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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hapter 1（新文《胡桃夹子和绿宝石》已开）

﻿    《公主病观察日记》

    文/铁扇公子

    Chapter 1

    “妈妈高兴的时候叫我虫宝，不高兴的时候叫我坏胖子，有时候还叫我胖拖油瓶。

    我觉得胖拖油瓶最好听。”

    ——虫虫《公主病观察日记》

    盛子瑜扯了扯领口，只觉得口干舌燥，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又细又密的虚汗，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掏出来似的。

    到了此刻，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喝下去的那杯龙舌兰酒，大概是被人下药了。

    旁边的一个黄毛杀马特满脸关切地凑上来 ，“妹妹啊，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啊？”

    送你麻痹……盛子瑜蓦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杀马特，爆发出一声呵斥：“滚开！”

    即使她脑筋向来都不太清楚，但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大概就是这个刚才一直和她搭讪不成的杀马特在她的酒里面下了药。

    杀马特嬉皮笑脸的想要往上凑：“妹妹，不要这么凶嘛。哥哥是想关心你，你怎么把哥哥当坏人了？”

    盛子瑜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晕，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但她还是凭着十多年彪悍的本能，伸手就拿过桌上的一只啤酒瓶子，对着桌沿“哗啦”一声敲碎，然后用它指着杀马特，声音发颤地威胁道：“你别过来啊……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只是那药太烈，上头厉害，撂完这句狠话后，盛子瑜的身子歪了几歪，便直直地栽倒下去了。

    等到盛子瑜再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满是冷水的浴缸里，兜头还有源源不断的冷水浇下来。

    她打着冷战搂住胳膊，然后很大声地打了个喷嚏：“阿嚏！”

    “醒了？”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然后盛子瑜的手中被塞进了一个莲蓬头，“醒了就自己洗。”

    盛子瑜头晕得厉害，但她认出男人的声音，还是下意识地捉住男人的手，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她像小朋友一样握住他的食指，声音可怜巴巴的：“我难受。”

    男人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指，又伸出另一只手来探了探她的额头，“哪里难受？”

    盛子瑜揪住他的衬衣下摆，脑袋蹭进他的怀里，“水好凉。”

    连衣裙被水浸透，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男人将她手中的莲蓬头拿开，将水关了，然后问她：“现在还觉得热吗？”

    “还是热。”她的身子都泡在冷水中，皮肤是冷的，可身体深处却传来一股蠢蠢欲动的燥热，烧得她五内俱焚。

    男人伸手将盛子瑜从浴缸里扶起来，又拿过一条浴巾，将她整个人裹住用力擦了几下，然后说：“我们去医院。”

    盛子瑜按着他的指示，迷迷糊糊抬起脚想要跨过浴缸，却在抬脚时被绊了一下，然后整个身子都栽倒下去，好在男人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然后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走出了浴室。

    盛子瑜双手顺势搂住男人的脖子，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让她觉得十分舒服。

    男人将她抱进了卧室，放在了大床上，开口道：“你先换身衣服，换好了叫我，我带你去医院。”

    可盛子瑜却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男人身上，身体深处传来的那股躁动愈加明显，她有些难耐地扭动着身躯，小声哼哼道：“难受……”

    男人轻轻拍拍她的脸，又微微低下头来，刚想出声安慰怀里的女孩，没想到她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

    她抱住男人的腰，语气活脱脱是一个耍赖的小孩，“你亲亲我，你抱抱我……”

    男人抱住她的双手瞬间僵住了，过了几秒，才沉声开口：“先去医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预想中的亲吻没有落下来，盛子瑜气得几乎要在他的怀里打滚大哭：“你既然不喜欢我，那还去酒吧找我干什么？你不当我男朋友，还不准我去找其——”

    盛子瑜的话没有说完，就蓦地睁大了眼睛。

    男人滚烫的唇落了下来，几乎是带着报复性质的，重重碾过她的唇。

    两人的动作实在生涩，亲吻就只是四唇相贴，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松开她，呼吸间还带着微微的喘息，哑声里带着重重的威胁：“找别人，你想都别想。”

    盛子瑜脸上还挂着泪珠，听见他的这番话却破涕为笑，“你同意当我男朋友啦？那再亲一个！”

    “别闹。”男人俯下.身子将她放倒在床上，谁知下一秒盛子瑜便推着他的肩膀，将两人的位置掉了个个儿。

    她翻身骑在男人身上，两只小手在男人身上摸来摸去，试图解开他的上衣。

    男人哑着声音制止她，“别乱摸。”

    盛子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从这一场春梦中惊醒。

    关于那一晚的记忆，大概是她这二十多年来最清晰确切的，以至于连她失忆了，都没舍得忘记这一场春梦的内容。

    可要说清晰确切，又实在不大准确，毕竟她连男主角的脸都没记住。

    盛子瑜身上出了一身虚汗，她掀开被子，打开窗户，又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终于觉得好受了一些。

    越想她越觉得不是滋味，这个春梦还没做到关键时刻就停住了，真是白出了一身汗！

    尽管今晚在梦里并未进行到关键时刻，但盛子瑜的脑海中却是有关于未完成部分的记忆的。

    大概是因为在这种事情上，男人实在说了不算，所以最后两人还是滚到了一处，盛子瑜早就把他给扒了个精光，男人肩宽腰窄，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是修长结实的身形。

    男人的八块腹肌结实有力，盛子瑜的目光停到这里，再往下就不敢再看了。

    虽然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可她总觉得，自己今夜是要小死一回的。

    其实男人极尽温柔，做足了前戏，可两个人都笨手笨脚，事到临头，盛子瑜还是嚎得跟杀猪似的。

    男人吻住她，沙哑着声音哄她：“你别哭，我不动了。”

    是真的疼啊。盛子瑜哭得泪眼朦胧，好不容易得到了保证，眼泪终于止住了几分，只是还抽抽搭搭的打着嗝。

    只是没想到男人说话并不算话，见她终于止住了哭泣，又轻轻揉着她，再往里挤了几分。

    “骗子！”盛子瑜痛得哭天喊地，“你出去！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

    男人的额头冒着汗，声音同样紧绷着，说出来的话却是在诱哄着她，“乖，再忍一忍。”

    不过依后来的记忆来看，的确是忍一忍就好了。

    大概全世界的男人都在这种事情上无师自通，不过才几次，男人就已经如鱼得水，极尽温柔地哄着她揉着她，令她的身体一点点打开为他绽放。

    关于这一晚的回忆，哪怕是疼痛，也是带着欢愉的疼痛。

    所以盛子瑜才会有些遗憾，刚才并没有在梦里进行到关键部分。

    大概是因为欲求不满，此刻的盛子瑜很暴躁，不但身体空虚，精神更加空虚。

    好想把隔壁正在熟睡的傻儿子拖过来暴打一顿啊！

    盛子瑜走到隔壁房间，推开门，看见虫虫抱着他的胖企鹅躺在小床上睡得香甜。

    她伸手摸摸宝贝儿子的脸，小家伙的眉眼和她长得极其相似，这么一看，她也就不舍得打他了。

    想打孩子他爹。

    可遗憾的是，都过了三年，她还是对孩子他爹是谁这件事一无所知。

    这对于盛子瑜来说其实是一个十分重大的打击。

    她实在是搞不明白，自己一个顶级白富美，哪怕是喜当爹恐怕都会有一大群人来竞争上岗，可孩子的亲爹却不见踪影。

    那会儿正是盛子瑜负气离家出走的时间，她一个人躲了起来，全家人都找不到她，更别说知道她的这位男友了。

    根据发小宁绎的说法，那时大半年未见的盛子瑜突然哭天喊地的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可还没等他赶到，她就因为车祸被送进了医院，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宁绎以为她是害怕被盛谨常骂，便劝道：“盛叔叔为了找你，头发都全白了，你现在回来了，他也不会打你。可你这个智商装失忆肯定是要露馅的，到时候他打不打你就不一定了。”

    “呸！”盛子瑜这样回答他。

    不过宁绎说得没错，盛谨常的确没找她的麻烦，反而好好安慰了她一回，又为自己之前的行为道歉。

    当然，那是在发现她怀孕之前。

    直到医院的体检报告出来，四眼医生一脸严肃：“患者腹中的胎儿已经四周了，考虑到患者年龄较小，如果需要引产请尽快做决定。”

    盛谨常当场就被气疯了，抄起病房里的凳子就要打女儿，“你今年才十八岁啊！你你你——”

    好在旁人拼命拦住，这才终于留下盛子瑜一条狗命。

    十八岁……盛子瑜漫不经心的想，十八岁不是已经可以自主交.配了吗？不小心搞出人命来，虽然有点蠢，但也不是那么不可理解的啊。

    而且这明明是两个人的责任，凭什么要她一个人来担？！盛子瑜咬牙切齿地想，要是被她找到那个搞大她肚子的王八蛋，她绝对饶不了他！

    她试图向宁绎倾诉：“你知道，这真的非常令人难过……我明明一直觉得自己还是个清纯处女，可谁知道，一觉醒来，我他妈居然连儿子都有了。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宁绎黑着一张脸起身离开，“别问我，我不关心。”

    其实盛子瑜知道宁绎喜欢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她也不是没考虑让宁绎给虫虫当爹，可想来想去，虽然宁绎的人品她信得过，可后爹到底是后爹，爹这种东西，还是原装的比较好。

    可虫虫的亲爹，又的确像是人间蒸发一般的消失了。

    除了盛子瑜，甚至没人知道他是否存在过。

    凡事要往好处想，也许孩子他爹并不是抛弃她们娘俩了，而是死了。

    有时这样想一想，盛子瑜心里会好受一点。

    盛子瑜觉得自己已经是十分有母性的了，换作别人，大概根本不会将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生下来，更别提当个小少爷一样的养着了。

    只是这事出有因，当初医生说她这胎拿掉以后就很难再怀上孩子了，盛子瑜思前想后，觉得自己怎么也不至于因为带个孩子就嫁不出去，于是想想还是决定将孩子留下来了。

    虫虫出生前，有好几个月，盛谨常都寝食难安。因为以他对盛子瑜的揣测，这个孩子说不定是个混血。

    当然，盛谨常心里存了老派人的偏见，要是白人混血也罢，他还能勉强接受，如果生出来的是个黑人或是东南亚混血宝宝，那他势必是要昏过去了。

    后来盛子瑜辗转知道了他的担心，但也没好意思告诉他，孩子他爹应该是中国人，因为她常常做春梦梦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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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hapter 2

﻿    Chapter 2

    “妈妈每天都调皮惹外公生气，外公生气了就会打妈妈。我不想妈妈挨打，只要我让外公陪我去吃东西，他就会忘记打妈妈了。”

    ——虫虫《公主病观察日记》

    盛子瑜坐在梳妆台前，正捏着一支眼线笔画眼线。

    线条延伸到眼尾，即将要收尾的时候，她的身侧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将她整个身子都扑得往前一个踉跄。

    哎哟我擦！

    她手中的眼线笔一歪，黑色的线条直直延伸到太阳穴处……盛子瑜的心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一双胖乎乎的胳膊搂着她的腿，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妈妈！”

    盛子瑜心头火拱起来，她将手中的眼线笔一扔，没好气地开口：“干嘛啦！你是谁家的小鬼！我不认识你！”

    虫虫仰头看她，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我是虫虫！是妈妈的心肝宝贝蛋！”

    盛子瑜被气坏了，她将胖虫虫抱起来，放到腿上，凶巴巴道：“不害臊！还心肝宝贝蛋，你就是大坏蛋！”

    虫虫伸出胖短的手指，戳了戳妈妈的脸，笑得狡黠：“我是小坏蛋，妈妈是大坏蛋。”

    盛子瑜“哼”了一声，捉住小家伙的手指不让他乱动，然后又空出一只手来拿过化妆棉擦了擦眼睛，“你不是和外公一起睡午觉吗？怎么起来了？”

    虫虫坐在妈妈腿上，两条小腿不停地晃悠，“我听到外婆说要给我找爸爸了。”

    “和你说了多少遍，她不是你外婆！”说起这个盛子瑜就来气，她将梳妆台上的那个相框拖过来，指着上面的年轻女人，“这个才是外婆，知道吗？”

    虫虫笑眯眯地摇头，“这是妈妈！不是外婆！”

    盛子瑜：“……”

    算了，她也是没脾气了。

    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小家伙刚才说的话：“……给你找爸爸？”

    虫虫的圆脑袋在妈妈怀里拱了拱，“嗯！”

    林艺兰能给她介绍什么对象？反正肯定没好事，说不定是人过中年油腻发福胖大叔呢。

    想到这里，盛子瑜翻了个白眼，但一低头又看见儿子满脸的期待与兴奋，她奇道：“你那么高兴干什么？”

    小家伙欢天喜地道：“虫虫要有爸爸啦！”

    盛子瑜更加奇怪了：“你很想要再多个人来管你吗？”

    这话十分有效，小家伙果然被吓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妈妈。

    盛子瑜对这效果十分满意，她拍拍小家伙的屁股，示意他从自己身上下去，“走，咱们下楼吃甜点。”

    虫虫抱着她的腰耍赖：“妈妈抱我下楼。”

    盛子瑜没有拒绝，语气慈爱：“那先让我把你的腿打断。”

    呜呜，好残忍……虫虫抹着眼泪从妈妈身上一咕噜跳了下去。

    一大一小母子两人下了楼，盛谨常正坐在楼下客厅里，手边是一沓资料。

    虫虫跑过去，抱住他的膝盖告状：“外公外公，妈妈说要打断我的腿。”

    “她敢！”盛谨常瞪向女儿，“外公先把她的腿给打断！”

    盛子瑜浑不在意，去厨房拿了罐可乐，回到客厅坐下。

    看着她这幅懒散模样，盛谨常忍不住皱眉：“今天星期一，你不用去学校上课吗？成天在家里晃。”

    “我都大四了哪来的课？”盛子瑜十分不满，“啪”的一声将可乐罐重重放下，“你一天不挑我毛病就浑身难受。”

    “都大四了，你的同学都找好工作了吧？你就预备一直这样在家里蹲？”盛谨常眉头紧锁，“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盛子瑜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虫虫凑过来，眼巴巴地望着那罐可乐，咽了口口水，“妈妈，我可以喝吗？”

    “不给你喝。”盛子瑜拿过易拉罐，将剩余的可乐一饮而尽，“小叛徒，走开。”

    一边的盛谨常赶紧叫佣人拿了牛奶过来，又好声好气的哄着小馋猫：“我们不喝可乐，喝牛奶好不好？”

    虫虫沮丧地点了点头。

    没过半分钟，盛谨常又发起了火。

    他将手里的一沓纸重重摔在女儿面前，“你自己看看你上个月花了多少钱！”

    原来是收到账单了，盛子瑜连那沓纸都懒得去翻，买几件首饰几个包，能花几个钱？

    她冷笑一声：“你小气成这样，也不怕丢人。”

    盛谨常本来只是想数落她几句，没想到她又这样熟练地顶嘴，当下就气出了火：“你一分钱不赚，花起钱来大手大脚，每个月信用卡我就要帮你还百来万，我说你一句还说不得了？”

    “我花的是你的钱吗？我花的是我妈的钱！”盛子瑜拨着手指，眼皮都没抬，“你不想让我花，那就是想把钱留给那对不要脸的小三母女花咯。”

    盛谨常几乎要被她气出了心脏病，“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我说的是中国话，你听不懂吗？”盛子瑜漫不经心地反问。

    盛谨常还要发作，可虫虫已经跑过来，抱住他的膝盖，“外公，来陪虫虫来吃小蛋糕吧！”

    他这才意识到在孩子面前吵架不好，于是强行收敛了怒气，牵着虫虫的手往楼上走，走上楼梯前还不忘回头瞪女儿一眼，“你以后少在虫虫面前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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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候，盛子瑜还是开车去了趟学校。

    现在是大四上学期，学校已经不管他们了，但系里的同学们却个个忙碌，不是忙着升学出国就是忙着实习找工作。

    唯有盛子瑜一个闲人，每天在家里混吃等死。

    想到这里，盛子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可话说回来，她不是受得了气的性子，又不想回家里的公司上班，所以也从没动过要找工作的念头。

    盛子瑜这个人，除了在花钱这件事上能够持之以恒，干其他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

    她懒洋洋地趴在方向盘上，一时间又想，趁这两年，出国去留学也是好的，省得天天在家受一老一小的闲气。

    手机一连响了几声，盛子瑜拿起来看，是姚佩佩给他发来的信息：“你在学校么？你猜我在东门咖啡厅看见谁了？”

    盛子瑜懒洋洋地回她：“谁啊？”

    “林冉冉和一个超级大帅哥在一起！！！”说完姚佩佩又发过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背景昏暗的咖啡厅，因为隔得远，照得并不清楚，但盛子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的女主角——林冉冉。

    她怎么会认不出林冉冉呢？

    林冉冉可是林艺兰的女儿，她名义上的继姐，更别提她们根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了。

    化成灰她也认识林冉冉。

    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到面容，只是能看出他个头极高，单是坐着也比旁边的人高不少，留着干净利落的寸头，后背绷得笔直的，看上去十分精神。

    果然是男神，单单一个背影，已经足以令人浮想联翩。

    再联想到姚佩佩刚才说他超级帅，盛子瑜突然就很生气，不是因为男人有多好，而是因为她见不得这种好男人属于林冉冉。

    她非得把这事儿给搅黄了不可！

    话说起来，除了花钱这件事情，还能让盛子瑜常年保持旺盛热情的，就只剩下针对林冉冉这一件事了。

    盛子瑜气势汹汹地给姚佩佩回信息：“我这就过来。”

    姚佩佩就坐在进门的位置上，盛子瑜很快找到她，后者朝前面努努嘴，“喏，还在聊呢。”

    盛子瑜将墨镜往下移了一分，转身朝身后看了看，然后又回过头来问姚佩佩：“什么关系？”

    姚佩佩笑笑：“不像是情侣，来谈事儿的吧。”

    “她能有什么事儿好谈？”盛子瑜嗤之以鼻，想了几秒，她从手提包里拿出化妆镜来，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妆容。

    姚佩佩瞪大了眼睛看她：“你要干嘛？”

    “你说我能干嘛？”盛子瑜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抢她男人！”

    脸上的妆容十分完美，只是刚才喝了东西，嘴上的唇膏蹭掉了点，于是她拿出唇膏开始补妆。

    姚佩佩在旁边惊得张大了嘴：“你来真的？”

    “废话！”盛子瑜将唇膏拧上，扔回包里，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正看见后面的两人已经站起身来。

    盛子瑜从座位上站起来，连“偶遇”都懒得伪装，直接就挡在了那两人的面前，皮笑肉不笑道：“冉冉，好巧啊。这是你的朋友？介绍一下吧。”

    大概是没料到盛子瑜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意外过后，林冉冉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她几乎是无措地转头看身边的男人。

    林冉冉不是傻子，她从小和盛子瑜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她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当然，林冉冉长得绝不难看，相反，她还算是个清秀小美人，也是不少理工科宅男心中的女神。只是她的清秀在盛子瑜那种张扬的、极具倾略性的美丽的衬托下，十分轻易便被衬得黯淡无光了。

    林冉冉觉得荒唐极了，盛子瑜就是故意的，从前自己将全部的心事都告诉了她，难道她会不知道霍铮是谁？她分明就是故意要自己难堪！

    林冉冉连礼貌性的微笑都装不出来，脸胀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见对方这副窘态，盛子瑜心里舒畅极了，她几乎是带着快意的欣赏着对方这副模样。

    此行目的达到了大半，盛子瑜才终于想起姚佩佩口中的“超级大帅哥”，于是她便抬了眼朝林冉冉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看去。

    面前男人的个子果然很高，盛子瑜一米六九的个子，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仍然比他矮了将近半头。

    男人个子高，即便穿的是最简单的T恤长裤也能看得出身材比例极佳，肩宽腰窄大长腿，以及薄薄T恤下面的肌肉线条……再将目光移向男人的脸，盛子瑜一时居然有些怔住。

    她是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好皮囊，可此刻仍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先生好看得实在有些犯规。

    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留的是一丝不苟的寸头，没有发型修饰，可他的五官却还是不可思议的完美。

    他的气质明明偏于冷硬，可他的五官清隽，轮廓深邃，几乎要让人怀疑他是个混血儿了。

    再加上男人身上的那股禁欲气质，简直要勾死人了！

    按照姚佩佩的话来说，就是帅得让人合不拢腿。

    可盛子瑜想疼了脑袋也没想起来，林冉冉的交际圈里怎么会有这样一号人物。

    就在她苦苦思索之际，男人也将目光投向了她。

    两人目光相接，盛子瑜下意识抿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笑容。

    盛子瑜的性格大概是差，能忍受下来的都非常人，可她的五官生得又确确是明艳美丽，眼波流转间便是顾盼生辉，刚见面的男人，从没有不被她的美貌所俘获的。

    既然林冉冉不为她介绍，盛子瑜也懒得再理林冉冉。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对方的一双眸子黑黑沉沉的，唇角绷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盛子瑜不以为意，她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然后又伸出右手，朝对方绽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来，“先生，你好，我是冉冉的朋友。”

    对方一时没有反应，只是注视着她的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一时间有了点情绪。

    盛子瑜并不忐忑，她生了一副好皮囊，笑起来时艳光四射，在男人这里从来都是无往而不利的。

    这世上大概真的有人不爱钱，可没有人不爱美的。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面前的男人并无回应她的意思，而是依旧保持着先前注视着她的那副神态姿势。

    男人的眼睛狭长，眯着眼睛打量人的时候身上会多出几分不属于他的慵懒气质，却并不违和。

    盛子瑜终于生出几分不安来，因为她分辨出，男人眸子里的那几分情绪，是嘲讽。

    不仅如此，一改先前的面无表情，男人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是一个讥讽的笑容。

    下一秒，男人便将视线从她身上收回，转头看向林冉冉，他淡淡出声：“冉冉，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便率先往门外走去，留下盛子瑜站在原地，还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像个傻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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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hapter 3

﻿    Chapter 3

    “我觉得宁叔叔有可能是我爸爸，毕竟我们都那么帅。但是妈妈不让我叫他爸爸，我叫过一次，妈妈就把我的芒果布丁都没收了。

    她说要扔掉我的芒果布丁，其实我看见了，她自己toutou躲起来把布丁全部吃掉了。”

    ——虫虫《公主病观察日记》

    宁绎刚从实验室里出来就接到姚佩佩的电话，说是同盛子瑜在一起，要他快来东门外的咖啡厅。

    宁绎很快便开车过来了，一眼便在进门处看见了盛子瑜和姚佩佩。

    姚佩佩朝他挥了挥手：“在这。”

    宁绎走到她们那一桌，将车钥匙放下，然后在两个姑娘对面坐下。

    他仔细瞅了瞅，发现盛子瑜坐在那里生闷气，气得脸颊鼓起来，几乎要气成了一条圆鼓鼓的河豚。

    宁绎不敢招惹她，怕一戳就炸，于是转头问姚佩佩：“火急火燎把我叫过来，怎么了这是？”

    姚佩佩憋笑憋了很久，此刻有了第三人可以分享，她终于憋不住，几乎要笑岔气了：“终于有人能让她碰钉子了……刚才林冉冉和一帅哥在这儿喝咖啡，她跑上去搭讪，结果人帅哥根本没理她哈哈哈哈！”

    盛子瑜将咖啡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瞪着姚佩佩威胁道：“你再说！”

    姚佩佩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宁绎转过脸去笑够了，又转回身来，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来：“人家冉冉怎么招你惹你了，你怎么就非跟人家过不去呢？”

    盛子瑜最烦有人在她面前说林冉冉的好话，当下便冷笑道：“她怎么招我惹我了？她怎么招我惹我你不知道？”

    宁绎同盛子瑜从小一起长大，两人认识了二十多年，是货真价实的发小，因此也对她家里的那些破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盛子瑜的母亲身体不好，去世得早，那时她年纪还太小，所以盛谨常也一直没再婚。直到她初中的时候，盛谨常终于将初恋情人林艺兰娶进了门，那时盛子瑜不知内情，只觉得自家老爹终于铁树开花，十分欣慰，连带着对林艺兰和她的女儿林冉冉都掏心掏肺。

    这样算来，盛子瑜和林冉冉也称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从前两人关系还是极好的，甚至比亲姐妹还要亲密，几乎无话不谈，只是后来盛子瑜知道了真相，便和林家人结下了深仇大恨。

    宁绎知道她是因为林艺兰而记恨的林冉冉，但也觉得林冉冉有点冤枉，“这个……人家也没法选妈啊是不是？”

    盛子瑜懒得再和他废话，“你要是她被我欺负得可怜那你就快去安慰人家呗，在这儿教训我她也看不见。”

    宁绎不想惹她生气，于是赶紧开口讨饶：“不是……我肯定是站你这边的。林冉冉算什么人啊，我才不在意她呢，我就是不想你每回看见她都掐得跟乌眼鸡似的。”

    旁边姚佩佩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盛子瑜更加恼了，她瞪向宁绎：“你说谁乌眼鸡呢？！”

    宁绎低头不说话，老老实实作鹌鹑状。

    盛子瑜想了想，说：“你帮我查查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宁绎只觉得头都大了一圈，“你有完没完，林冉冉就那么招你恨啊？”

    盛子瑜瞪着他，再次气成了一条河豚：“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我找别人。”

    “好好好，我帮你我帮你。”宁绎赶紧给她顺毛，“回去就帮你查。”

    盛子瑜皱眉看着他，沉默良久，然后开口：“宁绎，你又觉得我无理取闹了吧？你知道吗，我特别讨厌你这副样子。”

    她一这样宁绎就没法子了，他赶紧哄道：“不是，子瑜，我没觉得你无理取闹……只是，我想起从前你们多好，闹成现在这样，怪可惜的。”

    盛子瑜冷笑一声，“是啊，所以现在我才更觉得恶心。”

    有些事情，根本不能细想。

    从前她是真把林艺兰当长辈，把林冉冉当姐姐，可谁知道，她在人家眼中，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宁绎说东边有一家老字号的牛肉火锅十分正宗，说是晚上要一起吃。姚佩佩晚上还有课，于是便先回学校了，没跟着他们瞎掺和。

    等姚佩佩走了，宁绎才问盛子瑜：“虫虫还好吗？他有没有想我？”

    盛子瑜奇道：“你又不是他爸，他想你干什么？”

    宁绎被噎了噎，找不到话来回击。

    盛谨常一直将女儿未婚生子这件事视作奇耻大辱，因此盛子瑜生过孩子这件事，被他瞒得滴水不漏，寻常外人并不知道二十一岁的盛子瑜有个三岁大的儿子。

    这事说起来虽然并不光彩，但盛子瑜也不是觉得有个儿子很丢人，也不是她敢做不敢当，只是过了这么几年，虫虫都这么大了，但她依然觉得这事儿实在有些冤。

    冤得她没处儿说理去。

    既然她失忆了，将自己从前干过的事都忘了个一干二净，那也势必无法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孩子是她和别人乱搞出来。

    这压根儿就不关她的事儿啊！

    所以她也从没将这事告诉过其他人，包括闺蜜姚佩佩。

    至于宁绎……他知道虫虫的存在，完全是因为当初盛谨常怀疑虫虫是他的种。

    他和盛子瑜是光屁股长大的交情，从小两家人就开玩笑许下了娃娃亲，他挺乐意，只是盛子瑜看起来不是那么乐意。所以，尽管他十分愿意背这个锅，可盛子瑜却并不给他机会。

    那时她还没恢复记忆，却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是他！”

    ……宁绎也不知道该喜该悲。

    宁绎发动了车子，“虫虫在家吗？把他接出来一起吃吧。”

    “不鸡道啊。”盛子瑜阴阳怪气道，“我现在可管不到他，要老头子同意你才能接他出来。”

    宁绎笑出声来：“你就算了吧，自己都管不明白，还管虫虫……你看，人年纪越大心就越软，当初盛叔叔不还说要把虫虫送走，现在看看，他比谁都宝贝虫虫。”

    盛子瑜“哼”了一声，没说话。

    回了家，盛子瑜知道宁绎对这里熟悉得不得了，所以也没招呼他，只是说：“我上楼去换身衣服。”

    宁绎在一楼客厅坐下，佣人给他上了茶，不一会儿，便有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楼上响起：“宁叔叔！”

    宁绎抬头，正看见穿着蓝色背带裤的胖虫虫从楼上蹦蹦跳跳走下来，冲着他眉开眼笑。

    他赶紧站起身来去接小家伙，“慢点走，别摔着。”

    虫虫扑到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宁叔叔是来看虫虫的吗？”

    宁绎在小家伙胖乎乎的脸颊上使劲亲一口，“叫爸爸。”

    “你不是我爸爸！”虫虫瞪着圆乎乎的大眼睛，“我有自己的爸爸！”

    “不叫就不叫。”宁绎用力揉了揉小家伙的圆脑袋，又抱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从前宁绎也占过这样的便宜，被盛子瑜发现，不但将宁绎臭骂了一顿，还断了小家伙三天的芒果布丁，给虫虫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自此之后，虫虫就知道了，自己是有爸爸的，只是爸爸还在赶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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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盛子瑜将脸上的妆洗了，又换了身短裙，将披散着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整个人青春靓丽，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几乎可以去充当大一新生。

    每次和虫虫一道出门，她便会刻意将自己往嫩里打扮，她宁愿被人认成虫虫的姐姐，也不想被认成带娃少妇。

    她对着镜子将自己从头到尾打量一遍，终于觉得满意，于是转身出去了。

    一打开房门却发现有人在门口等她，是盛谨常。

    她被吓了一大跳，“你鬼鬼祟祟的干嘛？”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盛谨常皱眉不悦，然后又背着手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跟我来一下书房。”

    盛子瑜十分不耐：“我还要出去吃饭呢！”

    盛谨常头也不回，“有事和你说。”

    虽然嘴里嘟嘟囔囔，但盛子瑜还是跟着盛谨常进了他的书房。

    盛谨常在书桌后面坐下，他打量着女儿许久，然后开口：“宁绎来了？”

    “你不都看见了？”盛子瑜翻了个白眼，不知他为什么明知故问。

    见她不说话，盛谨常又挑了挑眉，沉声道：“你和宁绎……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说完，不待盛子瑜答话，他又先补充道：“我知道他对你有意思，你呢？你的想法是什么？”

    盛子瑜靠在座椅里，懒洋洋的样子，“好好的，你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干什么？”

    盛谨常点点头，“那就是不喜欢了。”

    盛子瑜：“……”

    沉默许久，盛谨常还是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你明年就要大学毕业了，也该考虑人生大事了。秦家有一个儿子，年纪和你很合适，我见过几次，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应该和你志趣相投。”

    和她志趣相投？那岂不是也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盛子瑜起初听得心不在焉，边听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指甲，可听到后面，她想起昨天儿子同自己说的悄悄话，登时也回过味来了：“这人是林艺兰撺掇你给我介绍的？是她介绍的我绝不要，她没安好心！”

    于这件事上，盛谨常心里打着另一套算盘，所以的确是有些理亏，因此也并未如往常一般教训女儿，只是好声好气道：“这和你林阿姨有什么关系？我也是看那秦家的小伙子看着还不错，才有这念头的。”

    盛子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秦家是哪个秦家？”

    盛谨常道：“就是空军大院的那个秦家，秦司令还是你外公从前的学生。”

    一听是这个秦家，盛子瑜的脸色陡然变了，她冷笑道：“就是逼死原配让小三上位的那个姓秦的啊？”

    盛谨常的脸霎时间黑了，“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盛子瑜盯着对面的盛谨常，冷笑道：“难怪你觉得秦家好，也是哦，你们两个都是养小三气死原配的货色，都是一丘之貉，自然臭味相投咯。”

    盛谨常没想到她这样忤逆，当即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着她“你你你”个不停。

    其实这全是污蔑，盛子瑜是故意气他，眼见得了逞，她心满意足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气势没有半分减弱，“你那么喜欢当媒婆啊？那你不是还有个便宜女儿林冉冉吗？要介绍给她介绍去！想让我嫁？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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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hapter 4

﻿    Chapter 4

    “摔断腿不能动的妈妈最可爱了。”

    ——虫虫《公主病观察日记》

    虫虫正拉着宁叔叔观赏他的新宠物咕咕，眼见着盛子瑜像阵风似的从楼上冲下来，咕咕被吓得收拢了翅膀，紧贴着笼子一动不动。

    看见妈妈下来，虫虫立刻扔下鸟笼子，扑过去抱着妈妈，嘴甜得不得了，“妈妈今天好漂亮。”

    盛子瑜“哼”一声，捏了捏小家伙的脸，“小马屁精。”

    车上，虫虫发觉妈妈今天很无精打采，都不和他抢酸奶喝了。

    虫虫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捉了一束妈妈的头发在手心里玩，“妈妈，你今天又因为没交作业被老师骂了吗？”

    “你好啰嗦！”盛子瑜瞪了小家伙一眼。

    被妈妈吼了，小家伙有些难过地缩了缩脖子，然后又默默翻开妈妈的包找糖吃。

    吃完了两颗奶糖，虫虫很快又重新高兴起来，他用剩下的糖纸折了一条小船，举着小船在空中乘风破浪，“开船啦，呜——”

    胖虫虫一点儿也不记仇，还记得要捎带上坏脾气的妈妈，”小鱼小鱼，我开船带你去看海。“

    这个小坏蛋，听过一次宁叔叔管自己妈妈叫“小鱼”就记住了，于是时不时就冒出来一句“小鱼”。

    管自己妈叫小鱼，没大没小，盛子瑜本来想暴打儿子一通，可看他像个小活宝一样可爱，瞬间又不舍得了，她摸摸小家伙的脸：“叫妈妈，不准叫小鱼。”

    虫虫笑嘻嘻的：“宁叔叔也叫小鱼哦。”

    盛子瑜不以为然：“我还打他呢，你也想挨打？”

    虫虫缩了缩脑袋，呜呜，妈妈好凶。

    盛子瑜的气没处撒，只能撒向正在开车的宁绎：”姓宁的，以后你离我儿子远点！“

    宁绎只觉得莫名其妙：“……我又招你了？”

    东边那家牛肉火锅店的口味十分正宗，比盛子瑜在内蒙吃到的牛肉还要正宗鲜美，她吃得酣畅淋漓，虫虫也吃得腮帮子鼓鼓，嘴里不停说“还要还要”。

    不懂节制的后果就是，当天夜里虫虫就闹起了肚子。

    盛子瑜的铁胃倒是半点动静都没有，她夜里本来睡得正香，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当下便心头火起，掀了被子下床，一脚将卧室的门踹开，冲着楼下咆哮：“都几点了还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觉了！”

    然而回应她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踹门的时候踹到了小脚趾，疼痛让盛子瑜清醒了几分，她觉得不对劲，单脚跳到楼梯口，这才发现一楼客厅灯火通明，穿着睡衣的胖虫虫正被林艺兰抱在怀里，盛谨常也在楼下。

    “怎、怎么了？”盛子瑜揉了揉眼睛。

    盛谨常指着女儿，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晚上带他吃的什么？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盛子瑜这才发现她的傻儿子恹恹的蜷在林艺兰怀里，见到妈妈，刚才好不容易止住哭的小家伙又鬼哭狼嚎起来：“妈妈，我的肚肚好痛呜呜呜……”

    盛子瑜平时也没怎么心疼过小家伙，可小家伙这一哭还是哭得她母爱泛滥，几乎将她的心哭碎了，令她忘了脚还不利索这个事实，恨不得下一秒就跳到小家伙面前。

    结果就是一大一小双双被送进了医院，小的因为吃太多火锅，肠胃炎；大的因为从楼梯摔下来，骨折。

    只是比起儿子，盛子瑜得到的关爱少得可怜。

    两人分属不同的科室，一个在五层，另一个在十七层，全家人都围在小的那里嘘寒问暖，只留下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盛子瑜一个人在病房里百无聊赖地抠脚。

    噢……这样说也不确切，并不是一个人。盛子瑜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床上乐呵呵听评书的老头。

    喝喝，这就是她的病友。

    见她望过来，老头十分自然的和她搭讪：“小姑娘，你的腿怎么折的？车祸啊？”

    盛子瑜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用尽毕生修养才没有将眼前这个老头暴捶一顿。

    她怒气汹汹地按下床头的铃，过了五分钟护士才姗姗来迟，一见是她便语气不善：“三十二号床，怎么又是你？！你一个上午叫我九回了！”

    看着面前这位膀大腰圆的护士小姐，盛子瑜理智地思考了三秒，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对着护士甜甜一笑，语气谄媚：“护士姐姐，能不能给我换个单人间呀？”

    护士翻了个白眼：“哪来的单间？你还想要单间？我告诉你，外面走廊都摆满了床，你有个两人间住就不错了，不爱住就赶紧出院回家！”

    盛子瑜知道公立医院床位紧俏，可她也很委屈：“那就因为我长得好看，都不配和同性住一间了是吗？我一个妙龄少女，和一个大爷住一起很危险的呀！”

    旁边的老头不乐意了，关了收音机，在旁边正色道：“小姑娘，你这样说话就很伤人了……”

    护士也皱眉开口：“不想和大爷住，那我给你找个小伙来一起住？”

    盛子瑜想了想，很认真地给建议：“那我要长得好看一点的。”

    “好好待着吧你！”护士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她，直接就转身出去了。

    老头重新打开了收音机听评书，盛子瑜用完好的那只脚狠狠踹了一下床，“大爷您能不能小点声？！”

    她转身趴回床上，生无可恋。

    盛子瑜睡得迷迷糊糊，直到感觉到有一团东西爬上她的背，压得她差点背过气去，她火大地爬起来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的傻儿子四脚朝天地仰躺在床上，刚才被她一掀差点摔到床下。

    林艺兰在床边护住小家伙不让他掉下去，又嗔怪地看着盛子瑜，“你轻点，差点让他摔下去了。”

    盛子瑜一指门口：“滚。”

    林艺兰语气平静道：“要不是虫虫想过来，我也不会来碍你的眼。”

    两人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旁边的保姆李姨提着饭盒在盛子瑜眼前晃了晃，“吃不吃？不吃我就拎回去了。”

    虫虫搂着她的脖子，胖脸蛋贴着她的脸侧，奶声奶气道：“妈妈，我们吃饭好不好？”

    盛子瑜吸了吸鼻子，已经闻到了餐盒里虾和牛肉的味道。看着可爱乖巧的儿子和面带威胁的李姨，她决定忍一时之气，吃一顿和平的午餐。

    只是她很快就又想将身边的小家伙扔出窗外，虫虫好奇地研究着她腿上的石膏，“妈妈，你是不是要变成瘸子了？”

    “哪来那么多话？”盛子瑜不耐烦地敲了敲他的碗，“闭上你的嘴，喝你的粥，好不好？行不行？”

    虫虫是肠胃炎，只能喝白粥，但家里大厨好歹还发了善心，单独给盛子瑜做了营养午餐，里面果然有盛子瑜最爱吃的虾和牛肉。

    不过盛子瑜还是忍不住嘴贱，她看了看饭菜，又打量一眼林艺兰，冷笑道，“你会不会在里面下毒呀？”

    林艺兰见惯了她发疯，因此并不和她一般见识，当下便对李姨说：“我先下去了，吃完饭你就把虫虫带回来。”

    虫虫挥舞着手里的小勺子，“外婆再见！”

    盛子瑜将饭菜摆开来，又亲了儿子一口，很快乐的样子，“啦啦啦，只有我们两个一起吃饭啦。”

    喝完了粥，虫虫又跳下床在房间里研究了一圈，然后得出结论：“床没有虫虫的大！花瓶里也没有小花花！呀，妈妈，你看！你这个灯也是坏的！”

    盛子瑜忍无可忍地一拍筷子，“闭嘴！”

    旁边床的老头也已经吃完了护工带来的午饭，吃饱了百无聊赖，便拿了床头的水果逗虫虫，“小朋友，这个给你吃。”

    “谢谢老爷爷！”虫虫欢快地接过来，又在妈妈这边扒了半天，扒拉出一大盒牛奶，颠颠儿的抱过去以示礼尚往来，“老爷爷，你喝不喝牛奶？你不喝的话，它会被我妈妈偷偷倒掉的！”

    老大爷笑眯眯地逗他：“小朋友，爷爷也不喜欢喝牛奶，我想吃薯片，可以吗？”

    虫虫这下子犯了难，他一脸纠结地看着这位老爷爷，“我妈妈最爱吃薯片了，薯片不能给你，不然她会发疯的……”

    盛子瑜终于摔了筷子，“你给我滚回来！”

    虫虫灰溜溜地滚回妈妈的身边。

    盛子瑜怒气未消，瞪着隔壁床的老头，“大爷，你听你的评书去，别逗我儿子行吗？”

    老头缩了缩脖子，不敢和这个气势汹汹的小姑娘正面刚，只敢和虫虫比着口型说悄悄话：“小朋友，你妈妈真凶。”

    虫虫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吃过午饭，盛子瑜本想将这位小鲜肉强行留下来一起睡午觉，不料小鲜肉很有骨气地拒绝了她：“外公说下午要带咕咕来看虫虫，虫虫要回去等他。”

    “那你赶紧滚吧。”盛子瑜不敢再多留他，昨天是情况紧急，盛谨常没来得及骂她，今天要是盛谨常找虫虫找到她的病房里来了，到时候她肯定又少不了要挨一顿削。

    虫虫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响亮的“啵”了一下，“小鱼，我明天再来看你。”

    “哼，不稀罕。”

    小鲜肉走了，再看看病房里的老头子，盛子瑜更觉得隔壁床的老头面目可憎，气得蒙上被子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听见房间里的说话声。

    “您知道您今年几岁了吗？上个月刚做完手术，现在就敢去爬山？”

    “爬山也就算了，您还学人家踩石头上金鸡独立拍照？”

    “您既然不敢让小赵通知我，那就是知道自己理亏，既然知道自己理亏，有些事为什么要去做？”

    真啰嗦……盛子瑜被吵得脑仁儿疼，她掀开被子撑着坐起身来，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背对着她，站在老头床前头头是道地训斥。

    老头正缩着脖子挨骂，看见盛子瑜看过来，他挺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外孙，我外孙。”

    睡得好好的被吵醒，盛子瑜心里不爽，当下就决定煽风点火挑拨离间，她皮笑肉不笑道：“哈哈，我还以为你是他孙子。”

    老头被她说得老脸一红，下意识便悄悄将腰板挺直了几分，想要摆出几分长辈的威严来。

    见他这副模样，盛子瑜在心里偷笑，又暗暗期望着这对祖孙当场掐起来，好让她免费看戏。

    只是她的算盘很快便落了空，站在老头床前的男人转过身来看她，视线交汇，两人皆是一愣。

    那张帅得让人合不拢腿的脸。

    呸呸！

    是林冉冉的那个朋友，先前在咖啡馆里下她面子的那个男人！

    看着男人身上的军装，盛子瑜下意识一愣，原来是当兵的？

    呸！这种人是怎么混进人民解放军的队伍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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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hapter 5

﻿    Chapter 5

    真是冤家路窄啊！盛子瑜咬着牙恶狠狠地想，怪不得爷爷这么讨厌，原来是因为有个这么讨厌的孙子！

    联想到刚才清梦被扰，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盛子瑜毫不犹豫地冲着对方比了个中指。

    男人皱了皱眉，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盛子瑜，你腿瘸了？”

    盛子瑜想也不想，脱口回击道：“你爷爷腿才瘸了。”

    老头在旁边插嘴：“他爷爷早死了……你们俩认识啊？”

    盛子瑜冷笑一声：“呵呵。”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抓错了重点，重点应该是原来眼前这个男人早认识她。

    怪不得，盛子瑜在心里冷笑，她说怎么会有男人对自己的搭讪视而不见，原来人家是一早认识她。

    她在心里“哼”了一声，还不知道林冉冉是怎样在背后诋毁自己的呢。

    想到姓林的，盛子瑜的心情再度糟糕起来，连带着面前这对祖孙更加面目可憎起来，她重重哼一声，掀起被子盖住自己，重新躺下来，懒得再搭理这人。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盛子瑜瘫在床上看完了三集动画片，房间里那位访客也没离开的打算，他也不和老头说话，就是坐在一边时不时削个水果，递杯水什么的。

    盛子瑜偷偷看了一眼老头，发现老头显然也很不自在，她心里有了底，当即便按了铃叫护士。

    半分钟后，护士气势汹汹地出现在病房门口：“三十二号床，怎么又是你？”

    其实盛子瑜有点怕这位护士小姐，当即便指着罪魁祸首告状道：“不是我，是他！他都在这儿待多久了啊？他严重影响病人休息，能不能让他滚蛋？！”

    旁边床的老头偷偷给盛子瑜比了个大拇指，附带一个鼓励的眼神。

    坐在病房一角的男人站起身来，还没开口，护士小姐一看他的脸，先是愣了几秒，然后转头就训斥起盛子瑜来了：“探视时间是三点到五点，现在才四点半，人家在这儿待一会儿怎么了？再说了，人家解放军同志不容易，难得有个假期来看看病人，你还把人往外轰啊？”

    盛子瑜不服气：“他看病人都看多久了？不怕看腻啊？难得有假期就该在家睡觉嘛。”

    护士小姐瞪着她，语气不善道：“三十二号床，你动不动就按铃，知不知道这样是在占用其他病人的医疗资源？以后没有要紧的事不准随便叫我！”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盛子瑜敢怒不敢言，只得转头去瞪病房里的那个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一脸淡漠地重新坐了下来。

    只是很快盛子瑜又再次犯了难。

    家里人不管她，连护工也没给她请一个，刚才喝多了酸奶，她现在有点想……尿尿。

    盛子瑜仔细斟酌了几秒，觉得护士应该还没换班，她要是再按铃的话，那位膀大腰圆的护士小姐可能真的会将她当场打得大小便失禁。

    想到这里，她的膀胱不由得紧了紧，然后毅然决然地掀开被子，艰难地下床。

    “小姑娘你干嘛呢？”看见她要下床，隔壁床的老头吓得嚷嚷起来，“你腿不是刚断吗？”

    “嚷什么嚷？”盛子瑜转头怒目而视，“我腿断了就不用尿尿了吗？”

    老头瞎热心，转脸就支使自己的外孙，“你去外面帮忙叫个护士来。”

    “不用那么麻烦。”坐在窗边的男人站起身来一步步朝盛子瑜走来，他十分自然地搀起她的胳膊，“我陪她进去就行了。”

    大概是这人的言行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以至于老头和被强行架进厕所的盛子瑜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直到男人“啪”的一声关上洗手间的门，盛子瑜才如梦初醒般吱哇乱叫起来：“卧槽你有病吧？你踏马的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可在下一秒，男人就俯身凑近盛子瑜，将她整个人都压在墙上，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可看着她的目光却是冰冷的，“盛子瑜，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嗬，还会玩壁咚啊？

    盛子瑜觉得很愤怒，因为她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居然能够比她还自恋。

    她简直想立刻将盛谨常请来欣赏一下这位先生的脸皮，这样他以后也就不好骂她厚脸皮了。

    “我想干什么？我踏马能干什么？”盛子瑜几乎要被气笑了，“这位先生，难不成你还以为我是故意摔断腿好接近你家老头子顺便再认识你吗？”

    她越说越来气，“追我的人能从这排到河北去，我至于么？你觉得自己长得帅是吧？我告诉你，追我的人里面，像你这样的，也能从这儿排到什刹海去，你说我踏马的至于么？”

    说完这一大通，盛子瑜喘了口气，然后又抬眼看面前的男人，不得不再次承认这一张脸生得真是好看，好看到令盛子瑜想他在部队里大概也不是很安全。

    她说谎了，追她的人，从没有像他这么好看的，宁绎也帅，可不算是正儿八经的追她，也不像这人身上有那么一种令人心荡神驰的魅力。

    反正，总而言之，是没法从这儿排到什刹海去的。

    只是盛子瑜并未将这心思表露出分毫，她嗤笑一声，问：“你和林冉冉什么关系？”

    男人紧紧盯着她，一双眸子黑黑沉沉，嘴角紧抿着，没有说话，看不出是喜是怒。

    盛子瑜仍被男人抵在墙上，两人身体贴得很近，盛子瑜有轻微的不适，她稍稍侧过脸，然后冷笑道：“你以为我跟你搭讪是看上你了？不好意思，我就是想恶心恶心林冉冉，谁知道你不配合，真是遗憾。”

    男人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冷，过了许久，他才沉声开口：“盛子瑜，你真是死性不改。”

    盛子瑜皱了皱眉，“林冉冉怎么和你说我的？”

    男人没再说话，松开攥住她胳膊的那只手，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出了洗手间。

    失去了支撑，盛子瑜一时不防，险些要栽倒，所幸她眼疾手快，抓住了旁边的扶手，“卧槽……你他妈倒是先把我给弄出去呀！”

    男人没搭理她，径直出了洗手间。

    盛子瑜气急败坏，随手抓了旁边的抽纸就往男人后背砸去，“……我去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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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护士从洗手间里弄出去后，盛子瑜发现病房里已经不见了刚才那个男人的身影。

    她心里有些小遗憾，转头问隔壁床的老头，“大爷，你孙子走啦？”

    “是外孙。”抱着收音机的大爷很严谨地纠正她，“回部队去了。”

    拜这位大爷所赐，不过才当了短短几天的病友，盛子瑜已经对他家的情况了如指掌。

    不过她还是有些遗憾，要是她知道大爷口中的孙子霍铮就是刚才那位先生的话，她一定会更认真地听八卦的。

    只是听也没用，因为她觉得老头说话吹牛的成分实在太大了，也不怕闪着了舌头。

    二十八岁的空军上校？团长？真以为她是智障呢？

    霍、铮。

    盛子瑜在心里琢磨着这个名字，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熟悉。

    大爷看向盛子瑜的目光同样探究，“你和我们家阿铮认识？”

    “认识？我可是西城名媛，木樨地小公举，怎么可能认识他？”盛子瑜嗤笑一声，“大爷，你孙子居然以为我为了接近他，故意把腿摔断好和你套近乎。蛤？滑稽！谁给他那么大的脸啊？是你吗？”

    大爷皱眉，认真地思索了几秒，然后才回答她：“我们家阿铮，从小到大是很招女孩子喜欢的。故意摔断腿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呵呵。”盛子瑜皮笑肉不笑，“原来你们家脸大是遗传的。”

    不过霍先生帅倒还真是很帅的。

    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宽肩窄腰，结实修长的身材，偏偏配上一张小白脸和独一无二的禁欲气质。

    这正是盛子瑜最欣赏的那一款，足以让她短暂忘掉恩怨，生出睡一睡他的愿望。

    安静了一会儿，盛子瑜又试图套话：“大爷，你是北京人？我听你的口音不大像。”

    说来奇怪，如果这位霍先生一直是在部队的话，那林冉冉是怎么会和他有交集呢？盛子瑜百思不得其解。

    大爷默了默，然后说：“我是云南人，不过我女儿当年是来北京上的大学，后来又在北京成了家，就把我也接过来了。”

    盛子瑜“哦”了两句，然后又问：“大爷，那你孙子这么优秀，肯定有女朋友了吧？”

    大爷没有说话，一脸警惕地看向盛子瑜。

    “你看我干什么？”盛子瑜无辜地摊手以示清白，“你看我儿子都能打酱油了，我总不可能对你孙子有什么想法。”

    大爷“哼”了一声，“难说。”

    阴暗小心思被戳穿，盛子瑜颇有些恼羞成怒，她气哼哼地掀开被子躺下，“你们家的人也太自恋了，都说了我是木樨地小公举，才看不上你孙子呢！”

    这边，半晌没说话的大爷却突然叹了口气，“我们家阿铮啊，什么都好，就是对象还一直没着落。前几年还说过要带女孩子回家给我看，后来就半点消息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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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总是说她小时候的外号是木樨地小公主，外公说，其实妈妈的外号根本就不是这个！

    她小时候的外号是三里河小恶霸！”

    ——虫虫《公主病观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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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hapter 6

﻿    Chapter 6

    虫虫是急性肠胃炎，在医院住了两天后就又活蹦乱跳了。反观盛子瑜，伤筋动骨一百天，在医院里住了两个星期，她已经化身为一条咸鱼精了。

    宁绎在旁边看着她，扑哧扑哧的乐：“哎我说，您老也就折了一条腿，好歹还是要动动呀。再这样躺下去，该生褥疮了。”

    盛子瑜怒目而视：“滚蛋！”

    她每天在床上躺着，除了看动画片，其他什么都干不了，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恰逢李姨来医院送饭，早已出院的虫虫也闹着跟了过来，一见到这位小鲜肉，盛子瑜便立即搂住他的脖子不撒手，“你不许走了！留下来陪妈妈！”

    被搂住的小鲜肉有些为难地表示：“我还要回去喂咕咕吃东西呢。”

    “咕咕是谁？”盛子瑜脱口而出，问完了才想起来那是小家伙养的一只和尚鹦鹉，当下就更是怒从心头起。

    她居然还不如一只鸟重要？！

    她转换策略，决定进行道德绑架：“妈妈是因为你才摔断腿的，你要留下来陪妈妈！”

    咕咕还太小，妈妈幼稚又调皮，两个都是他的宝宝，都需要他照顾。

    虫虫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取舍。

    李姨将虫虫从盛子瑜怀里拨拉出来，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平时在家你不是老嫌他烦？现在住院无聊就想起他了是吧？”

    盛子瑜被说得有些脸红，但还是强行辩解道：“……所以我才要和虫虫多培养感情嘛。”

    李姨瞪她瞪得更厉害了，音量也随之提高：“才三岁的宝宝你让他在医院和你培养感情？！”

    “呜呜呜。”盛子瑜开始埋头假哭，“那人家也是宝宝嘛，人家也怕空虚寂寞冷嘛。”

    一旁的宁绎终于看不下去了，真心实意地“呕”了一声。

    傻虫虫却以为妈妈是真的在哭，他又爬回妈妈的身边，拉了拉妈妈的手指，很内疚：“妈妈，你不要哭啦，我留下来陪你啦。”

    “嘤嘤嘤你真好。”盛子瑜一把搂住面前的小鲜肉，“虫虫，妈妈其实是很爱你的。”

    虫虫摸摸妈妈的头发，又亲了亲妈妈的耳朵，然后奶声奶气道：“妈妈，我也爱你的。”

    眼看着这对母子就要上演琼瑶大戏，宁绎赶紧走过来将虫虫抱起来，又冲着盛子瑜道：“你可拉倒吧，医院里病菌这么多，虫虫绝对不能待在这儿。”

    说完他又一拍怀里小家伙的屁股，“走，咱们下楼逛逛去。”

    虫虫的胳膊搂着宁叔叔的脖子，可却是眼巴巴地望着妈妈的，“我想陪陪妈妈。”

    刚才还抱着儿子抽泣的盛子瑜此刻已经擦干了眼泪，一脸平静地开口：“去吧，给我带点薯片上来。”

    出了电梯，虫虫兴冲冲地跑在前面要去给妈妈买零食，没想到却迎面撞在了一个男人的腿上，确切地说，是小腿骨上。

    这一撞可真疼啊，虫虫捂着被撞得通红的鼻梁，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仰头看着面前这个很高很高的叔叔，哭唧唧的哼了一声。

    眼前这个小家伙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样子，白白软软得像个小团子，此刻却仰着脸用一双通红的大眼睛看着自己，霍铮鲜少有和小孩打交道的经历，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小团子会不会说话，但仍本能地觉得此刻应当安慰一下他。

    “很痛吗？”他蹲下.身来来和虫虫平视，一脸认真地发问。

    从后面赶来的宁绎一把将虫虫抱起来，又赶紧低头去看他的脸，“撞到了？疼不疼？”

    虫虫强忍着泪点点头。

    看着小家伙这幅模样，宁绎心疼又生气，可话说回来，到底是虫虫跑上去撞到人家的，他也没法说什么。

    霍铮直起身子来，看着窝在宁绎怀里的小家伙，声音有些抱歉：“小朋友，我撞到你了，对不起。”

