想冲上前拍开裂天箭，可惜箭势太快，他动身得太晚，刹那的差距便是天庭与地狱。

    此时此刻，包括黑面神在内，所有人都以为苏琬要死定了。

    异变忽生，一道乌光，猛地从箭尖闪现，然后整个天地都黑了下来，磅礴的威压铺天盖地而起，空间仿佛凝固了，众妖的惊呼声被逼回了喉咙。

    黑暗一瞬即逝，下一刹那，天空恢复晴朗。

    苏琬好端端站在高空，在她身侧，多了个黑发银眸的清冷男子，默然的视线一扫，黑面神带头，众妖齐齐下拜，口中高呼：

    “拜见吾王。”

    突然出现救了苏琬的正是妖王，他一手搂着苏琬的腰，一手捉着光箭，五指一紧，光箭散成点点荧光消失。

    妖王看着黑面神，淡淡说道：“猿奇，你失职了。”

    黑面神恭声应道：“是，老臣知罪。”

    “这次错不在你，下不为例。起来吧。”妖王看了眼苏琬，然后问：“出了何事？”

    苏琬丹药一瓶瓶的往嘴里倒，锤着胸口，口齿不清的说：“等等，你太耗蓝了，我撑不住，你先回去，然后再过来。”

    妖王护体什么都好，就是只有在必杀一击之下才会生效这点不好，只能保护不被秒杀，害她想召唤妖王还得先自寻死路。

    妖王一皱眉：“吾忙得很，没空陪你玩，”

    “咳咳谁说我是玩”苏琬被丹药一噎，捶胸顿足，随手指了个黑鳞卫吼：“你，把赤眼金雕拉上来”

    赤眼金雕中了弱魂术，又被妖王突然现身救了苏琬这事给吓到，浑浑噩噩站在那里没有挣扎。

    苏琬一招手，麒麟双剑飞回来，剑指金雕，她咬牙切齿道：“他杀了我师兄抢了我师兄的仙剑战袍我要报仇你说怎么办？”

    “胡说八道”赤眼金雕醒神大怒，然后喊冤：“陛下，我冤枉啊……”

    妖王感觉到苏琬的真元不继，自己无法久留，干脆一手贴着她小腹，灌了部分灵力到她体内，没理会赤眼金雕，扬声喊道：“影玄，出来。”

    “来了来了”影玄跟土拨鼠一样从地里窜出来，一炮冲天，抖抖身上的泥土，朝妖王拜倒说道：“陛下您要臣查的事情已经查清了……”

    妖王抬手，阻止影玄的长篇大论，扫视周遭一圈，眼神停在赤眼金雕身上，沉声说道：“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你们自己解决，本王不插手。但提醒你们一句，约战可以，若是王后有个致命伤，休怪本王替她出头”

    妖王原地消失，他的话却还漂荡在空中。

    众妖心底咆哮：什么叫自己解决不插手？陛下你后面那句替王后出头又算什么？这是赤luo裸的威胁啊威胁我们谁敢伤了您的宝贝就杀无赦吧是吧是吧是这意思吧陛下，您是我们的王，不要被一只母兽牵着鼻子走，请您振振夫纲吧

    本来对妖后位置心有谋算的妖女们更是梨花带雨，悲痛欲绝：伟大的陛下身为妖族的王您怎么能偏心得不讲道理？我们虽然不是您的同族，但性格比嚣张狐狸要温顺多了，觉得更适合当伴侣啊

    【谢谢媚火狐、若可可、执子至白首ㄟ、宣琦、舞乙hime、協幼的粉红票票，007第31代传人、轩辕落羽的平安符~~~~（今天虽然没加更，但是有多出七八百字的点心哦~~~本想这章让师兄露露面的，还是先让黑炭狐狸逞威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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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活动，晚上十点多更新

﻿今日公司安排了拓展活动，下午还要聚餐，更新推迟到晚上，晚上见~~（捂脸）表拍我。四爪着地，溜着爬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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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回 师兄还活着！

﻿    ﻿    第一五七回师兄还活着！

    “你卑鄙无耻”赤眼金雕悲愤痛斥。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当圣人，用得着对你光明磊落？”苏琬步步接近，虽然赤眼金雕已经中了弱魂术，瞧着像没能力反抗，但她还是很谨慎的吩咐黑鳞卫捉稳点。

    “给我抓紧了敢害我师兄，今天就扒了你的皮送你下去陪他”

    苏琬一捋衣袖，拽着赤眼金雕的腰带开始扯。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苏琬动作粗鲁的给赤眼金雕宽衣解带，惊落了一地下巴。

    赤眼金雕被苏琬彪悍的动作给吓住，眼睛差点凸出眼眶，嘴巴开开合合，硬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咳咳……”影玄被口水呛到，连忙窜过来想帮忙，拽着的苏琬的尾巴往后拖，结结巴巴的劝：“娘……娘娘，这等小事，让臣等代劳就好了，莫要脏了你的手……”呜呜，伟大的陛下，您的王后当着这么多眼睛的面爬墙，老臣就算想替您遮掩一番也没办法啊

    “给我滚我送给师兄的东西谁脏了谁死”苏琬一尾巴甩过去，将影玄拍飞，踩着赤眼金雕，使劲扒衣服，那狰狞的面色，很有当暴徒的潜质。

    羽族的公主飞过来，开口想要解释：“苏娘娘，您师兄……”

    苏琬霸道的挥手打断她的话，命令黑鳞卫：“给我读了她的嘴丢下去”

    “你呜呜……唔……”仙鹤般高洁孤傲的灵羽公主被捂了嘴，很狼狈的扔向天边。

    “放肆住手你们敢伤了灵羽一根毛，老子让兄长灭了你们族”赤眼金雕见到心爱的女子受辱，挣扎着咆哮起来：“骚狐狸你讲点道理本君从不认识你师兄，仙剑战袍更不是抢夺来的别以为有陛下替你撑腰，你就能横行霸道信口雌黄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你跟我势不两立？姑奶奶还跟你势不两立死鸭子嘴硬看你狡辩到何时”苏琬抱着扒下来的黑龙战袍，一巴掌拍过去，“不认识我师兄？你当然不认识你要认识了还敢碰他？东西不是抢来的难道是他送给你的？”

    影玄飘过来，挠了挠头，插嘴：“那个，其实臣想说……”

    “滚不想听你废话”苏琬转头冲影玄咆哮，收好黑龙战袍，抽出麒麟双剑，盯着赤眼金雕，高高举起，口中喝道：“去死吧你”

    影玄朝黑面神耸了耸肩，摊手。

    黑面神上前，“娘娘，请冷静……”

    苏琬吼：“冷静个屁”

    大声吼完，仙剑用力刺下。

    黑面神挥手，一条细链化光飞出，朝赤眼金雕卷去，试图剑下救妖。

    虽然他不怕青雕的怒火，但赤眼金雕死在这里，会造成不小的麻烦，苏琬听不进劝，只好动手先救了等她冷静下来再说。

    但是，就在黑面神的锁链卷住赤眼金雕，苏琬的剑尖也刺中赤眼金雕只是，金光乍起，异变忽生。

    苏琬双手一震，预计中刀切牛肉的感觉没出现，顿时惊觉不对，霎时间，来不及变招，双目已经被乍起的金光耀得看不清东西，整个人反弹出去。

    黑面神的锁链也被震开，飞回他手中。

    “天魔解体**？”

    天魔解体**能让实力爆发两只三倍，但爆发结束，修为最少会退化两到三阶，哪怕是生死关头，也极少有妖使用。

    说时迟，那时快。

    金光闪耀的同时，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苏琬飞了出去，黑面神挥袖一卷，锁链一转弯，缠住了苏琬的腰，替她卸掉反弹的力道。

    “羽族听令动手”

    赤眼金雕吼声响彻云霄，自己却没有趁机反攻，只是挣脱黑鳞卫纠缠后，身影却化光遁入地底，不知藏到了何处。

    随着赤眼金雕的声音落地，下一瞬，无数法宝从四面八方飞出来，铺天盖地的砸向苏琬，声势浩荡若惊涛拍岸，汹涌磅礴，即使黑面神和反应过来的黑鳞卫阻了大部分攻势，但苏琬还是被数个落网之鱼给击中。

    法宝中不乏魔宝利器，甚至幽冥鬼器，虽然苏琬有金刚不坏体，硬抗了打击没受外伤，但数股魔煞之气入体，使得体内真元混乱，竟然将她打回原形。

    趁你病要你命

    法宝攻击第一波过去，下方又飞出成千上万的大妖，皆变成飞禽原型，个个体型庞大，动辄双翅展开便遮天避地，乌压压的蜂拥过来。

    黑鳞卫散成圆圈上前阻拦，但寡不敌众，才数个回合便惊现败势。

    “这群以下犯上的混账竟然将陛下的话当做耳边风”

    影玄磨牙怒骂，双臂一展，十指化为藤蔓，双脚踩入土中，身形瞬间抽长，变成一棵巨树，那些数量庞大的妖禽跟他一比仿佛苍蝇蚊子。

    巨树疯魔般挥舞枝条，砸得蚊群呼啦啦四散。

    黑面神双手托着变成狐狸的苏琬，眼露焦急之色，“娘娘？苏娘娘，还能坚持吗……”

    苏琬摇摇晃晃的站起，摆了摆晕乎乎的脑袋，双眼满是圈圈，从喉咙里蹦出吱吱声：“没事跟变态妖孽比，他还差得远”

    苏琬好不容易让双目聚焦，瞧着远处的鸟群龇牙咧嘴，尾巴一翘，猛地弹跳起来，落到影玄化成的巨树顶上，张嘴疯狂吸气，身形在吸气中膨胀，眨眼间变得小山一般，六条大尾疯魔般乱舞，带出道道火光，瞧着好似喷发的火山。

    “去死全给我去死”

    苏琬咆哮，她简直气炸了肺，一时暴走，强行转动起天门阵。

    地动山摇，空间摇晃，万千重叠的大阵开启。主动的、被动的各种禁制齐齐打开，天上雷云密闭，脚下云烟升腾，神魔虚影齐现……混乱的惊叫声中，众妖一个个下饺子般朝下落去。

    无差别的攻击下，黑鳞卫也被下了饺子，连黑面神都陷入了阵中，进退不得，就是影玄，也觉得吃不消，巨树身形缩小了好几倍。

    “清云门的琅轩还没死”

    影玄扯着嗓子大喊，生怕苏琬听见不似的，声音响得，连空中雷云都被声波击穿出一个大洞，回音飘荡：“没有死……没有死……”

    “你……刚刚说我师兄什么吱……”

    苏琬一开口，身体就好像泄了气的气球般萎缩起来，她转了转耳朵，抬爪子挠了挠，侧耳细听，尾巴全部竖起，一动不动，好似正等待法庭宣判，全神贯注。

    “咳咳……”影玄清清喉咙，变成人形，捧着苏琬道：“臣刚刚说您师兄还活着，娘娘啊，这个说来话长，不如您先停了这些阵势，让微臣慢慢说与您听？”

    “你发誓没有骗我。”苏琬盯着影玄的眼睛，郑重说道。

    影玄点头：“我发誓，你的师兄，清云门琅轩，他还活在世上”

    苏琬四肢一软，朝后倒去，吧唧摔倒地上，瘫成一张狐狸皮，胸膛剧烈起伏。

    师兄还活着师兄没死……

    苏琬脑中一片空白，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明明应该高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想嚎啕大哭的感觉。

    “娘娘？你还好吧？”影玄食指变成带绿叶的树枝，戳戳苏琬的鼻尖。

    苏琬呆滞的眼珠转起来，翻了个白眼，用尾巴扫开影玄的手，爬起来从虚空镯中拿出一瓶元阳一气丹往嘴里倒，当豆子般嚼巴嚼巴连吞几十颗，打了个饱嗝，这才感觉从临死的边缘活了过来。

    “我好得很但你好不好我就不知道了看着我跟蚂蚱一样蹦来蹦去誓言报仇很有趣是吧？这么重大的事情竟然不早点告诉我……”苏琬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

    “那个，我一直想说，是你让我闭嘴。”影玄抓了抓头，在苏琬的逼视下一步步后退。

    “这么说错的是我？”苏琬蹦起来，扒出灵杖抱在怀里当狼牙棒挥舞。

    “没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影玄连连摇手，“咳咳，臣在您烧了鸣风阁后才开始调查，时间短暂，只查出个大概，但能确定，您师兄绝对还活着。”

    “只是活着？你的意思是，这不确定他活得好好的？”苏琬听出了他话里的玄虚，心又提了起来，“我师兄在哪？是不是被红眼病死雕困住了？打断手脚废了修为也算活着与其那样，还不如……”

    “等等等等，您别乱想，等我……臣说完好不好。”影玄阻止苏琬的瞎猜。

    “那你废话少说，快点”苏琬瞪眼龇牙。

    影玄抓了抓头：“其实这个吧，要牵涉到陛下……不对，也不能怪陛下，只能怪昆兽贪嘴……”

    “我说过让你不要废话”苏琬咆哮，跳起来抱着灵杖朝影玄的脑袋上砸“带我去见我师兄现在立刻马上等我见到了他再慢慢听你的调查报告”

    影玄抱头，苦着脸：“遗忘谷是禁地，没有陛下的准许不能去……”

    苏琬深呼吸，灵杖顶端闪起了雷光，她威胁道：“去还是不去？”

    影玄点头如捣蒜：“去，当然去，就算是禁地那也不能禁止您出入啊但是天门阵，您看是不是先缓缓？”

    苏琬歪了歪脑袋，拿出四块玉符丢向四方天际。

    “我可以让大阵停下，等看了师兄的情形，再来跟他们算账哼哼，要是师兄有什么损伤，甭管罪魁祸首是谁，哪怕是妖王，我也要扯了他的毛用来扎小人”

    遗忘谷，禁神阵内。

    顾名思义，禁神阵，便是连神都能禁锢。修真者甭管多高的修为，一入此阵，皆成为会生老病死的凡人，同样的，也跟凡人一样要吃喝拉撒。

    琅轩将打来的猎物丢到地上，扫视一圈。

    “谁来做？”

    锦绣天龙摇头摆手：“我不行，我那手艺昨天你们试过，跟毒药似的，肚子现在还疼。”

    飞霄捏着鼻子，用树枝捅捅血淋淋的野猪，扒出个鸽蛋大的妖丹，啧啧有声：“最少七百年了。你们要是敢吃，不如让我来？”

    “算了，我来。”琅轩弯腰捡起妖丹，拎着野猪往水边走。

    “我去捡柴。”飞霄扔掉树枝，翻身跳起。

    锦绣天龙耸耸肩：“我去凡人那边看看，要点调味的东西。”

    虽然变成了凡人，但几个人身手还是堪比凡人的先天高手，特别是琅轩，他的剑术就是靠拼命炼出来的，禁神阵内，不管是人是妖，都压制在筑基期以下，他倒是占了优势，打猎号称例无虚发。

    可惜，身手再好，吃生肉也会得病，甚至拉肚子。

    琅轩回忆苏琬的动作，将野猪处理了，用树枝串起来，架到火上，那严肃的神情，瞧着好像很专业似的，真正吃过的人才知道，他的手艺不过是外面焦里面生，只能捏着鼻子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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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回师兄，狐狸肉真的不好吃！

﻿    ﻿    第一五八回师兄，狐狸肉真的不好吃！

    影玄出现在遗忘谷之外，狭窄的隧道口趴着两只灰狼，正呼噜呼噜睡得香甜，他皱了下眉，停在原地。

    “我师兄就是在这里面？你倒是快点走啊”苏琬站在影玄左肩，用尾巴拍打影玄的背部催促。

    影玄说：“娘娘，遗忘谷比较特殊……”

    “我管它特不特殊，你不走，那我先去了”苏琬飞身一跃，高高跳起，向两只灰狼看守的隧道中跃去。

    “前方禁地，没有陛下的令牌谁也不许进”

    粗大的嗓门响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两只灰狼瞬间清醒，仿佛刚才的瞌睡摸鱼不存在，化成人身狼头手持大刀精神抖擞的站起来，绿幽幽的眼睛盯着苏琬，里面满是贪婪。

    “此路不通，若想过去，留下……”

    “滚开”苏琬一声厉喝，身影毫不停留，直直撞过去。

    守门的狼头人眼神一暗，持刀就要上前拦住苏琬。

    影玄扬声呵斥：“王后娘娘驾到，还不退下”

    两名守卫没见过苏琬，再加上遗忘谷这荒凉之地消息也不灵通，除了顶头上司，谁也不认，自然是不肯退。不过苏琬身形小，动作又灵活，躲过刀尖闪进了隧道，他们也不追，舔了舔利牙，咧嘴狰狞一笑。

    遗忘谷是他们的地盘，敢不交好处往里闯，进去了就休想出来……又或者，脱层皮再出来

    “什么王后娘娘，王前娘娘，这里老子就是规矩，没有陛下的令牌……”

    空中再次响起粗鲁不羁的声音。

    影玄不等他说完，没好气的喝道：“昆兽滚出来睁大你的狗眼瞧瞧爷我是谁”

    “甭管你是谁老子……”空中探出一个巨大的兽头，有几分像狗，只是长着三只眼和两根长长的獠牙，瞧见影玄，中间的那只眼闪过红光，猛地从一条缝瞪得溜圆，同时嘴角一咧，嘿嘿傻笑，语气也一变：“原来是六宫主啊，您怎么有空到小的这鸟不拉屎的荒凉地来？快请快请，小一小二你们两个崽子还傻站着干嘛，快把六宫主请到乾坤殿”

    影玄冷哼了声：“不用，把乾坤佩拿两块来，爷要入阵。”

    昆兽笑得嘴角流涎：“没问题没问题，小一小二，快把你们的乾坤佩交给六宫主六宫主您亲自驾临，可是有什么重要大事？禁神阵里的祭品都好好的，不过幻宫的几个小崽子不知从哪弄来了陛下的令牌，常常进去拿祭品试药，小的说过多次，他们都充耳不闻，实在是……”

    “恐怕是你收了他们的好处吧。”影玄接过半兽人递过来的乾坤佩，忍不住开口讽刺，又抬头道：“昆兽，不要说爷没提醒你，你近日的作为，陛下已经尽知，只是无暇分身处理。等陛下忙完了，你的好日子也就到了头，还是想想怎么将功补过吧。”

    “我最近就吃的多了些，没闯什么大祸吧……”昆兽傻乎乎的愣住，语气不是很自信。

    “你是吃得多了些……”影玄磨牙，停在通道口，回身怒斥：“你怎么也是洪荒巨兽一族，血统高贵除了陛下谁及得上你？但你脑袋里全被食物塞满了吗？不吃东西会饿死你还是怎的？陛下要的祭品也敢随便乱吃吃了也就算了，偏偏你还胆子大得假传圣意，到处捉人补漏洞你要偷天换日也就罢了，但你派的都是些什么家伙？幻宫那群除了惹祸没别本事的东西像个会做事的吗？也不盯紧一点，看看他们都捉了些什么人……你惹上了苏娘娘，灭顶之灾就在眼前真是活该”

    影玄骂完便走，昆兽忙喊：“六宫主您倒是说说那灭顶之灾是啥回事？那苏娘娘又是哪冒出来的主……爷木爷爷您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别说叫爷爷，就是叫奶奶，也留不住影玄的脚步，禁神阵里只有带着昆兽额头鳞片制成的乾坤佩才能保留八成功力，苏琬匆匆闯进去，万一被里面的人当猎物给宰了，他无法和陛下交代，自然脚下飞快。

    而苏琬，早已穿过隧道，隧道的尽头是山崖，她脚下踩空，紧接着感觉元神受到束缚，然后身体一重，直直朝下落去，惊声尖叫：

    “吱吱吱吱吱——”

    树皮脸你混蛋为什么没先说清楚遗忘谷里有禁神阵

    遗忘谷，是一个四面环高山的平原，有十几平方公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着禁神阵，是个进去了就别想出来的绝地，平日用来流放犯错的妖族，甭管多嚣张的千年妖万年妖，只要进了谷，妖力丁点都不能用，再厉害也只能当猛兽。

    年前，遗忘谷里多了一万余人类，都是从人类国度掠夺来的。这一万余人犯了谋逆之罪，要被坑杀，刚好被到处找祭品的地宫之主白牙看到，瞧着都是些血气十足的将士，就刮起一阵妖风，将这批人卷回了蛮荒森林，因为没地方好关押，干脆丢进遗忘谷，却没料到遗忘谷的谷主昆兽监守自盗，今天打打牙祭，明天开开荤，后天来些点心，直到不够祭品的数量了，这才停止偷吃，并想方设法从外面捉人来补充。

    琅轩在河边捉鱼，一边想着锦绣天龙笼络了几百名修士，又频繁跟凡人接近，是不是有什么打算？而飞霄最近也早出晚归，好像跟一条万年蛇精打得火热，似乎也有些想法。

    一同被困的人里，只有他每日为了三餐饮食奔波，顺便拿猎物练手，一副要在此常驻似的认命姿态，让旁人很有意见……

    “咻”

    琅轩抛出削尖的树枝，清光闪过，正正刺中一条数斤重的无鳞银鱼，他手一扬，藤蔓制成的鞭子击向水面，银鱼高高跳起，落到草地上，他如此这般，又捕捉了几条。

    认命？

    琅轩自然不是认命，而是觉得，就算联合了遗忘谷内所有的人或者妖，只要修为没恢复，一切都是徒劳，不如好好练练身手，下次那个用他们试药的妖孽再来，想办法弄到能隔绝禁神阵压制的宝物，虽然就算出了遗忘谷，如何从蛮荒森林万妖之中逃离也是问题，但那是以后，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草丛中悉悉索索的声音由远而近。

    “谁？”

    临水剖鱼的琅轩沉声喝道，同时手中的凡铁飞刀射了出去，只见一道红影飞扑而来，却是只小火狐，火狐灵活的避开飞刀，吱哇乱叫，张牙舞爪，扑向他面颊，他伸手一捉，紧紧揪住火狐的脖子。

    “吱吱——”师兄你没死果然是太好了

    苏琬泪眼汪汪，她差点累断了爪子，终于靠着跟狗一分像的鼻子嗅到琅轩的味道，让师兄妹胜利会师。

    不过，情形跟想象中的差别很大……

    为毛师兄一见面就动刀子，拿杀气腾腾的眼神盯着自己看？还抓着人家脆弱的脖子？

    “吱吱……”师兄你干嘛？连我都不认识了？快放开啦

    苏琬瞅着凶神恶煞的师兄，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受到了打击，碎成一片片黏不起来了

    “火狐？六尾？”琅轩盯着手中耷拉着耳朵的小狐狸，皱起了眉，惊呼出声：“九尾天狐的幼兽”

    九尾天狐的幼兽？

    苏琬耳朵一动，扒着琅轩的手低头一瞧，自己屁股后头还拖着六条尾巴，正摇得跟螺旋桨一样。她瞪着红艳艳软乎乎的蓬松尾巴，傻傻张着嘴，直到大脑缺氧，喘气不赢，掐着脖子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样子，她才继续扒拉着爪子挣扎，同时眼珠一溜一溜，偷偷瞧向琅轩。

    师兄听不懂狐狸话吧？听不懂吧？应该听不懂吧在禁神阵里不能用他心通那样的法术，就算听得懂也变成听不懂了……

    幸好幸好，身份没暴露

    苏琬心底的石头落地，然后惊觉自己要窒息了，顿时很想哭。

    呜呜……她为什么这样蠢清云门是名门正派，师兄貌似挺正义的，人妖有别，她现在就是妖啊不会被师兄掐吧了斩妖除魔以卫正道吧那也太悲剧了

    师兄，狐狸肉不好吃真的

    苏琬哀哀凄凄，鼻子一抽一抽，竖起的耳朵再次耷拉下来，连尾巴也不摇了，黑玉般的小眼睛雾气朦胧，哀怨的控诉琅轩不人道，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莫名的让琅轩心里一软。

    琅轩松开了手，改为拎着小狐狸的后颈。

    妖王是世间已知的唯一一只九尾天狐，在这地方蹦出个九尾天狐幼兽，虽然出现的太巧，但活狐狸绝对比死狐狸要好，也许……这是个机会。

    琅轩盯着小狐狸，掌心柔软的触感让人的心也跟着软下来，暗道不愧是九尾天狐，比起自家的镇山灵兽竹熊，这皮毛的手感可要好很多，再瞧瞧这怪异的打扮，小衣服小裤子，头上还绑着丝带，精灵古怪的有些像师妹。

    苏琬瞧见琅轩的眼神慢慢柔下来，忙蹭蹭他的手，咧嘴讨好的一笑。

    琅轩挠了挠小狐狸的下巴，将她放在膝上，拣去她身上黏在毛上的杂草树叶。

    “吱吱……”舒服，师兄再帮我揉揉手。

    苏琬摇着尾巴，得寸进尺的将小爪子放到琅轩手上。为了找人，她可是跑了老远的路，爪子的肉垫都差点磨坏了。

    “你倒是自来熟。”琅轩低声骂道，小狐狸嚣张的样子跟苏琬重叠起来，他轻叹口气，揉了揉小狐狸的爪子。

    “这只手也要。”苏琬把两只前爪都放上去，吱吱叫着催促：“快点啊，怎么不揉了？懂不懂做事要有始有终啊”

    琅轩直接捏住了她的嘴，侧耳细听，然后把苏琬往袖中一放，站起来捡回小刀，继续剖鱼。

    苏琬正想探出脑袋责问琅轩为什么按到一半就不按了，就听到一个脚步声由远而近，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不能见人，连忙往抱着尾巴缩进一点。

    锦绣天龙老远便喊：“道友，我请了方国的国师，他那边有军士会厨艺，今天我们都可以吃现成的了。”

    琅轩头也不抬：“你们去吧，我自己解决。”

    锦绣天龙叹道：“这次聚会不单单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想商量些事，那位国师虽然来自人界，但境界可不低，我们如今法宝尽失，能力更是连凡人顶级的武士都比不上，想出去，还得借力，那国师点名想见你，道友你可不能再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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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回 储备粮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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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轩将清理好的鱼用草串起来提着，锦绣天龙瞅着他鼓囊囊的袖子，终于在琅轩第四次拢袖时，忍不住开口。

    “道友你袖中藏着何物？”

    琅轩脚步未停，神色未变，一脸冷然，淡淡的回答他：

    “储备粮。”

    锦绣天龙嘴角抽搐，瞟一眼他提着的几条大鱼，再瞟一眼他鼓动的袖子，撇开脸不说话了。

    苏琬藏在琅轩袖中，听到储备粮三字，气得不行，哼唧哼唧的用琅轩手臂磨牙。

    万人大聚餐选择在砍伐过的山坡进行，以人类士兵为主，分为数百支队伍，埋锅做饭。落难的修真者们端着高傲的姿态，三五成群，将猎物丢地上，远远避到一旁，几个中心人物坐在视觉开阔的上风口，讨论自救之事。

    国师姓玉，人称玉真人，在方国有着极大的威望，被当为神仙敬拜。方国皇帝临死，担心储君驾驭不了玉真人，捏造了谋反的罪证，要斩杀玉真人，护国将军不从，密谋拯救国师，被发现，连累万余部下遭坑杀之劫，让白牙一股妖风卷到蛮荒森林。

    玉真人是个很奇怪的人，说好听点是慈悲仁善，说难听点便是迂腐，明明身为修士，俗世皇帝无法拿他怎么样，他却偏偏说什么入境随俗，哪怕刀剑就要加身也不使用法术自救，以至于拖累方国万余将士。

    面对别人的指责，玉真人苦笑摇头，称“非不想用，实不能用。”似乎有着难言之隐。

    锦绣天龙一脸笑容的问：“玉真人，某上次提的建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的儒雅青年苦笑摇头，回答锦绣天龙：“不妥。”

    锦绣天龙的笑容僵了，假假的扯着嘴角继续笑：“有何不妥？如果你担心那八千俗世兵丁，更该跟我们一起才对，否则单凭你一人，即使出了山谷，也难护着他们安全离开蛮荒森林。我在修真界还有几分面子，可以跟你保证，一旦出去，五行宗的李道友会使用袖里乾坤带上他们，而且还会在朱雀城外替他们建一个小城，他们将受到归元宗的庇护……”

    任由锦绣天龙说的口若悬河，舌粲莲花，玉真人就是不松口，连连摇头。

    坐在一边旁听的飞霄站了起来，大步上前，指着玉真人鼻子骂道：“你以为你是谁？这么好的条件还不满足，别以为没你不行……”

    “师兄你去看看庆和他们的情况，这里有我就行了。”锦绣天龙瞧瞧不远处一脸怒色，刀剑出鞘的士兵，当机立断的喝止飞霄的大骂。

    若是在外面，别说一个玉真人，就是十个八个他也瞧不上，但在这个小山谷里，修真同道的数量本来就少，还有部分水土不服生了病，玉真人的八千部下倒成了最强战力。

    “哼”飞霄一甩手，踏着重重的步子走了。

    锦绣天龙端着笑，问：“玉真人，你觉得我们的法子不妥，是不是已经有了更可行的办法？”

    玉真人还是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天无绝人之路，法子总会有的。”

    锦绣天龙一听，笑容再也端不住，气得几乎骂娘了，用脚踢踢沉默是金的琅轩。

    琅轩抬起了眼皮，淡淡的瞅过去。

    锦绣天龙挤了下眼，用口型无声道：“你来。”

    “你们说完了？说完我就去忙了。”琅轩垂下眼皮，一手压着在袖子里不停蠕动的小狐狸，拎着银鱼站起来。

    “道友且慢。”玉真人出声喊留步，站起来，挥挥拂尘，轻蹙着眉，一派悲天悯人的菩萨样，语重心长的问：“听将士们说道友最近沉迷狩猎？”

    琅轩虽没回头，但还是给面子的答：“无所谓沉迷不沉迷，不过练练刀罢了。”

    玉真人拂尘搭在臂弯，微微颔首行了个礼，说出一句令人莫名其妙的话。

    “道友煞气甚重，当少行杀孽，修心养性，方能早日渡劫飞升。”

    这话，点明了在指责琅轩打猎打得太多，要他收敛些。

    琅轩皱眉，他的飞刀是玉真人送的，为了练刀，杀的猛兽是多了些，但他向来只拿一样，其余猎物全给了巡山的将士，到底是哪里碍了玉真人的眼？

    苏琬气呼呼往外钻，想看看那玉真人长什么鬼样子，竟敢说师兄的不是，简直活腻歪了

    琅轩用力按住小狐狸，感到臂上一痛，心知小狐狸不高兴，又在磨爪子了，但还是没松手，转身冷冷问道：“什么意思？”

    玉真人满脸慈悲之色，沉痛说道：“万物有灵，当众生平等，我等落难于此，为果腹而杀，是善，为杀而杀，是恶。修行当积累功德，善为功徳，恶为业孽，道友不修功德，业孽缠身，当放下屠刀，体念善心，重归正道……”

    说的什么疯话？这家伙不会是被吓疯了吧？

    不管是琅轩还是锦绣天龙，都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玉真人。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替鸟兽妖类鸣不平，他脑子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而苏琬，如遭雷劈，傻乎乎的张着嘴，吱吱两字“和尚”。她满脑子迷糊不解：修真界不是没有佛门吗？这话怎么听着就像大和尚之言，只差没说那句至理名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多谢费心。”琅轩掩住惊异神色，冷声道谢，点了点头，转身便走，步伐比先前快了好几倍。

    “等等，慢点慢点，让我看看那个玉真人长什么样，是不是秃头……”

    苏琬吱吱哇哇直叫，死命往外钻，可惜琅轩是个不怕痛的，她爪子牙齿其上，弄得手臂血棱子一道连着一道，琅轩的手连抖都不抖一下，直到钻了老半天，琅轩终于高抬贵手让她瞧见了天光，却已经离玉真人老远，别说人，连个影子都瞧不着，她只好抱着尾巴朝后一倒，躺在大袖子里跟睡摇篮一样左右晃悠，哼唧哼唧生闷气。

    琅轩沿着溪流往上，找到个平坦之地，刚想放下手中的鱼，抬手却瞧见对面有棵大树，这地方他前天来过，那个位置是没有高树的。

    他皱了下眉，离开此地，重新找了个平坦之地，捡柴，生火，烤鱼。

    苏琬溜下了地，贴着地面匍匐前进，回头瞧瞧，发现琅轩没有要把她捉回去的样子，顿时站直了，抬头挺胸，耳朵竖直，翘起尾巴，迈着八字步绕着火堆游走。她眼珠盯着琅轩手中的烤鱼，一会跺脚一会磨爪子，瞧不下去干脆摇晃尾巴，伸出一条卷着旁边的盐瓶子往烤鱼上洒。

    师兄你没烤过肉难道也没看别人烤过？不抹了盐就烤会很难入味的

    琅轩瞧瞧火堆上的鱼，再瞧瞧满眼鄙视斜瞄过来的小狐狸，绷着脸，双唇抿成直线。

    苏琬翻了个白眼，小爪子做转圈的样子，吱吱提醒。

    “转呀快翻面呀再不翻就一面焦一面生吃不得了”

    吱吱的狐狸叫琅轩虽然听不懂，但那个白眼可让他看得清清楚楚，他默默的撇过头，将烤到一半的鱼串往苏琬爪子里一塞，拿起一条生的，起身走到火堆对面重新开始烤，当然，他不忘把几个方调味料的小瓶子给带走，包括狐狸尾巴上卷着的那个。

    苏琬抱着树枝，几斤的重量对小狐狸来说挺重的，虽然有大尾巴在后保持平衡，但还是摇摇晃晃，瞧着像要连鱼带狐栽进火里似的。

    她气呼呼瞪着琅轩，龇了龇牙，把鱼串往火堆旁的地上一插。

    烤鱼的方法有百十种，本姑娘不用手也能烤

    琅轩默默的烤着银鱼，余光盯着左右蹦跶活力十足的小狐狸，那几条尾巴简直跟章鱼触手一样，要什么一卷一个准，灵活得不像话。

    苏琬伸长脖子，嗅着自己烤鱼上散发的香味，将孜然撒上去，瞥眼鄙视琅轩手中半生不熟的焦鱼，朝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琅轩高高扬起下巴，小爪子抱胸，摇头晃脑的吱吱叫：“师兄啊你的手只能拿刀拿剑，不适合进厨房，认了吧。反正有那么一句话不是叫‘君子远庖厨’，你勉强也能算个君子吧……”

    其实小狐狸嚣张得意吱哇乱叫的样子瞧着挺可乐，但琅轩就是乐不起来，不但不乐，心里还觉得特别憋闷，很想揪着那摇来摇去的几条尾巴打成死结，看是不是能消停下来

    “会烤鱼你很得意？”琅轩揪着苏琬的尾巴拎起来，沉声问。

    苏琬一个鲤鱼打挺，跃到他手腕上趴着，耳朵一抖一抖，咧嘴吱吱：“跟你的手艺比，是很值得表扬”

    琅轩点点头：“既然这样，你就从储备粮提升为厨娘吧。”

    他将焦黑的烤鱼往苏琬嘴里一塞，将她丢下，然后拿过金黄金黄喷喷香的那条埋头就吃。

    “呸呸呸你这是烤鱼吗？着明明是锅底灰”

    苏琬吐掉焦鱼，感觉一嘴苦味，简直比良药还良药，苦口更苦口，连忙跳进溪水里，脑袋钻水里，咕隆咕隆使劲漱口，直到连溪水都不小心吞了好几口，还是觉得嘴里怪怪的。她爬上岸冲到琅轩身后，甩甩湿漉漉的皮毛，溅了他一身水，然后摇头摆尾踱着八字步走开，跳到树上，摘松果，啃松子。

    哼鱼那么多刺，哪有松子好吃啊

    苏琬抽抽鼻子，烤鱼的香味乘隙而入，肚子咕噜咕噜叫，她咽了咽口水，默默转身，抱着松子啃呀啃，心里暗自啜泣。

    师兄，虽然鱼烤得很酥脆，但你不至于连刺都不吐吧，究竟饿了多久啊你害我都不好意思跟你抢了幸好这里有棵松树，不然为了肚子，再不好意思也只能跟你抢

    咦……这松子味道很正，比千年老树的还好吃，而且灵气非常足

    苏琬抱着松果，砸吧砸吧嘴，瞧着脚下的松树眯起了眼。

    这树该不会是万年成精了的吧？

    不管了如此美味，一定要找机会挖了打包带走

    “……哼……”压抑的闷哼声响起。

    苏琬耳朵一转，循声看去，顿时惊得炸起了毛，吱吱叫着飞扑而下。

    “师兄你怎么呢？”

    琅轩捂着肚子，满头冷汗，唇色青紫，浑身颤抖，一看就知是中毒了。

    “不对啊鱼是我烤的，应该没毒”苏琬急得团团转，偏偏她现在虚空镯打不开，身上没解毒药，“师兄你撑着点，我去给你找药”

    “我没事……”琅轩气喘呼呼，说话很是吃力，他将颤抖的手按在苏琬脑袋上，揉了揉，说：“……小狐狸……我中的毒跟你无关，看你是个通灵的，帮我个忙行吗？”

    苏琬使劲点头，“师兄你快说，是不是知道哪里有解药？我给你去拿”

    琅轩唇角微扬，露出个浅浅的笑容，一闪即逝，他说：“北面……山崖上有紫色奇果，能压制我身上的毒，你帮我采几个回来……多谢了。”

    “北面山崖，紫色奇果，我记住了”苏琬转身便跑，又停下回头吱吱两声。

    “师兄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琅轩望着小狐狸的身影消失在林间，过了片刻，他坐起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唇色依旧暗紫，但虚弱涣散的眼神坚定了起来，他双目如刀，皱眉瞧着对面的松树，声音不再颤抖。

    “不必躲了，出来吧”

    松树仿佛活了过来，挥舞着枝叶，逐渐化成人形。

    【谢谢烟花雪、貓管傢、镜夜无月归、emma518200、せ下弦月、日光娟娟、15813879669、感觉至上的粉红票票，天涯想的平安符~~~~（明天起双倍月票，好眼馋啊，我要不要也求一下呢？比如，双更求粉红什么的）本章多出来八百多字当点心，大家吃的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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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零回 师兄的承认【一更】

﻿    ﻿    【一更】

    松树妖穿着绿袍，标志性的暗褐肤色和脖间布满金色藤蔓，表明了他的身份——宙宫之主：木灵影玄

    影玄摩挲着下巴，视线由下至上扫视琅轩，感叹赞道：“弱成这样也能瞧出不对，灵觉可真是够敏锐的，不错，真不错。”

    “承蒙盛赞，愧不敢当。”琅轩全身紧绷，拢在袖中的手捏着飞刀。

    他自然不会告诉跟影玄解释，发现不对是因为这地方昨天来过，当时此地是有棵松树，但并没结松子，所以在小狐狸跳上树摘松果时他便开始怀疑，再加上刚才地下的树根移动，导致地面颤动，让他确定松树是伪装。

    影玄抓了抓头，心中嘀咕：不对呀，按惯例来说，自己显出身形，这家伙应该眼一红，然后视死如归的冲过来，口中大吼：“妖孽去死”斩妖除魔，以卫正道为什么明明性格尖锐，宁折不弯的有名杀仙也说客套话了？

    疑惑的绿眸对上沉如寒潭的黑眼，虽然微不可查，但影玄还是从琅轩眼中瞧出了紧张。

    “咳咳。”影玄清清喉咙，走到琅轩对面，盘膝跌坐，双手撑着膝盖，语气不太正经的说：“清云门琅轩是吧，你手里的小铁片还是收起来比较好。别说在禁神阵里，就算你功力鼎盛时期也不是我对手。”

    琅轩挺直脊背，双眉紧皱：“你是九幽宫的。”

    “蒙陛下厚爱，添为宙宫之主。”影玄浅笑点头，瞧见琅轩瞳孔猛地一缩，笑容更甚，并不做停顿，继续说道：“平日里没大事，就喜欢打听打听你们的八卦，比如玉虚门屿和身为旁系却接任掌门的真相，又或者清云门前掌门如今在何处……”

    一道红影在林间飞窜，不知是那遇神杀神遇佛屠佛的架势，让本来有心狩猎的猛兽退避三舍，还是身边有什么护法，反正苏琬一路畅通无阻。

    遗忘谷四面陡峭悬崖，光溜溜的石壁如同刀切而成，苔藓不生，更别说果树了。

    苏琬猛地一个急刹，堪堪停在石壁数厘米之外，沿着石壁抬头仰望，六条尾巴挥舞成螺旋桨，慢慢飞起来，搜寻紫色果实。

    没有？究竟在哪……

    不对

    什么也没找到的苏琬一惊，尾巴忘了动，猛地栽下来，连忙卷住一根树枝，身形一荡，稳稳落到地上。

    “师兄骗我……不，他是要引开我他发现了什么不对？还是……”

    苏琬喃喃自语，忽然转身朝原路飞窜而去。

    “师兄看出来了？”

    苏琬越靠近琅轩所在的位置，速度便越慢。她在犹豫：如果师兄真的看出来小狐狸就是我，那么引我离开是他不想相认，我要是戳破了窗户纸，人妖有别，以后是不是连兄妹没得做了？

    但是，万一师兄没看出来呢？

    苏琬抱着万一的希望，渐渐走近，远处潺潺流水声里夹着说话声。

    “你想做什么？”

    是师兄的声音，他在和谁说话？苏琬脚下一顿，下意识往树后躲去。

    “我还以为你已经认命，不会问我这个问题，没想到你脑子还在嘛……嗯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是用什么身份在问？”

    苏琬心中一沉，这漫不经心，气死人不偿命的懒洋洋声音，除了影玄没有别个

    树皮脸这混蛋，竟然调侃我师兄看本姑娘不放火烧你头发才怪。苏琬暗暗发誓，正准备冲出去，但又被琅轩接下来的话给惊得呆愣原地。

    琅轩说：“就凭我师妹是你们妖王的同族。”

    原来这家伙已经知道了

    影玄狭长的眼睛瞪成椭圆，嘴硬的道：“你不是把她当储备粮吗？怎么变成师妹了？这之间的差别可是一个天一个地”

    琅轩冷冷道：“这是我们师兄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呦够嚣张，不愧是煞星娘娘的师兄

    影玄吹了声口哨，耸耸肩，摊手道：“行，你们之间的小情趣确实不关我事，就算你是小狐狸的相好，该生气的也是陛下。毕竟，小狐狸怎么说也是九幽宫的妖后娘娘。”

    琅轩双唇抿成严苛的直线，眼睛一眨不眨，神色毫无波动，仿佛这个消息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他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拢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力道重得指甲刺破掌心。

    影玄视线在琅轩脸上一溜，滑过他手的位置时唇角扬起笑意，对那丝隐约的血腥之气很满意，他挠了挠鼻翼，敛住漫不经心的神色，坐直身体，庄重而肃穆道：“正如你知道的，清云门琅琬是妖，而且是跟陛下同族的九尾天狐。不过娘娘对清云门颇有好感，陛下也不想让她伤心，你来这里是意外，并不是陛下授意，吾代表九幽宫向你致歉，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不太过分，吾可以做主答应。但是，娘娘是九幽宫妖后，绝对不可能去落霞山，毕竟人妖有别，有陛下的地方才是最适合她的家园”

    琅轩神色坚定，斩钉截铁的说：“不可能家父曾说，不管是人是妖是仙是魔，她都会是清云门的下代掌门”

    影玄皱眉：“好狂妄的口气你有资格拒绝吗？哪怕你功力鼎盛之时，九幽宫也最少有上千的妖仙能拿下你”他声音一沉，喝道：“元婴期的蝼蚁，你凭什么带走吾王的伴侣？”

    琅轩抿抿唇，坚定而无惧的说道：“我没有凭仗，但清云门能镇守云梦大泽数千年，自然不会惧怕九幽宫”

    影玄怒而起身，强大的威压向琅轩扑去。“给你条生路你不走，一定要寻死，莫非是以为老子不敢动手？”

    琅轩手撑地面，脊背挺直，硬扛着如大山压顶的威势，咬牙说道：“你可要杀死我，但只要我有一丝神魂留存，就不会让你们如意”

    “哼”影玄气得不行，但又觉得琅轩不认输的性子很对他口味，人类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说实话，他还真不敢杀琅轩。

    小狐狸为了这个人烧鸣风阁、闯羽族重地、斗赤眼金雕，甚至启动天门阵试图拿十万大妖为此人陪葬，陛下还当她小儿胡闹似的纵容着，若是自己杀了此人，小狐狸炸毛，陛下会不会为了自己得罪宠后呢？

    应该会吧，我可是宙宫之主，忠心耿耿，天赋又很有用处……

    影玄不太肯定的想着，琢磨自己的优点，但一想到陛下对上苏琬就无理由纵容的昏聩，心里打起鼓来，连忙收敛威压，生怕把琅轩给弄坏了。

    ——不管是人是妖是仙是魔，她都是清云门的下代掌门

    苏琬脑中回荡着琅轩的话，悄悄后退，转身在树林内狂奔，她觉得心里滚烫滚烫，有什么哽在咽喉里，想跑到一个没有人听到的地方放声大叫，把满心的话全部吼出来。

    虽然她觉得自己是人是妖都不重要，但师兄能不在乎她是人是妖，这让她高兴得想跳起来，当然，除了高兴，更多的还有感动……

    风在耳边呼啸，过热的大脑逐渐冷静。

    苏琬狂奔的身影渐渐慢下来，她缓步走到一棵树前，亮爪子挠上去。

    “树皮脸，出来”

    大树一抖，影玄的脸从树干上浮现，愁眉苦脸，很无奈的说：“娘娘，您可以直接叫影玄，或者木灵也行，三个字的外号太长了，实在浪费您的口水。”

    “不用了，这点口水我还浪费得起。”苏琬毫不犹豫的拒绝，“你苦着脸给谁瞧？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为什么不早点说遗忘谷里有禁神阵，害我手脚都磨破皮了”

    “那是您走得太快，小的没来得及说。”影玄嘿嘿傻笑。

    苏琬哼了声，爪子一伸，“拿来。”

    影玄听得满头雾水，问：“拿什么东西？”

    苏琬翻了个白眼，龇牙：“装什么傻？当然是隔绝禁神阵限制的法宝你当我喜欢吱吱吱吱连人话都说不了啊”

    “您说得太简练，小的笨，没听出来。”影玄抓了抓脑袋，身影慢慢从树干里钻出来，点头哈腰递上一块椭圆形的配饰：“这是乾坤佩，昆兽额头的鳞片制成，能独成一个领域，抵消禁神阵的作用。”

    乾坤佩？

    半径三公分，一点五公分厚的椭圆形的配饰，瞧着仿佛墨玉，光滑如水，只是为什么没有神兽鳞片该有的符箓，而且连灵气都不含丝毫，就好似一块石头……不对，石头或多或少总能沾染灵气，这乾坤佩却如同虚无，果然够特殊。

    昆兽，逆天洪荒遗址副本里的BOSS，传说连空间也能吞噬，肚大无底，能把所有推BOSS军团连人带甲一口吞的洪荒巨兽，九幽宫里竟然连这个都有……

    这种材质的东西，好像镯子里有一件，还是国宝上供来的。

    苏琬将乾坤佩往额头上一按，感觉丝丝缕缕的凉气从乾坤佩里钻出来，沿着皮肤蔓延，等结成一张网围出一个独立空间，身上的力量也就回来了。她伸了个懒腰，骨骼劈啪作响，渐渐化为人形，可惜体内的妖力没消化完，耳朵和尾巴去不掉。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师兄为什么会在遗忘谷？还有他的兵器为什么会出现在鸣风阁？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毒是谁下的？”苏琬坐下，指指对面，做出一副要长谈的姿态。

    影玄抓了抓头，“这要牵涉到一件大事，不过陛下没打算隐瞒，反正你早晚会知道，那我就从头说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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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回 师兄：听说，你是妖后？【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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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六一回师兄：听说，你是妖后？【二更】

    很久以前，修真界还能和仙界互通，那时的妖界，整日被修真正道们追杀，于是妖王建立了九幽宫，与正道对峙，这才让蛮荒森林的众妖有了活路。

    后来三界分离，妖王本应上仙界，但龙族留下镇守凡间，妖王立誓斩尽北海龙族，自然是不肯走，他与执法天君面谈，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三年后妖王回到蛮荒森林没有升天是事实。

    只是自那以后，九幽宫一改曾经收缩不出只为自保的常态，变得嚣张起来，将修真者当成猎物，大规模猎杀。

    一个又一个家族的覆灭，不过数十年，就催生了三宗四门的诞生，同时为了对抗九幽宫，所有未能升天的散仙聚集一起，建立玉清仙府，但是妖王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件洪荒异宝——炼仙池，可以批量制造妖仙，甚至不需渡劫，因为天道将所有劫雷都算在妖王身上，有了炼仙池，九幽宫的发展越加快了，就算妖王不出手，也能打得玉清仙府没有还手之力，要不是玉清仙府所在的位置实在隐蔽，早被众妖掀了老巢。

    “……当然，陛下命令大肆猎杀修士，并不是在报复曾经被正道追杀，陛下的心胸还不至于那么狭窄。我估计这是陛下留在凡界的代价，因为在三界分离以前，就有不少仙人失踪，据说是被清理了，虽然陛下没说，但偶尔流露出来对仙界的憎恨，好像是天庭有组织的清洗，因为仙人太多，灵气越见稀薄，天地不堪负重……”

    “三界分离的原因我知道，说重点好吗？”苏琬出声提醒影玄别扯太远了，虽然她对妖王的过去也有兴趣，但现在师兄有难，她没心情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逆天世界的历史背景里就写明了三界分离的秘辛，仙人泛滥，天地不堪负重，天庭玉帝挺身而出，制造一个洪荒遗址的阳谋，将八成以上仙人一网打尽，那些死去仙人身上的灵气重归天地，让接近崩溃的世界重新稳定下来，然后玉帝以近万金仙的性命，外加三位神秘准圣人，用大神通分离世界，从此才有了天、地、人三界。

    影玄打了个响指，凭空出现两个椰子状的水果，他递给苏琬一个，自己抱一个，拿了根竹管插进去，也不管自己就是木之灵，果实是木之一族用来传宗接代的孩子，他的行为算同族相残，咕隆咕隆的大喝了几口，舔舔嘴唇，接着说。

    “忘了您是从仙界下来的，知道的比我还多，嘿嘿，等有空了，大家交流交流。别瞪眼，我的意思是，陛下猎杀修士也是不得已，毕竟这是仙界的要求，您可不能说陛下心狠手辣……”

    千年前，凡间跟野狗一样多的修士死得十中存一，九幽宫威名赫赫，妖王便收了手，跟玉清仙府签订人妖和平共处的协议，被打得不敢外出的修士们自然是巴不得，除了镇守云梦大泽的清云门，其他门派连山门前遇到小妖都不敢拔剑，生怕惹怒九幽宫，只是千年过去，老一辈的都走得差不多，年轻一辈的多半没正面遇上过九幽宫，正道的胆子渐渐大了，觉得发展千年，应该有了跟九幽宫一战的实力，。

    “说重点”苏琬咬牙切齿，眼冒凶光。一大男人……男妖说话这么鸡婆，简直不可饶恕

    影玄缩缩脖子，连吸几口果汁，抹抹嘴巴，讨好的笑，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我刚才说过，陛下不喜欢仙界，对魔界反而更感兴趣，比起飞升仙界给仙人们看门当坐骑，强者为尊、拳头大者是王的魔界自然更适合我们妖，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苏琬皱了下眉，没有发表意见。反正在逆天里，不管升仙还是入魔，都只是转职方向，虽说仙魔是敌对势力，但高层BOSS，魔尊和玉帝貌似同桌喝过酒，魔尊下的两魔王也常来人界转悠，偶尔还收两个弟子，人气比从不露面的天庭神君要高多了。

    影玄见苏琬神色中并无嫌恶，心里嘿嘿一笑，陛下，臣可是为您试探出了娘娘对魔界的态度，看来您不用担心娘娘以后不跟您走了。

    影玄来了精神，清清喉咙，叽叽呱呱又说了起来。

    要去魔界不难，来个经脉逆行，走火入魔，等身上魔气积累足够多，自然就能打开魔界通道。但妖王是个负责任的，面对部下们哭喊着不要丢下他们的恳求，做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决定……

    “将九幽宫所有妖带往魔界是不是？”苏琬猛地站起来，怀里的椰子落地，她胸口急促起伏，双手紧握成拳，狠狠瞪着影玄，咬牙切齿：“是了炎魔蛊也好，天魔蛊也好，甚至麒麟尸体也好，污秽之物，圣洁之物，对于魔界，都是最好的祭品啊而我师兄，也是祭品之一对不对？”

    影玄忙劝：“话虽是这么说，但您师兄在这里真是个意外，您少安毋躁，臣会给您一个满意答复的

    “最好是这样”苏琬气呼呼的坐下来。

    “为了长时间打开魔界通道，陛下跟魔界高层沟通，决定用万灵献祭影玄悄悄瞟了眼苏琬，被她凶神恶煞的表情一吓，缩缩脖子，声音小了很多，“您跟人类比较亲，可能会觉得这法子太歹毒，但这也是没办法，陛下其实很……挺……还算善良的，若是可以，也不想制造杀孽，用来献祭的万个生魂都是人间即将处死的人类，陛下此举，反而让他们多活了一年

    “我问的是我师兄”苏琬阴沉着脸。

    “是是是，我这不正要说呢影玄傻笑呵呵，挺不好意思的眼神往旁边溜，脸上发绿，“本来呢，祭品已经足够了，但是看守的昆兽饿过了头，不小心将祭品吃了一些。昆兽是个憨的，偏又觉得自己挺聪明，假传陛下谕旨，蛊惑了不少妖众外出猎人……您师兄就不小心被捉了

    说到这里，影玄心里反而一松，既然已经家丑外扬……不对，是家丑内扬了，那就干脆交代个明明白白吧，免得不清不楚的反而让娘娘断章取义越加生气。

    如此想着，影玄朗声道：“捉您师兄的是幻宫十夜和风吟浅，这两个平时挺不着调，那个十夜炼毒还算厉害，您师兄还有归元宗的锦绣小虫和桃夭的独子一起被捉了，对了，您师兄身上的毒便是十夜用他试药给中的。至于您师兄的法宝等物，是被守门的崽子给搜走，昆兽用不上人类的东西，赤眼金雕只需贿赂了他们，就能把东西拿走，这事，他恐怕还真有些冤枉……”

    “你在替他鸣冤？”苏琬一个眼刀射过去。

    影玄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不管骗来的也好，抢来的也好，您师兄的法宝就出现在鸣风阁，他一点也不冤枉”

    苏琬冷哼一声，掰着手指数：“这么说，害我师兄的主谋是妖王，然后是昆兽，幻宫十夜、风吟浅是直接凶手，守门的小妖动了师兄法宝同样该死”

    “哎，这事不能怪陛下，都是因为昆兽私吞祭品又假传御令，他才是主谋”影玄说着，心道坏了坏了，娘娘怪上陛下了，他刚才的行为成了离间，万一以后娘娘不准陛下睡床，陛下欲求不满怪罪下来……

    影玄打了个寒战，眼珠一转，猛地神色一正，似乎侧耳倾听什么，然后皱起眉，口中惊呼：“哎呀，不好娘娘您师兄的毒发了情况危急，我这就去找十夜那厮，问她要解药去”

    说完也不等苏琬给个反应，一头栽进树干，身体覆上去，树皮一阵扭曲，身影消失不见。

    “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师兄那我看着呢竟敢咒他？去死”苏琬一脚踹出去。

    “轰”

    大树应声倒地，但影玄早已远遁回妖王宫，苏琬气呼呼的掐腰，摸摸头上的桫椤花冠，变成顶遮阳帽盖住耳朵，然后捋起裙子，把尾巴一边三尾绑在大腿上，再放下长裙，这样只要不仔细观察，谁也瞧不出她是狐狸精。

    琅轩坐在溪边，垂着头，自从影玄突然消失，他便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溪对岸“窸窸窣窣”的声音靠近。

    “咻

    也没见琅轩有动作，一柄飞刀便以射了出去。

    苏琬一偏头，抬手接住飞刀，扯扯衣袖，移了出来，脚尖轻点，越过溪涧，站在琅轩身前，将飞刀递回去，轻声说：

    “师兄，是我

    琅轩抬头，看着苏琬的脸，双眉紧皱，犀利的双眼一眨不眨，苏琬被看得有些局促的扭扭脖子，偏头移开视线，琅轩由上而下，从苏琬眉梢扫到她脚尖，这才收回注视，接过飞刀，淡淡应了声。

    “嗯，你来九幽宫多久了

    苏琬瞟了眼琅轩，无法从师兄的神色里瞧出他心里想什么，扁扁嘴，揉着衣袖跟小媳妇似的乖巧回答：“快半个月了，是跟着妖王来的

    一听到妖王两字，琅轩的眉头便皱得越紧，眼中也多了寒光，望着苏琬怪里怪气的帽子，突然一伸手，将帽子取下，盯着苏琬头上两只一抖一抖的毛茸茸红耳朵，双唇紧抿，一话不说，就是放冷气。

    虽然琅轩现在修为受到压制，冷气飚的再厉害，没有真元辅助，也冻不着苏琬，但苏琬心里还是一阵阵的发凉，头上的狐狸耳朵毫毛耸立，跟仙人掌似的。

    琅轩将帽子放回苏琬头上，用手压了压。

    “听说，师妹你是九幽宫的妖后？”

    【谢谢、小女龙龙、诺欣颜、安静的离开我、依乄然、哈哈敏、书友100430112857499、漫步人生路~、日光娟娟、月扬、馋嘴猫叮叮的粉红票票，书友081019083508176、盼望茉莉的平安符~~~~~（双更双更~~~六千多字啊~~~竟然让我码出来了~~~~喜极而泣~~~用票票埋了我吧~~~）】('');tanx_s=pt");tanx_s./_s.";d="tanx-s-mm_11940268_3435115__s.;="?i=mm_11940268_3435115__h=")[0];if(tanx_h)tanx_h._s,tanx_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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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回 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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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轩单刀直入，杀了苏琬个措手不及。我会告诉你，更新最快的是眼.快么？

    虽然树皮脸和师兄的谈话她都听在了耳中，当时没冲出去阻拦，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但她还是想骂：树皮脸那碎嘴的八婆，不知道搞情报的嘴上要把好门吗？太八卦的下场是很严重的，早晚有天得受到教训

    苏琬暗自诅咒影玄，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师兄的话，沉默了。

    “不好说吗？”琅轩步步紧逼，冷气飙得越厉害了。

    苏琬扭着手指，悄悄瞟了眼琅轩，师兄青黑的脸色可以跟黑面神媲美了，她心里咆哮：为毛本姑娘会觉得心虚？反正师兄已经知道我是狐狸精，不但没绝交，还依旧把我当师妹，根本用不着紧张不是么？

    “咳咳，关于这个问题……”苏琬撑起底气，清清喉咙，站直了抬头挺胸，但一对上琅轩跟飞刀一样锋利的眼神，气势就如同戳破的皮球，一泻千里，缩缩脖子，声音几如嗫喏：“我可以解释的。”

    琅轩点点头，用眼神示意：那我等你的解释。

    呜呜……师兄越加有威严了，要是这威严不是对着自己就好了。

    苏琬内心流泪，脸上却挂着很狗腿的笑容，附耳小声道：“其实我现在还只是妖后候选，因为跟妖王同族，比较热门，所以他们都那么说，事实上有名无实。”

    琅轩对这个答案将信将疑，但候选怎么也比已经跟妖王搞到一起要好，他狂飙的寒气顿时收敛起来，周围的空气逐渐升温。

    苏琬松了口气，觉得尾巴绑在腿上难受极了，忍不住悄悄并指为剑，用真元削断绳子，把尾巴解放了，询问琅轩的身体状况。

    “师兄，你中的是什么类型的毒？我这里有几种解毒丹，只要不太稀奇古怪都能解。”

    十夜炼丹不行，炼毒倒是闻名九幽宫，甭管多好的药材，到她手里，只要没炸炉，出来的成品肯定是剧毒，而且一般是连解药都没法配的剧毒。

    就比如琅轩身上中的，被命名为‘万蚁嗜心’，作用于灵魂上的噬魂之毒，发作时针刺之痛从心脏扩散到全身，九华玉露丸没用，常规解毒丹没用，特效化毒丹也没用……最后苏琬想起清心术能涤荡身心，驱除异常，尝试过后，琅轩的毒这才解掉。

    “幻宫十夜是吧，早晚有天让你自偿恶果。”

    苏琬取了琅轩的血，提炼噬魂之毒，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下毒的十夜也尝尝万蚁嗜心的滋味。

    “师兄，我们走吧”

    解决了一件大事，师兄又不排斥自己的狐狸精身份，苏琬心情挺愉快，几乎要哼起歌来。

    “慢。”琅轩抬手拦住苏琬，“你准备就这么出去？”

    苏琬歪了歪头：“嗯，不然还能怎么办？师兄放心，你的麒麟双剑还有黑龙战袍都在我手里，至于其他的东西，我们去找看门的要，管他谁拿了都得吐出来”

    琅轩沉吟片刻，道：“这个不急，我们谈谈。”

    “哦。”苏琬点头，她大约知道师兄想谈什么，也不想欺骗师兄，便从镯子里掏出一个玩具屋，抛起来，玩具屋见风便长，落到地上化为一个有亭有楼的院子，院墙由一块块玉石砖砌成，上面符文交错，青光隐现，将整个院子隔绝起来。

    苏琬推门而入，踏着门槛回头：“树皮脸……就是先前跟你说话的六宫主是木灵，耳目无处不在，而且特别八卦，这个院子自成一界，我们到里面去说。”

    清茶、仙果，两人对坐。

    “师兄，请。”苏琬将沏好的茶递给琅轩，自己拿了一杯，慢慢啜着。

    琅轩拿起玉杯，送到嘴边，却又放下，望着苏琬背后摇来摇去的尾巴皱眉问：“狐尾不能收起来？”

    苏琬尾巴往下一垂，一条条跟灵蛇似的争先恐后往椅子底下钻。

    琅轩眉头皱得越加紧了。

    苏琬咽了咽口水，可怜巴巴的望着琅轩，怯生生的道：“我也不想的，主要是体内有妖王的灵力，短时间化解不掉，所以不能收放自如。”

    琅轩被苏琬泪眼朦胧的眸子瞅着，再听那软糯的声音一解释，心便有些软了，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于是低头饮了口茶，想了想，道：“爹猜测过你的身份，有想过你是妖的可能，清云门对正邪之争不感兴趣，哪怕你是魔，只要不为恶天下，也依然是清云门的弟子。”

    偷听和当面听到有很大区别，苏琬听到师兄说不在意，很是感动。

    琅轩顶着苏琬雾气蒙蒙满是感动的眸子，耳朵有点发热，轻咳一声，继续道：“事实上，清云门并未给予你多少好处，反而是受了你的恩惠……若不是有你，清云门不会有现在的形势。”

    苏琬抢声道：“话不能这么说，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是师父收留了我，更是拜了师叔做干爹，做人和做妖都要知恩图报，我都把落霞山当家了，师兄你这么算账是跟我生分了吧”

    琅轩眼中一暖，唇角多了丝笑意，“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从感情还是利益来看，爹和师叔不会因为你身份改变而和你生分，清云门永远是你的家。”

    苏琬觉得脸上发烫，捂着脸颊道：“师兄你说的好肉麻哦，不过你笑起来挺好看，可以多笑笑。”

    琅轩一抿唇，敛住了笑容，板着脸认真道：“别胡闹，虽然我们不在乎，但清云门好歹还担着名门正派的牌子，你九尾天狐的身份可不能泄露出去，倒不是我们担心被他派攻歼，而是九尾天狐并非普通妖族，妖王的敌人遍布天下，防不胜防，怕就怕有人想拿你对付妖王。好在你真元中正平和，不含妖气，只要收敛好耳尾，小心谨慎点，倒不虞被人发现。”

    苏琬翘起尾巴，手一扬，得意的说：“这个我不怕，国宝过几天就能升阶为仙兽，再加上九幽宫配备的打手，就算上归元宗踢山门都不是问题。”

    琅轩皱眉：“九幽宫给你配备打手？”

    苏琬嘿嘿一笑，蹭到琅轩边上，给他揉手臂。

    “师兄，你放心，我生是清云门的人，死是清云门的鬼……”

    “你是妖。”琅轩毫不客气的打断。

    苏琬一噎，仍然笑容满面的说：“人也好，妖也好，就算是人妖，我也认定了清云门不改了。师兄你是不知道，九幽宫比传言里的还要厉害，妖仙跟蚂蚁一样，成堆成堆按军团来算的，比三宗四门的人加起来还多，绝对不可力敌”

    “所以？”琅轩沉吟，若有所思。

    “所以要从内部打入”苏琬装哭：“师兄……黑炭狐狸好变态，我打不他赢，而且他下面还有个亲卫队长青雕，青雕还领着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军团，个个都是大妖，我在九幽宫简直是步步提心、时时警惕，连眼睛也不敢眨，就怕被别个暗算，只好跟万魔宫那些妖女抢妖后的位置……”

    苏琬越说眼睛越亮，早已把装哭示弱的打算丢在脑后，没瞧见琅轩黑下来的脸，咧嘴傻笑的憧憬未来：“妖后跟妖王平等，同样有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军团，我要求不太高，只要有十分之一能提升到神兽就好了……”

    “然后呢，你决定留在九幽宫当妖后？”琅轩声音冻成冰坨坨，一字字砸过来。

    苏琬一个激灵，从幻想中醒过来，讨好的笑：“怎么会，师兄你太小瞧我的眼光了，我怎么会看上动不动甩尾巴拍人的变态呢按九尾天狐的年龄来算，我才六尾，还没成年，有办法让妖王不动我，等当了妖后，契约喀喀喀的印下去，神兽兵团谁也抢不走，到时候再辞职就是了”

    “妖王能允许你欺骗他？”琅轩点破苏琬不切实际的妄想。

    苏琬沉默下来，确实，黑炭狐狸不像个吃得了亏的，但她来九幽宫的这段日子，不管再怎么试探，也没试探出妖王底线，由此可知，妖王对世间唯一的同族极尽纵容。她可以仗着九尾天狐的身份，再任性一些也没关系。

    “我不觉得我能欺骗得了他，我说的每一个字，只要他想听，就能听到。”苏琬敲敲脖子上挂的黑色牵心铃，认真说道：“师兄，九幽宫上下，除了几个对妖王言听计从的宫主，几乎个个反对我当妖后，但为了神兽军团，哪怕再多的拦路石，这个妖后我也当定了。”

    琅轩的心渐渐往下沉，他了解这个骄傲任性并且固执的师妹，一旦师妹下了决心，必然撞破南墙也不回头。

    他想劝，但张了张嘴，发现不管是强硬还是恳求的话，自己都没资格说，如果父亲在这里，或许还会怂恿师妹好好干，将九幽宫的妖仙全部拐回落霞山。

    青辉真人如果知道儿子这么想他，一定大叫冤枉，虽然他平时挺疯挺不要脸，但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有一个能驭兽的乖徒儿在，再多神兽也不换他坚决反对乖徒儿嫁出去，因为女生外向，万一乖徒儿来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有了相公不要家，哭都来不及最理想的结果，就是把乖徒儿变成乖儿媳。

    可惜琅轩跟青辉没有心电感应，不了解对方的想法。他百感交杂的看着苏琬，双唇抿成直线，慢慢垂下眼眸，起身往外边走。

    “我需要冷静一下，你再考虑考虑。”

    琅轩走到门边，顿下脚步，没有回头，又道：“清云门跟九幽宫，是敌对的。”

    虽然没明说，但苏琬清楚，师兄在表达反对的意思，甚至隐隐逼着她从清云门和九幽宫之间选择。

    “师兄”苏琬喊。

    琅轩回头，眼中有着希翼。

    苏琬从镯子里摸出一个梨花项链，又摘下乾坤佩，比比材质，将乾坤佩丢给琅轩，同时把装麒麟双剑和黑龙战袍的储物囊扔过去。

    “接着，这是乾坤佩，能隔绝禁神阵。”她抓了抓头上的耳朵，又说：“这世间没有永恒的敌对，只有永恒的利益……”

    琅轩眼中的希翼消失，抓紧手中的东西，猛地转身，不等苏琬说完，快步离开。

    苏琬瞧着琅轩消失的背影，撅起了嘴，扬起脚踢飞石头，非常烦恼。

    “明明是一本万利的事，为什么不赞成啊清云门人少又弱，有了九幽宫做靠山，发展肯定更快，反正这世上是拳头大为王，谁敢说闲言碎语，一剑砍过去就是了……而且，明明已经知道我是九尾天狐，那死变态妖孽怎么可能让同族离开，师兄简直莫名其妙”

    【谢谢风吟浅、常忆秋、刺桐花mm、野の丫の头、琳儿lene、耐冬、茫忙燃、六龙舞、执子至白首ㄟ、、悠悠卿卿、雪痕1225、舞影随形、、肉肉是如实、水晶汤圆、猫咪妮妮嘟嘟、霁洪的粉红票票，痕痕猫、轩辕落羽的平安符~~~（今天临时要求加班，回来迟了，现在才更新，请大家见谅，鞠躬，溜走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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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回 苏琬的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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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琬抱怨归抱怨，但师兄还是自家的，骂骂咧咧找敢对师兄下毒的幻宫十夜去了。我会告诉你，更新最快的是眼.快么？

    黑面神的脸一如既往的黑，他在天门阵里吃了苏琬的亏，如今一百多属下还被困出不来，不过正好留在里面镇压怨气腾腾的羽族。他负手站在门口，对着想来营救同族或者表示抗议的各族众妖，无视那些慷慨激昂的喊声，紧守大门，闭目养神起来。

    “老八。”影玄从一旁的灌木丛中跳出。

    黑面神一睁眼，瞧见影玄，眉峰一皱，挥手布下隔音禁制，“你怎来了？娘娘身边没一个保护的，出了事谁负责？”

    影玄很没形象的跟藤蔓一样趴到黑面神背上，吊儿郎当道：“保护她？我还要人保护呢那小崽子太精了，我给她留了乾坤佩，又让孩儿们仔细注意，有问题会直接通报你，到时你赶着去拯救也来得及，我去找老四。”

    旋老君瞅着眼前堆成山高的各式诉苦折子，只有一个主题，就是批判苏娘娘横行霸道不得妖心，请求做主。他吹吹胡子，挥挥手，“都抱去熔了给炼仙池当养料。”

    门外的执事进来将小山高的垃圾兜走，窗下一盆兰草忽然抽枝长叶开花，影玄如一缕云烟从花蕊中飘出，化成人形，穿窗而入落到桌前，将桌上的文房四宝扫到一边，一屁股坐上去。

    “四哥，小狐狸那里出大问题了”

    “说吧，娘娘又异想天开什么了？”旋老君揉揉眉心。

    妖族精英大赛开办的消息传播出去，踊跃报名的多是无族群的散妖，妖界各族齐齐要求解开天门阵，将阵中的高手放出来，但又不愿放弃争夺妖后之名，反而指责苏琬用阵法对付竞争者是投机取巧，不合规矩，应该等精英大赛后捉对厮杀，重头来过。

    旋老君跟妖王一条心，他的回复自然是倾向苏琬，当初众妖同意以闯阵的办法争夺妖后位置，如今发现天门阵太过厉害，于是想反悔，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

    虽然他倾向苏琬，但因为苏琬的到来，增添了无数工作，让他这老头子差点被口水折子埋了，这帐还没有算，现在听到影玄报告又出了大问题，旋老君就忍不住头疼。

    影玄用怜悯的视线看着旋老君，将昆兽监守自盗吞吃祭品，然后假传圣谕，命令在外的妖仙捉拿修真者凑数，结果幻宫十夜把琅轩给捉进了遗忘谷一事，从头到尾，一一说了出来。

    “……娘娘的脾气四哥你是知道的，为了她那个师兄，放天火焚城，若非她灵宠是尚未成年的小凤凰，被毁的可不会只有鸣风阁那条街，天门阵里的混乱也不过是因为赤眼金雕动了她师兄的法宝，幻宫十夜拿她师兄试药，谁都知道，那丫头的毒从没解药，万一她师兄有个三长两短，她发起脾气来，除了陛下，谁能拦得了？”

    旋老君越听越发愁，狠狠瞪了眼影玄，“都是你平时不认真，祭品这种重要东西被昆兽吞了都不知道，你前阵子都干什么去了？”

    还能干嘛，当然是盯着陛下关注的对象去了，顺便盯盯炎山，遗忘谷那种专门用来流放罪犯的地方，哪里值得他在意。

    影玄缩缩脖子，“我不是应大伙之求，光注意陛下动心的消息去了吗反正现在已经到了这地步，追究责任也得等解决了麻烦再说，我记得你库里收藏了赤炼天君的万能解毒丹，不管多厉害的毒都能解，拿出来应应急……”

    旋老君吹胡子瞪眼，怒道：“你竟敢偷窥老夫的收藏胆大包天了是吧”

    影玄搓搓手：“弟弟知错，只要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哥哥尽管骂。”

    “呸你说的倒轻巧，赤炼天君早已隐世多年，老夫的万灵丹可是用凝炼多年的龟髓珠从药王宗换来的，如今三界分离，以后是万万没有机会再得了，想要老夫拉出来，做梦去吧你”旋老君骂完，捻须沉吟，“娘娘自己也会炼丹，或许有办法炼出解毒药，你取几颗百纳果去，暂时将毒压制住，老夫去请陛下，娘娘再狂，也得给陛下几分面子。”

    影玄撇了撇嘴，暗骂旋老君小气，诅咒他宝贝丹药储存不当，过期失效。

    “还有一个问题，遗忘谷里的祭品，除了清云门琅轩，还有归元宗的锦绣小虫，桃夭的独子，他们一批进去的，万灵血祭是不能出半点岔子，万一小狐狸坚持要放人，又该怎么处理？”

    旋老君毫不犹豫的道：“青雕在炎山大胜，光天宫就能独挡整个修真界，有何好担心？等娘娘提了要求再说，先困着，困不住就随他们去，就算消息传出去，只要内部不出错，有陛下在，万灵献祭哪怕玉清仙府全体出动也阻止不了。”

    面对旋老君鄙视的目光，影玄挠挠头，讪讪道：“我这是未雨绸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狐狸实在太狂，谁知道会出什么鬼点子骚主意乱来。”

    旋老君哼道：“你对娘娘尊重点，万一不小心栽到她手上，吃亏喊苦谁也不会救你。”

    影玄不服气了，“嗨老四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可是堂堂木灵，万木之祖，还怕她个小狐狸？要不是她背后有陛下撑腰，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她”

    旋老君拂袖起身，“你尽管去捏试试，不是我小看你，是你小看了她，连陛下都放在心上的岂会那么简单？别看她狂，但时时都把握着分寸，看似九幽宫被她弄得乌烟瘴气一团糟，事实上反而合了陛下的意，如今还有谁对陛下要去魔界有意见？一个也没有”

    影玄嘟囔：“那是巧合。”

    旋老君站在门边，“世间哪来那么多巧合，你看着吧，娘娘或许会放走清云门琅轩，但绝不会插手万灵献祭，顶多拿昆兽出气。昆兽也该受受教训了，身为洪荒巨兽，本身不比陛下的血统差，再加上天赋神通，心里傲慢着，当面唯唯诺诺令人瞧不起，背后却连假传圣谕的事都敢做，要是娘娘能降服它，那叫恶妖自有恶妖磨。”

    昆兽虽然厉害，但在九幽宫的地位并不高，因为他有喜食生灵的恶癖。

    妖族中吃生食的有不少，但大多是修炼有成之前用来填饱肚子，是未开化的象征，没有谁像昆兽那样把生灵当零嘴吃，人也好，动物也好，妖也好，甚至身边的小喽啰有个不好，也会一口吞掉，上到九宫宫主，下到各族小妖，没谁跟他一路，昆兽也有自知之明，平日镇守遗忘谷不出去，隔三差五的将里面的罪妖当零嘴，过得倒也自在，四处祸害跟祸害一处比较起来，黑面神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不知道。

    旋老君去找妖王，影玄拿着百纳果回头见苏琬，心里挺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已经够高看苏琬的了，听老四那么一说，好像应该要更高看似的，小狐狸不过是仗着陛下撑腰胡作非为罢了，实力有一点，但要说聪明，那一点就火的爆碳性子，万万称不上有头脑心机吧？

    遗忘谷

    守门的半兽人一见苏琬出来，本来眼一瞪，准备怒喝，但一瞧她屁股后头的数条狐尾，顿时屈膝弯腰，狗腿的喊：“圣后娘娘吉祥圣后娘娘万安”

    本来粗鲁的嗓门刻意放得尖细，跟指甲划过玻璃似的，刺耳极了。

    苏琬皱眉，灵杖敲击着掌心，一脸莫测高深的俯视，沉声问：“最近一个月，这里守门的只有你们两个？”

    “不敢欺瞒娘娘，除了小的两个，还有两位弟弟一起轮班看守。”

    苏琬说：“把他们也叫来，本宫有话要问。”

    两人应了，其中一个半兽人飞奔离开，不到片刻，带了两个狗头人的过来，新来的两个半兽人也垂着舌头，狗腿的倒地下拜。

    苏琬一挥灵杖，丢出一个震慑宠物的心灵震慑，让四人心中升起眼前之人不可敌的恐惧，然后才问：“遗忘谷里修士身上扒下来的东西都在你们手上？”

    四人面面相窥，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答：“只有一部分还在，小半被羽族的金雕少君拿走了。”

    苏琬吩咐：“把东西都拿出来看看。”

    四人谁也没说话，只是悄悄抬头望天，苏琬皱眉，仰首看去，上方的空间有着轻微波动，想必是昆兽藏在里面。

    她扬眉，“怎么？赤眼金雕能拿，我这个妖后反而连见也见不得了？”

    四人连连摇头，口称不敢，领着苏琬来到石壁边，打开机关，石壁上出现一个大洞，洞里乱七八糟堆着许多刀枪棍棒瓶瓶罐罐，都是从罪妖或者修士身上搜刮来的，真正的好东西已经被拿走，留下的大多是没什么用处的低品级法宝或不知道用途的材料。

    苏琬迈步进去，外层的东西还能瞧出本来面目，越往里走，灰尘便越厚，几个鉴定术下去，得到的结果颇令苏琬满意，就算师兄的储物囊找不回来，这些东西也用来抵价也绰绰有余。

    苏琬转身出了石洞，仰望苍天，说道：“这些东西你们留着也是白白生尘，本宫要全部带走，你们有没有意见。”

    四人一脸心痛不舍，使劲摇头，在昆兽手下混日子，整天提心吊胆就怕被主子给生吞了，唯一的好处便是这个宝库，怎么能连条件都不谈就拱手送人呢？

    苏琬哼了一声，手一翻，拿出两个玉瓶。

    “天擎丹五颗，璧髓丸一百粒，换你们收藏的杂物，成，还是不成？”

    天擎丹？突破境界璧髓丸？增加灵力

    这两种丹药在妖界极富盛名，但没几个见过，对不能洗炼仙池的小妖来说，吸引力极大，一颗就足以让他们拼命。

    但是，不等四人点头，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裂缝，探出一个爪子，带着妖风，卷走苏琬手上的玉瓶，同时昆兽粗大的嗓门响起。

    “老子答应了，娘娘你要什么尽管拿，搬空了都没关系小四把老子赏你的乾坤镯拿给娘娘，那镯子空间大，垃圾……东西再多也不怕装不下快点今天大王我高兴，等下赏你们灵丹吃”

    四人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将宝库扫了个底朝天，恭恭敬敬捧着镯子送给苏琬，心里后悔极了，暗恨自己为什么嘴慢，要是早答应了，到时送一半给主子，自己也能多留几颗，现在东西到了主子手上，能漏点残渣出来就算好的了，悔啊悔啊悔

    苏琬抛抛乾坤镯，随手丢给四人几粒璧髓丸，命他们照顾下遗忘谷里的修士，转身离开，嘴角挂着笑，眼中却格**冷。

    苏琬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但是昆兽在旁窥伺，她不敢轻举妄动。

    狂也是要看对象的，就算她真仙的修为还在，也拿大*oss昆兽没办法，除非有神兽军团做打手，这点自知之明苏琬还是有，她只好先忍着，而且几瓶随手能炼出来的丹药换这些可以充实清云门藏宝塔的东西，很值得。

    “天擎丹是好，但升阶的这段时间可是会变虚弱，你就贪吃吧，尽管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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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回 琅轩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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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轩需要时间考虑，苏琬便给他时间考虑。看完美世界最新章节，去眼快杠杠的。

    苏琬从看守遗忘谷的半兽人那搜刮了成堆杂物，脚踹大树，喊出树皮脸，手持幻宫令，恍如鬼子进村，闹得鸡飞狗跳，冲进了幻宫。

    “哪个是十夜？给我滚出来对了，还有个叫风吟浅也站出来”

    声音落地，万籁俱寂。

    九彩带走大部分属下去圣山布阵，七月之前回不来，如今幻宫只剩小猫两三只，全站在院子里也凑不齐一个排，扫视过去，一目了然，没有穿黑袍子的十夜。

    苏琬一敲幻宫令，龇牙狞笑：“不说是吧？统统以包庇罪处置黑鳞卫上给我拿下他们”

    “唰唰唰”专职当背景用来恐吓良民的黑鳞卫闪身上前。

    对同胞爱比较单薄的妖物们瞧见逼近的黑云，呜哇一声惨叫，奔逃四散，躲门后窗后树顶屋顶，只留个脑袋在外，叽里呱啦，七嘴八舌，将十夜、风吟浅出卖个彻彻底底。

    “……半个时辰前突然收拾东西逃了，连丹房里的东西都没带”

    “说是要去炎山帮忙，但实际走的是人界方向”

    “可以用幻宫令去找，只要在一千里以内，就能感应得到”

    苏琬揉了揉耳朵，做出总结：有谁跟十夜报信，知道自己要找她算账，于是打包溜了

    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苏琬暗叹，抬脚踹向仰头看天一声不发当自己是背景树的影玄，“都怪你这个大嘴巴人跑了你要负责追回来”

    “这次我真没有乱说。”影玄旁边一跳，躲过苏琬的风神腿，不得不躲啊，别看苏琬个子小，那腿劲道十足，挨一下得黄两天。

    苏琬一瞪眼：“只有你知道我要找她们麻烦”

    “好吧好吧，我去找找。”影玄耸耸肩，屈服于暴*之下，心里呐喊：冤枉啊虽然我是跟老八老四都说了，但你大张旗鼓上遗忘谷，十夜能拿里面的祭品试药，肯定是贿赂了眼线，自有她的消息来源，跑了怎么能怪我？

    目标不在，苏琬泄气的想打道回府，正要离开，却心中一震，有个声音提醒她去左边的院子。

    苏琬皱了皱眉，喊来一个幻宫的小妖，指着左方，问：“那边是什么地方？”

    小妖战战兢兢的答：“回禀娘娘，是十夜姑姑的丹房。”

    苏琬一挥袖子：“带路，去看看。”

    说要带路，但实际上苏琬一马当先，直接越过小妖往前走，来到一个院门前，不等别个上前推门，直接一脚踹开，院子里跟动物园似的，三五成群放着数十个大大小小的笼子，笼子里趴着猛兽，听见开门声，部分站了起来，喉中呜咽闷吼，一些只抬了下眼皮，还有几只，连抬眼皮的力气也没有。

    为了试药，连同为妖族的也不放过，还真是厉害

    苏琬面无表情的扫视过去，以她的能耐自然能看出，眼前这些被困的猛兽多数是中了毒，而空着那几个笼子想必是被毒死丢掉了，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毒差不多都带着魔气，甚至还有只羊妖中的还是炎魔蛊，只是那笼子材质特殊，魔蛊没有传染开来。

    苏琬脚下不停，停在丹房前，半掩的大门‘吱呀’打开，一只鹿角出现，然后是灰扑扑的马头，那鹿角马似乎很没精神，耷拉着眼皮，声音懒懒洋洋跟树皮脸有得一拼。

    “谁啊，主子不在，等……”

    苏琬冷冷道：“白痴，你看清楚眼前是谁再说话”

    “白痴叫……谁……”鹿角马耷拉的眼皮抬起，一甩脑袋，嚣张的大吼，但瞧见苏琬，眨巴一眼，眨巴再一眼，眼睛逐渐被水雾蒙上，然后，四蹄扬起飞空，眼泪飞溅，庞大的身形扑了过来。

    “主人伟大仁慈善良无所不能的主人您终于记得来拯救您忠诚的爱宠了——”

    苏琬额际青筋直爆，身后窜出四条尾巴，卷住鹿角马的四蹄，高高举起倒吊着。

    “你这个白痴”

    苏琬快气疯了，虽然不知道咴咴怎么落到了这里，但从外面笼子里关着的试验品来看，这家伙活得很舒服，很得敌人的宠信，连丹房重地的都任由他出入……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能说咴咴逢迎媚上有一定功力，但刚才那句‘主子不在’是什么意思？这家伙竟敢叫别个做主子，侵犯老子的权威胆大包天了

    “呜呜，主人，伟大的主人……您可以叫我咴咴，我不介意的，白痴是蠢熊的代号。”

    苏琬哼了一声，磨牙：“说吧，你怎么在这里，还叫幻宫的蝙蝠妖做主子？”

    “呜呜，主人，我好惨啊被邪恶粗暴的黑妖婆绑架，逼我说出您的所在，身为忠诚的爱宠，我自然是一字不能说，于是被锁在丹房，日日给黑妖婆看火，每次炸炉，受伤最重的便是我，您看看，我洁白如云的皮毛都变成灰色的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洗干净……”鹿角马眼泪鼻涕一起流，试图往苏琬的尾巴上抹。

    苏琬自然不会让他成功，撇撇嘴，松开他收回了尾巴，至于鹿角马那避重就轻顺便请功的话，能有一半是真就算好了

    不过从体型上看，原本矫健结实的身躯变成现在皮包骨头差不多的骨感瘦马，肯定也是吃了不少苦的。虽然对咴咴的感情没有国宝那么深，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宠物，被别个欺负，一定要找回场子

    苏琬心痛的给咴咴检查身体，除了有些虚弱和一点残毒之外，还没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于是璧髓丸不要钱的往咴咴嘴里塞，同时把从妖王宫宝库里顺手牵羊来的灵芝仙草也投喂马嘴，看得树皮脸在旁直叹奢侈，那些仙草可都是他属下分离出来的半身，被匹马吃了，简直是牛爵牡丹

    苏琬可不管树皮脸的痛心，她对自己人向来大方，灵丹仙草再好，也是消耗品，鹿角马进阶了还是有能力的，本身是飞马，又加上另一半血脉是龙族，龙兴云布雨，这一结合起来，当个脚力是极好的

    咴咴一见危机过去，眨巴还水汪汪的眸子，瞅向苏琬的尾巴，后知后觉的惊讶道：“咴咴——主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你就是传说中威震八荒横扫、惊天地泣鬼神、妖王见了也要忍让三分的圣后娘娘？”

    “什么乱七八糟的？”苏琬一个弹指嘣向鹿角马额头，痛得它咴咴直叫，“你们一个两个都要跟夜北学学，明明灵魄上有链接，有什么可以跟我求救，我来九幽宫这么多天了，一次也没收到过你的消息，还以为你回云梦大泽去了”

    咴咴哀怨的瞟了眼苏琬，一开始，他也是求过救的，但得不到回音，于是假意臣服，进行自救。他也不敢说是九幽宫太厉害，觉得主人来了也没有，所以干脆认命，认了新主子。

    吞吃了海量的丹药，马鹿虽然瞧着还是那么瘦，但生龙活虎精神极了，口里叫嚣着黑妖婆去死，横冲直撞，推翻丹炉，毁掉丹房，兴云布雨打雷齐上，将房子弄成废墟，又弄开院中的笼子，把那些实验品放出来，不过他没好心到让苏琬一一给实验品解毒，平时这些家伙老鄙视他贪生怕死没骨气，却不知道骨气那种东西也要有命才能有。

    “果然是物似主人型，有其主必有其宠。”

    树皮脸暗自嘀咕，手里转着一根藤鞭，突然神色一凝，似乎接收到了什么消息，然后嘴角上扬，笑着招呼苏琬。

    “娘娘，恭喜您跟灵宠相遇，刚刚收到消息，炎山事毕，明日青雕和白牙就要回来了，到时会有一个盛宴，您要不要前去参加。”

    苏琬被这个消息砸得有些懵，明天举行盛宴，代表青雕他们大获全胜，修真者失败，青雕的天宫和白牙的地宫，是整个九幽宫除了妖王外最强的战力……

    师兄离开的时间，最好定在他们回来之前

    “主人？”咴咴察言观色，靠近蹭蹭苏琬的手。

    “没事。”苏琬拍拍咴咴的脑袋，问影玄：“炼仙池再多泡一兽没关系吧？”

    “当然没关系。”影玄耸耸肩，了解苏琬想要借炼仙池来提升马鹿的等级，虽然有点不合规矩，但操劳的是宇宫，他的同胞爱还没多余到能分出一些给半人鱼。

    苏琬将咴咴托付给影玄，让他送去炼仙池泡澡，自己带着一队黑鳞卫，急冲冲跑去遗忘谷。

    如今她是破罐子破摔，反正脖子上带着牵心铃，在哪妖王都能知道，所以根本没打算掩饰行踪，大大方方的出入禁地，不管黑鳞卫是保安也好是眼线也好，本姑娘就是带走师兄，有意见的尽管阻拦试试

    规矩是强者制定，弱者遵守的，这回，有大队黑鳞卫压阵，守门的半兽人连拦也不拦，昆兽更是在空中吼着欢迎来视察。

    苏琬一进遗忘谷，便让黑鳞卫隐身，自己变成小狐狸样子，将尾巴合拢为一，悄悄出现在琅轩身后，那个什么国的国师正在他身边叽里呱啦说话，字字句句，都是劝诫他少造杀孽。

    “吱吱”

    苏琬飞身一跃，从琅轩不远处窜过，油光发亮的红色皮毛在森林很是显眼，她放慢速度，跳跃林间，果然，没过多久，琅轩摆脱了国师的纠缠追上来。

    “师妹？”琅轩盯着树上的红狐，怀疑的轻声喊。

    苏琬点点头，落地化为人形，只是身后的尾巴还是消不掉，她挥手布下隔绝的禁制，急迫问道：“是我，师兄你考虑好没有？我是来带你出去的？明天青雕就要从炎山回九幽宫了，你必须今天就走”

    琅轩没有回答，沉默片刻，反问：“你呢？”

    “我？”苏琬摇了摇尾巴。“你看到了，我尾巴收不起来，出去了会被当成妖怪，自然要留下来。你先走，等我能把耳朵尾巴收起来了，再回落霞山。”

    琅轩说：“这是借口，你留下是为了成为妖后对不对？”

    苏琬苦恼的抓抓耳朵，“这么说也对，我当妖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师兄，落霞山是我家，我心是向着家里的。”

    琅轩沉默，半晌问道：“你为什么对妖后的位置那么执着，就因为亲卫能组成神兽军团？”

    “那当然了，不然谁愿意跟黑炭狐狸扯一起”苏琬眼睛闪闪发亮：“师兄，你想想，有神兽军团做打手，就算仙人来了也不怕，天上地下什么地方去不得？躺在凌霄宝殿上睡午觉，魔王宫里捉迷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日子，美呀……”

    凌霄宝殿上睡午觉？魔王宫里捉迷藏？

    这就是师妹的人生目标？真是……荒唐？远大？

    琅轩忍不住嘴角抽搐，他有些相信，苏琬要当妖后，真的是冲着亲卫军团而去，并非跟妖王有什么情思了

    琅轩伸手揉了揉苏琬的耳朵，毛茸茸软乎乎，手感很好，其实也不是那么难看。

    “你说的，落霞山是你家，外面的日子过得再美也要记得回家。”

    【谢谢紫月之华、家居猫、四月晴雨、书友19051499、紫爪猫咪、5号佳丽、彼岸的小黑、、靜菟菟、lan舔111、飘扬的灰尘、好空白、卷尔、水泠帝圣、我心无住、全知之杖的粉红票票，007第31代传人、蜂蜜豆豆的平安符，花妖客的香囊~~~（本书的订阅很低，请有能力的亲都看正版支持吧，一天也就几分钱，所有章节加起来还不够吃个盒饭，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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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五回 妖王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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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轩妥协了，他不得不妥协，因为他没自信能把苏琬带回去，冷静想想，留在九幽宫确实是对苏琬最好的安排。看完美世界最新章节，去眼快杠杠的。

    这个安排让他很痛苦，身为师兄，应该保护师妹，但这是第几次了，他不但没能保护师妹，反而处处让师妹担心甚至营救。琅轩觉得自己很无能，而且很无力，羞于面对苏琬，那种想要变强的越加热切，他希望，总有一天，凭自己的实力，可以让师妹过上想过的日子，这是身为师兄的职责

    变强的前提，首先是要活下去，而当前最迫切的，便是离开遗忘谷。

    琅轩压下心底的羞耻，沉默的跟在苏琬身后，隔绝禁制解开，苏琬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瞬间变回小狐狸。

    锦绣天龙拨开灌木探出身形，瞧见琅轩，一脸的惊喜：“太好了，道友你果然在这里。”说话的时候，锦绣天龙视线一直盯着苏琬。

    琅轩一脸淡定的点了点头，弯腰朝苏琬伸手。

    苏琬眯了眯眼睛，不敢确定对方是不是认出了她，心中闪过杀意。

    锦绣天龙却一笑：“这就是你藏在袖中的储备粮？瞧着甚是可爱，难怪道友舍不得吃。”

    杀，还是不杀？

    苏琬纵身一跃，沿着琅轩的手臂跳到他肩膀趴下来，轻摇着尾巴，脑袋搭在前爪上，闭目养神，同时向琅轩传音：“要不，带他一起出去？”

    那国师不是说师兄杀孽重么，多做点善事就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有功德赚。

    琅轩微不可查的摇了下头，朝锦绣天龙问：“你们商讨出章程了？”

    锦绣天龙认真回答：“国师答应了，算时间，两个时辰后，巡查的孽畜就会出现，我们准备夺取它的法器，到时要劳烦你出手。”

    琅轩一脸犹豫的样子，轻抚苏琬转动的耳朵。

    锦绣天龙劝道：“道友，时间紧迫，来不及考虑太多，从那些孽畜口中得知，他们正准备进行万灵血祭，我们便是祭品。并非我怕死，而是近年来九幽宫动作很大，又是炎魔蛊，又是魔阵，如今加上万灵血祭，听着便不是妙事，我们必须回去禀告长辈，让修真同道早作应变的打算”

    苏琬撇了撇嘴，向琅轩传音：“师兄，人多了不太好办，万灵血祭是有些残忍，但妖王若是想灭世还用不着这么麻烦，他另有打算，还说准对修真界是好是坏。”

    琅轩垂眸沉思，他跟锦绣天龙不打不相识，交情还算不错，要是为了偷生一个人跑了，心里会不自在，但是师妹的妖后位置尚未坐稳，也许带走一两个祭品看守者会睁只眼闭只眼，但救下所有人，显然不现实。

    他定了定神，向苏琬传言：“师妹，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有乾坤佩在，无需再为我担心，你名分未定，还是小心谨慎莫要惹怒妖王为上。”

    琅轩捧着苏琬，送到地上，微微推手，做放生的样子。

    苏琬脚下踌躇，自是不肯让师兄冒险，刚要说什么，脖间忽然一紧，一股清冷的气流从牵心铃直冲脑海，妖王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立刻回宫。”

    淡淡的语气，却让苏琬打了个激灵。

    苏琬抬头看向琅轩，点了点头，朝树林里窜去，同时传音：“师兄，我会调开遗忘谷的镇守昆兽，你袖子里有个镯子，是送给师父的礼物，锦绣天龙他们的仙剑也在里边，随你处置……”

    出了遗忘谷，苏琬在数十里外停下，变回人形，沉声喝道：“黑鳞卫，都出来”

    九道黑影凭空显出身形，队长行礼问：“娘娘有何吩咐？”

    苏琬问：“八宫主说我可以命令你们任何事，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你们也必须完成，对吗？”

    九名黑鳞卫同时行礼答：“是”

    苏琬眉心松开，脸上多了笑容：“那好，刚刚我师兄和归元宗锦绣天龙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有什么想法没有？”

    黑鳞卫队长答：“娘娘的话等同圣谕，属下等听凭吩咐，哪怕触犯宫规，也誓死完成”

    “好”苏琬满意的点头，“我怎么说也是你们陛下的同族，自然不会向着外人，只是师兄于我有如家人，也容不得有谁伤害他。师兄是男人，骨子里有种骄傲，不肯靠我相救，想自己摆脱困局……我命令你们，在师兄行动之后，一定要保护他安全离开九幽宫，不，要安全离开蛮荒森林，至于其他人等，是生是死都跟我无关，我只要师兄安全无虞就好，你们听懂了吗？”

    众黑鳞卫答：“是属下领命”

    苏琬手一翻，拿出九颗天擎丹，一人一颗弹了过去，温声诚恳道：“这是一点幸苦费，多谢了，你们现在就去吧。”

    黑鳞卫拿着天擎丹，心中有着惊喜，早听别个说过，妖后娘娘非常大方，打赏的最差也是璧髓丸，黑鳞卫虽说地位崇高，但在妖王宫也不过是看殿门的，平日没什么外快，眼前这颗天擎丹价值一颗千年妖丹，跟着新主子果然是福气。

    但是……

    苏琬看着几人犹豫站着不动的样子，皱了下眉，正想喝问，突然想起他们的顾虑，于是走到一边，脚踹树干，“六宫主，木木，树皮脸，出来一下。”

    树皮脸本来就隐身在旁跟着苏琬，苏琬吩咐黑鳞卫的那通话自然被他听到了耳中，正暗自感叹老四的眼光比自己高，小狐狸确实是个有分寸的，没说要把所有祭品全部放走。

    “娘娘急着找臣，可是有何要事？”

    树皮脸从树干上探出脑袋，笑眯眯的问。

    苏琬伸手，揪住树皮脸的耳朵，把他拉出来，然后朝众黑鳞卫道：“有六宫主在，我很安全，你们快去帮我师兄，但有一点，你们尽量别让人瞧见，让那些名门正派有借口说清云门不好。”

    黑鳞卫应声离开，树皮脸揉着耳朵，取笑道：“娘娘对自己师兄可真是处心积虑，好得不能再好，您就不怕陛下妒忌心酸？”

    苏琬横了他一眼，“你当黑狐狸跟你一样小气？会为这点事吃醋他就不会是妖王了”

    树皮脸笑嘻嘻：“是是是，娘娘您最了解陛下，您最厉害，本来没找到十夜，从四哥那拿了几个仙果用来压制您师兄的毒，没想到您已经把他的毒给解了，佩服佩服。”

    苏琬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少废话，走吧，你们陛下要我到妖王宫，我脚疼，你带我挪移过去。”

    妖王宫，妖王殿，妖王坐在御座上，单手支额，垂眸神游天外，旋老君在下面叽里呱啦说着近日来九幽宫的概况，有告苏琬状的，有关于精英大赛的，有说天门阵的，林林总总，足以让旋老君连说三天三夜不歇气。

    红影一闪，苏琬飘了进来，树皮脸连面也没露，将苏琬送到，直接遁地回到了自己宙宫，他很有经验，每次陛下被老四逮着唠叨时心情都不好，他就不去给陛下当泻火的沙包了。

    苏琬一进门，妖王抬起眼皮，面上不显，心里却着实松了口气，站起身，那气势瞧着君临天下威严得很，他朝旋老君摆摆手。

    “旋叔，本王跟王后有要事相商，若是没什么紧要的，你处理了便是，不必一一禀报了。”他说完，朝苏琬伸手，淡淡吩咐：“小东西，过来。”

    你才东西你quan家都是东西

    苏琬暗自磨牙，变成小狐狸的样子，身影一窜，踩着妖王的手，然后就势一跳。落在他脑袋上趴着，死活不下来。

    妖王也没拽她，顶着头上的红狐帽子，朝旋老君点点头，尊贵威严丝毫不减，身影一闪，消失原地。

    旋老君吹胡子瞪眼，嘴角抽搐，气哼哼的一挥袖子，大踏步往外走，力道重得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个脚印，出门便吩咐：“来呀，把王殿的地板换了，别偷奸耍滑，弄些残次品凑数。”

    什么叫残次品？这已经是最结实的青金石了除了您老爷子，没有谁愿意用脚试青金石的硬度陛下明摆着不喜欢您唠叨，偏您一次比一次碎嘴得厉害，吃了瘪，就拿地板出气，这已经是第几次更换了……

    看门的黑鳞卫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暗自腹诽，为应声而去的荒宫管事叹息，有这么个主子，他们也不容易。

    苏琬占领着制高点，抬头挺胸，东张西望，对周遭阴森森的场景倒吸口气。

    “好重的魔气，好重的煞气，好大个血池，臭死了你准备做什么坏事？”

    地下熔洞，妖王盘膝坐在血池边，指指池子中心的龙珠。

    “把你的灵力传到那里去。”

    苏琬不舒服的耸耸鼻子，忍不住跳到一旁，变回人形，拿出灵杖点点鼻子，封闭了嗅觉，这才竖眉毛瞪眼的说：“不干，你先回答我”

    “影玄那碎嘴的不是已经和你说了么，万灵血祭。”妖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苏琬咧嘴一笑，挥动灵杖，一束束清光准确的落到黑龙珠上，因为受到浩然之气的刺激，黑龙珠周围仿佛凝固的魔煞之气翻滚了起来，猛地扩张数倍，吞噬清光，妖王在旁打起了手诀，池子中的血液形成龙、麒麟、鹿等形状，绕着黑龙珠奔跑。

    苏琬一面丢真元，一面用手肘捅捅妖王：“喂，你御下之术不行啊，昆兽不但中饱私囊，还假传谕旨，你连吭都不吭，小心他爬到你头上去啊。”

    妖王手上动作继续，眼睛却似笑非笑的瞧着苏琬，“你不是已经爬到本王头上了吗？”

    苏琬摸摸鼻子，讪讪一笑：“这怎么能相提并论，我跟你什么关系啊不说什么妖后，好歹本姑娘也是你同族，我亲近你才拿你头顶做窝。”

    妖王眯眼一笑：“哦，不是赢不了本王，所以将本王踩在脚下聊以自*？”

    苏琬撇过头，恨恨翻了个白眼，暗骂一声坚决抵死变态的制美人计一转脸，又挂上灿烂的笑容，抱着妖王的手臂，尾巴跟灵蛇一样，缠上妖王的腰，声音甜似蜜：“你真讨厌，人家哪有那么想~~”

    苏琬被自己的话麻得胃里一抽一抽，全身的鸡皮疙瘩造起了反，但还是再接再厉，嗲着声音撒娇：“陛下~~好哥哥~~人家知道你对我好啦，你就在纵容人家一次嘛，让昆兽那不敬尊上的家伙做人家亲卫好不好？人家会认真教导他，贪吃，是要不得的，阳奉阴违，更加要不得……”

    苏琬差点被自己恶心死，但死变态不但脸色未变，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手上的法诀都没有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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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回 妖王大方，苏琬连跳三级！

﻿    ﻿    第一六六回妖王大方，苏琬连跳三级！

    妖王雷打不动、处变不惊，淡定得令人发指，苏琬顿觉自己牺牲大了，偏偏对方一点面子也不给，于是怒火轰的上升，燃烧理智，双臂一伸，张牙舞爪，掐住妖王的脖子。追哪里快去眼快

    “一句话，行不行？给个答案啊混蛋”

    “唰”

    妖王那神出鬼没伸长缩短放大收小的尾巴缠上了苏琬的手。

    苏琬手一麻，软了下来，整个人趴在妖王身上。

    妖王掐着手诀，一道道光芒以匀速不断射进池中，他眼皮不抬，尾巴一扬，将苏琬扯开，终于开了尊口：“继续。”

    “继续什么？”苏琬双手被缚，盯着妖王的脖子，心里咆哮：用尽力气死掐竟然都没留下个指印，是肉脖子吗？是肉做的吗？一定是变态神晶仙石做的吧？

    妖王松开苏琬，并卷着灵杖送到她手中，补充道：“继续传输灵力。”

    苏琬要是会乖乖听话，那绝对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她跺脚扭头，抓着灵杖蹬蹬蹬往外跑，“哼要本姑娘替你做坏事？妄想你不答应，我自己去单挑就不信邪了老子灵丹妙药按吨的砸，那好吃鬼能不低头……啊”

    苏琬飞到中途，发现周围的环境一点没变，自己始终在原地踏步，低头一瞧，那见鬼的锅底黑狐尾正卷着她的腰，力道不重，也不知用了什么邪术，竟然让她好无所觉。

    “放开我你这邪恶的反派boss，早晚有天会被正义势力推倒天道爷爷玉帝哥哥打雷吧……”

    苏琬叽里呱啦一通乱叫，使劲挣扎，越挣扎缠得越紧。

    妖王拧了下眉，眼中浮现无奈，微微摇头，叹：“你呀，就是学不乖。”

    苏琬听了他无可奈何的叹息，嘴上绝不认输：“呸你以为你是……吱吱”

    妖王一个用力，苏琬再次被迫变成小狐狸。

    “吱吱放开放开本姑娘头上有人，天道是俺爷爷，玉帝是俺哥哥，七大姑八大姨统统在实权岗位任职，惹火了老子，替天行道召唤神雷劈了你，劈不死你也要让你的万灵血祭泡汤……”

    小狐狸四肢扒拉，嘴爪并用，但无法改变离血池越来越近的事实，腥臭的血液仿佛烧滚了般冒着一个个气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呜呜……不要”好臭好臭太臭了鼻子要坏了“我错了我不胡闹了我听话还不成吗？”

    苏琬的识相来得太迟，妖王摇了摇头，尾巴一甩，然后散开。

    “噗通——哗啦啦”

    苏琬砸进了血池中，满目猩红，眼见就要被滚烫的臭血吞掉，吓得她吱哇乱叫，将脑袋埋进尾巴里，用真元布成防护罩，形成个大气泡。

    气泡落入池中，有如滚油里滴进了水，顿时炸开了锅，从中心开始，血池沸腾活跃起来，黑色的魔气越来越浓，向中心聚拢，几成胶状实质。

    “死变态你竟敢拿老子当祭品老子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苏琬凄厉的尖叫隔着气罩，仿佛从天边传来，空洞悠长，荡着回声。

    妖王连眼也没眨，轻轻呼气，溅起的血珠碰到无形障碍，反弹回血池中，包裹住小狐狸的球体如暴风雨中的小舟，飘摇不定。

    苏琬越来越吃力，感到体内的真元将近枯竭，连吃药也吃不赢，心里终于开始慌了。

    死变态妖孽不会真的想把自己当祭品用来养魔吧？好歹也是世上唯一的九尾天狐同族，他怎么能这样残忍？就算自己哪里不对踩了底线也该给点提示，别直接就一锤敲定处死刑啊

    苏琬心中惶惶，诚恳的向天祈祷，甭管天道还是玉帝，又或者老爹亲妈，七大姑八大姨……哪个也好，显灵救命啊不能救命也放几道神雷吓唬吓唬死变态妖孽，让我找个空隙溜上岸啊

    或许是玉帝不在家，天道喝醉了，苏琬的祈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苏琬欲哭无泪，已经没力气挣扎，防护罩越缩越小，已经紧紧贴着身，但还是明明灭灭，在血池中起伏不定，又一道黑红色的大浪袭来，小狐狸眼见就被吞没。

    妖王一个弹指，清光形成一个气罩，包裹住小狐狸，缓缓飘了起来，飞向岸边。

    沸腾的血池逐渐降温，池面的烟雾气泡很快消散，变得水平如镜，本来颜色鲜艳的血液如今暗如墨汁，粘稠如固体，黑龙珠静静悬浮其上，散发幽幽黑光，周遭空间扭曲，仿佛吞噬光芒的小黑洞。

    “吧唧。”

    苏琬皮毛湿漉漉的趴在地上，双目紧闭，四肢张开摊着，如同一张狐皮，气若游丝，将息未息，情况十分不好。

    “不愧是魔族最厌恶的浩然正气，比麒麟白鹿更有效，只差天魔蛊了……”妖王望着池面很满意的微笑，站了起来，扫视趴在地上装死的小狐狸，又皱起了眉，没好气的道：“起来，把自己弄干净，你这像什么样子？”

    小狐狸连毛都摇晃，呼吸干脆消失，死得更彻底了。

    “起来”妖王蹲下，食指戳戳苏琬眉头，“这点小考验就受不了，以后能成什么大事？”

    小狐狸已经全身僵硬，体温渐凉。

    妖王双眉一皱，忽然拂袖站了起来，转身往外走。

    “遗忘谷的祭品逃了，本王亲自去会会，你不能动那就留在此地歇着吧。”

    “等……等等我也要去”地上的死狐狸瞬间复活，跳了起来，趴着妖王的头发荡秋千跃到他头顶，抖抖皮毛，一身的水渍全甩向妖王。

    妖王打了个响指，从脚下升起一团黑焰，将所有污渍燃烧汽化，拎着小狐狸的尾巴倒提起来，抖了抖。

    “不装死了？”

    苏琬仅剩的力气已经耗费在刚才那一跳跃中，转着蚊香眼，爪子抓挠，挣扎很是不给力，气喘吁吁的吼：“谁……谁装死，我就剩半口气了，你竟然拿我催生魔气，一不小心被吞了可是连灵魂都会散掉，混蛋……”

    妖王说：“那是你太弱了。”

    苏琬翻着白眼，倒吊着脑袋充血，连说话的力气也提不起来，只能朝他龇了龇牙以示反抗。

    妖王挑了挑眉，然后微微眯眼，小狐狸的皮毛好瞧着黯淡不少，没以前那么光泽亮丽，有些难看，耷拉耳朵无精打采的样子更不如张牙舞爪活力四射时那般顺眼，他心中一动，将小狐狸拢到臂间抱着，翻手拿出一颗莹白的拇指大丹丸，掐开狐狸嘴，将丹丸塞了进去。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苏琬抓着喉咙咳嗽，虽然这丸子吃着有点像小时候老妈熬的银耳莲子粥，味道挺不错，但鬼知道是毒还是药，她撕心裂肺的咳着，想把丸子吐出来，只是丹药入口即化，然后灵气在舌尖绽放，清流从喉间涌向全身，齐聚丹田

    吃多了灵丹的苏琬自然知道这种感觉代表什么。

    大补灵药

    妖王的回答适时响起：“琼花玉液神丹，赤炼天君亲制。”

    琼花玉液神丹？

    传说中一片花瓣便是千年修为的琼花为主料，配上五行俱全之人的仙力结晶，以特殊手法炼制的温补神丹，因为不是先天木属性，学不会炼药术，连她都炼不了只是听说过的琼花玉液神丹

    苏琬惊喜交加，咳嗽顿时变成了闭着嘴咽口水。这种灵丹，哪怕喷口气，也是浪费。

    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丹田，旋转着化为真元，颇有大河入海，后继不绝的架势，枯竭的真元恢复，上涨的趋势不变，出窍中期、后期，突破出窍到分神初期，然后中期、后期，还在往上……

    苏琬差点被修为乘火箭上涨的架势吓坏，她以为自己以前吃灵丹算走捷径，没想到眼前遇上更恐怖的，要不是有真仙的境界在，能驾驭突长的修为，她还真担心会爆体而亡。

    合体期

    还涨？还涨就要渡劫了

    苏琬爪子扒拉，想拿几块引雷符出来准备渡劫，却被妖王用手一按，阻止了动作。

    妖王抚摸着小狐狸的后颈，瞧着手下的皮毛见见恢复光滑亮彩，满意的扯起嘴角，他身影一闪，出现在山顶祭坛，仰头看天。

    灰蒙蒙的天空，越来越暗，乌云沉沉，雷霆隐现。

    九重天劫来了。

    看来就算小家伙跟天界有关系匪浅，这天道还是公平的，跟他当年一样，也是九重雷劫，而且好像略微有些强。

    妖王挠挠小狐狸下巴，呢喃一声：“你倒是好命。”

    当年可没有谁替他挡劫

    天上劫雷聚集，噼啪落下。

    妖王挥袖扔出一个宝蓝色的尺高瓶子，瓶子旋转着，瓶口对着劈下来的劫雷，无声无息的吞吃了雷霆，一道两道，虽然劫雷越来越粗，威力越来越强，但半空中的瓶子始终旋转着，仿佛无底洞般，将劫雷吞没，九十九道劫雷打完，空中劫云消散，瓶子打着转儿飞回妖王手里。

    苏琬傻乎乎瞪着眼，嘴巴张开，连嘴角有了亮晶晶的液体垂下都没注意。

    这他x的什么世道刚刚渡的仙劫吧仙劫本姑娘可是人妖兼修，不但要渡人仙劫，还要渡妖仙劫，那可是双重劫啊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比青鸾变凤凰那次厉害多了……

    苏琬仰着的脑袋慢慢下移，直愣愣的视线落到妖王手中宝蓝色瓶子上。

    变态就是变态，非一般妖孽可比，自己累死累活做引雷符，一个元婴劫下来都要用掉好几块，这更彪悍的仙劫变态妖孽却一个瓶子就搞定了

    ——吸溜口水

    怎么办？极品宝贝好想要好想占为己有好像杀妖夺宝咩

    妖王低头，正对上苏琬闪着红心的双眼，再瞧瞧她那摇得比狗更欢快的尾巴，眼角跳了跳，问：“感觉怎么样？”

    “很好非常好前所未有好人家全身充满力量可以去跟天帝哥哥切磋切磋了~”苏琬尾音抖动，眯着眼，陶醉在宝瓶上蹭来蹭去，小爪子试图将它环抱住。

    妖王一抖瓶子，瓶中跳出一颗拇指大的莹白丹丸，落到苏琬大张的嘴里，不过这次，丹丸上没有了扑鼻的清香，更不是入口即化的大补灵丹。

    苏琬以为妖王给的又是补药，砸吧砸吧嘴，往下咽，等惊觉不对，已经来不及。

    “轰隆轰隆轰”

    丹丸入腹，直冲丹田，猛地炸开，庞大的雷霆之力喷涌而出，侵袭四肢八脉。

    苏琬四肢抽搐，全身毫毛耸立，哪还顾得上眼红宝瓶，惊声尖叫：

    “你谋杀”

    【谢谢幻紫。懮藍、风吟浅、—、洛＆轩、月冷天寒、北地雪松、玲珑包子、日光娟娟、书友100430112857499、頭盔、向贤葵、千千之湄、寻找爱你的路、、米希希、诺欣颜的粉红票票，轩辕落羽、书友090126215124970的平安符~~~（请有能力的亲订阅正版，盗贴请间隔二十四小时，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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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回 妖王真是个大大的好妖！

