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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唷!」

    感觉身旁牵着自己的手的老公不只在一瞬间停下了脚步，还僵直了身体，于寒不解的也跟着停下脚步，疑惑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后，又转头看向正站在8楼公寓大门外，轻靠在门柱边对着他们微笑，举手打招呼的男人。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粗犷，方正的下巴让人有种他应该是一板一眼、脾气很硬的人的感觉，但是他笑眯的双眼和咧嘴的模样却又让人觉得他是个没有心机的老实人。

    他的个子很高，目测至少有一百八十公分。体格和8楼公寓里的男人不太一样，不属于精瘦型的，倒是比较偏向粗壮型，但是绝对不胖。

    他的体型散发着一种劳工阶级的味道，但是他的穿著却一点劳工的味道都没有。

    合身裤装搭配着前开襟未扣钮扣的白色衬衫，颈项相手腕上部戴了同款的十字形银链，脚下则踏着Havaianas夹脚拖鞋，全身穿着显得既性感又流行，相当的引人注目。

    他是谁?狩之有这类型的朋友吗?

    「老公，你认识?」她将视线拉回来问道。

    奎狩之蹙紧眉头，没有回答老婆的问题，只是牵着她的手再度举步往前走，一直走到那个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的家伙面前，这才停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蹙眉缓声道。

    「悍将。」粗犷男嘴角轻挑的唤道。

    奎狩之忍不住低咒一声。

    「老公?」深知老公过去不平凡一切的于寒，下意识的紧抓着老公的手，浑身充满戒备。

    「不是敌人，只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奎狩之安抚的轻握了握她的手。

    「嘿，老朋友不远千里来探望你，你不`盛情欢迎就算了，竟然还说我是讨人厌的家伙，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寡情呀?」话语一顿，男子突然转头对于寒露出魅惑的一笑。「漂亮的小姐，你要不要和我约会呀?」

    于寒呆愣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身旁的奎狩之便突然低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那名男子，然后两个人便像两头公牛般扭打成一团。

    他们两个都是个中高手，出拳踢脚的动作是又快又猛又狠，而且毫不留情。

    于寒第一次看见老公和人对打时，必须全力以赴的认真模样。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她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时，就见打得不分轩轾的两人突然一起住手，然后用力的紧抱了对方一下，接着便一同愉快的大笑出声。

    她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俩,心里的疑惑又更深了些。

    这家伙到底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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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嘿咻!小姐，你的东西应该都在这了吧?我有遗漏没搬下来的吗?你要不要再到车上检查一下?」

    「不用了，就这四个行李箱而已。谢谢你，这钱给你。」

    「收你五百元，我找一百四给你。」

    「不用找了，谢谢你帮我搬行李。」

    「那我就收下了，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载到带着一堆行李搬家的客人。」出租车司机咧嘴说着，然后搔着头走回车子关上后车门，随即开车扬尘而去。

    站在8楼公寓大门前，欧阳怜低头看了一会儿地上堆成一小准的行李，然后抬头仰望矗立在她面前这栋八层楼高的花园洋房式公寓半晌后，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她的新家了。

    这栋8楼公寓在附近方圆十公里内相当的有名，除了这里聚集了一群非常优的帅哥美女之外，最有名的就是这里的8楼传说。

    她因为上班地点离这里不远的关系，所以对这栋公寓早有耳闻，不过更多惊人的事迹却是在那天听房东太太亲口跟她说的。

    听说凡是能住进这栋8楼公寓的女生，都能嫁到万中选一的好老公，然后过着人人称羡的幸福生活。

    听说这栋8楼公寓又名幸福公寓，令许多未婚女性梦寐以求，即使抢破头也想住进来。不过这栋公寓像有自我意识一样，只愿接收有缘人，听说连房东都拿它没办法。

    这里的房东太太为人非常的和善，笑容满面就像是女弥勒佛一样，她笑容可掬的说着一个比一个更夸张的传说，让人忍不住想笑，但她却哭了出来。

    她也想要幸福，也想要有人能疼惜她，过着人人称羡、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为什么她连一样都得不到?

    她并不是一个只会作白日梦，每天等待着王子骑白马来接她的女人，相反的，她是一个实际、理性到连自己有时候都会觉得受不了的女人。

    从小生长在一个重男轻女的传统家庭里，她很早就学会了自立自强，从不觊觎好运能够降临到自己身上，因为就连理所当然的亲情她都必须要绞尽脑汁的讨好，才能得到偏心的父母给予一点的关怀和疼爱，她实在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她不劳而获的。

    所以，出了社会之后，她以加倍努力工作换得上司的认同。

    交了男朋友之后，她以牺牲自我和托付所有财产换取爱情。

    但是结果呢?

    一向口口声声说认同她工作能力的上司，提拔了一个刚进公司不到一年的后进做她的主管，只因为对方学历比她高。

    一向口口声声说爱她，交往三年多来总是以认真的态度对她说，等他们的投资积蓄达到五百万后就结婚的男朋友，却突然说要分手，还以投资失利为由并吞了她多年辛苦存下来的积蓄不还，而分手的理由竟然是他们俩的个性不合!

    很可笑是不是?但是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虽然笑不出来，可是她也没有哭。

    面对同事们同情的眼光时，她没哭。

    面对交往三年的男朋友说要分手时，她没哭。

    面对自己辛苦十年累积的积蓄一毛都拿不回来时，她也没哭。

    对于自己的坚强，她其实是满佩服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她面对和蔼可亲的房东太太妙语如珠的说着8楼公寓的点点滴滴时，她会突然失控爆发，然后哭到不能自己。

    也许当时的她真的哭得很可怜、很令人心疼吧，所以房东太太就把她拉上八楼，然后指着家具、电器一应俱全的八楼公寓告诉她，决定把八楼租给她。

    「一个月只需要一万元的租金，押金是半年份租金，所以你只要给我七万元，马上就可以搬进这未婚女孩们梦寐以求的8楼公寓。这个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你一定要把握喔。」房东太太笑着鼓励她。

    幸福公寓吗?只要住进这里，她是不是就能得到幸福呢?

    「好，待会儿我去领七万给你。」

    然后就这样，欧阳怜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似的，不仅将仅存的十万元存款提领出七万块交给房东太太，回家后还立刻着手收拾行李，连续三天利用下班后的时间将所有私人物品打包装箱，然后在周六一早就坐上出租车离开和前男友陈浩白合租的地方来到这里。

    她要在这里重新生活。

    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从头来过。

    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她露出坚强而且坚定的微笑，将手伸进口袋紧紧的握住房东太太交给她的钥匙，然后缓缓拾级而上，来到雕花的公寓大门前将口袋里的钥匙掏出，插进钥匙孔里，转动。

    「喀、喀喀。」

    一动也不动的门锁让她呆愣了一下，她低下头来又尝试的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钥匙。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钥匙转不动?

    欧阳怜脸上出现了茫然不解的表情。

    「喀、喀喀、喀喀、喀喀——」

    她用力的左右转动着钥匙，甚至上下前后的抽动着它，但是坚固的门锁却一动也不动的。

    怎么会这样呢?不该是这样的，这钥匙明明就是房东太太给她的呀，难道说她给错了吗?

    她又试了几次，但还是打不开。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带着想不透的疑惑，皱着眉头从皮包里拿出手机，再从皮包里翻出那天房东太太留给她、写有一串电话号码的纸条，拨打给她。可是电话响了半天，却没人接。她连试了三通之后才颓然的放下手机，不放弃的将钥匙再度插进锁孔里，试着开门。

    「对不起，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吓!」

    没听见有人走近的脚步声，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欧阳怜一跳，让她瞬间一百八十度的大转身面向来者。

    「对不起，吓到你了吗?」林雪颜歉然的对她微笑道。

    看清楚来者是一名肌肤白皙如玉的漂亮女人，手边还牵着一个和她几乎是同个模子刻出来的漂亮小女孩，欧阳怜顿时放松因惊吓而紧绷的神经。

    她轻摇了下头。

    发现女人一身轻便，连个皮包都没拿，手上只提着便利商店的提袋，一副刚去便利商店买了东西要回家的模样。

    「你也是这里的住户吗?」她冲口问道。

    「也?」林雪颜轻愣了一下。

    「你好。我是今天刚搬来的八楼住户，我复姓欧阳，单名怜，请多多指教。」她友善的伸出手。

    林雪颜一脸惊疑的看着她，并没有伸出手来和她相握。

    「啊，对不起，我忘了你的手没空。」等了三秒，她恍然大悟的收回手。「这是你的女儿吗?好漂亮，跟你长得好像喔。嗨。」她对小女孩挥挥手，又眨眨眼。她一向很喜欢小孩子，尤其是漂亮又可爱的小孩子。

    「欧阳小姐。」林雪颜犹豫的开口唤道。

    欧阳怜倏然将注意力由小女孩栘回小女孩的母亲身上。

    「是。」累积十年的工作经验让她下意识的对「欧阳小姐」这称呼有了制式的反应。

    「你不用这么拘谨。」林雪颜微愣了一下，微笑道。

    她也呆愣了一下，然后歉然一笑。「抱歉，这是工作多年养成的习惯。」

    「你不需要道歉。」林雪颜摇头。「你是罗杰的朋友吗?」

    「罗杰?」欧阳怜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像是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你不是罗杰的朋友?」林雪颜眨了眨眼，脸上慢慢浮现茫然的神情。

    「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欧阳怜摇头。

    林雪颜忽然皱起眉头，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放在大门口阶梯前的四件大型行李箱，再回过头来看着眼前这名穿着简朴，长发束整垂腰，五官明亮，却脂粉未施的女人，思绪百转千回。

    她说她是八楼的住户，但却不认识罗杰，甚至从没听过这个名字，这怎么可能呢?

    八楼早在上个月底就已经租给沃喾和奎狩之他们俩从美国来的共同的朋友罗杰了，虽然那家伙后来突然有事又跑回美国去，直到前几天才又回到这里，但是没道理他会把房子分租给别人，却不报上自己大名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一点都不觉得那家伙会需要分租公寓，因为他有得是钱，不是吗?

    听说那家伙是美国十大企业之一的少东，是个含金汤匙出生的人，天生注定一辈子不愁吃穿，这样一个贵公子又怎会做出分租的事呢?

    所以从一开始，她便以为这位欧阳小姐是他的朋友——或许是女朋友，但是结果似乎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欧阳小姐……」

    「你可以直接叫我欧阳怜没关系，另外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贵姓大名、住在几楼呢，可以告诉我吗?」

    「我叫林雪颜，这是我女儿小洁，我们住在四楼。」话一顿，她决定开门见山的问比较快，「请问你真的没听过罗杰这个名字吗?如果你真的没听过，那么是谁将八楼公寓分租给你住呢?」

    「分租?八楼不是只租给我一个人吗?房东太太那时并没有说除了我之外，还要将八楼分租给别人呀。」

    「房东太太?是刘妤将房子租给你的?」

    「刘妤?」

    「这栋房子的所有人。」

    「不对，这栋房子的所有人不是姓黄吗?一个长得有点像弥勒佛，满脸笑容，大概这么高的五十多岁的欧巴桑。」

    林雪颜沉默的看着她，脸上出现一抹不忍与同情。

    「不是吗?」欧阳怜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问道，感觉一阵冷意突然从背脊凉了起来，直冷到她脚底，而她甚至什么坏消息都还没听见。

    还用得着听吗?

    光是对方脸上同情的神情，以及自己手上不能用的钥匙，和那个始终没有接听的电话号码，就已经告诉她一切了。

    她被骗了，那个拿走她七万块的人，根本就不是这里的房东太太!

    但是怎么会呢?她明明就有这里的钥匙，明明就带她到八楼实际的看过房子，如果不是这栋公寓的相关人士，怎么可能会有钥匙呢?

    「之前负责打扫公寓的清洁公司员工也曾用这种手法诈骗过其他人，我们因而换了间清洁公司，没想到同样的事情竟又发生……」林雪颜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歉声道：「我很抱歉。」

    欧阳怜茫然无力的摇了摇头。是她鬼迷了心窍才会受骗上当的，根本与旁人无关。

    只是她不懂，她都已经这么悲惨了，为什么还要让她碰到这种事?老天爷是在测试她受挫的韧性有多强吗?还是想看她崩溃的模样?

    不，她不会投降、不会认输，更不会让自己崩溃的，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她就不相信自己真会这样一路悲惨到活不下去，厄运才会停止。

    没关系，被骗就被骗，当作花钱消灾就好了。

    至于这里……虽然不能人住，她还是能回到原来住的地方，只要凶悍一点把陈浩白赶出去就好了，毕竟说要分手的人是他，走的人当然也应该是他，而不是她欧阳怜。

    作了决定，她立刻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阶梯。

    「欧——」林雪颜正想唤住她，问她接下来有何打算时，女儿小洁却在此时拉了拉她的手。

    「妈咪，我要嗯嗯。」

    没办法，她只好赶紧用钥匙开门，带着女儿赶回四楼去嗯嗯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欧阳怜终于将自己的四件大行李从一楼搬上四楼，搬到她早上离开时，还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踏进一步的家门口。

    人生难以预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轻叹一口大气，她用早上被她丢进信箱里的钥匙开门，然后将门敞开到最大，好方便她将门外的行李搬进屋里。只是门一敞开，两条几近完全赤裸的人体蓦然从沙发上跌了下来，猛烈的动作与声音让原本完全没注意到屋里有人的她，不由自主的望向那方，然后瞬间脸色刷白。

    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开门闯入，跌下沙发后的男女立刻用最快速度找衣物掩体。

    男人比女人要遮掩的部分少了些，所以很快就站了起来。

    「欧阳怜，你想干什么?」陈浩白怒目相向的朝她瞪眼问道。

    欧阳怜脑袋一片空白，仍处在震惊之中。

    「你不是已经搬走了吗?什么东西没拿到，要来之前难道不会先打通电话吗?这样莫名其妙的闯进我家里算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冷言冷语、咄咄逼人的态度终于让她的脑袋恢复正常运作，她瞪着他，眼神和表情冷得几乎可以让周遭结冰。

    「我记得当初租这房子时，押金是我出的，过去每个月的房租钱也是我付的，你凭什么说这是你家?如果这间房子真能属于谁的话，那个拥有者也该是我，而不是你。」她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缓慢的冷声道。

    「我也有付过房租。」

    「是吗?一次还是两次?一年前还是两年前付的?」

    陈浩白脸色一阵青白交错。「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这是我租的房子，我的家，我不能回来吗?」她仍冷着一张脸。

    「你的行李不是已经全都搬出去了吗?」

    「原来你早就在等我搬出去，然后迫不及待的带新女朋友回来了?好个个性不合的分手理由。」她讽刺的冷笑出声。

    「我这样说只是不想伤害你而已，难道你要我老实跟你说我已经不爱你了吗?况且我又没赶你出去，是你自己要搬出去的，你现在却回头来怪我，这岂不是很可笑?」

    「陈浩白，你真不是人。」

    「欧阳怜，你别太过分!」

    「浩，这个欧巴桑是谁呀?」沙发下的女人终于把该遮的地方都遮好了，扭腰摆臀的巴到自个儿男人身上，宣示所有权。

    「虽然她的外型的确很像欧巴桑，但是她还小你一岁。」

    「什么?!小我一岁?天啊，这个女人该不会是大陆妹吧?还是外籍女佣?太可怕了，我竟然和这种女人差不多年纪!」女人以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尖声叫道。

    陈浩白轻笑出声，好像觉得她的反应很可爱。

    「你想太多了，你的样子看起来顶多就只有二十岁而已。」

    「真的吗?」她立刻心花怒放的笑咧了嘴。

    「真的。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甚至还怀疑过你未成年呢。」

    「真的吗?」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当然是真的。」

    「哇，我最爱你了，浩。」女人欢喜的跳起来献吻。

    「我也爱你。」

    看着陈浩白在她面前旁若无人的和别的女人亲热，欧阳怜从震惊,心痛,心碎到麻木再无任何感觉。这种男人，她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当初到底为什么喜欢上他，又为什么会傻到为他奉献所有积蓄、所有自我，以及三年多的宝贵青春。

    她好恨，但却不是恨他而是恨自己，恨自己当初怎会瞎了眼以为他是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她沉默的转身离开，祈愿这辈子再也不要看见或听见关于这个男人的一点消息。

    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上四楼的行李再从四楼搬下来，欧阳怜一睑茫然的站在马路边，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能去哪里，要去哪里?

    虽然她并不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但是从她十八岁出外工作搬出家里后，她原有的房间便成了储藏室，更正三年前旧屋翻新装潢后，被弟弟们刮分了原有的空间，那个家早已没她可以立足的地方了。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她才会这么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家，以至于让陈浩白有机可趁的在过去三年来将她骗得团团转而不知不觉。

    她实在是领悟得太晚也觉悟得太慢了，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后悔莫及呢?

    无力的自嘲着，欧阳怜抬头看向前方，再转头望向左右。

    道路四通八达，但她却发现自己无路可走。

    从今而后，哪里才是她归属的地方?

    会有这个地方吗?

    天不语，也没有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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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旅社的外观看起来破破旧旧的，里面的设备也是很陈旧，但是只要它仍然可以住人，有热水可以洗澡，而且住宿费相当的便宜，这就够了。

    欧阳怜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在自嘲与后悔上，坐上出租车，她凭着记忆找到附近一间旅社投宿之后，便又马不停蹄的出门找房子去，而除了房子之外，她还得找一份兼差才可以应付她此时捉襟见肘的窘境，因为她目前全部存款只有三万元。

    为了节省交通费的开支，她决定以现在投宿的旅社到公司之间的路程做为优先范围，徒步在大街小巷里寻找征人和租屋的广告。

    她不确定自己到底找了多久，只知道当她开始找时，太阳还高挂在天空上，而现在却已是满天星斗。

    她也不确定自己总共应征过几间店，打过几通电话，见过几位房东，只知道她走得双腿发软的结果是毫无所获。

    肚子好饿，口好渴，腿好酸，但是心更累。她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犯太岁，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厄运接二连三的降临到她头上?

    才这么想而已，她脚一拐，听见喀的一声响，鞋跟竟然就这样断了，而且还让她扭伤了脚。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到底还有什么厄运、倒霉事还没找上门来的，干脆全部一起来好了，混蛋!

    欧阳怜恼火的坐到地上，将断了鞋跟的鞋子脱了下来，然后使尽力气将断掉的鞋跟从鞋底扯下来，扬手狠狠的丢出去以泄心头之恨。

    「妈的!什么东西?」

    鞋跟不偏不倚的打到一名路人的头，那人回过头来寻找肇事者，愤怒的双眼一瞬间对准了她，然后接着便大步朝她走来。

    「刚刚是你拿东西丢我，对不对?」对方捣着额头怒声问道。

    「对不起，我没想到刚好会有人经过。」她呆了一下，蹙眉道歉。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了吗?你看到没，我的额头都流血了。」男人将捣着额头的那只手拿到眼前看了一下，只见手上已沾了一抹血迹。难怪这么痛，该死的!

    其实是她有错在先，本来就该好好的向人赔罪道歉才对，但是她已被近来这一连串的厄运搞得心力交瘁了，连安抚他人、鞠躬道歉的力气都没有。欧阳怜轻叹一口气，决定用最快的方法解决眼前的麻烦。

    她从皮包里抽出五百元递给对方。「五百元应该够挂急诊吧?」

    「你说什么?!」对方一瞬间瞠大双眼，怒不可遏的朝她狂吼出声。

    欧阳怜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刚的说法实在很不妥。

    「我并没有其他意思，这只是医药费而已。」她改口说。

    「医药费?那五百块会不会太便宜了，要给就给五万块吧!」对方瞪着她半晌，突然以轻佻的口气冷哼道。

    她沉默不语的瞪着他，这才发现对方的穿著一点也不普通，不仅花衫衬配西装裤，还脚踏夹脚拖鞋，脖子上更戴了两条粗项链，一看就不是善类。

    神经在一瞬间绷紧，她将手上断了鞋跟的凉鞋穿回脚上，然后扶着身后的墙面缓缓站了起来。

    「我身上没有这么多钱。」她改用谨慎小心的态度说。

    「我不介意陪你去领钱，」对方挑眉道。

    至此，欧阳怜已经不得不相信自己真的让衰鬼给附身了，要不然她怎么会倒霉到这种程度?