    虽然才三岁，但在盛谨常的教导下，虫虫已经十分乖巧懂事了。这么会功夫，虫虫已经自己擦干了眼泪，只是眼圈和鼻梁都还是通红的，他看着面前这位叔叔，瓮声瓮气道：“没关系，解放军叔叔。”

    没想到他这么乖，霍铮下意识笑了一下，但转瞬又意识到不妥。他收起笑容，看向宁绎，问：“先生，需要我带你儿子去急诊看一下吗？”

    宁绎仔细打量着小家伙的脸庞，摸了摸他的鼻子，又问了几句，觉得没什么大碍，便道：“不用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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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一次在医院见到盛子瑜后，霍铮便没再怎么去医院，哪怕是去了，也只是看一眼爷爷便又匆匆离开了。

    盛子瑜倒还是那副老样子，看见了他，也并不说话，只是时不时阴阳怪气地冷笑几声。

    这天也是一样，霍铮到病房的时候，盛子瑜难得地没有在睡觉，而是靠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动画片，旁边坐了个女人，霍铮之前见过，大概是她家的阿姨。

    听见他进来，盛子瑜抬头看了眼，然后从鼻孔里发出不轻不重的“哼”声。

    霍铮并不和她一般见识。

    他走到爷爷的病床前，说：“楼上有个单人病房，明天就能空出来，到时候我让人过来帮你收拾东西。”

    旁边一直在看动画片的盛子瑜显然听见了这话，当即她便转向坐在旁边的李姨发脾气：“护士还骗我说没有单人病房，他怎么就有？我也要住单人的！”

    李姨哄她：“人家一走，你这病房不就成单人的了么？”

    “你当我智障啊！他搬走了不还有别人住进来吗？！”盛子瑜不依不挠，“我不管！我也要住单人的！”

    李姨“呵呵”笑了笑，“那你和你爸说去。”

    盛子瑜一下子就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般，蔫了。

    霍铮和爷爷说了会儿话，又看了隔壁床上躺成一条咸鱼的盛子瑜几眼，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出了病房，刚走出两步，便有一个小家伙从他脚边窜了过去，他一抬头，看见刚才被他撞到的小家伙的爸爸，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朝着他点点头示意。

    虫虫兴冲冲地冲进病房，跑到妈妈的床前，献宝似的：“妈妈！虫虫给你买薯片回来啦！”

    盛子瑜看了一眼薯片，然后表示嫌弃：“不是奶酪味的。”

    可是嘴里实在寡淡，想了想，她又觉得洋葱味也是可以接受的，聊胜于无嘛，于是将薯片拿过来，拆开吃了一片，然后伸手摸摸虫虫的圆脑袋，“妈妈还是爱你的。”

    虫虫乖乖地自己脱了小鞋子，整整齐齐码在床边，然后又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挤到妈妈身边来，指了指她手里的iPad，“妈妈，我们看叮叮当，好不好？”

    “好幼稚啊你。”盛子瑜白了他一眼，然后打开iPad给他找《哆啦a梦》，“我们上次看到哪集了？”

    小家伙努力回忆了一下，但还是放弃了：“不记得了。”

    这会儿离得近了，盛子瑜才发现他的眼皮有点肿，还泛着粉，她疑心道：“你刚才哭了？宁绎他欺负你啊？”

    “没有。”被妈妈问起哭鼻子的事，虫虫有些难为情，“我刚才撞到一个解放军叔叔了，鼻子好痛，他的腿好硬好硬啊。”

    解放军叔叔？

    那不就是霍铮？

    盛子瑜摸了摸儿子的鼻子，觉得心疼极了：“小傻蛋，撞得疼不疼啊？”

    虫虫吸了吸鼻子，然后咧嘴冲着妈妈笑：“已经不疼啦。”

    盛子瑜点点他的脑门，“还笑，撞到鼻子怎么会不疼？你是不是傻？”

    盛子瑜是个极其护犊子的人，虫虫只有她一个人能欺负，旁人休想碰他一根手指头。

    若说之前她还对那位霍先生存了几分绮思，现在就真的是半点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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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的下午，地面上堵得水泄不通，霍铮原本是打算今天直接回保定的，可一看这形势，还是决定就近回空军大院。

    是部队去年给他分的一套房子，面积不大，七十多平，两室一厅。不过外公平时不住这儿，他也不常来，因此房子就显得空落落的。

    车子就堵在了三里河，前方有一辆车违规掉头，横在大马路中间，弄得前后的车子都进退不得。

    他将车窗降下来，点了一根烟，静静地抽着。

    三年，霍铮到了这时才想起来，她今年也有二十一岁了，他记忆里那个十八岁的任性小姑娘，也终于到了该长大的年纪。

    有些事情却是不能够细想的。

    霍铮知道，她是彻底将从前那一段放下了。

    所以再见到他，她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贯的那副模样。

    幼稚、娇纵、自恋。

    他从前喜欢的，不就是这个神气活现的漂亮小姑娘么？

    一路开到空军大院门口，因他平时回来得不多，是以即便车子挡风玻璃上贴了通行证，门口的岗哨还是过来检查了他的证件才放行。

    车子继续往里开，正要转弯时，侧面却开过来一辆红旗轿车，挡住他的去路。

    霍铮看了一眼那辆红旗的车牌号，面上不动声色，但却一拧车钥匙，将车熄了火，停在路中间。

    然后他将车窗放下一半，点了一根烟。

    部队里等级森严，下级军官让上级的车，这是不成文的规定。

    而眼前这辆红旗轿车，哪怕是刚进部队的愣头青，也能一眼认出，这是将级军官的座驾。

    红旗轿车的司机等了几秒，却并未等到对面那辆越野车有任何避让的动作，因此便不由得连按了几下喇叭。

    霍铮索性将车窗完全放下来，却依旧对那鸣笛声充耳不闻。

    门口的岗哨听见这边的动静，一路小跑着过来。

    他走到霍铮这边的车窗来，低声提醒：“霍团长，对面是秦司令的车。”

    霍铮“嗯”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

    霍铮这个人，平时一张脸永远板着，旁人从来瞧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可只要他摆出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骨子里的张狂劲儿便压都压不住。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真生气了。

    对面那辆红旗轿车大概是真的不耐烦，又一连按了好几下喇叭。

    想来也是，秦司令的车，平时大院里谁见了不是避开，现在却被一个小小团长的车挡道，司机不耐实在正常。

    岗哨挺着急，看着旁边这位霍团长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直觉就要出大事，可这会儿走也来不及了。

    他不得不再次出声提醒：“霍团长，对面车上真是秦司令，他每周这个点都——”

    岗哨还在想怎么劝这位团长，却没想到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对面红旗轿车里，坐在车后座的人对着司机说了几句话，然后下一秒，那辆红旗轿车便退回了先前的小径，给越野车让出了大路。

    “哎……”岗哨几乎疑心自己看错，秦司令居然给一个小团长让了车？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旁边这辆车便发动了引擎，顺着红旗轿车留出来的这一条空道，毫不客气地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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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hapter 7

﻿    Chapter 7

    没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隔壁床的老头就搬去楼上的单人病房了。

    盛子瑜在旁边看得又是眼红又是牙痒痒的，她一寻思，过了这么多天，盛谨常的气怎么也该消了，于是当即便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爸比，听说医院现在有单人病房空着，你去帮我搞一间吧，好不好？”

    盛谨常语气倒挺好，心平气和的样子：“好。”

    盛子瑜还以为他是真的答应了，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李姨便来了医院接她回家。

    盛子瑜哭天喊地：“我不回家！我的腿还没好，我不要放弃治疗！”

    站在一边的李姨看着死死抱着床腿不撒手的盛子瑜，有些无语，自己又没拽她。

    想了想，李姨苦口婆心劝她：“在医院住着有什么好？咱们先回家，到时候定期来复健就行了。”

    盛子瑜抹了把眼泪，惨兮兮地开口：“我不换病房还不行么？我就住这里，这里挺好的，你们别管我了。”

    她哪里是不想回家，她是不想和有些人共处一室。

    从前她在家里，气不过还能跑出去找乐子，可她现在腿断了，只能窝在家里，要是想跟林艺兰干架都干不过，何苦回去被恶心？

    李姨苦口婆心劝她：“子瑜，你也别再跟她呕气了。这么多年我看下来，她也不像是有多坏的人。”

    听到这样的话，盛子瑜再次炸毛了：“她不坏？没害到你头上去，她当然不坏！你们现在都被她收买了，当然帮她说好话！”

    李姨只得给她顺着毛捋：“好好，不说她……那你想想虫虫，他要妈妈，每天都哭着闹着要到医院来，可你说我敢带他来么？你回了家，还能陪陪他。”

    好几天不见，这会儿说起她的傻儿子，盛子瑜就已经忘记了他的烦人，只想得起他的可爱来。

    这么一说，她发现自己的确是挺想虫虫的，但还是忍不住对着李姨讨价还价：“那我要是和那个女人吵架，你不准帮她！”

    李姨敷衍地点着头：“好好好。”

    只是等到回了家，盛子瑜才知道盛谨常为什么非要逼着她回家。

    她几乎不可置信：“我腿还是断的你就让我去相亲？！”

    盛谨常怒气冲冲：“你在医院养了这么久，还不能走？你说说你还会什么？！”

    盛子瑜突然有些能够理解为什么盛谨常天天骂她了，也许她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盛谨常平静下来，又叹口气，揉了揉眉心：“去见见吧，秦朗挺有诚意的。”

    盛子瑜满不在乎的“切”一声，“外面想追我的那些人哪个没有诚意？轮得到他来献殷勤？”

    这话一说完，显然再次惹怒了盛谨常，他一瞪眼睛，眉毛几乎竖起来：“你是去见还是不见？”

    “……见见见！”盛子瑜在心里补充完下半句，“见你个大头鬼。”

    其实盛子瑜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不过她仍觉得答应这一次相亲自己牺牲重大，于是试图和盛谨常讨价还价：“我的信用卡额度要提一倍！”

    盛谨常气得拿手点她，“你要反了是不是？”

    盛子瑜理直气壮：“我很久没买新衣服了，到时候邋里邋遢去相亲是丢你的脸还是丢我的脸？！”

    盛谨常从来都拿这个女儿没有办法，当即气得摔门走了。

    见他走了，又过了一会儿，盛子瑜给银行打了个电话，发现自己信用卡的额度果然提了一倍。

    恰逢有相熟的品牌店BA给她打电话过来：“盛小姐很久没来我们店里了，秋冬新款就要上市了，盛小姐有空可以来店里先挑挑款式。”

    盛子瑜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你把图册送我家来吧。”

    下午BA就来了，盛子瑜憋了许久，此刻花起钱来半点不手软，签单签得BA眉开眼笑，她粗略算了算，只觉得这数字能让盛谨常心疼上好半天，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傍晚的时候，盛谨常特地派了自己的司机回家来接她去相亲。

    盛子瑜觉得老家伙简直可恶，他这个行径，和卖女儿有什么区别？

    不过盛子瑜还是盛装打扮了一番，然后高高兴兴地上了车。

    管他呢，就算她在讨厌即将要见面的男人，可该漂亮还得漂亮，她绝不会容忍自己蓬头垢面的去赴约。

    在被司机送到酒店门口后，盛子瑜先去十八层做了个SPA，等她上到顶层的旋转餐厅时，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餐厅经理一眼就认出她来，笑盈盈地将她往里面引，“盛小姐很久没来我们这里了。”

    只是盛子瑜并未看到传说中的秦先生。

    不过……她看着面前坐着的一个画着烟熏妆，穿着皮夹克的摇滚男，有些惊讶地转向身侧的餐厅经理：“哇，你们现在好洋气，居然还请乐队现场表演。”

    盛子瑜想了想，对着烟熏摇滚男打了个响指，“可以点歌吗？我要听刀郎！”

    谁知下一秒烟熏摇滚男便将手中的吉他往桌上一砸，“傻逼！”

    “你说谁呢？”盛子瑜气得向前一步，“你还骂客人是吧？”

    说完她便转头看向餐厅经理，怒气汹汹道：“把他给我炒了！立刻！马上！”

    餐厅经理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当下便将两本餐单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彬彬有礼道：“秦先生，盛小姐，你们看今天想吃点什么？”

    盛子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就是秦朗？！”

    她再一次打量起面前这个画着烟熏妆，穿着亮片皮夹克，全身挂满首饰的摇滚青年。

    这玩笑真是开大发了。

    烟熏杀马特……哦不，是秦先生。

    秦先生坐在盛子瑜对面，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老子等你一个半小时了。”

    “不好意思哦。”盛子瑜此刻已经恢复了镇定，“ 我下午一直和前男友在酒店开房呢，差点忘了晚上还有约会。”

    “呵呵。”秦先生皮笑肉不笑，“你他妈知不知道，为了和你吃饭，今天前女友打胎我都没陪她去！”

    真幼稚，学别人说话。

    盛子瑜翻了个白眼，“你们为什么要晚上去医院呢？”

    她记得盛谨常说过这位秦先生比她还要大一岁，二十二岁的人了，还这么中二，还学人家玩摇滚。盛子瑜摇头叹息。

    秦朗靠在座椅上，斜睨着盛子瑜，不冷不热道：“你这么胖，还点什么点，别吃了。”

    盛子瑜“啪”的一声合上菜单，一脸平静看向对面这个人，“秦先生，我告诉你，小学三年级以后，就再没有敢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注意力的小男生了。”

    盛子瑜本来也是随口一掰，没想到那位秦先生居然心虚地低下了头，可还是死鸭子嘴硬道：“呵，你真是自恋。”

    尽管是第一次见面，但盛子瑜和秦朗还是无比熟练地互相伤害了起来。

    “你们乐队叫什么呀？你是干嘛的？有没有代表作？唱一首来听听好不好？”

    “你这种驴耳朵听得出来什么？”

    “我明明是给你表现的机会！你们乐队平时花钱请人听都没人听吧。”

    “盛小姐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你明年能毕得了业么？大学读五年就够丢人了，千万别再读到第六年啊。”

    “那也不一定。”盛子瑜轻描淡写，“万一怀上了二胎，我大学可能真的要读六年了。”

    显然话题已经进入了秦朗的信息盲区，他皱起眉来，“二胎？”

    “嗯。”盛子瑜喝了口柠檬水，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一局，她笑眯眯道，“我大一休学生孩子去啦，我爸没告诉你啊？”

    秦朗脸涨得通红，他重重一拍桌子，语气暴躁：“这种事情谁会往外说啊？！”

    “没关系没关系。”盛子瑜安抚他，“待会儿我儿子就来了，介绍你们认识啊。”

    先前做SPA时，她还抽空给李姨打了个电话，说是自己同朋友吃饭被放鸽子，不想一个人，于是要她把虫虫给送来。

    李姨先是惊奇她居然还有朋友，又在电话里被她磨得没有办法，她并不知道是她今晚要相亲，于是终于答应了将虫虫送过来。

    正说着，盛子瑜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盛子瑜将手机拿出来一看，正是李姨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问：“我把虫虫送来了，你在几层？”

    “哦哦。”盛子瑜反应过来，赶紧道，“在顶层，你带虫虫上来。”

    在餐厅门口接到了儿子，盛子瑜简直心花怒放，就差将他抱起来转三圈了。

    她亲儿子一口：“心肝宝贝蛋，妈妈好爱你哦。”

    虫虫探着脑袋不停往餐厅内张望，“妈妈，又可以吃牛肉火锅了吗？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外公的！”

    盛子瑜满腔的母爱瞬间就被浇凉了大半，“吃吃吃！吃你个大头鬼！”

    回到座位上，盛子瑜招呼服务生，“这边加一个儿童座。”

    说完又转头向秦朗介绍：“这是我儿子。虫虫，这是老王叔叔。”

    虫虫很乖巧地叫人：“老王叔叔好。”

    秦朗嘴角抽了抽，“我姓秦。”

    虫虫从善如流地改口道：“老秦叔叔好。”

    秦朗拍了拍虫虫的圆脑袋，将把菜单放到他面前，“你自己会点菜吗？”

    虫虫用力点点头，他虽然不识字，但却是看得懂图片的。

    然后秦朗转向盛子瑜，冷笑道：“你以为我没看过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吗？”

    欺负他不知道老王叔叔是什么啊。

    盛子瑜面不改色心不跳，“那是什么？没听过。人家可是看《巴拉巴拉小魔仙》长大的呢。”

    正趴在桌上看菜单的虫虫突然抬起头来，“妈妈，你小时候看过好多动画片呀！你上次还说你是看《美少女战士》长大的。”

    秦朗在旁边笑得拍桌子：“盛小姐，你的童年这么长，真是好让人羡慕啊！”

    盛子瑜瞪他一眼，然后转头就向身边这位小拆台王撒气，她将虫虫面前的菜单收走，“小胖子，你不要吃了，减减肥。”

    虫虫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泪眼汪汪的看着她：“妈妈……”

    秦朗将菜单拍回虫虫面前，豪气道：“随便点！叔叔请客！”

    虫虫捏着小拳头，兴奋道：“谢谢王叔叔！”

    秦朗：“……”

    最终迫于盛子瑜的淫威，只有虫虫点的一盘豆沙奶卷得以被保留。

    没一会儿奶卷被送上来，碟子里一共三块，盛子瑜夹了一块给自己，又夹了一块给秦朗，然后将盘子还给虫虫，“分享是美德。”

    看着盘子里仅剩的一块小得可怜的奶卷，虫虫扁了扁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这一哭，盛子瑜被吓了一大跳，秦朗更是被吓了一大跳，他哪里见过小孩哭，当下就“嚯”的一下推开椅子站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虫虫，似乎生怕他下一秒变身。

    盛子瑜本是使坏逗逗傻儿子，没想到真把他逗哭了，她吓得赶紧将自己那块奶卷夹回虫虫的盘子，“还给你啦还给你啦，不哭了好不好？”

    虫虫依旧是大哭不止，一边哭一边哇哇大叫：“我只剩一个卷卷了呜呜呜……”

    盛子瑜赶紧将盘子往他面前推一推，“谁说的？你看！这不是有两个卷卷吗？”

    虫虫不理，继续哇哇大哭。

    盛子瑜灵机一动，决定转移矛盾，她拽了拽虫虫，指指自己的空盘子，又指指对面秦朗的盘子，“你看你看，不关妈妈的事，是王叔叔抢你的卷卷吃。”

    “……”秦朗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我姓秦！”

    好说歹说，连带着将新上的三盘奶卷喂下去，虫虫的嚎啕大哭好不容易止住了。

    盛子瑜拿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点心渣，然后又要带他去洗手间洗脸。

    洗手间里，她也很委屈：“妈妈就是跟你闹着玩嘛，你哭得那么大声，会让妈妈很紧张的呀。”

    虫虫吸了吸鼻子，嘟囔道：“妈妈，对不起。”

    “没关系。”盛子瑜拍拍他的头，表示自己很宽宏大量，“妈妈原谅你了。”

    盛子瑜带着儿子一前一后的出了洗手间，没走出几步，她却眼尖地发现前方有一个老熟人。

    霍铮！

    冤家路窄！

    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和他身边的女伴，盛子瑜一把拽住走在前面的虫虫的背带裤，将他整个小身子都提溜回来。

    “虫虫。”盛子瑜蹲下来讨好地看向儿子，“你帮妈妈一个忙好不好？”

    虫虫想都没想就摇摇头，斩钉截铁道：“不好。”

    盛子瑜几乎被这个小坏蛋气得吐出了一口血，她是为了谁，她还不是为了他上次被撞的事情？！

    “求求你，wuli虫宝最好啦！”

    虫虫紧锁着小眉头，一言不发。

    她继续软磨硬泡：“妈妈ball ball你啦。”

    虫虫将小身子扭过去了，不看妈妈。

    盛子瑜将小家伙扳过来，指了指不远处的霍铮，低声道：“你跑过去，叫他一声爸爸就可以了。”

    哪怕不能搅得他女朋友和他分手，两人也少不了要吵一架！盛子瑜心里想想就觉得很爽！

    简直爽翻了！

    “我有爸爸的！”虫虫转过头来看着她，“妈妈，你说爸爸不可以随便叫。”

    说着小家伙又从脖子里摸出一个小花生形状的玉坠来，小脸上的神情很认真，“你说的，这个才是爸爸。”

    “好啦好啦。”盛子瑜有点心虚，赶紧帮他把小花生塞回去，“特殊情况嘛！妈妈让你叫你就叫。”

    “那他是我爸爸吗？”

    “……当然不是！”

    虫虫垂下了小脑袋，不说话。

    盛子瑜难得有些词穷。

    眼看着霍铮和他的女伴就要离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盛子瑜不得已，只得出声威胁儿子：“不叫爸爸，我回去就把你的咕咕拔了毛炖汤喝！”

    把咕咕炖汤喝，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呜呜……虫虫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盛子瑜继续恐吓儿子：“你叫他一声爸爸，我就不炖你的咕咕。”

    下一秒，虫虫就将满是泪痕的小脸抬起来，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哭腔，“爸爸！爸爸救命啊！妈妈要把咕咕炖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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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hapter 8

﻿    Chapter 8

    “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炖我的咕咕吃。妈妈那么能吃，咕咕那么小那么小，它的肉都不够妈妈sai牙feng.”

    ——虫虫《公主病观察日记》

    “爸爸！爸爸救命啊！妈妈要把咕咕炖汤喝！”

    身后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没来由的，霍铮的眼皮跳了三跳。

    别说小孩，他连婚也没结，这一声怎么也不该是在叫他，可鬼使神差的，他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揪了一下，下意识便回过头去。

    这一回头，他就看见盛子瑜，还有一个被她扯住背带裤、正在不断挣扎的小奶娃。

    身旁的叶舒然同他一道转身，转身看见这副情景，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发白。

    她紧咬着下唇，转头去看霍铮，等到发现他的脸色比她更加糟糕时，叶舒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糟了。

    叶舒然极力否认心底浮现的那个猜想，她轻轻拉着霍铮的衣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霍铮……”

    只是霍铮似乎并未听见她的话，他下意识就往盛子瑜所在的方向前进了几步。

    他看着她身边的那个宝宝，眼神复杂。

    见他这副模样，叶舒然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她全身都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紧接着便捂住脸跑出了餐厅。

    看到霍铮的女朋友居然跑掉了，盛子瑜惊讶得下巴都差点掉了。

    蛤？不是吧？这么容易就被气跑了！

    她本来还想让虫虫去抱霍铮大腿叫爸爸呢！

    现在看来真是省事了呢！

    盛子瑜很想当众放声大笑，可到底怕被暴打，于是只能很努力地憋着笑，然后拎起一旁的虫虫，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等等。”霍铮人高腿长，轻轻松松就拦住了这对母子的去路。

    盛子瑜没来由地有点紧张，这位人高马大的霍先生不会将她暴打一顿吧？

    她咽了口口水，有点紧张：“那、那个你女朋友跑了，你还不去追呀？”

    霍铮眯起眼睛来看了盛子瑜一眼，那目光看得盛子瑜实在心虚，好在这目光并未停留太久，很快他便低头去看她怀里的虫虫，他的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你干嘛！”盛子瑜自己都被他看得抖了抖，更别说傻虫虫。

    她知道虫虫会害怕，于是下一秒便将他护在怀里，开始强词夺理，“你不要吓唬小孩子！他又没对着你叫爸爸，你自作多情什么？！”

    面对这样的恶势力，盛子瑜汹涌澎湃的母爱再次被激发了出来。

    就在她还气势汹汹地瞪着霍铮的时候，怀里的小家伙突然扭了扭，然后小声嘟囔道：“叔叔，对不起。”

    听见那两个字，霍铮嘴唇张了张，可到底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我不该不乖，乱叫你爸爸。”虫虫从妈妈的胳膊底下冒出个脑袋来，小家伙的大眼睛里还含着泪，声音里带了哭腔，“你不是我的爸爸，我有自己的爸爸。”

    “虫虫……”眼看着小家伙哭成这样都没把她给供出来，三岁的宝宝给自己顶缸，盛子瑜心里很愧疚，一下子觉得儿子气场两米八，一下子又觉得自己的人格好渺小好卑微。

    她摸了摸儿子的圆脑袋，咬咬牙认了：“不怪他！都是我啦！是我逼他叫你爸爸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越来越弱：“……霍先生，大家都是朋友，我就是想开个玩笑行不行嘛，谁知道会把你女朋友气跑……你还是赶紧去追吧……再不追，她她她、她都该跑到麦子店了……”

    霍铮深吸一口气，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抑制住身体的颤抖。

    他的眼睛仍微微发着红，但好在情绪已经缓过来了，他看向被盛子瑜抱在怀里的小朋友，心中柔软的情愫尚未褪去。

    霍铮有意想逗逗他，让他不那么害怕难过。于是他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沉声问：“那……咕咕是谁？”

    虫虫耷拉着脑袋坐在妈妈怀里，此刻听见这个叔叔的问话，他吸了吸鼻子，一本正经道：“咕咕是我的宝宝。”

    刚才霍铮摸了一下虫虫的头，盛子瑜没防住，简直心有余悸。

    他人高马大的，手掌更是比虫虫的脑袋还要大，盛子瑜十分担心他一巴掌就把自己傻儿子的脑袋拍成脆西瓜，当下便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瞪着对面的男人，企图给自己增加几分气势：“我已经道过歉了啊，你再不去追你女朋友，那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说完她便抱着虫虫撒丫子开溜。

    ---

    霍铮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他重重地揉了揉脸，试图令自己清醒几分。

    他掏出手机，给林冉冉打了个电话。

    他中学时和外公住在东城，那会儿林冉冉才上小学，和他住在一条街上，两家勉强也能算是邻居。

    林冉冉的父亲早逝，她独自跟着母亲生活，孤儿寡母的生活不易，家里做了东西，外公时常会让他送去一份。

    等到后来，他上了大学，林冉冉的母亲也再婚了，两家便算是断了联系，只是林冉冉还会时不时的主动同他联系。

    他知道林母嫁给了一个有钱男人，男人也有一个独生女儿，林冉冉同他提起过，她的继妹很漂亮，有点坏脾气，但对她们母女俩却是很好。

    突然接到他的电话，林冉冉的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紧张：“霍、霍师兄，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么？”

    “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没有，现在还早呢，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林冉冉显然有些语无伦次。

    霍铮顿了几秒，然后开口：“上次在咖啡厅里碰见的你的那位朋友，你还记得么？”

    “你是说……”林冉冉迟疑着开口了，“子瑜么？”

    霍铮的声音平稳：“今天我和一个朋友在外面遇见她和一个孩子……我朋友想找她们母子拍一个广告。”

    “啊……”林冉冉显然也有些懵，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

    霍铮点点头，“对。”

    林冉冉赶紧解释：“你误会了，她们不是母子。那是……她们家亲戚的小孩。”

    霍铮眼角一跳，他下意识追问道：“她们不是母子？”

    “不是。”林冉冉的声音低了下去，“她们家不喜欢孩子抛头露面，应该不会同意的，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霍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好，那麻烦你了。”

    霍铮握着手机，就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

    是了，刚才那个孩子，并没有叫过她妈妈。

    刚才那并不是她的孩子，她并没有结婚生子。他想他大概是应该觉得庆幸的，哪怕她早已走出那段感情。

    出了餐厅，霍铮坐在停车场里抽完了三支烟。

    第一支烟，叫霍铮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那是他第一次遇见盛子瑜。

    他同战友吃完饭从饭馆出来，去旁边巷子里取车的时候，却看见一个少女，被三四个小混混模样的人围在角落里。

    他当时身上还穿着军装，所以一见到他，那个少女便哇的一声叫起来，“解放军叔叔救我！”

    顺理成章的，霍铮帮她赶走了那几个小混混，少女十分感激地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谢谢你！解放军叔叔！”

    霍铮这才看清小姑娘的脸，那时的盛子瑜还不像今天这样美丽得耀眼，她的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未褪去，眼神里都是孩子气，可也足够美丽娇憨得叫人移不开眼。

    霍铮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将近十点了，便问她：“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她报了个酒店的名字，然后便高高兴兴跟着他上车了。

    车上，她叽叽喳喳个不停：“我叫盛子瑜，刚才谢谢你救我哦！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霍铮抿了抿嘴，目视着前方，“我姓霍。”

    “霍什么呀？不方便告诉我全名吗？”盛子瑜在副驾上扭个不停，“你真的是军人吗？陆军？海军？还是空军？你们不用训练吗？可以跑出来吗？”

    霍铮安静地开着车，没有开口。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盛子瑜突然就低落起来，她歪着脑袋看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吵？”

    这回，霍铮终于开口了，回答简短：“还好。”

    这个回答迅速令她安心下来，她自顾自地点点头，“我也觉得其实我还好啦。”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酒店门口，霍铮想了想，还是开口：“以后尽量不要晚归，也不要深夜走小巷，路远的话可以打车。”

    盛子瑜侧着身子望着他，眼波流转，路边的霓虹映入她的眼中，散成点点细碎的星光。

    她朝他伸出手：“电话。”

    霍铮一愣，然后搬出一贯的借口：“我没有电话。”

    盛子瑜明显不信：“怎么可能有人没电话？”

    霍铮面不改色：“部队规定。”

    盛子瑜毫不气馁：“那总能写信吧？给我地址，我给你写信。”

    霍铮终于笑了：“我和你不认识。”

    她不接他的话茬，只是自顾自道：“电话不给，地址也不给，难道你是有女朋友了？”

    霍铮点头，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对。”

    “骗子！”小姑娘突然就发了脾气，“你根本就没有女朋友！”

    霍铮看着她发火，一时间只是漫无边际的想到，小姑娘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倒有点像一只河豚。

    见他毫无反应，盛子瑜更加生气了，她提高了声音道：“追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河北，你以为自己特别帅是吧？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也能从这排到路口那家麦当劳！我才不稀罕呢！”

    说完便气哼哼地推门下车了。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她一场心血来潮恶作剧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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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后来我看见她给巷子里围堵她的那两个小混混钱了。”

    ——霍铮《公主病观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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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hapter 9

﻿    Chapter 9

    盛子瑜没想到自己这回闯了祸，回去的路上，虫虫一直都耷拉着脑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她知道，这下不像刚才抢了他奶卷那样好哄了。

    每次一提到有关爸爸的话题，他就会低落很久。

    车子路过闹市区的一家宠物店时，盛子瑜赶忙让司机停了车，又讨好地看向儿子：“我们去给咕咕买个漂亮的新笼子好不好？”

    虫虫耷拉着小脑袋，声音很低落：“给咕咕买再漂亮的笼子，它也还是见不到它的爸爸妈妈。”

    “你什么意思嘛？”盛子瑜很无语，“难道把那只胖鹦鹉关起来玩弄的人是我吗？”

    虫虫扁了扁嘴，似乎又要落泪，盛子瑜立刻住了口。

    算了算了，当她什么都没说。

    他没有爸爸，盛子瑜认为这件事是和她没有半点干系的，她也很无辜呀。

    不过引得他今天如此伤心，盛子瑜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负一部分责任的。

    她试图转移话题来逗小家伙开心：“虫宝，我们回去一起看叮叮当好不好？”

    “……”

    “就看那集你最喜欢的公寓树好不好？”

    “……”

    逼不得已，盛子瑜只得祭出大杀招：“妈妈明天还带你去吃牛肉火锅好不好？不告诉外公，我们偷偷去！”

    依旧是没有反应。

    盛子瑜瘫在座椅上，她是没有别的法子了。

    过了一会儿，虫虫又仰起头来看她，大眼睛里升腾起了雾气，他的声音带了哭腔，“其他人都有爸爸，你也有爸爸，为什么只有我没有……”

    盛子瑜试图用自己的悲惨遭遇来安慰他：“我的爸爸天天骂我，动不动就要打我，你确定你也要一个这样的爸爸吗？”

    “那也要的。”虫虫抹了抹眼泪，“ 妈妈，是不是你把我爸爸弄丢了？我也好想要一个爸爸啊。 ”

    时隔三年，这件事依旧是盛子瑜心中的痛。

    她实在是不太能够理解，她长得这么美，又这么有钱，儿子虽然傻，但到底还是个可爱的小活宝的。孩子爸爸为什么就不愿意对她们娘俩负责呢？

    她没办法开口告诉儿子自己可能是被抛弃了，她也打心眼里无法接受这种可能。

    除非孩子爸爸也失忆了，并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么一段。

    这是唯一的解释，面对哭唧唧的虫虫，眼下盛子瑜并不是太愿意考虑孩子爸爸已经死了的这种可能性。

    盛子瑜只得强打起精神来安慰儿子，她摸摸傻儿子的小脑瓜，声音难得的温柔，“谁说你没有爸爸？小花生不就是爸爸给你的？”

    听到这个，虫虫吸了吸鼻子，将脖子上系着的小花生给拽了出来。

    他瓮声瓮气道：“对哦，我的小花生爸爸。”

    盛子瑜悄悄地松了口气。

    那是一块雕成小花生形状的玉坠，花生壳上的纹路精致逼真，花生壳开了一条小缝，半露出里面饱满圆润的三颗小花生来，十分精巧可爱。

    玉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工炉火纯青，盛子瑜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一看这个玉坠就知道价值不菲。

    那时她刚醒过来，什么都想不起来，却意外在身上发现了这块玉坠。

    小花生是她从前没有的，她自己也不大可能会去买这种东西。这么贵重的东西，想来想去，只可能是孩子爸爸给她的定情信物。

    只是十分可惜，她在衣服口袋里发现小花生的时候，小花生已经被摔成了两截。

    将那两截拼在一起，盛子瑜才知道，原来是一只小花生。

    后来她找人在中间包了一层金，勉强算是将碎掉的小花生给修好了。

    有时她看着这东西，又想起将她肚子搞大的混蛋，不免觉得十分碍眼，等到虫虫出生，她便将这东西挂在他脖子上了。

    倒是虫虫，从小戴着小花生，知道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宝贝得不得了，高兴了难过了都要拿出来亲一亲。

    将小花生从衣领里拽了出来，虫虫将它放在嘴边亲了亲，总算是高兴了点儿，他抬头看妈妈，奶声奶气地开口：“那爸爸他现在在哪里呀？”

    盛子瑜没想到绕来绕去还是绕回来了，她简直想要翻白眼，“你爸上天了。”

    虫虫虽然才三岁，可这种话还是能听懂的，他又惊又惧的看着妈妈，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盛子瑜怕他再哭出来，慌忙解释道：“他他他……他说不定正在开飞机呢所以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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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铮回到家的时候，正接到姑妈打来的电话，“阿铮，今天和那叶家的姑娘见面感觉怎么样啊？”

    霍铮这才想起这茬来，他想了想，沉声道：“姑娘挺好的，我配不上人家。”

    “胡说！”姑妈的声音陡然提高了起来，“二十八岁的空军上校，怎么配不上她啊？”

    霍铮见实在躲不过，索性实话实说了：“其实我和舒然一早就认识，今天去那儿见了面我才知道是她……我们俩就是普通朋友，真不可能。”

    “哎哟哎哟！”姑妈气得在电话那头捶胸顿足，“你是要急死我呀！你和舒然早认识这不就更好吗，清清白白知根知底的姑娘家，你还瞎挑剔什么。”

    霍铮等她一气说完，这才开口道：“我现在是真没考虑这方面，您看我现在这情况，真成了家，也顾不了家，就别耽误人家姑娘了。”

    姑妈忧心忡忡：“可你都二十七了啊，过完年就二十八了，你自己还真是半点都不着急啊！”

    霍铮无声地笑笑，并不说话。

    电话那头的姑妈又突然话锋一转，“你老实和我说，是不是心里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霍铮没吭声。

    姑妈又问：“阿铮？阿铮？怎么不说话了？”

    霍铮回过神来，他沉声开口：“我这边还有点事，先不和您说了，再见。”

    屋子里没开灯，霍铮坐在阳台上，望着对面的万家灯火。

    第二支烟，叫霍铮想起第二次见她的情形。

    那会儿外公从北京回云南了，老人家临走前又嘱咐他将空出来的房子租出去。

    因为挂的租价不高，房子十分抢手，霍铮托了个熟人帮他甄选租客，事情很快就定了下来，那会儿他还在北京的营区，便直接抽了个周末和租客约了见面签合同。

    再次见到盛子瑜，霍铮是真的惊讶。

    谁知她一见面便凶巴巴地开口：“你每个月给我便宜一千块！”

    霍铮骨子里其实是公子哥脾气，他极少同人讨价还价，尤其是女人。他当下也没多想，便点了点头，“行。”

    盛子瑜脸上还做着凶巴巴的表情，可眼睛里已经是藏不住的笑意，也许是开心，又也许是在笑他傻气。

    可转瞬她又生气起来，她咬着唇，气咻咻的看他：“不是我，换成别人你也直接便宜一千块吗？”

    霍铮没作声，将重新打印又签了字的合同递给她，“你再看一下条款。”

    盛子瑜不依不挠地追问：“无论是谁，要你便宜一千块，你也都直接就答应吗？”

    霍铮想，其实那倒也不至于，全看他当时的心情如何。

    再见到这个小姑娘，他的心底涌现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喜悦，这一点喜悦埋藏得太深，以至于日后待他回忆往事时才发现。

    那时他只觉得这个小姑娘执拗得奇怪，不明白她为何要拼命证明自己在他这里的特殊性。

    他又重复了一遍：“看一下合同条款。”

    盛子瑜才不看，像是赌气一般，她接过合同，刷刷两下，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霍铮将钥匙递给她，又给了她一张纸片，上面写了几串数字，“物业、居委会和派出所的电话，你收好。”

    盛子瑜捏着那张纸，抬头看他，眸子亮晶晶的，她似乎要他发窘，故意拖长了调子，“没有房东的电话呀，那锁坏了漏水了停电了我找谁呀？”

    等了几秒，霍铮欲将那张纸从她手里拿回来写上自己的号码，但盛子瑜却往后一躲，她将纸折好塞进口袋里，然后笑眯眯地将手掌摊开在他面前，“写吧。”

    霍铮很有分寸的保持着距离，拿捏着力道在少女洁白柔软的掌心里写下一串数字。

    他一写完，盛子瑜便迅速将手收了回来，似乎是怕他后悔擦掉一般。

    她看一眼掌心的电话号码，在原地蹦了蹦，然后很快乐的小声嘀咕道：“解放军叔叔原来是个大骗子，大骗子。”

    原来还记着他之前不肯给她电话号码的事情。

    霍铮觉得这姑娘长了一张聪明脸蛋，但其实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傻气，不过傻归傻，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收拾了东西正要离开，盛子瑜却叫住了他，她咬咬唇，然后轻声开口：“喂，房子租给我了，你住哪里？”

    这是一间老四合院，放在几年前也十分值钱。一个人住是绝对太大的了，是以盛子瑜只租了其中两间房。

    霍铮以为她是不愿和异性同住，于是解释道：“我的东西放在东厢房，不过我很少回来，也不在这住，你不用担心。”

    听他说完这话，小姑娘鼓着眼睛重重跺了跺脚，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真的很像一只河豚，霍铮这样想。

    后来他才晓得，原来她是在怪自己不解风情。

    盛子瑜的眼珠子转了转，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新鲜事上。

    她咬着唇，目光落在了他的脖子间。

    他今天没有穿制服，是以脖子上多出了一条红绳，红绳下端隐没在领口处，看不出来是戴了什么。

    盛子瑜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你脖子上戴的什么？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还没等霍铮拒绝，她就又开口道：“反正又不是你女朋友送的，给我看看也没关系的呀。”

    霍铮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活泼得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为了让她消停，于是他将脖子上的那个玉坠从领口扯了出来。

    是一个雕成小花生形状的玉坠，模样精巧可爱，是小孩的玩意儿，一看就是从小戴在身上的。

    盛子瑜踮起脚来，十分自然熟的摸了摸那颗小花生，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然后就愉快地蹦着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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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Chapter 10

﻿    Chapter 10

    第三支烟，霍铮想起三年前的那个盛夏夜晚。

    那会儿盛子瑜已经同大史的关系十分好了，她时不时就约大史出去吃饭唱歌，可大史每回都必定要拉上霍铮。

    头几次，霍铮推却不过，只得随他们两个一起出去，可次数一多，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霍铮却是难得地发了脾气。

    他盯着大史，眼神很冷，声音更冷：“你们两个约会，用不着每次都把我捎带上。”

    只是这回大史却没被他的样子吓住，只是笑嘻嘻地过来勾住他的脖子，“哟，终于吃醋啦？”

    霍铮拿开大史的胳膊，没吭声。

    大史见他脸色不豫，到底还是不敢造次，只得老老实实地说了：“队长，你看人家小姑娘那样，那像是看上了我的样子吗？人家拿我当幌子接近你呢！”

    霍铮已经换好了衣服，就要去下面跑步。

    “别别别别走！”大史吓得赶紧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你今晚必须得到场，不然那个小恶霸得扒了我的皮！”

    霍铮沉声道：“松手。”

    大史哀求道：“队长，人家小姑娘说要请咱们吃饭，是因为今天是人家生日……她用心准备了挺久，你不去她会很难过的。”

    其实大史真的是两头为难，从前想通过接近他来追队长的女孩子又不是没有，他都应付得好极了，可从没有谁像盛子瑜那样，第一次见面就威胁他：“这三个月你有五次违反营区规定跑出来开黑，已经够次数让你被开除出飞行大队了！”

    “卧槽！”大史被她吓得吱哇乱叫，“姑奶奶你谁啊？”

    “闭嘴！小点声！”盛子瑜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又偷瞄一眼已经停好车往这边走来的霍铮，“你帮我追你们霍队长，我就不向你们指导员揭发你。”

    真他妈刺激！大史龇牙咧嘴的想，这个小姑娘……真是好单纯好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实在太不一样了！

    霍铮那天到底还是去了盛子瑜的生日宴会。

    说是生日宴会，其实只有三个人。

    盛子瑜捧着脸望着面前的蛋糕，却久久没有吹熄蜡烛。

    大史站起身来，“你慢慢酝酿，我先出去上个厕所。”

    过了好一会儿，盛子瑜才有些难过地叹口气，“你知道么，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成人礼对每个女孩子都很重要是不是？我跟你说，以前我每年生日收到的礼物就能堆满半间屋子，可今年他们肯定都已经忘了我的生日，说不定还松了一口气。”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哪怕说着伤心的话，嘴角也噙着一点微笑。

    是小女孩的神情与语气，天真落寞里还带一点骄傲。

    也许她并不知道，她这幅模样其实十分动人。

    霍铮也不知道，他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温柔，“没有忘，他们都在等你回去。”

    盛子瑜摇摇头，“可我不会再回去了。”

    霍铮静了许久，然后问：“为什么离家出走？”

    “他们所有人都拿我当蠢货！”她趴在桌子上，咬牙切齿，满脸怒容，“盛谨常骗我叫了那个女人那么多年阿姨，还让我对她好。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后来才认识的，没想到她是盛谨常的初恋！”

    说到这里，她又气得捏紧了拳头，“谁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说不定我妈没死的时候他们就好上了呢！”

    “还有姓林的那个女儿！”盛子瑜突然就咬牙切齿起来，“她明知道她妈和我爸是老相好，可却瞒了我那么多年！我拿她当最好的朋友，她却看我的笑话！”

    盛子瑜气得龇牙咧嘴，但并不难看，相反，她依旧十分美丽。

    此刻，她身上那一点故作潇洒的玩世不恭终于消失，看起来像个迷路的傻丫头。

    也许是鬼使神差，霍铮突然拉住她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一路开到南郊，上到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坡上。

    盛子瑜已经有些醉了，她七倒八歪的躺在后座椅上，喃喃道：“这是哪里？我们还在北京吗？”

    霍铮失笑，“在。”

    他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盛子瑜爬起来，晕头转向的跟着他下了车，“我长这么大还没来过南边呢！”

    霍铮看了一眼手表，说：“还有五分钟。”

    手表指针指向九点四十时，远处天空出现了一个个移动着的小光点，像萤火虫洒在夜幕中。

    霍铮朝那一处指了指，示意盛子瑜去看。

    等离得近了，移动着的小光点变为一簇簇的小光团，划破漆黑的夜空。

    “哇——”盛子瑜惊叹，“是流星雨吗？”

    霍铮轻轻摇摇头，“是夜间飞行演习。”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刚才看到的是无数架夜航的飞机。

    虽然明知不是，但仍不妨碍此刻的盛子瑜认为这无数架夜航的飞机皆是为了庆祝她的生日远道而来。

    盛子瑜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很好，先前的阴霾全部一扫而光。

    她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对着天空张开双臂，笑得很大声：“这样是不是就叫作，‘今夜，整个宇宙将为你闪烁’？”

    霍铮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与往日不同，他的眸子里带了些笑意。

    盛子瑜咬着唇看向他，没看一会儿自己倒先是脸红了，她慢慢低下头，嘟囔道：“你都没有送我礼物。”

    她在草地上坐下来，脸上难得露出了点颓丧的可怜相，“今年我一份礼物都没有收到。”

    大史那个笨蛋送了她一只企鹅公仔，初中女生都不再喜欢的玩意儿，约等于无。

    霍铮也跟着她一起在草地上坐下来，声音抱歉，“我下午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礼物等我下周末回来补给你。”

    盛子瑜瞥他一眼，然后又飞快地扭过头去。

    她一边揪着脚边的青草一边低声道：“你现在就补给我。”

    还没等霍铮有所表示，她又飞快小声补充了一句，“你亲我一下，就一下。”

    那个时候她还真的太小，才满十八岁的年纪，脸上未褪的婴儿肥让她看起来更是稚气了几分。

    一双如小鹿般又大又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等他看回来时，大概是因为紧张，她竟然将眼睛一闭，但身体还是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一张小脸仰着，似乎是在等待她索求的那个亲吻。

    少女的脸庞明净，卷翘的睫毛微微地颤抖着，正昭示着主人的不安。

    霍铮的目光一路往下，划过她秀挺的鼻梁，饱满嫣红的双唇，最后停在了她修长纤细的脖颈上。

    盛子瑜感觉到霍铮的气息一点点靠近，甚至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发。

    就在她等待着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脖子上却轻轻一紧，一个小东西落在她胸前。

    盛子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颗小花生，上面还带着霍铮的体温。

    “生日礼物。”霍铮简短解释道。

    白白胖胖的小花生模样精巧可爱，盛子瑜上次见到后就很喜欢，这下更是爱不释手。

    她轻轻摸了好几下，然后抬头看向霍铮，眸子盈盈带笑，“小花生是你从小戴到大的吗？”

    霍铮点点头，“我爷爷留给我的。”

    盛子瑜脸上又露出几分喜悦，“那你不会再要回去吧？”

    听到她这样孩子气的话，霍铮忍不住笑了，“送给你，它就是你的了。”

    她亲了亲脖子上挂着的小花生，信誓旦旦道：“我会一直戴着它的！”

    “喜欢就戴着吧，不喜欢了不戴也没关系。”

    盛子瑜望着他，脸上还挂着笑，整个人却渐渐安静了下来。她似乎是醉了，又似乎是清醒的，她喃喃道：“她骗人，谁说你不懂浪漫呀……”

    霍铮以为是大史在背后瞎说话，刚想开口，肩膀却被人攀住，小姑娘的双臂拖着他的胳膊使劲将他往下压。

    盛子瑜总是有这样孩子气的举动，霍铮以为她要说话，便配合着她微微低下头，“什——”

    话才说到一半，他的唇便被少女柔软香甜的唇瓣堵住，她的呼吸里带着一点微微的酒气，还有一点水果的甜香。

    霍铮很轻易就能将她推开，但是他并没有。

    其实这些年来，夜深人静时，霍铮也总是会想起她。

    那个神气活现的、骄傲又漂亮的小姑娘。

    这个时候的霍铮就没有那么骄傲，他总是会想，当初何必要戳穿她呢。

    半真半假的一场戏，如果不戳穿，也许她还会愿意再陪他演下去。

    天长地久，说不定就假戏真做了也未可知。

    霍铮自认是对感情要求很高的人，从来都难以接受带了半分瑕疵的感情，更何况是像盛子瑜那样，从一开始接近他就带了别样的目的。

    可实在想她的时候，他却还是会忍不住投降。

    他的一颗真心是给她的，被践踏被辜负被利用，其实全都没关系。

    给了她的真心，随她高兴，怎样处置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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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Chapter 11

﻿    Chapter 11

    第二天早上，盛子瑜难得起了个大早，等她洗漱好了下楼，发现虫虫已经带着他的咕咕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了。

    她走过去捏一把儿子的胖脸蛋，“吃饭你最积极！”

    盛子瑜百无聊赖地当起了恶霸，欺负完儿子又打算欺负他的胖鹦鹉。她暴力地晃了晃桌上的鸟笼子，看着里面的绿毛鹦鹉，“叫一声来听听。”

    咕咕收拢翅膀，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疯女人。

    虫虫赶紧护住他的宝贝，“妈妈，咕咕它还小，还没学会说话。”

    “哇哦。”盛子瑜坐回自己的位置，“我觉得你的咕咕可能是个哑巴。”

    没一会儿，林艺兰也下来了，她在虫虫旁边坐下来，看着笼子里的咕咕，问他：“虫虫今天喂咕咕了吗？”

    虫虫很沮丧地摇头，“咕咕它不吃。”

    “这样啊。”林艺兰笑眯眯地哄他，“那是因为虫虫还没吃，虫虫吃饱了，咕咕才会吃。”

    一旁的盛子瑜翻了个白眼。

    家里的早餐式样丰富，只是盛子瑜没什么胃口，只舀了一碗小米粥，又拿了个奶黄包，坐在那里细嚼慢咽起来。

    林艺兰坐在虫虫旁边，剥了个水煮蛋放进他的碗里，叮嘱道：“要把鸡蛋吃完。”

    盛子瑜在旁边重重地“哼”了一声。

    想了想，她也拿了个奶黄包放到儿子面前的碟子里，“赏你的。”

    虫虫手里拿着的水煮蛋刚咬了一半，此刻就显得非常为难，“妈妈，我吃不下啦。”

    明明还在津津有味地吃鸡蛋，还敢说自己吃不下。盛子瑜突然就生了气，扭过脸去不理他。

    只是虫虫并未意识到妈妈生气了，吃完了鸡蛋便拍一拍手，兴致勃勃地去逗他的咕咕。

    恰好盛谨常也从楼上下来了，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破天荒没骂盛子瑜，只是和颜悦色同她说话：“今天起这么早？要去学校上课吗？”

    盛子瑜心里还记着虫虫的仇，一看见盛谨常便告儿子的状：“你看看你外孙，被有些人教成什么样了？整天抱着只鹦鹉，就要变成斗鸡走狗的小纨绔了。”

    “你少说他，他可比你好多了。”虽然这样说，但盛谨常并没有生气的迹象，还是一派和气的模样，“真稀奇，你还学会用成语了？”

    盛子瑜没想到自己想找个人吵架都吵不起来，当下觉得心情十分糟糕，放下手里的勺子打算起身回房。

    “等等。”盛谨常叫住她，“秦家那边说秦朗对你很满意。你呢？你觉得他怎么样？”

    盛子瑜坐回到椅子上，翘着腿哼哼唧唧道：“不怎么样。”

    盛谨常终于瞪起了眼睛：“你给我好好说话！”

    “你还要我怎么说话？”盛子瑜也来了气，重重一拍桌子，“我早就告诉了你不可能，你要真想和人家司令家攀上关系，就让你的便宜女儿林冉冉去啊！她肯定很乐意！”

    林艺兰在一旁低头咬着嘴唇不说话，盛谨常更是怒不可遏，“你说的这叫什么混账话，这又关冉冉什么事——”

    “怎么不关她的事？你这些年供她读书供她吃喝没花钱？当大小姐她有份，卖女儿她就没份啊？她们林家的人最擅长的不就是攀高枝么？”说完盛子瑜又转向林艺兰，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你女儿嫁宁绎。可你们母女俩怎么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宁绎会娶林冉冉？宁家看得上你这样的亲家？ ”

    她这一番话说得实在是不好听，没给林艺兰留半点脸，捎带着也让盛谨常觉得没脸了。

    盛谨常几乎是气疯了，他随手就抄起面前的杯子往盛子瑜这边砸来，好在被她一闪身躲过了。

    他指着大门口咆哮道：“你给我滚出去！”

    滚就滚，盛子瑜好汉不吃眼前亏，脚底抹油正准备溜，余光扫到旁边呆呆张开嘴观看着大人们战况的傻儿子，又伸手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然后就跑出了家门。

    上了车，盛子瑜长长呼出一口气，好在今天把傻儿子带出来了，不然一定很无聊。

    虫虫坐在后座上，扁着小嘴，闷闷不乐的样子，“妈妈，你不要再骂外公外婆啦。”

    盛子瑜没搭理他，一时间心里只是想，她只不过是说几句难听的话，就成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了，可里面的那一家子人，却是要把自己往死里逼。

    可眼前这个小傻蛋什么都不懂。

    有些话，她从没在儿子面前提起过。

    和她不一样，打出生起，虫虫就是个喜气洋洋、人见人爱的小活宝，谁都对他好，是以他也对谁都好，对谁都笑眯眯。因此盛子瑜也不打算破坏他的这一份童真，有些话自然就要憋着了。

    这样一想，盛子瑜觉得自己真是寂寞极了。

    晃了晃脑袋，她极力让自己开心起来，又转头问儿子，“今天带你玩，你想去哪里？”

    一听到玩，虫虫立刻将他的外公外婆抛到了脑后，兴冲冲道：“去游乐场好不好？”

    只是到了游乐场，盛子瑜很不开心。

    一大堆项目都是五岁以下小孩不能玩的，她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儿。

    看着傻乐傻乐的胖儿子，她恨不得将他打包快递回家。

    在坐完第十八遍旋转木马之后，盛子瑜跪在胖儿子面前求饶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虫虫眼巴巴地看着身后的旋转木马，满脸的意犹未尽，可看到妈妈很累的样子，他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母子俩走到游乐场外面，整整一条街都是小吃店，旁边的小馋猫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拽着妈妈的衣服，急急地踮着脚，小身子一探一探，“妈妈，我饿了！”

    盛子瑜还记着早上的仇，“谁让你不吃我给你的奶黄包，饿肚子活该。”

    虫虫吸了吸鼻子，探起小身子指了指旁边的小店，“我想吃章鱼小丸子。”

    “吃吃吃。”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看着儿子津津有味地嚼着章鱼小丸子，腮帮子鼓鼓，满嘴都是油的样子，盛子瑜忍不住嫌弃道：“你慢点吃，我不和你抢。”

    “妈妈！”虫虫看见对面的果汁店，眼睛发光，“我想喝果汁。”

    盛子瑜看了一眼对面还要过天桥的果汁店，终于忍不住爆发，恶声恶气道：“你真的好烦！”

    虫虫冲着妈妈狗腿的笑：“我要西瓜汁。”

    好在这会儿大街上没什么人，盛子瑜只得把傻儿子托付给章鱼小丸子店的老板，然后自己过街去买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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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航展中心出来，大史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说了一上午，累死我了。队长，中午去我家吃饭？”

    其实大史前年就从作战部队里退了下来，人早就不在飞行大队了，但却还是一直没改过口来。

    霍铮坐在副驾驶座上，神情同样有些疲惫，他沉声道：“去了又要麻烦阿姨，我们就在外面吃点。”

    “我妈才不嫌你麻烦。”大史哈哈大笑起来，“她不知道多喜欢你，成天盼着你来我们家！”

    霍铮听出来大史的潜台词，十分谨慎地不接话。

    大史继续絮絮叨叨：“这不是我夸自家人啊，虽然小蔚是我妹妹，可我还是要公正的说一句，她的性格长相那都是没的说，最重要的是职业，你工作忙，顾不上家里，她一个当老师的，平时也有空操心家里，你看看你们俩，多般配啊！”

    霍铮绷着一张脸，“别瞎说。”

    “真的！”大史来了劲，“我们家小蔚今年也二十四了，一直没谈男朋友不就是为了等你么？”

    霍铮终于绷不住脸笑了，他骂大史，“扯淡。”

    等红绿灯的间隙，大史敲着方向盘，打量着霍铮的神色，试探着开口了：“队长，你不会还一直没忘那谁吧？”