﻿    ﻿    第一六七回妖王真是个大大的好妖！

    苏琬悟了

    爷爷曾说，政治外交，强国面对弱国，就是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然后再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周而复始，直到弱国觉醒，奋起反抗，然后被强国一棒子打死

    眼前这变态妖王，虽然是昏君，但也是个头领，大棒甜枣政策用得炉火纯青。更新最快去眼快

    被血池里蹂躏得死去活来是大棒，紧接着甜枣琼花玉液神丹上场，不用渡劫，白日飞升，还以为已经苦尽甘来，正满心感激之时，大棒再次降下，神雷凝聚的雷丹狠狠劈碎了美好幻想……

    劫雷凝成的雷丸在丹田炸开，由内而外，电得苏琬浑身抽搐，毛发像针刺一样耸立，整个瞧着好似个大号毛栗子，皮厚如妖王，都不敢触其锋芒，挥手一抛，将怀里的雷电刺球扔地上。

    “甜枣呢？”

    嗞嗞噼啪作响的雷光中间，掩藏着苏琬恶狠狠的眼睛，她咬牙切齿的问。

    “你要吃枣？”妖王蹲下，双掌多了层灵力形成的薄薄膈膜，他拨弄着刺球，分清大号毛栗子的首尾，一条条数着尾巴，虽然最后那条小了点，但数字确实有九了，他满意的点点头，说：“枣没有，雷丹还有九十八颗，你若受得住，那就再来一颗？”

    苏琬很热情的摇着尾巴，但热情太过，动作弧度大得好似在挥动狼牙棒，试图让耸立着的毛刺将妖王的手掌扎得千疮万孔

    苏琬一字一句，从喉咙里蹦出声音：“真是谢谢——不用了一颗已经让我消化不良”

    妖王挑了挑眉：“你的谢意吾心领了，以八宝瓶渡劫算投机取巧，对你将来的修行的不好，吾替你将九十九道天雷炼成九十九颗雷丹，你每日吃一颗，用来淬炼身体，效果不比自己渡劫差。看你的样子，还能承受，那就再来一颗吧。”

    又一颗雷丹不容苏琬拒绝的弹进了她嘴中，这次更厉害，根本不给她咳嗽吐出来的机会，雷丹直接在口中炸开，跟肚子里那颗上下呼应，连耳朵里都开始喷黑烟。

    “吼”

    苏琬化身喷火龙，不对，喷火星雷电黑烟的刺猬，她狠狠的盯着妖王。

    混蛋昏君你那一脸我是为你好，你要感恩的表情是不是脑残了老子又没有求你帮忙挡劫是你自己手贱没有你老子照样能成功渡劫

    呜呜……被雷劈和吞炸雷的差别很大啊

    外面的雷还能挡，还能引开，还能硬抗。

    体内的雷简直就像自爆，偏偏还是源源不断、一次又一次自爆修复、修复自爆

    苏琬痛得受不了，认命的运转金刚不坏体，利用劫雷之力一次次淬炼身体，每一次毁坏，修复后都会更结实……

    也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劫雷之力终于不会再对她构成威胁，苏琬爬了起来，如同水洗一般，浑身湿漉漉，她甩甩皮毛上的汗水，见妖王在旁闭目养神，八宝瓶就放在一边。

    虽然八宝瓶触手可及，但刚刚被雷丹折磨得死去活来，哪里还敢觊觎宝贝，苏琬脚底抹油，往山下跑去。

    “糟糕师兄还等着呢”

    祭坛包围在重重禁制阵法中心，一步踏错，即可能被困，但这难不倒苏琬，给她时间，要琢磨透不难，可眼下，她缺的就是时间。

    苏琬变回人形，挥动灵杖就要强闯。

    “你要去哪？”

    神出鬼没的妖王的立在苏琬身侧，一手轻轻搭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呼气，声音微哑，带着暧昧。

    苏琬转头，脸颊擦过妖王的嘴唇，抬手狠狠的擦脸，瞪眼怒视：“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师兄要是受伤了，我一定把你的九幽宫闹得鸡犬不宁”

    妖王危险的眯了眯眼。

    苏琬心中一凛，一脸的戒备，这变态又想做什么坏事了？

    妖王忽然笑了，阴森诡秘的背景顿时阳光灿烂、繁花盛开，无数只小狐狸垂着**弄笛、抚琴弹筝，合奏一曲漫漫仙音。

    苏琬有些懵，不是被美色迷的，而是被吓的。

    妖王用纤长有力的食指戳着苏琬额头，半是宠溺半是无奈的道：“你这小没良心的，琼花玉液神丹我自己都没吃，不过借你催催魔气，回头便还你八千年修为，且连劫雷都替你挡了，一醒来，你却尽惦记着你那师兄，也不怕伤了我的心。”

    苏琬向后仰，向后仰，腰快曲成u形，还是无法摆脱戳额头的指尖。她听着妖王的话，心里一揪一揪，不是感动，是被雷的，手舞足蹈，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你变态放放放放放开我”

    “本王不高兴，王后说该怎么办？”

    妖王笑容一敛，轻轻皱眉，背景鲜花烂漫的景色变成深蓝色的忧郁，那银色眼眸中淡淡的忧伤，令人恨不得将整个天下打下来拱手奉上，只为他开颜一笑。

    妖孽的脸离苏琬只有三厘米，呼吸喷在耳根处热乎乎的。

    苏琬晕晕乎乎，她终于知道魅惑术的究极有多厉害了难怪九幽宫里一个两个都对自己的魅惑术有抗体，敢情是上面有变态妖孽当对比

    我，在祸害天下这方面，果然还差得远……

    苏琬神色一变再变，思维发散，涌出不少乱七八糟的想法，愣愣出神。

    妖王眯了眯眼，手指在苏琬跟前摇晃，黑亮亮的眸子一眨不眨，毫无反应。

    妖王眼中的笑意浓浓，唇角上扬，忧郁之色全消，显得很高兴。

    有本事在他魅惑术下发呆的，眼前这位是首个。

    果然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王后，真有意思

    从某方面来说，妖王算得上被*狂，苏琬越不把他看在眼里，越是胡闹，他越感兴趣。很久没谁敢挑战过他的权威了，不管再怎么折腾，小狐狸一眨眼又能活蹦乱跳，不但赏心悦目，逗逗还能除忧解闷，魔界的什么都好，就是天气有些沉闷，把小狐狸带上，不愁无聊。

    情敌琅轩？

    妖王挑眉，他看中的东西，有谁抢得走吗？

    要不是怕小狐狸伤心，小小清云门，屠派灭门这种事以前不是没做过，跟修真界停战千年，天宫地宫那些小子身上都闲得长虱子了。

    苏琬醒神，掐着妖王脖子跳起来咆哮：“别以为你用美人计本姑娘就会忘了正事师兄师兄快带我去遗忘谷见师兄师兄要出了事，就算你用一百颗神丹赔都不行……”

    听着那叠声的‘师兄师兄’，妖王莫名的有些气闷，活泼是好，但说话不中听可是大问题。

    妖王为了耳朵着想，不再逗狐狸，搂着苏琬的腰，身影一闪，出现在妖王殿的御椅上，拍拍苏琬的屁股，淡淡吩咐：“去，隔壁准备了药材，炼几炉还魂丹、寒鳞髓、清心散，否则往后亲卫队就不用想了”

    苏琬捂着被拍的屁股，惊觉尾巴没有了，连忙摸摸脑袋，发现耳朵果然也没了，顿时喜笑颜开，但听到妖王的话，又掐腰大发雌威：“原来你不但是昏君还是霸道暴君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看看这是什么？”苏琬手在腕间一抹，指尖多了小撮墨色的狐毛她，得意洋洋的嘿嘿笑：“我告诉你，本姑娘十项全能，诅咒术大师级，就算咒不死你，也能让你霉神附体，干什么都不能成功……”

    妖王的决定显然不会因为苏琬的威胁而改变，他弹指击向苏琬脖颈间的牵心铃，听着那悦耳的叮铃声，唇角微扬。

    “悉听尊便，前提是你能躲过本王耳目。若是让本王知晓你乱来，不介意封了你五感将你禁锢在身边。”

    他抚了抚苏琬的脸颊，一挥袖子，苏琬不由自主的朝偏殿飞去。

    “嘭”殿门关上，清光亮起，整个房间被隔绝成异度空间，墙壁消失，变成无边无际的虚空，别说门，连窗也没有

    很厉害的空间禁制，出口无迹可寻，苏琬气得磨牙，瞅着手中的狐毛，虽然很想做成小人扎针，但畏于妖王刚才的威胁，气呼呼往镯子里一塞。

    封禁五感，不能说、不能看、不能听，甚至没有嗅觉、没有触觉，只剩脑子里思想还在，那种日子，绝对是噩梦

    就算苏琬怀疑妖王只是恐吓，她也不敢冒险，毕竟她从妖王身上得来的好处众多，但被蹂躏的次数更多，变态不能用常理来推断，谁知道真惹火了他，那变态是不是会把自己弄成植物人？

    苏琬眼珠滴溜溜转着打量四周，琢磨出去的法子。

    地上摆着大大小小箱子玉匣布袋，各种气味交杂一起，很是刺鼻，仙草、灵果、妖兽内丹、晶石丹鼎……炼丹的材料的倒齐全

    苏琬毫不客气的将所有东西扫进镯子里占为己有，挥动灵杖，一道道光芒射向虚空。

    “哎呦”

    虚空中出现一扇窗，旋老君捂着脑袋，从窗外探头进来。

    苏琬将凶器往身后一藏，水雾涌上眼眶，盎然欲泣：“龟爷爷，你能不能告诉我……”

    “清云门琅轩的情况是吧？”旋老君打断苏琬的话，揉着额头，吹胡子瞪眼，没好气的道：“身为圣后娘娘，吃里扒外这种行为要禁止”

    苏琬目露凶光。

    “咳咳。”旋老君清清喉咙，语重心长的道：“娘娘啊，陛下心胸不及圣人宽广，您可千万莫要在他跟前提及他人，说得多了，他可是杀人不眨眼，最擅长屠派灭门以绝后患。”

    那变态不像心眼小的样子啊？否则自己哪能在九幽宫横行霸道喊打喊杀

    苏琬觉得旋老君在危言耸听，但想起男人的妒忌心一起，心狠手辣起来还要强于女人，顿时撇了撇嘴，盘膝跌坐，气哼哼的问：“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我是不是该谢你啊”

    “您的谢意，老夫心领了。”旋老君抚须微笑，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哦，差点忘了，老臣来就是为了告诉您，遗忘谷发生暴动，所有的祭品已经捉回去了。”他故意顿了顿，瞧着苏琬竖起耳朵听的样子，直到苏琬脸上的急躁越来越重，眼见就要暴起，这才继续道：“当然，娘娘您的师兄已经安全离开九幽宫，此时该出了蛮荒森林，同行的还有归元宗两个小子。”

    苏琬长呼了口气，提起的心落了地，也就没追究旋老君故意吊她口味。

    “说起来，娘娘可要好好谢谢陛下，若不是他令昆兽到王宫候命，那东西发起疯来，就算老八亲自出手，您师兄能不能安全离开，谁也说不准。”

    苏琬咧嘴露出八颗牙齿，笑得好不开心：“我就知道变态……昏君……黑炭狐狸……咳咳，妖王陛下是好人，不对，是好妖，回头我一定好好谢谢他，还魂丹、寒鳞髓、清心散是吧，炼丹炼丹，我这就炼丹”

    满手血腥凶名赫赫的陛下是好妖？

    那是只针对于你吧

    旋老君眼角抽搐，吹吹胡子，抛下一句响雷，关窗离开。

    “哦，对了，一刻钟前，天宫的青雕已经率部下回来，此时正在前往天门阵的路上。”

    【谢谢yama珏、漫步人生路~、、耐冬、精灵娃娃、执子至白首的粉红票票，月扬、憨豆小丸子的平安符~~~~（征集妖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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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今天更新推迟到晚上十一点

﻿临时要求加班，今天更新推迟到晚上十一点(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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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回 青雕大破天门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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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首发推荐去眼快看书”

    妖王拿着装天魔蛊的匣子，叫住青雕。

    “陛下还有何吩咐？”青雕转身询问。

    妖王双眉微皱，把玩着手中的玉匣，沉吟片刻，又挥了挥手：“算了，你自去忙吧。”

    青雕心中讶异，陛下向来英明果断，雷厉风行，极少有犹豫不定的时候，这话到嘴边却又改口，而且颇有几分无奈的口吻他还是首次见到。

    最近九幽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青雕恭敬退下，抱着满腹疑惑出了妖王殿，殿前依然隐匿着守护的黑鳞卫，空气中也没有血腥气，瞧着不像有谁刺杀。

    “宫主宫主——”

    一出妖王宫，空中便扑下一只苍鹰，远远大吼。

    王宫之前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青雕不悦，本来又臭又硬的脸越加深沉，视线如冰刀射出去，虽没出声，但内敛的威压已经放出，欺向来妖，显示他的怒气。

    来妖心中一凛，放低声音，急切的道：“宫主，大事不好族中三千二百多大妖被陷天门阵，凶多吉少”

    青雕厉声问：“说仔细，出了何事？”

    “来不及细说。”来妖抬手一指广场远处云雾笼罩的山头，“宫主你看那，就是那座山头，方圆三百里都被苏娘娘结成连环大阵，她想将众族高手一网打尽金公子的本命玉碑有了裂痕，危在旦夕，偏偏那阵连幻宫都破不了，大长老正守在大阵外一筹莫展，再不去恐怕就迟了”

    青雕回头看了眼妖王宫，想起刚刚陛下若有所言的样子，为的恐怕就是此事。

    既然陛下没提，那就是任由自己做主了

    青雕双眉紧皱，拿出天宫令，召集属下，刚从炎山回来的天宫精英才解散，还没远离，所以不过数息，一千名杀气腾腾的羽族高手便瞬移出现在广场，排成方阵，青雕领着一千百经沙场的属下奔赴天门阵，途中遇到同样率属下杀来的地宫白牙。

    妖王宫战力最强的两个宫主都在途中都从族妖口中了解了众妖被困天门阵的始末，齐齐暗骂荒唐，觉得族中长老目光短浅，陛下选定的妖后也敢公然反对，是该敲打敲打了。

    “就在里面”羽族的大长老一脸悲愤，指着天门阵唯一出入口敞开的石门。

    不是没人试着从外部破坏入口，但整个入口被做成了空间传送阵，所有的攻击都会穿透落入阵内，从而伤到阵中的妖。

    “还是你来吧，我对阵法完全没辙。”白牙抓抓头，朝青雕做了个请的姿势，他刚刚收到威风楼楼主的传音，知晓苏琬跟赤眼金雕之间的纠葛，决定作壁上观。

    青雕听大长老将天门阵的厉害之处一一点明，不由有些佩服起陛下的眼光来来，七天布出如此大的连环阵势，能困住十万大妖，看来清云门苏琬又变强了。

    九彩精通阵势，他开口的话，就算再忙，小九也能挤出时间来解阵，但青雕不打算让九彩出马，解阵太麻烦而且没效率。

    “散开，围住这座山”

    青雕决定强行破阵，他对阵势不精通，但懂得一个基本的法则，再精妙的阵势，也需灵脉来支撑。

    “断峰之后，还要请你出手，将地下的灵脉移走。”青雕朝白牙说，虽然有个请字，但语气很是理所当然。

    白牙想了想，点头：“行。”说完变成白虎形态，迈步上前，撇撇头，点了数名精通土系神通的部下，吩咐下去。

    青雕抬手，往下一挥，“罡风之刃，切”

    一千名天宫高手同时动起来，羽族本是天空的子民，对风极是亲和，无数风刃贴着地面射入山中，三百里大山被由根切断。

    青雕看向白牙，白牙挥挥爪子：“就是现在动手”

    几名地宫的大妖上前，化成原型沉入地下，过了半晌，灰头土脸的爬上来点点头复命。

    青雕一抬手，喊：“浮空之羽，起”

    无数羽毛钻进山脚的裂缝，千名大妖同时发力，渐渐的，三百里的大山飞了起来，逐步升向高空。

    旁观的众妖看得目瞪口呆，虽然搬山倒海这种神通不是很稀罕，但像眼下这样，强行将占地三百里的山脉搬起来的大手段还是第一次见到，用这种办法破阵，还真是绝了不过，天门阵是一个整体，就算移走灵脉，仅靠里面法宝也能支撑数个月，青宫主应该还有后招。

    后招，自然是有的

    青雕没让旁观者等多久，当山峰升高到百丈高空，青雕手中多了一张弓，古朴大气，是破天弓比赤眼金雕所有的仿制裂天弓要强上无数倍，属于高品阶仙器，就算在仙界也不常见

    青雕弯弓，暗青的光芒聚集，凝结成一支箭，箭头闪烁着星辰般的点点荧光。

    “白牙，等下即时接住伤患。”

    声音落地，弓如满月，猛地松手，只听得“咻”的一声，光箭划破长空，射入悬空的山峰内。

    寂静，一息、二息……

    三息过后，山峰颤动起来，然后“嘭”的一声闷响，碎石呼啦啦落下，整座山峰被掏空，变成倒盖着的碗，天门阵抖动了，空间噼噼啪啪一阵碎响。

    “轰”一截城墙落下，天门阵一角空间坍塌，隔音阵破碎，阵内噪杂的声音传了出来。

    紧接着，如同受到传染一般，“轰隆隆劈啪啪”大块小块的碎石往下落，连环空间成多米诺骨牌效应依次破碎，阵内十万大妖还有七万，能站稳的是绝少数，大部分伴随着泥土石块残木掉下来，被地宫的妖卷入袖子里运用巧力扔向广场。

    “不愧是青王难住千万妖族的天门阵就这么破了看来有破天弓在手，除了陛下，没谁能敌了”

    “是啊在妖王宫外摧毁三百里大山，很久没看过这么壮观的情景了青王就是厉害，不知道跟王后娘娘打起来，陛下会偏向哪一个……”

    “这还用说，陛下肯定向着娘娘”

    “那也说不定，青王敢摧毁娘娘布的天门阵，肯定是得了陛下的首肯，陛下英明神武，怎么可能被个母兽牵着鼻子走？”

    “你们别吵了，要我说啊，陛下根本不用向着谁，青王可是亲卫军统领，只要是陛下的决定，哪怕再荒唐也会顺从，娘娘是陛下钦定，青王肯定不会和娘娘打起来。”

    “嘿嘿，此一时彼一时，以前青王跟陛下最亲近，如今来了个圣后，人家夫妻伴侣的，他这亲卫可就靠边了，谁知道青王会不会心中妒火大烧，借口替金少君报仇，给娘娘来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有理有理……”

    一群闲极无聊的围观看戏众细声说着八卦，对很可能上场的青王圣后大战很是期盼。

    而青雕，正面色青黑，看着眼前狼狈的弟弟，修为下降了数阶，连人形都维持不好，脖子以上是鸟头，但他眼中毫无心疼，听完弟弟的诉苦和抱怨，反而将弟弟一脚踹飞出去。

    “荒唐谁教你跟陛下作对的？”

    赤眼金雕伤上加伤，喷出口鲜血，彻底化成金雕原型，羽毛凌乱，还秃了好几处，连滚带爬的冲回来，趴在青雕脚边哭喊：“兄长你是我亲兄长可不能看着我被欺凌不做主啊否则母亲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

    青雕脸色臭得不能再臭，一脚踩下去，跺在金雕的后颈，将说话越来越混的无能弟弟给弄晕过去。

    仙鹤公主上前说情，泪眼盈眶，喉中梗咽：“族长，金哥哥并不想跟陛下认定的苏娘娘作对，都怪小妹……”

    “闭嘴”青雕一声沉喝，打断对方的话，然后冷冷斥道：“既然知道圣后是陛下钦定，还贪心妄念些什么？今日革除你羽族公主名分，逐出神树，滚回你鹤族茫茫沼泽去”

    仙鹤公主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求情，反而引火烧身，失去了高高在上的公主名分，顿时泪如雨下，踉跄后退，连连摇头，不敢置信的捂着嘴。

    青雕看也不看她，扫了眼乱糟糟的广场，扬声喝道：“无事的散了，伤者送去医治，天宫之属清理善后完自行解散”

    说完拎起弟弟，朝妖王宫大步而去。

    王殿之上，妖王似乎知道青雕会来，一直坐着没离开，单手支额闭目养神，对于旋老君的唠叨只当是耳边风。

    “砰”青雕重重的将弟弟仍在殿中，打断旋老君的唠叨，妖王也睁开了眼，银色的眸子半眯着，瞧不出喜怒。

    旋老君一见正戏上场，忙闪到一边，白牙偷偷溜到他身旁，悄声问：“陛下心情如何？”旋老君回了个多看莫问的眼神。

    青雕上前行大礼参拜：“拜见吾王。”

    妖王淡淡的应声：“嗯，起来吧。”

    青雕跪着不起，抬头道：“属下今日带不肖兄弟前来请罪，还请陛下告知苏娘娘在何处，金雕冒犯娘娘，但凭娘娘处置”

    妖王眯了眯眼：“你要将金雕交出来？下定决心了？”

    青雕下拜：“还请陛下成全”

    妖王幽幽叹了口气，看向青雕的视线很是复杂，青雕额头触地，不得到答案不肯起来。

    半晌，妖王挥了挥手。

    “旋叔，将琬儿放出来。”

    旋老君躬身应是，拿出钥匙打开偏殿的门，“娘娘，陛下有请。”

    苏琬正一心炼丹，两个丹炉齐开，整个房间满是药香，听到声音，没有回头，坚持将手中的收丹诀打完，将漫天飞舞的灵丹收好，这才起身伸了个懒腰：“就来就来，我还以为得关好久呢，没想到一天不到就解禁了。”

    脚下轻快的越过旋老君迈进正殿，一瞧见殿中的情景，脸上顿时浮上讥笑。

    呦看来是青雕在替兄弟讨公道你想找我麻烦，我还想找你抱一箭穿心之仇呢

    苏琬整整衣襟，扭着腰风姿绰约的走上御座，一屁股做到妖王腿上，搭着他的肩膀，娇嗲嗲的说：“陛下~~天雕青王回来您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没能远迎，真是失礼了。”

    嗲声的杀伤力太大，旋老君一个激灵，觉得有些冷，白牙更是炸毛瞪眼，瞅着苏琬跟见了鬼似的，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陛下跟小狐狸的进展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唯一没反应的就是青雕，不对，青雕不是没反应，而是他当作没听到苏琬故意讽刺的话，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见过娘娘，娘娘圣安。”他抬头看向苏琬，一手指着昏迷的金雕，说：“属下弟弟无礼冒犯娘娘，今日将他送上，但凭娘娘处置”

    苏琬放开妖王，食指点了点下巴，笑得很单蠢的问：“你说真的？我要他死你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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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回 你的价值比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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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劳娘娘动手。看完美世界最新章节，去眼快杠杠的。”

    青雕说着，抬手一指，指尖凝聚清光，射入赤眼金雕体内。

    苏琬愣了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错觉，怎么感觉到赤眼金雕的生命气息消失了？

    不，不是错觉

    青雕拂袖，赤眼金雕的身体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娘娘满意了吗？”

    苏琬被青雕的行为弄得脑子转不过弯来，张了张嘴，想说“我刚刚随口开玩笑的，没打算要赤眼金雕的命，这准备折腾几下就放了的。”要不是金雕贿赂昆兽将法宝纳入鸣风阁，说不定师兄现在还困在遗忘谷……但看着青雕又臭又硬的脸色，那双眼里毫无温度，瞧得人心里发毛，苏琬皱了皱眉，没开口，转头看向妖王。

    喂这鸟人是不是疯了？连亲弟弟都杀，有些可怕吔……

    旋老君看着青雕皱起了眉，白牙则嘿嘿一笑，视线在苏琬和青雕之间溜来溜去，偶尔悄悄窥一眼妖王，当看到妖王坐直了身子，微垂的双眸睁开，连忙立正站好，眼观鼻鼻观心，只是上翘的嘴角显示他对眼前上演这幕戏很满意。

    青雕看着苏琬，苏琬看着妖王，妖王动了。

    他随手一拨拉，将苏琬扫到旁边，眼神落到青雕身上，里面有着失望和遗憾。他伸手出左手，五指张开，殿中亮起无数荧光，好似夏夜里的萤火虫，荧光聚集，合成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光团，飘到妖王跟前。

    是灵魄赤眼金雕的灵魄

    苏琬认出了光球，暗哼一声，拍拍屁股坐下，心中暗骂：都魂飞魄散了还能收拢起来，死狐狸的手段还真多让本姑娘炼制还魂丹，不会是想让金雕换体重生吧？

    妖王托着赤眼金雕的灵魄，声音不放调味料的问：“青羽你跟吾多久了？”

    青雕恭敬回答：“七千三百四十二年。”

    “不到万年，但也不短了。”妖王点头，又问：“吾是否有苛待于你？”

    青雕诚惶诚恐，俯身答：“绝无苛待，陛下对小妖恩同再造，有半师之情。”

    妖王的声音冷下来：“是啊，吾自认没有苛待过你，为何你今日竟然逼上殿前，可是委屈大了？”

    “小妖不敢逼迫陛下，小妖只是向娘娘表忠心。”青雕额头贴着地面，瞧不出神色，但周身灵力有着轻微波动，显然内心并不如外表那么冷静。

    “你不敢？你委屈还大着呢”妖王一声冷哼，“这种饱含怨气的忠心，谁能承担得起。”

    “陛下我……”青雕声音急切，想替自己表白洗清。

    “不必说了，你有怨气也好，有委屈也好，吾都不会改变决定”妖王一挥手，打断他的话，将灵魄抛给旋老君，又道：“旋叔，动用轮回珠，送金雕转世，留下印记，以便将来寻找。”

    青雕亲手杀死弟弟，确实有着小心思，他的行为也带着逼迫与警醒的意味。

    青雕的忠诚，是交托给妖王，而非九尾天狐，只有能给妖族带来兴旺与进步的王才值得他守护当妖王有了私心，将妖族上下当成玩物，任由个小丫头橫行霸道肆意凌虐，青雕怒了，但王就是王，他不能冲上前大吼大叫骂醒昏君，更不能大打出手用棒子敲醒昏君，他只能以迂回的手段，以天宫之主、羽族族长兄弟的鲜血来示警

    谁当王后他不在乎，陛下的喜欢决定一切，但王后拥有过重的权利，并且过于偏向人类，又极其鲁莽暴躁杀心甚重，单凭一个就能在短时间让九幽宫血流成河，还敢打上羽族圣地，雷劈禁制，若是再拥有更多的助力、更强的身手，整个妖族都将成为小丫头的禁脔……

    节制，一定要节制妖后的权利

    妖王知道青雕的心思，别人都当九幽宫里对他最忠心的便是天雕青王，但他明白，这只是表象，只是他不在乎，他从来不需要谁守护，更不需要所谓的忠心，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觉得的。

    可是今日，青雕血染妖王殿，他心里竟然有些失望，原来七千多年的相处，对青雕也有了认同吗？

    妖王眯了眯眼，眼中划过复杂神色，不过瞬间又变得冷漠无情。

    王的位置本来就不是他自己想坐的，这些年来为妖族做的还不够多吗？也罢，等进入魔界就结束了，顶多不过半年，善始善终吧

    妖王无声叹息，做下决定。

    “吾的伴侣，只会有一个，但妖后，谁想当只管争去，吾的决定，从不因谁而变。”

    妖王拎着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苏琬闪身消失，金雕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雕像，脸上神色一如既往的又臭又硬，瞧不出有没有因为血谏失败而失望。

    旋老君摇摇头，拿着金雕的灵魄离开，白牙啧啧有声的走到青雕身前。

    “大哥呀大哥，你怎么就傻了呢？陛下喜欢宠着谁就让他宠着呗，你做什么对呀你以为做出被丫头逼死亲弟、被迫臣服的委屈样，陛下就会为你换个妖后？你这眼药上得太没技术了，丫头再胡闹又怎样，除了老四，我们在陛下眼中，未必有那丫头一根指头重要，失算了吧”

    青雕站起身，瞥了眼幸灾乐祸的白牙。

    “我只是希望陛下节制一下妖后的权利，莫忘了你的族妖也有不少死于她手，若是再加上天罡地煞亲卫团，还不得翻了天去”

    白牙嘿嘿一笑：“死了是他们无能，我惦记无能的东西做什么？只要陛下喜欢，随她去呗你大概还没收到消息，遗忘谷祭品暴动，只跑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那丫头的师兄，据说是陛下特意把昆兽调走，还安排老八保护，故意放走的万灵血祭是陛下准备千年的重要大事，为了那丫头连祭品都动了，小小天门阵困个十万八万妖又算得了什么？”

    青雕冷哼：“看来，是陛下中了魅惑术”

    白牙挥挥手，抓着脑袋往外走：“谁中了谁的谁知道呢反正如今这世间，除了陛下只有那丫头是九尾天狐，就为了这血统，陛下将她宠到骨子里我也支持。”说着停下回头，露出招牌憨笑，“大哥，你可不要做傻事呀，小弟我不想跟你为敌，破天弓的威力有些可怕吼”

    青雕望着白牙的背影，眼神一暗，闪过狠利之色，半晌之后，又叹了口气，眼中的厉色消失，浮上疲惫，他揉了揉眉心，向外走去，至门前，回头望了眼空旷的大殿与御座，顿了顿，掉头而去。

    “喂你跟青雕打什么谜语？我总觉得他有些怪？”苏琬缠着妖王问。

    妖王不理。

    苏琬不依不饶：“喂妖王陛下黑炭狐里死变态别装哑巴给句话呀”

    妖王来到血池边，停下。

    “吾名墨玄鵼。”

    “什么？”苏琬忙着掩鼻，血池的味道更臭了。

    妖王没有重复，盘膝坐下，不再理苏琬。

    苏琬拿出灵杖点点鼻尖，隔离的嗅觉，这才大呼口气，“你说你叫莫悬空还是墨玄鵼？墨水的墨？玄幻的玄，天空的空？”

    妖王说：“鵼鸟的鵼。”

    “鵼鸟？”苏琬歪头想想，大悟道：“鵼，一种怪鸟，可以辨人善恶，保护善人，惩戒恶人象征正义公平我怎么觉得这个字用你身上好怪？妖王能代表正义吗？”

    妖王淡淡扫了她一眼，指向血池，问：“你是炼丹，还是炼魔？”

    苏琬的唠叨戛然而止，想起在血池里受到的折磨，打了个激灵，连退几步：“炼丹，当然是炼丹，可是……”

    妖王大袖一挥，身边的地上多了个直径数米的大蒲团，蒲团散发莹莹白光，将血煞之气隔离在外。

    苏琬撇了撇嘴，气哼哼的坐到蒲团上，拿出丹炉，本来想说此地不适宜炼丹，这下没借口了。黑炭狐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青雕有那么可怕吗？他一来就不允许自己出门，惹急了本姑娘，布个陷阱，假传王令引了来，拿捆仙索绑了，毒药诅咒齐上，捕捉了那鸟人

    妖王打开装天魔蛊的匣子，将魔蛊投入血池，大约是炼制的时间太短，效果不够理想，他皱了下眉，转头看向苏琬。

    “把炎魔蛊拿过来。”

    苏琬一瞪眼：“想得美，那是我的战利品，都已经被我养出灵智了，用来偷袭可是好东西。”

    妖王很了解苏琬，于是说：“你想要什么，我跟你换。”

    苏琬眼珠滴溜溜的转，很想说‘用你人来换’，但这显然不现实，她眯眼一笑，说：“给你也可以，拿控制昆兽的秘术来。”

    妖王皱了下眉。

    苏琬以为他不答应，顿时急了：“你别说没有秘术，昆兽那种桀婺不驯的能守着遗忘谷那旮旯，肯定是受秘术所控制”

    妖王一笑，挑了挑眉：“控制昆兽的秘术是有，我只是惊讶，你竟然没提让我做你灵宠，这是你留在九幽宫的主要目的，不是吗？”

    苏琬缩了缩脖子，眼神一溜一溜的偷偷往妖王脸上扫，确认对方不是很生气，于是哈哈一笑：“如果拿你来换那当然更好，但你的价值显然比炎魔蛊高。”

    “你很聪明。”妖王拿出一个玉简，递过去：“嗜心神咒，用来控制昆兽。”

    “谢谢夸奖，你也很大方。”苏琬拿出炎魔蛊，同样递过去：“炎魔蛊，本来只是半成品，我一不小心让它变完成品了。”

    一手交玉简，一手交炎魔蛊。

    合作愉快

    苏琬很愉快的拿着玉简学嗜心神咒，有了这个，昆兽就是如来佛手中的孙猴子，飞不出去了

    妖王也很愉快，完成品的炎魔蛊效果比天魔蛊还要强，超过了他的预期。

    “咔”一个嫩芽钻破石地，探出脑袋，迅速抽长成一尺高，顶端开出红色的彼岸花，花蕊中含着一片绿叶，在妖王腿上蹭来蹭去。

    影玄在忙什么，自己不出现，托个分身来送信，难道很急？

    妖王想着，接过那片绿叶，绿叶里储藏着一段画面，都是从草木的记忆里抽取出来的，影玄喜欢将绿叶叫做‘影木符’。

    嘶——这些画面

    妖王倒抽口气，眼睛睁大了不少，猛地一捏，将影木符毁尸灭迹，看向一旁练习嗜心神咒的苏琬，不由微微皱眉，有些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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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回 琅轩的机缘【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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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天龙衣衫褴褛，翩翩公子的风范全无，他扯住琅轩的衣摆，气喘吁吁的道：“不行了，真元枯竭，再走不动了，道友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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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轩的形象比两人要好不少，虽然头发有些凌乱，但黑龙战袍丝毫未损，他手持双剑，眼泛血丝，戒备的扫视四周，瞧瞧身后两人的情况，点点头，找了个阴凉地盘膝坐下，麒麟双剑放在膝上，运功恢复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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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出蛮荒森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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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都有些不敢置信，这一路追杀的妖是不少，但实力比预期要小很多，被无数妖精魔怪围追堵截，他们身中剧毒实力受损，竟然还杀出了重围，让人怀疑是不是九幽宫的高手都上炎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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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霄拎了拎裤子，脚下的靴子丢了一只，干脆将另外一只也扯下来扔了，砍了根藤蔓当腰带，尽量将褴褛的衣服拉得蔽体，看向琅轩的眼神很是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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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琅轩就好似福神附体，但凡他所到之处，附近绝对没有大妖，就算不小心被拦截堵住，对方的强者也总会出现意外，或被同伴误伤，或受妖力反噬，总能让三人寻得生机，而那些失散的修士就没这么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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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龙战袍，麒麟双剑，琅轩的这两件防守与攻击的利器发挥了十二成的威力，特别是那件黑龙战袍，竟然能抵御魔气侵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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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点，本来是秘密，只是三人同时中毒，虽然离开封神阵后修为恢复，却受魔毒影响，众人的实力都大打折扣，唯有琅轩，不但没变弱，反而越战越强，众人以为他得了解药，询问之后才得知，黑龙是魔龙，对魔气有抗性，制成战袍之后，能压制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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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已经了解自己中的剧毒是魔毒的人来说，黑龙战袍等于救命符，但碍于琅轩身为众人之中的最强主力，想逃离九幽宫必须依靠于他，所以虽然有人动心，却没人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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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轩正背对着飞霄，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灵气，显然沉入心神，毫无提防，而锦绣天龙，盘膝坐在三米之外，面色潮红，浑身汗如雨下，双唇发抖，应该是到了魔毒发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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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霄估摸了下自己下一次毒发的时间，大约在半个时辰之后，他看着琅轩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剑，拧开剑柄，里面装了两粒丹丸，他取了白色的服下，又将剑柄合上，感觉体内的真元正在飞速上涨，嘴角扬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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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轩呀琅轩，真是谢谢你将仙剑给我送了来，更谢谢你如此君子，连剑上的机关也没动，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替你好好照顾琅琬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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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霄脸上挂着扭曲的笑，突然敛住所有气息，身影一闪，化作一缕风，无声无息的靠近琅轩，手持仙剑，朝琅轩的后颈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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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轩并非全无戒备，留了丝神识在外预警，但刚刚逃离蛮荒森林，身边两人又是一路杀出来的战友，怎么也没想到名门正派之首的归元宗弟子竟然会干背后偷袭同道这种事，疲惫的神识有些松懈，等发觉杀气袭来，惊然醒觉，再躲避时已经迟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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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霄的天炎剑虽不是上品，但怎么说也是仙剑，足够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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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轩来不及起身，偏头躲避，天炎剑擦着脖子刺了一空，剑芒却在脖子左面划了道寸长的伤痕，鲜血喷涌而出，瞧着煞是可怕。飞霄感到刺空，心知不好，但抱着侥幸，牙一咬，剑一横，直直朝琅轩脖子切去，下一瞬，琅轩自原地消失，飞霄的手却齐腕而断，天炎剑“哐当”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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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飞霄捂着断臂凄厉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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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祖在上才离妖窟，你们就自相残杀？”锦绣天龙惊醒，惶惶然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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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轩指尖一弹，将止血生肌的灵药化成水雾，覆上伤口，冷声道：“我也想问，背后袭击同道是归元宗的传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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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锦绣天龙看向飞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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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霄眼睛发红的大吼：“师弟你快动手杀了他，他投靠了妖孽已经不是正道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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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天龙退了一步，摇摇头：“师兄你失心疯了吗？若不是琅轩道友，我们能逃离蛮荒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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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霄一脸扭曲狰狞：“师弟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为什么只要有他，妖孽们就退走的退走意外的意外一个大妖都没出现连小妖也很少正面出手这正是因为他投靠了妖宫我们合击，将这个妖孽同党拿下……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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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白光闪过，飞霄的话戛然而止，他肚子上多了一把莹白的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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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霄低头，捂着肚子：“你……你敢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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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轩道：“杀人者人恒杀之，你对我动了杀心，并且已经付诸行动，我为何不能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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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霄历吼：“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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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轩手一抛，另一把麒麟剑化光而去，刺入飞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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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识海被毁，飞霄的意识彻底堕入黑暗，然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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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锦绣天龙冲上前抱住飞霄，探了脉搏与呼吸，确认飞霄已经死得彻底，转头看向琅轩，脸上虽不是很悲痛愤怒，但也有着不满，“道友你可以废了他，为何一定要他的命？这叫我回去怎么跟师尊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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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你的事，他要杀我，所以我杀了他，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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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轩上前几步，招手想拿回麒麟双剑，但脖颈伤口处猛地一阵灼热，仿佛被烈焰炙烤，痛得厉害，他捂着伤口，踉跄坐下，想起飞霄说的那句‘我死了你也活不了’，皱眉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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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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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他手中还有解火毒的九华玉露丸，拿出一颗倒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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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天龙见琅轩突然停下，然后捂着伤口吃药，再看看地上的天炎剑，心中了然，他微微眯眼，掩住眸中的异样，抽出插在飞霄身上的两把麒麟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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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我师兄糊涂了，那通话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是明白人，若非有你，说不定已经死在妖孽手中，这份恩情，我会记住的”锦绣天龙一脸诚恳，将麒麟双剑送到琅轩跟前，“回到山门，我会跟师门长辈说师兄死于妖孽利爪之下，你的仙剑，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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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爹有一块引魔符，可以用来解魔毒，你回山后，可以来落霞山琅轩对锦绣天龙有着不打不相识，既是对手，又是朋友的感情，听到这通话，心中有些颤动，邀请锦绣天龙到落霞山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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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琅轩太低估人的贪欲了，他看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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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天龙笑道：“一定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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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轩的手伸向麒麟双剑，异变突生，锦绣天龙的手忽然一挥，毫无预兆的刺向琅轩，琅轩瞠目结舌满脸惊乱，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避过一剑，他运气拍出一掌，锦绣天龙口喷鲜血倒飞出去，但第二把剑已经刺入眉心，琅轩死不瞑目的轰然倒地，瞪圆的双目中满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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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锦绣天龙咳嗽，鲜血夹着内脏碎末从嘴里涌了出来，他捂着胸口爬到琅轩身边，抓着他的手，用麒麟剑割破储物囊，捡了瓶疗伤的丹药往嘴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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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你不要怨我，师兄说的有理，你肯定已经投靠了妖宫，我杀你，也是为正道清名，这麒麟双剑和黑龙战袍，我会替你将他们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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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天龙双手颤抖，剥下琅轩身上的黑龙战袍，卷了他储物囊内的物品，拿了麒麟双剑，想想，又将飞霄的尸身戴上，摇摇晃晃的匆匆御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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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下着雨，淅淅沥沥，雨水混合着血水蜿蜒流淌，琅轩大睁着眼，无知无觉的躺着，几只地鼠探出头，嗅嗅他的指尖，张嘴便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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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啦”仿佛纸张被撕破的声音响起，天空出现一道裂缝，地鼠们吱吱叫着奔逃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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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只手从裂缝中探了出来，猛地朝两边一拉，将裂缝撕开，一个头顶莲花观，眉心嵌蓝色泪滴宝石的年轻男子伸出头，朝下望望，瞧见琅轩，顿时跟着了火似的跳下来，瞬间冲到琅轩跟前，蹲下用手指在琅轩身上点来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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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来迟了这家伙要是死了就没法跟娘亲交代了还好还好，识海虽然破了，但元神还没完全散掉，用师爷爷的仙丹能救回来，不然妹妹岂不是要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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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穿着紧身劲装，布料奇特，流光闪过，隐现复杂的符文，瞧着比苏琬绘制的连环符阵还要繁复，雨越下越大，他方圆一丈之内却干燥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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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千星指果然不是人练的，用一次要累个半死，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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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抹抹额际不存在的汗，琅轩的双目已经闭上，额头的伤口也已经合拢，脸色红晕，胸口均匀起伏，不但活了过来，连伤势也全部痊愈，只是元神受创，还需沉睡温养，那人戳戳琅轩的脸，嘴里咕囔：“真弱，这么弱要调教多久啊，回头得找表叔哥制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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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将琅轩扛在肩上，仰头看天，空中的裂缝早已合拢，他撇了撇嘴，扬声大喊：“师叔公，帮忙开下门，我没时间走逆行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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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明河呀”懒散的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丫头没和你说，那地儿时间不对，上面一年，下面三十年，你就在那儿慢慢调教，顺便给小丫头撑撑腰，就说师叔公我说的，跟狐狸在一起没关系，问题在于绝对不能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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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气得跳脚：“撑腰是没关系，但我可比不得师爷爷，搓泥成丹什么的，我东西都留在上面，拿什么来调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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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性子不能急躁，稳重，要稳重。师叔公我当年在那地儿有个洞府，借给你暂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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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出现一个小黑洞，掉下个拳头大的红青白三色玉印，玉印光芒一闪，带着来人与琅轩消失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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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仍然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水，地下钻出一个巴掌大的绿色小人，双手贴着地面，浑身散发清光，周遭的草木仿佛有了生命，枝叶挥舞着朝向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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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梦想古代之旅、清溟渌水、书友100429181609277、书友100429181609277、家居猫、刺桐花、慕雨惊鸿、y、琉月雨溪的粉红票票，飒辰的平安符~~~~（第二更尽量在十二点之前赶出来，等不到的亲明天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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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回 锦绣天龙心生魔念【二更（求粉红票）】

﻿    ﻿第一七一回锦绣天龙心生魔念【二更（求粉红票）】

    却说修真联盟齐攻炎山，五个玉清仙府散仙重伤三个，陨落一个，天宫地宫也损失惨重，青雕和白牙放弃炎山，落荒而逃。

    众人以为获得胜利，但欢呼声未息，惊呼声又起。

    原来妖邪临走前在炎山留下了天魔蛊毒，清扫战场的人不小心中了毒，然后迅速传染开来，甚至连玉清仙府的散修也不例外，统统中了天魔蛊，四位散仙神通广大，却也只能控制体内的天魔蛊不再分裂，无法逼出魔蛊。

    胜利转瞬变为惨败，几乎全军覆没。

    说是几乎，因为还有一人逃过了天魔蛊之毒，那人便是清云门青辉，他曾经中过炎魔蛊，身怀解魔毒的引魔符，魔毒无法近身。还有一个便是寻宝鼠夜北，夜北的炼丹之术深得苏琬真传，在大战期间，获得了众人的认可，连屿和真人都愿与他同辈相交，互相探讨炼丹之术。

    夜北能炼聚魔丹，服用此丹，可以将魔毒聚成一团，然后逼出体外。

    因为有此丹存在，众多修士才没崩溃。

    青辉瞧着众人发绿的眼睛，见机得快，拎着夜北就御剑疾驰，丢下聚魔丹所需的药材方子，让众人自己准备了上落霞山，人化光消失在天际。

    众人中了天魔蛊，修为受压制，无法追上青辉，而能追上青辉的玉清仙府散仙却一脸悲悯的用仙力控制众人体内的魔蛊不再分裂，免得继续传染，酿成滔天灾祸。

    眼睁睁看着救星离开，众人谢过玉清仙府的散仙，四散离去，忙着搜集聚魔丹的材料，生怕迟一步，找不齐药材，这一身的修为尽毁在天魔蛊之下。

    桃夭真人身为盟主，自然不能像常人一样提前退出，炎山一片狼藉，谁也不知道哪个角落是不是藏着陷阱，或者魔蛊炸弹，他率领着归元宗的门人，收拾善后，协助玉清仙府的散仙将炎山清理干净，这才带着比来时少了三分之二的人回到天脉山。

    因为死去的人多半沾染了魔气，未免出现异常，统统焚毁，挫骨扬灰，残存的元神灵魄等也不敢让他们附体，担心受到魔气侵染，将来入魔，于是统一送下六道轮回。

    忙完这一系列，桃夭真人才有闲心思考，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千年以前，妖王便能独斗整个玉清仙府不落下风，千年以后，他以为修真界修养生息够了，已经能和九幽宫一战，却没料到整个修真界的高手全聚集起来，都不是九幽宫的敌手，这还是在妖王没出现的前提下。

    事实摆在眼前，桃夭真人对九幽宫的实力重新评估起来。

    不可否认，这一千年修真界的元婴期高手渐渐多了，但跟三界分离之前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在三界分离之前，修真界还有着不少仙人坐镇的时候，妖王就已经没什么人敢惹了，如今想凭着两三个合体期，六七个分神期，数十个出窍期，近千的元婴期打败九幽宫，简直是不可能或许玉清仙府倾巢而出，那样成功的可能性或许会大一些……

    桃夭真人唉声叹气，起身去找桃渧。原先生气师弟为了清云门的琅琬将宗门弄得一团糟，现在归元宗中炎魔蛊的不少，还得有求于清云门，师弟先前走的昏招反而成了妙招，不知道凭这个人情，青辉那疯子是不是能将聚魔丹优先提供给归元宗。

    桃渧在炎山一直冲锋陷阵，走在最前，但神奇的是，他不但活着，还受没什么伤，若不是后来出现天魔蛊，指不定能完好无缺的回来。

    “让我去落霞山？”桃渧一回天脉山，便自觉的上了思过崖，此刻站在山崖边，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的惊呼，见师兄点头，抓了抓鼻子，嘴角一勾，讥讽笑道：“我的长老职位不是一捋到底了吗？你让我以什么资格去？”

    桃夭真人皱了下眉：“师弟你误会了，本座何时说过撤去你长老之职？你与清云门琅琬关系不错，炼丹的是琅琬灵宠，有你带队，想必能早日解除魔蛊。”

    我跟清云门琅琬关系不错？

    桃渧一声冷哼，忍不住想笑：关系还真的不错，只差没成仇了

    他转身看着崖下云卷云舒，淡淡道：“只要备齐了药材，青辉再疯，也会送了聚魔丹来，迟些早些我不在乎。”

    他是不在乎，血咒虽缓解，但逝水似乎还下了别的诅咒，最近想起深恨的某人，心底总有些怪异情绪，所以一回来，他就上思过崖吹寒风冷静。

    桃夭真人不接受拒绝，拿出掌门令，商量变成命令。

    桃渧虽然不服，但还是屈从于掌门令下，一甩袖子下了山，带着弟子流光飞往落霞山，与他同去的还有玉清仙府的四位散仙。

    桃夭真人才送走桃渧一批人，就听到有门人大呼小叫的闯进归元殿。

    “不好了掌门不好了”

    “归元殿内大声喧哗，剑卫将他拿下”桃夭真人阴沉着脸喝道。

    那人急促道：“掌门天龙师兄晕倒在山门口，说清云门投靠了九幽宫”

    桃夭真人大惊失色，然后神色一正，扫视殿内众人一圈，疾声厉色的道：“给本座听着，这话谁也不准传出去，否则按判门之罪处置”

    判门的惩罚便是毁去修为，打入矿山做苦力，生不如死。

    殿内的众人心中一凛，齐齐决定患上失忆症，忘了刚才那句话。

    桃夭真人厉声再问：“龙儿人呢？你这话还跟别人说过吗？”

    报信之人被吓住，声音小了好几倍，嗫喏到：“秦师兄正背着天龙师兄上山，弟子先来报信，天龙师兄说**时只有弟子听到，弟子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没有告诉其他人。”

    桃夭真人点头：“嗯，从今天开始，你调入内堂，去秘境修炼，现在就去。”

    报信之人一脸欣喜，拿着掌门的手书离开，虽然掌门此举有关他禁闭之嫌，但内堂可是核心弟子的所在，听说秘境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很多，还有仙果神草，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龙儿，龙儿……”

    锦绣天龙悠悠转醒，眼前出现桃夭真人的脸，猛地翻身弹起：“师尊……”

    “莫急莫急，你躺着，莫牵动了伤。”桃夭真人关切的按着锦绣天龙的肩膀，嘴里说着莫急，但自己却比谁都急的问：“你为何受了伤？霄儿呢？清云门投靠九幽宫又是怎么回事？”

    “师尊师兄……师兄他……”锦绣天龙悲痛欲绝，痛哭出声，以手掩面，“师兄他魂飞魄丧，死得好惨”

    桃夭真人愣住，手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师尊”锦绣天龙忙止住悲痛，“师尊您节哀”

    半晌，桃夭真人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几百岁，浊泪涌出眼眶，“你仔细说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锦绣天龙抿了抿唇，仿佛不愿回想般闭上了眼，说：“师尊，弟子跟师兄还有清云门琅轩琅琬一起去缥缈仙宫送信，中途琅琬有事离开，信送到后我们三人赶赴炎山，却在离炎山千里之外中了妖宫的暗算，等醒来，就发现所有的法宝灵丹都被搜走，人困在禁神阵里。据弟子打听，妖王似乎想做一件大事，需要许多祭品，禁神阵内，除了弟子等人，还要数百修真同道，更有近万凡人将士，我们都是祭品”

    说到这里，他声音哽咽，顿了顿，让嗓子平缓一点，继续道：“弟子自是不甘等死，跟师兄联络阵中一同被困之人，想逃离出去，唯有清云门琅轩，看似等死，但总是独自一人消失踪迹，过不久又出现，当我们制定好计划，琅轩却答应跟我们一起离开。我们抢到了压制禁神阵的法宝，逃离出去，并找回了法宝，杀出一条血路离开蛮荒森林，本以为逃出了生天，停下来打坐恢复，但是，”

    锦绣天龙话锋一转，语气凌厉起来：“但是，琅轩突然动手了，他毫无预兆的杀了师兄，当时弟子中了魔毒，正毒发时刻，等反应过来，师兄已经被他的麒麟双剑刺破了丹田和识海，他也被师兄的天炎剑刺中……”

    听到这里，桃夭真人一掌拍出，床前的矮几化作灰烬。

    “清云门琅轩本座誓要将你挫骨扬灰”

    锦绣天龙一脸忧伤沉痛，勉力坐起来道：“师尊，弟子已经为师兄报了仇琅轩已经死在弟子剑下，而弟子身上的伤，就是是拜他临死反扑所致”

    “好你做得好”桃夭真人拍拍锦绣天龙的肩膀。

    锦绣天龙内疚的道：“不，弟子做的不好，让师兄惨死，辜负了师尊的嘱托，弟子无能，本该引颈自戮谢罪，但为了不让师尊被清云门欺骗，不得不苟延残喘，回来禀报，如今弟子心愿已了，是该归去的时候了。”

    “不，龙儿你没错，为师不但不会责罚你，还要奖赏于你，归元宗的将来要在你手中发扬光大你好好休息，为师明日再来看你。”

    锦绣天龙望着师尊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将头埋进被窝，肩膀耸动，似乎深受感动，正在啜泣，但如果有人揭开被子，就能看到他笑得扭曲的脸，那闪烁红光的双眼，仿佛被魔气感染的凶魔一般。

    琅轩道友，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我的光明前程，你就牺牲一次吧反正，没有谁会证明你的无辜，顶多，将来我为清云门留一线香火，琅琬的炼丹制符之术若是断绝了，称得上修真界的损失，我会留了她的命，为归元宗好好炼丹制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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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回 可随身携带的大阵【请支持正版】

﻿    ﻿    第一七二回可随身携带的大阵【请支持正版】

    苏琬觉得妖王最近有些怪，跟第一次认识似的，总拿打量的视线看自己，看着看着经常神游物外或若有所思，甚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人心里直发毛。追哪里快去眼快

    “喂你能把赤果果的视线收敛点吗？不然我会误以为你对人家的爱已经无可自拔了”

    “喂是叫谁？”妖王眯起了眼。

    苏琬扁扁嘴，“墨玄鵼行了吧？”一转脸又变成谄媚的笑，抱着妖王的胳膊扭啊扭，“亲爱的墨墨，你最近中邪了吗？跟我说说，是不是我脸上长了花儿，让你看得移开看眼，那花儿是什么品种的？”

    “其实……”妖王微微皱眉，看看苏琬的脸，又低下头，摆出沉思的表情，半晌叹了口气，摇头道：“九尾天狐一族的人形有祸国殃民之称，确实值得自恋，但你的脸，还差了几分。”

    “你说本姑娘长得不好看？”苏琬眉一竖，拧着妖王上臂内侧的嫩肉三百六十度旋转。

    妖王似乎没有痛觉神经，端坐不动，嘴里不加调料的道：“只比歪瓜裂枣们好点，是不怎么样。”

    苏琬怒了：“你这瞎眼狐狸本姑娘这张脸花容月貌冰肌玉骨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三笑黄河都倒流你竟然说不怎么样？别以为我认了妖后的名分就把你当我男人我这就出去勾搭十个八个回来，让你瞧瞧终极魅惑术不是不会，而是杀伤力太大，以前不舍得用”

    苏琬说着就要往外跑，妖王跟着起身，苏琬以为黑炭狐狸后悔说错话，要向她求饶了，顿时放慢动作等着后面喊停。

    妖王理理衣襟，大袖一拂，“嗯，去吧”

    苏琬转头，试探性问：“那我真出去了啊？”

    妖王点点头，苏琬向前方飘了半米，再前进两米，妖王一直没阻止，她手舞足蹈，高声欢呼“解放啦”身影“咻”窜出溶洞。

    血池臭死了要不是看在嗜心神咒的份上，她才不会乖乖呆着再加上最近妖王有些怪，总有种要是忤逆了他的意思，自己会很倒霉很倒霉，所以哪怕对昆兽再馋涎，对精英大赛再憧憬，也坐如针扎的一面练习嗜心神咒，同时心不在焉的炼丹。

    “解放个屁不过将牢笼从血池边移动到外面”

    一天后，苏琬心中愤愤不平的暗骂，斜着眼睛蔑视一步不离妖王。

    她还以为是黑炭狐狸想通了，不再拘束着自己，敢情对方只是忙完了，不必再守着血池，并没打算放她自由。

    有妖王这个超级拦截器在，根本没雄性敢在苏琬面前停留超过一分钟，让苏琬想试试连升三极后技能变化的机会都没有，转而期盼着的妖后挑战赛，结果发现，只要是雌性，一看到她，总是用控诉加愤恨的视线看过开，等她勾勾手指发出挑战邀请，对方却捂着脸，哽咽的“不——”一声，泪奔而去，她只能望着消失的背影惆怅叹气，似乎有点了解独孤求败的心情。

    妖王在侧，没谁敢挑战苏琬，妖后竞选似乎已经虎头蛇尾结束，而妖族精英大赛则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广大妖族同胞一个个憋足了劲，特别是曾经入过天门阵的那些大妖，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连向来鄙视的阴谋暗器之类都用上，哪怕同胞兄弟，一上台，打得那叫血雨腥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精英大赛的舞台是妖王制作的，方圆三里，笼罩在半圆的透明禁制中，参赛双方进去后，禁制开启，外界的一切力量都不能渗入里边，仙器亦不行，严格断绝了外援作弊的可能。同理，在舞台之上，就算使出毁天灭地的绝招，也不可能影响到外面，如果一方认输或者昏迷，禁制会自动将败者传送出来。

    “传送、隔绝、空间、勘察、吸灵……”苏琬藏在袖中的手一个个掰着指头，心里吸溜口水，若非她现在的位置万妖瞩目，必须摆出端庄威严的形象，她恨不得扑下去抱着舞台琢磨，这等组合式高级大阵，像极了问仙城的武斗场，就算是她也布不出来。

    没想到黑炭狐狸竟然有这一手，藏拙藏得太厉害了吧

    苏琬用手肘捅捅身边靠着椅背单手支额看戏的妖王，传音：“亲爱的墨墨，他们打来打去都一个套路，太无趣了，我们来探讨探讨下面的复合阵怎么样？”

    妖王眼皮都不抬，“哦，我对阵法不了解，那是以前天庭用来练兵的小阵盘。”

    苏琬眼睛一亮，顾不得再端着她妖后的威严，整个人趴在妖王身上，“你说的天庭，是仙界的那个？你跟玉帝很熟吗？”

    妖王抬眼看着苏琬，无声询问：你问这个干嘛？

    苏琬嘿嘿一笑，讨好的给妖王捏肩膀，“说嘛，说嘛，说一下嘛，你是妖王，我是妖后，放人间就叫夫妻，夫妻间要坦诚，怎么能有秘密呢？”

    妖王稳坐钓鱼台，淡定的道：“哦，那你先说说自己的身世吧。”

    苏琬一愣，然后笑得更加妖媚，“你讨厌啦，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身怀秘密的女人最美吗？”斜着眼睛给妖王飞媚眼，用鼻音哼道：“身为男子汉，太斤斤计较可要不得。”

    你能问，别人不能问，还真是双重标准

    妖王忍不住抽抽嘴角，不过关于天庭，他倒正想从苏琬嘴里套话。

    “除了仙界的天庭，哪里还有第二天庭？昊天玉帝我倒是没见过，这阵盘还是在三界未分之前，天庭东君所送，你问玉帝，是有事想求他？”

    苏琬暗自琢磨，逆天里的玉帝也叫昊天，天庭也有个总管叫东君，长得还挺好看……到底是游戏呢？还是异世呢？苏琬钻进了蛋生**生蛋这样的牛角尖里，嘴里下意识的答：“是啊，我想问问他，能不能突破时空壁垒，去另一个宇宙。”

    妖王皱了下眉，然后道：“你不必上仙界了，这个问题我也能给你答案，天道法则完善，除非圣人，谁也无法离开本宇宙去天外天。”

    苏琬挥了挥手：“世上没绝对，天衍四十九，天道之下还有一线生机呢”

    妖王问：“你为何想去天外天？”

    苏琬打着哈哈：“理想一定要远大，你不觉得成不了圣人，但做一件只有圣人才能做到的事很值得挑战吗？”

    妖王似乎苏琬的远大理想给迷住了，做只有圣人才能做到的事，确实很值得挑战

    他眼中多了一抹光彩，嘴角浮现笑意，沉吟半晌，说道：“去天外天并非不可能，世间有一种剑术，能划破时间空间，甚至改变历史……”

    “流光逝水剑”苏琬惊呼出声。

    妖王不意外苏琬知道这种剑法，点头笑道：“正是流光逝水剑，传闻出自上古三仙之一的百草仙，可惜上古三仙隐世已久，想找他们，极难。”

    苏琬咧嘴发笑，眉飞色舞，心情好得要飘起来。

    三仙洞呀，三仙洞，体内的浩然之气告诉我，我就是三仙洞的传人既然是传人，想学世间最强的剑还是问题吗？

    苏琬本以为要上仙界求爷爷告奶奶请哪位大能出手把她送回家，现在只要等三仙洞开启就好了

    至于渡劫后要飞升，苏琬将这个问题完全抛在脑后，就算仙界是逆天里的那个仙界，她也懒得去，那里高手太多了，动不动出现个一指头就能把自己摁死的角，夹着尾巴做人的日子太苦，她才不去上面找虐

    当初跟琅轩说‘凌霄宝殿上睡午觉，魔王宫里捉迷藏’，纯粹是觉得那话大气，用来唬师兄的，她还没自信到能单挑玉帝加魔尊，那可是九百九十九级的终极boss，一百个神兽军团齐上，对方挥挥手就能召唤一千个实力不比神兽差的军团为了宝贝性命着想，还是有多远离多远

    妖王挑了挑眉：“你这么高兴，是知道上古三仙在何处？”

    苏琬摇了摇手：“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三个老头子在什么……”

    “轰”

    苏琬话未说完，空中无端出现一道炸雷，劈在苏琬脚前不足三尺远的地上。

    雷声压过了舞台上的打斗，众妖齐齐看向苏琬，揣测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妖后娘娘做了什么天打雷劈的事儿。

    苏琬咽了咽口水，望着冒黑烟的深坑，眼睛瞪得溜圆。

    岩浆岩浆涌出来了能让岩浆变成喷泉，好深的深井

    苏琬仰头看天，双手合十，嘴里咕囔：“天道息怒息怒，我绝对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小孩子乱说话，您别放在心上……”嘴里认错，心里却腹诽：我没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也没说什么不雅的词吧？骂老天的人多着呢，你怎么就盯着我一个呢就算上古三仙成圣了，我不过说他们是老头子而已，他们本来就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不死，没有侮辱了他们吧？

    “反映得这么及时，简直跟拿着观天镜天天盯着本姑娘看直播似的，闲不闲啊”

    “看来连天道也觉得你在说谎。”

    妖王这话意味深长，看向苏琬的眼神有着考究，似乎想将苏琬的灵魂掏出来好好瞧瞧她的记忆。

    苏琬打了个激灵，落荒而逃。

    “说起阵盘跟玉符的原理差不多我怎么没想到把阵势刻成阵盘随身携带，这样就随时随地都能打开大阵瓮中捉鳖了”

    【谢谢xnn4801、书友、菲梨、我爱开坦克、书友110329182337404、鬼幂、a红豆、玻璃麦田、嘛琳、的粉红票票，痕痕猫、诺诺斯亚的平安符~~（请有能力的亲支持正版，盗贴请间隔二十四小时，这本书的订阅本来就不是很好，盗贴还雪上加霜，太打击我码字激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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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回 胆大包天【请支持正版】

﻿    ﻿    第一七三回胆大包天【请支持正版】

    苏琬破空离去，坐在下首的青雕抬眼望向妖王，发现妖王重新靠上椅背，单手支着额头，半垂着眼眸看向舞台，毫无去追苏琬的迹象，不由微微皱眉，他低头打量手中的酒杯，眼中闪过疑惑，但很快，敛去疑惑之色，唯余决然，阖上双目，暗暗养神。看书神器

    苏琬疾飞之时不忘回头张望，发现妖王没跟上来，心里觉得奇怪，但那丝疑惑很快被解放自由的兴奋冲散，念叨着‘嗜心神咒、嗜心神咒’朝遗忘谷窜去。

    昆兽呀昆兽马上就要变本姑娘的看门大狗了喜生食是吧？以后让你戒荤吃素天天啃萝卜吃白菜，还不放油星子……

    苏琬幻想着怎么惩治昆兽，一时得意忘形，不记得看路，一头撞进云中。

    仿佛棉花般软软的触感让苏琬一惊。

    不对前面明明碧空万里，这云是哪里来的？

    但这时已经太迟，白云裹了苏琬消失不见，而云中的苏琬，更是眼前一黑，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失去了意识。

    “啊啊啊啊——”

    苏琬醒来，发现自己正在下降，但全身僵化，四肢不受控制，仿佛陨石一般，朝下方的蔚蓝色美丽星球砸去，大陆、群山、山中庄园、两层楼阁……穿屋过瓦，砸进了桌前的椅子里。

    僵化的身体逐渐恢复掌控，苏琬动了动手脚，顾目打量四周。

    贴墙的书架排满了书籍，大大的落地窗，米色的窗帘，窗前小圆桌，草绿的懒骨头沙发，墨绿的羊毛地毯，大大小小散落的抱枕……

    苏琬眼睛越瞪越大：“这里是……我家？”

    我回来了？

    苏琬不敢置信的敲敲脑袋，然后发现自己头上的发髻不见了，短碎发才及肩，刘海上别着的水晶夹子把手划了，她含着沁出血丝的手指，走到两书柜中间，那里嵌着落地镜，镜中的女子正穿着浴袍式丝绸睡衣，打着赤脚，身材高挑，胸前有些不够丰满，那张脸，柳眉、杏眼、瑶鼻、朱唇，有些妖，但妖而不艳，加上利落的短发，平添几分英姿飒爽。

    苏琬一脚踢向镜子，脚尖一痛，镜中的人正原地跳脚，她抓抓头，跳着离开。

    “我还说哪来的姑娘长得这么有灵气，原来是自己啊我的小电我的国宝爱心枕我的手工陶罐一年不见，想死你们了……”

    苏琬抱着书本大的电脑，夹着枕头，在墙角立着放画卷的陶罐上蹭来蹭去。

    “嘭”

    书房的门被大脚踹开，一群人气喘呼呼的出现在门口，打头的是两位精神瞿烁的老人，看见苏琬，速度比猴子还快的冲过来。

    “乖囡囡”

    “小琬儿”

    “你总算回来了让外公（爷爷）看看……”

    苏琬抛了手中的东西，一手一个拥着两位老人，鼻子一酸，呜哇大哭：“爷爷外公我好想你们啊”

    “囡囡不哭，有爷爷在，谁敢欺负你爷爷带一个师去平了他们”

    “琬儿别怕，外公在这里，看谁不顺眼，外公让你小舅舅去毁了他的容踩扁他的蛋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是啊是啊，陈家算什么，爷爷已经跟下面说了，断绝所有跟陈家的生意，一定要让他们破产，就算陈东子压着陈天明那小畜生来向你求饶也不行”

    “外公也跟你小舅舅打了电话，不但要废了陈家崽子，还要把勾走他的狐狸精也废掉”

    两位老人手忙脚乱的哄着苏琬，对于那个敢脚踏两条船害得自家小公主伤心的陈天明恨得牙痒痒，说话一个比一个毒，让身后的一群小辈加保镖满头黑线。

    “爸，大伯，你们先别忙，让小琬儿说说这两个星期去了什么地方？”一个长得跟苏琬有三分相像的男子靠着门框开口，凤眼斜飞，嘴角带笑，怎么看怎么妖孽。

    苏琬抬头，惊呼：“祖姨夫？”

    不是苏琬叫错，男子是爸爸的小叔叔，却娶了妈**姐姐，所以既是姨夫，又是小叔公，这辈分有些乱套，但又不能喊乱了，经过协商，拍板决定叫祖姨夫。

    苏琬扫视一圈，水汪汪的眼睛瞪得溜圆：“妈老爸哥哥漂亮姨小舅舅小叔哥臭屁瑧……你们怎么都在啊？”

    苏爸瞪眼：“混账丫头为了个男人，你竟然离家出走还一走就是两星期太久没教训了是吧”

    苏爷爷皱眉沉声：“苏舜钦你想教训谁？”

    苏妈妈拧着丈夫腰间软肉三百六十度转圈，苏爸撇了撇嘴，不再吭声。苏妈妈嘴里喊着“宝贝女儿乖囡囡”上前，检查苏琬是不是瘦了？有没有黑？伤了哪里没有？

    在叽叽喳喳的嘘寒问暖之中，苏琬有些茫茫然。

    不对哪里都不对

    破绽无处不在的破绽

    这里绝不是自己家，因为就算过年祭祖，家里的人也没来得这么齐过，不说三两年回一次家的老爸老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叔哥向来是只给礼物不现身，小舅舅更是快十年没回来过了，还有祖姨夫……再说，自己穿越可有一年多，但听他们的意思，才过了两个星期……

    苏琬目光放在桌上的全息眼镜上，推开众人，上前将全息眼镜戴上，启动。

    “尊敬的玩家昙花一现，逆天世界欢迎您回来。”

    白光一闪，苏琬出现在问仙城，一身神器套装，手持混沌灵杖，她身形一飘，站在了剑塔之巅，灵杖一挥，青龙、朱雀依次飞了出来，在问仙城上空盘旋。

    下方有人抬头上看，大声惨叫：“昙花一现又来屠城了”

    城里炸开了锅，人流像潮水一般向四个城门涌去

    苏琬灵杖高举过头顶，却没有发出攻击，反而收回了青龙朱雀，一脸凝重的退出逆天世界。

    自爆砍了账号还能玩？真是见了鬼了

    苏琬取下全息眼镜，扫视一圈屋中满眼关怀的的众人，牙一咬，冲出门去，到了院子里，仰天大吼：“不管你是谁敢算计我绝对不可饶恕”

    幻境，但又不是一般的幻境，这是引发她心中执念造成的幻境空间，而她，正困在自己的执念里

    造成这种情况的，就是晕迷前撞上的那朵云

    苏琬心中起誓：我的地盘我做主，用幻境来困我，一定让你悔不当初

    她闭上眼，张开双臂，深深呼吸，人虽站在那里，却又仿佛与空间融为一体，天空云海涌动，嘘寒问暖一脸关切的家人如烟雾消散了，山庄不见了，山河不见了，蔚蓝色的星球也不见了……

    苏琬张臂站在虚空，睁开双眼，眸中闪过圣洁清光，如闪电般照亮苍穹。

    “灵杖”

    就如同圣经之上的‘神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苏琬说，要有灵杖，于是手中有了灵杖。

    苏琬高举灵杖，灵杖顶端的五行仙晶散发五彩流光，将虚空掩映得迷幻绚丽。

    “混沌诀——开天辟地”

    耀眼的强光亮起，化成人形虚影高举巨斧。

    “给我破”

    苏琬吼着，灵杖挥下，虚影手中的巨斧也挥下。

    “喀拉”

    一声脆响，仿佛镜面破碎般，虚空裂开一条缝，然后化为一片片哗啦啦落下，露出白茫茫的外空间。

    妖族精英大赛观众台上，青雕突然站起身，仓促之中，不小心撞倒了斟酒的侍女。

    “看青羽你一脸急色，可是有什么要事得去忙？”上座的妖王突然开口。

    青雕下拜，恭敬的道：“天宫尚有军务未办，属下先行告退，打搅陛下的雅兴，忙完之后，属下自来请罪”

    妖王半眯着眼睛看着青雕，半晌，挥了挥手，哼道：“嗯，去吧，见到了王后，让她莫要乱跑，早些回来。”

    “是”青雕的应声迟疑了半秒，他起身后退，退出百米，这才飞身冲天而起，双臂一展，化作大雕瞬间消失天际。

    云缠雾绕的无名荒山之上，一朵白云正翻涌扭曲着，这边三五个鼓包，那边四六个凹陷，仿佛里面关了几个人在拳打脚踢。

    青影破空而来，落在云前化为人形，正是青雕。

    青雕掐着手诀，打出一道道清光，云朵渐渐缩小，最终化为一个拳头大的棉花球，他五指成爪，向棉花球抓去。

    白影一闪，青雕抓了个空。

    “大哥，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死心眼呢？”

    白虎停在千米之外，爪下踩着棉花球，摇着尾巴朝青雕叹气。

    青雕手一握，破天弓出现在手中，他弯弓引箭，冷声道：“白牙，你不是我对手，交出来，不要逼我出手”

    白虎瞪眼，歪了歪头，不解的问：“大哥，你脑子没病吧？当初陛下要我跟紧娘娘，说你一定会出手，我还以为是陛下小心眼，没想到你真的动手了娘娘没碍着你什么啊？用得着这么针对她？竟然对兄弟亮弓……”

    “交不交？”青雕不答，仿佛断绝七情，六亲不认，手中的光箭已经成型。

    白虎摇头，眼中满是失望，低头用脑袋将棉花球往旁边一拨。

    一只晶莹如玉的手抓住了棉花球，空间如水波荡漾，妖王现出身形，食指顶着棉花球转动，朝青雕叹道：“你还真出手了。”

    青雕看到妖王，自知不敌，放下破天弓，目光如剑，直视妖王，不卑不亢的道：“陛下不是早已察觉，否则也不会派白牙盯着属下了。”

    “本王倒希望是多虑，可惜……”妖王摇头，看着手中的棉花球，捏了捏：“先天灵宝素云结界，你拿本王当年赏你的东西困了本王的王后。青羽，你就是这么回报本王的？”

    素云结界，就好像真的云一般，不带分毫宝气，哪怕金仙的神识扫描也能躲过，用来偷袭正好，更重要的是，素云结界会引起内心最深的执念。

    当初妖王都在里面吃过亏，差点散功，还是青雕在外攻击，这才惊醒沉迷心念的他，破出结界后，他便随手将此物赏给了青雕，当时觉得这种外物他拿了没用，后来苏琬跟青雕对上，他才想起此物的麻烦，于是将苏琬拘在身边，但影玄的传信让他改变了主意。

    拘着苏琬，是因为他了解青雕，担心青雕用素云结界对付苏琬，而牵心铃并非万能，起码在素云结界里无用，不过苏琬背后有能直接打开天人通道的高仙，那这素云结界对苏琬的伤害显然有限，所以在他的默许下，出现了眼前的情形。

    青雕有些过于激动：“是属下是忘恩负义但陛下你是不是得承认一旦魔界通道打开，众族在魔界安置下来，你就会抛下我们离开九幽宫？”

    妖王冷哼一声，不说话，也算默认。

    他为妖族卖了这么多年的命，如今妖族成仙的起码有三五十万，三五十万个妖仙劫都由他一肩承担，虽然有八宝瓶，但收雷也费力气啊要不是当初屠尽天下龙族需要属下，他才懒得做妖王，如今好不容易仇也报了，妖族也有了最好的去处，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喂喂喂大哥你慢点说，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不对味儿呀”白虎摇头晃脑，憨憨的说：“感觉跟婆娘发现当家的瞧上别的母兽要跑似的？”

    “闭嘴”青雕怒喝。

    妖王也一个冷眼射过去。

    白虎缩缩脑袋，埋头舔爪子，心里嘀咕：我又没说错，大哥瞧着是像被抛弃的母兽……

    “陛下你一定要为了她抛下妖族抛下责任？万魔宫里那么多娘娘，难道比不上这个认识不到一年身份来历不明偏向人类的清云门琅琬？”

    妖王皱眉：“你不必说了，吾说过，吾的决定从来不会更改即使没有她，万灵献祭之后，吾也一定会走。你需要的只是个妖王，重新选个就好了，甚至，你可要自己做，吾不会介意。”

    “属下认可的只有一个陛下，除了你，没有谁能坐上那个位子”青雕眼中一暗，手一紧，说道：“属下放肆了”

    “咻”

    光箭破空而来，目标，妖王手中的素云结界。

    白虎看得目瞪口呆，虽然知道青雕胆子大，但竟然对陛下出手，这就不是胆子大而是胆大包天了

    【谢谢qq冰蓝色、镜夜无月归、9、邀约开心的粉红票票，痕痕猫的平安符~~~~（继调岗之后，秋雨又面临大规模裁员，下个月开始就要自己吃自己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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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推迟到晚上十点半

﻿被裁员的危机近在眼前，忙着表现，恳请领导刀下留人，还没码字，更新推迟到晚上十点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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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回 青雕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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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碎裂之声响起，显然不是来自光箭，因为光箭被妖王抓在了手中，箭尖离棉花球尚有一尺距离。看完美世界最新章节，去眼快杠杠的。

    “啪啦——咔”玻璃破碎之音再次响起，越来越大。

    青雕面色一变，再次弯弓引箭，可惜已经来不及。

    妖王抛起了棉花球。

    “轰”

    巨响声中，云团炸开，苏琬如同孙猴子出世般翻着跟头蹦出来，手拿灵杖，嘴中大吼：“哪个混蛋那么没道德为毛把结界当花样蓝球耍？转得我头都晕了——啊又是破天箭”

    白光卷着风雷呼啸而来，苏琬被光箭射穿过胸口，自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顿时顾不得咒骂妖王故意折腾自己，火烧屁股般拔腿就溜，跑到妖王背后躲起来。

    妖王手一摆，一股劲风挥出，破天箭从渐渐开始，散成荧光点点。

    “这就是你的忠诚？”妖王挑眉。

    青雕握紧了弓箭，“陛下，请不要逼我。”

    “喂喂喂，你们买什么关子？”苏琬从妖王背后探出脑袋，冲青雕喊：“鸟人我没得罪你吧当初你让我一箭穿心我都没报复，你怎么反而找起我麻烦来了用那么邪门的结界，我们之间的深仇大恨到底是哪来的？”

    “娘娘，这个我知道”白牙高举爪子，抢答：“大哥他担心你会把陛下拐跑，妒忌了”

    “不是吧，禁忌之恋？”苏琬摸了摸手臂，打了个激灵，视线往青雕和妖王脸上来回溜达。

    妖王一巴掌扇到苏琬后脑勺，让她摔了个倒栽葱，“你再胡说八道，今天的雷丹增加十倍”

    “呸呸呸”苏琬吐掉嘴里的土，摸着脑袋，苦着脸爬起来，嘟嘟囔囔：“胡说八道的明明是大猫，我不过根据他的话就事论事而已……”

    青雕一言不发，张臂引弓，咻咻咻几声，连株箭铺天盖地的射过来。

    苏琬怒了，本姑娘不还手你就以为本姑娘没能力还手是吧？

    虽然，外界不是幻心境，混沌诀没练到极致，开天辟地那种神通用不了，但本姑娘可是全职业方向发展，对付小小鸟人的法子多的是

    苏琬不躲不避，反正有妖王帮忙挡着，灵杖一挥，“万兽诀——召唤：妖仙九彩”

    传送阵的光芒一闪一灭，在铺天盖地的箭光中并不觉明显，但花毛鸡蓬头垢面的跳出来，眼珠滴溜溜转几圈，打量了周遭情景，然后尖着喉咙吊嗓子的声音可就明显了。

    “啊……俺的爷呀大哥你也嘴馋吃错东西发疯了陛下救命啊我不要万剑穿心我要回去回去了一定不挖蛋蛋烤着吃一定好好布阵”

    “小九？”青雕的攻势停顿，“你怎么来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一黑一亮，就到这里了”花毛鸡抖抖毛，眨巴着眼睛，好不可怜。

    “我召唤他来的，有问题吗？”苏琬搭着九彩的肩膀。

    九彩浑身一颤，僵住。

    “召唤？”青雕沉吟，猛地瞪视苏琬，眼中充斥着愤怒，“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在小九身上动的手脚？”

    “虽然我可以不回答你，但本姑娘心地善良，就让你瞑目一回吧。”苏琬耸了耸肩，笑:“自然是在云梦大泽里，若不是确定他逃不出我的掌心，怎么会放他走？花毛呀，当本姑娘的宠物，天天给你吃璧髓丸好不好？”

    九彩一脸傻笑，点头如捣蒜：“只要给我好吃的，叫我干什么都成”

    苏琬用灵杖抵着他丹田，笑得更加纯洁：“好花毛，我忘了跟你说，我的驭兽诀跟一般人的不同，能跟宠物心心相通，你离我的距离实在太近，加上我最近又升了几级，你心里想什么，我不想听都不行，作为乖宠，一定要心口相应，嘴上敷衍答应，心里想着叛变是不行的。”

    九彩傻瞪着苏琬没反应，旁边的妖王倒是眯了眯眼。

    继召唤以后，小狐狸的驭兽诀还有听心音的能力，看来以后得注意些，哪天阴沟里翻船可就不好了。

    不过……

    妖王想着，看向青雕，青雕向来最疼九彩，眼下快气疯了，他暗自摇头，本来想用青雕磨练下小狐狸，没想到她把九彩给召唤出来，看来这次磨练要不了了之了。

    果然，青雕深深呼吸，说：“你放了小九，我不在为难你。”

    苏琬哼道：“我堂堂妖后，还怕你一个属下的为难？当黑……墨墨是木雕的啊”

    妖王扶额：我虽不是木雕，但他要为难你，只要不动用素云结界，还真不会插手。

    青雕问：“你要怎样才放过小九？”

    苏琬说：“俗话说滴水之恩涌泉以报，点滴之仇倾海相报，你将我一箭穿心，又用那个阴险的结界害我，我也不倾海相报了，只要你自废了修为就好”

    青雕一脸阴沉，紧咬牙关，握破天弓的手爆出青筋。

    花毛鸡大喊：“大哥你别听她的，当宠物有什么大不了，天天有好吃的，我巴不得呢”

    他这一喊，反而促使了青雕做出艰难决定。

    青雕看向妖王，他最敬重的陛下银眸冷漠如昔，毫无劝阻的意思，在陛下心里，同族的地位显然比整个妖族还要高，离开，已经成了注定，即使他刀剑相向，也无法改变陛下决定，除非，捉住琅琬为质，可惜这个机会已经失去了。

    那么，反正以下犯上这条命总要交代出去的，就送给小九吧。

    青雕手一拍，掌心出现一支箭，骨雕的白箭，布满着细碎的鳞状符文，隐约散发出来的威压让所有脊背发凉。

    那才是真正和破天弓一套的破天箭以青雕之能，全力以赴，可以射出一箭。破天箭出，日月无光，连金仙亦能射杀，有此箭在手，所以青雕能成为妖王之下第一强者。

    妖王不禁戒备起来，他以为，青雕当年除玉清仙府主人已经用掉了破天箭，没想到，青雕手中还留着一支。

    “好，我自废修为，你放过小九。吾王，属下犯上，万死莫赎，不敢求饶，这便去了。”

    青雕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说出此话，将手中的弓和箭抛向妖王，恭恭敬敬的下拜行礼。

    “大哥”九彩急了

    妖王接过破天弓，大袖一兜，破天箭消失在袖中，他用破天弓拦住九彩，朝青雕道：“你既然还当本王是陛下，以下犯上，怎么处置还在于本王。”顿了顿，又道：“北海海眼冰封千年，以示惩戒，千年之后，你自去魔界，若是九幽宫尚在，妖王的位置你便做了，偌大个妖族，真正有心想做什么也只你一个……”

    说道最后，妖王有些寥落，他这个王从不管事却威名赫赫，全靠炼仙池与八宝瓶的面子，青雕想将他跟妖族拘在一起，未尝不是这个原因。

    不过妖王的寥落也就比小指甲尖尖多那么一点，连颤动心胸都不行，更别说表现在脸上了。

    既然不能用来磨练苏琬，对他出箭的帐就咬好好算，北海是珞珈宗的范围，虽然珞珈宗名存实亡，但散落的卒子应该还有些，把青雕冰镇海眼，算是比死更惨的教训了，不过比起废了修为，还是稍微仁慈那么一点点。

    雷厉风行，说到做到。

    之间白光闪过，周遭气温迅速下降，白雾森森里，一座冰山出现在跟前，青雕保持单膝跪地的样子冰封在其中，敛眉垂首，瞧不出眼中神色，但脸上，尽是决绝。

    “大哥”九彩挣脱，扑了上去。

    苏琬一跺脚，也扑了上去，就是嘴上说的话跟脸上的急切全然不搭。

    “啊啊储物戒储物戒你怎么把他的储物戒也封里面了？木木说他有金神石，五行神石里我就差这一个了”

    苏琬用灵杖在冰山上戳呀戳，发现这冰比玄冰还要冷硬。

    妖王单手掐诀，向前一推，冰山飞了起来，破空远去，九彩呜哇哭着追赶，妖王瞟了眼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白虎，白牙抖抖毛，身影一闪，飞跃升空，用爪子按住九彩。

    苏琬扑向妖王，张牙舞爪，弱魂术如雨砸落：“气死我了你让我报不了仇也就算了还害我丢了金神石……”

    “你收集五行神石做什么？”妖王身影一转，搂住苏琬的腰，一手捏着她后颈，微微用力。

    苏琬全身酥麻，舒服的感觉就跟猫咪被摸顺了毛一样，哼唧哼唧：“当然是有用，替换虚空镯上的五行晶石，还有桫椤甲上的也要替换，如果有神晶就更好了，我灵杖顶上的五行仙晶有点掉价。”

    妖王说：“金神石也好，神晶也好，本王都有，王后想要吗？”

    苏琬眼睛闪闪发亮：“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事先说好，我们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价位可不能太高，毕竟谈钱伤感情”

    在需要的时候，本王就是你的夫君，在不需要的时候，本王就是你的储备宠物，你还能更无耻一些吗？

    妖王挑了挑眉，不跟苏琬争论夫妻不是用嘴说出来，而是做出来这种事，直截了当的道：“不需要你付出多大代价，万灵献祭之前，你乖乖待在九幽宫别乱跑就行了。”

    苏琬眼珠一转，摊爪子：“行，先交定金。”

    妖王勾唇一笑，眼波潋滟，“事后付款。”

    苏琬撇了撇嘴，咕囔一声“没劲”，觉得自己亏了，拖着妖王去找昆兽，虽然被青雕打断，但捕捉昆兽的目的可没忘，定金不能拿，那就先用点餐前点心吧。

    作为餐前点心的昆兽先生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缩缩脖子继续睡，不知道悲剧已经离他越来越近。

    至于九彩，青雕滚蛋了，没有谁提，苏琬选择性失忆，忘记自己答应青雕要放生花毛鸡这个问题。不过妖王答应九彩，布完圣山的大阵后，允许他去北海看青雕，让白牙压着九彩回去布阵，然后传信给旋老君，搂着苏琬的小蛮腰，向遗忘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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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回 琅轩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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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妖王护航，嗜心神咒一出，昆兽挣扎了几下，最终看在美味的灵丹份上，半推半就的，被苏琬的捕捉魔掌拿下。

    首届妖族精英大赛如火如荼的进行，在黑面神宣布‘青雕犯上，被妖王冰封后打入北海，镇守海眼千年，此次大赛的冠军将入主天宫’这个消息后，大赛的气氛就更加热烈了，连本来不打算参与的天宫宫众为了首领位置也中途强插进来，大赛步入>

    青雕滚蛋，除了天宫宫主位置空出来，受影响最大的便是羽族，失去族长，实力下降不说，妖族之首的位置也不保，那些尸位素餐的长老们急出来的内火差点把神树给烧了，琢磨着怎么跟苏琬修补关系，于是被朱凤拐跑的火鸡吃成个圆球，扑棱着翅膀回到苏琬身边，顺便买一送一，朱凤成了火鸡的跟班。

    火鸡很幸运，苏琬最近的注意力都放在新宠物身上，没时间搭理翘家归来的她，挥挥手，让他们一边儿去，整天琢磨着怎么折腾昆兽。

    昆兽很悲剧，身为洪荒巨兽，本来有个威武的名字叫雷鸣，却被苏琬以长得像狗为由，改叫汪汪，庞大的原型也以威猛有余可爱不足为由，被迫变为一尺长的娃娃狗，如果单只是这样，昆兽还能接受，反正小名外形都不影响食欲，令他更痛苦的是，苏琬不准他吃荤，整天树叶子野草萝卜根的往他嘴里塞，越吃越饿，越饿越吃，然后更饿，为了吃点肉，还得拔毛扯鳞敲牙齿装可怜才能尝到坨油渣子，心里那个后悔，苦水都能填成海了……

    苏琬没事儿折腾折腾宠物，看看妖精打架，去炼仙池找泡澡的国宝聊聊，跟妖王斗斗嘴皮子，来几次尾巴攻防战，炼炼阵盘……日子过得既充实又悠哉。

    外界的变化却是翻天那个覆地，清云门咸鱼翻身，落霞山如今成了整个修真界最热闹的地方，东林城在一月内城墙向外扩张了两次，眼见第三次又迫在眉急了，把天重子忙得脚不沾地，却也乐得合不拢嘴。

    归元宗虽然不炼丹，但灵药储备却很齐全，锦绣天龙养了几天伤，好得差不多，粗粗炼化黑龙战袍，当贴身内衣穿着。却发现，这战袍对魔毒是有压制作用，但无法解除魔毒，不由盯上了青辉真人那块引魔符，向桃夭真人敲起边鼓，看是不是可以号召修真同道讨伐清云门。

    拿九幽宫没办法，但一个落霞山，归元宗还是拿得下，若非为了大义，甚至无需号召同道。

    人一旦堕落起来，心中的阴暗只会越来越盛。

    锦绣天龙活了三十余年，凡人这个岁数称三十而立，在修真界却算是年幼，他从小在长辈的赞赏同辈的艳羡与吹捧里长大，心性极其高傲，但苏琬横空出世，他被一个丫头打败，还是结结实实的打入泥潭，面子里子统统丢尽，心境破裂，只是桃夭真人教导严格，又有罗天真人开解，他当时并未屈服于心魔。只是，那种苏琬死了，自己还是资质第一的诱人想法已经深埋心底。

    心魔，是自私，是>

    锦绣天龙在遗忘谷那段日子，修为被禁锢，有了裂痕的心境越加明显起来，加上魔毒作祟，不知不觉中，活下去的超过一切，他被侵蚀，被诱惑，飞霄的行为是个榜样，他自认比飞霄高明无数倍，琅轩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行动了。

    琅轩的死，锦绣天龙一点也不害怕，没有紧张，没有慌乱，反而有种心胸开阔，发现另外一个世界的惊奇感，很奇妙，就好像有谁给他打开了一个新天地，那个天地里，一切生灵都是他变强的奠基石。

    前一刻还称兄道弟的朋友死于自己之手，内疚，是没有的，有的只是淡淡的可惜，同辈对他不是艳羡就是敬而远之，像琅轩这样不打不相识的还是第一个。如果不是身中魔毒，如果琅轩没有压制魔毒的黑龙战袍，如果琅轩的麒麟双剑不是那么耀眼……

    他们，说不定能成为真正的朋友，比武论剑，一起走向巅峰。

    世上没有如果，历史不会重来，更何况，就算回到当初，他的做法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只有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一切都可抛弃，麒麟双剑，在捉到神秘的琅琬前，他不会动用，但总有一天，他会让三界提起这两把剑就想到他天龙真人

    桃夭真人望着眼神阴鹫狠利的弟子皱起眉，觉得锦绣天龙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但独子已死，早将弟子当成亲子对待的他没有深思，只当是锦绣天龙亲眼见到霄儿身亡，对清云门心生怨恨所致。

    桃夭真人叹了口气，拍拍锦绣天龙的肩膀。

    这阵子，锦绣天龙一直在养伤，为了让他静心修养，桃夭真人并未告诉他炎山的事故，清云门，如今是绝对不能动的，因为他们掌控着修真界八成以上高手的生死。

    这个说法并不夸张，虽然被压制住的天魔蛊并不会要人命，只会让人修为归零，但对修士来说，修为比命重要多了。

    锦绣天龙暗道可惜，青辉真人是个疯子，若是知道琅轩死于他手，哪怕他占着正理，恐怕也会发疯，他本想趁机蛊惑师尊，将清云门灭掉，以绝后患，没料到错估了如今的形势。

    不过，看师尊的意思，不管是他杀了琅轩，还是他诬陷清云门投靠九幽宫，都没有传出去的打算，这样也好，聚魔丹能解魔蛊，对魔毒想必同样有效，当前，还是早日祭练了麒麟双剑。

    不说锦绣天龙怂恿桃夭真人讨伐清云门失败，转而失望的闭关祭练麒麟双剑，在他心里已经死彻底的琅轩昏迷数天之后醒来了。

    天清气朗，高高的蓝天之上飘荡着悠悠白云，三五仙鹤引颈长鸣，身姿优雅的划破天空。

    身下不知名的野草簇簇拥拥，仿佛绿茵茵的毯子，散碎的野花零星点缀，没有浓郁的香气，只觉得清新宜人。不大的院子用竹篱笆围了起来，篱笆上爬满了藤蔓，藤蔓开着茶杯碗口大的白花，引得蜂蝶上下飞舞。院中有个才几亩大小的池塘，塘中有莲，田田的莲叶中探出两朵红莲，脉络却是金色。池塘用大大小小的圆石圈起来，周围中了三五丛兰草、六七棵小树、十来种高高低低的不知名灌木，几颗灌木上结满了红红黄黄的小果子。在池塘一侧，有个茅草屋，泥砖垒成的三间低矮房屋，纸糊的窗户紧闭，中间的大门却半掩着，可以听到从里面传出的嘭嘭咚咚的翻箱倒柜之声。

    野花野草、篱笆池塘、红莲小树茅草屋，这迥异于修真界的田园山居，却让琅轩看得满眼惊诧。

    琅轩的惊诧，不是来自于被高人相救死而复生，而是眼前这些看似普通的花草树木，若是在修真界，随便哪一样都珍贵无比，地上簇簇拥拥的野草是月见草，零星点缀的野花是伴生花，篱笆是玉竹，藤蔓是天萝藤……若非师妹平日念念叨叨，他还认不出这些灵物。

    如果只是单纯的珍贵，琅轩不会如此惊诧，让他在意的是，师妹曾说，这些东西只有仙界才有

    深吸了口浓郁得几成实质的粘稠灵气，琅轩盘膝坐起，运转了下面内的真元，一切正常，再摸了摸被刺穿的额头，那里光洁如昔，他检查随身器物，除了黑龙战袍与麒麟双剑，还丢了个储物囊，但腕间的乾坤镯却还在。

    东西，想必是锦绣天龙拿走了。

    而自己，是被仙人所救？

    琅轩心中如此想着，起身走向茅屋，停在屋前，还没开口，屋中便响起架子倒地的“哗啦”声，然后门吱呀大开，一个男生女相的青年抱着个葫芦出现在门口，瞧见琅轩，扶了扶头上歪了的莲冠，咧嘴一笑，右脸颊露出个浅浅的酒窝。

    “哎呀，你醒了啊师爷爷藏的东西很乱，找个你能用花了我大工夫，来来来，把这瓶丹药吃了，吃完送你回去”

    琅轩将视线从足有大半人高的大葫芦上移开，抿了抿唇，行礼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是？”

    “什么前辈不前辈，我叫苏明河，你叫我声苏哥就好了。”苏明河将大葫芦往地上一扔，回身在门板上连拍几掌，屋内乒里乓啷一阵乱响，然后静了下了，大门自动关紧，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用衣袖扇着风，嘴里嘟囔：“师爷爷真是，随便一个暂住的地方放这么多丹药，白白生灰，也不怕变质，小舅舅前天还说阁里丹药不够，要让他知道，肯定一颗都不给丫头留……”

    琅轩接住飞过来的大葫芦，那葫芦分量真的很足，让他踉跄这后退一步才站稳，抱着葫芦，有些无措：“苏……前辈？”

    “叫什么前辈都说了叫哥”苏明河没好气的道：“快吃快吃放心，我不会害你，丹药肯定吃不死人早吃完早走，我还有其他任务在身，没时间跟你唠嗑”

    “苏……哥。”琅轩嘴角抽搐，道：“劳您相救，在下感激不尽，清云门……”

    苏明河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这人看着爽快怎么这么不利落，你瞅瞅这院子，瞅瞅本君这一身装扮，再瞅瞅本君的修为，用得着你报恩吗？实话说吧，若不是有人觉得你外冷内热是个体贴的忠犬，长得也合眼缘，可遇不可求，交代我必须救你，我还真懒得出手，千星指可是累死人吃完快滚也别多问我是谁，来自哪里，是谁想要帮你之类，等你修为高了，有机会自然会知道。”

    琅轩被他噼里啪啦数落一通，心反而定了，他确定的说：“前辈姓苏，可是琅琬的兄长？”

    “琅什么琬琬什么琅哪来那么多废话”苏明河眉一竖，凤眼圆睁，衣袖带风的扇过去，将琅轩掀翻在地，然后打开葫芦塞子，把丹药当豆子往他嘴里倒，同时喝道：“不想爆体而亡就打坐运转真元消化药力。”

    琅轩已经认定此人跟师妹有关系，虽然药力疯狂涌向丹田，几乎将筋脉撑破，但并不觉害怕，盘膝坐定，闭目修炼，心中闪过一念：师妹的身世，果然不简单。

    苏明河暗道：嘿别说你还不是丫头的对象，就算真成了妹夫，作为大舅哥，本君想怎么折腾你都得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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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回 妖王PK苏明河

﻿    ﻿    第一七六回妖王pk苏明河

    “玄天诀，镇天剑诀，圣剑真诀……”苏明河掏出一堆玉简，一张张翻着，询问琅轩：“你要练哪种？”

    “……”琅轩体内的药力如洪水泛滥，难以掌控，分不出神来回答。追哪里快去眼快

    “想起来了”苏明河一拍脑袋，大悟道：“老头子说清云门继承的是青莲剑派道统，可惜你们的剑诀是残篇，青莲剑典我这里刚好有，那就用这个吧。”

    苏明河拣出一块玉简，不容拒绝的将玉简往琅轩额头一拍，玉简化光渗入，大咧咧停驻到琅轩识海，无数玄奥的符文飘了出来，仿佛圈地般占据了大半个识海，那霸道的行为跟苏明河同出一辙。

    琅轩无法说话，脑中突然多出来的青莲剑典让他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识海在对方面前毫无防备，喜的是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完整的青莲剑典，而且还能修炼，惊喜交杂之间，若非他心性坚定，差点被磅礴汹涌的药力冲破经脉。

    苏明河收拾满地的零碎，拍拍衣服，双手一抬，琅轩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飘了起来，然后平飞出去。

    飞出小院，飞过殿宇，来到空旷的平台之上。

    苏明河在琅轩身上点了几指，然后拿出一个玉瓶放到他身侧，语气急迫的说：“我还有事去忙，你在这里慢慢消化，如果中途要渡劫，就把这颗渡劫丹吃了，什么时候觉得差不多了就自己出去，出口我设定在落霞山上方，到时直接往外走就是。对了，里面我已经封了，你不要乱闯，否则丢了命我不负责”

    苏明河飞身欲起，又落下来，拿出把长剑放到玉瓶旁边，拍拍琅轩的肩膀，诚挚地道：“努力，身为人类的代表，一定要比长尾巴的毛球有出息，我也不喜欢混血统的侄子，哥支持你青莲剑典需要青莲，没有百八十年练不好，这把青莲剑是孤云伯伯以前的佩剑，里面的青莲已经炼化，先借你用用。”

    说完，人化虹飞天，穿过高高的门楼，空间扭曲出圈圈涟漪，虹光消失不见。

    妖族精英大赛接近尾声，除了宙宫一个向阳草小妖受到苏琬青眼相看，又是灵丹又是玉符又是恐吓对手，一路成黑马之势晋级，其他都是身经百战实至名归的高手。

    冠军要当天宫代宫主，其余进百名的大妖多数被苏琬的灵丹诱惑，答应当她的亲卫，更有部分本身就是妖王的亲卫，但想着王和后本为一体，干脆也在苏琬下边兼职。

    苏琬的神兽军团已经初具雏形，全部捕捉了当宠物不现实，毕竟主宠契约烙印需要分出一丝元神，元神分得多了，容易脑残。

    苏琬制定的方案便是让国宝当亲卫统领

    等国宝泡完澡回来就是仙兽，虽然实力可能比这些打打杀杀的大妖们要差上一两分，但亲卫最重要的是亲信，就算有意见也驳回

    国宝为主，飞马、火鸡为辅，带天罡三十六军团。

    夜北为主，昆兽为辅，带地煞七十二军团。

    苏琬写写画画，掰着手指盘算来盘算去，发现手下太多，自己的财产还不够发一次的工资，多了养不活于是忍痛割爱，进行精英政策，直接把地煞七十二军团给删了，留下天罡三十六，而且还只发大妖的工资，至于那些大妖的小弟们，直接忽略。

    “三十六个，加毛团咴咴夜北火鸡就四十了，每个每月九十颗璧髓丸就要三千六百粒，那就是将近一百炉丹，还有天擎丹……”苏琬算着算着，瞪圆了眼，“我的乖乖，一天得拿一半的时间来炼丹，而且还要收集原材料，收材料也要钱的难怪爷爷说军队就是吞钱的怪物，养这么点点就受不了，我果然对领导这种技能很没爱。”

    炼丹好解决，小麒麟成了桫椤鼎的器灵，将丹方交给它，它可以自主炼丹，只要再加上一个收丹的功能就好了，至于收集材料，苏琬当然也不会蠢得自己去跟谁交易，作为领导，一定要学会下放工作。

    谁来收购药草呢？

    苏琬眼珠一转，瞧上了死心眼的向阳草。

    向阳草就是神兽草，因为抓过苏琬的尾巴，以为自己玷污了苏琬的清白，发誓一定要负责，明明是人形都不能幻化的小妖，却毅然闯进天门阵，因有树皮脸帮忙，不但没死，还得了颗赤血晶，可惜青雕回来，毁了天门阵，妖后挑战不了了之，他没有灰心，改为参加精英大赛，因为大赛的优胜者有机会挑战妖王勇气实在可嘉，连苏琬都觉得自己应该要感动。

    神兽草虽然单蠢，但蠢得执着，交代了就一定不会让她吃亏，再加上昆兽恐吓，材料的价格将会很合理。

    苏琬美滋滋的盘算完，到半决赛时，威逼利诱作弊开后门吹黑哨都无法改变神兽草败退的结局。失去跟妖王挑战的机会，神兽草哭得稀里哗啦，但是收到苏琬安排的任务，顿时又精神焕发，昂起花盘，带着神兽汪汪去收集炼制璧髓丸、天擎丹的材料。

    这两只配合的非常好，汪汪吃草都吃得吐了，就算再馋，也不会碰神兽草一片叶子，为了开胃，放下架子怂恿着神兽草上街惹事，他好借着保护的名义防守反击开开荤。

    “咦？”

    妖王突然抬头看向天边，耳朵竖了起来。

    “别动。”苏琬揪着妖王的尾巴织麻花辫，用丝带系个蝴蝶结。

    妖王站起身，眼神凝重，摇了摇尾巴，丝带碎成数段，麻花辫散开。

    努力的成果被毁掉了，苏琬撇了撇嘴，揪着妖王的尾巴逆毛抓挠，顺着妖王的视线向天边看去：“发现了什么？那边没什么古怪啊？”

    妖王甩甩尾巴，将苏琬扫下椅子，说道：“有故人来，你是随吾去迎接？还是去炼仙池？半刻以前，炼仙池停了。”

    苏琬本来想张牙舞爪扑向妖王，但听他那么一说，顿时乐得合不拢嘴：“你是说毛团跟咴咴已经成仙兽了？咴咴迟了几天，一起出来会不会有问题吧？这两个家伙，出关了也不告诉我，想自己渡劫？劫有那么好渡吗……”

    苏琬拍拍屁股，直接忽略了妖王的前一句话，化为一道红光，向炼仙池越空而去。

    妖王的故人，在她心里，显然不能跟国宝相比。

    “你们继续，旋叔主持，本王去会会故人，即刻便回。”

    苏琬一走，妖王丢下句话，身影如烟遇风而散，直接原地消失。

    苏明河扶扶头冠、整整衣襟，拿出把银枪用枪杆当镜子照，觉得不够威风，一拍心口，体内浮出套银色的精致盔甲，抖了抖手，背后又多了件黑面红底的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替小妹出头，可不能堕了我苏家的威风，这才是我玉面将军该有的样子哼哼，孽畜胆敢欺负小妹，看枪”

    “你准备完了？”

    清冷淡漠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苏明河抬头一看，对上一双银色的眸子，黑发、银眸，祸水的脸，还有招牌黑衣，不是妖王又是哪个？苏明河顿时一僵，然后凤眼圆睁，手里的银枪抖啊抖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阵了。逆行通道早已关闭，天界的人应该下不来才对，你违反天规？”妖王眯了眯眼，双手负在身后，不怒自威的气势让苏明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什么违犯天规？天道是我家亲戚本君就是天规”苏明河怒了，这孽畜，竟然比本君还拉风，顿时抬头挺胸，长枪一抖，朵朵危险的枪花飞向妖王。

    “下界小妖也敢对上仙口出不逊，你以为你是天妖墨帝啊”

    妖王身影一闪，躲过枪花，出现在苏明河身侧，问：“你来下界，是为何因？”

    苏明河一招击空，心中惊讶，手一翻，变招再次攻过去，同时口中怒道：“老子下来就是为了教训你这死狐狸”

    死狐狸三字是妖王的逆鳞，他眉一皱，身后九条尾巴窜出，舞动起来，苏明河接连几招都被拆了不说，不到一刻，感觉银枪一重，竟然被狐尾卷住，脱手而飞。

    “不可能”苏明河看着空了的手惊叫：“你怎么可能比我还厉害？肯定是作弊你用了什么妖术？”

    妖王拿着银枪颠了颠，是把好枪，不比破天弓差，但这把枪明显是新练出来没几年的。他视线从银枪移到苏明河身上，盔甲的式样像天庭的天将，但材质似乎跟玉帝的战甲相似，还有头顶的莲花冠，瞧着像瑶池金莲，眉心的嵌石竟然连他都不认识……

    就凭对方这一身装扮，在天界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妖王将银枪一抛，还给苏明河，问：“你还是玄仙？”

    苏明河抓着银枪，眼角抽搐，嘴角也一抽抽，心底有些气虚，色厉内荏的吼：“老子只是真仙离玄仙起码还要十年你看不起老子？刚才是老子大意重新再打一次试试看老子不打得你半身不遂看到女人都有心无力”

    妖王眯了眯眼，他怎么觉得眼前这人跟小狐狸挺像呢？不是外貌，而是爆炭脾气。

    他直接开口问：“你跟苏琬什么关系？”

    苏明河扬了扬下巴，很嚣张欠扁的哼道：“关你屁事老子就不告诉你来来来，再来打过，这回老子出绝招，让你活狐狸成死狐狸”

    妖王眼神一寒，一尾巴抽过去，夹着罡气，距离还有十来米就割得人皮开肉绽，苏明河哇哇叫着作弊，但九条狐尾从四面八方轰过来，他只能跳脚逃跑。

    “我说我说苏琬是我家小妹我是他哥妹夫啊——”

    妖王停下，冷声道：“你身上没有九尾天狐的气息。”

    苏明河惊魂未定的摸着脸，幸好挡住了没破相，嘴里嘀咕：“我是人类，当然不会有狐狸臭……咳，九尾天狐气息，但丫头真是我妹，嫡亲嫡亲的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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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回 妖王是天妖墨帝？

﻿    ﻿    第一七七回妖王是天妖墨帝？

    “你说你叫墨玄鵼？”

    互相通名，得知妖王真名的苏明河好似见鬼了般，盯着妖王的尾巴，嘴巴开开合合，无声咒骂：“我x老头子神秘兮兮的说什么下来会有惊喜……感情惊喜就在这里老子竟然后知后觉到才发现能厉害到把彪悍丫头吃得死死的九尾天狐会是简单的禽兽？难怪这禽兽的攻击好眼熟，坐镇乾坤塔五层的终极boss就叫墨玄鵼号天妖墨帝刚好还是九尾天狐老子被推到过无数次，次次都拦在那一关，能不熟悉吗？原型啊原型这禽兽就是该死八万遍的天妖墨帝原型……”

    苏明河在心底咆哮，深深呼吸。看书神器

    “你就是墨玄鵼”

    妖王皱眉，他虽然不知道苏明河心底的咒骂，但苏明河那见鬼的神色还是能看出来，暗忖：跟天界断绝联系这么多年，他的名号竟然还有人记得？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吾便是墨玄鵼，天界何时出了个苏家？”

    “等等等等”苏明河抬手扶额，踉跄后退，“你让我晕晕神，喘口气再说。”

    苏明河冲到一边，蹲在灌木丛边，拿着银枪在地上戳呀戳，嘴里咬牙切齿。

    “老头子什么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说什么有不长眼的欺负小妹，身为兄长要严格把关，将所有心怀不轨的黄鼠狼统统清扫干净，敢情是为了看我笑话？难怪老妈说要量力而行，能独战十万天军的禽兽是我能解决的吗撑腰？我还要人来给老子撑腰”

    苏明河气糊涂了，老头子当初说这次下界算个任务，完成了给一年假期

    活这么多年，从六岁开始修炼起，整天在乾坤塔里练呀练，十倍时间、百倍时间，甚至一天一年，他都算不清自己究竟活了多少年，反正天天不是被禽兽折磨就是折磨禽兽，看见长毛的就想吐，除结婚时给了一个月，宝贝琳琳出生给了三个月，加一起假期都不足半年宝贝女儿都快忘了她爹爹长什么样，日子那个悲惨，说出去能催人泪下呀

    一年的假

    他眼睛一下子就绿了，忘了调查清楚，东西没打包好就冲下来，原来老爷子的陷阱就设在这里

    墨玄鵼是谁？

    传说中的天妖墨帝三界初分时，单独闯上凌霄宝殿，跟疯天帝打了个平手，定下赌约，独战十万天军，那十万天军里有金仙一百，玄仙九千，竟然让他生生杀了个十进十出，杀了足足三年，天军死了一半迫得天帝答应的要求

    这种狠角色，连老爷子也佩服，在乾坤塔里弄了个复制体，坐镇第五层。乾坤塔虽然有九层，但第九层是混沌虚空，第八层是师爷爷种药的地方，墨玄鵼能成为第五层的守关者，实力绝对能上七层，在三界，挤进百名应该没问题……

    “不是我方太没用，实在是敌方太厉害，幸好我有准备，一年的假啊，就算跟老头子打也要拼了”苏明河捂着心口舒了口气，又皱起眉：“不过，跟老头子那种阴险狡诈不仁不慈之辈，用点手段没关系，这天妖墨帝挺光明磊落的，下毒不太好吧……妹子那好说，万一老爷子说作弊不算数就惨了。”

    苏琬、苏明河。

    妖王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回想天界上层中哪家姓苏，不过真仙修为就能用得起天帝才能用的神甲，肯定不是普通仙家。可惜三界分离时，苏明河还没出世，他父亲苏舜钦也很是低调，若说起偷天阁主，可能听说过的不少，但说起名字，除了亲近的人，外人极少知道，倒是母亲林安的名气，因为炼丹称绝，少有不知道的。

    妖王突然想起什么，出声问：“你跟上古三仙有何关系？”

    苏明河拍拍衣服起来，身上懒散嬉皮的气息收敛，双目沉凝，好似换了个人一般，变得成熟稳重甚至充满着沧桑之感。

    他抖了抖枪尖上的土，拱手为礼，“百草上仙是家父的师尊，赤炼天君是家母的师尊。先前不知道您是天妖墨帝，多有得罪，失礼了。”

    上古三仙：百草仙、赤炼天君、逍遥子。在三界之类，等同于圣人的存在。

    妖王侧身，避过苏明河的礼，眯了眯眼，眼前之人有如此的家世，难怪用得起珍贵宝物。

    “苏琬是苏家的养女？”

    相比起了解苏明河不凡的家世，妖王更在乎苏琬的身份。

    苏明河对这个在乾坤塔里灭过他无数次的天妖墨帝，心里还是挺尊重，不愿意骗他，实话实说：“我说过，她是我嫡亲的小妹。”

    妖王皱起眉，不解：“但是……”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跟她一个是人一个是妖对吧？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苏明河哈哈的干笑，有些心虚，但对上妖王的银眸，抓了抓头，抬头看看天，耸了耸肩，跳到大石上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妖王想了想，身形一飘，落到他附近坐下。

    “小妹认可了你，她是个倔强的，哪怕别人反对，只要她决定了，就算父母都不能改变，有些事你早晚会知道。我这个小妹，这里有点问题。”苏明河指了指脑袋，叹了口气，道：“她小时候受过惊吓，不相信世上有仙人，对修炼嗤之以鼻，所以我父母弄了个幻境，等她长大了后，进去历练，但她却把幻境当游戏，家父没办法，只能将小妹送到这里，这个地界跟逆天幻境相邻，时间流逝也受了影响，又没什么厉害人物，用来给她历练刚刚好，只是没想到你竟然……”

    妖王冷冷打断他的话：“你只要说她是人还是妖便好。”

    苏明河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问，很明显的，不用说也知道。

    “我们一家都是人类，小妹当然也是人，她现在的躯体，是师祖用乾坤塔里的天狐血提炼来的。”

    妖王站了起来，身上衣服无风自舞，嘴里喃喃念：“不是九尾天狐同族。”

    “当然不是”苏明河跟着站起来，双眉紧皱，语带威胁：“难道不是狐狸精你就嫌弃她？”

    “闭嘴”

    妖王转头，双目如刀，里面酝酿着汹涌的怒意。

    他以为苏琬的到来是天道所赐，没想到，不过是空欢喜一场，难怪对方口口声声的说是人不是妖……

    妖王斩钉截铁的道：“吾的伴侣——必须是九尾天狐”

    “你竟敢真的嫌弃她？”苏明河怒了，“就算是天妖墨帝也没资格嫌弃我苏家的人”

    苏明河手一翻，银枪不见了，掌中出现一把烈焰长刀，迎头劈向妖王。

    先前他担心苏琬发飙，不敢跟妖王认真打，装装样子就认了输，没想到这家伙竟敢嫌弃苏家的人天妖墨帝又怎么样在乾坤塔里，可没有身上穿的神甲，老爷子要是早给乌龟壳穿，老子说不定已经闯到第七层了

    妖王伸手一挡，火焰刀芒一分为二，擦着他的身子射到地上。

    地面崩裂，天火轰的燃起，山间成为火海。

    “这里不方便动手，上天”妖王飞天而起。

    “哪里走”苏明河追上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天际。

    影玄从土里钻出来，看着火海跳脚，忙着灭火，心里大骂：有什么样的妹子就有什么样的哥，一个比一个会放火，难道就不能爱护一下花草树木们吗？子孙都是子孙啊

    太空之中，修真大陆只是一个星子，绚丽的光芒亮起，仿佛刺眼的小太阳，太空中漂荡的陨石被卷入战场，化作齑粉。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明河一刀劈下，竟然砍断妖王半截尾巴，虽然自己也被扫中横飞出去，但有乌龟壳在，并未受伤。

    “你不是天妖墨帝”苏明河突然停下，皱眉道：“不，是我这一刀应该伤不了你你为什么要让我？”

    记忆中，天妖墨帝是高阶金仙，他虽然能越阶挑战，但连下毒的后招还没用，对方就主动败退，就算是自己穿着乌龟壳也没这么厉害

    “你实力比小狐狸强，承让了。”妖王九尾一缩，全部收了回去，周身清光一闪，略显凌乱的发丝变得顺滑，那冷静自若的样子，若非衣摆残留着几滴鲜血，还当他没受伤。

    妖王转身飞向修真大陆，苏明河追上去，不依不饶的问。

    “喂你说清楚为什么要让我？”

    妖王落下云头，站在蛮荒森林之外，转头看向苏明河，眼神格外的冷：“吾没有让你，当年一战，吾的修为已经从金仙顶阶降至玄仙。”