    升迁成泡影，被男朋友抛弃还卷走所有积蓄，被假房东骗去仅剩的一点钱后无家可归，接着是扭伤脚，最后还惹上流氓狮子大开口的索赔医药费。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比她更衰、更惨吗?

    「我全部的财产只有三万元而已。」她绝望的说。

    对方闻言轻挑了下眉头，摆明一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的模样。

    欧阳怜突然有股想哭的冲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老天的无情对待。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老天要这样接二连三的让她担心受怕，这样的折磨她?

    泪水蓦然在她眼眶中凝聚，然后快速滑落。

    她立刻用手背抹去泪水，不想屈服。

    「我带你去领钱，你就会相信了。」欧阳怜不等对方有何反应，即强忍着脚痛，拖着受伤的脚往前走。

    不远的前方就有ATM的招牌在那边亮着，她只要把余额秀给他看，他就会知道她所说的都是实话了。

    「你的脚是怎么一回事?」身后突然传来对方略带疑惑的询问声。

    她没有回答，因为光是拖着痛脚往前走就已经耗尽她所有的力气了。

    好痛!刚刚坐在地上的时候还不觉得，站起来的时候也只有微微的痛而已，没想到稍微一使力那股痛楚却立刻痛进骨子里，让她冷汗都流出来了。

    她的脚真的只有扭伤吗?怎么会这么痛?

    怎么办，这样行动不方便要怎么找工作、找房子?面试的老板在看到她跛足的模样之后，还会录取她吗?

    甚至就连仅存的三万元都要被她身后的土匪流氓勒索去了，那她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愈想愈觉得心慌无助，愈走愈觉得脚痛难忍。她不想哭，不想屈服于现实的无情，但是泪水却无法抑制的流了出来。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无法容忍被漠视的感觉，罗杰两个大步便超越她。只是他话才一说完，便被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吓得止住步伐。

    「喂，我只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并没有真的要跟你拿钱的意思，你别哭成这样好不好?」他有些局促的说，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把人惹哭。

    他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要她别一副用钱就能摆平一切事情的模样，真的没想过要把她弄哭。

    「你没有要跟我拿钱?」欧阳怜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没有。」罗杰认真的摇头。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一会儿，怱用手背擦去眼眶中的泪水，反过来又用手掌将脸上的擦去。

    「你在骗我对不对?」她缓慢的开口说。

    「我没有。」

    「我不相信。」她摇头喃喃自语，「你一定是想先松了我的戒心，然后再趁机从我这里得到更多钱。你根本就用不着浪费时间来设计我，因为我所有的财产真的就只有三万块而已。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我的存款帐户余额。」说着，她再度举起脚步，拖着伤脚往前走。

    看她走得万分痛苦，好像每走一步都会要了她的命一样，罗杰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她拉停了下来。

    「你的脚到底是怎么了?」他皱眉问道，低下头看着她断了鞋跟的鞋子。

    她不懂他为什么要问，这件事根本与他无关。

    「没事。」

    「见鬼的没事!」他怒不可遏的说道，霍然蹲下身来拉起她的裤脚。

    「你干什么?」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欧阳怜迅速往后退，不意却将全身重量压放到受了伤的脚上，痛得她龇牙咧嘴的倒抽一口气，整张脸变得苍白。

    「你在搞什么鬼?」当他看见她肿得比常人还要大上两倍的脚踝时，再也忍不住低咒出声，「该死的，你脚受了伤为什么不说?」

    这个女人实在太爱逞强了!

    他站起身来，二话不说的就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欧阳怜惊叫一声，握紧拳头用力的槌打他。「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冷静点，我只是要送你去医院，你的脚伤很严重，必须看医生才行。」他低下头来，严肃的对她说。

    她呆了呆，不知不觉的停下槌打他的动作，不太确定的凝视着他真诚的神情。

    「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半晌后，她说。

    「我很怀疑。」罗杰摇着头，轻而易举的抱起她往大马路的方向走去，准备叫出租车。

    欧阳怜知道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她也很怀疑自己真的能走吗?可是就算不能走也得想办法呀，这样让一个陌生男人抱着走在大街上，她实在是很不习惯，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真的……」她才开口就被打断。

    「你的脚伤是怎么弄出来的?」他问她。

    「鞋跟突然断掉，不小心扭到的。」她顿了一下才回答他。

    「所以你刚刚才会坐在地上?」

    「嗯。」

    「所以刚刚砸到我的东西就是你的鞋跟?」

    听到他的问话，欧阳怜感到一阵歉疚。「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砸到人，你的医药费我会付的。」她认真的说。

    「你不是说你全部的财产只有三万块而已?」他忍不住揶揄她，却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变得沉郁。「我开玩笑的啦，其实我也没受什么伤，这种小擦伤根本用不着擦药就会好了，所以你也不必付我什么医药费。」他急忙改口道，想让她放心，暗怪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知道为什么，她脸上只要出现一点伤心、疼痛、忧郁或不快乐的神情，他就莫名其妙的想帮她抹去那一切负面的情绪。她应该要常笑的，她笑起来一定会很好看，他有这种感觉。

    抱着突然沉默的她走到大马路边，才刚将她放下，罗杰便看见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正朝他们的方向驶来，他立刻伸手将它拦了下来。他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进车子后座，再把门关上。

    「谢谢你。」从沉默中回过神来的欧阳伶急忙将车窗按下对他道谢，然而令她惊讶的是，他竟然拉开出租车前座的车门也跟着坐进了车里。

    「最近的医院。」他对出租车司机说。

    看着被包成两个馒头大小的右脚踝，欧阳怜茫然的坐在医院急诊室旁的椅子上发着呆。那个送她来医院的男人到药局去帮她拿药，要她坐在这里等他。

    那个男人，她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刚开始以凶恶的态度跟她勒索五万元，后来态度却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仅送她到医院来就医，还从头到尾陪在她身边，尽其所能的帮忙她一切。包括挂号、付费、拿药，甚至还在医生帮她诊治脚伤时，担任安抚她、陪伴她的家人脚色。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又为什么要这样帮助她呢，难道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挟恩图报的向她勒索更多钱?

    糟了!她在干什么?欧阳怜这才想起，她竟然将自己的皮包整个都交给他去缴费，她是白痴吗?她的皮包里有身分证、健保卡、芯片提款卡、信用卡，要密码才能使用的就不必说了，如果他拿她的身分证去做坏事，拿她的信用卡去乱刷……

    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干了蠢事后，她迅速站了起来，拖着跛脚一拐一拐的赶往药局，希望还来得及挽救这一切，虽然她知道这机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脚好痛，但心更痛，她就知道衰鬼不可能这么轻易离她而去。

    「你在干什么?我不是叫你坐在那里等我就好了吗?」

    突如其来的熟悉嗓音让她止住了步伐，她抬起头来，泪流满面的看着眼前这个早该在带走她的皮包后就逃之夭夭的男人。

    「你没走?」

    「走去哪里?我不是跟你说我去帮你拿药，一会儿就回来吗?要去哪里?」罗杰对她蹙眉道，但在看见她满脸的泪水时忍不住放柔了嗓音，「脚很痛吗?既然痛就应该乖乖的坐着等我，别到处乱走。」

    说着，他将手上的药袋塞进她皮包里，然后将她的皮包侧背到肩上俊，弯腰将她一把抱起。

    欧阳怜忍不住惊呼一声，立刻引来周遭人的注目。

    「你快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她低声叫道。

    「你都哭成这样了，还想逞强?」

    她迅速擦去脸上的泪水。「我不是因为脚痛才哭，你快放我下来，」

    「这又没什么好丢脸的，你干么要说谎?」

    「我没有说谎。你快点放我下来啦，大家都在看我们。」

    「给他们看呀。」他一点也不在意。

    她突然安静了下来，因为她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这个男人根本不会听她的话。

    终于走到医院外的出租车招呼站，他先将她放下，然后如同前次般的替她拉开车门，将她扶进车里后关上门。

    她眨了眨眼，突然想到一件事，又把车门打开。

    「我的皮包。」她指着他肩膀上的皮包。

    「我送你回家。」罗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后车门关上，转身坐进前座里，「地址?」他回过头来问道。

    欧阳怜茫然的看着他。

    「你住哪儿?」

    她摇了下头。「你不必送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反正我也没事，先送你回家之后我再坐原车回去。」顿了顿，他再次问道：「你住哪儿?」

    虽然她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将近两个小时的相处，让她深刻的体会到一件事——他有着我行我素，不容他人持反对意见的霸道个性。

    她认命的说出地址，随即看他转头重复说给司机先生听。

    医院离她住处不远，不到二十分钟，出租车已停在她所投宿的破旧旅社前。

    「你真的住在这里?」两人都下车后，罗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墙面斑驳的旧旅社，怀疑的问道。

    欧阳怜点头。「嗯，谢谢你送我回来。出租车钱……」

    「这是你家开的旅社吗?」他打断她的话问道。

    她呆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是。」

    「那你为何住在这里?是来出差还是来玩的?」他转身看着她。

    「都不是。」趁他再次开口前，她大声的抢先说，「谢谢你送我到医院又送我回来，我没有什么好报答你的，除了一声谢谢之外，这趟出租车的费用就让我来付好了。」说着，她拿出一千元给司机先生。「麻烦你载这位先生去他要去的地方，谢谢。」

    「没问题。」司机先生立刻咧嘴收下千元大钞。

    「谢谢你。」欧阳怜转向罗杰，再次朝他点头道谢。

    「你是在这里投宿几天，还是以这间旅社为家长住在这里?」他蹙眉问道，思绪始终无法从这个困扰他的问题里抽出。

    「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等我找到房子后就会搬离了。」欧阳怜忍不住叹了口气，再次败在他不屈不挠的霸道上，认命的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话让他皱紧了眉头，因为不管是暂住还是长住，这个地方都不适合一个年轻的单身女子投宿。

    旅社斑驳破旧的外观就不提了，在它大门的两侧墙壁、电线杆上还张贴了各式各样的色情广告单，一看就知道在这里出入的人有多复杂与危险，她怎么会找到这种地方呢?

    「我送你上去。」罗杰坚决的开口道。

    她愣了一下，急忙摇了摇头。「不必了，旅馆里有电梯，我可以——」

    「我送你上去。」他不由分说的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欧阳怜下意识的伸手圈住他的颈项，以防跌倒。

    「麻烦你等我一下。」他转头对司机先生交代，说完便跨进旅社大门。

    「先生，我真的可以自己走，你不要把我抱来抱去的，好像我的脚不是扭到，而是断掉被截肢了。」她苦着脸小声的向他抱怨。

    「你住几号房?」他置若罔闻的抱着她走向柜台。

    「307。」她叹了一口气。

    「307号房的钥匙。」他对旅社老板说。

    老板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确定欧阳怜的身分后，便将钥匙交给罗杰。

    然后她就被他抱着走进电梯，一直到了307号的房门前才将她放下来。

    一路上他轻松的连大气都没喘一下，好像她不是真人，而是个填充娃娃似的。

    男人都这么有力吗?

    不，至少陈浩白就没办法像他这么轻而易举的抱起她，更别提是抱着她走这么长的一段路了。

    在她恍神之际，罗杰已自动自发的用手中的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怎么会有这么多行李?」他看着排放在房里的四个大型行李箱，不解的问。

    欧阳怜轻叹了口气，以金鸡独立的方式跳进房里。

    「谢谢你送我上来，但是可不可以麻烦你稍微尊重我一下，不要随随便便就闯进别人的房间里。」

    「怎么会有这么多行李，都是你一个人的吗?」他转头问她。

    真是的，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呀?

    「对。」她先回答他的问题，然后接着说道：「今天真的很谢谢你的照顾和帮忙。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出租车还在下面等你。」

    「为什么你一个人会有这么多行李在这儿?」

    欧阳怜无奈的闭上双眼。「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出租车司机会把等待的时间也纳入收费，你不必替他担心。」罗杰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这是我个人的私事。」

    她不客气的回答使他沉默了下来，没再对她打破沙锅问到底，却以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

    欧阳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你想干么?」她突然有股危机意识。他该不会劫财不成，改而想劫色吧?她不由自主的跳着向后退了一步。

    「没事。我想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再见。」他摇摇头，将房门钥匙抛在床上，走出房间时还替她带上了房门，就这样离开了。

    她呆若木鸡的站在房内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真的就这样离开了?一无所求?

    她怀疑的跳到门边打开门探头看了一会儿，走廊上空无一人，

    他真的走了?就这样?

    她眨了眨眼，怔忡的将房门关上锁好，脑袋里仍充满疑惑。

    那个人虽然长得有点像流氓，但他应该不是流氓吧?

    啊!她这才想起自己忘了问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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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衰鬼真的已经远离她了吗?

    才怪!

    欧阳怜拖着脚伤，一脸气愤的一步一步朝她投宿的旅社走去。

    真是该死的混蛋，她受伤的是脚又不是手。眼睛或者是脑袋，凭什么强迫她请年假回家休息?真是气死她了!

    好，要她休息是吗?那她就如他们所愿的休到脚好了再去上班，反正她年假这么多，不休白不休。至于这期间如果他们有事要找她帮忙解决，最好自求多福，因为她会拒接所有公司来电，包括同事们打的。反正大家走着瞧就对了!

    她怒不可遏的边走边想，完全没注意到有个人从路边停放的车上走下来，同样以气极败坏的大步走向她。

    「你到底该死的跑哪里去了?」

    突然被人拦下来，又被大声的咆哮怒吼，这突发状况让她被吓得整个人往后一跳，瞬间失去了平衡，还好罗杰眼捷手快的圈住她的腰，才让她免于摔跤。

    「你在搞什么鬼，难道还想要再扭伤一次脚吗?」

    认出这个莫名其妙对她发飙的人是他后，原本就已经一肚子怨气的欧阳怜终于发作了出来。

    「若再扭伤一次也是被你害的，你凭什么对我这样大吼大叫的呀?」她怒吼道。

    没想到她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罗杰双目圆瞠的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她的质问让他冷静了下来，「我想你的脚受伤行动不便，所以才替你买了早餐过来，谁知道却扑了个空。你到底去哪儿了?医生不是有告诉你要休息，尽量不要用受伤的脚走路，以免让伤势恶化，难道你忘了?」这女人未免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面对他毫不掩饰的关心，欧阳怜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尴尬与歉然。「对不起，我的心情不太好，刚刚在公司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所以——」

    「你脚伤成这样还去公司上班?」他难以置信的打断她的话。

    他的反应让她才刚散去的怒气又聚集了起来。

    「只是扭到脚而已，又不是断手断脚的，为什么不能去上班?」

    「我没说你不能去上班，但是你至少要休息个一两天吧?」他皱眉道，语调不由自主的放柔了些。「还有，既然你去上班了，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你上班的公司在这附近吗?」

    「如果我脚没受伤的话，从这里走过去大概只要二十几分钟吧，这样算附近吗?」她看了他一眼，收起激动的情绪回答。

    怀疑的看了她一眼，他心中有种奇怪的预感。「那脚受伤呢?」

    欧阳怜不假思索的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一个小时又十五分钟。」

    罗杰顿时觉得自己要发疯了。「你真的走了一个小时又十五分钟?」他暴跳如雷的朝她咆哮，「你发疯了吗?」

    「你才发疯了。」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是特地来找我的?有什么事吗?」

    「你为什么不搭车?」他双手抱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问道。

    又来了，他为什么总是不理会别人的问话，坚持要自己的问题得到解答?

    「你找我有什么事?」要比坚持吗?那她也可以。

    罗杰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你昨天说你全部的财产只有三万而已，所以你这样做是为了要省钱喽?」

    欧阳怜生气的瞪着他。知道就好，他有必要把她捉襟见肘的窘境这样朗诵般的说出来吗?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她不想再耗下去了。

    「你既然没有钱，为什么还会选择住旅馆呢?租间房子来住不是会比较便宜吗?」他问道。

    这家伙根本就没在听她说话!

    「你知道在租房子之前要先付一笔为数不小的押金，别人才会愿意把房子租给你吗?我就是没钱付押金才会暂时住在这里，等我存够了钱，自然会去租一间便宜的房子来住。我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不知贵姓大名的先生。」她努力控制着脾气。

    「罗杰。」他嘴里突然冒出了两个字。

    欧阳怜怀疑的看着他。

    「我的名字叫罗杰。」

    很好，她终于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不过这名字怎么似乎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的样子。嗯，这不是重点。

    「你来找我有事吗?」她再次开口问他。过去一分钟里，这个问题她到底一共问了几次了?

    沉吟了片刻，他忽然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租房子不用押金，而且房租又便宜，还包水电。你要不要考虑搬到那里住?」

    欧阳怜一愣，顿时忘了原本要问的问题，满脑子装的都是他刚刚说的话。

    不用押金，房租又便宜，还包水电?这世上——不对，在台北市区里有这么好康的事吗?

    「你所谓的便宜是多便宜?一个月租金多少?」她怀疑的看着他。

    「五千元。」这样会不会太贵了?他应该说三千才对。

    「五千元?这么便宜?不会是顶楼加盖三坪不到的违建吧?」

    五千叫便宜?那还好他刚刚没说三干，否则谎话肯定当场就会被拆穿。

    「不是。它是一间三房两厅的公寓，每个房间都是套房，不过房间以外的区域就必须和人共享了。」

    「所以你说的是分租式的公寓套房?这样房租只要五千元就可以说得通了。」她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那走吧。」他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拦腰抱起。

    「喂，你干什么?」欧阳怜惊叫的抓紧他。「快放我下来!」她脸红的喊道。

    「你这只脚的运动量已经够了，所以今天禁止你再使用它。」罗杰抱着她走向停车的地方。

    「你在开什么玩笑，禁止用这只脚?那我若要移动位置的话，难道要用跳的吗?」她不满的问着，「还有，快点放我下来，你到底要抱我去哪里?」

    「这里。」他打开车门，将她放到副驾驶座上。「我去帮你搬行李。」然后便关上车门转身向旅社跑了过去，

    欧阳怜完全跟不上他跳跃式的想法和举动，呆坐在驾驶座许久之后，才啊的一声搞清楚他这一连串的行为是在做什么。

    「喂，我又没说我已经决定要搬过去了!」她迅速的推开车门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叫道。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见她的抗议，只看到他脚步末停的走进旅社大门。

    照理说她还来得及追上去阻止的，但是她的脚才踏出车外，便突然想到她没有这辆车的钥匙，无法锁上车门。如果她离开，车子在没上锁又没人看管的情况下被偷了的话，那该怎么办?尤其这辆车看起来价值不菲。

    在她还犹豫不决时，罗杰已经去而复返的出现在她眼前，左右两手各提了两件大行李，全是她放在307号房的东西。

    「喂，我连房子都还没去看过，也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把房子租给我，你现在就把我的行李全搬下来会不会太过头了?」他也太行动派了吧。

    「不会。」他将后车门打开，先将两件行李塞进后座里，再将剩下的两件放进后车箱。

    「你凭什么说得这么肯定?」欧阳怜蹙起眉头问道，心里则祈祷希望一切真能如他所言般的顺利。

    一个月五千元的房租费，还包水电。姑且不论房子的新旧或房间的大小，只要能遮风避雨、能睡觉就够了。如果真让她租到这么便宜的房子，她肯定连作梦都会笑!