    他和队长认识也快有小十年了，队长不爱说自己的事，从前他不清楚，可在他清楚的这些年里，队长的的确确是只有过那一任女友的。

    可队长要是拿那一位的标准来找对象，那恐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霍铮将视线转向了车窗外，没吭声。

    大史知道这是个禁忌话题，不能碰。

    可这三年都过去了，有再大的心结，也该一笑泯恩仇了吧。

    红灯转绿，车子缓缓启动，刚开出了百来米，旁边副驾上的霍铮却突然开口：“停车！”

    “这儿不能停——”大史嘟嘟囔囔，转头发现霍铮的视线一直集中在车窗外，他以为是出了事，也不敢怠慢，赶紧踩下了刹车。

    霍铮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那个叫虫虫的小家伙。

    他原本只是随意往窗外一瞥，却发现当街站着一个嚎啕大哭的小男孩，他的脚边是一盒打翻的章鱼小丸子。

    动作先于大脑，在霍铮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下车大步走到了小哭包身边，他蹲下.身来，问他：“虫虫，就你一个人？你爸爸妈妈呢？”

    听到这样的问话，他“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我把爸爸弄不见了。”

    这样孩子气的话，霍铮不由得失笑，他摸摸小家伙的脑袋，问：“你和你爸爸在哪里走丢的？”

    虫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身子一抽一抽的，霍铮轻轻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别着急，慢慢说。”

    好不容易缓过来，虫虫抹了抹眼泪，眼眶和鼻尖都哭得通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霍铮这才发现他的小手紧紧揪着脖子上的一截红绳，红绳的颜色旧，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虫虫揪着脖子上空荡荡的红绳，抽抽搭搭道：“小花生爸爸丢了。”

    霍铮花费了一点功夫，但还是没能理解眼前这个三岁宝宝颠三倒四的话。

    虫虫见这个叔叔没有听懂，又瓮声瓮气地重复了一遍：“我把小花生爸爸弄不见了。”

    霍铮终于有几分明白过来，“你把你爸爸送给你的小花生弄不见了，对吗？”

    小家伙的大眼睛里还包着泪，听这个叔叔这样说，他赶紧点头。

    就在这一瞬间，霍铮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渺茫的预感。

    可那预感又实在太难以置信，他根本不敢相信那是真的，是以也根本不愿往深处想下去。

    他强自镇定下来，只是问面前的小家伙：“你的小花生长什么样？”

    虫虫张着胖短的手指比划着，“小花生有这么大，是白色的。小花生中间、中间是……”

    小家伙还没说完，霍铮就已经在不远处的地上发现了一个小物件。

    羊脂白玉，只有两指宽，雕成小花生的形状，中间还包着一层金箔。

    霍铮将地上的那个小花生捡起来，稳定性测试从来都是第一的他，此刻手却在不住地颤抖，一时间他只觉得脑中像是要爆炸一般。

    旁边的虫虫看见他找到小花生，高兴得不得了，当下便跳过来一把握住他的大手，瞬间就破涕为笑：“我的小花生爸爸！”

    被虫虫柔软的小手握住的那一刻，霍铮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阵电流击中。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轻微的颤抖：“虫虫，这个小花生是谁给你的？”

    “是爸爸！”虫虫的小手攥着失而复得的小花生，开心得将它放到嘴边亲了又亲。

    霍铮打量着面前这个小家伙的眉眼，“……你爸爸现在在哪里？”

    被问到这个，虫虫又有些想哭了，他吸了吸鼻子，“妈妈把他弄丢了。”

    霍铮呼吸一滞，很快便再次开口：“那……你妈妈为什么不去找他？”

    “找不到。”虫虫摇了摇头，然后又耷拉着脑袋，神情十分低落，“妈妈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霍铮还想开口，可下一秒面前的虫虫便突然被人往后面一拽。

    他抬起头，正看见盛子瑜，她手里提着两杯西瓜汁，气势汹汹地将小家伙挡在身后，满面怒容的看向他，“姓霍的！你对我儿子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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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Chapter 12

﻿    Chapter 12

    “姓霍的！你对我儿子干什么了？！”

    看着她的傻虫宝哭得眼皮都肿了，盛子瑜简直要气炸了。

    她只觉得自己和这个姓霍的之间梁子算是结大发了，真不知道什么怨什么仇，他这么大个人，偏偏动不动就要来欺负自己三岁的儿子。

    霍铮慢慢地站直了，就站在盛子瑜的对面，隔了几步之远。

    他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被盛子瑜护在身后的虫虫悄悄拽了拽妈妈的手指，小家伙的嗓子还是哑的：“妈妈，是这个叔叔帮我找到了小花生。”

    盛子瑜一愣，然后回过头看儿子，只看见他摊开小手，手心里赫然正躺着那个圆润可爱的小花生。

    盛子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因为小花生掉了才哭得那么伤心的。

    她忍不住瞪儿子：坏胖子怎么不早说？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盛子瑜另一只手还气势汹汹地指着对面沉默的男人，此刻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妈妈。”见妈妈还指着对面的叔叔，虫虫又抱住妈妈的手臂，“你不要欺负这个叔叔了，他——”

    盛子瑜眼明手快地一把捂住傻儿子的嘴。

    她看着对面的霍铮，大脑飞速运转着，她在思考用哪种方式道歉能少丢点人。

    就当盛子瑜还在苦苦思索的的时候，霍铮突然向她走近了一步。

    盛子瑜吓得拖着虫虫往后一连退了好几步，“你干嘛？”

    霍铮看着她良久，很奇怪，他的眼神里竟慢慢漾出了几分笑意。

    他低声开口：“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是什么怪问题……盛子瑜一脸警惕地闭上了嘴。

    见盛子瑜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再问，只是低头去看依偎在妈妈脚边的虫虫，“虫虫，你的大名叫什么？”

    被问到大名，虫虫有些害羞，但因为眼前这个叔叔刚才帮他找到了小花生，他很喜欢这个叔叔，当下便扭扭捏捏答了：“我的大名叫王虫宝，虫虫的虫，宝贝蛋的宝。”

    盛子瑜在旁边扶了扶额。

    其实是因为当初盛子瑜被送去国外生孩子，虫虫生下来就是外籍身份，护照上的名字就是Lawrence，后来回了国，盛谨常翻遍字典也没有找到合他心意的名字，又因为虫虫还没到学龄，是以并没有正式的中文大名。

    她有一次坏心眼，故意骗他说他大概不姓盛，有可能姓王，因为他爸是个王八蛋。

    当然，后半句话盛子瑜并未说出来，于是从此胖家伙就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叫王虫宝。

    不过她实在搞不懂胖家伙为什么要管自己叫虫宝，虫虫就虫虫，叫虫宝真是好肉麻。

    盛子瑜不想解释，因为只要一解释就会暴露她这个妈妈当得实在不称职，于是她只能抬头望天装傻。

    霍铮的目光一遍遍描募着眼前这个孩子的眉眼，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软了：“我姓霍，叫霍铮。你记住了吗？”

    虫虫咧嘴傻笑：“霍叔叔好！”

    盛子瑜觉得事态发展简直莫名其妙，这一大一小还聊上了？

    她只得插话表态：“霍先生，真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你了。”

    她的眼睛望着他，剩下半句在心中没说出口：我都道完歉了，你怎么还不滚蛋呢？

    只不过，没等她开口撵，霍铮便先和虫虫告别：“虫虫，叔叔下次再去看你。”

    虫虫笑眯眯地挥手，“霍叔叔来我家玩哦。”

    霍铮抬手重重揉了揉虫虫的脑袋，然后又直起身来，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盛子瑜。

    先前冤枉了人，盛子瑜原本就底气不足，被他一看越发虚，好在他的目光只在盛子瑜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便转身走了。

    盛子瑜偷偷松一口气。

    虫虫拽了拽妈妈的裙角，奶声奶气道：“妈妈……”

    盛子瑜蹲下来看他哭得红肿的大眼睛，“你看你，哭得像个小傻子。”

    “妈妈。”虫虫吸了吸鼻子，“我的西瓜汁呢？”

    这种时候还不忘吃，盛子瑜简直被他气乐了，她将西瓜汁打开，递到胖家伙面前。

    “妈妈。”虫虫一边吸着果汁，一边转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你不要对霍叔叔那么凶嘛。”

    霍叔叔霍叔叔，叫得好亲热哦。

    盛子瑜叹口气，无奈地捧住儿子的脸，“妈妈漂不漂亮？”

    “漂亮！”虫虫扑闪着大眼睛用力地点头，说完还搂着妈妈的脖子在妈妈的脸颊上响亮的“啵”了一下以示诚意。

    “可他觉得妈妈不漂亮。”想起这人在咖啡厅里下自己面子的事情，盛子瑜依然觉得难以释怀，“你说他过不过分？”

    这么一说，虫虫立刻捏着拳头和妈妈同仇敌忾：“霍叔叔坏！”

    他已经全然忘记了刚才就是这个坏叔叔帮他找到了小花生。

    盛子瑜拿过他攥在掌心里的小花生，看了一眼，“小花生怎么会掉呢？”

    “我没有不乖。”虫虫立刻撇清干系，“但是刚才我想看看小花生，小花生就不见了。”

    “哦。”盛子瑜将红绳从他脖子里拉出来，这才发现绳子都烂了，她亲一口傻儿子的胖脸蛋，“不关你的事，回去我们换一根绳子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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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铮坐回到车里，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他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摸出一根烟来衔在嘴边，却迟迟没有点火。

    见他这样，大史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那一幕大史全都看见了，他隐约猜到一点，但也不敢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霍铮终于发话了：“开车吧。”

    大史觑着他的神色，试探着开口了：“队长，刚才那人是小公主？我没看错吧？”

    霍铮突然转头看他，“为什么叫她小公主？”

    大史被他的目光冻了冻，都吓得语无伦次了：“这这这、这可不是我对她的爱称啊！她不是自称木樨地小公主吗？”

    有些事情，大史是看在眼里的。

    他知道从前那一段队长被伤得狠，可知道归知道，他没想到，这都过了三年，原来队长的心底是真的还没放下。

    大史讪讪的笑：“没想到人家都结婚了啊，孩子都——”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霍铮突然出声打断他，“是我的。”

    大史傻眼了，他疑心自己听错，“啊？”

    霍铮又一字一句的重复：“孩子是我的。”

    大史不说话了。

    他和霍铮认识的时间也算是长了，霍铮不但长得好，还样样拔尖出挑，全营区上上下下，从小卖部售货员到高冷女军医，哪一个雌性生物没暗恋过他？

    只是霍铮对着外人，无论男女，都是一以贯之的客气疏离，哪怕是有军中之花美称的叶医生，也没能得来他的青眼。

    后来盛子瑜将他拿下，大史有点惊讶，但也没惊讶太久。

    毕竟是个长得美又会撒娇的小姑娘，又持之以恒的倒追，哪个男人抗拒得了？

    可大史还是低估了这个漂亮小姑娘的威力。

    那会儿飞行大队里有一个去兰州军区进修两年的机会，人人都挖空了心思想要得到这个名额。

    飞行大队里的队员都是层层选拔上来的，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哪怕是像霍铮这样天分高的人，要想在这样的队伍里脱颖而出，也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长达三个月的马拉松式考核下来，霍铮是当仁不让的第一。

    那会儿大史还打趣他就要和他的小公主分隔两地了，异地恋有得煎熬。

    没想到不过一个礼拜，霍铮便主动找到上级打报告，说是要放弃这个名额。

    路政委那么好脾气的人，在听到霍铮说不去兰州的时候，也气得当场就要揍他，后来好说歹说被人劝下来了，却还是指着霍铮的鼻子恨铁不成钢的骂他“自毁前途”。

    大史也闹不明白，队长不是那种眼里只有儿女情长的人，所以他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放弃这个去兰州军区的机会。

    不过才两年的分别，同前途比起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只是霍铮像是铁了心一般，任谁劝也劝不动，只是固执地要留在北京营区。

    可就算队长这样牺牲重大，最后那位小公主同他分手的时候不还是眼都不眨么？

    大史是真的替队长不值，可感情的事，外人又怎么好插手。

    霍铮突然抬手重重地揉了一把脸，似乎是要将自己揉清醒。

    良久，他才将手掌从脸上移开，露出两道浓黑的眉来，他沉声道：“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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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霍铮最终还是去了兰州军区，不过那还是在同盛子瑜分手之后。

    在兰州呆满两年后，兰州方面开出了十分好的条件和待遇，希望他能够留在当地。

    只是北京方面当初放他去兰州只是为了锻炼，并没有为他人做嫁衣的意思，因此最后还是师长出了面，直接将霍铮的个人档案给调了回来。

    霍铮那会儿并不是太想回北京，正好有个借调的机会，他便同上级打了报告申请去保定。

    在保定待了大半年，他几乎没回过北京，最近还是外公将腿摔断了，他这才多来了北京几次。

    不过今晚霍铮没回保定，而是回了空军大院。

    他原本是想睡觉的，可在床上直挺挺躺了一整夜，望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他睡不着。

    身体已经很疲惫，可神经却还兴奋得很，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他甚至能清楚地听见心脏在胸膛里一下又一下的跳动声。

    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确信后的惊喜，最后又到平静过后的后怕。

    霍铮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像是被抛上了过山车，经历无数个猛烈的起伏。

    一整夜过去，最初的喜悦褪去后，霍铮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也许他正应该庆幸盛子瑜当初失忆。

    如果没有失忆，那她是绝不会将他的孩子生下来的。

    外面的天已经亮起来了，霍铮一夜未睡，此刻依旧没有半分睡意，于是索性从床上爬起来了。

    他往常早上起来后都是要负重长跑十公里的，只是今天似乎全然将这习惯抛到了脑后，只是在房子里一圈圈的打着转。

    霍铮在部队里待的时间太长，纵然从前是个公子哥，可早就一路往糙里走了，这房子刚到手时是简装，那会儿他并未觉得有太大毛病，相反还觉得装修不错，比营区的住宿强。

    可现在他看这房子，却是觉得哪哪儿都不顺眼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摆着一组沙发，买回来后到现在还没拆塑封，厨房也从没开过火，锅碗瓢盆一个没有。

    这实在是没有半点家的样子。

    霍铮是雷厉风行的性子，既然觉得碍眼了，当下便将客厅收拾停当，然后便开车出了门。

    他去了最近的家居城，先是将家里还缺的家具和电器都买好了，然后又去看地板。

    这房子当初装修得十分有限，两间卧室里铺的都是合成木地板，之前只有他自己住倒没什么所谓，可现在却不能再敷衍下去了。

    选地板的时候，霍铮一时又想起家里客厅铺的是大理石地砖。

    他没养过孩子，但只觉得三岁宝宝大概还是个满地乱爬的年纪，家里没装地暖，大理石地砖恐怕会冻坏他。

    这样一想，霍铮觉得，不如索性趁这个机会，将地暖也一并装上。

    旁边有一个家居饰品店，霍铮在外面看了一眼，想了几秒还是进去了。

    导购小姐十分热情：“先生，您想要买点什么？”

    其实霍铮不过是漫无目的的进来闲逛，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旁边的一只玩偶吸引了。

    “这是河豚吗？”霍铮指着手边那个挺着个白肚子、圆溜溜气鼓鼓的动物玩偶。

    这可问倒了导购小姐，她犹豫半晌，“……应该是吧。”

    三个尺寸不一的河豚公仔摆在架子上，小的只有一只手掌大，大的有六七十公分高，足够霍铮抱个满怀。

    霍铮越看越觉得这三只河豚简直和盛子瑜长得一模一样，于是他转头对导购小姐说：“麻烦帮我把这三只河豚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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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Chapter 13

﻿    Chapter 13

    下午回家之后，盛子瑜让李姨找了红绳来重新系虫虫的小花生。

    听到小花生差点丢了，李姨吓得直拍胸口，“这么贵的东西，还好没丢。”

    盛子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好庸俗。”

    穿上了红绳，盛子瑜将小花生拿到眼前细细端详。

    的确是好东西，当初她托人拿去估过价，哪怕摔成了两瓣，对方还是给出了远高于她预期的报价。

    可她就是死活想不起来，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的东西。

    不得不说，这十分令她难过。

    “妈妈。”虫虫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房间，胖胳膊搂住她的腿，“我的小花生。”

    盛子瑜坏心眼地将手中的小花生举高了，故意逗他，“你自己来拿。”

    虫虫踮着脚，探着肥肥的小身子，“吭哧吭哧”的想要够到小花生。

    “你干什么？！”见她逗狗一样逗虫虫，李姨忍不住走过来在她脑袋上拍一下，然后又将小花生从她手里拿走，挂上了虫虫的脖子。

    “谢谢姨奶奶。”虫虫美滋滋的亲了亲小花生，又来拉妈妈的手，“小鱼，我们下去吃冰淇淋吧。”

    盛子瑜两只手捧住儿子的胖脸蛋，轻轻往中间一挤，给他挤出了第三层下巴来。

    看着这个胖儿子，她自己先乐起来，然后又故意嫌弃道：“你看你，都这么胖了还吃。”

    “我一点也不胖！”虫虫将脸从妈妈的魔爪中挣扎出来，气哼哼的样子。

    “你哪里不胖？”趁胖家伙不注意，盛子瑜一弯腰就将他的衣服掀起来。

    虫虫圆滚滚的胖肚皮暴露出来，盛子瑜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你还说自己不胖！”

    胖虫虫气炸了，蹦起来捶了妈妈一下，“妈妈讨厌！”

    “好呀你个坏胖子，还敢打妈妈！”盛子瑜瞪起眼睛，张牙舞爪的就要去抓他。

    “啊！”胖家伙兴奋地尖叫一声，然后吱哇乱叫着一路往楼下跑。

    盛子瑜立刻不敢追他了，“你别跑了小心摔着！”

    下了楼盛子瑜才发现林冉冉也在，她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

    看见她，林冉冉似乎也有些局促，她站在原地立了几秒，然后才开口解释道：“我就是过来取个东西，待会儿就走。”

    原本林冉冉倒是一直住在盛家的，但自从几年前盛子瑜闹了那么一场离家出走后，林冉冉便自动自觉地搬去了学校宿舍住，逢年过节才回盛家来坐一坐。

    盛子瑜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当即就用力翻了第二个白眼：“闭嘴吧你！你回哪儿关我屁事！”

    林冉冉微微皱了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见到我不高兴。”

    盛子瑜气得“呵”的一声笑起来，“你还知道我不高兴啊？你要真怕我不高兴，就该滚得远远的！”

    林冉冉再好的脾气，此刻也被她激怒了：“子瑜，为什么你说话永远都要这样夹枪带棒呢？”

    坐在客厅里的盛谨常此刻就十分尴尬了，亲生女儿和继女之间吵架，他并不好插手。

    更何况他的亲生女儿还是个炮仗，不知什么时候就将矛头转向他了，于是他十分谨慎地在旁边观战。

    最后化解了这一场危机的，还是虫虫。

    小家伙见到林冉冉，十分开心，当即就扑上去抱住林冉冉的腿，欢天喜地道：“冉冉，你好久没回家了！”

    按辈分论，其实林冉冉算虫虫的大姨妈，可大姨妈叫起来实在不好听，于是林冉冉便允许小家伙没大没小，管自己叫“冉冉”。

    林冉冉笑着摸了摸虫虫的胖脸蛋，弯腰柔声道：“给你带了布丁，刚才放到冰箱里去了。”

    “是芒果味的吗？”

    “当然是呀。”

    “那我现在就要吃！”虫虫欢天喜地的拉着林冉冉去了厨房。

    一旁的盛谨常暗地里松了口气。

    看着小胖子牵着林冉冉的手蹦蹦跳跳的身影，盛子瑜愤愤的在沙发上坐下，咬牙切齿道：“叛徒！”

    没一会儿两人回来了，虫虫十分大方地将自己的布丁分给外公和妈妈。

    盛子瑜将那布丁推开，嫌弃道：“我才不吃这种东西呢！”

    盛谨常骂都懒得骂她了，只是假装没听见，摸着虫虫的脑袋，满脸慈爱，“外公不吃，虫虫喜欢吃就多吃点。”

    林冉冉坐在对面，笑着看了虫虫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子瑜，我有一个朋友，他想找你和虫虫拍广告。”

    盛谨常皱起了眉头，可还没等他开口，盛子瑜便问道：“什么广告啊？”

    “食品广告，玉米片。”

    盛子瑜一听就失去了兴趣，玉米片广告？让她举着一盒玉米片深情款款的说“宝宝吃的安全，妈妈才放心”这种台词吗？

    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真是太不符合她高贵典雅的气质了。

    虫虫在旁边奶声奶气的开口：“我喜欢吃玉米片！”

    听到他这样说，盛谨常赶紧摸他的头，“我们不拍广告，拍广告不好玩的。”

    一听盛谨常这话，盛子瑜再次来劲了。

    她又不是不知道盛谨常那点小心思，不就是怕外人知道他的女儿未婚先孕，给他丢人么？

    盛子瑜几乎是将气死盛谨常当作了一项事业来做，因此她立即将傻儿子从盛谨常怀里搂了过来。

    她揉着儿子的胖脸蛋，“你想去玩吗？你想的话妈妈就陪你去。”

    虫虫脆生生道：“想！”

    盛谨常在旁边气得按心口，“这样抛头露面像个什么样子！”

    盛子瑜抱着胖儿子，两人一齐转向了盛谨常，她的气势很足：“你是嫌我给你丢人还是嫌他给你丢人？”

    这回是她占理，盛谨常简直无法反驳，只能指着她，“你你你你……”

    林冉冉在旁边试图安慰盛谨常：“盛叔叔，我没说别的……我就是按之前定好的说辞说的。”

    这说的是盛子瑜当初把虫虫生下来，盛谨常就约束了家里所有人，对外只能说虫虫是亲戚家的孩子。

    盛子瑜对他这一套十分不屑，眼看林冉冉将这事重提，她当即便将虫虫的脸扭过来，慢条斯理的开口：“虫宝，你看外公现在疼你的哦。可你不知道，你刚出生的时候，你外公他可是想把你给——”

    “行了！”果不其然，盛谨常害怕极了在宝贝外孙面前被诋毁，当下便怒喝一声，心虚地打断了女儿预备编排自己的话，“你想怎样就怎样，我是管不了你了！”

    说完便拂袖而去。

    气坏了盛谨常，盛子瑜很开心，又想到要拍广告，于是隔天便约了姚佩佩出门逛街，打算在拍广告那天好好亮个相。

    她试得浑身带劲，姚佩佩坐在外面呵欠连天：“还是你爸比疼你啊，我爸比上星期就把我的卡给冻了。”

    试衣间的盛子瑜兴致很高，“你试呗，看上了我送你。”

    姚佩佩兴致缺缺：“胖了，不想买衣服。”

    两人正聊着天，旁边的试衣间突然传来两个中年女声——

    “你别听人瞎说，老秦给秦朗介绍的那户人家，我是不同意的。”

    “老秦和你们家秦朗不都挺满意的么？不是说很漂亮？你看了照片没？”

    “没看！这事儿想都别想，哪怕再有钱，说到底还是做生意的人家，哪配嫁进我们家？我最了解我儿子，他那么单纯，就那种人家的女儿，妖妖娆娆的不知道多勾人，一看就不正经，要我说，我还是钟意葛部长家的晴晴。”

    “说的也是，现在外面那些女孩啊，不知多有手段，你家秦朗要是落在她们手里，恐怕被吞的骨头都不剩。”

    “哎？你们家那位大少爷呢？之前听我们家老常说他今年刚升了上校，怎么？还是没回家看过一眼？”

    “人家压根不认这是他家。”

    “那不正合你意？以后他们家的东西不都是秦朗的了。”

    盛子瑜后知后觉，起初还听得津津有味，到了后半程才察觉到对方口中的妖艳贱货指的正是自己。

    她立即怒不可遏，她还瞧不起一个杀马特呢，秦家有什么资格敢瞧不起她？

    盛家是绵延数百年的沪上世家，哪怕她家这支是分支，那也是传世的书香世家，外公更是声名显赫德高望重的中科院院士。

    盛子瑜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大约是个草包，但却决不能容忍有人这样侮辱她的家族。

    更何况，姓秦的那位司令扶正小三逼死原配的事迹当初闹得满城风雨，哪怕那时盛子瑜还小，可她还是太清楚这位秦太太的底细。

    这位秦太太自诩名门贵妇，其实当初不过就是个四处走穴的小歌手，她嫁进秦家门的时候，儿子都已经七八岁了！

    这样的货色居然敢瞧不起她？！

    盛子瑜气势汹汹地正准备冲出去干架，可裙子刚套上头，拉链拉到腋下，她心里一急，“撕拉”一声竟然将裙子扯裂了。

    这样一来盛子瑜更加没了顾忌，直接扯下裙子，换上自己的衣服，推开试衣间的门就要去找茬，没想到隔壁试衣间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姚佩佩问她：“你干嘛？试好了没？还是穿不上？”

    没将那口气发出去，盛子瑜心情糟糕透顶，连买衣服的兴致也没了，最终只带着一件扯坏了的衣服败兴而归。

    不过好在她回家后跑到虫虫房间，偷偷对着他的胖企鹅玩偶啾啾大肆施展了一番拳脚，这才终于出了大半的恶气，等到拍广告那天，她依旧高高兴兴的打扮好了带着傻儿子出门。

    虫虫还是懵的，只是问她：“妈妈，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呀？”

    盛子瑜蹲下来，捧住儿子的胖脸蛋，心里有些发愁，“宝贝，你当了网红以后，还要妈妈吗？”

    虫虫很认真的点头，“要的！”

    “骗人！”盛子瑜突然就生了气，“你根本就不知道网红是什么！”

    虫虫茫然地睁大了眼睛，表情很委屈。

    那边派了车子来接他们，从餐厅的落地窗往外看，盛子瑜忍不住撇嘴，“居然开东风来接我，这车值二十万吗？”

    盛谨常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然后道：“看起来就不太正规，还是别去了。”

    盛子瑜这才又想起自己当初答应拍广告的根本原因，便赶紧道：“我就要去！就要去！”

    盛谨常不理她，又转向宝贝外孙，语气慈爱：“虫宝，要是累了就打电话给外公，外公去接你回来。好不好？”

    “不累的！”虫虫笑眯眯的样子，童音清脆，“外公不要担心啦！”

    盛谨常叹一口气，然后转向了正在喝牛奶的女儿，“行了，既然要去，就动作快点。你也不看看人家车子都在外面等你多久了。”

    那辆半新不旧的越野车就停在盛家的院子外面，盛子瑜牵着儿子往外面走，兴奋的虫虫依旧在状况外：“妈妈，我们要去踏青吗？”

    “是啊是啊。”盛子瑜心不在焉的敷衍他。

    虫虫的惊呼声突然响起：“啊！那个叔叔！”

    盛子瑜觉得他聒噪极了，正要开口教育他：“你不要一惊——”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倒先是顿住了。

    越野车前站着的，不是霍铮又是谁。

    今天他没穿军装，但依旧是简单的衬衫长裤，眉目清隽，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利落。

    他看着虫虫，声音温和：“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记得！”虫虫迈着小短腿跑到他面前，笑眯眯地仰着脑袋，“霍叔叔好！”

    霍铮一贯是不苟言笑的性子，但此刻却弯起嘴角，笑得毫不掩饰。

    他弯腰一把将虫虫抱起来，放进了车后座上的儿童座椅里，然后回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盛子瑜。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盛子瑜。

    盛子瑜同样看着他，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实在是长得十分好看。

    大概是这人气质太过周正，盛子瑜之前看他，并未察觉他居然生了一双桃花眼。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正是一副风流多情相。可他的目光沉静，这样一张脸安在别人身上是轻浮，安在他身上却反而显出一分恰到好处的斯文来。

    不知为何，盛子瑜竟觉得自己的脸皮被他看得越来越薄，面颊越来越热。

    最后，她抬脚轻轻一踹车子的轮胎，咬着唇看他，“怎么？不请我上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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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Chapter 14

﻿    Chapter 14

    盛子瑜觉得，自己实在算不上一个好妈妈。

    傻儿子的亲爹还没找到，她就已经春心萌动想要给他找后爸了。

    可这位霍先生对她的吸引力又确实是致命的。

    盛子瑜发自内心的，十分想和他睡一觉。

    到了此刻，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先前几次和他作对，只不过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样一想实在很可悲，她居然还和幼儿园小男生处于一个阶段，喜欢谁就要欺负谁。

    可转念一想，盛子瑜立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她长到这么大，从来都是旁人挖空心思来吸引她的注意力，哪有过她费尽心机去勾引别人的？

    反正她没经验嘛。

    可一想到她的傻儿子……盛子瑜叹一口气。

    现代女性，自然有自主支配身体的权利，可盛子瑜眼下并非自由身，而是带了一只胖拖油瓶。

    担负了对胖拖油瓶的责任，这就让盛子瑜觉得，无论是分是合，她总是要先和胖油瓶的亲爹之间有一个说法，这才好考虑是不是要开始新感情。

    “妈妈。”坐在后座的胖油瓶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奶声奶气地开口，“你今天不要再欺负霍叔叔了好不好？我喜欢他的。”

    盛子瑜怒气冲冲地回头：“你给我安静一点！”

    算了。她决定不对胖油瓶负责任了。

    对这位霍先生，还是先干为敬。

    霍铮透过后视镜看了胖虫虫一眼，神情温柔又认真，“妈妈没有欺负我。”

    然后他又看向坐在副驾上的盛子瑜，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吧？”

    盛子瑜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她觉得刚才那句话似乎有些不对，可具体又说不上来，于是索性将脸扭向了车窗，“谁稀罕欺负你啊。”

    虫虫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再次很认真地开口，“那你也不能欺负我的妈妈。”

    霍铮终于被他逗笑了，过了一会儿才抿着嘴角点头，“好。”

    哼，把她排在了才刚见几面的霍叔叔后面，盛子瑜才不领小胖子的这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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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广告临时换人这件事，何崎原本是不大乐意的。

    可霍铮多少年都没发过话让人办事了啊？难得能有机会让霍铮欠自己人情，广告模特谁家小孩上都是一样，他何乐不为呢。

    更何况，在同盛子瑜打过照面后，何崎心里那仅存的一点点不乐意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十分殷勤的朝盛子瑜伸出了手，“我叫何崎，是日盛的负责人。这位小姐贵姓？”

    盛子瑜不太想和面前这位何先生握手，因为一见面对方便直勾勾盯着她看，活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

    不过还没等她表露出不悦，霍铮就已经不动声色地将何崎与身后的女人隔开来，他简单的为盛子瑜介绍：“何崎，我朋友。”

    说完这句便没了下文，似乎并无向对方介绍盛子瑜的意思。

    到了此刻，看见霍铮这副护着宝贝的模样，何崎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过来：难怪要亲自去接，原来这是他看上的人。

    这是破天荒头一遭的新闻，念及此，何崎立时不敢乱瞥了，十分识相地给霍铮腾地方，“我想起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说完便脚底抹油跑了。

    盛子瑜好奇：“他干嘛那么怕你？你很残暴吗？”

    听见这话，霍铮转过脸反问她：“那你觉得呢？”

    被他黑漆漆的眸子盯着，盛子瑜再次红了脸，她偏过脸去，“谁知道呀。”

    大概是众人先前并未见过盛子瑜真容，等她带着虫虫到了之后，导演对虫虫十分满意，但是对她却不是那么满意了。

    导演很委婉的表示，盛小姐的形象气质不太适合拍这种生活类广告。

    好吧，盛子瑜自知自己长了一张妖艳贱货的脸，要是拍进广告里，比起亲妈，实在是更像要下毒的后妈。

    虽然她一开始也不是太想拍，可没想到现在是人家不要她，所以她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但不痛快归不痛快，盛子瑜表面上还是装得很不在意，不但不在意，还松了一口气，她拍拍胸口，转向霍铮，“太好了，我本来就不想来，都是因为王虫胖要来玩。”

    她自作主张给虫虫改了名，倒提醒了霍铮一件事。

    他看着盛子瑜，眸子黑漆漆的，“虫虫姓王？”

    “啊。”盛子瑜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他爸姓王，他可不就姓王吗？”

    霍铮懂了，他没再看盛子瑜，只是低头看着地面，好半晌，他才自嘲的笑笑，“是挺王八蛋的。”

    他突然冒出来这么句没头没尾的话，盛子瑜立刻警惕起来。

    她可从没在他面前说过“王八蛋”这三个字，现在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旁的霍铮又开口了：“当初怎么想到把他生下来的？”

    在他心里，其实她一直都还只是个孩子，连自己都养不明白。

    可就是这么个连自己都养不明白的小姑娘，居然将他的孩子生下来了，不但生了下来，还将他养得这么好。

    尽管没有经历过，但霍铮仍能很轻易地想象，哪怕是在今天，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想要独自生养孩子，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那时的她才只有十八岁。

    霍铮知道，自己不但没当好一个父亲，连丈夫的责任也未曾承担。

    可他不确定的是，她是否愿意让他当她的丈夫。

    他知道盛子瑜接近自己的目的不纯，但也只以为是女孩的小心机。

    直到最后，她向他摊牌时，他才知道，原来从头到尾的一切，不过都是她一时兴起所主导的一场恶作剧。

    霍铮记得，当初两人分手时，他向她讨要之前送她的那个小花生。

    她没说话，不言不语的将小花生从脖子上摘下来，却并未还给他，而是反手便摔在了地上。

    霍铮想，那时自己是真的被气坏了，多少年了他都未曾有过那样动怒的时刻。

    他不明白，他将整颗心都掏出来给她，可她却能毫不留情地踩上几脚。

    后来他回去找过，没找到。

    霍铮一直以为小花生就此丢了，却没想到三年后会发现它在虫虫的身上。

    霍铮并非缺乏自信的人，可在盛子瑜面前，他惯有的自信又实在剩得有限。

    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实在拿不准她是个什么心思，正如三年前一般，从未变过。

    霍铮的问题，倒是让盛子瑜觉得有些犯难。

    将胖家伙生下来之前，她自然是不爱他的。她只是觉得，若是将他拿掉，自己从此以后就再也不能有孩子，那未免太可怕。

    等到将他生下来之后，盛子瑜就觉得当初的决定果真十分正确。

    这么好玩的胖家伙，戳一戳他就要跳，气一气他就要炸，全家上下只有他最爱自己，也只有他最值得自己爱。

    还好她将他生下来了。

    盛子瑜想了想，决定给自己打造一个伟大母亲的形象，便道：“这有什么好想的，都在我肚子里了，难道还能不要么？他爸是不负责任抛弃我们母子俩，可我是妈妈，当然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生下来呀。”

    一边的霍铮沉默着，没有接话。

    咦？见他没有回答，盛子瑜心里有些发虚。

    难道是自己这话说得太假，惹得人家在心里嘲笑她？

    被问了这么多问题，盛子瑜觉得自己也应该趁机问他几个才算回本。

    她撑着下巴看向霍铮，眨了眨眼睛，“你和林冉冉到底什么关系啊？”

    从盛子瑜嘴里听见这个名字，霍铮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在强忍不悦，过了好几秒，他才沉声开口道：“我们以前是邻居。”

    邻居？盛子瑜眼睛一亮。

    她脑子里是有印象的，从前她和林冉冉还要好的时候，两人之间也曾交换过无数少女私房话。盛子瑜模糊记得，自林冉冉情窦初开起，便一直有一位心仪的对象，而这对象似乎正是她的邻家大哥哥。

    只是时间隔的太久，盛子瑜关于这一段的记忆实在是有些模糊了。

    不过眼下她一打量面前高大英俊的霍先生，觉得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他了。

    盛子瑜瞬间就来了劲。

    若说之前在咖啡馆里同他搭讪只是纯粹的恶作剧，那现在，在得知眼前这位霍先生兴许就是林冉冉暗恋了十多年的邻家大哥哥后，他在盛子瑜心中的吸引力又瞬间增加了两个量级。

    恨当然比爱要来得长久深刻，尤其是女人之间的仇恨。

    一想到若是能将林冉冉的男神一举拿下，届时对方的表情将会精彩，盛子瑜就兴奋得都忘了自己最开始想睡霍先生只是源于最原始的本能冲动。

    “盛子瑜。”一旁的霍铮突然淡淡出声，打断了还沉浸在幻想中的盛子瑜。

    盛子瑜抬眸去看身侧的男人，神色不满。

    她最讨厌别人连名带姓的叫她，疏远一点的该喊盛小姐，亲近一些的该喊子瑜。一旦“盛子瑜”这三个字念出来，无端就多出了几分指责意味。

    尤其是在这位霍先生的口中。

    霍铮看着她，神色平静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盛子瑜挑眉看他。

    霍铮继续道：“你最好收起你的念头。”

    盛子瑜的内心没有半分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滑稽，他怎么可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霍铮终于将整个身子都转过来对着盛子瑜，他直直地看着她，“我和林冉冉之间，没有超过朋友之外的任何交情。你并不能通过我来伤害她，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盛子瑜气得暗自咬牙：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

    只是眼前这位霍先生还是太令她费解了。

    还不准她肖想他了？

    凭什么？她偏要！

    盛子瑜咬着唇，气鼓鼓地看向他：“你不爱搭理我啊？你不爱搭理我还找我拍广告？你难道不是看我漂亮吗？”

    正说着，换好了衣服的虫虫从更衣室里跑出来。

    小家伙换上了衬衫，脖子中间还系着一枚鲜红的领结，头发抹了啫喱，被梳成油光锃亮的小分头，看上去神气活现极了。

    霍铮将目光从虫虫身上收回来，然后看向盛子瑜，声音很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澄清一下，是因为他。”

    看着咚咚咚跑向自己的胖儿子，盛子瑜暗暗咬紧了牙。

    见盛子瑜没有说话，也许是怕她没有听懂，霍铮又清了清嗓子，善意地补充道：“因为他长得可爱。”

    下一秒，虫虫就抱住了盛子瑜的大腿，仰着头笑眯眯地开口：“小鱼小鱼，你快看我！”

    盛子瑜用力揉了揉他的胖脸蛋，“你现在看起来好像电视剧里的反派小坏蛋啊。”

    虫虫气得跳脚：“我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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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Chapter 15

﻿    Chapter 15

    盛子瑜用力揉了揉他的胖脸蛋，“你现在看起来好像电视剧里的反派小坏蛋啊。”

    虫虫气得跳脚：“我讨厌你！”

    旁边传来短促的笑声，盛子瑜转过头，看见霍铮的手握成拳挡在嘴边，正是个强忍咳嗽的模样。

    盛子瑜瞪他一眼，“我和我儿子说话，你不要偷听！”

    等虫虫又被工作人员拽走了，霍铮突然开口问：“为什么叫虫虫？”

    盛子瑜一愣，不防他问这个，顿了几秒，她说：“小鱼吃虫嘛。”

    察觉到对方大概又要笑自己，盛子瑜再次迅猛地瞪了他一眼，“干嘛啊？这小名不可爱吗？”

    霍铮收敛了神情，很认真地回答：“很可爱。”

    这还差不多。盛子瑜“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去看儿子。

    广告拍得十分顺利，一个下午就拍完了。

    虫虫对着镜头完全没有恐惧生疏感，依旧是那个喜气洋洋的小活宝。盛子瑜看着胖儿子也觉得可爱极了，于是也在旁边掏出手机给他录了段小视频。

    盛子瑜有两个常用的微博，大号微博是她平时用啦晒吃晒喝晒珠宝的，大概因为她是个货真价实且声势浩大的真白富美，所以哪怕没有露过脸，也凭借着晒奢侈品也赢得了近百万的粉丝。

    像她这么爱晒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晒这么可爱的胖儿子呢？

    只是盛子瑜好不容易在网上给自己经营出了女神形象，二十一岁的女神有个三岁大的儿子，说出来恐怕会让她掉一半粉，于是她暗搓搓开了个小号，叫“翻滚的虫宝咕噜噜”，专门用来晒虫虫的日常。

    她登录上了“翻滚的虫宝咕噜噜”这个小号，将刚才的视频上传了，然后配上文字：“今天带虫胖出来拍广告啦~\\(≧▽≦)/~”

    “翻滚的虫宝咕噜噜”这个号上也有小几万的粉丝，她一更博，底下立刻多出了几十条留言，盛子瑜一一查阅，全是夸儿子的，她虽然看着舒心，但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思索片刻，她退出当前账号，登上了自己的小小号“鱼小胖爱虫虫”，然后找到刚才那条微博，在底下留言——“哇！虫宝这么可爱，虫妈一定也是大美人！舔舔你们一家人！”

    果然，在她发完这条评论后，微博底下的评论又有大半变成了“虫爸虫妈怎么从来不露脸呀？”“想看看高颜值的一家人啊求出镜！”之类的话。

    盛子瑜心满意足，刚要切换账号回复，旁边就传来一个声音：“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她心里一惊，赶紧做贼似的将手机收起来，然后转头看见霍铮一手牵着换好了衣服的虫虫走过来。

    到了这会儿盛子瑜才察觉过来，合着从头到尾都没这位霍先生什么事儿呀，他一下午杵在这里，还接送她们母子俩，总不可能是看上胖家伙了。

    肯定是看上她了！

    这样一想，盛子瑜瞬间又美起来了。

    这人明明已经被她的美貌所俘获，偏偏还不承认。

    但她还是犯了矫情病，上车的时候故意和儿子一起坐到后面，“你居心叵测，我不和你坐前面。”

    说完又转头看儿子：“虫虫，你要保护好妈妈。”

    在她充满爱意的注视下，虫虫沉默良久，然后打了个饱嗝。

    盛子瑜：“……”

    “妈妈，我好撑啊。”

    盛子瑜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谁让你吃那么多啊。”

    他不光喝牛奶吃玉米片，连桌上的道具都吃，一个没看住，差点把道具全都吃完了。

    盛子瑜觉得这个胖家伙实在很可恶，简直要让外人以为她天天在家虐待他。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路，虫虫靠在座椅上，哼哼唧唧道：“妈妈，好闷啊，我想吐。”

    还没等盛子瑜开口，前面的霍铮就已经透过后视镜看过来了，“虫虫怎么了？”

    “没事。”盛子瑜太了解他了，知道他是吃撑了，“我开一会儿窗户。”

    霍铮似乎还是不放心，他又看了一眼虫虫，然后沉声道：“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

    虫虫靠着妈妈的胳膊，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妈妈，我要吐了。”

    “什么？！”盛子瑜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差点跳起来，“你你你先别吐！霍铮你快停车！”

    可惜他们现在正处于世界第九大奇迹西直门立交桥的庞大车流之中，一时之间既没法停车，也没法开出去。

    霍铮当机立断，“就吐车里。”

    盛子瑜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你不准吐车里！”

    她倒不是稀罕这辆破车，只是实在无法伴随着呕吐物的味道一路回家。

    虫虫白着一张小脸，蔫蔫道：“妈妈，我憋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盛子瑜只觉得头皮要炸了，她将旁边的包拿过来，胡乱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艰难道，“你……你往这儿吐！”

    “……”

    虫虫看着被妈妈紧紧捂住的包包，找不到哪里可吐，他感到很为难。

    盛子瑜是真的不舍得啊。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这是她最贵的一个包！回去一定要把小胖子饿上三天才能泄愤！

    她正在天人交战，前座突然扔过来一件衣服，兜头罩在盛子瑜的脑袋上。

    随即霍铮的声音响起：“吐我外套上吧。”

    车子刚开下立交桥，盛子瑜立刻大喊：“停车停车！”

    霍铮将车子靠边停了，盛子瑜立刻捏着鼻子将那一团包着呕吐物的衣服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霍铮回过头来看她，“那好像是我的衣服。”

    盛子瑜瞪大了眼睛看他，“干嘛啦？难道你还打算留着？！”

    霍铮不置可否道：“洗洗也许还能穿。”

    盛子瑜只觉得不可思议，“……我还是赔你一件新的吧。”

    霍铮从善如流道：“好。”

    刚大吐了一场，胖虫虫不但身体虚弱，连情绪也很低落，耷拉着脑袋靠在后座上。

    盛子瑜刚才被他熏了一通，又处理了他的呕吐物，现在心里郁闷，也并不是很愿意搭理他。

    车里气氛沉闷，霍铮有意想要逗一逗虫虫说话，可他本人就是个闷葫芦，憋了半天居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只能沉默。

    只是没过一会儿，胖虫虫又开口了：“妈妈，我的肚子空了，好饿哦。”

    盛子瑜冷漠地翻了个白眼，“哦。”

    她已经完全没想法了。

    见妈妈不理自己，胖虫虫又不甘寂寞地转向了霍铮：“霍叔叔，你会开飞机吗？”

    正是红灯间隙，霍铮转过头来一看，这才发现小家伙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正在研究放在后座的一架航模。

    他不由得微笑，柔声道：“会。叔叔的工作就是开飞机。”

    虫虫的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那你要是看到我爸爸，就让他快回家吧。”

    乍然从小家伙口中听见“爸爸”这两个字，霍铮只觉得胸腔里的一颗心脏酸涩极了，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霍铮才低声问小家伙：“虫虫为什么这样说？”

    虫虫一脸认真的和他解释：“妈妈说，爸爸上天了。你们都在天上，说不定会碰到。”

    霍铮只觉得眼角一跳，他下意识的去看盛子瑜，“上天了？”

    “哈……”盛子瑜冷笑着呼出一口气，瘫在座位上作咸鱼状。

    虫虫吸了吸鼻子，继续喋喋不休道：“霍叔叔，你告诉爸爸，妈妈每天都不让虫虫吃饱，虫虫好饿好饿，你让他带芒果布丁给虫虫吃。”

    霍铮忍着笑刚想答应，没想到先前瘫在一边的盛子瑜抬手就揪住了虫虫的耳朵，“王虫胖你还倒打一耙是不是？”

    虫虫被揪得泪眼汪汪，呜哇的求饶：“妈妈我错了。”

    母子两人之间的战况激烈，直至盛子瑜恋恋不舍地收回拧着小胖子耳朵的手，她才发现车子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她很警惕：“你要开去哪里？”

    胖拖油瓶不值钱，卖不了几个子儿，可她就不一样了！她这样一个大美人可是值钱得很！

    霍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虫虫不是饿了？先去吃饭，吃完我再送你们回去。”

    说到这个，倒是触动了盛子瑜的伤心事。

    自从上次出院之后，盛谨常已经明令禁止不准她再带胖油瓶在外面吃饭了，她简直连半点妈权都没有了！

    眼下她决定做一回主，好重新抖抖在儿子面前的威风。

    在外面吃正餐回家会露馅，但甜品总是可以的吧？

    说到甜品，她自己也觉得有点饿了，于是转头就威胁起了小胖子：“回去不准告诉外公，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其实她这提醒等于白提醒，因为胖家伙没良心得很，只要有吃哪还记得外公，当下就“扑通扑通”的点着脑袋。

    倒是霍铮有些迟疑，又问了她一遍：“只吃甜品？”

    盛子瑜并不想将自己丧失妈权的事情同他讲，于是哼哼唧唧了两声，“家里都做好了晚饭等我们呢。”

    “好。”霍铮点点头，又转头去看虫虫，“虫虫想吃什么？”

    虫虫探着个圆脑袋，“我要吃芒果冰！”

    “你天天吃芒果，难道不腻吗？”盛子瑜皱了皱眉，“换一个……西瓜冰吧！”

    虫虫十分警惕：“妈妈，是不是你自己想吃西瓜冰？”

    一旁的霍铮没绷住脸，“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儿子也深知她的秉性。

    其实盛子瑜已经点好了自己的那份西米捞，但耐不住她贪心，想要尝好几种口味，可她一个人又吃不下那么多种，所以才想威逼小胖子改点西瓜冰。

    她没想到胖家伙居然这么聪明，这下陡然被他揭穿，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她颇有些恼羞成怒，于是倒打一耙：“你的思想好阴暗，妈妈才不想吃呢！”

    霍铮在旁边咳嗽一声，忍着笑摸了摸虫虫的脑袋，“那虫虫还是吃芒果冰。”

    说完他又看向盛子瑜，“你和虫虫先找地方坐，我去排队。”

    盛子瑜闷闷不乐的带着胖家伙去找座位。

    察觉到了妈妈的低落情绪，虫虫拽了拽妈妈的手，试图安慰她：“我可以把芒果冰分给你。”

    盛子瑜再次恼羞成怒：“都说了我才不想吃你的呢！”

    没一会儿，霍铮端着点好的甜品过来找他们了。

    怕这母子俩再打起来，于是他选择坐在中间将两人隔开。

    他先把芒果冰递给虫虫，又叮嘱他：“不能吃冰，只能吃上面的芒果。”

    虫虫抄起勺子，先吞了一大口芒果，然后又挖了一勺，高举着送到霍铮面前，笑眯眯道：“霍叔叔，你也吃！”

    霍铮不想辜负他的好意，犹豫了一下就接受了。

    一旁的盛子瑜看着这一大一小其乐融融的模样，只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心里酸溜溜的。

    她说不吃，胖家伙还就真不给她吃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霍铮又将剩下的西米捞和西瓜冰都放在了盛子瑜面前，然后说：“先吃西瓜冰，不然都化了。”

    盛子瑜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份都是他帮自己点的，她瞬间心里有点美，但还是为难：“两份我吃不完。”

    霍铮倒是挺淡定：“你先吃，吃不完的给我。”

    那、那不就是让他吃自己的口水吗？

    这话由霍铮这种人说来就已经很暧昧，更何况是听在生□□脑补的盛子瑜耳里，她脑中瞬间浮现起了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呼呼！盛子瑜重重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脸上像火烧一般。

    “妈妈！”虫虫嘴里咬着小勺子，扭头看她，“你生病了！脸好红！”

    盛子瑜简直不知道这个胖家伙拆台的本事到底是从哪儿遗传来的，眼下只觉得他聒噪极了，吃都堵不住他的嘴！

    就在盛子瑜准备将胖家伙捶一顿时，坐在旁边的霍铮突然探了手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摸了几下，大约是没有摸出什么结果来，霍铮又换了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然后转头对虫虫说：“妈妈没有生病。”

    盛子瑜并没有反抗。

    因为她有了一个新发现。

    这位霍先生的身材瘦长有力，鼻子又高又挺，现在她还注意到了他的手掌宽大、十指修长。

    盛子瑜可是在网上学过如何在不脱衣服的情况下鉴定男人某个部位大小，而按照她所学习到的标准，眼前这位霍先生身材瘦长，鼻子高挺，手指长，想必那个部位的尺寸一定十分可观。

    她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盛子瑜心猿意马，连吃西瓜冰的兴致都淡了，在接下来的时间，她转而化身为盯裆猫，偷偷摸摸地想要用目光来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而被盯裆的霍先生，绝想不到此刻盛子瑜的脑袋里居然充斥着这等龌蹉的东西。见她偷偷摸摸地一直往这边瞥，他以为她是嘴馋，于是转头问虫虫：“你的芒果冰分一点给妈妈好吗？”

    胖虫虫并不记仇，刚要说好，便被恼羞成怒的盯裆猫打断：“说了不吃就不吃！”

    然后盯裆猫收回了目光，发誓不再往那边看一眼，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

    好委屈。

    她是很饥渴，可这能怪她吗？

    这世界上还有哪个女人像她一样，儿子都这么大了，却只看过儿子一人的小鸡鸡，还有没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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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Chapter 16

﻿    Chapter 16

    心怀鬼胎的盯裆猫吃完了甜品，开始热烈的邀请霍先生去买衣服。

    她的理由简直无懈可击：“都怪王虫胖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我要赔你一件新的。”

    实际上，她心里另有一套算盘，现在不能好好盯裆，那试衣服的时候她总可以光明正大研究他的尺寸吧？

    霍铮正在喂胖虫虫喝水，听见这话，倒是怔了怔，然后说：“不用，我的外套没这么贵。”

    盛子瑜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家商场里仅有的几家男装店都是国际一线奢侈品牌，价格不菲。

    盛子瑜低下头笑了笑。

    她想她大概是真的喜欢上了眼前这位霍先生。

    因为若是别人这样说，她大概要嫌对方穷酸，可霍铮这样说，她就觉得他好单纯好不做作哦。

    其实没关系，反正花的是盛谨常的钱，管他贵不贵的呢？

    不过霍铮都这样说了，她只能暂时作罢。

    旁边的胖虫虫听不懂妈妈和霍叔叔的对话，但还是强行插嘴道：“外公说妈妈喜欢买很贵的衣服。”

    霍铮忍着笑摸了摸他的圆脑袋，“妈妈是女孩子，买衣服很正常。”

    盛子瑜这会儿都忘记打胖虫虫了，因为她发现霍先生不但单纯不做作，而且还好善解人意。

    这样的男人，当□□实在是浪费了，可以考虑把他骗来给虫胖当后爸。

    说盛子瑜正心猿意马的想着，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盛谨常。

    她知道他肯定是想他的宝贝外孙了，但她并不预备让他和虫胖说话，只是将电话接起来，慢悠悠的“喂”了一声。

    盛谨常的声音很和气，“广告拍得怎么样了？你和虫虫什么时候回家来呀？”

    他难得没有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盛子瑜心里简直十分惶恐，惶恐的同时，她加强了警惕：“还有得拍呢。干嘛？家里有事吗？”

    “家里没事。就是你干妈过来看你和虫虫了，大家都等你吃饭呢，你赶紧带他回来。”

    盛子瑜眼珠子转了几圈，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干妈来都不和我说一声呀？好！我这就带他回来！”

    挂了电话，她重重地“哼”了一声。

    半小时前干妈才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定位在大溪地的状态，盛谨常把她当智障前就不能先看一眼朋友圈吗？

    呸！

    虽然盛子瑜不知道盛谨常好好的为何要骗自己回家，但她觉得这事肯定是他理亏，所以才遮遮掩掩的不肯说实话。

    打定了主意，她转向霍铮：“晚上你有空没？晚饭也一起吃吧！”

    不知道这一大一小刚才说了些什么，这会儿胖虫虫已经爬到了霍铮的怀里，仰着个胖脸蛋要给霍叔叔看他的牙。

    霍铮一只手托着胖家伙，还要分出神来应付盛子瑜：“你刚才不是说要回家？”

    “哎呀你不懂！”盛子瑜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家里是龙潭虎穴，“吃不吃？一句话！”

    胖虫虫不满霍叔叔的注意力被妈妈分走了，他拽了拽霍叔叔的衣领，然后再次仰起胖脸蛋，张大了嘴，含糊不清道：“你看！”

    霍铮应接不暇，他转过头来，一只手捏住胖家伙的下巴，低头认真研究了一会儿他的牙，然后发表意见：“唔，没长虫牙。”

    胖虫虫笑眯眯的模样：“虫虫的牙就是虫牙！”

    盛子瑜很看不惯他这副幼稚的样子，刚想开口说话，一边的霍铮又转过头来：“晚上想吃什么？去我家吧。”

    进展这么快？！这就回家了？那岂不是马上就要过夜？！

    盛子瑜心中窃喜，还没等她口头上作出回答，身体就已经自发拉着霍铮要去买菜了。

    楼下就有个进口超市，所以三人乘了直梯，再往下一层涌进了许多人，胖虫虫“哇”了一声，然后抱住了霍铮的大腿。

    霍铮怕他被挤到，于是俯身将他抱了起来。

    盛子瑜还在面红耳赤地思考着去他家吃饭后的剧情发展，没留意进电梯的人，不留神就被挤得连连倒退了好几步，眼看就要摔倒，身后伸出来一只手掌，在她腰上扶了一把。

    是霍铮。

    霍铮的手十分规矩，等她站稳后便立即收了回去。

    盛子瑜抬头看一眼旁边的霍先生，发现他脸上并无异样，是个十足十的正人君子。

    她很不甘心，借着人群的掩护，她往他身边靠了靠，然后伸出手，在他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盛子瑜本意是想撩一撩他，看他脸上还能不能继续这么淡定，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将手收回，就被霍铮一把握住了。

    虽然盛子瑜想要调戏他，可被这么猛然一握，她还是慌了神，面红耳赤地就要将手从他掌中抽回。

    却不料霍铮的手掌合拢得更紧，将她的手牢牢包在掌心。

    盛子瑜抬头去看他，正撞上他的目光，那目光中还带了几分戏谑，仿佛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臊得她又低下头去。