    十万天军，李昊天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若不是修为下降，他如何会将妖族的退路安排在魔界？金仙顶阶，能在仙界获得很大一块领地，让妖族栖息了

    妖王拂袖转身。

    苏明河一愣，望着妖王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怪，不是可怜，玉帝封墨玄鵼为天妖墨帝，不像他这个靠关系得来的天河星君，是扎扎实实用血杀出来的称号果然是本体，比乾坤塔里的黑狐狸还要骄傲，就算修为下降，也不屑隐瞒，就不怕传出去那些仇人找来吗？

    可惜了……

    苏明河无声叹了口气，看了看火焰长刀，撇了撇嘴，将刀收起来，再从腰间里掏出一颗丹丸，用手一捏，化烟消散。

    像这样的对手，下毒这种手段还是不用为好。

    “啊啊啊黑炭狐狸你这混蛋终于回来了”苏琬身后拖着一群大妖，张牙舞爪冲了过来，“你一走，他们全部找我鬼才知道那万灵献祭怎么弄”

    妖王看着活力十足的苏琬，嘴角下意识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眼中一沉，笑意消失，深深打量着苏琬。

    苏琬双手护胸，故作惊恐的问：“喂喂喂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十天不见，觉得本姑娘又长漂亮了？”

    妖王眼睛一眯，似乎想通了什么，释然一笑：“确实是漂亮不少。”

    “怪里怪气。”苏琬疑惑的嘀咕，然后又眉开眼笑的飞扑过来，抱住妖王手臂，指着一群大妖道：“这是我选定的亲卫团怎么样？比你的还要强吧虽然少了点但这叫精兵政策不过，养他们好费丹药的，把你的宝库借我一半嘛，好嘛好嘛，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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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回 做点夫妻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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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苏明河重重咳嗽，显示他的存在。亲，百度搜索眼&快，大量免费看。

    谁？

    苏琬视线如刀，斜着眼睛丢出去。

    竟敢打搅本姑娘的敛财大计，不可饶恕

    苏明河抬头挺胸，嘴角含着微笑，双手负在身后，外表瞧着人模人样稳重可靠。

    这家伙有点眼熟。

    苏琬暗自嘀咕，眼睛发亮。

    当然眼熟，这这这这是逆天里仙界星君才有的神甲呀有名的乌龟壳比她的五行桫椤甲耐打多了脑袋上顶着的是瑶池金莲吧还是八彩的……

    这人一身宝贝，跟个暴发户似的，也不怕被杀人夺宝，真是个傻缺

    苏琬舔了舔嘴角，心里琢磨：本姑娘大发慈悲，替他保管了会引发万恶之源宝物，算不算功德一件？拿丹药换，对方应该会同意吧……

    苏明河皱了皱眉，小妹不会失忆了吧，自己的脸还是那张脸啊，她盯着衣服头冠流口水就是不看脸是怎么回事？

    “咳咳”苏大哥再次重重咳嗽。

    “咦，你生病了？就算是风寒也要早点治，不然小病变大病……”

    苏琬毫不犹豫的放开妖王，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走向苏明河，黑炭狐狸的宝库等于自己的保险库，东西放里面，早晚去拿都一样，这暴发户要是跑了，那可就没地儿找了

    苏明河满意的笑出一口白牙，小妹关心自己，她果然不是那种有了情人就不要哥哥的人，哥哥我好欣慰啊

    “哥没病，妹子你别担心。”

    这声音有点耳熟，苏琬笑眯眯的抬头，心里嘀咕：谁担心你有没有病，我担心的是你会不会跑……呃这人的脸咋就眼熟得不行呢？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样样都都很眼熟，组合在一起那就更不陌生了

    苏琬眯起了眼睛，歪着脑袋，一脸疑惑的问：“这位大哥真是面善……请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啪嗒

    苏明河飞起来的心摔到地上，裂成两半他凤眼圆睁，不敢置信的瞪着苏琬，脑中有个声音在咆哮：请问我们见过吗？见过吗

    小妹竟然把哥哥我给忘了她她她失忆了？

    疑惑的杏眼对上震惊的凤眼。

    苏琬的眼睛太干净了，就好像剔透的黑色琉璃珠，一眼能望到底，情绪全部写在里面。

    苏明河想摸摸苏琬额头，又不敢伸手，搓搓手掌，小心翼翼的问：“妹子，我是苏明河，日月明，天河的河，有印象吗？”

    苏琬苦恼的揉揉太阳穴，皱着眉，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扁嘴道：“感觉有点熟悉。”

    “那……那那那那苏舜钦、林安、苏琳琳你总有记得吧？”苏明河急得团团转，脸已经煞白煞白，嘴皮子直发抖。

    苏琬小脸皱成一团，手握成拳，捶了锤脑袋，闷声闷气的道：“很耳熟，在哪听过呢？想得我头疼”

    “别别锤头越锤越疼”苏明河手忙脚乱，想给苏琬检查检查，却又担心苏琬是豆腐做的，一碰也不敢碰，终于一跺脚，身形像炮弹一样直冲上天，嘴里急吼吼的大叫：“师爷爷老爷子快开门不得了了”

    “轰隆噼啪”

    晴天霹雳无端炸响，劈在苏明河脑袋上，隐约的，炸雷声中，还夹杂着声‘蠢货’的低骂。

    炸雷声势虽可怖，但连给苏明河挠痒痒都不够，他纹丝不乱，朝天空咆哮几声“开门开门”，发现连天雷都叫不出了，身形一转，像天边破空而去，远远的，传来一句“妹子你别怕，都是老头子害的，哥一定给你找回公道”又给妖王传音：“天妖墨帝我还会回来的不许欺负小妹否则扒了你的皮做围脖”

    苏明河气急败坏的冲向逆行通道，小妹失忆，肯定是老头子给她转移灵魂的时候害的灵魂这么重要的东西，是能乱掏乱塞的吗？现在好，出纰漏了吧这回一定要让老妈给他个教训看他以后敢不敢拿儿女当玩具耍

    “还是一样傻，没意思。”苏琬望着风风火火消失天际的苏明河，无趣的撇了撇嘴。

    她失忆了吗？

    当然没有

    不但没失忆，还把小时候忘记的事情给想起来了

    遥想当年，一大家子都不是正常人，飞来飞去神出鬼没，家养的花草虫鱼会说话，她才四岁稚龄，就已经长得聪明伶俐活泼可爱，那真叫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敢不开花劈了当柴烧

    那时刚开始筑基修炼，苏明河已经到了渡劫期，老头子说什么渡劫丹吃了对以后不好，度劫是每个修行者都要直面以对的事，让他独自应付天劫，结果被劈成焦炭，让老妈拎着去养伤，不小心看见的她以为哥哥被雷劈死了，想到自己以后也会被雷劈，吓得发高烧，死也不肯再修炼，更是将仙人当成神话，成了坚定的无神主义者。

    穿越什么的都是他们安排好的

    阴谋从逆天世界开始就是个阴谋，专门针对自己，说不定连李天明那混蛋都是他们弄来为了刺激老子的……

    以前还疑惑，天道怎么经常喝酒发疯，动不动霹雷，敢情是上面真有人虽然没见过玉帝，但听说自家跟玉帝有交情呢

    苏琬嘴角越咧越开，笑得都能看见牙龈了，但眼睛却冒着寒光。

    苏家家训，死不吃亏敢算计本姑娘，让本姑娘担惊受怕绸缪回家心情抑郁得连饭都吃不下这么久，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我就不信苏了

    苏琬诡异的阴笑，背后黑雾滚滚，周围阴风惨惨，隐约能听见鬼哭狼嗥，让一旁无聊比毛长毛短的亲卫打起了寒战，面面相窥，齐齐离远了几百米。

    “咦，你们陛下呢？”

    苏琬在心底扎小人下诅咒，良久，终于醒过神来，发现妖王已经不见了。

    国宝突然成了亲卫团长，有了众多小弟，忙着和小弟们交流感情，此时正跟一只猿猴比摔跤，没时间回答苏琬，头顶龙角四蹄踏云烟的马鹿甩了甩头，脑后鬓毛飞舞，临水自照，头也不回的答：“他说让主人你跟兄长好好叙旧，还说在妖王宫等你。”

    兄长？

    苏琬一拍脑袋：“大傻不会把我的事情全告诉黑炭狐狸了吧？”

    兄长是人类，妹妹自然也是人类，这身体不是她的原身，没有九尾天狐同族这个护身符，以后的处境可就不太妙……反正神兽军团到手了，要不要出去避避风头呢？只要等黑炭狐狸去了魔界，这修真界就是她的地盘了

    苏琬苦恼的掰着手指，金神石，神晶，宝库里大堆的宝物……一想到它们要拍拍翅膀飞走，心里就滴血。

    “财富来自于冒险就不信了，本姑娘会搞不定那黑炭狐”苏琬咬牙，跺脚，蛮腰一扭，挥手大喊：“小的们跟我回宫”

    妖王殿，旋老君正在跟妖王汇报万灵献祭的事，离定好的日子的只剩短短四天，好在这事准备多年，大阵已经布好，祭品也没出问题，一切井然有序。

    除了……

    “陛下，大阵布完了，您让我去北海陪大哥吧，我不去魔界了。”九彩苦苦哀求。

    妖王斜靠着椅背，单手支着下巴，双目微眯，眼中除了清冷就是冷漠，他淡淡开口：“你想好了。”

    九彩重重点头：“嗯，想好了我还在蛋里的时候，大哥把我捡回去孵出来，亦兄亦父亦母，这些年，我总是闯祸，要不是有大哥，我早被别个抓碎吃了。他对你出手，是他不对，不过他心里是极敬着你的，就是脑子跟石头一样转不动，在北海冻个千年让他冷静冷静正好，千年也不长，听说那里的生鱼味道不错，连刺都没有，吃一千年都吃不腻。”

    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九彩停止唠叨，转头看去。

    一抹红色从门槛下探出头来，火红的小狐狸伸出半个脑袋，耳朵一颤一颤，眼珠滴溜溜转，瞧见被众人发现了，竖起了尾巴，九条狐尾摇得跟螺旋桨似的，咧嘴一笑，飞扑向妖王。

    妖王换了个姿势，让小狐狸扑了个空，挂在椅子扶手上荡秋千。

    小狐狸哧溜爬上椅子，缩成一团，耳朵尾巴都耷拉下来，水汪汪的小眼睛可怜巴巴的瞅着妖王，鼻子一抽一抽，尾巴轻轻摇晃，一个尾尖溜出来，悄悄戳戳妖王的手。

    看我嘛，看我嘛，人家这么可爱，快看过来嘛，别这么冷淡，没有热情的娇惯，人家会枯萎的

    妖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小狐狸一接触到他的视线，顿时原地复活，抖擞着身子，一下子跳到妖王腿上，前爪扒着他的手臂，背后九条尾巴散开，跟孔雀开屏似的，生怕别人数不清，一二三四五六七，摇摇这条，晃晃那条。

    苏琬嗲着声音问：“陛下，你很忙吗？”

    妖王将手按在苏琬的脑袋上，揉了揉，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银色的双眸掩映着火红，暖入心底，他弹指击向小巧的牵心铃，耳中传来只有他和苏琬才能听见的叮铃之音，神色显得越加温和了。

    “九彩要去北海，他是你的宠兽，你来决定。”

    苏琬很乖巧的趴在妖王膝上，转头瞅着九彩，对方那满眼希翼的神情让她砸了咂嘴，北海那地方能冷死个人，这花毛鸡挺重感情的嘛，有jq噢

    “哦，我是无所谓啦，他除了能吃，没别的特长，当初要不是为了要挟鸟人，我还看不上他呢。”苏琬闭上眼，一条尾巴窜长，卷住九彩，尾尖抵着九彩的眉心。

    “万兽诀——放生”尾巴一收，“好了，以后他是野生的了。”

    九彩只觉得心中一松，好像背负的枷锁被除去，周身轻快，再看向小狐狸的时候，原先那种想要亲近的感觉已经消失，甚至多了些害怕的情绪。

    “多谢陛下，多谢娘娘，那我现在就动身了。”他行了一礼，好像生怕苏琬会反悔一般，逃得比什么都快。

    旋老君很想留下来看戏，但被妖王一瞪，吹了吹胡子，转身走了。

    殿中只剩下妖王和苏琬两个，妖王唇角含笑，盯着苏琬不说话，苏琬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忍不住抖了抖毛，跳到桌子上，变成人形跪坐着，耳朵和尾巴还留着，双手抱胸惊恐的道：“喂你这想吃人的视线是什么回事？我上面有人，你别乱来啊”

    妖王伸手揉揉苏琬的耳朵：“果然还是小狐狸比较漂亮，这样真是一般。”他俯身，冲苏琬的狐狸耳朵吹气，笑靥如花，声音里仿佛藏着无数软钩子，勾得人心荡神移。

    “王后，我们是夫妻，来做点夫妻该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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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回 以吻封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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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琬退无可退，双手交叉，拦在胸前，嘴硬的垂死挣扎。更新最快去眼快

    “什么夫妻？谁跟你是夫妻？我们有拜过堂领过证行过婚礼吗？你可不要乱拉关系破坏我纯洁的名声”

    “说的也在理。”妖王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虽然你对外自称是妖后，享了妖后该有的好处，但该尽的责任却没尽，立后大典也没举行，只能说名不符实。”

    “对啊对啊。”苏琬点头如捣蒜，眼珠滴溜溜转，寻找逃跑的路线：“其实我很传统，婚前越界的行为是不好滴，一切等立后大典了再说过几天就要万灵血祭了，不如等去了魔界在举办？”鬼才去魔界，等你去了魔界，随便找个魔女办你的喜酒去吧

    妖王防范严密，决不给她逃跑的机会，搂着苏琬的腰闪身来到院中，“不用那么麻烦，你我都不是拘泥之辈，捏草为香，拜拜天地就行了。”

    膝下一软，眼见就要跪倒地上，苏琬拼命挣扎。

    天地有灵，拜了他们比上民政局领证还正规，要是只有几十年生命，黑炭狐狸长得还行，人兽了也就人兽了，但往后几千上万年都对着死变态妖孽，再美的脸也会看腻，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一十八条尾巴缠斗起来，估计得天天装修房子，那样的日子过一年是新鲜，过一世就是痛苦了

    “不行不行拜不得”苏琬牙一咬，使劲推了推妖王，没推动，退而吊在他脖子上，抛媚眼，嗲声道：“你讨厌啦，院子里还有黑鳞卫呢，人家羞死了不要在这里嘛，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会被雷劈的，我们去屋里好不好……”

    妖王眼角抽搐，狐疑的看向风格忽变的苏琬。

    苏琬回了他一个羞愤的白眼，张嘴一咬，在妖王肩上留下个牙印。

    妖王对拜天地没什么兴趣，要不是因为苏琬跟天界有关，他才不会折身下拜天庭那些仙人，既然苏琬不想拜，他当然不会勉强，倒抽口气，弹指在苏琬额头敲了个脑嘣，闪身进了内殿，大袖一挥，掀开榻上的棋盘小几，将苏琬推倒，揉了揉沁出血丝的肩膀，俯身下去，找到苏琬的唇，覆上。

    “让我看看，你的牙齿究竟有多尖利。”

    苏琬抿唇想躲，但被妖王捧住脸颊，固定了身子，无处可躲，嘴唇牙关也不可避免的被灵活舌尖给撬开，口腔被温软的舌头入侵，香舌被迫跟入侵者起舞。

    唔……感觉有点怪，但并不坏，起码没有跟陈天明亲吻时出现的恶心感，有点酥酥麻麻。真奇怪，好像没见过妖王漱口，为什么就没口气呢？说起来，自己有多久没漱口了？不知道嘴里的味道重不重……

    苏琬思绪的走向越来越诡异。

    妖王感觉到苏琬的走神，微微用力，咬咬苏琬的唇瓣。

    “专心点”

    苏琬抓着妖王的头发，一手推他额头，将妖王撕开一段距离，定定的看着妖王，然后张嘴冲妖王喷了一口气。

    “哈——墨墨，我起码半年没漱口了，有味道吗？”

    妖王僵住，那张脸跟石化了似的，眼神都呆滞了，这话实在很破坏气氛，也破坏兴致但很快，他回过神来，眯眼妖孽的笑，舌头舔舔嘴唇，像餍足的猫咪。

    “有甜味，你放心，半年不算久，我自从成仙以后，将近万年没刷过牙，若是会有味道，肯定比你的重。”

    一万年没刷牙

    “呕”苏琬脸上发绿，一巴掌捂住妖王的嘴，转头伸舌头作呕。

    妖王不高兴了，他还是首次受人嫌弃，特别是在这个上面，当初缥缈仙宫的那女人想求他亲一下他都不屑亲，这丫头简直太放肆了，一定要好好教顺，振振夫纲

    妖王扯下苏琬的手，低头想继续。

    苏琬唇角扬起一抹笑，手滑到妖王肩上，忽然发力，一个翻身，将妖王反压在身下，尾巴缠住妖王的手脚，手撑在妖王脸侧，眼中波光潋滟，得意的笑。

    “亲爱的陛下，还是让人家来伺候您吧……”

    苏琬不管做什么都喜欢做第一，大概是中了不得第一会死病，哪怕在这个上面也一样接吻嘛，虽然只跟陈天明试过几次，觉得不好玩就再也不让他碰了，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接吻的最高境界就是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嘛，这死狐狸虽然不刷牙，呕，但味道不令人讨厌，看谁厉害

    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妖王遇到过不少，但自从成仙以后，他还没让谁近过身，经验有点不足，被苏琬的攻势弄得脑中发懵，竟然忘了挣脱束缚。

    苏琬使出浑身解数，舌尖扫过妖王口腔的每一处，邀请他的舌头起舞。两人都不需要用口鼻呼吸，你来我往，跟打仗似的，憋着气谁也不肯先退。

    轰轰隆隆

    外面又打雷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天天没事放雷，有空就是睡觉啊，打搅小辈培养感情干什么？

    苏琬舌头麻了，发现自己的肉身跟妖王相比还是有点差距，气呼呼的败退，擦擦嘴角的唾液，抬头看看，然后推着妖王鼻子。

    “打雷了。”

    “让他打去。”妖王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苏琬：“你有经验？跟谁学的？难道是你那个师兄？”

    苏琬先是一愣，等听出话中的深意，气得掐住妖王脖子：“死黑炭你真龌龊乱说些什么？师兄就是那高岭上的寒兰，可远观不可亵玩，想摘都不好意思下手，你以为他跟你一样满脑子黄色思想啊不过本姑娘就是身经百战，有能耐你去地球把碰过我的男人都宰了啊”

    妖王听她这么说，反而笑了，三两下解放出手脚，抱着苏琬一个翻身。

    苏琬只觉得眼前一黑，又猛地一亮，空间转换，周围的环境变成一个洞穴，很简单的洞穴，石桌石床，床上铺着厚厚的皮毛，仔细一摸，手感有点跟自己身上的有些像。

    妖王出现在她身侧，抚摸着身下的皮毛，语气平淡的说道：“一百七十三张九尾狐皮，凡我能找到都在此处了。”

    “你竟然把同族的皮扒下来当床单？变态”

    苏琬手一缩，使劲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妖王好像抚摸爱人般轻抚过床垫，朝苏琬笑道：“这是警醒，躺在上面，他们会提醒我不要忘了仇恨。”

    苏琬很想讽刺几声，但妖王的笑容跟平时不一样，很真诚，看起来像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眼中淡淡的哀伤让她心里有点怪，她撇了撇嘴，问：“我只知道你跟龙族有仇，怎么结的仇？要是不介意，说出来听听？”

    “那些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妖王牵着苏琬的手，拉着她来到洞外。

    外面似乎经历过大战，水淹火焚之后，入目处尽是焦土，焦土山下，一条黑水河缓缓流过，神识向四周扫荡，所过之处，没有发现任何生灵，有的，只是死寂，而黑水河底，沉淀着累累白骨，从白骨上散发的残留痕迹上看，它们活着的时候，不比仙魔弱。

    “这里是九尾天狐的故乡，曾经，山清水秀，福地洞天，称作小洪荒，可惜毁于万年前的大战……”

    妖王牵着苏琬的手步步走近黑水河，停在岸边，他大袖一挥，袖中飘出无数龙鳞，蓝色红色金色青色银色黑色……他弹指一击，罡风起，所有龙鳞化作粉末，迎风飘落黑水河中。

    妖王仿佛祭奠一般，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微微弯腰。

    苏琬也慎重的行了一礼。

    妖王站直身子，望着波澜起伏的水面怔怔出神。

    苏琬扯扯妖王的袖子。

    妖王转头，脸上不再是万事不挂怀的冷漠无心，仿佛卸下了背负的枷锁，眉宇间一片轻松，他挑了挑眉，问：“何事？”

    苏琬扬手指了指四周：“这附近残存的游离能量也不多，我可以把它们净化掉，完了后花草树木能重新长出来，不用百年，又能成为山清水秀之地。”

    妖王压了压苏琬的头，捏捏她头顶的狐狸耳朵，微微一笑：“不用了，这是个教训，留着吧。反正这世间的九尾天狐几近灭绝，若是哪天，有新的传承者出现，由他来决定圣地的未来。”

    苏琬用头顶蹭蹭妖王的掌心，对着手指，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妖王，呐呐道：“你都知道了吧，我的本体的是人类？”

    妖王伸手一捞，抓着苏琬垂下的尾巴，用尾尖扫扫她的脸颊，突然哈哈大笑，弯腰拦腰一抱，将苏琬抱起来，向石洞飘去。

    “你本体是什么本王不管，本王只知道，你现在是九尾天狐，既然牵心铃已经给了你，自然就不会收回来不过，你若不给本王生下只小狐狸，休想回到本体”

    苏琬用力锤着妖王的心口，牙爪并用，骂道：“呸本姑娘是专门给你下崽子的吗？死黑炭你说话跟放屁一样以前放话说妖后必须是九尾天狐老子是人不是狐狸放下放下”

    妖王问：“金神石和神晶不想要了？”

    苏琬骂声一顿，然后吼得更大声：“你当老子是什么？有钱就会卖的吗？滚……”

    妖王说：“再加半个宝库。”

    苏琬的骂声变成了咆哮：“你休想老子不是花钱能买的下崽鸡”

    妖王的尾巴将苏琬绑成的大字，覆身上去，头埋在苏琬的颈侧，“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

    苏琬挣了挣，发现挣不脱，而腰间的魔爪已经扯开了腰带，再不松口，那就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她尾巴一卷，将妖王腰以下，膝盖以上缠成蛹状。

    “双修这种事，对大家都好，也不是不行，但条件我可要事先说明了。”

    “你真破坏兴致。”妖王抬头。

    苏琬嘿嘿一笑：“金神石跟神晶不能少，据我所知你的宝库有三个，我要选一个大的，就当是聘礼吧，本姑娘跟你无媒苟合，索要点青春损失费不算过分……”

    “话太多，闭嘴吧”

    妖王担心自己再听下去，兴致会被她扫得一分也不剩，干脆利落的以吻封缄，堵了苏琬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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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回 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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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王殿上空的惊雷连续打了两天两夜，密密匝匝的闪电如下雨般连续劈下来，号称能抵挡金仙拼死一击的王宫禁制崩坏了，宫内除了消失的妖王往后，所有妖族都撤了出来，望着飞沙走石天火雷光中渐渐倒塌的王宫，旋老君气得吹胡子瞪眼。我会告诉你，更新最快的是眼.快么？

    就算已经决定要搬去魔界，也不必在走前将王宫都毁了啊八卦众却暗自揣测：陛下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惹得上天雷劈不停？难道是强上了天庭公主？

    天庭公主没有，但身份不比天庭公主低的狐狸倒是有一个。

    妖王翻身下床，屋中残存洪水、火焰、罡风、雷霆相撞留下的痕迹，几成废墟，垃圾堆中摆着一张完好的床，他看着地上碎成一片片的衣服，眯了眯眼，扫视床上抱着被子酣睡的苏琬，唇角一勾，从储物戒中拿出件衣服抖抖穿上。

    “很累？”

    妖王用毛毯裹住苏琬，弯腰抱在怀里，轻轻啄了下她的唇，凑到她耳边请问。

    夏天的蚊子就是讨嫌

    苏琬一掌拍开耳边叮来叮去的蚊子，却被妖王捉住了手，睁开惺忪的睡眼，对上妖王的脸，凑上去“吧嗒”亲了口，拍拍他脸颊，埋头在他颈侧继续睡。

    “墨墨乖，姐还没消化完，等休息够了，继续再战。”

    妖王抽了抽嘴角：“这次是让你，下次别想了。不过我才是出力最大的那个，你的体质也太差了。”

    苏琬含含糊糊的咕囔：“你当采补不要体力啊……”

    不容易啊不容易，妖王要苏琬生小狐狸，自然得结合，苏琬想反采补妖王，那就需要神交，不给采补就不让做，打架打了两天一夜，依然成胶合形势，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各退一步，皆大欢喜。

    苏琬又累又撑，趴在那里一个指头也不想动。

    妖王抱着苏琬离开了九尾天狐的小洪荒秘境，一出来，外面的轰隆隆的天雷跟脱缰的野马群一般，找准了目标，劈得更加欢快了。

    “掌控天雷的是你家哪位？这王殿已经毁了，让他歇歇。”妖王顶着八宝瓶，对变成废墟的妖王殿有些可惜，毕竟住了这么多年。

    “不知道，反正不是死老头的师父就是老**师父，就他们有这能力，唔……听说老**师父很温柔，应该是死老头的师父，没见过面，管不了，让他打去，累了就歇了。”苏琬打了个哈欠，手在背后一摸，抓出两条尾巴，用尾尖堵住耳朵，将头埋到妖王怀里。

    妖王也不坚持，扯掉苏琬堵耳朵的尾巴，问：“万灵献祭要开始了，你……”

    不等他说完，苏琬捂着耳朵怒道：“刚做完体力劳动，累死了不去”

    妖王顶着八宝瓶，带着如影随形的雷霆，走向旋老君，将苏琬放下，“旋叔，你带她去玄心静室。”

    旋老君眼尖，瞧见苏琬伸出被子的赤luo手臂上有着点点红痕，再看看苏琬的脸，双颊红晕眉角飞霞，那股子慵懒妩媚之态掩也掩不住，心里不由一乐：看样子九幽宫很快就要有小殿下了

    他乐得合不拢嘴，眼睛眯成一条缝，点头应好。

    “等下”苏琬惺忪的睡眼猛地瞪圆，亮晶晶的瞧不出一丝疲态，喊住妖王，伸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呢”

    妖王身形一顿，深呼吸，拿出一个荷包扔给苏琬。

    苏琬打开荷包，金神石、神晶，还有一块与龙骨令牌，令牌应该是开启宝库的钥匙，她满意的合上荷包，捧在脸颊上蹭了蹭，塞进镯子里，眼睛一眯，立马变得精神萎靡昏昏欲睡，打着哈欠，朝旋老君挥挥手，“动身动身，去那什么玄心静室。”

    妖王看着苏琬摇摇晃晃消失的背影，目光一寒，冷冷扫视忍笑忍得很痛苦的属下，众妖打了个冷战，笑脸一收，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都装起木头桩子来。天上的雷还在落，妖王抬手朝虚空劈了一掌，掌影如虹，撞上天雷，炸响声震天。

    “前辈，还请适可而止有些事情她若不愿意，吾也不能强来，该负的责的吾自然会负起来。”

    心中暗忖：究竟是上古三仙里的哪位，脾气如此幼稚，连小辈的感情也要管着。这事，小狐狸可没吃亏，想不通有什么好不满的。

    天雷停了片刻，似乎是操控天雷的人在思考，数息之后，一道比先前粗了十倍的闪电劈向妖王，快接近八宝瓶的时候，诡异的拐了个弯，冲着妖王下身击去，妖王狐尾一甩，符文光环闪现，拦住雷霆，但还是忍不住皱了下眉。

    雷停云散，那位没事就放雷的大仙终于消停了。

    妖王无声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找到只母狐狸，没想到还要搞定母狐狸背后的一群亲戚，看来往后还有一场大战要打。

    万灵献祭，一切准备就绪，祭品也各归各位，妖族上下，都已经打包好行礼，在家等候，按妖王的意思，要连着各族的聚集地，将半个蛮荒森林直接搬去魔界，工程量之大，只比当年三界分离小一点。

    旋老君将苏琬送到玄心静室，吩咐属下守门，随时等候召唤，自己去前头忙活万灵献祭的事。

    静室的门一关，躺在玉床上瞌睡的苏琬睁开了眼，掀开被子，露出里面裹胸短裙的清凉装扮，一个鲤鱼打挺，轻快的跳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抬抬腿扭扭腰。

    “哎呀难怪狐狸精都喜欢采补，果然是修炼的捷径啧啧，全身充满力量的感觉多久没有过了，现在让我去杀仙屠神都没问题”

    苏琬双拳一握，觉得自己能翻江倒海，移星转斗，特想放声长啸，豪迈高歌。

    “本姑娘已经天下无敌”

    她拿出灵杖，扔了几个清心术，轻哼着小曲，倒出神石神晶，加上从影玄那拿来的木属性神石、人鱼的水属性神石、白虎的土属性神石，还有妖王的金属性神石，只差火云洞蛮牛那的火神石，然后就可以给五行虚空镯更新换代了

    苏琬拿着四颗神石亲亲摸摸，收了起来，虚空镯里的空间已经成长到近千里，国宝带队，几十个大妖住在里边很宽敞，等更新换代以后，大小还能扩充百倍，就算用来训练神兽也足够了

    灵杖上的五行仙晶已经过时，对采补了一次妖王，正式成为仙人的她来说，太掉份儿了。

    说到采补，苏琬忍不住脸上发热。

    虽然有点羞，其实还蛮舒服的。

    生理书上说第一次会很疼，但比起砍掉尾巴来说，那点疼实在太小儿科了。还有神交，元神毫无遮拦的纠缠一起，那种亲密感、充实感，真元飞快的转换成仙力，干枯的丹田逐渐充盈，让全身都酥麻酥麻，跟要化掉了一般。

    苏琬捂着脸，身子扭呀扭，眼波荡漾的哼哼唧唧：“采补什么的，一举数得，要多多益善咩……嘶”

    “咳咳。”屁股蹭到神晶，被晶石的棱角刺得生疼，苏琬倒吸口气，惊觉自己差点化身，连忙端正坐姿，清清喉咙，拍拍辣的脸颊，心中暗忖：黑炭狐狸果然是个妖孽，差点让她迷失了心绝对不能再乱想了，按原计划行事

    苏琬摇了摇头，晃掉脑中的旖念，盘膝打坐，炼化采补来的仙力，同时一心两用，将灵杖上的五行仙晶取下来，把神晶镶嵌进去，至于取下来的五行仙晶，用来融进五行桫椤甲中，给桫椤甲升级用。

    神晶里有空间，充斥着仙灵之气，对神兽修行有好处，苏琬拎出火鸡金凰，同时火鸡二号火凤也跟着跑了出来，苏琬挥了挥灵杖，将火鸡收进神晶之内，心底传音问：“火鸡，感觉怎么样？”

    “这里好这里好灵力上升得好快我就住这里再也不出去了”火鸡咋咋呼呼的答。

    苏琬满意的点头，看向火鸡二号，那家伙正嘴角流涎的盯着神晶，扑棱着翅膀就想往里面钻，苏琬抓住火鸡二号的翅膀，挑眉道：“你看中火鸡，要当上门女婿我没意见，但聘礼呢？虽然不奢望你跟我家陛下的亲卫军团和珍宝按库算的聘礼比，但也总得拿出点什么来吧”

    火鸡二号在羽族当了数千年的长老，宝物自然是有，但他对苏琬没什么好感，让他把收藏主动奉献出来，他还没那么高尚，他小眼珠一转，把自己卖了。

    “除了这一身毛，什么也没有，不过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我配合你那招天火灭世，双凤凰的攻势肯定比单只要强。”

    苏琬想想，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多养只凤凰也不费事，不过秉持着好处不管大小总要沾点的理念，伸手拽了根凤凰尾羽，将火鸡二号收进神晶。

    “恭贺娘娘出关”守门的大妖一见苏琬现身，连忙行礼。

    苏琬抬了抬手，让他起来，问：“只有你一个，其他呢？都忙去了？”

    “玉清仙府来了人，为了子时打开的魔界之门不受影响，能去的都去帮忙了，娘娘您是打算去见陛下吗？”

    玉清仙府？他们倒是管的宽……

    不对炎山差不多全军覆没，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快赶到蛮荒森林，除非得到了什么消息，难道是师兄说漏嘴了？师兄不是那种多话的人，而且相关到自己，师兄就更不会说了。

    苏琬脑中突然闪过一张脸——那个说师兄杀孽太重的人类国师慈悲圣母的样子仿佛跟玉清仙府的人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听说玉清仙府的传人正在凡尘历练，这两者有没有关系？

    “我还有事，你不用跟着了。”

    苏琬独自离开，去接收已经属于她的宝库，外面乱糟糟的，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打杀之声，天边剑光宝气闪烁，照亮了大半个夜空，苏琬早已把宝库的位置踩点好了，只差钥匙，如今钥匙在手，自然是一路通畅。

    她一入宝库，如同蝗虫过境，祭出虚空镯，库中宝物呼啦啦飞进镯子中，而她盘膝坐在一旁，从尾巴上拔了根毛，吹口气，毛发化为自己的分身，然后在分身眉心滴了滴血，咬了咬牙，尾巴一卷，缠住脖子上的牵心铃，过了片刻，尾巴松开，一个小巧的红色铃铛落到手中，她将铃铛给分身戴上，自己佩上隐身符，收了虚空镯，留下分身，悄悄溜出宝库。

    外界魔气冲天，子时已到，魔界大门敞开，看来玉清仙府失败了。

    苏琬脚下飞快，趁乱向蛮荒森林外跑去。

    “小姑娘，你是要出去吗？在下路不熟，一起如何？”

    手突然被人捉住，苏琬惊讶转头，对上一双红色的眼眸，那双眸子，充满着魔性

    不对现在不是魔性不魔性的问题我带了隐身符为什么这家伙能看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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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一回 魔王：假期不谈公务

﻿    ﻿    第一八一回魔王：假期不谈公务

    子时将近，血池升上祭坛，倒影着高空的圆月，瞧着很是诡秘。更新最快去眼快

    千年准备，在此一刻。

    万灵献祭进行中，祭品们身中术，情绪稳定，一切正常。

    一道道灵魄光芒从祭品身上飘出，飞向血池，池中血波荡漾，形成漩涡，溢出丝丝缕缕的魔气，漩涡越来越大，溢出的魔气越来越盛，一个黑洞出现在漩涡中心，有着强烈的吸力……

    “等等，把那个人类拎出来。”

    妖王完成手诀，起身扫视一圈，瞧见一脸悲悯的国师，皱起了眉，突然喊停，但祭祀已经开始，大阵运转，早已停不下来。

    双目涣散，行动僵硬的祭品人堆中，被众多兵将簇拥的国师很是显眼，随着妖王的话音落地，被看破伪装的国师双目亮起光彩，微微垂眸，双手合握成拳，抵着心口，全身冒着金光，口中呢喃：“吾以吾身为献祭，吾以吾神为献祭……”

    “找死”

    妖王眼光一寒，伸手，五指成爪，凌空一抓，国师不由自主的飘了起来，身影如电，快速飞向妖王。

    国师的咒语被迫打断，身形凌空一转，双手打开，朝血池推掌，同时周身的金光猛地一爆，仿佛一个小太阳，照亮整个夜空。

    “想破坏？你还差了点”

    妖王拂袖闪身，射向血池的金色光球转了个弯，落到他袖中，同时一尾巴横扫出去，将国师拍向天际。

    “少主”

    惊呼声响起，同时天边落下数颗流星，瞬间即至，停在国师身边，仔细一看，原来是几个散仙。一式的麻衣长袍，相似的慈悲面相，俨然是玉清仙府的门人。

    国师捂着胸口，手指妖王，命令：“他要打开魔界之门，引魔界天魔入世，阻止他”

    显然，国师得到的消息不太准确，不过，妖王自然不可能辩解什么。

    你要打，那就打，想破坏他的计划，单凭几个散仙还差得远

    妖王稳站祭坛之上，手一挥，无数妖族扑向飞过来的散仙。

    一个打不赢，以数量堆死你

    而妖王自己，则双手掐诀，指影如千兰绽放，一道道清光射入血池内，血池中央的黑洞越来越大，散逸出来的魔气反而稀薄了很多，随着妖王射出的清光越聚越多，洞口出现一层薄薄的屏障，仿佛水镜平面，荡漾着七彩的绚丽波纹。

    只是这个屏障太过脆弱，每一次荡漾，便碎裂开来，魔气从裂缝中溢出。

    “啪”

    屏障猛地从中开裂，一股魔气冲了出来，黑色雾团中心，有个暗紫的亮点。

    “嗯？”妖王双眉一蹙，神识扫了过去，却发现那雾团只是雾团，并没什么亮点，仿佛刚才只是他眼花出现错觉，但妖王知道，那绝对不是错觉，可惜此时魔界之门越来越大，无暇分身追根究底，他压下心中疑虑，继续打着手诀，阻止魔气渗透出来。

    由于玉清仙府突然发难，万灵献祭的现场很是混乱，谁也没注意到，在宝光剑芒之中，一个暗紫的光球沿着地面钻入一具倒在祭坛边的祭品身体之内，下一瞬，尸体无声无息消失。

    绝顶的瞬移之术，连空间波动也没有

    妖王用余光扫了祭品消失的方向一眼。

    若是祭品本身有这等实力，也就不会被捉来了，显然，能从层层包围的大阵中悄无声息的离开，这等手段，足以证明那位寄居在祭品体内的客人并非普通魔族。

    妖王朝黑面神传音，让他寻找离开的天魔。

    修真界虽然没给他多少愉快的记忆，但要是被天魔毁了，心里也会可惜。

    因为玉清仙府搅局，加上对要去陌生魔界从而内心忐忑的不少妖族，九幽宫乱糟糟一片，一个鬼魅般的青影在山林间穿梭，来往的妖族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青影顾目四望，好似在郊游般，偶尔闭目深呼吸，长长吐气，只差没哼出小曲儿来。

    好干净的空气，没有腐臭，没有腥甜，充斥着草木清新之气。

    青衣人，不对，披着人皮的魔族伸手虚抓，感觉凉风从指缝中溜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并指为剑，随手砍了根树枝，削了把木剑，将木剑挂在腰间，闲庭信步般，踱进了旋老君自建的小酒坊，指尖轻点，看守的小童来不及惊呼就昏然倒地，他环视一圈，耸鼻子嗅嗅，从梁上解下个大酒葫芦，往嘴里倒了一口美酒，咂咂嘴，满意的点点头，身影如风，飘了出去。

    咦？那个小姑娘身上的气息……

    青衣魔躺在低空飞行的木剑上，单手支起脑袋，俯视下方，瞧见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某个身影，暗红的眸子亮了起来。

    青衣魔仰望夜空，沉思片刻，起身跳下木剑，将剑悬在腰间，身影一闪，出现在偷溜的苏琬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很纯良的微笑问路。

    “你是谁？”

    苏琬手一震，出乎意料的，对方看似随手一抓，但她用上内劲都没能挣脱开。

    “我是谁？”青衣魔往嘴里灌了口酒，仿佛背书一般说：“吾名醉尘，人送外号剑圣，平生两大爱好，一为酒，一为剑，两者缺一而不可活。”

    苏琬右手缩进袖内，灵杖已经拿在掌中，她挑眉，将青衣魔从头扫到脚，然后斩钉截铁的道：“不，你不是人在说谎之前，最好先确认你用的身体是否有人认识，更重要的是，把重新投胎都洗不掉的腐臭味藏紧一点，天魔先生。”

    “呦，小姑娘不但眼睛厉害，鼻子也比小狗还灵。”青衣魔眯起一双血色眸子，笑出满口白牙，语气轻挑的说：“啧啧，年纪轻轻的，心思不要太多，单纯的***比较惹人爱。不必这么紧张，我没有恶意，就跟你问个路而已，真的。”

    “真是抱歉，本姑娘不能惹你怜爱。”苏琬微微眯眼，妖媚一笑，然后迅速变脸，仿佛师兄附体，冷气嗖嗖嗖的往外飙，沉声喝道：“松开，你这是跟人问路的态度？”

    青衣魔手一滑，不但没松，反而就势把苏琬的小手握到掌中，往嘴里灌了口酒，挑眉嬉笑道：“你是人吗？如果是人的话，这一身骚狐狸味从哪沾来的？追兵围过来来了噢，你确定停在这里等他们？”

    苏琬气得牙痒痒，但对方没有一丝嫌隙，根本找不到机会攻击，而且，她根本感觉不到对方的等级，显然是境界比她要高，更让她忌惮的是，明明浩然之气是妖魔的克星，却被对方不痛不痒的化解掉。

    死黑炭搞什么鬼，把这种变态也放出来了，指不定是魔王级别的，就不怕对方把修真界给灭了吗？

    苏琬心里骂着，但没有超过一半的把握，她是不会动手。身后传来噪杂之音，听着像是黑鳞卫在搜查什么，苏琬瞪了青衣魔一眼，用最快的速度，往蛮荒森林外窜去。

    自称醉尘的青衣魔遂不及防，让突然加速的苏琬拖了个趔趄，虽然很快稳住身子，散步一般跟上苏琬，但眼中闪过异色，看向苏琬的目光中兴味越加浓厚。

    苏琬带着个拖油瓶，一路左躲右闪，终于在天亮之前有惊无险的离开了蛮荒森林。

    “行了，已经出来了，你可以松手了。”苏琬回头瞧了瞧连绵森林，然后没好气的朝青衣魔道。

    这回青衣魔倒是松了手，咧嘴一笑，瞧着很是阳光爽朗，若非眼中魔性太强，还真瞧不出是天魔，不过说出来的话倒邪魔味十足：“领路之恩，无以为报，不如拿在下这百多斤肉身来偿还如何？”

    “你自己留着尸体发臭去吧慢走，不送”苏琬冷冷一哼，灵杖一挥，瞬移离开。

    “别走这么急嘛，小姑娘家家的，要温柔贤惠，怎能跟个半大小伙般脾气如此暴躁，不好，很不好。”青衣魔仿佛背后灵一般，缠着苏琬不放，偏偏又厉害得紧，任由苏琬怎么瞬移怎么加速，他也寸步不离。

    苏琬彻底没辙，她总不能把这炸弹带落霞山去，干脆停下，转身，什么弱魂术、火球术，水龙雷霆如暴雨般劈头盖脸砸过去。

    青衣魔持剑抬手，木剑散发乌光，结成一个屏障，挡住众多攻击，他坐在大石上，翘着二郎腿，往嘴里倒着美酒，看向苏琬的目光，就好似欣赏动物园的猴子一般。

    这样都不能让他露出空隙好强

    苏琬心下越加警惕，瞧了眼腕间的虚空镯，里面藏着她的亲卫军团，但紧了紧灵杖，又打消了把宠物们放出来的念头。

    在没弄清楚妖魔的意图之前，还是不要彻底激怒了对方为上。

    “你真烦啊到底想怎么样嘛？”

    苏琬灵杖一收，泪眼汪汪，跟受了莫大委屈似的，气得跺脚，声音里带着哭腔

    青衣魔眨眨眼，似乎没料到苏琬这么容易认输，用木剑挠了挠背，张了张嘴，却没吐出话来。

    苏琬双颊气得涨红，小脸皱成一团，掐腰哼道：“别装傻快说你跟着我究竟是想怎么样？”

    青衣魔专注的盯着苏琬，用剑戳戳她的脸颊，苏琬鼓起的双颊漏了气，一掌拍去，但对方又迅速的收剑，让她拍了个空。

    青衣魔清清喉咙，仰头看天：“这个，其实真的不复杂，只是看你顺眼，我初来乍到的，想让你略尽下地主之谊，游游这地界。”

    苏琬翻了个白眼：“你骗鬼呢看你的修为，不是魔王也是个魔将，在魔界应该称得上大魔物，来了修真界，说没阴谋谁信？”

    青衣魔一脸真诚的道：“小姑娘你这话就不对了，就算是魔王，也有假期，休假期间，莫谈公事，屠城灭世这种公务，等假期结束再说。阴谋之类，现在还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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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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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回 红色的小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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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九幽宫万妖比起来，玉清仙府散仙的数量几可忽略，他们拼尽全力，依然无法阻止魔界之门的打开，未免历练未完的少君陨落，不得不撤退，打晕坚持要消灭妖王的国师，一人以身献祭，借机送走同伴。看完美世界最新章节，去眼快杠杠的。

    血池翻涌着，飘了起来，如云雾一般笼罩在祭坛上方，渐渐扩散，魔界之门也跟着扩大……

    东方隐现鱼肚白之时，魔界之门已经笼罩了祭坛方圆万里。

    “范围已经囊括了九成妖族，差不多了。”

    旋老君见妖王额际冒汗，招来属下询问，然后匆匆上前禀报妖王。

    妖王指影如风，仿佛万千寒兰绽放，打出最后一个手诀，同时张嘴一喷，口中吐出一颗魔珠，魔珠射入黑洞之内，黑洞变得透明，隐隐可看见对面的魔界天空。

    “收”

    黑洞如乌云压顶，猛地下沉，将祭坛方圆万里吞噬其内。

    天边第一缕朝霞出现，黑云散尽，魔界之门消失，蛮荒森林多出来一个数万里的深坑，坑底正沁出地下水，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个大湖。呜呜的风声吹起，因恐惧魔界而选择留下来的零星小妖出现在湖边，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强大的神通，怀着对妖王的崇敬，伏地下拜。

    魔界，空旷的平原上空，魔界之门静静悬浮，一个黑球从门内飘了出来，迎风便长，霎时间便膨胀成万里之遥，重重落下。

    “轰隆隆……”

    天摇地动的震感几乎传到魔界每一处角落，东方魔宫之主面色一喜，喜道：“终于来了”他招来属下，命其带上贺礼，去向天妖墨帝庆贺。西方魔宫之主眉头一皱，叹道：“还是来了”也招来属下，命其带上贺礼朝贺，不过同时还有一个任务——摸清九幽宫的实力。

    九幽宫在幽冥平原安顿下来，妖王手诀一收，魔界之门逐渐消失，他接过旋老君递上的丝帕，擦了擦额际的汗水，化成一只小黑狐，朝旋老君点点头。

    “旋叔，接下来幸苦你了。”

    “陛下只管放心休息，后面的事，老臣几个能处理。”旋老君取出一个荷叶碗，碗中盛着半碗无色无味的粘稠膏体，那膏体一拿出来，周围稍显阴冷的空气瞬间温暖起来。

    “这是老五收藏的琼汁液，对恢复灵力有奇效，听闻西魔王跟东魔王不太对付，幽冥平原却又地处中央，虽说提前打了招呼，但九幽宫初来乍到，尚未稳定，陛下若能早日恢复，老臣几个也能安心些。”

    妖王点点头，服下琼汁液，让旋老君下去，自己端坐祭坛，闭目调息。

    魔族可不像修真界那般平静，魔帝精通御下之道，分权给东、西两魔王，抬高这个打压那个，对平衡之道的掌控，深得精髓，加上实力超绝，谁也无法撼动他的地位。因为跟天界签署了和平协议，为了不让魔族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就筹谋攻打天界，墨帝略施小计，让手下的魔王魔将们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暗中闹得不可开交，无心想其他。

    妖王跟东魔王是故交，此次带领妖族前来魔界，靠的便是东魔王里应外合，否则如此大的搬迁行动，会引来无数魔族的垂涎，妖兽内丹，对魔来说可是极品美味。

    虽说因东魔王发话，暂时没有谁来捣乱，但妖王要是有个什么万一，别说排外的西魔王，就是亲妖的东魔王，也会打着大义的旗帜，号称为好友尽心，然后将九幽宫收入囊中。

    所以，在妖族没安顿下来之前，妖王就是威慑群魔、镇定妖心的脊梁，出不得岔子。

    妖王调息了大半日，睁开眼睛，惬意的摇着尾巴，嘴角带着笑。

    灵力的耗损跟预计的差不多，不过行动前和小狐狸双修一次，导致万灵献祭打开魔界之门竟然没让他丹田枯竭，这倒是意外的惊喜。

    小狐狸恐怕还不知道，口口声声叫嚷的采补其实是作用于双方的，在小狐狸修为增长的同时，他的灵力也大有增长。而且，上次跟天军大战使得修为下降，伤到的是灵魄，本来再无恢复的可能，却没想到，跟小狐狸双修一回，不但修为有所精进，连虚弱了多年的灵魄有隐隐有复原的迹象。

    “苏家，父母皆是上古三仙的亲传弟子，难怪胆子大得无法无天……”

    妖王自语，眼中满是浓浓的笑意，环视一圈，因为旋老君担心影响他调息，将此地列为禁区，除了几个宫主，谁也不能靠近，所以四周一片死寂，不知怎的，妖王突然有些想念那只蹦上窜下、闹腾起来让他头疼的小狐狸。

    他通过牵心铃感应苏琬的所在，脑中出现苏琬抱着一堆珍宝在宝库呼呼大睡的景象，眼中的笑意越加浓厚。

    “难怪没见她闹腾，原来是睡着了，也只有沉睡的时候才会如今安静……咦？”

    沉睡苏琬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似乎是感应到有人在念她，耳朵发痒，尾巴尖挠挠耳朵，露出脖颈间的一点红色，妖王皱起了眉。

    “陛下陛下”

    旋老君一脸急色，在远处探头探脑，发现妖王醒着，顿时飞奔过来，口中咋咋呼呼。

    “陛下不好了娘娘不见了”

    妖王一惊，脑中的影像散了，他看向旋老君，皱眉问：“旋叔，你慢慢说，小狐狸怎么个不见法？”

    旋老君喘匀了气，拍拍大腿，叹道：“都怪老臣，因为人员紧，只安排了两个给娘娘守门，结果玉清仙府的人一来，那两个家伙擅离职守，都一窝蜂冲上前，受那散仙自爆的影响，现在还晕着没醒来。刚刚老臣去看时，娘娘已经不在玄心静室里，我那小酒坊的童子说，有道青影打晕了他，拿走一葫芦百露酒，老臣找遍宫里，都说没谁见过娘娘，恐怕拿走百露酒的那个就是娘娘，陛下您魅力下降，她跑了”

    妖王起身，抖了抖皮毛，淡淡瞥了眼旋老君，很平静的道：“小狐狸不喝酒，本王将乾坤窟的钥匙给了她，她睡那里面了。”

    旋老君一愣，抓着胡子讪讪一笑：“原来如此，是老臣操心太过，误会娘娘了宫里事忙，陛下您继续休息，老臣告退。”

    一转身，旋老君脸上的笑就垮下来，心中暗忖：这样都不变脸，陛下真是越来越没趣了

    妖王如何不知道旋老君那点小心思，不过旋老君是他尊敬的长辈，偶尔拿他开开玩笑，也没什大不了。

    不过……

    旋老君一走，妖王的神色便阴沉起来。

    如果没看错，刚刚通过感应看到的苏琬，她颈上的牵心铃颜色不对。

    “但是，牵心铃戴上便取不下来，除非吾亲自动手，也许是小狐狸嫌弃黑色不好看，自己染了彩色……”

    妖王暗自揣测，心中却莫名的不安定，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了，小狐狸的修为怎么一下子弱了将近一半，又不是……分身，分身？”

    妖王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惊愕，猛地站起来，身影化为一道黑光，破空向宝库飞去。

    虽然宝库的钥匙已经给了苏琬，但作为宝库主人，妖王自然有进入的办法，他尾巴甩甩，数道清光射入石壁，“轰”石门应声而开。

    妖王飞身进去，入目是空荡荡的石窟，连洞顶嵌着用来照明的龙珠都挖掉了，扫荡得彻彻底底，而石窟一角，堆着小堆碎晶石小珍珠，苏琬不怕碾得背疼的躺在上面呼呼大睡，尾巴还不时扫来扫去。

    “果然是分身，这狡猾的小狐狸”

    妖王蹲在苏琬跟前，语气颇为无奈，他吹了口气，呼呼大睡的苏琬变成一根红毛，飘飘然落到他爪子上。

    “叮铃”红艳艳的小巧铃铛落地。

    妖王收起苏琬的狐毛，爪子一挥，小铃铛飘了起来，飞到他眼前，他细细打量，忍不住赞道：

    “在牵心铃上刻符，难怪能糊弄了吾，真是好手段，也好胆量”他舔了舔唇角，并不生气，眼中反而笑意浓浓，“还以为你对魔界一行很感兴趣，原来是早打定注意要跑，既然留下了牵心铃，那吾就收下了，早晚有天让你亲自给吾戴上……”

    红色的小铃铛，自然就是苏琬的牵心铃。

    她没办法将脖子上的牵心铃取下来，只能做一个自己的，然后把妖王留在牵心铃上神念移到自己的上面，给分身戴上，这样妖王通过牵心铃感应时，只能看到分身，无法再感应到她的位置，当然更无法偷听她跟别人的谈话。

    双方赠送牵心铃代表确认伴侣关系，苏琬想着反正已经跟妖王发生了关系，再多一个牵心铃，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跟现代的戒指一个概念，虽然暂时不打算跟妖王定下婚姻，但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得了那么多好处，送个戒指，稳稳妖王的心，这是值得的。

    对妖王来说，有了牵心铃，证明苏琬认可了双方的关系，心中顿时大慰，虽然他看似淡定，好像吃定了苏琬，但自从知道苏琬的身份，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苏琬吃了再说，等有了小小狐狸，哪怕上古三仙，想出手阻扰，也要思量思量。

    妖王志得意满的离开宝库，按捺下寻找翘家狐狸的冲动，去找旋老君。

    交代几声，就回修真界吧。不能总把妖族当成幼崽护在身下，早晚都得适应魔界，就让他们自己适应去反正只要他活着，那两个魔王就会忌惮，不敢太过分……

    妖王的很大义凌然的想着，实际上是牵心铃一到手，心里就有种莫名的冲动，觉得没有红狐狸在旁蹦跶，干什么都挺没劲的，等逮着小狐狸，一定要按在腿上扒了裤子重重打屁股。

    可惜，妖王首次跟小毛头初恋一样的冲动情怀，被紧接而来的坏消息狠狠浇熄。

    “你说什么？”妖王不复淡定，惊声问道。

    旋老君欣赏着妖王竖起尾巴炸毛的样子，恨不得拿纸笔来画下做纪念，脸上却一脸正色，重复道：“陛下，刚刚东魔王命人来报，魔尊大人失踪了，西魔王最早得到消息，召集了三大魔将，似乎有异动，东魔王请陛下去魔宫商讨应付事宜。”

    妖王想起那个附身祭品消失的天魔。

    原来，竟然不是天魔，而是整个魔界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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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三回 神兽军团首次出战

﻿    ﻿

    “陛下，娘娘呢？”旋老君哪壶不开提哪壶，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追哪里快去眼快

    妖王收敛失态，化成人形，淡淡瞥了他一眼，拂袖离开。

    神情虽淡漠，但心里默默埋怨：魔尊失踪得也太不是时候了不对，是魔帝身为魔界至尊，竟然闹失踪，简直是荒唐儿戏不负责任

    此时妖王忘了，他身为妖族之王，片刻之前，正打算撂挑子去找苏琬过两狐世界，誓要生那么十只八只小狐狸，跟那个魔尊，是五十步笑百步。

    “真没趣儿。”旋老君捋捋美须，口上说着没趣，嘴角却翘了起来，眼睛笑得眯成缝。

    修真界。

    苏琬黑着脸，一巴掌下去，将倒霉的野猪扇飞，抓着猪蹄子，拖到水边，拿出不知名宝剑杀猪、放血，将野猪当成某个甩不掉的背后灵，千刀万剐

    “嗞嗞——”油脂滴到火上，金黄的烤肉散发诱人清香，苏琬眯着眼深吸口气，舔舔嘴唇，撒上孜然粉。

    黑影一闪，苏琬手中一空，烤肉不见了。

    “啧啧，味道不错，不过可以再辣一点。”妖王蹲在树上，津津有味的啃着肉串，很不客气的提要求。

    让你吃吃死你

    苏琬一脸狰狞，拿起几串生肉架到火上，狂刷辣椒油、花椒粒、胡椒粉。

    这借尸还魂的魔头好像赖定了她，赶也赶不走，害她不敢回落霞山，只能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烤肉的时候让他嗅到了味，抢了尝过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一日三餐到点就要求吃饭，比闹钟还准时，简直把她当厨娘，可恶极了

    不过……

    苏琬眯了眯眼，当厨娘就当厨娘，俗话说病从口入，本姑娘忍辱负重，来个卧薪尝胆，早晚有天让魔头死在嘴巴上。

    在大魔头眼皮子底下下毒，真是挑战

    苏琬抿了抿唇，平缓呼吸，压下心底的兴奋。

    稳住，一定要稳住，谨慎加耐心才能成功。

    “唰唰唰——”

    苏琬手带着残影，飞快往烤肉上刷配料，她感觉自己大师级的厨艺快变宗师了，这香味，诱人得让明知道里面有毒的她都想尝尝。

    大魔头跟八辈子没吃过好东西似的，吃得极快，十来串烤肉，几个弹指就吃完了，偏偏进食动作还挺优雅，吃完知道拿帕子擦擦嘴角，然后紧盯着苏琬的动作，肉一才烤好，阴风吹过，东西就卷到了他手里。

    一个烤一个抢着吃，熬的肉汤更是连锅都被抢走，忙乎了半天，苏琬连个肉末都没尝到，气得拎着血淋淋的骨头架子朝魔头身上砸，魔头护着汤锅，躲避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空中飘来飘去。

    “嘭”魔头动作忽然一滞，被带肉的骨头砸中额头，骨头噗通掉进汤锅里。

    苏琬手一抓，灵杖滑到掌心，戒备的看着他。

    魔头一脸古怪，看了看汤锅，又用手摸了摸肚子。

    “咕噜噜……咕噜……”

    腹中雷鸣般的声响连相隔数百米的苏琬都听见了，她看向魔头一时黑一时青的脸色，心中暗乐：就说嘛，大魔头虽然厉害，但他借用身体可是人类，哪里挡得住近十种剧毒混合先前挺担心是不是毒毒相克，造成平衡，会没效果，看来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哐啷”汤锅落地，半锅好汤洒了出来。

    大魔头脸都扭曲了，狠狠瞪了苏琬一眼，捂着肚子往林中窜去。

    拉肚子，这对魔来说，是陌生的体验，他们的吃食太杂，生冷不忌，像鹤顶红、断肠草这样的毒药对他们根本无用，肠胃那叫强悍。

    可是魔头忘了，他现在用的不是自己魔体，吃东西之前，最好先试试有没有毒。

    苏琬飞了起来，指尖在虚空镯上一敲，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妖兽在她面前排排站，国宝拍着胸口，仰天狂吼，请战。

    苏琬灵杖指向大魔头，命令：“汪汪布乾坤结界伙计们，给我上堆也要堆死那弱气魔头”

    昆兽汪汪高高升空，张嘴喷气，风起云涌，一个方圆百里的四方结界成型

    “轰隆隆——”

    国宝打头，妖兽们冲向魔头，顿时地动山摇。

    虽然只有数十头，但质量强于数量，一个个卷风带雨缠雷拖火，比东林城小兽乱万兽奔腾更加壮观。

    大魔头似乎没料到苏琬有这么多打手，黑青着脸，拎着裤子，被妖兽们追着跑，围追堵截的众妖各显神通，喷火的、吐雷的、下冰雹的、卷妖风的，煞是热闹。

    苏琬坐在马鹿背上，给打手们加状态，大声鼓气加油，抽冷子朝魔头丢弱魂术。

    这一战，打得那叫天昏地暗，魔头碍于的约束，加上腹中翻江倒海，实力大打折扣，被妖兽们追得跟苍蝇般满天飞。

    苏琬得意的神色渐渐严峻，看向魔头的视线带着疑惑。

    按理来说，天魔来到人界，会受到法则的影响，泄露了魔气，将引来天罚。可是，眼前的魔头肆无忌惮的使用魔功，天上却连个天雷影子都没有。更让人奇怪的是，就算对方是魔王，这么多妖兽齐攻，怎么也能将他拿下了，为什么打了这么久，对方连块油皮都没伤，难道是打手们在偷懒？

    苏琬怒了，朝国宝挥拳头。

    “毛团，干掉他否则以后你们的灵丹供应统统罚没”

    罚没灵丹？

    此话一出，国宝暴走，巨大的巴掌拍下，地面窜出厚厚的土墙，圈住魔头，其他的妖兽也使出浑身解数，变成本体，挥爪子亮獠牙，呼啦啦冲上前，却撞成一团，反而让魔头给逃掉。

    由除了吹嘘拍马就只会叫吼吼的国宝当队长，简直是个灾难。只要配合得好，这么多大妖足以用来灭世，但现在，众妖一窝蜂向前冲，十成的力连一成都发不出。

    苏琬皱起眉，让马鹿飞高，出声整合队伍：“皮粗肉厚的站前面，挡住魔头妖术高超的散开些，远程攻击注意频率注意五行生克只要火雷”

    众妖听了命令，终于不再是乱糟糟一团，虽然还是称不上配合，但起码没有自己打中自己，或者撞上同伴过。

    这下轮到大魔头皱眉了，他不再游刃有余，身上的衣服被火烧雷劈，衣不蔽体，连酒葫芦也不小心掉了，撒了好些美酒，心疼得他连连跺脚，开口喊停。

    “停停停停你赢了有话好好说打打杀杀伤和气”

    “这话从一个魔头嘴里说起来，还真是可笑。”苏琬挥了挥灵杖，众妖住了手，她俯视魔头，灵杖敲击着掌心，双目微眯，不怒自威，沉声问道：“说吧，你是魔界哪个王？来人界究竟有何目的？”

    大魔头拿出张帕子，擦擦酒葫芦的口子，往嘴里倒了口酒，不答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是魔王？”

    苏琬哼道：“除了魔王，谁能在我的神兽军团之下抵抗这么久”

    大魔头还是不回答，向四周扫视一圈，啧啧有声感叹：“你这神兽军团里的仙兽未免太多了些。”

    苏琬脸一红，气急败坏道：“啰嗦还不快快回答本姑娘的问题否则招紫霄神雷灭了你”哼虽然现在神兽军团里大部分还是仙兽，但总有一天，会让它们都升级到神兽的

    “既然你坚持，告诉你也无妨，本君是东魔王暗惊天，不过现在嘛，只是人类剑圣醉尘，除了剑唯好酒。”大魔头耸耸肩，喝了口酒，咧嘴笑出满口白牙。

    “至于目的？”他摩挲着下巴，双眉微皱，瞧着很是苦恼：“不管你信不信，我还真是来游玩的，魔界的环境太差，仙界容易惹麻烦，还是人界最适合度假。”

    魔王来人界度假？鬼才信你

    苏琬冷哼，回想逆天里的东魔王，好像是个挺威严的boss，绝对没有眼前魔头这么不着调，但游戏跟现实存在差别很正常……

    “小姑娘你呢？你又是谁？能控制这么多仙兽神兽的，想必很不简单，难道是九幽宫的妖后娘娘？”自称东魔王暗惊天的魔头双目亮如火焰，燃烧着兴趣二字，拇指拭去嘴角的酒渍，伸出舌尖舔了舔，勾唇一笑，样子很是邪魅，他惜叹：“墨玄鵼已经投靠了本君，你跟着他没多少出路，不如以后跟了本君，赏你个魔妃当当，比那劳什子小妖后要威风多了”

    “呸妖后只是兼职而已本姑娘上面有人天帝是我家舅舅天道是我家爷爷就你这见不得人的魔头连给本姑娘擦鞋都不配”苏琬掏出块金砖，用力砸过去，“少装模作怪管你是东魔王西魔王，现在都是在老子手掌心里，最好识相点”

    大魔头微微一愣，竟然忘了躲，被金砖砸了个正着，额头鼓起了包，他用食指戳戳鼓包，痛得一龇牙，屈指弹出一缕黑火，将金砖烧成灰烬，喝了口酒。

    “好大的来头，莫非你姓苏？”

    这回轮到苏琬愣了，她心中惊讶：魔王知道苏家？面色却一点也不显，冷冷哼道：“你知道就好，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叫苏琬所以你最好别惹怒我，你不过是东魔王而已，上面还有魔帝，魔帝跟我家舅舅常常一起喝茶，小心我以后告黑状，让他降你的职，夺你的权”

    大魔头脸上少了戏谑，上下打量苏琬，特别是苏琬的脸，半晌，方笑道：“苏琬，苏琬……行，算我怕了你，你划下道儿来吧事先说明，让我回魔界，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也太容易屈服了吧？

    还是苏家的身份就太好用，连魔王都能唬住？

    苏琬很怀疑，大魔头是不是假投降。

    不过真也好、假也好，就算是假的也会让他变成真的。

    魔王是杀不死的，哪怕肉身死了、魂魄散了，只要魔珠还在，修养阵子就能重新活过来。苏琬不确定自己能灭掉大魔头的魂魄，更别说很可能藏在异空间的魔珠，要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激怒大魔头，让他附体在别人身上，报复整个修真界，那就麻烦了。

    所以，血誓是个很好的解决办法，有天道为证，谁也不敢违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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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回 再入火云洞，师兄的消息

﻿    ﻿    第一八四回再入火云洞，师兄的消息

    也许是苏家的名头太好用，大魔头答应了苏琬，可以立血誓。更新最快去眼快

    一个漫天开价，一个落地还钱，双方扯皮打架，寸步必争，最终达成和平协议。

    苏琬肩负导游、秘书、保姆于一身的职责，大魔头在人界的一切都由她总管，每日必须提供三餐加夜宵的食物供应。

    大魔头所付出的代价便是跟神兽军团对练，磨合神兽军团的协作配合能力，同时，大魔头不得暴露身份，不得使用魔功，一旦泄露，若是造成不可收拾的后果，苏琬将用尽一切手段，替天行道，灭杀魔头

    在苏琬示范了天火灭世的绝招和告黑状的必杀技后，大魔头委委屈屈，勉勉强强，应下了给神兽军团当沙包的工作，并趁机要求，正餐不可少于两菜一汤，夜宵提前点菜，同时，苏琬不得在食物中下毒。

    双方在契约书上按下血手印，契约书化为云烟，一分为二，钻入各自的眉心。

    苏琬伸手：“合作愉快。”

    “愉快”大魔头一掌拍下去，然后摸摸肚子，笑出八颗牙齿：“刚打了半天，肚子饿了……”

    “猪”苏琬暗骂，挥挥灵杖，将神兽军团收回虚空镯，本想让马鹿跟国宝留下来，但两个似乎被大魔头吓到了，要求进虚空镯修炼，宠物有上进心，苏琬当然支持。

    跟大魔头达成协议后，苏琬不再漫无目的东游西逛，穿过五林原，直奔火云洞。

    五林原是五行宗的势力范围，自从清云门开了制符课，琅嬛的讲学深入浅出，简单易懂，让制符一术的门槛低了很多，五行宗便觉得地位受到挑战，曾派出优秀弟子上落霞山跟琅嬛打擂台，但无一例外，统统被琅嬛打败，甚至有两个贵为长老的入室弟子受琅嬛蛊惑，叛出五行宗，改投清云门，而那些输了回到门内的弟子，也大肆宣扬清云门的强大，让低辈弟子们人心浮动，那些平时不受重视的外门弟子，成批量的决定退出五行宗，等问题捅到五行宗主这里，又因为炎山之乱，高层多数身中魔蛊，必须依靠于清云门的丹药，不得不忍气吞声，收缩门人，宣布封山，心里对造成这个情况的罪魁祸首‘琅邪仙子’恨之入骨。

    但正因为收缩门人，苏琬路过五林原，五行宗并未得到消息，所以错过了伏击苏琬的好机会，同时，也给五行宗留了一条活路。

    苏琬的名气很大，但真正见过她的人并不多，加上她跟大魔头看起来不是好惹的，一路平平安安，连个打劫的都没遇到，只是入城休憩，听‘琅邪仙子’的八卦听得耳中生茧。

    “啧啧，三头六臂，每根手指有一尺长，一张脸圣洁如仙，一张脸邪魅如魔，还有一张脸，如娇花照水，回眸一笑，顾盼生姿，泪眼盈眶，柔弱惹人怜……”

    大魔头盯着苏琬的脸，啧啧有声的复述楼下说书人口中关于‘琅邪仙子’外貌的词句。

    “无聊”苏琬翻了个白眼。

    三头六臂？我还虎背熊腰血盆大口一天要杀一百个人下饭呢

    在五行宗的势力范围内，苏琬就是妖邪的象征，简直比妖王还可怕。

    苏琬不想节外生枝，本没打算在城里停留，但魔头坚持要逛逛修真界的街，苏琬自己连东林城都没逛完过，刚好也想看看五行城，于是顺水推舟，请魔头上客栈吃饭，还省了自己动手。

    虽然做菜有趣，但天天做，弄得一身油烟，也挺烦的。

    大魔头嘴巴忒叼，不是苏琬做的就挑剔得不行，连换了三桌菜，最后上了两道少有人吃得起的招牌，他才勉勉强强算塞进肚子里，算应付一餐，为此用掉了一百颗仙晶。

    财不露白这个道理在哪都是通用的，普通仙晶，对苏琬来说，是白放着占地方的零碎，要不是当初青方真人硬塞给她，还真懒得收。她的收藏，最次也要是上品、极品但这些占地方的零碎，对无门无派散修，或者有门派但门派不大，并那些不受重视的大派外门弟子来说，一百颗仙晶已经是笔大款。

    仙晶的光芒耀花了不少人的眼，于是出城以后，苏琬发现，背后多了好些尾巴，神识一扫，修为都惨不忍睹，最厉害的那个才金丹初期，甚至还有两个筑基期的。

    “我们看起来很弱？”

    苏琬挑了挑眉，打量大魔头。

    魔头的脸，五官还算俊朗，眼睛不变红的时候，称得上剑眉星目，就是肤色有些惨白发青，跟重症患者似的，穿着青衫，腰悬木剑，手里拿着酒葫芦，乍一看，只当他是病弱的酒鬼书生，木剑纯粹是装样子，确实挺弱。

    “你看起来倒不像个好欺负的。不过，能渡过贪欲这一关的人类极少，有句话不是叫富贵险中求。”

    大魔头摩挲着下巴，视线在苏琬脸上扫来扫去。

    柳眉杏眼，瑶鼻朱唇，一身红衣似火，越加衬得苏琬艳丽逼人，加上眼中精光炯炯，那一脸的傲气，看着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苏琬撇了撇嘴。

    一人一魔慢不快不慢的溜尾巴，苏琬瞅了瞅大魔头，心想魔头一路除了有点好吃，并没显露邪魔本性，会不会太压抑了？要不要让他发泄一下呢？反正那些尾巴动了贪念，死了也活该。

    想到此，她问：“你要不要玩玩？”

    “玩什么？”大魔头摇了摇酒葫芦，里面空了，这真是个不好的消息。

    苏琬转头，朝尾巴追来的方向扬扬下巴。

    大魔头把酒葫芦倒过来，真的一滴也没有了，他将酒葫芦往背上一背，双手抱胸，看向苏琬：“你当我是谁？堂堂魔……王，跟些杂鱼虫子玩也太掉分了，把你的宠物军团放出来，心情不好，想吃熊掌。”

    想吃熊掌跟放宠物有什么关系？

    “告非你竟敢肖想毛团？别说门，连窗都没有”

    苏琬想起毛团是熊，于是怒了，右脚一跺，地上裂开一条大缝，向远处蔓延，身后一阵尖叫混乱之后，等轰隆隆声音消失，四周恢复寂静，至于那些尾巴，都尘归尘土归土，给大地母亲增加养分了。

    火云洞，因为出现仙兽麒麟，尽管有存在炎魔蛊的威胁，但前往探险的人还是成批成批，热闹更胜以往，不过清云门势力上涨，倒没什么人敢在里面闹事。

    “琅琬师妹？”

    苏琬正要将碧云令拿给守门人看的时候，身后传来狐疑的喊声，挺陌生的，苏琬转头，循声望去，一个浓眉大眼的憨厚青年，她想了想，才犹豫问：“琅珏师兄？”

    琅珏抓抓头，呵呵傻笑：“果然是师妹，我开始还当眼花了，很久没有你的消息，师父他们担心极了，见到你没事，肯定会很高兴，我这就传信回去。”

    苏琬不好意思的笑笑，她只记得师兄的传讯诀，平时跟夜北远程聊天，也没让他转达自己平安的消息，忘了有人会担心。

    “咦，琅轩师兄应该回来了吧，他没说我的事吗？”

    “大师兄没跟你一起回来？”琅珏疑惑的朝苏琬身后望去，瞧见大魔头，愣了愣，当他是苏琬带回来的朋友，点点头算打招呼，没见到琅轩，重新看向苏琬：“掌教师伯说你们在一起……”

    苏琬皱起眉，用碧云令联络琅轩，发现又联络不上，不由心中生气，这传讯玉简也太差劲了，动不动就不在服务区，以为是灵通电信啊以后一定要改进

    苏琬收起碧云令，问：“归元宗的锦绣天龙回天脉山了吗？”

    琅珏道：“还没有消息。”

    “哦，那就可能是他们遇到什么耽误了时间，他们三个一起，我在去缥缈仙宫的路上就跟他们分散了。”苏琬松了口气。

    琅珏点点头，看了看大魔头，再看看苏琬，问：“师妹你现在要入洞？大概什么时候出来？我好禀报掌教师伯。”

    “不会太久，顶多三五天，师父是个急性子，你先别跟他说了，不然他肯定会跑火云洞里堵人。”苏琬无视了他疑惑的视线，没有给他介绍大魔头，扫了眼不知从哪弄来了新酒往嘴里灌的魔头，皱了下眉，又道：“师兄，你要是离得开身，就回去看看琅轩师兄的本命碑有没有问题，让师父盯紧一点归元宗，查查锦绣天龙回去没有。”

    琅珏身为师兄，面对苏琬近乎吩咐的口气，却一点也不生气，这个师妹厉害他是知道的，琅嬛从一个资质普通的娇小姐，变成如今声名远扬的制符老师，靠的全是师妹，清云门一天比一天兴盛，靠的也是师妹，而掌教师伯已经说过，清云门将来是要交到师妹手中的，连大师兄也都没有意见，他当然更不会有意见了。

    在琅珏心里，早已将苏琬当成下代掌门，点头应了，送苏琬入火云洞，又吩咐守门的弟子，一旦苏琬出洞，及时通报上来，然后回东林城主府跟天重子交代了声，飞回落霞山。

    师妹说出的话一定有道理，查看大师兄的本命碑，难道师妹觉得大师兄出事了吗？盯紧归元宗，莫非跟锦绣天龙有关？

    事实上，苏琬只是听说琅轩还没回，心中有种直觉，妖王不屑于说谎，他说琅轩安全离开蛮荒森林那就肯定是安全离开。琅轩、锦绣天龙、飞霄，三人一起，若是琅轩出了事，肯定跟锦绣天龙逃离不了关系。

    对锦绣天龙，苏琬是戒备的，一个曾今占据千年难遇天才之名的年轻辈第一人，不但让她夺走了风头，还被她彻彻底底打败，心里真的没怨恨吗？不过琅轩跟锦绣天龙关系不错，她压下了疑虑，暗想着：师兄看人应该挺准，也许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低了锦绣天龙的心境。

    至于飞霄，纯粹是个小丑，她可不相信师兄会坏在这种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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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回 麒麟发疯，妖王现身

﻿    ﻿    第一八五回麒麟发疯，妖王现身

    “什么时候，苏家人跟凡人混一起了？”

    大魔头对琅珏连看一眼都欠奉，等琅珏一走，就对苏琬发起讥讽。

    苏琬横了他一眼，撇嘴道：“知恩图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像天魔这种无情无心的生物是不会懂的。”

    “魔物无心的说法是谁告诉你的？”大魔头罕见的皱眉，眼中闪过寒光。

    “这需要别人告诉吗？魔族生存的基础不是心脏是魔珠吧。”苏琬精神紧绷，口中却漫不经心的回答。

    大魔头听了这个答案，眼中的寒光一消，变回懒散嬉笑的样子，视线在苏琬脸上游移，耸耸肩，“说的没错，但像你这样情深意重，愿意为了几个凡人停留的仙可就稀罕了。苏家一切为了利益，你这脾气，想必是遗传自你母亲的吧？”

    “别说得好像跟他们很熟似的。”苏琬翻了个白眼：“也许你顶头上司魔帝能跟他们说上话，你一个魔王，就少装模作样自以为然了。”

    大魔头也不生气，笑了笑，径自喝酒，不再说话。

    苏琬心中惴惴，别看她表现得张扬狂傲无法无天不将大魔头放在眼底，实际上，她对大魔头的戒备甚至超过了妖王，妖王还会因为她是九尾天狐而纵容，但魔头可不会有这种心理弱点。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试图将魔头逼回魔界，但魔头轻易答应立下血誓，实在出乎她意料，勉强让自己相信，对方是屈服于苏家背后的权势，因为老妈跟老头子的师父来头太大。

    但，真的是因为这个吗？

    魔头自称是东魔王，一魔之下万魔之上，在强者为尊的魔界，能拥有这个地位，实力自然超群。

    这样的强者，会因为畏惧或者担忧害怕而屈服？

    魔是世间私欲放大到极致的生物，他们会跟随强者，但绝对不会跟随比自己弱的人，除非是受制于强者的命令，又或者有什么阴谋？

    苏琬承认，就算她拥有真仙的修为，同时有朱雀青龙在手，跟魔头放开手脚进行生死战，死的那个一定是她这是有等级决定的结果，真仙之上还有玄仙，玄仙之上又有金仙，而金仙之上，才是大罗金仙，魔王，是可以跟大罗金仙媲美的强大*>

    她或许可以凭着宠物与各种小手段对付一个金仙，但面对大罗金仙，任何投机取巧都没有用，因为他们已经掌握了天地法则，只能比拼对法则的掌控程度。

    而现在，这个强大*oss收敛了气息，跟她定下血誓，整日为了下顿吃什么而啰啰嗦嗦，就好像来真是来人界度假的一般，实在太古怪了

    老头子是有些无情，而老妈则太过重情，魔头一语道破，听他的话，好像那对无良夫妻很了解。

    难道他跟家里人真的很熟？

    苏琬心中百转千回，就是想不明白，顿时怨气腾腾。

    老头子太过分了，总拐着老妈乱跑，几年都见不到一个影儿，害她对仙魔两界的了解都还是来自逆天，要不是大傻哥哥嘴上从来不带门，说不定她连自家跟天帝有交情都不知道，更别说那对无良夫妻的师门了搞得现在被个魔头弄得心里七上八下不清净

    火云洞的地下熔洞有人看守，实力不到金丹期的不允许下去，因为受到炎魔蛊刺激，下面残存的岩溶兽、火灰蛇产生了变异，实力高出以前好几倍，哪怕金丹期修士也需要同伴配合才能战胜，好在的是，不管是岩溶兽，还是火灰蛇，变异后都不再群居，而是单独行动，否则，别说金丹期，就是元婴期修士，想下来，也得结伴而行。

    当然，这些小小的变异兽，对如今只差升天的人间仙人苏琬来说，不算障碍。

    至于大魔头，悠悠哉跟在苏琬身后，扛着木剑，仰头喝口酒，木剑随意一刺，明明轻飘飘好似戏耍，但敢靠近的妖兽下一瞬化成黑烟消散。

    苏琬跳入岩浆，大魔头嫌恶的皱了皱眉，跟着跳下去。

    大魔头动作流畅，如履平地，在岩浆中行走，似乎对流淌在周围的红色液体很感兴趣，伸手指搅来搅去，弄出一个个漩涡。

    “不愧是高级天魔，面对地火熔炉，不但不难受，还有心情玩。”

    苏琬回头瞟了一眼，心里不知是失望还是佩服，总之有点怪怪。

    麒麟兽在地底沉睡，周身气息内敛，就仿佛一块巨石，一般人很难察觉到。可苏琬早已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元婴期跟天仙如云泥之别，找到麒麟兽沉睡的洞窟并非难事。

    “蛮牛起床了本姑娘来交接任务了”

    苏琬用灵杖砸开禁制，冲进了洞窟，第一次来时被麒麟火烧掉元婴的痛苦还历历在目，她并不是一个会以德报怨的圣人。

    “嗯？”

    穿过长长的通道，闯入空旷的大溶洞，苏琬感觉到一丝异样，好像有谁在窥视似的，抬头看向顶端的一处角落，那里除了凸起石块，并没什么特别，当然，窥视感也已经消失。

    倒是大魔头，躺在木剑上飘了进来，似笑非笑的看向那出角落，手里的酒葫芦举了举，似乎在邀请谁碰杯共饮。

    “凤鸣九天天火灭世”

    苏琬毫不犹豫，一个大招朝化为巨石的麒麟兽劈下。

    火鸡对麒麟的气味格外敏感，在整个空间充斥着浓浓麒麟气息的洞窟里比平时更活跃，挥舞着翅膀，扇出无数火球。凤凰以雌性为尊，但朱凤这个雄性比火鸡多活了无数年，不甘示弱，也使出浑身解数，扇出一个巨大的火球，轰到麒麟石上。

    瞬时间，整个洞窟被天火淹灭。

    苏琬身怀凤凰羽毛，自然不受天火影响，而大魔头，不同于被岩浆包裹时表现的不痛不痒，虽然依旧躺在木剑上喝酒，但还是御剑飞高了些，并周身散发幽幽黑光，形成一个圆形结界，隔绝了天火的靠近。

    “嗷哞——”

    粗犷悠长，仿佛来自天外世界的吼声响起，洞窟摇晃了起来。

    麒麟兽醒了。

    再不醒，就算是火属性的神兽，也要在梦中被天火烤熟了。

    “轰”

    天火地火撞成一团，苏琬挥挥灵杖，放完大招显得虚弱的火鸡遁回了神晶，朱凤紧跟，神晶闪过光芒，不管是天火还是地火，统统被收入其内，拳头大的晶体闪耀的红光。

    麒麟兽抖了抖身子，身上一层碎裂的灵焱石哗啦啦落地，他歪了歪巨大的脑袋，看向苏琬，眨巴下比篮球还要大的眼睛。

    “原来是你，吾睡了很多年吗？你长大了不少。”

    “也没多久，是我长得快了点。”苏琬飘了起来，跟麒麟兽平视。

    “哦。”麒麟兽扒了下来，打个哈气，喷出一团火星，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你唤醒吾有什么事？”

    “你上次不是请我帮你找孩子么？事情做完了，当然是来找你要奖励的。”苏琬嘴角抽了抽。

    “你把吾那贪玩的孩儿带回来了？”麒麟兽抬起了头，睁大了眼，睡意消了些。

    “这个，出了点不可抗力的问题，你一定要冷静……”苏琬被大眼睛里单纯的欣喜给煞到了，心里发虚，眼神游移，就是不看麒麟兽。

    麒麟兽脑袋一沉，砸在身前的地上，眼睛一闭，懒洋洋的道：“他不肯回来是吧，那就算了，你走吧，什么时候把他带回来了，火神石就给你。”

    “其实……”苏琬掏出桫椤鼎，人向后飘：“我把他给带回来了，虽然只有一半，但也算任务完成，奖励拿出来吧。”

    桫椤鼎漂浮在半空，跟打架输了见到父母的小孩子似的，绕着麒麟兽团团转，然后在麒麟兽下巴一蹭一蹭的撒娇。

    麒麟兽瞪圆了眼，呆呆看着桫椤鼎，很显然，他从鼎内感觉到了自己孩儿的灵魄气息，这让他不敢置信，伸出舌头舔了舔桫椤鼎，得到回应，桫椤鼎更加活跃了，吐出火焰，让火焰幻化成小麒麟的样子，在麒麟兽眼前乱蹦乱跳。

    “我说的不可抗力的问题，就是你家孩子丢了身体，我只找到他的灵魄。”

    苏琬远远的出声。

    她真的不是想刺激蛮牛，主要是这对母子？父子？之间的交流让人有些眼红，真该让自家那对无良父母来看看，连禽兽都有舔犊之情，作为人类，连禽兽都不如，是何等的悲哀。

    回去一定要跟爷爷告状，把本姑娘丢这么危险的地界，让爷爷扒了他裤子动家法。

    “吼——”

    麒麟兽狂暴了，猛地弹了起来，冲向苏琬。

    苏琬虽然做了准备，但她低估了神兽真正的实力，什么离弦之箭、雷霆万钧，什么迅雷不及掩耳，统统不足以用来形容麒麟兽的攻势，苏琬看到麒麟兽眼神不对，手还抬在半途，对方已经出现在跟前，比瞬移更快，刹那之间，庞大的火气扑面而来，使得空间都扭曲了，五行桫椤甲正在融化，她感觉到自己也快要融化。

    苏琬想要动手，想放出号称自带乾坤的昆兽，想放出神兽军团。

    但是，麒麟神兽的威压非同小可，她仿佛禁锢在坚不可摧的固体之内，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

    大意，果然是要不得的

    要死在这里了吗？

    麒麟兽的血盆大口就在身前，苏琬首次觉得害怕，被迫面临死亡，比自爆的感觉更可怕。

    空中突然落下两道影子，都是冲向苏琬，黑影速度略快一筹，卷着苏琬离开，而另一道红影慢了半步，中途转道，改为射向麒麟兽的脑袋。

    “黑……黑炭？”

    苏琬瞪圆了眼，看着抱住她的人，银色的双眸，熟悉的妖孽脸，不是妖王又是谁。

    黑炭狐狸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没用妖王护体啊？

    苏琬没了死亡威胁，心思活转，无声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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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回 妖魔抢食记

﻿    ﻿

    “黑炭叫谁？”

    妖王平时不在乎苏琬叫他什么，只要不是死狐狸就好，可是这回却不悦的冷冷盯着苏琬，眸中闪过危险的光芒。首发推荐去眼快看书

    苏琬吐了吐舌头，伸手抱住妖王脖子，讨好的一笑：“墨墨，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就要被怪兽给烤熟了。”

    妖王阴沉着脸，淡淡问：“没有别的想说？”

    苏琬笑容一僵，想起是自己吃干抹净偷跑来着，狐狸最是小心眼，该怎么混过眼前呢？她笑脸一收，眼睛一眨，水雾涌上眼眶，可怜兮兮的道：“墨墨，人家知道错了，主要是魔界太可怕了嘛，跟我修炼的功诀刚好相克，去了会短命的，作为天底下唯二的九尾天狐，一定要惜命，若是没了小命，留下你一个该多孤单寂寞啊”

    妖王垂眸敛目，恍若玉雕，语气不带丝毫感情，硬邦邦的道：“这么说，吾该多谢你的有心。”

    真难搞定

    苏琬心底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给妖王抛了个俏媚眼，娇嗲嗲的说：“谢肯定是不用谢啦，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羞涩垂头，手指在妖王心口戳呀戳，哼哼唧唧的道：“不愿意去魔界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人家……有点不好意思见啦，先上车后补票什么的，好丢脸哦……”

    妖王看着苏琬，不说话。

    苏琬垂头羞涩好一阵，见对方没反应，磨了磨牙，抬头仰望，捧着妖王的脸颊，“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轰”

    重物倒地，洞窟在巨响声中颤抖摇晃。

    “你们，亲亲我我诉够衷肠了吗？”大魔头坐在被爆头的蛮牛背上，扯了麒麟的鬓毛，擦着木剑上血渍，眸中红光闪烁。

    妖王身影一移，将苏琬放下挡在身后，看向大魔头，“魔……”

    才说出一个字，红影破空袭来，打断妖王的话。

    袭来的红影是把木剑，由普通松木枝削成，却因沾染众多鲜血，成暗红之色。

    大魔头不过随意一丢，木剑却势如奔雷，直冲妖王面门，虽没有剑气如芒分化万千的华丽壮观，普普通通一招快剑，却给人一种面临天威的无力之感。

    妖王话音一滞，没有正面应招，搂着苏琬旋身避开。

    大魔头也不追击，召回木剑，击掌赞道：“不愧是天妖墨帝，躲避的本事一流，难怪当年能独战十万天军，暗惊天佩服。”

    “暗惊天？”妖王眼露诧异之色。

    东魔王暗惊天，此时还在魔界跟西魔王斗得不亦乐乎，眼前这个自称暗惊天的，莫不是……

    大魔头拄剑起身，喝了口酒，“墨老兄好健忘，安置你妖族的幽冥平原，可是从我属地所划出。才换了个面目，你就不认得了吗？”

    妖王心下了然，微微勾唇，笑道：“暗兄气息内敛，一时没看出来。魔界说不上安稳，有西魔王在旁虎视眈眈，暗兄逗留人界，就不怕出什么异变？”

    “闹便闹吧，他们有了事情做，就没时间起那些杂七杂八不该有的心思了。”大魔头满不在乎的道。

    苏琬瞧瞧妖王，再瞧瞧大魔头，对他们叙旧不感兴趣，倒是对被爆头的麒麟兽心疼得不行。

    杀就杀吧麒麟最值钱是额上独角，把麒麟角毁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苏琬挣扎，妖王看了眼大魔头，放开了她，苏琬飞扑向麒麟兽，绕着团团转，一脸的可惜，抛向大魔头的视线跟刀子一样锋利。

    妖王跟大魔头似乎不太对盘，说话争锋相对，苏琬一避开，两个就暗斗了起来，两股气势相撞，洞窟内出现龙卷风。

    “糟糕差点忘了目的”

    苏琬一跺脚，从龙卷风中间横冲过去，顿时妖也好，魔也好，紧急收敛气势，中断已打出的神通法术，喉中腥甜，几乎被反噬喷出口热血来。

    苏琬一无所觉，冲进麒麟窝。

    火神石、梧桐木心、暖玉髓……还有几样仙器，麒麟兽的收藏品味不俗，都是好东西

    苏琬乐得合不拢嘴，将东西往虚空镯里塞，然后捧着火神石在脸上蹭来蹭去，一脸傻笑，猛地感觉一冷，打了个寒颤，抬眼一看，不管是银眸还是红眼，里面蕴涵的光芒的不怎么安全。她生怕别个抢一般，将火神石往虚空镯里一塞，将手背在身后，向后连退，贴着墙壁，腆着脸笑。

    “你们忙，你们忙，我不打搅了。”她沿着石壁向麒麟兽的尸体放心遛，口中讨好的说：“谁赢了，等下我做麒麟套餐给他吃，神兽之肉做食材，味道保证一级棒……”

    “哐啷”

    苏琬脚下踢到一东西，低头一看，是几乎被遗忘的桫椤鼎，连忙捡起来，抱怀里弯腰缩头绕过妖王的背后，溜到石窟另一面。

    妖王跟大魔头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不过银眸中多是纵容，而红眼内则是隐约的怀念。

    传说魔帝跟苏家关系很复杂，看来是事实。

    妖王不是喜欢八卦的人，但关系到苏琬，好奇之心无限膨胀。

    堂堂魔界至尊魔帝，假借臣子之名，出现在苏琬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

    妖王看看苏琬，她拿着根灵焱石做的长棍，在麒麟爆头留下的残渣里搅和，皱了皱眉，道：“此地不便施为，出去再战？”

    大魔头将木剑往肩上一抗，摇头：“算了，你现在不是我对手，打也没意思。”说完朝苏琬大喊：“丫头别贪玩了，快做饭”

    “等等，已经找到了”苏琬目不转睛，紧盯着麒麟兽聚成的小池塘，感觉棍子戳到了东西，面上一喜，用力一挑，一根快七尺长的巨大麒麟角从血坑里飞了出来，闪耀晶莹的白光。

    “哈哈我就知道麒麟角这么坚硬的东西，怎么会那么容易碎呢”

    苏琬棍子一丢，接住麒麟角，比了比长短，眼珠一转，视线在妖王和大魔头身上溜来溜去，最后看向大魔头。

    能融化麒麟角这种圣物的除了天庭神焰，只有相对的魔焰，而且必须的最高阶的紫离魔焰

    大魔头被苏琬热情视线吓得一口酒呛住，咳了咳：“有话便说。”

    苏琬笑容灿烂，“那个，暗哥哥……”话未说完，左肩一重，耳垂生疼，妖王化成黑狐狸，落在她左肩，正拿她耳垂磨牙，痛得她哎呦哎呦直叫唤。

    大魔头皱起了眉，屈指一弹，一滴酒水射向妖王，妖王松口，身影一闪，从苏琬左肩跳到右肩，酒水如箭，擦着苏琬耳畔飞过，在灵焱石形成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深坑。

    苏琬回头看看，心悸犹存的摸了摸耳朵。

    大魔头半躺在木剑之上，手持酒葫芦，另一手搭在屈起的膝上，问：“唤我何事？”

    苏琬一手抓着麒麟角，一手抓着妖王的尖嘴巴，脸上笑容越加诚恳：“魔王大哥厉害，我就想问问，你的紫离魔焰到了第几层？”

    大魔头瞟了眼她手中的麒麟角，似笑非笑，“你想用麒麟角炼器？”

    “魔王大哥英明”苏琬点头如捣蒜。

    “别叫哥，我跟你父母同辈。”妖王招了招手，苏琬手中的麒麟角出现在他手中，他打量着麒麟角的形状，问：“你想炼成什么？”

    “剑炼成兵器之王的剑魔王蜀黍，你真是个大大的好魔”苏琬毫不吝啬的发放好人卡，叫哥还是叫叔，就算是叫爷爷，只要有好处，她一点也在乎。

    大魔头嘴角一抽，哼道：“剑炼好之前，若是你的饭菜还没送上来，这剑你就别想要了”

    “没问题”苏琬拍胸部保证，将妖王一抛，丢了个飞吻：“亲爱的，麒麟的皮太厚了，你帮我把大腿还有尾巴切下来，顺便刮了鳞，辛苦了。”

    妖王在空中翻了个身，轻盈落到麒麟背上，横了苏琬一眼，苏琬双手合十，一脸恳切，他摇了摇尾巴，飘至半空，前爪一挥，寒光亮起。

    唰唰

    麒麟巨大的身躯四分五裂，切口平整。

    紧接着漫天爪影出现，无数鳞片的飞了起来，落到一旁堆成小山。

    苏琬手一挥，锅碗瓢盆摆出来，有了黑炭狐狸做小工，连切肉的步骤都省了，虚空镯里种了稻谷小麦，各种蔬菜粮食都不缺，玉米炖排骨，青椒炒肉，麒麟肉排，清蒸、红烧、小炒、焖煮、炙烤……花样繁多，那扑鼻的香气，苏琬自己都差点流出口水来。

    “好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苏琬拍拍手掌，正要伸个懒腰，突然脑后生风，有暗器来袭，不过没杀气，她闪身一避，伸手捉去，长剑到手。

    “唔……味道不错，看来神兽的肉果然不同，不知道凤凰烤来是什么味。”大魔头移形换影，出现在灵焱石削成的桌边，双手一搓，一双晶石筷子在手，他筷影如雨，转瞬间将十几道菜尝了个遍，美得直眯眼。

    妖王很少有口腹之欲，但苏琬做的菜，不可能便宜了别个，嘭的一声，九条尾巴窜出来，每条尾尖上卷着双筷子，只见漫天黑影，一轮过去，桌上的菜分量统统少了一半，而他惬意的眯着眼，啜了口肉汤。

    大魔头一掐手诀，大喊：“百臂天魔”

    嚓嚓嚓——

    大魔头长出数十条手臂，挥舞着一双双筷子……

    苏琬看了眼桌前的抢食大战，跟魔头同桌，别想吃到什么，她向来是自己提前留了好的，不过黑炭狐狸兴致这么高，她还是等会再说吧。

    七尺长剑，剑柄是魔界一种成精灵木的本体做的，成暗青色，顶端形状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黑黝黝的剑鞘材料是高阶天魔的皮，长剑出鞘，铮铮之声，仿佛麒麟咆哮，但刺目的寒光让苏琬愣了。

    剑是好剑，大魔头还搭上了极品材料，不是好剑说不过去。

    但，为什么圣洁的麒麟角，明明应该制成生死人肉白骨的救命仙剑，出来的却是煞气冲天的魔剑？

    是的，晶莹的剑身上隐隐泛着红光，那是血煞之气，仿佛深渊魔焰在燃烧，热到极致反而冷彻入骨。

    “为什么我要的圣剑变成了魔剑？”

    苏琬将剑拍到桌上，朝大魔头咆哮

    大魔头拿出块丝帕，擦了擦嘴角，很贵族的笑道：“想要圣剑，只能去找天帝。魔焰之下，炼出来的自然是魔器，我以为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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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回 妖魔暗斗

﻿    ﻿

    圣剑变成魔剑，苏琬非常郁闷，好在还有偌大个麒麟残躯体，麒麟血、麒麟心，骨肉内脏全能入药，没有谁跟她抢，稍微让她得到了些安慰。

    “我明明把你留在牵心铃里的神念移走了，你怎么还能找到我？”

    麒麟洞窟被清扫一空，苏琬打道回府，一路上揪着黑炭狐狸的尾巴，很是好奇的问。

    妖王趴在苏琬肩上，脑袋搭着前爪，用尾巴拢着苏琬脖子，瞧着就像一围脖，他闭目养神，吝于开口回答。

    苏琬用手掰开狐狸眼睛，逼问：“回答”

    “别胡闹。”妖王轻叱。

    “你不说我就就要胡闹”苏琬揪他耳朵，扯他鼻子。

    妖王将脑袋埋到尾巴下，闷闷声道：“五行神石你仅差火神石，你曾说跟麒麟兽有交易，所以来此守株待兔。”

    “原来是这样啊，我以为是那个符阵哪里出了错呢。”苏琬拍拍胸口，眼珠一转，又问：“万一我没来呢？你就在这里陪蛮牛到地老天荒？”

    狐狸嘴吐不出象牙，等不到自然改去落霞山逮人，就算没有牵心铃，还有消息灵通的影玄在，想找个人还不简单。

    妖王懒怠说话，闭目不语。

    苏琬哼哼，玩着狐狸爪子，爪子上小肉垫手感非常好，但揉来揉去，黑炭狐狸一点反应也没有，实在过于温顺了。苏琬朝妖王耳朵吹气，问：“我觉得你现在的形态很不对劲，是受伤了吗？”

    “咳咳”大魔头粗着嗓子咳嗽。

    苏琬不理，试图在黑炭狐狸头上扎朝天辫，“还是给妖族搬家搬累了？”

    “咳咳咳”大魔头撕心裂肺的咳嗽。

    苏琬头也不回：“有病快吃药”

    “丫头啊”大魔头非常的语重心长，“姑娘家家，自重点，听叔的，黑狐狸到处乱跑，身上很脏，把他放下来，你就不觉得那股子骚狐狸味太冲鼻子吗？”

    “唰”苏琬身后窜出九条尾巴，像海葵一样盛开。

    “不好意思，我现在的身体刚好是狐狸，你要嫌味太大，可以避避。”苏琬白了大魔头一眼，收回尾巴，嘴里嘀咕：“都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不死了，还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大魔头抽了抽嘴角，眼神犀利的瞪着妖王，可惜妖王背对着他，转身回眸这种动作，连想也不用想。

    “你的神兽军团呢？放出来，手有点痒，一起练练。”木剑颤抖，似乎迫不及待。

    苏琬回头奇怪的看了眼突然变得战意浓浓的大魔头，暗道他又抽什么风，岩浆里是打架的地方吗？

    “等出去再说，实在忍不住，你就跟黑……墨墨一起热热身？”

    妖王抬了抬眼，冷冷瞥了下大魔头，甩了甩尾巴，继续趴着睡。

    大魔头哼了声，向后一倒，躺在木剑上，作死的往嘴里灌酒。

    “琬小姐”

    苏琬一出地下熔洞，天重子便一脸惊喜的迎上前，大礼参拜。

    “属下拜见小姐。”

    “起来。”苏琬拂袖，托起天重子，问：“你怎么守在这里？”

    天重子恭声回答，娓娓道来，苏琬下去以后，琅珏便交代了要清场，为表重视，天重子亲自前来，但火云洞太大，里面仍有些人没及时通知到，下层便已经便传出了震天兽吼，差点引起了动乱，神兽的威压很强，他们不得不退出去，直到地震平息，厚重的威压也消失，这才重新进来。

    “……小姐没事，属下的心终于可以落地了，就不知那洞底的麒麟兽现今如何？需不需要封闭地下熔洞？”

    苏琬看看左右，除了天重子，其他人都离得挺远，便传音道：“以后都没有麒麟兽了，不过地底有个洞穴，是灵焱石形成，可以开发出来，在里面修炼火属性的功法很不错。”

    天重子傻立当场，麒麟兽没了是什么概念？被宰了？

    苏琬将通往地底洞穴的路线记录在玉简中，往天重子手上一塞，飞身离开。

    大魔头跟背后灵似的紧随在后，碎碎念个不停：“灵焱石虽说算不了什么，但在人界似乎还挺稀罕，就这么将地图交给他，你就不怕背叛？”

    苏琬哼道：“你当他是利欲熏心的魔？修真就是修心，他要连这一关都闯不过去，哪里能被师父立为城主？再说，清云门有了我，肯定青云直上，聪明人知道，得到信任比一时利益要划得来”

    “你这是在说明，人类的有时候比魔更可怕？”大魔头说。

    “我可没这么说。”苏琬撇了撇嘴，转移话题：“对了，麒麟兽留在人界，是为了四神阵，你杀了他，神阵破了，就不怕天界找你麻烦？”

    “都是几个熟人，有什么麻烦好找。”大魔头不在乎的说，“真要找麻烦，首先也是找你肩上那团黑炭，别说镇守东方的青龙，连整个龙族都灭在了他手中，一条不留，害我如今想尝尝龙肉都没法子了。”

    妖王充耳不闻。

    苏琬嘿嘿笑：“我手上还有龙肉，极品的黑龙肉，保存完好，非常新鲜，想尝尝吗？”

    “身无长物，没你要的东西？”大魔头摊摊手。

    苏琬笑得越加灿烂，“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像那种斤斤计较的吗？”

    大魔头毫不犹豫的道：“像。”

    苏琬笑容狰狞，瞬间又恢复成单蠢的傻笑，“其实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前阵子，墨墨为了妖族，呕心沥血弄出来个天魔蛊，在炎山放翻了大半个修真界的高手。天魔蛊那种东西，想解决不难，但数量太多很麻烦，本来想用麒麟角做成起死回生的圣剑，结果被你的魔焰一烧，成了魔剑，根本派不上用场……”

    大魔头说：“你也说了，我是魔，当魔就要有当魔的样子，救人这种事还是留个那些虚伪的仙去做吧，”

    苏琬挑眉：“你不是在休假吗？还说什么假期不谈公务。既然是休假，那兼职做点别的总可以吧。”

    大魔头不为所动：“这事又不是我闹出的，谁惹的谁解决，让你家狐狸自己忙去。”

    苏琬拽拽妖王的尾巴，黑狐狸仿佛失了魂般，一动不动，她皱起了眉，脑中冒出一个想法。

    “乖徒儿想煞为师也”

    一道灰影划破长空，扑向苏琬，同时青辉真人的大喊声传来。

    苏琬侧身，躲过青辉真人的飞扑，大魔头抬脚一挡，恰恰拦在青辉真人的膝上，让他一个倒栽葱，往下面掉去。

    “谁谁谁谁敢踢我？”青辉真人顶着树叶泥土冲上天，虎目圆睁，扫视一圈，瞪向翘着二郎腿躺在木剑上喝酒的大魔头。

    “是不是你？”

    “呦”大魔头举了举酒葫芦，算打招呼，坐起身来挑眉问：“你就是丫头的师父？来练练？”

    苏琬一把拽过青辉真人，朝大魔头威胁的眯了眯眼：“这我捡来的无家可归人士，师父你不用在意他。”

    大魔头摊了摊手：“公主殿下真是太多心了，在下只是想看看能调教出您这样弟子的人有什么特殊之处而已。”

    “我师父没什么特殊，你要手痒，等下回了落霞山让神兽军团陪你玩。”苏琬拉着青辉真人向落霞山飞去。

    大魔头无趣的抬头看天，一飘一荡的跟上，心中感叹：像我这样不惹事的魔已经不多了，为什么总是要被误解呢？真的只是来人界度假的啊

    青辉真人缩着脖子，神神秘秘的指指天上，冲苏琬低声问：“上面来的？”

    “差不多。”苏琬点点头，低声回答：“比妖王还危险，节哀。”

    青辉真人瞪圆了眼，紧张兮兮的低吼：“那你还跟他一路不要命了？”

    苏琬无奈的叹：“跟定了甩不掉，没办法呀”拍怕青辉真人的肩，安慰道：“放心，只要好吃好喝伺候着，他还是很好说话的，最起码，只要不主动招惹，他对杀人这种活动并不热衷。”

    青辉真人悄悄回头，大魔头朝他咧嘴一笑，看起来挺阳光开朗，青辉真人扯了扯嘴角，回了个僵硬的笑，扯扯苏琬衣袖，低声问：“他好酒？”

    苏琬回答：“酒不离口。”

    青辉真人松了口气，道：“爱喝酒的人，就算再邪也有底线。”他放开苏琬，身影一滑，跟大魔头平行，手一翻，掌心多了个圆肚子酒坛，拍碎封口，清冽的酒香散发出来。

    “落霞山独有的杜鹃酒，道兄要不要试试？”

    “哎呀，好香好香。”大魔头眉开眼笑，张嘴一吸，一股酒水从坛中飞出来，射到他嘴中，他眯眼赞道：“真醇，好酒”

    青辉真人得意道：“这只是我自酿而成，真正的好杜鹃酒，还是家祖最擅长。丹霞峰上还埋着几坛千年陈酒，道兄不嫌弃，让我略尽地主之谊，前去赏花喝酒”

    “有好酒喝，怎么会嫌弃”大魔头爽快答应：“无门散修醉尘，见过清云掌门了。”

    苏琬且行且回头，虽然师父跟大魔头说说笑笑，气氛很融洽，但她心里总有些不安，大魔头是魔王啊魔王……

    “不必担心，他不会动手。”妖王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舔舔苏琬嘴唇，轻声安慰。

    苏琬一巴掌拍开他，擦了擦嘴，“你怎么知道？”

    妖王眼神幽幽的看着她，前爪一扒拉，拽下她的手，凑上去在她嘴角咬了一下。

    “嘶……破皮了混蛋快松开”苏琬痛得倒抽一口气。

    “不许擦。”妖王松口，舔了舔沁出来的血丝，命令。

    苏琬一把抓住妖王的长嘴巴，呸呸呸连吐几口，直接撩起衣袖就擦，没好气的道：“你说不许就不许？谁没事跟狐狸交换口水？感觉跟宠物接吻似的，恶心死了你刚刚神游到哪里去了？发现了什么？”

    妖王舔了舔苏琬手心，道：“去魔界交代点事，身为魔王，肩负万千魔族，怎能到处乱跑，自然得让人来把他领回去。”

    “你也是王，肩负无数妖族，是不是也该回去承担王的责任？”苏琬给自己用了个回春术，治好嘴上的伤口。

    妖王惬意的甩着尾巴，双眸微眯，似乎心情不错。

    “九尾天狐有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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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九回 我回来啦！

﻿    ﻿    第一回我回来啦！

    “我回来啦”

    落霞山下，苏琬直接落到山门牌楼顶上，张开双臂，朝山中大喊，回音漂荡。首发推荐去眼快看书

    牌楼下守门的童子气势汹汹，很嚣张的呵斥苏琬：“哪来的狂徒？敢到清云门放肆看剑”

    “你可真受欢迎。”妖王语中含笑的瞥了眼瞧苏琬。

    “这叫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落霞山的杜鹃还是一样红，守门的人却换了。”苏琬嘿嘿一笑，拂袖将两个才十三四岁的童子拍下去，脚尖轻点，朝主峰丹霞峰跃去。

    “妖孽看符”娇喝声远远传来。

    纸符如箭雨，铺天盖地而来，无数道黄影破空袭近。

    琅嬛脚踩飞剑，手掐法诀。

    “爆”

    苏琬衣袖一抬，挡住了脸。

    瞬时间，众多纸符轰的燃烧，化为火龙、雷霆、风刃、冰箭等等，看着气势腾腾，仿佛无坚不摧，无物不毁，但连苏琬周身三尺都无法靠近。

    琅嬛一咬牙，拿出两张玉符，夹在指间，射向苏琬：“冰天雪地爆”

    玉符在苏琬头顶炸开，森森寒气袭来，雪花夹着冰雹扑啦啦砸下，狂风起，寒彻骨。

    “不错啊，都能制灵符了，有长进嘛”苏琬将妖王抱怀里，身影徐徐向前，飘近琅嬛，脸上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周遭的冰天雪地是阳春三月，暖风熏人。

    琅嬛一跺脚，御剑迎上前，双手掐腰，双眼瞪得溜圆，喊道：“妖孽你也太夸张了吧这样都不受影响又突破了？现在是出窍还是分神？”

    苏琬举起右手的食指，笑得神秘兮兮：“你猜？”

    “有什么好猜？我才没你这么无聊反正不管你是出窍还是分神，我都追不上”琅嬛翻了个白眼，瞅着苏琬的怀里的妖王，皱眉问：“这是你收的新宠物？传说九幽宫的妖王就是黑狐狸，你不会真的瞧上妖王了，得不到就找个模样相似的凑数吧？”

    苏琬嘿嘿两声，抓着妖王的爪子朝琅嬛摇了摇：“这是墨墨，大名就叫妖王，可爱吧，皮毛柔软，手感超好，要不要摸摸……嘶”

    妖王一爪子，在苏琬手背上留下几道红愣子。

    琅嬛乐得前俯后仰：“好一只狐狸竟然还有灵兽不受你蛊惑真有几分妖王的傲气”

    苏琬吹吹伤口，用舌头舔掉沁出的血珠，暗自嘀咕：狐狸是犬类，爪子携带病菌，幸好现在的身体是狐狸精，不然修真界没有预防针，还得小心狂犬病。

    “你懂什么？打是亲骂是爱这是情趣情趣知道吗？”苏琬一脚踹飞琅嬛的脚下的剑，让她一个趔趄，差点栽下去。

    “不闹了。”琅嬛召回飞剑，重新站稳，不再嬉闹，正色问道：“你刚刚看了我制的符，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需要改进？”

    “威力太弱，连防都破不了，没什么感觉。”苏琬挠着狐狸下巴，扫了眼沮丧的琅嬛，想想，又道：“纸符的威力本来就有限，能到那个程度已经差不多，想更进一步，只能多练习，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好的。而玉符，你的刻符手法不对，导致灵气散逸，爆开后缓冲的时间也太久。那个‘冰天雪地’威力如果达到极致，可以将方圆一里冻成玄冰，用来困人很不错。”

    琅嬛点头，听完叹道：“最近学制符的人越来越多，我每天要拿出三个时辰来给他们讲学，练习的时间怎么都不够。我知道不能急功近利、好高骛远，但有几个很有资质的五行宗弟子改投清云门，三千符文他们已经吃透了大半，开始学习玉符，我作为师父，当然不能落后……”

    玉符需要刻印，对真元的操控要求很高，以琅嬛现在的修为，全力以赴，只能刻印两道符，这还是通过无数次练习，熟悉了‘冰天雪地’这个符阵的原因。

    刻印玉符太难了，将真元凝聚成针，粗不得细不得、重不得轻不得，略有不当，玉符便毁坏。

    苏琬听了琅嬛的几乎抱怨的叹息，笑道：“别装模作样了，不就是瞧中了我的灵晶笔，用灵晶笔刻符是简单很多，但难以起到练习的作用，想成为制符高手，基础是不能忽略的。”

    “我只是觉得失败的太多，很浪费灵玉。”琅嬛脸上一红。

    “不管你浪费多少，我都包了”

    苏琬说着，眼睛闪闪发光的投向远处，两个小小的声音飞奔跳跃过来。

    “小师叔你回来啦”

    小月溪不知从哪跑来，气喘呼呼，脸颊红扑扑，忽闪着乌溜溜的大眼盯着苏琬。

    “原来是月溪呀，一年不见，你长高了。”苏琬摸摸下巴，打量小家伙，问：“想不想师叔？”

    小月溪站在那里，抿了抿唇，重重点头，不但双颊通红，连耳朵脖子都红了。

    苏琬心里忍不住乐，果然是师兄的徒弟，连脸红都是从耳朵先红起，虽然长高了，但看起来还是粉嫩粉嫩的，而且身上多了点肉，让人更想掐掐。

    苏琬想到便做，将黑狐狸一丢，飞扑过去。

    “啊师叔——呜呜——师叔放偶”

    苏琬一脸怪阿姨的笑：“小月溪别怕，姐姐疼你哈啊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粉嫩光滑不过再养胖一点手感肯定更好”

    小月溪在苏琬魔爪下泪眼汪汪，瞅着琅嬛，用视线求救。

    琅嬛以手掩面，狠心的撇过头去。

    苏琬掐掐揉揉，小正太什么的，真是太好欺负了，干脆嘟着嘴，朝苹果脸亲去，不过却亲上一嘴毛。

    妖王用尾巴堵住苏琬的嘴，银眸里满满的不悦，冷冷扫了眼月溪，小家伙打了个寒颤，整个人僵住。

    “喂别用威压欺负小孩子”苏琬抓着黑狐狸尾巴倒拎起来。

    “只要你适可而止。”妖王翻身一跃，落到苏琬肩上，眯眼道。

    小月溪醒过神来，指着黑狐狸惊声喊道：“它它它会说话”

    苏琬揉揉小月溪的脑袋，“这也值得奇怪？就算是普通灵兽，只要化了横骨就能说话，更别说那些修成人形的了。夜北还会炼丹呢他呢？”

    “夜师叔在丹房。”

    小月溪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指，抿了抿唇，撇过头，不敢看苏琬，但视线却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悄悄往妖王身上溜，眼中满是好奇。

    小师叔的宠物都很厉害，明明看起来很可爱的毛茸茸胖老鼠能炼丹，连玉虚门的掌教真人都主动跟它探讨，不知道这个黑狐狸有什么神通？眼睛好冷哦，看起来胖老鼠还要厉害。

    “他还真忙。”苏琬放开月溪，朝站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小家伙招了招手，“小天星，怎么不过来？”

    小天星面上一喜，露出开心的笑容，蹦蹦跳跳上前，行了个礼：“天星见过小姐”他还以为小姐已经忘了他，没想到小姐还能叫出他的名字，心里高兴极了

    苏琬掐了掐他的脸，手在虚空镯上一抹，从里面拿出一把灵剑，虽然不是仙器，但能进妖王的宝库，怎么也不会差，往小家伙手上一塞：“拿着，给你的礼物。”