    「凭我就是那个房东。」

    「什么?」

    8楼公寓?

    他竟然住在8楼公寓里，而且还是住在害她彼人骗走了七万元的八楼，这个巧合到底该从何说起?

    欧阳怜呆坐在曾来过一次的客厅,心情的复杂是笔墨难以形容。

    她现在是在作梦吗?

    明亮的客厅，宽敞的空间，充满品味的布置与装潢，空气中甚至飘着淡淡的清香。

    这应该不是一场梦吧?没有梦会这么真实的，不仅有颜色、气味，还有一位力大无穷的男天使。

    看着手提四件大行李推门而入的男人，欧阳怜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他的名字很耳熟了，因为她的确听过，就在她昨天正要搬进这里的时候，那位年轻妈妈曾经问她「你是罗杰的朋友吗?」

    原来他就是这层公寓的租用者，但他为什么说他就是房东呢?如果她记得没错，这里的房东好像姓刘。

    「你的眉头为什么皱得这么紧，脚很痛吗?」罗杰放下手上的行李，迅速的走向她。

    「什么?」她恍然回过神来。

    「你的脚很痛吗?」他再次问道。

    她摇摇头。

    「那你干么一脸很痛似的表情?害我吓一跳。」他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想继续未做完的事。

    「我才是那个被吓了一大跳的人。」

    她的话让他停下脚步，再度转而面向她。「什么意思?」

    「你先老实回答我，你真的是这间房子的所有人吗?」

    「没错。」

    「但是据我所知这栋8楼公寓是不卖人的，整栋公寓都是属于同一人所有，而且那个人似乎是姓刘，而不姓罗。」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罗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悠闲自在的微笑，一点谎言被拆穿的窘态或紧张感都没有。

    「你也认识刘妤?」他问道。

    刘妤?没错，好像就是这个名字，是这里的房东太太。

    「不认识。但是这栋8楼公寓非常的有名，附近的人都知道这里有栋幸福公寓。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是这里的房东?」

    「我没有骗你。」

    「事到如今你还想说谎?」

    「我没有说谎，这栋8楼公寓的拥有人的确是刘妤，但她现在已经将八楼租给我了，所以我若将房子分租给你的话，不就是你的房东吗?」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有说错话吗?」

    欧阳怜瞪着他，无言以对。

    「还有问题吗?」

    「这房子一个月的租金到底是多少?我不相信五千元还能包水电。」她一脸严肃，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表情。

    「我是房东，我决定要怎么算就怎么算。你就当是赚到不就好了吗?」

    「不行!既然是分租公寓就要平分所有费用，我不想占人便宜。」

    当初那个假房东太太说一个月一万，现在想想一万实在是太少了，但她也曾听人说过这里的房东太太常抱着助人为快乐之本的善心，将房子便宜的租给需要帮助的弱女子，所以这里的房租再贵也应该贵不到哪里去吧?

    她真的很喜欢这里给她的感觉，如果房租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她想在这里住下来。

    「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我是认真的。」

    「何必呢?人生苦短，做人有时候实在不用太认真的。」

    「你到底说不说?」

    「你真想知道?」

    欧阳怜无言的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坚定。

    「好吧，十万。」

    完全不在预期中的数字让她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

    「十万。」他的微笑很刺眼。

    欧阳怜呆若木鸡的看着他，原来她没听错，他的确说了十万这个数字。天啊，十万，这是她整整三个月的薪水耶，而且还必须不吃不喝不用才能够存到。她凭什么想和人家平均分摊所有费用呀?真是不自量力。

    她沉默的扶着沙发站了起来，跛着脚往大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里?」罗杰身形一晃便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住不起这么贵的房子。」

    「如果一个月五千块对你来说还太贵的话，那么一个月三干块呢?」他蹙着眉头认真的问。

    「你不要再相我开玩笑了好吗?」她疲惫的说着。

    「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他一脸严肃的凝视着她。

    她怀疑的看着他，不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而是不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这么做对他又有何好处呢?

    「我不相信负担得起十万元房租费的你，会需要一笔五千元的收入。」她缓缓的开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对于她的疑问，罗杰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的睨着她。

    「你干么突然不说话了?」

    他毫无预警的突然将她拦腰抱起。「来吧，这里还有两间空房，看看你比较喜欢哪一间。」

    「啊——」欧阳怜终于忍无可忍的放声尖叫，她实在受够了他把她抱过来又抱过去的霸道举动了。

    「怎么了，我弄痛你的脚了吗?」他停下脚步，紧张的低头问道。

    她还来不及开口，大门却猛然被人用力的推了开来。

    「罗杰，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听见这……里有女人的尖叫声?」林雪颜的声音从紧张高亢到缓慢迟疑，她疑惑的看着站在客厅中的两人。「呃，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找我有事?」罗杰问道。

    「没什么，只是看见了你的车知道你在家，所以才上来问问你要不要下去跟我们一起吃饭，我没想到你会有客人。」林雪颜边说边好奇的打量着他怀里的女人，总觉得她有些面熟，好像……「请问你是欧阳小姐吗?」

    欧阳怜红着脸懊恼的申吟了一声，她本来希望不要被认出来的，

    「小雪，你认识她?」罗杰讶异的问。

    「昨天下午我所说的受害者就是她。」

    「那个上当被骗的女人原来就是你?所以你才会去住旅社，又没钱租房子付押金，你说你全部的财产只剩三万块，那你到底被人骗了多少钱呀?你是傻瓜吗?」他恍然大悟后忍不住念了她几句。

    「你说够了没?」她听得心头火起，冷声道：「放我下来。」

    「不够。」他一点也不怕她的冷脸，不过还是如她所愿的把她放到沙发上。「你到底被骗了多少钱?」

    「不关你的事。」

    「虽然不关我的事，但是我想知道。」

    「知道了要干么?嘲笑我吗?还是你有办法将我被骗的钱拿回来，如果你有办法的话，我就告诉你。」她嘲弄的说着。

    「也许我真有办法。」

    「你连骗我的人长什么模样，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能有什么办法?」

    「他真的有办法。」仍然站在大门边的林雪颜忍不住插口道。

    这家伙不只有钱而已，还很有办法，几乎没有事可以难倒他，这是她最新得到的情报。听说他过去不仅是她老公的线人，同时也是撒旦的情报网之一，这个富家公子哥简直就是个莫测高深的怪胎。

    「听见没?」罗杰得意的斜睨着她。

    欧阳怜迷惑的看着他，愈来愈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了。不过如果他真的那么有办法，可以将她被假房东太太骗去的钱全数追回的话，那么他一定也有办法帮她把被陈浩白私吞的十年积蓄要回来喽?

    虽然曾经安慰自己就当是花钱消灾，但她还是不想就这样便宜那个无情无义的混蛋。

    她要把属于她的钱拿回来，只要有那些积蓄她就能和他分租这层公寓，名正言顺的住在这里。

    「如果你真的有办法的话，我要拿回来的不只是被假房东骗去的几万块钱，还有另外一笔钱。」她的语气沉重。

    罗杰先是挑高眉头，随即又皱紧眉头。「傻瓜，你到底被人骗过几次啊?」他叹息的问。

    「我不是傻瓜!」

    「你明明就是。」

    「我说我不是!」

    「人家说上一次当学一次乖，你上过一次当却还学不乖的再度受骗，这样不是傻瓜是什么?」

    「你、你管我!」

    「我不是在管你，而是在教你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绝对不可无。傻瓜!」

    「我说我不是傻瓜，不要再叫我傻瓜了!」

    林雪颜微笑着，静静的退出大门外，将空间留给他们。

    她在他们之间看见了火花，不是针锋相对的那种，而是爱情的火花。

    虽然看得出来欧阳怜似乎完全没发现爱情已经在他们之间萌芽，但是罗杰却开始在为它灌溉、施肥，极尽所能的让他们之间的爱情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茁壮、开花。

    那个家伙果然真如沃喾和奎大哥所说的是个怪眙。

    真是有趣，她得赶快将这件事告诉大家，说不定再过不久，8楼公寓又会有一场婚事要办了。

    呵，这栋8楼公寓果然是栋幸福公寓，当扔她能住进这里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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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老板娘，给我酒!我要喝酒!」罗杰心情郁闷的槌着桌面大声叫着，他需要喝酒发泄一下。

    「这位先生，你要喝酒请你去酒吧喝，我这里是面店，只卖面不卖酒好吗?」于寒双手抱胸，以一脸「你是来找碴」的表情瞪着他说。

    「我心情不好你都不会安慰我一下吗?」

    「我又不欠你。」

    「你好无情。」他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一点也不像平时神气活现的模样。

    她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坐下来问道：「你干么，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只是心情不好而已。」他苦笑着，「你去忙你的事，不用理我。」

    看样子事情还真的是很大条。她立刻起身先去跟正忙着的曲蒨说一声，然后便到后头打电话讨救兵。

    十几分钟后，奎狩之和卫沃喾两人就提着酒连袂走进面店里。

    于寒看了他们手上的酒一眼，然后对老公说：「我不介意你喝酒，但是别喝太多，还有，酒后不准开车。」

    奎狩之点着头上前亲了亲老婆。「遵命。」他笑着回答，忍不住又吻了她一下。

    「别闹了，还有客人。」她红着脸低声提醒他。

    「哪里有?罗杰和卫沃喾都不是客人，曲蒨当然也不是。」奎狩之微笑着说。

    她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店里的客人真的全走光了，剩下的都是自己人。

    「咦?怎么今天这么多人在这儿?」来接老婆回家的萧兹林赛讶然的看着意料之外的三个人问道。

    「你来啦。」曲蒨对老公微笑，「帮我把外面的铁门拉下来一些好吗?」

    「还不到八点半，你要打佯了?」时间好像有点早。

    曲蒨点头。「他们想在店里喝点小酒，所以今天早点打烊，」

    「要不要一起喝几杯?」奎狩之朝萧兹林赛问道。

    他摇了摇头。「我待会儿还有一个视频会议要开。」

    「真辛苦。」

    笑了笑，萧兹林赛转身走到店门外去拉铁门，一会儿后又走进厨房区里帮曲蒨收拾善后。他熟练的动作会让不知情的人以为他是面店的工作人员之一，殊不知他是世界排行榜上有名的大富豪。

    「你们需要什么下酒小菜?」于寒拿了三个玻璃怀给他们。

    「都可以。」想了想，奎狩之又交代道：「待会儿你先和曲蒨他们一起回去，别等我。」

    于寒点点头，转身去替他们切了几盘小菜。

    收拾好店内的一切，于寒等人便将店门的钥匙留下后先行离开。

    「好了，现在你是要我们陪你喝闷酒就够了，还是要听你诉苦，或者两者都来?」奎狩之开口问着愁眉不展的罗杰。

    「我还以为这世上没有能难倒你这家伙的事，怎么了?该下会你爸的事业垮了，你这少爷从此没有金援后盾了吧?」卫沃喾替自己倒了杯酒，随口问道。

    罗杰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

    奎狩之和卫沃喾不约而同的对望了一眼。看样子事情真的大条了。

    「罗杰，该不会是你爸终于决定要由你这个儿子来接掌他的事业吧?」奎狩之试探的问。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以想见他为什么会这么郁闷了。虽然罗杰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但本质上却跟他和卫沃喾一样，是个爱冒险犯难，完全静不下来的人，要他去坐办公桌每天和报表、公文为伍，那真的是比死还难过。

    「你不要诅咒我。」罗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是?那是你爸终于发现你这些年的为非作歹了?」奎狩之再猜。

    「如果帮助警方破案也叫为非作歹的话。」真是够了。

    「问题是你也帮了我这个杀手呀。」

    「问题是你杀的都是些该死的人。」撒旦的目标全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黑心杀手，帮他也算是在做好事。

    「所以你的心情不好跟你爸，或你那些不可告人的过去无关?」

    罗杰无力的点头。

    「那跟什么有关?」奎狩之想不出他有什么好烦的。

    罗杰喝了口酒，又沉吟了片刻才轻声说道：「女人。」

    「女人?!」奎狩之愕然。这是他作梦都想不到的答案，真是太劲爆了!

    「女人?」卫沃喾轻挑了下眉头，「难道是指你现在屋里的娇客，那位欧阳怜小姐?」

    「谁?谁是欧阳怜?」奎狩之一脸好奇的转头问卫沃喾。他怎么连听都没听说罗杰屋里多了一名娇客?

    「于寒有没有跟你说昨天又发生一超假房东诈财的事件?」卫沃喾为他解惑。

    奎狩之点头。「这跟我们现在谈的事有任何关系吗?」

    「那位欧阳怜小姐就是这回事件的受害者。」

    「你因为同情她就把她带回家?」奎狩之看向罗杰，「然后，你发现自己中了仙人跳，那个女人的目标其实是你，她想要钓你这只金龟婿，即使钓不到也能让你当她的金主，让她好好的剥削一顿?」

    四周一片寂静。

    「哈哈……」卫沃喾再也忍不住的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都不知道原来撒旦还有编剧这项长才，真是太好笑了。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奎狩之微挑眉。

    「与事实相去不远，大概只有天差地别的距离吧。」卫沃喾抹去眼角的泪，嘴巴笑得阖不拢。

    「悍将，你若再继续笑下去，我会一拳打歪你的嘴。」

    「我愿意免费提供帮忙。」罗杰附和。他已经够郁闷了，这两个家伙还跑来寻他开心，根本就是欠打。

    「抱歉，但是你刚刚那番推论实在是太有创意、太好笑了。」卫沃喾这才勉强忍住笑意。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奎狩之快好奇死了。

    「事实你得问他，不过就小雪跟我说的，我们的金主很喜欢这位欧阳小姐。」卫沃喾笑咪咪的看着罗杰，「小雪有说错吗?」

    罗杰沉默了一会儿，才苦笑道：「我只能说你老婆的观察力很可怕。」

    「所以你郁闷是因为你发现自己喜欢上一个女人?这种事有什么好郁闷的?!」

    「撒旦说得没错，你又不像我当年和小雪的情况，有警匪身分的隔阂。你在烦什么?」

    「你们不懂。」他端起酒杯闷闷的喝了口酒。

    「就是不懂才要你告诉我们呀!」真想把他抓来扁一顿。

    罗杰看着手中的酒杯思索了半晌，接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们知道吗?她曾和一个男人同居了三年。」

    说完这句话，他又安静了下来。

    奎狩之等了半天都没有下文，只好开口问道：「然后呢?」

    「什么然后呢?难道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她曾经和一个男人同居了三年，三年耶!」罗杰忍不住激动的叫嚷着。

    「所以你是在介意她不是个处女?」奎狩之还是不太懂他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罗贾森气的瞪着他。

    「不是?那你是担心她会旧情复燃?」一个女人愿意和一个男人没名没分的同居三年，想必是投入不少感情，爱得颇深才会这么做。

    「不是。」

    「又不是?我不想猜了，你还是直接告诉我你在气什么吧。」

    「我……」

    「怎样?」

    「我也不知道。」罗杰既茫然又无奈的盯着酒杯。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知道当他听她说起她如何付出一切，结果却被同居三年的男友骗去十年积蓄时，他的心就像是突然被一朵乌云笼罩住，压得他浑身难受。

    他到底是怎么了?

    谁能告诉他?

    奎狩之一呆，忍不住朝他吹胡子瞪眼睛，「你在耍我呀?」

    「我想他并没有在耍你，而是他真的不知道。」卫沃喾突然开口说道。

    奎狩之倏然转头看向他。「他不知道，但是你却知道?」他凝视着他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

    罗杰闻言也跟着凝视着他。

    「我猜，突然遇见一个女人，而且还有那种没错，就是她，她就是那个会和我一起白头到老的女人的感觉，一定很吓人吧?」卫沃喾看着他微笑，「这可以称之为真命天女吧?可是这样一个应该只属于自己的女人，却曾为了其他男人付出一切，这种感觉你可以在嘴上说不在乎，但心里却不可能完全没芥蒂，这是所有人类的天性。」

    「我也不是个处男，也曾经谈过几场恋爱，才不会保守到为了这么无聊的事生闷气。」罗杰为自己辩驳。

    「也许你真的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对方的第一个男人，也不在乎对方在你之前曾经谈过几次恋爱，但是你绝对无法不在乎她曾经深爱过一个男人。你虽然谈过几场恋爱，但应该没有一场可以与她的相提并论吧?」

    卫沃喾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平静的继续说道：「因为没有过，所以你不知道她过去的爱有多深，不知道那个男人会在她心里停留多久，不知道自己能否能取代那个人在她心里的地位。你完全无法揣测她的心，也无法预测未来，这让你感到不安。我想这就是让你感到郁闷却又说不出来的原因，我猜对了吗?」

    罗杰呆若木鸡的看着他，哑口无言。

    「哇塞!悍将，我不知道你除了会办案之外，也会心理学耶。」奎狩之听得叹为观止，只差没起身为他鼓掌。

    「心理学也是刑警必修课程之一。」

    「那是犯罪心理学吧?」

    「你应该知道很多罪犯之所以会犯罪，完全是因为闯不过情关，所以关于爱情的心理学，也是必修课程。」卫沃喾勾唇道。

    「原来如此。」奎狩之受教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向仍然怔愣着的罗杰。「喂，金主，醒一醒。」他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罗杰将他的手抓下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干么?」

    「嘿，复活喽。」

    「我又没死过，哪来的复活?」罗杰白了他一眼。

    「你刚刚要死不活的模样就跟死了没两样。」奎狩之耸肩道。

    「罗杰。」卫沃喾突然唤他，「幸福是可遇不可求的，一旦你有机会遇见，就要抓紧它，别让它与自己擦身而过，因为你不见得还有下一次机会。」他深深的凝视着他。

    罗杰沉默的看着他，然后缓慢而慎重的点头道：「我知道。」

    咖啡店前的停车位正好有车开出来，罗杰眼捷手快的将车子停了进去，技术好得让人想拍手鼓掌。

    「就是这里?」他将车子熄火后，转头看向身旁的欧阳怜。

    她对他点了点头。

    「你看得到那家伙吗?」

    她稍微伸了下脖子，往咖啡厅的落地窗内张望，寻找前男友的身影，然后她的视线忽然定住了。「嗯，他已经到了。」

    「哪一个?」他的视线也在咖啡厅里转着，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视为对手的家伙，全是一些长相平庸的凡夫俗子。

    「坐在靠近蛋糕展示柜，身边还带着花枝招展的女人，那个就是。」她撇唇道。

    罗杰懒洋洋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毫不费力就找到她所说的人，然后慢慢的皱起眉头。

    是他对男人的定义太过严苛了吗?为什么他一点也不觉得那个长得像娘娘腔，穿着打扮也很娘，坐在那里就像只展示羽毛的孔雀般的家伙会是个男人?说他是个对时尚的概念有偏差的变态还比较像。

    「你怎么会看上那种人?」他不假思索的脱口问道。

    欧阳怜沉默的看着店内那她曾经爱过三年的男人，突然发现自己也很怀疑她当初到底是看上他哪一点，又怎么会为他付出一切?此时此刻的她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事实上我也很怀疑自己过去三年来是不是瞎了眼。」她皱眉道。

    闻言，罗杰心情愉快多了。「你要在车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进去?」

    她犹豫着。老实说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和陈浩白面对面，因为那就像面对自己过去的愚蠢一样，会让她无地自容得想撞墙自杀。可是逃避并不是她的作风，她一向勇于面对现实。