    正在这时，霍铮怀里的胖虫虫又奶声奶气的开口了：“霍叔叔，我想吃黄豆炖猪脚。”

    霍铮笑起来：“好，满足你。”

    盛子瑜在心里吐槽：你是要下奶吗？

    好吧，她承认，看着这一大一小其乐融融的样子，她心里有些嫉妒。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吃谁的醋。

    霍铮表面上还在极自然的应付着胖家伙，但私底下仍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直到电梯下到了B3层，“叮”的一声，人群渐渐涌出电梯，他才轻轻地松开了盛子瑜的手。

    盛子瑜只觉得自己活像只煮熟的大虾，浑身都在腾腾的冒着热气，偏偏一旁的胖家伙又不甘寂寞的开口了：“妈妈，你的脸又红了！你真的生病啦！”

    “噢？”霍铮停下脚步来，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盛子瑜，“妈妈生病了？”

    “我！没！有！”盛子瑜咬着牙憋出这三个字，然后又瞪向坏胖子，“你这么爱说话，那待会儿就别吃饭了！让你说个够！”

    胖虫虫满脸惊恐的转向了霍铮。

    霍铮赶紧摸摸他的脸，安抚道：“妈妈吓你的。”

    霍铮很庆幸自己上周将房子重新捯饬了一通，眼下虽然还是简陋，但做一顿饭还是绰绰有余了。

    而且现在天气热，就算地暖没装好，也冻不着胖虫虫。

    车子一路开进了空军大院，盛子瑜重新来了精神：“哇，你们部队福利真好，还给分大别野呀。”

    霍铮失笑：“想什么呢。”

    正说着，车子拐了弯，开进了一片普通住宅楼中间。

    停好车，霍铮一手抱着赖在他身上的胖虫虫，一手提着刚从超市采购的几大袋食材。

    盛子瑜看得过意不去，“王虫胖你腿又没断，给我下来！”

    还没等虫虫说话，霍铮就已经替他答了：“他是困了。”

    这倒的确是，今天胖家伙没睡午觉，又累了一个下午，还吐了一场，简直元气大伤，这会儿的确是蔫蔫的趴在霍铮肩头打着呵欠。

    盛子瑜不好再叫他下来，只得主动表示自己可以帮霍铮分担一个购物袋。

    霍铮想了想，然后从购物袋里抽出一瓶料酒来递给她，“你拿这个，放袋子里怕碰碎了。”

    盛子瑜：“……”

    到了楼上，霍铮先问怀里的虫虫：“要不要去睡觉？”

    胖虫虫耷拉着脑袋，哭唧唧的“哼”了一声。

    霍铮失笑，于是将胖家伙抱进了卧室，帮他脱了裤子和鞋，然后放在了床上。

    大概是真的很困，虫虫倒在床上后就立刻呼呼大睡起来，霍铮看着他，又摸了摸他的胖脸蛋，然后才转身出去了。

    外面，盛子瑜正蹲在厨房的地上研究那条鱼，霍铮走到她身后，问：“想吃清蒸还是红烧？”

    她站起身来，摸了摸鼻子，“就……红烧吧。”

    霍铮知道她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又料到这几年来她的厨艺也不可能精进，于是便道：“你去看电视，好了我叫你。”

    盛子瑜本来就不想干活，刚才只是想表示表示，这下听他这样说，简直是如蒙大赦，飞奔着就跑出去了。

    不过很快厨房里的霍铮就听见她大呼小叫：“霍铮！你快过来一下！”

    霍铮放下了食材，洗干净了手出去，看见盛子瑜正在暴力地揉一只胖河豚。

    刚才霍铮让她去看电视，但她却在客厅里发现了三只大小不一的河豚。

    她重重揉着那只最大的胖河豚，然后抬头问霍铮：“这是什么？”

    霍铮觉得很好笑，因为在他看来，眼前这一幕就是盛子瑜拿着一个长相神似她的河豚好奇发问。

    他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忍着笑，依旧绷着一张脸反问：“你说呢？”

    霍铮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偷偷玩娃娃的人，因此这三只圆河豚在他家里出现实在很可疑，盛子瑜疑心这是他预备要送给哪个女人的，本想盘问他一番，但没想到他居然这样狡猾，居然将问题抛回给了自己。

    因为觉得霍铮是在耍滑头，所以她忍不住有些生气，生气到忘记了自己并没有资格干预他耍不耍滑头。

    盛子瑜双手抱住那只胖河豚，又往他身边凑了凑，气鼓鼓地开口：“先借我玩一下！”

    管他是送给哪个女人的，反正这只胖河豚现在是她的了！

    她一生气，鼓起脸颊的模样和怀里的那只河豚就越发像了，霍铮忍俊不禁，夏夜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纯净得几乎带了一点傻气，一如三年前的模样。

    “咦……你看！”盛子瑜突然发现了新奇之处，忍不住凑近了霍铮，“原来它的肚子可以打开！”

    她似乎无知无觉，半个身子几乎都趴在霍铮的身上，说话时又长又卷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一眨一眨，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脸上，痒丝丝的。

    身体本能先于大脑，几乎是不加思考的，霍铮突然伸手将盛子瑜往前一拽，她正落在了他怀里。

    此刻盛子瑜脸上的表情由气鼓鼓转成了惊愕，眼睛睁圆了，平时的机灵劲儿全都不见，只剩下满脸的傻气。

    霍铮慢慢低下头凑近她，直到这一刻，盛子瑜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她虽然垂涎这位霍先生的美色已久，但并不希望这样被动呀！

    盛子瑜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被霍铮一只手就轻易地压制住了，他果然是常年锻炼的人，一身精壮的肌肉，硌得她胳膊生疼。

    下一秒，霍铮便俯下身，还带着凉意的薄唇重重地在盛子瑜的唇上碾压着。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霍铮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平时他忍得住，至多冲个凉水澡就过去了。

    可眼下温香软玉在怀，还能忍得住，那他就真是禽兽不如了。

    霍铮只觉得身体燃着一股火，他密密实实地吻着她，几乎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手掌也自发地覆上了那两团软玉，重重地揉弄着。

    大概是疼了，她低低地溢出了一声嘤咛。

    霍铮想起从前她就最是娇气，弄一弄就要哭着喊疼。

    她实在太过细皮嫩肉，不留神手臂就被他握得青紫，身上也是淤痕，有时连腿根处都是指痕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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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Chapter 17

﻿    r17

    （有车！车票在作者有话说里！）

    盛子瑜被亲懵了。

    长到这么大，她还从没被谁这样亲过,亲得她浑身发软,亲得她脑袋缺氧。

    也许是有过的，只不过是她忘记了而已,就像是她肯定不止看过虫胖的小一样。

    她起先还试图反抗过,但霍先生的吻技实在太好,将她吻得脑袋缺氧，整个人都瘫在他的怀里。

    她的手臂软软地垂了下来,只任由霍铮将她捏圆搓扁。

    不知吻了多久,盛子瑜只觉得自己舌根都被吮得发麻，霍铮才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霍铮仍捧着她的脸，与她额头抵着额头，过了许久，他终于平复下呼吸，这才缓缓将怀里面红耳赤的人松开。

    盛子瑜抬头看霍铮,他的唇色一直很淡，此刻却是鲜红异常,连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都沾染上了几分□□的味道。

    盛子瑜整个人都被他吻得恍恍惚惚的,直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讨厌当然是不讨厌的，可奇怪的是，她心里居然连半点愤怒都没有。

    盛子瑜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十分矛盾，尽管之前说要睡霍铮只是心里想想，但她的确是对他有很大的好感，所以刚才的那个吻她也并不觉得自己吃了亏。

    可是，按照套路，她现在难道不应该扇对方百八十个耳光，然后再义正词严的表明自己不是随便的女人吗？

    只是眼下她整个身子还是软的，实在没力气。

    而且……胸还有点痛，盛子瑜怀疑那里已经被他揉红了。

    于是她只能在口头上谴责他：“你你你、你……干干干、干什么！”

    不过口头谴责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霍铮脸上没有半分愧色，他不说话，只是陡然又凑近了她几分。

    霍铮攥住了她的手腕，重新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声音还是沙哑的：“……你说我在干什么，嗯？”

    他话中最后上扬的那个尾音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挠过她的心头。

    我觉得你现在看起来似乎是想干我。

    盛子瑜心里这样想，但并不敢说出来。

    霍铮几乎是将盛子瑜半抱在了怀里，而且动作异常熟练自然。

    这个姿势盛子瑜是相当不习惯的，她不仅想要反抗他，还想要再次谴责他。可看着霍铮结实有力的小臂，盛子瑜觉得如果他要将自己和卧室里的胖儿子先奸后杀，恐怕并不会比杀两只鸡更困难。

    于是她决定放弃反抗和谴责，很痛快地认了怂：“我我我、我去……看看黄黄黄、黄豆炖猪脚好了没。”

    “不用看。”霍铮面不改色，“我还没开始做饭。”

    盛子瑜有点想哭：“你你你、你先放手，虫虫虫、虫胖还在隔壁呢。”

    她是怂，事到临头，她有点害怕，不但因为她对这位霍先生实在了解得有限，还因为她其实还是个精神上的处女。

    而她暂时也不是太想终结精神上的处女这个身份。

    霍铮想，自己刚才真的是一时冲动了。

    明明快三十的人，居然还和毛头小子一样，亲一亲就起反应。他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没让怀里的女人察觉到他身体上的变化。

    霍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低下头去打量盛子瑜。

    他就这样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东西。

    过了许久，霍铮才松开她，又将她抱远了一点，两人隔得不远不近，正是个谈话的好距离。

    他沉吟着开口：“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就在他考虑着应当从哪一段开始说起时，盛子瑜包里的手机突然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

    盛子瑜并不想和他这样待下去了——因为她觉得再这样待下去要出乱子，一听到铃声，简直是如蒙大赦，当下便蹦起来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盛谨常语气不善：“你带着虫虫去哪儿了？两个小时前你就说回来，人影呢？！”

    “矮油。”盛子瑜捏着嗓子，开始用很欠扁的语气往一无所知的胖虫虫身上泼脏水，“爸比对不起，你的宝贝外孙一直在ng，我们现在还在赶夜工呢。”

    “你少给我装模作样！”盛谨常彻底炸了，“我打电话去问了，你们那儿早散了！你到底带着虫虫在哪儿？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盛子瑜也装不下去了，拿着手机就吼回去：“你好好的骗我回家干嘛？！你安的什么心？我就不回去！就不回去！你倒是来打我呀！来呀来呀来呀！”

    说完她便迅猛地挂了电话，然后将盛谨常拉了黑名单。

    根据她以往的经验，远距离惹怒盛谨常是没关系的，只要当时他打不到，过后也就多半会忘了打。

    而盛谨常的气维持不过两个小时，从在这吃完饭到回家，他的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因此盛子瑜颇有些有恃无恐。

    挂了电话，房间里又陷入了谜之尴尬的氛围。

    刚才的事情还没掰清楚，盛子瑜心里哆哆嗦嗦的。

    霍铮再次开口了：“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盛子瑜才不信，他肯定是还想强吻自己。

    而且还想再摸自己的胸。

    话说回来，亲嘴就亲嘴，为什么要摸胸呢？

    难道男人接吻时都这样么？盛子瑜百思不得其解。

    见她一脸防备，霍铮挺无奈：“行，那你就站在那儿听。”

    他的话音刚落，卧室里就探出来一个圆脑袋，是虫虫。

    胖家伙光着两条小胖腿站在卧室门口，先是局促地看一眼沙发上的霍叔叔，然后又转向了妈妈，声音很低，“妈妈，你进来一下好不好？”

    盛子瑜以为胖家伙是要睡到天荒地老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了，她松了一口气，霍铮总不会禽兽到在胖虫虫面前还对她不轨，于是她放下心来，朝胖虫虫招手，“你睡醒啦？快出来吃饭！”

    胖虫虫垂下了脑袋，一副很难为情的模样，“妈妈，你先进来一下，好不好嘛？”

    “虫虫怎么了？”见胖家伙的样子不对劲，霍铮的全副心思移到了他身上，起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他人高腿长，几步便迈到了卧室门口，胖虫虫咬着手指，一脸紧张的盯着向他走来的霍叔叔。

    电光石火之间，盛子瑜突然明白过来，她急忙出声制止就要进卧室的霍铮：“等——”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霍铮的脚刚踏入卧室，胖虫虫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迈着两条小胖腿奔向妈妈。

    盛子瑜只觉得头皮要炸了，她一边安抚着怀里的胖家伙一边往卧室的方向偷瞥。

    踏进卧室的那一瞬间，霍铮也明白了过来。

    房间里淡淡的异样气味，床单正中歪歪曲曲的地图，无一不昭示着不久前房间里发生过的事情。

    霍铮哭笑不得，难怪他刚才只要妈妈进来。

    胖虫虫窝在妈妈怀里，抽抽搭搭的哭得很委屈。

    他很喜欢这个霍叔叔，今天也一直有在霍叔叔面前好好表现，但没想到还是丢脸了。

    他仰着一张泪珠滚滚的胖脸蛋，哭得直打嗝：“妈妈，我很久没有尿床了。”

    “对呀对呀！我可以作证！uli虫宝在家从来不尿床的！”盛子瑜一边小心翼翼的安抚着胖家伙一边大声说给霍铮听。

    可惜睡在别人家床上不到半小时就尿了一大滩。盛子瑜在心里补充完后半句。

    霍铮从卧室里走出来，走到虫虫身边，蹲下来和他平视，强忍着笑开口了：“虫宝怎么还哭鼻子了？”

    他虽然没有养孩子的经验，但这下也知道胖家伙是觉得伤自尊心了，所以才会这么委屈。

    胖虫虫转过身，想要扑进霍叔叔怀里，又害怕他嫌自己脏，于是再次哭得伤心欲绝：“我明明已经找到了马桶，然后我就醒了……”

    盛子瑜没忍住，在旁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霍铮毫不避让，直接将尿湿的虫虫抱起来，好声好气的哄他：“都怪霍叔叔，喂虫虫喝了那么多水，不然虫虫不会想尿尿的。”

    胖虫虫深以为然，抽噎着点了点头。

    见他渐渐止住了哭泣，霍铮又继续道：“虫虫还小，尿床是很正常的事情，霍叔叔小时候也这样，长大就好了。”

    盛子瑜没想到霍铮那么个硬邦邦的性子，哄小孩居然哄得那样好，没一会儿，胖虫虫就重新破涕为笑，还乖乖地把已经尿湿的小内裤脱下来，主动交给霍叔叔。

    见状盛子瑜赶紧跑上去将虫胖的小内裤抢下来，“我来吹干！你快去做饭！记得洗手！”

    吹风机“嗡嗡”的响着，盛子瑜提着胖儿子的小内裤，满脸的生无可恋。

    她现在是不是该庆幸还好虫胖是脱了外面的裤子才上床的？

    “妈妈！”虫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了，腰上围着一条霍铮刚找出来的毛巾以防走光，看上去像一条小号的胖人鱼，十分滑稽。

    他又重新快乐起来，仿佛刚才伤心欲绝的人根本不是他，“妈妈！霍叔叔让我叫你先去喝汤！”

    盛子瑜暂时不想和他说话，于是拿吹风机对准了他吹，胖家伙“呀”了一声，然后就捂着脸跑走了。

    刚才她忙里偷闲，趁机再次盯了一次霍铮的裆，比起前几回，这次有了实质性的收获。

    好大一坨。

    盛子瑜的心情很复杂。

    怎么说呢？现在她对霍先生，少了先前那种流口水的期待，反而生出了一股奇怪的占有欲。

    他也是那样亲他前女友的吗？也是那样摸她的胸吗？也是……盛子瑜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还有那三只胖河豚，他原本是打算送给谁的呢？还有……他的吻技又是被谁□□得那么好的呢？

    盛子瑜突然就觉得很难过，她想她是真的喜欢上了霍铮。

    可他却配不上她，因为盛子瑜觉得自己的爱是纯洁无暇的。

    尽管自己已经生了虫虫，可她的心里却是没有任何人或回忆。

    她现在若是爱上一个人，那就是全身心毫无保留的爱，可霍先生却不是。

    他没有孩子，但还一直留着三只河豚想要送人，他的心里住着他的前女友。

    盛子瑜心里憋屈，很想大哭大闹一场，还想大张旗鼓的发一场疯。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的人心里有其他人，居然是这样难受。

    而对她曲折复杂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的霍先生此刻正在厨房里专心致志的炖猪蹄，胖虫虫第五次提着腰上的毛巾跑进来，“掉了。”

    霍铮叹了口气，只得再次帮他把毛巾系好，“不准再乱跑，开饭了，你去叫妈妈。”

    饭桌上的气氛很诡异，盛子瑜像是在和谁较着劲一般，恶狠狠地啃着猪蹄。

    因为太矮够不到桌面，虫虫又被霍铮抱在怀里喂东西，盛子瑜受不了这一大一小的肉麻劲儿，于是转过脸去不看他们。

    霍铮没想到盛子瑜好端端就生了气，但念及自己刚才的行径，倒也不觉得意外，毕竟是他强吻在先。

    他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可再来一次，他大概还是会这样做。

    吃过饭后盛子瑜就闹着要回家，霍铮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九点了，吃饱喝足的胖虫虫也再次打起了瞌睡。

    他拿了车钥匙站起身来，“走吧。”

    一路上，霍铮绞尽脑汁几次试图开启话题，但盛子瑜的脑海里依旧充斥着“好大一坨”和“前女友”，并且胸还有点痛，因此并不搭理他，而胖虫虫也昏昏欲睡，所以一路上居然没人说话。

    车子一路开到了盛家别墅门口，正遇上一辆红旗轿车从里面开出来，盛子瑜认出来这不是家里的车，忍不住嘀咕道：“这么晚还有客人？”

    胖虫虫刚睡完一觉，现在很精神，以为车上坐的是外公，当下就兴冲冲地按下车窗，探着脑袋挥手：“外公！虫虫在这里！”

    盛子瑜忍不住敲他的脑门，“瞎喊个什么劲儿。”

    眼见可亲可敬的外公，虫虫就完全不把妈妈放在眼里了，蠢蠢欲动地准备着要告状：“外公！妈妈她又打——”

    话音未落，那辆红旗轿车后座的车窗缓缓落下来，露出来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不是他的亲外公，虫虫傻眼了。

    盛子瑜在旁边幸灾乐祸，谁让坏胖子想到外公就忘了妈妈呢？

    只是她还没高兴上三秒，车子就一个急刹车停住了，她整个人都往前俯冲去，有些狼狈。

    对面车里的男人五十来岁，和盛谨常一个年纪，看起来却要威肃得多，给人以极大的威压，一看就知道是常年身居高位。

    看见虫虫，对方笑了笑，眉目看起来柔和了许多，“虫虫，你好。我是秦爷爷，是你外公的朋友。”

    虫虫一点都不怕生，对方和他打招呼，他就笑眯眯地和人家聊起天来：“秦爷爷好，你是来找我外公一起玩吗？”

    男人对着虫虫笑了笑，却并不说话。

    红旗轿车不过略停留一会儿便开走了，虫虫就好像已经和人家认识了八辈子一样，兴冲冲地和人家告别：“秦爷爷，以后再来我家做客哦。”

    秦爷爷……盛子瑜猛然反应过来，那不就是秦朗的爸吗？

    怪不得下午盛谨常要骗她回家来，原来是为了这个！

    不过现在他看见了自己的大胖儿子，总不至于还丧心病狂的和盛谨常撮合她跟秦朗吧？

    盛子瑜心里挺开心，但又因为刚才见了秦朗他爸，因此她在霍铮面前难免有些心虚，于是她主动同他搭话：“哇，你看姓秦还真是占便宜，秦爷爷就给叫成亲爷爷了。”

    她看见前座的男人紧握着方向盘，没有吭声。

    直到将车停好，霍铮才再次开了口：“他以前来过你们家吗？”

    “来过吧？”盛子瑜皱眉想了想，“谁知道啊。”

    霍铮下了车，拉开盛子瑜这一边的车门，手臂撑在车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男人高大的身影为盛子瑜挡出一片阴影来，于是她也顺理成章地回望他。

    霍铮身上的衬衣崩得紧紧的，隐约可见衣料下流畅的肌肉线条，衣袖卷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来。

    她短暂的抛开脑海中的前女友，再次心猿意马的想，他的体力一定很好。

    爆发力和忍耐力一定也不错。

    “盛子瑜。”霍铮微微俯身，整个人都蓦地靠近她。

    两人离得近了，盛子瑜嗅到了男人身上的味道，带一点极淡的马鞭草气息，再一闻，却又觉得单纯只是剃须水味道。

    盛子瑜轻轻晃了晃脑袋，再次盯住了霍铮，等待着他的下文。

    “刚才那个人，”霍铮眯了眯那双狭长的眼睛，神情中难得显露出几分乖张来，“你和虫虫，都离他远点。”

    盛子瑜点点头，下意识就要“哦”一声，但她立即就反应过来，“我干嘛听你的？”

    对于她的回答，霍铮似乎并不意外，他轻皱着眉头，低斥了一声：“别闹。”不过他的言语之中并无责怪之意，半点杀伤力也无。

    紧接着，霍铮又抬手摸了摸盛子瑜的脸颊，两指在她的耳垂上轻轻一捏，动作熟稔自然，“乖，听话。”

    放在之前他这样做，盛子瑜大概还会饶有兴致的反调戏一番，可眼下她情绪起伏极大，霍铮这样一摸，又叫她想起了他的那位前女友来。

    她瞬间就炸了毛，冷笑着看向他：“你老这样摸人啊？摸我，摸你前女友，还摸过谁啊？”

    她现在觉得这个霍先生简直可恶极了，表面上看起来高冷禁欲，可实际上呢？！

    不知道他亲过摸过多少人！

    霍铮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神情来，他别过脸，深吸了口气，然后又转过头来重新看向盛子瑜。

    “没有前女友。”他定定的望着盛子瑜，声音低沉悦耳，“以前养过一只猫……好吃懒做，还爱咬人，摸它摸习惯了。”

    盛子瑜第一反应觉得他是在骂人，但苦于没有证据，无法发作。

    她的第二反应是……没有前女友？

    她翘起的嘴角已经按不住了，但语气还是凶巴巴的：“那河豚呢？河豚你是打算送给谁的？”

    霍铮叹一口气，“上次在外面看到，觉得很像你生气时的样子，所以买了回来。”

    盛子瑜跺了跺脚，“骗人！”

    霍铮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将手探进车窗里拿出一个大纸袋来，里面赫然是那三只大小不一的胖河豚。

    “说了是送给你的。”

    到了这会儿盛子瑜的嘴角彻底扬了起来，也不计较他说自己长得像河豚了。

    她一把将那个纸袋抢过来，“什么送？本来就是我的！”

    盛子瑜心里雀跃，抱着河豚就要跑回家，却被身后的霍铮一把拉住了手腕。

    “刚才和你说的，记住了没？”

    只是一直等盛子瑜回到卧室，都没搞懂霍铮为何要自己离那位秦司令远一点。

    还不等她想清楚，盛谨常就推门进她的房间了。

    一进门盛谨常就劈头盖脸的骂：“你带着虫虫跑哪儿鬼混去了？！人家秦朗爸爸从下午三点一直等你等到九点，你故意躲在外面不回来是吧？”

    盛子瑜这会儿心情很好，盛谨常骂她她也不顶嘴，只是笑眯眯地抱着河豚听着他骂。

    没有你来我往，盛谨常骂了几句就骂不下去了，他撑着腰在原地喘了好一会儿的气，然后扔给盛子瑜一个玉坠，脸上表情严肃：“秦朗他爸留了这个下来。”

    盛子瑜把玉坠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玉坠是个小辣椒的形状，和虫虫脖子上的小花生如出一辙，都是质地上乘的羊脂白玉，雕工更像是出自同一位工匠之手。

    她抬头看了盛谨常一眼，显然他也这样想。

    盛谨常皱着眉：“上次你和秦朗见面是不是把虫虫的事告诉他了？”

    “嗯。”盛子瑜吞了口口水，没敢告诉他其实她是把虫胖给带过去了。

    不过盛谨常没有再对她喊打喊杀，只是罕见的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小辣椒，“你怎么想？”

    “难道……”她试探着开口，“虫虫真是秦朗的弟弟？”

    可她觉得不能够呀！自己当年就算再脑残，也不至于看上秦朗他爸一个糟老头子吧？图他一身老树皮？

    不过话说回来，秦朗他爸虽然老，但帅还是帅的，起码比秦朗那个烟熏杀马特更符合她的审美。

    此言一出，盛谨常再次被气得按心口，怒声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说的是秦朗！”

    “哦哦。”盛子瑜难得羞愧的低下了头。

    盛谨常又补充道：“秦朗之前就说对你很满意，这回他爸来我们家，还说不介意虫虫的事……”

    此言一出，盛子瑜终于坐不住了。

    虽然她对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也知道虫胖是个小活宝，但别人家又不是棒槌，怎么会在半点感情基础都无的情况下就接受了她未婚先孕这件事呢？

    盛子瑜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她颤巍巍的看向盛谨常。

    显然盛谨常和她的想法一样，他叹一口气，“虫虫和秦朗长得的确挺像的。”

    ---

    盛谨常找了半天，最后给了她一张秦朗的照片。

    当然，照片上的秦朗并非杀马特，也没有画烟熏妆，那是一张证件照，上面的秦朗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白白净净的模样，看上去干净利落，与盛子瑜印象中的那个秦朗大相径庭。

    不画烟熏妆的秦朗居然还挺帅，他长得和他父亲很像，剑眉星目，是男子汉式的帅。

    正是三年前的盛子瑜和现在的盛子瑜都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盛子瑜盯着那张照片良久，然后强行将刚洗完澡，只穿了背心和小内裤的胖虫虫从浴室掳到卧室里。

    胖虫虫光着两条小胖腿，打了个寒战，“小鸟冷，妈妈，我要穿裤子。”

    盛子瑜没理会他这番话，只是对照着手中那张照片，然后细细地打量起胖儿子的眉眼来。

    眉毛、鼻子，还有脑门上的发旋……盛子瑜觉得这事情闹大发了。

    盛子瑜忧心忡忡。

    她觉得自己提出的全新猜想有理有据，令人信服，简直是不容置疑，无法反驳。

    可她怎么也没办法接受，自己三年前居然会脑子发昏，看上这个烟熏杀马特，居然还和他有了儿子？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万事不绝对，也许三年前秦朗还不是烟熏杀马特，又也许当初是秦朗这个禽兽强奸她也未可知。

    呜呜呜。

    盛子瑜趴在床上抽泣起来，相比起来，她实在是更愿意丧偶。

    穿上了裤子的胖虫虫重新跑过来找妈妈玩，他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床，一屁股坐在了妈妈的背上。

    被这坏胖子重重一压，盛子瑜差点没被压断气。

    虫虫弯腰揪了揪妈妈的耳朵，“妈妈，你起来，我想骑马。”

    “现在没心情。”盛子瑜有气无力道。

    虫虫很不满，“妈妈，就骑一下下，好不好嘛？”

    “不好。”盛子瑜爬起来将身上的虫虫掀了下去，她坐起身来，将东倒西歪四脚朝天的小胖子扶正，一脸严肃：“你还记得那天抢你卷卷吃的秦叔叔吗？”

    虫虫点点头，“记得。”

    盛子瑜将烦恼与他分享：“万一他是你爸爸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不要他当爸爸。”虫虫歪着脑袋想了想，“霍叔叔会是我爸爸吗？我想要一个霍叔叔那样的爸爸。”

    盛子瑜皮笑肉不笑，“你还挺会挑。”

    ---

    盛子瑜迫不及待的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却苦于没有机会。

    好在她的生日近了。

    她跑去找盛谨常，盛谨常果然十分惊诧：“今年怎么又想大办生日了？”

    盛子瑜磨着牙，语气不善：“怎么？不让我办生日，你是打算留着钱给谁花啊？”

    其实盛谨常的疑虑很有道理，因为盛子瑜已经好几年没办过生日会了。

    盛谨常当然是愿意的，因为这本就是绝佳的联络人情的交际场合。他统共只得盛子瑜这么一个女儿，若是大张旗鼓给林冉冉办生日会，盛子瑜势必要闹掉他的一条老命，因此这样的交际机会十分稀少，现在盛子瑜自己愿意过个大生日，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盛子瑜：“你到时候给我把秦朗弄来就行。”

    此言一出，盛谨常立刻明白过来：“你打算好了？”

    她重重一点头，然后恶狠狠地磨着牙，“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我儿子的爸爸！”

    盛子瑜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等着秦朗入瓮。

    因为没有提前预约，再加上盛子瑜心怀不轨，因此最后生日宴会的地点就定在了盛家。

    好在盛家的别墅够大够阔气，前两年又从里到外翻新过，举办盛大小姐的生日宴会也不会显得磕碜。

    虫虫自然是不能出现在生日宴会上的，盛谨常原本打算让人带他出去玩一天，可谁知道当天一大早他便有些感冒，医生来了家里，开了点药，又建议小家伙卧床静养。

    看着宝贝外孙病恹恹的模样，盛谨常心疼极了，抱在怀里“心肝肉啊”的哄着，可他到底还是没打算将虫虫公之于众，最后只是将虫虫挪到了三楼的客房去，然后又吩咐人千万看住虫虫别让他下楼来。

    盛子瑜很看不惯盛谨常这副虚伪嘴脸，刚想开口嘲讽，但马上又联想到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便闭了嘴。

    在对这颗心肝宝贝蛋表示慰问之后，盛子瑜回了房间准备化妆换衣服。

    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盛子瑜拿过来看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她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喂，是我。”

    这人连自我介绍都没有，语气闲适，似乎笃定她一定能认出他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对她有信心还是太自信。

    盛子瑜一下子就听出了这副声音的主人，她心里很生气。

    上周末他送了她那袋河豚后，就没有再联系过她，一晃好几天半点信都没有，盛子瑜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简直要疑心自己被人耍了。

    盛子瑜铁了心要和他作对，“你谁啊？”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男人的声音再度传来：“上次你有东西落在我车上了。”

    果然，盛子瑜立刻上当，脱口问道：“什么啊？”

    那边传来短促的一声笑，“我给你送过来。”

    盛子瑜想到待会儿的大计划，立刻断然拒绝道：“不要！”

    拒绝得太干脆，盛子瑜有些不安，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我今天没空，明天行么？”

    “不行。”男人慢条斯理的声音传来，“我就今天有空。”

    盛子瑜没想到他半点不通融，当下就怒道：“什么东西啊！我不要啦！拜拜！”

    挂了电话，盛子瑜有些后悔。

    耍脾气没什么，可不该在喜欢的男人面前耍脾气。

    不过眼下并没有时间给她后悔，她将霍铮的号码存了，然后便回到梳妆台前继续化妆了。

    等到她下楼，客人们多半都已经到了，林冉冉也来了，盛子瑜一眼就看见了她站在那里同宁绎讲话。

    宁绎看见了盛子瑜，朝她招手：“过来。”

    盛子瑜打量了一眼林冉冉，她今天穿一身素色长裙，一头柔顺黑发披在肩头，全身上下的首饰只有一条项链，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娴静。

    她这是摆明了不想抢今天的主角风头，以至于盛子瑜想要找她麻烦都没理由发作。

    盛子瑜气鼓鼓的“哼”了一声，没搭理这两人。

    她站在大厅中扫视一圈，如愿在角落里发现了秦朗。

    他今天没画烟熏妆，也没穿皮夹克，而是规规矩矩的穿了西装，看上去的确是个利落的帅小伙。

    这样一看，盛子瑜倒觉得，自己当初真有可能看上他。

    秦朗坐在那里很安静地喝水，突然出现的盛子瑜将他吓了一跳。

    盛子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毛，“假发吗？”

    她上次见他还是一头黄毛。

    “什么假发？”秦朗暴躁的拍开她的手，“我染回黑色了。”

    “哦。”盛子瑜点头，又朝他伸出手，“我的礼物呢？”

    秦朗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盛子瑜，“随便买的，不喜欢别找我啊。”

    盛子瑜将盒子放在一旁，又将手掌在他眼前一摊，上面躺着早上从小胖子脖子上抢下来的小花生玉坠，“这个也是别人送我的，好看吗？”

    秦朗几乎是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神情惊讶极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个谁给你的？”

    盛子瑜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别人送我的啊，怎么了？”

    大概是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秦朗笑笑，“没什么，挺好看的。”

    秦朗这样的反应，更是印证了盛子瑜的猜测，她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绝望。

    见她没答话，秦朗又问：“你家虫虫呢？怎么没看见他？”

    三句话不到就问到了虫虫身上……盛子瑜心中一凛，然后又冲着他笑：“你小点声哦，这里可没几个人知道我有儿子的。”

    谈论到这个话题，不比她的泰然自如，秦朗倒是先尴尬起来。

    见他这样，盛子瑜伸手拽他，“走，我带你去看虫宝。”

    他们上去的时候虫虫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胖脸蛋上透出两团红晕。

    盛子瑜亲亲他的脑门，“小傻蛋，还烧不烧啦？”

    秦朗凑了个脑袋过来，“虫虫发烧了？”

    盛子瑜拿过一旁的温度计给虫虫量了体温，然后盯着上面的数字发愁，“三十七度七，这是什么意思啊？”

    秦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将温度计从她手中抢过，看了一眼，然后道：“有点低烧。”

    她忧心忡忡：“不会烧傻了吧？”

    秦朗将温度计放回床头，“你傻了他都不会傻。”

    盛子瑜转头，盯着秦朗看了几秒，然后皮笑肉不笑道：“我怎么觉得，你们俩长得有点像？”

    秦朗一愣，然后欣然接受了这个说法，“反正我是隔壁老王叔叔嘛。”

    尽管时间极短，但盛子瑜还是捕捉到了秦朗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自然。

    于是他在盛子瑜心里越发可疑起来，瞬间已经成为了虫胖的头号嫌疑爸。

    到了晚上，盛子瑜还紧紧黏在这位头号嫌疑人身边，宁绎在旁边已经盯了他俩一个下午，到最后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哟，这才几天啊，你们用不用这样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啊？”

    秦朗还没来得及开口，盛子瑜就先笑眯眯道：“用的用的，你要不要加入啊？”

    宁绎狠狠瞪她一眼，然后恶声恶气道：“我先走了！”

    盛子瑜朝他挥挥手，“拜拜啊拜拜。”

    送走了宁绎，盛子瑜估摸着这会儿药效差不多要发作了，便对着秦朗神秘一笑：“走，去我房间，我给你看个宝贝。”

    秦朗怪叫起来：“你要不要这么热情？！”

    一进房间，盛子瑜先坐回了梳妆台前摘耳环，秦朗眼尖的看见她梳妆台上摆着的那个相框，便问道：“这是你小时候？”

    照片上的她只有十五六岁，同现在的气质大不相同，还是个少女的模样。

    “是我妈。”盛子瑜简单解释，“漂亮吧？”

    秦朗吃了一惊，然后又仔细打量起那张照片来。

    那是一张合照，故意做旧成黑白的效果，照片中的盛母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她身上穿着宽大的白色睡袍，赤脚坐在院中的秋千架上，站在旁边帮她推秋千的正是年轻时的盛谨常。

    她朝着镜头粲然一笑，唇边浮现出两个梨涡，眼神清亮，笑靥如花。

    秦朗真情实感地称赞道：“真漂亮。”

    盛子瑜将摘下的耳环收进首饰盒，得意道：“那当然。”

    盛母身体一直不好，生产的时候又落下了病根，最后在盛子瑜不到两岁时便因病去世。

    可盛子瑜引以为豪的美貌和财富皆是来源自母亲，因此尽管印象稀薄，但她一直很爱自己的母亲。

    她每次一对母亲大发爱意时，就会忍不住对盛谨常更讨厌上几分，觉得是因为他的拖累，她才没能遗传到母亲的全部美貌。

    当然，盛谨常绝不难看，他年轻时英气勃勃，到了现在也依旧是风度翩翩的中年人。但盛子瑜依旧把自己不够美这件事情归咎于他。

    外公对盛谨常这个女婿很满意，当初盛谨常还是他的学生，他没有儿子，就急哄哄认盛谨常当干儿子，最后还让这个干儿子成为了女婿。

    盛母对盛谨常这个丈夫大概也是满意的，不然盛子瑜觉得这没法解释当初她为什么把盛谨常这个干哥哥变成了亲老公。

    当然，也许是盛谨常这个禽兽率先对自己的干妹妹下手也未可知。

    盛子瑜从前爱问同母亲有关的一切，只是同母亲相关的话题在盛谨常那里通通就是禁忌。

    小时候的她还疼惜爸爸，知道在爸爸面前提了妈妈他是要伤心很久的，久而久之，她也就什么都不问了。

    只是这世上男人的深情大多是装模作样，又或是只在当时感动了自己。

    毕竟盛谨常到最后不还是快快乐乐地娶了他的初恋林艺兰么。

    想起林艺兰，盛子瑜瞬间像是吞了只苍蝇那么恶心。

    她气鼓鼓地坐回沙发上，拿起平板开始玩开心消消乐。

    等到她开始玩第五局的时候，秦朗终于不耐烦地问第三十五遍：“你不是说有宝贝给我看？”

    “你等等嘛。”盛子瑜头也不抬，“现在不想给你看。”

    她连过了三关，终于长舒一口气，她转头一看，发现秦朗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盛子瑜扔下手中的平板，然后蹑手蹑脚起身，轻轻推了推秦朗的肩膀。

    对方纹丝不动，她放下心来，然后一口气拔了他好几根头发。

    正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挠门声，还伴随着奶声奶气的童音，“妈妈！你在里面吗？”

    这小祖宗！盛子瑜头皮炸了，怕他将人惹来，她连滚带爬跑过去开了门，将小胖子放了进来。

    盛子瑜摸了摸他的脑门，“小傻蛋你还烧不烧啦？”

    睡了一整天，昏昏沉沉的胖虫虫迷糊中又带了一点莫名的兴高采烈，“妈妈，你为什么要锁门？”

    “我不能有自己的吗？”摸到他退了烧，盛子瑜放下心来，又将他放在了梳妆台前的凳子上，没好气道，“你乖乖坐在那，不许动。”

    刚拔下来的头发已经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盛子瑜只得又从秦朗脑袋上薅了一把头发。

    小心翼翼将头发装好，为保险起见，盛子瑜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棉签，掰开秦朗的嘴，轻轻在里面搅了搅，然后又将棉签收好。

    目睹这一切的虫虫吱哇乱叫起来：“妈妈，你在干什么？！”

    胖家伙的声音太大，盛子瑜怕把人引过来，冲上去就要捂他的嘴，没想到一看到妈妈过来，胖家伙就十分敏捷地撅着屁股爬上了梳妆台。

    盛子瑜怕他摔着，刚想开口哄他下来，没想到下一秒虫虫就挥舞着胖胳膊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扫落了下来。

    她扑过去想要补救，但于事无补，那个木质相框“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上面的玻璃碎成了好几瓣。

    房间里的空气顿时间凝固了，胖虫虫知道自己闯了祸，他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心虚地低下了头：“妈妈，对不起。”

    “不接受！”盛子瑜气鼓鼓地瞪着坏胖子好几秒，然后才将他一把提起来放到了旁边的床上，“你要再乱动踩到玻璃我就真的要打你了！”

    威胁完儿子，盛子瑜又蹲下身去捡照片，镜框已经碎了，打碎的粉底液溅了几点在照片上。

    盛子瑜难得有些心疼，因为这是母亲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照片之一。

    她提起相框的边，将上面的碎玻璃抖落，然后凝神打量里面的照片。

    真美，美得惊心动魄。

    所以哪怕她没有遗传到母亲的全部美貌，她长到这么大，也没见过几个比自己更美的人。

    盛子瑜小心将相框拿起来，正要擦去照片上的污渍，没想到一个东西突然从后面掉了出来。

    是一张叠成四方的信纸，看上去年代久远，纸张发了黄，触手薄脆。

    盛子瑜心中突然生出几分渺茫的不良预感。

    她将那张纸展开，上面是全然陌生的字迹。

    “令仪，展信佳。

    我不能再多忍受这桩婚姻多一秒了。你从前问我和他之间怎么会到今天这地步，我想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他根本就不爱我，他甚至看不起我！

    你记得我曾说过他从前有个女友么？我终于确信他还是爱着她的，而他娶我，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是盛家的女儿。

    我找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盛家的产业我通通不要，通通都可以给他，我现在只求能从这种令人窒息的日子中解脱出来。可时至今日，他还要在父亲面前作戏，还是不肯答应离婚。我不敢和父亲说离婚的事情，连同之前进医院的事，我都没和父亲提过一个字，因为我知道父亲势必是不会同意我离婚的。

    令仪，现在全世界就只有你是站在我这边了……”

    这是一封尚未寄出的书信，盛子瑜草草扫过，只觉得触目惊心。

    她将目光移到最末的落款日期，惊觉正是母亲去世前一月。

    盛子瑜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几乎要爆炸。

    这无疑正是母亲的亲笔信，可那短短的几百字，她却不敢再看一遍。

    她想不出母亲是在何等心境下写出这封信，更想不出母亲为何在写完这封信过后不到一月便因病而亡。

    外面传来敲门声，李姨的声音响起：“虫虫在里面吗？”

    盛子瑜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她拉开门，对着李姨劈头发问：“我妈妈是怎么死的？”

    大概是她这发问实在突然，李姨怔了一怔，然后就要来摸她的脑袋，“你这孩子怎么了？”

    盛子瑜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我妈妈真的是病死的？”

    见她如此认真，李姨有些不安，目光躲闪：“子瑜，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盛子瑜心里已经有了数，她厉声道：“李姨，外公还在时你就在盛家做事，待你好的是盛家，不是改姓入赘的盛谨常！”

    李姨沉默着低下了头，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你妈妈……是自杀死的。”

    “是为什么？”盛子瑜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不像话，“因为盛谨常出轨？因为林艺兰？”

    李姨嗫嚅着：“我不知道……”

    盛子瑜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是啊，妈妈在信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盛谨常为盛家的财产娶她，却并不爱她，他另有所爱，她想要离婚也不能，被困在这桩无望的婚姻里，最终只能靠自杀解脱。

    盛子瑜从小到大都以为盛谨常是极深情的，后来他再婚也几乎是被她这个女儿逼着完成的。

    后来她知道了他同林艺兰早有旧情，自然大动干戈的发了一场怒，又兴师动众的离家出走，这样闹一场后，家里人人都不敢惹她。

    她惯常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从此以后林艺兰不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她犹觉得不解气，隔三差五便要奚落生父继母一回。

    尽管骂过盛谨常那么多次“逼死原配扶正小三”，可说归说，盛子瑜只是为了过嘴瘾，她从未想过，原来自己母亲真是被这两人逼死的。

    盛子瑜只觉得自己胸膛里的一股火在熊熊燃烧，下一秒便要毁天灭地，她“蹭蹭蹭”的下了楼，大厅里正是宴会进行到最热烈的时候。

    她刚迈下最后一级阶梯，林艺兰就已经迎上来了，“你爸爸到处找你，都在等你切蛋糕呢。”

    不远处是盛谨常朝她这边走来，“你又跑哪儿去了？秦——”

    “啪！”话音未落，盛子瑜就一巴掌狠狠掴在林艺兰脸上。

    她气红了眼，咬牙切齿道：“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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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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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耳光用尽了盛子瑜十二分力气,清脆响亮极了。

    她个子高挑，在林艺兰面前占尽了上风,林艺兰被她这一巴掌打得歪坐在了地上,大厅霎时间就安静了下来，全场宾客都往这边看来。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盛子瑜与林艺兰这个继母不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但在此之前,并没有人能预料到盛家大小姐竟然会公开掌掴继母。

    而且还是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

    哪怕打的是继母，盛子瑜这样的举动也堪称大逆不道，一旁的盛谨常反应过来后当即震怒，下一秒便大步走上前来,抬手就扇还给了盛子瑜一个耳光。

    盛子瑜被他打得整个身子一个趔趄，左耳剧痛,脑中嗡嗡作响,但她还是捂着脸，慢慢地站直了身子。

    也许是因为太疼,盛子瑜的鼻腔发酸,眼泪就要控制不住的落下来,但她还是咬着牙,极力忍过了那一阵泪意。

    眼泪没有半点用处的时候，盛子瑜是不会让自己落泪的。

    哭什么呢？又有什么好哭的呢？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并不会有人因为她哭而心疼她。

    唯一会心疼她的人，早就不在了。

    盛子瑜红着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父亲，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她从未觉得他这样陌生过。

    “你发什么疯？！她是你的长辈！”盛谨常站在原地，犹未消气，他指着盛子瑜，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女儿来？！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教养？”盛子瑜轻轻地重复着这个词，却觉得荒唐极了，“盛谨常，从小到大，有谁教过我，养过我吗？”

    小时候，盛谨常忙于工作，很少回家，对唯一的亲生女儿也极其冷淡，她几乎是无父无母，由李姨一手带大。后来再大一点，她学会撒娇卖痴，盛谨常终于渐渐对她亲近起来。

    盛子瑜从记事起就只有盛谨常这一个亲人，她全心全意依赖他，小小年纪已经懂得体谅父亲，小学时便催促他娶一位太太回家来，不过心里仍旧有几分不安，于是骑在他的背上恶声恶气的威胁他不准再给自己生弟弟妹妹。

    及至后来，他将林艺兰娶回家来，盛子瑜喜欢这位和和气气的阿姨，也喜欢她带来的姐姐。

    林冉冉脾气好，又比盛子瑜懂事成熟许多，有时盛子瑜狗脾气上来欺负她，她也从没和她生气过。

    那时的盛子瑜想，她很喜欢她的这个重组家庭，这里面的每个人，她都很爱。

    可惜好景不长，十七岁那年，盛子瑜从林艺兰那里看到一张她妥帖珍藏的老照片，照片上的一对年轻男女手挽手，形容亲密，赫然正是她与盛谨常。

    盛子瑜这才知道，原来人家不是半路夫妻，而是鸳梦重温。

    这一切，所有人都知道，却没一个人告诉过她。

    到了今日，她再次得知残酷的真相。

    原来她的母亲是不被爱的，非但不被爱，连尊重都欠奉。

    她的母亲二十五岁就死了，将她一人留在这世上。而她也并非爱的结晶，也许连她的出生都是不被期许的，难怪从前盛谨常对她这样冷淡。

    “我没教养，是因为我有娘生没娘养。”盛子瑜甚至笑了笑，她一字一句道，“盛谨常，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一提到这个禁忌话题，盛谨常整个人都僵住了。

    盛子瑜只觉得齿冷，“盛谨常，我妈妈是自杀死的……因为你，因为这个贱人，对么？”

    提及故去的发妻，盛谨常先前的气势荡然无存，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原本风华正茂的人，竟在这短短的一瞬显露出了老态。

    他这样的姿态，无疑是默认了一切的指责。

    没想到他连半分辩解都没有，盛子瑜的一颗心也彻底凉了。

    她冷笑：“外公也是瞎了眼，不然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盛谨常沉默着没有说话。

    盛子瑜知道他是理亏了，若不是理亏，哪一个父亲会容忍女儿这样奚落羞辱他？

    “可你到底不姓盛。”盛子瑜望着他，牙关止不住的战栗，“盛家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盛谨常依旧沉默着。

    盛子瑜走到林艺兰面前，她依旧维持着先前倒地的姿势。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女人，“林艺兰，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当初是你故意把那张照片给我看的吗？”

    盛子瑜无声地笑了笑，“你一直想把我赶走，留你们一家三口好过日子对吧？好啊，我会让你从哪儿来，就滚回哪儿去的。”

    盛家的老管家极机灵，方才盛子瑜扇林艺兰那一耳光时，他就在众人之前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将客人们都请走了，以免事情闹大难堪。

    盛子瑜望一眼空荡荡的大厅，又望着站在自己面前铁青着脸的盛谨常，她不动感情的想，这个家里最后一点令她牵挂的东西，如今也不复存在了。

    她往后是不会再回这个家了。

    盛子瑜转身往楼上走，回到自己的卧室里，虫虫还乖乖地坐在床上玩脚丫。

    她拿过自己的手袋，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他说：“你去把你的咕咕和啾啾带上，我们走。”

    虫虫从床上坐起来，很开心的模样：“妈妈，你要带我去旅游吗？”

    盛子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们搬出去住。”

    听见这话，虫虫缩了缩肩膀，有些迟疑：“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了。”盛子瑜终于回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他，“再也不回来了。”

    “啊……”虫虫惊讶地张了张嘴，“那外公外婆呢？还有冉冉呢？也和我们一起搬出去住吗？”

    “没有他们！他们不是你的外公外婆！”盛子瑜终于发了怒，她厉声道，“只有我和你！我们两个搬出去住！”

    虫虫从未见过妈妈这样生气的模样，他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不要和你走！我要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

    盛子瑜气极了，没想到他居然这样不听话，当下便走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想要将他拽下床，“我是你妈妈！你不和我过你还想和谁过？”

    “子瑜，你没事吧？”卧室门口突然传来一个低低的女声。

    是林冉冉。

    等林冉冉看清楚了她正拽着虫虫，便连忙走上前来将嚎啕大哭的虫虫护到自己身后，她颤声道：“你干什么？你吓到虫虫了！”

    看见是她，盛子瑜收回了手，她冷笑一声，“你妈被我扇了一巴掌还躺在楼下呢，你不去关心你妈，来关心我？我管教我儿子，用不着你假惺惺！”

    看着这样陌生的妈妈，感受到大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虫虫被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只是站在那里不住的抽噎着。

    林冉冉没有继续和盛子瑜吵，只是转过身看向虫虫，“虫虫，你先回你房间去，好不好？”

    虫虫呜咽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要转身出去。

    “等等！”盛子瑜叫住了他，冷着声音，“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要留下来和他们一起，还是和我走？”

    虫虫哭着拼命摇头：“我不要走！妈妈也不要走！”

    盛子瑜怒火攻心，对儿子原本就缺乏的耐心此刻更是半点不剩，“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虫虫嗫嚅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眨了眨眼，又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

    林冉冉见他这样，赶紧将他抱起来哄着，“乖虫虫，不哭不哭，我们先回房间好不好？”

    说完她就赶紧将虫虫抱回了房间。

    看他这样，盛子瑜知道他是不会跟自己一起走了。

    盛子瑜突然就很想大笑出声。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伤心到了极致，其实是哭不出来的。

    到了这一刻，盛子瑜才终于发现自己做人实在是太失败了。

    她生性霸道，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要身边的人最疼她，最爱她，只是始终没能够得偿所愿。

    这世上唯一会无条件疼她爱她的人早早就撒手人寰，只留下盛谨常做她唯一的血亲，可她最终也与他反目。

    盛子瑜想极了要成为别人的唯一，成为别人的最疼最爱，成为别人的不可替代。

    可她只会颐指气使大声嚷嚷，耍心机她是不会的，也不屑。

    她从不开口要，因为总觉得，不是自动自觉捧来的真心便不算真心。

    真心这种东西，若是要讨才能得，那就没意思透了。

    所以她最终也没能成为谁的最疼最爱，谁的不可替代。

    好在她给自己制造了一位小小的血脉至亲。

    生虫虫的时候，盛子瑜疼极了，可等到终于将他生下来后，她又隐隐松了一口气。

    这个小小的人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唯一完完全全为她所拥有的，与之相对，他也只能依赖她。

    盛子瑜总觉得，无论别人怎么样，他都总是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毕竟她是他的母亲，除了她，盛子瑜简直想不出他还能更爱谁，就像是在盛子瑜心里，再没有人会比他更值得爱一样。

    可她还是错了，在面临这样的二选一难题时，他才那么小的人，在他那小小的脑袋里，几乎没有更多的犹豫，就放弃了她。

    鼻腔一酸，盛子瑜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彻底灰了心，更不愿当着这些人的面掉眼泪，当下便拿了刚才收拾好的手袋，转身出了房门。

    盛子瑜几乎算是“净身出户”了，她连上星期买的新车都没有开出来，一双脚步行出了盛家。

    这里是别墅区，为了清净，每栋别墅之间都隔着很远的距离，从前开车不觉得，现在用双脚走路，盛子瑜才发现这看起来不长的距离走起来实在是要人命。

    可眼下盛子瑜却并不在乎累不累，她还是觉得难受，不但难受，心里还堵得慌。

    想起刚才的种种，她的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下来。

    盛子瑜极力压抑住喉咙中的哽咽声，一边走一边用手背擦着满脸的眼泪。

    她从来都是个没心没肺的性子，有时候难得伤心，也不会服软表露出来，可这回却是忍不住了。

    她想她还是很爱她的虫宝，可她的虫宝却已经不要她了。

    盛子瑜脚上踩着三寸高跟鞋，走了这么远的路，脚后跟早已磨得鲜血淋漓，动一动就是伤筋动骨的疼。

    她走了很远，终于快要走出别墅区，却已经身心俱疲。她胡乱擦了擦糊了满脸的眼泪，然后将脚上的鞋一甩，直接在路边坐下了。

    手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嗡嗡作响，她却并不理会，只是坐在路边，捂着脸无声地哭泣。

    她才二十一岁，还这么年轻，却已经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不知过了多久，远远的一束车灯打过来，接着越驶越近。

    一辆越野车停在了她的身边，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下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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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虫一个人在房间里等了很久，等到眼泪干了，也没有等到妈妈，没有等到冉冉。

    他心里有些害怕，还有些不安，他吸了吸鼻子，光脚爬下床，推开卧室的门出去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妈妈、他心里着急，又一路跑到妈妈的卧室里，房间里一片狼藉，他跑进去茫然的看了一圈，还是没有妈妈。

    就在这一刻，他小小的脑袋里突然明白过来了一切，他哭着喊了一声：“妈妈！”

    没有人回答他，妈妈真的走了！

    小家伙的眼泪再次掉下来，他跌跌撞撞的跑出房间，小脚丫却是一阵刺痛，原来是他将碎玻璃踩进了脚心。

    可此刻虫虫却顾不了那么多，他忍着脚上钻心的疼痛，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拎起了装着咕咕的笼子，又将床上的企鹅啾啾抱在怀里，然后跌跌撞撞跑下楼去。

    他一边跑一边放声大哭：“妈妈！你等等虫虫！”

    虫虫跑得太急，一手拎着他的咕咕，一手抱着啾啾，急急忙忙就要往楼下冲，却在最后几级楼梯上摔倒了。

    他头朝下摔趴在楼梯上，手里的咕咕啾啾也都摔下楼去，滚得老远。

    原本在楼下的盛谨常赶紧走过来将他抱起，虫虫哭着再次在楼下寻找了一阵妈妈，还是发现寻不到。

    他窝在外公怀里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妈妈呢？妈妈去哪里了？”

    盛谨常哑声道：“你妈妈走了。”

    虫虫那小小身体里的那颗小小心脏，有外公，有外婆，有冉冉，可最多的还是妈妈。

    他以为他不走，妈妈就也不会走，那样的话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还可以有妈妈，有外公外婆，还有冉冉。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还在这里，妈妈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妈妈去哪里了？”他的小嘴一扁，眼泪又像珠子一样滚落了下来，他不停地在盛谨常的怀里拼命挣扎，一张小脸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我不要外公外婆了，妈妈你等等虫虫！你别不要虫虫！”

    “啊！”旁边的林冉冉突然惊呼一声，旁边的人都看过来，她指了指楼梯，上面是一串带血的小脚印，正是虫虫的足迹所至之处。

    盛谨常心里一沉，他握住虫虫的光脚丫一看，这才发现他的脚心里已经深深扎进了几块碎玻璃。

    可小家伙似乎浑然不觉疼痛，仍然在嚎啕大哭：“我要去找妈妈！你们为什么要赶我妈妈走！我讨厌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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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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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霍铮便开车到了盛家所在的别墅区外头，他知道今天盛家必定会有盛大的生日宴会,于是便坐在了车里头等待。