    “谢谢小姐”小天星乐得合不拢嘴的抱着剑，朝月溪挤眉弄眼，炫耀的挥了挥手中灵剑。

    “哼”月溪撇过头，他才不羡慕呢一把剑而已，小姐去年就送了灵剑给他绝对不妒忌

    苏琬看着两个小家伙的互动，又拿出一面小巧的八角铜镜，可以用来定身，但只限于比他高出两阶的修士，对真正的强者无用。

    “他们都有我的呢？”琅嬛眼红，直接伸手索要。

    苏琬不客气的拍开她的手，“他们是晚辈，你是我师姐，我还没问你要就算好的。”

    琅嬛嘴嘟得老高，气鼓鼓的道：“我不管你不给我我就去抢他们的”

    两个小家伙一听，抱着东西拔腿就溜，动作比来时还快，远远的挥手道别。

    “跟小辈抢东西，你也不嫌丢脸。”苏琬鄙视的看着琅嬛。

    “那是因为你给他们的东西太好了，最差也是灵器二三品，我的剑也才灵器三品。”琅嬛幽怨的说。

    苏琬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翻了个白眼道：“别装了，我带了一整个宝库的东西回来，里面也有仙器，想要什么到时候你自己去选。”

    “哈哈就知道妖孽你不会厚此薄彼”琅嬛欢喜的抱住苏琬

    “什么厚此薄彼？”

    青辉真人缓缓来迟，身边跟着已经和他成为酒友的大魔头。

    “师伯。”琅嬛松开苏琬，行了个礼，笑道：“师妹说带了一整个宝库的东西回来，里面还有仙器，要任我选择”

    青辉真人皱了下眉，看像苏琬，琅轩没将苏琬跟九幽宫有关的消息传出去，所以青辉真人不知道那些宝物是妖王的收藏，心中疑惑：一整个宝库，还有仙器，难道乖徒儿闯了哪个仙府？

    眼角余光扫过喝酒的魔头，青辉真人没有询问，只是训诫琅嬛：修行要脚踏实地，不能依靠外物，既然想专精于制符，那就认真勤奋练习，宝物多了未必是好事。

    琅嬛心中不服，面上却恭敬应是。

    “去通知你爹，召集所有内门之人，琅琬徒儿归来，是件大喜事，该好好庆贺一番”

    “是，师伯。”琅嬛转身，瞥了眼苏琬。

    苏琬张嘴，做口型：放心有好东西忘不了你

    琅嬛这才欢天喜地的离开。

    青辉真人道：“乖徒儿，有宝物自己收着，别惯坏了他们。”

    苏琬歪着脑袋，笑得特乖巧：“师父，我也给你准备了呢反正是白捡来的，不要白不要，与其放在镯子里占空间，不如拿出来物尽其用。”

    白捡来的？还不要白不要？

    妖王拿苏琬的手磨牙，这丫头太可气了，胳膊肘尽往外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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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回 大魔头的小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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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去见见青方，他念叨你老久了。首发推荐去眼快看书”

    青辉真人挥了挥手，赶苏琬走，然后朝大魔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道兄，酒水已然备好，请。”

    大魔头似笑非笑，瞥了眼一旁暗自紧张的苏琬，跟上青辉真人。

    “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苏琬盯着远去的两个背影，揪紧狐狸毛，担心的问。

    妖王用尾巴缠着苏琬的手臂，转头舔了舔她的手心，道：“这小道士虽然修为不高，但对妖魔的气息很敏感，大约是察觉到魔……暗惊天的不对，刻意引开，他对你倒不错。”

    苏琬手心发痒，气哼哼的抓着狐狸尾巴逆毛顺，“我自然知道他对我好落霞山离云梦大泽近，对魔气比一般人要感触深些。不过，就算他有所怀疑，也想不到对方会是魔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妖王抖着皮毛，“虽说是魔，但他的脾气比你好多了，不会随便出手。”

    “哼”苏琬收回视线，朝落霞谷飘去。

    妖王问：“既然担心，为何要把魔带到落霞山？”

    苏琬没好气的道：“这都怨你，要不是你把魔头放出来，我会被缠住吗？打又打不赢，赶又赶不跑，还能怎么办”

    妖王惊讶的问：“他跟你动手了？”

    “当然打过，整个神兽军团都出动了，可惜配合太差，他连滴血都没掉。有问题吗？”苏琬奇怪的瞟了眼狐狸。

    妖王眯了眯眼，摇头：“不，没有问题，只是他并非好战之魔，竟然能跟你打起来，这倒是奇了。”

    “再怎么不好战也是魔，打一架而已，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苏琬撇了撇嘴，嘲笑妖王，心底的忧虑却少了些，暗自琢磨：师父虽然疯疯癫癫不靠谱，但趋吉避祸的潜意识很强，只要大魔头杀心不太重，多多少少总要受到些血誓的抑制，师父应该没有太大危险。

    “琬儿，这一年来独自在外，可是受苦了？瞧着瘦了不少。”

    青方真人很动容的对苏琬说，语气中浓浓的关切让人心底升起暖流。

    本来久日不见，有些生疏，不好意思的喊人的苏琬抿唇一笑，娇憨的笑道：“干爹，我很好呢，哪有瘦？反而重了两斤呢。”

    “是啊，爹你眼睛怎么了？我看她不止胖了两斤，怕二十斤都有，那张脸，快肥的跟猪一样了”

    亲爹对妖孽比对自己还关爱，琅嬛看不下去了，扬起下巴，瞪视苏琬，嘴里哼哼唧唧，余光扫见父亲脸色一沉，将要发怒，顿时快步上前，一把抱住苏琬的手臂，往外拖。

    “哈哈，说笑说笑，爹，妹妹一路风尘，想来很累了，等下还有宴会要参加，我带妹妹下去梳洗，您有什么想审问的，以后有的是时间。”

    青方真人本想问问苏琬在外遇到了些什么事？可有受伤？但话没出口，苏琬已经被琅嬛拉出了门，他微微摇头，拈须微笑，琅嬛这丫头总算愿意开口叫妹妹了，这一年的成长还真是喜人，琬丫头是福星啊。

    一出院子，琅嬛放开苏琬，抬高下巴，睥睨天下的傲然道：“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可没有承认你是妹妹，只是随口喊喊讨好我爹罢了。”

    苏琬摸了摸脸，很是感叹的道：“唉，原来人长得好、性格好、讨老人喜欢，也有坏处，容易遭人妒啊”

    琅嬛气得跺脚：“谁妒忌你？谁妒忌你了你少顾影自怜的恶心了”

    苏琬拍拍琅嬛的肩，敷衍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没有妒忌，你只是有点点眼红，有点点心里不平衡，有点点担心被人分走父爱，我了解，我明白，你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你看剑——”琅嬛暴跳如雷，说不赢就打。

    苏琬脖子一缩，向旁边窜去，朝廊下招手：“珏师兄，这里这里大师兄的本命碑情况怎么样？”

    琅嬛剑抽到一半，听到此话，顾不得玩闹，惊声问道：“大师兄的本命碑怎么呢？他出事呢？对了，师伯不是说你们一起去缥缈仙宫的吗？为什么回来的只有你一个？大师兄人呢？”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苏琬拍了拍耳朵，“你要我先回答哪一个？还是先听珏师兄的答案吧。”

    琅嬛深呼吸，用力一拍廊下的雕栏，看向琅珏：“你快说。”

    “大师兄的本命碑完好，但用血灵引也联系不上。可是哪怕在仙阵里，血灵引都能联系上的，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呢？”琅珏抓抓头，愁眉苦脸，眼中有着茫然。

    琅嬛瞪圆了眼：“你用了血灵引？血灵引会损耗元灵，不是说非到必要时刻，尽量少用的吗？”

    “我知道。”琅珏点点头，解释说：“大师兄的本命碑虽然完好，但好像是有了裂痕之后重新融合的，而且本命碑下压的飞鹤纸全都黑了，师兄一定遇到过极大的危险，我有些担心。”

    “没问题。”苏琬开口，断定的道：“师兄不会有事你不是说本命碑已经融合了吗？证明他遇难呈祥，说不定有什么奇遇，正在接受哪个仙府的传承”

    “妖孽你终于说了句人话，大师兄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琅嬛重重点头。

    苏琬挑眉：“我以前说的不是人话是什么？”

    琅嬛下巴一扬，“你是妖孽，说的自然是妖话”

    苏琬眯着眼，微笑道：“看来你是东西不想要了。”

    琅嬛脸一垮，咬着下唇，眨巴着眼，可怜兮兮的瞧着苏琬。

    “咳。”琅珏不忍心，插嘴道：“琬师妹，你走了便没个消息传回来，师父很是忧心。这是我整理出来的通讯法诀，门内每一个人的都在里面。”

    苏琬尴尬的一笑，接过玉简，忘了通信法诀真的不是她的错，谁叫一个小小的通讯符，还跟手机一样，一人一个号码波段，偏偏又不能存储记录。

    “辛苦师兄了。”她无视一旁斜着眼睛表示鄙视的琅嬛，问：“我去看夜北，你们去不去？”

    琅嬛要准备宴会，琅珏自然得帮忙，唯有作为主角的苏琬无所事事。

    “夜老师在藏青峰的丹房，屿和掌门和归元宗桃渧真人也在。”

    “知道了。”苏琬挥了挥手，夜北在哪她自然感应得到。

    “轰”

    丹霞峰顶传来打斗之声，苏琬身形一滞，抬头望去，一缕魔气若隐若现，她猛地一惊，化为一道流光朝山顶窜去。

    不会是大魔头跟师父打起来了吧

    “墨墨，等下对付魔头，你得出手帮我”

    妖王说：“不是你师父，动手的是一个小娃。”

    丹霞峰虽高大，但对如今的苏琬来说，用最快的速度，上下不过一瞬间而已。

    她如一道流星，破空飞跃而来，至近前停下，瞧见负手站立峰巅装仙人的青辉真人，心下一松，但抬眼一瞧，入目的情形差点让她被口水呛住。

    大魔头拎着酒坛，坐没坐相，上半身几乎趴在桌上，眼中隐现红光，里面有着郁卒。而在他数丈远的地方，小月溪一脸倔强决然，下唇紧咬，已经沁出了血珠，但他好似感觉不到疼，目中含泪，手持灵剑，砍向大魔头，即使一次次被木剑挡住，也毫不退缩，一剑比一剑重，握剑的手腕已经红肿。

    “师父，怎么回事？”苏琬踢了踢青辉真人的小腿。

    小月溪喜欢模仿琅轩，总是冰着一张脸，极少有其它表情，像现在这样失态，还是首次看到。

    青辉真人龇了龇牙，往旁边移了几步，心道：乖徒儿什么都好，就是不够贤淑文静，对师父都下狠脚，力道这么重，真怀疑腿骨是不是断了。

    “这事为师也没弄明白，小月溪刚刚一看到你带回来的醉尘道友，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然后把你送给他护身的爆裂符给扔了，没伤到人，就气得用剑刺，要说有血海深仇呢，却又好像不是……”青辉真人顿了顿，又说：“刚刚醉尘喊小月溪做溪儿还笑着说过来抱抱。”

    小月溪跟魔头认识，而且有关系？不太可能吧

    不过，月溪是师兄从外面捡来的弃儿……

    苏琬想着，看看将近极限的小月溪，叹了口气，飘然上前，拦腰将小家伙一抱，卸了他手中的剑。

    “月溪乖，是不是他欺负你？你歇歇，姐姐帮你出气好不好？”

    小月溪鼻子一酸，眼泪涌了出来，放声大哭：“师叔……呜哇哇……”

    苏琬轻拍的小家伙的背，哄道：“不哭不哭，月溪不哭，哭鼻子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该有的行为。”

    “你现在的样子，挺像个当母亲的，什么时候生只小狐狸来养？”妖王落到苏琬肩上，凑在她耳边轻声调笑。

    苏琬回给他一对眼刀，抱起小月溪，走到大魔头跟前，沉声问：“欺负一个小孩，你就不觉得害臊？”

    大魔头放下酒坛，苦笑叹气：“我何曾欺负他了，只是差点忘了，醉尘生平还有个儿子。”

    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魔倒霉了也同样，不过休个假而已，遇到嚣张无理霸道偏偏不能教训的苏琬已经是倒霉至极，偏偏借用的躯壳还出了问题，沉迷于练剑，在云梦大泽将儿子弄丢了，还以为被妖兽吃了，悲恸之下，越加沉迷剑道，谁知道让他接收了身体后，又遇到了本该死亡的小麻烦。

    “你忘了？你忘了我你不是来接我的？”小月溪抬头，红红的眼眶和鼻头，瞧着煞是惹人怜爱，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魔头，眼中浮现恨意。

    大魔头愣了愣，不知是不是借用身体造成的后遗症，还是受到残留的记忆蛊惑，被小家伙痛恨的目光一盯，心脏竟然有点揪痛，这让很久没感受过痛觉的他忘了说话。

    小月溪抿了抿唇，闭上眼，再睁开，眼中多了一层冰冷的外壳，他推开苏琬，跳下地，用袖子抹了把脸，伸手一招，灵剑回到他掌心，他持剑指着大魔头鼻子，放话。

    “你忘了我不会忘师父说修行要结情还情，我身上流着你的血，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生养之恩，我会还你说身为一个剑士，最好的归宿就是死于剑下我会好好练剑，成为你的对手，满足你这个愿望”

    他声音稚嫩，语气却刚硬无比。抓住脑后垂下的发丝，挥剑一割，青丝落地。

    “断发为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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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回 思过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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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徒儿，小家伙情绪怎么样？”

    青辉真人一手鸡翅膀一手鸡腿，嘴里塞得满满的，仰脖子咽下去，凑上前询问。追书必备

    “他气得连东西都不吃，幸好给他的药还是收了。”苏琬摇了摇头，将手上的烤肉串撕成小块喂狐狸。

    “收了药，说明脑子还在，没被愤恨冲昏头脑。这孩子犟起来真让人头疼，你别管他，小孩子忘性大，过阵子自然就好了。”青辉真人含糊说着，并不太关注小月溪，反而眼神飘忽，不时往远处抱酒坛子的大魔头身上瞟。

    苏琬翻了个白眼，掰开狐狸嘴，将烤蘑菇强行塞进去，怎能只吃肉不吃蔬菜呢？营养均衡、荤素搭配才是正道

    妖王噎得直翻白眼，也不呆在苏琬怀里了，哧溜窜到一边，跟大魔头作伴，陈年杜鹃酒还是不错的。

    苏琬抬腿飞踢，一个小石子跳出去，砸在妖王背上。她咬狐狸肉般嚼着烤蘑菇，心里想着小月溪。

    月溪年龄是不大，但没爹没娘的孩子早熟，九岁的孩子提早进入了叛逆期，正是爱憎分明的年纪，从他平时总抱着醉尘留下的紫铁剑看，他对父亲的感情很深，但正因为感情深，所以在发现本以为已经死了的父亲，不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甚至把自己忘了，来清云门也不是为了接他，这让他心底的爱全部转成了恨。

    小孩子是忘性大，但记起仇来可不比大人弱。

    有多爱，就有多恨。

    如果他恨的只是醉尘还好，毕竟父子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偏偏醉尘的内芯是大魔头，魔向来有无情无心的说法……

    “乖徒儿，你跟醉尘怎么认识的？他身上的气息很古怪，不太像人类。”

    青辉真人忍不住，压低声音，悄悄问。

    实话实说，苏琬怕吓到师父，她想了想，才说：“不知道他打哪儿来，莫名其妙的出现，然后缠着就不肯走了，自称是剑圣，身上却只带了把木剑，看着像普通松木削成的，但比一般仙器还锋利。至于没有活人气，可能是修炼功法邪门的原因吧。他是个高手，实力不比散仙弱，打不赢，赶不走，就是口腹之欲有点强，会跟着我，大概是我会做菜。”

    “这样啊……”青辉真人若有所思，良久，朝苏琬道：“这人很危险，尽量别跟他接近，明日一早，你就去思过崖，时间不足一月，不许下来。”

    “师父，你不是吧我带了这么多宝贝回来，没功劳也有苦劳啊，怎么还要被罚上思过崖面壁？”苏琬不满意了。

    “你别急着喊冤，谁告诉上思过崖就是面壁？”青辉真人道：“思过崖是清云门禁地，凡结成元婴的弟子，都要上山闭关一月，能否遇到仙缘，全看造化。你资质太好，短短时日就结成元婴，如今为师已经看不出你的修为，想来是过了出窍期，说不定能启动仙门。今晚子时便动身，不去也得去”

    青辉真人撂下话，转身哈哈笑着跟大魔头拼酒去了。

    清云门是有步入元婴期要在思过崖闭关一月的传统，但并没时间限制，青辉真人急吼吼的赶苏琬上山，一则是不要苏琬跟诡异的醉尘接触太深，另外一则，是不希望苏琬去看夜北，因为夜北身边有玉虚门的屿和、归元宗的桃渧，那两人都对苏琬心怀不轨，一有机会就想让苏琬判门改投他派，青辉真人如今是杯弓蛇影，严防死守的，生怕乖徒儿被拐跑。

    不过，青辉真人的严防死守，很难束缚住苏琬。

    她随手捞了两只山鸡，跟招呼新供奉的青方真人说了声，去丹房寻炼丹的夜北。

    “等等，我也去”

    琅嬛端着汤碗，飞身跟上，一手拽着苏琬的腰带被拖着走，嘴里不忘呼呼吹气，吹凉碗中的七珍汤，一口口啜着。

    “你去干嘛？”

    “翎婳说要五十颗聚魔丹，拿东西跟我换，小夜北答应先炼我要的，去看看出来没有。”琅嬛饮尽热汤，抛掉汤碗，拍了拍肚子，舔舔嘴唇。“味道真好，你以后呆在山里不离开了吧？”

    苏琬说：“看情况。”

    琅嬛不无妒忌的说：“别走了，结元婴以后就能开山收徒弟，师伯给你留了最大的赤水峰，让你用来养灵兽，就算养千八百只都没问题。”

    苏琬对开山收徒没兴趣，收徒弟跟养儿子一样麻烦，随便丢块玉简让他们自己练去这种行为太不负责，不是人人都跟夜北一样机灵，比如琅嬛，符文总纲拿到手快一年了，连玉符都做不好。

    夜北的人形还是垂髻小童，但端坐丹炉之前，屿和真人打杂递药，外边桃渧真人守门，俨然是大师的待遇。

    看到桃渧真人，苏琬咧嘴一笑，挺高兴的打招呼，饕餮瘦了后其实挺好看。

    桃渧真人神情复杂的开门让苏琬入内，心里非常苦涩，苏琬的笑容刺眼之极。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就算最后成功扭转乾坤，师妹安然活下来了又能怎样？值得吗？

    屿和真人则笑脸相迎，对苏琬的到来很高兴，手里拿着一个玉简，玉简中记录着他观察夜北炼丹这些时日来出现的疑问，偏偏夜北只会照方死炼丹，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苏琬不是来当老师的，当然，她也不是敝帚自珍的人，只要不涉及到一些珍贵的丹方，她不介意将自己的炼丹技巧教给别人，否则也不会允许屿和真人在炼丹房旁观了。对于屿和真人的疑问，她暂时没空回答，却收下了玉简，答应有空将答案记录起来。

    “小姐。”夜北跟迎接领导视察似的，垂手恭立。

    屿和真人识趣的离开，琅嬛关上门，上药架上拿玉瓶，数了五十粒聚魔丹出来，然后把自己带来的药材分类丢进药柜里。

    苏琬捏捏夜北的脸，肤色虽然黯淡无光泽，但手感却非常好。

    “听说聚魔丹需要的量很大，你要是吃力的话，可以慢点炼，反正有玉清仙府的散仙压制，一时半会，中蛊的人也不会死，顶多虚弱点。”

    夜北摇头，眼睛闪闪发亮，显然，炼丹对他来说，并不是负担，而是兴趣，他笑答：“多谢小姐关心，炼丹很有趣，我受得住。以前一炉丹只能出七八粒，现在同样分量的药材，可以出丹二十粒，而且时间还短了将近一时辰，我已经可以同时控制两个丹炉了”

    看到夜北开心，苏琬也就放了心，这样一来，她应该算不得压榨童工与宠物的邪恶资本家了吧

    “你喜欢就好。”苏琬笑容灿烂，手一翻，拿出一个玉简，“这里有常见的二十五种丹方，所需的药材都不稀奇，小月溪受到了刺激，未免将来心性大变，需要调养，配套的丹诀我传给你，你帮我把平心丹、沐阳丹这两种炼出来，一日一粒，先炼半年的量。”

    夜北接过玉简，点头：“好的，我把聚魔丹停下来，先炼这两种。”

    琅嬛鄙视的看着苏琬，就知道把事情推给别个，自己在一旁偷懒，制符如此，炼丹亦如此。

    苏琬看看才到自己腰间的夜北，再看看房内两个比她还高的大八卦炉，觉得太热了，脸有点发烫。

    好像是不太厚到啊

    她摸了摸脸，从虚空镯里把桫椤鼎拿出来，指尖在夜北眉心一点，将控制桫椤鼎的基本法诀灌输给他。

    “啊麒麟鼎？”夜北惊呼。

    “是桫椤鼎。”苏琬将小鼎塞给夜北，说：“桫椤鼎已经有器灵了，里面储存了不少丹方，只需启动，将药材扔进去，就能自炼。未免累着你，我将桫椤鼎暂借给你，明天开始我要闭关，到时亲自给你炼制一个好丹鼎。”

    夜北兴奋不已，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小姐”

    丹霞峰后山高耸的山崖峭壁之巅，十二根巨大的石柱耸立天空，仿佛盛开的剑莲，思过崖便在剑莲的中心。

    “似乎每个门派都有思过崖，而且名字都不换一下。”苏琬以手遮阳，仰头看向高耸的大石柱。

    门规上书，入思过崖，不许运功，只能脚踏实地一步步向上攀爬，总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阶梯，身体不好的，能累死给人。

    “有力气说闲话，不如留着爬石阶吧。”

    琅嬛熟门熟路的在前领路，她从筑基起，三天两头就要罚上思过崖一次，从小到大，这条路走了没有千次也有百次，哪一级台阶的缝隙里长了草开了花，她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在思过崖的石壁上，还有她留下的众多痕迹。

    苏琬看着石壁上如同鬼画符般的诅咒大字，比如翎婳是妖女、天脉山一定会倒、五行宗自相残杀从此消失、云梦大泽的妖兽冲出来把玉虚门的灵药全部啃掉……还有用剑痕刻出的一幅幅如同连环画，比如头上多了牛角身后有狐狸尾巴张着血盆大口喷火的青方真人、化身人面狮子龇牙发疯的青辉真人、漂亮温柔周身飘着云朵的美人苏苏、受欺负的琅珏、喷气成冰的琅轩……

    “你真有才，就不怕让师父看到？”

    苏琬瞧着被划得乱七八糟的石壁，咂咂有声的赞叹。

    琅嬛脸涨得通红：“你管我？这里风很大你慢慢喝西北风吧我要去上课了”

    琅嬛扭腰就往山下跑，心想：以前思过崖除了她，没人会来，所以怎么乱画都行，但现在门里人多了，参差不齐，以后被罚的人肯定不少，看来得找个时间，将石壁上的刻印全部削掉，真要被爹知道，那可就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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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回 妖王的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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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魔头鄙视妖王：“堂堂天妖墨帝，却宁愿当只宠兽，被妇人玩弄股掌之间，本座服了。看完美世界最新章节，去眼快杠杠的。”

    趴着闭目养神的黑炭狐狸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起身抖抖毛，向远处跃去。

    大魔头觉得自己被轻视了，他心情正不好，稍微受点刺激，就酒坛子一摔，仗剑攻上去。

    “别急着跑，先打一场再说”

    妖王躲闪，就是不应战，头也不回的道：“你我皆不能尽全力，有何好打。”身影化为一道流光，消失林间。

    大魔头无趣的用木剑在地上戳洞洞，瞅着摔碎的酒坛唉声叹气，极品好酒就这么喂了大地，好浪费啊刚才怎么就鬼迷心窍摔酒坛呢？砸桌子就不错啊

    青辉真人不能时时刻刻盯着魔头，发现魔头对月溪还有几分感情，守在院中没离开后，忙着处理门内事务去了。以前清云门的大事青方拿主意，小事琅轩解决，如今琅轩不在，他快被成堆的玉简压趴下了。

    清云门发展快是好，但能不能别冒出这么多杂事，乖儿子，快回来吧爹爹想念你

    大魔头瞅着紧闭的房门，摸出苏琬留下的烤肉往嘴里填。

    儿子虽然不是自己的，但他就是醉尘，平白无故捡了个儿子，养着玩玩似乎也不错。可惜这个儿子不好哄，天天爬窗户翻围墙外出练剑，就是不肯碰他的面。

    “要不，直接绑了，带身边慢慢调教？”

    大魔头摸着下巴，琢磨怎么哄小孩。他回头勾了勾手指：“别躲了，过来。”

    大树后探出一个狗脑袋，抬爪子指指自己鼻子，额头中间那只眼眨了眨：“你叫我？”

    大魔头点点头。

    化身为三眼大狗的昆兽汪汪摇着尾巴，屁颠屁颠跑过来，对着烤肉流口水，巴结的道：“有事您吩咐。”

    大魔头盯着昆兽，怎么也无法将传言里神通广大，体内能自成一界的洪荒异兽跟眼前的大狗联系起来，好吧，额上的第三只眼还是有几分神异。

    “你主人要你跟你本座？她都吩咐你了些什么？”

    汪汪吸溜口水，盯着烤肉的视线绝不动摇，说：“跟着你有肉吃。”

    “没有。”妖王手一翻，烤肉消失了。

    汪汪耳朵耷拉下来，仿佛三伏天里大太阳底下的野狗，无力的趴在地上，哼哼唧唧：“跟着你，她给我肉吃。”舔舔嘴唇，天天吃草真是折磨，呜呜，我以后真的不敢吞人了，给点荤腥填填肚子吧

    跟癞皮狗似的，真是难看。

    大魔头一脚踢过去，汪汪翻了几滚，瘫着装死。

    “你去把小家伙身边的竹熊叫过来。”那竹熊缩小成团子大，整天在小家伙身上爬上爬下，也只有面对它的时候，小家伙脸上才有点笑意，调教儿子就从竹熊这里下手吧……

    汪汪断然拒绝：“不行，主人要我跟你寸步不离，只要你有异动，就把群起围攻。”

    “你们拦得住本座？”大魔头冷哼，开始飚杀气。

    野兽的直觉告诉汪汪，有危险

    他跳起炸毛，仰天一吼：“嗷唔——”

    声音在山峦间回荡，瞬时间，延绵的山林中窜出数十道影子，狮虎鹰雕，一个个体型庞大，如同黑云，乌压压扑了过来。

    “吼看本熊的劈山掌”

    巨大的国宝蹦出来，大掌拍下。

    “竹熊竹熊……快回来”小月溪在后追赶，口中呼喊。

    清云门的众人也被惊动了，以为是兽乱，齐齐升空，蜂拥过来。

    大魔头瞧见动静如此之大，嘴角抽搐，杀气飙得越加厉害，一步步朝夹尾巴后退的昆兽走去。

    汪汪抖抖索索，哧溜向后退，直到抵上大树干，退无可退，虚张声势的放话：“你你你别过来小心我放禁神结界”

    大魔头一剑横拍过去，汪汪一扭头拔腿狂奔，大魔头伸手一捉，拎着它尾巴提起来，忽视气喘吁吁的青辉真人，朝小月溪笑道：“儿子，过来，爹爹烤狗肉你给吃。”

    月溪回了一个冷哼，冰着脸，下巴抬得高高，对巨熊伸手：“竹熊，回来，我们走”

    国宝吹着巴掌，大脑袋左瞧右瞧，眨眨眼，身影一缩，变成迷你熊，抱着月溪的腿往上爬，趴在他头顶上。

    好像弄错了情况，汪汪竟然虚报险情，回头把他私藏的肉全部没收

    国宝如此想着，瞪了眼昆兽汪汪，无视那三只狗眼里的求救信号。

    月溪抬头挺胸，手拿灵剑，转身大步离去。

    青辉真人扶了扶额，然后指指周遭围成圈的妖兽，问：“醉尘道友，你这是？”

    大魔头扯着嘴角笑：“跟小孩子玩玩。琬丫头不太放心，这些都是她的宠物。”

    青辉真人知道苏琬带了新灵宠回来，因为苏琬有告诉他会暂时将灵宠放在山里，让门内的人看见异兽别追着打，但没想到，所谓的几个小宠物，竟然是体型如此庞大并且气息这么强悍的大妖兽

    思过崖，用以面壁思过的石洞，苏琬并没深入，坐在洞口，就着日光炼器。

    五行神石具备，虚空镯升级就在眼下。

    不过……

    苏琬拿着虚空镯，对着五颗神石束手无策。

    神石大小不一，为了平衡，必须炼制成质量相等的五行灵珠。同时淬炼五灵珠，苏琬是有这能力的，但前提是桫椤鼎在身边，可她偏偏把桫椤鼎借给了夜北，而全凭仙力点燃的真火显然不足以支撑全局。

    “算了，只能下次再升级了。”

    苏琬失望的叹了口气，将虚空镯套回腕上，收起五行神石。

    心中自我安慰：就算有桫椤鼎，五行灵珠炼制好了，没有人帮忙稳定虚空镯内的空间，升级也会影响里面的灵草仙花。

    她目光投向石洞深处，师父说思过崖有仙缘，还真不是信口胡说，她敏锐的神识扫出去，磅礴的剑气之内隐约有丝丝缕缕仙气散逸出来。

    应该是个仙府，而通往仙府的门就在附近。

    苏琬正要起身往里寻宝，眼前黑影一闪，妖王出现了。

    偏头看着毫不客气将她肩膀当成窝的黑狐狸，苏琬心中一动，伸手挠挠妖王下巴，问：“墨墨，你会炼器吗？”

    妖王斜着眼睛瞥了眼苏琬。

    苏琬从他眼中看出了询问，手一翻，五行神石出现在掌心，她问：“很简单的，只要控制力好就行，把神石融化，我来刻符。”

    “只有妖焰。”妖王爪子一抬，一团蓝色的火球冒出来，瞧着是火，却散发森森寒气，气温瞬间下降。

    “灵珠跟麒麟角不同，对火焰不挑剔，可以用。”苏琬点头，重新取下虚空镯，拿出灵杖，做好准备。

    妖王却爪子一挥，火球消失，轻笑着看向苏琬：“什么代价？”

    苏琬怒道：“有你这样当王的吗？不过给本宫帮点小忙，就代价代价的，抠门抠到自家人头上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妖王笑答：“跟你学的。”

    苏琬一愣，拽着妖王尾巴往外丢：“做男……做雄性要大方，女人天生有小气任性的权利，你好的不学学坏的，给本姑娘滚”

    妖王凌空翻身，轻盈落地，化成人形，施施然走到苏琬跟前，挑起她的下巴，眯眼笑得如妖孽祸水，勾得人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声音微哑带着磁性的问：“一个吻？”

    苏琬撇头，闭眼不看妖王，重重一声冷哼。

    妖王磨磨蹭蹭，手在苏琬脸上游移，“你心跳快了，脸也有些红，为什么还不答应？”

    苏琬抬膝一顶，想绝杀妖王的弱点，却被尾巴挡住，于是重重一脚跺下去，踩中妖王脚背，用力碾，嘴里磨牙：“要亲快点亲，磨磨蹭蹭不像个男人”

    虽然妖王不是人，但为了证明自己是雄性，自然得行动起来。

    数个时辰以后，五行灵珠的炼制圆满完成，妖王靠在石壁上，懒洋洋的垂着眸子，不时幽幽看向苏琬，妖焰是燃烧妖力形成的，苏琬挑剔得紧，竟然让他累着了。

    苏琬抓着五颗原本拳头大，但现在缩小成黄豆差不多的灵珠，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凑到妖王身边，主动嘟起嘴，在他唇角亲了亲。

    “还要镶嵌到虚空镯上去，里面的花草不好移出来，需要稳定空间才能动手。你行不行？要不要吃颗丹药缓缓？我的丹药很不错，入口即化，立马见效……”

    作为雄性，是绝对不能承认‘不行’二字，妖王脊背一挺，搂着苏琬吸收了点元气，豪放的挥挥手。

    “当年十万天军都难不倒我，还怕你这一个小小镯子早做完了事，来吧”

    苏琬笑出满口白牙，夸奖：“亲爱的你真帅”

    妖王很快知道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感受，炼制五行灵珠需要刻符，符文不能断开，苏琬的速度自然不能慢，而镶嵌五行灵珠则不一样，苏琬口称平衡非常难以把握，微调微调又微调，一下子火盛，一下子水涌，稳定空间的妖王就吃力了，可衍生活物的空间几乎等同一个小世界，他不但需要撑起一个世界，还需要隔绝外界不稳定的五行之力冲击，但为了证明自己很行，憋出了一头冷汗也要硬撑着。

    苏琬见好就收，折腾变态妖孽是一回事，万一折腾过了头，不小心伤到空间里的花花草草们就可惜了。

    “成了松开”

    妖王收工，跟虚脱了般靠在墙上，苏琬则捧着升级后的虚空镯在脸上蹭蹭。才升级完，空间就扩充了十倍，以后还会慢慢的涨，总有一天，可以把地球给撞进去，到时候在太空里找个绿色星球放里面，当星球农场主，哈哈

    苏琬做着美梦，很快乐极生悲，因为妖王缓过了气，抬手一推，将她扑倒在地，然后覆身上去。

    “王后，付出与收获不平衡，轮到本王索要报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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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回 青莲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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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仙缘，青辉真人说全看个人福运，苏琬查探过后，却发现是一种必然。更新最快去眼快

    仙府似乎在删选传人，不看修为高低，不看个人资质，能引起空中剑气共鸣，仙府之门便会出现。

    苏琬修的不是剑道，当然无法引得剑气共鸣，但她会的东西很杂，又有妖王打下手，捣鼓了几天，破开仙府结界闯了进去。

    “是个修剑的好地方。”

    罡风夹着剑气呜呜的吹，苏琬戴上帽子，朝碧波荡漾的莲湖感叹。

    湖中植满青莲，望不到边际的田田莲叶，零星数朵淡青莲花亭亭玉立，在风中轻摇着的花瓣，犀利的剑气遇到它，仿佛桀鹜不逊的孩子回到母亲的怀抱，瞬间柔顺起来，连呼啸的罡风也变成了三月春风，绕着青莲打着旋儿。

    “青莲仙境？原来竟在这里，难怪清云门的剑诀总带着几分青莲剑气。”妖王若有所思的开口。

    苏琬对着几朵青莲流口水，那是真正的仙花呀仙花

    对习剑的人来说，虽然青莲不能让人突破升阶，但在同等修为的基础上，体内融合了青莲，剑气的攻击强度能高上一倍，这还只是小意思，真正让人激动的是，融合了青莲，更有利于领悟剑术的天道法则，所以青莲又有剑莲之称，为万剑之母。

    “你知道这里？这里叫青莲仙境？”苏琬的笑容很狗腿，拿出把小梳子给妖王梳毛。

    妖王微眯着眼睛，眺望远方，似乎沉浸在回忆里。

    “三界未分以前，这里是青莲剑仙的洞府，青莲剑仙比较孤僻，人也亦正亦邪，名声不是很好，据说是青莲剑派的一位长老，跟天一道不是很对付，不过后来出现洪荒遗址的消息，他们都去了天外，听说是陨落了，神魂无存，数万年修为全散为天地灵气，紧接着三界分离，天一道和青莲剑派都被如今的玉帝灭了，现在的归元宗便是以前天一道残存的弟子所建立，青莲仙境倒一直无人寻到，还以为早已毁了，原来就留在落霞山……”

    仙界的秘辛苏琬知道一些，但并不太了解，逆天里虽然有提到三界分离的故事，但那是描画过的，而且还比较笼统，只知道天帝英明神武，浑身环绕王八之气，据说跟洪荒时的天庭有那么点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关系，一说建立天庭，所有仙人便拜服称臣……但根据家里那对无良夫妻闲聊时的话，似乎玉帝只是个疯疯癫癫钱多人傻的白痴，跟英明神武绝对扯不上关系

    苏琬来了兴趣，对着湖中摇曳的青莲，跟妖王打听起历史来。

    妖王倒也不奇怪，天地巨变那些年发生的事为什么身为当事人之一的苏家没告诉小辈，因为苏明河曾经跟他说过，苏琬小时候受了刺激，不相信世间一切鬼神魔怪之事，让苏家急得头疼，为此弄了个幻境空间历练苏琬，发现成果不明显，干脆将苏琬扔到了这个世界，正好便宜了他。

    妖王徐徐道来，不过，妖王讲故事的水平还需提高，语调平缓没有起伏，容易让人打瞌睡，但架不住故事内容太精彩，苏琬跟听神话故事一样，一惊一乍，听得津津有味。

    “玉帝好阴险啊”

    听完故事，苏琬发表感叹。

    仙人太多，势力太杂，想成立天庭，最少要获得大多数人的支持。可是，仙人不是傻子，哪里愿意多出个管这管那的天庭机构，所以玉帝弄出个洪荒遗址的谣言，并放出有圣人法宝出世的消息，如此大的诱饵，让但凡有点实力的人都去拼抢，然后他在假造的洪荒遗址里布上陷阱，进一个死一个，进去两个死一双，几乎让不服从他的人都死绝了，再强行分离三界。

    总之，天庭玉帝是个心机深沉的阴谋家，而且还很要面子，明明是屠杀异议者，偏偏还让他安上为天地着想的名义。仙人太多，天地元气越见稀薄，仙人死后，积攒了成千上万年的元气会重归天地，刚好聚集起来形成天界。

    妖王笑笑，不发表意见。

    阴险说不上，玉帝是个爽快人，而且愿赌服输，当年虽然是他击败了十万天军，但玉帝若是不想输，随便做点手脚，他就只能留在天界看守天门，而不是多了个天妖墨帝的帽子。

    培育青莲，需要特殊的环境，所以苏琬心中滴血，但还是没有把湖里的青莲移植到虚空镯里，只摘了几朵准备给琅轩、琅珏、师父、干爹用，自我安慰的想着：反正青莲仙境就在落霞山，把这里当成后院也不错。

    苏琬打算把青莲仙境变成自己的后院，当然要先把后院的情况摸清楚，堂堂仙境，总不能就一池子莲花吧，于是她抱着妖王四下乱窜。

    “咦，竟然有人？”苏琬脚下一顿，惊讶的看向前方。

    一个身影飘出来，拦在苏琬面前，是个白胡子老头，长得仙风道骨，剃了胡子染黑头发就能冒充年轻人，在修真界，这样的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老道士背着仙剑，在罡风剑气里衣袂飘飘，肃然问道：“姑娘可是清云门弟子？”

    苏琬做好把妖王丢过去的准备，点了点头，疑惑的道：“我是琅琬，你是……”

    老道士眼光一柔，抚须打量苏琬，点头道：“琅字辈竟然有此奇才，清云门当兴。”他看着苏琬，越看越满意，笑道：“老夫是万字辈的万癸子，你的第七代祖师爷。”

    万癸子，这名字有点耳熟。

    苏琬想着，并没认亲，而是问：“前辈可有印信？”

    万癸子摆好架势，手里已经拿好了见面礼，只等苏琬行礼，没想到却等来质疑的话，脸一沉，拂袖转身，身影如烟散去，仿佛化为纯粹的剑气融入空间之内，再寻不到丝毫存在的痕迹。

    妖王双目微眯，眼中闪过精光。

    竟然是剑灵修，虽是散仙，却不同于一般散仙，反而依托本命剑，寄身天道，比之真正的仙人，只要不被人找到本命剑强行认主，实力更加强大。

    风中传来万癸子的声音。

    “哼小辈狂妄玄真小子来的是你徒孙还不滚出来”

    玄真？那不是便宜师父的师父吗？好像都说他失踪了，甚至怀疑是不是渡劫失败或者入魔去了，原来竟在这里？

    苏琬瞪圆了眼，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为什么万癸子这个名字耳熟了

    《千锤百炼经》，是石火道人的千锤百炼经里，在最后留下墨宝“尽是屁话，没卵用”，并签名留念的万癸子不知道因为什么，被驱逐出门，导致历代清云门弟子名册里没他的名字，难怪一问印信，立马就翻脸，敢情是被戳到痛脚了

    “你是青辉的弟子？”

    罡风突然止歇，剑气却越加强盛起来，传出声音的地方，出现一个剑气凝结成的类人型虚影，显然对方控制不如万癸子，不但形成的人影没有五官，还飘飘渺渺，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苏琬虽然认可清云门，但在乎的只有零星几人，对突然冒出来的长辈谈不上敬重，毕竟，清云门的法诀她根本没学过，自然不会有那些传承、授艺等感恩情怀。

    “我是琅琬，家师青辉真人，你就是失踪多年让清云门被修真同道看不起的玄真师祖？为什么你在这里？外面都说你渡劫失败，还有的说你已经入魔了？”

    “一派胡言”玄真老仙怒道，身影若凝若散。

    “静心”

    又一个白胡子老头突然出现，背上同样背着剑，不过比万癸子瞧着要黑一些，他一掌拍向玄真，不稳定的剑气瞬间凝实起来，玄真老仙的五官渐渐显形。

    “见过两位师祖。”苏琬抱着妖王躬身行了一礼。

    “你修的不是青莲剑典？”玄真老仙平静下来，打量苏琬。

    苏琬点头，举了举怀中闭目养神的妖王，道：“我不适合修剑，主要修炼驭兽诀，操控妖兽。”

    “驭兽诀是不错。”新出现的黑脸老头赞道，满意的看着苏琬，清云门的典籍众多，虽然以剑为尊，对别的不太重视，但不代表没有其它法诀，云梦大泽每百年一次兽乱，门内有个习驭兽诀的大有帮助。

    可是……

    黑脸老头不是转修剑灵没多久的玄真老仙，他是清云门立派宗师的亲传弟子，修为早已深不可测，若非不能离不开青莲仙境，所谓的修真七大高手在他手下只能算个笑话。

    他看着苏琬，皱起了眉。

    “你修行多久了？为何体内已有仙力，却还留在人界？”

    “祖师爷您的意思是她已经成仙了？”玄真老仙惊讶出声。

    他离开清云门才数十年，就算他一离开，青辉就收了琅琬，那也不到百年，这么快就修成仙果，这丫头的资质简直是骇人

    黑脸老头很有威严的扫视过去，玄真老仙立马闭嘴收声，敛去惊讶，但还是静静的看着苏琬，等待她的回答。

    苏琬抚摸这妖王的皮毛，一下下顺着，她从来不屑于隐藏，既然对方看出来了，自然不会否认，但照实说来牵扯太大，比如身世、比如妖王……而且，她对眼前两人可是有意见的。

    苏琬不想多说，淡淡的道：“一些奇遇罢了。两位师祖，清云门以显颓败之势，为何你们……”

    这话已经超出了质疑的范围，几乎是责备。一个小辈对长辈说出这种话，是极其叛逆，甚至忤逆

    可是，不管是玄真老仙，还是黑脸老头，都没有表现出不悦。一则，修真界强者为尊，即使是晚辈，苏琬的实力在那里，已经不是凡间的师门所能任意处置的；二则，清云门的形势越来越差，他们确实有责任，特别是玄真老仙，他当年离开，就做好了清云门在不远的未来被赶下修真十大派的准备。

    “说来话长，你能进来，是机遇也是遗憾，青莲仙境过于暴虐，只有剑修才能生存。”黑脸老头说着，叹了口气，这个小辈说话不卑不亢，有傲气也有傲骨，能在短年内渡劫成仙，决不单单只是一点点奇遇，本身的资质更重要，清云门有了这样的弟子，当要大兴，可惜却落到了这里。

    黑脸老头的笑容很苦涩：“青莲仙境可入不可出，除非修成真灵剑体，吾在此中近三千年，却离真灵剑体尚还遥远，只能每隔数年，遇到合适的弟子，便送些东西出去……”

    苏琬眨了眨眼，握着妖王的爪子，笑嘻嘻的招了招。

    “我能出去哦，而且，只要你们能凝形，带你们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你说什么？”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不但万癸子突然现身，周围还多了四个高矮胖瘦不一的老头，齐齐瞪眼看着苏琬，连黑脸老头都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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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回 妖王：反了天了

﻿    ﻿    第一九四回妖王：反了天了

    “你能离开青莲仙境？”黑脸老头不敢置信的摇头，断然道：“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苏琬挑了挑眉，捉着妖王的尾巴梢挠狐狸鼻子，直到妖王打个喷嚏，睁眼冷冷瞪她，这才眯眼一乐，改为挠他耳朵。首发推荐去眼快看书

    万癸子跳起来大吼：“青莲剑仙留下的规矩真灵剑体未成，不能离开我们在此地数千年了，试过无数办法，依然无法打开仙门你有何能……”

    黑脸老头抬手，阻止万癸子不服气的咆哮，他一寸一寸由上而下扫视苏琬。

    相貌艳丽，眉眼魅惑，不像正经的修仙女子，但周身气息却再平和圣洁不过，修炼的法诀必定是正统仙诀，非妖邪一类。面对数个气势全张的剑灵修，却面不改色，俨然是‘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这淡定自若的境界，非常人所能及。

    看着苏琬，黑脸老头心中浮现一丝希翼，也许……她真能做到。

    当黑脸老头的视线移到苏琬怀中的黑狐狸身上，刚好瞧见黑狐眸中闪过银光，竟然威势逼人，有种想躬身以示臣服的感觉浮现，顿时心中一惊。

    黑狐？银眸

    他向后一退，剑出鞘，指向苏琬，口中惊道：

    “妖王你是九幽宫妖王”

    这话一出，包括玄真老仙在内，几个老头齐齐散开，围住苏琬，摆出攻击的姿态，严阵以待。

    苏琬惊讶的抬头看了眼黑脸老头，对方眼底的紧张戒备太明显了，她将妖王竖起的耳朵压趴下，语含调侃的道：“你真没用，连收敛气息这样的小伪装都做不好，随随便便就让人看出真身来，鄙视。”

    妖王抬眸瞥了苏婉一眼，身影滑出她臂弯，凭空漂浮，身后九尾轻摇，淡漠的看着眼前数人，那凛人的气势，连罡风剑气都不敢靠近，逼得众人退后数步。

    妖王双目一眯，下巴扬起，冷声说道：“修为不高，眼力却见涨。”

    修士跟妖族是天生的对头，人类捕捉妖兽，心慈者将妖兽下禁制，当成宠物，更多的则是直接杀了掏妖丹增加修为，而妖族也将人类当成食物的一种。在人、妖尚未订立和平共处协议之前，人类与妖族势如水火，遇见必是不死不休。

    除了玄真老仙，在场诸人被困青莲仙境都有千年以上，虽然玄真老仙进来后，说过外界的形势，但人妖势不两立的理念已经深入他们心里，猛然发现妖王，还是下意识抽出了仙剑。

    “轰”

    漫天的剑气翻涌，如惊涛骇浪扑向妖王。

    妖王化身九尾天狐原身，好似一座山头，周身符箓豪光闪烁，任它仙剑再利也无法靠近他三丈之内。

    黑脸老头率先动了手，其他几个老头也紧跟其后，一个个咬牙切齿，将妖王当成杀父仇人，攻击如暴雨般狂砸过去。

    玄真老仙却皱了下眉，没有出手，虽然清云门死在妖族爪牙之下的是不少，但那个时期，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落到清云门手里的妖族自然也很多。

    双方仇是有仇，却并非化解不开。

    清云门镇守云梦大泽出口，每百年面对一次兽乱，为的就是修真界的安宁，很是得了尊敬。即便是九幽宫全力捕杀人类修士的时候，对清云门的人也有所保留，比起归元宗曾被屠得十不存一，清云门要好太多了。

    更别说，妖王似乎跟琅字辈的小姑娘关系很好，驭兽……驭兽……难道这小姑娘把妖王给收服了？

    玄真老仙身影摇晃，几乎溃散，扭曲的五官瞧着甚是恐怖，特别是投向苏琬的目光，得仿佛要将她吞下去。

    苏琬脊背一凉，搓了搓鸡皮疙瘩暴起的手臂，看了眼神情诡异的玄真老仙，心里一咯噔。

    这目光也太可怕了，难道想捉了自己做人质威胁黑炭？

    几个老头也顾不得厚道不厚道，一伙儿齐上围攻妖王，越打越起劲，他们在青莲仙境呆了无数年，天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平时相互切磋一下都还要掂量着，因为都是剑灵修，对各自的弱点知之甚详，认真了会把对方彻底打散，无法打得过瘾，如今冒出个妖王，防守堪比有名的乌龟壳玄武，就像个活靶子。

    于是，杀气越来越浓，攻击越来越刁钻，如同发泄一般，脸上神色疯狂。

    “变态果然是变态，这几个剑灵修比得上天仙，够厉害了，他却连法宝都没拿出来……”苏琬暗自嘟囔。

    玄真老仙观察一阵，确认无法占到妖王的便宜，朝苏琬道：“琅琬，老夫就托大一声叫你琬儿吧。琬儿，快让妖王停下。”

    这命令的口气，真让人不舒服。

    “那可是妖王，我哪管得了他？不如师祖你让几位祖师爷暂停，有话大家和和气气的说？”苏琬翻了个白眼，她心下盘算，如果玄真老仙真敢捉她做人质，她绝对不管对方是不是师祖祖师，都要一棍子敲下去，砸他个脑袋开花。

    玄真老仙一噎，看看苏琬，瞧见她眼底的不逊，真个冲入战场，劝几个老头停手。

    有话好好说，青莲仙境的仙门就在思过崖，这地方除了内门嫡传弟子谁也不能靠近，琬儿能带妖王来，定是得了青辉的允许，如今修真界形势不同千年以前，人妖互不侵犯，或许清云门跟九幽宫相互联合了说不定……

    玄真老仙嘴巴子利索，大堆的话呼啦啦往外丢，硬是让几个与世隔绝多年的老头停止攻击。

    苏琬伸手，高声喊：“墨墨，别打了，都是自己人，我要去摘莲子吃。”莲湖中盛开的青莲虽然不多，但没人采摘，积累下来的莲蓬可不少。

    妖王看了看几个老头，见对方没有再打的架势，顿时身形一缩，化为普通黑狐，落到苏琬肩上，被苏琬拽到怀里顺毛。

    玄真老仙给几个祖师爷传音，将自己猜测妖王被苏琬收服的想法说出来，再瞧见妖王那缩在小姑娘怀里打瞌睡的情形，还真有几分宠物的样子，顿时唬得几个老头子怔愣当场。

    “我还道妖王为什么只防守不攻击，原来已经被小琬儿驯服了……”万癸子瞪圆了眼，呢喃自语，看苏琬的眼神就像看圣人下凡，那个佩服，几乎要五体投地了。

    妖王的耳朵动了动，虽然对方声音小，但架不住狐狸耳朵尖，驯服两字让他心底膈应了，眯眼瞧向万癸子，冷哼一声。

    万癸子打了个激灵，明明身为灵体，早已感觉不都温度，他竟然觉得有些冷。抿紧嘴巴仰头望天，心里咆哮：刚刚说话的人不是我真不是我别盯着我了我修为就比玄真小子高一星半点，受不住咧

    苏琬拧着妖王耳朵，娇喝道：“你哼什么哼，他虽然没上名牌，但好歹也算我师祖，才说你一句罢了，不服气你以后别想在上面。”

    妖王抽了抽嘴角，脑袋往尾巴里一埋，闭目养神起来。

    这丫头越来越泼辣了，看在小狐狸的份上，不与她一般计较

    他也懒得解释，刚刚只防守不攻击是为了摸清剑灵修的底细，这世间剑灵修太少，他这还是第二次看见，不试探试探攻击方式说不过去。

    几个老头可不知道妖王将苏琬的拉拉扯扯当成夫妻情趣，还以为是妖王怕了苏琬，瞠目结舌起来。

    堂堂妖王还真成了小姑娘的妖宠？清云门到底是受哪位大仙庇佑才有这福气

    “呸呸太难吃了”

    苏琬以为青莲是稀罕仙花，青莲子的味道想必也不凡，但吃了才知道，干巴巴硬邦邦，跟嚼石头一样，腮帮子都疼了，还没尝出甜味来，只觉得满口苦涩。

    黑脸老头看着苏琬怀中的莲蓬，心疼得不行，但眼前的小姑娘连妖王都能收服，出去还要靠她，哪里敢拿出长辈的架势呵斥，脸上带笑的忍痛将一个碧绿金边的莲蓬递过去。

    “青莲子在湖里留了好几千年，自然有些老了，尝尝这个看，这是仙殿后园一小池子紫府金莲所结，花开时清香扑鼻，据说味道极好。”

    苏琬不客气的接过，扒下一个去了莲心塞进嘴里，美得眯起眼睛。

    “这个好吃，墨墨你尝尝，你们也吃啊”

    苏琬坏心眼的将没去芯的莲子塞进妖王嘴里，反客为主的招呼几个老头，全然忘了，剑灵修是灵体，没有肉身，根本吃不出莲子的味道。

    妖王眼也不睁，好像莲子心一点也不苦似的，嚼嚼几下就咽了，让期待妖王变脸的苏琬很是失望，干脆把所有的莲子心都摘出来，往妖王嘴里塞。

    不怕苦是吧？你就吃苦去吧

    妖王没好气的用尾巴拍了苏琬一下，明明瞧着不傻，怎么忘了莲心才是真正的精华。

    苏琬在青莲仙境停留了半月，几个老头争先恐后的带队，能进的地方逛了个遍，进不了的地方，破开禁制阵法也逛了个遍，她那一手破阵的法门，让几个老头眼冒绿光，对离开仙境信心十足起来，别说吃点稀罕的仙花神果，就是撬了正殿的地板，把青莲剑仙藏在下面的传承仙剑给弄到手也没意见

    作为灵剑修，除了本命剑，用不了别的法宝，那仙剑再好，只能看不能用，还不如让小丫头高兴高兴，反正回头出去也是便宜了清云门的人。

    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苏琬会知道雕像下面藏着宝物呢？

    苏琬兴致高昂的寻着宝，将青莲仙境当成游戏副本，翻箱倒柜，可疑地点挖地三尺，还真让她找到了不少好东西，她不管用得上用不上，统统塞进镯子里。当然，她眼界很高，灵器三品以下的碰都不碰，外形丑的直接忽视……

    “真可惜……要是能把整个仙府直接打包带走就好了，这么多剑气，让师兄在里面修炼刚刚好。”

    苏琬估摸着一月之期差不多过完，不得不停止搜刮，准备离开，舔舔嘴唇，对空中漂荡的剑气很是不舍。

    几个老头抽抽嘴角，这些天，他们算认清了苏琬的本性，两个字——贪心四个字——贪心之极也不知道贪欲如此之盛的她是怎么修成仙人的，不过看在很快就能离开的份上，黑脸老头心情不错的提建议：“虽然仙境无法带走，但若是能固定仙门，此处可以成为清云门嫡系弟子潜修之地。”

    苏琬眼睛一亮，用手指戳醒妖王，欢喜的道：“这真是个好办法，墨墨墨墨等下你要帮我”

    妖王一口逮住苏琬手指，磨牙，心中哼道：为了你那师兄，竟然让本王辛劳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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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回 这几个老头好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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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琬的嚣张，虽然有部分是本性难改，但更多的，是被妖王给惯出来的。追哪里快去眼快

    她在九幽宫里横冲直撞闹得翻天覆地，都不见妖王有什么不满，特别是告知妖王九尾天狐并非她本体以后，发现妖王对她也没什么改变，于是彻底放下了小心，吃定妖王。

    妖王心骂苏琬反了天了，但最终还是在苏琬的撒娇任性坚决要求之下，浪费一件收藏多年的上品仙器，听从苏琬的指挥，将青莲仙境通往外界的大门固定起来，让几个老头再次确认，妖王已经成了清云门的上门女婿。

    他们有这种想法，主要是苏琬跟妖王的关系太亲密了，一般的主宠，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打情骂俏，揪耳朵咬鼻子。

    黑脸老头眼角抽搐，强大的、无敌的生死仇敌竟然被不入流的美人计给拿下，还真是……难以接受。

    心中自我安慰：施展美人计的是自家子弟，占便宜的也是自家，有妖王在，清云门在修真界的地位将跃至第一，这是好事，值得庆贺

    想是这么想，但黑脸老头心中担忧，人类跟妖族是天敌，虽说玄真提过外界人妖和平共处，但他到底没亲眼见过，总担心清云门跟九幽宫扯上了关系，会成为修真界的公敌。但要为了这点担心，而放弃眼前资质极好的门人，主动跟九幽宫划清界限，他又还没这个胆气。

    妖王杀人不眨眼的样子他可见过，那是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直接湮灭，要是惹怒了这只瞧着没什么特殊的黑狐狸，指不定整个落霞山都会消失。

    因为无法摸清外界的情况，几个老头商量过后，留下三人，其中玄真老仙连凝形都不稳，自然无法出去。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苏琬已经和妖王将仙门打开，固定在思过崖洞窟石壁上，布下隔绝剑气罡风的禁制后，打了声招呼，抱着黑狐狸率先离开。

    “轰隆隆……”

    才回到外面，就听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地动山摇，几乎让人站不稳。

    “怎么呢？怎么呢？云梦大泽万兽来袭了？还是修真联盟攻打上山了？”

    苏琬嘴里嘟囔，挥手解除洞口的禁制，向外冲去。

    “我是不是又穿越了？”

    苏琬站在高崖上，望着烟尘滚滚的下方，记忆中落霞山应该是绚烂如霞，眼前的山峦怎么跟天狗啃过，坑坑洼洼，烟熏火燎洪水侵袭过似的？

    “穿越是什么意思？”妖王抬眼看看远处，问苏琬。

    “突破时间空间的界限，从一个地方瞬移到另一个地方。”苏琬望着撞向山腰的昆兽眯了眯眼。

    妖王点了点头，了然道：“你从苏家穿越到落霞山。”

    “不愧是陛下，举一反三，聪明”苏琬咬牙切齿的赞，将妖王的尾巴梢当成抹布蹂躏，冲着山下挥舞巨爪拍蝙蝠的国宝，一脸狰狞。

    妖王虽然能忍，但不代表他没痛觉，特别是尾巴这种敏感的地方，绝对不是用来打死结拧麻花的只听得啪啪两声，苏琬被黑影抽飞，妖王跳到一边的石雕栏杆上，抖动着尾巴，吹气顺毛。

    “你不下去？”

    “当然要下去，敢这么折腾老子的地盘，不教训教训，他们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苏琬手里没了东西，拿出灵杖，凌空重重挥了挥，加强版弱魂术——群攻技能，像渔网一样洒了下去。

    四个老头从仙门里窜出来，深深呼吸，激动的张着手臂，感受温和的气流，闭上湿润的眼睛。

    “扑通扑通——轰”

    重物落地声迭起。

    四老头睁眼，闪身来到洞外，站在苏琬的身边，惊讶的看着外界山下景色，皱起了眉。

    黑脸老头问：“有人攻山？”

    苏琬转头灿烂一笑：“哈哈，内部矛盾，过激了点，很快就能解决好。”说着挥动灵杖，朝下狂砸。

    弱魂术弱魂术弱魂术——

    正逗弄小动物的大魔头觉得元神被什么刺中，虚弱不少，差点被马鹿的尖角戳到，脚尖一点，冲向天空，抬头望去，瞧见白云之上，站在山巅远程攻击的苏琬，微微一笑，口中呢喃：“这丫头，手段比她妈多不少，挺不错嘛……”

    “呦丫头，一月不见，存粮告罄，快做饭去”魔头凭空出现在苏琬跟前，无视边上的四老头，朝苏琬嬉皮笑脸的道。

    苏琬双眸一眯，唇角弯弯的笑，用灵杖指着下方一片狼藉的几处山头，“你破坏了赌约，还想有的吃？没那么好的事”

    “喂喂喂你不是吧我好心替你调教宠物，你就是这么报答的？”魔头双手抱胸，不乐意了。

    苏琬赶蚊子一样，挥了挥手，没好气的道：“行了，别解释了，假好心还是真发泄本姑娘看得出来，不管你憋了什么气，拆我家的院子就是不行。想吃东西可以，给我把落霞山恢复了再说，本姑娘心地善良，也许会看情况找小月溪谈谈。”

    大魔头看着苏皖，收敛笑容，双眸深沉，不带丝毫情绪，但直视过去，那双眸子仿佛充满噬魂魔焰，勾魂夺魄煞是瘆人。

    苏琬知道对方在放威压，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感觉整个灵魂都被魔焰吞噬，却生不起丝毫害怕的情绪，总觉得哪怕魔焰再厉害，也不会伤害到她。

    反而是一旁的妖王眯起了眼，身影一闪，落到苏琬肩上，磅礴的气势冲向魔头，将苏琬纳入他的保护圈中。

    “锵”

    剑出鞘的声音响起，四个老头手持仙剑，剑气形成一朵半开的青莲，将人护在其中。

    黑脸老头与旁边的同伴相视一眼，脸色同样满是惊骇，再看向魔头，显得格外慎重。

    他们以为在青莲仙境修炼多年，再回到外界，就算玉清仙府的散仙高人也不是他们敌手，却没料到，才出来，遇到的便一个比一个变态，妖王不说，那是能扫荡十万天军的强者，输给他不冤，可眼前这懒懒散散，扛着木剑，拎着酒葫芦的青年又是谁？

    仿佛能凝固空间的强盛威压，即使不用呼吸的他们，也觉得心闷窒息能逼得妖王出手应付，而且还打得势均力敌……这样的高手为什么玄真从没说起过？

    世界变化得太快，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称雄的时代了吗？

    不说四个老头心中翻了几条江，倒了几个海，妖王跟大魔头对峙，双方飙着威压，气氛越来越僵，火气越来越重。苏琬琢磨着，是不是趁机给魔头来一下子，什么咒术比较隐秘又威力大呢？

    “妖孽外面翻天了你还不死出来解决……”

    琅嬛的吼声打破僵局。

    妖王和大魔法仿佛心有灵犀般，同时收敛气息，瞬时间，妖王变回一只普普通通喜欢睡觉的深沉狐狸，大魔头也恢复了他懒洋洋醉醺醺的样子。

    “不就是时间回溯，行，我给你把落霞山弄好，你准备饭菜，龙肉味道不错，有些想了。”大魔头挥了挥木剑告别，身影如风，向下飘去。

    四老头本想问苏琬，大魔头是什么人，但琅嬛已经狂奔过来，爆豆子般噼里啪啦大通的话往外砸，让他们没有插嘴的机会。

    琅嬛抱怨苏琬，带回来的不管是人还是妖兽，没一个省心的，打起来不分场合，把落霞山弄得一团糟，害她爹都白了好几根头发，偏偏不到一月之期，还不准她上山找人……

    苏琬揉了揉耳朵，琅嬛声音有点尖，听她唠叨比跟黑炭狐狸打架还要受折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不让他们再打起来放心，我已经让那个酒疯子去收拾善后了。”苏琬陪着笑，拽着琅嬛往山下走。

    “等等，我刻意挤出时间来思过崖，可不单单是为了接你。”琅嬛对苏琬的不满，无非是害她爹累着了，至于破坏落霞山美景的罪名，还不如影响她讲课时间的大。

    苏琬不松手：“你是为了那些壁画吧，我已经帮你削掉了。”

    “你有这么好心？”琅嬛怀疑。

    “我向来都很好心，不信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苏琬瞥了她一眼。

    事实上，苏琬的好心确实不太丰富，替琅嬛削掉壁画，是为了在石壁上刻绘符阵，固定仙门。

    “咳咳”黑脸老头清清嗓子，两个小辈叽咕来叽咕去，将他们视若无物，让他们这些手拿见面礼，等着被参拜的长辈很伤心啊。

    琅嬛转头一瞧，看见几个老头，心里一惊，她刚刚还真没注意到，只感觉几缕似有若无的剑气停在那里，还以为是妖孽弄出来的呢，此时一看，却发现原来是几个人，而且这几个人的样子还有点眼熟，在哪见过呢？

    “他们是？”琅嬛凑在苏琬耳边，低声问。

    虽然不认识，但这几个老头周身环绕的剑气跟青莲剑典明显同出一门，她还没见识浅薄到冲出去，呵斥清云门重地，闲人免入

    四个老头背负双手，长须飘飘，神情泰然，等着苏琬介绍。

    装让你们装明明瞪起来跟铜铃似的眼，硬要眯成威严的鹰眼，瞧着还真看不出青莲仙境内谄媚讨好的模样，那叫一个道貌岸然

    苏琬扯了扯嘴角，脚尖轻点，拉着琅嬛朝山下跃去，留给道貌岸然的四老头两个背影。

    “这几个人身份特殊，等见了师父再说。”

    四老头看着手中又没送出去的见面礼，苦笑，亏得他们想着外面都是晚辈，身上多拿点宝贝好送人，没想到一次两次都送不出去。

    将宝贝往袖中一塞，追向苏琬。

    “啊”琅嬛突然一声惊呼，她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几个老头眼熟了，在清云典里见过啊那个黑脸的是第二代掌门不是说已经渡劫飞升了吗？

    琅嬛回头偷瞧，黑脸老头朝她一笑，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傻愣愣的被苏琬拖进清云殿。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祖师爷下凡了下凡了

    “乖徒儿你回来了？有遇上仙缘吗？”

    青辉真人一见苏琬，满脸慈爱的扑过来，抓向她的肩膀。

    妖王眼一眯，亮爪子。

    “唰”

    “嘶——”青辉真人倒抽一口凉气，看着汩汩冒鲜血的手背，手忙脚乱的撒药止血，瞪了眼黑狐狸，心中暗道有机会一定要尝尝狐狸肉当然，他也只敢想想，这狐狸整天被乖徒儿抱着走，宠得不行，他别说吃，就是拔根毛也不敢，让乖徒儿生气这种事，作为一个好师父，是绝对不能做的

    “你就是清云门现今的掌教青辉？”黑脸老头皱眉问。

    他对青辉真人的第一形象极差，疯疯癫癫，毫不稳重，这样的人怎能当好掌门？

    青辉真人抬头望去，四个老头并排站在门口，夕阳余晖从外面照射进来，投在他们身上，晕染出金色的光晕。

    这几个老头人好眼熟

    青辉真人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开开合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傻傻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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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回 泼妇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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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祖师……”

    殿门轰然关上，隔绝了青辉真人激动的声音。首发推荐去眼快看书

    “嘶”琅嬛被紧闭的殿门夹到手指，痛得倒抽口凉气，醒过神来，呼着指尖原地跳脚，用力甩甩手，见鬼似的回头瞧瞧铜门，试图趴在门上从缝隙里偷瞧，但殿门设计得太严丝无缝，瞪酸了眼睛也瞧不见里面的情形。

    “你慢慢看，我去找毛团了。”苏琬拍拍琅嬛的肩，转身离开。

    “等等”偷看不到什么，琅嬛转身缠上苏琬，唧唧喳喳的问：“那几个老怪……老祖宗你从哪里找来的？明明清云典上说已经成仙了，不是仙人之门已经关了吗？”

    “这个问题……”苏琬摩挲着下巴，吊琅嬛的胃口：“事关重大，没有师父的许可，不能随便乱说呢。这样吧，等我问过了师父，一定告诉你。”

    琅嬛心里就跟窝了二十五只猫似的，百爪挠心痒得不行，没胆子踹开殿门闯进去看现场，只能缠着苏琬，唠唠叨叨，唧唧歪歪，试图挖出真相来。

    国宝很沮丧，连撒娇要灵丹的心情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为甚就是打不赢那个酒疯子呢？明明大家的配合越来越好，群攻越来越强，也知道酝酿余力集中攻击，就算是金仙都能拿下，为什么每次差点要赢了，总会阴差阳错的让人躲过去？不应该啊

    “呜呜……”国宝委屈的呜咽，化成迷你熊，抱着苏琬的腿往上爬，将脑袋朝虚空镯蹭里钻。

    要进去，本熊要进去修炼

    他下定决心，不修炼出个名堂决不出来

    国宝立志苦修，有部分是被大魔头打击了，更多的，是苏琬让他当了神兽军团的大王，手下的小兵却一个一个都比他强，连本来比他弱的马鹿咴咴进阶后都有化龙本领，打起来占不到便宜，平时那些小兵碍于苏琬，倒也令行禁止，但眼珠里的不满藏也藏不住，让他的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生怕哪天被谋杀篡位，压力那个大呀

    马鹿哼唧哼唧小跑过来，本想在苏琬怀里蹭蹭，发现位置被妖王占据了，脑袋一扭，也往虚空镯里钻去。

    然后昆兽汪汪，后面跟着精英大赛选出来的高手们，为了投苏琬所好，一只只缩成迷你形态，趴下朝伟大的妖王陛下行了个礼，齐齐往虚空镯里钻。

    修炼修炼好好修炼

    五行灵珠更新成神石炼制的后，虚空镯内里的空间大脱变，虽然大小有限，但环境不比天界差，在里面修炼能事半功倍。

    苏琬下山给青辉真人通个声气，却遇上跟一群新加入清云门的修士，十来个人，修为最弱的也有元婴期，都是冲着灵丹灵符而来，若非夜北会炼丹，苏琬留下的那些存货还养不了这么多高手。

    “这还只是元婴期以上的，据说金丹期的已经上百了，哪怕一人一个月一颗，消耗的灵丹也数量不小，夜北太辛苦了些……但要我把炼丹当成工作，那又太乏味了。要不，让夜北学琅嬛，开一个炼丹***，收几个学徒帮忙？”

    苏琬心里想着，不温不火的朝众人微笑行礼，口中说着客套话。本来打算让青方真人上丹霞峰见黑脸老头的话，尚未出口又咽回了肚子。青莲仙境暂时还是秘密，就算琅嬛，苏琬也没告诉，更何况这些尚未摸清来路的新人。

    对苏琬来说，这些人很陌生，但对在场的人来说，苏琬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夜北是如今修真界的风云‘人’物，一手炼丹术玄妙无双，折服了屿和真人，这还只是个灵宠，炼丹术为苏琬所授，由此可知，教出夜北的苏琬有多厉害

    天生仙骨，炼丹炼器制符无所不精，杀人不眨眼的琅邪，神秘的老仙君，更神奇的是，还会驭兽……

    修真界经历炎山一劫，对九幽宫又惧又怕，连带也畏惧上了妖族，驭兽这个职业的地位乘飞剑般上升。

    众人中有听说过东林城小兽乱的，但亲眼见过的却少有，加入清云门后，苏琬又一直外出未归，直到一月以前，苏琬归来，一现身就直接进了火云洞，据说，火云洞内的仙兽已经消失，徒留下洞府，青方真人正安排人整理，不出一年，清云门就会多出一个修炼秘境，这是所有修习火系法诀人的福音。

    这还不算什么，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前阵子数十妖兽大战醉尘道人的场景可让人开了眼界，虽然醉尘道人修为究竟有多高是个秘密，但那些妖兽的强大气息也令人无法忽视，众人心底琢磨，哪怕只出来一只，自己对上估计也只有输的份，任谁有了这样的助力，只要不惹上九幽宫，或者醉尘道人这样神秘的人物，天底下什么地方去不得？就算闯玉清仙府也并非不可能。

    而根据青辉真人得意的介绍，那些恐怖的妖兽都是他乖徒儿的宠物

    苏琬惊讶的发现，这些平时傲得不行的高手对她很是客气，甚至还有些谄媚，说起奉承话来，一点也不比靠拍上司马屁升职的凡夫俗子们差，捧得她骨头轻了好几斤，都有些飘飘然了。

    但好话听多了腻味，苏琬从一堆废话里提炼出有用的词汇，得知大魔头跟妖兽们打架，包括青辉真人在内，竟然大多数人都是支持的，而且近距离观察妖兽与人的战斗令人获益匪浅。

    “丫头我的饭菜呢？”

    也没听见有童子通报，大魔头就拎着酒葫芦进来，本来围着苏琬或吹捧或求教的众人声音一滞，齐齐缩起了脖子，连跟大魔头打个照面都不敢，行了个礼，匆匆退下。

    高手的骄傲，在比自己更高的高手之前，连屁也不是。

    “你做了什么？把他们吓成这样子？我还没听够赞美话呢”苏琬瞅着大魔头，抱怨道。

    大魔头说：“你想听，把饭菜做好了再说。我让他们排队赞美你，一人一个时辰，谁也不许说重复的，让你听到吐”

    其实大魔头也挺委屈，自己还被小丫头欺负呢，真没欺负过别人，偏偏那些所谓的高手见了他，就跟耗子看见猫咪似的，夹着尾巴就逃不对，耗子的尾巴能夹起来吗？夹尾巴逃好像是野狗……算了，反正不管耗子还是野狗，总之就是怕他怕得不行。

    还是自家的便宜儿子有胆量，拿块小铁片也敢往他身上戳，前途无限啊

    苏琬撇了撇嘴，跟青方真人说：“干爹，师父那里有几个重要客人，说让你也去见见。”

    青方真人奇怪了：“什么客人？最近落霞山也就屿和、桃渧几个，他们还没必要让我去见吧？”

    苏琬笑得神秘兮兮：“你去了就知道，总之很重要，不过敲门之前一定要深呼吸，别被吓到呛了气。”

    听她这么一说，青方真人生起好奇之心，琅珏又去了火云洞，琅嬛不是个能理事的，他便请新来的供奉帮忙处理一些门内杂事，然后上山去见青辉。

    “爹带上我我也要去”琅嬛紧抱着青辉真人手臂不放。

    青辉真人一皱眉，叱道：“你去做什么？松手这么大了还拉拉扯扯，不成体统，思过崖面壁三日”

    琅嬛扁了扁嘴，到底不敢挑战严父的威信，松开了手，扫了眼一旁偷笑的苏琬，心里委屈：我说不定是捡来的，对妖孽的态度都比对我的温和，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

    “不去就不去我还不稀罕知道呢”琅嬛嘟嘟囔囔，试图用眼刀将苏琬射得千疮百孔。

    “别碍事，滚远一些”

    苏琬回头将身后亦步亦趋耸鼻子嘟嘴巴的琅嬛踢开，没好气的骂。

    琅嬛气急败坏的指着苏琬肩上的妖王：“我碍事？那它呢它不比我更碍事凭什么就说我”

    闭目养神的妖王睁开眼，斜瞟了她一眼，虽然不带杀气，但那双银眸却让人心底凉飕飕，跟腊月天里吃冰棍一般。

    琅嬛觉得这狐狸有些可怕，但胆子一大，远远跳脚的骂：“你看你看，它还瞪我我是你师姐它不过是只畜牲竟然敢瞪我我要宰了他吃狐狸肉剐了它的皮子做围脖”

    苏琬掰琅嬛的话给吓到了，宰了妖王吃肉？用妖王的皮做衣？好宏伟的志向

    “你想宰就宰吧，只要你能宰得了他，我一定给你炖满满一锅顿狐狸肉。”苏琬深深的看了眼妖王，一脸坏笑。

    妖王不找琅嬛麻烦，反而一口叼住苏琬的耳朵。

    苏琬笑不出来了，哭丧着求饶：“松口松口耳朵要掉了轻点……呜呜，我知道错了，我炖龙肉炖麒麟肉烤火鸡给你吃”

    琅嬛打了个寒战，悄悄往后退。

    好彪悍的狐狸，竟然能制服妖孽，黑毛银眼，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个吧……

    黑狐狸身影一闪，化成人形，单手搂着苏琬的腰，低头舔抿被他咬出血来的耳垂，清冷的银眸半眯着，扫向琅嬛。

    琅嬛求救的看向苏琬，心中哀嚎：天道开眼，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苏琬回眸一笑，将琅嬛打入地狱。

    “介绍一下，这是九幽宫的妖王，我的现任情人。”

    “嘭咚”她竟然当着妖王的面说要宰了妖王吃肉扒皮，琅嬛白眼一翻，直挺挺倒地。

    “这样就晕了，胆子真小。”苏琬挑了挑眉，一巴掌拍向舌头向肩膀滑的妖王，“还不变回去，你想吓死几个？清云门就这么几个人，就算只吓坏一个你都赔不起”

    “情人？”妖王尾音上挑，哼哼的问。

    苏琬抓着锅铲狂拍下去，口中骂道：“一不是父母之命二没有媒妁之言不是情人是什么？难道你想让我说奸夫yin妇？你想当奸夫我还不愿做yin妇呢”

    说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妖王就焉了，想收了小狐狸，苏家会不会同意还是个大问题。

    “打情骂俏也给我适可而止啊”

    大魔头阴森森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飘来，让人觉得连血液都要被冰冻住。

    妖王双眸一眯，回他一个勾魂荡魄的魅惑之笑，刹那间，冷冻的空气回温，春暖花开，香气袭人，血液在体内沸腾起来。

    “啪啪”

    苏琬抓着锅铲，两下过去，一妖一魔脑袋上都鼓起个包。

    “你们才给我适可而止一冷一热温差太大容易感冒好不好”

    妖王摸着脑袋上的包，不悦的眯着眼睛，但瞟瞟苏琬的肚子，哼了一声，变成黑狐狸，趴在一边将头埋进尾巴里自我疗伤。

    大魔头看看火上咕噜噜冒泡的肉汤，扁扁嘴，瞪了眼妖王，眼神煞是狠辣，但还是喝口酒，收回了放出的威压。

    妖魔齐齐暗道：不跟小丫头一般见识

    苏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掐腰抬头，扬起下巴

    管你们是妖是魔在本姑娘面前，都得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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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回 提亲的来了【六一快乐】

﻿    ﻿    第一九七回提亲的来了【六一快乐】

    大魔头吃饱了兜着走，端着汤碗找小月溪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谈理想，努力交流父子感情，小月溪一如既往，剑尖相对，就是不给好脸色。追莽荒纪，还得上眼快。

    琅嬛醒来后，发现自己得了黑色毛发恐惧症，一看见黑毛，脚就发软，偏偏落霞山如今人多了，三五成群的人顶着黑脑袋出入，让她走路跟青蛙似的，蹲下站起蹲下站起，别人还以为她在练什么新功法，她担心自己胆子会破掉，连制符课也不上了，让学徒们练习，自己钻进房间，捂着被子养病。

    苏琬的日子也不好过，清云门的两个头头都上了丹霞峰大殿，殿门紧闭，在他们主动出来之前，不好去打搅，有些事务新来的供奉不便处理，就报到了她这里。

    “师兄师兄，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望着堆成小山的公文，再看看窗外排队的人群，苏琬无比想念琅轩。

    黑狐狸尾巴缠上去，卷着她脖子，哼哼道：“有时间想乱七八糟的人，不如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

    “你才乱七八糟呢，人不人狐不狐的，一脑子黄色思想，本姑娘现在没心情，滚开”苏琬抓着妖王的尖嘴巴，拿出捆仙索，试图绑起来。

    妖王用爪子扒下苏琬的手，抛了个飞眼，用鼻音哼道：“你只要享受，很快就有心情了。”

    “都说了对人兽没兴趣”苏琬铁石心肠的扯下妖王，抱着玉简往他身上埋，“你是当山大王的，有领导经验，给我把这些公务处理完毕了，我再考虑考虑跟你双修。”

    妖王从玉简堆里钻出头，抬爪子扒扒耳朵，抖了抖皮毛，问：“我跟清云门可是有仇，你就不怕我乱来？”

    “不过是些发放灵丹晶石申请、外出组队历练等杂七杂八的小事，就算乱来也无所谓。”苏琬摆了摆手，回眸一笑：“再说了，你可是堂堂妖王，跟清云门作对是自降身份，你会吗？”

    那可不一定，你天天念叨着师兄师兄，本王虽然心怀若海，但恼火了会做出什么谁也说不准。

    妖王如此想着，却没说出来，眯了眯眼，爪子在桌上一按，众多玉简飞了起来，围着他脑袋转圈，他尾尖带着残影点上玉简，速度快得好似幻化万千。

    “琬小姐，息娘娘回来了”报信之人冲进院子，高声喊。

    漂亮师娘回来了？

    趴在长榻上睡觉的苏琬耳朵动了动，猛地坐起来，眼睛闪闪发亮，也不走门了，身影一跃，直接穿窗而出。

    妖王冷哼，丢下尚未处理完的公文，化作流光追了上去。

    “你都做完了？”苏琬右肩一重，多了只狐狸，偏头问。

    “那又不是我的事。”妖王团成团子闭目养神。

    “怎么不是你的事？我的事就是你的事”苏琬气鼓鼓的说，瞧见远方飞来的人影，果然是漂亮师娘，顿时眉开眼笑，也不故意找妖王茬了。“算了，反正师娘回来了，那些事已经轮不到我头上，放你一次。”

    苏琬迎上去，本想扑进漂亮师娘怀里吃点豆腐，顺便告诉她：好久不见，真的很想念……

    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苏琬瞧见息夫人身后的那些人，眉头就锁起来。

    苏琬不高兴的问：“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为何不能在这？”来人嘴角擒笑，轻摇折扇，衣袂随风翻飞，风度翩翩，煞是惹眼，他合拢扇子，拱手行了一礼，故作熟稔的道：“见过琅琬妹妹，前些时日家师收到青辉前辈的通信，询问琅轩师兄的消息，在下得知琅轩师兄尚未归家，心里很是担心，便奏请师尊，前来看看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顺便请桃渧师叔回去。”

    “你有这么好心？我怎么就没瞧出来呢？”苏琬哼了声，仰头看向息夫人，问：“师娘，你为什么跟他走一起啊？”

    息夫人摸摸苏琬的头，微笑说道：“途经朱雀城时，偶遇天龙师侄，他说奉师命前来落霞山，便一路同行了。”

    来人是锦绣天龙，还是那副贵公子形象，只是眼神瞧着好似不如以前清澈，里面含着煞气，当然，他将煞气隐藏得非常好，但苏琬的修为比他高出太多了，在她眼底，锦绣天龙全身都是破绽。

    苏琬眼神在锦绣天龙脸上一溜，眯了眯眼，嘴角上扬，欢快一笑，抱着息夫人手臂蹭蹭。

    “师娘，你可算回来了，大家都好想你呢”

    息夫人温柔一笑，用手指戳戳苏琬额头：“可我听说，你也是月前才回的落霞山。好了，将客人晾在外面太失礼，有话闲了慢慢再说，天龙师侄，随我来吧。”

    锦绣天龙行了一礼才跟上，嘴甜的道：“师叔这么说，羞煞侄儿了。琅琬妹妹活泼机灵，侄儿爱还来不及，别说晾上片刻，就是在山门外等候个三五天，只要能见到妹妹仙姿，便是值得了。”

    这家伙没病吧，说出来的话恶心死了

    苏琬打了个激灵，搓搓手臂，将冒起的鸡皮疙瘩按下去，感觉肩上的妖王开始飙冷气了，连忙抱怀里顺毛，回头瞧了眼锦绣天龙，对上锦绣天龙那自以为柔情宠溺的眼神，一哆嗦，鸡皮疙瘩又冒了出来。

    这家伙绝对有病

    息夫人掩唇一笑，并不说话，这一路锦绣天龙在她耳边念叨苏琬的时候很多，话里话外，都有着想跟苏琬结成伴侣的意思，比起绣花枕头飞霄，锦绣天龙显然要争气得多，以琬儿的资质，想在年轻一辈里选个伴侣出来，锦绣天龙算是上上之选。

    但是，轩儿资质比起来虽略微差了些，可自家的孩子自家疼，在她眼里，性子比锦绣天龙沉稳多了，更适合跳脱的琬儿。

    锦绣天龙真的是来提亲的，他跟桃夭真人商量，清云门一定不能留，但苏琬是天生仙骨，毁了可惜，娶回来当双修炉鼎正好，桃夭真人因为独子已死，全身心的期望都放在锦绣天龙身上，只要是对他好的，自然不会拒绝，所以锦绣天龙带着三十六个金丹期的师弟，明着说是去云梦大泽历练，实际上却是来提亲送聘礼。

    偶遇息夫人，当然也是早算计好的。

    霜夫人虽跟桃夭分居多年，但飞霄到底是她疼爱的儿子，收到消息，得知儿子已死，她恨不得将杀了儿子的人碎尸万段，也对清云门恨之入骨，本想拿息夫人出气，可是缥缈仙宫中魔蛊的人有不少，青辉真人直接放话，息夫人一日不归家，聚魔丹便一日没有缥缈仙宫的份，这让缥缈仙宫的高傲仙子们气急败坏，只是想到青辉真人疯名在外，哪怕再荒唐的事也干过，她们还真不敢对赌，只好放出息夫人，于是霜夫人直接收拾行李到了天脉山，找桃夭真人商量为儿子报仇事宜。

    苏琬的排斥，锦绣天龙并不太在乎，在他心里，琅轩已死，苏琬很快就是他的掌中物。

    “一年未归，落霞山的景色竟然变了。”息夫人感慨的道，吩咐苏琬：“琬儿，你领天龙师侄去找桃渧。”

    苏琬用杀人的眼光瞪着锦绣天龙，她怀中的妖王更是将杀气结成网撒过去。

    锦绣天龙心中一颤，眼中伪装的柔情变成惊惧，这才想起眼前之人不止资质好，本身的修为也极高，在金丹期时就能打得他无还手之力，数月之后，他觊觎的这个人修为越加精深，瞧着好似不比师尊差，根本不是他能强求的。

    锦绣天龙识时务的拒绝道：“师叔跟妹妹久日未见，多的是离别之情要叙，随便找个童子替侄儿领路去见桃渧师叔便可。”

    “算你识相”苏琬传音，脸上笑容灿烂，随手招了个童子给锦绣天龙带路，然后抱着息夫人的手臂离开。

    锦绣天龙望着苏琬远去的背影，舔舔唇角，闭上了眼，掩住闪现红光的眸子，心中暗暗起誓：哼你得意不了多久，早晚有天，我会让你在身下哭泣求饶

    回想着苏琬那张妖媚的脸，梨花带雨、哀泣求饶的样子浮现脑海，锦绣天龙觉得一股热气从胸腔冒出，激动地想要全身发抖。

    “冷静，一定要冷静，这里是清云门，不能出现破绽……”

    锦绣天龙低声呢喃，他知道自己最近的情况不太对劲，心浮气躁，冲动易怒，而且常常浮想联翩，但最近修为长进极快，从蛮荒森林出来才数月，服用了聚魔丹后，已经冲破了元婴期瓶颈，成为出窍期高手，师父的夸赞，同门的艳羡，他飘飘然，将小小的担忧丢在脑后。

    “你来做什么？”桃渧真人见到锦绣天龙，不满之色直接摆在脸上。

    十足的斥责口吻，让锦绣天龙心底冒出一股恶气，想喷向桃渧真人，但理智到底还在，垂眸掩住目中寒光，弯腰行了一礼。

    “见过师叔，奉师尊之命，有事想请你帮忙。”

    锦绣天龙心中不屑：资质这么差，也好意思摆长辈架势，我可是下代掌门，受了我礼也不怕折寿要不是罗天老头不肯来，还得让你帮着提亲，我岂会在这里看你眼色。

    “师娘，现在清云门有一千多人了，这还只是核心……”苏琬唧唧喳喳，向息夫人说明清云门的近况，也就是直接转述琅嬛的唠叨。

    息夫人眼中异色连连，她回来的路上，听过不少清云门的八卦，比如制符学堂，比如炼丹，心中欣慰不已，如今亲眼看到人影重重的落霞山，颇有种清云门回到了最鼎盛时期的感觉。

    息夫人感慨万分，看着眉飞色舞的苏琬，若有所思，突然问：“琬儿，你对锦绣天龙的印象如何？”

    苏琬皱起了眉，揉揉妖王的尾巴，道：“如果说几个月前，似乎还不错，师兄跟他关系挺好，但现在的他嘛……心魔缠身，邪气入体，完全看不到光明磊落的锦绣公子风范了。”

    要不是琅轩的本命碑还在，她真怀疑锦绣天龙是不是对琅轩做了什么。

    息夫人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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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回 他体内住着一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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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闭半月的殿门轰然打开，青方真人气色憔悴，但眼神烁烁发光的大步走出来，才出院墙，就听到剑坪那飘来嬉闹笑骂的声音，循声看去，入眼是熊熊燃烧的篝火，还有篝火边三五成群的人。首发推荐去眼快看书

    “青方，你师兄呢？”

    青方真人惊喜的转头，见到息夫人，上前见礼：“嫂子，你何时回来的？”

    息夫人坐在花树下的石椅上，旁边的圆桌摆着瓜果清茶点心，还有一盘子穿成串的烤肉，盘子上有着保温禁制，烤肉放着也不会凉下来。

    “几日以前。琬儿说你们都进了内殿，那里我却是不好去的，偏偏琬儿又故作神秘，只说是好事，便不肯再多言。坐吧，这茶是琬儿亲手泡的，看你气色萎靡，喝口茶醒醒神。”息夫人指指对面的石凳，揭了个玉杯，倒上茶推过去。

    青方真人称谢，他确实渴了，顾不得品味，一口饮尽，自个重新倒上一杯，这才端着茶杯，啜饮一口，转着杯子道：“嫂子回来了便好，如今落霞山遽然来了许多人，我不擅长管理，正觉得焦头烂额。至于师兄那里，确实是好事，而且是大好事，只是过于重大，没有掌门许可，即便是我也不敢多说，估计明后天师兄就能出来了，嫂子届时便知。”

    一个两个都故作神秘息夫人没好气的摇头笑叹：罢了，既然不是坏事，那便随他们去吧。

    青方真人喝完茶，放下杯子起身，“嫂子，我多日未理事，先下山忙了。”看看远处的剑坪，又道：“琬丫头那里，让她别闹过火，她天资太好，别人可比不得她，还需勤奋修炼才是，玩闹得野了心便不好了。”

    息夫人笑骂：“她叫我师娘，这种事还用得着你来吩咐？”

    “她叫我义父比你这师娘亲”青方真人哈哈一笑，转身飘然下山，背影甚是洒脱。

    息夫人看着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目光投向远处的苏琬。

    篝火晚会是苏琬整出来的，最近门内的人越来越多，而灵丹纸符数量有限，新老弟子之间出现各种争执，甚至动起手了，为了让清云门和谐发展，举办本次交流沟通大会，不论亲疏，邀请了所有金丹期门人。

    至于元婴期以上的，最年轻的也上了百岁，苏琬拿出一些仙果，让人送过去，篝火晚会这天就不需要他们出场了，来了影响气氛。

    九幽宫秘藏的烈酒下肚，平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死对头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苏琬拿出几样好法宝做奖品，比试花样御剑，踩着剑飞，蹲着剑飞，趴着躺着抱着飞，连续七十二圈翻滚，用飞剑在云中绣图……胜出者不但难度要有，风度也要有，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美观。

    “小月溪，怎么不去玩？”苏琬刚刚决赛完一场双人飞行赛，她跟琅嬛夺得了魁首，奖励是一根白玉兰花簪子，被琅嬛拿了。

    小月溪抬起头，水汪汪的双眼，红扑扑的脸颊，歪着头，眨眨眼，咧嘴傻笑：“小师叔。”

    “喝酒了？”苏琬捏捏他粉嫩嫩的脸颊。

    “忘该……”小月溪挥手，用力拍打苏琬，嘴巴嘟得老高，咕咕囔囔。

    苏琬被连拍几下，松手笑骂：“小醉鬼跟你爹学坏了”

    这话一出，小月溪立马就变了脸，水汪汪的大眼眨了眨，大滴的眼泪掉下来，小嘴扁着嘴角向下弯。

    “呜呜……呜呜呜……”

    苏琬手忙脚乱的哄：“不是吧男子汉大丈夫你掉什么金豆豆？也不怕别人笑话快擦擦脸，别哭了啊不然我就喊了让所有人都来看你出丑，门票一人收一颗晶石，刚好发笔小财”

    小月溪摇头脚踢手抓，不让苏琬靠近，抽泣声越来越大，张嘴“呜哇……呜”大哭出声。

    苏琬手快的堵住他嘴，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松了口气。

    “小家伙你够狠啊，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本姑娘以大欺小是吧，哼哼，可惜你选的地方不对，有了美酒美食，谁会闲得无聊看这角落”苏琬龇牙说着。

    “呜呜”放开

    “看你一脸的眼泪鼻涕口水，脏死了，你当我想捂着啊？”苏琬笑嘻嘻的说：“放开可以，不许喊啊。”

    “你这是在欺负我儿子吗？”大魔头拎着酒葫芦摇摇晃晃的过来。

    娃的监护人来了，苏琬连忙放开小月溪，替他整整衣襟，“哈哈，没这回事，我替你哄孩子呢，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大魔头一屁股坐到青石地板上，冲小月溪张开双臂，“来吧，儿子，爹爹的怀抱向你敞开。”

    小月溪不哭了，用衣袖抹干净脸，抱起一旁放着的灵剑，抬高下巴，还带着浓浓鼻音的吼了声：“让开”从大魔头脚背重重踩过，甩袖子大步离去。

    苏琬捧着双颊，梦幻的道：“有其师必有其徒，小月溪越来越有师兄的风范了，夏天好降温啊。”

    大魔头挑眉瞪眼的威胁：“教坏我儿子，等见了你那师兄，有他好看。”

    苏琬掐腰吼回去：“你敢伤我师兄，我就关门放狐狸，挠你个合纵连横”

    叼着鸡翅膀的妖王一尾巴甩过去，让苏琬摔了个后仰倒地，脑袋砸在青石上“梆”的一声。

    妖王不介意帮苏琬处理麻烦事，但不喜欢苏琬为了琅轩让他出手。

    大魔头一口酒喷出来，化作水箭，射向妖王的尾巴，同时磅礴的威压如山般朝妖王扑去。

    当着他的面欺负丫头，以为他这魔尊是纸做的？

    妖王没被伤到，但嘴里的没吃完的鸡翅膀在威压下化作了粉末，啃了一嘴沙的黑炭狐里呸呸两下，不甘示弱的飚起了杀气。

    苏琬捂着后脑勺爬起来，瞧着又对上了的一妖一魔，哼哼两声，一个踹一脚，丢下个水晶球，空间结界升起，将小角落隔绝起来，她昂首挺胸向旁走去。

    “只要不惊到别人，管你们去死”

    苏琬暗自嘀咕，冲进玩闹的人群中，琅嬛头上戴着白玉兰发簪，正跟一堆女人围成圈，堵着小夜北要养颜丹。

    “你们太过分了夜北天天炼丹累得要死，好不容易出来玩一会，你们还欺负他”

    苏琬杀进去，抱着小夜北就跑，琅嬛跺了跺脚，大喊“我的灵丹”带着一群女人追上去，苏琬回眸一笑，吐出“黑狐狸”三字，琅嬛脚一软，摔了。

    “小姐，于理不合，放我下来吧。”夜北挺不好意思让苏琬抱。

    “你才这么丁点大，说什么礼不礼。”苏琬掐了掐他的脸颊，放下他，问：“炼丹辛苦吧，你想吃什么玩什么尽管说，龙肝凤髓也给你弄来”

    夜北哭笑不得，他又不是竹熊，哪用得着苏琬哄。再说，他是真的喜欢炼丹，那种在满室香雾中看着药草炼化变成丹丸的感觉，就好像在清风徐徐的河边钓鱼，身心愉悦轻快。

    “不辛苦，有了桫椤鼎，聚魔丹根本不需我动手，而且量已经差不多了。”

    苏琬牵着夜北，山前山后绕来绕去，在后山小瀑布边找到了月溪。

    小月溪耷拉着眼皮，坐在潭边将小石子往水里丢，小天星在边上抱着兔子腿啃，见月溪把石子丢完了，就把肉小心的放盘子里，跑上跑下的捡石子。

    一个捡一个丢，配合倒挺默契。

    苏琬朝小天星摆摆手，丢了个果子给他解腻味，拉着夜北坐在月溪边上，甩了鞋子，把脚伸进潭水里泡着。

    “舒服，都九十月了，怎么天气还这样热……”

    苏琬踢着水花，夜北早已在她踢鞋子之前就转过身，埋头在丹诀玉简中，小月溪则是傻傻看着苏琬燎到膝盖上的裙摆，眨眨眼，猛地转头，耳朵通红，脸上的热气能烤肉了。

    “小月溪，你不是很想要爹吗？以前看你把你爹留下的紫铁剑宝贝得不行，怎么现在有了爹反而不喜欢了？”苏琬扯了根草叶子逗弄月溪。

    “是青锋剑。”月溪嘟囔，用手蒙上眼睛，小声道：“他不是我爹。”

    “你说什么？”瀑布虽小，但声响却不小，苏琬没听清月溪的声音。

    “我爹的眼睛不会变红，我爹没有他那么强的气势，我爹在拿剑的时候绝不喝酒，喝酒的时候一定不碰剑……更重要的是，我爹从来不许别人将剑当成玩具，只要对他出剑的人，那就是敌人，哪怕出剑的人是我。”

    月溪被琅轩捡到的时候，已经记事了，他小声说着，突然又哭出声来。

    “那是我爹的身子，里面却住了一个魔他杀了我爹我却报不了仇”

    苏琬大惊失色，连忙布下隔音禁制，才问：“你怎么会知道醉尘体内住着一个魔？”

    月溪情绪低落的说：“我起先不知道，以为爹只是失忆了，本想带着娘亲的画像给他看，但不小心听见他跟黑狐狸说话，黑狐狸说魔界要打起来了，身为魔界之王，让他快回魔界。他说，东西魔界有妖族在中间隔着，妖王都不担心，他就更不用担心了……”

    苏琬嘴角抽搐，那两个混蛋，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小家伙，肯定是故意的为什么暴露身份？难道是大魔头不想欺骗月溪？魔王会有慈悲心肠？

    “不对呀，那你除了早知道醉尘是魔，也知道黑炭狐狸是妖王？”苏琬猛地一跳，差点栽进潭里。

    “嗯。”月溪点点头。

    “那你见了他们怎么就一点也不怕呢？”苏琬拧着衣摆上的水，心里奇怪。

    月溪比她更奇怪，“为什么要怕？琅嬛师叔说你是妖孽，是妖王的私生女，他是你爹爹，我当然不怕。那个魔占了我爹的身子，血缘上来说，他还是我爹，我想报仇，不能怕他。”

    小孩子的接受能力果然比大人强大，苏琬叹着，又咬牙切齿

    “琅嬛你竟敢诽谤我妖王的私生女是吧哼哼我一定会让黑炭狐狸跟你好好交流交流的”

    苏琬本想安慰小月溪，结果反被小月溪吓到，发誓再也不多管闲事，气呼呼的去找琅嬛算账

    “师叔，听说青方真人出关了，动身吧。”锦绣天龙敲响桃渧真人住的客房门。

    “青方又拿不了主意，等青辉出关了再说。”桃渧真人整理好聚魔丹，数量已足够，若不是锦绣天龙痴心妄想，他也该动身回去了。

    娶琅琬？没看到因为琅琬，清云门势力膨胀如此之快？怎么可能会放琅琬离开，哪怕琅轩已死，也还有琅珏琅某某求亲，不过白白受辱罢了，师兄着了什么魔？竟然连这个都想不透

    【谢谢清风片羽、珍宝珠、北地雪松、小金虫虫牛的粉红票票，快端午节了，就没人送个粽子给我吗？肚子好饿，好想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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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回 要倒霉的锦绣天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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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方真人出关后第三天，青辉真人也出关了，整个人瘦的皮包骨，露在外面的肌肤横七竖八布满伤口，剑痕仿佛蛛网般，哪怕用了灵药也一时消不去，心疼得息夫人向苏琬定制疗伤丹药。我会告诉你，更新最快的是眼.快么？

    青辉真人大睡一天一夜，醒来后享受夫人的伺候，正躺在卧室里跟息夫人叽叽咕咕倾诉离别之情，就听到外面有人报，桃渧真人带着锦绣天龙请见，有要事相商。

    “真没眼色，一出关就找上来，不知道本座正跟夫人商讨大事么，赶着要投胎啊”青辉真人没好气的哼唧。

    息夫人收起药膏，抖了抖新衣衫给他穿上，说道：“你还是去看看吧，估计跟锦绣天龙有关，若是来跟琬儿提亲的，你可别答应了，当心轩儿回来怨你。”

    青辉真人衣来伸手，凑到息夫人鬓旁深嗅，笑道：“这还用你提醒，拿整个天脉山当聘礼也不换”

    青辉真人抹抹脸，挥挥袖子昂首阔步往外走。

    如息夫人所料，桃渧真人真是来提请的，聘礼不是天脉山，而是一本万莲开残诀，虽然是残篇，但却是青莲剑典最高层次的残篇。

    清云门最高级的法诀，便是青莲剑典，威力无穷，在修真界排的上前三。可惜的是，青莲剑典总共九层，清云门却只有前五层。但仅仅是练到第五层，在修真界便几乎无敌。

    桃渧真人将玉简放在桌上，微笑的看着青辉真人。

    师兄也真舍得，万莲开残诀不知到他手上多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漏过，藏得那么紧，这次却为了锦绣天龙拿出来，对小弟子比儿子都疼。

    桃渧真人本来觉得这次提亲纯粹是胡闹，清云门不可能放琅琬离开，但拿到了万莲开残诀之后，他才知道为什么师兄让师侄来落霞山，用这个做聘礼，成功的可能性在五五之间，值得一试。

    青辉真人定定看着桌上的玉简，双手放在膝上，食指弹动敲击，良久，他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嘴角渐渐上扬。

    归元宗好算计啊理论上来说，万莲开残诀对清云门的作用远远比一个人要重，虽然琅琬能炼丹炼器制符，但对剑修来说，那些都是旁门左道，唯有剑术才是正统。

    如果是一个月以前，他还真会犹豫。

    当然，他的犹豫，不是心里在万莲开残诀与苏琬之间摇摆，在他眼里，有了苏琬，未来将有无限可能，比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炼成的仙诀靠谱多了。

    他会犹豫要不要拼着得罪死归元宗，绑了桃渧直接抢，杀人夺宝，可是发达的最佳捷径。

    而现在嘛，有整个青莲仙境在手，别说只是一个残篇，就是青莲剑典全篇，也休想换苏琬一根毫毛

    青辉真人惬意的翘着二郎腿，脚尖一抖一抖，摇头晃脑的哼着小曲。

    “青辉，在年轻一辈里，也只有我那侄儿配得上琅琬了，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不行就算了，我还赶着回去送丹药。”

    青辉真人伸出两个手指，捏起玉简。

    桃渧真人眼睛一亮，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笑起来。

    青辉真人瞟了眼对面的人，抛抛玉简，很突兀的将玉简抛过去，耸耸肩，道：“我那乖徒儿还小，不急不急，过个千八百年再说吧，谁知道千八百年后会不会出十个八个比你家师侄更好的男子，到时我就在落霞山摆擂台比武招亲，你家师侄也可以来，我给他开后门，就算不能做正宫也保证让他成为琬儿的男宠……”

    桃渧真人面色涨红，拿着万莲开残诀，目射寒光的看着青辉，打断他的话：“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关系到终生大事，是不是也该问问琅琬的意见？年轻人的想法跟我们这些老家伙不一样，棒打鸳鸯可不是好事”

    苏琬一头雾水的抱着妖王上了丹霞峰，刚刚收到师父的消息，说有事询问她的意见，还以为是青莲仙境的事，一问却又不是，听师父的口气，咬牙切齿的似乎气得不行。

    不应该呀，青莲仙境里的几个老头子一出，清云门在修真界算是无敌了，当然，前提是别惹妖王魔头那种变态。

    究竟是什么事让他气成那样？

    苏琬怀着满腹疑惑，飘上了丹霞峰，落到待客的院子里。

    “琬儿妹妹，你来了。”

    热情得肉麻的声音响起，苏琬如遭雷轰，毛发耸立，全身鸡皮疙瘩造起了反，脚下更是一软，差点摔了较，勉强站稳，循声望去。

    锦绣天龙锦衣玉带，白衣上绣着云纹苍松，轻摇折扇，嘴角擒笑，眉目柔情，瞧着很有几分翩翩佳公子的派头。

    苏琬撇头呕了好几下，揉揉心口，然后扯着嘴角僵硬的回了个笑，“别，千万别叫这么亲热，我跟你不太熟，小心晚上被狐狸咬掉脑袋。”

    锦绣天龙觉得一股寒风阴面扑来，瞧见苏琬怀里的狐狸，银色的眼眸阴森狠利，他侧身让路，笑得比哭还难看，拧紧手上的折扇，声音沙哑的道：“师妹说笑。”

    “我可不是说笑。”苏琬越过锦绣天龙，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口中喊着：“师父，我进来了哦。”

    锦绣天龙望着苏琬的背影，双唇紧抿，眼中红光闪烁，捏着折扇的手青筋直爆，压抑着心底的狂躁嗜血。

    高傲的琬儿妹妹，你尽管端着架子吧，也只有这么点时候了，很快，你就会成为我的炉鼎，助我早日渡劫成仙，至于那只古怪的狐狸，我不会分开你们，只会扒了他皮给你做一件好披肩。

    青辉真人轻喝：“放肆，有客人在，连门也不敲，太失礼了。”

    “好吧，咚咚咚，可以进来吗？”苏琬靠着门框，抬手敲了敲已经敞开的门扉。

    青辉真人正要说话，抬头就瞧见苏琬怀里的黑狐狸，顿时全身一僵，到嘴边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听太上祖师说，跟乖徒儿形影不离的黑狐狸是妖王，是妖王……妖王上了落霞山，自己正跟妖王同处一室

    青辉真人脑中浮现无数形容妖王强大、恐怖的词汇，孕养在丹田内的仙剑震颤着蠢蠢欲动起来。

    “又没什么外人，何必在乎那些俗礼。”桃渧真人看了眼突然沉默的青辉，开口让苏琬进来。

    “就是啊，都是几个熟人，你们又不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也做不出什么不堪入目的事。”苏琬嬉笑着说，拂袖关上门，走向青辉真人：“师父，你找我有什么事？”

    “停”青辉真人抬手横档，正色的道：“就站在那里，不要靠近了……咳咳，为师的意思是，你如今也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为师好歹也是男人，那个授受不亲，注意点距离。”

    苏琬被青辉真人说的一愣一愣，见他不时瞟向妖王，顿时醒悟，心里乐了。

    看师父对黑炭狐狸敬而远之的样子，肯定是黑脸老头跟他说了妖王的身份。

    “好吧，我就站这里，你快说，究竟有什么事，醉尘还在山下嗷嗷待哺呢，那家伙肚子空了就喜欢折腾，为了落霞山的平安和谐，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

    青辉真人干净利落的指着桃渧道：“他来提亲，为锦绣天龙跟你”

    “哈哈哈……”苏琬抬手，不小心把黑炭狐狸给扔了，揉揉耳朵，干巴巴笑了几声，问：“我刚刚好像幻听了，你再说一遍？”

    桃渧真人说：“琅琬，天龙对你情根深种无法自拔，不知你愿不愿意嫁往天脉山。”

    妖王出离愤怒了，竟敢当着他的面说要娶小狐狸？归元宗锦绣天龙哼

    妖王眼冒寒光，爪子从肉垫里伸了出来，就要窜出去抓向桃渧。

    苏琬移了下脚，刚好踩到黑炭狐狸的尾巴。

    这人不能死还要留着他找三仙洞呢以前不知道三仙是谁，现在记起三仙就是传说中媲美圣人的上古三仙，三仙洞更加要拿到手了。

    青辉真人倒抽口气，跟被雷劈了似的，傻傻瞪着苏琬的脚心中咆哮：踩踩踩……踩着妖王了妖王让乖徒儿踩在脚下乖徒儿踩了妖王

    妖王转头看向苏琬，苏琬朝他挥了挥拳头，他身影一闪，向外奔去。

    锦绣天龙在院子里坐立不安，都进去这么久了，到底商讨得怎么样了？要不要……进去看看？毕竟关系他的未来大事，连女方都叫进去问了，他进去也不算失礼吧。

    锦绣天龙扇子一合，猛地站起来，转身向门口走去。

    忽然，黑影一闪，一股压抑的气息迎面扑来。

    锦绣天龙躲避不及，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整个人失去意识，向后倒去。

    “真弱。”妖王落下，哼了声。

    连小狐狸一半耐打都没有，这种人也想娶小狐狸，痴心妄想

    妖王心中鄙视，抬爪子想结束锦绣天龙的性命，却发现他眉心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顿时眯起了眼。

    “魔气？这人难道是魔尊的棋子？”

    妖王喃喃自语，突然抬头左右看看，尾巴一缠，黑风卷过，一人一狐自院中消失。

    后山一处僻静地，妖王变成人身，双手掐诀，然后一指点上锦绣天龙没心。

    “搜魂”

    过了半晌，妖王睁开眼，收回手指，拿出丝帕擦了擦指头，点起妖火，将丝帕燃尽，起身不屑的看着锦绣天龙。还以为他是魔尊的棋子，没想到只是个刚入魔道的魔崽子，搜魂术用在这种人身上，传出去他妖王的脸面就不用要了。

    “修为弱，心境更弱，小小心魔都不能克服，还好意思称万年难遇的修真奇才连小狐狸一根毛都不如”妖王沉吟，皱起了眉，若有所思：“丫头的师兄本命碑不是还在么，为何在他的记忆力，竟是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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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回 苏大哥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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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王没有杀锦绣天龙，下手之时，他想起了苏琬。追哪里快去眼快

    小狐狸对她那个师兄很看重，锦绣天龙记忆没错的话，等琅轩已死的消息闹出来，小狐狸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偏偏那人死哪不好，就死在蛮荒森林外面，到时很可能迁怒到他头上……

    对于苏琬的胡搅蛮缠，得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的性格，妖王想想就觉得自己老了，已经头昏眼花精神不济，暗叹年纪一大把突然看中个小狐崽子果然是自找苦吃，但看着小狐狸嚣张霸道的样子，心里又有些几分甘之如饴的感觉。

    妖王嘴上叹气，眼中却浮现暖暖笑意，拂袖一卷，将锦绣天龙扔回丹霞峰待客的院子里。

    这人不足为惧，留着以后给小狐狸出气吧。

    “咦？”

    妖王正要化作黑狐，回头去找苏琬，猛地惊疑出声，抬头向远处望去，目光犀利，仿佛穿破山林看见了千万里之外的情况，他皱了下眉，嘴上低呼：“不好。”身影化作流光，飞向苏琬的位置。

    却说苏琬，听说锦绣天龙竟然想娶她，而且还说什么情根深种一往情深，就觉得自己成了他人意yin的对象，恶心得不行，幸好师父没答应，当然，就是答应了她也能搅浑。

    如果是以前的锦绣天龙，跟师兄不打不相识，看着脾气也不错，她可能还会有几分虚荣，拒绝得委婉些。

    但现在的锦绣天龙，在她眼里，已经是锦绣包裹的黑心棉枕头，眼里藏不住的那股阴邪之气一看就是不善之辈，更别说外面那层伪装的深情公子外壳，更是虚伪之极。

    这种人，见一次，就想扁一次，别说点头答应，连带的，将桃渧真人都恶心上了，几乎想唤醒他体内沉睡的血咒。

    不过，妖王窜出去找锦绣天龙的麻烦，那家伙能在活下来都是万幸，师父估计不想跟归元宗闹得太僵，她也就忍下了气，冷言冷语的讽刺锦绣天龙不自量力，也不瞧瞧他什么修为，我什么修为，双修？凭他也配想利用自己往上爬，没门

    苏琬可不是对婚姻大事羞于言辞的传统女子，在她受的教育里，三从四德这种规矩是用来约束男人的，说出来的话，自然一句比一句刺心，砸得桃渧真人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紫，然后紫得黑，跟开了染坊似的。

    青辉真人倒是捋着胡子看得异色连连。

    不愧是自家乖徒儿，不管哪方面，都厉害这事儿若是瘫在琅嬛身上，那刁蛮丫头再不愿意估计也只知道哭着摇头，哪能像乖徒儿这样连讽带刺的骂出水平来。

    “轰”

    脚下山摇地动，外间有噪杂的声音传来，青辉真人皱眉，拂袖扇开门，闪身出去。

    胆敢在丹霞峰闹事？成何体统

    苏琬则心说不好，出来前大魔头就提醒说早点回去做饭，如今早过了吃饭的时间，该不会是那家伙又发疯了吧。

    苏琬哪还顾得上桃渧，转身匆匆向外飞窜，一看到外面漫天剑莲盛开的景象，还有剑莲中头顶宝塔的人影，她的速度便慢下来，嘴角弯弯笑了起来。

    “原来是他们呀，这两人怎么撞上的？大傻的法宝瞧着挺厉害么，跟传说中的玄黄塔似的，万法不侵，啧啧，玄真老仙要吃亏了。”

    斗法的两人，一个是放心不下清云门，偷偷出来视察的玄真老仙。一个是苏琬的亲哥哥，苏明河上次下界本是为了隔离苏琬跟妖王，但发现妖王是天妖墨帝，这家伙立刻倒戈，然后被苏琬假装失忆吓回了仙界报信，被家人狠批了一顿后，带着法宝匆匆赶下来，继续未完的任务。

    苏明河来前看了地图，知道修真界的大致分布，但一进落霞山，被苏琬改造得大阵套小阵，一环连着一环的阵势弄得分不出东南西北，他干脆直接抓个人来带路，没想到顺手一抓，恰好将玄真老仙拎了过来。

    玄真老仙本是清云门上代掌门，又在青莲仙境内潜修数十年，也是个自命不凡的，发现被一个小青年拎在了手里，面上顿时一黑，剑出鞘，下了杀手。

    “咻”

    妖王落到苏琬肩上，抖了抖毛，蹭蹭苏琬的脸颊，蹲坐着肃穆仰望前方。

    苏琬抽抽鼻子，奇怪的问：“没血腥气，你没杀锦绣天龙？”

    妖王说：“留着给你出气。”

    苏琬心里高兴，面上却撇了撇嘴，不领情的说：“我拿他出气干嘛，那种人，丢阴沟里腐烂去好了。你帮我问师兄的消息没有？”

    “问了，有些复杂，等下再说。”妖王眯了眼眯眼，“你不上去管管？那个剑灵之体快要散了，青辉上去是送死。”

    苏琬细看，果然，师父不怕死的冲进了战局，大傻的天雷珠不长眼睛，轰隆隆的炸响声中，青辉频现危机。

    “住手都给我住手自己人手下留情啊”

    苏琬大喊着冲了过去，抓着肩上的妖王一扔，将就要撞上青辉的天雷珠砸开。

    妖王被天雷劈得灰头灰脸，幸好他的毛本来就是黑的，有点焦炭也瞧不出来，咬牙切齿，恼火苏琬越来越不把他放心上了，凭什么让他给青辉挡灾。

    小气的妖王决定，锦绣天龙那得来的消息先不告诉苏琬了。

    苏明河头顶玄黄塔，拿着个弹弓将天雷珠当弹子打莲花，跟顽童般，玩得不亦乐乎，电闪雷鸣中，不但没听到苏琬的喊停，更没注意苏琬的靠近。

    “啪”

    苏琬灵杖重重敲向苏明河的后脑勺，玄黄塔光芒一闪，将灵杖隔离在一尺之外，苏琬脚一绊，拐向苏明河的膝弯，没用仙力，玄黄塔果然不再阻拦。

    “哎呦谁踢我”