    「我跟你一起进去。」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我们下车吧。」

    欧阳怜点头，忍不住又朝咖啡厅内看了一眼，这一看，让她准备下车的动作猛然一顿。

    「等一下。」她急忙拉住同样要下车的他。

    「怎么了?」他将刚要伸出车门的脚缩回来，不解的转头问道。

    「他竟然带了帮手!」她难以置信的气愤道。

    罗杰转头看向店内，只见孔雀男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两个像是打手般的男人，他正指示着他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还大方的从皮夹内抽了几张千元大钞递过去。

    「听之前的房东说他发了，现在都开奔驰车时我还不相信，没想到……」欧阳怜喃喃自语的说着。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压根儿不会相信这世上有这么狼心狗肺的人。

    如果他真的发了，有钱到足以开奔驰车、请打手，为什么不把属于她的那一点钱还给她?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们可以不必客气，连本带利的要他把你的钱一次还清。」他微笑着，但那笑容却莫名的让人心惊肉跳。「我看你还是在车里等我好了。」他推开车门。

    「不要。」欧阳怜一把拉住他。

    罗杰回过头来，挑眉看着她。

    「算了，我改变主意了，那些钱我不要了。我们现在就离开好不好?」

    他沉默的看了她半晌，怀疑的问道：「你不是认真的吧?」

    「钱财乃身外之物——」

    「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受伤，才突然改变主意说不要那些钱了?」他认真的凝视着她。

    她犹豫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好高兴。」罗杰咧嘴一笑。

    她不解的看着他。

    「你在关心我。」他脸上仍是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

    欧阳怜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人之常情不是吗?他为什么能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高兴成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父母关心子女、为子女添衣买鞋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小时候爸妈偶尔心血来潮为她买一件新衣服，或者天凉了要她多加件外套，也能够让她高兴上一段时间。即使那件新衣服是买给弟弟，因为太大了才转给她的：即使要她多加件外套是在要她拿衣服给弟弟们时，顺口对她说的也一样。

    因为在乎，所以重视。哪怕是微乎其微的一点关心，也能让她感动久久——

    她倏然浑身一僵，双眼缓缓睁大，开始坐立不安了起来。

    「你……」她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罗杰一脸温柔的微笑。

    她迟疑了几秒钟才开口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帮你什么?帮你来向里面那个家伙要钱吗?」

    「不只，帮我的一切。」她摇头，「你送我到医院，送我回旅社，送早餐给我，还用便宜的租金将公寓分租给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呀，傻瓜。」

    虽然已有预感，但听他这样直截了当的亲口说出来，欧阳怜还是被吓了一跳，心脏险些从她的胸口跳出来。

    「好了，你慢慢感动，我先下去帮你讨债，你在车上等我。」他趁她怔仲时偷亲她一口。

    她被吓得双眼圆瞠，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

    「别下车，知道吗?」他轻抚着她的脸颊交代着。

    欧阳怜惊讶的瞪着他，半晌后才猛然往后一缩，远离他手指的侵袭。「你!最好别再有刚才的举动。」

    「什么举动?吻你，还是抚摸你?」他咧嘴笑问。

    「罗杰，不要喜欢我。」她皱紧眉头，一脸沉重的对他说。

    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挑了挑眉头。「为什么?」

    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我觉得你值得比我更好的女人，我配不上你。」

    「不会呀，我觉得你很配，正是我寻寻觅觅了三十二年的真命天女。」罗杰笑得一脸轻松惬意。

    「你别开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

    「罗杰——」

    「好了好了，我已经决定了，从现在开始你欧阳怜就是我罗杰的女朋友了，就这么决定。」他霸道的说，接着突如其来温柔的吻了吻她。

    欧阳怜愕然的瞪着他，感到不知所措又很无奈。她到底要说什么，或做什么才能说服他改变主意呢?

    「好了，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正当罗杰推开车门准备下车时，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让他再度停住了下车的动作。

    欧阳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头的来电显示。「是他打的。」然后接起了电话，「喂?」

    「你在哪里?为什么约了我见面却到现在还不来?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质问的声音大到连一旁的罗杰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将车门关上，伸手向她要手机。

    欧阳怜看了他一眼后，将手机递给他。

    「喂?你什么时候变成哑巴了，为什么不说话?欧阳怜?」陈浩白仍在手机那头大声的叫嚣着。

    「即使是哑巴也不见得是聋子，所以你没必要说话说得这么大声，这位显然没什么常识的陈先生。」他不疾不徐的对着手机说道。

    手机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从车窗望出去，可以看见坐在咖啡厅里的陈浩白皱紧眉头，一脸若有所思。

    「你是谁?你和欧阳怜是什么关系?她给你多少酬劳要你帮她讨钱?我愿意付你三倍的酬劳请你让那个妄想我有欠她钱的疯女人不要再来找我麻烦。」

    「你说三倍?」

    「没错，三倍。」

    「可是我却愿意付三十倍，甚至三百倍请人将你这个狼心拘肺又无情无义的家伙毒打一顿，能打到断手断脚一辈子残废最好。」罗杰拿着手机，微笑的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欧阳怜闻言睁大了双眼。

    「你这是在威胁我?」陈洁白带着怒气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严厉而冷峻，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他猛然站了起来左右张望，好像打手已经逼近他身边。

    罗杰忍不住挑高了嘴角。

    「我们今天临时有事不过去了，你最好先将欠欧阳怜的钱连本带利的准备好，我们会再和你连络。好自为之。」他话一说完，便将手机挂断，同时关机。「好了，我们回家吧。」他微笑的将手机递还给她。

    「你这样威胁他，不怕他去报警?」欧阳怜担心的问。

    他给了她一记自信的笑容。「你放心，警察不会插手管这件事的。」

    「为什么?」她不懂。

    「因为他们不敢管，也管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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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为什么你女朋友的事，要我帮忙处理?」

    「唉，反正只是举手之劳嘛。」

    「是不是举手之劳应该要由我来决定，而不是你吧?」

    「你帮这里的政府解决了那么多刑案，偶尔开个口要他们帮忙一件小事本来就是举手之劳啊，我又没说错。」罗杰皮皮的笑着，然后转头看向这个家真正在做主的人——撒旦的老婆。「于寒，你不是也觉得应该要给那个混蛋一点教训，好替小怜出口气?」

    「老公，你就帮一下罗杰吧。」撒旦太座开口了。

    卑鄙的家伙。奎狩之用目光谴责他。

    罗杰厚脸皮的对他咧嘴一笑，毫不在乎。

    「老公，你就帮忙一下嘛。」于寒再次央求着。

    他轻声叹息，投降的说：「我知道了。」

    「那就麻烦你了，只要让警方不插手管这件事就行了。」罗杰笑道。

    「就算是你杀了人也不能插手吗?」他必须知道不插手的极限在哪里。

    「开玩笑，我可是一个知法守法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好国民耶，怎么可能杀人嘛。」

    「哼，好个能靠搏击打败杀手撒旦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好国民呀。」他忍不住出言讽刺。

    「啊?原来罗杰就是那个世界上屈指可数，能靠搏击制伏你的人呀?」于寒意外的睁大眼。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懒得帮他了吧?因为他根本就用不着人帮，光靠他自己就能搞定一切了。」奎狩之撇唇道。

    「话不能这么说呀，毕竟我跟警政机关又没有特殊交情，还是请你帮忙比较省事。」罗杰说完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好了，我要回去了，这件事就麻烦你了，撒旦。」他挥着手走向大门口。

    「罗杰，」于寒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我们打算替你女朋友开个欢迎会，时间定在这个星期五晚上可以吗?」她询问道。

    「没问题，我会跟她说的。谢啦!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再次挥挥手，罗杰离开了五楼回到八楼。

    他推门而入时，看见欧阳怜心事重重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关上大门，他走到她身后，伸手揉乱她的头发。「你在发什么呆，傻瓜?」

    欧阳怜原本绑着的马尾被他揉得乱七八糟，不得已只好把头发放下来。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故意弄乱我的头发?」她回过头来不满的问道。

    「因为我喜欢你把头发放下来的样子。」

    罗杰掬起一绺她的秀发，着迷的看着它们自他手上滑落的美丽姿态。这画面即使看上千万次，他也不觉得腻。

    「你刚刚在想什么?」他绕过沙发，坐进她身旁的位子。

    她下意识的想往旁边挪，但下一秒却发现他已亲热的搂着她的肩膀，让她完全无路可逃。

    她无奈的轻叹」「罗杰……」

    「我知道，不要这样做对不对?」他替她说完，却依然我行我素的搂着她，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你刚刚在想什么?」他又一次的问道。

    她无声的又叹了一口气，决定放弃挣扎。

    「我在想是不是该回通电话给公司，因为光是今天，他们就打了二十三通电话，传了十封简讯给我。」她苦恼着。

    「你不是早就打定主意不理他们了吗?」听她说过公司主管的无情，罗杰也认为别理比较好。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她犹豫不决的皱眉。

    「你的缺点就是心太软了。一开始生气时或许能够说出狠话，可是一旦冷静下来后就心软了。」

    「现在想一想，升职的事其实也不是经理一个人可以决定的，我实在不应该怪他。」她喃喃自语。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他强迫你请年假回家休息，其实也是为了你好?」他笑问着她，眼中尽是温柔与无奈。

    「我还是打通电话问问同事，公司到底为了什么事急着找我好了。」她最终还是决定回电。

    罗杰耸了耸肩，伸手将茶几上的手机拿给她，却看见欧阳怜一脸怪异的看着他。「怎么了?」

    「我以为你会阻止我打电话。」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你好像会这么做，就像你坚持不肯我把向陈浩白讨钱的那件事作罢一样。」她耸肩道。

    「这两件事不能相提并论。」

    「为什么?」

    「因为你不想去把钱要回来并不是出自真心，你只是担心我会为此受伤才想算了的。而回电话给公司这件事却是你真心想做的，即使我阻止了你，也会让你今晚辗转反侧的睡不着，所以我不想阻止你。」罗杰分析给她听。

    「那你就不担心我会为了你坚持要帮我去要钱这件事，而担心得睡不着觉吗?」

    「不会呀，因为我们住在一起，只要让你在睡前看到我平安无事就行了。」

    「也许我会担心你在我睡着之后才出门去，那根本就睡不安稳。」她还是不希望他擅自行动。

    「你会这样吗?」

    「会。」这样说就能让他打消念头了吧?

    「那好吧，从今晚开始我们就一起睡觉好了。」他突然眉开眼笑的作出了决定。

    「什么?」欧阳怜瞬间呆住。

    「既然各自回房睡觉会让你不能安心，那我们就睡在一起吧。」罗杰笑咪咪的说，「你觉得睡我房间比较好呢，还是睡你房间?」

    「你、你不要开玩笑了!」她如触电般的迅速往旁一缩，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为什么我每次认真跟你说话时，你都会以为我在开玩笑呢?」他叹息着，然后又严肃的看着她说：「我是认真的。」

    欧阳怜发现自己的心跳加快，呼吸开始紊乱了起来。

    「我，」她的声音虚弱且带着些不知所措，「我要回房间去打电话。」说完她便迅速从沙发上站起，然后匆匆躲进了房里。

    罗杰没有阻止她，只是微笑的目送着她仓皇离去的身影，径自作了决定，今晚就睡她的房间好了。

    「答答答……」

    闹钟在床边的五斗柜上不断发出机械运作的答答答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刺耳。

    不，它其实一点也不刺耳，会让她觉得刺耳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心情不定。

    他，今晚该不会真的跑来跟她一起睡觉吧?

    现在几点了?

    欧阳怜将闹钟抓起一看。

    十二点四十分。一般人在这个时间都已经上床睡觉了，他应该也已经睡了吧?看样子他果然是在跟她开玩笑。

    她轻声叹息，感觉心情很复杂。她应该要松一口气才对，却不知为何有些闷闷的。将闹钟放回柜上，她再度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叩叩。」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让她才刚闭上的双眼在瞬间又张开来，猛然从床上坐起，惊疑不定的瞪着房门，她动也不敢动，生怕门外的他发觉她还醒着。

    「傻瓜，你睡着了吗?」门外传来罗杰试探的询问。

    他又叫她傻瓜!

    她紧抿着唇瞪着房门，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响起他自言自语的声音。「睡着了吗?太好了，这么一来我只要在天亮前回来，她就不会知道我出去过了。」他的声音愈来愈小，像是正朝着外面走去似的。

    欧阳怜一惊，急忙跳下床打开门，以迅速不及掩耳的速度街出去，就怕自己来不及阻止他出门。

    「罗杰!」她大声叫道，「你要去哪里?」

    他像是被她吓了一跳般的僵立在大门前，然后才缓慢的回头看向她。

    「你还没睡呀?」他干笑道。

    「你要去哪里?」她一脸严肃的盯着他。

    「我?我要到楼下的便利商店买香烟。」他说得一脸心虚。

    「别骗我。」她冷声道，又问了一次，「你要去哪里?」

    「我没骗你呀。」他微笑的回答。

    但欧阳怜压根不相信他说的话，他一定是想趁她睡着的时候去找陈浩白要钱。「是吗?」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那我陪你去买。」

    「嗄?」他倏然呆愣住。

    「走呀，你不是要买烟吗?我陪你去。」她皮笑肉不笑的催促他。

    「等一下。」罗杰将被推开的大门拉了回来，「我突然不想买了。」

    她抬起头来，沉默的看着他。

    「你去睡觉吧，我也要去睡了。」他给了她一个僵硬的微笑，然后顺手将大门锁上。「走呀!」

    她仍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他试探的问。

    「我在等你先走。」

    「噢。」他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欧阳怜一路跟在他身后，直到罗杰走进房间转身要关门时，才发现她犹站在他房门前举棋不宅。

    这个小傻瓜果然很好骗。

    「怎么了?你还有话要跟我说吗?」他忍着笑，故意不解的问道。

    「你……」她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罗杰耐心的等着她说。

    「你不会等我回房间之后又偷溜出去吧?」她担心的问。

    「唔，不会。」

    他咕哝的回答，一听就是在敷衍她，让欧阳怜的怒火瞬间烧了起来，将她的理智和矜持烧成灰烬。

    「是吗?」她哼了声，接着便直接进入他房里，然后单脚跳到他床边，侧身躺了上去。虽然扭伤的脚踝仍裹了纱布，但她的动作倒是一气呵成，没有半丝犹豫。

    「傻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沉静了半晌后，她背后传来了罗杰的声音，她没理他。

    「傻瓜?」他伸手轻推了下她的肩膀。

    「我的名字叫欧阳怜!」她倏然睁开双眼，瞪着他吼道。

    「我知道，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又一次的问。

    「睡觉，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她讥讽的看他一眼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我看到的是你睡在我床上，自动自发的。」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让她不禁睁开眼睛看向他。这一看让欧阳怜瞬间止住了呼吸，因为他正站在床边凝视着她，平常爱笑的眼神变得深邃沉静，脸上写满了情欲。忽然，他单膝跪上床，双手撑在她身旁。

    她应该要将他推开，或开口打乱眼前暧昧紧绷的氛围来阻止一切，但是她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因为剧烈的心跳和快速流转的血液已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让她无法抗拒。

    「我已经给过你时间拒绝了。」他沉声的说，接着便低下头吻住她。

    他的吻贪婪而饥渴，热情而坚定，就像他对她的爱一样，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而且绝不给她退缩或闪避的机会。

    他热情的吮吻着她，霸道的用舌头勾引逗弄着她，直到欧阳怜发出细微的申吟，不由自主的响应他为止。

    罗杰是个坚定但却不太有耐心的男人，所以一旦锁定了目标，便会用尽方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他想要的，对她也一样。

    当他的吻离开她迷人的红唇往下滑时，她呢喃的抗议着，甚至用手阻止他。他忍不住轻声一笑，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她头顶上方，继续他想吻遍她全身的渴望。

    他吻着她的颈侧、耳垂，向下滑到她睡衣领口前舔吻她光滑柔软的肌肤。她的睡衣随着胸前钮扣一颗颗松开而被慢慢脱去。他的吻一路蔓延，最后停在她胸前嬉戏，直到她忍无可忍的将身子弓起，他才含住她胸前的蓓蕾吸吮着。

    她非常的热情，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罗杰以为个性冷静理智的欧阳怜在床上会比较拘谨、被动，但事实上却正好相反，她的反应不仅坦率热情，还非常的狂野迷人。

    她坐在他身上，丝缎股又黑又长的头发披散在她洁白如玉的肌肤上，随着她上下起伏的动作跳跃晃动着。这样的视觉享受与刺激让他再也忍不住的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粗鲁的一把攫住她，将她反压在身下，开始狂野的在她体内驰骋了起来，直到高chao将他们俩都淹没为止。

    啊，预料错误了，他还以为今晚会睡在她房里呢，没想到竟是睡在他房里。带着满足的笑容，他占有性的将她紧圈在怀中，与她一起沉人疲惫的睡梦中。

    当欧阳怜醒来时，朝阳已经俏悄倾泻进房里，映得满室明亮。她一睁开眼，就看见罗杰沉睡的脸贴靠在她面前，昨晚的记忆顿时像涨潮的海水般迅速涨满她脑海。

    天啊，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她震惊的膛大双眼，双颊瞬间热烫了起来。昨晚的她一点都不像自己，她从来不曾这么的失控，这么的主动、这么的……yin荡。

    她还记得自己坐在他身上，看着他在她身下，感受他在她体内的感觉，光是回想就让她心慌意乱。

    她过去虽然偶尔也会和陈浩白亲热，但却很公事化，除了不得不为的无奈感之外，完全感受不到其他的。可是昨晚完全不一样，她不仅拚命的将他拉向自己，主动的拥住他、呼喊他的名字，还——

    噢，老天，她昨晚不会脱口对他说出那三个字吧?

    欧阳怜震惊的看着他的睡脸，努力回想她是否真对他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她从来就不是这么随便的人，她和陈浩白同居了三年，印象中她也只对他说过一次我爱你，而且还是他第一次表示想和她共组家庭的时候，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了。可是昨晚……

    她真的说了吗?

    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她——爱他吗?

    她看着眼前称不上英俊或帅气，勉强只能用粗犷来形容的脸，脑海中不时浮现出他种种霸道却温柔、戏谑却关心的行径。

    罗杰对她很好，真的很好，从第一天相遇开始就没变过。

    虽然说他后来老实的承认他是因为喜欢她才会对她这么好，但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有些人会对喜欢的人恶言相向，甚至于失控的把不悦的情绪发泄在对方身上，但是他却不会。

    也许这对认识他至今才一个星期的她来说有点言之过早，但她却很相信他，不然不会与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但是爱他?

    真的有这回事吗?