    只是时间尚早,本该是宴会进行到正热烈的时刻,他却看到如织的车流从别墅区里开了出来，一看便知是从盛家出来的客人。

    霍铮心里一紧,猜测着大概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没多犹豫，直接将车转向掉头,一路往盛家别墅所在的方向开。

    路上霍铮一边开车一边拨盛子瑜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想了想,他转而拨通了林冉冉的电话。

    电话那头林冉冉的声音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霍师兄,你找我有事？”

    眼下霍铮并无心情铺垫，于是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现在在盛家？盛子瑜呢？她和你在一起吗？”

    “你怎么——”林冉冉语气惊讶，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才缓声道,“子瑜刚才和家里大吵了一架，跑了出去。”

    “开车出去的？”

    “没有,她没有开车。”林冉冉欲言又止，“霍师兄，你和她——”

    “好，我知道了。”霍铮没再多说，便直接收了线。

    先前他的车子一直停在别墅区的门口，既然他没看见盛子瑜，那想必她应该还在别墅区里。

    霍铮放慢了车速，又将车窗放了下来，一边拨盛子瑜的电话一边扫视着道路两侧。

    不知过了多久，霍铮终于听见远处传来的一线微弱的手机铃声。

    远远的看见一个纤瘦的背影坐在路边，他终于松了口气。

    盛子瑜哭得正是伤心欲绝之时，她已经走不动路了，脚上血泡淋漓，先前一直在走倒不觉得，现在一停下来，她便觉得自己站不起来了。

    她想叫辆车来接自己，但也知道刚才那么一顿大哭，她脸上的妆必定是全花了，这个鬼样子，不但会吓到别人，也有损她大美人的形象。

    可盛子瑜想，自己现在伤心欲绝，而伤心欲绝的人，是不该有心情考虑这么多的。

    她还在纠结着伤心欲绝的问题，却没注意到有一辆车正朝她这边缓缓驶来。

    直到“砰”的一下车门关闭声响起，盛子瑜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抬起头来，却意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铮走近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盛子瑜将脸埋进膝盖间，因为她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这幅鬼样子。

    霍铮知道她现在情绪不对，想了想，他也没再问，只是走到她面前，将那两只被她踢得东倒西歪的高跟鞋扶起来摆好，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肩并肩坐着，不知过了多久，盛子瑜吸了吸鼻子，然后瓮声瓮气的开口：“我……我离家出走了。”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于是立刻闭嘴了。

    十八岁的人离家出走尚可称作叛逆，可她已经二十一岁了。

    盛子瑜擦了擦眼睛，一张脸依旧埋在膝间，“你来给我送东西的吗？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她现在这幅形象，都不愿叫专车师傅看见，更别说是霍铮了。

    霍铮没接她的话，过了半晌，只是问：“你吃晚饭了没？我带你去吃东西。”

    “吃什么吃？”她的脑袋从膝盖间抬了起来，但仍低垂着不让人看清她的脸，“我又不是王虫胖，只知道吃。”

    霍铮愣了愣。

    还没等他说话，盛子瑜就先自嘲的笑了起来，“没人要我，他也不要我。”

    霍铮不是没有见过她伤心的模样。

    她十八岁那年，因为家事伤心，向他倾诉时，正是这般模样。

    现在她有了虫虫，多了软肋，与三年前相比，更多一分伤心。

    盛子瑜吸了吸鼻子，“其实都怪我自己，我对他不好，总是欺负他，有时还骂他，还给他取外号，虫宝虫宝多好听，我就非要叫他虫胖，其实小孩子都是这么胖的。”

    “他们都对他很好，抱着他心肝宝贝的叫。”她捂着眼睛，低低道，“只有我，老是嫌他烦，高兴了就逗逗他，不高兴就躲着他……他不跟我走，也很正常。”

    “他说不跟我走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难过又生气。”盛子瑜的声音里有明显的哽咽，“我本来想，管他愿不愿意，我都是要带他走的。”

    说到这里，她沉默了下来，后面的话却是不好意思再说了。

    如果林冉冉不在，那她真的会将胖家伙强行带走的。

    可林冉冉一来，事情就变了味。

    盛子瑜在林氏母女面前要比平常更爱面子，虫虫不愿跟她走，本就让她怒极。而林冉冉的出现，更让她平添几分难堪。

    当着林冉冉的面，要她强行将不愿意跟她的虫虫带走，叫旁人看笑话，她实在是做不到。

    盛子瑜捂着脸再次落下了眼泪。

    是呀，她这样的一个妈妈，虚荣又自私，将自己的面子看得比儿子看得更重要，虫虫不要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一旁的霍铮就静静地听她说着，过了许久，等到她的抽噎渐渐止住时，他才开了口：“虫虫不一定是不跟你，只是他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他也许只是不想离开家，他也不想你离开家，对不对？”

    盛子瑜摇摇头，沙哑着声音，“我不知道。”

    霍铮试探着问：“我们这就回去接他？”

    “……不要。”被儿子拒绝已经很丢脸，她不想在霍铮面前再丢脸一次。

    霍铮失笑，但明白她的心结，于是没有再劝她，只是说：“地上很凉，起来，我先带你去吃东西。”

    盛子瑜依旧埋着个脑袋不吭声。

    霍铮无奈，只得将摆在一边的高跟鞋拿过来，作势就要帮她穿鞋。

    从前两人在一起时，盛子瑜出门前总是要撒一番娇，不是要他帮忙穿衣服就是要他帮忙穿鞋。

    他不肯在这种事情上惯着她，十次里只能答应个一两次，但也足够将她哄得开心。

    霍铮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要帮她穿鞋，可她的脚却不住地往后躲。

    等到霍铮低头细看，却是愣住了。

    盛子瑜的一双脚生得莹润秀气，小小的指甲像是淡粉色的贝壳，正如她的人一样好看。

    但此刻她的一双脚上却全是血泡，伤痕累累，看样子是不能走路了。

    霍铮当下便将手里的高跟鞋放下了，转过身对着她，“上来，我背你。”

    身后没动静，好半晌，才传来她扭扭捏捏的声音，“……会走光。”

    原来今天她身上穿了件小礼服裙子，长度在膝盖以上。

    其实这里离车门不过十来米远，也并无第三人。不过霍铮还是将外套脱了下来，递给她。

    盛子瑜低头披上了外套，霍铮的外套穿在她身上十分宽大，正好遮到臀部的位置。

    她抽了抽鼻子，然后攀上他的背，搂住了他的脖子。

    霍铮深知她的秉性，知道她大概不愿叫人看见她哭过之后的形容，于是走到车后门处，问：“你坐后面？”

    “嗯嗯！”她忙不迭的点头。

    等她上了车，霍铮也坐上了驾驶座，他往后视镜里瞧了一眼，却没瞧见后座上的人。

    他正要再看一眼，为了躲避“窥视”而自动自发半躺在车后座上的盛子瑜就发话了：“你不要偷看我，我现在很难看。”

    霍铮移开目光，忍住没再看后视镜，只是开口道：“好，我不看。现在你想吃什么？”

    这话问完后半天，后面也没传来半点动静。

    霍铮习惯她时不时就不搭理人的性子，因此当下也没追问，只是继续专心开车。

    不知过了多久，后面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哭泣声。

    霍铮凝神听了几秒，终于确定哭声是从后座传来的，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看见躺在后座的盛子瑜的肩膀在轻微地耸动着。

    她哭得声音哽咽，肝肠寸断：“我想了一下，我还是好生坏胖子的气。”

    盛子瑜是真的被伤透了心，大概她真的是个不合格的妈妈，可她这辈子再没有像对胖拖油瓶那样对谁好过。

    胖拖油瓶从小就头大，当初生他的时候非常难生，盛子瑜差点难产，将他生下来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那时盛谨常嫌丢人，要将胖拖油瓶送给国外的亲戚养，最后还是盛子瑜坚持将他带回了国。

    要是没有她，胖拖油瓶以为他能过现在这么好的日子吗？

    那年她过生日，胖拖油瓶才不到一岁，成天哭声响彻天际，盛谨常怕被客人发现胖拖油瓶的存在，于是让李姨将他带出去一天。

    盛子瑜难过又愧疚，抛下满堂宾客跑出去找她的虫宝，而她的虫宝在外面吹了风受了凉，才不到一岁的宝宝，还不会说话，难过起来只会哇哇的哭，她愧疚极了，和盛谨常大吵了一架，又趴在她的虫宝床边哭了一整夜。

    她不想她的虫宝在她每年生日那天都被盛谨常送出家门，于是从此不再大张旗鼓办生日，宁愿只守着她的虫宝吹蜡烛。

    她为这个胖拖油瓶付出了那么多，可他从头到尾都只对他的好外公心心念念，可惜他根本不知道，在他的宝贝外公心里，他甚至还不如那一点虚名重要！

    他的宝贝外公根本就不如她爱他！

    盛子瑜一边哗啦啦流眼泪一边生气，气到后面几乎恨上了那个胖拖油瓶。

    “我不要那个黑了心的坏胖子了！我再也不要他了！”盛子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早就不想要这个拖油瓶了，现在正合我的心意，就让他和他那个混蛋外公过一辈子去！他不要我？我还不要他呢！我是再也不会理他了，他也永远别再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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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Chapter 20

﻿    r20

    盛子瑜伏在后座大哭了一场，哭完之后畅快了不少。

    她这一场哭得够久,驾驶座上的霍铮只得开着车在二环上来回的绕圈子。

    从头到尾他都一声不吭，唯一做的就是将纸巾盒递给后座的盛子瑜。

    盛子瑜很满意他的识相，末了,她又抽出几张纸巾，惊天动地的擤了擤鼻子,然后冷笑道：“明天我就给律师打电话，让那一家子通通给我滚蛋！到时候我一个人吃香喝辣，看那个黑心坏胖子来不来抱我的大腿！”

    霍铮：“……”

    盛子瑜吸了吸鼻子,虽然她的心里还是很难受，但她已经不允许自己再去想那个黑心坏胖子了。

    至少今晚不能再想他。

    她坐直了身子，问前座的霍铮：“你要给我吃什么啊？”

    霍铮终于开了口：“你想吃什么？”

    盛子瑜想了想,有点难为情：“……上次你炖的猪蹄挺好吃的。”

    霍铮怕她饿肚子，“那个做起来很麻烦,你想点别的。”

    “没有猪蹄吃啊？”盛子瑜失望地嘟囔了一句,然后自暴自弃的往座位上一靠，“那就随便啦。”

    霍铮叹口气,“那你先吃碗面垫肚子，猪蹄晚点再吃。”

    盛子瑜很满意地点点头,但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没有身份证，住不了酒店，今晚能住你家吗？”

    她可怜巴巴地向霍铮展示自己的钱包，她是集团下面几家公司的法人，之前做工商变更，她的身份证被拿走了。

    这对于霍铮而言，不得不说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他自然不会拒绝，但还是提前给她打预防针：“可以。不过环境不好，你要克服一下。”

    盛子瑜将钱包收回包里，然后又朝他伸出手：“那我要看一下你的军官证。”

    她难得警惕一回，霍铮自然不会打消她的积极性，他手握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道路，“在我上衣口袋里，你自己拿。”

    盛子瑜登时就来了精神。

    她一直很想摸一摸他的腹肌。

    尽管没见过霍铮的，可根据盛子瑜多年欣赏欧美男模的经验，她猜霍铮一定有腹肌，而且他的身材比起模特来是只好不差的。

    登时她就变成了急色鬼，连满脸糊花的妆都顾不得了，身子“腾”的一声往前扑，手往前座伸去。

    好在是夏天，穿得轻薄，隔着薄薄的衬衣面料，盛子瑜如愿摸到了男人肋下那块结实紧绷的腹肌。

    尽管是坐着，可他的腰上连半分赘肉都没有，她掌心下的腹肌还散发着热腾腾的温度，戳一戳还很有弹性。

    盛子瑜再度心猿意马起来，她之前的想法被印证，他的体力，尤其是腰力，一定很好。

    就当她还沉浸在幻想中时，前座的霍铮淡淡开口了：“你摸的是我的腰。”

    “噢？是吗？”盛子瑜装傻，仍不肯将手从他的腹肌上拿下来。

    “盛子瑜。”霍铮的声音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觉得和你共处一室很危险。”

    盛子瑜愤愤地收回手，然后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军官证。

    军官证照片上的霍铮大概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比现在还要白嫩一些，但神情模样同今日的他却没有半分区别，依旧是淡漠的眼神，紧绷的唇角。

    原来他一直都是这么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啊，盛子瑜很感叹，一时间又想起他说没有前女友，没想到这位霍先生时至今日还是一位纯洁的处男。

    想到这里，盛子瑜很高兴，因为她觉得自己这位精神上的清纯处女和霍先生倒是很般配。

    她一个人在那里“扑哧扑哧”直乐，引得霍铮接连看了好几眼后视镜。

    盛子瑜收了笑，开始一本正经地打量起他的证件照来。

    病房里的那个老头没骗她，霍铮的军衔真的是上校，而且他才二十七岁，甚至还不满老头口中的“二十八岁”。

    盛子瑜捂着胸口大吃了一惊，但惊过之后，她又开始嫌弃起他的年龄。

    足足比自己大六岁，没想到这位霍先生居然是根刷了绿漆的老黄瓜。盛子瑜有些惆怅的想。

    老黄瓜坐在前面一无所知地开着车，直到车子开进空军大院，又一路开进地下停车场。

    其实盛子瑜的脚已经不疼了，但她还是翘着腿坐在车后座等着霍铮来背。

    当然，她的想法十分简单，趴在霍铮的背上，这样他就看不见自己这幅鬼样子了，多么完美。

    男人的肩背宽阔结实，盛子瑜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趴在霍铮背上，身上又披着他的外套，因此满世界铺天盖地的都是他的味道。

    霍铮身上的味道十分好闻，依旧带一点淡淡的马鞭草味道，还有年轻散发出来的热烘烘的热气。

    盛子瑜想，如果非要讲道理，那么按照科学道理，她对霍先生的信息素十分着迷。

    “叮”的一声响起，电梯下来了。

    霍铮伸手托了托背上的人，然后走进电梯。

    盛子瑜趴在他的背上，他的气息令她迅速安下心来，连先前的悲伤都忘得差不多。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声音娇娇软软的：“我这么柔弱，你不会让我睡客厅吧？”

    背上的女人吐气如兰，说话时的热气就喷在他的颈间，痒丝丝的。

    霍铮一时恍惚，强自定了心神，然后才开口道：“你睡卧室，我睡客厅。”

    盛子瑜依然愁眉不展：“我每天可是从五百平米的大床上醒来，你家这么小我会睡不着的！”

    霍铮觉得有些头疼：“那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盛子瑜泄了气，调戏他真是没劲。

    打开门的瞬间，看见房间里透出来的一丝灯光时，霍铮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本该没人的家里灯火通明，端坐在客厅里的，不是姑妈又是谁？

    而趴在他背上的盛子瑜全然没注意到这一切，仍在喋喋不休：“我还要睡真丝床具哦，其他材质的我可——”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也看见了客厅中央那位不怒自威的中年大妈。

    盛子瑜立刻反应过来，动作敏捷地跳下了霍铮的背，扯起嘴角：“阿阿阿、阿姨好！”

    然后又怒瞪向霍铮，装模作样道：“我都说这么晚就不上来斗地主了！你看你！非要我来！看把阿姨给吵醒了吧？！”

    霍铮一愣，刚要说话，视线触及盛子瑜的脸，眼中立刻透出几分惊诧来。

    先前在外面灯光昏暗，他一直没看清她的脸，此刻被客厅里亮堂堂的灯光一照，他才看见盛子瑜糊了满脸的妆，眼睛也晕成了大熊猫。

    可所有的这些，都不如她脸上的那五道指痕来得触目惊心。

    盛子瑜皮肤又白又薄，有时他稍微用力握了她的手隔天就会留下一圈青紫，更何况是这样的掌掴。

    联想到林冉冉先前说她和家里大吵了一架，霍铮才回过味来。

    他知道她是小孩脾气，以为她又是赌一时之气，却没想到是出了大事。

    只是霍铮知道她是个极爱面子的人，看她这样，自然是还不知道自己脸已经肿了。

    若是只有他们两人还好说，可眼下姑妈在场，他不好出言提醒。

    姑妈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根本没将盛子瑜脸上的伤放在眼里。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望着盛子瑜笑了笑，面容立刻变得慈祥起来，“傻孩子，你们才两个人，要怎么斗地主呢？”

    盛子瑜的脸都笑僵了：“对哦哈哈哈哈哈。”

    “阿铮你欺负人家了？小姑娘脸上哭得乱糟糟的。”中年大妈走上前来笑眯眯地打量她，“你是阿铮的女朋友？我是阿铮的姑妈。小姑娘今年多大啦？还在上学？家里是做什么的？”

    盛子瑜只觉得自己变成了菜市场里一根任人观赏的茄子，她刚想要反驳，没想到站在一旁的霍铮突然揽住她的肩，然后开口：“姑妈，她害羞，你别吓着她。”

    盛子瑜立刻顺水推舟作鹌鹑状。

    听见霍铮这话，一旁的姑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她一边看着盛子瑜一边连连点头道：“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盛子瑜只觉得心好累，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见她不说话了，霍铮又补充道：“之前她见外公时也是这样害羞。”

    盛子瑜惊得抬头看他，蛤？

    霍铮紧了紧搁在她肩上的手，于是盛子瑜又立刻将脑袋垂下去，作鹌鹑状。

    姑妈喜上眉梢：“连外公也见过啦？”

    霍铮很镇定地一点头，然后又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姑妈，我这里没有真丝床具。”

    姑妈笑得合不拢嘴：“我那儿有！这就让你姑父送过来！”

    霍铮说：“我过去拿吧，顺便送您回家。”

    姑妈说：“这才多远点路，还用得着你送？”

    等到这一对姑侄俩出了门，房门“哐”的一声合上，盛子瑜才长叹了一口气。

    睡都没睡就被人家家长抓了个正着，难道约个炮还要先见家长吗？

    百无聊赖，盛子瑜打开手机开始刷微博。

    她的大号走的是高冷女神范儿，轻易不发文字，每次更新都是一组图片，极少回复评论。

    粉丝都知道今天是她生日，在评论里齐刷刷的回“女神生日快乐”，还有不少粉丝在底下疑惑女神怎么没发今天生日趴的盛况。

    盛子瑜切换到小小号，一晃眼就看到了“鱼小胖爱虫虫”这几个字，她看得碍眼，于是改成了“鱼小胖要吃虫”，然后又在自己的大号底下留言——

    “拜托，人家女神是现充啦，现在肯定是趴体上玩得开心，怎么会记得发微博？”

    给自己挽完尊，盛子瑜又习惯性地切换到了“翻滚的虫宝咕噜噜”这个小号，一看见那个胖拖油瓶的大头照头像她就又鼻子发酸了。

    这个小号的粉丝虽然不多，但忠诚度却异常高，虫妈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更新虫宝的日常，虫粉们纷纷怨声载道表示要看虫宝。

    用户182891：没有虫宝的第一天，想他。

    不诉离殇君临：没有王虫胖的第一天，想他。

    菩叶青缇：虫胖虫胖虫胖虫胖！

    盛子瑜心底的气没处发，便泄愤似的发了一条微博：“ballball你们都取关吧！此博不再更新！我离婚了！黑心坏胖子归他爸了！”

    此言一出，瞬间变炸出了几百个粉丝，纷纷冒泡留言。

    胡说八道并没能盛子瑜心里畅快半分，看着评论里清一色的怜爱虫宝，她再度愤怒起来。

    她离婚了，没人安慰她，居然全去怜爱那个黑心坏胖子了？！

    怜爱个屁！良心被狗吃了的黑心坏胖子！喝喝喝喝喝！我让你的粉全掉光！

    盛子瑜狞笑着开始在手机相册里翻王虫胖的黑照，她每个月花钱买的200g云空间全部都用来存他的高清黑照，这样的照片她手机里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一张是她蓄意惹怒王虫胖，王虫胖蹦起来捶她那一瞬间被她抓拍到，照片里的王虫胖举起两只拳头，胖脸狰狞，形容可怖！

    一张是王虫胖只穿了小内裤称体重，体重计上大大的两个数字——20，没穿衣服都比两岁半儿童的标准体重胖了足足十斤！

    一张是王虫胖自己穿衣服，结果因为脑袋太大被卡得不上不下，狼狈至极！

    ……

    集齐了九宫格，盛子瑜“嘿嘿嘿嘿”狞笑着配上了文字——“揭露王虫胖的真实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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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虽然对女儿未婚先孕这件事十分不满意，又更是痛恨那个占了自己女儿便宜的王八蛋，但时间久了，盛谨常的心里也不是那么排斥虫虫的生父了，尽管他并不知道对方何许人也。

    说到底，根源还在虫虫身上。

    虫虫生下来就乖巧懂事，人见人爱，会叫“妈妈”之后，第二个学会的词就是“外公”。

    盛谨常起初很不喜欢虫虫，千方百计想要将他送走，顺势将女儿未婚生子的这段黑历史洗白，但几次都未成功，后来便放弃了。

    渐渐的，在整天发狂犬病的亲生女儿的衬托下，他也终于察觉到这个小小人儿的好处来。

    刚满一岁起，胖虫虫就每天早上都被抱到餐桌边和盛谨常一起吃早餐，一岁多的时候，他盯着正在喝牛奶的外公半天，然后突然转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奶声奶气道：“外公不要被牛奶呛到啦！”

    在此之前胖虫虫还没说过成句的话，盛谨常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这么长的句子，而这么长的一句话居然全是关心外公，从此之后便彻底投降，再不想要将他送走的事情，将他当成了心肝宝贝蛋来疼爱。

    而盛谨常绝不认为虫虫性格中乖巧体贴的这一部分会源自盛子瑜，他也并没有用“隔代遗传”来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打算，因此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遗传自他的亲爹。

    这样一来，盛谨常倒是对虫虫的生父少了许多恼怒，甚至暗暗期盼过有朝一日他能再次出现，将自己那个狂犬病女儿接手过去。

    当然，盛谨常忽略了一点：胖虫虫绝不是由他的亲爹单性繁殖出来的。

    盛子瑜离开之后，隐藏在虫虫性格里的那一点遗传自母亲的“熊”，终于彻彻底底地暴露了出来。

    时隔多年，盛谨常终于再次被迫回忆起了曾被三里河小恶霸所支配的恐惧。

    胖虫虫的脚丫负了伤，盛谨常急急忙忙让人去请了医生来家里，谁知道胖家伙却拒绝治疗，见人就连踢带踹，仿佛平时吃下去的饭都在这一刻化为了用不完的力气。

    “我要小鱼！”胖虫虫在盛谨常的怀里喊得声嘶力竭，胖脸蛋憋得通红，“我不要你们！你们都走开！我要小鱼！”

    盛谨常只得哄他：“好好，我们把脚里的玻璃挑出来，挑完外公就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胖虫虫高声尖叫：“我现在就要小鱼！现在就要！！！”

    盛谨常朝旁边人使了个眼色，李姨假装出去，没过一会儿便回来了，也好声好气的哄着虫虫：“姨奶奶刚才给妈妈打电话了，妈妈就在回来的路上，周爷爷已经开车去接她了。”

    听见这话，胖虫虫终于不再踢人，他扁了扁嘴，一大颗眼泪掉了下来，他乖乖地把脚丫子抬了起来。

    医生帮胖虫虫包扎好了脚之后，盛谨常便立刻让人将他送回了房间。

    胖虫虫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骗，脚上再次连踢带踹，愤怒地尖叫起来：“骗子！外公是大骗子！我要去找小鱼！你让我去找小鱼！”

    林艺兰怕胖家伙饿坏了肚子，端了熬好的粥要来喂他，却被胖家伙一把将碗打翻。

    胖虫虫哭得伤心，哇哇大叫：“你走开！我要妈妈！”

    林艺兰也伤心，坐在床边不住地抹眼泪：“外婆对你这么好，难道就一点也比不上你的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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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Chapter 21

﻿    r21

    “阿铮！你过分了啊！”一出家门，姑妈的一张脸便拉了下来,“小姑娘的裙子是短了点，可你犯得着动手打人吗？好好和人说行不行？”

    霍铮：“……”

    他扶了扶额，然后无奈开口：“我哪舍得碰她一根手指头。”

    姑妈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那谁打的她？”

    霍铮没吭声，只是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不豫之色。

    他不知道是谁打的她，但猜也能猜到了。

    “行吧行吧。”见他这副护着宝贝的神色，姑妈也不追问了,只是换了话题，“怪不得每回让你去相亲你都推三阻四，原来是藏了个大宝贝在这。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

    霍铮想了想,然后道：“追了三年，才追上的。”

    还没等姑妈来得及露出惊诧的神情,霍铮又补充道：“明天我带她去您那儿吃饭,到时候您千万别问东问西，把人给吓跑了。”

    从姑妈家回来,除了真丝床具，霍铮还带了崭新的换洗衣物和一保温桶的鸡汤小馄饨,进门的时候，他顺手将门口信箱里的报纸杂志一并拿了出来。

    开了门，他第一眼就看见盛子瑜正像一条咸鱼精一样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霍铮拿了碗筷，倒出一碗小馄饨放在了她的面前，“姑妈家做的，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盛子瑜抹了抹眼睛，从沙发中坐起来，“什么馅儿的啊？没胃口。”

    霍铮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递给她毛巾和洗面奶，“你先去洗把脸。”

    “怎么是大宝啊？”盛子瑜有点想哭，其实更想发脾气，但到底是寄人篱下，她害怕霍铮将自己扫地出门。

    没想到霍铮倒是好声好气的哄她：“姑妈家只有这个，你先将就用。现在外面商场都关门了，明天我再帮你去买。”

    被他这么一哄，盛子瑜倒是难得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她拿了毛巾和洗面奶，一闪身便进了浴室。

    等到照了镜子，盛子瑜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怎样一副尊容。

    她洗了好几遍脸，终于将脸上的妆洗净了，但脸上又红又肿的巴掌印却盖不住，眼下她想上粉底遮一下都不行。

    扭扭捏捏地出了浴室，霍铮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茶几上还放着一碗刚煮好的鸡蛋。

    “过来。”他剥开一粒鸡蛋，“脸上敷一下，不然明天肿得更厉害。”

    盛子瑜走到他身边坐下来，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你轻点，好痛的。”

    洗掉了脸上乱七八糟的妆，她的皮肤越发显得晶莹剔透，像剥了壳的荔枝一般，那五道红肿的指痕越发明显。

    霍铮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拿着剥了壳的熟鸡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滚动着，“……谁打的你？”

    “盛谨常那个王八蛋！”怕他听不懂，顿了顿，她又解释道，“就是我生物学意义上的爸。”

    霍铮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吭声。

    “不过我不亏！”想了想盛子瑜又重新开心起来，“我也打了他老婆！比他打我这一下重多啦！”

    说着她就摊开自己的手心给他看，“你看，我手都肿了，她脸上肯定更惨。”

    “别乱动。”霍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惹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其实刚才的欢快都是装的，盛子瑜只是觉得，反正都被打了，表现得不在意会让人觉得她很酷。

    她再次悲从中来——

    “其实我小时候很崇拜他。”

    和现在那种月薪一万就敢自称“凤凰”的凤凰男不同，盛谨常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金凤凰。

    他一出生就被遗弃，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但却没走上歪路，是八十年代的省高考状元。

    “他特别聪明，学东西特别快，什么都难不倒他。他一直是我外公最得意的学生。”她说得断断续续，“后来他接管外公名下的公司，公司在他手上越做越大……小的时候，其他人的爸爸既没有他厉害，也没有他帅，我那个时候真的好崇拜他。”

    “后来我和他翻了脸，我讨厌他，所以每个月都花很多他的钱。他经常骂我，但我总觉得，我是他唯一的女儿，就算他嘴上骂我，但心里还是最爱我的。”

    “但我今天才发现根本不是……他不喜欢我的妈妈，又能有多喜欢我呢？他还为了那个女人打我。我打她又怎么样？我就是要打她！可他居然为了她打我！”

    “我以前讨厌他，现在我连我妈妈也一起开始讨厌了。”

    “就因为盛谨常不爱她，她就自杀，把我一个人留下。她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情愿抛弃她的亲生女儿。”

    “她根本就不爱我……如果是我，我是绝不会丢下我的虫宝的。”

    “不过现在是虫宝不要我……我这么惹人讨厌，连我儿子都不要我。”眼泪从她的指缝中源源不断地流泻下来，“可我觉得我不是天生就这样的。如果我妈妈还在，说不定她会把我教得讨人喜欢一点。”

    霍铮将手中的鸡蛋放下来，又将她挡住脸的手拿开，与她对视。

    他的声音依旧是低沉的，却难得带上了几分温柔：“有些事情只是一念之间，如果再来一次，你妈妈一定不会抛下你。”

    盛子瑜抽抽搭搭的哭，然而逻辑还很清晰：“可她就是死透了啊，没有办法再来一次的！我也没有办法回到小时候，我就是会像现在这样一直讨人厌下去啊！”

    霍铮一时语塞，顿了几秒，决定换一个方向安慰她，他柔声道：“你很可爱，怎么会有人觉得你讨人厌？”

    “你啊！”盛子瑜的眼里还含着眼泪，听见他的话便毫不犹豫地控诉他，“你第一次见我就讨厌我，我和你搭讪你都不理。”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见他连反驳都不反驳，盛子瑜更加生气了，气得肝疼，声音发颤：“好啊！你果然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霍铮闭了闭眼，“那次……是因为我很紧张。”

    盛子瑜脸上泪痕未干，听见他这话却很疑惑：“你紧张什么？”

    霍铮深吸一口气，“我和女孩子打交道很少，更没和像你这么好看的女孩子说过话。那天你和我搭讪，我心里很激动，但因为太紧张了，我不敢和你说话。”

    “呸！”对于他说的话，盛子瑜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我看起来像智障吗？”

    霍铮理智地决定闭嘴，并试图转移话题：“明天我陪你去把虫虫接出来？”

    “不要！”她断然拒绝道，“我现在一个人觉得好逍遥快活！才不要他！”

    霍铮想了想，道：“你就这么走了，找不到妈妈，他会很害怕。”

    “怎么会？”盛子瑜阴阳怪气起来，“他有他的好外公好外婆，还有他的大姨妈，才不会害怕呢。”

    话虽如此，可当晚盛子瑜却是一夜未眠。

    在她一连发了王虫胖几百张黑照之后，“翻滚的虫宝咕噜噜”这个微博一夜之间居然涨了将近一万粉丝。

    那张她抓拍的王虫胖愤起捶她、胖脸狰狞的照片下面——

    么么：王虫胖发起脾气来也是很可爱嘛！没有人能挡得住一只愤怒的胖胖……

    她偷拍的一段王虫胖深夜下楼偷吃冰淇淋的小视频下面——

    癫疯的慕云：虫胖好可爱！虫妈多多发些黑照吧！肯定会让虫胖的粉丝更多的！

    居然还有广告商给她发私信——

    黄柏dada：虫妈你好！请问能否为我司产品发一条推广微博？我们愿意支付报酬。

    她的大号粉丝数是“翻滚的虫宝咕噜噜”的几十倍，结果广告价格居然只比他高一倍不到。

    这群脑残粉真是够了！

    盛子瑜愤愤地扔了手机。

    可她心里到底还是牵挂着胖虫虫，她想这会儿胖家伙说不定已经后悔了，正在家里哭天喊地要妈妈呢。

    越是这样想她便越是睡不着觉，可若是让她回去找他，她也是拉不下这个脸的。

    思前想后，盛子瑜下床在手袋里翻了一阵，如愿找到了一个东西，然后便光脚出了房间。

    外面晨光微熹，她一出卧室，便同昨晚的厅长打了个照面。

    厅长刚从浴室里出来，他上身裸着，只穿了一条宽大的四角裤，正拿着一条毛巾擦头发。

    他的身材果然是极好的，宽阔结实的肩膀，劲瘦的窄腰，平平整整的八块腹肌，半点赘肉都无，是最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猝不及防地见了热气腾腾的美好，盛子瑜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在部队多年，霍铮的习惯一向是早上五点起床，然后雷打不动的负重跑十公里。

    从前盛子瑜的作息便和他不在同一个时区，他料想过了这几年也不至于有大变化，因此并未穿戴整齐，就放心大胆的出来了。

    眼下意外被她撞见，霍铮觉得自己这样衣衫不整，其实是占了女士的便宜，他弯腰从沙发上捞起一件t恤，刚要穿上，没想到盛子瑜突然大步走上前来拽住了他手中的衣服。

    “等一下。”她死死拽住衣服，目光却是黏在他那八块腹肌上，“我有事要找你商量。”

    霍铮原本是怕她不自在，但显然是他多虑了。

    念及此，他便松开了手，在沙发上坐下，“怎么了？”

    盛子瑜紧挨着他坐下，摊开掌心，上面赫然正是那颗小花生，还是昨天她从胖虫虫的脖子上抢来的，“帮我把这个还给王虫胖。”

    看见那颗小花生，霍铮的神色变了变，过了好几秒，他涩声开口道：“为什么把这个给他？”

    盛子瑜并未听出这话背后的含义，只是解释道：“这应该是他爸那个王八蛋的东西，我不想要，扔了可惜，就给他咯。”

    霍铮将那颗小花生接过来，轻轻摩挲着花生壳上的花纹。

    “如果……虫虫的爸爸回来找你们了，你会原谅他吗？”

    “当然不会！”紧靠着霍先生的美好，盛子瑜正是陶醉间，乍然听见这个问题，她就差对着他发誓表忠心了，“我不会原谅他的！”

    谁要原谅一个烟熏杀马特啊？

    “如果他当年不知道你怀孕了呢？”霍铮盯着她，神色复杂，“我的意思是，也许不是他抛弃你们母子，只是有其他原因。”

    盛子瑜没想到这位霍先生的疑心居然这样重，于是语气更加坚定了：“不管怎么样，我都绝不会原谅他的！”

    霍铮盯着掌心的那颗小花生，过了许久才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完又转头看盛子瑜：“你要我把这个给虫虫？”

    “嗯。”盛子瑜点点头，其实她倒不是真想还小花生，只是想借这个由头看看胖家伙现在有没有哭天喊地想妈妈，如果有的话，那她可以考虑原谅他。

    等霍铮出了门，盛子瑜也回到了卧室换衣服。

    昨晚她没注意，今天倒是发现了卧室的床头居然还摆了一本字典。

    她随手拿起来翻了翻，发现字典里有许多页都折了角，上面有些字还被圈了出来。

    咦？没想到霍铮还真是个大好青年，每天临睡前还学习文化知识呢。

    盛子瑜没将这个放在心上，她将字典摆回原位，然后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周律师是盛老爷子遗嘱的执行人，外公去世的时候盛子瑜还小，她只知道外公几乎将全部财产留给了自己，但这些年来她不愁吃不愁喝，大手大脚花的全是盛谨常的钱，是以也并未生过动这笔遗产的心思。

    没想到秘书却说周律师正在国外休年假，要半月后才回国。

    盛子瑜才不管他休不休年假，眼下她身上就几百块钱，哪里还撑得到半个月后。

    好不容易辗转联系上了周律师，盛子瑜开口就哭诉：“周叔叔我要饿死啦！你快把外公留给我的遗产都吐出来！”

    周律师一本正经地辩解：“你这样说我就很不好了，怎么——”

    盛子瑜打断他：“你能不能马上回国？”

    “不行！”周律师断然拒绝，“我都三年没休假了。”

    盛子瑜现在不太敢威胁他，万一他真把自己晾着就不好了，想了想，她缓和了语气：“周叔叔，那你能不能暂时从外公留给我的基金里拨一笔钱给我？”

    那是外公在她出生时设立的一支基金，从她十六岁起，每个月可以从基金里领五万块。

    周律师在电话那头皮笑肉不笑：“子瑜，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就已经把钱预支到三十五岁那年了，你都忘了？”

    呜呜呜，盛子瑜埋头痛哭。

    “又和你爸吵架了？”周律师深知她的秉性，“乖，听周叔叔的话，别闹小孩脾气了。”

    这样的话盛子瑜一听就烦，当下便不欲再多说，“我没有耍小孩脾气！那我就等你回国再和盛谨常分家！”

    挂了电话，盛子瑜又给姚佩佩打了个电话，从她那里拿到了一个专打遗产官司的律师电话。

    盛老爷子留下过遗嘱，可盛母却是没留下过遗嘱的，而现在盛家的那栋别墅，正是当初盛母的嫁妆。

    “别的先不考虑，我现在想要这栋别墅的全部产权。”

    律师在电话那头解释：“您母亲没有留下过遗嘱，如果没有婚前财产公证的话，按照继承法，她与你父亲的共有财产一半归您父亲，剩下的一半由您和您的父亲共同分割。所以，按照法律，您只有四分之一产权。”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然我干嘛找你？”盛子瑜不耐烦地打断他，“你不是打遗产官司最在行？要是能赢，我让你抽10。”

    电话那头的律师还有些疑虑：“可没有人打过二十年前的遗产官司……”

    盛子瑜咬了咬牙，“那是因为二十年后我才发现了那封信。”

    她从包里找出那封信，将信的内容简单和律师说了。

    律师听完，过了很久才开口：“那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您母亲这位叫‘令仪’的朋友。”

    盛子瑜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百无聊赖地翻茶几上的报纸杂志。

    随手翻了翻，都是军事类杂志，她没什么兴趣，正要将报纸放回去，却有一个东西从报纸间掉了下来。

    她捡起来一看。

    一个避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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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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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虫虫已经不准家里人进他的房间了，外公外婆不行，姨奶奶不行,连一向深得他心的大姨妈冉冉也不行。

    谁敢进门他就开始哭天喊地的嚎，不但嚎，还挥舞着一双肉拳头蠢蠢欲动地要捶人,简直和他亲妈小时候一个德性。

    盛谨常站在胖家伙的卧室外面,气得捶胸顿足爆粗口：“好好好！这个小王八蛋！果然和他妈一模一样！我算是白疼他了！”

    话虽这样说,但是胖家伙晚上没吃饭,又嚎了大半夜，脚上还带着伤，盛谨常生怕他饿出毛病来,想了半天，只得让厨房现烤了小蛋糕，然后又亲自端到了胖家伙的房间里。

    坐在床上的胖虫虫一见他进来,扯着嗓子正要嚎,盛谨常赶紧说：“外公帮你把小蛋糕放在这里，这就出去。”

    胖虫虫并不管那么多，依旧自顾自地嚎：“我不要小蛋糕！我要芒——”

    嚎到一半，胖家伙反应过来自己露了馅，还包着泪的一双大眼睛立刻转为心虚，他硬生生止住了嘴，改口继续嚎：“我要小鱼！”

    盛谨常终于看穿了胖家伙的套路，当下也不再哄他，放下小蛋糕便转身出去了。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盛谨常再进去的时候，床头装小蛋糕的托盘已经空了，而胖虫虫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摊开两条腿坐在床上，嘴角还残留着蛋糕渣，胖脸蛋上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盛谨常望着空了的托盘，故意问：“外公放在这里的小蛋糕去哪里了？”

    胖虫虫抿紧了嘴一言不发，假装这一切和他并无关系。

    盛谨常继续道：“既然虫虫不要小蛋糕，那外公就来把小蛋糕拿走，小蛋糕去哪儿了？”

    胖虫虫有点心虚，刚想扯开嗓子将讨厌的外公嚎走，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就先猝不及防地打了个饱嗝。

    还没等盛谨常笑出声，胖虫虫就先恼羞成怒起来：“你不是我外公！你走开！”

    见胖家伙吃好喝好，盛谨常放下了心，还颇友善的问他：“楼下还有芒果汁，外公给你拿上来？”

    “我不要喝！你走！”

    胖虫虫觉得很羞愧，刚才他饿极了，所以忍不住把那一盘小蛋糕都吃完了。现在肚子饱了，饥饿感消失，道德感重新占据了上风，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妈妈，很不应该。

    等到讨厌的外公走了，虫虫忍着脚心的剧痛爬下床，爬到了自己的玩具车上，然后开着玩具车去了妈妈的卧室，他从床上揪了一个枕头下来，然后又坐上他的玩具车打道回府。

    胖虫虫抱着妈妈的枕头，躺在床上默默流眼泪。

    枕头上没有妈妈的味道，只有一股烤螨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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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客厅里，林冉冉拿着个冰袋正在帮母亲敷脸，林艺兰拍拍她的手背，“今天子瑜不在家，你就留下来住吧，现在家里一团糟，你在也好有个照应。”

    林冉冉有些迟疑：“子瑜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她还在犹豫间，林艺兰就又转向了一边的李姨，声音哀怨：“那件事……怎么好好的又提起来了？李姐你都和她说什么了？”

    李姨也觉得无措极了：“我、我什么也没说呀，不知道怎么就问我这个了。”

    林艺兰没再说什么，只是过了会儿突然站起身来，“我上楼去看看虫虫。”

    楼上盛子瑜的卧室一片狼藉，刚才睡在这里的秦朗也被人摇醒给送回家里去了，临走前他整个人都还是懵懂的，不明白自己这一觉怎么就睡得这么沉这么死。

    盛子瑜的卧室是整栋别墅里最好的一间房，足足占了二楼三分之一的面积，落地窗正对着别墅后的一大片人工湖。

    林艺兰从前几乎没进过她的卧室，因此对这间房间并不熟悉，她环视了一圈房间，然后走到梳妆台前，看见满地打碎的瓶罐间，有一个木质相框。

    相框上的玻璃摔碎了，里面的照片也不知所踪，林艺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便转身出去了。

    等她回到卧室坐下，盛谨常也正从外面推门进来。

    看见妻子脸上那道巴掌印，盛谨常移开了目光，“是我没把她管教好。”

    顿了顿又开口：“你去找药酒敷一敷吧。”

    林艺兰默不作声地走到他身后，轻轻地帮他捶起了肩，“子瑜还小，你不要对她太严苛。”

    盛谨常长叹了一口气，“她变成这个样子，我对不起她的妈妈。”

    林艺兰手上动作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轻声道：“别想这些了，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不用了。”盛谨常站起身来，声音有些疲倦，“你先睡，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

    盛谨常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无可避免地，他想起了亡故二十年的发妻。

    其实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想起过她了，这是当年的他未曾预料到的。

    并非不爱。

    即便是现在想来，他依然确信自己都是爱景时的。

    如果不爱，他不会做出那样辜负所有人的事情。

    但不可否认，与景时有关的一切记忆，在他的脑海中，却是一日比一日更加淡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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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胖虫虫做了一个极其可怖的噩梦。

    他梦见离家出走的妈妈变成了一个脏兮兮的叫花子，没有东西吃，只能去垃圾堆里捡别人吃剩的馒头，还被好多条狗追着咬。

    “妈妈！”胖虫虫满身大汗的被惊醒，他从床上坐起来，茫然地环顾着熟悉的房间，突然就“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他的怀里还抱着妈妈的枕头，这不是梦，妈妈还是没有回家。

    万一妈妈真的在外面饿肚子，还被很多条狗狗追着咬怎么办？

    虫虫抹着眼泪，突然就自责极了。

    都怪他，如果他跟着妈妈，妈妈就不会一个人饿肚子了。

    他要去找妈妈。

    胖虫虫下床找到了自己的小青蛙背包，一边抹眼泪，一边往背包里塞薯片。

    他记得的，妈妈最爱吃奶酪味的薯片。

    第二天一早，霍铮到盛家别墅的时候，胖虫虫正躺在床上装睡，小青蛙背包被他藏在了枕头底下，背包里的薯片筒顶得他的圆脑袋有些不舒服。

    只是霍铮并没能够如愿见到虫虫，盛谨常一听他是盛子瑜的朋友，立刻勃然大怒：“要想看孩子就让她自己回来！送客！”

    霍铮连小花生都没拿出来，就这样被请出了盛家。

    他并未料到会如此出师不利，可横竖他现在名义上都和虫虫无半点关系，只要盛谨常不允许，他便连半点借口都无。

    他难得有觉得这样挫败的时刻，出了盛家的大门，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绕着自己的车子一圈一圈的走。

    不多时，盛家别墅里出来一个人，是林冉冉。

    她咬着唇，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霍师兄，你是……来找子瑜的？”

    霍铮想了想道：“我来看虫虫的。”

    “那……”林冉冉慢慢垂下了眼睛，声音越来越低，“子瑜她……她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霍铮点了点头，“她现在住我家。”

    “哦。”林冉冉仍低着头，声音里有了轻微的哽咽，但语气仍然是欢快的，“子瑜她照顾不好自己，我还担心她在外面会过不好呢，现在知道她在你那里，我就放心了。”

    霍铮想了想，然后补充道：“我现在在追求她。”

    他不是傻子，这些年来，林冉冉的心意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从未将这些说出口过，因此他从来都无从拒绝，现在借着这个机会，将话说明白也是好的。

    林冉冉声音里的哽咽已经遮掩不住了：“那……虫虫的事情，子瑜也和你说了？”

    “嗯。”

    “对不起啊。”林冉冉伸出手，飞快地擦了擦眼泪，“上次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这种事情说出去，对她一个女孩子名声不好，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实话。”

    “我知道。”

    霍铮看着林冉冉低垂着头的模样，一时间只是想，其实她什么都没做错，可他也补偿不了她什么。

    等到她情绪终于平复下来稍许，霍铮才从裤兜里掏出来那个小花生，“帮我把这个给虫虫吧。”

    林冉冉将小花生接过来。

    顿了顿，霍铮又补充道：“就告诉他，是爸爸给他的。”

    ---

    霍铮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刚九点。

    回来路上他特意绕了点路，去梅园买了奶卷和双皮奶回来，然后又去食堂打了份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回来。

    进门的时候他照例打开门口的信箱，从里面拿报纸的时候有一枚小东西被带了出来，掉在地上。

    霍铮俯身捡起来，是一枚避孕套。

    是居委会发的计生用品，他将那枚避孕套捡起来，然后又将信箱里剩余的几个一并拿出来，塞进了隔壁的信箱里。

    但霍铮还是有点不好的预感，居委会不会这么早就起来干这活儿，东西肯定是今天早晨前就有的。

    他进了门，翻了翻昨晚拿进来的那一堆报纸杂志，还好并未发现可疑物品的踪迹。

    霍铮松了口气，将手里的早餐放下来，又去找盛子瑜。

    出乎他的意料，她居然在卧室里尝试叠被子。

    看见他回来，盛子瑜立刻扔下手里团成一团的被子，跳到他身边，“我虽然能力不够，但态度是没问题的。”

    “嗯。”霍铮点点头，“出来吃早餐。”

    盛子瑜跟在他身后，“你把小花生还给王虫胖了？”

    “嗯。”

    “他……”盛子瑜的语气有些迟疑，“他怎么样了？”

    霍铮想了想，道：“他挺好的，你别担心。”

    盛子瑜立时就发了怒，她冷笑道：“好啊！我就知道他过得好！现在没了我，他们一家四口肯定很逍遥快活！”

    霍铮：“……”

    他从厨房里拿了干净的碗碟，“先吃早餐吧。”

    “咦？”盛子瑜很惊喜，“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梅园的奶卷和双皮奶？”

    霍铮面不改色：“正好在做特价。”

    他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她面前，“别光吃凉的，也喝点粥。”

    盛子瑜立时就高兴起来，一来是因为可以吃到好吃的食物，二来是因为霍铮居然对她这么上心。

    她笑眯眯地抬头去看霍铮，没想到他将脸一别，转身就走了。

    活该是条单身狗！盛子瑜“啪啪”的咬着勺子，恶狠狠地想。

    吃完了早餐，盛子瑜罕见的将餐桌收拾好了，又将碗碟放进了厨房水槽，这才满屋子的去找霍铮。

    最终她在阳台上发现了霍铮，他正蹲在那里摆弄着几块木板，手里还不停地敲敲打打。

    盛子瑜在他旁边蹲下来，好奇道：“你在做手工吗？”

    霍铮停下了手中敲打的动作，手中掂着那把小锤子，抬眼看盛子瑜，“吃完了？”

    盛子瑜很不识相地开口：“不好吃，奶味没以前浓啦。”

    不过霍铮并不与她计较，起身去厨房收拾碗筷。

    盛子瑜像条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探头探脑，语气得意洋洋：“我把桌子都收拾好啦！”

    话音刚落，霍铮便看见水槽里堆着的碗筷，他不由得叹口气，然后转了身看向盛子瑜，“这里没你的事，去玩吧。”

    盛子瑜很不满对方这样将她当做小孩的语气，但眼下她有求于对方，便还是堆了满脸谄媚的笑，试探着开口：“我们……商量个事儿？”

    霍铮并不觉得她会有什么大事，于是想也不想的开口了：“等我洗完碗。”

    说完便打开水龙头，准备洗碗。

    可盛子瑜哪里是能等人的性子，她连洗个碗的功夫都等不了，当下便拖住了霍铮的手臂，可怜巴巴的开口：“我能不能再在你家借住几天？”

    霍铮一愣，倒没想到她会提这个。

    见他不说话，盛子瑜心里发虚，眼下她身上没钱，实在是没地方可去了，因此只得紧紧抱住这根救命稻草，“我的律师过几天就回国了，到时候我给你算钱，好不好嘛！”

    “钱倒不用。”霍铮慢条斯理地擦干了手，却沉吟着迟迟不开口。

    盛子瑜紧盯着他，心情忐忑的等待他的下文。

    霍铮想了想，然后一指身后的水槽，“你先帮我把碗洗了吧。”

    好后悔，应该等他洗完碗再提借住的事情……尽管悔不当初，但盛子瑜还是拿过那双手套，慢吞吞挪到水槽前，“那就……这么定了哦？”

    “洗碗，拖地，洗衣服。”站在她身后的霍铮淡淡补充道。

    “蛤？！”

    人在屋檐下，盛子瑜思考了五秒钟，决定接受这个条件，“那我还是要住卧室！”

    “行。”霍铮眯起眼睛来看了她一阵，“不过你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人还得寸进尺了，盛子瑜很想发火，但又不敢。

    霍铮笑了笑，然后继续道：“你昨晚也看见我姑妈了，她就住在这大院里，时不时就要过来看一眼。你想住在这里，就得在她面前假扮我女朋友。”

    盛子瑜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让她干活就行，假扮女友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绝对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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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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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时候，霍铮将盛子瑜带去了姑妈家吃饭。

    才走了短短一段路，路边建筑就从单元楼变成错落有致的独栋小别墅了,盛子瑜看着面前这栋两层小洋楼，忍不住问：“为什么你姑妈家住大别野，你只能住小破房呀？”

    听见她这样孩子气的话,霍铮忍俊不禁,然后解释道：“姑父姑妈的军衔比较高。”

    军衔比较高？盛子瑜歪着脑袋想,霍铮都已经两杠三星了,都只有个不到一百平米的两居室，那能住小洋楼的，肩膀上肯定是扛了金星的。

    盛子瑜的眼睛发了光,她知道的，就像宁绎家一样，这种小洋楼里肯定是有勤务员的！

    她转向旁边的霍铮,可怜巴巴道：“既然我是你女朋友,那我可不可以来你姑妈家住大别野？”

    霍铮并没有什么意见：“行，你待会儿自己和她说。”

    盛子瑜立刻蔫了，闭上了嘴，像只乖巧的鹌鹑。

    因为霍铮先前就打了电话说要来吃饭，姑妈早就吩咐家里大厨张罗开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中午的时候盛子瑜的肠胃饱受了食堂饭菜的一番摧残，因此一进门，她便用她那52的视力瞄见了餐桌上的狮子头。

    她心中狂喜，但并未表现出来，依旧像只鹌鹑似的亦步亦趋跟在霍铮身后，低着头作出娇羞状叫人：“姑妈好。”

    对于盛子瑜，姑妈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因为她向来不对霍铮这样的闷葫芦抱过多的幻想，只盼着他到了年龄能成立个正常的家庭就好，可没想到他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带回来了这么个漂亮伶俐的小姑娘，她自然是欣喜若狂。

    前一晚她对着霍铮盘问过了，知道小姑娘今年才二十一，还是在校学生，家里条件不错，是富养出来的独生女儿。

    她还想要多盘问，可多余的霍铮便半句不愿再多透露了，还要求她千万别把这个自己千辛万苦追求来的小姑娘给吓跑了。

    霍铮说自己追这个小姑娘追了三年，姑妈心里有点不信，因为小姑娘虽然漂亮，可自己侄子也没有哪一点差了，怎么就要追三年了？

    不过持之以恒的追求三年，这么有毅力，又的确是她这个侄儿的作风。

    霍铮在军营待久了，姑妈关心他的性取向，总担心他该不会是不喜欢女人。

    眼下警报解除，姑妈只觉得喜从天降，自然要打起精神来好好哄他的这位小女友。

    当然盛子瑜并不知道姑妈的这一番心理活动，她想自己现在在姑妈眼里，是还没结婚就住到了男友家里的小姑娘，姑妈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少肯定是会有看法的。

    平时她可以不在意这些人情世故，可眼下她着实很想住大别野，实在住不上大别野，最不济也要顿顿来大别野蹭饭，因此她对着姑妈也就格外讨好，心情也格外忐忑。

    一进门，姑妈便支使霍铮：“你去楼上叫你姑父下来吃饭。”

    然后又亲亲热热地拉了盛子瑜的手，“不等他们，我们先吃。”

    盛子瑜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狮子头，偏偏身体要摆出百般推拒的姿态来，嘴里还要嚷着“使不得”，她觉得非常分裂，非常痛苦。

    好在霍铮和姑父很快就下楼来了，一家子到齐了就该开吃，姑妈向姑父介绍盛子瑜：“这是阿铮的女朋友，小盛。”

    姑父五十来岁的模样，长着一张国字脸，身上还穿着军装没换下来，但不像领导，倒像是个普通的工程师。

    他似乎无心吃喝，也无心这位新来的客人，只是看了盛子瑜一眼，对着她虚虚招呼一下，“阿铮的女朋友啊，都是一家人，别客气，多吃点。”

    等屁股坐下后又转身拉着霍铮聊战术部署去了。

    碗筷摆好，等姑妈动了第一筷子，盛子瑜终于埋头猛吃起来。

    姑妈满脸爱怜的看着她，一边不断往她碗里挟菜，一边说：“这就对了，你这么瘦，是该多吃点。”

    正在她狼吞虎咽之际，原本正在和姑父聊天的霍铮突然转向姑妈，“姑妈，她暂时在我那儿住一段时间，我在保定的时候，你帮我多照顾她。”

    姑妈知道他只有周末才能从保定回来，当下便道：“那要不小盛就搬这儿来住吧。”

    正在大嚼特嚼排骨的盛子瑜泪流满面的抬起头，刚要答应，没想到霍铮瞥她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口了：“不行。”

    姑妈瞪着他，“怎么不行，家里房间多，又有人照顾，吃喝都有，你还不放心？”

    “那倒不是。”霍铮笑了，他难得笑，笑起来也格外好看。

    他又看了盛子瑜一眼，然后向姑妈解释道：“她得留在家里帮我做家务。”

    姑妈没想到看起来娇滴滴的盛子瑜私底下居然这样贤惠，当下便更是喜不自胜，又给盛子瑜添了一碗汤。

    当着姑妈的面，盛子瑜不敢反驳他，只能哀怨的瞪他一眼。

    霍铮却像是没看见一般，他又对盛子瑜说：“吃饭的话，要不去食堂，要不来姑妈这儿。”

    盛子瑜没搭理他，继续埋头作小媳妇状。

    回去的路上，霍铮带着她绕了好几圈的操场，盛子瑜恼火极了：“我要回去睡觉！”

    都怪他！让自己住不成大别野！

    要不是不认识回去的路，她才不会陪他在这儿瞎逛呢！

    霍铮瞥了她一眼，“消消食。”

    被他一瞥，盛子瑜只觉得身上起了一阵寒颤，她十分心虚地深吸一口气，缩了缩被撑得凸出来的肚子，竭力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逛完第五圈，霍铮终于决定往回走，盛子瑜只觉得方才吃下的那些狮子头此刻已经消化完毕。

    路过超市，霍铮停下脚步，问她：“吃不吃雪糕？”