    苏明河膝下一软，差点扑倒，气冲冲的回头，手里的弹弓上了弹药，就要射出去，瞧见是苏琬，顿时腰也软了，背也弯了，手往身后一放，咧嘴傻笑，露出满口白牙，只差没在屁股后头长出条狗尾巴卖力摇。

    “妹妹，原来是你啊，我正找你呢，想让这个人带路，偏偏他一句话不说就开始打，我是防守反击，你可不能为这个生气……”他声若洪钟，响亮得连雷声也被压下去。

    一句妹妹，震惊了所有人，除了雷鸣剑啸的回声，山间再无其他声音。

    玄真老仙呕的要死，他用了绝招，却连对方一根毫毛都没伤到，反而是自己修为大损，没个十来年养不回来。如今听到这人竟是苏琬的哥哥，凭太上祖师对苏琬的重视，找几个祖师一齐上复仇显然不可能，于是身影一闪，漫天剑莲消失，连跟青辉打声招呼都没心情，本体仙剑破空飞向思过崖，冲进青莲仙境，发誓不修成真灵剑体绝不出山。

    “散开，都散开”青辉真人整整衣襟，驱散围观的人，让青方安排人收拾善后，然后冲到苏明河跟前，虽然说不上卑躬屈膝，但也绝对称得上点头哈腰，讨好的问：“上仙光临寒境，是本门莫大的荣幸，小道在山顶备下素酒，斗胆请上仙移驾……”

    苏明河双目含威的扫视过去，正要说什么，又被苏琬踢了一脚。

    苏琬瞪着他，捏住他手臂内侧的软肉，一字一句的道：“这是我师父”

    苏明河一脸扭曲，不着痕迹的上下扫视青辉，嘴角一抽一抽，僵硬的笑：“哈哈，原来是妹妹的师父啊，这位……这位……咳咳，本君……我是苏明河，天界摇光星君，苏琬是我嫡亲妹妹，前些日子，有劳你照顾了，我们苏家不会忘恩负义，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只要不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嘶”

    苏琬拧着软肉转圈，痛得他龇牙咧嘴，心说妹妹的脾气越来越厉害了，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呢？

    青辉真人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了，神情恍惚，嘴里呢喃：“天界……摇光星君……嫡亲妹妹……什么都可以提……咕噜。”

    青辉真人一脸梦幻，僵直的向后倒去。

    “嘭”

    “他本来就够疯了，你还吓他，吓傻了你赔”苏琬踢了脚苏明河，飞下去扶起青辉，往他嘴里塞了颗凝神静气的丹药，招呼人带他去休息。

    青方真人一脸担忧，刚刚苏明河的话，因为禁制的原因，他没有听到，青辉一晕，他心里就更慌了。

    “……琬儿，师兄他没事吧？”

    苏琬看着听出了他的犹豫，心里叹了口气，暗道在清云门想必留不久了，她摸了摸回到肩上的妖王，摇了摇头，道：“师父没有大碍，只是受了点刺激，那个人是我哥哥，他来找我的，刚刚只是误会。”

    苏明河很不开心，妹妹那么在乎一个外人做什么，连仙人都不是，也好意思做妹妹的师父。

    他收起玄黄塔，拿出一根翠绿的树枝，挥了挥，枝叶上的露珠化作雨丝纷纷扬扬的飘下来，因为斗法而千疮百孔的几座山峰仿佛活了过来，泥土耸动，巨坑很快复原，绿草如茵，树木抽枝长叶，没过多久，山花烂漫如霞，完全瞧不见大战后痕迹。

    这样妹妹应该满意了吧

    苏明河站在苏琬跟前，双目闪闪发亮，仿佛在说：“夸我吧快夸我吧”

    这一手确实漂亮，漂亮得吓傻了一群人，其中包括青方真人。

    仙术，真正的仙术，此人是仙人啊

    青方真人恭恭敬敬的行礼：“多谢上仙慈悲。小道青方恭喜上仙兄妹团聚，此地不宜长谈，恭请上仙移步。”

    苏琬面沉如水，她从青方眼里看到了距离，虽然一直知道早晚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没料到来得这样快，心里颇不是滋味。

    苏明河看着妹妹，一头雾水的挠挠头，心里发苦，为什么妹妹好像不高兴？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青方真人没得到回应，神情越加显得恭敬卑微了。

    妖王感应到苏琬情绪的低落，用尾巴拂拂她的脸颊，无言安慰。

    我没事，只是有些感叹罢了，他们对我的好我会记住。

    苏琬蹭蹭妖王，嘴角扬起笑，拍拍手，道：“干爹你不用对他那么客气，哥哥看着厉害，其实很和善的，而且很护短，以后想教训哪个门派，尽管请他帮忙，一个顶千军万马。”

    苏明河拍拍胸口，配合苏琬的做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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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回 琅轩：师兄自该守护师妹

﻿    ﻿    第二零一回琅轩：师兄自该守护师妹

    “师叔，我不走。更新最快去眼快”半山腰的石阶上，锦绣天龙望着划破长空的几道流光，突然站定，沉声道：“整个修真界，有谁比我更适合，她为什么不同意？”

    “你适合？矮子里头挑出来的将军，那也是矮子，没听到人家上仙说，琅琬是他的嫡亲妹妹么？能修成仙人的有几个不是天纵奇才，在天界，你这样的连当杂役都没人要。”

    桃渧真人没好气的讽道，就因为锦绣天龙的痴心妄想，他不要脸面讨好青辉，更被苏琬指着鼻子骂，他好歹在修真界也是个人物，身后时候这么狼狈过。

    不走？留下来等着被赶吗？

    “我不甘心”锦绣天龙双目中红光闪烁，双拳紧握，紧咬牙关牙。

    桃渧真人哼道：“你不过三界一尘埃，谁管你是不是甘心，老夫还要回去送药，你想留，那就留吧，人不想活了强求没用”

    桃渧真人甩甩袖子走了，锦绣天龙厚着脸皮留了下来，跟他前来的几十个金丹弟子也没走，声称进云梦大泽前，在落霞山休整一段日子。

    清云门最近事情挺多，一个个都忙得不可开交，谁也没心情招呼他们，青辉真人的意思是碍眼的东西直接赶走，但他才被几个祖师爷训斥要有掌门风度，那种刻薄的事情做不出来，便当作不知道这回事，晾着他们，还是息夫人心善，将他们安置在一座比较偏远的山峰上，因着他们人多，担心出什么里应外合之类的事，还安排了几个急着立功的元婴期供奉驻守，美名曰指导他们修行。

    苏琬哥哥的出现，是一件大事，轰动了整个落霞山，并向外辐射，很快传遍整个修真界。在说书人嘴里，苏明河俨然成为挥手间，山峦湮灭，弹指间，万木复苏的金仙之流，而苏琬最初传出的谪仙身份，再次得到证实，清云门成为继九幽宫之后被挂在嘴边最多的名词，不知让多少门派妒红了眼睛，为什么自家就没有个天上掉下的谪仙弟子呢？

    好在的是，前有炎山之役，天魔蛊狠毒，修真界受到重创，清云门提供的聚魔丹给了众人希望，这份莫大的恩情，让众多世家门心中艳羡，却也没想联合起来做些什么。

    不过，真正有心的人，哪怕恩情再大，也会忘恩负义，比如归元宗，又比如五行宗，最近交流密切，似乎在谋划些什么，天脉山上也多了几个强者。

    青辉真人忙着处理青莲仙境，甄选门人弟子，安排守卫，修炼太上祖师赐下的仙诀，忙得连见苏琬一面的时间都没有，说句问候的话还要息夫人转达。

    “唉——”

    青莲仙境，青辉大掌门站在只有一座小山头的安全区内，抹了把额头的大汗，坐在石上用衣袖扇风，情绪低落的唉声叹气起来。

    升任为大长老的青方拎着斧头坐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当初你捡到她的时候，就该知道她总有一天会离开，想开点吧，你不过少了一个弟子，我可是少了一个女儿，人兄长都来接了，你还想拦着？即便拦，又能多留几天呢？”

    青辉真人苦恼的抓抓头，“话是这么说，但我真不想乖徒儿走啊，虽然现在清云门瞧着发展很快，但不管是灵丹还是制符，都是在有她的前提下，她一走，寻宝鼠肯定要跟着，门里的灵丹来源算是断了，还有制符，拿着仙诀却学不会的事常见得很，就算有符文总纲，没她在背后帮忙，琅嬛也撑不起局面来。至于这个青莲仙境，更是个烫手山芋，师祖他们试过了，离开落霞山，实力会削弱得只剩不足一成，除非修到真灵剑体，否则无法帮上什么忙。青莲仙境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别说心中早有怨言的五行宗之流，恐怕连悬空岛的老友都要坐不住了，没有高人镇守，清云门无疑是一块人人争食的美味肥肉，谁都想啃一口。”

    青方真人沉默，他不爱听这话，清云门的强大，不是靠一人之力，以后更不会只靠一人之力。

    青辉真人发了通牢骚，拍拍屁股站起来。

    “算了，她要走就走吧，反正别想跟我脱离关系，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哪怕是仙人，也是我徒弟干活干活剑气，师祖他们已经逼出去了，只要把这些罡风化解掉，就能让外面的小家伙们进来修炼了。”

    苏明河是来接苏琬回去的，因为上次下界任务失败，他还受了惩罚，这次，如果完不成任务，百年内，所有假期都会取消，只能天天呆在乾坤塔里跟怪兽为伍。

    “妹呀，回去吧，爷爷肯定想你了。

    “不急，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儿女，上有你跟老头他们做榜样，我就算失踪个四五年也不算什么，爷爷是吃过不死丹的，再活千把年不是问题，子欲养而亲不待那种事情不会出现。”苏琬躺在长榻上，把玩着狐狸爪子，瞟了眼水灵灵的提子，苏明河狗腿的捏着提子喂苏琬，当然，如果他不是把整串提子拎起来往她嘴里塞，而是摘下来剥了皮就更好了。

    苏明河一张脸垮下来，很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明明前几年还挺可爱的，为什么妹妹越长越歪了呢？会说谎骗人，假装失忆，现在还以看哥哥我苦着脸为乐，难带是近墨者黑的关系？

    苏明河想着，瞟了眼闭目养神的黑狐狸。

    天妖墨帝像只宠物一样呆在妹妹怀里，说出去一定没人相信。老妈说，狐狸狡猾占有欲强，一定会把妹妹吃得死死的，不适合做妹夫，但眼下妹妹却揪毛、趴耳朵、尾巴打结、揉爪子……能对付十万天军的天妖墨帝都毫不反抗任由她肆虐，瞧着比老头还惧内。

    苏明河舔了舔嘴唇，视线从黑狐狸身上移开，虽然偶像很重要，但假期更重要。

    “妹妹呀，你已经成仙了，早晚都要上仙界的。”

    妖王睁开眼睛，抬眸看向他。

    苏明河挥手，急声道：“当然，我不是说你受伤了境界下降连阻止妹妹升仙实力都没有了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就算你再厉害，你能时时刻刻守着妹妹？惹急了那些老家伙，他们直接请天帝用接引通道强行让妹妹升仙，那你要面对的就不止是十万天军了……”

    苏琬猛地坐起来，看着苏明河，惊讶道：“大傻，你威胁他？你比他还强？不是吧，你好想还没满百岁，怎么就这么厉害了，他们怎么训练你的啊”

    “大傻叫谁？没礼貌，叫哥哥知道么还有什么叫没满百岁，哥哥我才比你大九岁给我记清楚了”苏明河屈指想弹苏琬的额头，但瞧见妖王寒光闪烁的银眸，想起乾坤塔里的天妖墨帝，下意识往怀里掏法宝。

    “我当然知道你几岁，快回答我话”苏琬很没耐心的说。

    苏明河摸了摸怀里的小塔，心里觉得很有底气，昂首挺胸答：“加上法宝的话，我能立于不败之地，境界受损的他，不是我的对手。”说着，眼冒金光，朝妖王勾了勾手指：“要不，我们打一场，赢了，我带妹妹回去”

    眼前的黑狐狸才是天妖墨帝的本体，平常总被乾坤塔里那个蹂躏，现在终于有机会蹂躏回去，一想想，心里就滚烫起来。虽然有点乘妖之危，但一切都是为了妹妹嘛，绝对不是在求心理安慰。

    妖王蔑视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眯眼睡了。

    呦竟敢小瞧我？就算你是偶像也不行

    苏明河火大的拿出小塔，正要祭出，苏琬冷冷一哼，哼得他腿软，收起小塔赔笑。

    “我说过，黑炭狐狸只有我能欺负，就算是你也不行，还没跟你算小时候把我吓坏的帐呢，也不想想，我现在这人不人妖不妖的样子是谁害的”

    苏明河不但腿软腰软心就更软了，呜呜，他承认当年年幼无知，害妹妹受到刺激了行么，别翻旧账啊

    不行，那么乖巧的妹妹变成现在的霸道泼妇，都是被天妖墨帝带坏的，还是老妈说的好，忠犬比帝王更适合女王，先去看看那个琅轩，在妹妹的心完全被拐跑之前，把他弄出来……

    苏明河琢磨着，好不容易把苏琬哄好了，答应给她去云梦大泽深处采果子，这才脱身，先进云梦大泽摘了果子，再闪身进了三仙洞。

    琅轩盘膝坐在洞口，仿佛一座恒古以来便存在的石雕。

    苏明河的身影凭空出现，屈指一弹，一股劲风射向琅轩，琅轩身形不动，膝上的古剑无声无息飘起来，化作流光刺了出去，苏明河瞬间挪移到琅轩背后，瞧着原来停留的天空，一朵巨大的青莲缓缓绽放，花瓣随风而落，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浅白的剑痕。

    “厉害，才几个月就到了开剑的程度，孤云伯伯知道一定会说后继有人。”苏明河击掌赞道。

    琅轩睁开眼，双眸仿佛出鞘利剑，剑气凌人，他闭了下眼，再睁开，双眸精光尽敛，仿佛两颗温凉的墨玉珠。

    “多谢前辈。”琅轩起身行礼。

    苏明河摆了摆手：“说了别多礼，指不定以后会是一家人，让我看看你的修为，进步了多少。”

    琅轩伸手，苏明河按上去，摸着脉门。

    “才合体期？渡劫丹都给你了，你怎么连仙劫都没渡？这里的时间比外面快，你把时间都留着练剑了？”

    “辜负前辈的期望，琅轩惭愧。”琅轩垂眸，嘴上说着认错，心里却打定主意死不悔改。

    他自然希望修为越高越好，但渡劫之后，能留在清云门的时间就不多了，他不会为了追求个人实力，而放下家人，而且，剑术练到极致，杀人不见得比仙人差。

    苏明河皱着的眉头很快松开，抓着琅琬就往外飞。

    “算了，这样更好，妹妹想留在人界不走，你要升仙了，我还得去求人放你下来，更麻烦。对了，我跟你说件事。”

    琅轩双眸平静无波，“前辈请说。”

    苏明河组织了下语言，说道：“我妹妹，就是苏琬，你们给她取了个名叫琅琬，她跟妖王的关系有点不清不楚，我家里人不太高兴，传你青莲剑典是母亲的意思，她很看好你，希望你负起师兄的责任，守护好妹妹心灵的纯洁……就这样了，你能做到吗？”

    琅轩沉默，良久方道：“多谢前辈家人厚爱，身为师兄，自该守护师妹。只要师妹开心，在下不惧跟妖王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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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回 琅轩斗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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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琬最近的脾气越来越怪，喜怒无常，经常莫名的暴躁，又突然情绪低落呜呜咽咽，抱着膝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自怨自艾的掉眼泪。看书神器

    她情绪多变，首当其冲受难的便是妖王。

    要提供狐狸毛给她揪，要提供尾巴给她打结，耳朵爪子嘴巴一样也躲不过，同时还得今天去某某山摘李子，明天上某某平原找蜜桔，大夜里的，突然想吃皇宫点心，得横跨整个大陆跑到凡人国度去拿……

    虽然妖王被支使得团团转，但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有空就盯着苏琬肚子散发一种心满意足的气息，就算苏琬拿他尾巴打花结，也要赖在苏琬怀里不走。

    他越是这样表现得有受虐倾向，苏琬的脾气就越忍不住，烦躁的时候几乎想将天捅下来，因为天空的蓝色太忧郁了，影响心情。

    夜北看不过去，想要劝劝，被妖王一眼将到嘴的话冻回了肚子里，于是埋头炼丹，懒得理那一对愿打愿挨的疯子。

    女人的脾气，纯粹是被惯出来的

    锦绣天龙觉得自己不能忍下去了。

    这些天，息夫人令好几个元婴期修士看守他们，美名其曰指导修行，还说什么门内人员纷杂，恐有妖邪之辈藏在其中，为了安全，请他们不要乱走，将他们困在偏远山峰。

    锦绣天龙不想破坏自己名声，不能明着冲出去寻找苏琬，只能让师弟们四处拉拢那些看守的修士打听消息。

    归元宗是大派，身为掌门最重视的亲传弟子，锦绣天龙身上的好东西自然不少，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归元宗弟子散财童子般大力收买，总有人把持不住被拉下了水，秉着不要白不要的心里，收了好处，把知道的都说了。

    好在的是，他们加入清云门时日尚浅，在考察期结束以前，无法进入核心，清云门的秘密他们根本没机会了解，他们所知道无非是些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的消息，比如苏琬在清云门地位殊异，又周身笼罩神秘色彩，全能、神兽宠、谪仙……诸多光环加身，据说只要得到苏琬，就能一步登仙。

    锦绣天龙听到的越多，就越不甘心放弃，他觉得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自己，而在修真界，女修士里无人能及苏琬，所以能成为他炉鼎的只有苏琬。他相信，没有女人能抵挡他的魅力，虽然苏琬对他有所误会，但只要他略施手段，得到苏琬的心一定如探囊取物。

    怀着莫大的自信，锦绣天龙打通关节，得知苏琬没在丹霞峰，而是在赤水峰开府，便避过诸人，隐身前往赤水峰，已经出窍期的他，那些元婴期看守者根本无法看破他的伪装，在师兄弟们的配合之下，成功的溜了出去。

    “嗡——”悠远的钟声从虚空传来。

    天空金光万丈，云烟散去，一座浮空岛出现在落霞山上方。

    赤水峰山腰，信心满满的锦绣天龙抬头，瞧见异变，忽然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的嘴里呢喃念叨：“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会还活着……”

    上空的浮空岛飘下两个人，一前一后，前面的人他见过，就是那个自称苏琬哥哥的仙人，后面那个，面无表情，周身笼罩寒气，一身白衣如雪，不是琅轩又是谁？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我亲手杀死了他确认还魂丹在手都不可能有救，为什么还活着……”

    锦绣天龙面色狰狞。

    “魂飞魄散了还救得活，难道是那个仙人出手？是了，一定是这样竟然有仙人相救，你的福缘还真是不浅，算你好运”

    锦绣天龙咬牙切齿，人却转身，飞速转身离开，招呼所有师兄弟，说收到门内急讯，需尽快赶回归元宗，就不去丹霞峰告别了，请看守者帮忙转达，然后带着数十师兄弟，匆匆离去。

    锦绣天龙不得不承认，他在害怕，死而复生的琅轩，似乎获得奇遇，修为已经让他瞧不透，麒麟双剑和黑龙战袍在他手上，琅轩一定不肯善罢甘休，清云门如今势如中天，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只能尽早赶回天脉山，向师尊寻求庇护。

    上空的异变，落霞山方圆千里都能看到，那万丈的金光，逸散而出的仙气，几乎看见的人都想到了仙府出世，虽然仙府转瞬即逝，但从仙府中飘出的两个人可还在，苏明河的样子知道的人不多，琅轩的样子，见过的人就无数了，人们像炸了窝的马蜂一样嗡嗡的交流信息，向丹霞峰涌过去。

    青辉真人和青方真人在青莲仙境忙着开辟安全区，息夫人需要布置人手，分散看热闹的人群，然后找琅轩询问他怎么跟苏明河在一起……收到锦绣天龙不告而别的消息，虽然有些奇怪，但确认他们没有从别人口中得知青莲仙境的事情，便挥了挥手，随他们去，只是暗中通知归元宗的探子密切注意归元宗的情况。

    却说苏琬，一面教琅嬛制灵符，同时教夜北炼丹，还不忘把琅珏也叫过来教他炼器，别说，琅珏资质不算好，但炼器很有天分，控火诀上手得很快，不过对符阵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炼制法器还好，想炼出灵器，必须跟琅嬛相互配合。

    “我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留着夜北、琅嬛、琅珏在屋内勤苦练习外加带徒弟，苏琬坐在花树下无聊的用妖王尾巴编辫子。

    忘了什么？

    妖王在她怀里蹭蹭，耳朵贴着她肚子，抬眸看了一眼，无声询问。

    苏琬用丝带绑住妖王的尾巴梢，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忘了那个魔头，都好几天了，竟然一直没出现，平常一到饭点就叫嚣着做饭，他去哪了？”

    妖王说：“他在躲人。”

    苏琬好奇的问：“躲谁……”

    话音尚未落地，空中便响起钟声，然后浮空岛一闪即逝，苏明河携着琅轩在上空顿了顿，按下云头，落到她跟前。

    “师兄？”苏琬猛地站起来，忘了妖王还在她怀里，这一起身，就将妖王抛到了地上。

    妖王优雅的翻身，轻盈落地，不悦的看了过去。

    苏琬仿佛把他给忘了，冲到琅轩身边，噼里啪啦爆竹般问话：“师兄你怎么跟他在一起？你不是早离开蛮荒森林了吗？怎么才回来？你的本命碑有裂痕，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妖王不高兴了，抖了抖毛，尾巴梢的丝带断开，辫子散开，纵身一跃，落到苏琬肩上，一口逮住她的耳朵。

    “哎呦哎呦黑炭你又发什么疯松口松口疼疼疼，呜呜，墨墨我错了，你饶了我吧”苏琬疼得跳脚，泪眼汪汪的求饶，顾不得再向琅轩问话。

    琅轩眉心紧皱，目光如剑，看着苏琬眼中的泪花，冲妖王飙起了冷气。

    苏明河见妹妹受欺负，很想冲过去教训妖王，但看看琅轩的神色，眼中一亮，凑上前小声介绍：“那只黑狐狸就是妖王，他整日寸步不离的跟着妹妹，动不动就欺负妹妹。”

    琅轩握剑的手一紧，转头看看，瞧见远处从屋中出来看稀奇的人影，朝苏明河道：“有劳前辈布个结界，牢固点的，可以吗？”

    苏明河瞧着着琅轩出鞘到一半的仙剑，眉开眼笑，心中欢喜任务可以完成了。身影连闪，数道流光过后，结界成型，别人只能看到一团靠近会自动弹开的白雾。

    仙剑出鞘，声若龙吟，直刺妖王。

    “找死”

    本王没找你麻烦，你倒先动起手来了？

    妖王目光一寒，尾巴卷着苏琬轻轻放在一边，化为人形，屈指弹上仙剑。

    “嗡——”剑尖一颤，琅轩脸色发白，退后半步，咬紧牙根，手掐仙诀，口中低喝：“开”

    仙剑一化为十十化为百，向外辐射，如同一朵盛开的剑莲，旋转着朝妖王扑去。

    “真正的青莲剑？”妖王惊疑，拂袖侧身闪避，看向苏明河，苏明河摊了摊手，剑莲紧追不舍，妖王皱眉，突然化身为二，分身出现在琅轩身后，屈指成抓，朝他天灵盖抓了上去。

    “手下留情”

    苏琬尖叫着，一个飞扑，踢倒琅轩，拦在妖王跟前。

    “噗”剑莲刺入妖王留在原地的分身，分身回头愤怒的看着苏琬，化作黑狐狸，仰天长嘶一声，如烟雾随风飘逝。

    “哐啷”仙剑落地。

    苏琬惊愕的看着消失的黑狐狸，再看看眼前银眸森寒彻骨的妖王分身，伸手想摸摸妖王，伸到一半，却又顿住，张了张嘴，喃喃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会躲不过……你，你没事吧？”

    妖王收回手，闭目深呼吸，再睁开眼，清冷的银眸不复刚才的恐怖，他挑了挑眉，淡淡问道：“我躲不过？”

    明明语气跟平常没什么不同，但苏琬就觉得心里颤抖，总感觉有什么正在远离，生生的疼。

    苏琬想抓妖王的手，但妖王将手负在身后，于是她一把抓住妖王胸前的衣服，抬手去摸妖王的额头，嘴里慌乱的道：“你还好吧脑子清楚吗？一加一等于几？三还是二？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了？要是躲得过为什么不躲？就算伤了的是分身，元神也会受影响好吧……”

    “你这是在关心我？”妖王面无表情，淡淡的问。

    苏琬眼眶一热，叫道：“坏了坏了脑子真的有毛病了大傻你快给我看看狐狸怎么呢？有什么仙丹仙药快贡献出来”

    妖王一把拉住冲向苏明河的苏琬，搂着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她额头，眯眼一笑：“好了，一朵剑莲而已，又不是万莲开，能把我如何。”

    “你刚才是吓唬我？”苏琬醒过来神，脸色一变，手脚并用，连踢带咬，“混蛋竟敢欺骗本姑娘滚远远的死去吧你”

    “我倒是不怕死，但就怕你舍不得。”妖王柔声说着，目光却放在一旁的琅轩身上，眼波流转，脸上的笑容连男人看了都动心，旁边的苏明河忍不住捂上眼睛。

    “完了完了，这下回去要被老妈骂死了，任务失败定了，假期泡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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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回 呜呜，我不要生小狐狸啦

﻿    ﻿    第二零三回呜呜，我不要生小狐狸啦

    琅轩低着头，头上的玉冠被妖王抓裂，发丝垂下来，遮住了面孔，谁也看不清他的神情。首发推荐去眼快看书

    苏明河一见，腹诽着烂泥扶不上墙、没用等词，碍于他是母亲看中的妹夫候选，正要上前安慰。

    琅轩却站起身，撩起头发，拿根木簪束好，伸手招回仙剑，收剑入鞘，走向苏明河。

    “有劳前辈开一个通道。”

    苏明河惊讶的瞪眼，琅轩一脸平静，怎么也不像刚打输了连媳妇都被抢走的样子，他指指远处交颈鸳鸯般黏糊成一团的两人，仿佛牙齿发酸的抽着嘴角。

    “你不打了？刚刚不是灭掉了他一个分身吗？继续打下去啊，说不定能赢的，为什么放弃？”

    琅轩回头看看，苏琬正对妖王拳打脚踢，爪牙并用，妖王脸上已经出现几条对称的血棱子，瞧着跟胡须差不多，他眼神深幽，嘴中溢出一声轻叹，朝苏明河点了点头，

    “师妹很自在。”

    苏明河不解：“自在？什么意思？”

    琅轩平静的道：“她和妖王在一起时很开心，这样便好了。前辈，有劳打开结界。”

    苏明河随手一拉，结界出现一张门，门被拉开，琅轩微微躬身行礼道谢，走出门去，苏明河再看看仍旧闹腾不休的苏琬、绝不还手的妖王，转身追上琅轩。

    “等等，你怎么能就这样放弃？答应我的要求还没做到……”

    远处，息夫人站在院中，一脸愁绪，瞧见儿子自雾中走出，面色一喜，正要迎上来，却见苏明河紧跟在后，似在询问儿子什么，苏明河的脾气她是见识过的，当着琅琬的面还能对旁人和气相待，但只要琅琬一转身，他便神情一改，仙人威仪如山似海，淡淡一眼就仿佛山峰压顶惊涛拍岸，令人心生怯意不敢直视，于是她顿住脚步，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琅轩被苏明河拉住，不得不停下，朝站在院中的息夫人点头打招呼，转身看向苏明河，回答：“在下答应前辈的是：只要师妹高兴，不惧与妖王为敌。”

    是的，琅轩不怕死，所以他不怕跟妖王为敌，但不代表，他必须要跟妖王为敌。

    作为师兄，有责任守护师妹，但没资格强行扭曲师妹的决定。

    他需要守护的是家人的笑容。

    师妹跟妖王在一起很开心，不是脸上面具般的笑，而是心底全然的放松，并且信任。敢在传说中冷心绝情的妖王手下抢人，敢对着传说中一日之间灭杀九大神龙的妖王拳打脚踢口中谩骂……师妹虽然张狂，但并非不知死活，她可惜命得紧，在妖王面前如此任性嚣张，显然是全身心信任妖王不会拿她如何。

    清云门跟九幽宫有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师妹说世间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他觉得这话虽然粗糙，但说的在理，清云门并非九幽宫的对手，不说利益，单凭这一点，就没必要跟妖王死磕。

    刚才跟妖王动手，只是想试试新练的青莲剑典，像妖王这样的对手太难得了。

    当然，师妹的眼泪也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明明他认识师妹更早，但师妹在妖王面前才显露真性情，他心里不爽。

    “你什么意思？你要主动放弃不跟妖王抢了？”苏明河恨铁不成钢。

    琅轩皱了下眉，不悦道：“人心并非物品，前辈这个‘抢’字用得太过。”

    苏明河嗤道：“说的这么道貌岸然，我就不信你对小琬儿没感情，爱她就要把她占为己有”

    “前辈慎言，我心里有何念想只是我的事，与师妹无干，你莫要破坏她的清誉”琅轩挺直脊梁，冷冷盯着苏明河，顿了顿，不卑不亢的道：“在下境界浅薄，勘不破情劫，我自渡我的劫，不劳前辈相助。”

    琅轩拂袖，走向远处的息夫人，行礼道：“劳娘亲牵挂，是儿子不孝。”

    “回来就好。”息夫人微笑，拍拍琅轩的手，远远朝苏明河福了福身子，拉着琅轩进屋，询问他的近况。

    苏明河站在原地，看向琅轩的背影倒多了几分欣赏，摸着下巴，嘴里嘀咕：“不愧是老妈看上的，还有几分性格，不过这样一来，我的任务岂不是没有完成的机会了？”

    结界内，黏糊的一对终于分开来，苏琬左右瞧瞧，发现琅轩已经走了，气得一推妖王，抱怨：

    “都怪你，我还有话要问师兄，现在好了，人都不见了。”

    妖王一个长吻堵住她的嘴，良久方放开，摸摸苏琬憋气憋得红扑扑的脸颊，感觉多了些肉肉，捏了捏，用磁性的嗓子带着鼻音问：“你再多念他几次，他的死亡方式就会多出几种。”

    苏琬眉一竖，拍开妖王的手，怒道：“你敢？”

    妖王笑靥如花，低头啄了下苏琬的嘴角，“你可试试，看我敢不敢。”

    苏琬心中暗骂，这变态的功力越来越深了，媚眼一抛，人家的小心肝就扑通扑通乱跳，早晚有天得栽。

    “你这是无理取闹当初你还有个万魔宫，后妃三千，我也没拿她们怎么样”

    “万魔宫的妖，死在你手里的超过半数，如今也已经散了，你还想怎样？要本王把她们招来，一个一个让你凌迟处死？”妖王挑了挑眉。

    苏琬掐腰骂道：“怎么？你心疼了？老子是堂堂正正的妖后处理几只杂鱼你就舍不得了？想坐拥三千后宫？墨玄鵼我告诉你，老娘一天没死，你就休想”

    妖王扶额，暗自后悔，这爆竹脾气，明知道一点就爆，真不该撩拨。

    “王后息怒，小心身子，怒大伤肝……本王何时说后悔了，绝对没有的事。”

    苏琬在他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牙印见血，然后舔了舔，哼道：“没有就好，算你识相，本姑娘可不是没你不行，你要敢去找别人女人，不对，你要敢找别的雌性，老娘没收你的作案工具，去仙界投奔玉帝，要个公主当当，养十个八个小白脸……”

    “啪”妖王一巴掌扇到苏琬屁股上，打断她的狂言，磨牙道：“真到了那时候，本王不介意用链子把你锁在身边，拿你当下崽子的工具”

    锁起来当下崽子的工具？

    苏琬暴怒，就要跳起来发疯。

    妖王立马压住她，揉了揉被拍打的地方，低头亲亲她嘴角，微微勾唇，笑容很柔和，不同于眼波流转时的妖孽之笑，银眸里暖融融的，他轻声道：“我纵容你胡闹，但你也要把握住度，别惹我生气，知道么？我喜欢聪明的孩子，也不希望用那样强硬的手段对你，乖一点，我会一直宠着你。”

    苏琬脸红了，嘴硬的嘀咕：“谁要你宠，谁是孩子，哼，不稀罕。”

    妖王揉了揉苏琬的脑袋，摇头失笑：“行了，是本王稀罕你，这总成了吧。”

    苏琬立马扬起下巴，眉飞色舞：“那是当然，本姑娘花容月貌，英明神武，神通广大，稀罕的人多着呢，勉强算你一个吧”

    “你这丫头，就这还花容月貌，亏你说的出口，算了，本王善心发作，便不退货了。”妖王没好气的说。

    “哇过分我还没嫌你男生女貌你就敢嫌我本姑娘要杀妖灭口”苏琬一个飞扑，跳到妖王背上，吊着他脖子向后扯。

    “小心点，你现在可不是一个”妖王忙反手扶住苏琬。

    “什么不是一个？驾，快走我还没问出师兄为什么跟大傻在一起。”苏琬骑在妖王背上，一把抽了他头上的玉冠，嘿嘿笑着编辫子，可惜她除了麻花辫，不会那些飞仙髻之类的发式，不然妖王戴上珠花钗环，肯定美艳无双。

    苏明河看着你侬我侬走出来的两人，眼神那个哀怨。

    一道人影破窗而出，化作流光，越空而去。

    “轩儿”息夫人追了出来，见琅轩已经化作星子消失，连连摇头：“这孩子，太莽撞了”

    苏琬看看琅轩消失的方向，再看看息夫人，拍拍妖王的肩膀，跳了下来，飞身跃到息夫人身边，抱着她手臂嗲声问：“师娘，师兄急冲冲的，是干嘛去？”

    息夫人叹：“他听说归元宗的锦绣天龙刚离开，急着去追。”

    苏琬撇了撇嘴：“那个家伙有什么好追。”

    息夫人为难道：“轩儿说锦绣天龙跟他有生死大仇，能平安归来，恐怕还得多谢你的上仙兄长援救，锦绣天龙身边的人可不少，虽然多数是金丹期，但双拳难敌四手，轩儿贸然追去，怕会有危险。”

    苏琬惊讶：“师兄跟那家伙有仇？大……哥，你救了他？”息夫人的担忧她一点也没有，师兄都能跟黑炭狐狸过上招了，青莲剑一出，锦绣天龙死定了。

    苏明河平时都被苏琬大傻大傻的叫惯了，猛地听到一声哥，心里那个美滋滋，傻笑着将第一次见到琅轩的情况说出来，并着重点出自己的辛苦，希望得到妹妹的感谢。

    苏琬听完，怒不可遏，抽出灵杖，越空飞天，口中咆哮：“太可恶了师兄是我罩的锦绣小虫竟敢胆大包天”

    妖王身影一闪，挡住半空的苏琬，直接拦腰一抱，将她禁锢在怀里，“你给我安分点，肚子里的小狐狸要是有个好歹，本王可要真拿链子把你锁起来”

    苏琬如遭雷轰，不再挣扎，傻愣愣的问：“你刚刚说什么？”

    妖王哼道：“把你拿链子锁起来。”

    “不是这个。”苏琬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有胖了吗？好像是长了点肉，摸摸肚子上的肉，一脸古怪的道：“你说小狐狸？”用神识内视，子*里有团小小的阴影，跟肿瘤一样，但是会轻轻跳动，她用指头戳戳肚子，“这里面有了？”

    “你自己的身体，竟然还不知道？”这下轮到妖王脸色古怪了。

    苏琬磨牙，尖叫：“老子又没经验见鬼的老子怎么可能会知道”

    苏琬哭喊：“呜哇妈呀出人命了快来救呀”

    生出来到底会是人还是妖啊，就算是带耳朵尾巴的半妖也不好啊，我是人，不要生狐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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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回 炮灰就算不想死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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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狐狸？小狐狸？小狐狸……

    苏明河捶胸顿足，恨不得跟着苏琬哭。更新最快去眼快

    妹妹怎么可以这样不自爱婚前那啥啥是不对的珠胎暗结更是不对的天妖墨帝亏我这么崇拜你你老牛吃嫩草占我妹便宜也就罢了为什么要留下证据啊呜呜，当初我不小心跟柳柳被捉奸在床，当天就被三堂会审办证结婚，你更狠，连崽都有了老妈知道了一定会发疯，她发疯老爹就会暴走……

    苏明河看到假期正拍打着翅膀飞远，看到未来一百年变成千年万年被困在乾坤塔里跟野兽为伍，看到长大成人的小可爱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不回家？看到老婆独守空闺太久红杏出墙带着小可爱改嫁……

    苏明河觉得未来的人生将是茶几，充满杯具。

    不能坐以待毙了

    苏明河敲敲脑袋，虽然琅轩那家伙稀泥扶不上墙，浪费自己的仙丹法宝却黯然退出，但妹妹吃软不吃硬，要是知道了琅轩的深情苦心，或许会有转机，不过她肚子里的狐狸崽子是变数，要不要……

    思维钻进阴暗角落，苏明河心生杀意，马上又打着激灵摇头晃掉那个不可行的想法，就算怀孕的不是妹妹本体，但灵魂可是一个，小狐狸是侄子，哪怕老妈不喜欢，他要敢弄掉小侄子，照样得扒掉层皮。

    苏明河垂头丧气，眼不见为净，晃晃悠悠离开。

    “儿子，剑不是你这么练的，过来，爹爹教你”

    大魔头正逗弄小月溪，眼角瞟到远处苏明河飘忽的身影，眉一皱，口称饿了，丢下月溪就往山林里钻，心中暗骂：这瘟神，不缠着丫头到处乱晃干嘛，先避避吧。

    苏明河扫见大魔头背影，觉得鬼鬼祟祟的很不对劲，张嘴便喊。

    “前面那谁，给我站住”

    哼，你掩饰得再好，那黑乎乎的魔气也跟雪上污泥一样刺眼

    “啧，这小子眼倒是挺尖。”大魔头撇了撇嘴，喝口酒，扛着木剑转身，看看远处练剑的月溪天星，随手布下一个结界，懒洋洋的朝苏明河笑。

    苏明河上下打量大魔头，越看越疑惑，这脸很陌生，但这人的神态怎么瞧着挺眼熟。

    大魔头不说话，只是笑。

    苏明河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惊道：“啊第五层的时间变了，我忘了把瑶草移出来”

    大魔头不再淡定，叫骂：“臭小子你说什么？老子把瑶草托付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

    “夏叔叔，果然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苏明河恍然大悟的敲手，打断大魔头的话，“你别急着发火，第五层的时间是变了，但瑶草已经移到外边神树下了，健康得很。”

    大魔头一剑横拍过去，没好气的道：“胆子越来越肥了啊，连叔叔我都敢骗。”

    苏明河抱头鼠窜：“我只是不太确定，所以才试探试探，看在乾坤塔里共患难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吧不对，你不是应该在魔界吗？堂堂魔尊，为什么会出现在人界？”

    大魔头追打的动作一滞，摸摸鼻子，仰头望天：“这个啊，如果我说是魔界的空气不新鲜，出来透透气你信不信？”

    大魔头本是魔尊，跟苏家有旧，能当上魔界之主，还多靠苏琬父母的师门。当年他本是一小魔，利用乾坤塔内外时间的不同，将全身血液置换成蚩尤魔血，在乾坤塔里修行无尽年，出来后挑战十大魔王，杀死其中之八，成为魔尊，为了保持魔界第一，经常进乾坤塔潜修，所以跟苏明河挺熟。

    苏明河左眼写着‘不’字，右眼写着‘信’字，合起来就是‘不信’

    大魔头耸耸肩：“就算是魔尊，也是有假期的，度假期间，不谈公务，天界还没无聊到为这来找我麻烦吧？”

    “度假？”

    苏明河妒忌的看着大魔头，缩到一边哀怨的画圈圈。这年头，连魔尊都有假期，他怎么就这么可怜啊

    就知道这小子会会如此，一听到假期就发疯，所以才不想跟他碰面啊

    大魔头用剑柄戳戳苏明河，道：“眼红了？羡慕的话，早点炼成身外化身，一个化身修炼，一个化身玩耍。你师公他们也是为你好，外面太危险，你苏家又不一般，没有金仙修为，别想外出闯荡……”

    “站着说话不腰疼”苏明河气哼哼，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啪”的摔到大魔头脸上，“我**信让我看到你就给你，原来她早知道你在人界了”

    “安安给我写信？”大魔头眼睛一亮，周身冒起粉红泡泡，丢了酒葫芦，手在衣上用力擦擦，仿佛最虔诚的信徒捧着信封，脸上笑容那叫鲜花怒放。

    苏明河鄙视：“哼还魔尊呢，真没用，对着个半老徐娘花痴……”

    大魔头一巴掌扇过去，怒道：“混账小子敢那样说安安，下次在乾坤塔里遇上，看我不给你加餐”

    形势比人强，苏明河扁扁嘴，闭嘴不言往边上移，心里腹诽：这时候知道摆出长辈范儿了见老**时候，怎么不强势点，从老爹手上把人抢了？老头子一个还玩暗恋，活该没人要

    大魔头小心翼翼的打开信封，里面的信纸叠成纸鹤，一看到纸鹤，他顿时乐了，安安就是安安，别的仙人都喜欢用玉简传信，就她还保持着凡人时的习惯，纸鹤，真怀念啊。

    他感叹着，拆开纸鹤，信不长，一目十行几秒就扫完，扫完后再回过头一字一句琢磨深思，直到每道笔触都刻印在脑海，这才重新将信纸折成纸鹤，小心翼翼的放在荷包里收好。

    “咳咳，小明呀。”

    “别叫我小明。”苏明河觉得小明太不威武了。

    大魔头捡起酒葫芦，喝了口酒，道：“小明明呀，安安让你下来拆散丫头跟墨玄鵼的？”

    苏明河无奈的接受了更不威严的小名，沮丧的道：“已经来不及了，妹妹怀孕了，肚子里有了小狐狸。”

    安安的女儿都怀孕了？

    大魔头的脸沉下来，半晌，惆怅的叹了口气，拍拍苏明河的肩：“既然是安安的希望，那这事交给我来吧，不过丫头脾气有点急躁，不能太急。”

    苏明河不信任的看着大魔头，认真道：“叔你可不能监守自盗，别暗恋老妈不成就改为收了妹妹，你们辈分不同，**是绝对禁止的”

    大魔头黑了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皮痒了是吧？本尊像那样的人吗？”

    苏明河哼唧：“这是有前科的，老爹说当年老妈刚怀了我的时候，你说让老妈生个女儿给你当媳妇……你跟妹妹一点也不配真的”

    “滚”大魔头气急败坏的一脚踢飞苏明河。

    却说锦绣天龙一行，一路御剑疾驰，连停下来调息的时间都省略了，直到进了五林原，身后还没人追来，才略觉心安了些，停下来休息片刻，吞服几颗丹药补充真元。

    “天龙师叔，我们为什么要这样急？”

    “有件事情，你们不知道，清云门的琅轩投靠九幽宫被我发现了，他必定会杀我灭口，你们再坚持一下，等进了五行宗的城门就能好好休整了。”锦绣天龙看看天色，吆喝众人继续赶路。

    有人疑惑：“清云门不是有仙人吗？怎么会投靠九幽宫？”

    锦绣天龙哼道：“这事师尊也知道，你们不信我难道还不信掌门真人？什么仙人，你们谁亲眼见过仙人，谁能确定那个自称琅琬哥哥的就真是仙人？炎山一战，整个修真界中天魔蛊的超过九成，只有清云门没受影响，聚魔丹本是魔丹，却刚好克制天魔蛊，你们觉得这些都是巧合？”

    众人听了，若有所悟的点头，归元宗本是修真第一派，近年来，却被十派里垫底的清云门追上，眼见将要反超，几乎所有归元宗弟子对清云门都没好感，锦绣天龙颠倒是非黑白的一通话，深入到他们心里。

    原来，清云门投靠了九幽宫啊，难怪发展得这么快。

    五行宗金鑫城近在眼前，锦绣天龙回头招呼身后的人快点，猛地脸色一变，惊道：“快闪开”

    他的提醒来得太迟，一朵银芒在人群中绽放，化作无数剑气向四防辐射，仿佛盛开的剑莲。

    “啊”凄厉的尖叫声迭起，数十个金丹期修士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身上多了成千上百的洞，下饺子般朝地上落，失去主人的飞剑呜咽盘旋着，也落了下去。

    “是谁？出来？”锦绣天龙抓着仙剑，戒备的左右扫视。

    空中出现一只手，晶莹如玉，剑气从四面八方飞回来，在手中凝结成一把仙剑，紧接着，空间扭曲，琅轩的身影凭空出现，他抖了抖剑，冲锦绣天龙道：“道友，为何要逃？”

    “琅轩？”锦绣天龙失态的尖叫，瞳孔猛缩，很快又恢复过来，紧张的向金鑫城方向望，期待城里发现有事赶来驰援，却不知琅轩那一手莲开，数十个金丹期高手被一击毙命，镇住了金鑫城城主，五行宗本就不擅长近战，不愿惹上强敌，根本没打算派援兵出城。

    锦绣天龙大概也从紧闭的城门上发现了这点，色厉内荏的嘶喊：“清云门琅轩你投靠九幽妖宫习得妖术还敢拿同道祭剑今日我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好一张利嘴”琅轩怒极反笑，步步逼近，“道友，斩杀心魔才是正道，你不但做出杀人夺宝那种事，还颠倒是非，看来是魔性入心了。”

    “妖孽看剑”锦绣天龙一脸狰狞，仙剑射了出去。

    琅轩同样抬手一抛，半空中，两剑相撞，剑尖对上剑尖。

    “咔”锦绣天龙的剑质量稍差，如玻璃般化成碎片四散。

    锦绣天龙喷出口血，袖中飞出麒麟双剑，试图阻拦琅轩，自己却转身想逃，琅轩招手，麒麟双剑如燕归巢，回到他手中，而空中的仙剑一闪，自锦绣天龙脑后刺入，穿透整个头颅。

    我不想死，我还没成为天下第一……

    锦绣天龙脑中闪过最后的念头，死不瞑目的向下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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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回 不让小狐狸叫你爹！

﻿    ﻿    第二零五回不让小狐狸叫你爹！

    琅轩击杀锦绣天龙并未避人耳目，金鑫城城主虽未现身救援，但还是第一时间将消息发去归元宗，桃夭真人得知心爱徒儿已死，喉中一甜，一口心头热血喷出。更新最快去眼快

    “琅轩清云门老夫与你们势不两立”

    桃夭真人凄声尖啸，发出无数道指令，集结门人，就要打上落霞山去。

    “师兄且慢，事关重大，当从长计议，确定消息准确了再说。”

    桃渧真人急急阻拦。

    “等？他青辉都狂得要灭本门道统了还有何好等？掌门师兄，我们尽快动身”雀灵峰的长老在苏琬手下受过苦，对清云门恨之入骨，怂恿桃夭快快动手。

    桃夭真人被泼了一盆冷水，激动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

    龙儿曾说，琅轩投靠九幽宫，偷袭飞霄和他，但琅轩已经被他拼死灭杀了，为什么已死的人会活过来？难道是龙儿下手不够利落，让琅轩被人给救了，还获得奇遇，修为大增？

    桃夭真人疑惑，但不管怎么说，锦绣天龙的本命玉化作粉末，培养多年的弟子陨落已成事实。琅轩敢当众灭杀龙儿，必是有所持，现在清云门势如中天，频现仙迹，据说有真仙下凡，那真仙还跟琅琬有亲，仓促冲上门去，想必讨不了好。

    桃夭真人咬咬牙，忍住了心中的恶气，命众弟子回山，打开所有藏宝库，将累积数千年的珍藏全部拿出来，一一发放下去增强门人弟子的实力，同时密切联系玉清仙府，虽深恨五行宗眼睁睁看着龙儿死不相救，但为了大局，还是拉上五行宗，暗地里结成讨伐清云门的同盟，只等时机一到，大军便开拔落霞山。

    讨伐同盟成型，琅轩投靠九幽宫的消息也被传得沸沸扬扬，同时有人将炎山一战失败之事说成是有内奸出卖修真同盟，虽未明言，但污水显然流向清云门。

    流言蜚语传到青辉耳中，气得他拍桌骂娘，恨不得冲出去将那些忘恩负义的碎嘴家伙大卸八块，早知道不给聚魔丹，让他们被天魔蛊折磨死好了

    却说琅轩，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莲剑一出，锦绣天龙跟数十归元宗弟子丢了性命，他也没做挫骨扬灰那种事，拿回自己的黑龙战袍跟麒麟双剑，便任由尸体留在原地等人来收，返回落霞山。

    息夫人见他平安归来，直念天道庇佑，嘘寒问暖之后，也不要他跟苏琬在一起多多加深感情了，将琅轩赶到青莲仙境里帮青辉的忙，早日把安全区开辟出来，清云门便早日多个潜修的福地。

    “轰”

    琅轩一进青莲仙境，仙境内的剑气便躁动起来，蜂拥着扑向琅轩，将他缠成巨大的茧。

    “怎么回事？”青辉青方还有几个老头急急飞窜过来，望向悬浮半空巨茧。

    “嗞嗞……啪”

    还没等他们上前研究，巨茧裂开，现出里面的琅轩。

    “轩儿？”青辉真人担忧的喊。

    琅轩闭着眼睛，脑中闪过无数信息，都是关于青莲仙境的，他双手下在空中虚抓，感觉到剑气调皮的蹭蹭掌心然后从指缝中滑过。

    “青莲剑典，青莲仙境，青莲剑派？”

    琅轩喃喃念着，睁开了眼，朝青辉微微一笑，拂袖挥手。

    桀骜的剑气仿佛被他驯服了，乖巧的向两边滑去，只在一个固定的范围内游动，并不再满空间乱窜。

    “爹，是我。”

    “轩儿，这……这些是你干的？”青辉真人指着剑气罡风统统被清空的山头，惊声问道。

    琅轩点头，他刚刚接受了青莲仙境的传承。

    青莲仙境本是三界未分时青莲剑派一位长老的仙府，那位长老死后，青莲仙境便自动封闭，清云门的立派祖师曾经在那位长老手下当过捧剑的童子，只是学到的青莲剑典并不完全，所以无法让青莲仙境认主。

    琅轩学习的青莲剑典，是苏明河从玉帝手中要来了正品，而且手上用的仙剑恰好正是当年那位长老的佩剑，机缘巧合之下，琅轩一入仙境，便触动仙境核心，得到青莲仙境的传承。

    “福缘深厚福缘深厚，幸好琅轩乃本门弟子……”

    听了琅轩的解说，黑脸老头怅然叹道，他们失去肉身，修炼真灵剑体，几千年下来，也未得到青莲仙境的认可，反而让一个后辈接受了传承，就算心中再豁达，也颇不是滋味。

    “有好处不忘师兄，乖徒儿心里还是向着我们的”

    青辉真人倒是真的为儿子高兴，当即指挥琅轩改造仙境，弄出几个安全区，几个试炼区……

    从琅轩口中得知苏琬怀里的黑狐狸就是妖王，青辉真人心里一阵后怕，暗道乖徒儿真会折腾，星君妖王都出来了，什么时候再来个魔尊就齐全了。一叠声的吩咐下去，将苏琬所在的山峰列为禁地，没有掌门令，谁也不准靠近。当然，山上的人或者妖想下来，这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青辉真人美滋滋的自我安慰：乖徒儿已经成不了乖媳妇儿，但多个妖王做上门女婿也不错，必要时候可以用来当杀手锏。

    “夫人，你刚刚说什么？归元宗异动频频，想召集人手攻打我们？”青辉真人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可能，那些莫名其妙的流言也就罢了，反正妖王正在落霞山，罪名我们担了，但明明是锦绣天龙想杀轩儿在先，若非上仙相救，轩儿说不定已经死了，如今轩儿活着回来，报仇是理所应当，他们凭什么找我们算账？”

    息夫人认真道：“我不是说笑，归元宗、五行宗，还有玉清仙府，都出动了，好像是玉清仙府查到九幽宫已经从蛮荒森林消失，没有了最大的对手，把我们当成了泄愤的箭靶子。”

    青辉真人漫不经心的挥挥手：“没事，他们想来就来吧，一年前我倒会担心，如今嘛，让他们有来无回”

    息夫人摇头：“你莫要太托大，小心为好，还是做些准备吧，特别是东林城、火云洞，几位祖师不能离开落霞山，看谁去镇守比较好，琬儿倒是有那能力，可惜妖王在她身边……”

    “轩儿现在厉害着呢，还轮不但琬儿出手。”青辉真人问：“对了，乖徒儿最近都在干些什么？”

    “少见的安静，整日里不是教嬛儿制符，就是教珏儿炼器，月溪和那位醉尘道长也在她山上，连那些妖宠都没见出来晃悠过……”

    赤水峰。

    苏琬摸着肚子发呆，算起来小狐狸应该是第一次跟妖王双修时有的，好几个月了，但除了吃得多长了些肉，肚子一点也不显，不内视还真无法发觉。

    怀孕生子，来得如此突然，虽然担心生出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但苏琬心底还是有些高兴，一个孩子，属于她自己的孩子，等生下来，她一定不会学那对无良父母将孩子扔给别人带，她要亲眼看着孩子一点点的长大，教他走路，教他叫妈妈，教他打架……

    只是，九尾天狐的孕期跟人类不同，孩子在腹中吸收了足够的能量才能出生，可能是数月，也可能是数年，甚至可能是数十数百年。

    丹药虽补，但药不能乱吃，她现在连零嘴回元丹都戒了，人界的灵气比起仙界来，稀薄了无数倍，想早点生完早点解脱，最好上仙界。

    苏琬叹：“上仙界啊……”

    有了离开的念头，苏琬便做起了准备，首先是清云门，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有那些剑灵之体的老头子在，加上师兄传承了青莲仙境，只要不是玉清仙府来袭，自保肯定不是问题。

    夜北比较喜欢人类，不愿上仙界，那就留下来炼丹，以后可以当个长老，琅嬛制符，琅珏炼器，全方位发展，清云门的前途将一片光明。走之前，还要把云梦大泽的麻烦解决掉，不过没压力就没动力，百年一次的兽乱可以没有，但威胁必须存在……

    “妹妹妹妹，你猜我听到了什么消息？”

    苏明河咋咋呼呼的冲过来，左右看看，发现妖王不在，一屁股坐在苏琬左侧，转动手里的拨浪鼓。

    “小宝宝，舅舅给你准备了玩具哦，要乖乖的，不准折腾你妈妈知道吗？”

    自从大魔头答应拆散苏琬跟妖王一事全交给他办，苏明河便一身轻松，终于不必在小侄子跟度假之间摇摆，整日里琢磨些小玩意，朝苏琬的肚子说话，美名其曰胎教，免得以后见面少了，小侄子不认识他。

    “什么消息？”苏琬懒洋洋的问，最近没胃口，妖王被她支使去找开胃的食物了。

    “琅轩杀了那什么小虫，归元宗要报复，联合了五行宗还有玉清仙府组成讨伐联盟，说要攻打落霞山。”苏明河嘿嘿笑：“据说，最主要是因为他们怀疑清云门投靠了妖王，妹妹，那狐狸从不正眼看人，好像睥睨天下无敌似的，我们甩了他回家去吧，只要你登高一呼，天界数不清的玄仙金仙想入赘到我家来……啊”

    黑影一闪，试图挑拨离间的小人苏明河被扇飞，化作星子消失天际。

    妖王出现在苏琬身边，怀里兜着尚带露珠的仙果，“灵脂果性温和，是养胎灵物，别老吃酸梅子，没灵气，尝尝这个，对身体好。”

    苏琬嗅嗅，“这东西好像只有仙界才有吧，你去仙界偷的？”

    妖王摇头：“雪山有个仙府，前主人是个女仙，听影玄说起过，就进去看看，里面的仙果刚好成熟了。”

    苏琬拿着妖王静心找来的仙果，虽然果子很甜，甜得有些腻，没梅子好吃，但还是一口口啃着，嗲着声音跟妖王撒娇：“墨墨，归元宗不长眼，想攻打清云门，我们去天脉山灭了他们满门好不好？”

    “不行，等小狐狸生下来再说。”妖王毫不犹豫的拒绝。

    苏琬踹了他一脚，气呼呼的站起来。

    “哼就这点小事都不帮忙，以后小狐狸出声了本姑娘不让他叫你爹我找大魔头去他是魔王，灭门这种事是他的本职工作”

    可惜苏琬忘了，大魔头度假期间，不谈公务，想灭门屠城，还需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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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回 暴风雨来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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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假期间，不谈公务，灭归元宗满门可以，预约十年后执行。追书必备”大魔头吃着苏琬精心烹饪的美食，一点也没有吃人嘴短的意思。

    “十年？十年后黄花菜都凉了”苏琬掀桌子，“你们不去我自己去就不信神兽军团一出，所谓的讨伐联盟能挡得住”

    苏琬还没跑出三丈远，就被妖王尾巴一卷，拖回屋里做运动去了。

    “笨狐狸，虽然不能主动出击，但任谁打上门来，吾等还会冷眼旁观不成？”

    妖王整的苏琬喘气连连，榨**的精力，让她不能到处乱跑。

    苏琬用妖王的肩膀磨牙，哼唧哼唧：“唔……混蛋孕妇严禁房事懂不懂……呃……”

    “多双修有助于让小狐狸早日出世。”妖王握着苏琬的腰一举，然后松开，两腿发软的苏琬重重坐下，前所未有的深度让她尖叫出声。

    “滚出去会捅到宝宝……啊”

    妖王笑成了眯眯眼：“那正好，我跟小狐狸打个招呼，让他认认爹。”

    良久，苏琬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扔开妖王搭在他腰上的手，踹他下床。

    “你刚刚说不能主动出击，是什么意思？”

    妖王滑溜的窜到苏琬另一边，将苏琬禁锢在怀里，餍足的眯着眼，懒洋洋的道：“上面的要求，总要给几分面子，这也是没办法呢。”

    苏琬问：“上面？你是说天界？还是玉清仙府那个人妖和平共处的协议？”

    “玉清仙府算什么。”妖王不屑的撇了撇嘴，这个动作还是跟苏琬学的，他摸着苏琬光滑的皮肤，叹息一声，没有解释。

    当年三界初分，玉帝答应他留在人界的条件便是不可主动伤人，他却从来没遵守过，人类伤了小妖身为妖王自然得报复回去，反击不算主动吧？虽然有钻空子的嫌疑，但玉帝总不能让他光挨打不还手，跟玉清仙府谈定所谓的和平协议，只是因为杀腻了，给妖族一个不受人类影响的稳定发展空间而已。

    不过有了苏琬，情况便不同了，苏琬是苏家的人，苏家跟玉帝是一条线上的，看在小狐狸的份上，还是守点规矩比较好，免得将来那些无聊仙人拿这算账。

    “哼那就是仙界了，炎山大战修真联盟的时候没见你守规矩，现在本姑娘要你帮忙，你就说规矩了，滚下去以后都别想爬上本姑娘的床”苏琬一脚踹开惆怅叹气的妖王，掐腰挺着肚子骂道。

    妖王半边身子歪在床外，嘴里哄着苏琬，心说还不都是为了你，你家的长辈太难搞定了，给个好遵规守矩的好印象是必须的，你当本王愿意被规矩束缚？

    孕妇的脾气比六月的天还多变，妖王见苏琬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准备再来几次，将苏琬的精力彻底榨干，门外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苏琬唰的射出一道劲风，将内室的帘子打下来。

    “师妹，你在屋里吗？”琅轩在门外问。

    “等等先别进来……哎呦”苏琬慌得跳了起来，一头撞上床柱，大床发出脆弱的咯吱声，彻底散架。

    琅轩听到苏琬呼痛，以为妖王欺负她，神识朝屋内扫，妖王哼了一声，将琅轩的神识逼出去，但屋中的情形在惊鸿一瞥间传入琅轩脑中，琅轩转身望天，脸上发烫，心里却如针刺般疼痛。

    师妹穿得好清凉，肌肤好洁白，上面一点点的玫红印子格外刺眼。

    苏琬手忙脚乱，聚水冲澡，套衣服，打开窗子，用袖子扇风将屋内暧昧的气息扇出去。

    “何必欲盖弥彰呢，他又不是凡人，还能不知道你在屋内干什么？”妖王衣襟敞开，露出有好几个牙印的胸膛，单手支着额头抬起上身，躺在缺了腿的床上看着苏琬忙得团团转，语气酸味十足。

    苏琬狠狠甩了个眼刀过去，抓着桌上的镜子就丢。

    “还不都是你害的”

    揉揉红扑扑的脸颊，也不挽发了，把略显湿润的青丝甩到脑后，嗅嗅空气，不知是心理因素还是怎的，总觉得屋里有种怪味，又拿出颗灵丹，捏碎了撒到空中，没有空气清新剂，用丹药香凑合吧。苏琬撩开帘子，走到门边，深呼吸，然后满脸微笑的打开了房门。

    “师兄，找我什么事？”

    声音那个甜腻，气得妖王直咬牙。

    这狐狸，本体不是人吗？怎么魅惑的能力比真九尾天狐还厉害

    妖王哼了声，化作黑狐，闪身出现在苏琬肩上，蹭蹭苏琬的脸颊，闭上眼睛打瞌睡，仿佛除了苏琬，谁也不能让他提起精神。

    琅轩的手在袖中紧握成拳，力道大得青筋凸起，他脸上的红晕早已退却，反而有些惨白，狼狈的将视线从苏琬身上收回。

    随意缠绕的腰带、松散的衣襟，身上带着水汽，师妹明显是刚洗完澡。为什么大白天在屋中洗澡？不用问，从师妹慵懒的神情、飞霞的双颊、湿润的黑亮眸子，还有眼角眉梢都没退去的春情可以看出，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师兄？”苏琬疑惑，琅轩怎么皱着眉头不说话呢。

    琅轩压下心底的古怪情绪，无视苏琬肩上的狐狸，翻手拿出一颗莲子。

    “自从锦绣天龙死在我手里后，归元宗就动作不断，很可能会偷袭东林城和火云洞，爹让我去那里驻守，短时间不会回来。这是青莲子，我祭炼过，里面有三百六十五道剑气，虽然派不上大用场，但用来给割狐狸毛还是很方便。”

    妖王怒了，本王看在小狐狸的份上不找你麻烦，你倒找起我的来了？老寿星上吊活腻了是吧

    苏琬咯咯直笑，将炸毛的妖王抱怀里，掰着他的耳朵贴肚子放，腹中宝宝的心跳抚平了妖王怒气。

    师兄也学会开玩笑了

    苏琬接过莲子，问琅轩：“你一个人行吗？听说归元宗成立的讨伐联盟拉拢了玉清仙府，那些散仙还是很棘手的？”

    琅轩尚未回答，苏明河拎着一个篮子哼着歌飘过来，嘴里塞着食物，含糊的问：“什么东西棘手？要哥哥帮忙吗？”

    琅轩朝苏琬微微扬唇笑了笑，摇摇头，然后朝苏明河行了一礼，道声多谢前辈，飘然远去。

    不可否认，他现在的修为是靠苏明河所赐，他很感激，但对于这个自称师妹兄长，却致力于分开师妹和妖王，还试图撮合师妹跟他的人，琅轩觉得非常奇怪。既然是家人，为何要勉强师妹的感情？这种事情，身为家人，哪怕心里不高兴也要支持对方寻找幸福吧。若是觉得师妹会被妖王伤害，那就准备好肩膀，等师妹受伤想哭的时候让她靠着大哭一场，给师妹一个回头就能依靠的怀抱，这才是家人应该做的

    苏琬望着琅轩远去的背影，眯了眯眼。

    师兄好像不喜欢接受别人的帮忙，第一次送他丹药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么？

    “妹妹，东林城的百花糕味道不错，要吃吗？”苏明河讨好的将一篮子各色花糕递上来。

    呀是里面有花馅的半透明花糕

    苏琬眼睛一亮，在篮子里挑挑拣拣起来，“你也喜欢吃花糕，我最喜欢橘子味了，可惜只有天重子家的大厨会做，一天做到死也只能出一点点，你怎么拎了一篮过来？咦，味道有点不同，好像比以前吃的更好。”

    苏明河得意的笑：“嘿嘿我问了那厨子，他说这是传统手艺，他家祖上从凡人的西池国御厨那学来的，我驾云到西池国，让那个皇帝给我准备，还给了他们一批灵果作材料，叫他们试制新口味，到时候带回去给小乖吃。”

    苏琬翻了个白眼：“几块点心而已，用得着横穿蛮荒森林跑到人界那边去吗？”

    苏明河不乐意了，拿出一堆东西炫耀，“什么几块糕点，我还要了别的东西，你看这手工刺绣的衣服，看这凤簪，看这步摇，都是宫里最流行的式样，天界的那些首饰功能一件比一件多，外形却一件比一件丑，你嫂子抱怨过好多次了，我正打算问你有没有龙珠，还有那个麒麟鳞片也拿些给我，可以选花样定制，我把花样本子都带来了，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哥哥送你”

    “不用，本王的妖后，珠宝首饰天天不重样，百年也戴不完。”妖王对苏明河的眼光很鄙视，凡人的东西质量太差了，他很大方的扔出一堆东海鲛人泪珠、几颗龙珠，还有一些珍贵罕见颜色鲜亮的宝物，用来炼器也好打造首饰也好，都是上上之选。

    苏琬翻着花样本，决定等下就开炉炼器，每一样都打一件出来试试，就算自己戴不完，琅嬛也肯定喜欢。

    “哥，你出去玩的时候，顺便注意下归元宗，他们想攻打我们呢，琅轩……”

    苏明河满不在乎的道：“一群乌合之众，有什么好担心，琅轩要是连他们都应付不了，那就是废物。”

    “听我说完”苏琬抓着一把珍珠劈头盖脸的砸过去，气呼呼的道：“如果只是归元宗，我当然不担心，但是玉清仙府也参合在里面，那里有不少散仙，能跟墨墨打成平手……”

    妖王觉得自己该解释一下，玉清仙府所有散仙加起来也不是他对手，但苏琬揪着他嘴巴，让他说不出话来。

    “能跟天妖墨帝打成平手？你说真的。”果然，苏明河来了精神，眼神瞟向妖王。

    在苏琬的辣手下，妖王点了点头，想着虚名不能当饭吃，还是让孕妇保持好心情更重要。

    苏明河跳了起来，在院子里团团转。

    “了不得，太了不得了，就算狐狸境界后退，能打成平手也实在了不得，真想去会会”

    苏明河拍胸脯保证：“妹妹你放心，玉清仙府是吧，只要他们来，那些散仙哥哥我一肩扛了就怕他们不来”

    苏明河是乌鸦嘴，自从他说过那句就怕他们不来，讨伐联盟就真的所在天脉山不动了，一个月、两个月……半年过去，第一批进青莲仙境修来呢的弟子都出关了，他们还没动身，青辉真人差点冲出去放话，你们要讨伐就快点行么磨快了剑敌人却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的感觉实在太憋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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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回 实力悬殊而不自知会悲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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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的半年里，修真界表面和平实则暗潮汹涌，关于清云门投靠九幽宫、归元宗锦绣天龙杀人夺宝未遂反被琅轩所杀的消息争论不休。追哪里快去眼快

    有人说，清云门投靠九幽宫，露出了狰狞的面目，聚魔丹是为了拉拢人心，编造借口杀死锦绣天龙是在向归元宗发起挑战，想独霸修真界。

    有人说，清云门镇守云梦大泽数千年，是大功德，天道厚爱，降下谪仙不愿清云门败落，由于发展太快，老牌势力受到冲击，归元宗为首，试图压制清云门，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培养多年的优秀弟子锦绣天龙反丢了性命。

    总而言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虽然大战还没打起来，嘴战却一直没停过。

    聪明者能看出，不管是归元宗诬陷清云门，还是清云门挑战归元宗，都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修真界的首座只有一个，玉清仙府不理事，缥缈仙宫尽是女子忽略，三宗在前四门在后，五行宗太散，珞珈宗早已名存实亡，归元宗独占鳌头已有数千年之久，清云门突然发展起来，短短数年便有超过归元宗的情形，新老势力的交替，战争必定会爆发。

    当然，如果没有另外一个问题，或许战争还有缓和的可能。

    但是，问题就在九幽宫忽然消失，各门各派都遣人前去勘察，发现蛮荒森林里已经没有了妖族的威胁，进入世俗界的路途畅通无阻。

    门人，是支撑一个门派的基础。

    此前因为九幽宫横在中间，各派招收门人只能从修真界少有的几个城邦中挑选，修真界总共才那么几个城，每个城能出三五个有灵根的孩子就算不错了，大派还好，因为名气问题，总能招到几个资质不错的弟子，但许多小门派，即使一再降低标准，也依然难收到根骨稍微好点的门人。

    蛮荒森林一空，世俗界数万万凡人步入眼帘，即使凡人里有根骨的万中无一，但架不住数量多啊，各门各派如同闻到鱼腥味的猫，目标都朝向蛮荒森林外面，世俗界如何分配，关系到以后招收弟子的数量与质量，绝对不能含糊

    清云门想发展，不能单单靠一个人，就好像浮空岛没有了晶石提供灵力，是会掉下来的。青辉真人明白，苏琬不可能永远留在清云门，甚至琅轩，还有他自己，都不可能永远留下来，一个门派的未来，在年轻辈弟子身上，所以，对于世俗界的掌控，决不能松懈

    这一点，桃夭真人也了解，锦绣天龙已死，他恨归恨，但归元宗的延续更重要。

    所以，外界口水仗打得热火朝天，归元宗与清云门却很默契的保持克制，不约而同的命令门下弟子闷头潜修，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同时，大肆派遣门人去世俗界占地盘。

    为众人所不知的是，归元宗和清云门在修真界相敬如冰，遥远的世俗界里，两派已经势如水火，掀起了兵戈。

    归元宗到底占据修真第一派多年，门人弟子无数，能动用的人自然也就更多，一批批金丹期弟子涌入世俗界，目标直指各个大国。但清云门也不是吃素的，虽然核心的只有几个，但近年来为了丹药灵符加入的高手可不少，没上元婴期你不好意说是高手，这些供奉们正急着立功，有他们出马，质量上稳稳压倒归元宗。

    双方或威逼或利诱，掌控皇族，立教、收徒、入朝堂、当国师，手段都差不多，所有国度都分割完后，就开始了你争我夺。

    半年时间，世俗界的势力划分逐渐成形，成立多时的讨伐同盟动了起来。

    落霞山。

    苏琬的肚子，算起来已经有个月，但瞧着只腰围粗了一小圈，还平坦得很，一般人不贴着肚皮听心跳，根本不知道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崽。

    “不行，人界的灵气太稀薄了，照这个吸收速度，还不得得怀到猴年马月去，一定要去天界了。”

    苏琬摸着肚子，暗自盘算，琅嬛的灵符已经像模像样，夜北的炼丹也登堂入室，琅珏的炼器虽然差点，但跟琅嬛配合，炼制灵器有八成的成功性，算是不错了。

    清云门的发展蒸蒸日上，青莲仙境每三个月替换一批弟子，积分排榜的制度让新弟子们激情十足，世俗界已经站稳脚跟，等解决了归元宗，合并了五行宗，然后去云梦大泽深处，让昆兽成为云梦大泽之主，就再无后患之忧。

    自从怀孕之后，脾气老是莫名暴躁，跟传说中的更年期似的，有时候还多愁善感，苏琬都快被自己折磨疯了，妖王能守在身边，并一如既往的对她，这让她很佩服，当然，感动也是有的，不像苏明河，身为哥哥，除了刚开始还天天嘘寒问暖，慢慢的，就神出鬼没干脆不见了人影起来。

    “有这么当哥吗回去一定要跟爷爷告状……”苏琬嘟嘴嘀咕。

    妖王私下见了趟大魔头，一回来，便见苏琬坐在悬崖上郁郁的丢石子，上前将她拢在怀里。

    “虽然你身体结实，但吹风久了也不好，看看，手冰凉的，回屋去，我给你好好暖暖。”

    “你脑子里除了黄色还能放点别的吗？滚开，今天没心情”苏琬翻着白眼，没好气的道。

    “除了黄色，当然还有你啊。”妖王笑着哄，苏琬的脾气他已经习惯了，“又在为你那个师兄担心？玉清仙府的人苏明河已经拦着了，所谓的联盟不过是一群小虫子，闯不闯得过你布的大阵都是问题，有什么好担心？”

    苏琬哼了声，道：“谁担心了？我是担心他们不来，磨磨蹭蹭浪费时间……你刚刚跟大魔头商量什么坏事去了？”

    妖王挑眉，摩挲唇边，**的问：“想知道？”

    苏琬撇过头：“爱说不说”

    妖王耸了耸肩，道：“他的属下来了，提醒他一声，收敛气息，免得让那些魔将找到落霞山。本王如此为王后着想，是不是该奖赏奖赏？”妖王面上笑着，心下却暗叹：魔族也太没效率了，大半年前就透露了消息给他们，现在才找到修真界。

    “没心情。”苏琬推开妖王，烦躁的说。

    大魔头不惹事，老实得过火了，要不是早知道他是魔，还以为他是大度的仙人。说是度假，却一直跟着她从不到处游荡，落霞山一呆就是大半年，好像调教月溪上瘾了，跟传说中追求潇洒自由，喜欢意气行事的魔相差甚远啊

    桃夭真人带队，归元宗、五行宗，还有一些依附的小门派世家的高手，总共万多人，喊着斩妖除魔的口号，气势汹汹杀向落霞山。

    不知流言从哪里传出，落霞山上有青莲仙境的消息流传开来。

    一个真正的仙府，能让剑修的修炼速度快上两到三倍，仙府主人曾已富豪著称，据说仙府里还有着庞大的宝库。

    修真界炸了锅，本来那些受过清云门恩惠，不打算落井下石的人心动起来。

    于是，讨伐联盟行至半路，人数翻了一番。

    连向来同气连枝的四门中其余三门都有所意动，虽然做不出那种联合外人对付清云门的事，但冷眼旁观，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的念头却是有的。

    “这绝对是阴谋”

    桃夭真人送走又一个建议加快行程的散修，双眉紧皱，沉声怒道。

    五行宗掌门小眼睛闪过精光，道：“问题是，这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青莲仙境要真在落霞山，清云门就不会有落魄到只剩几人的地步，那个传出消息的人想做什么？”

    桃夭真人道：“自然是有些人不希望清云门坐大，同时也不希望我们结盟。”

    本来已经计划好，火云洞有灵焱石矿藏，先占据火云洞，打下东林城，斩了琅轩等于去除青辉一臂，再对付落霞山的大阵，他已经将雀灵峰的青鸾带出来，必要时候，用来烧山，对付灵兽暴动的毒药也已经预备好……

    青莲仙境的消息一出，讨伐联盟虽然人越来越多，但却成了一团散沙，内部出现多个声音，不再是桃夭真人的一言堂。

    五行宗掌门摸摸胡子，商量道：“不如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照计划行事，打下火云洞与东林城，一路上落霞山，反正现在的人手跟以前翻了一番。”

    五行宗也是有私心的，虽然他们行事处处以归元宗为主，但归元宗实力日渐下滑，他们也想当当老大，分成两路的话，玉清仙府是绝对不揽权的，除了桃夭就属他最为尊贵，琅轩在东林城，桃夭想为弟子报仇，只能带攻打火云洞、东林城的那支队伍，落霞山有大阵，五行宗是专门研究阵势的，再加上清云门的符文总纲，也是五行宗的所有物，进攻落霞山，他带队是众望所归。

    桃夭真人双眸一沉，目光幽幽的看着五行宗掌门，对方微笑着，坦然回望。

    “也罢，只能如此了，落霞山的大阵，还得多赖道友，龙儿死在琅轩小儿手中，东林城，我去。”

    半晌，桃夭真人眼中闪过不甘，但还是咬牙说道。

    五行宗掌门说了几句客套话，哈哈笑着离开，迫不及待的召集人手，放话打下落霞山，青莲仙境在座所有人共享

    “青莲仙境？若真有青莲仙境，你们怕是有去无回”桃夭真人暗自哼道，接受兵分两路的建议，虽说是不得已，但也是他深思熟虑后做下的决定。

    如果青莲仙境是个幌子，凭万许人强攻落霞山，赢肯定会赢，但清云门跟九幽宫勾连只是龙儿的猜测，青辉有个谪仙弟子，玉清仙府对仙界尊崇备至，有可能会中途反水。一战打下来，清云门以杀剑立派，五行宗那些丢符的能活一成就算不错，符文总纲于他无用，谁要谁拿去吧，而云梦大泽需要剑修镇守，落霞山最终还是归元宗的

    万一青莲仙境是真的，清云门这些年发展如此之快，很可能跟仙境有关，指不定有后招，五行宗愿意去试水，那正好。

    让桃夭真人不高兴的是，讨伐联盟的人大多眼皮子浅，对青莲仙境更感兴趣，五行宗掌门登高一呼，几乎拉走了将近五分之三的人，落到他手里的只剩小半。

    “虽然人少，但指挥更灵便，拿下一个小小东林城，易如翻掌”

    桃夭真人带着大军，站在东林城外，看着城头负剑静立的琅轩，心中充满自信。

    却说玉清仙府众仙，打打杀杀的事他们不感兴趣，但仙府少君差点被九幽宫当了祭品，这口气，谁也咽不下，九幽宫消失，他们没有办法，敢投靠妖族的清云门，他们还是管得了的

    “呦众位仙友，这么多人聚一起，是打算去参加天界的蟠桃会呢？”

    声音突兀的响起，众仙循声望去，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个身穿银色仙甲的青年。

    青年一手托塔，一手持银枪，双目灿如星子，笑看过来，浑身环绕着属于仙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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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回 强大，不是说出来的

﻿    ﻿    第二零八回强大，不是说出来的

    落霞山下，五行宗掌门道貌岸然的冲青辉喊话，无非是不该跟妖族同流合污，让清云门上下束手就擒等等。首发推荐去眼快看书

    青辉真人嘴皮子比谁都利索，打嘴仗从没怕过谁，连消带打一通话下来，气得五行宗掌门面皮发红、浑身发抖，他却嘿嘿一笑，挥袖转身，消失在山林中。

    “废话不多说，有能耐，你们就打进来吧”

    “嗡”

    大阵开启，山间的树仿佛活了过来，唰唰移动位置，雾气氤氲，整个落霞山被弥漫的浓雾笼罩，肉眼看不清五尺之地，神识向外扫去，四面八方都是一个模样，根本寻不着出路。

    “啊”

    “谁谁偷袭——”

    浓雾中响起尖叫声，有人大叫“小心偷袭”众人战战兢兢，背靠成团，戒备的看着前方。

    “噗噗噗”

    几道剑气从地底、高空、树梢突兀的射出，洞穿数人的喉间。

    五行宗掌门被众多弟子拱卫中央，披着绣满符文的八卦袍，手托罗盘做法，咬破指尖，将食指鲜血往罗盘中心一点，一柄小剑飘了起来，指向右方。

    “不要慌，往右走。”

    “生门在右面”

    不知是谁大呼出声，声音响亮无比，担惊受怕的众人无组织无纪律的呼啦啦朝同一个方向狂奔，“你撞到老夫了”“扯破衣裳了”“谁顺了我的灭灵幡”……乱糟糟的叫骂声此起彼伏，更有些人朝平时有恩怨的对手暗中偷袭，加上神出鬼没的剑气，场面很是混乱。

    五行宗掌门也不整顿，只顾带着门下弟子破阵，但大阵不是那么好破的，层层连环相套，竟有如仙阵，好不容易解开一层，却又陷入更危险的阵中。

    杀机无限的幻阵里，数个可以化身剑气的灵剑修隐藏其中，只要是金丹期以上者，都是他们刺杀的目标，而剩余的那些筑基、灵寂期纯粹凑人数的炮灰，清云门弟子每十人为一组，击杀落单者，战局很快得到控制。

    五行宗掌门虽然依靠法宝护住了最得意的几个门人，但身边弟子一个个被神出鬼没的剑气屠戮，阵势一层套着一层，仿佛没有终点，他开始慌了、开始后悔、开始觉得怕了。

    丹霞峰顶，古松下摆着方桌，桌上瓜果酒水齐备，苏琬跟息夫人还有琅嬛坐在桌前，视远处的震天杀声如无物，喝茶的喝茶，喝酒的喝酒。

    不是他们想这样，而是青辉真人觉得讨伐大军是乌合之众，没必要请妖王出马。

    苏琬抚摸着怀里妖王的皮毛，目光从山下收回，看看远处拿木剑逗弄小月溪的大魔头，再看看像模像样擦剑一脸霍霍欲试的琅嬛，视线最后落在轻转茶杯，眉心微蹙的息夫人身上，宽慰道：

    “师娘，老……师祖他们比散仙还强几分，又有大阵相助，定会大获全胜。对方若真有后招，师父也不是迂腐之人，不会为了面子而阻止我们出手，既然敌人已经认定我们勾搭了九幽宫还打上门来，妖王出手不过是刚好如他们愿罢了。”

    琅嬛在一旁用力点头，这样的机会难得，她也想下去大展身手，凭什么连琅珏都有事做，却不准她下山，她可是元婴期高手哎

    息夫人叹：“不知轩儿那里如何了。”

    东林城。

    琅轩站在城头，单人单剑，寒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他俯视下方的桃夭真人。

    桃夭真人身后是乌压压的人头，上万个修行者的气势叠加起来，连天空都阴沉了，空气凝固起来，沉闷得让人窒息。

    可是，紧闭的城门之后，有整个东林城十万居民，这些居民里，有修为的百中无一，绝对无法抵抗眼前这群虎狼，若是琅轩败了，迎接他们的只有洗劫屠戮。

    “太狂了”“以为凭一个人也想难住我们？”“杀了他冲进城去”

    人群骚乱，叫骂声不绝。

    桃夭真人抬手，骂声止歇，他漂浮至半空，喝道：“琅轩小儿，你在杀死天龙的时候可想过有如今的情况？本座曾立誓，必手刃你父子，以祭本座那无辜的孩儿”

    “心术不正，妄图杀人夺宝之辈，死有余辜。你不过害怕清云门会威胁归元宗的地位罢了，要打就打，何必废话。”琅轩冷冷说着，抬脚一踢，数十具尸体飞了出来，横七竖八落到城下，尸体都穿着归元宗剑卫的衣服。

    虽然早知道讨伐同盟一出，东林城分部来不及撤出的弟子会遇难，如今亲眼看到，桃夭真人气急败坏。

    “你好胆”

    桃夭真人大喝一声，仙剑呼啸冲向琅轩。

    他的剑出鞘，好似摔杯为号，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密密麻麻的仙剑法宝飞了起来，部分杀向琅轩，更多的，是朝城门轰去。

    杀人的事交给归元宗，洗劫全城这种事，他们代劳吧。东林城仅次于朱雀城，里面的好东西可不少。

    琅轩动了，一道仙符扔出去，阵势开启，整个东林城被一个半圆的清光罩子盖住，同时麒麟双剑交叉抗住桃夭真人的仙剑，青莲剑出鞘，平平刺出，速度不快，瞧着平凡至极，但威力可不平凡。

    一点银芒自剑尖闪现，猛地炸开，空中如同多了个太阳，刺眼的强光中，出现一朵硕大的莲花，无声无息飘到众人头顶，盛开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快速旋转着，花瓣一片片散落，落入人群中，化作朵朵剑莲，然后再次散开，从一朵化为百朵，从百朵化为万夺。

    莲花婀娜多姿，将战场装饰成莲湖。

    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剑莲美级，也危险之极，莲花收割着性命，所过之处，一朵朵艳红的血花绽放，谁也无法再小看它们，大军开始溃散。

    “轰”

    城门打开，城内的人冲进混乱的战场，穿着统一的兽皮灵甲，开始一面倒的屠杀。

    见事不可为，退出战场远遁的人越加多了。

    琅轩缠住桃夭真人，无视了逃走的人群，虽然他很想将胆敢对清云门出手的人灭杀一尽，但娘说人太多了，不可能把所有人杀掉，上万人的血足以形成一个湖泊，杀孽太重，是人都会有贪念，得饶人处且饶人。

    “不，不可能，你的修为怎会……”桃夭真人被琅轩的一剑吓到了。

    那一剑，似乎带着天道法则的气息，而且比罗天真人的剑势还要强，琅轩的资质虽然不错，但远远比不上锦绣天龙，顶多是元婴期。他一直以为琅轩是靠偷袭或者法宝犀利杀死锦绣天龙，没想到如今琅轩的修为一点也不比他差，甚至还要更高。

    “这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就好比锦绣天龙，身为名门正道，却因为贪欲，竟然连同道都敢杀之夺宝，若非我命大，还真让他得手了，这大概是天道开眼吧。”

    对于锦绣天龙，琅轩的感情很是复杂，锦绣天龙跟他同辈，从小的时候起，周围的人便总在他耳边说，锦绣天龙资质如何如何好，如果能加入清云门，清云门的就有希望了之类，他也有过不服气的时候，但好不容易结成金丹，对方已经修成元婴，相差越来越远。

    或许是不打不相识，跟锦绣天龙打过几场，他认可了这个朋友，那时候，他觉得锦绣天龙足以当他一辈子的对手，可惜，他有眼无珠，看错了人，对方竟然被心魔所控，堕入魔道。

    杀死锦绣天龙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清云门跟归元宗将势不两立。

    桃夭真人其实是个好人，可惜最得意的弟子死在我手中，唯一的儿子也是被我所杀，现在他的命，我也必须要了。

    琅轩轻叹，剑尖再次绽放莲花。

    火云洞外，缥缈仙宫霜夫人带队，桃渧真人等在后，近百个最低也是金丹期的高手气势汹汹的杀过来。

    霜夫人很想手刃杀死飞霄的琅轩，但宫主有令，缥缈仙宫所处的雪山温度太低，阴气太盛，不少地方需要灵焱石调和，所以火云洞的灵焱石矿脉一定要拿到手，经过商讨，除去散修，火云洞的灵焱石归元宗与缥缈仙宫各占四成，剩余两成归五行宗。

    “来了来了”

    神兽草从土里钻出头，一口要在昆兽脚趾缝上。

    “吼”

    等得无聊打瞌睡的昆兽痛嚎出声，跳了起来，看着远处飞来的那群蚊子，舔了舔嘴，垂涎三尺。

    那魔女说这回可以放开肚子吃，不但不罚，还有奖励，这样的好事可不多

    “不是说有好几万吗？怎么才来这么几个，都不够塞牙缝，而且还有两个眼熟不能吃的……”昆兽点了点人头数目，不高兴了。

    “那是什么？”远处的众人停下，看着体型庞大如山的昆兽懵了。

    火云洞不但没有了仙兽，连岩溶兽、火灰蛇、火鼠等灵兽也几乎灭绝，守洞的是清云门金丹弟子琅珏，根本无需在意，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找矿脉，眼前情况超乎意料。

    “仙兽？不是说火云洞没有仙兽了吗？”有人崩溃的尖叫出声。

    “吼——”

    趴在昆兽头顶的迷你国宝跳了下来，变成巨熊，挥舞着巴掌。

    “竟然两只仙兽不可力敌快逃”

    众人哪还顾得上灵焱石，宝贝再好也比不上性命，转身四散奔逃。

    国宝一巴掌拍在地上，土墙瞬间出现，拦住众人，等众人击破告高墙，昆兽的结界已经成型，他们无处可逃，只能正面应对。

    “小乖乖们，你们好香啊……”

    昆兽的涎水滴答滴答落下，众人看着獠牙狰狞的血盆大口越来越近，偏偏受结界限制，体内真元全无，恨不得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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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请假，明天补上

﻿如题，晚上有事，今天不能更新了，明天尽量补上，掩面奔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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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回 清云门独霸【一更】

﻿    ﻿    【一更】

    修真十派以后该改叫修真修真六派了。

    九幽宫已消失，珞珈宗在百年前便名存实亡，如今归元宗与五行宗也面临灭门危机，若非息夫人是缥缈仙宫弟子，指不定六派还得改成五派。

    这个世界，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清云门赢了，所以归元宗便是贼。

    青辉说清云门跟九幽宫无关，一切变化来自青莲仙境，归元宗起了贪婪之心，不配在为正道之首。人敬我一尺我还以一丈，人若欺我，十倍报之。桃夭真人试图灭清云门道统，是自寻死路，从今日起，归元宗、五行宗自修真界除名，所有参与了此事的散修，统统封禁修为，丢入矿洞挖晶矿。

    此话霸道，但因着他脚下的尸山血海，缥缈仙宫赔礼求和，玉虚门、乾坤门、逍遥门道喜，其他小派世家就算有亲朋熟人在其中的也不敢求情，闷声送上大礼，只愿清云门不搞诛连。

    这样的结果谁也没预料到，哪怕是玉虚门的屿和真人，了解一些清云门的底牌，但也没想到清云门会赢得这么干净利落，恐怕桃夭真人、五行宗掌门，做梦都想不到，清云门会如此强大，而且闭眼前最后一秒还在期盼的援军——玉清仙府的散仙为什么会没出现？

    却说苏明河一手银枪一手宝塔，毫不收敛的真仙气势镇住了玉清仙府众散仙。

    “前辈来自上界？”

    仙府主人抬手让同门止步，行了个礼，惊疑的问。

    苏明河扫视一圈，皱了皱眉，没看见很厉害的角色啊，就凭他们能跟天妖墨帝打成平手？是妹妹骗人？还是他们身怀神通？

    “想知道答案？问过我手中的小乾坤塔再说”

    苏明河祭出宝塔，精致玲珑的宝塔“嗡”的一声，散发清光，膨胀到数十丈高。

    仙府主人面色一变，慌道：“上仙手下留情，有话好说”

    “打完再说”苏明河屈指一弹，宝塔旋转起来，飞向众人，塔底散发强劲的吸力，塔上悬挂的兽形铃铛也叮铃作响。

    “此是小乾坤塔，虽然不能跟老爷子的比，但装几个人还不在话下。”

    苏明河手中银枪朝天连指，一道道雷光从枪尖射出去，众散仙各施手段，抵抗宝塔吸力，同时还要防止被天雷袭击，明明捉衿见肘，却只防守不反击，让苏明河异色连连，越发觉得他们藏了底牌。

    “上仙且容在下说几句，玉清仙府奉东华帝君仙谕出山，对清云门绝无恶意”仙府主人大喊。

    “东君？”苏明河手下一慢。

    仙府主人歇了口气，道：“正是仙界天庭总管东华帝君。”

    “你们怎么跟他联系上了？”苏明河垮下了脸。

    他虽然不喜欢整天被关在乾坤塔内与妖兽为伍，可是半年不动手，感觉骨头都要生锈了，偏偏天妖墨帝被妹妹勒令不能动，魔尊又是夏叔叔，更不能打，青莲仙境里那几个老头，比普通人好点，但还不够格当他的对手，好不容易有个对手，却跟东君扯上关系，也不能打，真是令人郁闷。

    “证明呢？要是让本君知道你们是在诈唬，都将你们喂宝塔”

    虽然苏明河语气愤愤，但宝塔的吸力已经弱下来，众散仙心中宽松了几分，是否有不满不知道，面上的恭敬之色却丝毫不见减弱，仙府主人拿出一个八卦铜镜，双手捧着高举头顶递到苏明河眼下。

    “此是本府与天界联络的接天盘，月前，东华帝君仙谕下达，称玉清仙府想上天界，契机便在清云门。”

    苏明河接过，输入仙力激活，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明河，你能看到这个消息，必是以见过我那下属了，他们当年奉本君之命留下观察妖王，如今妖王已去魔界，再留下也无用，你若觉得他们心术尚正，便把逆行通道的地址告知他们……”

    东华帝君，也就是东君，很得玉帝的信任，平时天界的公务大多由他处理，苏明河脾气不太好，偶尔度假四处找礼物带给家人，总会得罪些人，然后闹到东华帝君处，本来这也没什么，苏家的人在天界横着走玉帝都不管，偏偏他表哥是东华帝君的弟子，现在还代理着执法天君，要不是有东华帝君帮忙瞒着，他非得被大公无私的表哥扒掉层皮不可

    所以，苏明河对东华帝君还是挺敬重的。

    苏明河知道，对方既然是东华帝君门下的人，说不定也有可能是表哥的眼线，打肯定不能打了。他很不情愿的将宝塔收了回来，将接天盘随手一抛，问：“你们都是玉清仙府的，想上天界是吗？”。

    玉清仙府主人应是，又恭敬说道：“三界初分时，家师本该迁入仙界，只因九幽宫妖王强留下界，东华帝君便命家师驻守下界监管妖王，千年前，家师战死，玉清仙府跟九幽宫谈定和平约定，年前九幽宫突然消失，心中正惶惶不安，却接到仙谕，仙谕上言，九幽宫已至魔界，本府任务已了，随时可登仙界……只是散仙非正道，无法飞升仙界，帝君便指引在下前往清云门，还请上仙相助。”

    苏明河手中的银枪一转，消失不见，他抓了抓头，道：“仙界挺大，多几个人不多，告诉你们路可以，但你们跟归元宗一起攻打清云门是怎么回事？本君的妹妹也是你们能欺负的？”

    仙府主人先是一喜，听到后面的职责，又惶恐的连称不敢，说他们被归元宗蒙骗，但也绝对没有跟归元宗同流合污的意思，只是顺便同路。

    “同路也好，同盟也好，反正清云门是本君妹妹要护的地盘，敢打主意的来一个捏死一个。”苏明河哼了一声，将逆行通道的位置和星路输入玉简中，丢过去。

    “本君是天界摇光星君，苏琬是本君嫡亲的妹妹，玉帝陛下曾亲封的玉公主你们上界后，最好少说妹妹的闲话，先打听打听，药王宗、偷天阁，还有三仙岛是不是一个比一个不能惹，别说妹妹只是要灭几个门派，就算是毁掉一个人界星球，玉帝陛下也只会说妹妹放烟火放得漂亮”

    仙府主人听到威胁，这才明白为何琅行事琬嚣张狂妄，却一直顺风顺水，反而是惹他的人必定倒霉，原来身份如此高贵玉帝亲封的公主，有整个天庭护着，就算真跟妖王有交情，也轮不到他们来置喙。

    如此想着，接过玉简，千恩万谢，准备一回去，就将仙府交给大弟子，吩咐他以后一定要跟清云门打好关系。

    众散仙心中揣揣，暗自庆幸没有跟归元宗一道走，也没有得罪琅琬，一个个自告奋勇，要去落霞山帮忙，顺便拜见公主殿下，就算拉不上交情，也能混个面熟，以后只会更好不会更坏。

    “听说你们跟天妖墨帝可以打成平手？来，跟本君练练。”苏明河抛出了宝塔。

    众散仙哪里还顾得上去瞻仰苏琬真容，一个个找借口，灰溜溜的往回跑了，心中暗骂：哪个混蛋，竟敢造这样的谣？要是能跟妖王打成平手，玉清仙府用得着表现得这么超然自保吗？连继承人历练，都悄悄在人界进行，结果照样被发现，差点当了祭品躲得远远的连修真界都不敢多来，还不是因为怕离得太近让妖王嗅到味儿，随便一爪子给秒了说那个话的混蛋，一定是嫌他们碍眼了，想借别人的手把玉清仙府灭了是吧

    “哈欠哈欠”苏琬喷嚏连连，眼泪汪汪的嘟囔：“谁在骂我。”

    妖王变成人身，抱起苏琬，道：“这里味儿太重，回屋去吧。”

    “血腥味是很重，死了这么多人，比屠城还惨烈。”苏琬视线从山下的尸山血海中收回，揉揉鼻子，将头埋进妖王怀里，妖王身上没什么花香草香颤香，只有这淡淡的水汽，总让人觉得清爽。

    “弱肉强食，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有今天的下场，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你还看不透这些？”妖王抱着苏琬往屋内走。

    苏琬双臂挂在妖王脖子上，白眼一翻：“我当然知道，以前我屠过的城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虽然那都是在幻境里，场面没这么血腥，我可不是善男信女，东林城里，曾经亲手杀了上百人只是师娘担心杀孽太重，影响心境……”

    ‘息夫人担心的恐怕是缥缈仙宫。’

    妖王想着，却没说出来，他知道苏琬对缥缈仙宫没好感，但不可否认，缥缈仙宫对弟子洗脑这点很彻底，哪怕嫁出去了，心也照样向着雪山。

    ‘不过，青辉看着疯，却是个大智若愚的，想必早有决断，作为孕妇，那些杂七杂八的闲事就不要想了。’

    该死的都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

    苏琬本想为了三仙洞放桃渧真人一命，还有以前关照过他的流光，但在桃夭真人被琅轩手刃的消息传出后，桃渧真人大受打击，用感应三仙洞的法诀换取御灵峰几个弟子的性命，然后自绝身亡，流光说，只要他活着一天，必要为师报仇，被妖王一指点死，至于御灵峰一脉，想起萍沫，还是有几分感情，苏琬盼着对方不要想复仇，那样还可以活下来，但心中若是有恨，哪怕自己想求情，师父也会为了斩草除根把她处理了。

    讨伐大军三路人马统统斩落，除了东林城外那队逃出了一些散仙，其余两路大军一个也没能逃走，落霞山下，绚烂如霞的血杜鹃吸食了人血，颜色越加艳丽，仿佛燃烧的火焰，就好像清云门如今火热的气氛一样。

    “哥，我们准备一下，去仙界吧。”

    苏琬看着俨然成为修真界霸主的清云门，对苏明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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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回 目标，仙界！走前要解决麻烦【二更】

﻿    ﻿    第二一零回目标，仙界！走前要解决麻烦【二更】

    落霞山脚的血腥味尚未冲淡，清云门便举行庆功宴，邀请众多修真同道参加。

    五行宗、归元宗已经并入清云门，一个改为五行阁，一个改为归元剑阁，罗天真人想死战保存门派，玉清仙府的友人却不忍看他白白送死，告知他清云门有真仙相助，只要弟子们还在，门派便还在。罗天真人心中悲恸，自知不敌真仙，便带着十来个资质不错小辈弟子离开，等清云门来接收天脉山时，他已经投靠玉清仙府。

    青辉真人不好跟玉清仙府说什么，苏琬一皱眉，苏明河就直接冲上门去，吓得几个散仙战战兢兢，不过苏明河看到罗天真人所带的弟子最大才不过十六岁，还有几个七八岁的，都是孩子，也就没为斩草除根而逼死他们，反而大发慈悲，让众散仙上仙界的时候，把罗天真人也给带上，这些孩子自然也要一起去，为此还送了一艘飞舟用以保护这些修为不足的人过逆行通道。

    仙界是好，但上去了，除非有玉帝令牌，否则就是大罗金仙也休想突破逆行通道下来，这些小家伙哪怕仇恨再深，到不了人界，自然没办法找清云门报仇

    这么一来，既发了善心，又解决了麻烦，一举两得

    苏明河感叹着，暗赞自己聪明：“谁说我是大傻我跟谁急，我这叫大智若愚”

    不过，得意洋洋的苏明河一回来，正想好好祭祭自己的五脏庙，就被苏琬毫无预兆丢出来的雷给吓住了。

    “呃……回仙界？现在？你不留下来庆祝？”苏明河嘴里塞着美食，很是惊讶。

    苏琬挑眉，问：“怎么？你不是催得急吗？现在又不想上仙界……”

    苏明河一把捂住苏琬的嘴，紧张兮兮的道：“嘘嘘嘘别说出来啊让老爷子听见我不想回去训练，我可有得受的。”

    说实话，苏明河在人界玩疯了，真的不想上天界，虽然闲得骨头生锈，但也比天天在乾坤塔里挨打比较好，他还想趁机多去地球几次看看宝贝小乖。

    苏琬嫌恶的扔开苏明河油汪汪的爪子，拿丝帕擦擦脸。

    苏明河不好意思的将油手藏到身后，商量道：“呵呵，不如，你生了宝宝再回去？老妈不同意你跟墨玄鵼在一起，但你师兄也太弱了，其实我对天妖墨帝这个妹夫没意见，既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那就奉子成婚，就算老妈再不满，也只能同意了。”

    苏琬斜着眼睛看他，“要奉子成婚，宝宝在肚子里跟生出来有差别吗？再说，我想选择谁没必要让你认可吧。老妈那个踩死只蚂蚁都要掉眼泪的圣母想不通爱管着也就罢了，至于你，还是等你家琳琳长大了管她去吧我的事，你少插手。师兄那里，看在你送了他不少好东西的份上，就不追究你胡乱怂恿他的事了，你该庆幸你没太过分，否则我回头就跟琳琳说你想给她娶二妈，看她怎么闹你。”

    苏明河哀怨的道：“妹呀，你是我亲妹……”你的终生，关系到我未来的假期，我当然得关注，你不能这么残忍，我绝对没有娶二房的意思，更没有当种马的迹象，拜托你不要在宝贝乖乖面前败坏我的英明神武的形象

    苏琬哼道：“你叫爹也没用，要不是师兄心性坚定，没被你蛊惑，他们真互相为敌的话，倒霉的只会是我。行了，去收拾收拾，明天去下云梦大泽，然后就上仙界，我可不想留在这里当十年八年的孕妇，早生下来早了事。”

    苏明河不敢再有意见，想起他在世俗界新定制的东西，风风火火的冲出去了。

    苏琬摸了摸肚子，轻声叹道：“宝宝，妈妈为你牺牲大了，要跟你妈**妈妈打擂台了，老妈也真是的，以为所有女人的口味都跟她的一样，老头子那种要老婆不要老子孩子的人，本姑娘还真看不上，虽然师兄很好狠养眼，但是太适合当哥哥了，不够来电啊……宝宝，你以后一定要很乖，听见没。”

    “不听话本王教训他。”妖王出现在苏琬身后，双手环上她的腰，低头亲了下唇角。

    “神出鬼没的，你不是喜欢清静吗？外面那么闹，还出去干嘛？”苏琬很泼妇的拧着他耳朵逼问。

    妖王递过来两个果子，笑道：“魔头对你那小师侄挺在意的，日前死了的那些人，他把所有魂魄都收集了起来，炼成一个万魂幡，请本王在上面添点东西。”

    苏琬皱起眉，杀人便杀人，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但让人魂飞魄散这种事，还是会被大多数人唾弃，更别说拿魂魄炼器了，完全是邪魔手段。

    妖王知道苏琬在想什么，说道：“不会有人知道，本王在万魂幡上添了东西后，瞧着仙气盎然，不是仙人，瞧不出那是魔器。”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说说我此刻在想什么？”苏琬松开眉。

    妖王挑了挑眉，“魔界的人快找来了，魔头该换地方了。”

    苏琬笑了：“你厉害，那正好，我也要去仙界了，他要是不挪窝，我还真不好走，就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去仙界度假？”

    当晚，迷仙河附近的关隘就传来云梦大泽魔气爆发，出现小范围兽乱的消息。

    “终于来了。”

    大魔头伸伸懒腰，丢开了酒葫芦，闪身出现在月溪屋内，小月溪盘膝打坐，大魔头将万魂幡屈指一弹，从月溪眉心刺入，巴掌大的小旗子仿佛水珠融入海绵一般，渗进了月溪体内，而他却豪无所觉。

    “其实我还真想养个儿子，可惜你又不认，那以后有缘再说吧。”

    大魔头摩挲着下巴，喃喃低语，身影如烟云消散，如同来时一般，悄然离去，山腰处等着苏琬。

    没有告别，也没有欢送，苏琬一行，在东方泛着鱼肚白时，踩着晨风离开了落霞山。

    琅轩站在丹霞峰之巅，迎风而立，衣衫猎猎作响，初阳在他身后渐渐升起，为他镀上一层金光。

    “你可以追上去，以你现在的修为，上仙界应该差不多了，清云门还有老祖宗们帮忙撑着，去吧。”青辉真人拍拍琅轩的肩，鼓舞的道。

    “然后呢？”琅轩问，又自己轻声回答：“师妹身边已经不需要我了，妖王虽是妖，但比人更重感情。”

    青辉真人觉得自己儿子在哭，却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重重拍拍他的背，力道大得能拍死人。

    琅轩皱了下眉，转身，朝远处的家人点点头，持剑往后山走。

    “我去练剑了。”

    青辉真人手下拍空，身子一个趔趄，掐腰回身瞪着琅轩的背影，琅轩的步伐很快，跟平时没什么不同，顿时骂道：“这小子，连争也不敢争，没出息。”

    “轩儿再怎样，也总比你有出息”息夫人没好气的瞪着青辉，青辉耸耸肩，不说话了。

    月溪没有在崖上看着苏琬离开，而是抱着晶剑坐在门槛上，衣衫也没穿好，头发也没梳，头埋在膝盖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星打着哈欠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搂着他肩膀，道：“我刚听说琬小姐走，反正早晚都要走的，半年前你就知道，你别难过了，好好修炼，等成了仙，说不定还有机会见面呢。而且那个天天欺负你的坏蛋也走了，这不是好事么”

    “你别理我”月溪声音哽咽，站了起来，抱着剑埋头往后山冲。

    天星看着月溪的背影，抓了抓头，掏出一支灵晶笔来刻符，抽着鼻子嘟囔：“小孩子真别扭，明明对醉尘前辈喜欢得不行，却每次见了都喊打喊杀，这下好了，人走了吧还是小姐好，走前记得给我准备纪念品，而且是连嬛小姐都眼红的灵晶笔，不知道别人的是什么？”

    月溪埋头向前冲，眼泪不由自主的涌出来，心里难受得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又不要我了，一次两次，每次都是这样，连问也不问就走……”

    “月溪。”清冷的声音含着丝丝关切响起。

    月溪抬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跑到了琅轩平时练剑的地方，他摸了摸眼泪，呜呜问道：“师父，我明明好讨厌他，好想杀了他，但是他说都不说就走了，我会这么难过，像要死了一样。”

    琅轩已经从苏琬口中知道，醉尘内里是魔界魔王，并非月溪父亲，但这半年来，对方却真将月溪当成了儿子般教导，虽然有逗弄的嫌疑……苏明河曾经叫醉尘做叔叔，既然能跟仙人有亲，或许并非那种无情无心凭欲望生存的天魔吧。

    他将手放在月溪头上，轻轻拍了拍，道：“这是父子天性。”

    月溪想说，他才不是我爹，但哽咽着，就是吐不出词来。

    琅轩突然问：“你想不想以后跟着他？”

    琅轩忘了哭，呆呆怔愣原地。

    琅轩蹲下，与月溪平视，认真道：“也许你有感觉到，他只是用着你爹的躯壳，内里却是魔界魔王，我们门派，虽然不主张为恶，但也不避忌妖魔，你要真想跟他在一起，我送你去。”

    月溪傻傻的喃喃道：“师父……”

    琅轩摸摸月溪的头，唇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道：“虽然你还小，但修行不分年龄，有了心魔就要突破。选择吧，跟上去，他是魔王，或许你要去的将是魔界，要面临的情况也非常险恶，但直面本心，任何阻扰修行的障碍，皆挥剑斩断。或者留下来，安稳平淡的修炼，等时间久了，慢慢忘记他，也有可能，时间让心魔将你吞噬。”

    月溪沉默，半晌低声说：“我知道他不是我爹了，但他真的很像。”月溪抬起头，问道：“师父，如果我去魔界了，你还会要我吗？”

    琅轩站起来，道：“当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生是清云门的人，死是清云门的鬼，别说去了魔界，哪怕真抵不住入了魔，你也得叫师父。”

    月溪抓着琅轩的手，仰起脸，笑容灿烂：“师父我不会忘记你的等我什么时候觉得他不像爹了，我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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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回 带着‘妻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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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下的云梦大泽很美，潺潺的河流，一洼洼的水塘，水边青草茂盛，小动物们成群结队来去，空中掠过羽毛鲜艳的禽鸟……

    “看起来跟仙境一样，真具有欺骗性。更新最快去眼快”苏琬眯了眯眼，美景是好，但风吹过时，茂盛的深草下露出来的白骨腐尸要是不存在就好了。

    苏琬一行，不是妖便是魔，还都是王级别的，但凡灵觉稍微机敏点的猛兽，都知道这些人不好惹，远远的便躲避开了，所以一路都挺平静的。

    “我倒是觉得跟乾坤塔里的妖域没什么不同，你别对仙界抱太多幻想，其实那里的法则也是弱肉强食。”苏明河深嗅，突然转头问大魔头：“空中的魔气越来越重，是不是你部下的原因？”

    大魔头一直行在最后，独自喝着酒，听见询问，眼皮也不抬的道:“一半一半。”

    苏明河皱起眉：“还有一半是什么？”

    “那就要……”大魔头的话音突然一滞，猛地转身，眼睛发亮的看向远方。

    远处一大一小两个黑点飞近，是琅轩和月溪。

    大魔头张开双臂，眉开眼笑不正经的道：“呦儿子，舍不得爹走是吧，来，抱一个。”

    小月溪眼睛鼻头发红，往琅轩身后一躲，扯着他袖子埋住脸。

    琅轩朝大魔头行了一礼，将小月溪拉出来，推推月溪，“去吧。”

    月溪抬头看了看琅轩，松开手，扭扭捏捏的走到大魔头跟前，深呼吸，紧紧抱着怀里的剑，十指发白，声音微微颤抖的大声喊：“我还没有打败你你休想逃”

    大魔头脸上有着愕然，对上月溪倔强的黑亮眸子，一望见底的双眼好似雨洗过的晴空，干净得可怕，从里面看到了委屈、紧张的情绪。

    月溪抿了抿唇，眼中浮上水雾，但还是大声道：“我要跟着你直到打败你的那一天”

    大魔头砸了咂嘴，渐渐露出笑意，看向琅轩，心情不错的挑眉问：“说吧，怎么办？”

    琅轩郑重的道：“月溪，就托付给前辈了。”

    “师兄”苏琬忍不住出声，“月溪怎么能跟着他？那也太……太危险了吧，这家伙的身份可很不一般。”

    大魔头配合的点头，问月溪：“是啊，我住的地方比龙潭虎穴危险多了，你确定要跟着我？”

    月溪认真说：“我知道，师父都说了，身为剑修，只要有剑相伴，就算是魔界也不用怕我还没打败你，所以不管你去哪，我都要跟着”

    琅轩也对苏琬说：“没事的，就算醉尘前辈身份不一般，我相信一个能被孩子日日拔剑相对却纵容有加的人危险不到哪去，更何况，能做苏家的故交，更不会是无情之辈。”

    苏琬见琅轩坚持，扁了扁嘴：“我不管了，你爱怎样怎样吧。”

    “你眼光倒挺好嘛，不错不错”大魔头笑呵呵道：“儿子，过来，爹带你回家。”

    琅轩抬高下巴，一声冷哼，转身不理他，冲到苏琬身边，拽着苏琬袖子，仰着小脸拖长声音哼唧：“小师叔，你都不跟我告别，太过分了。”

    苏琬挺怕小孩子哭，连忙哄着，琅轩也不急着走，说是要调查调查云梦大泽魔气爆发的情况，一起往云梦大泽深处行去，途经碧龙潭，苏琬将马鹿放了出来，这里是马鹿老家，家里还有亲戚的，虽然他那个叔叔还是舅舅老远嗅到几人的气息，早跑得没了影儿。

    “我还是继续跟着您吧。”马鹿在神仙妖魔的威压中瑟瑟发抖，缩着脖子打商量。

    “你想好了，跟着我，再回来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苏琬问着马鹿，视线却往月溪身上扫，心说：这小家伙早知道魔头不是他爹了，怎么还硬要跟着，师兄不但不拦着还支持他，太乱来了。

    琅轩听到那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眼神便一暗，抬头望着天上白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鞘。

    “既然舍不得那就开口留啊”苏明河给狼传音。

    琅轩仿佛没听见似的，没有回应，苏明河鄙视的斜了他一眼，暗骂声‘胆小鬼’，转身向大魔头问魔气的变异的原因去了。

    这边马鹿跟苏琬说清，他爹死娘没的，当宠物有人养着，日子挺好混，还是跟着苏琬更舒坦。

    苏琬见他自愿跟着，也就不强求，反正虚空镯里空间大得很，多养一匹马又不是养不起。

    越往里走，魔气便越浓，苏琬拉着月溪的手，不时看看他的脸色，生怕他被魔气侵袭，不过有妖王在她肩上维持结界，她纯粹是在闲操心。

    前方一道黑影呼啸着破空而来，琅轩剑出鞘，想挡在苏琬跟前，但看紧她肩上的黑狐狸，动作一僵，停在原地，苏琬灵杖在手，下意识甩出去一个‘弱魂术’。

    黑影被击中，落了下来，惯性的滚到众人跟前。

    是个头上长角的大天魔

    苏琬将月溪护在身后，正要放神兽，却见那魔爬了起来，不但没反击，反而朝大魔头拜倒。

    “卑职拜见陛下。”

    “嗯，起来吧。”大魔头淡淡的道，声音不再懒懒散散，变得低沉很多，不怒自威，让人打心底臣服。

    苏琬讪讪收起灵杖，想了想，又拿出来，把‘弱魂术’给解了。

    那个魔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对其余诸人视若无睹，恭恭敬敬的垂首站到大魔头身后。

    大魔头问：“里面情况怎么样？”

    那魔单膝跪地，回答：“回禀陛下，九宫仙阵内封印的是叛将巫月，大约八十年后将觉醒。”

    琅轩面无表情，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清云门代代相传的秘典里，有说过云梦大泽其实是个封印魔神的大仙阵，那个魔神每百年清醒一次，每次清醒时就会出现兽乱，清云门的职责，就是看守这个魔神，抵挡兽乱不过附带。

    他将月溪送到，却不转身回去，反而跟着众人来到云梦大泽深处，便是担心内芯是魔王的醉尘将封印的魔神放出来，此时听到对方说封印的是“叛将”，心里便活络起来。

    琅轩抢声朝大魔头道：“还请前辈出手，解除云梦大泽遗患。”

    大魔头很想说度假期间不谈公务，但在属下面前不能失了身份，淡淡道：“既然关乎魔界叛将，本尊自会处理。用九宫仙阵封印一个魔将有些小题大做，里面还有什么？”

    那魔抬头看了看周围几人，没有说话，显然，他觉得那个信息应该保密。

    苏琬不高兴的哼了声。

    妖王告诉她：“是一个魔界通道，具体位置通往极西之地的暝崖谷，不过通道有些小，不能容三五人通过。”若不是通道太小，他当初就直接把九幽宫搬云梦大泽里从这条路进魔界了。