    突然间她茫然了。

    「我愿意出一块钱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罗杰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吓得她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只见他不知何时醒过来，正用手肘撑着头，一脸深思的打量着她。欧阳怜突然觉得一阵紧张，忍不住把被单拉高，直拉到下巴时才猛然一惊的停了下来。

    她在干么呀?又不是十七、八岁未经人事的处女，这么做未免太幼稚了。深吸一口气后，她改将双手伸出被单外，交叉的放在胸前，然后对他微微一笑，故做一副大方成熟女人的模样。

    「哈哈……」罗杰完全无法阻止自己大笑出声。

    天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明明都已经是个二十八岁，早有经验的女人，怎么还能有这么害羞的反应，真是太可爱了。

    欧阳怜整张脸都红透了，她当然知道他在笑什么，因为就连她都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很可笑。噢，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咬苦嘴唇，懊恼的翻过身去准备下床，罗杰却轻易的单手将她拉了回来，同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笑意盎然的凝望着她。「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好呢?」

    「什么?」她顿时傻住了。

    「没必要这么惊讶吧。」他笑着亲吻她一下，「既然这是必然的结果，我认为愈早办婚事愈好。你认为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够不够，会不会太仓卒了?」

    「罗杰，你、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她结巴的问。

    「你怎么又来了，每次我认真的跟你说话，你都认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到底是为什么呢?该不会是因为我长得很好笑吧?」他打趣道。

    欧阳怜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皱紧眉头。「你先让我起来好吗?」

    「不要，我觉得这样很舒服。」他任性的回答，还故意将头枕在她肩上，用鼻尖揉了揉她颈部的肌肤，引发她一阵颤栗。

    「别这样。」她阻止他。

    「为什么?」他开始亲吻她的颈子，被单下的脚更是挤进她双腿间，将炽热的坚硬抵向她的柔软。天啊，他想要她。

    「罗杰……」

    「嘘。什么都别说，只要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我们俩会结婚，然后一起白头到老。」他一边亲吻她一边低喃着，而后将舌头伸进她嘴里，热烈的与她交缠。

    当感觉到她用双腿将他圈住，迫不及待的迎向他时，他便毫不犹豫的冲进她体内，深深与她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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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恭喜订婚!」

    热烈的鼓掌，真诚的笑容，小孩们在宽大的空间里跑来跑去又叫又跳的，这里是8楼公寓顶楼加建的九楼，此刻，在这复合式休息区内充斥着欢乐的氛围，让初来乍到的欧阳怜有着惊异与说不出来的感动。

    公寓里的人一向都这么好客、这么快乐吗?他们竟然还特地为她办了这场欢迎会，真让她惊喜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过刚刚那句「恭喜订婚」是什么意思呀?该不会是她听错了吧?

    「谢谢你们替我办这场欢迎会，谢谢。」她微笑的向大家道谢，还来不及问问题，她的新邻居已经笑容可掬的对她开了口。

    「不客气，只不过我们实在没想到这场欢迎会竟会同时成了你们的订婚庆祝会，恭喜你们了。」

    说完，于寒上前拥抱了她一下，接着是林雪颜、曲蒨、刘妤、井于晓、井于曦也都跟着给了她一个欢迎的拥抱。

    「恭喜你了，订婚快乐。」

    每个人上前抱她时，都会这么对她说上这么两句，她吓得连句谢谢也说不出口。

    订婚?

    什么订婚呀?谁和谁订婚?

    欧阳怜茫然的抬起头来看向罗杰，只见他正微笑的望着她，眼神中流露出无限深情。

    「关于我们的婚礼要盛大还是简单，要热闹还是温馨，你可以慢慢想，等想好了之后再告诉我。」他温柔的对她说。

    「嘿，第一次听见你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话，真是怪恶心的。」奎狩之戏谑的嘲笑他。

    「少烦了，走开。」罗杰笑骂道。

    「唷!新娘娶进门，媒人丢过墙呀。也不想想当初是谁让你住进这栋公寓，你才有今天的。」奎狩之开玩笑的一把勾住他脖子。

    「这是两回事!」罗杰春风满面的以擒拿手将他的手抓下来。

    「谁说是两回事的?」奎狩之一个旋身甩脱他的擒拿，下一秒又将他的脖子勾住，「难道你没听说这是栋幸福公寓吗?你就是因为住进这里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道听途说。」罗杰技巧的将他甩开，然后一把将欧阳怜勾进怀里，笑咪咪的对他挑衅道：「我之所以能得到幸福，是因为我用我的双手将她紧紧抓住。」说完，他低下头亲了爱人一记。

    「你还真懂得什么叫做肉麻当有趣哩。」奎狩之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怎样，羡慕吗?」

    「有什么好羡慕，我也有老婆呀。」他立刻将于寒拉进怀里，然后改用不怀好意的表情斜睨着他，「倒是你，人家还不是你老婆，要反悔不嫁给你可是随时随地都行的。」

    「你少乌鸦嘴了!」罗杰瞪眼道。

    「罗杰。」在他怀中的欧阳怜突然开口。

    「嗯?」他低下头来看她，眼中尽是只有对她才有的柔情。

    「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

    「什么?!」

    发出惊叫声的是在场其他人，罗杰反倒一派轻松，脸上连一点受到打击的表情都没有。

    「你当然能嫁给我，而且也一定得嫁给我。别担心，我一定会让你幸福一辈子的。」他笑着亲吻她。

    「罗杰……」欧阳怜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突然贴在她耳边的低语打断。

    「过去这两天我可是什么避孕措施都没有做喔。」他对她说。

    她瞬间瞠大了双眼，震惊的转头看向他。

    他对她咧嘴一笑。「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虽然我一点重男轻女的观念都没有，但是我比较希望第一胎是个男生，这样他以后才能负起保护妹妹的责任。」

    「欧阳，你怀孕了?」于寒惊讶的问道。

    欧阳怜立刻用力的摇头。

    「头别摇得这么用力。」罗杰怜爱的伸手阻止她用力摇晃自己的头，「你怎么知道没有，你是妇产科医生吗?傻瓜。」

    欧阳怜突然问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由自主的低头看了眼平坦的小腹，再看向林雪颜和井于晓怀孕凸起的肚子，最后将目光停在一旁活蹦乱跳，玩得不亦乐乎的几个孩子身上。

    小孩……

    她从来不曾想过这么远的事，因为光想要拥有一个自己的家，拥有一个真心关心她的人，就已经耗费了所有的精神和努力，但结果却是人财尽失。如今她什么都没做，连一点基本的努力或付出都没有，却已得到罗杰的温柔、关心、爱情，和他朋友们的欢迎与接纳。这一切对她而言已经像是一场梦了，如果她再怀有他的孩子的话……

    她真有这么幸运吗?她将手轻覆在小腹上，心中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小小的觊觎和希望。

    「好了，我们坐下来边吃边聊吧。」于寒开口说，然后将她扶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

    罗杰早彼那群男人拉走了，几个大男人分成两群，一群陪小孩在健身房里玩摔跤，另一群则或坐或站的围绕在吧台边吃东西聊天。

    「欧阳，你的脚是怎么扭伤的?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完全康复?」林雪颜关心的问欧阳怜，她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的脚并未受伤。

    「走路时，鞋跟突然断掉扭到的，医生说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复原。」欧阳怜回答。

    「这么说来的话，婚礼定在一个月后举行是完全没问题喽。」曲蒨微笑道。

    闻言，她猛然一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许是她脸上的表情透露出心里的不安与迷惑吧，众女顿时收起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关心与疑惑。

    「怎么?难道你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你不想嫁给罗杰?」于寒认真的凝视着她问道。

    欧阳怜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下头轻声回答，「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不能?什么意思?」林雪颜一脸疑惑。

    「我配不上他。」她盯着地板缓慢的说。

    「谁说的?照我看来配不上的人应该是罗杰那个莽夫。」于寒十分不以为然，「虽然我听说那家伙出身不错，好像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但是在他身上却看不到一点绅上风度。相反的，他粗手粗脚、口无遮拦，还长得像只大猩猩一样，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温柔，也难怪你会不想嫁给他了。」

    「不是的。」欧阳怜倏然用力摇头。

    「你不用害怕，有我们替你撑腰。」于寒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你老实告诉我们，是不是罗杰强迫你的，其实你一点都不喜欢他，也不想和他在一起?」「不是的——」

    「没关系，我们大家都知道罗杰的条件不好，除了家里有点钱之外，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是处。」于寒继续批评。

    「不是——」

    「家里有钱又有什么用，又不是他的。而且他有三个哥哥，又是庶出的孩子，所以即使家里再有钱也轮不到他。」林雪颜接着说。

    「欧阳怜，你可别被他光鲜亮丽的样子给骗了，最重要的是要有一技之长和工作，这家伙一直都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即使再有钱也会有坐吃山空的一天。」于寒又道。

    「对呀，从他搬进来之后，我从没见过他工作，真不知道他是靠什么生活的。」井于晓也发表意见，不过她说的却是实话。

    「你们说够了吗?」欧阳怜突然冷冷的开口。

    「怎么了，欧阳?」于寒不解的看着她。

    「你们不是罗杰的朋友吗?如果是朋友的话就不要在他背后说他的坏话，你们这样的行为算什么?」她强忍着怒气，严厉的看着她们。

    「我们是为你好，想让你看清一切，所以才——」

    「我很谢谢你们为我着想，但是你们不该说他的坏话，因为你们根本就不了解他，而且也不了解我，我和他在一起并下是因为他有钱。」

    「可是除了有点钱之外，我实在看不出他还有什么优点。」

    「他对我一直都很好，不像你们所说的不懂温柔。他不仅关心我、照顾我，收留我，还想帮我去讨回被前男友骗走的钱。我不知道这些算不算是优点，也不知道他家里多有钱，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无一技之长、有没有工作，但这都不是我所在乎的，我在乎的是他能真心对我好这就够了。」

    「如果真如你说的，那你为什么不嫁给他?」

    「我……」

    「哦，我知道了，因为你不爱他，你对他只有感谢之情而已，所以——」

    「不是，我爱他!」

    「哦喔。」众女脸上都浮现会心的一笑。

    「高兴吧?未婚妻当着众人的面承认她爱你呢。」林雪颜将目光投向欧阳怜身后。

    欧阳怜一听，连忙回头看，发现罗杰竟然就靠站在她所坐的沙发背后，整个人顿时陷入一种惊惶失色，不知所措的反应中。

    「干么这么惊恐，傻瓜?我又不会拿你爱我这几个字去卖钱。还有，我也爱你喔。」他深情款款的对她说。见她明眸圆睁，小嘴开了又阖的可爱模样，他忍不住捧起她的脸给了她一个吻。

    「喂，你这家伙还真是愈来愈恶心了。」奎狩之再次有种鸡皮疙瘩爬满身的感觉，「走啦，这边是女人们的聚会，我们的Man'stalk在那边。」说着，他提起罗杰的衣领，将他拉回男人的领域。

    欧阳怜傻愣愣的望着他的背影，还没从一连串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欧阳，你还好吗?」于寒亲热的握住她的手，将她被震飞的魂魄一一招回，

    欧阳怜缓缓转头看向她，一脸茫然，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罗杰说爱她，是真的吗?她不是在作梦吧?

    「你不是在作梦，他的确说了。」彷佛看出了她的疑惑，于寒微笑的回答她。

    欧阳怜在疑惑获得证实之际不免产生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个女人刚才明明还拚命的说罗杰坏话，劝她千万不能爱上像他那样一无是处的男人，怎么罗杰向她告白之后，她看起来却比自己还要兴奋快乐?

    不只她，其他女人也一样。

    「方才那些话是我们故意说来激你的。」林雪颜笑着解释。

    欧阳怜怀疑的转头看向她。

    「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能嫁给罗杰，是因为你不爱他，还是有其他原因，所以才会用这种方法试探你。」林雪颜认真的向她道歉，「对不起。」

    「不过结果倒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大丰收。」于寒一脸的得意，然后又好奇的问：「这是罗杰第一次对你说他爱你吗?」

    她犹豫了一下才点头。

    「你该不会是因为他没对你说过这三个字，所以才不想嫁给他吧?」于寒挑眉问道。

    她摇了摇头。

    「那到底有什么问题呢?既然你爱他，而他也爱你，为什么不能嫁呢?」于寒实在很纳闷。

    她低下了头。「我配不上他。」

    又听到同样的话，于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哪里不配?」

    欧阳怜沉默不语，茫然的看着地板。

    「OK，我知道了，总之就是你的信心不足，我说对了吗?」于寒直哉了当的下结论。

    欧阳怜抬起头来怔仲的看着她。

    没有自信吗?

    她不知道。

    也许吧。

    从职场的升迁失意，到被陈浩白抛弃，还让他新任女友说是欧巴桑，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打击她的自信心。她一直以为自己够独立、够聪明，人生经验也够充足，结果还是被人给诈骗了。

    她在社会上也打滚了十年，一直都很有自信的，但是现在……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看着她一脸茫然好像失去目标的神情，于寒点了点头，信誓旦旦的说，「我会帮你重拾自信心的，交给我吧。」

    欧阳怜觉得头晕目眩，突然有种丧失思考能力的感觉。

    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她吗?

    修整过的及腰长发有如黑缎般披散在背后，合身的洋装裹着纤秀优雅的身段，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和原本有些嫌小，但现在却浑圆有料的胸部衬托得更加出众。她的腿修长而诱人，白皙肌肤带了一抹困脂般的嫣红，就像她全身都化了妆似的。但事实上，于寒只在她脸上打了点薄底的粉妆和腮红而已。

    这个亮眼、美丽的女人真的是她吗?她觉得难以置信，像是作梦一样。

    「好了，大功告成!现在就只剩下鞋子的部分了。」于寒满意的微笑，却在瞥见她仍包裹着纱布的脚踝时皱起了眉头。

    受了伤的脚要怎么穿上细跟高跟鞋呢?偏偏她这一身装扮不穿高跟鞋又不搭，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只手抵着太阳穴，伤脑筋的侧头思索着。

    「来，欧阳，穿上这双高跟鞋就更完美了。」林雪颜将鞋子拿给欧阳怜。

    「等一下，小雪。」于寒叫住她，「欧阳没办法穿那双鞋子。」

    「为什么?」

    「她的脚伤。」

    「可是受伤的只是她的脚踝不是吗?」

    「可是脚踝受伤要走路已经很困难了，再穿上高跟鞋的话，她要怎么走呢?」于寒思考着替代方案。

    林雪颜微愣了一下，失声笑道：「于寒姊，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呀?」

    「什么事?」她不解的眨眼。

    「欧阳今天根本就用不着走路，她只要坐着享受就够了。」

    「可是要享受也要走到了目的地才能享受呀。」

    「所以我才说你忘了一件事呀。」林雪颜晃了晃手中的鞋子，「我想关于走路这件事，罗杰应该会很乐意的提供服务才对。」

    于寒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终于弄懂她的话了。

    「的确。」她笑着点头，「我想罗杰不仅乐意，他还会乐在其中、乐不可支，然后就乐极生悲。哈哈……」

    「为什么会乐极生悲?」林雪颜不解的问。

    「因为一开始他眼中只看得见迷人的欧阳，但是渐渐的他会看见其他人，我这样说你懂吗?」于寒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着。

    林雪颜思索了下，才了然的笑了出来。「我懂了。」

    欧阳怜一点都听不懂她们在打什么哑谜，但既然她已经答应要把今天的时间交给她们，也只能相信她们了。

    她穿上林雪颜交给她的高跟鞋，在于寒的扶持下缓缓站了起来。

    于寒满意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后，回头对林雪颜说道：「小雪，帮我叫罗杰进来。」

    林雪颜点头离去，不一会儿便将人给带了进来。

    欧阳怜有些紧张的望着罗杰，看见他在进门后突然呆住，整个人僵立在门前一动也不动的。他是不是认为这身打扮不适合她，觉得她在装可爱?毕竟她都二十八岁了，还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生一样，穿得这么短、这么薄、这么贴，他是不是觉得她这样穿一点也不好看?

    「罗杰，你的口水流下来了。」于寒的笑声打破一室的寂静。

    他下意识伸手抹了下唇角，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我哪有流口水，你少乱说了。」他瞪了于寒一眼，然后缓缓走向那个美得几乎让他忘了呼吸的女人——他的女人。

    他来到她面前，目不转睛的将她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最后才把视线停在她局促不安的脸上。于寒说得没错，她的问题果真是出在缺乏自信心上头。

    他伸手轻拨了下她的秀发。「你好美。」他叹息着，声音沙哑而低沉。

    欧阳怜惊讶的看着他，她没料到他会开口称赞她。「真……真的吗?」

    他微笑的倾身吻了她一下。「真的。很美，也很适合你。」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于寒拍手打破两人之间相互吸引的魔咒。

    「我们要去哪儿?」罗杰转头问道。他不敢再和她对看下去，眼前这女人的诱惑力实在太大，让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她挟持到八楼去，不让她和于寒她们出门。

    「去享受。」于寒说得很简短。

    他疑惑的问道：「去享受?享受什么?」

    「享受生活。」

    「享受生活?」他一头雾水。

    「好了，你别问这么多，反正你只要照着我的话做就行了。」

    「我也要跟你们去吗?」他以为那是女人的活动。

    「当然了，你没看到欧阳的脚伤吗?所以今天你得当她的双脚，护送她到任何一个我们想去的地方。怎么样，你愿意吗?」

    「荣幸之至，乐意奉陪。」

    于寒和林雪颜相视而笑。

    「那我们出发吧。」于寒说。

    罗杰点了点头，突然弯腰将欧阳怜抱了起来。

    「啊!」她低呼一声，急忙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失去平衡，然后又用另一只手压住了膝盖上的裙摆，

    「罗杰，你的动作就不能轻一点、温柔一点吗?」于寒无奈的叹道。

    「我平常都是这样抱她的呀，有问题吗?」罗杰不解的问。

    「当然有，你没注意到欧阳今天穿的是裙子吗?」

    「当然有，但这跟——」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一低下头就看见欧阳怜正红着一张脸，拚命的想将滑向腰问的裙摆往膝上拉。

    于寒耸了耸肩。「看样子应该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罗杰呐呐的点头，犹豫了一下后，他先将欧阳怜放回地板上，让她将裙子拉好，接着才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当她的双脚，带她出门去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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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小姐，这蛋糕是那边那位穿着黄衬衫的先生请三位的，请慢用。」

    目送服务生转身离去，于寒和林雪颜互视一眼后，看向瞪着满桌蛋糕、水果和饮料发呆的欧阳怜，忍不住咧嘴微笑。

    「感觉怎么样?」于寒问道。

    欧阳怜反应迟顿的抬头看她。「什么感觉?」

    「被这么多爱慕者追求的感觉呀。」林雪颜笑着说。

    「爱慕者?」她仍是一脸茫然。

    「对，爱慕者。这些请你吃东西的人都是对你有意思、想追求你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嘎?」她傻住了，接着立刻用力的摇头。「小雪，你是不是弄错了?那些请我们吃东西的人怎么可能是对我有意思，他们要请的其实应该是你和于寒吧?不是我啦。」

    「弄错的人是你。」林雪颜笑着反驳她，「你忘了，我可是一个孕妇，那些男人除非眼睛瞎了，否则不可能看不出来的。至于于寒姊——」

    「我的结婚戒指这么闪亮，他们会没注意到才怪!」于寒故意拨弄了一下长发，戒指在她指间闪闪发亮着，「所以三个减掉两个，答案就是你了。」她边说边伸手指向她。

    欧阳怜这回真的是被吓呆了，双眼圆瞠愣得完全说不出话来。请她们吃东西的人真的全部都是为她而来的吗?这……这怎么可能呢?

    「其实你长得很有味道，只是平常打扮得太过朴素了，不懂得把自己的优点展现出来，才会显得有些平凡。今天我们带你出来，就是想让你看清这一点。」于寒微笑的对她说，「你现在对自己有没有多一点自信了?」

    欧阳怜望着满桌的食物，又转头看了下四周送过点心给她们的男士们，依然觉得没什么真实感。

    「我不知道。」她的语气仍充满了不确定。

    「你怎么还这样说呀?」于寒忍不住叹息，「难道真要那些男人亲自走到你面前向你表示追求之意，你才能有点自信心吗?」

    「这点可能没办法喔，于寒姊。」林雪颜插口，话中充满了笑意。

    「为什么?只要我们继续坐下去，一定会有男人按捺不住，直接走过来要一个结果的。」

    「可是我看有人已经快要失去耐性了。」林雪颜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目光看向那个与她们分桌而坐，脸色愈来愈臭，目光愈来愈凶狠，神情愈来愈忍无可忍的罗杰。

    于寒自然知道地说的是谁，她转头看向他，只见他给了她一记严厉中带着警告的瞪视，无言的威胁她——应该要适可而止了吧?

    这男人的醋劲还真强，别人只不过是送了几块蛋糕，几杯饮料给欧阳而已，他有必要气得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把店里所有男人都宰了的表情吗?

    男人的嫉妒心还真是可怕!