    盛子瑜很犹豫，一方面她觉得自己今晚吃得实在有些多，可另一方面她现在确实很想吃点凉的解解暑。

    见她犹豫不决，霍铮直接转身进了小超市，没过一会儿他又一闪身从里面出来了。

    盛子瑜原以为最不济也该有八喜可吃，眼见他拿出来一支包装简陋疑似三无的雪糕，她忍不住嫌弃地将脸扭到一边去。

    霍铮没言语，只是将那冒着丝丝白气的雪糕往她面前一递，心里默念了三下。

    三、二、一……果然，三声数完，盛子瑜的手不由自主地将那支雪糕接了过来。

    盛子瑜想，这不关她的事，是她的手生出了独立意志。

    雪糕外面是一层薄薄的白色包装纸，除了生产日期外什么都没印，盛子瑜将包装纸撕开，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雪糕。

    奶香浓郁，口感丝滑，没想到是出乎意料的好吃！

    盛子瑜的眼睛都亮了，“这是什么牌子的？为什么我从没见过？”

    霍铮笑了，然后解释道：“大院里有个牛奶厂，也做酸奶和雪糕，量不多，只在这儿卖。”

    说完他又发现盛子瑜将雪糕吃到了鼻子上，没多想，他伸手轻轻一揩她的鼻尖。

    盛子瑜嘴里还咬着雪糕，被他一摸，骤然就红了脸。

    霍铮想起她从前似乎也是这样爱脸红，像一只饱满多汁的水蜜桃，一点鲜红从顶端慢慢洇开来。

    他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很好，连嘴角都不自觉地翘起。

    盛子瑜原本就在一直偷瞄他，眼下见他偷笑，她气得握起拳头捶了他一下，“不准笑我！”

    她那一下打在身上不痛不痒，但霍铮仍握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

    霍铮想起自己在微博上看见的那张抓拍照片，照片里的胖虫虫举着肉拳头愤起捶人。

    念及此，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原来都是从这里学的。

    霍铮的手掌宽大，轻易就将她的手全部包在手心里。

    “走吧，回家。”

    他的手握得很紧，盛子瑜象征性的挣了挣，没挣开，然后就快快乐乐地跟在他身后回家了。

    一回到家，盛子瑜便先洗了个澡，等她出来的时候，霍铮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过来一下。”

    她披着半干的头发不情不愿地跑过去，首当其冲便摇头晃脑地表明了态度：“这么晚我可不干家务！”

    霍铮示意她坐下，然后又将一张卡递给她，“上次拍广告的钱，密码是卡号后六位。”

    呵呵。

    想到那个坏胖子，盛子瑜就忍不住冷笑起来，人家一家四口现在一定其乐融融，快活得很。

    不过有钱花她还是很高兴的，虽说这是王虫胖的劳动所得，可她是王虫胖的亲妈，辛辛苦苦将他生下来，用一用他的钱，难道他还敢有意见？

    若是王虫胖敢有意见，那她势必要将他打得不敢再有意见。

    这样一想，盛子瑜便心安理得地将这笔钱据为己有了。

    霍铮想了想，又问了一次：“要不要去接他？”

    现在去还来得及，他明早就要去保定，再回来就是周五了。

    盛子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胖油瓶，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断然拒绝道：“不要他了！他不是要和他外公一起过吗？那就随他吧，反正我现在可是潇洒得不得了。”

    霍铮听出来她话里的咬牙切齿，不禁叹了口气，他知道她其实比虫虫还幼稚记仇，只能等她自己想通了。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又递给她一把钥匙和一张饭卡，“这是大门的钥匙，还有饭卡，你要是去姑妈家不自在，就自己去食堂吃。”

    怎么会不自在，盛子瑜只觉得自己待在大别野里，自在得不得了，虽是这样想，她还是从善如流的将饭卡收下了。

    “我的电话你存好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霍铮还想再叮嘱她一些话，但却觉得已无事可再叮嘱，横竖这里是军区大院，哪怕敞开大门睡觉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一时间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盛子瑜想起自己今早发现那只避孕套，她知道眼前这位霍先生是想睡她的，但她却觉得，这种事情，还是由女孩子来主动比较好一点。

    念及此，她生怕下一刻霍铮就兽性大发，当下便闪身回房了。

    回到卧室，盛子瑜心不在焉地打开了微博。

    小号微博的名字已经被她改成了“翻滚的虫月半咕噜噜”，但是热度丝毫不减，短短半天时间，粉丝数量又涨了三万。

    私信箱里又多了许多广告商的邀约，盛子瑜想起刚才霍铮给自己的那张卡，犹豫了一下，然后挑了一个名气比较大的产品，发了条推广微博。

    她在大号上营造的可是不差钱白富美人设啊，还从没发过广告，因此也心里也很忐忑，不知道粉丝们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却没想到粉丝们纷纷喜大普奔——

    微雨：恭喜恭喜！虫妈终于接到广告了！今天晚上要给虫胖加个鸡腿哦！

    菊花不懂黄瓜的骄傲：胖胖吃那么多，虫妈养胖胖一定很费钱吧！多接点广告吧，我们不介意的！

    当然，这个微博小红了之后，也不可避免地有了黑粉。

    z铜钱：“你们的品味好奇怪，这种三头身的矮胖子哪里可爱啦？？”

    紧接着，这位黑粉还在所有微博下面疯狂发独家制作的虫胖表情包，并配以文字：“来自三头身矮胖胖的深情凝视jpg”

    三头身？你全家都三头身！

    虫胖根本不矮，他只是脑袋比较大而已！

    盛子瑜很生气，拿起手机打了一大段字要怼回去，没想到屏幕正中弹出来一个提示框。

    她！居！然！被！拉！黑！了！

    发作不得，盛子瑜被气吐了血，光着脚就跑出了卧室，愤怒地向霍铮告状：“网上居然有人黑王虫胖！”

    霍铮刚洗完澡出来，正在擦头发，听见这话，他笑了笑，然后问：“噢？怎么说的？”

    “你看！”盛子瑜将手机递给他，语气愤怒，“说他是三头身矮胖胖，还做他的表情包！”

    其实那天在拍广告的现场霍铮就见过了这个微博，也早就加了关注。

    不过当下他仍一本正经地翻着她的微博页面，直到屏幕上出现——

    “ballball你们都取关吧！此博不再更新！我离婚了！黑心坏胖子归他爸了！”

    盛子瑜后知后觉地察觉，她急得踮起脚来要去抢手机，霍铮却将手机往身后沙发上一抛，然后顺势将扑过来的盛子瑜揽在了怀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离婚了？嗯？”

    自己在网上发的蠢话被发现，盛子瑜很心虚：“……”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下一秒，霍铮就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下来。

    与上次不同，这次是浅尝辄止的一个吻，也没有摸胸，霍铮的手就放在她的腰侧，很快便结束了这个吻。

    盛子瑜气喘吁吁的将脸埋在他的胸前，过了许久，她才抬头，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望向他，“你又亲我……”

    霍铮的一双眼睛里有了笑意，表面上是正人君子，说出来的话却很无耻：“谁让你大晚上不睡觉，瞎跑出来。”

    盛子瑜听他这意思，似乎是要将这事赖在她身上，登时就很愤怒，“我出来了你就要亲我吗？你晚上在大街上看到其他女人也随便下口的吗？”

    霍铮皱了皱眉，“我又不喜欢她们。”

    盛子瑜下意识反驳：“那难道你就喜——”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是愣住了。

    她想了几秒，猜测霍铮刚才那话的意思大概是说……他喜欢自己？

    没等她再深想，霍铮又开口道：“我要是不喜欢你，为什么要让你睡我家？”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而且还是你睡床，我睡沙发。”

    见她不说话，霍铮又继续道：“还让你见我的姑妈，扮我的女朋友……我看起来很闲？”

    盛子瑜当然知道他喜欢自己，却没想到他就这样大喇喇的说了出来。

    听过无数肉麻告白的盛子瑜，脸再次轰轰烈烈的红了。

    不是之前的水蜜桃，而是一个大西红柿。

    霍铮将她揽进怀里，“等我下周回来，我们就去把虫虫接过来，好不好？”

    盛子瑜不吭声。

    他无奈地笑了笑：“他是惹你生气了，可他才三岁，你大人有大量，可以试着原谅一下他。”

    盛子瑜的脸不红了，转而红了眼圈，过了好半晌，她才委屈地开口：“好吧，那我就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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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Chapter 24

﻿    chapter 24

    长夜漫漫, 处男霍先生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体里的那股火并未因为临睡前的那个吻而平息, 反而越燃越烈，直接导致他立了整夜的敞篷。

    ……真是自作自受。

    第二天一早霍铮就动身去了保定，只是全团上下都发现霍团长今天的火气似乎格外大，早上两个新兵撞见他的时候，领子略有些歪, 便被他叫去罚跑二十圈, 惹得全团上下人人自危。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他回到住处，拨了个电话回去。

    电话响了许多声才被接起, 电话那头的人哼哼唧唧的, 语气极度痛苦：“干嘛啦！”

    虽然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不耐，但刚睡醒的声音软糯, 霍铮只当这是撒娇。

    而他对她的撒娇，向来十分受用。

    他走到窗前，沉声道：“都十一点了, 该起来吃饭了。”

    “你好烦啊！”电话那头的人狗脾气上来，语气又急又气，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你就是不想让我好好睡觉！”

    盛子瑜向来都起得晚，在家里的时候架子就摆得足足的，十一点之前家里没人敢高声说话，除草机吸尘器也是一律不准开的, 就连盛谨常，因为害怕招惹这个狂犬病女儿，也从来不敢让他的司机按喇叭。

    她这个人太容易蹬鼻子上脸，霍铮对她好一点，她就已经要骑到他的脖子上来了。

    好在霍铮并未计较她的狗脾气，只是说：“早上从食堂给你买的粥和鸡蛋温在厨房里，你记得吃。待会儿去姑妈家，她们家十二点开饭。”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她从床上坐起来了。

    等了一会儿，霍铮听见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这才走了半天不到，霍铮失笑，刚想开口，却没想到电话那头的人再次说话了。

    “你周五一定要按时回来哦。”她的语气可怜兮兮的，“说好了要去接王虫胖的。”

    末了，她又“呜呜呜”的哭起来：“我现在就开始想我的胖胖了。”

    霍铮本想说，如果她实在想虫虫，那可以先去把他接过来，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其实她现在一个人过活他都有点担心，更别说再带个三岁的虫虫了。眼下看来，暂时将虫虫留在盛家，这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而他每周大半时间都在保定，等到这周末将虫虫接过来了，要怎样安置他们母子俩，也是个十分费脑筋的难题。

    接下来的一天里，霍铮的脑子里都盘旋着这个问题。

    到时候将虫虫接来，这母子俩自然是无法自力更生的，可以请个保姆来照料她们的衣食起居，但更好的办法是将她们俩托付给姑妈。

    当年的种种，说出来有说出来的好处，瞒住也有瞒住的好处。

    一时之间，霍铮竟是有些举棋不定，到底要不要将她们母子俩的事情全盘告诉姑妈。

    还没等他想出个结果来，当晚凌晨三点，霍铮便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他睡得浅，放在床头的手机只震动了两声，便被他接了起来。

    寂静空旷的深夜里，电话那头盛子瑜的抽泣声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她哭得撕心裂肺：“虫宝出事了！”

    霍铮被吓了一大跳，只觉得都头皮炸开了，一瞬间睡意全消，“虫虫出事了？”

    盛子瑜在电话那头哭得肝肠寸断：“我梦到林艺兰把虫胖带到了一个小山沟，然后她就把它丢在那里啦！”

    她抽抽搭搭的开口：“然后他就变成了一个小叫花子，被好多条狗追着咬，他还去垃圾堆里捡别人吃剩的馒头呜呜呜。”

    霍铮终于松了一口气，“你是不是睡觉前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了？”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然后终于传来盛子瑜有些心虚的声音：“我、我看了一集四毛流浪记……不是乱七八糟的，以前我总是和虫宝一起看的。”

    霍铮揉着太阳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现在去睡觉。”

    “我不去……”电话那头的人可怜巴巴地呜咽，“我刚刚就是睡着了才做这个梦的。”

    见他没有说话，盛子瑜又补充道：“我是他的妈妈，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个梦的，他肯定出事了。”

    盛子瑜再次后抽抽搭搭的解释道：“我和他一直都共用一个消消乐账号，可是我刚刚发现，这次出的新关卡都是我自己玩过关的，这几天他都没有上线！也没有花钱买道具！”

    “他不可能忍住好几天不玩消消乐的！”盛子瑜的语气越发坚定起来，“他肯定是生病了，要不然就是盛谨常把他关起来不让他和外界联系。”

    霍铮：“……”

    两人之间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霍铮想，他一直都知道盛子瑜的脑回路很神奇，但也实在没料到，居然能这么九曲十八弯。

    他正思考着该如何回应她，电话那头的盛子瑜再次凄凄惶惶地出声：“干嘛不说话？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办？”

    霍铮不动声色的安抚她：“这事挺严重，你让我想想。”

    他一时也拿不准是不是该劝她吃点药。

    听见他在电话里默不作声，盛子瑜再次抽泣起来：“我就知道你不着急，他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着急！”

    霍铮只觉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死穴，毫无疑问，他被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死穴。

    沉默几秒，他低声道：“你等着，我这就回来。”

    一百五十公里的距离，凌晨的高速公路空旷，等霍铮将车一路开回到家里楼下，才刚刚六点。

    上了楼打开家门，客厅没有开灯，电视机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盛子瑜披着毯子盘腿坐在沙发上，正一边擤鼻涕一边抽噎着看电视。

    霍铮将客厅的灯打开，然后走到沙发前，不出他所料，看见了一张披头散发肿着眼泡的脸。

    一见他，盛子瑜立刻拽住了他的手臂，“你帮我打一个电话，我要确认一下虫宝的安危。”

    霍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递给她。

    盛子瑜低头在手机屏幕上输了家里的电话号码，“要是我打，他们肯定会认出我的声音。”

    霍铮将手机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现在打？”

    盛子瑜坚定的点点头，“嗯！”

    “嘟嘟”了十几声，盛家的电话才被人接起，传来恶声恶气的一句“喂”。

    手机开着免提，盛子瑜认出来，这是李姨的声音。

    霍铮按照先前盛子瑜所指示的，一字不漏地重复道：“您好，我是小松鼠国际双语早教研发中心教学部三组的牛老师，请问这是虫虫小朋友的家吗？”

    盛子瑜在旁边小声纠正他，“larence sheng! larence sheng!”

    霍铮改了口：“请问这是larence sheng小朋友的家吗？我们这边想找他——”

    “神经病！”霍铮的话被打断，下一秒，电话那头“啪”的传来一下重重的撂电话声音。

    盛子瑜的眼睛还是通红的，此刻悲愤交加：“她居然挂我电话！”

    霍铮想了想，说：“你现在去睡觉，到了八点我叫你，到时候再打电话过去，好不好？”

    盛子瑜略想一想，再次悲从中来。

    “我不想睡觉……”她抹着眼泪趴在霍铮身上，她怕睡着了再做噩梦。

    “好。”霍铮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那我陪你等着，到了八点我们再打电话，好不好？”

    盛子瑜窝在男人的怀里，拱了拱脑袋，“不打电话了，我们直接去偷他。”

    霍铮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啊？”

    盛子瑜沉默几秒，似乎是在验证自己计划的可行性。

    等她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十分坚定：“他每周二四六下午都要去小葵花公园遛鸟，到时候我们守在那里，只要他一出现，我们就把他偷走。”

    霍铮再次疑心自己听错了：“……遛鸟？”

    “你的思想不要那么不纯洁！”盛子瑜很受不了自己的虫胖遭人误解，“是真的鸟！”

    霍铮松了口气，将一颗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不过他很快又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的跳，“为什么要……偷？直接去接他不行么？”

    盛子瑜不好解释这是因为她害怕王虫胖现在依然不跟她走，到时候她面上无光，又要在霍铮面前再丢脸一次。

    于是只能嘴硬道：“我不想接！就是要偷！可以不可以？”

    这回她才不管那个黑心坏胖子愿不愿意跟自己走，先把他接过来再说。

    要是他不愿意，那就把他打得愿意！

    霍铮无法，只得拍着她的后背，好声好气的哄着：“好好，你说偷就偷。”

    盛子瑜吸了吸鼻子，“那你到时候要听我部署。”

    霍铮哭笑不得：“好。”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令她渐渐安心下来，盛子瑜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大概又是沐浴液里的马鞭草味道，大概又是他的信息素吸引了她。

    盛子瑜靠在霍铮的怀里，起初还在一抽一抽的打着嗝，没过一会儿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打了个很轻的睡鼾，然后脑袋往一边滑下去。

    霍铮反应极快地托住她往下垂的脑袋，然后稍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看见她睡得正香。

    他的唇角不由得漾开了一丝微笑，然后轻手轻脚地掀开先前披在她身上的毯子，将她抱回了卧室里。

    虽然他手脚很轻，但还是弄出了动静。不过大概是刚才哭得累了，盛子瑜并没有醒，只是脑袋在他臂弯里蹭了蹭，嘴里又低低咕哝了一声“虫虫”。

    霍铮将她放在床上，又给她盖好了被子，这才俯身去看她的睡颜。

    她的睫毛还是湿漉漉的，腮边挂着一颗豆大的泪珠还没干。

    霍铮失笑，摸了摸她的脸，然后低头，轻轻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他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儿子长到快三岁，他也才只见过他几次。

    不过根据有限的经验来看，儿子傻头傻脑，喜气洋洋，大概还是更像她的。

    他打小起就没有太多的情绪，并不像她，情绪跌宕起伏，热闹得很。

    儿子像她多一点，很好，他觉得十分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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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前三年的短暂人生里，一直都以乖宝宝形象示人的胖虫虫，在放飞自我成为新一代三里河小恶霸之后，终于体会到了之前从未享受过的好处。

    就比如现在。

    上午医生才来给胖虫虫受伤的脚丫换了药，下午他就嚷嚷着要出去遛鸟。

    盛谨常又心疼又生气，好声好气的哄他：“虫宝的脚受了伤，不能走路。下午就在家里，让冉冉陪你看动画片好不好？”

    放在以往胖虫虫肯定就答应了，可眼下对他来说，饿肚子的妈妈比动画片重要得多，他当下便扯着嗓子再次开嚎了：“我不要看动画片！我要和咕咕出去玩！”

    盛谨常被他气得没有办法，从前将这个胖家伙养在家里三年，没有哪个邻居知道他们家还养了个奶娃娃。现在倒好，胖家伙嚎了两天，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家养了个肺活量奇佳的胖小子。

    盛谨常现在实在是打不起精神来哄胖家伙了，最后只得让他开了他的电动玩具车出门。

    胖虫虫觉得自己做好了万全的离家出走的准备。

    他的小青蛙背包里装满了薯片、巧克力和奥利奥，还偷偷藏了一只小猪扑满，他把他的小金库都带出来了。

    唯一苦恼的就是，他的玩具电动车开的太慢。

    在去小葵花公园的路上，他几次脚踩油门想要甩开后面的姨奶奶，但每次都被后面的姨奶奶追上来。

    姨奶奶捏着他满是肉的胖脖子，“你不准开车了，我推着你走。”

    说完就把他的电动车钥匙拔了下来。

    胖虫虫抱着装着咕咕的笼子，满脸的苦大仇深。

    好不容易到了小葵花公园，公园里面有一片小树林，每天下午三点后都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来这里玩。

    胖虫虫拎着咕咕，打开车门就要下去。

    “我的小祖宗啊。”看着他包着纱布的脚，李姨心疼得不得了，“你的脚还没好，就好好的坐在这里不行吗？”

    胖虫虫吸了吸鼻子，气势很足：“我的脚不痛了！让我下去玩！”

    李姨现在也奈他不何，见胖家伙这么坚持，只得再次帮他将电动车的钥匙插上了，“好好好，去玩去玩，你开着你的小车去。哎哟你这包里是什么呀？这么沉，我帮你拿着吧。”

    胖虫虫很心虚，死死攥着自己的小青蛙背包不肯放，“是咕咕的零食！你不准吃！”

    李姨松了手，“好好好，你快去喂你的咕咕吧。”

    重新得了自由的胖虫虫，一边开着车一边观察着逃跑路线。

    装咕咕的笼子就挂在他的车前，胖家伙有些拿不定主意：“咕咕，你说妈妈现在会在哪里呀？”

    胖虫虫还在举棋不定间，突然感觉到车子停住了。

    咦？他踩了踩油门，发现车子依旧是一动不动。

    还没等胖虫虫反应过来，下一秒，便有一双手托在他的肋下，将他整个胖身子都抱了出来。

    胖虫虫想起妈妈讲过的那些偷小孩的坏蛋，他害怕极了，刚要扯开嗓子鬼哭狼嚎，一撩眼皮却发现抱着他的人正是妈妈！

    盛子瑜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力气居然有这么大！

    她怀里的胖家伙足足有四十斤，说不定这几天还胖了，可她居然抱着他一口气奔出了将近百米，中间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

    好不容易跑出了小树林，出了李姨的视线范围，盛子瑜松了口气，停住步子，将怀里的胖家伙放了下来。

    胖虫虫站在原地，提了提快要掉下来的裤子。

    他扁嘴望着妈妈，一言不发，心情越来越委屈。

    盛子瑜对胖虫虫其实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但眼下见了他，发现他好好的，胖脸蛋甚至还圆润了几分，可见没有她这个妈妈，对他简直没有半分影响。念及此，她心里便又有些不得劲。

    她看着被她放下地面的胖家伙，心里其实很想念他，但嘴上却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哟，你的外公不是对你最好吗？怎么你出来遛鸟他也不陪你啊？”

    胖虫虫突然就生了气，胖脸蛋上堆满怒容。他挥舞着肉拳头，蹦起来重重捶了妈妈一下。

    胖家伙这一下打得重，打得他自己身子都歪了歪，等他站稳了，他又蹦起来再捶了妈妈第二下。

    按照惯例，王虫胖无缘无故打了她两下，她势必是要还回去四下的。

    可盛子瑜这回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其实没有那么痛，但她的眼泪却像是开了闸一般的止不住，她越哭就越觉得自己委屈极了：“王虫胖，你不要我就算了，现在见到了我还要打我是不是？”

    她的眼泪源源不断地掉下来：“好哇！你不要我当你的妈妈就算了，我走！我不碍你的眼行了吧？！”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转身就走。

    谁知道刚走出了两步，胖虫虫便追了上来，他的一双胖胳膊搂住妈妈的腿，一边捶妈妈一边哇哇大哭：“是你不要虫虫！你都不等等虫虫就一个人走了！我讨厌你！你是坏妈妈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nili虫胖终于找到妈妈了，难道不用撒花欢迎一下吗？

    哇，公子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反派oss啊，“哇，你们的三头身胖虫虫在我手上，快留言！不留言的话我就饿你们的胖胖！”

    上一章摸胸的问题是替小公主问的好吗！你们都忘了上次接吻虫爸把小公主的胸揉红了咩？

    还有啊，你们真是小可爱哈哈哈哈，大别野不是错字，是小公主为了卖萌故意这样说的。

    嘤嘤嘤码字码到这么晚，明天还要上班，去睡了，晚安小天使们。

    sarah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6 13:5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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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rah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0 20:33:14

    谢谢你们的地雷，破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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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Chapter 25

﻿    chapter 25

    李姨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模样英俊的年轻小伙子, 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想, 这小伙子真帅，长得像当年她们村的村草。

    哦不，比她们村的村草还要更帅些。

    等到和他说了几句话，李姨却在心里默默改变了评价：脑子不大好使，白瞎了那张好脸。

    第三遍为他指路, 李姨只觉得自己急得浑身冒汗：“你从大门出去, 出了大门一路往西走就到玉渊潭了，特别好找。”

    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个子很高，同她说话时礼貌地弯下了腰, 脸孔上堆着谦逊的笑容：“我刚刚就是那边过来的, 的确没找着。”

    他模样实在生得太好，偏偏态度比模样更好, 以至于李姨都发不出脾气来，只得耐心道：“你路上要经过钓鱼台的，看见它再往前走就是了。”

    年轻小伙子抬头往前方那片小树林看了一眼, 然后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姨，没说话，但脸上依旧挂着谦逊求解的笑容。

    李姨已经没脾气了：“你们年轻人现在不是都会玩智能机吗？你装个导航，就知道怎么走了。”

    说完这句话，李姨的脸色却是突然变了。

    因为胖虫虫今天开的是一辆红色玩具车，颜色醒目, 车里冒出来的一颗大脑袋更加醒目，她站得小树林边上也能轻易在一堆小孩中捕捉他的行踪，可眼下她不过分神了两分钟，再抬眼往那片小树林看的时候，却已经寻不到胖虫虫的踪影了。

    李姨霎时间心神大乱，也顾不得身边还在问路的这个年轻小伙子，颤巍巍的就往那片小树林的方向跑。

    年轻小伙子还跟在她身后，锲而不舍地追问道：“导航怎么装？”

    不见了胖虫虫，李姨一时间急得眼泪都要冒出来，她拉住旁边一个带孩子的妈妈就问：“刚才这里有一个开红色玩具车的小孩，脑袋特别大的那个，你知道他往哪里去了吗？”

    没等年轻妈妈回答，跟在她身后的小伙子又插嘴了，他指了指身后的方向，“我刚才看见他往那边去了。”

    话音刚落，李姨便抹着眼泪转过头来怒瞪他一眼：“闭嘴！你自己连路都不认得，别给我瞎指！”

    霍铮默默地垂下了手臂，一时间有些讪讪的。

    一旁的年轻妈妈这才开口：“刚才有个姑娘过来把他抱走了。”

    说完又朝前方一指，“喏，你看前面那是不是他的车。”

    李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才看了一眼，她就拍着大腿哭了出来。

    胖虫虫的红色玩具车撞上了小树林边缘的一棵小树，小车轮还在空转着，车上空无一人，装着咕咕的笼子也从车头上掉了下来，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在距离李姨一百米外的空地上，胖虫虫一连捶了妈妈几十下，终于捶不动了，但仍然在哇哇大哭：“你都不带虫虫，就一个人跑掉了！”

    盛子瑜原本还生着气，可听他这样说，一颗心瞬间又委屈得冒泡，她抹了抹眼泪，声音里带了哽咽：“是你先不要我，我才走的。”

    眼看着这母子俩又要再次扯皮下去，还好盛子瑜突然想起了自己答应过霍铮的话，她大人有大量，不能和还不满三岁的王虫胖计较。

    她蹲下身来，将胖家伙搂进怀里，吸了吸鼻子：“那你现在跟不跟妈妈走？”

    胖家伙“呜呜”的在她怀里抽泣着，听见这问话，圆脑袋不住地点啊点的。

    小葵花公园有一个南门，十分偏僻，霍铮的车子就停在这里，盛子瑜和他约好了在这里会合。

    她站起身子，正要牵着虫胖往那边走时，胖虫虫却突然扭了扭身子，“妈妈，我的咕咕！”

    盛子瑜莫名其妙：“什么咕咕？”

    “咕咕！”见她不懂，胖虫虫急得跺了跺脚，“我们把咕咕忘在那里了！”

    好不容易将这个四十斤的胖宝贝偷了出来，盛子瑜并不想再回到那个危险的地方，但她知道咕咕是王虫胖的宝贝命根子，非要他将咕咕丢在这里似乎也不合情理。

    她脑海里再次浮现起了霍铮的那张脸，心道凭他的美色，拖住李姨十分钟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再说了，哪怕被李姨发现了，她抱起胖虫虫就跑，就不信李姨能追上她。

    打定了主意，她便牵着胖虫虫原路返回，胖虫虫紧紧攥着她的手，似乎生怕妈妈再次跑掉。

    等她们回到了那片小树林，正看见李姨站在那辆红色玩具车前，霍铮就站在她的身后。

    眼尖的胖虫虫立刻欢快地叫了一句：“霍叔叔！”

    一看见她牵着胖虫虫走过来，李姨又是哭又是笑的：“哎哟我的祖宗啊，你总算是想起你的儿子了？赶紧跟我一起回家吧！”

    仗着自己这边有两个人，盛子瑜并不害怕，反而气焰嚣张道：“你回去告诉盛谨常，王虫胖我带走了！”

    “你闹什么闹？”李姨气得跺脚，“虫虫脚还伤着，你要带他去哪里？！”

    “啊？”

    李姨这一番话，倒是惹得在场另外两个大人齐齐惊诧，盛子瑜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虫虫的脚上还包着纱布，她正要弯下腰去看他的伤脚，旁边的霍铮就已经大步走过来，将虫虫抱了起来。

    他将胖家伙的鞋脱了下来，露出来的白色纱布上还沁着点点血迹。

    盛子瑜这才想起刚才胖家伙还连蹦带跳的打她，还被她牵着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当下就又气又心疼：“你怎么这么傻？脚受伤了都不和妈妈说？”

    胖虫虫眨了眨眼睛，扁着嘴垂下了脑袋：“不痛啦……而且，妈妈抱我很累的。”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胖家伙，妈妈抱他一次就要喘上老半天的气。

    霍铮抬头看向了盛子瑜，沉声道：“先带虫虫去医院换药。”

    一旁的李姨拿出了个布包，“我带了药出来。”

    一听这话，盛子瑜蠢蠢欲动地想要抢她的包，李姨气不过，“别抢！别抢！我跟你们一起走！”

    “蛤？”盛子瑜满脸狐疑，“你是盛谨常的走狗，我才不信你！”

    “什么走狗？”李姨抬手就拧住了她的耳朵，但很快就松了手，声音里带了哽咽，“你和虫虫都走了，我再在那个家里干还有什么意思？”

    霍铮觉得眼前的情况实在太复杂，只得在一旁和稀泥，“先上药，上药。”

    盛子瑜多出了个心眼，为了看住她的胖宝贝，她要求李姨跟着她们一起去车上换药。

    霍铮抱着胖虫虫在前面走，李姨看着前面这个高个头小伙，又转头瞪盛子瑜，“好啊你，现在还学会诓我了。”

    “妈妈！”胖虫虫从霍铮怀里探出了个脑袋，奶声奶气的指挥起了大人，“你帮我拿咕咕，姨奶奶，你帮我推车车。”

    开了车门，将怀里的胖家伙放在了副驾驶座上，霍铮又将座椅放下来，预备要给他拆纱布。

    胖虫虫不安分地扭着身子，他将背上的小青蛙背包脱了下来，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薯片桶。

    薯片桶放在背包里太久，已经被压扁了。他忍不住有些沮丧，不过虽然压扁了，还是能吃的。

    胖虫虫将薯片桶举起来递给妈妈，他吸了吸鼻子，“妈妈！我给你带了薯片，你不要再去垃圾堆里捡臭馒头吃啦！”

    此言一出，在场的三个大人都是一愣，然后还是霍铮最先反应过来，他“哧”的一声笑出来。

    盛子瑜也反应过来：“捡臭馒头吃的明明是你！”

    霍铮翘起的嘴角放下了，但眼角还带着笑意，他沉声道：“以后你们都少看点四毛流浪记。”

    因为牵挂着她的王虫胖，盛子瑜中午压根没吃几口饭，现在实在有些馋。所以虽然有些恼火，但她还是忍不住去翻了胖虫虫的小青蛙背包。

    “哇，你还带了巧克力！”盛子瑜津津有味地翻着，“咦？你把你的猪扑满带出来干什么？”

    一旁的李姨听见，终于反应过来，当下就差点气晕过去，“我说你怎么非要出来遛鸟！原来是想离家出走！”

    胖虫虫吸了吸鼻子，然后咧开嘴角，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来。

    盛子瑜继续低头在王虫胖的包里翻吃的，却不料还有意外收获。

    一块鸭子形状的黄色儿童手表，盛子瑜疑惑：“好丑，谁给你买的？”

    “冉冉给我的。”胖虫虫翘着脚丫，想从妈妈手里拿过那只黄色手表。

    他很喜欢这只鸭子，所以离家出走的时候也把它给带上了。

    盛子瑜没给他，而是将手表拿在手里研究了一阵，末了，她笑一声，“哇，你的冉冉好关心你。”

    手表是带定位功能的。

    听到林冉冉的名字，倒是叫霍铮想起另一件事来。

    他停下帮胖虫虫拆纱布的动作，抬头看向他，“你的小花生呢？”

    “小花生在这里。”胖虫虫美滋滋的将小花生从脖子上拿出来，“冉冉说这是爸爸给我的！”

    盛子瑜没听懂他的话，只是冷哼了一声：“本来就是你爸给你的，用得着她说？”

    霍铮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紧接着又低头去帮胖虫虫拆脚上的纱布了。

    换好了药，李姨哭哭啼啼的想要来抱虫虫，“你现在住哪里？我跟着你一起去。”

    盛子瑜疑心病发作，总觉得她是盛谨常派来的奸细，想了想，她拿出手机，“那你现在给盛谨常打个电话，我就相信你。”

    电话开了免提，响了两声便被接起来，那头传来盛谨常怒气冲冲的声音：“你还知道打电话给我啊。”

    李姨叫了她一声：“盛先生。”

    盛谨常愣了愣：“李姐？”

    “我……”李姨很为难，因为觉得这话实在有些难说出口，她看看盛子瑜，又重新低了头，“子瑜把虫虫带走了，我、我也跟着她们一起走了。”

    “你说什么？”盛谨常由起初的不可置信转为暴怒，“她把虫虫带到哪儿去了？你让她给我接电话！”

    李姐眼明手快将电话给掐了，掐断前盛谨常还在电话那头咆哮：“你让那个小王八羔子给我——”

    “哎呀。”盛子瑜愉快地叹了一口气，她朝李姐眨眨眼睛，“你说他是不是老糊涂啦？骂我还先把自己给骂进去啦。”

    车子一路开到空军大院，到了霍铮家楼下，他停了车，让盛子瑜和李姨先带着虫虫下车，他再出去一趟买药。

    盛子瑜抱着胖虫虫下了车，等她站定，这才发现后面还有一辆军牌车跟在后头。

    她眯起眼睛来，如果她没看错，后面那辆车上坐着的，似乎是宁绎？

    还没等她再次确认，那辆车的副驾驶门打开，下来一个人，不是林冉冉又是谁。

    盛子瑜手里拎着胖虫虫的小青蛙书包，想起里面的那块表，她笑一声，然后低头去看怀里的胖家伙。

    “哇，王虫胖。你看，你的冉冉利用你。”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公子之前就被你们的脑洞打败了，你们为啥都觉得人家林冉冉会私吞小花生捏？私吞虫胖的花生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啦你们说！

    还有，上一章看到好几个宝宝说要去楼下公园偷孩子了哈

    唉，你们要理智看文，千万不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语重心长jpg

    周三休息一天，下一更周四晚上。

    公子现在都是用休息时间码字的，虽然每条评论都看了，但是没时间一一回复，很抱歉，很羞愧。

    这章回馈小天使们，发233个红包给登录2分评吧，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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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Chapter 26

﻿    chapter 26

    被抱在妈妈怀里的胖虫虫乍然间见到冉冉, 蠢蠢欲动地想要打招呼，但胖家伙又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于是很识相地闭上了嘴。

    林冉冉站在原地，一时没有说话。

    还没等盛子瑜再次开口嘲讽，后车驾驶座上的宁绎就下来了。

    一见盛子瑜，他便皱着眉头开口了：“可算是找着你了。你闹够了没有？给你打了几百个电话也不接，还把虫虫也拐带了出来。哎？李姨？你跟着她瞎闹什么闹？她三岁你也三岁啊？行了, 快上车, 我送你们回家！”

    从小到大，盛子瑜最讨厌宁绎的一点便是他从来都默认是她做错，然后不分青红皂白的偏帮他人。

    她刚要开口, 没想到怀里的胖虫虫却突然搂紧了她的脖子, 然后扭身对着不远处的宁绎和林冉冉喊道：“我不回家！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盛子瑜大为感动，当即便对着他的胖脸蛋亲了一口：“虫胖你真好！妈妈再也不说你胖了。”

    胖虫虫简直要哭了：“妈妈……”

    有儿子站在自己这边, 盛子瑜的气势立刻足多了，她正要开口怼回去，站在她对面的林冉冉突然嗫嚅着开口了：“霍师兄, 我……”

    盛子瑜一愣，这才发现霍铮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走到她身边来。

    他很冷淡地将目光从林冉冉身上收回来，然后看向盛子瑜，朝她伸出了手：“我来抱他。”

    之前不觉得，被他这么一说，盛子瑜也发觉自己怀里这个四十斤的胖宝贝着实有点沉, 没多犹豫她便将胖虫虫交到了他的手上。

    想了想，盛子瑜又对霍铮道：“你先带虫胖上楼去吧。”

    她现在春心萌动，很有一些要在霍铮面前保持形象的意思，实在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待会儿怼天怼地。

    听见这话，霍铮明白她这是打定主意要自己解决了。

    他抱紧了怀里乱扭的胖虫虫，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人，然后才说：“我在那边等你。”

    说着便走远了几步。

    他离得不远不近，既听不清这三人的谈话，又可以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是个礼貌的好距离。

    对于这个局面，盛子瑜觉得很满意，转头就往宁绎的方向走去了。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气场不和，有时候来得比女人之间的敌意还要更明显。

    宁绎第一眼看到霍铮，脸立刻就黑了。当然，霍铮回敬给他的，同样是冷冰冰的目光。

    气急攻心，宁绎冷笑着开口了：“盛子瑜，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啊，之前是秦朗，现在这位又是何方神圣啊？你清楚他什么底细么？才认识几天就敢住到人家家里了啊。”

    先前盛子瑜拜托过他查霍铮的底细，没想到霍铮的背景就像是一片空白。

    不是白纸一张的空白，而是被人刻意洗去的空白。

    宁绎对这个年纪轻轻已是上校军衔的男人一无所知，却本能地产生了浓厚的敌意。

    尤其是在看到他出现在盛子瑜身边后。

    当然，盛子瑜绝不是省油的灯，当下便冷笑起来：“我不清楚他的底细，倒是很清楚你们的底细！你们跟踪玩得很溜嘛，我前脚刚到，你们后脚就跟来了，也不知道藏一下，怎么？是不是要我亲亲抱抱举高高，夸你们一句好棒棒哦？”

    宁绎皱着眉，还没说话，一旁的林冉冉却开口了：“子瑜，你再讨厌我，那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霍师兄之前不认识你，更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你为什么非要牵扯到他？”

    将林冉冉的这番话回味一下，盛子瑜忍不住笑了：“林冉冉，我说，你就不觉得自己的脸太大了点吗？”

    她最初对霍铮产生兴趣也许的确是因为林冉冉，可她怎么可能因为单纯讨厌林冉冉就喜欢上他？

    被她一激，林冉冉的眼圈瞬间红了，向来是个软包子脾气的她，音量也忍不住提高了：“难道我说错了吗？从小到大，你不是最喜欢展示你多有魅力么？现在你和霍……你难道不是故意为了向我示威吗？”

    “从小到大？”盛子瑜简直被气笑了，“林冉冉，你也配和我说从小到大？”

    哪里是从小到大，明明只有那么一次而已。

    盛子瑜没料到的是，从前她为林冉冉出头的那一次，居然叫她记恨到现在。

    那时刚念大学，盛子瑜尚未发现林家母女的秘密，和林冉冉还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她知道林冉冉心里有个暗恋多年的男神，可无奈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恰逢当时有一位林冉冉的本系嫡系师兄追求她，时不时就约她出去吃饭，还一连给她送了半个月的早餐。

    这位师兄是新上任的校学生会主席，样貌家境都不错，盛子瑜听说这事，便怂恿林冉冉借这个机会开始一段恋情，理由也十分充分：“谈恋爱就像打怪升级，你连新手村都没出，就妄想攻略男神啊？你要多学学怎么和男生打交道，多积累点经验，到时候你的男神还不是手到擒来嘛！”

    林冉冉本来心情郁郁，被她这样一说，倒是忍不住笑起来，又嗔怪道：“你光顾着说我，你自己呢？不也是纸上谈兵。”

    盛子瑜只是笑，却并不说话。

    她虽然生得美，从小到大身边的追求者更是不计其数，但要实打实算起来，身边亲近的男性却是只有宁绎一人。

    那会儿刚上大学，少男少女们压抑已久的心蠢蠢欲动想要放飞，盛子瑜也不例外。

    那时的她想，只要宁绎当众表白，那她就考虑和他在一起。

    在她的建议下，林冉冉终于接受那位师兄的邀约，开始尝试着和他出去吃饭看电影。

    只是令盛子瑜没想到的是，不出一个星期，林冉冉就跑回家来，扔给盛子瑜一张电影票，说是明晚有人约她看电影，接着便将自己锁进房间里嚎啕大哭。

    盛子瑜只觉得莫名其妙，敲了半天好不容易将她的房门敲开，这才从林冉冉口中知道，原来那位师兄的目标根本不是她，而是盛子瑜。

    彼时盛子瑜刚进这所工科院校便惹来一大批师兄的觊觎，不同于其他木讷的工科男，这位混迹于学生会的油滑师兄认定林冉冉是盛子瑜的好朋友，便自作聪明，妄图借她来接近盛子瑜。

    林冉冉是伤心，盛子瑜却是愤怒。

    她一贯厌烦没担当的男人，对这种连正面追求都不敢的怂包更是没好感。

    但她还是答应了对方看电影的邀约。

    师兄得到鼓励，对她越发殷勤起来。

    也正是那一天，看完电影后师兄送她回宿舍，原本在女生宿舍楼下摆好心形蜡烛的宁绎看见晚归的这两人，一声不吭地将蜡烛踢翻后拂袖而去，留下一大帮前来助阵的哥们儿面面相觑。

    盛子瑜对师兄的报复来得肤浅直接。

    不多时便是中秋，师兄所在的班级有聚餐，盛子瑜笑眯眯地问他自己可否同去。师兄自然欣然应允，并以为这是盛子瑜接受自己追求的前兆，只是那一晚的故事发展却和他想象中大不相同。

    整整一晚下来，席间盛子瑜对师兄爱答不理，却偏偏黏在师兄的学霸室友左右，一会儿询问保研事宜，一会儿抱怨高数太难自己学不懂。

    师兄面黑如锅底，师兄的学霸室友受宠若惊。那一晚过后，人人都在背后嘲笑师兄，自以为魅力无边，却不想被小小学妹涮了一道。

    盛子瑜以为自己为林冉冉出了一口恶气，却没想到，时至今日，她还因为这件事记恨着自己。

    她气得冷笑：“林冉冉，你既然这么不甘心，那我就拜托你说说清楚，你到底是爱哪一个？如果喜欢当初追我的那一个，那我现在和霍铮在一起，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这一点前尘旧事，听在宁绎耳里同样不舒服。

    当年他年轻气盛，心中梗着一口气，拉不下脸去求她一个解释，于是错过最好的时机，之后哪怕存了再进一步的心思，也都被她不咸不淡的挡了回来。

    目光触及到不远处的那个男人，还有他怀里抱着的虫虫，宁绎心头气血翻涌，但联想到从前种种，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一口气，终于好声好气的开口哄她：“好了，你不想回去那我们就先不回去，这几天先带虫虫去我家住，行不行？。”

    先前宁绎不分青红皂白便将她说了一通，盛子瑜心里是觉得委屈的，眼下他放低了架子来哄她，她倒不好说什么了，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胖虫虫支起脑袋往妈妈的方向看了一会儿便觉得累了，他紧搂着霍叔叔的脖子，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奶声奶气地开口了：“霍叔叔，你喜欢我妈妈吗？”

    听见这话，原本全神贯注盯着另一边动向的霍铮忍不住笑了，他看向怀里的胖虫虫，很认真道：“喜欢妈妈。”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也喜欢你。”

    听见霍叔叔的深情告白，胖虫虫心满意足地在他怀里扭了扭，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他的宁叔叔出卖了：“宁叔叔也喜欢妈妈，你不要让妈妈被宁叔叔抢走了哦。”

    霍铮笑了，他的语气轻巧，吐出的三个字却是不容置疑的：“不可能。”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情景便让霍铮皱起了眉头。

    宁绎就站在盛子瑜近旁，正弯下了腰冲她说话，盛子瑜背对着他的方向，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看见她举起拳头捶了宁绎一拳。

    霍铮脸色变了，他将怀里的胖虫虫转交给李姨，然后大步走到盛子瑜身边，不动声色地隔在了她和宁绎中间。

    看见他过来，宁绎慢慢站直了身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霍铮。

    只是霍铮的目光并未再他身上多做停留，他低头看向了一旁的盛子瑜。

    盛子瑜也疑惑：“你怎么过来了？虫胖呢？”

    霍铮沉声开口：“虫虫说想要他的鸭子手表，是不是在你这里？”

    刚才宁绎哄她哄得开心，霍铮不提这个，盛子瑜差点就忘了定位手表的事情，当即她便重新生气起来。

    她怒气冲冲地从虫胖的小青蛙背包里拿出那个丑鸭手表，往林冉冉的方向一扔，“拿好你的鸭子！”

    林冉冉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圈，一言不发地将地上的那个鸭子手表捡起来。

    盛子瑜翻了个白眼，不想再和她在这纠缠下去，当即便拉了霍铮转身就走。

    宁绎被气得吐血，可偏偏还有一个被他视作对手的男人在场，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霍铮面前对盛子瑜伏低做小，因此他只是沉声叫了一句：“子瑜！”

    “切！跟踪狂！”盛子瑜头也没回，拽着霍铮走得更快了。

    没走出几步，身后就有人追上来，是林冉冉的声音：“霍师兄，等一下！”

    霍铮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冉冉咬着嘴唇出声：“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谈谈？”

    霍铮待人从来都是疏离却有礼的，可这一次十分难得的，他冷下了声音，连半点面子也不给对方，“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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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家，胖虫虫很新鲜地在房子里跑来跑去，盛子瑜摔倒了两次，才终于捉住了这只胖子。

    她将胖家伙提起来，往卧室的床上一墩，“你的脚不痛是不是？不准乱跑！”

    霍铮在浴室里换好了军装出来，先前盛子瑜要他去色诱李姨，其实他一开始是拒绝的，但后来经不住她软磨硬泡，不穿军装是他最后的坚持。

    他出来了大半天，事情都丢给了副手，这会儿肯定是要赶回去的。

    他将车钥匙递给盛子瑜，说：“车子先给你开，出入也方便点。”

    “哦。”盛子瑜接过车钥匙，“那你怎么回去呀？”

    霍铮拿过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穿上，“我坐高铁去。”

    盛子瑜跃跃欲试：“那我送你去车站。”

    “不着急。”霍铮看了眼手表，“五点的车。”

    顿了顿他又道：“虫虫什么东西都没带，我先陪你去给他买日用品。”

    他这一说倒是提醒了盛子瑜，她赶紧跑回卧室，将他先前给自己的那张卡拿上，“走吧。”

    附近就有一家大型商场，去的时候仍是霍铮开车，盛子瑜坐在副驾上，拿着手机写购物清单。

    进了商场，两人一路乘扶梯上去，路过二楼时，盛子瑜却拽着霍铮走不动路了。

    霍铮疑惑地看向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上次说要赔你外套的。”

    这里的男装品牌是中高档，不算奢侈品牌，料想霍铮这回不会有理由拒绝。

    霍铮笑了：“先去给虫虫买东西。”

    “不行啦。”她拽紧了霍铮的衣袖，她对王虫胖向来是一掷千金，等给他买完东西，想来卡里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先给你买。”

    霍铮拗不过她，于是便笑着点头了，“好。”

    不过霍铮显然是另有心思，进了第一家店，他便随手指了一件外套，显然是想速战速决，“就这件吧。”

    “不行。”盛子瑜嫌弃地摇头，虽然人是衣服架子，但也不能随便什么破烂都往身上套吧？

    盛子瑜见惯了好东西，眼光一向毒辣，将二楼的几家男装店转了个遍，也没有能入她法眼的衣服。

    唯一看中的是一件衬衫。

    衬衫质地精良，剪裁极好，但淡粉的颜色却十分挑人。

    她转头指了指身后的霍铮，朝导购小姐道：“要这件，他试。”

    霍铮盯着那件粉色衬衫，十分迟疑：“……”

    他从小到大还没穿过这么鲜艳的衣服。

    盛子瑜将他推进试衣间：“别废话！”

    等他进去了，导购小姐捂着嘴在旁边笑：“您男朋友真帅。”

    隔得太近，试衣间里的人肯定能听见她们的话，盛子瑜不好回答，只能抿嘴露出一个含蓄的微笑，算是变相承认了对方的奉承。

    盛子瑜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还没见霍铮出来，她有些不耐，便走近了试衣间，扬起了声音：“你试好——”

    还没等她将话说完，一只手便从试衣间里伸出来，将她整个人拽了进去。

    下一秒盛子瑜便被男人抵在了试衣间的墙上。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正对上霍铮含着笑意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心疼宁绎3s，他怎么玩得过虫爸这个心机boy啊

    以及，万一虫爸把导购小姐拉进去了，那岂不是灰常监介？

    啦啦啦，今天更新得早吧？快给公子撒花！公子去送上一章的红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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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Chapter 27

﻿    chapter 27

    对上那双蕴着笑意的眸子, 以及男人英挺俊朗的轮廓，盛子瑜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在这样逼仄狭小的空间里,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男人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周遭都是暧昧的空气，盛子瑜联想起一度曾刷爆朋友圈的试衣间小视频，一张脸瞬间红成了一个大西红柿。

    “别在这里呀……”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外面, 盛子瑜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她极力想让自己显得很见过世面, 于是抬头盯住了霍铮，试探着开口：“换、换个地方？”

    问完这话，盛子瑜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不过……原来这就是约炮啊, 其实也没有很难以启齿嘛！

    霍铮又黑又沉的眸子盯着她, 听见这话，他却是挑了挑眉, 语气颇有些惊讶：“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说完他便稍稍直起身子，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只是想让你进来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你……要对我干什么？”

    盛子瑜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人根本没穿好衣服，粉色衬衫松松套在身上，上面几粒扣子松开，衣襟大敞着，露出结实漂亮的胸膛来。

    这是要她来看衣服的节奏吗？！

    盛子瑜气结，意识到他是在故意耍自己, 当下便气冲冲地甩开他的手，想要出去。

    霍铮失笑，知道她向来脾气大，却没想到今天是一逗就炸毛，眼看她就要出了试衣间，霍铮赶紧伸长手臂，一把将她捞了回来，然后重新按在了墙壁上。

    紧接着，霍铮也不再逗她，只是俯下身子，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异常激烈，他含着她柔软的唇瓣重重地碾磨着，又顶开她的齿关，含住她的舌大力吮吸着。

    男人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握住了怀里女人的纤细腰肢，另一只手覆在女人胸前的那一片柔软，重重地揉搓着。

    霍铮向来是冷静克制的性子，可在同她有关的事上，却总能轻易失控。

    单只是亲吻这件事，也一样。

    怎么亲都亲不够，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霍铮终于松开了怀里的女人。

    怀里的女人像只小猫似的，也不挠人，只是趴在他的胸前小声喘着气。

    霍铮伸长了手臂，更紧地将她按进自己的怀里，然后低哑着声音开口了：“想亲你……在家里时就想。”

    盛子瑜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听见这话，脸上烫得厉害。

    说完这话，霍铮也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将虫虫接到家里来，一家三口团聚，他心里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可千好万好，现在家里多出了个宝宝，还有个李姨，有些事情就不是想做就能做的了。

    想到家里的虫虫，霍铮又将怀里女人的下巴抬起来，“和你说个事。”

    盛子瑜猝不及防的被他抬起了脸来，脸上还挂着可疑的红晕，亮晶晶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十分诱人。

    霍铮强忍着再吻下去的冲动，只是沉声道：“这几天我不在，就让虫虫乖乖待在家里，别的地方先不要去，好不好？”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姑妈那边，也先瞒着。”

    怀里的人一时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盛子瑜才伸手将他推开，慢慢站直了，然后“哦”一声。

    她听出来霍铮是什么意思了，先前她住进了他家，又接连几天都去姑妈家吃饭。大院说到底也就这么大，她出出入入，旁人大概早就看到她和霍铮关系匪浅。

    眼下王虫胖被接来了，若她再带着这个胖家伙在大院里出入，恐怕旁人会将胖家伙算到他头上。

    其实于情于理，霍铮的要求都十分合理，毕竟人家还是个未婚的大好青年，王虫胖也不是他的种，没道理凭白就要人家担上这个虚名。

    只是想起王虫胖这么喜欢这个霍叔叔，还想要一个同款爸爸，盛子瑜就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王虫胖啊王虫胖，你真是识人不清。

    盛子瑜是七情上面的性格，当下便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她的声音冷下来：“你放心，我明天就和李姨去找房子。”

    “怎么了？”霍铮疑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他仔细回忆一番自己刚才的话，终于意识到不妥之处。

    他忍不住笑了，低声同她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怕别人以为虫虫……”

    后头的话，他却是说不出来了。

    那日在盛家别墅外头，偶然撞见那人，已经让他起了十分的警惕。

    从前秦家和盛家并无半分交集，没道理专程前来上门拜访。若是撮合秦朗和盛子瑜，那便更显得可疑。

    他不知道那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更不知道那人到底清不清楚她和虫虫的身份，眼下只能按兵不动。

    念及此，霍铮又重新盯住了她的面孔，沉声道：“你先听我的，别带着虫虫乱跑。姑妈那边，等我回来，我去和她说……你信不信我？”

    盛子瑜想了想，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当然，心里还是带着点委屈的。

    见她这样，霍铮忍不住笑了，手掌在她侧颊上摸了摸，然后轻轻揉着她的耳垂，“乖。以后我会和你解释清楚的。”

    被他这样一摸，盛子瑜的心思又转到了别处上。

    她抬头看他，“你不是说你老这样撸猫？猫呢？怎么没在你家看见？”

    盛子瑜想，才不是她犯疑心病，只是这人摸她的手法十分熟练，简直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一样。

    哼哼，没有前女友？怎么她现在又有些不信了呢？

    霍铮迅速联想起上下文，他面不改色道：“几年前就从家里跑了，你来的不巧。”

    从试衣间里出去，盛子瑜这才看见店里的几位导购小姐都躲得远远的，脸上表情惊恐，仿佛生怕目睹优x库现场一般。

    盛子瑜心里很无奈：你们倒是走近点儿啊，我们两个只不过是在里面聊天聊得久了点好么？！

    送走霍铮，盛子瑜开车回到大院，上了楼回到家里，这才发现胖虫虫已经躺在那张曾被他画过地图的床上睡着了。

    李姨正在房子里忙前忙后的收拾，书房里的那张床已经被她收拾出来了。

    看见她回来，李姨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走近了她，“子瑜。”

    盛子瑜早有防备，一脸警惕的看她：“不要劝我回去，要回你自己回。”

    “什么呀！”李姨气得在她的背上拍一下，“你放着酒店不住，好端端的住到人家家来，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她想了想，试探着道：“……一知半解？”

    “给我好好说话！”李姨最看不惯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气得又拍了她一下。

    “唉呀唉呀！”盛子瑜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语气烦躁，“我现在身上没钱，周律师又在国外，我不住他这儿还能住哪儿啊？”

    “没钱你不早说？”李姨气得又想拍她，不过被她一闪身躲过了。

    李姨闪身回了卧室，没过一会儿又拿着张存折出来了，“没钱先用我的，不管怎么说，你一个大姑娘家的，住在男人家里算是怎么回事？我们这就去酒店。”

    “好哇李姨！”盛子瑜一把将存折抢过来，乐不可支道，“原来你也想离家出走！”

    没想到李姨居然和王虫胖是如出一辙的风格，只不过王虫胖带的是猪扑满。

    李姨老脸微红：“瞎说什么。”

    “好啦！”盛子瑜将存折塞回她手中，“你辛辛苦苦存这么点钱，出来遛个鸟还要带在身上，我还能用你的钱？”

    顿了顿，盛子瑜又说：“他很好的，我心里有分寸，你就别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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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时候，姑妈打了电话要盛子瑜去吃晚饭。