    苏琬恍然大悟的点头,然后又担心起来，如果只是封印个魔还好，把那个魔解决云梦大泽就安稳了，现在封印的还是个魔界通道，万一哪天通道打开了，首当其冲的岂不是清云门？

    琅轩心中也是如此想，眼中就露出急色。

    “哥，你能封闭通道吗？”苏琬看向苏明河。

    “没必要吧，反正有九宫仙阵在，这个阵应该是东君布的，他做事很靠谱。”苏明河想想，又道：“空间通道完全封闭很难，但利用神器封闭千八百年应该没问题，不过要先看看情况。”

    大魔头点点头，吩咐属下：“带路。”

    一群人往封印之地而去，苏琬正要跟上，却发现手上拽着的月溪一动不动，回身望去，月溪低着头，刘海盖住半张脸，小嘴紧咬，眼泪滴答滴答滑落。

    苏琬想了想，将月溪抱在怀里，跟众人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着想。”

    环境会影响孕妇肚子里的宝宝吗？又不是凡人，应该不会吧？

    苏明河跟琅轩随着大魔头离开，妖王自然是留下来，发愁的盯着苏琬肚子，还是决定稳妥为上。

    “他们不知多久才出来，这里的魔气也挺浓，我们去云梦大泽外等？”

    “没事，我的身体我知道，宝宝健康着呢”苏琬说着，挥手放出昆兽，说道：“汪汪，还记得我前天跟你说的吗？”

    “记得记得，当上云梦大泽之主后，一定要约束兽群，要是胡来，以后永远吃素”昆兽点头如捣蒜，眼珠滴溜溜乱转，里面满是喜色，“这里是云梦大泽？不是魔界？好重的魔气？陛下也在啊，我去干活了”

    虽然环境比不上蛮荒森林，但云梦大泽足够大，等主人走了，还不是想吃什么吃什么，上供上供一天吞十头八头猛兽都没人管

    “嗷呜——肉俺要吃肉”

    昆兽跟出笼猛虎似的，大吼一声，宣告山大王驾到，扬蹄飞奔，一溜烟不见了影儿。

    有主宠契约在，苏琬也不担心昆兽背叛，云梦大泽里妖兽魔兽不知凡几，昆兽敞开肚子嘴巴不停的吃也赶不上它们的繁殖速度。

    苏琬用脸颊蹭蹭妖王，说：“墨墨，你帮我去看着它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的，没人管着，那家伙就忘了正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记起去抢云梦大泽之主的位置。”

    妖王变身成人，在周围布下结界，低头吻了吻她额头，吩咐：“别乱跑。”

    苏琬点头应了，妖王追上昆兽，决定速战速战，神识一扫，找到现今的云梦大泽之主，拎着昆兽丢过去。

    原地只剩苏琬和月溪两人。

    苏琬轻拍月溪的背，说：“你要是害怕，我可以送你回去。”

    “我才不是害怕。”月溪声音哽咽：“只是有点难受，很快就好了……小师叔，我现在知道了，其实我心里还是希望他就是我爹，但爹真的不在了，他是魔，而且是魔王，师父一点也没说错……他真的愿意当我爹吗？”

    都是大魔头造的孽

    苏琬见小月溪哭得如此伤心，心里没好气的骂，却忘了造成此事的罪魁祸首其实是妖王，偏心偏到天边去了。

    “你下次可以叫他爹试试，感情可以培养的，月溪这么可爱，就算是魔头也不忍心让你难过啊，放心，如果他以后欺负你，我给你做主。”

    “我才不可爱。”月溪嘟囔，但抹抹脸上的泪水，抿着嘴笑了，耳根处红彤彤的。

    “又哭又笑……”苏琬拿着丝帕给月溪擦脸，嘴里取笑他，脑后突然传来风声，心中一惊，弯腰抱着月溪斜飞躲避。

    “啪”妖王布下的禁制破碎。

    “你想干什么？”苏琬看着眼前拦住自己的大魔头，一脸莫名其妙。

    “自然是假期结束，带你回宫”大魔头笑嘻嘻的说，一手抱苏琬，一手抱月溪，脚下出现一个黑洞，沉陷下去。

    “如今我也是有妻有儿的了。”

    大魔头朝瞬移而来的妖王眨了眨眼，消失不见，黑洞也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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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二回 魔尊要娶魔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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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尊”

    妖王长啸，但大魔头的气息已经消失，连跟苏琬之间的联系也被屏蔽，显然对方不是临时起兴，而是有备而来。首发推荐去眼快看书

    “轰”

    妖王忍不住一尾巴轰飞了一座山。

    “怎么呢？怎么呢？出什么事了？”苏明河化光飞来，落到地上，挥袖扇开飞扬的尘土，左看右看，急哄哄的问：“我妹人呢？哪去了？”

    琅轩紧跟其后，也急切的出声问：“师妹的气息为何突然消失了？”

    妖王冷冷的盯着苏明河，眼中满是煞气，不答反问：“苏家跟魔尊是什么关系？”

    “合作伙伴加至交好友吧……”苏明河猛地瞪圆了眼睛：“啊妹妹是被魔尊带走了？不会吧夏叔为什么要这么做？没道理啊呃……难道是老妈给他信里说了什么？但这都半年多了，没道理一直不管，现在突然动手吧……”

    苏明河原地转圈，抓着脑袋就是想不通。

    “什么信？”妖王使劲飚杀气。

    苏明河看看威压全开，感觉比乾坤塔里守关boss天妖墨帝还要强势的妖王，心里莫名的发虚，搓搓手，呐呐道：“这个，我也是奉命行事，我妈……我娘对妹妹比较宠爱，妹妹跟你私定终身，她很不高兴，毕竟你年龄比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都还要大，我妹又那么单纯，你的名声在仙界也不太好，所以她希望让你们分开，等妹妹年龄大点心性成熟点再谈感情……”

    妖王的脸色很差，非常差，已经冻起来了，周遭气压逼近临界值，方圆千里已经生灵绝迹。

    苏明河加快语速，不加停顿的说：“她让我带封信给夏魔尊，魔尊看了信后，说离间你跟妹妹这件事就交给他，信里写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听我姨妈说，魔尊以前跟我娘有过一腿，只是我家老头子后来居上，横刀夺爱，导致魔尊现在还是孤家寡人”

    说到这里，苏明河呼了口气，看着妖王皱眉一脸凝重，心中的小人掐腰狂笑，语气中有着揶揄：“我还听说，我娘欠魔尊一个媳妇，要拿妹妹还呢”

    苏明河唯恐天下不乱，煽风点火，火上浇油，别说妖王，连琅轩都狂暴了。

    竟敢抢本王的王后？这还了得

    妖王无比愤怒，作为行动派，他当然不会站在原地诅咒骂娘，而是变成九尾天狐原型，九条尾巴跟章鱼触角似的乱舞，在空中划过玄奥的弧度，周遭魔气蜂拥着聚拢过来，粘稠得几成实质，开辟出一条前往魔界的通道。

    妖王身影消失在通道中，琅轩没有犹豫，在通道合拢前，跳跃进去，白光一闪，一只纸鹤飞出来，拍打着翅膀朝落霞山破空而去。

    “不愧是夏叔叔，大半年毫无作为，一出手就惊天动地，佩服呀佩服”苏明河乐呵呵的念着，脑中幻想妖王大战魔尊的场景，也朝魔界通道窜去

    “噼啪”

    空中无端炸响一道闪电，劈在苏明河头上，伴随着炸雷声响起的还有呵骂。

    “蠢货偷懒了这么些日子还不回来修炼”

    苏明河面色大变，挣扎着试图朝已经缩小成狗洞的魔界通道钻，但相差毫厘，手才刚碰触到通道，就被云中落下的红光笼罩，整个人消失不见。

    “不救命啊我是人要活在人类世界不想整天跟妖兽为伍……”

    “放心，本君新开发了洪荒境，那里不但有人，还有仙妖神魔。”

    魔界，神秘的幽冥涧。

    黑石、赤土，散落腐尸残骸的魔地，有着数百里连绵青山，翠草如茵，山花烂漫，绿树如织，山林中有一个竹栅栏围成的院子，院中有座茅草屋，还有个小小池塘，池塘飘着几片浮萍，浮萍下鱼儿欢快游来游去。

    忽视林外暴虐的魔气，这院子倒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哈，看这厚厚的茅草，生机蓬勃的院子，还真是眼熟，三仙洞里出现过的小院子，是老妈师父的别墅吧，果然不愧是古仙大神，随便哪处角落都有房产，连环境恶劣的魔界都不例外……”

    苏琬嘴巴开开合合，无声念叨，扶腰挺着肚子，目光环视一圈，视线落在远处一边乌云滚滚、一边蓝天白云的诡异天色上，打了个哈欠，感觉空气清新得不行，灵气无比浓厚，要是不睁眼，还以为是仙界。

    苏琬低头问月溪：“害怕吗？”

    月溪抓着苏琬的手，摇摇头，用剑拍拍胸口，道：“有剑在，不怕”

    “不怕就好，我们捉鱼来做烧烤。”

    苏琬牵着月溪，毫无当肉票的自觉，完全无视了旁边的绑匪，毫不犹豫的推开院门走进去，拿出捞鱼的长杆渔网，真个在池塘里捞起金鲤银鱼。

    被当成空气的大魔头摸了摸下巴，一手搭着院门，一手搭腰，动作很酷很潇洒，他扬声问：“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把你带走？”

    “这鱼好肥，月溪，你去捡干柴，我们烤鱼吃。”苏琬继续无视大魔头。

    “好”月溪点点头，向外走去，但院门被大魔头挡着，没其他路线可走，他站在大魔头跟前，板着小脸道：“让开。”

    “一点也不可爱。”大魔头哼哼，大手揉乱月溪的头发，转身离开：“行，你们慢慢玩。”

    月溪看着大魔头的背影，那飞舞的衣袂，仿佛翻滚的乌云，气势十足，他心中一慌，喊道：“你去哪里？”

    大魔头挥了挥手道：“假期结束，做魔王可是很忙的。”回头，扬起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儿子，林子里随便玩，但别跑到外面，小心被‘啊呜’一口吃掉哦”

    月溪被他充满邪气的笑容吓到，等反应过来，大魔头已经不见了，他跺了跺脚，嘟嘴道：“什么啊，笑得一点也不像爹了”

    苏琬不担心大魔头耍阴谋，因为她发现，一切魔魅的东西都进不了这个院子，包括大魔头在内暗赞一声不愧是老妈师父（师爷爷？）的别墅，通过牵心铃给妖王传了信，大大方方的住了下来，茅屋外面看虽小，但屋内另有乾坤，空间可不小，炼丹炼器酿酒的地方都齐全，丹炉器鼎各色材料也不缺，他朝堂屋正墙拜了叁拜，便不客气的登堂入室，把自己当成小院的主人。

    “魔尊把小狐狸交出来”

    妖王杀进魔宫，在魔殿外大喊。

    “陛下陛下不要了，天妖墨帝不知道发什么疯，杀进来了”

    “慌什么，他要小狐狸，你就找十只八只给他就是，红得、白的、青的、灰的、杂毛的，任他选。”

    御座之上，魔尊恢复了本来面目，剑眉入鬓，双眸红中带紫，灼人魂魄，令人不敢直视，薄唇开合间，吐出低沉的话音。

    报信之人应声去了。

    外间打斗的声音越盛，魔尊在玉简内输入一段信息，发送出去，收起玉简，无视桌上堆成小山的公文，起身向外走去，墨色红里的披风在身后扬起，仿佛燃烧的深渊魔焰。

    巨大的黑狐狸化形成人，落到魔尊跟前，往他身后看看，沉声问：“人呢？”

    魔尊双手抱胸，眉心的墨色小痣闪过豪光，“你要的不是狐狸么？本尊让下臣捉去了……”

    妖王朝前一步，气势逼人，打断他的话：“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苏琬”

    “大胆”护卫魔宫的将士大吼，一个个煞气腾腾盯着妖王。

    魔尊抬手摆了摆，让他们退下，丢给妖王一块墨色令牌，沉声道：“本尊算是她的长辈，考验你一下的资格是有的，若是你能找到她，本尊可以替你向琬儿她娘说亲。别说本尊太严苛，不给提示，这是暗夜令，魔界上下，畅通无阻，找不到她是你无能如果连本尊这一关都不能过，苏舜钦那一关你就想也别想，乖乖等琬儿肚子里的狐狸崽子生出来，自有人抱去给你，她回归本体后不会有你的记忆。人妖有别，你们就断了吧。”

    妖王盯着大魔头，衣袂无风自舞，发丝飞扬，脸上的煞气越来越浓，令人窒息的气压辐射开来，魔殿内外，鸦雀无声。

    周遭护卫的众魔将与急急赶来的东魔王脸上浮现诧异，听说天妖墨帝大战十万天军时受了内伤境界下降，如今这样子，竟然跟陛下势均力敌，比起那时，似乎还更加精进，是传言出错，还是天妖墨帝另有奇遇？

    妖王魔尊对峙，没人敢插手。

    忽然，魔尊眉头一动，手疾如电，向旁边一捉，妖王也眯着眼睛朝魔尊左侧瞧去。

    空间一阵扭曲，琅轩的身形兀然显现，青莲剑隐去光芒，剑尖里魔尊心口只有半寸距离，若非剑刃被魔尊两指捏住，说不定已经刺入他心脏，刺中魔族致命的魔珠。

    “竟然能潜隐到这里来，差点连本尊都骗过，你身上的宝贝不错么。这是……青莲剑？玉帝曾经的佩剑都在你手上，安安的本钱下得够大啊。”魔尊挑了挑眉。

    琅轩见偷袭失败，抽剑回鞘，问：“师妹在哪？”

    大魔头耸耸肩：“也算你一个，自己去找，谁先找到本尊就替谁到苏家去提亲，公平竞争，墨帝，你说呢？”

    妖王连看都没看琅轩，伸手拿了暗夜令，身影化光飞天消失天际。

    琅轩看看周遭眼神不善的魔将，逐渐隐入空气中，他还没托大到跟整个魔界正面为敌，隐身之际，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不带杀气，他伸手一捉，却是块令牌，跟妖王拿走的暗夜令一模一样。

    “既然是公平竞争，那就不能厚此薄彼了，暗夜令，你也拿一张。”

    闹事的两人走后，东魔王上前见礼。

    “陛下，您厚待天妖墨帝也就罢了，为何对那个凡人修士也如此宽厚？”

    “敢当着你们的面暗杀我，这种人不值得正眼相看？”魔尊说玩，摆了摆手，吩咐：“去，向外传信，说本尊要娶魔妃，宴请三界，请柬一定要送到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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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回 苏琬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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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尊究竟在打什么盘算，没有人知道。更新最快去眼快

    他要迎娶魔妃的消息传开，整个魔界都轰动了，猜测是哪一位魔女打动了自家陛下的心，还是陛下为了拉拢哪位大人而进行后宫外交……

    妖王本来豁出去了，想跟魔尊来个一对一决战，但被魔尊随口的胡掐给镇住，即使心里不信魔尊所谓的考验，却还是为了万一的可能，找来消息灵通的影玄，让他满三界寻找苏琬，自己就守在魔宫，盯紧魔尊，一刻不离。

    至于琅轩，抱着跟妖王同样的心理，隐身藏在魔宫，悄悄查探各个禁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怀疑，魔尊将苏琬藏在眼皮底下。

    但是，魔尊每天除了处理公务，还是处理公务，毫无外出的迹象，宫内魔魅来来去去，张灯结彩，喜庆的色感觉来越浓。

    大半个月过去，魔尊娶妃的请柬已经送到了仙界，据说玉帝都要亲在来参加，正在命人打点行程，来得快的，已经到了半路，而影玄却一直没有消息回馈，妖王有些急了。

    幽冥涧。

    苏琬练完一炉仙丹，出了茅屋，就看见月溪站在院子里，一手晶剑一手紫铁剑，望着远处发呆，似乎在盼着什么人来。

    “小孩子就是别扭，明明很想，偏偏嘴犟得很……”

    苏琬嘀咕，摸摸自己的肚子，院子里灵气浓郁，不管她吸收多少，宝宝都能照单全收，不到一月，成长的速度就比落霞山时翻了一番，手放在上面，已经能感觉到起伏的心跳。

    “腰宽体胖还长了双下巴，我牺牲了这么多，死黑炭怎么还没找来？”

    茅屋里有寻不完的宝藏，苏琬却没了心情，嘴里无味，怀念妖王天天换一个口味的灵果供应，怀念妖王顺滑柔软的皮毛，怀念用狐狸尾巴编辫子的乐趣，甚至怀念跟妖王斗嘴打闹消磨时间的方式。

    苏琬也曾试过揉月溪的头发，但手感没妖王柔软，也试过拿自己的尾巴编辫子，但扯得尾巴疼，根本找不到感觉，朱果太甜腻、酸梅没营养、烤鱼很腥、蘑菇有土腥味……吃什么都不对。

    “连回应都没有，难道是铃铛失效了么？还是……环境的原因？”苏琬摩挲着脖子上的牵心铃，若有所思。

    “小师叔？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月溪希翼的问。

    苏琬摸摸他的脑袋：“很快的，怎么，想家了？”

    月溪摇摇头，抿唇不说话了。

    “喵呜……主人主人，今天吃孔雀吧吃孔雀”

    国宝拎着两只五彩孔雀从林子来蹦蹦跳跳的出来，将拍晕的孔雀扔地上，拿出一个金色果子，递给苏琬。

    “咩这是他们伴生的灵果，本来有五颗，跟活的一样会飞，速度还很快，跑了四颗。”

    月溪还不能辟谷，自觉的拎着两只十来斤的孔雀到一边宰杀，开膛破肚，掏心拔毛，然后挖坑把垃圾埋起来。

    不知道小师叔说环保是什么意思，但这么幽静美丽的院子，多了垃圾确实不好看。

    苏琬嗅嗅金色灵果，淡淡的果香冲进脑海，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五彩孔雀，五色五行，这是五行金星果，金属性的人吃了能脱胎换骨。”

    苏琬收起五行金星果，见国宝舔着巴掌上的伤口，背上头上也伤痕累累，显然那两只孔雀实力还挺强。她拿出灵杖施了两个回春术，问：“马鹿呢？你们没一起？”

    国宝抖着皮毛：“他追一只大蝙蝠，到树林外……”

    “轰隆”

    国宝的话音尚未落地，远处就传来一阵巨响，天空扭曲，地面摇晃，响声中夹杂着马鹿的哀嚎。

    “秃尾马”国宝大声惊呼，化作巨熊，横冲直撞的向响声传来的方向大步奔去，挥舞着厚实的巴掌，一路甭管大树、巨石、山峰，爪子撩过去，摧枯拉朽，冲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月溪丢下手中处理的孔雀尸体，跑了过来，“小师叔……”

    苏琬惊讶的看着远处，脑中突然闪过一念。

    “月溪，你留在院子里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啪”

    院门关上，苏琬飞身冲天，追向国宝。

    月溪跺了跺脚，想打开院门，但使劲吃奶的力气也推不开。

    围着小院的栅栏是一个阵势，院门一旦关上，禁制便会开启，等闲之辈，绝对攻不进去，更重要的是，这个小院排斥一切不洁的气息，当初大魔头没跟进去，不是他不想进，而是在不破坏禁制的基础上，他根本进不去。

    庞大的蝙蝠群，随便一只张开翅膀都有丈多宽，成千上百的聚在一起，将本来就阴云低垂的天空遮得干脆连光线都透不过来，蝙蝠群进退有据，好似背后有人操控，单只不是马鹿的对手，但分成几波如潮水般延绵不绝的涌过来，化成龙形的马鹿只能做困兽之斗。

    “吼秃尾马让开看本熊的天崩地裂掌”

    国宝跳起来，直接冲进天空的战团，双掌朝天拍出，劲风夹着黄沙扑出去，刺耳的吱吱声中，被黄沙打得千疮百孔的蝙蝠下饺子般哗啦啦的落。

    “嗷——堵住耳朵”马鹿长啸。

    他的龙形是白色，此时皮开肉绽龙鳞剥落，被鲜血染成了红龙。

    打群架马鹿不怕，平时在乾坤镯里打得多了，对手还最低是仙兽，所以他胆大的追出了山林，来到魔气肆虐的荒野，却没料到这些蝙蝠有灵魂攻击的神通，让他头疼欲裂发挥不了全力，这才栽了跟头。

    “用得着么你没带主人给的仙符？主人说魔族最擅长的就是从内部攻击，一定要把魂魄保护得比界石还牢固……”

    国宝仗着皮粗肉厚，用爪子横扫千军，为马鹿杀出条生路。

    苏琬赶到，灵杖射出一道道死亡光线，清空前面的蝙蝠，落在马鹿的角上，朝他丢了几个回春术，看向蝙蝠聚集得最密实的地方，神识向四周辐射。

    “咦？”

    苏琬低呼，蝙蝠群里藏着一个神识强大的魔不假，但周遭方圆百里，竟然有着十道以上的强大神识，而且一只只都不比她差多少，在地盘观念非常严重的魔界，小范围同时出现数个强者，那就有意思了

    更何况，这些强者隐而不出，并未对她这个闯入者发起攻击，还真值得商椎。

    “难道是大魔头安排的眼线？”

    苏琬想着，挥动灵杖，放出金凰火凤两夫妻，指向蝙蝠群。

    “去，把里面最强的那只撕了”

    凤凰展翅，火焰腾空，如同小太阳般越空而去，蝙蝠群吱吱的惨叫着溃散，露出里面的蝙蝠王。

    金色的蝙蝠王，才一米多宽，跟周遭的黑蝙蝠们比起来，显得格外小巧玲珑，当然，也更加的灵活，发出的尖细叫声里带着神魂攻击，让人识海震荡、元神不固。

    蝙蝠王煽动翅膀，数十只青色的蝙蝠以自杀式攻击阻拦凤凰，而它则瞧准苏琬，避过国宝的爪子，化为一道金光窜了过来。

    苏琬连续几道攻击都没击中，对方速度太快，将整个身子当成武器，冲向苏琬的丹田——也就是微微隆起小腹。

    五行桫椤甲闪现五彩光芒，形成一个屏障，蝙蝠王猛地自爆，苏琬被爆炸的冲力轰向天空，五彩光芒形成的屏障“啪嚓”一声碎裂。

    “啊”

    苏琬捂着肚子，凄声尖叫，身形越缩越小，变成一只红色的小狐狸，屁股后头九条尾巴有气无力的拖着。

    异变来得太快，国宝张着双臂接住掉下来的小狐狸，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主人”

    “回……回院子……”苏琬断断续续的吃力说完，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呜呜……主人你醒醒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国宝呜呜哇哇，拔腿狂奔，没发现掌中应该虚弱昏迷的小狐狸正暗自磨牙。

    ‘这嗓门，让整个脑袋都嗡鸣起来，比蝙蝠王的神魂攻击还厉害。’

    苏琬发现几道强大的神识不约而同扫过来，屏气凝神，收敛气息，把自己弄得临死垂危似的，有出气没进去，果然，那些神识扫过之后，有多半从原地消失，若是没猜错，估计是跟谁报信去了。

    马鹿见苏琬为了救他，竟然伤重，顿时狂暴，张嘴喷出龙息，摆尾带起云浪翻滚，追杀已经溃败的蝙蝠群。

    凤凰也火了，不但让目标逃走，还让目标伤到了主人，简直是对不起神鸟之名于是扇动翅膀，天上下起火雨。

    临近小院，小狐狸尾巴一晃，打开了院门，靠着门的月溪扑倒在地，抬头看着呜哇哭号的巨熊。

    “竹熊，你哭什么？难道是小师叔出事了？”

    国宝身子缩水，露出掌中的小狐狸。

    “主人主人你醒醒啊我以后再也不偷你的灵丹吃了……”

    月溪焦急的推着国宝：“你别急着哭啊小师叔在哪？出了什么事？”

    国宝抽抽嗒嗒，小心翼翼的将狐狸放草地上，哽咽道：“主人被死蝙蝠偷袭，伤得好厉害，连人形都维持不了了，呜呜……”

    月溪不敢置信的戳戳小狐狸的耳朵，再扯扯尾巴：“小师叔？你是小师叔？一二三……九条尾巴，九尾天狐，原来小师叔真的跟嬛师叔说的，是妖王的私生女啊”

    国宝抹抹眼泪，咕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手上有疗伤的丹药吗？本熊的都吃光了。”

    “有是有，但不知道哪种适合小师叔吃。”月溪拿出储物囊，掏出一堆药瓶，有解毒的、有稳固境界的、有补充灵力的、有治疗元神的……种类繁多。

    “被妖魔自爆伤到，应该是灵力混乱吧，也可能是伤到了元神，这种……这种，这几种，每样都吃几颗试试。”

    国宝倒了十来颗花花绿绿的丹药出来，扒开小狐狸的嘴巴就要塞。

    苏琬忍无可忍，暗道：本来好好的，被你一灌，别说肚子里的宝宝会有问题，就是再结实的仙体也会弄出病来一口叼住国宝的爪子，磨牙。

    “嘶好疼主人你松口，本熊是在喂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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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四回 爹娘驾到（什么，要娶的是我女儿？）

﻿    ﻿    （什么，要娶的是我女儿？）

    “呸呸”

    苏琬尾巴一甩，关上小院的门，隔绝外界的窥探，翻身跳起，吐掉嘴里的毛，没好气的挥舞爪子，跟追着她喂药的国宝打成一团。追书必备

    月溪苦着一张脸，用剑在地上画圈圈：“不对啊，如果是私生女，那师父为什么说小师叔肚子里有了妖王的宝宝……”

    魔宫。

    “陛下，城外来了一男一女，自称是苏阁主与药王宗九长老，听说您要成亲，前来庆贺。”

    “他们倒来得快。”魔尊将尚未处理完的公文一推，哈哈笑着起身，兴致高昂的道：“走，随本尊去迎接……”话没说完，腰间的玉扣猛地亮起了光芒，手指一按，天魔虚影冒了出来，在跟前凝成人形，单膝跪地。

    “陛下，目标被金翼王重伤，打回原型，生死不知。”

    “你说什么？”魔尊脸色大变，伸手一捉，五指钻进虚影头颅内，闭目查探对方的记忆。

    殿内气压渐低，宫奴魔卫们眼观鼻鼻观心，噤若寒蝉。

    魔尊猛地睁开眼，五指一紧，将天魔虚影捏碎。

    “命东魔王暗惊天去迎接苏舜钦跟林安，就说本尊突有领悟，正在闭关”

    说完一挥袖子，向后殿匆匆走去，一出大殿，顾不得保持风度威仪，化作一道黑烟，越过各宫各殿，穿过石山内长长的隧道，停在地宫大厅的传送阵上。

    传送阵亮起五色彩光，猛地一闪，阵内的魔尊消失不见，同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窜入大阵中。

    “哼阴魂不散”

    突然出现在幽冥涧的魔尊皱眉哼道，挥袖一扇，将传送阵的出口位置改为十万里之外的深渊暗宫。

    魔尊神识一扫，小院内的情形看不见，但远处跟蝙蝠群死磕的马鹿和凤凰无所遁形，他身影如烟，诡异的出现在马鹿跟前，一指点过去。

    “你主人呢？”

    马鹿双目茫然，呜哇大哭：“主人……呜呜，蝙蝠自爆，主人死了，呜呜……主人不要死……”

    魔尊一怒，看着漫山遍野的蝙蝠尸体，还有零星在空中乱窜的蝙蝠，右手一抬，猛地压下。磅礴的威压仿佛能毁天灭地，整个天地都为之一寂，然后是轻微的“啪”声响起，好似水泡破碎般，一声两声无数声，一个两个无数个，所有的蝙蝠，不管活的还是死的，都齐齐爆炸化作一团血雾。

    血雾消散，只剩下一地细沙。

    “好，好厉害”

    朱凤望着魔尊消失天际的背影，眼睛闪亮亮的啥舌。

    “啾”金凰在他脑袋上一啄：“闭嘴，不许说欺负主人的家伙好话”

    院子里，苏琬停止跟国宝打闹，往地上一趴，瞧着像奄奄一息的样子。

    “来了，都给我哭”

    “哭不出来怎么办？”国宝试图用爪子拨弄苏琬的尾巴，主人的伤都是装的，他正生气呢，哪里哭得出来

    苏琬很清楚国宝的死穴，闭着眼睛装昏迷，传音道：“哭不出来？以后一百年的丹药供应全部扣除。”

    果然，国宝一愣，咂咂嘴，然后比死了爹娘还难过的嚎啕大哭：“呜哇主人你醒醒啊——”

    恰恰停在院外的魔尊被哭嚎声吓得一个趔趄，脑袋撞上院门，鼓起一个包，他也顾不得揉揉，大声喊：“丫头，开门”

    苏琬自然是不应的。

    魔尊又喊：“儿子，给我开门”

    月溪看看苏琬，装死的小狐狸睁眼眯了眯，眼中满是威胁，他嘟了嘟嘴，气弱的喊：“小师叔不行了，我打不开门。”

    魔尊一咬牙，后退两步，开始攻击院门。

    小院是上古三仙的别墅，不过院子里的栅栏却是苏琬母亲林安的杰作，布置虽然巧妙，但没人主持，威力自然大打折扣，在魔尊的猛攻中嘎吱几声，院门飞出去半扇。

    “丫头？”

    一眼看见院中的一动不动的小狐狸，魔尊拿出一件银白的披风，抖了抖，披在身上，周遭阴郁的魔气变成淡淡仙气，他冲到苏琬身边，拨开大哭的国宝，手指连点，检查苏琬的情况。

    “灵力混乱，但不是大问题啊……难道是动了胎气的原因？”

    魔尊想不通，他的医术不精，加上魔气太过暴虐，不好用来疗伤，为了苏琬肚中的狐狸崽子着想，一般的丹药也不敢用，急得他团团转。

    “罢了。”

    魔尊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去，用玉符通知下属。

    “去请苏阁主和药王宗九长老，让他们来幽冥涧一趟，十万火急。”

    苏舜钦，上古三仙百草仙弟子，天界第三军团偷天阁的创始人，擅长以小博大，林安，上古三仙赤炼天君弟子，三界最大丹药连锁店创始人、药王宗九长老，擅长炼丹。

    两夫妻喜欢四处游历，行踪不定，请柬没能送到他们手中，但魔尊迎娶魔妃的消息却传入了他们耳内。

    魔尊跟林安有旧情，这一点，让苏舜钦暗恨了很久，一听到对方要娶亲了，喜出望外，连娶的是谁也没打听，就带着林安晃悠进了天魔城。

    “苏阁主，林仙子，陛下正在闭关，无暇分身，快请快请……”东魔王暗惊天挂着满脸笑容迎上前。

    在魔宫安置下来，望着张灯结彩的院子，苏舜钦挑眉，戏谑的问：“你们魔尊真的在闭关？不是和新娘子亲亲我我，所以才没时间见故人吧？”

    暗惊天嘴角抽搐，不好说上司的不是。

    林安瞪了苏舜钦一眼，让他闭嘴，问：“你们魔尊要娶的妃子是哪一家姑娘？”

    暗惊天偷偷瞟了眼两人：“是陛下自人界带来的姑娘，据说是从天妖墨帝手中抢来的……”

    人界带来？从天妖墨帝手中抢的？

    两人呆了，面面相窥。

    苏舜钦脸色越来越黑，猛地揪住暗惊天的衣襟，咆哮：“夏天寒在哪？让他滚出来给我解释”

    暗惊天如狂风暴雨中的小舟，在惊涛骇浪里起伏，似乎早猜到了苏舜钦会发火，很淡定的道：“陛下在闭关。”

    “闭嘴别想糊弄我信不信我调集天军，平了你的东王府？竟敢先斩后奏绑架我家丫头……”

    林安打断苏舜钦的话：“你慢点发脾气，是不是有误会，夏天寒不是那种人东魔王，你仔细说说……”

    苏舜钦转头冲林安咆哮：“都这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我早知道他肯定包藏祸心，当年你怀胎的时候他就说什么等孩子生下来，给他当媳妇，鬼知道这主意他打了多少年现在好了请柬都发上仙界了，他这么一闹，丫头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不应该呀，……”林安揉着眉头，拿出通讯器，联络苏明河，当听到苏明河的解说，得知苏琬真的被魔尊绑来了魔界，林安被吓到了。

    “夏天寒不会真的抱着让琬儿当他媳妇的想法吧？”

    林安嘴角抽搐，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片小小的青萍，吩咐道：“青萍，帮我找找，看琬儿在什么地方？”

    青萍绕着她飞了一圈，破空消失。

    苏舜钦开始拆魔宫的房子，原因是看那些红灯笼和红绸不顺眼，苏琬则对着通讯器，教训苏明河，让他看着妹妹，就是这么看的？

    苏明河很委屈，本来被老爷子天天折磨已经很惨了好不好，明明信是你写的，也是你让递给魔尊的，结果出了事，反而怨我，虽然妹妹是该娇养，但偏心太过了吧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儿子，行了，你继续被师叔欺负吧，别想着我再找机会让你请假了”

    听完儿子的抱怨，苏琬没好气的关掉通讯器，摇了摇头。

    作为一个母亲，因为关注不够，导致女儿在感情上摔了大跟头，她心里是自责的，所以当她从师叔那里听说苏琬跟妖王牵扯不清时，第一反应就是苏琬会再次受伤。

    天妖墨帝的名字，她游历三界，早有所耳闻，冷酷、手段残忍、杀心极重、不近女色……

    女儿还小，因为受到刺激，无法接受一切神神怪怪的事，对仙界一无所知，她怎么可能放心女儿跟这么一个人在一起？更何况，这人还不是人，是只妖万一将来生出的孩子半人半狐……

    半妖在三界的地位极低，要是孙女或者孙女受委屈，做长辈的，心里又该怎么难过？

    林安的担心，于是有了苏明河的下界，她的意思，是考验考验妖王跟苏琬的感情，分得开便分，分不开……以后在说。给魔尊的信里，只是拜托他帮忙考验妖王，如果妖王只是玩玩并没动情，那就瞒着苏琬将妖王解决了，如果真动情了……以后再说。

    为什么情况会变成这样呢？

    远处青影一闪，青萍出现在林安跟前，转了一圈，落到她肩上，蹭蹭她的脸颊。

    林安用手指抚摸着青萍，喂给它灵气。

    “在幽冥涧？走，带我去看看。”

    既然知道了地点，林安便放飞青萍，轻身一跃，落到青萍背上，青萍绕到苏舜钦背后，林安弯腰，拎着苏舜钦后领拖上来，驾驭青萍消失天际。

    “苏阁主林仙子且慢走陛下的消息，请你们去幽冥涧，十万火急”

    东魔王暗惊天大喊着，在后急追，但青萍的速度号称三界第一，刹那间便去了十万八千里，他使劲浑身解数，还是追丢了方向，只能咬了咬牙，向魔尊禀报。

    “他们走了？消息没传到？”

    魔尊收到传信，气得将玉符捏成粉末，回头看看气息奄奄的小狐狸，眉心紧皱。

    “这么不巧……那就只能去仙界求三仙了，看在安安的份上，赤炼天君应该愿意出手相救吧。”

    魔尊将小狐狸捧到怀里，想了想，又带上月溪，转身欲前往仙界，才刚出院门，就见一股杀气迎面扑来。

    “夏天寒放下丫头滚过来受死”

    苏舜钦虽然平时对苏琬说不上爱护，但看到女儿虚弱的躺在魔尊怀里，为人父的那根神经断裂，彻底狂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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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回 妖王有什么不好？！

﻿    ﻿    第二一五回妖王有什么不好？！

    “苏舜钦，苏大阁主有话好说……”

    “没什么好说你这为老不尊的家伙，打的就是你”

    苏舜钦二话不说就开打，魔尊也不是吃素的，本来心里就憋了火，这家伙当年横刀夺爱，如今还好意思摆着张正义脸找麻烦。追书必备

    魔尊将苏琬往林安怀里一抛，迎上了苏舜钦。

    当年没能完成的一战，今日要定出输赢。哼别以为安安选择了你，你就强过我，那是我不忍安安左右为难，主动退出

    两个老情敌脸红目赤，山崩地裂，数百里山林瞬间摧平了近半，小院的栅栏不用说，完全毁于一旦，幸好茅草屋周围有上古三仙留下的禁制，林安抱着苏琬才没受到波及。

    “好……好厉害”国宝缩在屋檐下，跟马鹿抱成一团，望着外面天崩地裂的场景瞠目结舌。

    朱凤金凰抖着羽毛上的泥土，躲在林安屁股后头也挤成一团。

    林安单手抱着小狐狸，挥袖轰开茅屋大门，将面色发白的月溪扔进去，朝外面大吼：“你们要打给我死远点打毁了几棵树伤了几棵草统统给我亲手种回去”

    上空打斗的两人齐齐顿了顿。

    苏舜钦挑衅：“敢不敢跟我来？”

    魔尊冷哼：“魔界是本尊的地盘，何处去不得”

    两人挪移到万里之外，都不再收敛，放开手脚，每一次攻击都恨不得要对方命似，下方无辜的魔兽们遭了殃，逃跑不急，被余波轰成齑粉。

    林安检查苏琬的身体，一脸凝重，眉心紧皱，她阻止苏琬跟妖王在一起，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担心他们生下半妖，眼前的情况，好像担心的问题已经出现了。

    “琬儿？你的肚子里怎么……你怀孕了？”

    “你不知道？哥哥没跟你说？”苏琬也不装死了，从林安怀里跃到地上，伸了个懒腰，抖抖皮毛，尾巴摇啊摇。

    她娘是药王宗荣誉长老，炼丹出神入化，一手医术也出神入化，装病这种手段对药师无用。

    林安的脸色非常古怪，盯着苏琬的肚子，眼中蕴含着愤怒的光芒。

    明河那臭小子，说了那么多废话，竟然不提琬儿有了身孕这种大事

    （苏明河委屈：我只是想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免得你一狠心把没出世的侄子打没了。）

    林安绷着脸，磨牙问：“是天妖墨帝的？”

    “嗯哪，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有空没空打天雷，不就是你们无聊端着观天鉴之类的法宝在偷窥么……”苏琬漫不经心的回答，继续抖着皮毛，装死装了那么久，肌肉都酸了。

    林安看着未婚先孕却毫不知羞涩的女儿，深深呼吸，拎着她尾巴往里屋走。

    赤炼天君的别墅都是一个格局，她熟悉得很，走进里屋的静室，将苏琬丢在蒲团上，自己盘膝坐上云床，摆开审问的架势。

    苏琬原地打了个滚，抬起后爪，挠挠耳朵，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乱扫。

    “别说你没偷窥，招天雷一定要加上苏家祖宗八代的名号才有用，除了你们还有谁那么无聊。”

    “变回人形当狐狸当上瘾了是吧？”狐狸是很可爱，但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变成宠物狐狸，林安心里就别扭了。

    “我这个样子还不是你们弄的，我都没抱怨呢，你倒反咬一口了。”苏琬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化成人形。

    林安被她没大没小的话气得火大，再看到苏琬顶着陌生的妖媚脸蛋撇嘴鄙视自己，越加气大，挥挥手：“算了算了，你还是变成狐狸吧，怎么也比你这张脸要顺眼。”

    苏琬嘭的一声，化作狐狸，嘴里嘟囔：“这样不行，那样不行，不会是更年期到了吧这张脸不顺眼，当初穿越的时候就给我换张顺眼的啊，反正我没机会发表什么意见。”

    林安嘴角抽搐，揉了揉太阳穴，忍了气道：“琬儿，好好说话，别赌气。”

    这无奈的口气，让苏琬炸起了毛，龇牙吼道：“谁赌气谁赌气了明明一切都是你们闹出来的游戏啊穿越啊试炼啊连个提醒都没有就算你们是老子，也不能把我当面团搓圆揉扁好不好看戏？就知道看戏把我当猴子耍啊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你们还不负责任的父母”

    林安被吼，气焰便虚了，连忙将小狐狸抱怀里，顺毛喂果子：“冷静冷静，小心肚子里的孩子。谁把你搓圆揉扁了？谁看戏了？你这丫头一直不开窍，我们都担心啊，只好用这种办法了。本来我的意思是让你原身穿越，但又担心你不知轻重，伤了碰了，九尾天狐的身体是你师叔炼出来的，即便伤了，只要魂魄还在就没事。天界没什么活动，他们用观天鉴注意你，是关心你，也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说成偷窥呢”

    苏琬斜着眼睛问：“他们？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偷看，你不关心我？”

    林安一噎：“这个……妈妈当然关心你，只是看你过得很好，又是认师父，又是认干爹，跟你那师兄相互送礼送得不亦乐乎，便放下了心……”

    苏琬将自己定位成缺乏关爱的孩子，句句带刺的指责两夫妻不负责任，从小将她丢给爷爷，几年见不上一面，努力挑起对方内疚的情绪，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林安许出无数个诺言，哄着苏琬，慢慢的，觉得不对劲了，明明应该是她审问苏琬吧，怎么反倒变成苏琬指责她呢？

    林安脸色一正，将苏琬扔到云床下，肃声道：“琬儿你莫要胡搅蛮缠，你还没解释你肚子那块肉是怎么回事？”

    苏琬往地上一躺，尾巴多就是好用，一半当毯子，一半当被子，抱着尾巴打滚。

    “怎么解释？你当初怎么坏的我，我就是怎么怀的宝宝，你跟老头子夫妻这么多年了，孩子都生了几个，不会连生理知识都还要我来解说吧”

    林安气得一吼：“苏琬”

    “小点声，我听得见，而且宝宝会怕。”苏琬抬爪子抓了抓耳朵。

    林安闭上眼，吸气、呼气，半晌，平复了怒火，道：“别闹脾气，我们好好说话，没能教好你，是我们的责任……”

    苏琬插嘴：“不用你们教，我觉得自己很好。”

    林安瞪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你以前一直排斥神神怪怪的事，可能不了解我们苏家在仙界的权势，我跟你爸爸的师父，是上古三仙之二，你在逆天世界应该听说过上古三仙，地位等同于圣人，他们说的话，即使是玉帝也要听的。虽然明里，苏家臣服于天庭，但暗中，我们跟玉帝平起平坐，你爸爸的偷天阁，也就是天庭第三军团，如今你舅舅掌管着，你大表哥是执法天神，我下面有个丹药连锁店子，垄断了三界高阶丹药市场……”

    “对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修为高低并不重要，当然，你哥哥将来要做家主，他必须拿得出手。我从来没希望你在修炼上有多高成就，只要你解开了心结，家里有的是仙丹给你吃，渡劫也有渡劫丹，白日飞升是很简单的事，我们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自由自在的过日子，任性一点骄傲一点张狂一点，都没有关系，哪怕惹了祸，我们也不是摆不平，就算我们摆不平，还能去求你那几个师爷爷……

    这一番掏心挖肺的心里话，让苏琬对父母的不满抱怨渐渐平复下来，眼中桀骜消失，多了几分触动。

    林安见感情牌起了作用，招了招手，苏琬飞起来，落到她怀里，她一下一下的给苏琬顺着毛。

    “妈妈觉得，感情这种事，应该慎重考虑，毕竟，你以后的一辈子，就是千年万年，选择错了人，将来的日子该怎么过？我一直以为，你跟那个琅轩感情不错，他也是个负责任的，跟那些动不动喊打喊杀将女人当成炉鼎的人比起来，他虽然修为弱了点，但咱家不缺丹药不缺法宝，让你爸爸多操练操练他，修为自然能上去，以后护着你四处游玩肯定没问题……”

    苏琬顶嘴道：“老妈你捣乱行吗？我已经成年了知道谁适合谁不适合没错，师兄是很好不可否认，如果他认真追我，我还真会动心，但他一直把我当师妹好不好虽然后来可能有点什么，但你的女儿还没心大到脚踏两条船再说了，黑炭狐狸有什么不好，他一个妖王，当初对抗十万天军，连玉帝都佩服的人，有什么配不上你女儿？”

    林安见她整颗心都被狐狸拐走，心里越加暗恨妖王，说话便刻薄了。

    “他有什么好？残忍冷酷、杀心极重，为了开辟魔界通道，竟然拿一万多人命献祭他是妖你不要跟我说万物平等什么的人妖有别，说的是各自的观念不同，他敢拿人类做献祭，是把人类当成牛羊猪三牲？跟那种双手沾满同类鲜血的人在一起，你就不觉得恶心……”

    “别说了”苏琬打断她的话，挣扎着跳出她的怀抱，变成人形，掐腰怒骂：“少摆出你的圣母样教训我我说过我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观念很抱歉，我没长成你希望的乖宝宝，谁让你们没教过我呢冷酷残忍、满手血腥又怎么样他对我好就行了，你以为我手上就没沾过血吗？你以为师兄的手就有多干净吗？你以为死在老头子手上的人很少吗？我可听说，当年天庭一个阴谋，直接灭了修行界百分之九十的仙人，而那个阴谋还是老头子参与制定的就算是你自己，不也照样杀过人？”

    林安气得发抖了，指着苏琬手指颤动：“你……你这是对自己母亲该有的态度？早知道当年一生下来就把你掐死算了”

    苏琬吃软不吃硬，高高抬起下巴，不服气的瞪回去：“那是你们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太少，导致我们感情淡薄，如果是爷爷，哪怕他打我一巴掌，我也会把另外一边脸凑过去给他出气”

    林安挥掌，想打苏琬，苏琬梗着脖子一副你打死我算了的表情，林安掌风一转，拍向墙壁，在墙上留下一个大掌印，身影一跃，拎着苏琬的衣襟往外拖，苏琬挣扎，被林安塞了颗丹药，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这死丫头脾气越来越大，真是气死个人”

    林安低骂，抱着苏琬出屋，飞身腾空，直接朝仙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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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六回 女人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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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尊一见林安要带着苏琬走，顾不得跟苏舜钦打，硬挨了一记狠的，闪身追向林安。看书神器

    “安安，慢点……”

    苏舜钦也忙收了法宝追上去，一把将林安怀里的苏琬抗肩上，然后搂着林安的腰，趾高气昂的看着魔尊。

    我忍

    魔尊暗自磨牙，无视小人得志便猖狂的苏舜钦，问：“丫头是怎么呢？”

    苏舜钦叫嚷：“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丫头能成现在……”

    魔尊不耐烦的挥手：“没问你，你自作多情答什么安安，你这是要带着丫头去仙界？她伤得那么重？连你都治不了，还要求赤炼天君前辈？”

    “没伤都是装的”林安气尚未平。

    苏舜钦在旁冷嘲热讽：“还魔尊呢，被个小丫头糊弄的团团转，年龄活到狗身上去了。”

    魔尊只当没苏舜钦这个人，充耳不闻，对林安扬眉一笑：“这就好，若是伤了哪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交代。”

    林安翻了个白眼，哼道：“你现在就该给我个交代，请你帮忙考察下天妖墨帝，结果丫头怀孕了……”

    苏舜钦惊道：“丫头怀孕了？谁干的？”凶神恶煞的瞪着魔尊，杀气腾腾：“你还是墨玄鵼”

    魔尊幸灾乐祸：“你觉得的呢？要我说啊，墨玄鵼怎么着也是妖王，修为不错够强势，加上妖族比某些人要重情多了，看上他的不少，他看上的却还只有一个，配你家丫头足够既然有了，那就准备准备嫁妆，奉子成婚算了，丫头那脾气，也只有他吃得消”

    “奉子成婚？呸那黄鼠狼想先上车后补票，没门上车了老子也能把他踢出去私生子算什么苏家养十个八个都养得起”

    苏舜钦暗恨，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就不拖着林安到处游玩，而是守在天庭盯着观天鉴了玉帝从头看到尾，丫头被黄鼠狼吃了，他竟然也不通知一声，敢情干女儿不是亲生的就不在乎吧回去定要拆了他的凌霄宝殿

    墨玄鵼是吧

    亏老子当初还挺看好那黄鼠狼，故意拉走林安给他机会，还让明河意思意思别太过分，他倒好，一声不吭把丫头给吞了，还留下了种……

    男人的眼光跟女人不同，林安希望女儿找个老实可靠的对象，苏舜钦却觉得老实的男人太窝囊，压不住苏琬，所以，在林安致力于破坏苏琬跟妖王感情时，他的态度却是顺其自然，甚至在林安太过火时将她给拉走。

    但苏舜钦对妖王看好归看好，用奉子成婚这种手段来得到丫头那叫作弊，挑战到了他的底线

    “黄鼠狼现在在那？”苏舜钦摩拳擦掌，逼问魔尊。

    “西北方向十万里外，静焱海附近。”魔尊回答得很爽快，毫不犹豫的出卖妖王，想当初妖王在魔宫内飚杀气，挑战他的威严，他肚量虽大，但心底还是有芥蒂。

    “你带丫头回仙界，我去会会那黄鼠狼，给你出气。”苏舜钦将苏琬放林安怀里，朝魔尊道：“你不想仙魔大战，偷天阁打进魔界的话，最好将魔妃的人选换一个别说魔妃，就是魔后魔女皇，丫头也不稀罕”

    魔尊耸了耸肩。

    苏舜钦丢下威胁走了，林安抱着苏琬换了个姿势，让她躺得舒服点，皱眉问魔尊：“你满三界乱发的请柬是怎么回事？先说明，当年说让琬儿嫁给你我可没答应，感情上面难说对错，我并没有对不起你，拿女儿还这种事以后少挂在嘴上，就算你去找我师父做媒，琬儿不点头，我也不会答应。”

    魔尊摊了摊手，叹道：“安安呀安安，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也不至于那么下作吧”

    林安不信任的斜着眼睛蔑视他：“在我眼里，你的信用等级是负数，谁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魔尊挑眉：“那你还把丫头拜托给我？”

    林安怒道：“那是我看错了人少嬉皮笑脸，给我说正事，请柬都发出去了，你打算怎么收场？”

    “你看过请柬的内容吗？”妖王手一翻，拿出块巴掌大的墨色玉片，递到林安眼下。

    林安没有接，扫视一眼，皱眉念道：“……至天魔城参加喜宴……没写明是迎娶魔妃，你刻意留的后路？”

    魔尊说：“喜宴分很多种，不一定是要娶亲吧，把儿子介绍给外界也算，欢迎九幽宫落户魔界也算，要不是你跟苏舜钦神龙见首不见尾，找不到踪迹，我也不会用这种办法钓你们出来，顺便给妖王一些压力也不错。

    林安抿唇一笑：“这还差不多，我真担心你跟琬儿有什么，想到你以后要叫我岳母，心里怪不习惯的。”

    魔尊笑：“你暂时还不用习惯，本尊喜欢的女人要温柔娇俏，丫头跟你一点也不像，那爆竹脾气，一点就炸，没一刻省心的，我可看不上。等你什么时候生了小的，教养得贤淑一点，我不介意多等几年。”

    “你慢慢等吧，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林安翻了个白眼，问：“你说的儿子，就是那个月溪？你确定要收养他？他一个普通孩子，怕会受不了魔界的气氛吧。”

    魔尊正色起来：“就是为了这个找你，你身上有后天返先天的丹药吗？最好是五行俱全。”

    苏琬惊讶：“五行俱全的我总共就那么几颗，还是从师父那磨来的，等着以后给丫头还有明河的孩子用，我自己炼制的单一属性的倒有好些，你一定要那么好的？”

    “我在人界度假时借用了那孩子父亲的身体，他性格挺讨人喜欢，若是没跟来顶多以后关照下，但他现在既然跟来了魔界，我也不能置之不理。”魔尊想起月溪嘴硬的别扭样子，忍不住失笑，道：“他值得最好的，我的儿子，也应当得到最好的你手上的灵丹多的是，就算以后缺了，尽管问你师父去要就是，难道给我儿子一粒当见面礼都舍不得？”

    林安无法，拿出一颗先天灵丹递过去。

    “那孩子好像琬儿挺喜欢，给便给吧。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既然收养了，那就别把他当宠物，喜欢的时候逗弄逗弄，不喜欢就丢在一旁，小孩子可是有脾气的。你看琬儿现在这样，苏舜钦不喜欢她粘人，丁点大的时候就把她丢在家里，现在我想管她，我说一句她顶十句，话还呛得人头疼，我又不会害她，她就不能好好听我说说……”

    一通抱怨下来，魔尊听得满头黑线。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急也没用，省省心吧，妖王其实还挺不错，比你选的琅轩更适合丫头。”

    林安气道：“什么是我选的，琬儿明明先认识琅轩，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那墨玄鵼有什么好的，狐狸精一听不值得依靠，还不把人当人看，拿人命做献祭，杀孽也太重了。”

    “咳咳，说起先来后到，当年你跟我可是青梅竹马，你妈还跟我说过多次要我娶你，后来你还不是跟了苏舜钦，这东西，说不准的。”魔尊清清喉咙，提醒林安，见林安一脸尴尬，又道：“你别拿有色眼镜看人，妖怎么呢？我还是魔呢死在妖王手上的人是多，但死在我手上的更多，那我是不是杀孽太重？苏舜钦的手也不见得多干净，对着你温良纯善，背后诡计多端，玉帝还不是玉帝的时候，洪荒遗址的阴谋就是他们弄出来的，整个修行界十分之九的人魂飞魄散，别说一万，死的人单位都得按亿来算，你怎么不说他杀孽太重？双重标准可不好哦。”

    “都成年旧事了，还提那些干什么”林安恼羞成怒：“我就是双重标准了你管得着吗你？反正那个墨玄鵼我看了就生气，他对琬儿根本不是真心，这是我的直觉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算了，懒得跟你说，喜宴那天我不会来了，有空再联系。”

    林安噼里啪啦丢下一通话，骑着青萍瞬间消失在天际，徒留下魔尊摇头叹气。

    “女人啊女人，你的名字叫无理取闹看来丫头那倔强脾气，还真是遗传，不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像先当年你妈犟不过你，你以后也照样犟不过丫头，不想开点，你有的气生。”

    魔尊回到茅屋前，见到抱着国宝，依靠门边眺望远处的月溪，笑了。

    “还是儿子最乖，绝对不能像那对夫妻一样用放养教育，小孩子么，当然是带在身边言传身教最好。”

    魔尊朝月溪伸开双臂：“儿子，过来，让爹抱抱。”

    月溪看着眼前的陌生人，特别是陌生人眉心的第三只眼，戒备的往后一缩，低头看着怀里的国宝：“我爹的脸跟你不一样。”

    魔尊哈哈一笑，上前抱起月溪，往肩上一抗：“脸不一样没关系，总盯着一张脸容易审美疲劳，难道换张脸你就不认爹了？走，爹带你要见面礼去”

    林安低头，看着女儿靠在肩上沉睡的脸，轻轻抚摸那如画的眉眼，揉平眉心的褶皱，无声叹气：“难道，我真的错了吗？不，琬儿，妈妈是为你好，以后你会知道的，过日子要的不是刺激，而是安稳和顺……”

    迎面飞来一个人影，跟林安擦肩而过，林安陷入沉思没注意，那人飞出老远，猛地顿住，转身追上来。

    “咦，安安，你这是要回去？你怀里这个是小琬儿吧，她怎么呢？”

    林安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惊讶的瞪圆了眼：“千里清秋？不对，玉帝陛下，你不镇守天庭，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玉帝，一身低调的青袍，长发随意束着，背上背着仙剑，不认识的只当他是普通剑修。

    “你还是叫我以前的旧名吧，除了你们几个，已经没人这么叫了，挺怀念的。我哥即将出关，他一直想找个弟子传承青莲剑典，我从观天鉴里发现了琅轩，似乎挺有天分，想带他回去看看。天庭有我的傀儡，我来这里的事要保密，你别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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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七回 婚前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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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帝的哥哥，号称孤云帝君，也称天帝，醉心修炼，不理俗事，三界知道他的人极少。我会告诉你，更新最快的是眼.快么？

    林安觉得这是琅轩的机会，当即应下玉帝，然后将静焱海的方位说出来。

    两人都急着赶路，寒暄几句，并未多做停留，互相道了别，各奔前路。

    林安把苏琬带到仙界，本打算去自己的大本营仙风药店，想想苏琬的战斗力，叹了口气，还是将她抱进了偷天阁。

    “偷天阁虽然听调不听宣，但好歹也是第三军团，守住丫头应该没问题吧……”

    不说林安琢磨如何调教离了心的女儿，苏舜钦怒气冲冲，来到静焱海，望着前方魔焰如波涛浩淼一望无垠，眼中的怒色逐渐由冷静替代，他盘膝坐在岸边，翻手拿出一面铜镜，手在镜面上一抹，低声念了几句咒语，镜中出现妖王与琅轩跟数十天魔对战的情形。

    苏舜钦得到妖王的位置，并未急着找过去，而是单手支额，凝眸细看，观察他们的打斗方式。

    “这种情况下，都没有背后偷袭，趁机干掉情敌，是不是该夸你们磊落……”

    看到妖王顺尾将步入险境的琅轩扫到一边，苏舜钦喃喃自语，收镜站了起来，纵身一跃，投进了魔焰之海。

    妖王站在岔道口，说：“各走一方，分头寻路。”选择了右边的通道走进去。

    琅轩神色有些黯然，大概是刚刚被妖王所救的关系，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他点了点头，没有出声，持剑往左边走。

    妖王独自走在通道中，沿途遇到挡路的小魔，以晶石做暗器，随手弹出，对方直接爆开化为血雾，他周身围绕结界光环，血雾无法靠近。

    “墨玄鵼。”

    一个蕴含淡淡威严的声音在耳边突兀响起。

    妖王脚下一顿，双手拢到袖中，仰头看向上方：“正是本王，既然来了，便请出来一见吧。”

    通道上空一阵扭曲，显出一个剑眉鹰眼身着黑色衣袍的青年男子，对方盘膝坐在虚空，面无表情的看着妖王，说话不带温度。

    “天妖墨帝，在这魔域如同散步一般，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盛赞，你是……”

    妖王眯了眯眼，眼前这个男人修为极高，但很陌生，应该是三界分离之后出现的人物。

    苏舜钦淡淡说道：“我姓苏，是娃她爹，娃是哪个，不需要我说吧。”

    原来是小狐狸的家长找来了

    妖王眼光一闪，滑到掌中的法宝又缩了回去，他点了点头算打招呼，想想，还是拱拱手，道：“见过苏阁主。”

    “苏阁主？”苏舜钦挑了挑眉，冷哼：“从丫头的辈分上算，你该叫我什么？伯伯就算了，一声叔我总还当得起吧”

    能屈能伸方位大丈夫，妖王为了苏琬，忍下了苏舜钦的故意难堪。

    “玄鵼见过苏叔叔。”

    妖王行的是子侄礼。

    苏舜钦心中一讶，眼中浮现一丝满意，虽然有故意为难加撩拨妖王脾气，想趁机试试他本领的意思，但妖王出乎他意料，不但没觉得受折辱而气急败坏动手，反倒开口叫了叔叔，他并没觉得失望，而是有点惊喜。

    这小子，挺懂套路的么

    按岁数来算，苏舜钦年岁不满千，修行日浅，全靠上头有个好师父外加娶了个有能力的老婆，在那些成名已久的大能者眼底，他就是个福缘深厚的仙二代，哪怕权势滔天，也不是自己的能力。

    妖王不一样，三界未分之前便已成名，特别是独战十万天军获胜被玉帝赐封天妖墨帝后，更是威名赫赫，成为天下妖族公认的王者，他的威名，是全靠自己打出来的

    不过顺眼归顺眼，该摆的架子还是要摆。

    苏舜钦整整脸色，随手一抹，石壁上多出来一个凹进去的大坑，坑里有个莲台，他坐在莲台上，威压辐射散开，冷声问：“嗯，知道我为什么而找你吗？”

    妖王抬手一指，苏舜钦对面也多了个大洞，洞里有着云床，高矮跟苏舜钦的莲座刚好平行，他拂袖坐上去，挺直腰背，周身久居上位而形成的威严无需催动便自然散发，跟苏舜钦对视，并不落下风。

    “想是为了苏琬，说条件吧，玄鵼听着便是。”

    苏舜钦皱了下眉：“丫头肚子里的孩子，你有什么打算？”

    “自然是生下来，带在身边养着，等他成年了，再放出去历练。”说起孩子，妖王嘴角弯起来，眼中也满是笑意，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苏舜钦有些心虚，连妖都知道孩子生下来要带身边养着，自家那两个小崽子却不是爷爷就是师父帮忙管，他顶多一年见一面。

    “咳，我问的是苏琬那丫头。”

    “她是本王的妖后，整个九幽宫皆知。”妖王顿了顿，又道：“若是叔叔不满意，再按世俗界的三媒六聘行个婚礼，玄鵼也是不介意的。”

    好自觉，连逼也不用逼，让我这个当父亲的很没成就感呀

    苏舜钦看向妖王的视线有着哀怨，再问：“你拿什么当聘礼？请谁做媒？婚前协议准备怎么写？”

    聘礼苏琬不但已经收了，也已经用了，本王倒想问问你那什么做嫁妆呢

    妖王抽了抽嘴角，道：“以整个九幽宫为聘，你觉得如何？至于媒人，世间再没有比上古三仙更尊贵的人了，这个需要叔叔帮忙，苏琬是你的女儿，为了给她一个盛大的典礼，我想叔叔应该不介意帮忙引见吧。婚前协议……婚前的协议，一切苏琬说了算，由她亲自指定怎么样？”

    “用九幽宫当聘礼？你就舍得？”

    妖王点头：早想摆脱那担子了，有什么舍不得。

    苏舜钦摸了摸下巴，“师父跟赤炼师伯都是丫头的师祖，做不得媒，看来只能去请逍遥师伯出马……你倒是想的好，上古三仙如圣人一般的存在，给你做媒，那比天庭月老说什么缘定三生还要强，便宜你了。”

    妖王一笑：“苏琬也是你的女儿，便宜也是便宜自家。”

    苏舜钦大大的点头：“说的在理但别以为说讨巧话，我就会忘了找你算账婚前协议让丫头自己决定可以，但我们先商讨个大概出来。成亲以后，互相必须感情忠诚不二你跟丫头的钱财、本命法宝之外的一切宝物归谁管？孩子归谁带？想吃饭菜了谁做？一年能拿出多少时间来陪伴娇妻？遇到大事了是独自做决定还是夫妻一起商量？万一往后感情淡了要分开，夫妻共同财产怎么分割……”

    妖王额际冒冷汗，小狐狸不是说她父母从来不管她，感情不深的么？看眼前的情形，这么关心女儿的爹他还是平生首见，只差没将往后每月度多少回*宵都定下次数来。

    妖王几乎被吓得打退堂鼓，但想想喜欢折腾的调皮小狐狸，还有小狐狸肚子里的小小狐狸，他定了定心神。

    “一切但凭叔叔吩咐，玄鵼莫敢不从。”

    苏舜钦对妖王的态度满意极了，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妖王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赞道：“好小子，有魄力，岳父我支持你”

    妖王抹了抹汗，呼口气，想说多谢支持，又被苏舜钦接下来话给噎住。

    “不过光有我支持不行，你还得说服孩她妈，林安对你的意见挺大，想打动她，你任重而道远啊。不怕跟你说，我们苏家，男人的地位向来是供在神龛里，小事不管，大事只有过问的权利，丫头出嫁是大事，我只能给你鼓气，帮不上什么忙。”

    妖王强忍着不用鄙视的目光去看苏舜钦。

    活得如此窝囊，这还是男人么？小事不管，大事不能管？小狐狸要是敢这么霸道，本王非得把她抓起来打屁股不可

    苏舜钦从妖王脸色看出了什么，安慰道：“你别觉得恐怖，过日子么，图的就是自在，女人比较小心眼，我们得让着她们，是情趣懂么？”他倒是一点也不觉得丢脸，反而挺自豪的，满三界数数，哪一对夫妻比得上他跟林安，经验之谈呀

    妖王撇了撇嘴，问：“婶……岳母为何对我有意见？”

    苏舜钦瞧见妖王撇嘴的动作，暗道近朱者赤，这嘴撇得跟丫头一模一样，很夫妻相。

    “你连通知都没一个，就敢把丫头吃干抹净，还留下了证据，我是男人能理解你美色当前不吃是傻子的感觉，她心眼小，早把你恨得牙痒痒了”

    妖王皱起眉。

    苏舜钦悄声又道：“好吧，你擅自动了丫头虽是主因，但你一开始就不入林安的眼还另有它因。林安是赤炼天君弟子，主修的便是种药炼丹你知道吧？”

    妖王点头。

    “林安喜欢种药多过炼丹，她药园中灵药的丰富程度，恐怕连天庭都没得比，除了几个亲朋，从来不许他人靠近，照管药草的都是些灵药化形的童子，其中有两个最受她宠爱……你的本体是黑色吧？”

    妖王再次点头，心里觉得小狐狸啰里啰嗦看来是遗传了她父亲，苏舜钦这都说半天了，硬是没说到正题上。

    “嘿嘿，你纯粹是受了池鱼之殃，被她迁怒了。几年前，她的药园禁制出了个小漏洞，钻进去一只黑狐狸，把她最宠爱的玲珑果给啃掉了，后来在追杀狐狸的时候，不小心破坏了阵法，导致所有的童子被打回原形，同时好几种珍惜仙草受到损伤，偏偏最后那黑狐狸还跑了……所以，在她眼里，黑狐狸是见一次追杀一次的仇敌”

    苏舜钦幸灾乐祸，他对林安的药园不满很久了，对花花果果们的关怀比相公还温柔细致，黑狐狸干得好

    “说说，那黑狐狸是不是你假装的？”

    妖王说：“让你失望了，此前百年，我都在追杀黑龙炫，没时间上仙界。”

    要让他知道是哪只黑狐狸害他受到牵连，导致小狐狸肚子里的小小狐狸父母天魔两隔，非得扒了那狐狸皮给儿子做坎肩不可

    这边苏舜钦教妖王怎么讨好林安，那边琅轩遇到了麻烦，青莲剑花开朵朵，整个洞窟仿佛成了莲海，一个个魔影化作青烟消散。

    “剑莲开有模有样，架势也挺足，境界虽差了点，但没人教全靠剑典就能领悟开剑，算是不错了……”

    玉帝点评琅轩的剑术，显出身形。

    “你是谁？”琅轩戒备的看向上空。

    玉帝弹了弹指，几缕指风射出，洞中出现一朵巨大的莲花，所有魔影凄厉叫着消失殆尽，玉帝悬浮在半空，俯视琅轩，嘴角带笑。

    “仙界没有了青莲剑派，但青莲剑典需要一个传人，你可愿随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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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八回 计高一筹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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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琬醒来，瞧见是陌生的环境，第一反应，便是摸肚子。追哪里快去眼快

    感觉到掌心下活泼有力的跳动，心里大松一口气，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宝宝呀宝宝，幸好你外婆的属性是圣母，手段比较温和，没有把你打掉，也没将妈**灵魂掏出来塞回原来身体……”

    苏琬又是庆幸，又是后怕。

    真没想到林安瞧起来娇滴滴的需要人呵护，下药的手段却利索得很，连逃的时间都不给，就被直接放倒。

    空荡荡的大房间，除了身下的云床，只有墙角堆着几个蒲团，再无其他家具，屋顶很高，比清云门放祖师塑像的大殿还要高，墙壁由青玉垒成，地板是白玉，纯金的门窗熠熠生辉，简直比暴发户还暴发户，奢侈至极。

    苏琬眼珠滴溜溜转，在窗户镂雕的花纹上掰下一块金子，放嘴里咬了咬，呸呸两声，深呼吸，充盈的仙气涌入鼻端，流向四肢百骸，如同大热天里洗了个凉水澡似的，连灵魂也清爽起来。

    “这就是仙界？品味也太差了吧，格调不是靠黄金玉石堆起来滴……”

    苏琬嘀嘀咕咕，想起国宝他们，好像昏迷前没将他们收回镯子，转动腕间的虚空镯，想放一只仙兽出来壮胆，却发现虚空镯怎么也打不开。

    原来林安早知道她身怀数十只仙兽，要是一齐放出来，战斗力还真不弱，于是将她的虚空镯给封禁了。

    苏琬气得牙痒痒，心里又给那对无良父母多加了一条罪状，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外面情况。

    可能是门上有隔音禁制，说话声听得不真切，苏琬又不想用法术，怕灵力波动被外面的人察觉，只能竖着耳朵仔细辨认，听着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在询问男的什么，谈话已经接近尾声，那女的正朝这边走。

    苏琬想也没想，一溜烟窜回床上，倒身一躺，闭目装睡。

    林安推门进来，瞧见姿势未改的苏琬，放下手中东西，坐在床边，用手探探苏琬的额头，检查她的身子。

    “咦，算时间该醒来了啊，怎么还睡着？”

    苏琬将意识沉入识海最深处，林安检查了番，发现苏琬没什么大碍，只道她是怀孕导致身体虚弱，也不深想，摸摸苏琬的头发，叹气。

    “琬儿，你别怨妈妈，墨玄鵼不适合你……”

    适合不适合不是你来决定的吧

    苏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眼皮的运动无法逃过林安的注意。

    林安屈指给了她一个脑嘣：“既然醒了就别装睡”

    苏琬一把拍开她的手，鲤鱼打挺的起身，站在云床上俯视坐着的苏琬：“放我回去”

    林安被苏琬大咧咧的动作吓到，伸手想扶，听了她的叫嚣，叱道：“回哪里去？偷天阁苏家在仙界的大本营难道你还想去找墨玄鵼？告诉你，没门”

    苏琬犟嘴道：“你少管我，我爱去哪就去哪”

    “你不想以后都躺在床上一直睡到生完孩子，就最好给我老实点。”林安指尖扣着一颗药丸，威胁。

    苏琬衡量了下得失，偃旗息鼓，不闹了。

    “这才乖嘛，来，把安胎药吃了。”林安将特意去跟师父求的药递上。

    苏琬坐姿佝偻，耷拉着脑袋，瞧瞧手中的羊脂玉盒子，瞥了眼林安，打开来看，数十颗黄豆大的碧莹莹的丹丸香气扑鼻。

    有便宜不占是白痴

    苏琬问：“吃几颗？”

    林安以为女儿乖顺了，笑眯眯的捏了一颗，亲手喂给她，然后说人生、谈理想，讲仙界风俗，聊苏家发达史，还有家里那些苏琬没见过的亲戚等等，似乎想将几十年不闻不问导致淡薄的感情补回来，话语之中，或多或少带有她自己的观点，给苏琬洗脑。

    苏琬感兴趣的就听听，不感兴趣的只当是耳边风，脑中琢磨着怎么溜去出，多次表示想出去走走，拒绝之后，脸上便恹恹的，双眸涣散，整个人死气沉沉。

    林安还是不够狠心，见苏琬情绪低落，想起对孕妇不能太逼迫，便叹了口气，答应可以让苏琬在偷天阁内走动，但出去，是绝对不成的。

    没鱼，虾也好。

    于是，苏琬整天掐腰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在偷天阁四处转悠，仿佛对什么都感兴趣，不管哪个旮旯都凑过去瞅瞅。

    偷天阁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女仙万中无一，苏琬长得本就有些妖媚，怀孕后脸上更是多了一层爱的光环，让没任务天天除了跟同僚切磋就是闭关的天军将士们眼睛发绿，加上苏琬性格外向，不拘小节，又经常偷林安的丹药借花献佛，很快跟众天军将士们打成一团，只差没和他们一起划拳喝酒切磋法术。

    林安一边暗叹女儿的人缘就是好，一边提心注意苏琬的动向，担心她收买别人伺机偷溜出去，如跟屁虫似的寸步不离苏琬，看着她跟一群男人疯闹，恨不得将她一直关在屋里，但苏琬说哭就哭，一遇到眼泪，林安就举手投降，只得吩咐下去，谁敢私自放苏琬出去，门规处置

    接任苏舜钦管理偷天阁的是林安嫡亲弟弟林峰，很好说话，有点耳根子软，苏琬就缠上了他，天天舅舅舅舅的甜甜叫着，偶尔在他面前抚摸肚子以四十五度角望天，明媚而又忧伤，周身思念寂寞等哀怨气息缠绕，瞧着令人心碎。

    碍于姐姐的雌威，林峰自是不敢放走苏琬，虽然心疼苏琬，但还是严格执行林安的计划。

    不过，在苏琬替林峰煮茶，又一次突然撇头捂着小嘴干呕，双目泪盈满眶，却打起精神微笑，说不碍事时，林峰的心像雪一般融化了，暗自埋怨林安。

    二姐也太霸道了，墨玄鵼虽然是妖，但又不是一般的妖，天庭都没有仙妖不能相恋的规矩，她学西王母棒打鸳鸯实在没道理

    怜惜归怜惜，林峰还是不敢违抗姐姐的命令，想想，说：“听说你喜欢养宠物，偷天阁不少人都有骑宠，养在合阳山，你要是无趣，可以去那里看看。”

    “谢谢舅舅，我倒是想去，但我现在这样，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好，一点法术也不能用，野兽们欺软怕硬，去了那里，伤到孩子就不好了。”苏琬勉强的一笑，眉心微蹙，手压着心口，急促喘气。

    林峰摸摸苏琬的头：“这个好解决，舅舅我有一块隐灵玉珏，可以假冒仙力波动，虽然最高只能是玄仙，但镇住那些兽类也足够。”

    苏琬接过暗红色的玉珏，抬头灿烂一笑，双手捧心，水灵灵的大眼忽闪忽闪：“舅舅你真好，比老妈好一万倍，我要是你的女儿就好了……”

    林峰被苏琬的眼光煞到，笑得跟傻子一般：“哈哈，你可以在心里偷偷把我当爸爸，去玩吧，舅舅还有工作要忙。”

    苏琬重重点头，挺着肚子离开。一转身，笑脸就变了，虽然依旧是笑，但怎么看怎么阴森森的，微眯着眼睛，跟偷鸡成功的狐狸般，眼中满是得意。

    自从听说林峰有块隐灵玉珏，苏琬就惦记上了，溜出偷天阁，她有好几种可执行方案，需要考虑的是溜出去之后的问题，林安身边有朵青萍，速度非常变态，能无视所有阵法禁制，更恐怖的是，只要被青萍记住了灵力波动，不管那人逃到天涯海角，都能被青萍找出来，除非用隐灵玉珏改变灵力波动。

    “我要睡了，不出来谁也别叫我”

    苏琬重重的关上房门，将林安安排的看守者关在门外，仰天无声大笑。

    林安离开了，她每天都会离开两个小时去药园照顾灵药，所以苏琬现在有两个小时时间。

    苏琬显出尾巴，拔了根尾毛，吹口气，尾毛化成分身。

    “拜托你了，能拖多久就多久。”

    分身往云床上一躺，闭目睡觉，苏琬身形一缩，化作小狐狸，将隐灵玉珏戴上，把隐藏等级调到最低，顶多相当仙界的一只蚊子，她爪子扒拉着尖嘴嘿嘿贼笑，窜到窗台上，左瞧右瞧，那几个看守者聚在一边打纸牌，果然制作打发时间的纸牌送他们是本姑娘有先见之明

    苏琬暗自得意，悄悄返回屋里，从云床底下掀起一块玉板，像老鼠般算了进去，尾巴一甩，无声的拖着玉板合上，沿着地洞往外钻。

    不容易啊，天天花两小时变成狐狸用爪子打洞，又要小心别碰触到阵法，弄得地洞跟羊肠子一般曲折回旋，舅舅送的储物锦囊里都堆满土了。

    满身泥土的小狐狸从离仙草丛里钻出来，离仙草正当花季，艳丽的大红花朵簇簇拥拥，散发刺鼻的臭味，这种臭味，哪怕屏住声息都能闻到，所以这个角落很少有人路过，小狐狸掩着鼻子，强忍着打喷嚏的，心说自己牺牲大了，一溜烟往合阳山奔去。

    合阳山是仙兽们的地盘，苏琬早就知道了，不但知道，而且跟它们套上了交情，甚至跟林峰亲卫之一的某个神将坐骑义结金兰，拜为姐妹。

    人妖两别算什么，本姑娘就是要跟兽类打交道

    小狐狸早摸清了路线，巡逻卫队通过的时间也暗记在心，一路左躲右闪，窜进了合阳山，冲一头闭目瞌睡的长毛青狮吱吱直叫。

    “姐姐，姐姐，我来了”

    青狮站起来，甩了甩头：“等候妹妹久矣，快钻到腹下，姐姐带你出去寻情郎。”

    苏琬藏在青狮腹下，垂地的长毛将她整个掩盖住，她细声道谢：“谢谢姐姐，等找到了墨墨，我一定要他按个爪子印送你。”

    “那就有劳妹妹了。”青狮乐得眯上了眼：“妹妹你放心，姐姐的主人是今年的值守官，不用打招呼也能自由进出。”

    首阳山的这些兽类说是仙兽，其实都是妖兽丢仙池里洗骨洗出来的，对传说中的天妖墨帝崇拜得不行，听说苏琬的对象是妖王，再听说苏琬肚子里有了妖王的孩子，然后苏琬给他们看了自己的九条尾巴之后，他们就统一战线抵制残忍暴君林安，自告奋勇要将苏琬偷渡出去

    所以，策反什么的，真的很实用，青狮带着几只相好的仙兽飞向偷天阁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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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回 火狐狸历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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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狐狸真是的，说什么三界之内都能感应到，根本没用嘛，假冒伪劣产品也好意思拿出来……”

    小狐狸用爪子拨弄着脖间的墨色铃铛，吱吱抱怨，眼珠滴溜溜乱转，耳朵一抖一抖，真个是眼观四方、耳听八方，在云雾中游泳前行。更新最快去眼快

    她出了偷天阁，便谢过青狮独自离开，分身没有意识，只会执行命令，早晚会被林安察觉，指不定现在已经知道她偷跑了，深入追查一下，发现她跟青狮有交情，想必很快就能得知她利用青狮外逃的事实。

    所以要跟青狮分头行动，青狮甩尾巴保证，一定将追兵引得四处乱跑，而苏琬，用隐灵玉珏将气息假冒成弱得不能再弱的昆虫，戴上悄悄炼制的隐身符，直奔天庭凌霄宝殿而去。

    仙界很大，想从南走到北，哪怕一直瞬移也要走上百年，没有划破空间那种作弊术，最好不要挑战，因为宇宙间多的是陷阱、秘境、古仙阵之类，就算是金仙也不敢大意。

    好在的是，天庭在仙界的中央大陆，而偷天阁的大本营，也刚好坐落在这个据说自洪荒以来便存在的大陆上。

    苏琬不想挑战古仙阵、神秘黑洞等等关卡，也不想跟追兵杠上，肚子里有坨肉，让她不得不小心。

    所以，她选择去天庭寻求玉帝庇护

    听苏明河说，在她出生之前，玉帝就将她收为了义女，还给了个灵公主的封号。虽然从没见过面，感情什么的自然没有，但玉帝是观天鉴的主人，而她在修真界的时候，一直有人通过观天鉴窥视，开始经常出现晴空霹雳这种事，后来却渐渐绝迹了，由此可知，玉帝应该不会太反对她跟黑炭狐狸在一起吧？

    苏琬想着，咬牙心说：就算反对也要去观天鉴那种比青萍还变态的偷窥之宝，不想行踪被人知道的话最好由自己掌控

    仙界最多的便是云雾，而组成云雾的便是仙气，灵脉深埋地底，沁出的仙气成白雾冉冉升起，在地面形成尺厚的云海，很多身形小巧的兽类都游荡在云海中修行。

    苏琬四肢划动，避过那些金鲤、龙虾在云下快速移动，身上散发的蝴蝶气息起到很好的掩饰作用，一路都没引起注意，还从偶尔路过的仙人口中得知，偷天阁正在搜捕一个女贼，要活口，赏金为金仙渡劫丹一颗，让不少仙人蜂拥而至。

    贼？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本姑娘要是贼，你也好不到哪去

    哼以后一定要外婆告状

    小狐狸不满的龇牙，拿出照青狮描述手绘的地图看看，找准凌霄宝殿的方位，悄悄溜走。

    前面就是凌霄宝殿，苏琬从白玉栏杆空隙中探出头来看看，殿宇很高很大很威严，更重要的是殿前很空旷，而且守卫森严。

    “有隐灵玉珏在，又隐了身，小心点应该没关系吧……”

    苏琬想着，轻轻的跃出荷花池，朝凌霄宝殿溜去。

    高看自己和小看别人都会倒霉的。

    “啪”

    轻微的禁制启动声响起，众守卫天神纷纷循声望去，一只比狗崽大不了多少的红狐狸僵在原地，身上冒烟，显然刚被禁制中的天雷劈中。

    “大胆孽畜……”

    “吱吱”

    守卫哥哥话没说完，就听到两声狐狸叫，然后眼前一红，脸被狐狸爪子挠了几道伤口，原以为傻傻愣愣误闯重地的小狐狸已经踏着他的脸做跳板，化作一道红光向宝殿内窜去。

    众守卫顾不得笑话同僚，齐齐拿着武器追狐狸，不过狐狸身小滑溜得紧，连续几次差点捉住都被逃了，越来越多的守卫参与进来，场面乱成一团糟。

    苏琬见敌人里三层外三层，通往凌霄宝殿的路更是被幻出法身的守卫堵得密不透风，别说狐狸，连蚊子都飞不进去，有心想说出自己身份，看能不能善了……

    “哎听说偷天阁被女贼拐走的宠物正是火狐狸，该不会就是这头吧？”有消息灵通者高呼。

    此话一出，本来杀气腾腾看向小狐狸的那些视线立马一变，就好似狼见了兔子、猫见了老鼠似的，眼中满是狂热。

    这狐狸价值一颗金仙渡劫丹啊

    哪怕人多金仙渡劫丹不好分，也可以拍卖出天价然后分仙石呀

    “小心点小心点别伤了它”

    “哪个混账放天罗地网没听到悬赏说伤了一根毛都不行？”

    “退后退后别逼近了……嘶狐狸爪子挺利的啊”

    “堵住门，围起来，别让它跑了”

    众多守卫投鼠忌器，给了苏琬更大活动的空间，发现进凌霄宝殿是不行了，仗着身形小左奔右窜，钻出重围，随便找了个方向，埋头直冲，所过之处，人飞狐跳，花残柳败。

    “呼，应该摆脱了吧？”

    小狐狸扒开牡丹叶子，滴溜着眼珠朝外瞧，耳朵转动，见外面仙鹤水边嬉戏，白鹿绿荫下小憩，五彩的雀鸟吱吱喳喳叫着在花间跳跃，怎么看都是一派祥和宁静。

    她松了口气，往地上一躺，摸摸肚子掏出安胎药吃了颗。

    “宝宝真乖，妈妈好爱你……幸好我不是弱得一步三摇的林妹妹，水里来火里去的极限赛跑肚子也不闹。”

    苏琬暗叹黑炭狐狸基因好，孩子够结实，要是一般人，哪怕用仙力将肚子缠成茧，也肯定受不了这么剧烈的活动，她抱着肚子嘀嘀咕咕交流感情，往花园深处走去。

    繁花似锦、绿树成荫，能养在天庭花园里的自然都不是凡种，那累累的硕果，随便丢一颗到人界，都会引得修行者你死我活的争夺。

    苏琬看得流口水，虽然为了宝宝不敢乱吃东西，但留着等宝宝生下来后再吃也不错，听说女人坐月子最需要营养，才会有奶水喂宝宝，那就防范于未然，多准备点有营养的东西吧

    再说，这些好东西放过也太可惜了。

    于是，小狐狸窜上窜下，摘花挖草偷果子，暗恨舅舅给的储物囊太小。

    当然，她也不敢做得太现行，花园里可是有侍弄花草的仙子仙童，她动作隐秘，一听到环佩叮当的声音便躲避，满树的果子只摘少少几个，不仔细数根本无法发现。

    苏琬往人最少的地方走，越走越偏僻，穿花过叶，眼前突然开阔。

    “我的天哪，瑶池金莲……这么多……”

    云海之上，荷叶田田，伞形的叶片上有着金色脉络，叶子的边缘同样镶嵌了一圈金色，连叶茎上的细刺也成金色，阳光下，无数荷叶闪耀着粼粼金光，美不胜收。

    当然，比叶更美的是花，瑶池金莲的花仿佛由最轻的纱堆积而成，美丽柔和得不似真的，莲蓬嫩绿，花蕊金黄，花瓣层层叠叠，朵朵成九重。

    瑶池金莲有九彩之分，真正的极品每一重花瓣便分一个色彩，掬在手中，如同捧着一团九色的彩霞。不过这瑶池之内，单彩至三彩的最多，四彩亦是不罕见，五彩却零星点缀，六彩万中无一，七彩整个莲池不过五六朵，八彩九彩寻不着踪迹。

    花海很大，白玉廊桥曲曲折折，从曲桥上走过，整个身子云雾淹没，小狐狸九条尾巴急速旋转，如同竹蜻蜓一般飞到了空中，梦幻的望着下方景色。

    怒放的金莲婀娜生姿，风拂过，那极柔的花瓣飘向空中，脱离了花茎的轻纱被微风分割为丝丝缕缕，形成片片云霞。入目最早的金莲只有单色，越往中央行去，莲花的色泽逐渐增加，云霞也赤橙黄绿青蓝紫不一而足，远远望去，如梦中幻境。

    苏琬突然“呜哇”一声怪叫，飞扑了下去，在水中打滚，吊着荷叶荡秋千，牙爪并用的扒拉五彩莲蓬，掏出莲子想往嘴里塞，至嘴边才想起自己现在的食谱里没有金莲子这一种，耳朵顿时耷拉下来，咂咂嘴，失望的放下莲子，但很快，她又精力十足的哇哇叫着飞扑到另一朵花上。

    虽然不能吃，但这样的美景光看着就让人开心

    苏琬钻进水中捉鱼虾玩，发现池底竟然还有几条龙，顿时往水面一钻，不再下潜，她头顶荷叶，躺在花盘最大颜色最多的七彩金莲上打瞌睡。

    微风拂过，云霞聚散依依，狐狸身上的毛随风舞动，脑袋枕着花瓣，脸上盖着荷叶，尾巴垂到水面，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苏琬嗅着花香，惬意得让她忘了来天庭的原因，喉中咕噜咕噜，闭目睡去。

    “宝宝，妈妈就睡一下下，有人来了你就用力踢提醒我啊……”

    狐狸鼓起的肚子动了动，好像宝宝的回应。

    瑶池金莲是天庭独有的灵物，瑶池自然是禁地，没有玉帝的旨意，谁也不许靠近，当然，如果那人是东华帝君或者玉帝亲哥哥孤云帝君那就例外了。

    苏琬在肚子痛中醒来，摸了摸肚子，感觉到肚皮下宝宝正拳打脚踢格外的活跃，咕囔道：“宝宝别闹……”

    话没说完，耳朵一竖，发现附近有人，偷偷掀开脸上的荷叶瞧去。

    不远处的廊桥上，有两个人，正面相对不认识的淡蓝色华服青年不说，背对着她的那个怎么如此熟悉？

    白衣如雪，冷若寒冰，那持剑的架势跟某人一个摸样……

    “师兄——”

    苏琬大喊着，荷叶一丢，如同见到了亲人，眼泪汪汪的向琅轩身上扑去。

    火色的狐狸高高跃起，划破天空，越来越近，但迎接她的不是温暖怀抱，而是一把寒光闪烁的剑。

    东华帝君看到小狐狸，微微一愣，惊讶她竟然在这里，回过神时，见对面的人毫不犹豫一剑刺出，顿时脸色一慌，拂袖抛出一朵桃花，挡在苏琬跟前。

    “帝君且慢这是林仙子的**”

    剑气撞上桃花，气散花碎，东华帝君闪身将苏琬揽到怀里。

    “赤炼天君的弟子林安？”出剑的人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见东华帝君点头，也就收剑没再攻击。

    苏琬看看对面的人，清冷的眉眼，抿成直线的薄唇，那气势，明显比师兄要强，顿时用爪子捂住眼，尾巴一卷，埋住头。

    呜呜，认错人了……

    “小家伙，你母亲正满三界的找你，你怎么躲到了这里？”东华帝君微笑着揉揉小狐狸的头。

    声音挺温柔的，不过内容就蛮恐怖了，这人认识林安，不会把她交出去吧？

    苏琬抬头，移开爪子，眼珠滴溜溜乱转，想着怎么逃跑才好，但一对上东华帝君的脸，嘴巴就忍不住张开，咬着爪子哀怨。

    长得真好，好桃花，为什么要是个男人呢，如果这张脸是自己的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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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零回 黑狐狸红狐狸，私奔去吧

﻿    ﻿    第二二零回黑狐狸红狐狸，私奔去吧

    “我迷路了，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苏琬歪着小脑袋，大眼眨巴眨巴，抱着尾巴装可爱。

    东华帝君一笑，仿佛春回大地春暖花开，连风都暖和熏人了。

    “本君东华，与你家父母有旧，你满月时，本君还送过你一拨浪鼓。”

    “没印象，不过听我哥说起过，你是表哥的师父东君，为什么我这个样子你也认得出来？”苏琬双眼迷茫的问。

    东华帝君弹了她一个脑嘣，“你那时还没记事，当然没印象，多宝在天神府，有空可以去看他，至于认出你，那是在陛下的观天鉴里见过你这模样。”

    苏琬嗷呜一声痛呼，捂着脑袋埋进尾巴里，心中暗骂：见鬼的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偷窥，仙人都闲得没事做吗？

    东华帝君又介绍：“此是孤云帝君。”

    苏琬呀了一声，抬头看向周身寒气的白衣剑仙，捧着脸颊，两眼放光的问：“你就是传说中玉帝的哥哥孤云帝君？”

    白衣剑仙，也就是孤云帝君，盯着苏琬的头顶，一声不吭，冷得像冰雕。

    苏琬被盯得心里发毛，抬爪子挠挠头，一块莲子皮滑落下来，她身子一僵：“哈哈，哈哈哈，误会，我绝对没有偷吃……”

    捉贼拿赃，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吧？

    苏琬感觉到对方杀气狂飙，纵身一跃，化作虹光，试图逃跑。

    孤云帝君抬手，连鞘的长剑刺了出去，只一剑，剑气却如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将苏琬围起来。

    东华帝君打圆场道：“小孩子玩闹，看在林仙子帮忙看顾过瑶池的份上，还请帝君别把她吓唬坏了。”

    孤云帝君本来也没打算把苏琬如何，吓唬吓唬她就收了剑。

    东华帝君将可怜兮兮瑟瑟发抖的苏琬抱回来，呵呵发笑：“吃完也不懂得擦嘴，吃亏了吧，金莲子是用来祭练神雷的，味道可不怎么样。”

    孤云帝君抬脚离开，跟东华帝君擦肩而过。

    东华帝君不再逗弄苏琬，追上去：“帝君，陛下还在观澜阁等候，您这是……又要回去闭关？”

    孤云帝君淡淡道：“他的事与我无干。”

    东华帝君忙道：“据说陛下从三界各地找来了几个修炼青莲剑典的年轻人，每一个都天资出众，或许能达到帝君的要求也说不定。”

    孤云帝君脚下一顿，略一考虑，转了个方向继续走。

    东华帝君松了口气，孤云帝君正寻找弟子，陛下投其所好，希望能起到改善关系的作用，否则他们的矛盾不平息，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下属。

    “小家伙，本君公务繁忙，让人带你去你母亲那里可好？”

    苏琬使劲摇头，前爪搭在东华帝君胸前，扬起小脑袋，双眸水光点点，摇着尾巴撒娇：“不好不好，你是要去玉帝那里吧？我也要去东君蜀黍，带我一起去嘛……”

    东华帝君点点头：“也好，你父亲正在陛下那里，把你交给她也一样。”

    哈？比老妈更讨厌的老头？那变态杀人不眨眼，落到他手里自己还能有命在？

    苏琬尾巴一垂，耳朵耷拉下来，有气无力的道：“还是算了，你让人送我去我娘那里吧，免得她着急。”

    东华帝君招手唤出一个女仙。

    “罗兰拜见帝君。”

    东华帝君吩咐：“将小公主送到偷天阁林仙子手中，林仙子若有赏，你收着便是。”

    “多谢帝君”那女仙喜出望外，找回林仙子的宠物价值一颗金仙渡劫丹呢帝君竟然把这个机会给了她

    苏琬乖巧的呆在罗兰女仙怀里，被女仙兴高采烈的抱走。

    出了瑶池，经过花园的时候，发现空中天军神将来来去去，吆喝着上那边、搜这边，罗兰女仙用袖子掩住苏琬身形，遇到拦路相询的，便拿出一块令牌晃晃，然后一路畅通无阻。

    出了天庭，沿途搜查的人反而越多了，不但有身穿盔甲的天军将士，还有各路散修呼朋唤友的凑热闹。

    苏琬一路都找不到逃跑的机会，眼见离偷天阁越来越近，心里焦躁急了，被林安关起来的那种日子她是决计不想再过。

    “罗兰，你神色惶惶，左顾右盼的，是要做什么？”

    苏琬正急着寻找机会，连老天都在帮她似的，一个男仙突然上前跟罗兰说话。

    “见过天魁星君，婢子奉帝君之命，去偷天阁传话。”

    行礼之时，罗兰按在苏琬身上的手松了。

    苏琬毫不犹豫，一口咬住掐着她脖子的手，苏琬牙齿连妖王的皮都能咬破，对付这细皮嫩肉的女仙更不在话下。

    “啊”罗兰呼痛，手下意识松了，苏琬乘机一窜，跳入云雾中，刹那间窜到几百米外。

    我的金仙渡劫丹

    “回来”罗兰慌忙想追，却被天魁星君拦住。

    “一只孽畜而已，跑了便跑了，你的手伤到哪了，让本星君看看。”

    罗兰哭了：“星君……那是帝君命我送去偷天阁林仙子的宠物”

    “竟然是她？我和你一起追”天魁星君一愣，脸上浮现慌色，不过眼底却满是了然。

    苏琬埋头狂奔，猛地冲进一个软软的怀抱里，咕噜声抱歉，跳起来继续逃，但后腿被狐狸尾巴似的东西缠住，怎么挣也挣不开。

    “去死”苏琬拿出一根针朝缠在腿上的东西扎去，针是从林安房间里偷出来的，品级很高，连仙人的金身都能刺破。

    那东西似乎知道神针的厉害，缩了回去。

    “别怕，是我。”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苏琬忘了划动四肢，呆滞在离地一尺的低空，吧唧一声落到地上。

    苏琬并没摔实，而是落在软绵绵的狐狸尾巴上，身下的狐狸尾巴颜色如黑炭一般，显然不是她自己的，苏琬扁了扁嘴，抓着黑狐狸尾巴放嘴里磨牙。

    “混蛋你怎么才来呀”

    这世间能让苏琬哪怕咬一嘴毛也要用来磨牙的狐狸，只有妖王一个。

    妖王龇牙忍痛，暗道小狐狸的牙齿越来越尖了，凑过去舔舔苏琬的鼻子，轻声道：“天魁能拖延的时间有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苏琬吐出嘴里的尾巴，翻身趴到黑狐狸背上，抱着他脖子问：“那个天魁星君是你的人？”

    妖王点点头，速度极快的在云中飞奔，跑了一会，来到一个院子里，院中停着一辆四匹天马拉的华盖香车，妖王跳进车中，车内坐着一个长须老仙，见到妖王进来，眼中的焦急退却，松了口气的道：“陛下和娘娘若是还不来，老臣都要出去亲自找了。”

    妖王道：“行了，无需客套，赶快启程。”

    老仙点头，张开袖子：“还请陛下和娘娘屈尊进去躲躲。”

    妖王背着苏琬钻进袖中，老仙抚须，喝道：“起驾。”

    赶车的青年扬起鞭子，天马飞了起来，朝南天门而去。

    苏琬竖起耳朵，但除了妖王跟自己的呼吸，什么也听不到，了解老仙的袖子应该是袖里乾坤那种空间术，扒扒妖王的耳朵，问：“我们去哪里？”

    妖王翻了个身，将苏琬放在肚子上，说：“先离开中央天岛，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休整，你有什么地方想去？”

    苏琬耳朵贴着妖王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声，精神松懈下来，感觉到非常疲惫，双目合起，昏昏欲睡：“带着个球，哪里也不想去，找个山清水秀，灵气浓郁的地方，把宝宝生下来再说，唔……我好累了，先睡一会，到地方了叫我。”

    妖王蹭蹭苏琬，柔声道：“好，你睡吧，一切有我在。”

    苏琬从喉间咕囔了声，猛地想起什么，跳起来，脑袋撞倒妖王的鼻子，一个头疼一个鼻酸，都不好受。

    “我差点忘了，玉帝手上有观天鉴，能看到三界任何地方，不管我们躲哪里都会被找到林安跟他关系似乎很好，而且老头像现在正在玉帝身边，他们一定会来捉我们，怎么办？”苏琬捂着脑袋跳脚。

    “不要直接叫自己母亲名字，即便有分歧，她都是赐予你生命的人，不可对她怀恨在心。”妖王替苏琬揉揉痛处，认真的说。

    苏琬翻了个白眼，扁嘴道：“我知道了，以后不叫就是。主要是她太过分了，竟然把我关起来，哪有像她这样当娘的，平时丢一边不管不问，现在又跟暴君一样管东管西，懒得理她观天鉴的事怎么办？”

    妖王知道苏琬对父母有心结，嘴上说的狠，心里其实还是挺渴望长辈的关爱，从她总爱向别人撒娇就可以看出，这丫头喜欢被关爱。

    “不用担心，观天鉴正在我手里。”

    “你说什么？你偷了观天鉴？难怪天庭戒严，好多人巡逻，我就说嘛，哪怕偷天阁势力再大，放人界也只能叫异姓王，就算跟玉帝关系好，也不可能为了找我明目张胆的调动军队，原来他们都是在找你害我被你牵连”苏琬瞪圆了眼睛，然后咧嘴傻笑，黑炭狐狸竟然跟她想到一处去了

    妖王解释：“偷天阁的悬赏令先出来，而后我才拿到观天鉴。”

    苏琬任性的道：“我不管我就是被你牵连的观天鉴呢？拿出来看看？”

    妖王摇头：“现在不能用，一用就会被玉帝感应到位置，若非为了找你用过一次，也不会被发现，引得天庭追捕。”

    “没劲。”苏琬往妖王身上一躺，哼唧：“你的牵心铃是伪劣品，都不起作用了……”

    “睡吧。”妖王用尾巴盖住小狐狸的肚子，眼中满是无奈。

    牵心铃哪里是坏了，明明是你母亲在你体内用先天灵宝下了禁制，所以才不起作用，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拼着得罪玉帝将观天鉴‘借’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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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回 快气炸了的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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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几乎要气炸肺了。亲，百度搜索眼&快，大量免费看。

    “死丫头竟敢逃她还真的有胆子逃有本事别被我找到”

    “聪明的丫头。”林峰望着移开云床，露出个洞的地板，啧啧有声的赞叹。心说以前还真小看了苏琬，不但沉得住气，偷偷挖这么个洞，还能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获得别人的同情，以短短的时间策反青狮，这丫头比他哥厉害多了

    林峰暗自为苏琬喝彩，看了眼面色狰狞的林安，悄悄后撤，不躲是傻子，他可不想被迁怒。

    林安却不放过他，揪着他，喋喋不休的抱怨：“你怎么把隐灵玉珏给她了？明知道她不老实，这种敏感东西，送之前好歹问问我呀现在好了人跑了，隐灵玉珏一带，你说怎么找？”

    林峰很委屈，主要责任不在我吧谁知道那丫头心机如此之重，连我都骗

    “找玉帝借观天鉴。”林峰出主意，又心直口快的道：“你也知道她不老实，那就应该提前给她下追踪的禁制啊。二姐，我一直想说，既然琬琬认准了妖王，看守得这么严密都让她跑了，你不如认下算了，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再说，小孩子叛逆期到了，你越反对，她越要跟你作对，指不定她本来只打算跟妖王谈谈恋爱没准备过一辈子，你这一棒子打下去，反而逼得她牛角尖钻到底了。”

    从某一方面来讲，林峰真相了。

    “你懂个屁”

    林安气得骂起脏话，一个两个都说得老娘是恶毒后母似的，我只是让死丫头多条路走好不好

    “我怎么不懂呢？”林峰觉得自己应该给外甥女撑下腰，“二姐你以前也没这么霸道呀，难道是成仙久了，自我感觉变得太良好了？你想想爸妈，当初妈不喜欢苏舜钦，觉得你们不适合，你听了吗？再看看大姐，她跟苏朝阳在一起的时候，爸妈也不同意，还不照样连宝宝都生了别当镜子照得见别人照不见自己，回头找几本如何跟叛逆期儿女相处的书看看，学习学习，你对琬琬的心态有问题……”

    苏琬不等他唠叨完，一甩袖子，走了

    林峰平时总被林安教训，这回终于逮到了机会教训回去，正意犹未尽，要不是林安的脸色实在太差，让他有些担心以后入口的东西会不会无端多出成分，他还真想追上去继续。

    不过对于苏琬，林峰还是担心的，毕竟仙界不是西方极乐世界，没那么安宁祥和，争斗打杀很常见，苏琬怀了孩子，身子太弱，万一有点什么，林安还不后悔死。

    发动整个偷天阁的天兵天将们外出寻找是不可能的，虽然玉帝看在上古三仙、看在苏舜钦当年合谋的情分上，对偷天阁很优待，但偷天阁毕竟是第三军团，没有玉帝指令，私自调动军队是大罪，当然，如果他做了，玉帝嘴上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心中肯定会有芥蒂，为了长治久安，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不能调动大军，但放自己的亲兵放出去找人还是可行，林峰先是派出亲兵，然后联络各方好友熟人，请他们帮忙注意苏琬。

    林安则直接发布悬赏令，担心自己的仇家乘机生事，只说是宠物被窃贼偷了，通过自己的连锁药店传到三界各地，大概渡劫金丹的魅力太大，魔尊举行喜宴的话题被压下去了，天价宠物红狐狸很快成为妖仙魔众茶余饭后闲聊的新宠。

    “你说什么？”

    林安瞪着坐没坐相的千里清秋，也就是玉帝陛下，气得想掀桌子。

    玉帝很无辜的摊了摊手：“你没听错，观天鉴被偷了，我也是一个时辰前才发现，你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宫里的戒备很森严吗？”

    林安气得呕血，她哪有什么心情注意那些飞来飞去跟苍蝇似的天神卫兵，而她作为天庭的常客，那张脸就是通行证，根本没谁敢拦她。

    “观天鉴是天庭重宝，怎么可能被偷？玉帝陛下都这时候了拜托你别跟我开玩笑好不好”

    玉帝很真诚的道：“安安师妹，虽然我不在名册上，但好歹也在师父那记了名，算是你师兄，师兄怎么可能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呢丢了就是丢了，不是师兄我保管不严，而是窃贼太狡猾你放心，这种先天灵宝，只要窃贼一祭练，师兄我就能感应到，如果对方百八十年都藏着不用，那我也没办法了。”

    玉帝说完，摆了摆袖子，站起身：“我哥快出关了，我要先去堵他，那个琅轩已经带回来了，你要去瞧瞧吗？”

    “没心情”林安心乱如麻，没好气的哼道。

    玉帝漫不经心的道：“不去便不去吧，你家苏舜钦借我几天。”

    “你找他去……等等，你说那个偷观天鉴的会不会是丫头？”林安觉得苏琬胆大包天，似乎没有她不敢做的事。

    “不会”玉帝断然道：“观天鉴被偷之后用过一次，能激活观天鉴，修为最低也要金仙，小琬儿还没那个本事”

    林安点点头，想想道：“那会不会是妖王墨玄鵼？”

    玉帝眯了眯眼：“天妖墨帝？他的胆子是很大，也许吧，不过他的修为应该下降了好几阶，不到金仙。”

    “肯定是他”林安咬牙切齿道：“我在丫头体内下了禁制，他找不到丫头，只能靠观天鉴修为下降？养了这么多年伤，再严重也养好了果然狐狸没一只好东西，只配给人当皮衣穿”

    玉帝被林安话里的恨意给吓到，不至于吧，人家不过是让小琬儿有了身子，但小琬儿可是正正经经接收了对方的聘礼，一丝嫁妆都没有，连师父他老人家都放弃折腾了，你这个当娘的难道还想杀了女婿让女儿当寡妇？

    “林安，你可别乱来，小琬儿是朕义女，朕也有权利过问她的终身……”

    “你给我闭嘴当了玉帝就摆上架子了吧还朕来朕去当年是哪个抱着花盆哭着喊着向我求救老娘不吃你这一套把第三军团的兵符拿来，我要调集大军出动，就不信找不出来”林安掐腰吼道，这泼妇的风范，还真跟苏琬撒泼时有八分相似，不愧是母女。

    玉帝额上冒起了冷汗，温温柔柔的乖乖女发起火了，还是挺可怕的，为了能五官齐整的见到亲哥，兵符她要就拿去吧

    “你的人在搜查的时候，顺便帮我注意下丫头，当然，偷天阁的人也会顺便帮你捉贼”林安拿了兵符，脸色依然黑如锅底。

    玉帝连连点头，送走了林安，火烧屁股般，化作虹光，往观澜阁而去。

    林安将兵符交给林峰，让他安排人找苏琬，然后直奔上古三仙隐居的秘境，找师父求救去了。

    却说苏琬跟妖王这两只害得整个中央天岛戒严的狐狸，头挨着头，黑尾巴盖着红肚子，蜷缩着睡的正香。

    天马拉的车很稳，速度也很快，因为车前挂着上书‘太白’的铜铃，表明此车出自玉帝心腹太白星君府邸，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南天门。

    “停”

    南天门的守将尽职尽责，毫不犹豫拦下了马车，严肃的问：“陛下有令，南天门许入不许出，车上是何人？”

    赶车人道：“几位将军没看见铜铃吗？还是你们不识字？这么大的太白二字都不认得？”

    “童儿休要狂言”老仙语气威严，亲手撩开帘子，将令牌递给守将，“本君长眉，星君府上管家，奉命去魔界九幽宫颁谕旨，此是通行令。”

    “啊，原来是长眉上仙，本将军职责所在，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守将看了令牌，点点头，挥手让下属让路。

    长眉老仙微笑道：“将军多虑，同为陛下效命，谈何得罪，宫里丢失的宝物极其重要，将军辛苦了，但愿早日寻到窃贼。”

    守将苦笑道：“谢老仙吉言，但愿吧。老仙，请”

    天马扬蹄，马车缓缓通过南天门，车内的老仙嘴角含笑，轻抚着衣袖，袖内红狐狸翻了个身，黑狐狸担心她压倒肚子，也跟着移动，动作那叫小心翼翼。

    仙界很大，人烟绝迹的地方有不少，鸣剑星谷就是其中之一，不过，鸣剑星谷没有人烟，纯粹是玉帝陛下将此处列为禁地的原因。

    传说，在玉帝还不是玉帝的时候，是鸣剑星谷里青莲剑派的小少君，那时，玉帝还是修行界有名的废人，谁也不知道，这个废人暗中却有着天庭太子的身份。

    天庭跟青莲剑派有仇，偏偏天庭唯一的公主给青莲剑派的掌门生了两个儿子，玉帝继位后，父子为敌、兄弟反目，利用洪荒遗址消灭了修行界九成的高手，但凡有点贪念的都没能逃过一死，青莲剑派也从此消失，然后是分三界，立天规，玉帝不喜欢提起旧事，青莲剑派的遗址便成为禁地。

    此时，鸣剑星谷里灵气最浓厚的仙缘星上，多出来一黑一红两只狐狸。

    仙缘星说是星，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空岛，岛上山河湖海俱全，陡峭的剑峰耸立，宽阔的湖面微澜，整个巨大空岛弥漫着氤氲的雾气，云山雾海里探出座座山峰，其上瀑布飞泻，鸟兽腾飞，或有雕栏画栋的宫殿，或有古朴精致的竹木山居，一弯弯虹桥连通**……不过，宫殿只剩断壁残垣，竹木山居早已被藤蔓覆盖，那些虹桥多数断成数节，成为飞鸟栖息的落脚点。

    苏琬睡了个饱，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入目是黑白黑白的颜色，瞪着看了半晌，国宝流着口水，砸吧砸吧嘴，睡得正酣。

    苏琬嫌弃的抬腿一踢，将国宝踢下虎皮毯子，张嘴便喊：“墨墨，我饿，我要吃荷叶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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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回 老夫少妻的惬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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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想求师父赤炼天君找逃家的女儿，但被拒绝在混沌秘境之外，跪了半天，却等来传话童子的歉疚摇头，只好回了偷天阁，自己再想办法。追书必备

    外界找狐狸寻小偷的场面轰轰烈烈展开，不知内情的还以为是哪个洪荒仙府现世，才引得这么多人追逐。而仙缘星青莲剑派遗址，妖王收拾了房舍，安顿下来后，跟苏琬过起了惬意的养胎日子。

    因为他们两个都没有养胎生子的经验，而苏琬又是个活泼的，亏得九尾天狐一族虽怀孕艰难，但婴儿的生命力很顽强，否则以苏琬蹦蹦跳跳飞飞跑跑的行为，就算宝宝有十条命也保不住。

    苏琬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太妥当，每日按时吃保胎药，妖王还从玄狐一族借了两个生养过好几胎的狐仙，又找来曾经的部下饕餮，饕餮最喜美食，厨艺超绝，做出来的美食让人恨不得连舌头一起吞掉，吃得苏琬满嘴流油，整个人跟吹气似的胖起来，特别是肚子，膨胀的速度几乎肉眼可见。

    国宝很心虚，眼睁睁看着主人被主人的娘迷晕了带走，连声都没吭，哪怕苏琬将他们丢在魔界也不敢抱怨，整日腆着脸围着苏琬打转转，试图求谅解，恢复灵丹月俸的供应。

    马鹿缠上了饕餮，一日三餐加夜宵的叼了山鸡兔子熊掌等送厨房，只为能蹭点吃的解馋。

    金凰朱凤见苏琬无恙，身边又有妖王静心照顾着，没他们什么事，便放放心心的找个梧桐林过二鸟生活，为制造鸟蛋而忙碌。

    苏琬吃得好、睡得好，整个人红光满面，精神充沛，踢开国宝，缠着妖王问来得这么迟，干什么去了？

    妖王照实说了，魔尊将她藏得太严密，不是他不想找，而是幽冥涧连影玄都探查不到，好不容易跟踪魔尊进了传送阵，却被发现扔到了一处魔域。

    苏琬鄙视的说：“我就说，你的牵心铃是伪劣产品吧，老是不在服务区”

    妖王刮刮她的鼻子：“幽冥涧是上古三仙的旧居，那数百里山林是赤炼天君亲手一草一木栽种出来，如今三仙几近成圣，有神秘之处很正常。”

    “好吧，算你有理，但后来到仙界了呢？你在仙界的人都爬到星君呀老仙呀位置上了，不会连偷天阁的门在哪都不知道吧”苏琬继续找茬。

    妖王笑道：“偷天阁毕竟是天军驻守之地，高手之多不下于天宫，更重要的是，偷天阁是三界分离后才成立，里面天兵神将都是由众神之乡的凡人担任，时日太短，没来得及安排下属进去。”

    苏琬撇了撇嘴：“借口，你也说了他们是凡人修炼成仙，按仙界年算才百多年历史，哪有那么厉害。”

    “偷天阁成立时日虽短，里面的将士却是从百草上仙的乾坤塔里打磨出来的，修炼岁月不可考究，就好像你兄长一般。”

    “好吧，也算你有理。”苏琬嘟起了嘴，哼道。

    妖王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等下想吃什么？昨日竹熊送来一个蜂窝，饕餮用来酿了蜜饯，酸酸甜甜的，要不要吃些开胃？免得等下的肉食又吃不下。”

    “我又不是猪天天吃吃吃，不过蜜饯可以尝尝，呀……味道超好，你也尝尝，饕餮的手艺简直是神级，仰望。”苏琬眯眼吃了颗酸梅，梅子选的千年以上成精梅树的果实，既含有丰富的灵气，味道又格外鲜美。

    妖王受不了酸，嘴里猛地被塞了粒梅子，酸得直龇牙，见苏琬咯咯咯笑得花枝乱颤，低头将酸梅反哺过去，索了一个深吻，直吻得苏琬喘气连连，捂着肚子喊宝宝在踢了才罢休。

    妖王用拇指拭去苏琬唇边的水渍，哼着鼻音问：“以后还敢不敢使坏？”

    苏琬双颊红晕，水汪汪的眼睛瞪着妖王，嘟起嘴：“你欺负我，等宝宝出来了，我一定要他教训你”

    妖王笑了：“他也是我的崽子，怎么会以下犯上。”

    “就是要下克上我生的当然听我的，你要不乐意，自己吃生子丹生去。”苏琬眉眼飞扬，特别得意，抚摸着肚子傻呵呵的问：“宝宝，你以后只听妈**对吧？答应就踢一下。”

    噗噗，掌下连着两下跳动。苏琬发愁了：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应该说绝对答应吧，哼，敢不答应，以后就天天拿他尾巴编麻花辫

    “你的故事还没说完呢，被传送到魔域后遇到了什么？怎么上的仙界？怎么偷到的观天鉴？继续”苏琬用脚踢踢妖王的小腿，感觉光滑有弹力，便连着蹭了好几下，还拿脚趾去夹他的肉玩。

    “都说了是借不是偷。”妖王将苏琬捣乱的脚夹在双腿中间，手按在她抚摸肚子的手背上，继续交代分别之后所遇到的事情，包括跟苏舜钦讨论婚前协议的事。

    苏琬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睛：“等等，你的意思是，老头……我爸跟老**面和心不合，他同意我们的事了？”

    妖王挑眉：“心诚所至金石为开，你爹他看到了本王的诚意。”

    苏琬乐得拍掌：“我就说嘛，虽然师兄确实不错……”

    妖王眯起了眼，危险的说：“嗯，你说什么？”

    “嘿嘿。”苏琬傻笑，捧着妖王的脸，凑过去“吧唧”一口，用食指挑起他下巴，色迷迷的道：“大美人，不要乱吃醋，师兄虽然长得好，但比你还差一点，来，给本姑娘笑一个。”

    妖王眼波流转，朝苏琬抛了个勾魂的媚眼，笑得那叫妖孽、那叫祸水、那叫祸国殃民黄河水倒流……

    “不行了不行了，要闪瞎眼了。”苏琬一手捧心，一手捂眼睛，透过指缝朝妖王眨眼：“话说，你不会是用美人计勾搭我爸让他把本姑娘卖给你的吧”

    “胡说八道，你爹虽然平时不管你，其实心里很疼你，别把他想得那么不堪。”妖王屈指，给了她一个脑嘣。

    苏琬捂着脑袋伤心欲绝：“哎呦哎呦，疼死了你竟然为了个一面之缘的男人欺负我，呜呜，你们果然有奸情，我要带着宝宝离家出走”

    妖王无奈的道：“这话要是让你爹听到，他非得动家法不可。”

    苏琬扬起下巴，得意的说：“理他呢，敢打我，我告爷爷去”

    “告状可不是好行为，别教坏了我儿子。”妖王挠了挠她咯吱窝。

    苏琬怕痒，笑得软倒在妖王怀里，气喘吁吁的叫着：“就要就要，我这是在胎教，让宝宝学着点，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回家告状，我们有后台，不用白不用”想到以后宝宝外出，屁股后头带着一群仙兽神兽，张扬过市，专门逮纨绔子弟官二代富二代教训，一定很好玩。