    「别理他。」反正他也不敢拿她们怎样，倒霉的是那些对欧阳怜虎视眈眈的男人们。

    「可是那也要他同意才行呀。」林雪颜笑着摇头，「你噍，他走过来了。」

    于寒回头一看，只见那家伙真的离开座位，朝她们走过来了。

    「你们今天应该还有计划要去别的地方吧?我送你们过去。」他停在她们的餐桌前，技巧的挡住欧阳怜，不让店内其他男人多看自己的女人一眼。

    「可是我还没吃饱耶。」于寒拿起半个小时前就没再碰过一次的甜点汤匙，做做样子的说。

    「于寒!」罗杰极力控制着掐死她的冲动。这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好，那你继续坐在这里吃，怜，起来，我们回家了。」他将欧阳怜从座位上拉起来。

    「喂，你不要这么粗鲁行吗?」于寒忍不住对他叫道。

    他猛然一僵，立刻担心的看向欧阳怜，就怕自己真的不小心弄痛了她。

    「我没事。」她微笑的对他摇头。

    「有事也会说没事，欧阳的个性就是这样。」于寒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罗杰才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紧绷了起来，他看着欧阳怜正欲开口，却有个不识相的家伙在此时冒出来多管闲事。

    「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帮忙吗?」一个穿着黄衬衫，之前曾送过蛋糕给她们的男人走近探问。

    「走开。」罗杰头也不回的冷声道。

    「先生，请你放开这位小姐的手。」黄衬衫男人勇气可嘉的上前一把扣住罗杰握着欧阳怜的手，一副正义之士的姿态。

    「走开。」他冷冷的又说了一次。

    「该走开的人应该是你吧，先生?」黄衬衫男人不知死活的伸出手，企图将欧阳怜纳入自己的怀中。

    「别碰我的女人!」他大吼一声，瞬间扼住了那人的脖子。这浑球居然敌对他的女人动手动脚?

    「罗杰!」欧阳怜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抓住他试图阻止，「快住手，你别这样。」

    「罗杰!」于寒和林雪颜同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学过搏击与擒拿术的她们立刻用巧劲将那可怜的家伙从罗杰手中救了下来。当然，她们之所以救得了他，是因为罗杰在欧阳怜大声吼叫后稍稍松了手，否则她们也无能为力。

    「抱歉，你没事吧?」于寒歉疚的问黄衬衫男人。

    「咳咳……」男人抚着脖子，不停咳嗽，根本没法应答。

    「我想你可能有所误会，他们俩是未婚夫妻，他是不可能会伤害他未婚妻的。」她继续对那男人歉声说，「可是无论如何他还是不应该对你动手，为了赔罪，你和你朋友今天在这里的消费就算我们的。」

    说完她便抬头看向林雪颜，后者对她点了点头，随即招来站在一旁被吓得目瞪口呆的Waiter过来结账，不一会儿他们便在众人惊惧的视线下离开了那间五星级饭店的下午茶吧。

    「真是的!罗杰，你是发疯了不成?竟然在众目睽睽下做出这种事，你是想吃上官司是不是?」于寒大声的斥责。

    「那个混球不该碰我的女人。」罗杰半点悔改的意思部没有。

    「他还没有碰到你的女人，只是想而已。」

    「想都不行!」

    「天啊，你这家伙是喝醋长大的是不是?欧阳，在还来得及反悔之前，我劝你最好不要嫁给一个醋桶。」她一本正经的对坐在前座的欧阳怜说。

    林雪颜在一旁轻笑出声。

    「你别听她乱说。」他立刻握住欧阳怜的手，然后眼一抬，从后照镜里看向坐在后座的于寒，嘲讽的撇唇道：「这是一个男人对所爱的女人最基本的占有欲，我就不信撒旦不会这样做。」

    「当然不会。」于寒答得很快，「我老公可是个讲道理的人。」

    「是吗?」罗杰挑眉说。「那待会儿回去之后，我得要好好的看撒旦在听见有一堆浑球拚命送东西给他老婆，向他老婆献殷勤时，会有什么反应。」

    于寒倏然浑身一僵。

    「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我还真想快点见到撒旦哩。」罗杰笑咪咪的说。

    「呃，罗杰，你和欧阳的婚戒好像还没买对不对?今天既然出来了，要不要顺道去挑选一下戒指?我知道这附近有一间还不错的珠宝店。」于寒笑容非常灿烂。

    「这件事不急——」

    「怎么会不急呢?」她热心的打断他的话，「你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结婚戒指可不是挑好付了钱就可以马上带走的，它还要花不少时间送去工厂调整戒围。我说得对不对，小雪?」她转头寻找支持者，得到响应后才满意的转回来，「所以你们一定得早点去挑戒指才行。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去吧。」

    「哈哈……」罗杰纵声大笑，「看样子撒旦也是个醋桶嘛，哈哈……」

    于寒生气的对他猛瞪眼，林雪颜则在一旁无声的笑着，而欧阳怜自始至终看着坐在她身旁开车的男人。

    他说她是他的女人，不准别人碰他的女人，连想都不行。他对她的占有欲表现得既直接且毫不隐藏，这样一个真性情的男人是她过去从未遇见过的。

    喜欢就说喜欢，讨厌就说讨厌，吃醋就说出来，不高兴就全表现在脸上。他不屑作戏，懒得掩饰真性情。

    对于这样一个直来直往，拥有最真实反应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好自寻烦恼的怕自己配不上他呢?要是真觉得她配不上他的话，他早就表现出来了。

    他说喜欢她是认真的。

    他说爱她是认真的。

    他说会让她幸福一辈子也是认真的。

    这个男人对她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认真且无一丝虚假的，她早该感受到这一切，不该将自己困在自惭形秽的窠臼之中，无视于他的深情和自己梦寐以求能得所爱的渴望。

    「罗杰……」感觉心头一阵热烫，她不由自主的开了口，却在意识到车内还有其他人时闭上了嘴。

    听见她的叫唤，罗杰转过头去看她，却被她眼中闪烁着的深情、温暖和感动震得差点忘了自己正在开车。

    待遇上红灯，车停了下来，他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勾过来，深情的吻住她。

    「看在老天的份上，拜托。」于寒翻了个白眼。

    林雪颜坐在一旁再度轻笑出声。

    罗杰在绿灯亮起前松开了欧阳怜，将车子平稳的开上路，不过和先前比起来，他的心情明显的变好。

    「于寒，你刚刚说的珠宝店在哪儿，要怎么走?」他笑容满面的问。

    于寒立刻告诉他，很高兴他已经把之前的事忘得一乾二净了。

    车子在转了几个弯之后，来到于寒所说的珠宝店门前，先将她们放下后，罗杰便开车到停车场停车。

    于寒和林雪颜一左一右的扶着欧阳怜走进珠宝店。

    「欢迎光临。」店员立刻迎面而来。

    「你们经理在吗?」于寒微笑道。

    店员点了点头，换上更恭敬的表情，因为会直接找经理的客人通常都是贵客。

    「请问小姐贵姓?」

    「我姓于，」

    「好的，麻烦三位这边先请坐，我去请经理出来。」店员将她们请到VIP室后转身离去。

    「欧阳，你有没有想过要什么样式的结婚戒指?」于寒转头问她。

    「这间珠宝店卖的珠宝看起来好像很贵。」欧阳怜左右张望了一会儿后，不安的低声说道。

    「你放心，罗杰绝对负担得起。更何况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要挑当然就要挑最好的，至于其他问题根本无关紧要。」于寒笑道。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太好，我只要一个普通的戒指就可以了。」

    见她一脸坚定，于寒无奈的转头对林雪颜说：「小雪，你也帮我说说她。」

    「总之我们先来挑选你喜欢的戒指，欧阳。如果你觉得价钱太贵就不要买，反正看戒指也不用钱，你说对吧?于寒姊。」林雪颜微笑的说。

    「对，小雪说得没错，看的确是用不着花钱的，所以今天就让我们来扮贵妇看个过瘾吧。」于寒咧嘴点了点头，话一说完就看见店经理敲了门后走进来。

    「嗨，王经理。」她主动打招呼。

    「您好，奎太太。听见找我的贵客姓于，我第一个就想到是你。」他转而对林雪颜道：「卫太太，好久不见了，上回看到你的时候，还看不出你有怀孕的迹象呢，恭喜你了!」视线又栘到欧阳怜身上，「这位从未见过面的漂亮小姐是两位的朋友吗?您好，敝姓王，王治恩，是这里的经理，今天真的很高兴有这个荣幸能为三位大美女服务。」

    能做到经理果然不简单，一开口就这么一大串，听得欧阳怜头都晕了。

    「王治恩，在我面前你可以省去你那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我不吃这套，你应该早知道这点了不是吗?」于寒翻了个白眼，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唉，表姊，你别这么不给面子嘛，好歹让我留给这位初次见面的美女一个好印象。」王治恩叹息道。

    「要好印象干么?人家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嗄?」他立刻露出大受打击的表情，「表姊，你真是太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了?」

    「为什么你有这么多漂亮的朋友都不早点介绍给我认识，每次都要等到人家名花有主了，才将人带到我面前，真是太过分了。」

    「带朋友来介绍生意给你叫过分?很好，我们走了，欧阳、小雪。」于寒作势起身欲走。

    「不要啦，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啦，表姊。」他立刻求饶。

    看于寒以一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的高傲表情斜睨着他，又见王治恩双手合十差点没拿香出来拜的夸张反应，逗得一旁的林雪颜和欧阳怜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别浪费我们的时间，快去把你店里最好看的结婚对戒全拿过来。」于寒命令道。

    「是，小的立刻就去办。」王治恩立刻转身往外走，却在门口差点被急奔而来的下属撞到。

    「经理!」

    「做什么这样莽莽撞撞的?」他蹙紧眉头，沉声问道。在下属面前他必须保持威严。

    「经理，有位客人对我们商品的价格不满意，坚持要见您。」店员小声的对他说道。

    VIP室外传来闹事的喧哗声。「快点去叫你们店长出来，听见了没有!」

    「浩，他们一定以为我们都是在看普通项链才会瞧不起我们，我们买条钻石项链给他们看。叫你们经理出来，我们要买钻石项链听到没有?」

    在听见闹事男人的声音时，欧阳怜不自觉愣了一下，而接下来响起的女人叫唤声，更让她脸上血色尽褪去，整个人僵硬了起来。

    这个世界绝对不可能会这么小的，她一定是听错了。

    「怎么了，欧阳?」林雪颜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关心的问道。

    外头又传来叫嚣声。

    「这跟我们要买什么无关，我都带随身保镳了，他们还敢不当一回事，那就是瞧不起我陈浩白。喂，我说去叫你们的店长出来，你们没听见吗?」

    陈洁白?果然是他。

    「表姊，对不起。我先让其他人招呼你们，等处理完外头的事我就过来。」王治恩回过头来迅速对于寒说，随即快步离去。

    「欧阳，你的脸色真的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雪颜担忧的望着欧阳怜。

    「我没事。」她摇头，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你脸色之所以不好，是跟外头那个男人有关吧?」于寒突如其来的道。

    欧阳怜震惊的转头看向她。

    「于寒姊，为什么你会这样说?」林雪颜不解的问。

    「陈浩白，我听罗杰提过这个名字。」于寒对她解释，然后看向脸色苍白的欧阳怜，沉声道：「他就是那个拿了你的积蓄不还的混蛋，对不对?」

    欧阳怜沉默了下才缓慢的点点头。「嗯。」

    「太好了，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来。」于寒冷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

    「走去哪儿?」欧阳怜茫然的看着她。

    「我们到外头去选最贵的戒指，然后——」于寒倏地露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再叫那个人渣付钱。」

    「真是个要钱的好办法。」林雪颜笑道，也跟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和于寒一左一右的扶住欧阳怜，「走吧。」

    「小雪……于寒……」她慌张的叫着，「等一下，你们俩刚刚没听见他说有带保镳吗?你们别乱来，太危险了。」

    「你放心，除非他的保镳身上有带枪，否则是伤不到我们的。况且算一算附近停车场到这里的距离，罗杰也快到了，所以你根本就用不着担心。」于寒说完，随即和林雪颜一起将她挟带出VIP室。

    室外，以客为尊的王治恩正带着微笑服务着陈洁白和他女友，看他又是鞠躬又是哈腰的，于寒都为他觉得不平。他干么要理这种烂人呀，店里少赚这一笔钱应该不会倒吧?

    「王经理，对不起，打扰你一下。我们想看店里最贵的钻戒，可以麻烦你拿给我们看吗?」于寒故意笑容满面的扬声叫道。

    「最贵的钻戒」五个字顿时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包括陈浩白和紧黏在他身边的女人。

    于寒皮笑肉不笑的对他们眯了眯眼。「王经理，可以麻烦你吗?」

    虽然不知道表姊干么突然跑出VIP室，还故意这么招摇，不过王治恩还是对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先失陪一下。」他对陈浩白歉声道，叫来另一名店员替他们服务后，转身走向表姊和她的朋友。「请问三位要不要到VIP室暂坐——」

    「不，我们坐在柜台前就行了。」于寒打断他的话，「欧阳怜，可以吧?」

    「欧阳怜?」听到这个名字，陈浩白震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双眼圆瞠的瞪着那始终让他觉得有点眼熟的长发美女。她……是欧阳怜?

    虽然知道他正在看自己，欧阳怜却连一眼都没看向他。

    「可以呀。」她对于寒点头道。

    三个味道不同，却同样能让人眼睛一亮的美女一同优雅的坐上柜台边的高脚椅上，即使其中一人是名孕妇，亦不影响其赏心悦目的画面。不只店内的人，连站在店门两侧的壮硕保镳都看呆了。

    「欧阳……」陈浩白鬼迷心窍似的撇开身边的女伴走向她，因为她真的变得好美，美到让他情不自禁，「小怜，好久不见。」

    对于他的叫唤，欧阳怜完全置之不理，连头都没回。

    「这些戒指全是本店最好的，请三位慢慢看。」王治恩从室内捧出一个开了锁的饰品展示盒放到她们面前。

    「这个戒指多少钱?」于寒随手拿了一个镶着大钻石的戒指问道。

    「这个九十八万。」

    「九十八万吗?感觉好像还不够，这个戒指有相关系列的产品吗?」

    「有，还有一条钻石项链和同款设计的钻石手链和耳环。」他怀疑的看了表姊一眼，老实的点头道。

    「哦?那么这一套需要多少钱呢?」于寒微笑。

    「整套吗?包括戒指、项链、手链和耳环?」

    「对。」她笑得更开心了。

    「大约五百万上下。」

    「五百万吗?」于寒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欧阳怜，「这个金额可以吗?」

    她眨了眨眼，有些迟顿的了解到，于寒是在问对方所要吐出来还给她的钱，这个金额够吗?

    她正想开口回答，身后却突然响超了罗杰的声音。

    「连本带利刚刚好。」他代替她回答。

    「罗杰?」

    听见他的声音，欧阳怜等人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却正好看见他眼捷手快的一把抓住转身就跑的陈浩白，像是抓只小野狗般把他整个人给拎了起来。

    「保镳救命，救命呀!放我下来!杀人啦，放我下来!保镳!保镳!」陈浩白吓得惊恐乱叫，一张脸白得跟纸一样。

    「不用叫保镳了，你的保镳刚刚跟我说他们临时有急事要回家，叫我跟你说一声。」罗杰笑容可掬的对他说。「第一见面啊，陈洁白先生。我记得之前我曾经在电话里跟你说过，要你随时准备好要还给欧阳怜的钱吧?想必你应该准备好了。连本带利五百万就行了，剩下的钱就给你的保镳做医药费好了。付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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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于寒拍案大笑，现在她的心情只有一个爽宇可以形容，真是太爽了，哈哈……

    晚上大家一起聚餐时，她便迫不及待的将今天在珠宝店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她边说边笑，一副很High的样子。

    其实不只她，在场所有人一听说姓陈的混蛋是如何颤抖的签下那张账单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后来又听到他在踏出珠宝店时放话说要他们等着，他有人证也有物证，他一定要报警抓他们时，于寒的表弟王治恩却神来一笔的界面说：「对不起，店里的摄影机坏了，今天才要送去修。」大家更是笑到不行。

    像他那种chi人不吐骨头的人渣是应该要得到一次狠狠的教训，否则他会真以为善良柔弱的女人好欺负。

    大伙都笑得很开心，只有欧阳怜一脸忧心忡忡。

    「怎么了，把钱拿回来你不开心吗?」罗杰问道。

    「如果他真的去报警的话，怎么办?」她有些担心，

    「如果警察会理他的话，他当初就不用花钱请保镳了。」罗杰不以为然的冷笑着，然后安慰她，「况且这本来就是他欠你的钱不是吗?即使警察真的来了，我们也站得住脚，根本用不着害怕。」

    「可是……」

    「你放心啦，欧阳。」于寒插口，「你别看这些男人平常都闲来无事的在公寓里晃来晃去，他们一个个可都是来头不小。别说是警察了，就连市政府或者是国家的高官政要，也不敢随便跑到8楼公寓来骚扰我们，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欧阳怜愣愣的看着她，然后再转向在场其他笑得一脸平常，丝毫不觉得于寒说的话有什么奇怪的众人，整个人突然有种掉到异世界的感觉。这些人到底是……

    「总之你什么都不必担心，只要记住一句话就够了。」罗杰将她的脸转向自己，认真而温柔的凝望着她。

    「什么话?」她问。

    「天塌下来有我替你顶着。」他深情的说。

    欧阳怜顿时一阵激动，差一点就要扑向他，她的鼻头突然很酸，有种快要掉下眼泪来的感觉。

    她若在这里哭出来，一定会有人取笑她吧?

    她偷偷转头看向其他人，却发现他们早已将目光转往他处，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和罗杰在说什么。

    这些人真的是……

    她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有幸能够认识这群善解人意的朋友?

    而如果认识他们这群人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份，那么认识他、遇见他、能够和他相爱，就是她累积了三辈子，甚至于更多辈子才修来的。

    看着微笑凝望着她的深情男子，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溢出了眼眶，她吸着鼻子主动将泪湿的脸颊埋进他怀里，觉得羞窘又幸福。

    「罗杰，你到台湾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吗?」卫沃喾突然开口问道。

    罗杰抬头看向他，然后摇了下头。「我从没向任何人交代行踪的习惯。」

    「所以别人不知道你在哪里是正常，知道反而奇怪?」

    「没错。」他点头道。

    「你这习惯该不会在结婚之后还继续吧?」于寒插口道。

    罗杰低下头来看着倏然从他怀中抬起脸来看着他的欧阳怜，先露出一个要她放心的深情微笑，然后才回答于寒的问题。

    「当然不会。」他摇头，「过去我之所以没说，是因为不会有人想知道我去了哪里，而且家里也没有什么会让我放心不下的。但是对她，我实在无法想象自己能有放心的一刻。」

    「听见没，欧阳?你千万不能给这家伙有放心的念头，所以尽量惹麻烦吧，知道吗?」于寒以教导的口吻道。

    「撒旦，可以麻烦管管你的老婆，不要随便用错误的观念误导我老婆好吗?」罗杰向奎狩之抱怨。

    奎狩之耸耸肩，一副「你别跟我抱怨，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罗杰，你说不会有人想知道你去了哪里，那如果有人想知道呢?是不是就代表他们真的是有事要找你?」卫沃喾再度开口，一脸的深思。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有人在找我?」罗杰怀疑的看向他。

    卫沃喾轻点了下头。「不久前我和我舅舅通过电话，他说你家的人好像在找你，还问我最近有没有跟你连络。」话语一顿，他挑眉道：「我不知道你的家人也知道你在做线人的事。」

    「我也不知道。」罗杰的眉头紧蹙。

    「你不知道?」

    他点点头，随即若有所思。

    「你要不要打通电话回家?」卫沃喾问。

    罗杰看了他一眼后，再次点了点头，起身将一脸犹豫，不知道是否该跟他一起回八楼的欧阳怜一把横抱了起来。

    欧阳怜不由得脸红。

    「抱歉，我们先失陪了。」罗杰说。

    「去吧。」众人微笑目送他们。

    「什么?回美国去了?怎么会这么突然?!」于寒愕然的叫道。

    「他爸住院了，情况好像不太好。」欧阳怜忧心的说。

    十分钟前于寒突然打电话到家里，问她在干么，她说没事，她便问她要不要到九楼喝咖啡聊天?她想既然闲来无事，便答应了她。

    「是吗?不过他怎么一个人回去，应该带你一起去呀。」于寒皱眉道，一边将刚煮好的咖啡从咖啡壶里倒出来，给两人各一杯。

    「不是他不带我回去，而是我没有护照。」她替罗杰解释。

    「没有护照?你没出过国吗?」于寒加奶精加到一半的双手停顿了下来。

    欧阳怜摇了摇头。

    于寒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脸的难以置信。她已经二十八岁了，不是十八岁耶，竟然没出过国?现在这种人应该已经很少了吧?