    盛子瑜让李姨去食堂打了饭菜回来和王虫胖一起吃，然后自己便出发去了姑妈家，临行前承诺自己绝对不吃独食，一定打包好吃的回来大家一起吃夜宵。

    晚饭吃的是淮扬菜，姑妈笑着说：“昨天看你吃了好几个狮子头，所以今天大师傅专门做的淮扬菜，你快吃吃看合不合胃口。”

    盛子瑜很开心，她们家祖上就在扬州，她妈妈最爱吃淮扬菜，家里的大厨还是盛谨常当初去扬州专门请来的。后来妈妈走了，大厨却一直留了下来，因此盛子瑜从小也是吃着淮扬菜长大的。

    姑父吃完就去楼上书房了，姑妈则一直往盛子瑜碗里挟菜，自己都忘了吃。

    其实要说哄长辈，盛子瑜不知道多在行，她将姑妈哄得十分开心，两人笑得前俯后仰时，保姆刘姨突然走过来，说：“朱松璇来了。”

    不知这位朱松璇是何方神圣，一听见她的名字，姑妈便翻了个白眼，然后说：“她来干什么？让她回去！”

    刘姨的表情很为难：“她人都进来了，我也不好拦。”

    “行了。”姑妈皱着眉头挥了挥手，“让她在那儿等着吧。”

    作为一个外人，盛子瑜不好瞎插话，于是只能继续埋头吃。

    被这么一打断，姑妈似乎也没了心思继续吃，随便吃了两口菜后，她便对盛子瑜道：“你吃好了来客厅吃水果。”

    盛子瑜很好奇刘姨口中的那个“朱松璇”到底是何方神圣，因为生怕错过一点好戏，她连饭也顾不得吃了，也跟随着姑妈的脚步跑到客厅坐等开戏。

    客厅里姑妈对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风韵犹存，眉目间依稀能分辨出年轻时的美貌。

    这大概就是朱松璇了吧。盛子瑜一边挨着姑妈坐下一边偷偷打量她。

    姑妈冷着一张脸，“我不是都说让你别来了吗？”

    这话实在是不太好听，盛子瑜想，换作自己，肯定是要拂袖而去的。

    可朱松璇却面不改色地笑着说：“姐，你不是爱吃秃黄油吗？这几天我自己在家做了点，振轩尝了也说好。本来前天晚上我过来了一趟，不过，刘姨说……”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神色明显有些尴尬，“我猜着大概是阿铮在，所以就先回去了。”

    盛子瑜原本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一大罐秃黄油，没想到陡然间听见了霍铮的名字，她心中一凛。

    这人管姑妈叫姐，可她也不姓霍，那两人多半不是真正的姐妹。听她语气，又似乎对霍铮十分忌惮的样子……简直猜不透，盛子瑜只觉得头大了一圈，霍铮他家的亲戚关系也太错综复杂了！

    不知道为什么，盛子瑜总觉得这个叫朱松璇的中年女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到底是哪里熟悉，她又实在说不上来。

    她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遍，又断定自己在此之前一定没见过她，因为朱松璇长得挺美，并不是泯然众人的长相，自己若曾经见过她，不至于全无印象。

    姑妈皱着眉别开了脸，表情嫌恶得似乎是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行了，心意我领了，你回去吧。”

    被这样对待，那个朱松璇依旧不恼，只是恭恭敬敬地对着姑妈开口：“姐，那我就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和姐夫。”

    盛子瑜一边在心底感叹这人实在是十分能忍耐，一边又想她一定是有求于人，不然怎么会这样伏低做小。

    等朱松璇一走，姑妈立刻将刘姨叫来，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扔了。”

    盛子瑜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大罐秃黄油被李姨拿走了，十分心痛。

    姑妈瞥了一眼盛子瑜，看出来她在心疼那罐秃黄油，不由觉得好笑，她拍了拍盛子瑜的手背，“快到吃螃蟹的季节了，也不知道现在的螃蟹肥了没，明天就让你刘姨去看看。”

    盛子瑜的肩膀一耸，她猛地一把抓住姑妈的手。

    姑妈被她吓了一大跳，“你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吃螃蟹用得着这么高兴？”

    不不不，盛子瑜是终于想起了朱松璇为什么熟悉。

    并非那张脸熟悉，而是她的声音熟悉。

    他妈的朱松璇不就是那天在试衣间里说她坏话的那个老阿姨吗？！

    盛子瑜心头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好家伙，没想到这个老阿姨居然还有两副脸孔，她差点就没认出来！

    难怪姑妈不爱搭理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老阿姨！

    想到那天在试衣间里听到的那番话，盛子瑜恶狠狠地磨着牙，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花样百出的手段来磋磨这位老阿姨。

    虽然心里一派凶狠，但盛子瑜面上还维持着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样，一边小口咬着蜜瓜，一边笑眯眯地对着姑妈开口：“姑妈，刚才那个阿姨是什么人呀？我听她说阿铮，她也是霍铮的长辈吗？”

    姑妈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然后看向盛子瑜，一派语重心长道：“小盛，以后你和阿铮就过你们的，和她没关系，她也管不到你们头上，听见了没？”

    盛子瑜听得一头雾水，到最后也没明白朱松璇到底是个什么角色，而作为秦朗他妈，她又为什么要来管霍铮。

    她原本还想再问，可看姑妈那脸色，似乎很是不豫。盛子瑜还想来吃狮子头，所以就暂时性的闭了嘴。

    默默地吃完了两片蜜瓜，盛子瑜正打算回去睡觉，谁知道姑妈一把拉住她，神色有些不安：“唉，小盛，我想来想去，有些事情反正迟早也是要跟你说的……”

    盛子瑜受宠若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来。

    “刚才来的那个……”姑妈的语气犹犹豫豫的，“其实是阿铮的……后妈。”

    “噗——”盛子瑜一口将嘴里的饮料喷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更新啦，周末愉快呀我的宝宝们。

    看完更新早点睡哦，晚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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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Chapter 28

﻿    chapter 28

    这世界真踏马的小啊！秦朗亲妈居然是霍铮后妈？！

    信息量太大, 盛子瑜觉得自己的大脑简直要死机了。

    如果秦朗的亲妈就是霍铮的后妈，那岂不是说……霍铮的亲妈就是传说中那位被逼死的原配？

    而她……之前居然在和霍铮同父异母的弟弟相亲？

    不仅如此, 霍铮……他还有可能是王虫胖，哦不，秦虫胖的大伯？

    难怪霍铮对虫胖那么好，莫非这就是血缘的吸引？

    而她……三年前睡完弟弟，现在要去睡哥哥了？

    盛子瑜被这复杂的人物关系吓得猛地一晃脑袋, 两眼发直。

    见她这样, 姑妈吓得赶紧递给她纸巾擦擦嘴，神色越发不安，“后妈这种事情也不是阿铮他能控制的, 你要是因为这种事情就嫌弃他, 那他就太冤了。”

    盛子瑜回过神来，赶紧咽下一口口水, 强笑道：“我怎么可能嫌弃他呢？”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因为没有婆婆而不高兴？

    笑完之后，盛子瑜陡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霍铮既然不姓秦, 那么……

    “原来霍铮他是随他妈姓的呀？”

    谈到这个话题，姑妈脸上的尴尬之色再次浮现，“阿铮他……他和他爸爸关系不太好，满十八岁后就改了姓。”

    盛子瑜想，这何止是关系不太好，连姓都改了，这父子俩简直就是仇人。

    当然,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和盛谨常一个姓。

    但严格来说，是盛谨常占用了她盛家的姓，她不能改姓，而叫盛谨常去改姓显然也不太现实，于是盛子瑜也就只能忍辱负重，将就着继续和这个逼死她妈妈的杀千刀的混蛋同姓。

    姑妈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睛里含了一点泪光，“阿铮这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从小性格就闷，后来他妈妈走了，他的性格就越……唉！他长到这么大，第一次带了姑娘回家，可见是真的喜欢你。小盛，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他呀。”

    “哈哈，那是肯定的，那是肯定的……”盛子瑜的一张脸僵笑着。

    盛子瑜疑心自己是不是听漏了什么话，不然才这么短短一瞬间，她怎么就背上了这么沉重的道德枷锁呢？

    从姑妈家回来的路上，盛子瑜脑子里还盘旋着这复杂的人物关系。

    难怪上次霍铮送她和王虫胖回家，在别墅外面碰见秦司令的车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还特意叫她离他远一点。

    只是盛子瑜想破了脑袋，依旧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自己离秦司令远一点。

    路过大院操场的时候，她正接到霍铮打来的电话，算算时间他大概是刚到保定，他在电话那头问：“你和虫虫晚上吃饭了吗？”

    他这一问，盛子瑜才想起当时处于极大震惊之下的自己居然忘了从姑妈家打包美食，宵夜是吃不成了，看来可怜的胖胖今晚只能吃食堂了。

    哎呀，好心酸。

    她有些心虚，便含糊答道：“吃啦吃啦。”

    霍铮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然后道：“晚上别玩到太晚，早点睡觉，记得锁好门窗。”

    自从知道了霍铮的身世之后，盛子瑜就有些同情他，两人的老爸皆是气死原配扶正小三的货色，盛子瑜对霍铮简直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感。

    眼下他这么啰嗦，她也没不耐烦，只是乖乖地应了声好。

    不过她倒并不打算叫霍铮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因为她自己拿这个当禁忌，推己及人，她难得善解人意起来，总觉得霍铮大概也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这个。

    毕竟她能知道这个秘密，还全因为姑妈以为自己是他的女友。

    因为心虚，所以盛子瑜试图转移话题：“你现在在住的地方吗？你打电话不会吵到别人吗？”

    霍铮笑了笑，“我有单独的宿舍。”

    也对哦，毕竟是个上校，怎么可能和别人挤一间。

    盛子瑜一边说着毫无意义的废话，一边在心里想，不考虑他和秦朗的那一层兄弟关系，霍铮倒是个结婚的好对象。

    没有婆婆，没有万恶的前女友，不会出现“我和你妈/前女友掉水里你救哪一个”这种幸福二选一问题。

    长得帅，身材好，体力佳，唯一的缺点就是穷。

    虽然盛子瑜不知道上校的工资有多少，但若他是个正直的上校，那一个月的工资大概还不能给她买个包。

    不过没关系，盛子瑜安慰自己，她有钱，在养得起自己的同时，还能让他吃吃软饭。

    盛子瑜的思维就像脱缰了的野马，就在她想到如果自己和霍铮以后的孩子欺负王虫胖该怎么办时，霍铮在电话那头一连叫了她好几声。

    她迅速回过神来：“啊？”

    霍铮重复道：“我订了鲜奶，你上楼的时候记得拿，睡前给虫虫喝。”

    盛子瑜感觉到被区别对待，很愤怒：“之前我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订给我喝？”

    霍铮笑了：“你又不爱喝牛奶。”

    “我是不爱喝，可那你也——”话说到一半，盛子瑜回过味来，“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喝牛奶？”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几秒，然后道：“上次你自己说的。”

    盛子瑜努力回忆了一下，但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和霍铮探讨过牛奶的话题。

    电话那头的男人突然又开口道：“冰箱里放了水果，记得要吃。”

    因为觉得他很啰嗦，盛子瑜现在不大想理他。

    她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在心里想，如果她真的和霍铮结婚了，那王虫胖起码要比他们俩的孩子大上个四岁，居然还能被欺负，真是个废物！

    挂了电话，盛子瑜去小超市买了一大袋“三无”雪糕，然后快快乐乐地小跑回家了。

    虽然没有夜宵，但是好吃的雪糕虫胖一定很喜欢。

    只是等盛子瑜上楼到家，还没开门，便听见了家里传来的震天哭声。

    听见胖虫虫的哭声，她急得满头大汗，然而越是着急越是手忙脚乱，差点将钥匙折在锁孔里，好不容易将房门打开，她听见哇哇哭声是从卧室里传来的，当下便奔向卧室。

    方才睡觉时胖虫虫脱了衣服，只穿了条小裤衩。现在的他似乎是刚醒来，光着膀子，全身上下依旧只有一条小内裤，胖家伙摊开双腿坐在床上放声大哭，李姨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地哄他。

    一见盛子瑜回来，李姨立刻松了口气，又赶紧对还在嚎啕大哭的胖虫虫说：“虫虫快看，妈妈这不是回来了吗？”

    盛子瑜赶紧扑到床前，一把将半裸的胖家伙抱起来，好声好气的哄着：“哎呀哎呀，妈妈回来了，我们虫宝怎么了？不哭不哭，妈妈抱抱，不哭了好不好？”

    胖虫虫哭得直打嗝，看见是妈妈后，立刻紧紧搂住妈妈的脖子，胖脸蛋上还在源源不断地淌眼泪：“妈妈你去哪里了？”

    盛子瑜抱着怀里的胖虫虫在房间里踱着步子，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柔声安抚他：“妈妈……妈妈去给虫宝买雪糕了，虫宝吃不吃雪糕呀？”

    眼下胖家伙十分悲伤，无心满足口腹之欲，他哽咽着摇了摇头，“不吃。”

    盛子瑜觉得这事闹大发了，她一边颠着怀里的胖宝贝继续在房间里兜圈子，一边悄悄朝李姨做了口型：“他怎么了？”

    李姨埋怨的看她一眼，压低了声音：“他以为你又和上次一样，扔下他跑了。”

    就这么一句话，彻底引爆了盛子瑜之前强压在心底的内疚和自责。

    在这个瞬间，她只觉得自己被排山倒海的愧疚感所淹没。

    先前她一直怪虫虫，怪他在那样的境地没有和她走，怪他选择了外公却没有选择妈妈。

    她期望他能无条件的信任依赖自己，她以母亲这个身份逼他做出选择，却忘了他还只是个不满三岁的孩子，在面临这种残酷的选择时，会本能的逃避。

    更何况，虫虫最后还是选择了她。

    盛子瑜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自责，她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个好妈妈，却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一时意气就丢下虫虫。

    她抱紧了怀里的虫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虫宝，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

    她哭得断断续续：“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妈妈都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看见妈妈哭了，被妈妈紧搂在怀里的胖虫虫也“哇”的一声再次哭了起来，被妈妈一哄，他也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我在家里等了你好久，你都没有来接我……我以为你有别的虫虫了。”

    “没有的！”盛子瑜擦干眼泪，往他的胖脸蛋上亲了一口，恨不得指天发誓表明心迹，“妈妈只有你一个虫虫！”

    这对活宝母子抱头痛哭了一场，李姨在旁边看得讪讪的，最后也只是说：“虫虫还没吃晚饭呢，你别抱着他不放了。”

    这回盛子瑜的愧疚来得强烈而持久，她偷偷发了大愿，下定决心从今晚起要开始当一个好妈妈，当下便撸起袖子去厨房给她的胖宝贝煮牛奶。

    等她将热牛奶拿出去时，胖虫虫正围着她刚给他新买的小花围兜坐在桌边啃鸡爪。

    抬眼看见脸上洋溢着母爱的慈祥妈妈，胖虫虫吓得打了个嗝。

    “乖虫宝。”盛子瑜将他面前的饭碗拿开，换上了装着热牛奶的奶瓶，“先喝点牛奶。”

    “妈妈……”胖虫虫都快哭了，他不是太敢喝，于是又求救似的转向了李姨，“姨奶奶……”

    李姨一巴掌拍在盛子瑜的背上，“你瞎闹什么！一边儿玩去！”

    说完便拿起虫虫面前的奶瓶进了厨房。

    盛子瑜很伤心，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她过往好吃懒做的坏妈妈形象太深入人心，扭转形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但她会努力的！

    长夜漫漫，身旁的胖儿子正在呼呼大睡，盛子瑜全身上下多余的精力无法发泄，在床上翻来翻去摊煎饼的同时，又将心思移到了那个说她坏话的老阿姨身上。

    盛子瑜这个人，哪怕别人没来招惹她，她都是要去招惹别人，何况这位老阿姨还是在背地里骂她。

    这口气一直没出，她心里委实憋得有些难受。

    当然，她也并不全只是为了自己出气，还有一部分是为了霍铮。

    若说林艺兰这个小三是当得神不知鬼不觉，那朱松璇这个小三可就是当得人神共愤了。

    盛子瑜听说当初前头那位秦太太，也就是霍铮的生母，出自普通家庭，因为自身条件相当优秀，当年还是部队里的第一批战斗机女飞行员，所以这才被霍铮的爷爷看中，挑来当自己的儿媳妇。

    但可悲之处就在于，不管她的个人条件再如何优秀，没有强势的娘家撑腰，一旦遭遇了小三，势必会十分被动。

    据说那会儿朱松璇已经怀了孕，有了男人撑腰，她居然敢挺着大肚子找上门来向正房示威。

    而这正房秦太太虽然出身普通，却因为从小也是被父母捧在掌心的宝贝独生女儿，居然很有几分傲骨，确切地说，是个半点心机都没有的真白莲。

    碰上这种事情，她愣是没闹到公婆跟前，而是将苦水自己咽下了，直至她实在受不住自杀了，全家上上下下才知道了小三的事情。

    而她死后，难道她的老公就会因为愧疚而终身不娶吗？

    当然不是。

    比起前头这个儿媳来，朱松璇的水准自然是大大下降的。

    尽管秦家二老十分看不惯朱松璇，可孩子也生了下来，朱松璇又是个活生生的人，整日在二老面前端茶递水嘘寒问暖，石头做的心也该捂热了。

    所以在第一任秦太太死后的第七年，朱松璇终于如愿进了秦家的门，正式成为了秦家的第二任太太。

    第一任秦太太死倒也是白死了，除了她的父母和儿子，又还有谁会记得她呢？

    盛子瑜听八卦听到这里时简直是气得肝疼。

    霍铮的这个亲妈，真是个棒槌，简直和她那个短命的娘有得一拼！

    她简直搞不懂，难不成是二十年前曾有过一股跟风自杀的潮流，不然为何这些蠢女人要将自己的一切拱手相让，白白便宜了杀千刀的渣男和小三。

    若换作是她，不将渣男和小三好好炮制一通，她简直就不姓盛！

    于是这天晚上，盛子瑜躺在床上兴致勃勃地策划了一大通报仇的法子，想到兴奋处，居然激动得坐起身来，恨不得立时就将对方抓到自己面前来好好磋磨一通。

    话虽如此，但盛子瑜很快就失望地发现，她不但没能将林艺兰炮制一通，连朱松璇都不一定刁难的了。

    她每天五点到姑妈家去，磨蹭到晚上九点再走，简直比上班打卡还要准时，一连等了两天，愣是连朱松璇的一根毛都没捞着，简直是气死她了！

    盛子瑜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因为明天是周六，霍铮就从保定回来了，她若来姑妈家蹭饭，那霍铮势必也会跟来。

    而他一跟来，那刘姨甚至都不会让朱松璇进姑妈家的门，她就根本没机会了！

    盛子瑜自然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在心里筹划了几番，然后便直接拨通了秦朗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天了噜，今天居然这么早就更新啦，公子感觉自己好棒棒哦，要你们亲亲抱抱举高高！

    还有，虫爸表示他很不高兴，他说他才是男主角，结果上章他又是壁咚又是试衣间play的，居然没人夸他，而是全找三头身胖胖去了，他hin生气，他说你们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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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各位的地雷，破费啦！其实支持正版就好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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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Chapter 29

﻿    chapter 29

    她离家出走后, 秦朗也曾经来过几通电话，但那时她正心灰意冷, 连王虫胖都不想要了，更别说再去关心他亲爹是谁了，所以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他。

    现下她主动给秦朗打电话，倒是叫他很受宠若惊。

    秦朗的语气难得小心翼翼：“你这几天过得还好吗？我……挺担心你的。”

    “我好着呢。”盛子瑜笑眯眯开口，“你在干嘛？我来找你玩。”

    “行, 你在哪？我来接你。”

    “不用。”盛子瑜一口回绝道, “我说了我来找你，你家不是住空军大院么？我还没进去过里面呢！我来找你好不好？”

    秦朗说：“那我去接你。”

    盛子瑜立刻雀跃道：“我现在就在你们大院门口呢，你接我进来吧！”

    盛子瑜一早就候在了大院门口, 不过五分钟, 秦朗就开车出来了。

    他一眼就看见站在大院门口的盛子瑜，车窗降下来, 他探出个脑袋来，示意她上车，“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盛子瑜含蓄地笑笑, 并不说话。

    秦朗一路将车子开到了他家的小洋楼前面，盛子瑜却拖拖拉拉着不肯下车，扭捏了半天，她才吞吞吐吐道：“你爸妈是不是都在呀？”

    秦朗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担心这个，“我爸出差去外地了，我妈和朋友喝下午茶去了，他们都不在家, 你不用拘束。”

    坐在秦朗家的客厅里，阿姨给她端上了一杯冰镇果汁，盛子瑜愉快地吸了一口，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玩消消乐。

    秦朗在旁边看她，“你不是说想来大院里看看？我带你出去逛逛。”

    盛子瑜头也不抬，专心致志的玩着手机，“外面好热呀，再说吧。”

    秦朗见她不理自己，便伸手在旁边捣乱，连戳了好几下她的手机屏幕，眼见盛子瑜要发怒了，他才收回手，“你又玩消消乐，上次我陪你玩这个都睡着了，你忘啦？”

    过了手头上的这一关，盛子瑜将手机收起来，然后转头看秦朗，“你是不是真喜欢我？”

    大概是她这问话太过直接，秦朗的脸可疑的红了，活像只蒸熟的大虾，他扭过脸去，没有说话。

    盛子瑜托腮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天，然后才幽幽的叹了口气，“我生过孩子，你爸妈一定不喜欢我。”

    秦朗低下了头，没说话。过了许久，他才闷声闷气道：“我爸知道，他没什么意见。而且……你连从前的事都不记得了，这不能怪你。”

    “哦？”盛子瑜挑挑眉，“那阿姨呢？阿姨知道我的事吗？”

    秦朗移开目光，“……她还不知道。”

    盛子瑜想了想，然后开口：“阿姨她晚上回来吗？”

    “回来啊。”秦朗脸上有迟疑，迟疑之中又带着点喜色，“要不晚上你也留下来吃饭？正好、正好可以和我妈见个面。”

    “那你先不要告诉她我有虫虫哦。”盛子瑜拿起手机，重新打开了消消乐，“等她对我有个好印象，慢慢熟悉起来，再告诉她这些也不迟，你说对吗？”

    秦朗摸了摸鼻子，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傻气来，“好，你说的对。”

    盛子瑜想，秦朗也许是无辜的。

    可当年的霍铮也是无辜的。

    一直在秦家坐到了四点多，朱松璇才姗姗来迟。

    听见保姆开门的声音，盛子瑜打了个呵欠，从沙发上站起来。

    秦朗领着她往外走，正是要去迎接他母亲的架势。

    “秦朗你带客人回家了呀？怎么没提前跟——”朱松璇人还在门口，声音先传了过来，等到她走进来看见齐刷刷站在跟前的秦朗和盛子瑜。

    盛子瑜笑得挺羞涩：“阿姨好。”

    朱松璇先是一愣，然后脸立刻沉了下来，显然是认出盛子瑜来了。

    秦朗素知他妈是个什么脾气，生怕她给盛子瑜摆脸色，当下便赶紧介绍道：“妈，这是子瑜，我跟你提过的。”

    朱松璇沉着一张脸，没吭声，只是上上下下地将盛子瑜来回打量了数遍。

    盛子瑜低下头，装出一副被老阿姨看得不好意思的模样来，又转向秦朗，如蚊讷般低声开了口：“我看阿姨不太高兴……我下次再来你家吧。”

    说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兔子一般溜出了秦家。

    大概是她这一番动作太过行云流水，在场的一对母子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等到秦朗追出去时，盛子瑜早就像兔子一样溜不见了人影。

    眼见自己的阴谋得逞，盛子瑜心情愉快极了，连蹦带跳的就跑去姑妈家吃晚饭。

    她到的时候姑妈在厨房里，正站在桌边研究着一大盒冷冻肉，看见盛子瑜，姑妈笑眯眯地朝她一招手，“你今天有口福啦。”

    她还不明就里，姑妈紧接着又说：“你姑父的老部下来看他，人刚从南极回来，带了一点磷虾肉回来给我们。这个东西，不是有人帮忙带，可是尝都尝不到的。”

    盛子瑜一听，立刻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做成虾滑吃火锅好不好？”

    姑妈笑话她贪吃，好笑地看她一眼，“拿你姑父的茶叶，做龙井虾仁。”

    盛子瑜等饭菜上桌等得望眼欲穿，好不容易开了饭，姑妈先问她：“阿铮今晚回不回来？要是回来你待会儿就把剩下的带回去给他当夜宵。”

    这个……盛子瑜迟疑着沉默了，倒是闷葫芦似的姑父开口了：“他们那儿今天有演习，八点多才结束，他今晚应该是回不来了。”

    盛子瑜在旁边叹了一口气，表示很遗憾。

    磷虾的味道果然非常好，比盛子瑜从前吃过的所有虾都要更鲜更甜。可惜这还不是最新鲜的，要吃最新鲜的，只能去南极边捞边吃。

    盛子瑜想，不知道三岁能不能去南极，应该是不行的。那五岁呢？不做探险，只是最普通的旅行。

    要是五岁可以的话，那她过两年就能带她的虫宝去南极了。

    听说磷虾还会发绿光，到时候她的傻虫宝肯定会被吓得哇哇乱叫，哈哈哈哈！

    即兴畅想了许久，想到最后，盛子瑜才想起来她心心念念的胖虫宝此刻正窝在那小破房里啃鸡爪，并没有办法和她分享这美味的磷虾肉，真是十分可怜。

    盛子瑜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当一个好妈妈，因此现在她在这里吃大餐，而胖虫宝在家里啃鸡爪，其实她是有些愧疚的。

    她也很想带她的胖虫宝出来浪一浪，可毕竟已经答应了霍铮，因此也只能郁郁的叹一口气。

    姑妈见她一连哀叹了好几声，忍不住笑话她：“阿铮才一个晚上不回来，看都快把你给愁死了。”

    “不是啦。”盛子瑜心不在焉，下意识为自己分辨，“我是在想，如果虫——”

    她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姑妈不明所以：“如果虫什么？”

    盛子瑜立时出了一头的冷汗。

    好半天，她才结结巴巴道：“如、如果虫……从此、从此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贫穷和饥饿，那该多好！”

    姑妈皱了皱眉：“你想什么呢？”

    盛子瑜憋得脸都红了：“是这样啊，姑妈你看……我、我们在北半球居然能吃到南极的磷虾，人类科技都已经这么发达了，却、却却却还没能解决温饱问题，一想到这个我就吃不太下了。”

    她磕磕绊绊的说完，姑妈还没来得及说话，向来不苟言笑的姑父却是难得正视了她一回，眼神里都是赞赏，“现在能站在你这种角度思考问题的年轻人，实在不多了呀。”

    盛子瑜心虚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因为已经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盛子瑜也不好再大吃特吃，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磷虾肉。

    她心里十分痛苦，几乎将朱松璇的那挡子事忘到了脑后，直到对方主动跑上门来。

    听见她来，姑妈痛苦地皱了皱眉：“给她点好脸她还得寸进尺了是吧？”

    不不不，你哪里给过人家好脸。

    盛子瑜在旁边偷笑。

    不过她知道，哪怕姑妈再不给好脸，朱松璇这种人也不敢得罪姑妈，毕竟她的老公肩上只扛了一颗金星，而姑父肩上却是扛了三颗金星。

    姑父似乎也十分头疼这位弟媳，一听见她的名字，原本坐在客厅里吃西瓜的姑父立刻甩下瓜皮躲上楼去了。

    姑妈气得在底下跺脚：“严立新！你就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啊？”

    姑父早已跑远，声音从楼上模模糊糊的传来：“……人家小盛不是人啊？”

    虽然姑妈自动将她开除出了人的范畴，但盛子瑜并不介意，她此刻十分兴奋，正摩拳擦掌地准备要好好整治整治这位老阿姨。

    朱松璇果然沉不住气，虽然是借着送炖品的名义来的，但一坐下眼睛就止不住地往盛子瑜这里瞄。

    盛子瑜不怕得罪她，更不怕得罪秦朗，是以十分坦然地回以注视。

    她有意激怒对方，甚至还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微笑。

    姑妈察觉到这两人间的眉眼官司，一时间心中百转千回，她虽然不喜朱松璇，可再如何她也是霍铮名义上的继母，等以后结婚了，小盛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和她打交道。

    这样一想，姑妈只得十分不情愿的同对方介绍：“这是小盛，阿铮的女朋友。”

    此言一出，朱松璇立刻大吃了一惊，脱口而出道：“阿铮怎么能找她？”

    姑妈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朱松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很快镇定下来，强笑着对姑妈开口道：“姐，是这样……有人把这姑娘介绍给了秦朗，不过我觉得和咱们家条件上不是太匹配，所以就回绝了……怎么、怎么这姑娘又成阿铮的女朋友了？”

    朱松璇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瞥向盛子瑜。

    她本意是想在大姑姐面前卖个乖，表明这姑娘的家世门第和秦家相差甚远，既然配不上秦朗，那自然也配不上霍铮，这样一来，也好显得她这个继母的无私心肠。

    不过她到底还是忍着，没把刚才在家里见到盛子瑜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归根结底还是秦朗将她请回家的，若是说出来，又要连累了儿子。

    姑妈也转头望向了盛子瑜，一副探究的神情。

    盛子瑜深吸了口气。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朱阿姨，原来你就是秦朗的妈妈呀……”她摆出了一副茫然又无辜的表情，看看朱松璇，又看看姑妈，然后扁着嘴巴开口了：“我爸爸是让我去相亲，可我都和霍铮在一起了，怎么能去呢？”

    她抽了抽鼻子，模样委屈，“可我爸非逼我去……我就让霍铮陪我去了，那天吃饭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桌，他可以作证的！”

    “不过，”盛子瑜迟疑地看向朱松璇，“朱阿姨也没看上我啊……我爸说，因为她觉得我们家是做生意的，一听就是不太正经的人家，而且、而且……朱阿姨已经有心仪的人选了，好像是……”

    她做出了一个努力回忆的模样来，“好像是葛部长家的千金，叫晴晴。”

    这一番话，正是当初朱松璇当初在试衣间里说过的，如今盛子瑜一字不漏的全部重复了出来。

    朱松璇瞬间脸色发白。

    过了半晌，她才磕绊着开口了：“小盛，你别乱说啊……这些话我可没说过。”

    盛子瑜很委屈地看了姑妈一眼，声音越来越低：“姑妈，我没有乱说。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被我爸从家里赶出来，然后借住在了这里……”

    话音未落，盛子瑜已经低下头，将脸埋在了手掌间，肩膀微微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盛子瑜捂着脸无声地咧开嘴角，憋不住了好想笑！她真的快要演不下去了哈哈哈哈！

    她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给自己安过柔弱小白花的人设，现在实践起来，她才发现原来柔弱小白花也不是人人都能驾驭的！

    以后还是要谦虚一点，多向林氏母女取取经！哈哈哈哈哈！

    听完这两人的话，姑妈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了。

    刚才盛子瑜的那些话，瞎编是绝编不出来的，她是一直知道朱松璇想要撮合秦朗和葛晴晴，可小盛才来大院几天？这些事情，若不是有人透露，她是绝不可能知道的。

    霍铮向来不关心秦家的那些破烂事，哪怕他知道这个，也绝不会往外面说。

    那真实情况势必就如小盛所说一般，朱松璇拿话堵她爸，她爸又将这话转告给了她。

    秦宜向来是很瞧不上朱松璇，不光因为她是个小三，还因为她身上那股小人得志的劲儿。

    尽管朱松璇从未在她面前表露过，可姑妈知道，她自从嫁进秦家后便自觉高人一等，在外人面前表现得盛气凌人，几乎没人入得了她的法眼。

    有时秦宜忍不住想，若不是自己丈夫硬气，级别硬生生压了弟弟两头，那这个弟媳还不知道要怎么拿捏自己呢！

    这样一想，对朱松璇的新仇旧怨加起来，秦宜就越发看她不顺眼了。

    小盛好好一个伶俐漂亮的姑娘，她哪来的资格看不上？

    看不上也罢，还非要到自己面前来嚷嚷，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儿子看不上的人，反被阿铮当做了宝贝。

    因为嫌弃朱松璇，秦宜顺带着连秦朗都看不大上，后来秦朗长大，被教成了个小纨绔，她就越发觉得秦朗连她家阿铮的脚趾头都比不上了。

    现在朱松璇分明就是要来打她的脸，想要表明她儿子压了阿铮一头，这可叫她怎么能忍？！

    秦宜是个直肠子，爱恨都分明得很，往常她对朱松璇只是冷淡，可眼下朱松璇的一番话实在将她得罪得有些狠，因此她挤兑起对方来也是不留一点情面。

    当下她便不露声色的笑了，“你看小盛不行，我看小盛倒很好嘛。”

    说着她便拍拍盛子瑜的手背，然后又继续道：“我们家也不是看重门第的人家，只要女孩儿个人素质高，孩子喜欢就行。就像当初斐然，虽然她家里一般，可人家当年是第一批歼击机女飞行员，我们全家上下都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我那个弟弟啊，当初追了她多久啊，后来又是等得腿都软了才等到她点头答应结婚。”

    朱松璇的脸色发白，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盛子瑜惊了惊，看来姑妈口里的这个“斐然”，就是霍铮的生母？

    说完姑妈又一笑，看向朱松璇，“不过呢，个人素质不高倒也没关系，只要有手段能生儿子，再等人家大老婆死了，在公公婆婆面前端茶送水个七八年，爬也能爬进门了。这大院里谁不知道，我们家不是狠心的人家，对这种拉得下脸来的人，还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松璇你说是吧？”

    盛子瑜感觉很惊奇，原来她一直以为霍铮父母之间没什么感情，现在听来，似乎当初还是他爸苦追的他妈？

    这样一想她就更加难以理解了，既然当初那么喜欢，后来怎么还能出轨，不但出轨，还找了个这么上不得台面的小歌手？

    眼见提到了霍铮的生母，又提到了自己最忌讳的往事，朱松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可大姑姐在训话，她并不敢开口打断，只得默默听着。

    朱松璇不说话了，可姑妈心里的那口气还没消，只是继续道：“再说小盛，清清白白好人家里娇生惯养出来的女儿，她和阿铮两个人，男未婚女未嫁，什么幺蛾子都没有，我就喜欢年轻人这样明明白白地谈恋爱。再说了，阿铮那么个工作，常年见不到人，我倒觉得，他们俩在一起，是委屈小盛了。”

    朱松璇低着头，一声不吭。

    见她不说话，姑妈的脸色已经很不悦了，她话锋一转，又将话头对准了朱松璇：“话说回来，还得谢谢你。得亏了你挑儿媳妇的眼光高，卯足了劲要给你们秦朗挑个公主，这才让我们家阿铮捡到了一个大宝贝。”

    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盛子瑜原本心中一片舒爽，但这会儿却不大乐意了。

    姑妈这话什么意思嘛？！

    她难道不是小公主吗？她明明也是小公主！

    都点名到自己了，朱松璇不得已抬起了头，只得强笑着对姑妈道：“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呢。秦朗……秦朗他哪能和阿铮比，这么大个人了，还成天不务正业，我、我是觉得他脾气太差，怕配不上这么好的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来自胖虫虫的温馨提醒——

    漂亮姐姐们，你们说我妈妈的坏话时要小心一点哦，因为我妈妈有一个小本本，专门记下说她坏话的人哦，比如——

    网友：凉薄于心 评论： 《公主病观察日记》 打分：2 发表时间：2017-03-25 23:47:29 所评章节：28

    好想看女主收拾男主家的小三，想想又觉得以女主的智商好像实施起来有点困难。

    [1楼] 网友：银桑一生推33发表时间：2017-03-26 00:08:54

    哈哈哈哈哈

    [2楼] 网友：mca发表时间：2017-03-26 00:35:05

    哈哈哈哈哈哈哈

    [3楼] 网友：咩咩发表时间：2017-03-26 00:43:24

    没毛病

    [4楼] 网友：墨铭淇妙发表时间：2017-03-26 00:59:06

    哈哈哈哈哈哈

    [5楼] 网友：年糕发表时间：2017-03-26 07:59:30

    是很困难

    上面的几个漂亮姐姐！你们都已经被我妈妈记在小本本上啦！

    ————

    银桑一生推33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7-03-26 00:08:08

    破费啦，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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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Chapter 30

﻿    chapter 30

    盛子瑜痛痛快快地出了一场恶气, 到了最后只恨自己没带个摄像机将朱松璇的表情拍下来以供日后回味。

    不光想要回味，她甚至还想去霍铮面前邀一邀功, 告诉他自己将他的这位后妈好好地整治了一番。

    可话说回来，一来霍铮并不一定愿意叫她知道自己的家事；二来，按照之前她所看到的，只要霍铮在，朱松璇便连姑妈家门都进不来, 想必这两人的地位相差悬殊, 霍铮说不定根本没将这位后妈放在眼里，整不整治她，对他来说大概是无关痛痒的。

    念及此, 盛子瑜只能艰难地忍住。

    不过她自觉还算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朱松璇奚落她一次，她奚落朱松璇一次, 两人这就算是扯平了，她以后也不会再去找对方的麻烦。

    等到朱松璇讪讪的离开了，姑妈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 她沉着一张脸看向盛子瑜：“你啊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你和秦朗相亲……这么大的事情你先前都不告诉我？”

    盛子瑜腆着脸，十分无辜的眨眼睛，“我也不知道他和霍铮的关系啊……说来说去都怪霍铮！”

    说完她又在心里感叹，按说姑妈早该见惯了大场面啊，可自己不过和秦朗相一相亲，她就震惊成这样, 那万一她知道自己说不定还和秦朗有个三岁的胖儿子，那岂不是要吓尿？

    不过她现在也不是太想去求证王虫胖到底是不是秦虫胖了，因为如果朱松璇真的是虫胖的奶奶，那这个结果她实在是承受不来。

    就在她还想着胖虫虫的事情时，姑妈又拍拍她的手背，说：“等阿铮回来，你有空也劝劝他，让他别和他爸赌气了，有空也回家里看看。你说这都住在一个院里，父子俩这么多年不来往，跟打擂台似的，这不是叫外人看笑话？”

    听见这话，盛子瑜挺不乐意的：“我才不劝，霍铮又没做错，换我我也不理他。”

    “傻孩子。”姑妈微微板起了脸孔，“说到底，阿铮他爸爸心里也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可这么多年阿铮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这已经够叫他伤心了。”

    “秦朗也是他儿子啊，你干嘛把他说成个孤寡老人一样可怜？”盛子瑜突然觉得姑妈很讨厌，她气呼呼地别过脸去，“他是你弟弟，你当然向着他。”

    “你啊你。”姑妈一时语塞，只是不住地摇头叹气，“傻孩子，你知道些什么……”

    盛子瑜从小就很讨厌这种和稀泥的劝和方式，如果有讲和的余地那也罢，可大多数时候当事人并不愿讲和，但旁观者却仿佛认为只要是一家人，干了天大的错事都该原谅一样。

    霍铮既然连姓都改了，那想必是对这个父亲深恶痛绝。推己及人，盛子瑜知道，若是有人劝她和盛谨常讲和，那她势必要将对方踹回老家的。因此更不愿在霍铮面前提起他那个父亲，平白给他添堵。

    回到家里，盛子瑜一开门便被一辆冲过来的电动玩具车撞上了，戴着黄色小圆帽的胖司机卡在车座里，仰着一张胖脸蛋冲她笑：“捉到妈妈了！”

    其实这个胖家伙最近的日子过得十分心酸，因为不让他出去，他只能憋在这不到百平的房子里玩耍，比在盛家时还不如。

    他的飙车瘾又时不时上来，可惜空有豪车，却没有可供他飙车的场地。胖家伙很乖觉，哪怕霍叔叔对他再好，他也知道这是在别人家，不能过于放肆，因此从来都是很心酸地开着他的电动车在客厅的一小片空地上来回打转。

    胖家伙这么听话，不哭也不闹，每天都很安静地待在家里，盛子瑜简直开始怀疑李姨口中那个动不动就飙高音，时刻举着胖拳头要捶人的小恶霸是不是她的幻觉了。

    他一乖，盛子瑜就忍不住愧疚，愧疚之余又开始在心里埋怨起霍铮来了。

    要不是他，她的胖虫宝也不至于非要窝在这个小房子里。

    她不管，不管怎样，明天她一定要带着虫胖出去浪。

    她正在心里腹诽，手机就响了起来，正是正主来电。

    霍铮在电话那头问：“你和虫虫吃晚饭了吗？”

    还没等她开口，坐在车里的胖虫虫就已经急得跺脚探身子：“妈妈，是霍叔叔吗？我要和他说话！”

    因为一连几天下来，霍铮都会在晚上打电话过来，问完她一日三餐之后，又要和胖虫虫在电话里缠绵许久，因此现在胖虫虫已经被养成了一只霍甫洛夫的虫胖，听到电话就形成了条件反射。

    盛子瑜酸溜溜地对着电话那头开口：“王虫胖要和你说话，我把电话给他了。”

    “等等。”电话那头的霍铮声音里带笑，“你们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就视频吧。”

    一听到要视频，原本还坐在车里的胖虫虫急忙爬出来，跑到卫生间，站在小凳子上，美滋滋地对着镜子沾水抹了抹头毛，将自己抹成了个油光锃亮的小分头，这才又“咚咚咚”的跑出来。

    自从上次拍完广告后，他就开始热衷于这种反派小坏蛋的造型，盛子瑜在一旁看得很无语：这么臭美，是她的亲儿子，可品位肯定是随他爸。

    霍铮似乎是刚回到住处，身上的制服还没脱，视频接通的时候他正在喝水。

    盛子瑜原本举着手机对着她们两个人，可胖虫虫一看见霍叔叔，便立刻满脸兴奋的往前凑，屏幕瞬间被他的一颗大脑袋占满，“霍叔叔！虫虫在这里！”

    盛子瑜发现这个胖家伙现在在霍铮面前很有些要和她争宠的意思，不过现在离她发大愿要当个好妈妈才过了不到一个礼拜，因此她也不好立即打这个胖子，只得随他和他的霍叔叔卿卿我我去。

    “虫虫的脚还痛不痛？有没有按时换药？”

    “不痛啦！”胖虫虫吸了吸鼻子，说着就脱下了自己脚上的长颈鹿袜子，将脚伸到摄像头跟前，“你看！”

    盛子瑜满脸生无可恋的看着伸脚丫的小傻蛋。

    偏偏霍铮还说：“看不清楚，让妈妈拿着手机。”

    盛子瑜无奈，只得举起手机照着胖家伙的脚丫给霍铮看，先前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手机那头的人终于放了心，又和胖虫虫说起其他闲话来。

    胖虫虫一边穿袜子一边哼哼唧唧。

    因为霍铮之前答应了要带他去陶然亭遛鸟，胖虫虫在家里期待了好几天，可霍叔叔却没如期回来，因此他难免有点委屈，第一次在他亲爱的霍叔叔面前耍性子：“你说你今天回来的！”

    霍铮倒是十分好脾气的同他道歉：“对不起，都是霍叔叔不好，叔叔明天就回来了。”

    “你还要和咕咕道歉！”王虫胖吸了吸鼻子，“咕咕也等了你好久的！”

    说完他便爬下地，跑到阳台去拿他的命根子咕咕了。

    硕大一颗胖脑袋从屏幕上消失，霍铮顿觉压力减轻许多，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看着缩在屏幕一角望着天花板发呆的盛子瑜，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谁躲了？”盛子瑜哼了一声，然后不情不愿的将摄像头拉近了一点。

    尽管从小到大她无数次差点被人套麻袋揍，但却从没感觉到被人孤立的滋味，现在还是头一次。

    对于王虫胖，她很生气，因为她觉得霍铮又不是他的妈，他凭什么对霍叔叔比对她这个亲妈还亲热？

    对于霍铮，她同样很生气，因为王虫胖又胖又馋还会尿床，也不能和他谈恋爱，他讨好王虫胖的终极目标不还是为了讨好她么？怎么现在反倒把正主撇在一边了？

    见她不大愿意开口说话，霍铮便自顾自的说：“今天有演习，明天上面要过来视察，大概要下午才能回来。”

    “哦。”

    霍铮觉得她今天大概是心情不好，有意想逗一逗她说话：“小时候去过陶然亭大雪山没？”

    盛子瑜难得觉得不好意思，她摇了摇头。

    她没好意思告诉霍铮，其实她在北京长到这么大，连长城都没去过。

    霍铮笑了笑，“那周末我带你和虫虫去陶然亭，嗯？”

    他说这话时的语调温柔又认真，不知为何，盛子瑜觉得十分温暖，竟在一瞬间生出了一家三口的错觉，她刚要开口说话，就□□来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别忘了咕咕！”

    气喘吁吁的胖家伙提着他的宝贝咕咕跑回来了，刚才那一点暧昧旖旎荡然无存。

    红通通的胖脸蛋重新占据了整个屏幕，霍铮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听到霍铮的那一声叹息，盛子瑜突然就“扑哧”笑了出来，先前心里的那一点郁郁瞬间烟消云散。

    她觉得霍铮真好啊，她喜欢他，而他恰好也喜欢她，不但喜欢她，对她的胖拖油瓶也这么好这么耐心。

    她不愿再去想和秦朗有关的细节了，哪怕他真的是胖油瓶的亲爸，那她也要继续装作不知道。

    第二天，盛子瑜一早便和姑妈说了不过去吃饭，然后又打电话订了海鲜外卖，打算和她的虫宝大快朵颐。

    昨晚王虫胖要求骑马，因为上次没有答应他骑马的要求，盛子瑜心里颇愧疚，于是便背着他在房间里爬了一圈，不过这胖子实在太重，她现在整个人都腰酸背痛，十分痛苦。

    手机突然传来两下提示音，盛子瑜拿起来一看，是银行发来的收款通知，才瞥了一眼，盛子瑜的精神为之一振，立刻就往周律师的办公室拨了电话过去：“周叔叔！我收到你给我打的钱了！你回国啦？那我下午来找你！”

    不料电话那头却是传来一个温柔女声：“……您好，周律师现在还在休假中。”

    盛子瑜纳了闷，不是周律师，那还能有谁给她打钱？

    挂了电话，她登录了网上银行，这才看见打款方是……日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

    那不是王虫胖上次拍玉米片广告的那家公司？

    可上次霍铮已经把钱给过自己了呀！

    花了五分钟，盛子瑜终于想明白过来，当初签约时她的确是留下过□□号的，只是那时她并不大关心钱，因此也没留意报酬的结算方式，现在看来……当初霍铮给她的那张卡，是他自己的钱？

    他那会儿知道自己身无分文，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给她钱让她过渡？

    还没等她将这件事想明白，姑妈那边的刘姨就又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有人给家里送了螃蟹来，让她拿一筐回去。

    盛子瑜美滋滋的出了门，正好霍铮下午回来，晚上大家可以一起啃螃蟹。

    她熟门熟路的跑去了姑妈家，刘姨给她开了门，脸上神情却是郁郁，也不看她，开了门便转身走了。

    盛子瑜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高高兴兴的进门了。

    “姑妈，霍铮说他下午回来，晚上我们也不过来吃——”盛子瑜一边朝客厅走一边欢快道，却在看见客厅里的那个人时蓦地顿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姑妈和朱松璇，姑妈的脸色不太好看，朱松璇却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盛子瑜有不好的预感，她咬了咬唇，刚要说话，朱松璇就抢在她前头开口了：“小盛来了呀？我给你送了点东西过来。”

    盛子瑜顺着朱松璇的目光看去，看见茶几上摆着好几个纸袋的童装，还有一辆玩具赛车。

    大概是欣喜于终于抓到盛子瑜的小辫子，就连在姑妈面前朱松璇都并未收敛半分喜色。

    “你看，我是估摸着三岁孩子的尺寸买的，发票还在里面呢，要是不合适，你还能直接拿去换。”

    “你给我闭嘴！”姑妈原本一直沉着一张脸，此刻见到朱松璇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忍不住怒斥一声。

    朱松璇讪讪的闭了嘴，但眼睛仍瞥向盛子瑜，眼里有掩不住的得意。

    姑妈抬头看向盛子瑜，面无表情地开口：“小盛，你今年几岁啊？”

    她在这里住了短短一个星期，姑妈一直很喜欢她，见到她从来都是笑眯眯的，有时嘴上说着她，可眼睛里却是笑的。

    她从没这样冷冰冰的看过自己。

    盛子瑜知道她要问什么，此刻已经觉得鼻头发酸，她垂下了目光，低声道：“二十二。”

    姑妈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道：“你朱阿姨说，你十八岁……你十八岁那年，就和别人生了个孩子，这是真的吗？”

    盛子瑜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将虫虫生下来后的这几年，她从未后悔过，也从来没有羞于承认过她和虫虫的母子关系。

    但在这一刻，她却觉得委屈极了，也窘迫极了。

    虫宝的事情总有一天要告诉姑妈，可不该是在这样的境况下，以这种被逼问的方式。

    盛子瑜知道，只要她承认她十八岁就生过孩子，无论她再说什么，姑妈都不会再觉得她是个好女孩。

    她从来没有玩弄过别人的感情，也从来没有介入过别人的关系，她没有伤害过谁，她也许只是在十八岁那年爱上一个男人，和他有了一个孩子。

    可是旁人并不会理会这些，就像他们根本不在乎她的虫虫有多可爱，他们只会觉得他是个错误。

    盛子瑜可以不理会旁人的看法，可姑妈不是旁人。

    她是霍铮唯一的亲人。

    就在前一晚，她还沾沾自喜于霍铮家人对她的认可，甚至开始想象和他组建一个家庭。

    盛子瑜觉得难堪极了，她知道自己没有错，可依旧觉得难堪。

    她抿了抿嘴，有大颗的泪珠砸下来，她飞快用手背擦干眼泪，又吸了吸鼻子，然后才低低“嗯”了一声。

    姑妈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可见她哭得鼻尖通红却还在死死忍耐，又忍不住觉得心疼，于是语气也稍稍放缓：“阿铮他……他知道这件事吗？”

    盛子瑜垂着头，并不说话，旁边的朱松璇倒是开口了：“姐，阿铮他怎么能知道。一般人哪能想到啊，小姑娘还没大学毕业，就先——”

    朱松璇话音未落，就被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孩子是我的。”

    盛子瑜仓皇回过头去，正看见刚进门的霍铮朝她们这边走来。

    霍铮大步走过来，将眼中还含着泪的盛子瑜拉到了自己身后，“姑妈，她的孩子不是和别人生的……我是孩子的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心酸，捱到这么晚才码完字，霸王这么勤劳的萌作者，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要留言！要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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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已经在微博上说过了，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

    你们呐你们，真是太傻太甜了，三里河小恶霸有小本本，难道小小恶霸就没有吗？

    你们的三头身胖胖不止有小本本，而且还有两个！

    一个是记录夸他的漂亮姐姐，另一个嘛，嘿嘿嘿！

    下面的几个，你们都已经被记在三头身胖胖的小本本上了哦——

    网友：番 评论：《公主病观察日记》 打分：2 发表时间：2017-03-26 19:22:20 所评章节：29

    不行。。总把虫胖想成元泰的形象。。。。。。。怎么办

    网友：雨霖铃 评论：《公主病观察日记》 打分：2 发表时间：2017-03-26 20:46:46 所评章节：29

    那个说元泰的盆友，我对虫胖的第一反映是磨皮美白后的胖虎……

    网友：猫神粉 评论：《公主病观察日记》 打分：2 发表时间：2017-03-27 23:18:47 所评章节：29

    好喜欢虫虫啊~像金刚一样萌萌的~如果虫宝能再多一些戏份就好了

    网友：淋浴房土豆丝 评论： 《公主病观察日记》 打分：0 发表时间：2017-03-28 00:13:46· 所评章节：29

    太坏了你们 元泰 胖虎 金刚。。。是不是还有谢腾飞 舞跳可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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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edaya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6 20:22:48

    21647401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7 16:15:18

    例行感谢壕，破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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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Chapter 31

﻿    chapter 31

    霍铮此言一出, 在场的其余几人都呆住了，别说是姑妈, 连盛子瑜都急得在后面拽着他的袖子低声喊道：“霍铮！”

    她虽然有意要霍铮当胖油瓶的后爸，可却从没想过要他连她十八岁时的荒唐事也一并承担下来。

    况且，说了一个谎话，接下来就要用千万个谎话来圆，他现在将胖油瓶算到自己头上, 可以解她一时围, 可这个谎迟早会被人拆穿。

    听见霍铮的这话，旁边朱松璇的一颗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嫁进秦家这么多年来，秦宜从未将她当作真正的弟媳来看待, 不光是她, 连秦朗她也没当过真正的侄子来看待。

    秦宜心中的侄子也就只有霍铮一个，她从没操心过秦朗的婚事, 却一直可着劲儿的给霍铮介绍对象，哪怕她的这个好侄子早就不算是秦家人了。

    朱松璇不是没有恨过，恨秦家的这一大家子人偏心眼偏到了咯吱窝去, 拿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的儿子当宝贝，恨那个女人的儿子太过争气，也恨自己的儿子太没出息。

    秦朗哪怕是争气一点，她也不至于在嫁进秦家这么多年依旧毫无地位。

    霍铮出息不出息她是干涉不到了，可比起给那些司令、首长当女婿，她自然是更乐意看到霍铮娶一个家里有钱无势的盛子瑜。

    可刚才霍铮说自己是孩子的父亲，却是将朱松璇吓了一大跳。

    虽然霍铮同他父亲这两父子之间早已势不两立, 可他若是有了孩子，看在孙子的份上，老秦说不定会心软，到时候他拉下脸去主动求和，那她和秦朗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等朱松璇看见盛子瑜在后面拽他的手，又立时明白了过来：他哪里是孩子的父亲，他这分明是在给盛子瑜打掩护呢！

    不过此刻秦宜和霍铮都在，朱松璇并不敢在旁边煽风点火，因此也只是低下头，掩唇笑了笑。

    秦宜总不至于蠢到会相信这样的鬼话，她还等着看完这场好戏呢！

    果然，秦宜皱着眉开口了：“你怎么回来了？这里没你的事，我在和小盛说话呢。”

    姑妈当了多年的政治部主任，平日里并不会将官威带回到家中来。

    可霍铮知道，此刻她陡然知道孩子的事情，必定觉得自己受骗，而她在生气时，总是不可避免会流露出几分居高临下和盛气凌人来。

    霍铮深知他姑妈的脾性，又生怕盛子瑜因此觉得委屈，所以当下便道：“姑妈，我们去书房里说。”

    秦宜胸口剧烈地起伏，看看盛子瑜，又看看霍铮，最终还是给了亲侄子面子，点了点头。

    盛子瑜心里着急，可又不敢在姑妈面前揭穿他，只得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霍铮，你干什么？”

    霍铮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然后侧头低声对她开口：“你先在这坐一会儿，我上去和姑妈说几句话，很快就下来。”

    盛子瑜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却难得觉得赧然，她垂了下头，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哭腔：“我要不还是先回去吧……”

    霍铮没吭声，依旧牢牢地握着盛子瑜的手，只是侧过身子，看向了朱松璇所在的方向。

    从进门到现在，他终于看了朱松璇第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堆在她面前的那几大袋衣服和玩具。

    他对着朱松璇开了口，语气无疑是礼貌的，可口吻却是不容拒绝的：“朱阿姨，你走的时候，麻烦记得把这些东西带上。”

    对着这个继子，朱松璇向来是摆不起架子，也不敢摆架子的。

    她不敢对付霍铮，原本只是想对付一下盛子瑜，出一出昨日的恶气，却没想到霍铮会意外出现在这里。

    朱松璇不好为自己辩解什么，只得继续摆出一张笑脸来。

    霍铮移开了目光，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过了好几秒，他才重新看向朱松璇，终于再次开口：“我的意思是，请你现在就从这里出去。”

    霍铮很少将话说得这样直白，哪怕是对着朱松璇这个继母。

    是他有礼貌也好，是他从未将这个继母放在眼里也好，至少在此之前，他从未这样令朱松璇当面难堪过。

    朱松璇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笑也不是，怒也不是，最后只得拿了东西，灰溜溜的从这里出去了。