    妖王摇了摇头，不跟苏琬争，继续说故事。

    苏舜钦跟他谈过后，又切磋一番试探了他的身手，发现他修为已经恢复，便送给他十二颗宝珠，那宝珠据说是洪荒时期的宝物，共二十四颗，每一颗里都各有世界，其中十二颗在苏明河手中，这十二颗算是苏琬的嫁妆，算是认可了他，不过林安那里，还需要他自己去说服，如果说服不了林安，那他们始终只能算私定终生。

    “我爸真有这么跟你说？我以为他比老妈还难缠，没想到这么开明，感觉好奇怪。”苏琬吃着酸梅，皱起眉。

    “你已经收了本王的聘礼，是九幽宫的妖后，即便他不同意也没有办法。你爹比你母亲要聪明。”妖王不想在苏琬面前贬低林安，但还是忍不住如此说。

    为了苏琬，他可以忍受苏琬长辈的考校与刁难，也愿意给苏琬的长辈面子，这纯粹是不想让苏琬为难，但对方太不识相，那他也不是仁善之辈，虽然不会因此杀了林安，但带着苏琬远走高飞还是可以的。

    对妖族来说，幼生期的孩子需要大人绝对的监护，但成年之后，便是独立的个体，不管做什么都要为自己负责，哪怕是生身父母也不能替孩子做决定。

    林安的表现，在他看来太过霸道，所以哪怕苏舜钦告诉他苏琬在偷天阁，让他跟林安低头，林安的心很软，早晚会同意他们在一起，他的骄傲也不允许自己那么做，他愿意为苏琬做很多，哪怕舍弃一切身外之物，或者舍弃部分修为也没关系，但他同样有底线，比如放低身段向林安下跪求娶苏琬，他就绝对做不到。

    苏舜钦也知道他的建议太荒唐，如果是凡人，也许觉得在岳父岳母面前跪跪没关系，但妖王连玉帝都不跪，跪林安想也是不可能，不过知道归知道，苏舜钦还是觉得恼火，拜天地都要二拜高堂，妖王想娶自己女儿，凭什么还摆这么高的架子，要不是看他那么诚恳，丫头也喜欢，真想将他三振出局。

    妖王明白自己拒绝会让苏舜钦不满，但他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于是苏舜钦拂袖而去，找魔尊发泄，妖王则遇上微服的玉帝，玉帝好像很了解他跟苏琬的一切，跟他做了一个交易，如果想找到苏琬，玉帝可以帮忙。

    苏琬一直默默听着，听到苏舜钦建议妖王跟林安放下身段恳求的时候，心中便嗤笑不已，她跟妖王认识虽然还没几年，但一次次试探，已经很了解妖王的性格了，只要不碰触到他的底线，哪怕将九幽宫闹翻天了也没事，但若是碰到了底线，最好还是引颈就戮早死早超生为妙，免得想死死不了，庆幸的是，至今为止，她还没踩过妖王底线。

    妖王很骄傲的，他的骄傲，不流于表面，就比如他不屑于隐瞒自己的本体是九尾天狐，在属下面前，如非必要，都是以本体接见。这么骄傲的妖王，怎么可能跟林安下跪，哪怕是求亲也不可能吧

    不过，苏琬心里还是有点发热，如果妖王能在爷爷面前单膝下跪捧着戒指玫瑰求亲就好了……不对，他娶的又不是爷爷，不能拿戒指……

    苏琬使劲摇头，晃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问：“你跟玉帝做了什么交易？”

    妖王不知道苏琬在想什么，见她脸色一时白一时红，变化多端，低头探了探她额头温度，说道：“仙界虽然天庭为大，但玉帝的手段太暴烈，暗中有势力不服，我在仙界还有几个属下，刚好属于不服的之一。”

    “哦。”苏琬一点也不怀疑，妖王在仙界会有势力，即便没有，只要他登高一呼，像青狮那种有主了的仙兽都会叛变投靠妖王。

    “所以，观天鉴真是你跟玉帝借的？那为什么到处有追兵找你？”

    “这个问题，很复杂。我们先吃饱了再说怎么样？儿子已经饿了……”

    妖王将苏琬抱起来，太阳不能晒久了，进屋吃药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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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三回 有麻烦，找师父

﻿    ﻿    第二二三回有麻烦，找师父

    半年过去，苏琬肚子的大小已经非常可观，让人怀疑可能是双胎，不过把脉、透视双管齐上检查，确认宝宝只有一个，这让苏琬有些失望，要是生一对龙凤胎，那该多有成就感呀就算不是龙凤胎，是三胞胎四胞胎也好呀听说狐狸一胎下四五个崽很正常，她不介意客串一回‘母猪’，四五个小宝宝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围绕在身边，想抱哪个就抱哪个，快活赛神仙

    “墨墨，你说宝宝的妹妹是不是跟我们捉迷藏，躲在宝宝后面，打算给我们一个惊喜，哎呀宝宝踢我，他也跟我一般想的”

    苏琬将脚搭在妖王腿上，让他给捏捏，抚摸着肚皮，犹不死心的做着双胎美梦。追莽荒纪，还得上眼快。

    “有这个可能，儿子，别折腾你母亲。”

    妖王对孕妇言听计从，如果苏琬说太阳是方的，他就会用大神通将太阳削成正方形，但让单胎变成双胎，他还没这本事，暗下决定，既然小狐狸喜欢女儿，等儿子生下来，接着生就是，生他十个八个也不嫌多。

    苏琬身子重了，腿有些浮肿，走路都靠飘的，要么就是躺在榻上，由妖王扛着进进出出，每天妖王都会用灵力疏导苏琬腿上经脉，给她减轻痛苦。

    “主人今天吃蜂蜜饼好不好咩——”国宝抱着大蜂窝，一步三蹦的过来，身后跟着一群乌压压的灵蜂，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嗡嗡嗡的声音跟轰炸机似的。

    好吵

    苏琬皱眉，妖王挥袖，一股无形的气劲辐射开去，灵蜂群仿佛被杀虫剂驱逐似的，不再追着国宝叮，呼啦啦如潮水般退却。

    苏琬乐得笑眯了眼，双手吊着妖王的脖子，凑上去“吧唧”奖赏了个吻，点菜道：“甜的太腻，我要吃酸笋鸡皮汤”

    妖王将软枕塞在苏琬脑后，低头亲了亲，笑道：“好，就吃酸笋鸡皮汤，再加一份果粥怎么样？”

    苏琬谈条件：“好吧，但果子不要熟透了，要半生不熟的那种，酸酸甜甜最好吃”

    妖王点头应了，传音给厨房忙碌的饕餮大厨。

    呀亲上了又亲上了好羞好羞，眼睛会瞎掉

    国宝转身将脑袋埋进地里，只留圆滚滚的屁股在外头，过了片刻，拔出脑袋，偷偷向后瞄，见两人嘴巴跟嘴巴没有贴一起了，便磨磨蹭蹭的靠近苏琬。

    “主人，表酱子咩，甜饼好好好好吃，让饕餮哥哥多做一样好不好嘛……”

    国宝想蹭到苏琬身边撒娇，但看看妖王，还是保持距离，缩小成迷你熊，趴在蜂窝上，忽闪着小眼睛，咧着嘴发嗲，可惜苏琬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他见装可爱攻势没用，心里哀怨：主人有小主人了，都不疼本熊了，呜呜……

    国宝舔干净巴掌，耷拉着脑袋，抱着蜂窝一步三回头的往厨房走，直到看不见苏琬的影子，才呜哇一声洒泪狂奔。

    甜饼甜饼要吃甜饼啦为什么本熊不能点菜饕餮哥哥你好偏心不知道秃尾马偷师成功没有，蠢马，连做简单的甜饼都不会，好没用

    这边小两口躲在禁地待产，外面找人的大军已经扩散到了人界地球，天庭捕风捉影，疑似窃贼的嫌犯快塞满大半个天牢，而偷天阁收到的狐狸从金红、橘红、大红、火红、暗红、紫红……足以开一个红狐狸全品种展览大会，还有不少自荐上门，说愿意给苏琬当宠物，问红兔子、红狼、红猫、红马、红xx要不要？

    苏琬的翘家，林安一开始是气愤，打定主意将苏琬捉回来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但半年过去，连苏琬一根毛都没找到，气愤就变成了担心，每次有人送红狐上门，就抱着满怀希翼的去看，迎来的却是一次次失望，要是听说某某仙人打伤了狐狸，第一反应便是打听对方伤到的狐狸是什么颜色……

    半年下来，林安整个人瘦了一圈，人也憔悴了很多，紧皱的眉心从没松开过，让苏舜钦心疼不已。

    “怎么办，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丫头会不会出事了？”

    再一次看到最新揭榜之人送来的红狐仍然不是苏琬时，林安忍不住扑到苏舜钦怀里流泪，肩膀耸动，无声啜泣，心里后悔极了。

    “都半年了，她身上保胎的丹药上个月就该吃完了，她的炼丹之术连三流都算不上，最重要的一味五行花蕊除了混沌秘境别处没有，她想炼都不能炼，少了保胎药，她那安静不下来的性子，万一有个什么，小孩没了不说，伤了大人该怎么办？没有我们在，灵魂归体谁知道会出什么意外……她怎么就那么倔，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可能真拿她怎么样”

    苏舜钦抱着林安哄着，安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操心了，她机灵着呢，连夏天寒都在她手上吃过亏”

    林安摇头：“夏天寒担心她才会吃亏，换了其他人，哪怕是个玄仙、金仙暗中偷袭，她也躲不过去”

    苏舜钦叹了口气：“还有墨玄鵼在她身边，天妖墨帝并非浪得虚名，仙界多数的兽类都愿被他驱使，你就放心吧。”

    “怎么可能放得下他们都没经验，凡人生孩子都是在鬼门关打转，更别说仙人了再说，她现在用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用丹炉炼出来的，谁知道有没有缺陷……”林安抹了抹眼睛，坚定说道：“不行，我要去求师父，如果师父不见我，我就烦到他肯见为止”

    林安驾驭青萍，冲到混沌秘境外，高声大喊：“师父——师叔——逍遥师伯——”

    混沌秘境隐藏在禁地御天顶之上的虚空中，没有上古三仙许可，谁也看不到，不过林安是先天道体，又受了赤炼天君的传承，能看见混沌秘境，只是被禁制隔开，同样无法进去。

    门不开，林安就一直喊，喊到嗓子嘶哑，便喝口水、吃颗润嗓子的丹药继续，苏舜钦看不过去，帮着攻击禁制制造噪音。

    “喂喂喂我们你们快歇歇吧老爷子要生气了”

    一个锦袍玉带，头戴玉冠，打扮得无比华丽的男子一摇三晃的飞过来。

    林安飞扑，趴在禁制上，急道：“洛阳，你快开门，我要去见师父”

    洛阳，从小跟苏舜钦一起长大，跟林安的交情也不错，逍遥子徒弟，一直被师父拘束在身边调教。他摇摇山河扇，隔着禁制叹道：“苏哥，你不劝劝你老婆？”

    苏舜钦耸了耸肩，敲敲禁制道：“少说废话，开门，不见到师伯，她不会死心的。”

    洛阳摇头，合拢扇子，打出几个手诀，禁制上出现一扇小门。

    林安推开门，骑着青萍飞冲进去，速度快得带起的风几乎将洛阳掀个跟头，苏舜钦却没急着跟上去，而是带上门，拉着洛阳问：“师伯有跟你说过丫头的事吗？”

    洛阳用扇子轻敲着下巴，似笑非笑的道：“你觉得呢？”

    苏舜钦往怀里一掏，拿出一个玉匣子递给洛阳：“给，你的家信全在这里，说吧”

    洛阳眉开眼笑，把东西一收，爽快说道：“赤炼师叔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塌下来都不变脸，我瞧不出他怎么想的，不过百草师叔倒骂过安安几次，说她胡闹，当然，骂小琬儿的时候更多，说小琬儿没大没小而且不孝但我看着，百草师叔其实挺喜欢小琬儿，在赤炼师叔面前唠叨过多次，说小琬儿有错全是你们当爹娘的不负责所造成……至于那个天妖墨帝，百草师叔难得的夸了句不错。”

    苏舜钦皱眉：“你的意思是，林安这会去见他们是自讨苦吃？”

    “百草师叔不高兴没关系，他顶多唠叨几句，欺负下小明河，别的做不了主，还得看赤炼师叔的意思。”说着说着，洛阳幸灾乐祸的笑起来：“你是不是在幽冥涧跟夏天寒打起来了？”

    苏舜钦的脸沉下来：“怎么？”

    洛阳笑得越加开心：“你跟他打的时候，把幽冥涧的草木毁了不少是吧？在魔界那种恶劣环境下制造出一个绿洲，就算是赤炼师叔也费了好多年，你们把他亲手一草一木种出来的林子毁了，师叔很不高兴呢你做好去当园丁的准备吧”

    混沌神树之下，赤炼天君跟百草仙下着棋，逍遥子在旁边喝酒边指着棋盘让百草仙乱下。

    “师父，百草师叔，逍遥师叔。”林安远远的便喊。

    百草仙弹了颗棋子出去，射在林安膝上，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百草仙朝她挤挤眉眼，继续下棋，而林安的师父赤炼天君，由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

    林安委委屈屈的跪在地上，哀怨的看着师父，企图用怨气引起师父的注意，但赤炼天君仿佛不知道她来了，完全将她无视，过了半晌，苏舜钦也到了，他比较乖觉，没有出声打断师父师伯们下棋，直接跪在林安身边，跟她一起受罚。

    混沌神树周围，大罗金仙以下者修为归零与凡人无二，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安觉得膝盖不是自己的了，但还是坚持着不肯放弃。

    一局棋下完，耍赖悔棋无数次的百草仙穷途末路，终于认输，三人这才将注意力放到罚跪的两人身上。

    “乖徒儿，小明河在乾坤塔内嚷着寂寞，你跟为师进去陪他炼炼吧。”百草仙嘿嘿发笑，拎着苏舜钦进了乾坤塔。

    逍遥子也招手唤来不远处靠树看戏的徒儿洛阳，朝赤炼天君点点头，带着洛阳离开，将空间留给两师徒。

    林安张了张嘴：“师父……”

    赤炼天君低头一颗一颗捡着棋子，将棋子放到罐子里，清脆的声音叮叮当当，像一首乐曲，收拾玩棋局，赤炼天君勾了勾手指，地上的茶壶带着一个茶杯蹦蹦跳跳的跳上石桌，站稳后微微倾斜，将茶斟进杯中，赤炼天君拿起茶杯，慢悠悠啜了口，这才将视线移到林安身上。

    师父的双眼一如既往的温和，但林安却忍不住低下头，背后冒起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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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四回 快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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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炼天君其实挺不耐烦管闲事，哪怕林安是他徒弟也一样，但百草仙的兴致极高，整天在他耳边唠唠叨叨，想不管都不成。追莽荒纪，还得上眼快。

    赤炼天君转着茶杯，看向林安，既然人已经送上门来，那就说说吧。

    “师父。”林安忐忑的移动了下，嗫喏出声：“琬儿她……”

    “林安。”赤炼天君打断她的话，放下茶杯，问：“知道你为何会成为为师的弟子吗？”

    林安愣了愣，不太确定的回答：“是……机缘巧合。”

    赤炼天君点点头：“确实是机缘巧合，不过数万年来，跟你一样机缘巧合接受传承的不下十位，但真正被为师承认的只有你一个，这其中固然有凤织（百草仙俗名）替你说好话原因，但为师中意你的心性也是一方面……可是现在，你失了本心”

    “失了本心？”林安摇头，脸皱成一团：“没有吧。”

    赤炼天君不说话，定定的看着林安。

    林安逐渐低下头，双手抓着草皮，眼中浮现慌乱，心里也胡思乱想起来：师父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将我逐出师门？还是不喜欢我为难丫头？

    “师父，你是不是生气我在琬儿跟墨玄鵼的事上没处理好？我只是没有想到琬儿会这么倔，要是早知道，我就不会那么强硬……虽然，我确实不喜欢墨玄鵼，但如果琬儿实在喜欢，我也不会拆散他们，她现在还小，可以慢慢选择，何必绑死在一颗树上，更何况，琬儿现在的身子，有我照看着更安全……”

    林安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心中委屈，爬到赤炼天君跟前，拽着他的衣摆，跟小女孩似的求安慰。

    “这些小儿女之间的情事不必跟吾说，就算你们闹得母女反目成仇，吾也懒得管，但三界初成，当年湮灭的仙人太多，眼下三界所需的是稳定，你为一点小事，将三界闹得乱哄哄一片，是不是觉得有个好师父，便有恃无恐？”

    赤炼天君口吻严厉，林安吓得浑身冰冷，上古三仙的弟子里，她是唯一的女性，一向最受宠爱，这样的责备，还是首次承受。

    “我……我没有……”林安呐呐，反驳的话很没底气，就如同赤炼天君说的，她敢向玉帝咆哮，敢问玉帝要兵符，确实是因为有个厉害的师父，玉帝不过是师叔的记名弟子，身份比她低，也不如她受宠，所以她有恃无恐。

    赤炼天君摇摇头，看向林安的目光有着失望，他拂袖起身，淡淡的道：“回去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

    林安很惶恐，她紧咬着嘴唇，唇瓣沁出了血丝，望着赤炼天君的背影，双手握拳，扬声：“师父，弟子一定反思己过，但是琬儿她……”

    赤炼天君头也不回，“你师叔有事没事都盯着她，出不了问题，你有空多想想自己这些年做了几件好事。”

    林安出了混沌秘境，整个人浑浑噩噩好似失了神一般，脑中回响着师父的话。

    苏舜钦担心的迎上去，将她护在怀里：“别难过，你师父不管，我师父却答应帮忙，丫头出不了事。”

    林安摇了摇头，推开苏舜钦，她返回偷天阁，先是将悬赏令给撤了，然后将兵符也还给玉帝，再自己躲进密室中闭关，谁也不见。

    “她这是受了什么打击？”玉帝拿着兵符，疑惑的挠了挠头。

    “你会不知道？”苏舜钦瞪视玉帝，“少给我装模作样，要不是师父提醒，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观天鉴竟然是自己送出去的？”

    “哈哈，哈哈哈，师兄你还有事吗？朕该去看折子了……”玉帝见苏舜钦脸色太差，打着哈哈，一步步后退，心里暗骂，师父真是偏心，就算朕不是亲传弟子，只是记名而已，也不必在师兄面前拆朕的台吧。

    “你的折子不是丢给东君了？看来下次见到东君要跟他说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公文还是由玉帝陛下亲自处理为好。”苏舜钦摩拳擦掌。

    玉帝摊了摊手，示弱道：“师兄，真不是当兄弟想瞒着你，而是跟你说了，你肯定会告诉林安，林安知道了，这事就没法办……”

    苏舜钦哼道：“少给我废话，我不管你是想看林安的笑话，还是为了稳定局势，都最好尽快平息三界的混乱不然下次就不是我传话，而是师父亲自出马了”

    玉帝一惊：“师父他们的意思是？”

    苏舜钦冷笑：“林安不过发了张悬赏令，受害的只是狐狸，赤炼师伯那么宠林安，都拉下脸来责骂了她，你捕风捉影，满三界捉人，数量快破万了，师父放话说：别以为你当了玉帝，本君就不敢扒了你皮，没了你本君可以再立一个”

    玉帝受到打击，捂着心口，颤颤巍巍，小媳妇一般看着苏舜钦，哭诉：“师父好狠心，那些人明里暗里给天庭使绊子，趁机解决他们，也是为了长治久安着想啊”

    苏舜钦说：“你太心急了，现在的时机不对，大师伯快要九转金仙劫了，预计就在近百年内，这个劫，以前从没有谁成功过，师父他们打算借天道之力，所以三界维持平衡是必须，你是玉帝，责任重大。”

    “原来如此。”玉帝恍然大悟，心中若有所思。

    “你的位置能坐稳，师父他们还活着是关键。”苏舜钦点破他的小心思。

    玉帝抽抽嘴角：“瞧你说的这话，师弟我像欺师灭祖的人么。朕还没那么傻，有师父在，就算没了大师伯上古三仙的威信也不会动摇。”

    你果然动了心思

    苏舜钦眼眸一暗，心知这也难怪，玉帝应该是三界最尊贵的人，偏偏上头还有三座大山压着，想翻身做主是难免的，看来以后要跟他保持距离了，权利是最美味的毒药，仙人染上瘾了也照样戒不掉。

    “这次你利用丫头，我不会跟林安说，记得你欠我一次，去见墨玄鵼的时候，带上安胎药。”苏舜钦将药瓶丢给玉帝，急着回去宽慰林安，走了几步，想起什么，转身道：“对了，先前来的路上，遇见孤云帝君，他带着琅轩走了。”

    “你说什么？”玉帝惊道，但苏舜钦说完便化虹消失天际，他咬了咬牙，神识放开，满天庭搜寻一番，一遍两遍都没发现孤云帝君的踪迹，那个琅轩也消失了，他气得跺脚：“竟然又说也不说一声就走了”

    故意的苏舜钦一定是故意的

    为了报复朕跟妖王合作，欺骗了林安，明知道哥对我有多重要，还故意把这么重要的消息留到最后说

    玉帝欲哭无泪，匆匆传令，将散布三界的天军召回来，结束历时半年，排除异己的扫荡行动，天牢中已经捉了的，虽然很想全部压斩仙台斩了，但想想师父发怒的样子，咬咬牙，下令全放了，而且还每个送几颗丹药算误捉的赔礼，然后赶往仙缘星。

    妖王在喂苏琬喝粥，你一口我一口，黏糊得让国宝直嘀咕要瞎眼了。

    “还要吗？”一碗见底，妖王擦了擦苏琬的嘴角，问。

    苏琬摸了摸大得有些过分的肚子，为难的说：“虽然还吃得下，但最近胖得太厉害了，还是少吃点吧。”

    “就算再胖一倍，也非常美。”妖王也将手放到苏琬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苏琬心里得意，面上却撅起嘴，白眼一翻，哼道：“你以前不是说人形的我长相一般吗？”

    妖王低头送上一个长吻：“我最近矫正了一下以前长歪的眼睛，你是最美的，这点毋庸置疑。”

    太恶心，太不要脸了

    当隐形宠的国宝再也无法忍耐，捂着嘴连滚带爬跑到角落，干呕了起来。

    “呀，蠢熊你这是孕吐？跟谁珠胎暗结的？”马鹿从窗内探头，瞧见作呕的国宝，惊讶的瞪圆了眼

    国宝炸毛：“你才有了你跟饕餮大神整天一起，要有也是你先有”

    马鹿不屑扬扬脖子，甩头道：“蠢熊就是蠢熊娃娃不是整天一起就能怀上的，还要做xxoo的事才行。你又黏着主人了？真记不住教训，饕餮哥哥说晚上吃鱼汤，你去捉几条来。”

    xxoo？说的这么隐晦干嘛，直接说**就是，国宝想着，但一听到有吃的，立马把怎么生孩子丢在脑后，蹦蹦跳跳的去捉鱼，他提供食材的话，能多吃几条也说不定

    妖王将瞌睡的苏琬送到屋内，闪身出现在已成废墟的青莲剑派大殿前，玉帝正背负双手站在废墟上，双眸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陛下突然收敛天军，连进了天牢的人都放出，可是上古三仙发话了？”

    “你消息倒灵通。”玉帝哼道，伸手：“家师有言，最近百年，三界必须安静和宁，若是出现乱子，他会亲自出马。观天鉴”

    妖王拿出观天鉴，抛过去：“九幽宫不会出头，仙界的兽类已经不属于妖族，本王传的话它们听不听就不一定了。”

    玉帝拿了观天鉴便走，又突然顿住身子，扔了个药瓶给妖王。

    “这是安胎药，苏舜钦托朕带给你的，林安已经后悔，你们可以回偷天阁了，若是不愿意，仙缘星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没人会来打搅。”

    玉帝来去匆匆，妖王站在原地沉思片刻，闪身回屋陪着苏琬。

    孕妇的情绪不稳定，没人陪着睡不安稳。

    苏琬揉了揉眼睛，抓着妖王的手，咕囔问道：“你去哪里了？我腿酸睡不着，给我揉揉。”

    妖王翻身上床，盘膝坐下，用灵力给苏琬按摩，说：“刚刚玉帝来了。”

    苏琬睡意全消，睁大眼睛，问：“他来干什么？”

    妖王毫无隐瞒，将玉帝的话一字不漏说出来，然后问苏琬：“你母亲不会分开我们了，要不要回去？她是药王宗九长老，精通医术……”

    苏琬毫不考虑的拒绝：“谁知道是真还是假，我才不回去宝宝健康着呢，你摸摸，踢得这么欢快，几乎把我肚子当练武场练习打拳了。”

    “是挺活泼，应该快生了吧。”妖王将脸贴在苏琬肚皮上，跟儿子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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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五回 妖王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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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琬发现，最近宝宝不但比以前活跃，而且吸收的速度比她修炼的速度还快，让她很是吃力。看书神器

    “墨墨，我丹田快要枯竭了，是不是不正常啊……”

    妖王心中担忧，面色却一点也不显，低头渡了一口灵力给苏琬，“不会的，我问了，孩子快出世前都会这样。”

    “哦……呃”苏琬脸色突然变得古怪，摸着肚子，皱眉道：“肚子……肚子疼……是不是要生了？”

    “要生了？”妖王一愣，傻在原地，

    “嗯……”又是一波痛觉来袭，苏琬尖叫：“黑炭狐狸你个猪快送我回屋叫接生的来”

    “啊，你别吼保存力气，别怕，别怕啊……”

    妖王慌慌张张，手忙脚乱的抱起苏琬，不敢瞬移，拔腿快跑，冲进半年前便已安置好的产房，将苏琬放到床上，传讯给早请来的玄狐族稳婆。

    “陛下，请您出去。”稳婆进门，上床检查苏琬的情况，不客气的赶妖王。

    “好疼啊死狐狸你敢跑，老娘就不生了”

    苏琬痛得尖叫，恶狠狠的双眼瞪得溜圆。

    “不走，我不走。”妖王坐在床边，握着苏琬的手，转头瞪着稳婆，杀气凌厉：“你们还不快点没听到琬儿喊疼”

    稳婆甲淌汗，十指在苏琬腹部轻轻按摩，稳婆乙沉声道：“陛下冷静，杀气会刺激到娘娘，娘娘产道没开，急不得。”

    妖王连忙收敛杀气。

    “还要多久，我快痛得不行了。”苏琬眼泪都快出来了。

    稳婆甲答：“一般来说，首胎会阵痛数个时辰，请娘娘忍耐一下。”

    这种痛要持续数个时辰？

    苏琬如遭雷轰，抓着妖王的手磨牙，早知道生孩子这么痛，死也不生了，呜呜，以后再也不生了。

    妖王恨不得替苏琬疼，但生孩子这种事，他除了安慰，还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亲了又亲，哄了又哄，招呼饕餮做参汤。

    稳婆乙检查了苏琬的情况，眉头越皱越紧，抬头看向稳婆甲，发现对方眼中有着同样的担忧，但看看你活力十足的苏琬，再看看对苏琬言听计从的妖王，不约而同将心底的思虑压下去。

    凡人生孩子相当于在鬼门关转一圈，仙人生孩子更艰难，胎儿会吸收母体的仙力，若是供不应求，导致丹田枯竭，最后一尸两命也有可能。

    眼下，苏琬跟妖王多次双修，各自灵力相融，不必担心灵力枯竭。

    但坏就坏在这一点，苏琬又是补药，又是安胎药，将孩子养得太健康，体型过大，即便产道开了，也不定生得下来。

    “产道开了……”

    “娘娘，用力，继续……”

    苏琬只觉得下身撕裂了一般，肚子的下坠感更强，配合的吸气呼气憋劲用力，最后痛得连叫的力气也没有，呻吟也显得有气无力。

    屋外，国宝跟马鹿紧守着门，金凰朱凤也停止造鸟蛋运动，停在窗台上，小眼睛凑到窗缝里向里偷看，一个个急得掉毛。

    房中充斥着刺鼻血腥气，妖王将灵力匀速的输入苏琬体内，不时低头亲亲苏琬的额头，说些不知所云的话，见苏琬气息越来越弱，瞪着两个稳婆，恨不得踢开他们自己来。

    稳婆甲乙面面相窥一眼，稳婆甲道：“陛下，娘娘这胎太大，难以产下来……”

    “轰”

    妖王仿佛被晴天霹雳劈中，耳中嗡鸣，眼中只剩血色。

    “你说什么？”

    妖王的表情仿佛要吃人。

    稳婆乙视死如归的道：“娘娘这胎无法自然产下来，母子都有危险。”

    稳婆甲接口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剖开娘娘的肚子，将孩子取出来，这样虽然能救孩子，但孩子取出来那一刻，娘娘必死无疑”

    “你们找死”妖王一掌拍出，想拍死她们，但理智回笼，手一转，拍向另外一边，在地上留下一个大手印。

    稳婆甲强自冷静的道：“如果陛下想保娘娘，可以隔空将孩子震碎成肉泥，娘娘的身子只要好好调养，以后还会有孩子。”

    妖王看了看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的苏琬，不可否认，他期待这个孩子很久了，但若是苏琬在这里永远闭上眼睛……他光是想想，心里便觉得揪紧般疼。

    很久很久以前，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曾对他说过：“玄鵼，情劫不是你说不要就不会降临的，等哪天，遇到了她受伤你会心疼、她高兴你会想笑的对象，你就知道什么叫情了。”

    情劫？

    我这是动情了吗？

    妖王低头吻上苏琬的唇，微微厮磨，咬了咬牙，将手放在苏琬肚子上，就要发力。

    “……你……你敢……”苏琬睁开眼，眸中有泪，却带着笑意，她看着妖王，哼道：“我要……保孩子……剖开肚子，把宝宝取出来……”

    苏琬刚刚并没有昏迷，稳婆的话她全部听在耳中，不出声，是在等妖王的反应，她明白妖王对孩子有多看重，有时候甚至觉得妖王把她当下崽的母猪，不过她也喜欢孩子，并不太介意罢了，但不介意归不介意，心里却难免有点不爽，当妖王放弃看重的孩子而选择她，苏琬心里那点小不爽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别任性，儿子不听话，欺负你，我们不要他了，以后生很多很多聪明乖巧的。”妖王吻吻苏琬额头，坚持己见。

    “谁都别想伤我的宝宝，你也不行……你不动手我自己来”苏琬吃力的拍开妖王的手，想坐起来。

    “琬儿，别这样，宝宝以后还会有。”妖王见苏琬逞强的样子，心里越加疼得厉害。

    “不行，把刀拿来。”苏琬急促喘气，命令稳婆。

    剖腹而已，比得上自爆么。

    “墨墨，我不会死的，死的只是这具身体，我只是回到地球的本体。”

    苏琬拉下妖王的头，亲了亲他唇角，弱气的威胁：“听着，地球就是众神之乡，你要记得找我，我们苏家很有名，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怎么走。”

    妖王动作一滞，苏琬已经趁机接过了刀，稳婆很有眼力的扶起苏琬，在她身后塞了几个软枕，苏琬甩了甩颤颤发抖的手，深呼吸，凝聚力气。

    “啪”

    就在苏琬抬起手的时候，妖王猛地将她手里的刀打掉，把苏琬用被子一包，抱着她转身往外跑。

    “我去求你母亲，你母亲的医术好，你一定会平安的”

    大门被踢开，贴门坐着的国宝马鹿飞了出去，只看到黑影一闪，妖王已经抱着苏琬不见影，凤凰紧追上去。

    “陛下陛下先让娘娘喝了药汤”稳婆端着药跟出来大喊，却已是迟了。

    人形时速度受到限制，妖王变回小山般的黑狐狸原型，将苏琬放在背上，一条尾巴卷起来紧紧护住她，破空而去，刹那间化作星子，消失天际。

    自从林安收回了悬赏令，天庭也不再四处捉人，中央天岛便和平得过分，连喝酒品茶时闲聊都没有了话题。

    这日，南天门的守将见到远处飞来一团黑云，还没开口吆喝来人止步，就眼前一黑，被妖风刮倒，抬头再看，那妖云已经远去天边，于是爬起来拾起兵器驾云狂追。

    妖王忘了自己身上有玉帝给的通行令，一路横冲直撞，屁股后头跟着一队天将，呼啸着冲向偷天阁。

    “军营重地来人止步”偷天阁看门人横枪挡在前面。

    妖王一言不发，直接闯。

    “退后”看门人毫不犹豫的动手，被妖王一尾巴抽飞。

    “叮叮叮”清亮的铃声急促响起，偷天阁如油锅里掉入一滴水，猛地炸了。

    “有敌袭兄弟们抄家伙”

    “狐妖神枪队上，远程攻击”

    “九尾天狐是天妖墨帝”

    “哎呀天妖墨帝好像是头儿女婿”

    “快去叫头儿”

    “阁主来了”

    先头冲上去的部队被妖王一一拍飞，众人远远围成圈子，林峰匆匆赶来，看着发疯的巨大黑狐，怒喝：“墨玄鵼偷天阁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妖王只知道林安在偷天阁，却不知道在偷天阁哪个地方，正没头没脑不知往哪找，被林峰一喝，猛地惊醒，化作人形，抱着苏琬冲过去。

    “苏琬……苏琬快不行了她娘在哪里？快说”

    林峰瞧见被子里露出来的小脸，苏琬面色惨白，双唇毫无血色，偏偏还扯着嘴角在笑：“舅……舅舅，我要生了，我……妈呢？”

    “你别……别说话别怕舅舅这就叫人去喊没事的啊”林峰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手足无措的想接过苏琬，但妖王不放，他根本不敢抢，挥手喝退凑过来的人，连声叫人去密室喊林安，叫不应就砸开门。

    林安早备好了苏琬待产的屋子，只是后来苏琬跑了，这屋子没用上，眼下刚好派上用场。

    “别怕啊，没事的，一定没事，你妈马上就到，舅舅还让人去玉帝那请仙婆婆了……”林峰在屋里转圈，不时冲到门口朝外望，心里念叨怎么还没来。

    “舅舅……你歇歇吧……转得我头晕……”苏琬好笑，虽然力气越来越弱，但精神很不错，眨了眨眼，跟妖王相握的手食指在他掌心挠了挠，“墨墨，你跟舅舅道歉……舅舅，墨墨刚刚是担心我，你别怪他。”

    “我怎么会怪他呢。”林峰用杀人的视线瞪着妖王。

    就是这家伙害得琬儿成这样，琬儿竟然还偏心着他

    “琬儿”

    林安的声音传来，话未落地，披头散发只穿着单衣的林安便出现在屋内，飞扑向床上的苏琬。

    苏琬对上林安的视线，眼泪唰的流下来。

    “妈——我好疼”

    “乖不疼不疼，很快就不疼了”林安急急检查苏琬的情况，了解了苏琬的情况，恼火得一脚踹开妖王：“滚开别碍事”

    妖王踉跄着站稳，守在苏琬床头。

    “墨玄鵼你这就是这么照顾我女儿的？为什么不早点送回来”

    苏琬喊：“妈……是我……”

    林安吼：“你给我闭嘴你也有错我怎么跟你说的？吃补药得有个限度你猪啊不知道孩子太胖生的时候会难产？”看到苏琬可怜的样子，林安骂声消失，拿出颗丹药喂给苏琬吃了，擦擦她额际的汗水，温声道：“别哭啊，是妈**错，妈妈当初说的不清楚，你没有经验，不怪你……给你止了痛，先睡一觉，已经让你爸爸去师父那里求药了，一定没事的，放心，孩子很健康，有灵力撑着憋不坏。”

    苏琬看向妖王，妖王朝她微笑，眼睛比平时要湿润，苏琬放下了心，沉沉睡去，她真的累了。

    妖王心里酸酸软软的痛，又好似泡在温水里，由内而外的暖了起来。

    被骂几句算什么，只要她没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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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六回 生下只胖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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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在密室里闭门思过，苏舜钦黏糊在她身边手脚乱动做坏事。亲，百度搜索眼&快，大量免费看。

    门被砸开，两人没来得及变脸，就被报信之人的话给吓到。

    “苏琬难产，生死一线”

    林安第一想法就是苏琬躲避追踪动了胎气，然后想到师父那连死人也能救活的生生造化丹

    为有备无患，苏舜钦前去求药，林安匆匆见苏琬，检查一番，却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哪怕她有通天手段，这孩子都不可能顺产出来，因为实在大得太过分了，而剖腹取的话，九尾天狐是妖，天生具有吞噬能力，孩子离体的瞬间会抽干母体的精气。

    苏舜钦刚出偷天阁，迎面就撞上了前来送药的洛阳。原来是百草仙知道苏琬难产，到丹房里摸了几颗仙丹，交代洛阳送药，但划破空间将洛阳送到仙缘星，妖王已经抱着苏琬跑了，洛阳只好跟在后面狂追，妖王速度太快，等他追到偷天阁附近时，门口被大群天兵和讨公道看热闹的仙人围得水泄不通，他连冲带撞才挤过去。

    “苏大头，你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去呢？”洛阳一把拉住无视他试图瞬移离开的苏舜钦。

    “洛阳？哎呀没时间跟你瞎聊，你自便。”苏舜钦这才注意到洛阳，心中惊讶逍遥师伯竟然会放他出来，难道他学成出师了？脑中转念，却没有深想，随手拿出块令牌抛过去，闪身消失。

    “哎你是为了小琬儿的事吗？药在我手上”

    洛阳接过令牌，再伸手去捉苏舜钦，却迟了刹那，只捞到一片空气，气得合上扇子，往偷天阁内飞去。

    “算了，我先去送药”

    因为有令牌，看门的人及时放行，洛阳随手抓了个人问路，直奔安顿苏琬的院子。

    苏琬已经在药效的作用下沉沉睡去，妖王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匀速朝她体内输入灵力，林安没心情刁难妖王，正用神木针给苏琬刺穴，十八根神木针扎下去，苏琬的脸上明显多了红晕，但林安紧皱的眉头依然没松开。

    九九回天针只是刺激生命力，对整个情况的帮助不大，洛阳来得正是时候。

    林安接过洛阳递过来的仙丹，打开锦囊一看，不但有生生造化丹，连冰凝丹都要，她彻底松了口气。

    刚好林峰派人去天庭借的仙婆婆也到了，玉帝得了消息，不但派了十个人来，还亲自跑来看热闹，大概是没找到哥哥，想看别人倒霉好让心理平衡点。

    与玉帝一起来的，还有东君、执法天神苏阳苏宝宝，加上林峰、洛阳，一堆人只有东君自觉不合适没进产房，其他人都或是担心或是看稀奇的挤进了屋里。

    “这种地方是男人随便能进的吗？都给我滚出去”

    林安没好气的将所有人往外轰。

    洛阳哼唧着过河拆桥，你当我想看啊之类的话往外走，瞧见同样嘀咕过河拆桥的玉帝，凑了过去，两人很久不见，好似干柴碰到烈火，狼遇上狈，找了个僻静地共同钻研骚主意、坏点子去了。

    因为要给苏琬提供灵力，妖王不能赶出去，林安再觉得他碍眼但为了女儿也只能忍下来，吩咐那些仙婆婆帮忙，用温水给苏琬擦洗身子，给她做了麻醉，然后将提神醒脑的药粉吹进苏琬鼻中，唤醒了她。

    苏琬一睁眼，就看到亮光闪闪的银刀，下意识想躲，但只微微抬了抬身子，就觉得全身酸痛，无力的摔到软枕上。

    “别怕，有我在。”妖王捉着苏琬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苏琬转头看去，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错觉，好像妖王瘦了，眼窝也深了，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少，怪让人心疼的。

    “不要乱动把它吃了”林安将生生造化丹塞进苏琬嘴里。

    “还没生出来啊？”苏琬看看自己高高鼓起的肚子说，声音含糊，但语气挺轻松：“嘿嘿，宝宝又在打拳了，看来很健康，没被憋着……啊”

    林安干净利落的手起刀落，将苏琬的肚子划开，然后飞快擦上几根神木针止血，抱出一团血淋淋的东西，递给一旁的仙婆婆。

    苏琬心跳得很快，看着自己肚子被剖开，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就好像看恐怖片一样，非常惊悚。右手传来轻微的颤抖，妖王的手瞬间变得冰凉，虽然灵力输送的速度没变，但透过掌心，她清晰感觉到妖王比她更紧张。

    苏琬转头看向妖王，妖王正盯着林安的手，眼中的惊惧和恐慌无所遁形。

    苏琬笑了，紧了紧被妖王握着的手。

    妖王僵硬的转头，仿佛能听到脖子咯吱咯吱作响，将视线移到苏琬脸上，对上那张笑脸，如堕冰窖的感觉莫名消失，心里烫贴，体温回升起来。

    林安缝合了伤口，敷好药，抬头就看见苏琬跟妖王互相对视，眼中好似除了对方再看不到其它，心里顿时不爽，但冷哼一声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仙婆婆擦洗过后递过来的宝宝，情绪顿时失控，将宝宝往苏琬怀里一塞，怒喝一声：“你们给我适可而止”

    苏琬不好意思的朝林安一笑，低头看向自己拼死拼活生下来的宝宝。

    “这是什么东西？”

    苏琬比林安还要激动，差点把手上的肉团给扔了。

    真的是肉团，不过肉团表面覆盖着浅浅的绒毛。

    大概是东西那个词刺激到了肉团，肉团像鲜花绽放一样逐渐散开，露出尖尖的鼻子，水汪汪的小眼，发出吱吱的老鼠叫。

    苏琬这下看清了，是只狐狸，非常非常胖的狐狸，脑袋跟身体加在一起就是两个圆球相接，四肢藏在肥肉里，屁股后头拖着九条秃尾巴，而刚刚的肉球，就是九条尾巴缠住身体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九尾天狐一族有后了”

    相比起被吓到的林安的苏琬，妖王就是惊喜了，他笑得跟二傻子一样，双手捧着胖狐狸，忘形的高高举起。

    生下来就有九尾，证明他们两个血统非常纯正，导致这孩子天生就是妖仙，起步极高，天资比他这个当父亲的更厉害。

    苏琬后悔了，虽然早知道生出狐狸的概率很大，但知道跟看到是两回事，她从没像现在这么深切领悟到自己现在的身体是妖过，但看到小家伙肉呼呼一团眨巴小眼的样子，心里又软了，再瞧见妖王格外傻的笑脸，突然发现黑炭狐狸也有可爱的时候，顿时觉得挺值得的，脸上同样也带上了傻笑。

    “等麻痹过后，你会有灵力枯竭的感觉。你这个身体已经毁了，内部正在崩坏，最迟半年，将无法承担你的灵魂。”

    林安的话，让两个初为父母的人笑容一僵，空气都跟着凝滞了。

    “找师爷爷能治好吗？”苏琬舍不得这个身体，当狐狸其实挺不错，特别是下雪天用爪子按梅花印，还有用爪子挠人，尾巴比手更灵活……越想，苏琬越觉得当狐狸有意思，“师爷爷肯定有办法吧”

    林安将神木针一根根收回来，皱眉道：“你这具身体是用炼器手法炼出来的，不如天生天养那么结实，就算去求师父，他也顶多再给你炼制一具新的，你自己慢慢想吧。”

    林安走了，几个仙婆婆施了仙术，清除屋内的血腥气，将污浊的东西消掉，行了个礼，也一一离开。

    苏琬犹豫了，一具新的身体，代表修为也要重新练，还不如回到本体，等学会了变形术，照样可以变狐狸。

    妖王抱着宝宝坐到床沿，理了理苏琬额前潮湿的发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吱吱”肉团朝苏琬叫了几声。

    “臭小子，让我牺牲了这么多，以后给我乖乖的，知道吗？怎么还在叫，是不是饿了？要吃奶吗？我好像没奶，该喂他吃什么？”

    苏琬回神，戳戳肉团，软绵绵的手感不错，伸手想抱他，但麻痹正渐渐退去，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缠上来，她连抬手都觉得吃力，眼皮也变得沉重。

    “还没给宝宝取名字呢，叫什么好呢……”

    抱着满脑袋问题，苏琬抵挡不住来袭的瞌睡虫，闭上了眼，陷入一片黑暗。

    妖王翻起毯子，给苏琬盖住，亲了亲她的额头。

    “就算你不再是九尾天狐，本王的王后也只有你一个。”

    苏琬沉睡了足足三天，这三天里，苏家人跟玉帝、洛阳最初对宝宝很感兴趣，但一见宝宝竟然是只狐狸，脸上的笑容便浅了，留下各自的长命锁、项圈手镯等见面礼，给苏琬送了大堆灵药，然后各自回转，玉帝和洛阳虽然对小九尾天狐没有歧视，但一个正忙着找自己哥哥，一个要赶回去复命，同样没有多留。

    对于自家的宝宝不受重视，妖王没什么感觉，按九尾天狐一族的规矩，在孩子出生第三日这天独自给他做了洗礼。

    水是才得知苏琬怀孕时，回族中圣地取出随身储存的圣水，用祖宗巨大的头颅骨装了圣水，将宝宝放入其中。

    洗礼是为了帮助幼崽早日化形，出生三日一次，满月一次，周岁一次，此后每年一次，直到能化形为止。

    妖王惊讶的发现，宝宝才入水，身上便开始发光，很快，整个人被白光缠成一个光茧。

    “这是……要化形？”

    妖王回想族中的典籍，好像记载中资质最好的也是周岁化形，他自己便属于其中之一，宝宝的资质竟然这般好？

    惊喜之中，光茧如莲花绽放，从顶端裂开，露出里面挥舞手脚的小胖子，小胖子头上软软的胎发是红色，遗传了他娘，眼睛成银色，遗传了他爹，五官是妖王与苏琬的结合体，上挑的凤眼，挺直的鼻梁，红润的菱唇，下巴相对比较尖。

    小胖子无齿的咧嘴笑，挥舞手臂，朝妖王啊啊喊着。

    妖王伸手，把小胖子抱出来，在他肥嘟嘟的屁股上拍拍。

    “贪吃臭小子，一点也不知道节制，把你母亲害成这样，以后要孝顺她知道吗？”

    “阿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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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回 三口之家的快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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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滚滚滚过来有糖豆豆吃哦”

    苏琬手中蚕豆大的莹白丹丸清香扑鼻，勾得小胖子咧嘴流口水，拍着肚子努力睁大眼睛朝苏琬卖萌。看完美世界最新章节，去眼快杠杠的。

    “嗯——好甜好好吃”苏琬舔了口丹丸，一脸幸福的眯眼回味，眼角撇着小胖子，作势要将丹丸放进嘴里。

    “啊啊”

    小胖子一急，想要站起来，但他实在太胖，小短腿无法保持平衡，趔趄了两步，“吧唧”摔到地上，轱辘轱辘滚。

    “哈哈果然是这样”苏琬捂着肚子大笑。

    小胖子不滚了，但是情况比滚动更惨，躺在地上，就好似四脚朝天的乌龟，挥舞的胖藕四肢，怎么挣扎也翻不了身，而苏琬不但不帮忙，还在一旁笑话，用手弹弹他不幸暴露出来的小**，掐他的小pp，更是当着他的面，将丹丸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用力咽下，然后砸吧砸吧嘴，舔舔嘴角，特认真的拧拧小胖子肥肉荡漾的肚子。

    “滚滚呀滚滚不是妈妈不疼你而是你严厉的爸爸下令，除了圣水，不准给你吃丁点东西。”

    “啊”小胖子气鼓鼓的瞪着苏琬，使劲踹脚想逃出苏琬的魔掌。

    苏琬趁机捏了把小胖子的肉脚，肥嘟嘟的，好像连骨头都没有，手感一级棒。她心里陶醉，面上却一脸我受伤了的样子，捂着心口摇头，用丝帕擦拭眼角，声音哽咽。

    “滚滚你竟然瞪妈妈你不爱妈妈了吗？妈妈好伤心好难过，呜呜……为了生你，妈妈不但身子坏了，还天天被你狠心的爸爸逼着喝汤汤水水，吃得恶心想吐都躲不过去，妈妈我这么柔弱，哪里敢违逆你爸爸……”

    小胖子被苏琬的怨妇攻击打败，白眼一翻，舌头一伸，摊着装死。

    苏琬看他那可爱的样子，心里乐翻了天，儿子实在太好玩了

    “好了，别老欺负儿子。”妖王端着碗鸡汤进来，另一手提着个食盒。

    苏琬把丝帕一甩，眼睛闪亮亮的盯着食盒，嘴里反驳：“我哪有欺负他，是他自己没走稳摔了，你说的，小孩子多摔摔才会皮实，所以我才没扶他起来。”

    “好吧，你没有欺负他。”妖王眉眼带笑，将鸡汤递给苏琬：“把药喝了。”

    “啊啊”小胖子抗议，爹啊爹，你怎么能被女人轻易糊弄住呢为儿做主啊

    苏琬嘀咕几句，捏鼻子仰头一灌，一口气喝完，然后抓着脖子吐舌头：“恶，今天的比昨天好一点点，但还需再接再厉，什么时候汤里没药味了，你才算出师。”

    妖王将碗往旁边一放，打开食盒，里面是几道酸甜清爽的小菜，瞧着不起眼，材料却一样比一样珍惜，其中一道酿兰花丝，用的是万年琼花，这么一朵琼花，可抵千年苦修，若是加上些配药，足以炼出一炉仙丹，但酿熟后灵力会散逸大半，一般人家浪费不起。

    不说这几碟子小菜浪费了多少天财地宝，光看它们是妖王亲手做出来的这点，就算味道不怎么样，也足够让苏琬胃口大开了。

    想想妖王穿着花边围裙，脸上顶着招牌的清冷无情神色，手拿菜谱，掂量着给菜称重，洗切蒸炸煮炒什么的，实在是很下饭啊

    可惜墨墨从来不让她出门，真的想看墨墨穿围裙的样子啊

    苏琬幽怨的瞥了眼妖王，嘟起嘴，筷子在碗里戳呀戳，散发浓浓的怨气。

    出门我要出门我要晒太阳在屋里呆得快发霉了我要杀菌……

    “啊啊——啊”连个目光都得不到的小胖子继续抗议，让我翻身让我翻身，不带这么欺负幼崽的

    “怎么呢？又忘记放盐了？不可能啊，明明记着的。”妖王无视小胖子，夹起一筷子菜，送到苏琬嘴边，笑容仿佛能拧出蜜汁：“来，多吃点。”

    妖王是真的担心，苏琬现在的身体差劲到了一定程度，林安手上不缺丹药，但坏就坏在她身体不是天生天养，内里崩坏，再好的药，也无法吸收，他只能尽力将各种富含灵气的水果花草做成药膳，让苏琬多吃。

    也不知是心理因素还是真起了作用，反正苏琬的精神确实越来越好，这让他很欣慰，哪怕每天厨房外面挤了无数个人看他热闹，他还是面无表情的端着汤碗、拎着食盒来回跑。

    妖王不知道，最初，偷天阁那些天军确实是看他稀奇。

    妖王亲手做羹汤，这样的场景难得一见啊

    但渐渐地，围观众发现妖王用来做菜的是些什么原材料之后，一个个眼睛发红嘀咕浪费豪气之类，恨不得化妆了溜进去敲闷棍打劫，阁里新开的赌局，就是赌妖王第二天会浪费什么灵物

    苏琬隐晦的情绪被妖王的笑容治愈了，笑眯了眼，张开嘴巴等待投喂。

    “啊——”小胖子瞧着黏糊的父母，特别是筷子上那香喷喷油光汪汪的菜，彻底悲愤了。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脑中直奔尾椎骨，猛地炸开，有什么钻了出来。

    “哗啦”

    红影闪过，床上的小几被掀翻了，妖王手快，拯救了几盘子菜。

    尾巴，九条毛茸茸红艳艳的尾巴，不愧是长在小胖子身上的，跟他人一样胖，挤在一起就好似一个球上有九个尖尖，怎么看怎么像一团火。

    “这么快就能控制身体了，有潜力。”妖王双臂放着两排盘子，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气度。

    苏琬伸手捏了捏那肥乎乎的毛绒球，感叹：“冬天一定很保暖。”

    小胖子抖了抖尾巴，似乎对新生出的部分很好奇，但鼻中充斥着诱人香味，让他无法思考尾巴怎么出来的，下意识用力一甩，如虾子般弹跳起来，扑向妖王手上的菜。

    “轰”

    大床倒塌。

    妖王丢了菜，抱着苏琬闪身一躲。

    小胖子半截身子搭着床沿，半截身子落到地上，整个人倒立起来，尾巴摇成陀螺，不忘抱着盘子猪一样狂啃。

    妖王怒了，手一挥，屋内出现一个云床，他小心翼翼的将苏琬放在云床上，大步上前拎起小胖子后颈，抖动，小胖子嘴里狼吞虎咽，死活不放手上的盘子，尾巴用力甩，想跟妖王对打，可惜他的尾巴长度有点短，而且胖得不能拐弯，够不着妖王手臂，倒砸得大床“嘭嘭”响。

    苏琬乐和的在旁看着父子大战。

    “砰砰”敲门声响起，然后是苏舜钦没好气的声音传来：“墨玄鵼你给我节制点发*了用右手解决丫头现在的身体受不了你折腾”

    “嘭嘭”的床响确实有点像某种双人运动所造成，不过苏爹的脑补能力太强悍了吧

    苏琬“噗嗤”笑出声来，但看到妖王黑沉的脸，改为捂着嘴闷笑。

    妖王扫了眼苏琬，暗想着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父母，什么话都敢说，为了自己的清白，拎着小胖子开门迎接苏舜钦。

    苏舜钦看看一脸油污的小胖子，再看看大床废墟中狼藉的盘碟，然后看看衣着整齐，笑出八颗白牙的苏琬，老脸忍不住一热，好在他脸皮厚，就算发烫也不会红脸，迅速摆出正经严肃的样子。

    “咳咳，墨玄鵼你跟我来一下，有事和你说，丫头，好好养着啊”

    苏舜钦仰长脖子朝苏琬喊了声，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不过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妖王弹指挥出一个水球，将小胖子淋成落汤鸡，往地上一放，冷声哼道：“你最好给我乖点，再敢吃圣水以外的东西，把你尾巴剁下来给你母亲做披风。”

    小胖子转头看苏琬，苏琬将盖身上的白虎皮往背上一披，轻抚着皮毛，用脸颊蹭蹭，于是小胖子轱辘轱辘滚到离墙角，四肢并用，死死抱着自己尾巴，生怕会被砍了去。

    “睡一下，我很快回来。”妖王亲亲苏琬的嘴角，挥手将屋内的垃圾移走，关门离开。

    苏琬无聊了，撇撇嘴，朝小胖子勾勾手指：“滚滚，过来。”

    小胖子摇头，尾巴抱得更紧了。

    苏琬眯眼：“你过不过来？”

    小胖子打了个激灵，转动脑袋左瞧右瞧，突然用尾巴将自己一裹，滚呀滚呀滚到门边，像个皮球般弹跳起来，朝门上撞去，但门是向里面拉才能打开的，他连撞几次都没撞开，小眼睛从尾巴尖里露出来，盯上开着的窗户，滚呀滚呀滚到窗下，跳呀跳呀越跳越高，跳上了窗台，向外一滚。

    “嗷”

    国宝在窗外酣睡，梦到一座由仙丹堆成的高山，正要钻进山里狂吃，山猛地飞了起来，砸到他身上，让他痛醒，一睁眼，就看见一个红毛球。

    小胖子觉得落地挺软乎，颠了几颠，散开尾巴一瞧，入目是黑白相间的毛球。

    银眼对上黑眼，电光闪烁，劈啪作响。

    “啊”专门跟我抢娘的毛团去死

    “吼”肉球想跟我争宠，你还嫩着呢，滚你的去

    一人，不对，是一狐一熊牙爪并用，齐齐大吼一声，打成了一团。

    要说这两只的纠葛，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小胖子出生就有记忆，而且隐约记得苏琬不要性命也要让他活下来，对苏琬特别黏糊，偏偏国宝跟他抢娘，他就深深的惦记住了国宝。

    而国宝，自认是主人最最心爱的宠兽，没想到好不容易跟马鹿赶到偷天阁，却发现主人被小胖子害得连床都不能下，当然更不能炼丹，按月发放的丹药没得了，小胖子还跟他抢主人的怀抱，他悲愤了，努力咩咩喵喵忽闪眼睛趴耳朵卖萌，小胖子却在一旁偷学……

    决斗吧胜利者的奖品是娘（主人）暖暖的怀抱（香喷喷的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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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八回 妖王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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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父找小婿所为何事？”

    妖王如此自觉，苏舜钦反而感到全身不自在，妖王自称小婿情理上来说是应该的，但妖王的眼神怎么瞧怎么就这么瘆人呢？

    “咳咳。”苏舜钦清清嗓子，手负在身后，抬头挺胸，瞧着威风八面，挺道貌岸然，“听说你禁止小胖吃东西？”

    “是。”妖王毫不否认，也不解释。

    苏舜钦等半晌等着这么个字，摸摸鼻子，不再迂回，拿出一个玉瓶扔给妖王，没好气的说：“林安新炼的丹药，给小胖消食用的，他那一身肉不是靠饿就能减下来，对了，小胖的大名定下来了吗？”

    妖王有些讶异，他知道林安不喜欢小胖子，没想到林安竟然会为小胖子开炉炼丹，此消食非彼消食，帮助炼化灵力的丹药可不是固本培元丹那种普通货，需要用到的药材珍惜不说，炼起来还特麻烦，一般没什么人愿意炼这个。

    他接过玉瓶，道了谢，回答：“还没有，拟了几个，苏琬都不太满意，打算等周岁的时候让他自己挑。”

    “先不急着给他取，过几天我去混沌秘境，要是能说动师父赐个名，他以后的修行路会顺畅些。”苏舜钦认真说。

    “不麻烦吗？”妖王面露喜色，苏舜钦的师父可是上古三仙之一，而上古三仙早已寄身于天道，由他们赐名，代表小胖子以后的福缘必定深厚。

    “不麻烦。”苏舜钦笑道：“丫头现在的现在用的身体是师父所炼，他平时对丫头就挺关注，小胖满月的时候，我带你们去混沌秘境，让师父见见小胖，顺便看看丫头的身子还有没有治好的可能，不过，我估计希望不大。”

    “嗯。”妖王点头。

    “你最近给丫头用药膳，效果怎么样？”苏舜钦话锋一转，突然问。

    “好不了，但也不会坏下去。”说到苏琬的情况，妖王的眉峰便皱了起来。

    林安直接给苏琬下了半年的死亡预告，他虽然不信邪，想让苏琬好起来，但看到苏琬躺在床上连下来走几步的力气也没有，心里挺犹豫。他认识的苏琬是个活泼好动静不下来的小狐狸，若不是顾虑他跟儿子，苏琬一定早就抛弃了虚弱的身子回归本体，要不要让她早点解脱呢？

    “不会更坏就是有效果，听说你到处找灵物做药膳，连玉帝那专司打鸣的酉鸡都没放过……”

    妖王忍不住撇过头，躲避苏舜钦挪揄的视线，他的食材都是属下送来的，觉得那鸡灵气十足就顺手宰了汤，谁知道会是天庭用来司晨的酉鸡，结果鸡汤刚做好，天官就来讨债了，说什么玉帝有旨，生要见鸡，死要见尸，硬是把煮得皮嫩肉烂的整鸡拿走，只给他留下一碗汤。

    妖王估计，现在那只鸡应该已经进了玉帝的肚子，外面拿他进厨房做赌那些事，他知道得清清楚楚，只是不痛不痒的，懒得理他们。

    “不就是一只鸡而已，你不用担心，也不要管别人说什么，男人进厨房很正常，没见识的人才会大惊小怪，想当年我就是用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将林安拐到手的，俗话说的好，想捉住女人的心先捉住女人的胃……”

    苏舜钦叽里呱啦说了大通，表示对妖王最近的作为很是赞赏，是男人就应该让自己女人十指不沾阳春水，女人的手软软嫩嫩光滑细腻，只适合用来按摩。

    妖王听得满头黑线，心里暗自腹诽，他虽然不介意为苏琬进厨房，但那是饕餮不肯来中央天岛，否则有饕餮在，他这连苏琬都比不上的手艺绝对不会拿出来献丑，做药膳纯粹是希望苏琬身体早些好起来，想也没想过要用食物捕捉苏琬的胃乃至苏琬的心。

    他的王后，喜欢享受不假，但绝不是几个好菜就能哄骗到手的，否则凭饕餮的手艺，吃了好几个月山珍海味，苏琬早被饕餮拐走了。

    苏舜钦说得口干，见妖王虽然没发表意见但一直默默恭听着，觉得他很上路，越看越顺眼，拿出一个小锦囊，塞了过去。

    “林安的药园很丰富，几乎什么都有，我把那些属性温和的都采了些下来，你拿着，省得再去外面找，麻烦不说，还总被人指指点点，我们又不是吃不起，愿意给丫头浪费**们屁事你尽管用，要是觉得哪样好，少了尽管说，林安的药园，防的再严密也防不住我”

    妖王看着义干云天、豪气十足的苏舜钦，再看看手中的锦囊，心说果然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害林安敌视狐族的黑狐不会是您老人家放进去的吧？腹诽归腹诽，但还是不客气的将锦囊收起来，苏琬到底是苏家的女儿，他没必要阻止一个父亲关心自己孩子。

    苏舜钦又交代了几句，顺便告诉妖王，这些年三界越平静越好，仙人跟妖族还是有点观念差异，要是九幽宫的妖都上天庭了，估计很难静下来，所以小胖的事不好大办，要是觉得为难，可以带小胖去魔界办了酒宴再上来，不过丫头是肯定去不得魔界，如果放心不下丫头，那就举行个家宴，顺便邀请天庭的几个熟人，加上药王宗、器宗几个头头一起喝个酒，为小胖讨点见面礼。

    小胖变成人后还蛮可爱，苏舜钦虽然早已做了爷爷，但小孙女养在地球老家，没见过几次面，对小胖挺稀罕，瞒着林安偷偷给小胖塞过好些东西，脖子上挂的项圈，手环脚环，身上的肚兜之类全是自动防御的护身法宝。

    “不用这么麻烦，九尾天狐一族，不管是满月还是周岁，都有自己的仪式，没必要设宴。”九尾天狐一族对幼崽的看护比人类更严密，在成年以前，会尽量避免幼崽接触陌生人，那种炫耀性的宴会自然是从来没有过。

    狐族一生中大概有三次庆祝仪式，都是拒绝外人参加的。

    一次是成年，妖王成年的时候刚好九尾天狐一族被灭，他独自给自己割掉眼上、耳尖的小撮毛，用火焚成灰烬，表示眼明耳尖，不会被虚假蒙骗，可以独立生活，从此踏上复仇之路；

    第二次是找到伴侣，代表成家立业，以后是一家之长需要承担责任，但妖王决定跟苏琬在一起时，世间的九尾天狐已经只剩他们两个，他便将苏琬带到九尾天狐一族的圣地逛了圈，算是跟祖宗报备；

    第三次是孩子出生，代表有了传承，如果九尾天狐一族还有前辈在，会由最德高望重的长老将小胖高高举起，引导他体内的灵力运行，助他结成妖丹，妖王没有长辈，他看着苏琬的微笑，自己高高举起小胖，给他做引导。

    “你办你的，我办我的，收了礼物给小胖当玩具。”苏舜钦挥挥手，虽然小胖不是人类，但好歹也是自己孙子，琢磨着小胖满月时跟老朋友们讨些什么东西比较好。

    妖王回到房间，苏琬已经睡着了，窗台下，国宝跟小胖子你压我的腿，我抱你的腰也在呼呼大睡，仙界一成不变的凉爽天气似乎多了夏日午后的熏然暖意，他将小胖子抱回屋里，顺便把国宝也拎了进来，不过一个放床上苏琬身边，一个扔床脚。

    小胖子睁了下眼，瞧见身边的苏琬，砸吧砸吧嘴，把虎皮毯子踹下床，蹭过去抱住香香暖暖的娘亲继续睡。

    国宝也睁了下眼，瞧见坐在一边整理灵药的妖王，连个哼哼也不敢，当然更不敢爬床，前爪搭着床沿伸长脖子瞅瞅，冲小胖子龇龇牙，在妖王看过来之前身子一缩，扯了块云当枕头，挨着床脚继续呼呼睡。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到了苏琬身上，她睫毛颤抖，慢慢睁开眼，又猛地闭上，用手遮阳，下一刻，眼前多了一个阴影，挡住刺目的光线。

    “醒了？渴吗？来喝点水。”妖王坐在床沿，将苏琬扶起来，喂了半杯温水。

    “这好像是圣水？”苏琬小心的移开小胖子，揉揉被压得僵硬的手臂，脸色猛地一黑，瞪着妖王：“你不会把小胖子的洗澡水拿来给我喝吧？”

    自从看见装圣水的器具是个巨大骷髅头，而且小胖子还在里面扑腾过，苏琬无论如何也不肯喝圣水了。

    “不是，早先用净瓶装好，跟洗礼用的不同。”妖王给苏琬按揉手臂。

    苏琬满意了，咂咂嘴，觉得圣水的味道不错，把剩下的半杯要来咕噜咕噜喝了，翻个身，哼唧着腰背也要按按，躺得骨头都要僵了。

    苏琬声音软软糯糯，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妖王听了却眼眸一暗。

    “怎么呢？我爸跟你说什么呢？要是不中听，你别理他就是，反正以后是我们一起过日子，跟他们见面的时间不多。”感觉到妖王的情绪低落，苏琬头歪在枕头上，拽着妖王的挂腰上的佩饰。

    “不是，你爹挺好，他是来送灵药的，还说儿子的名字可以请上古三仙赐下。”妖王低头亲了亲苏琬。

    苏琬干脆伸手搂着他脖子不放，让浅浅的吻变成深吻，但很快，便受不住的推开妖王，捶着胸口深深吸气，妖王轻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眸中满是担忧，她摇摇头，暗骂这身体怎么破成这样，憋不了气，接吻一点也不过瘾。

    “我没事，你不想要师爷爷给滚滚取名字？”

    “我有那么迂腐？能得到上古三仙赐名，对他往后的好处很大，我自然不会反对。”妖王顿了顿，沉默半晌，问：“你想不想回归本体？”

    “是不是我妈找你呢？”苏琬第一反应就是林安找妖王麻烦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让你一直躺在床上，好像太勉强你了。”

    苏琬撇嘴道：“你也知道勉强？那就让我出去晒太阳，让我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屋里闷死了”

    妖王想了想，谈条件：“出去可以，但你必须按时吃药，不能挑食。”

    苏琬眼珠滴溜儿一转，点头：“成交，不过我要点菜。”

    妖王说：“可以，但你吃不得的菜不能点。”

    “不点就不点，我又不是滚滚好吃鬼。”苏琬伸手要抱：“我现在就要出去我要去逛仙界来了这么久，一直没好好逛过呢……你皱什么眉啊我又没说要一个人去，有你在嘛，肯定没问题亲爱的，好嘛好嘛，出去玩嘛，我满打满算就半年好活了，回到本体后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呢，我们去过蜜月旅行好不好。”

    苏琬拽着妖王的袖子在床上打滚，小胖子醒来，嘴里啊啊叫唤，跟着打滚。

    “别闹，我没说不好，是在考虑先去哪里比较好。”妖王将滚成一团，用额头斗牛的母子俩分开。

    他怎么觉得不但多了个儿子，还多了个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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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回 意外的礼物渡劫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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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琬要出门，当然不能跟以前那样，轻身上阵想去哪去哪，属于洛阳的华盖宝车被翻了出来，拉车的选了最温顺的仙鹤而非天马，跟林峰道别之后，后边又多了两队天兵，妖王驾车，徐徐驶出偷天阁。我会告诉你，更新最快的是眼.快么？

    旅游第一站是天庭，来自玉帝的邀请，宝车直接飞到了凌霄宝殿前，妖王抱着苏琬，苏琬抱着小胖子，国宝倒也想跟进去开眼界，但才走到门口，就觉得如同身负泰山，再无前移的力气，只好留在车上给炖汤的马鹿打杂。

    “小琬儿来了，坐吧。”

    玉帝穿着冕服，头戴平天冠，隔着垂下的旒珠，瞧不清面容，只觉得威势逼人不敢直视。

    妖王微微躬身行了个礼，抱着苏琬在一旁坐下，擦了擦小胖子嘴角的涎水，将沉甸甸的小胖子从苏琬怀里拎下来放到一边。

    玉帝吩咐人上茶，然后挥手让殿内的侍卫仙娥们下去，自己转进旁边的偏殿，过了片刻，再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了常服，手上拿着一个玉匣子，里面装着些稀罕的温补灵药，随手递给了妖王，打趣他手艺还需多练。

    妖王收了礼物，却连声谢都没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问起关于他那些属下，天庭打算怎么安排。

    玉帝没坐御座，而是坐在两人旁边，用手指戳着呼呼睡的小胖子，漫不经心的回答妖王的话，主要注意力却放在苏琬身上，见她好奇的眼珠转来转去四下乱瞧，嘴上开开合合无声念叨着什么，戏谑的问：“怎么，觉得叔叔我的宝殿不够威风？”

    苏琬打量完凌霄宝殿，心中大失所望，庄重肃穆威严大气是足够，但除了使用的材料比较高级，格局跟归元宗大殿竟然差不多。

    “是你自己说的，我只知是觉得这里似曾相识。”苏琬朝玉帝笑弯了眉眼，一点也不生分。

    “当然会似曾相识”玉帝哈哈大笑，小胖子被吵醒，一手抓耳朵一手揉眼睛，瞪着玉帝，突然张口将戳他脸颊的手指给咬住。

    “哎呦，松口你小子不是犬”

    别看小胖子没满月，嘴里的牙齿在第七天时便长齐了，尖利得连国宝的厚皮都招架不住，当然，还不至于咬疼玉帝，玉帝受伤的样子多半是装出来的。

    “谁叫你戳他，滚滚有起床气，而且狐狸本来就是犬科啊。”苏琬乐呵呵的说。

    拿儿子跟犬类相提并论，有这么当娘的么

    妖王无奈的刮了下苏琬鼻子，然后捏着小胖子的后颈，将他拎起来抖了抖：“松开，你也不嫌磕牙。”

    小胖子最怕他爹，松开咬着手指，耳朵尾巴耷拉下来，双手捏着肚兜下摆揉呀揉，不时抬眼用水汪汪的眸子瞟向苏琬，发射求救信号，苏琬笑着张开双臂，小胖子咧嘴整张脸飞扬起来，扭动着挣扎脱离妖王魔掌，想飞扑到苏琬怀里，哪怕被妖王在苏琬身上布下的禁制弹开也不泄气，重新蹭过去，将撞疼的额头送到苏琬嘴边，要求呼呼。

    玉帝擦拭着手指上的口水，看着一家三口温馨的场面嘴角抽动，清清嗓子，提醒他们，这里是凌霄宝殿他的地盘，而不是苏家。

    “小琬儿记心真好，逆天的凌霄宝殿就是按照这里弄的，那个天帝还是叔叔我其中一个分身呢。”

    苏琬张大眼睛看向玉帝，虽然大傻说过逆天是林安跟苏舜钦弄出来的，但没想到连玉帝也参合其中，真的只是为了让她早日觉醒吗？

    两人找到了话题，有问有答，说起逆天世界。

    原来三界未分之前，曾有个天幻界，由巨大的幻境形成，只要有连接玉牌，不管身在何处，元神都能通过玉牌进入天幻界，就好似俗世的网络一样普遍，几乎所有修行者都去过。后来三界分离，天幻界崩溃，不少人还叹少了个交流的地方，林安觉得太可惜，拉着苏舜钦还有洛阳和他想复原天幻界，可惜上古三仙懒得帮忙，他们只复原了一小部分就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把这事搁置下来，后来苏舜钦为了物尽其用，把它做成逆天世界，放到了地球。

    玉帝拉拉杂杂，扯东扯西说了大堆，好像邀请他们来就是想说说闲话似的。

    苏琬现在的身体容易累，说了好一阵子，见玉帝还没说到正题上，直接问：“叔叔找我有什么事吗？”

    玉帝的唠叨声一止，看了眼妖王，突然说：“昆仑圃的五行果刚好熟了，你要不要去摘两颗？”

    五行果是平衡之果，对因为平衡破坏而造成的伤势有很大疗效，妖王明知道玉帝是想支开他，但看了看苏琬，还是点了头，毕竟玉帝跟苏琬亲爹苏舜钦是同门师兄弟，应该不至于伤害苏琬。

    妖王摸摸小胖子的头，让他好好呆在苏琬身边别乱跑，跟着领路的仙娥去了。

    “咳咳，小琬儿呀。”玉帝语重心长，特别严肃的看着苏琬。

    “究竟是什么事？”苏琬移了移身子，坐直了些，好奇的眨眼。

    玉帝说：“你听说了吧，你那个便宜师兄叫琅轩的被孤云帝君收为弟子。”

    苏琬点头，那是师兄福缘深厚，她还传信祝福过。

    玉帝双眼闪闪发亮：“你联系他看看，问他如今在哪？”

    “问这个干嘛……”苏琬脑中突然一闪，想起玉帝跟他哥哥孤云帝君的八卦，兄弟反目生仇，弟弟想跟哥哥道歉，但哥哥不原谅什么的……恍然大悟道：“你想找孤云帝君？”

    玉帝厚脸皮一红，点头承认。

    苏琬疑惑：“可是，叔叔有观天鉴，可以观看三界任何地方啊？”

    玉帝叹气：“再好的法宝也是死物，总有办法蒙骗它的搜寻。丫头，我不但是你叔叔，还是你干爹，这点小忙你应该帮的吧。”

    苏琬为难的说：“说是这么说，但你这干爹我总共才见了两次，根本没多少感情，而师兄对我可好了，我不想害他被他师父讨厌呀”

    “朕对你不好？”玉帝黑了脸，哼道：“你母亲本来想把你随便乱扔个修行界中，要不是朕出手，把你落入的地方变成四神之界，你会遇到琅轩？会遇到墨玄鵼？为了你随口一言，朕可是破例开过天人通道……”

    玉帝巴拉巴拉数落一通，为自己表功，见苏琬不为所动，想起这丫头死不吃亏的性格，突然笑起来。

    “话说，朕记得有人曾对天祈祷，希望林安红杏出墙来着，要是苏舜钦知道了这件事，那就有意思了。”

    奸诈太奸诈了竟然威胁我

    苏琬记起自己曾口无遮拦说过希望林安多惹桃花的话，竟然被看实况直播的这家伙听见了。

    “堂堂玉帝，威胁一个小女子，你也不嫌丢脸你爱告状就告状去，看他会把我怎么样？”苏琬脾气上来，当即白眼一翻，气哼哼的鄙视。

    玉帝暗叫不好，忘了这丫头吃软不吃硬，他摸摸下巴，口气一软，道：“说笑而已，丫头你太认真了，这样吧，干爹我给你一个巡查仙使的令符怎么样，仙人不可下凡，有了这个，你以后到了众神之乡，墨玄鵼便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找你。”

    苏琬心动了，不过……

    “巡查仙使是个什么职位，要对天庭负责吗？墨墨不喜欢上头有人压着他。”

    要求真多不愧是姓苏的

    玉帝说：“只是个散职，苏阳的父母当年不愿上仙界，领的便是这个职位。”

    苏阳？苏琬想起来了，恍悟道：“你是说表哥的父母，大姨林培跟姨父苏朝阳？嗯，那好吧，我把联络的法诀给你。”

    玉帝走迂回路线，终于找到了孤云帝君的落脚点，抛下天庭公务，收拾收拾就万里寻兄去了。

    苏琬很怕那些神官天将们知道玉帝因为她而翘家找麻烦，等妖王一回来，跑得比玉帝更快，借口都不用找，因为滚滚过两天就满月了，他们要回去准备准备。

    小胖子的满月，到底没能大办，送礼的人也只有亲近熟人，一是因为苏琬现在的身份不能见客，而且借体附身历练这种事算不得正道，不能放在明面上，二是小胖子的尾巴收不回去，妖王不愿意儿子去面对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大仙。

    给小胖子做完洗礼，一家三口便跟着林安苏舜钦前往混沌秘境。

    苏琬的身子还是那样，好不到哪去，比凡人更弱走两步路就气喘吁吁，也坏不到哪去，短时间相死也死不了。

    宝车里，小胖子跟国宝滚在一起，马鹿还在隔间试验他的新创煲汤术，苏琬翻看着成堆的礼物，一一检查分类，发现丹药里竟然有颗金仙渡劫丹，苏琬看着玉瓶上写着的丹药名称，想起昨天跟林安谈话，她曾提到妖王修为恢复，快要渡金仙劫了。

    苏琬撩开珠帘探头外望，看向并排站立在青萍之上的父母背影，若有所思，自从小胖子出生后，林安好像再也没说过妖王的不好，连妖王把她抱进抱出也默许了，那种我是为你好，你要听话的话也没再说过……

    苏琬放下帘子，将渡劫金丹收起来，也无心再翻检礼物，统统收到一个储物项圈中，替小胖子存起来。

    “到了。”

    驾车进入混沌秘境太失礼，远远的，妖王便停下车，扶着苏琬的腰，一手抱小胖子，跟在林安苏舜钦的身后向前飘去，国宝怀着小心思，抱着苏琬的腿，也跟了上去。

    咩咩，上古三仙呢，要是有幸得见，那可是天大造化

    “你们来了。”

    洛阳等候在御天顶，瞧见几人的身影，笑着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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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零回 妖王渡劫，苏琬归位

﻿    ﻿    第二三零回妖王渡劫，苏琬归位

    林安和苏舜钦被叫进去挨训了，苏琬却没能见到上古三仙中的任何一个，有些失望，但也说不上难过，因为小胖子有名字了，百草仙取的，叫浩宇，心如宇宙浩瀚无穷的浩宇，期望很大，而且他们送的礼物价值也够高。我会告诉你，更新最快的是眼.快么？

    小胖子的铃铛，能化成大钟将他罩住，连金仙也攻不破

    她的灵心镯，据说是当年赤炼天君用来给林安接受传承的，而且修改之后，还加入了百草仙、逍遥子的各种绝技，真正是炼丹、炼器、制符全精通，技能之多，只有学不会没有学不到

    至于妖王，竟然是颗五千年的灵力珠，吞下去就涨五千年修为，比灌顶还大手笔得令人发指。

    当然，如果洛阳是将灵力珠交给妖王，而不是直接把灵力珠弹妖王嘴里，那就更好了。

    灵力珠一下肚，疯狂上涨的修为让妖王脸色一变，上空风起云涌，乌云滚滚而起，云中闪现雷霆，他将苏琬往洛阳怀里一放。

    “帮我照顾下她。”

    “等……等等。”苏琬拽着他不放，一手在镯子上摸。

    “小狐狸乖，我要应劫了，渡劫完再陪你。”妖王俯身亲了亲苏琬。，哄道。

    “不是，这个，渡劫金丹。”苏琬将找到的金仙渡劫丹往妖王嘴里塞，拍拍他的脸：“认真渡劫，安全回来，我跟滚滚等你。”

    “好”妖王咽下丹药，重重点头，像远处奔去，上空的劫云也随着他移动。

    “轰”第一道劫雷劈下。

    “我的乖乖，果然好壮观”洛阳啧啧有声的感叹。

    “哼”苏琬推开他，直接坐到地上，把小胖子紧紧抱怀里，望着远处翻涌的雷云心里忐忑不安，金仙劫据说比女仙生孩子更危险，号称百死一生，也不知道林安的渡劫丹是不是真有用。

    “啊啊——”小胖子叫着，拍拍苏琬的肩膀。

    苏琬低头，蹭蹭小胖子的脸，“滚滚你也担心对不对，他一定会成功的，我都把你生下来了，他怎么会闯不过小小的金仙劫……”

    “啾”小胖子亲了口苏琬，挥舞着手，指着远处的雷云，“啊啊——凉，第好。”

    “滚滚你太可爱了”苏琬亲了小胖子一脸口水，认真说道：“不过不是凉，是娘，还有啊，管你爹叫弟，让他听见了准得欺负你。”

    小胖子捂住嘴，眼珠一溜一溜，偷偷朝远处瞧，头摇得跟摆钟似的。

    “喂喂喂，你们要交流亲子感情，也别忘了边上还有人好么。”洛阳羡慕了、妒忌了、眼红了。

    他跟苏舜钦一个院子里长大，结果苏舜钦连孙子都有了，他却天天被师父拘着学这学那，另外一半还不知道出生没有，这人跟人的差异，咋就那么大

    “你可以不看，大叔”苏琬没好气的说，她记恩更记仇，洛阳将灵力珠硬塞给妖王，害他没准备就要渡劫，要不是看在如今正站对方地盘上，一定要扎小人诅咒他。

    “来，滚滚，叫洛爷爷。”

    小胖子很给面子，挥着胖手赶人：“衣衣……走……衣走……”

    洛阳气得倒仰，他还正风华正茂年轻着呢喊什么爷爷，衣衣衣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叫姨

    洛阳一甩袖子，回了混沌秘境，徒留苏琬母子在外陪妖王渡劫。

    苏琬望着远处劫雷下看不清身影的妖王，要不是受身体拖累，恨不得冲过去丢十块八块引雷符帮忙不过，引雷符大概对金仙劫无用，妖王的聚雷瓶估计也如此，不然早拿出来用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硬抗着。

    “主人主人……”

    国宝驾着车冲过来，远远便喊，马鹿打头，绕着苏琬转了一圈，发现她毫发无伤，这才安静了，踱步回到车内，继续改良他的煲汤术。

    “本神鸟就说，好人不长寿祸害活万年，她命硬着呢，肯定出不了事。”凤凰夫妻窝在车顶，金凰探头探脑的说。

    “吼竟敢说主人坏话秃尾马今天做麻雀汤”国宝威胁的挥舞巴掌。

    “蠢熊，如果你拿了材料来，我可以考虑考虑。”马鹿从窗口探出脑袋。

    国宝摸摸屁股，虽然毛已经长好了，但被烧焦的感觉好似还没退去，缩缩脖子，溜达到苏琬身边，挤开小胖子，往苏琬怀里钻，扬起脑袋，泪眼汪汪的撒娇。

    “咩，主人，熊熊被欺负了，屁屁好痛。”

    “啊啊走……走熊笨笨……走”小胖子手吊着苏琬脖子，不但抬脚踹，还用尾巴使劲拍国宝，香香娘亲的怀抱只能是他的

    “哼……”苏琬被折腾得受不了，小胖子重得要命，还不懂得把握力道，一尾巴甩下去，没打到国宝，反而把她的肋骨给拍折了。

    “都给我安分点……咳咳”苏琬怒喝，心口发疼，喉中发痒，将小胖子往国宝身上一推，捂着嘴咳嗽，再看掌心，上面竟然有血渍。

    看来是真的受内伤了，这破身体

    苏琬瞪着滚成一团的两个，把手伸过去，气喘吁吁的骂道：“你们看看，害我咳血了，回头一定要让墨墨罚你们……”

    小胖子抱住苏琬的手，头一埋，用舌头将她掌心的鲜血舔掉，连手指缝都舔得干干净净，抬头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喊：“凉凉好”

    国宝则吓傻了，他知道苏琬虚弱，但没想到会这么虚弱，手忙脚乱的往肚子上掏药瓶：“主人，你要哪种药，离陨丹对不对？不对，离陨丹是治外伤，内伤是蕴澜丹……”

    苏琬拍拍小胖子，又揉揉国宝的脑袋，靠着树干捧心喘气。

    “算了，反正吃什么都没用。”

    苏琬靠着树，眺望远方，天上的劫雷依旧一个一个的落，一道比一道粗，除了雷光，根本看不见妖王的影子，她感觉心口的疼越来越厉害，气闷也更加严重，同时精力正在快速流失，虽然吃力，但还是把小胖子搂住，让他睡自己肚子上，取下腕间的五行虚空镯放小胖子手里，交代国宝，一定要记得让妖王去地球找她。

    “呜呜……主人主人不要丢下熊熊嘛……”国宝见苏琬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抹着眼泪，哭着撒娇。

    “呜呜……哇”小胖子干脆放声大哭起来，连滚带爬的从苏琬身上滑下来，生怕压着她。

    “喂你还活着吧？”凤凰夫妻扑棱着翅膀飞过来，一左一右用脑袋蹭蹭苏琬的手。

    “十全大补汤好了，喝汤喝汤这个一定管用”马鹿叼着汤罐飞奔过来。

    苏琬扬了扬嘴角，笑骂：“没事，我还没死呢，你们急着哭什么丧，好了好了，以后你们爱去哪去哪，我管不着了。”力气渐渐消失，眼前也看不见东西，苏琬抓着小胖子的手，朝妖王的方向笑：“滚滚乖，妈妈好爱你……”

    陷入黑暗的最后刹那，似乎看到了妖王正飞扑过来。

    墨墨，我好像还没说过爱你，你说过没有？下次见面，一定要记得说哦，不然小心我装失忆

    “小狐狸”

    妖王应付完最后一道劫雷，顾不得炼化劫雷之力，也顾不得稳定刚进阶的修为，匆匆飞向苏琬的位置，刚好看见苏琬唇角噙血，面带微笑闭眼的样子，顿时心碎欲裂。

    耳边是小胖子跟国宝一个比一个声音高的哭号，妖王惶然的将苏琬抱怀里，给她输送灵力，轻轻喊着：“小狐狸你醒醒……”

    “吵死了”天空突然爆出一声大吼，百草仙没好气的骂道：“不过是具躯壳，你真舍不得，老子给你十具八具，你拎回去想做围脖做围脖，想做坎肩做坎肩”

    顿时，所有哭声为之一静，紧接着，小胖子“哇”的一声，爆发响彻天地的嚎哭。

    “凉要凉要凉凉”

    “……闭嘴”苏琬吃力的睁开眼。

    “小狐狸”妖王几乎喜极而泣，抱易碎品一般将苏琬抱起来。

    “凉凉凉凉，抱”小胖子带着眼泪挥舞着手笑。

    国宝顾不得害怕，抱着妖王的大腿擦眼泪，“主人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马鹿也不甘落后，叫着：“喝汤喝汤。”

    金凰用翅膀抹抹眼睛，嘟囔：“白浪费眼泪，这可是治伤圣药，一滴能卖好多晶石。”

    苏琬皱眉，哼唧：“本来死了，被你们吵活了……墨墨，你被雷劈了，现在样子好丑，不过呢，我不嫌弃黑人，反正你本来就是黑炭……咳咳，你爱不爱我？”

    “当然，我爱你，你别说话了。”妖王擦拭着苏琬嘴角的血渍，很无措的说。

    苏琬咧嘴一笑，微微摇头，又问：“那……我跟滚滚，你更爱哪一个？”

    “一样，你们一样，别闹了啊，乖乖休息。”妖王亲吻着她的额头。

    苏琬不管不顾，继续说：“嘿嘿……我也一样，墨墨，我也爱你，还有滚滚……”眼睛慢慢闭上，嘴里还在咕囔：“这回，你们叫再大声也叫不醒我了……”

    妖王感觉手上一轻，苏琬消失只留下一团衣服，掀开衣服一看，里面躺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九尾火狐，红艳艳的皮毛仍然光泽亮丽，不过那种仿佛燃烧火焰一般的生气再也不见了。

    “哇”小胖子和国宝再次大哭，声音惊天动地。

    “小狐狸苏琬”

    妖王忍不住昂起头，让几乎滚出眼眶的泪水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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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条

﻿犹豫了好久，今天终于还是将离职申请递交上去了，离开这个工作了六年多的公司，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交接工作忙了一天，等下还要跟同事一起出去聚会，吃散伙饭，预计会喝点酒，没时间码字，请假一天，今晚不更新，大家不用等了，特此公告。面临找新工作的秋雨含泪爬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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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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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回 曾经被忽略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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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琬感觉自己的意识正急速下坠，猛地撞进一个躯壳中，大脑再次掌控到四肢百骸的控制权。更新最快去眼快

    这就回归本体了？

    苏琬动动手指，抖抖脚趾，再转动眼珠。

    很好，全部都很灵活。

    苏琬没急着睁眼，而是竖着耳朵倾听外面的声响，心中盘算着，自己在四神之界呆了多久，又在仙界呆了多久，换算成地球时间，应该是成为植物人多久……

    四神之界的时间比跟逆天游戏一样，一天一月，但仙界跟人界的时间比是相同还是一天一年来着，忘了问……

    如果是一天一年，在仙界呆了一年多，地球还不得过了几百年？

    躺尸几百年，爷爷还记得我这个人吗？

    苏琬心里打起了鼓，耳朵竖得笔直，但仍然没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哀怨的想，身边连个护士都没有，爷爷一定忘了……不对，几百年过去，爷爷还活着么？苏琬心中一跳，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景象让她一愣，贴着蓝天白云壁纸的天花板怎么就这么眼熟呢

    转动脑袋左右看看，贴墙的书架排满了书籍，大大的落地窗，米色的窗帘，窗前小圆桌，圆桌上的畸形眼镜，草绿的懒骨头沙发，墨绿的羊毛地毯，大大小小散落的抱枕……还有身下舒适的躺椅。

    “这里好像是书房？嘶……好疼，不是做梦，呜呜，爷爷你不是吧，让我在椅子上躺几百年不对，好像删除游戏账号那天这盆绿萝就是半尺高，要是真过了几百年，它非得爬满整个屋子不可”

    苏琬掐了下大腿，龇牙喊痛，从躺椅上爬起来，摸了摸桌上半尺高的绿萝盆栽，满屋子打转转，最后站在镜子边，一脸严肃的抓着短发。

    “……如果真过了几百年，头发扎成辫子估计能用来当吊绳了，不至于才齐耳，当然。身上的睡衣也不至于百年不变。”

    “是做梦，还是……逆转时空的流光逝水剑？”

    苏琬喃喃念着，想起记忆的最后，流光逝水剑的创始者百草仙曾经出声，说了什么没映像，但眼前这情形，多半跟对方有关。

    回到本体的感觉跟做梦一样，很没真实感，苏琬脚下跟飘一般出了书房，来到走廊。

    走廊上七八个长得一摸一样的青年女子穿着女仆装拖地板擦古董用鸡毛掸子扫尘，书房的门一开，除了拿鸡毛掸子的那个，所有身影都如烟消散。

    “小姐，早安。”女仆带着谦恭的微笑，微微屈身行礼。

    “李姨早。”苏琬板着脸，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她确信自己的眼没花，更确信刚才李姨是用分身术打扫卫生，难怪整栋别墅这么大，才一个打扫卫生的人，以前还觉得是爷爷太抠，多请个人都舍不得，有时间就去帮忙，原来是她操闲心了。

    ‘小姐今天好像心情很差哦，难道是感情受到了挫折？’李姨转头看着苏琬的背影，用鸡毛掸子敲敲掌心，心想：估计是失恋了，连气质都大变……好像，气势更强了

    苏琬穿过走廊，瞟了眼墙上用来装饰的古董，一件件瞧着像才出炉似的鲜活，以前以为爷爷抠门舍不得买真品，摆赝品充门面，现在才发现，这一件件古董最差都是灵器，按聚灵阵的方位摆放，所以灵气盎然，令人有鲜活的错觉。

    转过长廊，沿着楼梯往下走，手在原木扶手上移动，指腹下凹凸的纹路成流云状，不仔细分辨还看不出是符文……

    “囡囡起来了，不是每天玩游戏到十点的吗？”

    客厅里，苏爷爷将报纸放在一边，笑着看向苏琬。

    “爷爷早，你今天看起来很年轻，出去一定会被人当成是我哥哥。”苏琬干巴巴的说，视线在苏爷爷脸上巡弋，跟女人一样细腻无暇的皮肤，没有皱纹，若是去掉故意留着的一尺长须，说他三十岁也会有人相信，而爷爷的实际年龄最起码也上百了这么明显的破绽，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囡囡的嘴真甜。”苏爷爷抚须笑眯了眼，“又瞧中什么东西想让爷爷帮你买了？还是游戏里有谁欺负你需要爷爷帮忙？”

    “没有，逆天我已经删号了。”

    苏琬转动眼珠，视线在厅内转了一圈，搜寻出无数以前下意识忽略的异常，比如，水族箱中的变异海蛇是条筷子长的龙，芝麻粒大的鱼食是碾碎的灵丹，屋角的盆栽，经常出现在不同的地方，不是人为搬动，而是它们自己拔出根系在外散步，落地窗边那个榕树盆景里根系有一半露在外面的牡丹花就是证据。

    或许是被苏琬盯得发毛了，顶着一黑一白两朵碗口大花盘的牡丹抖了起来，根系一点点一点点收进花盆往土里钻。

    “囡囡你在看什么，以前你不是对花花草草不感兴趣吗？”苏爷爷踱步到苏琬身边，循着她视线望去，瞧见抖动花枝的牡丹，瞥了眼庭院中空了一角的花坛，抚摸胡须的动作一僵。

    苏琬转头看着自己爷爷，突然笑了：“我只是觉得，刘叔叔把牡丹移到榕树盆景里做什么，看着真别扭。”

    “咳咳”苏爷爷清清嗓子，拉着苏琬的手往餐厅走。“也许他觉得这样比较好，作为一个大男人，审美观有点与众不同很正常，你要体谅体谅他。走，难得你早醒一次，陪爷爷一起吃早餐。”

    苏琬站在桌边，看着豆浆油条，心里感动得想流泪，阔别多年的传统早餐，想死我了

    “我还没洗漱，爷爷你等等，我很快就来，给我多留点”

    苏琬哪里还记得琢磨家里有多少异常之处，连蹦带跳冲回房间，刷牙洗脸换衣服爬两下头发又冲下来，端坐桌边，一手豆浆，一手油条，再看着米粥酸菜，狼吞虎咽。

    “慢点慢点吃，还有很多，你就算有十个肚子也吃不完。”苏爷爷吸溜的小米粥，没讲究食不言，放下碗问：“你最近跟陈家的小子处得怎么样了？”

    苏琬嘴里塞了东西，含糊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苏爷爷将自己的豆浆递过去，说：“乖囡囡，你现在还小，不用急着定下终生大事，慢慢来，这世上男人多的是，像我家囡囡这样的，挑个天皇老子都没问题。当然，爷爷对家世方面不看重，只要囡囡喜欢，就算是三无人员也行……”

    苏琬咽下嘴里的食物，擦擦嘴巴问：“爷爷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苏爷爷小心的看了看苏琬的脸色，不太确定的说：“你上次说要将陈家小子带回来给爷爷看……怎么前两天听人说，陈家好似要跟许家联姻，订婚就安排在明天？”

    苏琬很平静的说：“这个啊，我已经知道了。”

    说起脚踏两条去的陈天明，感觉跟上辈子的事一般，心里早已没了愤怒，不过就这么放过那对男女，貌似不符合苏家的家规。

    “乖琬儿，小囡囡，别难过，你真看上陈家小子了，爷爷豁出去老脸不要，给你去把他抢回来”苏爷爷义愤填膺，自家乖孙这么好，陈家那兔崽子他虽然向来看不中，但那臭小子竟然敢甩了乖孙，简直是岂有此理

    苏琬吃饱喝足，拍拍肚子，靠着在苏爷爷肩上，哼唧道：“不用了，我已经在游戏教训了他。不过，爷爷你帮我弄张请柬吧，我明天顺便去宴会上蹭吃蹭喝，还可以给家里省了顿饭钱。”

    苏爷爷想想，道：“行，明天爷爷跟你一起去，家里就不开餐了，饿到中午敞开肚子吃，可以省两顿饭。”

    苏琬嘿嘿笑着，跟爷爷讨论陈家有多要面子，宴会上龙虾、鱼翅、燕窝一定不缺，多吃点连晚上那顿都能省下，那就是节约了三餐。

    苏爷爷知道孙女不是遇到苦果往肚里吞的人，明天肯定会大闹宴会，琢磨着自己一个人给苏琬撑腰似乎不太威风，让苏琬玩去，自己回书房联系曾经的属下。苏家沉寂久了，连陈家这种三流家族也敢欺负到苏家头上，该是做点事，让他们知道苏家不是谁都能惹的时候了。

    苏琬背着手，在院子逛了圈，仿佛第一次逛花园似的，弹弹这朵花，踢踢那棵树，用石子欺负欺负荷花池里的锦鲤，掰了个莲蓬捞几颗菱角，又找了花匠刘叔的大剪子，把枝叶茂盛的灌木修剪成肥胖的狐狸，直到满园子大狐狸、小狐狸、胖狐狸、瘦狐狸、打滚的狐狸、偷吃的狐狸、发怒的狐狸、炸毛的狐狸……

    苏爷爷被刘叔喊来求救，看着满园子大小形态各异的狐狸，嘴角抽搐，胡子颤抖。

    “囡囡你不是最喜欢熊猫吗？怎么改成狐狸了？”

    “可爱吗？”苏琬抚摸着新鲜出炉的肥狐狸，摘了朵花插在狐狸耳畔，脸色温柔慈祥得就好似画像中抱婴儿的圣母。

    苏爷爷打了个寒颤，莫名的觉得自家乖孙女可以当妈了。

    “囡囡修出来的，当然可爱。但是花花草草还是自然生长比较有生趣，不要修剪太过。该吃饭了，先吃饭，再讨论讨论明天穿什么去参加宴会，我家囡囡一定要成为最耀眼的那个才行，量完尺寸，确认礼服款式，让人晚上加班，给你把礼服赶出来……”

    苏爷爷拉着苏琬进屋，院中所有花草同时抖动着，仿佛齐齐呼了口气，有几丛灌木甚至抖抖索索的向角落移动，瞧着好似狐狸活了般在花丛中穿梭。

    苏琬猛地回头，所有花草停在原地，整个院子又静下来。

    “是我眼花吗？那棵树好像动了。”

    苏琬擦了擦眼睛，问爷爷。

    苏爷爷很淡定的回答：“当然你眼花了，植物又没成精，怎么可能会动。”

    苏琬脸上笑着附和，心里翻了个白眼。

    没成精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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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二回 惊艳出场的苏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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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到了原点，仿佛修真界的一切只是一场梦，清云门、九幽宫、师兄、师父……黑炭狐狸都是她的幻想。追书必备

    苏琬摸了摸平坦的肚子，怀上滚滚时如同揣着个大西瓜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生孩子时痛得九死一生的感觉也心有余悸，但眼下这具身体，健康有活力，好似连续熬个三天三夜通宵都不会疲惫。

    “吃多了肚子胀？要不要来几颗消食片？”苏爷爷眼睛盯着报刊，不代表没注意苏琬，眼角余光扫到苏琬摸肚子的动作，顿时报纸一丢，往放置家用医药箱的位置走去。

    “好像是有点撑了。”苏琬打了个饱嗝，就着爷爷的手吃了两颗消食片，抱着苏爷爷的手臂蹭呀蹭。“爷爷你真好。”

    “你哄我也没用，明天的宴席我吃定了。”苏爷爷对孙女的撒娇很受用，下巴得意的翘的老高，但面上却口不应心的哼哼。

    “亲爱的爷爷。”苏琬仰起头，湿润的眼睛晶晶发亮，“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亲人，比爸妈他们重要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我爱你。”

    苏爷爷激动地不小心扯断几根胡须，但顾不得心疼，小心翼翼的看着苏琬，抬头望天，沉默半晌，认命的低头看向苏琬，摸摸苏琬脑袋，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乖囡，说吧，你闯了什么祸？只要不是把天捅穿了，爷爷都替你扛了”

    “哈哈，爷爷你真可爱，我这么乖巧听话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闯祸呢？绝对没有的事”

    苏琬嘴角抽搐，心里突然有点虚，不知道跟黑炭狐狸生了只小狐狸算不算？应该不算吧，要不是老妈他们乱来，她连认识黑炭狐狸的机会都不会有，真怪不得自己，而且，现在这个时间，估计自己还在清云门筑基没认识黑炭狐狸呢。

    苏琬将责任推诿出去，但心底还是琢磨着，找个机会，跟爷爷摊牌，欺瞒一直疼爱自己的爷爷，会睡觉都不安稳的。

    当然，绝对不是现在，毕竟，以前认为严肃认真的爷爷竟然说谎不眨眼，能黑的说成白的、活的说成死的，很值得重新认识。

    “以前没有？那就是以后会有你想把陈家小子怎么处置？他竟然舍你而找别人，眼睛肯定长歪了，那就戳瞎吧，如果这样还不够出气，让陈家破产灭门虽然有点难度，但为了乖囡，爷爷可以去找你奶奶商量试试。”

    苏爷爷始终觉得，自己养大的孙女不是以德报怨那种人，越是表现得乖巧越是有所图

    苏琬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难得我煽情一次，爷爷你究竟想到什么地方去了，陈天明那种烂人值得我多费心思？

    “不用那么麻烦，不知者不为罪么，爷爷你隐居这么多年，苏家被人看低也情有可原，何必跟那些眼光短浅的人计较，没的浪费时间。看在他跟我谈过两年的份上，让他以后不能人道就行了，没必要搞株连。”苏琬放开爷爷，打个哈欠伸懒腰：“美女要要早睡早起，我去睡了，爷爷你年纪也不年轻，还是早点休息吧。”

    苏琬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爷爷，转身上楼，沿途经过楼梯墙壁上挂着的锦鲤戏荷图时，眯着眼看了下，嘀咕：“我好像记得，这上面的锦鲤是三条，怎么只剩两条了，还有一条玩躲迷藏了？应该是记错了吧，画是死物，里面的图怎么可能会动呢。”

    嘴里碎碎念着，收回视线，继续往楼上走，转身时眼角余光扫到，画中荷叶下一条锦鲤急速窜出，被另外两条各自抽了一尾巴，停在固定的位置上不动了，若不是晃动的叶片，泛着涟漪的水面，还真当它们不过是幅画。

    画里空间

    苏琬磨牙，想当年，她想要一个上随身空间几乎走火入魔，天天逛古董店，搬回一堆垃圾，滴了不知多少血，没想到家里随便一幅画里就藏着空间……

    “是我以前太大意，还是爷爷你太会装？”

    苏琬重重倒在床上，滚进被子里。

    哼睡觉

    不知道是灵魂离体太久突然归位受到排斥，还是百草仙的流光逝水剑学得不到家，导致逆转时空得不够彻底，让苏琬身体回到过去，意识还停留在未来。

    总之一夜下来，睡是睡着了，但睡了多久，就做了多久的梦，梦到小胖子哭得死去活来，妖王抱着她的尸体埋进九尾天狐一族的圣地……

    “囡囡，你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苏爷爷看着乖孙女的黑眼圈心疼了。

    “别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种没眼光没魄力的男人没资格进我们苏家的门，你还小，以后总会遇到更好更合适的，以我家囡囡的条件，找个王子都是委屈，最起码也得找个称号带王的……”

    苏琬已经懒得解释她对陈天明没感情了，躺在靠椅上，用家庭医生提供的热药囊在眼上滚呀滚，心想：黑炭狐狸的称号刚好带王，不过前面还得加个妖字，不知道爷爷介不介意跨种族联姻？

    “都说找中医要看年龄，原来也有例外，胡医生还这么年轻，就内伤外伤男科妇科小儿科样样精通，连美容都如此厉害啧啧，爷爷，是不是该给他加工资了？”

    苏琬照镜子，发现不但黑眼圈已经消失，连眼中的血丝也没有了。

    苏爷爷嘴角抽抽，停止唠叨，摸摸胡子很淡定的拿起报纸看：“小胡家是医学世家，懂得多些很正常，不过这年头人才难得，是该给他加薪了。”

    苏琬嘴上说着爷爷英明，心里的小人却双手抱胸，哼道：医学世家？别以为我闻不出来，药囊里总共七种药，其中六种是灵药等级，剩下一种是仙草，价值快够得上九转金丹了，只怕那个世家是仙界的药王宗吧

    换上赶制出来的礼服，由化妆师在脸上化了妆，做好造型，已经十一点过半，订婚宴十二点十八分开始，再不动身就赶不及了。

    苏琬拎着小包，招呼苏爷爷出发，却瞧见苏爷爷正对着一面铜镜叽里咕噜说什么，顿时踮着脚尖走过去。

    “爷爷你在看什么？”

    苏爷爷很淡定的收起镜子，说：“今天跟乖囡一起出门，爷爷虽然是个糟老头，但也不能堕了你的脸面，看看头发乱没乱。哎呀，真是女大十八变，想当年乖囡还是流着鼻涕哭着喊妈**小丫头，如今都长成大美人了，这衣服果然适合你，绝对会艳惊全场……”

    “爷爷才不是糟老头，你一定是今天全场最英俊帅气的男士。”苏琬抱着爷爷的手臂，嘴甜的说，眼睛却微眯起来，里面闪烁精光。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爷爷的心理素质就是高，一点也不慌乱的圆过去了。

    照镜子？她还不至于眼花到连爷爷的样子都不认得，明明镜子里面的人跟他长得一点也不像，甚至连性别都变了

    难怪爷爷以前老是拿着这面铜镜看，原来是通讯用的灵器

    苏琬挽着爷爷的手臂，出了门，瞧见庭院中夸张的悬浮飞车，忍不住转头看向爷爷。

    苏爷爷呵呵笑着：“全球限量版皇冠飞车，从地球到月球，仅需要十五分钟，今天一早送来的，虽然配我家囡囡还次了点，但时间太急，勉勉强强吧。”

    整辆车由晶石打磨而成，简直就像一坨超级钻石，能闪瞎人眼，炫富得令人发指，这还叫勉强？

    苏琬算知道了，原来自家爷爷有时候也跟小孩子一般幼稚但她还是翘起大拇指，夸赞摇尾巴的苏爷爷。

    “爷爷不愧是爷爷，此车一出，谁与争锋”

    “哪里哪里，小意思，不值当什么，最大惊喜还在后头，走，出发”苏爷爷被孙女一夸，整个人有些飘飘然，面上却故作谦虚。

    陈家在地球也算有点名气的大家族了，在商界有个电子集团，在政界，年初换届选举时挤进了中央，眼界越加高起来，对既没人是政界高官又没人是商界大鳄的苏家有些看不起，选择了经营能源公司数十年的许家联姻，陈天明的个人意愿屈服于家族之下，加上苏琬长相虽好，但人太强势，相处两年都没能占到多少便宜，而许悠然长得也不差，又愿意迎合他，两相比较之下，陈天明自然偏向许家。

    近年来，上月球旅游成为时尚，陈家也为了庆祝跟许家强强联合，订婚典礼安排在月球的皇家酒店，包了整整一层，临近吉时，宴会上名流云集，富商政要齐聚。

    “嗤”

    一亮耀眼的飞车停在皇家酒店之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华夏集团出品的全球限量版皇冠车，钻石、铂金、黄金、白银四辆，眼前的竟然是最高等级的钻石款，不少女人甚至捂着心口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

    “等等，你先坐着。”苏爷爷按住想起身的苏琬。

    司机兼保镖下车，打开车门，将苏爷爷迎下了车，苏爷爷抬头挺胸，一脸冷峻严肃，煞是威风气派的环视一圈，在所有人又惊又羡的目光中，微微躬身，朝苏琬伸出手。

    让长辈相扶，真担心会折寿。

    苏琬抽了抽嘴角，但看到爷爷一脸正经，眼中却闪烁着恶作剧光芒的样子，于是微笑搭着他的手，走了出来。

    “嘶——”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气，不少男人的目光逐渐迷离，而女人则满脸妒忌。

    苏琬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耀眼，脸上被化妆师用隐形灵液描了娇艳、耀眼、等等符文，就算再丑的恐龙落到别人眼中也是绝代仙子，再加上她披着的夸张披风，那鲜艳的红，仿佛火焰，披风下摆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走动时，用隐绣方法修出的云纹好似在流动，无比华丽。

    苏爷爷骄傲的挽着自己孙女走红地毯，心里得意万分，门童不等他们出示请柬，就恭恭敬敬的弯腰九十度，欢迎两位的驾临。

    “时间还没到，我们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吧。”

    进入会场，过足了瘾的苏爷爷看看时间，替苏琬将披风帽子戴上，走向放食品的位置。

    帽兜里有忽略灵符，只要不有心认真细看，都会被人下意识忽略。

    【谢谢痕痕猫、月扬的平安符，北地雪松、z、执子至白首ㄟ的粉红票票，琥珀色的爱的香囊~~~（找房子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之一，比这更痛苦的是找工作，比找工作更痛苦的是既找要房子又要找工作，走得腿快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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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回 选只狐狸当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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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想想你的年纪，少吃点寒性东西吧，螃蟹给我，你来尝尝这个，竟然真有燕窝粥，貌似不错，这个最养身了。更新最快去眼快”

    苏琬夺过爷爷已经拆好了的大闸蟹，盛了小碗燕窝粥塞给他。

    苏爷爷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拆出来的一壳子蟹肉远离，瞪着眼前的燕子口水粥，恨恨的勺了一调羹塞嘴里。

    “我身体没病没痛健康得很，再活一千年也没问题。”

    “爷爷你说什么？”

    苏琬吃着现成的蟹肉，转头看向爷爷。

    “没什么，乖囡你真孝顺，吃虾肉可以吗？”苏爷爷连忙回以一笑，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大龙虾上，家里的伙食一向清淡，想吃点刺激的还得上馆子。

    “只能吃一口。”苏琬毫不客气的拆龙虾，螃蟹得八月吃才肥，现在太瘦了，吃着没感觉。

    爷孙俩取了大堆食物在角落里吃得不亦乐乎，一个打搅的人都没有，包括服务生，主要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外面新来的客人吸引走了。

    陈家的大家长没料到，平时想见都没资格见一面的领导大佬竟然不约而同的来参加自家办的小宴，一个比一个身份高的贵客突然驾临，让订婚礼的吉时往后推了又推。

    当集通信电子娱乐行业为一体的巨头——天行者集团幕后大佬出现，身边陪伴的竟然是上一届国家最高首长时，宴会气氛达到>

    旁人看向陈家的目光带着思索，不少人当场便开始打听，陈家或者许家攀上了哪颗大树？连退隐多年的老首长都现身了。

    陈大家长面上一脸荣幸，背地里拉着儿子审问，是不是结交了什么大人物，那边许家的许悠然也同样接受者审问，不过两人都是一问摇头三不知，两家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些大佬来究竟是因为什么，如果只是单纯的贺喜，那自然是天大好事，但一个个比参加追悼会还严肃，瞧着怎么像是来找茬的？

    宴会现场连喜庆的乐声都消失了，因为有位首长心脏不好，伴乐都改为舒缓的曲子，气氛越加的肃穆。

    陈家许家怀着忐忑的心情，订婚典礼在推迟了半小时之后进行，陈天明跟许悠然挂着僵硬的笑，互相套上了订婚戒指，并不热烈的掌声过后，陈大家长将话筒交给司仪就要走下台，角落里突然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

    “等等，今天人来的齐，我借一下场地宣布件事。”

    万众瞩目之下，苏爷爷微笑着，目不斜视，一把抓了旁边的人，往台上走，所到之处，就好似摩西分海，人潮向两边流去。

    “苏先生既然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陈大家长脸色很不好，在他的调查里，苏家不过有点闲钱，就一个老头子带着孙女单过日子，深居简出，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不过现在订婚典礼已经结束了，他就算想捣乱，也破坏不了陈许两家的关系。

    苏爷爷连眼神也懒得施舍给他一个，朝天行者集团的幕后总裁点点头，打招呼说：“小溪最近很忙啊，都个把月没见你人影了。”

    “老爷子好，最近逆天世界不太平静，便没去苏家老宅，回头给你请罪。”一把年纪了的商业巨头恭恭敬敬的朝苏爷爷行礼，看得陈大家长心头一惊。

    “老爷子好，您注意脚下。”前首长更是几乎狗腿的伸手虚扶苏爷爷。

    一个个大佬们依次给苏爷爷打着招呼，众人看向苏爷爷的目光变了，有人想起先前在外面见到的钻石飞车，暗自揣测着苏爷爷是何方大神。

    苏爷爷上台，没要话筒，清清嗓子，直接说：“在座估计有很多不认识本人，不过没关系，那几个认识的心里有数就好。今天是陈家小子的订婚典礼，在这里祝贺一下，恭喜恭喜，百年好合啊虽然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真的当了父母当了爷爷的，就知道这话有多无奈，小儿女之间打打闹闹，分分合合，我们是做不得半点主，只能光看着由他们闹……”

    这话说得意味深沉，在座都是聪明人，听出苏爷爷对两家的联姻不太看好，顿时思绪天马行空乱想起来。

    “说不多说，今天我主要是想跟大家介绍个人，就是我孙……”

    苏爷爷声音戛然而断，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抓着的人，白衬衣、黑领结，是个面容清秀年纪轻轻的服务生，虽然惊慌失色，但还是强自冷静的小声说：“小姐说，去下洗手间。”

    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差点让外人看了笑话。

    “哈哈，本想跟大家介绍下我乖孙女，没想到年老眼花拉错了人。”苏爷爷打着哈哈，朝服务生道：“嗯，这都是缘分，瞧你挺顺眼的，以后你直接叫我爷爷好了，就当收个干孙子，你们关照一下啊”

    “爷爷你是给我找了个哥还是找了个弟啊？”苏琬从人群里挤出来，跳上主席台，双手还在滴水。

    “我……我二十三岁。”服务生在苏爷爷询问的目光下，结结巴巴的说。

    “嗯，以后叫我姐，帮我拿下”苏琬拍拍他肩膀，扯下披风，往他身上一扔，露出里面红艳艳的改良宫装，她微微一笑，顿时让人领悟到什么叫一笑倾城一笑倾国，把边上的准新娘给比到了泥地里。

    “琬……琬儿？”陈天明惊呼出声，触电一般，试图甩掉许悠然的手，不过许悠然面色发白，紧咬双唇，死抓着他，让他怎么也甩不开。

    苏琬抬了抬手，“呦陈天明，恭喜呀，祝你们早生贵子。以后记得叫我苏女士，作为有家室的男人，要懂得避嫌。”

    陈天明愣了下，痛苦得好似死了爹一般。

    苏琬撇了撇嘴，觉得跟这种人计较不但没意思，还显得自己没眼光没格调，她收回视线，看向爷爷：“爷爷你说的惊喜呢？”

    苏爷爷以为自己孙女会冲过去直接撩阴腿伺候，没想到苏琬就这么简简单单放过了对方，心叹乖孙女长大了，懂得收敛脾气了，果然感情受伤会令人快速成熟，他不是滋味的笑了笑，拉着苏琬向大家介绍：“这是我孙女苏琬，从今天开始，将正式接管天行娱乐”

    天行娱乐，包括影视、网络文学、门户网站、网络游戏在内，每一个子单位拆分出来都是一行业的佼佼者，其中网络游戏更是垄断了虚拟游戏这个行业，旗下的逆天世界被称为第二世界，一天一月的时间比，让人类寿命长了三十倍……