    不过想想欧阳过去的生活，十八岁开始独立，二十五岁又碰列一个舌灿莲花，极尽压榨之能事逼她省钱存结婚基金的烂男人，也难怪她会没钱出国玩了。

    她轻摇了下头，又问她，「所以你现在是要待在台湾等他回来，还是等护照办好之后，赶到美国去和他会合?」若是她一定选后者。

    欧阳怜突然沉默的低下头。

    「欧阳?」于寒不解的唤道。

    「我很想去，但是……」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难道你是在担心你的脚伤不方便出远门吗?」于寒将目光栘向她受伤的脚，却发现之前一直绑在她脚踝的纱布不知何时已拿掉了。

    欧阳怜摇了摇头。

    「那你是因为从没出过国，所以害怕——」

    「我的英文很烂，连最基本的对话都不会。」她无奈的苦笑，「说真的，我压根就没想过自己将来会嫁给一个美国人，如果早知道的话，以前在学校上英文课的时候就会认真点了。」她自我揶抡着。

    「这就是所谓的千金难买早知道吧。」于寒咧嘴微笑。

    「唉!」欧阳怜长叹了一口气。

    「不过幸好罗杰中文流利得就像在地人一样，所以你根本就用不着担心这一点。」于寒安慰她。

    「但是先决条件是他要不离开这里才行。」她希望罗杰能留在台湾，「伹这是不可能的事不是吗?他不可能永远不回美国去，而且如果我真的嫁给他的话，也不可能永远不去问候他的家人，不是吗?」

    「唔，这倒是个问题，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要不然你现在开始学英文也不迟不是吗?叫罗杰教你，他就是现成的老师。」于寒话一顿，又道：「对了，罗杰不在，你一个人住没问题吧?」

    「如果你担心的是我的脚伤的话……」欧阳怜摇了摇头。

    「你的脚不用再裹纱布吗?」

    「早上我到医院复诊的时候，医生还说复原情形北他预期的还要好，也许不到一个星期就可以痊愈了。」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当废人了。

    「是吗?我想这大概跟罗杰总是把你抱来抱去有关系吧?因为他让你几乎没有走路的机会，所以你的脚伤才会好得特别快，对吧?」于寒说完又喝了一口咖啡。

    欧阳怜脸色微红的点点头。

    「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要是有需要帮忙的事，你可别跟我们客气喔。记住，打从罗杰将你介绍给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就是我们的家人了。」

    欧阳怜鼻头一酸，感动得差点掉下泪来。家人?她是他们的家人?她真的好高兴有人这么对她说。

    「谢谢。」她低下头哑声道。

    「干么这么客气?来，快点喝咖啡，你的咖啡快冷掉了，这咖啡冷了可是会变酸的。要不要我再重新煮一杯给你?」于寒轻快的语气轻而易举的化解四周突然凝窒的气氛。

    「不用了，」欧阳怜摇头，然后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其实……」

    「嗯?」于寒好奇的等着下文。

    「其实我不太喜欢喝咖啡。」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于寒一呆，倏然放声大笑。

    「你早说嘛，我看你每次都跟我们喝咖啡，还以为你也喜欢喝咖啡哩。」她笑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喜欢喝什么?鲜奶、果汁还是汽水?」

    「鲜奶和果汁都行。」

    于寒点点头。「OK，我记住了。」

    「什么?过去一个星期来，他除了刚下飞机的时候曾经打过一通电话给你之外，就没再打过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呀?」于寒对着欧阳怜大叫，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以为是他刚回到家太忙的关系，等他忙完了之后就会记起来要打电话给我，可是……」

    「可是一等却等了一个星期都没接到他的电话?」

    她忧郁的点头。

    「一个星期?!你也未免等太久了吧!」于寒仍是不敢相信。

    罗杰那个混蛋在临走前一晚还说什么对欧阳没有放心的一刻，所以绝对不会撇下她不管。这些话仍言犹在耳，他的人却断了音讯整整一个礼拜。好个只会说甜言蛋语的混蛋男人!

    「你别担心，我会帮你找到他的。」于寒安慰着她，一转身便一脸杀气腾腾的表情打电话给老公。

    电话通了后，她简单的说明了让她气得牙痒痒的原因后，不需她多说什么，奎狩之已自动自发的扛起找人、连络的任务，要她安心在家里等电话。

    二十分钟后，屋里的电话响起，欧阳怜以期待的眼神看着于寒，希望能从她口中听见好消息，结果她没说几句话便皱起了眉头，还在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走出她的听力范围。

    发生了什么事吗?有什么电话内容是不能让她听到的?难道说罗杰回美国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才会一直没和她连络?

    欧阳怜心中顿时闪过不祥的预感，背脊处也开始凉了起来。

    不会的，她告诉自己，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罗杰是个很小心的人，虽然外表看起来大而化之又粗手粗脚的，但是做起事来一向有条不紊、谨慎又小心，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身好功夫，这样的他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难道是车祸?

    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让她整个人都僵直了起来。难道说他真的在美国出了车祸，所以才会没办法和她连络?

    不对，她猛然用力的摇了摇头。即使他真的出了车祸，也不可能就此断了音讯呀。等他事后醒来时，一定会马上打电话给她，然后编个理由延后回来的日子，只为了不让她担心。

    她知道他一定会这么做，可是为什么——

    她突然剧烈的一震，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无比，整个人显得摇摇欲坠。

    难道说他伤得很严重?根本就没办法打电话给她?

    丧失记忆?

    昏迷不醒?

    更甚至是——死亡?

    她握紧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刺进了掌心，她却毫无感觉。

    她拒绝接受这三个可能性的任何一种。她不应该自己吓自己，他一定会没事的，之所以没有打电话给她纯粹是因为太忙了，一定是这样的。她催眠般的不停告诉自己。

    「欧阳。」

    她抬起头来，发现视线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睛，将泪意强逼回体内。

    「连络上了吗?他应该没出什么事吧?」她勉强自己坚强的开口。

    于寒对她点了点头。「他很好。」但却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看她的神情，欧阳怜一点放心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更加不安。「于寒，不管他发生了什么事，请你告诉我实话，不要隐瞒我任何事情好吗?」

    于寒犹豫了许久之后，才轻轻点了下头。

    「欧阳，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知道吗?」

    欧阳怜完全不懂她为什么会跟她说这样的话，只是对她点了点头。

    「事实上罗杰他……」于寒停顿了下，然后一鼓作气的说：「他在美国正准备要结婚，那个负心的大混蛋!」

    「结婚?」欧阳怜一睑迷茫，愣愣的看着她，像是完全听不懂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欧阳……」于寒既同情又担心，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

    「所以他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欧阳怜问道。

    于寒眨了眨眼，然后点头。

    「太好了!」她猛然吐了口大气，高兴的大声说道，眼泪却不断从眼里流了出来，「太好了，太好了。」她不断的念道。

    于寒看着她，为她的痴傻心疼不已。罗杰那家伙不只是个混蛋，还是个大笨蛋，居然抛弃像欧阳这么好的女人，他真的是全天下最愚蠢的男人了!

    欧阳怜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谢谢你，于寒。既然他没事，我就放心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欧阳。」于寒不放心的拦住她的去路，「你要去哪里?」

    「过去这几天我因为太担心，晚上都睡不好，现在一听说他没事，疲累的感觉就全跑出来了，所以我想回家睡觉。」她一脸疲惫的说。

    于寒不放心的看着她。「好，那我陪你回去。」

    她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两人一起回到八楼后，欧阳怜当真直接走回房间倒头就睡，而于寒为了防止她做出什么傻事，索性连房门都不让她关，就这样坐在客厅里，每隔十分钟去看她一次。

    十二点十分，曲蒨从面店回来，带了午餐来给她们吃，但欧阳怜仍在睡，所以便将她的份放进了冰箱。

    下午两点四十分，林雪颜也来了，欧阳怜仍未醒。

    四点十分，小刚和小洁从幼稚围下课回到家，曲蒨负起了带小孩的任务离开八楼，而于寒和林雪颜则继续待在那里等欧阳怜醒来。

    五点半，她们开始觉得担心，因为躺在床上的欧阳怜连动也没动一下，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不过还好她的呼吸是正常的。

    六点半，她们开始考虑要不要把她叫醒，因为她已经连睡八个小时了。

    七点十分，奎狩之和卫沃喾一起到来，林雪颜利用冰箱原有的食材煮了一锅烩饭让大家果腹。于寒试着想将欧阳怜叫醒，但黑眼圈极深的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一下后又躺了回去，再度睡着。

    知道她是真的太累了想睡觉，而不是因为逃避心态而陷入昏迷，大家就放心了。

    四个人边吃饭边讨论，于寒很生气，林雪颜始终蹙着眉头，而两个男人则认为情况很可疑，因为除了打听到罗杰要结婚的事之外，他们完全找不到罗杰本人，无法和他取得连络确认他要结婚的事。

    「但是这件事都已经在媒体上公开了，像他们那种财经界的名人世家，是不可能拿婚姻大事来炒作新闻的，不是吗?」于寒指出事实。

    「也许我们该去趟美国证实这件事。」奎狩之若有所思的说。

    「我也这么想。」卫沃喾点头道。

    「好，就这么办，我们带欧阳一起去。如果罗杰真的做出琵琶别抱的事，我们就破坏他的婚礼，让他一夕成名!」于寒咬牙切齿的大声说。

    老婆的激动反应让奎狩之突然有点后悔提议去美国。

    林雪颜从眼角余光瞄见欧阳怜从房间走了出来。「欧阳，你终于醒了。肚子饿了吧?快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她朝欧阳怜招了招手，但仍带着些许睡意的她却呆站在房门前，茫然的看着四周，最后一动也不动的瞪向他们。

    「怎么了?」林雪颜不解的问。

    大伙都看着她奇怪的反应，因为她正以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们，好像不认识他们似的。

    「你们……」她终于缓慢的开口了，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于寒等四人瞬间呆住，「请问你们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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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选择性丧失记忆?

    她还以为这个名词只在小说或电视剧里头出现，没想到它竟然发生在她身上。

    欧阳怜从医院出来后，就一直处在一种难以置信和哭笑不得的复杂情绪里。

    她想，现在即使有人告诉她中了乐透头彩，她也不会惊讶了，反正连选择性丧失记忆这种事都能发生在她身上了，还有什么会比这件事更扯的。

    在她的记忆里，她前一秒明明才带着行李坐上出租车要到8楼公寓，下一秒却咻的跳到半个多月后的今天，她从第八楼的床上醒来，客厅里坐了四个她完全没见过的陌生人，热络的与她打招呼。

    她的记忆出现了一个大断层，她完全记下超过去二十天所发生的任何一件事，甚至为什么能休长假不用去上班?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为何会发生在她身上呢?

    她真的是完全想不透，也想不通。

    8楼公寓里的人——虽然现在她一个也不记得了，伹却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们都是好人，对她的关心全出自于真心真意的，没有一丝虚假或者是强迫。这让她不禁怀疑超过去二十天的时间里，她究竟做过什么事，才能赢得这么多值得珍惜的友情?

    和陈浩白分手的事感觉像是昨天才发生的。虽然她失去了二十天的记亿，但应该不至于受到太大的影响才对，然而奇怪的是，当她想起那个绝情绝义的人，居然一点心痛、生气、难过、悔恨的感觉都没有，只是不想再想起他而已。

    她所丧失的记忆真的只有二十天，而不是两个月或者是两年吗?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从伤心中复原过来呢?

    这件事一直深深困扰着她。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关于她的室友。

    这间公寓住着她和一名男性房客，这点让她很困惑，因为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和陌生男子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依照林雪颜的说法是，她因为被假房东骗了，身上没钱又无处可去，再加上不小心扭伤了脚踝，所以承租第八楼的房客便收留了她，将屋里的套房分租给她住。

    8楼公寓的人告诉她过去二十天发生的点点滴滴，包括她如何成为这里的新房客，如何与大家结识成为好朋友，平时大家在一起时都会做些什么事等等。

    这三天以来，他们积极热心的帮她重建失去的记忆，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对于她那个已经回美国去的室友的事，却总是轻描淡写的带过，这让她莫名其妙的很在意。

    晚上大伙各自回到自己的楼层休息，欧阳怜一个人待在五十坪大的公寓，突然觉得有点寂寞。

    看着安静的四周，她犹豫的将目光转向室友的房间，挣扎了好一会儿俊，终于忍不住好奇的走进他的套房里，东张西望的看着。

    他的床、他的枕头、他的衣橱、他的书桌、他的——笔记本电脑?!

    欧阳怜眨了眨眼，怀疑的瞪着那台超小超薄超炫的笔记本电脑，这么轻便的机型不就是方便让人随身携带的吗?怎么他竟然将它放在这里，没带回美国?

    房里看起来很干净，不过一个大男人真的懂得何谓整理吗?至少过去她就从未认识过这样的男人，

    整齐清洁的房间让她完全看不出任何有关于房间主人的蛛丝马迹，她将目光栘回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犹豫的走向它。

    她伸手轻轻抚过它炫丽的表面，感觉手心痒痒的，有股想将它打开来看的冲动。

    看一下应该没关系吧?有个声音在她脑中说着，她总觉得似乎可以在这台计算机里找到些什么。

    她作贼心虚的望了下，虽然明知这层楼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却还是为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感到不安。

    深深吸了口气，她终于动手将笔记本电脑的液晶屏幕盖打开，然后按下键盘最上方的开机键。液晶屏幕闪了一下，画面由全黑变为全蓝，然后在她眨眼的瞬间，一张全屏幕的照片蓦然跳进她的视线里，让她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

    那是一张男女合照的大头照片，两人亲密的紧靠在一起，女人还微侧着头，将红唇印在男人的脸颊上，笑得一脸幸福。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她!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瞪着眼前的照片，欧阳怜突然觉得手脚发软、全身无力。

    她跌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双眼仍然瞪着屏幕上的照片，整个思绪陷入了惊惶失措的震惊中。

    她瞪着照片中的男人，那是个一脸粗扩，有着方正下巴，笑起来有点憨厚傻气的男人。

    他长得并不难看，但是离俊帅斯文有点距离，与她过去所喜欢的男人类型回然不同，但是照片中依偎着他的她却笑得一脸幸福。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愿意和一个陌生男人同居，因为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陌生男人，而是她的男朋友!

    脑袋一片紊乱，跟她突然知道自己得了选择性丧失记忆症时的反应一模一样——不，是更加惊恐无措和难以置信!

    她曾经在短短的二十天内爱上一个人?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想不起来，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欧阳怜抱苦头，忍不住敲打着它，但她的脑袋里仍是一片空白，关于照片里男人的事，她一点也想不起来。

    二十天内从伤心的失恋打击中复原，还爱上另一个男人?这种事对她而言根本不可能发生，可是眼前这张照片又该做何解释?

    太多的疑惑混淆了她的思考能力，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来。

    除了屏幕上的照片，计算机里应该还有什么吧?

    紊乱的思绪中突然跃出一道清明，让她从失神中恍然清醒过来。

    她咬着唇瓣，犹豫的瞪着眼前的计算机半晌，终于将手伸向触碰式鼠标，在计算机里搜寻着她所遗忘的记忆。

    她在文件夹里又找到了一些照片，有她的独照也有她和那个男人的合照，还有8楼公寓里的其他人，看得出来都是在这层公寓里照的。照片中的她总是笑得开心，没有一张例外。

    不仅是她，看得出来他和8楼公寓里的人也相处得极好，但为什么于寒她们在帮她重建记忆时，对他总是轻描淡写的带过，甚至是避而不谈呢?

    一股莫名的情绪揪紧了她的心，有些不安又有些郁闷，甚至可以说是心痛。但，心痛又是为何?轻叹了一口气，她摇了摇头让自己甩开那复杂的心情，再度将注意力放到计算机屏幕上。

    她找到了另一个文件夹，上头的档名是吸引她目光停驻的原因，那些档名全是以日期为名，而且是从她丧失记忆的第一天开始存档的。

    她开启了档案，才发现里头全部都是英文。

    她对英文根本就没辙。

    对了，她可以到楼下找曲蒨帮她翻译呀，她的老公和儿子全都是英国人，她的英文肯定没问题……

    不行，她现在的举动可说是一种偷窃的行为，又怎么好意思请曲蒨帮她呢?更何况大家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拚命隐瞒她有关这个男人的事，如果她真的请曲蒨帮她的话，曲蒨会不会说实话呢?

    看来这条路行不通，她得想想别的办法。

    网络真是个神奇又充满人情味的世界，即使是为了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大家也竭尽所能的提供协助。

    因为不确定这些以日期为名的档案档究竟写了些什么东西，所以欧阳怜一开始只截取了其中的一小段英文贴到网络上请人帮忙翻译。很快的，十分钟后便得到了网友的响应——

    翻译文如下：

    我从未有过一见钟情的经验，所以不确定这种对她放心不下，看到她皱眉就觉得疼痛，听到她痛呼就想把帮她包裹受伤脚踝的医生抓来痛扁一顿，见她不懂得照顾自己则想卯起来对她狂吼笨蛋的感觉是否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对她念念不忘，回到家之后仍满心都是她的心情，应该就是了吧?

    今晚我铁定要失眠了。

    一见钟情?真是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情书吗?

    不，应该说是日记才对，原来这些以日期为名的档档是他的日记。

    既然知道这些档案是他的日记，她就不应该再继续看下去才对，可是这段文章里提到的「受伤脚踝」让她不得不在意。

    这个「她」该不会就是指自己吧?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又剪贴了一段英文请网友翻译。没多久，回应就出来了。

    翻译文如下：

    幸福是可遇不可求的，一旦你有机会遇见它就要将它紧紧的抓住，别让它擦身而过，因为机会仅有一次。（本人认为这话说得不错）

    悍将说得没错，既然我有幸能遇到这个机会，说什么我也绝对不能让它错过。至于那让我如梗在喉的刺，也就是她曾经深深爱过别的男人的事实，虽然光想起来就觉得非常不爽，但是我既然无力改变过去，也只能接受了。

    不过在此我对天发誓，我将会用我所有的爱在最短的时间内进驻她的心，让她忘了那家伙长得是圆是扁，甚至是不记得曾经有这号人物存在过。（本人认为这话说得很漂亮，不过真的做得到的世间又有几人?）

    真的做得到的世间又有几人?

    欧阳怜愣愣的看着文章后头网友加注的想法，心中莫名其妙的浮出了答案——他就做得到。

    她被自己肯定的直觉吓了一大跳，但随即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会有这种想法也无可厚非。虽说她已经忘了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但从照片中看得出来，她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快乐。

    那时的她肯定一点也不记得陈浩白是什么东西，甚至连想都不会去想那家伙，不然她一定连笑都笑不出来，又怎能笑得如此灿烂呢?

    虽然不记得了，但是她相信这个男人已经实现了他的誓言，用他的爱在最短的时间内占据她的心。

    但如果这个男人真是她现任男友，于寒她们为什么要隐瞒不告诉她他们之间的关系呢?而她又为什么会突然得到选择性丧失记忆的病呢?

    选择性?

    她浑身一僵，突然间如梦初醒。

    在网络上留下她真诚的感谢后，脱机，关机，欧阳怜颓然的走回房间，然后倒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她怎么会这么笨，竟然到现在才发现问题的症结点根本就不在她和室友的真正关系，或是于寒她们奇怪的态度上，而是她的选择性丧失记忆为什么独独「选择」了遗忘男人出现后的那段时间?究竟是什么严重到不能解决的事，迫使她选择用这种方式遗忘?

    她目不转睛的瞪着天花板，使劲的想从空白的脑袋瓜里挖出些东西，但结果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可恶，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了，又下是七老八十患有老年痴呆症，为什么会连不久前才发生的事都记不起来呢?

    真是可恶!

    「喀!」

    细微的声响在夜里响起，触动了双眼闭合平躺在床上的男人。

    男人睁开双眼，怀疑的思绪才在脑中闪过，来人已迅速穿越房间，准确无误的找到他所在的位置，随即银光一闪，一个冰冷细长的东西就这样抵在他颈间，快得让他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床上的男人连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反倒还咧嘴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不怕死吗?」来人冷声问道。

    「怕呀，不过你又不会杀我，我有什么好怕的?」罗杰边说边将脖子上的拆信刀移开，并从床上坐了起来。

    奎狩之瞪了他一眼。「你应该要伯的，因为现在有一堆女人想要你的命。」

    「8楼公寓里的女人吗?」他明知故问。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要结婚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奎狩之坐到他床上，一脸疲惫的无奈问道。

    从台湾搭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飞到这里之后，他便在机场附近租了车，马不停蹄的跑来找他。原以为只要报上名字，说是罗杰的朋友就能够见到他，没想到却被挡在门外，别说见到人了，连影子也没见着。

    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好趁夜溜了进来。不过说真的，过惯了安逸的生活，再叫他做这些翻墙、飞檐走壁的动作，还真累坏了他这身老骨头。

    「那是我家人一相情愿的想法。」罗杰撇唇道。

    「想法而已吗?如果只是如此，为什么要发新闻稿，甚至连结婚日期都定了?」

    「他们要怎么做我无法阻止，但是我是绝对不会结这个婚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不回台湾，而且连通电话都不打?」

    「我爸的状况不好，所以我想多留几天陪陪他。至于不打电话，老实说，刚开始真的是没时间，等我有时间想要打的时候，却发现手机被我弄丢了，而我的脑袋里连一个台湾的电话号码都没有。」罗杰苦笑道。

    「那你不会上网和我连络吗?」

    「我的计算机没带回来。你和悍将的连络方式比较特别，都存在里面。」

    奎狩之翻了个白眼。「难道你不靠那些电子产品就不行吗?」

    「这就是信息太过发达的结果和弊端，不是吗?」他再度苦笑。

    「那么你家戒备森严，任何人都见不到你本人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是他们怕我逃婚。」

    奎狩之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皱紧眉头。「所以连沃喾的舅舅，堂堂警局局长他们都能拒绝?」

    罗杰嘲讽一笑。「大概只有美国总统来才行吧。」话一顿，他问：「沃喾的舅舅曾来找过我?」

    奎狩之点点头。「你丢了手机、忘了计算机，难道就没想过可以从沃喾他舅舅那里拿到我们的电话?」

    罗杰一听顿时愣住了，他张口结舌的看着好友，半晌后，他才喃喃的开了口，「我真的没想到还有这个方法。」

    「不管用什么方法，写信也好，登报也好，上网贴文留言也好，在你要结婚的消息发布之前，你应该设法将你真正的心意传达给我们，而不是在事情发生之后如同默认般的置之不理。你知道欧阳怜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受到多大的打击吗?」奎狩之怪罪的沉声道。

    「她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是你们告诉她的吗?」罗杰激动的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怒声质问道。

    奎狩之轻叹一口气，将他的手从自己的领口上拿开，「你到这里后连续一个星期音讯全无，欧阳怜在担心你的安危又苦无对策的情况下，跑来问我们是否可以连络到你。我们试了很多方法都找不到人，最后只好请沃喾他舅舅帮忙，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你要结婚的消息。」

    「所以你们就把这件事告诉她?」他愤怒的大吼，声音之大已然引起房门外一阵骚动。

    「罗杰少爷!少爷?」

    外头的人不停的敲门叫唤，甚至叫人快去拿钥匙来，但房里的罗杰却置若罔闻，只是怒不可遏的瞪着好友，

    他之所以能够放心的对这件事置之不理，就是因为美国和台湾相距十万八千里，而欧阳怜的英文又只有小学生程度，所以他要结婚这子虚乌有的消息即使被贴上英文网站，他也不必担心，结果呢?

    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他这群朋友竟会从背后捅了他一刀!

    奎狩之歉然的对他轻点了下头。

    「我老婆知道这件事后非常的生气，又看见欧阳怜因为没有你的消息而担心到茶饭不思的地步，所以才会在一气之下把你要结婚的事给说了出来。」停顿了一下，他说：「我很抱歉，罗杰。」

    罗杰怒气冲天的瞪了他半晌后，突然用力的爬了下头发，勉强将自己的怒火压抑下来。「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呢?」

    「我就是不相信你会对欧阳始乱终弃，所以才亲自跑这一趟。可是这里毕竟和台湾有段距离，所以……」奎狩之欲言又止。

    「所以什么?」他沉声问，不知为何有一股浓浓的不安袭上心头。

    奎狩之沉默的看着他，犹豫着该如何跟他说接下来的事。

    算了，还是直接说吧。「欧阳怜得了选择性丧失记忆症。」

    罗杰一动也不动的瞪着他，表情从茫然、惊愕，到面无血色。

    奎狩之垂下同情的眼，不敢再看他的反应，并决定趁自己勇气还在的时候，一鼓作气把话说完。

    「罗杰，现在的欧阳怜已经完全不记得你了。听到你要结婚的消息，连我们都不能接受了，可想而知对她的打击一定更大，所以在无法承受心碎和伤心的痛苦之下，她选择了将你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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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不要咖啡，鲜奶或果汁都行对吧?」于寒倒了杯鲜奶给欧阳怜，一边微笑问道：「要不要顺便来几片吐司?你早餐吃了没?」

    「吃了。」她说了谎，因为现在的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于寒端起自己的咖啡坐到她对面的位子上。「你找我有事?」

    她认真的对她点了点头，然后从带来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绒布盒放到茶几上。「昨晚我在我房间的抽屉里发现这个。」

    一看到她拿出来的绒布盒，于寒暗叫了一声糟。

    「这些饰品都是真的吧?而且价值应该很高。可是为什么我会有这种东西?我是不可能买得起的。于寒，你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这……」于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接着灵机一动，「这是我借你的，我正想开口跟你拿回来。」总之还是先把它给收起来好了。

    「我为什么会跟你借这么贵重的东西?」欧阳怜怀疑的问。

    「呃，就是有次我们一起去五星级饭店喝下午茶，我跟你说过那件事对不对?这饰品是我拿给你搭配衣服的。」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应该一回来就会还给你才对，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可能把它们放在身边。」

    「这……」

    「还有，于寒。」她轻声叹息的看着她，「虽然我不想说，但这盒里的保证书上写着我的名字。」

    于寒张口结舌的看着她，然后垂下肩膀，知道大势已去。「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些珠宝是你的，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呢?」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要骗我?」

    「我们骗你?」

    「关于我的室友。我和他不仅只是室友或者是房东房客的关系而已对不对?」欧阳怜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其实我们是男女朋友吧?」

    于寒震惊的看着她。「你……欧阳，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她小心翼翼的问。

    欧阳怜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会……」

    「我在计算机里看见这个。」欧阳怜从她的手提袋里拿出一张用A4打印纸印出来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女主角正是她和罗杰。

    于寒突然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为什么你们大家要隐瞒我这件事呢?」欧阳怜问。

    于寒无言的看着她，不知道从何说起，突然，门钤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对不起，我去看一下是谁。」她迅速的起身，不管门外的人是谁，她都由衷的感谢对方。

    门一开，站在门外的是林雪颜。

    「小雪，你来得正好。」她犹如在汪洋大海中看见一块浮木般的急忙将她拉进屋里。

    「怎么了，于寒姊?」林雪颜茫然的问。

    「欧阳已经知道我们在骗她了，她正在追问我关于她和罗杰的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慌张的拉着她，压低音量说。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林雪颜露出笑容。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呀?我都快哭了。」于寒哭丧着脸。

    「别担心，已经没问题了。」林雪颜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气定神闲、不慌不忙的模样让于寒起疑。「你来找我并不是因为单纯无聊想串门子吧?」

    林雪颜摇了摇头。「沃喾刚和奎大哥通过电话，他已经见到罗杰了，而且确定一切只是个误会，罗杰从头到尾都没有要结那个婚的打算。总之，他们俩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所以已经没问题了。」

    「是吗?」于寒蹙眉，「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已经没问题了呢?」

    林雪颜收起笑脸，不解的看着她。

    「欧阳的选择性丧失记忆该怎么办?」

    心跳得有点快，感觉就像是第一次约会一样，担心自己的穿著是否合适，担心待会儿和对方见面时的表现会不会失常，进退应对是否得宜，会不会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欧阳怜用力的深呼吸，直到情绪稍稍稳定之后，才从厕所里走出来。

    九楼交谊厅中，8楼公寓的女人们除了正在赶稿的井于晓和晚上刚好有课要上的井于曦不在场之外，其余四位全到齐了。至于男人们除了去机场接人的卫沃喾相与罗杰同行的奎狩之，都因有公事在身而不克前来。

    空气中充满着食物的香味，耳边萦绕的是同伴们的欢语和孩童的笑声，环境纡适令人愉快。欧阳怜很喜欢眼前的气氛，但前提是不要有待会儿的见面会。

    五分钟前，小雪的老公卫沃喾来电说他们已经在高速公路上了，半个小时后即可到家。

    眼看那个被她遗忘的男友罗杰就要出现在她面前，她感觉好紧张，内心五味杂陈，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想逃又想留下来。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呢?

    她曾经偷偷问过林雪颜，而她却只是微笑的告诉她，等他回来俊就可以亲自去体会了。

    她不死心的又问了刘妤，她很认真的想了半天，最后说她也不是很清楚。

    曲蒨的回答就好一点了，她说她虽然才认识罗杰不久，不知道他这个人的个性如何，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对自己真的很好，虽然有时候霸道粗鲁了些，但是出发点却都是好的。所以对自己而言，他应该算是个好男人吧。

    至于于寒，她没有问。因为她可以感觉得到于寒对罗杰有股怨气，好像是跟害她失忆的事有关，详细情形她也不是很清楚。

    另外关于她为何会得失忆症的问题，她也已经知道了。

    原来一切都只是个误会，她以为罗杰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因而受不了打击，变成了现今这样。

    说真的，她很后悔对这件事追根究底，因为答案真的是太丢脸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抗压性这么低，竟然会为了一个才认识二十天的男朋友的变心，就大受打击、逃避现实，搞到丧失记亿。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对这个罗杰一定用情很深。

    「爸爸!」在门边玩的小洁突然开心的叫着，小小的身体立刻扑向才刚踏进九楼交谊厅的卫沃喾怀中。

    卫沃喾微笑着将女儿抱起来转圈圈，引来小女孩一阵咯咯的愉悦笑声。

    奎狩之也随后走了进来，然后便是半个月不见的罗杰。

    欧阳怜无法抑制自己的目光凝聚在最后走进门的人身上，虽然看过了他的照片，知道他的模样和长相，但在见到他本人时，她还是轻微的震了一下。

    罗杰进入交谊厅后，目光迅速的对上她的，接着笔直的举步朝她走来。

    刘妤在他走过身边时说：「欢迎你回来，罗杰。」

    「谢谢。」

    曲蒨关心的问：「你爸的情况还好吧?」

    「已经稳定下来了，谢谢关心。」

    林雪颜上下打量他。「你看起来奸像比之前瘦了点，这阵子辛苦你了。我做了一些点心，吃得下就多吃点，把失去的体重补回来。」

    「我会的。谢谢你，小雪。」

    他一路走来，回复友人们的问候，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欧阳怜，

    她紧张得不知所措，她很想逃，因为他的目光太炽人也太占有了，让她好像光裸着身体一样。可是她的双脚却怎么也不听使唤，像在地面生了根似的，动也动不了。

    他难道不知道她丧失记亿完全忘了他的事吗?不然的话，怎会用如此侵略又直接的方式看她?如果他待会儿二话不说就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她该怎么办?

    如果她往后避开他的碰触，会不会伤害到他?毕竟他们俩原本就是一对男女朋友，是因为她不相信他才将他遗忘的。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她抬头看着他，整个人如坐针毡般不安。

    「嗨。」

    意外的，他竟然只是露出灿烂的笑容和她打招呼而已，并没有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

    欧阳怜不由得松了口气。

    「嗨。」她眨了眨眼，有些拘束也有些紧张的回了他一声。

    「我听说你忘了我。」

    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这个事实，欧阳怜猛然一呆，有些不知所措。「我……嗯……对不起……」她低头道。

    「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干么跟他说对不起?」于寒忍不住插口叫道。

    「老婆，」奎狩之将她拉进怀中，「我回来到现在你都没有给我一个拥抱和亲吻，难道你不想我吗?」他随即低下头来亲吻她，成功的转移了于寒的注意力，也慰藉了自己过去三天的相思之苦。．

    扰人的声音不见了，罗杰满意的轻扬了下嘴角，不过当他看见眼前惊颤、畏缩的目光，他的心便又沉了下来。

    原来撒旦真的没骗他，她真的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不记得他们过去所共同拥有的一切。

    他有点受伤的感觉，但是一想到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他又觉得心疼不已。

    这个傻瓜为什么总是这么压抑自己的情绪，不把喜怒哀乐的情绪发泄出来呢?

    大哭也好，怒骂也好，甚至是不顾一切的直接杀到美国找他算账也行，如果她愿意把自己的心情表现出来的话，也不至于会发生这种事了。

    「对不起……」她还在跟他道歉。

    「别再道歉了，这不是你的错。」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不是故意的，但又顺手将她整齐东起的头发给揉乱了。犹豫了一下，他将她脑后的发束给拉下来。

    「啊!」欧阳怜轻呼一声，伸手想阻止他却来不及。

    瞬间，她如黑缎般的长发披泄而下，美得让罗杰露出满意的微笑。

    「抱歉，我还是喜欢你把头发放下来的样子。」

    欧阳怜愣愣的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见他突然低下头来。

    「你脚上的绷带呢?医生有说可以拆下来吗?」他皱眉问道。

    她点点头。「医生说我的脚已经完全康复了。」

    「真的吗?我检查看看。」说着，他将她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

    「啊!」欧阳怜吓得惊叫一声，双手下意识的圈上他的颈项，紧紧的抱住他。

    「你这个检查法真有创意呀。」一旁的于寒忍不住道。

    罗杰瞥了她一眼。「是呀，羡慕吗?可惜创意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就算你现在想学，也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这家伙皮在痒了。

    罗杰决定不理她，他低下头来看着怀里的女人，她正目下转睛的盯着他看，脸颊上有抹嫣红，还有些心有余悸。

    「你在看什么，傻瓜?」他微笑问道。

    她轻愣了一下，然后垂下眼来，红着脸低声要求，「放我下来好吗?」

    「为什么?」

    「大家都在看啊!」

    「是吗?」他沉默了会突然扬唇道：「那我们换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好了。」说着，他就这样抱着她，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下走向门口。

    「喂，罗杰，你要带欧阳去哪里?」于寒猛然惊醒的追了上去，却被奎狩之一把拦腰抱住，

    「老公!」于寒挣扎着，眼见他们俩就要从眼前消失，她急喊；「喂，罗杰!停下来，站住，喂!喂——」

    真跑掉了?那个混蛋!

    「老公，你干什么拦着我啦!」于寒生气的跳脚，「你忘了欧阳失去记忆的事吗?罗杰那个混蛋，欧阳一定被他吓坏了啦!你不要再拦我，我要去救欧阳!」

    「你冷静点，她不用你去救。」奎狩之安抚她。

    「谁说的?她——」

    「你没注意到吗?她刚刚连挣扎都没有。」他打断她的话。

    于寒倏然呆愣住了。

    好像是真的耶!欧阳除了一开始的惊叫外，没有任何剧烈的反应，连罗杰抱着她从他们面前走过时，她也没向他们任何一个人求救。

    怎么会这样呢?

    「看样子罗杰的出现似乎让她想起了什么。」街沃喾若有所思的开口。

    于寒猛然转头看向他，一脸惊讶、怀疑与不信的表情。

    「这……可能吗?」她喃喃自语道。

    走进八楼，关上大门，罗杰抱着欧阳怜站在玄关处，迫不及待的低下头来对她说道：「还不吻我?」

    她愣愣的看着他。「罗先生——」

    「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想起来了。」他打断她的话，「还不吻我?」说着，他等不及的迅速低下头来吻她。

    欧阳怜伸手轻轻的将他的脸推开。「先放我下来好吗?」她柔声要求。

    他毫不犹豫的摇头，然后脱下鞋子，抱着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而她当然只能坐在他腿上，他的双手则占有性的圈在她腰间，须臾不离。

    「我并没有全部想起来，只想起一些片段而已。」她率先开口。

    罗杰认真的盯着她看。「你想起哪些片段?」

    「你好像很喜欢把我绑好的头发弄乱，再把它放下来，对不对?」她说。

    「嗯。还有呢?」

    「过去你好像常像刚刚那样抱我?」

    他点头。「之前因为你脚受伤的关系，我的确常将你抱来抱去的。还有呢?」

    「你以前是不是叫过我傻瓜?刚刚在九楼的时候，我突然有这种感觉，好像常听你这样叫我。」

    「没错，我很喜欢叫你傻瓜，因为你是专属于我的小傻瓜。」说着他忍不住倾身吻了她一下，「还有呢?」

    欧阳怜咬了咬唇瓣，犹豫了一下才红着脸呐呐的说：「还有你以前也吻过我。」

    「看样子你想起的片段都和我刚刚对你做的事有关。同样或类似的情景，似乎可以让你失去的记忆产生一些共鸣。」罗杰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说道。

    她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OK，那我知道要怎么帮你恢复记忆了。」他微笑着，突然起身又将她抱起，朝他房间的方向走去。

    「罗杰?你要带我去哪里?」欧阳怜连忙搂住他脖子。

    他低下头给了她一记暧昧至极的微笑。「带你回房，做我们俩以前常做的事，相信你的记忆一定很快就能完全恢复的。」

    她浑身一僵，双眼圆瞠，双颊迅速涨红。

    「等一下!罗杰，等一下!」她挣扎的叫道。

    罗杰当然是不理她喽。

    除此之外他还大笑出声，愉快的付度着，他会很享受这个帮她恢复记忆的过程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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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敬告启事「8楼公寓」所有楼层皆已全数租出，谢谢大家的支持与爱护，本公寓预估十年内将不再幸福招租，特此公告。

    另外，近来有人假借「8楼公寓」房东之名在外招摇撞骗，骗取受害人之押金或租金，请大家告诉大家，以免受骗。

    8楼公寓屋主刘妤敬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