    苏琬有惊没有喜，从据说是她小舅舅的白发苍苍老头手上接过转让书，嘴角保持微笑，面对长辈，该装乖巧的时候就装乖巧，面对讨好者，该骄傲就骄傲，一通寒暄客套下来，脸都笑僵了，一回到车上，转让书随意一丢，瘫进沙发里。

    “乖囡你不是喜欢玩游戏么？以后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好吗？”苏爷爷觉得相处数十年的孙女有些陌生了，明明一看就透的心思这两天变得难以捉摸，好似藏着什么秘密。

    “没有，我很喜欢，果然还是爷爷最好了”苏琬瞥见爷爷眼中狐疑的神色，连忙笑着抱住爷爷的脖子，撒娇蹭蹭。

    爷孙俩在订婚宴上丢出一个大炮仗，炸得众人神魂离体、心神恍惚就拍拍屁股走了。聪明的客人已经打听出苏家的来头，八卦到陈天明竟然抛弃苏老爷子最心爱的孙女跟许悠然订婚，都唾弃陈家眼皮子太浅，为了个金元宝丢了聚宝盆，苏老爷子虽然没有发话要对付他们，但自有人为讨好苏家而折腾陈许两家，未免受到牵连，众人齐齐告辞离开，决定以后一定要跟陈许两家划清界限，必要时候，落井下石，若是得到苏家的青眼，好处绝对不少。

    最令人羡慕的是今天被苏爷爷收为干孙子的服务生，一下子鲤鱼跳龙门，从勤工俭学的高材生变成被众人奉承讨好的大少爷，收到的名片就有一大摞，跟得到无数白眼的陈天明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陈家许家则紧急召开会议，互相指责，差点扯皮打起架来。

    陈大家长简直像瞬间老了几十岁，他打听到苏家竟然跟百余年前末日时期力挽狂澜支撑整个华夏的太祖爷有关，而开发月球发明健体术让人类平均寿命达到一百二十岁的二代首长也是苏家人……是这数十年来，苏家逐渐从政界退出，如今鲜有人知。

    至于在商界，陈家发达依靠的电子行业，不过是喝了点苏家分出来的汤，光苏琬今天接收的天行娱乐产值就是整个陈家的数倍。

    陈大家长眼红了，后悔了，悔得连肠子都青了，幻想了无数次，如果儿子现在再去追苏琬，还能不能挽回……

    不说陈许两家以后会如何倒霉，政界的靠山垮塌，商界被排挤面临破产，却说苏琬跟爷爷回了老家，看到院子里大大小小数十个笼子，笼子里吱吱哇哇乱叫的各色狐狸，气得炸毛。

    “爷爷你在搞什么？”

    “你不是突然改了喜好，对狐狸感兴趣么，爷爷要人送了这些过来，允许你选一只当宠物养，高不高兴？”苏爷爷很满意属下的能力，昨晚才发出命令，今天就收到了这么多实体。

    院子里，修剪成狐狸样的灌木形态各异。

    笼子里，高矮胖瘦不一的狐狸颜色各异，虽然最多的是白色，但红色与黑色也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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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四回 全才教育，来了

﻿    ﻿    第二三四回全才教育，来了

    陈家得罪了大人物，公司资金吃紧陷入信任危机股价跌停，财务总监卷款潜逃，又面临银行催帐等一连串问题，而衙门里的靠山同时查出贪腐自顾不暇，许家也受到了牵连，急忙跟陈家翻脸，至于刚刚定下的联姻，自然不了了之。首发推荐去眼快看书

    苏琬整天试探试探爷爷，逗弄逗弄新宠物，数着日历过日子。

    陈天明来找过她几次，要死要活的想复合，说什么他都是迫于无奈，真正爱的还是她之类的恶心话。苏琬连见都懒得见他，苏爷爷凶神恶煞的命令保镖卸了陈天明的下巴，把他丢回陈家，直言称下次再去苏家门口闲逛，卸的就不是下巴而是脖子。

    狐狸很可爱，但太闹腾，苏爷爷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看着满园子乱窜的狐狸，再看看笑得一脸纯良的孙女，无视了那些求救的花花草草们，打包打包行李，眼不见为净，下乡旅游去了。

    苏琬拒绝跟爷爷一起下乡，但爷爷一走，家里就更无聊了，连寻宝的心情都提不起来，翻出全息眼镜，再次进入了逆天世界。

    “欢迎天字甲号玩家回来。”

    眼前蓝天碧草青山绿水，温柔的系统女声在耳边响起。

    “新建账号，九尾狐族，名字滚滚他娘，继承昙花一现的遗产……”

    苏琬再次出现在新手区，转头瞧瞧屁股后头的红狐狸尾巴，原地跳了几下，甩甩尾巴，熟门熟路的准备接任务打怪升级。

    “你就是苏琬？”

    陌生的声音在附近响起，苏琬左右寻找，游戏开通了好多年，新手区人并不多，也不知是哪一个跟她用同一个名字？

    “找什么找？说的就是你抬头看上面”

    苏琬抬头，一只粉蝶出现在她的眼帘，不对，是一个带着蝴蝶翅膀的拇指高小人，苏琬眯着眼睛细细打量，小人雌雄莫辨长得挺精致，一头碧色的卷发迎风飞舞，双手抱胸正瞪着芝麻大的眼睛。

    “你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你的所有时间都由我来安排”蝴蝶精很强势的说。

    “脑袋小脑容量就小，姐不跟你计较，去别处玩吧”苏琬翻了个白眼，抬脚就走。

    “站住”

    蝴蝶精气急败坏的大喊，苏琬不理，蝴蝶精追上去跟苍蝇一样绕着她转圈圈。

    “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我将是你的老师老师懂吗？亏你还是安安的孩子，一点也不像她连尊师重道都不知道……”

    嗡嗡嗡嗡，叽里呱啦

    “真吵”

    苏琬掏了掏发痒的耳朵，然后一巴掌扇出去，把粉蝶拍飞。

    “你你你你……你大胆”蝴蝶精晕头转向的飞回啦，尖叫：“我要代表二老爷惩罚你天雷，落”

    “噼啪”

    晴空无端炸响霹雳，闪电跟回旋镖似的拐着弯劈到苏琬头上。

    “轰”

    新手村零星几个玩家惊讶转头看向被雷劈中的倒霉鬼，黑烟渐渐消散，露出顶着爆炸式头发的黑人苏琬。

    “人说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你这飞蛾找死”苏琬炸毛，追着蝴蝶精拍。

    “我才不是飞蛾我是书蝶书蝶懂不懂是灵心镯的书灵”蝴蝶精手上拿着跟小木棍，挥了挥。

    “啊”苏琬脚下踏空，猛地下落，等脚踏到实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成海中的一个小岛，她揉揉耳朵，“等等，你说你是灵心镯的书灵？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灵心镯，赤炼天君用来传承的神器，前主人是你母亲林安，然后你母亲又传给了你”

    苏琬摇头：“不对，我得到灵心镯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现在的我，应该还在落霞山炼五行桫椤甲。”

    “什么以后现在？灵心镯就在你元神里我只知道，老爷吩咐我教导你灵心镯内全部知识你不学也得学”书蝶双手抱胸，趾高气昂。

    书蝶一直呆在灵心镯里沉睡，苏琬进入逆天世界，受到系统的刺激，他才醒了过来，开始执行自己的使命。

    苏琬抬起左手，腕间空空荡荡，但心中默念灵心镯再凝神细看，竟然真的浮现一个玉镯。

    上古三仙的传承之物肯定不凡，有人愿意免费上课，那就学学吧。

    苏琬问：“你都会什么？”

    “从今天开始，你主修玄天诀，然后是种药、炼丹、炼器、制符、符阵、鉴定……没有一拍就会的技能书，必须脚踏实地一字一字融会贯通。”

    书蝶誓要将苏琬打造成为全职业的高手，可惜他的学生不太听话，苏琬翻了个白眼，直接下线。

    本姑娘是来玩游戏的，不是被游戏玩的全职业什么的虽然有爱，但占据所有空闲时间来学习就没爱了。

    “竟敢不听老师的话，我要代表二老爷惩罚你天雷，落”

    “轰”

    苏琬在自家书房被雷劈了，全身冒黑烟，手指颤抖的指着蝴蝶精：“你你你怎么跟到现实来啦？”

    蝴蝶精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呼扇着翅膀：“白痴，我就住在你的元神里，就算你去了魔界也休想摆脱本老师”

    “来人啊救命啊”苏琬掉头就往门口跑。

    “你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这个房间，已经被我用禁制隔绝了”

    蝴蝶精拍着翅膀，慢悠悠吊在苏琬身后，看着她跟怎么也打不开的门博斗，托着下巴狞笑，手一挥，成堆的玉简从天而落，将苏琬埋在玉简山下。

    “乖乖给我学习，否则天雷伺候，进度让本老师满意了，说不定会放你两时辰假。”

    “爷爷救命……”

    苏琬从玉简堆里伸出手，颤抖着求救。

    “叫爷爷没用，要叫老师”

    苏琬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花钱请人练级，技能不管有用没有统统都学，导致闲极无聊的师爷爷以为她爱好广泛，竟然想把她培养成多职业全才。

    虽然，脑中的记忆还在，炼丹炼器制符之类的基础也有，但为什么一定要全部学到出神入化级？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好不好

    苏琬感觉自己被劈成了好几块，一块炼丹、一块炼器、还有一块制符、另外一块背三界灵物大全、最后一块打坐修炼玄天诀，技能没学精，分身术倒精通了，同时升级的还有精神分裂症。

    现实跟逆天的时间比是一天一个月，书蝶每三天给苏琬两个时辰假，让她出门透透气，免得别人以为她失踪了。

    苏琬不是没想过向爷爷求救，但上古三仙的神通厉害，除了她，谁也看不见书蝶，连家里带着偷天阁玉牌的保镖都看不见，哪怕苏琬惹书蝶生气，天雷伺候，别人也当看不见，李姨甚至背地里偷偷说她无所事事惹怒了上头，所以才遭天打雷劈，气得苏琬关门放狐狸去咬。

    日子不知不觉过去，苏琬感到自己修为跟坐飞车似的狂飙，只是碍于现实材料不足，像炼丹炼器之类没有实践过。

    “乖囡，游戏再好玩也要合理安排时间，别总呆在家里，你看你都瘦了。”苏爷爷心疼的摸着苏琬小手，原本肉呼呼的手背都没肉了，陈家真该死。

    他以为苏琬是感情受到挫折，面上不显，憋在心里难受，疯狂玩游戏打发时间，不想出门见人。

    苏琬眼神呆滞的转头：“爷爷，我要一个药鼎，用来炼丹。”

    “琬儿你想炼丹？”苏爷爷惊呼。

    苏琬点头。

    “好好好，爷爷这就给你去找，炼丹好啊”苏爷爷兴奋了，乖孙女终于开窍，对仙道之术感兴趣了除了丹鼎，还要准备药材，嗯，药材直接去店里拿就好，最好让小宝从仙界带点好的下来，给乖孙女练手，等级怎么也不能太次

    这一刹那，苏琬几乎想告诉爷爷，她的心病已经好了但她话到嘴边还没吐出来，爷爷便急惊风一样冲了出去。

    等待妖王的来的时间，苏琬疯狂的学习着，书蝶的教导太过严苛，自从她在爷爷面前露出炼丹的爱好后，得到爷爷的全力支持，书蝶就越加过分了，原本每三天两个时辰的散心时间也变成了炼丹实践，害她差点憋出精神病来。

    日历翻过一张一张，月历翻过一张一张，年历也换了一本一本，苏琬习惯了高强度填鸭式的学习，已经能一心多用，炼丹时顺便看电视，外出逛街体内不忘搬运周天，同学聚会手里还要拿着块玉牌刻灵符……

    偶尔从新闻里发现有国宝熊猫出现在街头的消息，开着飞车狂飙过去，却发现熊猫就是熊猫，不是她的国宝，狐狸就是狐狸，不是她的墨墨……

    渐渐的，苏琬淡定了，不再关注新闻，不再总询问门卫今天有没有奇怪的人来找，老老实实学习，安安静静炼丹，偶尔找人试试新炼制的药，直到苏爷爷被她的药吓得离家外出旅游才收敛点。

    “……本台消息，今日在南门口出现一支奇特的队伍，引起路段严重堵塞，一匹外形肖似马却长着鹿角的动物，鹿角上停着两只红色长尾小鸟，马背上坐着一只熊猫，带领他们上街的是一位身着复古服装的男士……已有相关部门前去处理。”

    “李姨你在看什么？要试试我的新药……吗？”

    苏琬捧着她不离手的小丹鼎来到客厅，看到电视新闻里的画面，顿时呆住。

    “给老唐吃吧，他比我结实，这新闻有意思……哎小姐你去哪？”

    苏琬丹鼎一丢，脚下带风的往外跑去，跑着跑着飞起来，在半空直接瞬移消失。

    拿着鸡毛掸子的女仆望着天空傻了。

    “不是说小姐没修为，对一切玄幻的事物无法接受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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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回 滚滚驾到，跟爷爷摊牌？

﻿    ﻿    第二三五回滚滚驾到，跟爷爷摊牌？

    妖王很烦，苏琬提前回归本体，小胖子哭着要娘，等安顿好小狐狸的遗骸，来到地球，却发现苏家隐世隐得太彻底，搜看了几个人的记忆，都没找到苏家所在位置。更新最快去眼快

    扫了眼周遭围观的人群，妖王身上的冷气飚的更厉害了，若不是众神之乡地位殊异，下来之前玉帝申明不得在人前使用仙术，他真想一尾巴将这些噪杂的生物拍成肉糜。

    让他更烦躁的是，小胖子不见了。

    妖王瞪着眼前叽里呱啦说私养国宝违法，要求出示证明的警察——捕快？指尖抠了颗玉珠弹出去，不远处对准这里的摄影机嘭的一声碎了。

    他环视一圈，银色的眸子冷得瘆人，让看热闹的围观群众齐齐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向后退去，妖王翻身坐到马鹿背上，马鹿早被人看的火起，扬蹄狂奔，一跃就是数丈，从这个车顶跳到那个车顶，引起一阵哗然，很快消失在众人眼中。

    苏琬赶到时，人潮已经渐渐散去，她凭空出现在附近阴暗的巷子里，飞奔出来，却发现新闻里出现的奇怪队伍已经不见了，神识一扫，什么也没发现，她伸手一捉，揪住旁边跟同伴炫耀拍到好画面的男人。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男人跟被非礼的小女生一样尖着嗓子叫，但一对上苏琬的脸，顿时双眼凸出直愣愣的张嘴傻在那里。

    苏琬夺过他手中的数码相机，将他随手一丢，翻看着相机中的照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马鹿、国宝、朱凤金凰，还有妖王墨玄鵼

    果然是他们，墨墨终于来了

    不过……

    苏琬皱起眉。

    “滚滚怎么不在？不会跟大傻一样，被几个老爷子带着吧？”

    “美……美女，有什么能帮忙的吗？”色胆包天的男人试图从后面环住苏琬。

    “滚”苏琬毫不客气的一拳打出去。

    “嗷”色男捂着眼睛嚎叫着向后跳，嘴里嘟囔：“装什么良家妇女，看你样子就不正派，少爷我亲近你是看得起你……”

    苏琬的脸一沉，抬脚就是一个撩阴腿踢过去，凄厉的哀嚎声响过，众多男士看着并腿屈膝捂着下面打滚的色男打了个哆嗦，下意识觉得蛋疼。

    “哼”苏琬一身冷哼，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吊带睡衣，还赤着脚，看起来是够清凉，她捂住胸，柳眉一竖，瞪眼扫视一圈，怒喝：“看什么看，再看戳瞎你们的狗眼……”

    “姐姐”语带惊喜的声音的响起。

    一人从豪华飞车上下来，身上穿的衣服跟刚参加完宴会似的，白色的笔挺西服衬得他英俊挺拔，那人大步走近，脱下西装外套一抖，给苏琬披上，目光不善的看着地上嚎叫的男人和他的同伴们，“有人欺负你？需不需要我叫人？”

    不管在哪个年代，平民对有钱人总是又恨又畏惧的，看到来人如此强势的样子，几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年轻男人退缩了。

    “不用。”苏琬朝爷爷上次在宴会上认的便宜弟弟勾了勾唇角，将数码相机往地上一砸，“我没带钱，帮我打发他几张，免得有人说我仗势欺人。谢了。”

    说完拢了拢衣服，转身就走。

    便宜弟弟听话的拿出钱包，抽了几张票子扔对方身上，低声威胁几句，追上苏琬：“姐姐，我送你吧，刚好我也可以去看看爷爷。”

    “爷爷不在家，出去玩了，我还有事，不用你送……”

    苏琬飞奔起来，甩掉便宜弟弟之后，钻到没人注意角落里，满世界瞬移找妖王，直到今天的两个时辰假期过完，书蝶催着要学新课程了，这才垂头丧气的回到苏家老宅。

    “吱——吱吱”

    苏家老宅门口，苏琬人还没站稳，花坛里跳出一只胖狐狸，吱哇叫着飞扑向苏琬。

    “滚滚？滚滚——”

    苏琬惊讶的看着扑上来的红色毛球，伸手抱住，然后咧嘴开怀的笑，左右四瞧。

    “你在这等我？怎么只有你一个，你爹他们呢？”

    “呜呜……呜呜呜……”小胖子在苏琬怀里拱呀拱，眼泪鼻涕尽往她衣襟上抹。

    小胖子吱吱哇哇的哭诉，为什么娘不带她一起走，爹爹好狠心，什么也不准他吃，还不准他来找娘……最后才说，爹总不相信他能嗅到娘的味道，他是独自溜出来的。

    “你胆子倒大，拖着九条尾巴在外面跑，幸好没被人捉去切片。”苏琬心有余悸的揉揉小胖子的脑袋。

    小胖子得意的昂起头翘尾巴，炫耀说真有人想捉它，不过被他一脚踹飞了，驾着法宝追也没追上。

    苏琬摇头，没好气的敲了他他的鼻子：“你就得意吧，等你爹来了，我可不会替你求情。啧啧，一身脏死了，洗了澡再说。”

    小胖子捂着鼻头哼唧哼唧。

    “修炼修炼快修炼不准偷懒”书蝶绕着苏琬跟苍蝇一样嗡嗡的叫。

    “学习需要劳逸结合，今天我儿子来了，申请休假。”苏琬心情很好的说。

    儿子已经到了，娃他爹还会远么

    “吱吱……”小胖子从苏琬怀里钻出来，耳朵一扇一扇，试图挥舞着爪子扑蝴蝶。

    “滚滚你能看就它？”苏琬好奇了，书蝶不是很骄傲的说，整个三界，能看见的它的两只手数得出来？

    小胖子点头，似乎对书蝶很感兴趣，眼珠随着书蝶转，伸长小爪子去够。

    “他的元神跟你同出一脉……真奇怪，你明明是人，为什么要借用狐狸的身子生小狐狸崽子？”书蝶扇着翅膀，在小胖子头顶洒下一些鳞粉，小胖子捂着鼻头哈气哈气喷嚏打个不停。

    “什么小狐狸崽子？说话注意点，这是我儿子”苏琬大声说着走进屋。

    “哦，原来你有儿子啊那是不是该解释解释，我什么时候多了个曾外孙？”口气不善的哼声突然响起。

    循声望去，苏爷爷大马金刀坐在客厅，身后苏家老宅的所有仆人排成两队，似乎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她进来，李姨抛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继续垂手恭立。

    “爷……爷爷你不是去旅游了吗？”苏琬嘴角抽搐，下意识想将小胖子往身后藏，不过小胖子块头太大，加上一身红艳艳的皮毛太过显眼，怎么藏都来不及了。

    苏爷爷靠上椅背，手上拿着鼻烟壶，深深一嗅，眼也不抬的说：“是啊，我是去海边了，不过收到消息，听说从小养到大的孙女有事隐瞒，若是不赶回来看看，怎么知道是真是假？”说到这里，苏爷爷抬头，严肃的瞪着苏琬，“先不说你隐瞒的事，衣衫不整就出门，还披着野男人的衣服回来，抱着只狐狸喊儿子这就是我教出的孙女？”

    苏琬见爷爷真生气了，抱着小胖子一步一步蹭过去，站在他跟前认错：“爷爷，对不起，我一时着急冲出去，让你担心了。”

    苏爷爷哼了声，道：“继续。”

    苏琬舔了舔唇，眼珠转呀转，求饶道：“爷爷，让我先去换身衣服再跟你说好不好？”

    苏爷爷看看苏琬狼狈的样子，到底还是心疼孙女占了上风，挥挥手：“给你十分钟，还不快去，穿着睡衣出门，简直是伤风败俗，丢人现眼”

    苏琬三步并作一步，飞快窜回自己房间，门一关，原地绕圈圈。

    “怎么办？怎么办？实话实说告诉爷爷？爷爷可不是老妈万一要打断我的腿，是逃呢还是不逃呢？”

    “吱吱……”小胖子舔舔苏琬的下巴，歪着脑袋看着自家娘亲发疯。

    苏琬举起小胖子，皱眉盯了片刻，牙一咬，下定决心。

    “说吧等墨墨到了再说，爷爷会更生气，反正这次错最大的是那对无良父母，我只是受害者……”

    苏琬钻进浴室，放水给小胖子洗澡，用沐浴液搓了小胖子一身泡泡。

    “滚滚你等下一定要乖点，努力卖萌，让太外公把你喜欢到心坎了知道么……不知道爷爷晓得你是我跟墨墨生的，会不会气得中风……”

    书蝶落在苏琬肩上，翘着二郎腿，幸灾乐祸道：“我觉得他就算承受能力再强，一时也无法接受被狐狸叫太外公，说不定会心脏病发作”

    “乌鸦嘴，回你的灵心镯里去”苏琬将书蝶往水里一扔。

    书蝶从水里冲出来，抖着翅膀甩飞水渍，气急败坏的道：“你这欺师灭祖的丫头连你母亲一指甲盖都比不上我要去跟二老爷说再也不教你了”

    “去吧去吧，去了就别回来了。”苏琬冲洗小胖子身上的泡沫，嘴里嘀咕：“连当妈都当不好的人，我没事跟她比做什么。”

    “哼以为我走了你就解脱了对吗？我偏不我要代表二老爷惩罚你，天雷……”

    小胖子眼睛一眯一眯，突然一个飞扑，书蝶话没说完，就被他摁进了水里。

    敢欺负我娘？淹死你

    书蝶是灵体，不会被淹死，但它讨厌水，用仙杖戳痛了小胖子，耷拉着翅膀爬出浴缸，皱眉抖动着翅膀，嘴里骂骂咧咧，无非是说林安当初怎么怎么尊敬他，苏琬如何如何不懂得尊师重道，以后一定要跟上古三仙告状之类。

    小胖子舔着受伤的爪子，还想再扑，苏琬却将他抱出了浴缸，放到干毛巾堆里，然后从衣柜里翻出条爷爷喜欢自己却不爱穿的淑女长裙飞快换上。

    “把自己弄干，动作快点。”

    小胖子顶着毛巾，使劲抖着身子，然后窜上苏琬的大床钻被子里打了几个滚。

    “刚好十分钟，很准时。”

    苏爷爷掐着秒表，看到身穿白色长裙就好似盛开的栀子花一样纯洁剔透的乖孙女，满意的点点头，指指对面的位置，“坐那里，给我好好说清楚，你瞒着我修行多久了？”

    苏琬乖巧的坐下，将小胖子放在膝上，抚摸着小胖子的背。

    “也没多久，就是陈家那次宴会过后……”

    苏爷爷却仿佛没听到她的话，盯着他膝上的小胖子瞪圆了眼睛，胡子一翘一翘：“等等，是我眼花了还是怎么回事，它好像有条尾巴？”

    小胖子歪着脑袋朝苏爷爷眨巴着水汪汪的小眼，身后的尾巴舞得跟风车一样。

    “吱吱……吱吱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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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午接到公司电话，下午搬家，新家的网络没开通

﻿昨天上午接到公司通知入职的电话，紧急找房子，下午搬家，实在太累了，没码字，加上新家的网络没开通，没更新也没跟大家说一声，真的很抱歉。现在已经在新公司开始工作了，开通网络不知道要几天，以后几天的更新时间将会改在中午，等稳定了之后再恢复正常，时间上我会尽量早点，不让大家等到很晚。今天的更新，我会趁中午吃饭的时间码一些，下午六点左右更新，就这样。【四爪着地拖着尾巴溜走】(未完待续，如欲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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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六回 妖王见家长（上）

﻿    ﻿    第二三六回妖王见家长（上）

    “爷爷，这是滚滚，大名墨浩宇，种族九尾天狐……”

    苏琬很谄媚的将小胖子往苏爷爷怀里送，心里默念：小胖子你给我争气点，一定要让爷爷喜欢上你啊这样事实揭露的时候，爷爷才会舍不得不要你

    小胖子很朝他娘挤挤眼睛，小鼻子一翘，翻滚了落到茶几上，滚呀滚呀滚，滚到边缘，瞅瞅茶几跟苏爷爷腿的距离，做好准备，一二三，跳，用力过猛，跳过了沙发，空中紧急转弯，爪子趴在沙发被上，尖利的爪子在沙发上留下到此一游的纪念。首发推荐去眼快看书

    苏琬惨不忍睹的捂住脸。

    爷爷最爱的椅子，据说有百多年历史了，是当初取奶奶时太奶奶亲自设计的家具，虽然外面的布艺换过很多次，但里面的木架构还很新……

    苏爷爷听到爪子在木头上划过的格拉之声，脸马上就黑了。

    苏琬忍不住瑟缩了下。

    小胖子一点也不知道他闯了多大的祸，爪子钉在沙发上，一戳一个洞，哧溜扒了上去，翻过沙发山，滚到苏爷爷身边，坐下呼呼喘口气，抬爪子抹抹脸，然后摇着尾巴，歪着脑袋，眨巴着小眼望着苏爷爷，发送“抱抱”“要抱抱”的恳求信号。

    苏爷爷看着前爪搭在他膝上，胖得跟球一样的狐狸，黑着脸将小胖子扫到一边，嫌脏的拍拍裤子。

    “呜呜……”小胖子滚到沙发另一头，委屈的缩成团，笑脸埋进尾巴里，喉中呜咽。

    “爷爷，滚滚还小呢，你别跟他一般计较。”苏琬心疼了，鼓起勇气替小胖子说情。

    苏爷爷冷着声音说：“我不跟他计较，我跟你计较。”

    苏琬缩缩脖子，嗫喏道：“我还没跟你计较，瞒了我这么多年你是仙人的事呢。”

    苏爷爷一僵，听苏琬还敢反驳，恼羞成怒的问：“谁跟你说我是仙人了？”

    “难道你不是？”苏琬迈着小碎步走到苏爷爷身后，讨好的替他捏着肩膀，半是委屈半是控诉的说：“我在这个家里几十年，才知道院子里的花草能走动，墙上的画里有空间，李姨打扫卫生都是用分身术，车子是改造的法宝……爷爷你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点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苏爷爷被按揉得舒坦了，脸上黑气薄了一些，“哼是我审问你还是你审问我？”

    “你你你，当然是你审问我。”苏琬讨好的笑着，“爷爷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胖子滚啊滚，又滚过来，前爪扒扒苏爷爷的衣袖，在苏爷爷视线扫过来时，飞快的缩回爪子，耷拉着耳朵，小鼻子一抽一抽，眨着水汪汪的眼睛。

    苏爷爷的脸皱了起来，凶恶的瞪着小胖子。

    小胖子可怜兮兮的摇了摇尾巴，眼泪在眼眶里滚呀滚，喉中呜咽。

    苏爷爷忍不住深吸口气，平复速度有些快的心跳。

    “爷爷你抱抱他吧，他手感可好了。”苏琬环着爷爷脖子，嗲着声音撒娇，在苏爷爷看不到的方向朝小胖子挤眼睛。

    “吱唔……”小胖子舔舔苏爷爷的手，用脑袋去蹭，将苏爷爷的手蹭到头顶上。

    苏爷爷僵着手不动，掌心下柔软温热的毛茸茸感觉，就好似心底被羽毛轻扫，麻麻痒痒的。

    小胖子顿了顿，见没被推开，再接再厉，得寸进尺，整个滚进苏爷爷怀里，小耳朵一扇一扇，抱着尾巴呼呼睡起来。

    苏爷爷盯着膝上一点也不认生的东西，恶狠狠的瞪眼，用手指重重一戳，但对方晃了晃身子，砸吧砸吧嘴，把脑袋往他怀里一埋，眼也不睁的继续呼呼睡，他哼了一声，无视了小胖子，开始审问苏琬，不过声音比起先前，明显低了好几个声调。

    苏琬本来就没打算隐瞒爷爷，将那对无良父母将她丢到四神之界的事以告状的口气说出来。

    游戏里自爆，灵魂附身在九尾天狐上，掉到落霞山被青辉真人捡了，拜师傅开始修行，一个月结金丹，三个月结元婴，如何炼丹炼器制符，救师父入火云洞，见仁兽麒麟，偷五行仙晶被罗天真人追，进云梦大泽，捡黑龙尸体，偶然救了妖王，好不容易出了云梦大泽，又被饕餮老胖子绑架，受苦受难好几个月……

    苏琬巴拉巴拉巴拉大吐苦水，说到愤怒处手舞足蹈拳打脚踢，但不知是心虚还是心虚，不但下意识忘记说跟师兄之间的兄妹情，更是绝口不提跟妖王之间的奸情，至于小胖子是她生的这回事，似乎选择性失忆了。

    【谢谢人类hoo、鱼子酱酱1989、咸宜的粉红票票，的香囊，书友110225105755932的平安符~~~（上班的第一天又是开会又是了解工作，现在还要加班，实在挤不出时间码字，中午只码了一千多字，晚上家里又没网，趁还在公司的时候先发出来，明天再发下半部分。因为新换了工作，这几天的更新都不准时，很是抱歉，请大家见谅，明天一定更一章长长的，鞠躬，悄悄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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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七回 妖王见家长（下）

﻿    ﻿    第二三七回妖王见家长（下）

    苏琬说完长长的故事，苏爷爷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首发推荐去眼快看书

    “乖囡啊，你隐瞒修行的事爷爷不怪你了，主要是你爸妈太不负责任，让你吃了这么多苦，等他们回来，爷爷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苏琬用力点头，看向爷爷的泪汪汪大眼充满感动。

    在爷爷心里，我果然是最重要的

    但下一刻，苏琬又被爷爷的话吓得心跳停顿一秒。

    “不过，乖囡囡，你附身的是九尾天狐，这肉团也是九尾天狐，你故事里的妖王同样是九尾天狐，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我好像没说妖王是九尾天狐吧，爷爷你怎么会觉得我跟他有关系？”苏琬顾左右而言他，用除了疑惑再无其他情绪的双眼注视爷爷。

    苏爷爷眯着眼睛一寸寸扫过苏琬的脸，眼中闪过精光，周身散发的气势，比玉帝也不差多少。

    “爷爷你别光看我啊，我这张脸用了二十几年一直没变，再看也长不出花来，你先回答我问题嘛。”苏琬摇了摇爷爷的手臂催促，脸上绝对瞧不出丁点心虚的样子。

    苏爷爷没从苏琬眼中瞧出什么来，也就不再深究，抚须一笑，道：“你不是说妖王看在你是他同族的份上，对你多有帮助么。”

    有吗？有吗？我有这么说吗？好像真的有说过

    苏琬心里淌泪，面上却做恍然大悟状，“对哦，爷爷你记性真好，我自己都差点忘了。”

    苏爷爷点点头：“没把妖王放在心上就好，我刚刚还以为你跟妖王之间有什么，这肉团是你们无媒苟合生出来娃……就说么，我养大的乖孙女，怎么会看上连人类都不是的狐狸？哪怕是妖王，那也是尾巴多几条的狐狸，人兽有别啊唉，看来是爷爷老了，想得太多了。”

    苏琬心脏再次停跳一秒，笑脸僵住的说：“爷爷你真的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无媒苟合呢。想娶我，就算没有三媒六聘，最起码也得有求亲上聘礼吧。”

    “这才是我家的乖囡时间过得真快，眨眼间，你也到了能结婚的年龄了。”苏爷爷感叹的摸摸苏琬头：“别怪爷爷想多了，想当我孙女婿，没点本事的不行，爷爷会好好为你把关，挑出最好最合适的人来。当然，你喜欢最重要，要是已经有了对象，一定要告诉爷爷，爷爷给你相看相看。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要明白……”

    说到这里，苏爷爷的口气严肃起来，苏琬下意识站起了军姿，抬头挺胸提臀收腹目视前方一脸坚毅的等待军令。

    苏爷爷面色狰狞：“你要是敢学你爹、学你小叔公苏朝阳那样，连气也不通一声，弄大了别人肚子……或者被弄大了肚子再奉子成婚，我非得打断你腿不可养了你几十年，到头来好的不学学坏的，还不如养条鱼”

    苏琬心里拔凉拔凉的，面上却还得保持冷静，受教的点头如捣蒜，大声回答：“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不学爸妈他们那样不负责任，也肯定不会大着肚子带男人见你”

    只会带了娃跟男人一起来见你。

    “最好如此，否则就算肚子大了，也能一颗药就让他消失”苏爷爷满意了，但还是防范于未然的威胁道。

    装睡的小胖子瞬间瞪圆了眼，悄悄滑下苏爷爷的腿，踮着脚尖往屋外溜去。

    呜呜，太外公好可怕，爹爹救命啊

    苏琬很想哭，心里大骂既是小叔公又是姨父的苏朝阳，因为叔侄同娶一家的亲姐妹不合规矩，干脆弄大了姨妈林培的肚子，于是再不合规矩也只能变通一下奉子成婚。而自家那对无良父母，当初也是没结婚就同居，让爷爷气得痒痒，不过他们成仙翅膀硬了，爷爷只能忍着，逼他们补办婚礼。

    苏琬委委屈屈的想着：其实，人家已经收了妖王的聘礼，加上天做媒人，不算无媒苟合的说，而且小胖子不但有准生证，连户口都在玉帝那里明明白白登记了。

    想是那么想，但让爷爷接受妖王，肯定不能急于求成，她也不想把爷爷气处心脏病来，只能细声细气安慰爷爷自己一定不会学坏。

    “唉——头疼啊”

    苏琬倒在床上，使劲锤着枕头，老**反对哪怕再强烈也不足为惧，但爷爷要是坚决反对，那麻烦可就大了。

    “墨墨呀墨墨，我们一定是天生一对地上一双，所以才会有这么多考验这么多波折……呜呜，为什么世上有名的爱情故事都是以悲剧结尾呢，我讨厌悲剧……”

    苏琬咬着枕头咕囔哀怨。

    “学习修炼不认真不努力，本老师代表二老爷惩罚你”书蝶扇着翅膀，绕着苏琬的脑袋苍蝇似的团团转。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能找到办法的”

    苏琬大喊一声，扔开枕头，戴上全息眼镜，进入逆天世界，继续被书蝶操练。

    小胖子嗅啊嗅，身子化为一道流光，在街头巷尾窜来窜去，跟找他的妖王迎面撞上，冲进妖王怀里，吱吱呜呜叫个不停，向他传达苏琬的近况，特别是凶恶的太外公想拆散他们一家人的情况。

    妖王见小胖子安全归来，很是松了一口气，待听到他找到了苏琬，面上更是带上了笑容，想着儿子到底是苏琬生的，虽然并非本体，但灵魂却是同一个，儿子能找到苏琬是母子天性，看来以后得多跟苏琬双修，元神交融，互相染上对方的气息，这样分离了也能通过感应尽快找到。

    对于苏爷爷的反对，妖王倒并没太在意，当初知道苏琬的本体是人，他便做好了跟无数人为敌的准备。

    虽然九幽宫很强，但人类的势力更大，三界都以人类为主，从远古时期起，便有仙妖有别的规矩，如果是凡人跟妖结合，不碍着别人什么，没人会愿意得罪九幽宫，但苏琬是苏家的人，而苏家是仙界的大族，是要遵守天规的。

    到现在为止，真正说得上阻止他跟苏琬在一起的只有林安一个，其余人虽然说不上支持，但也没下过绊子，而最因该维护天规强行拆散他们的玉帝，更是给了他不少帮助，哪怕玉帝的帮助是因为交易，他也很是感激。

    不过，妖王虽然对苏爷爷的反对不太在意，但也放在了心上。

    他知道，苏琬是由爷爷养大，对爷爷的感情比对父母的要深很多。林安反对，苏琬敢直接跟她顶嘴，甚至逃跑，但苏琬绝对不会拿对父母的态度对待她爷爷。

    考虑到苏琬的情绪，他的手段必须温和，那么，如何让苏爷爷点头同意是个问题。

    没关系，一生还很长，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

    妖王抱着一身玫瑰沐浴露花香的小胖子，微微眯眼，唇角扬起来，笑容非常自信。

    苏家老宅很神秘，坐落在茂密的深林中，就算有人迷路误入，也会下意识忽略那夸张的宫城式建筑，主楼是宫殿，囊括几个山头的院子里散布亭台楼阁轩榭，花园的设计是苏爷爷的得意之作，四时之景俱全，号称天下第一园，当然，此天下只包括地球。

    妖王站在苏家老宅墙外，他试图爬墙进去，却发现院墙是件仙器，而且是以防守闻名的乾坤钵，想不惊动仙器持有人闯进去，显然不可能。

    爬墙不可行，妖王便改为隐身走正门，但一进入门内，隐身术就无端失效，显出身形，引得花花草草们齐齐围观，若非他是先拿小胖子做实验，差点就暴露了。

    隐身也不行，妖王只好用笨方法，将国宝几个留外面，变成黑狐狸，混在出入的飞车里溜了进去。

    “王后，多日未见，可有想起为夫？”

    苏琬在逆天内进修仙器炼制，脑中突然响起妖王的声音，顿时器鼎一丢，顾不得练了一半飞剑，无视唧唧哇哇的书蝶，退出游戏，摘下全息眼镜，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往窗口看去。

    窗是落地窗，玻璃门紧闭，但米色窗帘拉开着，露出窗外的一抹黑色。

    对上那双看起来很清冷其实一点也不冰的银眸，苏琬几乎喊出声来，但她还是捂住嘴，咽下到舌尖的喊声，飞扑过去，左右瞧瞧，推开玻璃门，朝黑狐狸伸手。

    黑狐狸轻盈一跳，落到她怀里，爪下一用力，将苏琬压倒在地毯上，没头没脸的亲下去。

    “墨墨……唔……”

    苏琬的声音被堵住，双方的唾液互相交流，苏琬虽然很激动，但还是用力推开妖王，将他往床上被子里一塞，四下张望，没发现敌情，赶忙关好窗，拉紧窗帘，这才跳到床上。

    妖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身上的毛发乱糟糟的，蓬蓬松松，使他多了几分可爱，不过，他的眼神就跟可爱搭不上边了。

    “为什么推开？”

    妖王生气了，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王后，就算不飞扑过来投怀送抱，也别推开他的亲热啊难道……苏琬一点也不想他？

    想到这个可能，妖王危险的眯起了眼。

    “你换个样子，怎么亲都行，不然跟狐狸接吻，总觉得怪怪的。哎呀，差点忘了……”苏琬跳下床，跑到门边，耳朵贴着门侧耳倾听了下，然后反锁房门。

    换个样子就进不来了。

    妖王哼了声，抱怨：“你家太难找了。”

    “很难吗？”苏琬跳回床上，呵呵笑着，抱着妖王一顿搓揉，用脸蹭呀蹭。

    果然还是墨墨的皮毛触感最好。

    妖王点头。

    苏琬挑眉：“那是你没用，滚滚都比你来得早。”

    妖王噎住，从跟苏琬的灵魂亲密度上来说，他是比不上小胖子，不过男人最受不了被女人说没用，他身形猛地变大数倍，推倒苏琬，前爪搭在苏琬胸上，说：“是不是没用，你要不要现在试试？”

    苏琬挣扎几次都没挣开，连忙求饶，她还没做好人兽的心理准备，而且爷爷就在楼下，要是知道她在家里私会男人不说还上床了，非得打断手脚关禁闭不可。

    一人一狐躲被子叽叽咕咕，诉说着离别之情。

    妖王跟苏琬才分别十来天，而苏琬却跟妖王却分离了好几年，幸好仙界跟人界的时间比相同，否则几百年后才能相见，估计到时候苏琬已经将妖王的样子给忘了。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打断一人一狐的腻歪。

    爷爷的声音传来：“乖囡，开门，有事跟你说。”

    “怎么办怎么办？”苏琬抱着妖王吓得六神无主。

    妖王舔舔她的唇，安慰：“冷静，我在这里，不会有事。”

    就是你在这里才会有事啊

    苏琬心说，但到底冷静了些，想起家里最少养了几十只狐狸，黑色的也有，爷爷应该不会觉得奇怪。

    “囡囡，你在忙什么？”爷爷的声音中多了怀疑。

    “来了来了。”苏琬连忙理理衣襟，揉揉眼睛，瞬间变得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开了门：“还在睡呢，爷爷你找我什么事？”

    苏爷爷爱怜的顺了顺苏琬凌乱的头发，一脸慈爱，正要说什么，视线却掠过苏琬看到趴在床头柜的黑狐狸，心中顿时生疑。

    “你房里怎会有狐狸？”

    黑色的狐狸，乖孙女故事里的妖王不就是黑色？才出现个九尾天狐干儿子，又来个黑狐狸送来的狐狸自己都见过，好像没一只的皮毛有这么光亮顺滑气质高傲的……而且门窗紧闭，怎么瞧怎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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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回 苏爷爷的怀疑

﻿    ﻿

    “我抱进来的啊，老早就想养只妖王那样的狐狸了，没有真的，弄只相似的过过瘾也不错。我会告诉你，更新最快的是眼.快么？”

    面对爷爷的疑问，苏琬很镇定的回答。

    妖王心中恨得痒痒，虽然早知道苏琬想捉他做宠物，但亲耳听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只想扑过去狠狠狠蹂躏苏琬那张令狐又爱又恨的嘴巴，不过碍于苏爷爷在，他动了动耳朵，没有睁眼，趴着继续装睡。

    苏爷爷听了苏琬的话，皱眉盯着妖王，疑惑道：“哦，是吗？你从哪里抱进来的？”

    “就从外面。”苏琬回头看看妖王，走过去大大方方的抱起来，送到苏爷爷眼下，问：“怎么呢？爷爷你觉得这狐狸有问题？应该不会吧，送来前应该都检查过，也打过预防针什么的。”

    苏爷爷看看苏琬，没从苏琬脸上瞧出心虚来，暗道应该是自己想多了，便摇了摇头，伸手捏着妖王后颈，将他提起来。

    “人老了，眼睛花，大概是爷爷看错了。别抱来抱去，小心染一身的骚，而且看着干干净净，毛里不知道藏了多少细菌，快去洗手。”

    苏琬傻傻看着被爷爷拎起来的妖王，一动不动。

    “还不快去”苏爷爷低喝，拎着狐狸的手摇了摇。

    妖王强忍着伸爪子想挠人的冲动，任由自己落到苏爷爷手上。

    苏琬一步三回头，心中祈祷，墨墨你千万要保重呀

    苏爷爷见苏琬赶去洗漱，皱眉看着手中昏迷一般闭目不醒的狐狸，嘴里喃喃念：“这么温顺？昏过去了？该不是吃了丫头的药吧”

    想到这个可能，苏爷爷的疑心打消了。最近苏琬总喜欢抱着丹鼎，到处找人试药，没人愿意帮忙，改为捉只狐狸当实验品不奇怪。

    如此想着，苏爷爷没有将妖王丢出去，而是随手扔在毯子上，抚顺床单抖了抖被子，替苏琬叠成豆腐块，然后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透气。

    小胖子滚滚在窗外替私会的父母放哨，放着放着抱尾巴睡着了，直到窗户打开的声音响起，这才耳朵动了动，抬起头。

    银色的眼睛正正对上苏爷爷，眨一下眼，不是幻觉，人还在。

    苏爷爷皱着眉，严肃的看着小胖子。

    其实九尾天狐挺可爱，品种也足够珍稀，若不是有拐走乖孙女的嫌疑，还真想养一只。

    “吱——”小胖子傻了半秒，像受到惊吓般猛地炸毛，冲苏爷爷尖叫一声，连滚带爬没头没脑的往楼下跳，落到草地上，弹跳了几下，滚进灌木丛里。

    怎么办？怎么办？爹爹让我放风，我却睡着了……太外公发现爹娘在一起，不会真的打断娘亲的腿吧？呜呜，我不要后娘

    苏爷爷望着消失在灌木丛中的红影，心中疑团越来越大，眉心也锁得越加深了。

    苏爷爷的直觉很灵敏，苏琬说故事时特意模糊了妖王的存在，但他还是从寥寥几语里察觉到苏琬跟妖王之间有不对劲，此时家里又突然冒出一只九尾天狐，他那颗擅长从蛛丝马迹里抽丝剥茧的心立马进入了工作状态。

    苏琬在洗手间忙碌，不是洗手，而是穿戴装备。

    妖王帮她把以前的装备都带了来，穿上五行桫椤甲，戴好五行虚空镯，拿着灵杖，再跟镯子里的神兽军团联络联络，心中的底气瞬间膨胀到最高点，涌出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狂傲之气。

    不过，爷爷不是神也不是佛，但比神佛更难搞定。

    苏琬一下子泄了气，用水打湿了手，冲镜子里的自己鼓鼓气，深呼吸，然后雄纠纠气昂昂的回了房间。

    俗话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反正寿命还长着，总有一天爷爷会知道，其实人兽什么的总比人鬼情未了要好

    妖王身影一闪，窜进了苏琬的虚空镯里。

    苏爷爷转身，满房间找狐狸。

    “那黑狐狸呢？我还是觉得不对劲，抽点血让人去验验……”

    苏琬心虚的摸了摸镯子，抬头望天花板：“没注意啊，大概是吃坏肚子跑走了吧，等下让人到院子里找好了，爷爷你找我什么事？”

    苏爷爷大晚上的找苏琬，自然不是闲得无聊来查房，而是花匠在墙外捡了只熊猫，想着苏琬喜欢，决定留下来养着，刚好分分那些狐狸的宠。

    深山老林里，附近又没有适合熊猫生存的竹林，所以这只凭空掉出来让花匠见到的熊猫不用说，就是国宝毛团

    苏琬看着垫了毛毯的摇篮里抱奶瓶吭哧吭哧吸吮的国宝，嘴角忍不住抽搐，伸手戳了戳国宝，国宝翻了个身，仍旧闭着眼，两条腿环住奶瓶，身子趴在上面，咕噜咕噜大口吞咽。

    好吃好吃好好吃天大的问题也得等吃完了再说

    苏琬抿了抿唇，抱着苏爷爷的手臂脑袋搭在他肩上，撒娇：“爷爷你真好”

    苏爷爷吃的就是苏琬这一套，嘴角翘了起来，想起苏琬最近除了吃喝拉撒，整个人泡在在逆天里的行为，不由告诫几句“玩游戏要有度，就算是为了修炼，也得注意身体，别太勉强”之类的话，然后捋着胡须，迈着八字步下楼。

    灵心镯跟书蝶的事，苏爷爷是知道的。

    因为灵心镯是上古三仙所赐，他虽然不了解上古三仙有多尊贵，但也知道苏舜钦跟林安的师父就是上古三仙里的其二，他们教育苏琬是名正言顺，而他自己没修行，在这方面帮不到孙女什么，所以就算心疼苏琬辛苦，也没有插手改变苏琬的学习计划，顶多在看不下去时，才开口劝劝让她量力而行，脚踏实地慢慢来，毕竟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

    苏爷爷到底是不放心，命人将家里的狐狸全抓了起来，检查一番，确认里面没有曾在苏琬屋里见过的那只，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挥挥手，放了所有狐狸，然后全方位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关注苏琬的生活起居。

    “爷爷，我都这么大了，给我点私人空间吧”苏琬受不了的抗议。

    头顶上随时跟着一双眼睛，胆子小点的，恐怕会吓得心理衰弱。

    “千里眼还不足两个乒乓球大，你可要当他们不存在。”苏爷爷将抗议驳回。

    “跟得这么近，视线感这么强，让我怎么无视”苏琬真的很无奈，明明妖王就在镯子里，偏偏找不到机会相会，连说个话都得躲厕所里用元神交流，弄得跟**一样。

    “要不，让小李在千里眼上加个隐息术？”苏爷爷想想，勉强退了半步。

    苏琬翻了个白眼：“有区别吗？看得见看不见都在那里”

    苏爷爷说：“区别就在于看得见和看不见。你要是老老实实的跟我说清和九尾天狐的关系，我也不会这么做。”

    苏琬被他一激，差点把自己已经是妖后连小胖子都生了的事说出来，但话在嘴边绕了个圈，又咽回肚子里，虽然说出来会很痛快，但爷爷的年龄摆在那里，都上百好多了，万一吓出个好歹，那就后悔莫及了。

    “随便你吧。”苏琬气呼呼的败退，一回到房间，就瘫在床上，瞪着上空跟进她房间的一对眼球，在书蝶喋喋不休的叫嚷中，用手指敲敲腕间的虚空镯，戴上全息眼镜，进入逆天开始修炼。

    爷爷太精明了，这样下去，早晚会知道的，还是交给墨墨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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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回 狐狸！别叫我爷爷！

﻿    ﻿    第二三九回狐狸！别叫我爷爷！

    妖王走了，苏琬洗澡的时候，千里眼是关闭的，妖王便趁着那短短的时间，从浴室的窗口遛了出去，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登门的身份，可惜九幽宫在地球没有分部，这一切，他只能自己去安排。更新最快去眼快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苏家每三年一次大聚，今年刚好是第三年，包括常驻仙界的人在内，所有的人都会回来过年，她跟妖王的事，最迟也只能隐瞒到年底，等仙界的人回来，苏爷爷那里是怎么瞒也瞒不住的，而现在已经是八月。

    苏琬知道，与其让苏爷爷从别人口中听到，不如她自己说出来。

    但面对父母，苏琬理直气壮想什么说什么，面对爷爷，却次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有尽快摊牌的觉悟，却没有这个胆量。

    而光有觉悟是远远没用的，她显然忘了，苏爷爷虽然退休多年，但到底曾干过政界首脑，心机深不说，脑子的精明的程度，连她爹都拍马比不上。

    想当年，苏琬还是无齿小儿，连人都不会喊，苏爷爷将她从小小婴儿养大成如今六尺高的成年女子，对苏琬的了解恐怕比她自己还深，只要苏琬一转眼珠，苏爷爷就知道她肚子里打什么鬼主意，抬手一个动作，苏爷爷就知道她想要什么，说句不好听的话，苏爷爷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苏琬那自以为高明的演技和伪装技巧，在苏爷爷眼底，比过家家强不了几分。

    一个精明且深深了解的苏琬的人，凭她漏洞百出的故事和行为，有那么容易被瞒住吗？

    显然不可能

    苏爷爷最宝贝的就是自小养大的孙女，孙女有了问题，他当然会去查，苏舜钦林安在幽冥涧种树联系不上，兼着巡察使天上人间两头跑的苏朝阳夫妇却可以随传随到。

    苏琬跟妖王的事虽然没有大办，但玉帝满三界搜窃贼、偷天阁悬赏宠物闹得轰轰烈烈，而后妖王抱着苏琬闯南天门冲进偷天阁，紧接着苏家的人到偷天阁大集合，个个都带了送小孩玩意，一系列事件下来，但凡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妖王成了苏家的女婿，连孩子都生下来了，诸此种种，苏朝阳知道的虽然不多，但比起外人，毕竟还是更了解内情。

    苏朝阳最怕的便是大哥，听到苏爷爷问起，毫不犹豫出卖了苏琬。当然，在他意识里，估计不觉得这叫出卖。

    什么苏舜钦对苏琬不开窍怎么头痛，把苏琬弄到四神之界试炼，结果弄巧成拙，苏琬虽然接受了仙人之流的存在，但接受得太彻底，跟妖王谈起了恋爱，还成了妖后，给妖王生了只小狐狸，林安气得要死，狠下心想棒打鸳鸯，但棒子越重反倒让他们的感情越好，只是苏琬附体的身子因为生孩子坏了，元神回了本体……通通竹筒倒豆子的稀里哗啦说了起来。

    苏爷爷听完，面沉如水，无心琢磨苏琬元神回本体的时间不对这件事，躲在房里抽了一晚上的烟，回想起苏琬这一年多来的异常，叹气声不断。

    第二天一早，开窗放了满室的烟雾，看着初升朝阳，苏爷爷又没事人一般跟着苏琬说说笑笑。

    他在等，等苏琬什么时候鼓起勇气说出真相，直到在苏琬房间发现形似妖王的黑狐狸，他闷在心里的火越来越难压抑了

    苏爷爷了解苏琬，别看她表面上风风火火性子急，实际上没有压力逼着，就会懒懒散散得过且过。

    苏爷爷等不到想要的答案，于是有了千里眼二十四小时紧迫盯人的战术出现，可怜苏琬还以为爷爷只是在怀疑，藏着掖着偷偷摸摸，不知道苏爷爷在千里镜那头冷笑了多少次。

    妖王跟苏爷爷没有相处过，不了解苏爷爷的为人，只当他就是苏琬口中慈祥和蔼的老人，但很快，他就知道苏琬对自己爷爷的了解太浅了

    “天妖墨帝？”

    苏家老宅大门前，外出采购的飞车被拦住，后车盖掀开，花匠刘叔很礼貌的敲了敲其中某个纸箱。

    “太老爷有请。”

    被发现了？还是试探？

    妖王耳朵竖起来，心思拐了好几个弯。

    刘叔静立片刻，见箱子里没反应，口中说着“失礼了”，动手打开了纸箱，朝里面蜷成团睡觉的妖王微笑。

    “陛下，是您请，还是在下去请太老爷亲自来？”

    妖王猛地睁眼，银眸如冰，厚厚的冰层下仿佛蕴藏着汹涌剑气，他淡淡的扫了眼刘叔，抖抖皮毛站了起来，轻身一跃，跳了出来。

    刘叔眼中先还带着戏谑，但对上妖王的视线，明明妖王没有释放威压，他却莫名的心中一颤，额际冒出了白毛汗，强忍着心怯直视妖王，却见黑狐站在纸箱边缘，蓬松的尾巴搭在脚边，抬头眺望远方，银眸微微眯着，瞧不出神色……明明就是普通狐狸，脚下踩着的不过是个纸箱，他却好似看到妖王正站在最高的山巅最尊贵的御椅之上接受臣民的祭拜。

    刘叔漫不经心的神态一敛，退后两步，垂手恭立一旁，心中感叹：不愧是独战十万天军玉帝亲封的天妖墨帝，原以为藏藏掖掖怕是浪得虚名，亲眼一见才知名不虚传，单凭这身气势，整个三界，恐怕都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妖王眯眼看着主院的方位，心中琢磨着苏爷爷请他去什么意思，身子如羽毛般飘起来，在半空化作人形，落到地上，理了理衣袖，下巴微微一扬，淡然的下令。

    “带路。”

    刘叔偷偷窥了眼妖王，躬身行了一礼，上前领路。

    人都说九尾天狐是妖孽中的妖孽，祸水中的祸水，而天妖墨帝又是其中翘楚，不说别的，光凭这张脸，小姐迷上他也不奇怪……

    刘叔脑中晃来晃去都是妖王的脸，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妖王抿了抿唇，问：“苏……爷爷都知道了？”

    刘叔心里越来越旖旎的乱想被打断，猛地惊醒，打叠起精神，“回墨帝陛下，如果您问的是您跟小姐之间那些事的话，太老爷确实知道了，家里有能越界通讯的仙器。”

    也就是说，他们所谓的从长计议根本是笑话，人苏爷爷的消息渠道广得很，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跟仙界的人对话。

    妖王皱了下眉，眯起了眼，不再说话。

    而刘叔回味着妖王的刚刚的问题，主要是妖王的称呼，嘴角一抽一抽跟抽筋了似的。

    八字还没一撇呢，陛下您就叫上爷爷了希望等下见老太爷的时候，您别冷不丁也来这么一句，把老太爷气出个好歹来。

    苏爷爷不在主院，而是在离主院一南一北相隔甚远的水阁楼上，小湖里残荷败梗，瞧着很是萧索。

    刘叔将妖王领到外厅，请妖王稍等，绕过竹帘上前通报。

    妖王被晾在厅里，面上并没有不愉之色，不是因为苏爷爷是偷天阁主的父亲，身份尊贵，只因为他是苏琬最重要的家人，故意为难他一些也没什么。

    对于苏琬的家人，他一向很宽容。

    苏爷爷手中拿着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黑字全是所能调查到的妖王平生资料，其中着重描述了妖王数万年来所遇到的桃花，上到修为高深的女仙、下到九幽宫里的小妖，数量比古代皇帝的三宫六院要翻上好几倍。虽然苏朝阳传资料的时候就说了，里面多是道听途说真实性很低，但苏爷爷还是越看越气闷，自家孙女怎么选了这么个麻烦人物……不对，是麻烦狐狸

    “进来吧。”

    苏爷爷抛下手里的资料，深吸口气，扬声说。

    他要见的不是妖王，不是天妖墨帝，而是跟自家孙女私定终身的孙女婿候选，摆点架子很正常。

    苏爷爷腰背挺直，双手放在太师椅扶手上，目光炯炯的盯着不疾不徐走来的妖王，挑剔的上下扫描，一脸我要找茬的神色。

    “墨玄鵼见过爷爷。”

    妖王走至近前，行了个子侄礼。

    ……爷爷？爷爷

    正要张口找茬的苏爷爷脑中“轰”的炸了，被自己口水呛住，偏偏要憋得不咳出来，结果被噎住，脸涨得通红，身子跟筛糠一样抖着。

    刘叔惨不忍睹的闭眼，无声长长吸气，上前要帮苏爷爷倒水，却被妖王抢先一步。妖王身影一闪，出现在苏爷爷身边，手掌在他背上轻轻一拍。

    “咳”

    苏爷爷噎在喉中的那口气喷出来，急促呼吸，朝妖王吹胡子瞪眼。

    “你你你……别以为你改了口叫爷爷我就会无条件承认我生不出年龄成百上千倍的孙子”

    妖王回到苏爷爷对面，房中除了苏爷爷身下的椅子再无其它可坐之物，他点了点地面，一张很低调很普通的四脚靠背椅凭空出现，他洒然的坐上去，朝苏爷爷微微一笑。

    “苏琬的爷爷，自然也是我爷爷。爷爷找我，有何吩咐？”

    “你你你……”苏爷爷看着对方那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火冒三丈，觉得自己又要噎住了但对这妖王的笑脸，一堆挑剔找茬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抓着桌上的资料朝妖王一扔，厉声喝道：“笑笑笑你还有脸笑就凭你这张招蜂引蝶的脸，我绝不允许丫头跟你在一起”

    妖王敛住笑容，手一招，满天乱飞的资料整整齐齐落到他手中，他诚恳的看着苏爷爷，认真说道：“多谢爷爷的认可。”

    苏爷爷气急败坏问：“我什么时候认可你了？”

    妖王说：“爷爷有命，往后我不在苏琬以外的人面前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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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零回 嘴硬心软的苏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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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琬有了装备，底气十足，不再书蝶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反正书蝶只会放天雷，跟妖王借了聚雷瓶后，普通的天雷根本奈何不了她，厉害的天雷书蝶作为器灵根本使不出来。亲，百度搜索眼&快，大量免费看。

    逆天内激烈的谈判的过后，苏琬每天的学习时间变成八小时四个时辰，每五天休息两天，就如同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书蝶嘀咕着：“不知好歹，别人想学我还不会教，一定要告状……”

    “连接幻象天地跟影像符的符文怎么排列？”苏琬一手绣花针一手丝帕，坐在马桶上，抬头问。

    书蝶虽然叽叽咕咕埋怨个不停，但听到有问，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终于完成了。”

    苏琬穿针引线，将丝帕上的符文连起来，丝帕上的绣纹散发银白色的清光，仿佛活了过来，流动着，苏琬打了个手诀，花纹隐去清光尽敛，原本乳白色的丝帕变得月光般的银色，拿在手里，如一捧清冽的水。

    万象天地帕。

    内含无数幻境，可以用来迷惑人，更重要的是，可以用来迷惑类似于千里眼、观天鉴之类的窥探法宝。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爷爷啊爷爷，你有千里眼，我有万象天地帕……哈哈”苏琬得意的笑，但一解开禁制，就听到厕所的门被挠得格拉格拉响，打开门，红艳艳一团滚了进来。

    “滚滚，你怎么在这里？”

    “吱吱吱吱吱吱”

    小胖子挥舞四肢，冲苏琬吱吱叫个不停。

    “你说什么？你爹被爷爷叫去了？”

    苏琬准备扔出万象天地帕的动作一滞，天塌了似的，花容失色，顾不得自己正暴露在千里眼的监视之下，弯腰抱起小胖子往楼下跑。

    “吱吱——”小胖子摇头，示意她走错了，指向窗外的远处。

    苏琬紧急刹车，直接翻窗而出，踏着树梢飞向水阁，惊起园中花鸟无数。

    苏爷爷本想跟妖王好好谈谈，但被妖王气得怒上心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挥舞着拐杖将妖王往外轰。

    “管你妖王魔王，想娶乖囡，没我点头，天王老子也不行……”

    “轰”

    巨响声起，水阁的墙破了一个大洞，众人循声望去，烟尘散去，露出气喘吁吁的站洞口的苏琬。

    “你怎么来了？”妖王闪身来到苏琬身边，皱眉瞪着她怀里的小胖子，冷声喝道：“我怎么跟你说的？”

    小胖子嗷呜一声，耷拉起耳朵垂着尾巴，委屈的把脑袋埋苏琬胸上。

    苏琬护住小胖子，怒道：“你凶什么凶？吓坏了他怎么办？难道我不能来？”

    “你当然能来”

    苏爷爷咬牙切齿的插话，一个俊男一个美女，要是再把胖狐狸换成胖娃娃，那就是温馨的一家三口，怎么看怎么让人恼火。

    苏琬脖子一缩，气势焉了，嗫喏：“爷……爷爷”

    苏爷爷用拐杖重重敲击地面，眼神跟刀子一样利：“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

    苏琬眼眶一红：“爷爷，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别这么生气嘛。”

    “生气？我生什么气？我没这种养几十年都养不熟的孙女你别叫我爷爷”苏爷爷挥舞的拐杖赶人：“都给我滚滚出去以后都不要让我再看见”

    “爷爷，我知道错了……”苏琬挣开妖王的手，想上前认错，但拐杖无眼，一杖敲中肩膀，别看苏爷爷年龄一大把了，精神头却比二十来岁年轻人还要好，力气也大得很，愤怒之下没留劲，苏琬只觉得半个身子都麻了，肩膀一阵剧痛，顿时被打懵了。

    苏爷爷动作一僵，妖王趁机抱着苏琬向外逃，丢下一句“爷爷，我去给琬儿疗伤，有事以后再谈。”化虹离开。

    “太老爷？”当了半天盆栽的刘叔小心翼翼的上前。

    “唉……”

    苏爷爷丢掉拐杖，向后一倒，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长吁短叹。

    “这丫头平时牙尖嘴利口舌伶俐的，怎么关键时刻就不会说话呢给她制造了多少机会，偏偏在这时候冲进来……”

    刘叔不敢接话，眼观鼻鼻观心，等苏爷爷抱怨完了，这才问：“小姐他们被拦在门口，天妖墨帝正在闯门，那边问要不要放行？”

    “走吧走吧，都走吧一个个有了老婆不要妈有了老公不要爸的，我糟老头子一个，就不碍他们的眼了”苏爷爷挥了挥手，又喊住刘叔：“等等，回来。”

    “太老爷请吩咐。”

    “你问问丫头伤得重不重，把这瓶药送去，她妈别的不行，炼出来的丹药好像还不错。”苏爷爷丢了个才拇指高的大肚玉瓶给刘叔，撇过头，别扭的说：“她要是不接，那就算了，反正跟了那个妖王，想必什么也不缺，省得浪费我的好药”

    刘叔应声，拿着药去了，心里腹诽：明明担心得不行，偏偏嘴上还要放狠话，原来一向冷静的太老爷也有孩子气的时候。

    苏琬趴在妖王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爷爷不要我了”

    “不会的，他只是生气，口不择言，等他气平下来，我们再来跟他请罪。”妖王亲亲苏琬的额头，一手伸进她衣襟里，用灵力给她疗伤：“放心，血缘亲情，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小胖子也吱吱叫着用脑袋蹭着苏琬下巴，忽闪着水汪汪的眼睛安慰她。

    前方禁制升起，乾坤钵被激活，整个苏家大宅被笼罩在迷雾当中。

    妖王单手掐诀，拂袖连扇，击散雾气，掌风拍了出去，一时间噗噗的闷响声迭起，似乎天地都在晃动。

    “墨墨，停下”苏琬突然说。

    “怎么呢？伤还疼？”妖王低头。

    “不是伤疼。”苏琬抿了抿唇，抬头看着妖王，坚定的说：“我不走，我们就这么走了，跟私奔有什么区别。”

    妖王说：“但爷爷现在很生气，我们只是暂避锋芒。”

    苏琬摇了摇头，说：“墨墨，我不能走，爷爷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希望得到他的祝福。”顿了顿，带了几分哀求的道：“对不起，我知道留下来爷爷一定会为难你。你是妖王，有王的骄傲，受到一个凡人的刁难肯定觉得难以忍受，但他是我的爷爷，你是将来要跟我过一生的人，我希望……希望……”

    苏琬说不下去了。

    妖王轻叹口气，揉揉苏琬头：“傻瓜，你的爷爷便是我的爷爷，我拐走了他的孙女，被刁难几次又算什么？”

    苏琬哭：“墨墨，我爱你。”

    “我知道，我也是。”妖王抱着苏琬转身，往主楼的方向走，“你不必替我委屈，长长久久的感情，能得到家人的认可是一种的幸福。若是我家的那些长老还活着，刁难你的动作会比爷爷大得多……哭哭笑笑的，小狐狸都要笑话你了。”

    “吱吱……”小胖子摇头，然后用爪子捂住眼。

    爹你乱说，我才没有笑话娘亲。呀人家还是幼崽的说，你们亲亲我我也不避避，万一跟黑白熊说的那样长针眼了怎么办？

    主楼厨房的角落，国宝抱着装西瓜汁的奶瓶，打了个哈欠，揉揉鼻头。

    咩，谁在想我？

    苏家老宅外的树林中，马鹿跟凤凰夫妻交头接耳。

    主人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都这么久都还没来接连笨熊也没有了消息，要不要闯进去看看？

    乾坤钵的禁制再次关闭，老宅上空弥漫的雾气渐渐散去，刘叔站在树下，望着消失在花径尽头的妖王背影，低头看看手上的药瓶，眼中满是笑意。

    “小姐果然是小姐，虽然是老爷夫人生的，但到底是太老爷养大，性子跟父母截然不同。若是夫人的话，一定已经跟老爷远走高飞了……”

    水阁楼上，苏爷爷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一手扶额，周身散发低气压，仿佛附近的空气都凝固起来，让人觉得窒息。

    刘叔快步上前，还没走近，就听到苏爷爷沉闷的声音响起。

    “他们已经走了？”

    刘叔恭声回答：“回太老爷，小姐跟妖王中途折返，回了主院房间，没有走。”

    “你说什么？”苏爷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喜色：“丫头没走？”

    刘叔笑着回答：“是的，小姐没走，我赶到的时候，正好听见小姐说您是她最重要的亲人，谁都可以不在乎，但绝对不能让您伤心……”

    “算她还有点孝心”苏爷爷满面春风，抚须微笑，看了眼刘叔，轻咳两声，脸色一板，沉声道：“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同意他们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刘叔心笑：您要是不同意，让小太爷托东华帝君给小姐跟妖王合八字？还下令说今年所有在外的族人都得回来，连打造喜房家具的木头都从仓库里拿出来了，更别说一柜一柜往屋里搬的幼儿服装，只等小少爷化形就能穿……

    苏爷爷没看到刘叔眼底的笑意，担心的问：“丫头的伤呢？没什么大碍吧？”

    “小姐资质极好，才修行数年，但体内已经结成元婴，离渡劫亦不远了，太老爷的神木杖虽是宝物，击在小姐身上，也不过皮肉伤而已，妖王陛下已经替她治疗好了。”刘叔说着，将药瓶还给了苏爷爷。

    “那是他因该做的，要是自己老婆都照顾不好，只能说没本事”苏爷爷哼道，沉默半晌，又道：“你说，让墨玄鵼在地球定居怎么样？当时招赘了，九幽宫在魔界，魔界虽然我没去过，但录影看了大堆，那种环境哪是人呆的，丫头肯定受不了，而且对孩子的健康成长也不好……”

    苏爷爷未雨绸缪，发起愁来。

    【谢谢杨司灵、小妖.琢衣的粉红票票，月扬、ly9295、汝文的平安符，的桃花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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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去了，今天没更新，结局考虑中。

﻿本书还有一两章就大结局了，预计还有几章番外，大家想看谁的番外可以说说看。跟师兄或者魔尊的无责任番外？小胖子跟国宝争宠记？神兽军团出征？米虫生涯……

    新书下个月会发，也是仙侠文，女主强大，主线为门派养成。(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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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一回 憋坏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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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爷爷不是迂腐的人，虽然对苏琬的隐瞒怨气很重，但还没想过要拆散苏琬跟妖王。看书神器毕竟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俗话说患难出真情，小情侣之间遇到的麻烦越多，反而会感情越深。

    只是原本打算跟妖王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说说未来，摸摸对方的底，没料到苏琬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一家三口的你侬我侬的场面气得他倒仰，心火上冲失了理智，恨不得将碍眼的人轰得远远地……这才有了上面一出戏。

    好在的是，苏琬没让他失望彻底做出私奔那种事，而是围绕在他身边嘘寒问暖极尽讨好，让他心里略微有了点平衡。

    弄巧成拙，闷亏吃一次就够了，苏爷爷可不像林安那么傻，在苏琬搬出了婚姻自由法之后，他绝口不再提反对，摆出长辈的嘴脸。

    “玄鵼啊……”

    苏爷爷语重心长，苏琬心生戒备，妖王抱着小胖子一脸淡定。

    苏爷爷吹了吹胡子，努力和蔼慈祥的看着妖王，心里挺郁闷：你这什么眼神？纵容体谅竟然还有几分和蔼，搞得好像你才是爷爷我才是孙子似的。

    “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跟丫头木已成舟，我拦着也无事于补，我也懒得做那讨人厌的事，免得被人说恶毒。不过话说回来，过日子可不是谈情说爱就够了的，你是男人……”

    “是狐……”苏琬想说妖王不是人是狐狸，但瞟瞟爷爷的脸色，又把话咽下去。

    苏爷爷狠狠瞪下苏琬，黑沉沉的脸咧嘴笑出一口白牙，怎么瞧怎么森寒：“爷爷我还没得老年痴呆，先前你说种族不是问题，现在就不要提种族，就算不是人总也是雄性吧？”

    “爷爷但请吩咐，玄鵼洗耳恭听。”妖王点头，非常客气的说。

    洗耳恭听？你用水去洗啊光说不做虚伪造作苏爷爷心中腹诽，面色却一点也不显，“人常说男耕女织，男主外女主内，成家以后，你就要养家，总不能委屈老婆孩子。当然，我不是说你没能力，你是妖王，有个九幽宫，属下成千上外，肯定不用靠女人吃软饭。不过你的九幽宫好像在魔界，事先说明，魔界那种环境，我是绝对不会让丫头在那里定居的，对孩子也不好……我看地球就挺不错，以后你们成家，就留在这里吧。”

    苏爷爷巴拉巴拉，唠叨半天，终于说到主题上。

    妖王看看苏琬，想了想，点头同意，九幽宫的众妖不是幼崽，无需他时时看护，开启一个小传送阵，有事及时联络就是，定居在哪不是问题。

    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复，苏爷爷脸色好看了些，再接再厉的道：“男人应该有一番事业，既然留在地球，你也不好总闲在家里，丫头是个懒的，你就帮着丫头管公司吧，先从天行娱乐做起，你当过王，管理学精通，触类旁通的应该难不住你……怎么样？行还是不行？”

    “好。”妖王忍不住嘴角一颤，这种时候，不行也得行吧，否则岂不是闲在家里成了吃软饭的了

    “爷爷您真是太英明了，我正不知道拿公司怎么才好呢墨墨，我允许你亏损百分之五，但超过这个比例，你得拿宝贝补上~”苏琬很无情的用自求多福的眼神看着妖王，捂嘴偷笑。

    妖王瞥了下苏琬，眼睛危险的眯起来。

    本王为你受累，你还幸灾乐祸是吧？看等下怎么惩罚你

    苏爷爷这招确实高明，妖王的帝王学是不错，但妖族强者为尊，他是最强的，属下都信服他，不服者杀，九幽宫管起来简单，管公司则不一样，隔行如隔山，相差不止十万八千里。

    从此，妖王朝九晚五上起了班，熟悉新工作，苏琬在家带孩子，顺便学习的时候让书蝶教小胖子启蒙。

    小胖子资质极好，炼丹学得非常快，但对炼器制符没一点爱好，总喜欢翘课偷溜。

    “太外公，肚肚饿。”

    小胖子头上戴着帽子，遮住两只耳朵，身上穿着长袍，盖住尾巴，整个人跟球似的，怀里还要抱着迷你国宝，蹬蹬蹬跑到苏爷爷跟前，歪着脑袋，忽闪着眼睛，拽着他衣袖轻轻摇。

    “咪呜——”国宝的表情跟小胖子同出一辙。

    苏爷爷左看右看，发现四周没人，板着的脸瞬间春暖花开，乐颠颠的将小胖子抱起来。

    “哎呦，我家乖滚滚饿了，走，太外公给你找烤鸡去。”

    “吃烤鸡喽吃烤鸡喽”小胖子兴奋的拍着手，在苏爷爷脸上吧唧吧唧连亲几口涂口水。

    苏爷爷笑得合不拢嘴，吧唧吧唧亲回去。

    “今天过得怎么样？”

    妖王回来，入境随俗的穿着一身唐装，将公文包随手丢沙发上，从背后搂住抱着半边西瓜用调羹挖着吃的苏琬，亲亲她额头。

    “爷爷很喜欢滚滚，又带着他试衣服去了，滚滚抱了爷爷的粗腿，不把我看在眼里，老喜欢翘课，你等下记得教训他”苏琬嘟着嘴抱怨，挖了块西瓜塞妖王嘴里。

    “炼器之类，他知道就可以了，不必精通，最主要的还是先学会灵活运用本体。”妖王解开脖颈间的扣子，坐在苏琬身边。

    苏琬想想也是，小胖子还小呢，正贪玩的时候，不用太拘束他了。

    “好吧，让他在轻松几年。我今天把家谱翻出来了，过阵子人都得回来，先给你上上课，记住几个主要的人就好，其他别管。”

    “去楼上说。”妖王搂着苏琬腰，闪身瞬移到楼上书房。

    “喂喂喂先让我把东西放了再说……啊西瓜汁弄到衣服上了”苏琬将西瓜举起来，哇哇叫。

    “等下帮你清理，今天看了一天报表，让我亲几口醒醒神。”妖王将苏琬压在书房的沙发，手一挥，西瓜凭空消失，出现在冰箱内，他嘴巴凑到苏琬唇边蹭蹭，寻求安慰。

    “先说好，只准亲不准干别的。”苏琬抱着妖王的脖子，舔了舔他的唇，不满哼唧道。

    屋内屋外眼睛无处不在，每次亲上了火，衣服拖到一半，爷爷就冒出来打断，yu火焚身的感觉很痛苦啊。

    说到这个，妖王都忍不住黑了脸，上火了硬憋着不泻，男人更加痛苦。

    他忍不住低吟一声，狠狠咬了口苏琬嘴，放开了她。

    还是算了吧，上火了回头运功降温太难受。

    苏琬怜悯的瞧着妖王，看他泄气无奈的样子，突然一脸坏笑，伸手往妖王身下一捉，握住那处有了反应的弱点。

    “嘿嘿，让我看看，是不是被憋坏了？这可关系到往后成千上万的性福，要谨慎啊。”

    “松开。”妖王危险的眯起眼睛。

    “就不呀，还没坏，挺精神的……”苏琬笑得跟投了鸡的狐狸般，不但不放，手还动起来。

    妖王倒抽口冷气，猛地将苏琬推得躺在沙发上，身子覆上去。

    “不放是吧，后果由你来承担……”

    “咳咳”

    门口传来咳嗽声，苏琬撇撇嘴，松开了手，妖王狠狠瞪了眼苏琬，运功让体温瞬间下降到零度，体内的火气被压下，他站起来，理理衣襟，淡定的转身。

    “爷爷。”

    苏爷爷黑着脸说：“有孩子在呢，注意影响啊。”

    妖王淡淡瞥了眼苏爷爷怀里眼珠滴溜溜转的小胖子。

    小胖子被他爹看得一哆嗦，用满是肉窝窝的手捂眼睛，嚷嚷：“瞎眼了瞎眼了什么也没看见”

    【好像有句话叫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苏爷爷你盯得再紧，真正的老狐狸妖王也能钻到空子的……嘿嘿嘿，突然好想写肉肉啊，呜呜，我不纯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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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回 幸福是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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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过年，苏家老宅越来越热闹，花园里也多了不少小孩子的笑声。亲，百度搜索眼&快，大量免费看。

    “乖孙孙，今天的功课太爷爷做主免了，去外面跟他们玩。”

    苏爷爷看到小胖子满眼渴望的望着窗外，远处十来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在水边嬉闹，那一张张天真纯粹的笑脸，让人忍不住翘起嘴角。

    “太外公你真好。”小胖子抱着苏爷爷吧唧一口，欢欢喜喜的往外跑。

    苏琬气得牙痒痒，这小子只要他爹不在，就想尽办法偷懒，一点也不听话。

    她担忧的看着小胖子远去的放心，无声叹气。

    事实上，每天逼着小胖子学习，并非她望子成龙心切，而是最近家里人多繁杂，才拘束着小胖子不让他跟别人打交道。不是每一个人都跟爷爷一样能无视小胖子的狐妖身份，起码在苏家，像她娘林安那样觉得人妖殊途的有很多。

    苏琬的忧虑不是无缘由，托耳朵太灵敏的福，哪怕坐在主院书房，耳中也能听到各种碎言碎语，那些人或许以为躲在偏僻角落或者房间，就能肆无忌惮八卦瞎扯，嘴里吐出来的字眼一句比一句难堪，特别是随着腊月步入尾声，说闲话的人越加多起来。

    “墨墨，你能跟影玄他们联系吗？”

    这一天，苏琬喊住告别吻后正准备踩点去上班的妖王，犹豫的问。

    “可以，怎么呢？你有事情想查探？”妖王穿大衣的动作一顿，站在玄关处转头看向苏琬。

    “不是，我们在地球开一个九幽宫分坛吧”

    苏琬摇了摇头，仿佛第一次见妖王般上下打量着他。妖王带着幻形符，变成一个黑发黑眼，带着无框眼镜，精明利落的青年，虽收敛了全身气势，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气质却藏也藏不住，怎么看怎么像年少有为的企业家。

    苏琬心中暗赞，不理解那些眼睛长歪了的怎么会觉得妖王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呢？

    “我的神兽军团一直留在虚空镯里，也该让他们出来透透气了，以后结婚也需要婚房，总不能一直呆在我家吧”

    妖王先是一愣，想起最近苏家老宅中明里暗里的闲言碎语，了然一笑，低头亲亲苏琬的唇，柔声道：“好，等下我就去联系影玄，地点就选在隔壁，离得近，爷爷那里也好说服。”

    苏琬眼泪汪汪：“墨墨，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你我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妖王抱着苏琬回房间：“回去换衣服，我们一起选址建园子，公司那里少去一天垮不了……”

    说是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林安苏舜钦成仙，却不可能把所有亲朋好友都用仙丹喂成仙人，苏家也好林家也好，除了个别心性过关的，大多仍是凡人，只不过灵丹妙药养着，比普通人长寿健康，就算艳羡妒忌心中不服，但修仙法诀已经传给了他们，机会摆在那里，没练出什么来也怪不得别人。

    百多年下来，苏家的人口已经扩展到五六代两三百人，人多了，勾心斗角争名夺利自然是难免，天行娱乐是苏家跟林家合资成立，在所有产业里，算比较大的一块蛋糕，盯上想分一杯羹的人不知凡几。

    苏爷爷发话，将天行娱乐交给苏琬，恨得咬牙切齿的人不在少数，但家族成员也分三六九等，而苏琬，显然是最核心的那一等级，而且还是苏林两家老太爷跟前最受宠的，别人就算眼红也只能背地里说风凉话，当面还得笑容满面的奉承着。

    苏琬入主天行娱乐，却一直没插手公司的事，而是一切遵循旧例，就算有重要公文签字盖章，都是委托给别人，倒也没碍着谁，但妖王莫名其妙的空降高层，摆出要接手天行娱乐的架势，影响到不止一个两个人利益，而是好几个利益团伙，背地里骂娘下咒使绊子外加向苏老太爷投诉的人不少。

    但妖王是谁？论战力，十万天军压不倒他一个，论计谋，连魔尊也要正眼相看的九幽宫是他一手建立，下属数以百万计，几个凡人哪是他对手

    众人使尽手段也无果，只能过过嘴瘾，心里不是滋味的说妖王吃软饭靠女人养，苏琬跟苏爷爷抱怨过，但苏爷爷的意思，这是针对妖王的考验，也是顺便看看自家子孙后代的秉性，不准苏琬下封口令，导致那些人越加肆无忌惮，当着妖王都敢甩鄙视的眼神……

    妖王不乎外人的眼光，但看到苏琬替他抱不平，异常温顺并百般讨好于他的小狐狸格外可爱，心里觉得很值。

    新宅的地址就选在苏家对面的山头，苏琬随手画了一个圈，方圆数里的山头隔离成另一个空间，两人挑挑选选，抛出一个个房屋建筑的模型，山顶象征身份地位的宫殿必不可少，各种小院花楼也应有尽有，移树栽草，开溪挖湖，种植花木，三步一景，五步一亭台，聚灵阵上氤氲弥漫着轻雾，一如仙境……

    回到苏家老宅，苏爷爷正一脸严肃的等着他们，妖王没去公司的事已经传到了他耳中，再发现苏琬也不在家，苏爷爷觉得自己的话被当成了耳边风，心中不悦，打定主意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孝道。

    苏琬跟妖王手牵手走近，瞧着好像画上走出的仙人天女一样唯美，两人周身萦绕着甜甜蜜蜜的气息，互相对视时眼中仿佛只看得到对方，好似谁也插不进去，看着这样的美景，苏爷爷心软了。

    不等苏爷爷发怒，远处传来一阵喧嚣，吵闹的叫骂中夹着孩子哭声。

    “滚滚”

    苏琬侧耳一听，脸色大变，顾不得苏爷爷，身子腾空，朝远处跃去。

    妖王朝苏爷爷打了声招呼，紧跟其后，他不觉得小胖子会吃亏，但担心苏琬盛怒之下会做出往后会后悔的事来。毕竟，能到这院子里来的都是苏家直系，跟苏琬是血缘之亲。

    苏爷爷哼了声，招手唤来刘叔，问出了什么事。

    “小主子在玩游戏的时候帽子掉了，耳朵露出来，几个小公子说他是妖怪，便打了起来。”花园里发生的事没有刘叔不知道的。

    苏爷爷沉了脸，大步向闹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心中后悔不该放小胖子出去玩，小孩子口无遮拦，说出来话很伤人，小滚滚天真单纯，心里定会受伤，说不定还会得人类恐惧症那就糟了。

    事实上，苏爷爷完全多虑了。

    小胖子的爹娘都是死不吃亏的主，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心眼更是比爹娘加起来还多，当然不会吃亏。

    十来个孩子，大的十四五了，小的也有五六岁，他最小，身份也未明，别人不想跟他玩，他就自己坐在花丛边扯花瓣用钓竿勾着丢湖里钓鱼，金灿灿的鲤鱼飞出湖面，引得一众孩子青目，几个小的忍不住好奇围过来，大点的孩子觉得没面子，故意找茬，说湖里的鱼不准钓，争闹之间，小胖子掉了帽子，脑袋上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露出来，引起一阵尖叫。

    小胖子本来就是妖，被人说是妖怪并不觉得很冒犯，只是瞧着对方人多，且一个个明明害怕却还故作勇敢色厉内荏的样子很有趣，便张牙舞爪的故意吓唬人，惹来一些大人。

    苏家的人从小修炼，虽然资质不行，但手上也有些神通，见自家孩子受了惊，气急败坏的朝小胖子动起了手，试图斩妖除魔。

    苏琬怒了，十几个大小孩子欺负自家小胖子不说，连大人都动手了，简直是不把她放眼里，岂有此理

    苏琬一袖子将欺负小孩不要脸的大人抽飞，抱着小胖子检查来检查去，确认没有受伤，将小胖子往妖王怀里一塞，然后冷着脸开始当庭审案。

    别看苏琬才二十来岁，但辈分却很高，十岁的老爷爷还得管她叫姑姑，眼前这些人一个个少说都得喊她姑奶奶，她略微施压，所有人都吓得冷汗直冒。

    “我的儿子你们该叫什么？以下犯上，不用留下来过年了”

    众人如遭雷轰，这话的意思，却是将他们从苏家核心里排除掉了。

    苏爷爷走了过来，无视用眼神求救的众人，心疼看着眼泪汪汪张开手臂求抱抱的小胖子，从妖王怀里接过来，揉揉那毛茸茸的耳朵，亲了又亲，许下了无数个诺言，小胖子这才给面子的破涕为笑，吧唧一口亲在苏爷爷脸颊上，奶声奶气的说“太外公最好，滚滚最爱最爱你了”

    也不知是谁哄谁，苏爷爷一脸灿烂的笑，朝众人丢下一句“确实闹得不像话，丫头你自己看着办，不用给谁面子。”然后抱着小胖子乐呵呵走了。

    苏琬得了尚方宝剑，一不做二不休，不但将胆敢欺负小胖子的几个大人轰出了们，将平时闲话说的最厉害的几个也轰了出去，同时解除了他们三年的丹药供应，苏家的丹药由林家的仙风药业提供，而仙风药业是苏琬的娘林安所建立，只要苏琬一句话，别说断绝三年供应，就是断绝整个支系三十年供应也没谁敢违抗。

    杀鸡儆猴很有效，从此无人敢再说妖王有什么不好。

    腊月三十那天，除了被上古三仙关起来调教的苏大傻没回来，连在幽冥涧种树的林安和苏舜钦也分身回家，一家人聚聚一堂，妖王苏家女婿的身份算过了明路。

    林安虽然依然纠结，但也没再说什么做什么，只是不给妖王好脸色，对小胖子倒疼爱有加，年节过后，大多数人各归各位，苏舜钦让苏琬放宽心，自己觉得幸福就好，别太在意林安的想法，将林安拉着跑了，打算回头制造出一个宝宝，有了新的孩子，林安的注意力就会转移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苏爷爷逐渐认可了妖王。

    儿大不由爷，丫头找到依靠了

    苏爷爷无声叹气，心里琢磨来琢磨去，觉得除去种族不同，妖王跟自家乖孙女其实挺般配，男才女貌的，以丫头的性子，找一个能压得住她并能纵容她胡闹的男人不容易，仙界的仙人他不熟，听说大多感情淡漠，反而不如妖王这样至情至性，于是慢慢放宽了对苏琬跟妖王的限制。

    妖王依旧管着天行娱乐，熟悉了之后，他做的游刃有余，九幽宫分坛也建立了起来，就在苏家老宅的对面，苏琬白天住苏家，晚上回墨家，过得倒也自在，当书蝶某天说她的学习告一段落，只差实践之后，苏琬转动了眼珠，怂恿着苏爷爷去月球参加外星旅游，然后拉着妖王上四神之界，抱着小胖子去看清云门的师父干爹们。

    也不知清云门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这几天都没更新，非常对不起大家，新公司突然组织去拓展，凡是七月入职的员工不允许请假，这几天一直在山上，有溯溪、攀岩、cs野战、军姿训练、走铁索桥等等，还踩人的肩膀被举着腿翻过了四米五高的墙，晚会的时候时候扮演了超级玛丽里的小玛丽，披荆斩棘救美女，虽然晒成了黑人，累得腿都快断了，但很开心也学到了很多，而且克服了恐高，果然胆子是锻炼出来的（书到这里差不多结局了，番外我会多写几章，我也舍不得小狐狸，毛绒绒的多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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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三回 现在过去未来（上）

﻿    ﻿    第二四三回现在过去未来（上）

    在妖王的调教下，小胖子瘦身虽未成功，但已经可以控制自己身体，灵活转换人形与兽形。

    圆滚滚的红狐狸在林间蹦来蹦去，来到溪边，用爪子探探水温，一个没站稳，滚进了水中，扑腾着喊救命，被自家爹地用失望的眼神一瞥，顿时僵在水中随波逐流，好半晌才发现自己太胖不会沉下去，于是挥着尾巴刨着爪子往岸边游。

    苏琬看着抖动皮毛甩水的落汤狐狸，嘴角忍不住上扬：“真可爱，当狐狸其实挺有意思。”

    妖王眼睛瞬间一亮：“你很怀念？”

    苏琬回想着当狐狸的日子，尾巴抡成大风车像竹蜻蜓一样飞起来，别具一番意味，重重点头：“嗯，怀念。”

    “这很好办。”妖王手一翻，指尖捏着一根红色狐毛，在苏琬眼前一晃，“你原本的分身。”

    四神之界，本是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外加麒麟形成先天大阵，将整个大陆的与外界隔绝，内外时间一比三十，不过青龙死了，麒麟只剩灵魄，白虎、朱雀、玄武去魔界的去魔界，被苏琬拐走的拐走，四神之阵早已名存实亡，内外的时间流速也等同起来。

    如今的修真界，一府二宫三宗四门之说早已成为历史，九幽宫的远遁，玉清仙府失去存在的意义，已经接引上天界，只留下几个修为不足的门人闭府潜修，缥缈仙宫因得罪清云门，虽勉力维持超然世外的地位，却已经没了话语权，三宗里珞珈宗消失已久，归元宗败落，五行宗被清云门吞并，修真十派只余下四门为尊，而清云门又有九霄青云之说，独占鳌头。

    虽说水无常势，但清云门眼下的强盛谁也无法阻止，好在的是，比起霸道的归元宗，清云门同样杀气腾腾，却极少干预他门的内政，一时间，倒没引起太大反弹，修真界前所未有的平静了。

    落霞山中，一道黑影闪过，停在清云门正殿的屋顶上，原来是只狐狸，大狐狸的长毛动呀动，钻出两个一滚圆一椭圆的红毛团，抖擞着四肢化为青烟飘进殿中。

    特色分明的三只狐狸正是苏琬一家，故地重游，有点近乡情怯，加上换了脸，不太好意思相见，知道师父过得好，便留下礼物与祝福悄悄离开。

    有了青莲仙境，清云门年轻一辈的成长潜力无限，师父虽说不着调，但有师娘在旁边看着，又有几个老祖宗管着，闯不出不可收拾的祸事。

    干爹已经不管杂事了，进入青莲仙境潜修，在几个老祖宗的指点下，修为已经突破分神期。琅嬛还是跟以前一样脾气火爆，不过在落霞山上，她反而是最得人心的，制符课依然在开讲，但有幸听她讲学的人固定在每年二十个，不少人为了这个名额争得疯狂赚贡献。琅珏的炼器也小有所成，炼出来的法宝受到追捧，用过的都交口称赞……

    除了不在的师兄，清云门的众人都有了各自的归宿，苏琬放下心来，转道去看了夜北。

    夜北的丹房，虽说不上禁地，但除了零星几人，极少有谁能靠近，当然，院外密布的重重阵势是主要原因。丹房里雾气氤氲，清香四溢，深吸一口，顿时脑清目明心神为之涤荡，夜北所炼的灵丹已属于极品之流。

    夜北听到悉嗦之声，抬头望去，对上门口探头探脑的红狐狸，惊讶的瞪圆了眼，试探着喊。

    “小姐？”

    “亲爱的小夜北几年不见还是个小豆丁呀有没有想本姑娘？”苏琬嘿嘿一笑，大摇大摆的踱步进来，一个飞扑，跳向夜北。

    黑影一闪，妖王尾巴一伸一缩，将半空的苏琬卷回。

    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往男人怀里跳，太嚣张了就哪怕这男人还是幼崽也不行

    “暴君快放开”苏琬炸毛，牙爪并用。

    平时霸道点没关系，但在小夜北跟前落她的面子，那就是大问题了

    呜呜，她身为主人的威严，在狐狸爪子下将要荡然无存了

    妖王当然不会放，他还在为苏琬那句亲爱的不高兴，一爪子按下去，将扑腾的红狐狸四脚朝天压住，尾巴一卷，把抱着莲藕啃的小胖子扔给夜北。

    夜北遭受池鱼之殃，先被妖王一个冷眼吓得石化，然后被小胖子泰山压顶，腰几乎要断了。

    “你就是夜夜？”小胖子在娘肚子里时是有记忆的，隐约记得夜北的气息，丢了莲藕，趴在夜北身上，尾巴风车似的摇，歪头咧嘴卖萌：“夜夜夜夜我要吃丹丹”

    笑闹了一阵，说起正事。

    苏琬来见夜北，主要是看看他过的怎么样，同是宠物，国宝最受宠，但差别待遇也不能太大。

    夜北不觉得自己受到冷落，比起呆在苏琬虚空镯无所事事，他更喜欢现在的生活，虽然在灵果仙丹方面肯定不比从前，但在落霞山，他是被需要的且是必不可少的，更何况，他舍不得新收的几个看火童子。

    苏琬见他过的开心，也就不再强求，答应以后常来看他，然后三只狐狸往云梦大泽溜去。

    目标——魔界

    当年大魔头的绑架之仇还没报呢

    苏琬雄赳赳气昂昂，踏入云梦大泽，还没怎么深入，就听见巨兽咆哮，昆兽发疯似的狂冲过来，斗大的眼泪吧嗒吧嗒一砸一个坑。

    “怎么呢？怎么呢？有谁**夺你王位了？”

    苏琬惊得咋咋呼呼，妖王则戒备起来。

    “王啊……”

    昆兽死了老婆般捶地大哭，地面开裂，小胖子一个趔趄滚进了裂缝里，好在妖王身手灵敏，尾巴一甩，把他卷了上来。

    小胖子气呼呼的瞪着昆兽，开始扒拉自己的丹药储备，当初娘炼仙丹失败的剧毒在哪？

    昆兽无比想念妖王，原本以为留在云梦大泽逍遥自在，结果吃饱喝足的幸福日子没过多久，清云门琅轩就带着一个极强的金仙到附近练剑，赶也赶不走，第三只眼还差点被挖了……

    “师兄在里面？”提到师兄，苏琬便无心再听昆兽唠叨了。

    妖王的脸黑了，微眯着眼，威胁的看了眼昆兽。

    昆兽打了寒颤，瞬间收泪，虽然陛下不足他一爪子大，但身上明显的不悦气息可快凝成乌云笼罩整个天空了。

    “不在，他们毁了云梦大泽便不知去向。”昆兽干净利落的回答。

    “哦。”苏琬失望了。

    妖王看到苏琬失望，既满意琅轩不在，又生气苏琬还挂念着别的男人，抓着小胖子往苏琬身上一放。

    小胖子本来抓着黑黝黝的丹药眼珠滴溜溜转，看怎么往昆兽嘴里塞比较好，结果被他爹一拎，失误之下，毒药喂到了自己嘴里，顿时红毛变青毛。

    “呕……啊啊救命啊……”

    苏琬顾不得伤感，连忙检查小胖子误服的是什么丹，急着找解药，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小胖子耷拉着耳朵在她怀里啜泣，她这才有时间向昆兽询问师兄，但抬头一看，昆兽已经在她替小胖子解毒时让妖王打发走了。

    “你……”

    妖王不给苏琬生气的时间，尾巴缠上了她的腰。

    “走吧，你不是要去找魔尊算账么？现在就去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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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四回 现在过去未来（中）

﻿    ﻿    第二四四回现在过去未来（中）

    魔界，皇城外一处木楼，楼前挂着偌大个幌子，上书‘酒’字。

    “墨墨墨墨墨墨毛团说滚滚找小女朋友了，我想去看看长什么样”苏琬蹬蹬蹬连蹦带跳的跑进屋，飞扑到妖王背上。

    妖王袖子捋到肩膀，坐在凳子上将果汁挤进坛子内，感觉背上一重，侧头跟苏琬吧唧对亲一口，眉目满是笑意。

    “果酒不要了？”

    “呃……要喝”苏琬歪了歪脑袋，重重点头，眼珠滴溜溜一转，蹭蹭妖王的脸颊，起身负着双手迈八字步往外走，嘴里嘀嘀咕咕：“那你忙你的，我找小月溪一起去，听说师兄到魔界了呢……”

    妖王眯了眯眼，斜瞄下苏琬背影，手一挥，坛坛罐罐们呼啦啦飞到院中，钻进梨花树下，他放下衣袖，施施然起身。

    “酒放在那里就好，没什么好忙，我跟你一起。”

    苏琬立马笑得跟偷吃了鸡的小狐狸一般，满是得意，抱着妖王的手臂往外冲。

    “快点快点，毛团说滚滚约会前还去摩崖山采了七菱花……”

    妖王听苏琬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嘴角上扬，小狐狸以为他不知道她心里的小算盘，有事没事故意把琅轩挂嘴上，看他泛酸就高兴得眉眼飞扬，事实上，他从来没把琅轩放在眼底过，琅轩也许算不错，但对待感情太软弱，不够强势是捉不住小狐狸的。

    小狐狸得意的样子让他百看不厌，就让她多得意几次吧，反正享用的是自己。

    妖王淡淡的笑着，仿佛一阵暖风，吹过流年岁月，记忆回到从前。

    九尾天狐一族有着神兽的躯壳，人类的感情，心脏是传说中的圣药七窍玲珑心，它们的血还有不为人知的效用——增加神兽的受孕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千年一次的聚会时，龙族偷袭，而后更是围堵追杀，斩草除根，几乎将九尾天狐屠戮一尽。

    作为幸存者，妖王一心复仇，龙族虽然早已没落，但想彻底铲除还是很麻烦，他无暇想其他，视感情如无物，得了个无情无心的评价。

    辗转万年，当年的凶手早已魂飞湮灭，幕后主使更是连龙珠都被浸透魔气，就在他觉得累了，准备做完最后的安排便回到圣地沉眠，苏琬横空出世，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他眼中。

    第一次见面，他在云梦大泽寻找黑龙炫的踪迹，下一瞬，却莫名的出现在火山熔浆内，被拢在怀里的小丫头瞪圆了眼，好似天真的小狐狸一般，眼里充满了惊讶新奇，手还偷偷在他尾巴上拽，他小时候看到有趣的东西也总想挠……

    活了无数年，好奇心这种早已消失多年的东西又被挑了起来。

    第二次见面，他刚好找到黑龙炫，因为被召唤，让黑龙炫跑了，心情很差，若不是对方身上似有若无的同族气息，他真的会动手杀人，而不是小小薄惩，提醒事不过三。

    得知苏琬的身份神秘，并非此界中人，他越加怀疑，苏琬就是他的同族，命影玄时刻注意苏琬的情况，加快追踪黑龙炫的步伐。

    第三次见面，是他故意安排的。

    黑龙炫很强，但还不足伤到他，虽然青雕刚好送信来使他分了神，却也不至于伤到人形都无法维持。变成黑狐狸在苏琬怀里呆了数天，他终于确认，怀疑没错，苏琬就是九尾天狐

    那时，他心里是高兴的本以为自己是九尾天狐仅剩的遗孤了，没想到还有同族，仿佛一潭死水的心底微澜生起，开始给未来重做打算。

    ——去圣地沉眠之前，先将这个小同族调教成才

    是的，最初的最初，他将苏琬当成后辈。

    所谓的妖后，忘了是谁先说出来的，但‘妖后’二字传到他耳中，看着九幽宫外嬉闹的小妖，心中冒出一个念头，有了妖后，小狐狸崽子还会远吗？抱着这种无法宣告出口的想法，他默认了娶妖后的谣言。

    天地一色的茫茫雪山，红色的小毛团在雪地里走一步滚三滚，甩尾巴抖耳朵，就好似一团炙热的火焰，在纷扬的飞雪中跳跃，映在眼底，银眸染上暖色，暖入心扉，那一朵朵梅花脚印，是印在雪上，也是印在心中。

    如果他有一个孩子，是不是也会这么看着就让人想由衷的微笑。

    妖王觉得自己沉寂多年的心在悸动，他迫不及待的想靠近那团红火。

    我们是天底下的唯二，你我都是对方的唯一，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不服输的小狐狸，耍计谋的小狐狸，胆大包天的小狐狸……妖王看着打滚耍赖没辙就装死的小狐狸，浓浓的笑意不知不觉爬上眼底，连对方想将他捕捉成宠物都生不起气。

    活泼、机敏，还有点小狡猾，很好

    这样的同族很好

    妖后的位置空闲多年，如果真需要娶一个，能坐上去的只有她

    妖王纵容苏琬，像丈夫宠爱小妻子的任性，又像父亲宠溺自己的孩子，虽然该教训的时候照样教训，但舍不得下重手，一次次留力变成步步后退，反而惯得对方顺着杆子往上爬，越加的嚣张……

    牵心铃，牵的是妖王的心，锁的是苏琬的人。

    “变态狐狸大街上呢你想入非非什么？”苏琬拧着妖王手臂内侧的软肉转圈，她生气了，妖王长着妖孽脸还不知收敛笑得跟发春一样，惹得街上的天魔魅女们直流口水。

    果然花痴什么的，讨厌死了

    妖王眼波流转，朝苏琬挑了挑眉，唇角微勾，声音沙哑的道：“我啊，在想某只嚣张的红色小狐狸。”

    “变态变态死妖孽你给我差不多一点”苏琬脸一红，目露寒光，朝四周环视丢了一圈眼刀，逼得偷窥的魔移开视线，拖着妖王大步离去。

    妖王笑容不减，看着风风火火的苏琬，心中一动，不顾场合的揽住苏琬，低头亲了上去。

    真甜，就算亲吻了无数次，也永远不会腻。

    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管是人还是同族，都只认定她是自己的伴侣呢？

    知晓苏琬的身份时吗？

    不对，比那更早吧，否则就不会在苏琬的兄长出现时，冒出先将生米煮成熟饭的念头，是担心苏家藏起苏琬，禁止跟他往来？

    谁也不能夺走他想要的东西，更何况是他的伴侣，苏家人不行上古三仙不行魔尊当然更不行至于翘家的苏琬，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小狐狸怀孕了，肚子里有了小小狐狸，他高兴得真想朝天大吼，孕妇脾气不好该多体谅，不过气管炎是什么？惧内是什么？

    魔尊你少说风凉话，有本事自己找个媳妇给你生崽子，整天缠着别人家的娃逗来逗去有意思么还是你眼红本王后继有人，想白捡一个儿子？当本王不知道你当年跟苏琬她娘的那段往事，自己输了，便想破坏别个的感情？

    哼懒得跟你计较，来日方长，有你倒霉的一天，你说狐狸小心眼，本王会小心眼给你看

    那时的妖王，满心都是怀孕的王后，搞定了岳父，说动了玉帝，找来了旧部，专心致志的护着王后养胎，没有闲心找魔尊算账。

    影玄总是说，陛下为了娘娘性子大变，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那是影玄不懂他。

    妖王始终觉得，苏琬不愧是他看中的小狐狸，哪怕再嚣张再任性，也从不会跨越底线，更何况，苏琬对他的感情，不会比他少。他们有共同的意愿，组建一个家庭，不需要太大，但需要足够温暖。

    儿子的出生，让他欣喜若狂，苏琬的逝去，让他痛彻心扉。

    小胖子不知道苏琬只是回到本体，哭得惊天动地很正常，而妖王，明知道苏琬只是抛弃一个躯壳，但还是心痛得泪盈满眶就奇怪了。

    固然，这其中有哀伤小狐狸的逝去，再也无法看到喜欢龇牙咧嘴亮爪子的火狐狸，更多的是，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竟然连自己的王后都护不住，这种无力感，苏琬永远不会知道，因为他不允许出现第二次……

    “到了到了就在前面”苏琬拉着妖王躲到树上，透过树叶往下看。

    “咦？毛团不是说滚滚跟小女朋友约会吗？怎么是个男的他以后不会给我找个男媳妇吧”

    妖王摸摸苏琬的脑袋安慰她。

    心说：小家伙还未成年，不至于这么快带媳妇回家，你真的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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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回 现在过去未来（下）

﻿    ﻿    第二四五回现在过去未来（下）

    魔界，天空永远密布着厚厚乌云，空气潮湿阴冷。看书神器

    “嗤”

    剑锋划过，虚空出现一道裂缝，带着强烈的吸力，卷起罡风，仿佛要吞噬一切。

    “唰”羊角魔人伸出大手，捂住裂缝，掌心紫光一闪，裂缝合拢，他面容带笑的看着持剑黑衣男子，赞道：“殿下的裂天剑已经小有所成了。”

    “多谢大人赐教。”月溪点了点头，毫无自满，收剑归鞘。

    侍女上前，奉上湿热的毛巾，他擦了擦手，拿起酒杯递给羊角魔人，提出练剑遇到的疑惑之处，一魔侍急急走来，恭声禀报。

    “殿下，东王在理政殿等您。”

    羊角魔人告辞离去，月溪皱眉走在回廊，询问魔侍：“义父呢？”

    “陛下说要为老友贺寿，外出三月，期间一切杂物，请殿下处理。”

    月溪握剑的手一紧，抿了抿唇，脸色比天气还阴沉。

    他在魔界已经一百年了，百年过去，当初带点婴儿肥的豆丁长成了高瘦的青年，气质越来越像琅轩，周身寒气冻人，虽然年纪小，但被魔尊数十年磨练，早已得到了魔皇宫上下的认可。

    回首当初，魔尊召开三界盛会，将月溪隆重介绍给外界，挑选文武十二大魔君做他的老师，俨然将他当成了继承人培养，引起满城流言蜚语，月溪是魔尊留在人界的私生子这条传得最盛，十年之后，魔尊乾刚独断，以朝堂空了三分之一魔宫血流成河为代价，强势的将月溪立为太子，关于私生子一说更是人人皆知了。

    让一个人类当魔族的太子，陛下真的是昏了头

    魔尊如此厚爱，月溪却恨得牙痒痒，面对无数羡慕、妒忌、鄙视等等的眼神，他真想说一句：这太子谁爱当谁当

    当太子的第一年，魔尊整天带着他处理政务，见臣子时也带着他参加，几年之后，更是将政务慢慢转交给他处理，到了第十年，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将一切丢给他，自己去天界参加玉帝寿宴，一走就是大半年。

    强者为尊的魔界，一个连魔将都打不过凡人当了首领，没有魔尊镇着，下面的人当然会不服，西魔王趁机反叛，攻进了魔皇城，月溪拿着九幽宫的令符，招万妖相助，就在形势危在旦夕之时，魔尊突然冒出来，干净利落的灭杀了西魔王及从众，所以叛逆全部敢去挖矿，重新立了个西魔王，整个魔界顿时和平了。

    谋反顺利的被镇压，月溪却受了不轻的伤，苏琬冲上魔殿，砸了魔尊一筐臭鸡蛋，骂他不该把月溪当诱饵，得到消息的琅轩也赶来魔皇宫，想要带走月溪，不过魔尊打着感情牌，一口一个儿子，喂汤喂药，亲自替他疗伤，又给他换了更厉害新老师，还许诺只要他不像绝不强迫他入魔，硬是将月溪留了下来。

    如今百年过去，月溪的修为渐强，虽比不上那些万年老魔，但加上法宝武器的加成，在魔界也称得上高手，而人也越加趋向稳重，跟以喜好行事常常不靠谱的魔尊比起来，下面的人更愿意由月溪来处理政务，虽然这其中有月溪手段比较温和的原因，但这也是魔宫上下认可月溪的前提。

    理政殿，东魔王目光在垂手恭立的魔女身上打转，在他的隔壁，琅轩白衣似雪垂眸凝神，，剑放在膝上，仿佛一座冰雕，听到外间传来脚步声，睁开了眼。

    “师父，东王前辈。”

    月溪进来，先跟琅轩打了招呼，在朝东魔王行礼。

    “几日不见，太子的修为大进了，人已经送到，微臣告退，不必多送。”东魔王很识相的将空间留给几年才见一面的师徒俩。

    百多年来，琅轩跟着孤云帝君四处寻找异兽险境历练，在魔界也停留多年，孤云帝君性子比琅轩更冷，哪怕玉帝是他兄弟，也不愿相见，三十年前，孤云帝君确认琅轩已经学会青莲剑典，所差的只是火候，就留下书信，杳然无踪，让找来的玉帝再次扑了个空，而琅轩则留在了魔界，一是魔界环境最为险恶，对适合历练，二是为了月溪。

    两师徒都不是多话之人，到后院比试一番，探讨下练剑心得，魔尊给月溪请的老师虽然厉害，但跟曾经的三线之下天界第一人孤云帝君比起来还差得远，琅轩受孤云帝君点拨，在剑术一道可以说出神入化，除了少数几人，罕有谁能敌，得他指点一番，月溪大有进益。

    “琅琬说你最近在练流光剑？”琅轩收剑归鞘。

    月溪捧着湿热的布巾递给琅轩，口中回答：“上次浩宇成年，琅琬师叔替我向苏前辈索要见面礼，苏前辈便将流光剑传给了我，苏前辈说流光剑根据流光逝水剑改编而成，虽然不能逆转时空，但在速度上堪称绝妙，跟破天剑一起练，威力大了不少。”

    “威力是不错，但单独一人时不要随便用，毕竟是出脱于流光逝水剑，你在空间法则上掌握不够，万一卷进了时空乱流可不是小事。”

    “是，月溪明白。”

    两人叙过旧，主要是互相说说清云门最近的情况，琅琬一家的动向，对未来一段时间的安排，半月过后，琅轩留下自己的修炼笔记，飘然而去。

    月溪站在魔皇城的城头，眺望琅轩消失方向的天际，面沉如水，似乎很是寂寞。

    一只白鹤拍打着翅膀从城内飞出，浑身仙气盎然，跟魔界环境极不融洽，绕着月溪转了几圈，张嘴吐出人语。

    “小月溪今天是你的生辰哦，记得来竹林居吃长寿面”

    声音清亮欢快，正是苏琬。

    “我知道了，就来。”月溪忍不住弯眉一笑，朝身后的侍者吩咐了声，翻身坐到仙鹤背上，身影消失天际。

    竹林居，是苏琬跟妖王在魔界开的酒馆，所有的酒都由妖王亲手酿制，不是熟人，根本没资格喝，竹林居的后院，耗费大量仙晶神石还有数件上品仙器布了几个传送阵，通往人界的九幽宫分部，仙界的偷天阁。

    早上在人界吃稀饭油条，中午在魔界吃烤肉，晚上在仙界吃仙果大餐清胃，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极为奢侈。

    “小溪小溪祝你年年如今日岁岁似今朝”

    月溪踏进竹林居，门后就跳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小胖子仍是孩童模样，不过瘦了很多，瞧着只有些婴儿肥，手上拿着鲜花扎的花环，冲到月溪跟前，高高举起。

    “这是我从玉帝舅公的花园里摘的，能一直香几百年，外婆说它们可以凝神静气驱散心魔，送给你戴”

    “本熊也有礼物，你上次说剑祭练很难，这是心珠，可以加快跟剑灵融合。”国宝不敢落后的挤上前，爪子上抓着根榜玉珠的络子，塞月溪手上，脑袋往他袖子里钻。“果子呢果子呢？你没带果子来吗？明明魔殿后院那树千鳞果已经熟了……”

    月溪道了谢，接过花环，在小胖子的坚持下，虽然不好意思戴在头上，但还是缩小了些当镯子套腕间，然后拿出果子给一人一熊吃。

    “笨熊你站住先把我的那份拿来”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有能耐你抢啊”

    小胖子追着国宝吼，国宝窜上窜下，两个满园子蹦跶，月溪摇了摇头，心说这一人一熊真是百年如一日的活泼，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一进厅里，就看见魔尊半躺在竹榻上，朝他举杯戏谑的笑。

    “呦儿子过来，给爹爹我倒酒。”

    月溪的脸顿时黑了，声音直冒寒气：“义父，我记得你说要去跟老友贺寿，三月后方归。”

    魔尊将美酒吸溜进嘴里，笑嘻嘻道：“这话没错啊，你我亦父亦友，你的生辰，可不正是跟老友贺寿，来来来，寿星公，笑一个，喝杯喜酒。”

    苏琬迈着鸭子步摔帘子大步走近，琅轩跟仆人一样捧着托盘跟在身后，目光盯着苏琬脚下，生怕她扭到脚摔了，没好气的道：“还喝喜酒，你怎么不说喝交杯酒？”

    最近苏琬又怀孕了，生小胖子的时候她还是狐狸，如今她是人妖王是狐，苏琬担心生出半妖，脾气格外暴躁，让妖王在妻奴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

    魔尊摸摸鼻子，连忙坐正让出位置，移到一边的竹椅上，讪讪道：“感情深一口闷，其实我也不介意当交杯酒喝，就是乖儿子不肯。”

    苏琬朝她翻了个白眼，招呼月溪吃长寿面。

    “小月溪，别理他，来来来，吃面，墨墨亲手擀的，一碗就是一根，汤料是我配的，要一口气吃光哦，千万别咬断。”

    月溪耳朵红彤彤接过筷子，哭笑不得的说：“师叔，我已经不小，有一百一十三岁了。”

    苏琬眉一竖，眼一瞪，掐腰跺脚怒道：“一百岁怎么呢？就算一千岁一万岁，在我这里也是小月溪，快吃”

    妖王扶着苏琬，连声劝：“你悠着的，日子快到了。”

    “你烦不烦，我好着……呢……”苏琬话没说完，脸色忽然变了，声音也变了。

    “怎么呢？”妖王急问。

    苏琬扁了扁嘴，脸皱成一团，捧着肚子道：“好像要生了。”

    魔尊摔了杯子，月溪掉了筷子，妖王直接将苏琬打横抱起来，就要往后院跑

    “慢点慢点都说了慢点死狐狸你给我停下生孩子又不是下蛋，憋一会就能出来，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苏琬咆哮，冲月溪吼道：“快吃我亲手做的汤头，等你吃完长寿面，再生也来得及。”

    孕妇的脾气真是古怪，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别的事，几人急得不行，小胖子跟国宝更是比大人还急，转来转去，又是叫外婆又是叫外公，月溪以最快的速度，大口吞咽完面条，连汤汁都喝光了，把碗倒过来给苏琬看，这才将孕妇哄着穿过传送阵到天界早已准备好的产房里代偿。

    【明天发新书，尽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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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掌门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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