    等到朱松璇消失，霍铮这才又用力握了握盛子瑜的手，低声道：“你坐一会儿，我马上就下来。”

    说着他又叫来了刘姨，让她去厨房拿点心和果汁给盛子瑜填肚子。

    姑侄俩一前一后的上了楼，等到关上了书房的们，秦宜才对着面前的侄子劈头骂道：“霍铮啊霍铮！要我说你什么好？我看你是真的昏了头！”

    刚才那情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给小姑娘打掩护，念及此，秦宜就更是觉得自己气得肝疼：“你真是长本事了啊！挑挑拣拣这么多年，我以为你要挑个天仙回来！”

    她冷笑道：“结果是挑了个天仙回来！十八岁就生过孩子的天仙！这种事你瞒着我不算，现在还要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

    秦宜越说越怒：“十八岁啊十八岁！我就不信你对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也能下得去手！”

    霍铮并不反驳，一时间只是在心里想，刚开始时的确有些下不去手，后来也就习惯了。

    姑妈一通好骂，骂到后面累了，停下来喝水润嗓子，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这个小盛……不是说她不好，你去问问她我之前对她怎样的。可谁知道她还有个儿子？你自己想一想，这种姑娘娶进家门来，以后麻烦是少不了的。她孩子的爸爸现在在哪里？和她还有关系没？以后你们俩生不生孩子？生了的话，那她前头的这个孩子怎么办？你这就打算给人家当便宜爸爸了？！”

    从进了书房起，霍铮就一直一声不吭，此刻好不容易等到姑妈住了口，他也没有多辩解，只是将手机默默地递给对面的姑妈。

    “你给我看什么啊？我跟你说话你别打岔！”姑妈满脸疑惑地接过手机，结果只看了一眼便被屏幕上的胖家伙吸引，挪不开眼了。

    姑妈盯着屏幕最上头的那一排字，颇有些疑惑：“翻滚的虫月半咕噜噜，这个虫月半……是什么啊？”

    霍铮想起来，这大概还是她之前和虫虫赌气时改的昵称，现在还没改回去，想了想，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他叫虫虫。”

    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圆头圆脑的胖家伙，秦宜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融化了，连气都忘了要生，越往下翻越是眉开眼笑：“长得真可爱，和你小时候长得真像，不过你没他这么胖，脑袋也没这么大……哟！小宝贝这是在干什么呢？怎么吃得满脸都是西瓜籽儿……哈哈哈！他还会打人！谁教他的？”

    对于这个局面，霍铮并不意外。

    虫虫当然可爱，并不是因为他这个老父亲加了滤镜，而是因为他本来就可爱。

    姑妈津津有味地翻着胖家伙的照片，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直到一条微博印入眼帘，这才又将她拉回了现实。

    “ball ball你们都取关吧！此博不再更新！我离婚了！黑心坏胖子归他爸了！”

    前两句话姑妈看不懂，可后两句话姑妈却是看得明明白白。

    她收起脸上的笑容，将手机往桌上一扔，抬头对着面前的侄子怒目而视：“你给我说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的种种，要真说起来，其实也简单。

    霍铮沉声道：“是我犯浑。她那会儿还怀着孕，我不知道，要和她分手。后来她出车祸失了忆，孩子生下来后我也不知道。还是上个月，我碰见她和孩子……”

    不过短短几句话，霍铮已经大包大揽，将当年的错全部算到了自己头上，无怪乎姑妈听完就气得对着他胳膊狠抽了一下，“你啊你！平时看起来是正经！我都想不到你能干出这么混账的事情来！人家姑娘才十八岁，你睡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谁把你教成这个狗德性的？”

    霍铮低下了头，站在那里不吭声。

    姑妈越想越来气，当下便恶声恶气道：“行了行了你快给我滚蛋吧！我现在看见你就闹心！”

    霍铮看了一眼表，整整十五分钟，料想楼下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从善如流的往门口走，边走边道：“过几天再来看您。”

    “等等。”他出了房门，正要把门带上，房间里的姑妈突然叫住他，“你给我回来！”

    霍铮心里“咯噔”一下，握住门把手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遍，并未发现自己刚才的话里有破绽。

    “那个……”姑妈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刚才那个胖子的照片，我想在我手机上看要怎么弄？”

    ---

    回去的路上，盛子瑜不住地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她想同霍铮道歉，但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胖油瓶也没有做错，似乎并没有什么可道歉的。

    不过她还是觉得感动极了，因为刚才霍铮为了维护她，连那么大那么胖的锅都愿意背，想必是十分喜欢她。

    念及此，她觉得自己也不好全无表示，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决定对霍铮表一表忠心：“刚才谢谢你啊，你、你比王虫胖的爸爸有责任心多了！而且，我根本记不得王虫胖的爸爸是谁，也一点都不喜欢他！”

    霍铮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迟早要向她坦白，可现在绝不是好时机。

    他的嘴唇动了动，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走吧，虫虫还在家里等我们。”

    他这一说，倒是提醒了盛子瑜，“坏了坏了！我中午点了海鲜外卖的！不知道送到了没！”

    说着又急忙掏出手机来看。

    “我帮你拿了，已经让虫虫先吃了。”霍铮将她的手机拿走，又牵起她的手，“我刚才先回了趟家，没看见你，才来姑妈这儿找你的。”

    “哦哦。”盛子瑜拍拍心口，“我怕饿坏了胖胖。”

    霍铮不说话，牵着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进了电梯。

    见他这样，盛子瑜心里有些不安。

    之前他因为怕别人以为王虫胖是他的种，连门都不敢让王虫胖出，可现在为了维护她，在姑妈面前接下了这么一顶大胖锅，想必心情不会太好。

    “喂。”出了电梯，离家门口还有十几米的距离，盛子瑜停下了步子，拖住男人的手臂，拉长了音调，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你等一下嘛。”

    虽然看上去不大高兴，但霍铮还是停下了脚步，好脾气的问她：“怎——”

    话音未落，盛子瑜便攀住他的肩膀，踮起脚来，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她心里有点委屈，家里有胖胖，连亲亲都要躲在外面。

    霍铮还没反应过来，盛子瑜就已经松开了手，眨着眼睛，“虫胖那么可爱，你喜欢我，也不要嫌弃他嘛。”

    “我没有嫌弃他。”现在霍铮的脑中是一团乱麻，几乎是在一瞬间，他横下了心来，“我和你说一件事。”

    盛子瑜眨眨眼睛，“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霍铮深吸了一口气，“虫虫的父亲就是我。”

    “你、你干嘛啦？”盛子瑜有些被惊到，甚至想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这是刚才背了顶大胖锅，所以受了刺激？

    有了第一句话，后面的话要说出来也轻易多了。

    霍铮盯着她的眼睛，不给她一点逃避的机会，“四年前和你谈恋爱的人是我，分手……分手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了，所以这些年来从没有去找过你们。”

    “不、不可能吧？”盛子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心里依旧觉得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可是……那次我碰到你和林冉冉在一起，你明明都没有理我啊。”

    霍铮深吸了一口气，“是我故意不想理你。”

    那时他并不知道她失忆，两人是前任恋人的关系，她却可以在外人面前笑嘻嘻的来同他搭讪，分明已经早就将过去那段放下。

    可他对从前那段却从未释怀，因此才故意不搭理她。

    盛子瑜满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她嗫嚅着嘴唇，喃喃自语道：“可是、可是，我们明明才认识啊。你之前都没有说过你是……”

    霍铮移开了目光，没有说话。

    当年他们之间的那一段开始于她的恶作剧，收场也不甚和平。

    时至今日，霍铮都不能确定当年的盛子瑜有没有喜欢过自己。

    如今有一个重来的机会，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把握住。

    霍铮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发涩：“你们家对外说虫虫是亲戚家的孩子，我信以为真。后来那次在街上撞到他的小花生掉了，我才知道他是我的儿子。”

    他定定地看着她：“小花生是我送给你的成年礼物。”

    盛子瑜此生还未接受过这样大的冲击，她的脑子转不过来，一张脸憋得通红，像个低智儿童一样，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可、可是……”

    无论如何，她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对虫虫这么好？”霍铮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虫虫是她和别人生的孩子，他会作何反应，“他是我的儿子。”

    盛子瑜依旧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可他却不准备再给她否认的机会，“我知道你最讨厌喝牛奶，爱吃海鲜，吃鱼的时候要一次剔掉所有的刺，吃火锅的时候一定要拌香菜。”

    顿了顿，霍铮又补充道：“还有，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后腰上有一颗小痣，红色的。”

    “我们的第一次，是你喝醉了先脱的我衣服……就在我外公的老宅子里。”

    这一句话，终于精准地击中了盛子瑜脑中对那个男人仅存的回忆。

    在那个她做过无数次的春梦里，正是她喝醉了耍酒疯，又哭又闹的将男人往床上拖。

    可盛子瑜还是不敢相信。

    她只觉得心头一阵气血翻涌，她咬了咬牙，一把将面前的男人推开，径直往家门口走去。

    虫虫，虫虫。她现在应该找到她的胖虫虫。

    盛子瑜颤抖着双手，钥匙怎么都对不准锁孔，身后的男人伸出手拿过她手中的钥匙，“我来开。”

    大门刚打开一条缝，穿着背心短裤的胖虫虫便“咚咚咚”的从饭厅光脚跑到玄关处来了，两只手上各拿着一只大虾，语气欢快：“妈妈！我的螃蟹呢？”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没想到啊，除了漂亮姐姐们，一把年纪的姑妈也拜倒在了nili虫胖的背带裤下了。下一章要不要让胖胖吃螃蟹呢？

    “这么大这么胖的锅”出自莲o ni同学，因为觉得敲可爱，所以就在文里用了o(∩_∩)o

    好困，昨晚写着写着就睡着了，今天五点爬起来继续写，现在要洗漱滚去上班了呜呜呜

    周三是例行休息哈，下一更周四晚

    老规矩，为了补偿大家，这章发188个红包给登录2分评论，长评还有实体书送哦~

    还有还有！月底啦，大家的营养液再不灌溉就要清空啦，如果没有别的大大可投就投给公子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是看别的大大有很多营养液好羡慕呢！满足一下公子的虚荣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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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行感谢土豪时间，破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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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Chapter 32

﻿    chapter 32

    穿着背心短裤的胖虫虫双手各拿一只大虾, 语气欢快：“妈妈！我的螃蟹呢？”

    一看见胖家伙，盛子瑜立时又清醒了几分。

    难怪她当初会觉得他同秦朗长得像, 他哪里是和秦朗长得像，分明是和霍铮这个大伯长得像！

    胖家伙这么喜欢他的霍叔叔，的确是出于血缘的吸引！

    到了此刻，盛子瑜心里的那一股怒火，终于熊熊燃烧了起来！

    上次找小花生时, 霍铮就知道了王虫胖是他的儿子, 可他却瞒了自己那么久！

    亏她还觉得感动，以为霍铮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才情愿背下这顶大胖锅！

    霍铮紧随她进了家门, 胖虫虫一看见霍叔叔, 便立时将妈妈抛到了脑后，他欢快的叫了一声, 然后扑到了霍叔叔身上，胖胳膊举起右手上的大虾，踮起脚往霍叔叔面前送, “给你一只！”

    看了一眼胖家伙油汪汪的手，霍铮叹一口气，但还是将那只大虾接了过来，“谢谢。”

    一旁的盛子瑜咬紧了牙根，没有说话。

    因为住进了霍叔叔家里，这几天胖家伙十分高兴，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问她, 霍叔叔是不是要变成她爸爸了。

    那会儿盛子瑜还有心情同他开玩笑，只是问他：“你要霍叔叔当爸爸，那小花生爸爸回来了怎么办呀？”

    闻言，原本兴高采烈的胖家伙瞬间皱起眉，颇有些苦恼：“那就……霍叔叔不在的时候，要一下小花生爸爸，霍叔叔回来了，就不要小花生爸爸啦。”

    盛子瑜看一眼脸颊鼓鼓的胖虫虫，又看一眼弯腰扶住胖虫虫的霍铮，当即便冷笑了出来。

    这一大一小的眉眼简直是一模一样，她极力摈除掉王虫胖脸上那两坨肉的干扰，发现这两人下半张脸竟也有几分相似。

    好好好！果然就是他的种！

    到了此刻，盛子瑜终于没办法再骗自己刚才那一切都是玩笑话了。

    她甚至来不及去想两人之间的前尘旧事，来不及去想他们当初为何分手，眼下就只记得了一件事。

    她很愤怒。

    她一向自诩老谋深算，却没想到被霍铮这个货真价实的心机boy给耍了个团团转！

    枉她还暗自高兴自己给王虫胖骗了一个好爸爸，没想到人家早在这儿等着她了！

    盛子瑜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她转过头，刚想去喊李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面前的霍铮就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霍铮定定的看着她，语气诚恳：“我们谈一谈，好吗？”

    “不好！”盛子瑜一把拂开他的手，“我和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没什么好谈的！”

    气冲冲地说完，她又低头去看紧紧抱住霍铮大腿的胖虫虫，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慈祥一些，“虫宝，你去拿你的咕咕，我们走。”

    胖虫虫举着手里仅剩的一只大虾，将脑袋摇成了一个拨浪鼓，“还没有吃饭饭！不走！”

    还没等盛子瑜开口，胖虫虫已经松开了霍叔叔的裤脚，来拽妈妈，“小鱼我在等你回来一起吃哦！”

    原来他还没开吃，刚才只是拿了两只大虾在玩。

    看着这么乖巧的胖儿子，盛子瑜的心情很复杂。

    胖虫虫已经很熟练地爬上了他的儿童椅，张着嘴眼巴巴的看着妈妈和霍叔叔，正是一副敲碗等开饭的模样。

    盛子瑜突然就泄了气。

    她是自作孽，当初非要赖在霍铮家不走，眼看现在可好，如果她要带王虫胖走，王虫胖势必会誓死不从，到时候说不定又要他幸福二选一。

    而这一次，他可能依然不会选自己。

    这样一想，盛子瑜突然就悲从中来。

    “妈妈！”见老母亲耷拉着脑袋，拖长了步子往卧室里走，胖虫虫急得扭过身子喊她，“没有螃蟹就算啦！我没有怪你，你不要自责啦！”

    胖儿子这样声泪俱下，然而老母亲没有半点反应，走进卧室就“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在厨房里忙活的李姨走过来，照着胖家伙的后脑勺就敲了一下，“你戏演过了啊！”

    被姨奶奶揭穿，胖虫虫缩了缩脖子，然后朝霍叔叔羞涩一笑。

    不过霍铮这会儿却没心思回应胖家伙的媚眼，想了想，他还是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敲了几下门。

    等了一会儿，里面半点动静也无，霍铮只得低声开口：“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就出去。你先出来把午饭吃了。”

    呵呵，信了你的邪。盛子瑜躺在床上冷笑，当她不知道这是苦肉计吗？

    霍铮又在门外说了几句话，但卧室里依旧没有半点动静，无奈，他只得回到餐厅，而餐桌边上的胖虫虫还伸长了脖子在等待开饭。

    见他这样乖，霍铮心里宽慰了几分，又揉了揉他的圆脑袋，“不是让你先吃了吗？”

    “我在等你。”胖虫虫咧开嘴，笑成了个乖巧宝宝。

    想了想，霍铮说：“虫虫去叫妈妈出来吃饭好不好？”

    对于妈妈不吃饭这件事，胖虫虫早已见怪不怪，因此当下只是吸了吸鼻子，“我们给妈妈留一半就好啦！她等一下会偷偷出来吃的。”

    霍铮：“……”

    霍铮中午吃过了，因此并没有动筷子，只是在旁边帮胖虫虫剥虾。

    等他估摸着胖家伙大概有八分饱了，便直接将海鲜和餐具都收走了，“虫虫吃饱了，我们不吃了。”

    胖虫虫嘴里的虾肉还没咽下去，突然得此噩耗，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还没吃饱！”

    霍铮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然后下结论：“你吃饱了。”

    胖虫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两条胖腿乱蹬一气，“我没有饱！还剩下好多！妈妈一个人吃不完的！不能浪费！”

    “好了好了。”霍铮将胖家伙从儿童椅里抱出来，“我带你去楼下玩。”

    不比妈妈，霍叔叔的力气大得多，眼见反抗无用，胖虫虫呜咽着将脑袋埋在霍叔叔胸前，委屈极了：“我讨厌你。”

    霍铮哭笑不得，将他抱到了卧室门口，然后对着里面开口了：“我带虫虫去楼下逛逛，你出来吃饭。”

    虫虫哭得一张胖脸蛋上泪珠滚滚，“我不去楼下！妈妈！我要和你一起吃！”

    霍铮强行将他掳下楼了。

    当然，胖虫虫还不知道，他的减肥生涯已经缓缓拉开了序幕。

    所以，对自己即将到来命运一无所知的胖家伙，在电梯降到一楼，还没出单元楼时就已经重新亲热地搂住霍叔叔的脖子，奶声奶气的问他：“我们要去哪里玩呀？”

    其实霍铮是想让姑妈看一眼虫虫。

    胖家伙还小，眼下盛子瑜也不配合，霍铮怕将他一个人带到姑妈家去他会害怕不适应。而盛子瑜此刻还在家里赌气，将姑妈请到家里来看胖家伙似乎也不太适合。

    因此霍铮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将虫虫带到外面来让姑妈看一眼。

    大院里的操场后边有一大片背阴地，平日大院里大大小小的孩子都会来这里玩，因此显得十分热闹。

    霍铮将怀里的虫虫放下地，本想让他去和小伙伴们一起玩，但没想到胖家伙却紧紧抓住了他的裤脚，止步不前，声音有点发怯：“我、我不想去……”

    略想一想，霍铮便明白了过来。

    胖家伙被盛家养了三年，却没几个外人知道他的存在，想必平日里就出来得不多，更别说和这么多同龄孩子一起玩耍了。

    心里是恼怒还是自责已经说不清，霍铮俯身，重新将虫虫抱了起来，问他：“虫虫想玩哪一个？”

    胖虫虫看了半天，最后扭捏道：“我……我想坐滑滑梯。”

    滑滑梯是众多小朋友的心头好，因此胖虫虫想坐还需要排队。

    其他小朋友大多认识，一边排着队一边玩闹，只有虫虫一个人是由大人陪着，三岁的宝宝也已经懂得要面子，因此才站了两分钟，胖虫虫就羞答答的将霍铮往旁边推，“你去那边，我不要你陪。”

    霍铮哭笑不得地往旁边走，可才刚走远了一点，身后的胖虫虫又带着哭腔叫起来：“你要去哪里啊？”

    霍铮只得停下脚步，又走回来了一点，和胖虫虫隔了三步的距离，“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哪里也不去。”

    好不容易轮到胖虫虫坐滑梯，他扶着扶手慢慢地爬上去，也许是今天穿的背带裤太紧，他爬了半天都爬不上最后一级，霍铮正犹豫要不要去帮忙，好在胖家伙身后的小哥哥对着他的屁股推了一把，这才将他推了上去。

    爬上了滑梯，胖虫虫终于放开了许多，他扭头对身后的小哥哥说了声谢谢，然后又对着不远处的霍叔叔眉开眼笑，“我要飞咯！”

    只是霍铮还没来得及回应胖家伙的笑容，下一刻便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砰”的一声，然后是胖家伙的哇哇大哭。

    原来是因为他的脑袋太大，头重脚轻，因此在滑滑梯的后半段，整个人翻了个跟头，大脑袋先于屁股着了地。

    霍铮心里一咯噔，赶紧跑过去将四脚朝天的胖家伙抱起来，将他的脑袋摸了个遍，好在并没有出血也没有起包，他勉强定下心神来，问怀里的胖家伙：“脑袋哪里痛？有没有想吐？”

    与此同时，先前一直在旁边暗中观察的姑妈眼见这一幕，也急得跑过来，气得狠踹了她的宝贝大侄子一脚，“你怎么看孩子的？会不会带孩子？”

    没等霍铮说话，姑妈又将哇哇大哭的胖虫虫从他怀里抢了过来，抱在怀里不住的颠啊颠的，“宝宝乖，宝宝不哭，来来，奶奶带你去买好吃的。”

    这么大的人了，当众挨了一脚，儿子又被抢走了，霍铮却不敢辩解半分，只是垂下了头，心虚地跟在姑妈身后走。

    姑妈抱着虫虫去了小超市，进超市前她回头横了霍铮一眼，示意他不准再跟着。

    眼见霍铮在超市门口止了步，姑妈这才抱着胖虫虫进了超市。

    秦宜买了果汁和奶糖给他，又好声好气哄了十几分钟，胖虫虫终于渐渐止住了哭，他揉着眼睛，眼皮和鼻尖都哭得发红，哭成了个白白胖胖的受气包。

    秦宜将果汁打开递给他，又说：“你爸爸真讨厌，待会儿不理你爸爸了，跟奶奶回家去玩，好不好？”

    胖虫虫满心满眼都在果汁上了，因此并未反驳霍叔叔并不是爸爸，而是抽抽搭搭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伸长了脖子要去喝果汁。

    谁知道眼前这个奶奶却突然将放到他嘴边的果汁收了回去，语气凶起来：“你认识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怎么能吃陌生人给你的东西呢？还随便跟人回家去？”

    胖虫虫何曾遭遇过这样的套路，他茫然地张了张嘴，然后再次“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

    进家门之前，霍铮再次摸了摸胖家伙的脑袋，问：“头还痛不痛？”

    怀里的人变成了根霜打的胖茄子，蔫蔫的，并不搭理他。

    犹豫了一会儿，霍铮还是艰难地开口了：“等一下见到妈妈……不要把刚才撞到头的事情告诉她，好不好？”

    放在以往他并不会这样紧张，可眼下非比寻常，若是叫盛子瑜知道他才将胖家伙带出去一会儿就捅出了这么大的娄子，他恐怕又是罪加一等。

    只是平日里的小心肝此刻却是半点不买账，胖家伙窝在他怀里一声不吭，霍铮预感他下一秒就要去告状。

    想了想，霍铮只得和他条件交换：“如果你可以保守这个秘密，那我们晚上就吃螃蟹。”

    胖虫虫嘴唇动了动，似乎有点动心。

    霍铮趁热打铁：“还有黄豆炖猪脚。”

    “那……”胖虫虫咽了口口水，“好吧。”

    ---

    盛子瑜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已经默默流了一大缸眼泪。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电视剧里的妖艳贱货女二，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成了小白花受气包女一。

    哪怕她现在还是没能将从前的事记起半点来，但是也能猜到，当年多半是霍铮对不起她，不然他不用那样遮遮掩掩的接近自己。

    念及此，她便更加觉得悲伤。

    当年她才十八岁，天真懵懂，霍铮却始乱终弃，搞大她的肚子后抛弃她。

    过了这么多年，他变成了根老黄瓜，自己却还鲜嫩着，所以终于来找自己了？

    呸！

    昨天的我你爱答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旁边的手机接连“叮叮”响了好几声，是微博评论的提示音。

    她用“鱼小胖要吃虫”这个小小号将自己的遭遇发给“翻滚的虫月半咕噜噜”这个小号，然后又登录虫月半这个小号，将这个“粉丝投稿”截了图发到微博上，还配上文字——

    “请大家帮帮这个可怜的美丽小姑娘！”

    可惜的是，这个微博上的粉丝都是拜倒在王虫胖背带裤下的迷妹，除了王虫胖的照片，其他内容一概不感兴趣，这条微博发出去几个小时，只有寥寥十几条评论，其中还有九条是“虫妈怎么还不更新虫宝啊？想我虫宝了！”、“我这是关注了北美吐槽君吗？要看胖胖！”之类的内容。

    盛子瑜此刻只觉得自己孤立无援，仿佛被全世界抛弃，她很绝望，刚打算删掉那条微博，就发现底下多了好几条评论，都是来自同一个用户。

    上善若水0908……盛子瑜没忍住，这是什么老年人网名啦！

    她顺手点进这个用户的微博，发现头像是一朵大红花，微博里面什么内容都没有，是今天才注册的新号，只关注了虫月半这一个用户。

    上善若水0908：小姑娘不要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考虑孩子。孩子才三岁，有个完整的家庭对孩子的成长来说至关重要！而外人是怎样也比不过孩子父亲的！

    上善若水0908：我觉得小姑娘你不妨先好好和孩子父亲沟通一下，他说不定有苦衷。现在他找到你们母子了，你应该原谅他，给他一个机会承担起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好好补偿你们！

    ……

    上善若水0908一连留了七八条评论，最新一条发送自十五秒前，估计接下来还将源源不断。

    这都什么鬼啊？盛子瑜毫不犹豫地将那条微博删除了。

    外面传来一阵动静，然后是一阵“咚咚咚”，随即卧室的门被敲响，“妈妈！快开门！”

    盛子瑜从床上爬起，打开门将胖家伙放了进来。

    “妈妈！晚上我们有螃——”

    话音未落，胖家伙就被妈妈一把抱住，“胖胖！妈妈现在只有你了！”

    胖虫虫艰难地从妈妈的怀抱里挣扎出一口气，“妈妈，你上次说，以后再也不说我胖了……”

    “哦。”盛子瑜讪讪的松开他。

    外面又有人叩门，随后是霍铮的声音传来：“方便让我进来吗？”

    其实这里是他家，他想进哪里就进哪里，可现在盛子瑜厌恶极了这人道貌岸然的样子，于是当下便恶声恶气道：“不方便！”

    外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口了：“晚上的螃蟹是要清蒸还是红烧？”

    卧室里的母子俩都愣了愣，还是盛子瑜先反应过来，她赶紧对着儿子做口型，“都要！都要！”

    胖虫虫站起来，提了提裤子，然后跑到门口，大声道：“妈妈说她都要！”

    门口传来霍铮的笑声，盛子瑜捂住脸，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过霍铮并未立即去买螃蟹，而是先抱着虫虫去了浴室。

    胖家伙刚才摔了一跤，身上还是脏的，霍铮打算给他洗个澡就让他去午睡。

    脱了衣服，胖虫虫很难为情，胖胳膊捂着胸，似乎是很不好意思叫霍叔叔看他这一身的宝贝。

    看着他满身的肉，霍铮倒的确是有了想法：减肥的事，是该好好考虑了。

    洗完了澡，霍铮帮他换上了睡衣，又将他抱起来要出去。

    “砰！”

    惊天动地的一声响，胖虫虫再次“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卫生间的门比卧室的门和大门都要矮一些，霍铮没注意，抱着胖家伙往外走的时候又让他的脑袋撞到门框了。

    这回胖家伙的脑门是货真价实的起了个大包，他痛极了，哭得泪水涟涟。

    霍铮一边帮他揉一边哄他，眼见他越哭越大声，又生怕他将盛子瑜引来，咬咬牙，直接捂住了胖家伙的嘴，“别哭，不然妈妈会把我赶走。”

    胖虫虫无声地流眼泪。

    将胖家伙抱到了隔壁书房，将他放在床上后，霍铮一并躺下。

    他一边揉着胖虫虫通红的脑门，一边哄他：“虫虫睡一觉，醒了就不痛了。”

    胖虫虫眼泪汪汪，其实他现在不大有安全感。

    他枕在霍叔叔的胳膊上，奶声奶气的发问：“我睡着了你会跑掉吗？”

    “不会。”霍铮觉得好笑，并不知道他这忧虑从何而来，“我就在这看着虫虫睡觉。”

    虫虫眨了眨眼睛，“上次我睡醒了，没看见妈妈，我以为她像上次一样不要我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叫霍铮的一颗心无端地揪了起来。

    他摸了摸虫虫的脑门，然后用一种极缓慢、极认真的语气开口了：“虫虫，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我是你爸爸。”

    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霍铮紧紧盯着怀里的胖家伙，十分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胖虫虫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呆了五秒，然后突然“哇”的一声跳起来，小脚丫踩上霍叔叔的胸膛，“咚”的一下跳下床去，大呼小叫的跑向卧室，“妈妈！妈妈！”

    霍铮捂着胸口低低闷哼了一声。

    他真的应该减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精选评论——“子章：我会说我差点把文案上的霍铮看成雷锋了吗？”

    这章你们胖胖的戏份够多了吧？今天他是大男主哦！

    这章再送188个红包给登录2分评论（今天没时间送，这章连同上章的红包都等公子周末来送哦）

    对了，公子觉得应该好好说一说王虫胖的原型了。

    你们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叫做“长草颜团子过年篇”的表情包，里面有个“还吃呢”的表情，里面那个一戳戳出个双下巴，穿红褂子的小胖子，就是公子脑海中的王虫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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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Chapter 33

﻿    chapter 33

    “妈妈！妈妈妈妈！”胖虫虫大呼小叫的跑进了卧室, 盛子瑜被他吓得连手里的虾都掉了。

    她赶紧站起来，挡住身后的一大盆虾, “你干嘛啦？”

    很奇怪，一见到嘴角油漉漉的老母亲，原本兴奋激动的胖虫虫突然就冷静了下来，将脱口而出的“我找到爸爸了”咽了下去，改成了：“霍叔叔说他是我爸爸！”

    蛤？

    盛子瑜冷笑, 这人之前那么久都没告诉王虫胖, 却选择在现在告诉他，难不成还想拉助攻吗？

    她怒气冲冲就打算出去找霍铮算账，却没想到被胖儿子一把拽住了裤脚。

    “妈妈！”虫虫突然很担心, 他用力拽了拽妈妈的裤脚, 显然是对老母亲的智商不太放心，“我爸爸姓王, 霍叔叔怎么会是我爸爸呢？你不要被骗了！”

    盛子瑜感动极了，蹲下来紧紧抱住她的宝贝胖儿子：“虫宝，你真好！”

    原来胖家伙只是在他的霍叔叔那里骗吃骗喝, 心里其实还是向着她这个当妈的！

    “妈妈。”胖虫虫的小身子不断往后仰，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露出嫌弃的表情来，“你嘴巴上的油弄到我衣服上啦。”

    “那又怎样嘛！”盛子瑜恼羞成怒地松开胖家伙，悻悻的去拿纸巾擦嘴巴，“又没让你洗衣服！”

    刚才还一派融洽的母子俩眼看又要掐起来，卧室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霍铮。

    盛子瑜赶紧将胖儿子抱进了怀里, 又举着他像颗炮弹似的对准了霍铮，“他说他是你爸爸？”

    胖虫虫用力点了点头：“嗯！霍叔叔是骗子！”

    霍铮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的距离，脸上难得显露出几分无措来，他看着胖虫虫，艰难地开口了：“虫虫，你不是知道小花生是爸爸给你的吗？小花生就是当初爸爸送给妈妈的。”

    说罢，他又看了一眼盛子瑜，“不信你问妈妈。”

    其实盛子瑜并没有打算要不让胖家伙认爸爸，毕竟他已经有一个混蛋外公，一个混蛋外婆，再多一个混蛋爸爸也没什么好怕的。

    最多就是他们这苦命的母子俩重新相依为命而已。

    想了想，她将怀里的胖家伙掰过来，很认真的说：“胖胖，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吗，你爸爸姓王，叫王八蛋，你问他是不是王八蛋？”

    “不是啦！”胖虫虫忧心忡忡，依旧十分害怕智障老母亲上当受骗，“霍叔叔不是王八——”

    不过胖家伙话音未落，就被人打断：“我是。”

    只是霍铮说这话时并未看向虫虫，而是定定的看向盛子瑜，“我是王八蛋。”

    胖虫虫呆呆的张大了嘴：“啊……”

    盛子瑜原本存了要戏弄他的心思，她最喜欢逼别人做不愿意的事，可看到霍先生这样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就是王八蛋，她顿时就觉得十分索然无味。

    她放下怀里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的胖家伙，刚想将这烦人的父子俩都轰出去，霍铮却往前走了一步，“我们谈一谈。”

    这一次霍铮的态度十分强硬，不等盛子瑜拒绝，他就已经提着胖虫虫的衣领将他提溜了出去，“你先自己去玩。”

    然后便“砰”的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并上了锁。

    “霍……王叔叔！”胖家伙在外面用肉拳头“砰砰砰”捶门，声嘶力竭，“你不要伤害我妈妈！”

    霍铮很无奈，还没来得及开门去哄他，就听见外面传来李姨的声音，“你戏怎么那么多？来！跟姨奶奶去吃芒果。”

    外面立刻没了动静，想来是胖家伙抛下他受困房中的老母亲去吃芒果了，霍铮强行咽下就要脱口而出的“不准吃”这三个字，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面前的盛子瑜身上。

    盛子瑜冷笑：“哟哟哟，看来李姨也被你收买了呀？厉害了呀我的王叔叔！”

    霍铮嘴唇动了动，没有想明白这罪名从何而来，不过他也不打算想明白了，只是简单解释道：“我没有。”

    盛子瑜当然知道他没有。

    其实是因为李姨痴迷一切小鲜肉，别人是亲妈粉，她就是奶奶粉，眼下见了个比小鲜肉还要正的霍先生，她能不偏帮着他么？

    见盛子瑜依旧是一副气咻咻的模样，但却没将他往外赶，霍铮又走近了一步。

    他望着她，语气十分诚恳：“没把以前的事告诉你，是我的责任。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盛子瑜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来，她冷笑了一声，然后道：“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告诉我以前的事情，不就是想让我因为觉得有虫虫，所以低你一头么？”

    霍铮扶了扶额，很无奈地开口：“那你告诉我，你觉得你低我一头了吗？”

    “当然没有！”想也不想，盛子瑜脱口而出，“追我的人能从这排到海南去，我干嘛要低你一头？”

    霍铮看向她，目光里含了几分笑意，“上次说的还是河北，现在就变成海南了？追你的人涨得有点太快了。”

    盛子瑜反应过来自己露了馅，当下气鼓鼓地扭过脸去，不说话。

    霍铮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他走近了盛子瑜，在她面前蹲下来，这样刚好和坐着的她平视。

    霍铮斟酌着开口：“我们之前……分手得不是很和平。”

    之前那么久，他犹豫着没有告诉她过往，就是因为不知该如何同她解释他们当初为何分手。

    时隔三年，他依旧对当初的那件事、那个人耿耿于怀。

    盛子瑜终于转过脸来看着他，显然是对他刚才那话生出了兴趣。

    她皱眉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咬着唇道：“那我和你为什么分手？”

    霍铮侧头避开她的视线，没有说话，长久地沉默着。

    盛子瑜恍然大悟：“好哇！”

    “好哇好哇好哇！”她“嗖”的一下站起身来，指着霍铮气得浑身发抖，“是不是你出轨了？！”

    此言一出，霍铮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

    见他变了脸，盛子瑜觉得自己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她一拳捶在刚站起身的霍铮胸前，气得几乎要哇哇大哭：“你还敢黑脸？你出轨你还敢对我黑脸是不是？”

    “我没有。”霍铮攥住了她的手腕，有许多话，他忍了再忍，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皱着眉，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出轨。”

    想了想，霍铮又沉声补充道：“也没有别的女人。在你之前没有，在你之后也没有。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盛子瑜很愤怒，声音提得更高：“所以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现在是在凶我咯？”

    霍铮胸口起伏了一阵，最后还是默默道：“对不起。”

    盛子瑜甩开他握着自己的手，他刚才捏她的时候很用力，现在手腕上都是一圈红印。

    没来由的，她就觉得很委屈，扁了扁嘴，眼眶里已经有眼泪在打转。

    明明是他不讲道理，怎么又搞得好像她很泼辣似的？

    一见她红了眼睛，霍铮的心立刻就心软了。

    他再次握住她的手腕，这一次没敢再用力，只是轻轻地帮她揉着那一圈红印。

    盛子瑜吸了吸鼻子，开始和他算总账。

    “上次你说以前养过一只猫，好吃懒做还爱咬人，说的是我？”

    霍铮很谨慎地闭上了嘴。

    “上次和你吃饭的那女人是谁？”

    霍铮费力想了想，然后才想起来，她问的是叶舒然。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决定暂时不将姑妈供出来，“很久没见的朋友，出来吃顿饭。”

    “朋友？”盛子瑜冷笑，“那为什么她看到王虫胖叫你爸爸要哭着跑走？戏精啊她！”

    霍铮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他说话这样谨慎，盛子瑜简直挑不到他的半点错处。

    她心里憋了一股气没处发泄，想了想，她又开口了：“那你上次为什么要和林冉冉一起喝咖啡？”

    霍铮想了想，然后道：“我回北京，她约过我很多次，我不好再拒绝。”

    说实话，这回答盛子瑜是相信的，但她还是朝霍铮伸出了手：“我要看你的手机。”

    霍铮不敢反抗，直接将手机解了锁，然后交给她。

    她很顺利地在联系人里找到了林冉冉，检查了一遍短信，对方发十条他回一条，最新一条还是林冉冉和他约定了见面地点，他回了个“好”，时间在一个月前。

    很好。

    盛子瑜又翻了翻他的通讯录，却没找到自己，“你没存我的号码？”

    “嗯。”霍铮很镇定地点点头，不动声色想要将手机从她手中抽走，“我记在脑子里。”

    盛子瑜觉得他这反应很可疑，于是在通话记录里翻了翻，果然翻到一个联系人，叫三里河小恶霸。

    她顿时间气得跳脚：“你怎么也知道这个外号？谁告诉你的？”

    其实盛子瑜并不记得，从前她自我介绍时，都是自称三里河小公主，只可惜三里河小恶霸声名在外，她第一次这样告诉霍铮时，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拆穿。

    迫不得已，从此以后她就将自己的外号改成了木樨地小公主，这样不容易让人发现它和三里河小恶霸之间的联系。

    眼看盛子瑜已经发现了，霍铮便顺势道：“你自己告诉我的。我说了，我们在一起过。”

    她将手机扔回给他，“不看了！”

    盛子瑜气咻咻的坐在那里喘气，一时间又想到，自己刚才躲去了卫生间，脱了衣服对着镜子一看，发现后腰上果然有一颗红痣。

    她从来不知道！可霍铮却一清二楚！

    可想而知他们以前都是用的什么体位！

    恶心！

    眼珠子转了转，她又重新看向了霍铮，“反正我现在是什么都记不得了，谁知道你是不是王虫胖的亲爸，万一你骗我呢？”

    霍铮说：“如果你还是不信的话，那可以亲子鉴定。”

    “好啊。”盛子瑜点点头，悠悠然站起身来，“那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我先带他去外面住，什么时候结果出来了，我们再讨论一下怎么分胖胖吧。”

    做个亲子鉴定下来，少说要十天半个月，这中间变数多多，霍铮自然不会将她从自己眼皮底下放走。

    他叹了口气，“说吧，你要我怎么样？”

    盛子瑜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

    她重新坐下来，看着面前的霍先生，慢条斯理地开口了：“三年前的事，我就只记得一件，我现在要验证一下。”

    ……

    这注定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

    霍铮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还是没能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他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盛子瑜心里暗爽，她最喜欢的，就是强迫别人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呢！

    不过她却是一脸遗憾的开口了：“我这个人呀，最不喜欢强迫别人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啦，我带胖胖走了哦。”

    说着她再次站起身来，朝着霍铮挥了挥手，“拜拜啦，王叔叔。”

    霍铮此刻正遭受着极其激烈的心理斗争，终于，在盛子瑜走到房门口时，他还是叫住了他，“等等！”

    盛子瑜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她回过身，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怎么啦？”

    霍铮迟疑着开口了：“只要我……按你的要求做，你就和虫虫留在这里？”

    “那可不一定呢。”盛子瑜欠揍的拉长了语调，“看心情吧。”

    霍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言不发地开始脱上衣。

    盛子瑜靠在了门上，兴致盎然的观赏。

    观赏还不够，她还要点评几番：“别脱得那么快好吗？你慢慢的，有一点艺术性行不行？”

    霍铮一声不吭，极力忍住堵她嘴的冲动。

    上衣很快就被脱了下来，宽肩窄腰、结实的八块腹肌、流畅的肌肉线条全部展现在盛子瑜面前，一览无遗。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新鲜的，盛子瑜先前已经观赏过了一遍。

    她期待的是接下来的重头戏。

    霍铮低着头开始解皮带扣，一阵窸窸窣窣过后，他的全身上下只剩下了一条黑色的子弹内裤。

    嗯……虽然黑色显瘦，但还是能看出来尺寸可观。

    之前做盯裆猫的时候，盛子瑜可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么一天，这样光明正大的看，偏偏对方还不得不从。

    等了半分钟，面前的男人并无进一步的动作。

    盛子瑜皱起了眉头，“你难道要我隔着内裤看吗？我可不记得王虫胖爸爸穿内裤的样子。”

    霍铮的胸口连连起伏。

    “快点呀。”盛子瑜不耐烦地催促，“不是说睡过吗？我都不害羞，你害羞什么？”

    霍先生默默地想，待会儿你就该害羞了。

    下一秒，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全身仅剩的一条内裤脱了下来。

    哇！好大！

    其实这是盛子瑜第一次见实物，如果不算虫胖的小型的话。

    她的春梦翻来覆去地做，但内容里却从来没包括过男人的那玩意儿。

    和她想象的不一样，看起来……有点凶，有点狰狞。

    还、还挺不安分的抖了抖，这是在跟她点头打招呼吗？

    她紧紧盯着霍先生的小兄弟，觉得很有意思。

    但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劲。

    脱下内裤之后，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霍铮而言都是极大的煎熬。

    他没有露鸟遛鸟的爱好，情到浓处时也罢，可偏偏此刻的他，像个牛郎一般任人挑拣。

    而最尴尬之处在于，站在他几步之遥的女人小嘴微张，满脸的好奇，看上去……十分诱人。

    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盛子瑜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道：“你、你硬了！”

    她已经嗅到空气里的危险味道，手按在门把手上，下意识想逃。

    但在下一秒，她却被拦腰抱起来，扔在了卧室的大床上，紧接着，霍铮便压在了她身上。

    那根东西还硬邦邦地抵着她的腰，霍铮阴森森地开口：“想起来了没？”

    盛子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想想想、想起来了！”

    霍铮冷笑：“我觉得你想起来的还不够多。”

    作者有话要说：知道公子为什么这么晚更吗？

    因为昨天把王虫胖的原型说了出来，惨遭他记小本本报复！

    然后公子想问一下，现在公子被虫爸记小本本已经是必然的了对吗？

    呜呜呜救命啊怎么办在线等很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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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Chapter 34

﻿    chapter 34

    霍铮冷笑：“我觉得你想起来的还不够多。”

    被男人密密实实压着, 小腹上还杵着一根棍子，盛子瑜觉得自己即将要失去精神上的处女这个身份了。

    她又怂又怕痛, 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我想起来很多了，你你你、你就是胖胖的爸爸！”

    霍铮不为所动，只是继续阴测测的发问：“还有呢？”

    “还、还有啊？”盛子瑜真的很想哭，眼泪还没掉下来，鼻尖却已经红通通的, 像只惨兮兮的猫, “还有……当初是我强迫你的！对对对！是我强迫你的！”

    “怎么强迫的？”霍铮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示范一下。”

    这种事情要怎么示范啊……从来都只是嘴上厉害的盛子瑜眼圈红了，扁了扁嘴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她委屈起来简直要比撞大了两圈脑袋的虫胖还更委屈：“你干嘛这样欺负人家啊呜呜呜……”

    她越想就越是委屈, 一边呜呜的哭一边骂他, “你们男人真下流！脱个衣服都能硬！”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只要她一掉眼泪, 哪怕是装的，霍铮也会无条件的心软。

    眼下她哭得这么可怜兮兮，活像只红眼睛小兔子, 霍铮的一颗心早已软化了，当下便凑上去吻了吻她哭肿的眼皮，哑声道：“刚才让我脱衣服的时候那么厉害，现在就连半句都说不得你了是不是？嗯？”

    盛子瑜难得害怕起来，哭得肝肠寸断：“我看看你又不会少块肉……可真捅进去是要捅穿的！”

    原本霍铮已经收了几分旖旎心思，但此刻听见她这样声泪俱下，哪怕是这样隐晦的赞美, 脸还是忍不住黑了。

    他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这种错误认知，但却下定了决心，今天一定要将它纠正过来。

    霍铮捉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腰上带，诱哄似的开了口：“你从前说很舒服，很喜欢。”

    盛子瑜吸了吸鼻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那我就摸摸，你不能捅我。”

    霍铮没吭声，极力压抑住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腰。

    只是盛子瑜并未注意到他的这番举动，她睁大了眼睛，安抚似的轻轻摸了摸他的小兄弟。

    它朝她点了点头，看起来有点激动。

    盛子瑜的眼泪还没干，眼下玩心又起来，她大着胆子，伸手握住了它。

    霍铮低低闷哼了一声。

    被她柔嫩的小手握着，他只觉得全身所有血液都往那一处涌，身体几乎要爆炸！

    刚才那一会儿，他已经趁着盛子瑜不注意时将她的上衣解开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文胸，更衬得胸前肌肤胜雪，晶莹剔透。

    霍铮这会儿已经不再和她讲道理了，直接重新翻身压住怀里的女人，含住她的唇瓣重重吮吸，大手将她的文胸推高，几乎是粗暴地揉着那两团软雪。

    盛子瑜被他亲得晕头转向，胸前也被他带着茧子的大手重重地揉搓，她只觉得有陌生的情潮从身体深处一点点涌动出来。

    尽管嘴上说不要，但当霍铮松开她的唇时，她还是急急地伸出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

    身下的女人眼神迷离，嫣红的双唇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微微肿胀，霍铮下一秒又重重覆上了她的唇。

    与此同时，盛子瑜突然感觉身下一凉，等她反应过来时，身上的短裙已经被霍铮扯掉了，蕾丝小内裤也被他扒到了膝盖上。

    盛子瑜难得觉得羞赧，可这会儿已经不反抗了，只是捂着眼睛不敢看。

    霍铮轻笑了一声，然后将她的手拿开，“可以吗？”

    盛子瑜泪眼朦胧地想，霍先生还算是个正直的好人，因为她听姚佩佩讲过，在这种情况下，很多男人都会虚伪地表示“我就蹭蹭不进去”。

    她带着哭腔开口了：“……会好痛的。”

    撇去两人之间笨手笨脚的初次，霍铮从来都是极有耐心的。

    从前两人也像现在这样，一周才能见一次面，他那时年轻气盛，是个初尝情事的毛头小子，在这件事上没法克制。

    可她细皮嫩肉又娇气，有时他收不住，多做了几次，第二天那里便肿了起来，惹得她对着他又哭又打。

    现在三年过去，她未尝情事，大概要比从前更娇嫩上几分。

    霍铮不敢贸然进去，只是极耐心地给她做着前戏。

    那一股情潮在身体里越来越汹涌，盛子瑜难耐地扭了扭腰，想要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霍铮亲亲她的额角，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怀里的女人满脸潮红地闭着眼睛，闻言咬紧了唇，赌气似的不说话。

    只是事到临头，霍铮却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他拂开她脸上的乱发，哑声道：“家里没套子。”

    当初他低估了自己，以为并没有这么神速，所以才将社区发的避孕套塞进了邻居家的信箱。

    到了此刻，霍铮终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从前两人在一起时，除却第一次是她吃了事后药，之后的每一次他都有做措施。

    他这样小心，结果还是有了虫虫。

    他对傻头傻脑的胖儿子并无意见，可盛子瑜十八岁就未婚生子，依旧令他十分自责。

    念及此，霍铮深吸了口气，又低头吻了吻怀里女人的脸颊，在她耳边低语：“我不进去……就在外面。”

    霍铮将她的腿并上，那一根坚硬滚烫的东西不断地在她柔嫩的腿缝中进出，与此同时，他含着她的唇舌不断地吮吸。

    盛子瑜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当下又羞又恼，偏偏被他压制在身下，半点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腿间又酸又麻，霍铮的动作越来越快，直到最后，他低低闷哼了一声，然后退了出来，迸射在了她的小腹上。

    男人终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盛子瑜气得大哭：“变态！恶心！下流！”

    明明她上次就在他家发现了避孕套，他还骗她说没有！

    有特殊癖好还要找借口！恶心！

    她本来还想告诉他自己这里有一个避孕套的！

    哪怕并没有吃上肉，仅仅清粥小菜而已，可也已经叫久旷的男人极满意。

    怀里的女人对着他又捶又打，餍足的男人帮她清理干净，然后又好心情的重新将她抱在怀里亲了又亲，怎么也亲不够似的。

    霍铮穿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胖虫虫正搬了他的小马扎坐在阳台上喂他的咕咕。

    一看见霍叔叔，胖虫虫立刻撒了手里的鸟食，提了提快要掉下来的裤子，“咚咚咚”就要往卧室跑，“妈妈呢？”

    霍铮赶紧一把提溜住胖家伙的衣领，将他抱起来，“不要去吵妈妈。”

    胖家伙的世界观已经以极快的速度调整了过来，他在霍铮怀里乱蹬胖腿，“王叔叔，我不喜欢你了！”

    霍铮失笑，他搂紧了怀里不断挣扎的胖家伙，“我不是王叔叔，我是你爸爸。”

    可胖虫虫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以前的霍叔叔，现在的王叔叔，就是他的小花生爸爸。

    更何况，他前一天晚上已经忍受着良心上的剧痛，将霍叔叔的地位提到了小花生爸爸之上，可才过了短短一天，霍叔叔就改名换姓，胖虫虫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欺骗。

    霍铮叹口气，有些解释连他的妈妈都听不懂，更何况才三岁的他？

    想了想，他只得岔开话题：“爸爸现在去买螃蟹，你是要睡午觉还是要和爸爸一起去？”

    果然，胖家伙立刻上当，欢快地重复着后几个字：“和爸爸一起去！”

    大院里就有个小型菜市场，菜的种类不多，但这个季节，螃蟹肯定是有的。

    出门前，胖虫虫还不忘要带他的咕咕出门，嘴里神神道道：“咕咕，我会保护好你的。”

    霍铮一路牵着虫虫出了单元楼，胖家伙提着个有他半人高的鸟笼子踉踉跄跄的走，霍铮本想帮他拿，但却被无情拒绝了，因此只得紧盯着他怕他再摔跤撞到脑袋。

    “咦！”胖虫虫突然对着前方不远处惊呼了一声，“王叔叔！”

    这回胖家伙看见的，是货真价实的王叔叔。

    秦朗迎面朝他们走过来，正是个偶遇的模样。

    看见霍铮，秦朗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了几分拘谨，他并未回应胖虫虫的招呼，只是冲着霍铮低低叫了一句“哥”。

    霍铮朝他点点头，脸上无喜也无怒。

    其实这些年来，他和秦朗碰面的次数绝算不上多，能记住对方的脸，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霍铮也并没有和他寒暄的意思，说了句“先走了”，然后便领着胖虫虫往前走了。

    走出了好一段距离后，胖虫虫还在好奇地回头看，“王叔叔上次抢了我的卷卷吃！”

    霍铮没明白这个王叔叔是个什么典故，只是问他：“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胖虫虫努力回想了好一会儿，“好久好久以前！”

    霍铮若有所思地顿了会儿，然后拍拍胖家伙的脑袋，“走吧。”

    ---

    接到秦朗打来的电话之前，盛子瑜还接到了一通电话。

    先前她拜托姚佩佩为她介绍了一位专打遗产官司的律师，为的就是财产分割的事情。

    盛母当初去世时未留下遗嘱，而外公也已去世，按理说她的遗产应当由丈夫和女儿共同继承，但盛子瑜发现的那一封信，却足以改变局面。

    律师告诉盛子瑜，从那封信的内容就可以看出来，盛母与令仪之间有密切的书信往来，如果能找到更多的证据表明盛母自杀是因为盛谨常，那么之后的遗产分配也并非盛母的真实意愿表达。

    这样的话，即便希望渺茫，那这个遗产官司也值得一打。

    可盛子瑜很清楚，从小到大，她早就将母亲的遗物翻了个底朝天，从没见过其他信件，就连她手上那唯一一封，若不是藏在镜框背后，恐怕她也无缘得见。

    律师在电话那头说：“这一个星期来，各种渠道、各种关系我全都试过了，还是没能找到您母亲这位叫‘令仪’的朋友半点蛛丝马迹。盛小姐，您确定这封信真的是您母亲的亲笔信？”

    当然确定。

    盛母当年念中学时的课堂笔记时至今日都好好地被盛谨常保存在盛家，那上面的字迹和这封信上的如出一辙。

    盛子瑜皱了皱眉，只得继续道：“你再继续打听打听吧，我这边也找一找。”

    挂了电话后，她又去找李姨了。

    李姨皱着眉头，认真想了很久，“我上次就和你说了，你妈来往的朋友本来就少，玩得最好的就是你干妈。你说的这个令仪，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李姨比盛母大了几岁，当初十几岁时就来了盛家做事，盛母小时候的事她不了解，可十岁后的事情她绝不会不知道。

    盛子瑜皱着眉，一声不吭。

    见她这样，李姨试探着问：“还在想你妈妈的事情？”

    先前李姨一直觉得她离家出走是任性闹脾气，可等她将那封信给李姨看后，李姨也沉默了下来。

    唯一可惜的是，盛母自杀前两年，李姨刚生完孩子，直到好几年后才回到盛家来继续做事。

    盛子瑜心里有点烦，一时间又在心里将那个“令仪”骂了千千万万遍，盛母将她当做最好的朋友，可盛母死了都没见到她的影子，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乱七八糟的想着，实在是没半点头绪，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秦朗的来电。

    报复完了朱松璇，又确定了王虫胖的亲爹另有他人，这下秦朗对她来说的确是半点价值也无了。

    想起那次秦朗看见小花生的惊诧表情，盛子瑜就越发愤怒，他明明早就知道王虫胖的亲爹就是他哥，却愣是半个字都没说。

    想到下午在卧室里遭受到的非人行径，盛子瑜将这仇一并算在了秦朗头上，当下便将电话挂了，又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没过几分钟，玄关处传来门铃声。

    李姨望着盛子瑜，没有第一时间去开门。

    这是霍铮的家，上门来的想必也是霍铮的客人，眼下他不在，剩下房子的人就很尴尬了。

    盛子瑜本来懒得动弹，眼见李姨不开门，她只得懒洋洋的走到玄关处，将门拉开一看，门外站着的不是秦朗又是谁？

    “哇。”盛子瑜夸张的和他打招呼，“你来找你葛格的吗？”

    秦朗定定地看着她，“我是来找你的。”

    盛子瑜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两声，然后转身就要关门。

    “等等！”秦朗拿手挡住防盗门，“我们谈一下好吗？”

    盛子瑜很暴躁，怎么最近这么多人要和她谈？

    她又不是棉花有什么好弹的？！

    秦朗的手仍挡着门，因此盛子瑜只能听他说下去：“我刚才看见……他和虫虫。”

    他的语气似乎十分艰难：“……虫虫是他的孩子，对吗？”

    “蛤？”盛子瑜冷笑，“你为什么要摆出一张北斗痛难信的脸啊？装什么装？有什么好震惊的？你看到王虫胖的小花生时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秦朗避开了她的目光，“……我本来希望不是的。”

    盛子瑜脸上刻了大写的“冷漠”二字。

    长久的沉默之下，秦朗突然苦笑起来，他抬头看向盛子瑜：“你不记得我了是不是？”

    盛子瑜内心毫无波动的摇了摇头。

    秦朗又重新垂下了头，声音发涩道：“我本来不知道你是她的，后来……”

    说到这里他突然微笑了起来，“后来你爸爸和我说，说你小时候很调皮，外号三里河小恶霸，让我不要和你一般见识。”

    秦朗松开了挡住门的手，退后了两步。

    他低着头，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然后道：“我小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妈妈还没有嫁进秦家，她每个周末都会来爷爷奶奶家。我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所以她就也把我带来了。”

    秦朗的出身不甚光彩，那时秦家这一段原配小三的故事闹得满城风雨，若不是当时秦老爷子的面子管用，秦父的仕途恐怕就要毁于一旦，而秦父最后也还是多少受了这件事的影响。

    那时朱松璇要在秦家二老面前大献殷勤，但却并不敢将秦朗带进军属大院里来招人耳目，于是每次都将他放在了大院门口让他在外面等着。

    秦朗笑了笑，“我小时候发育不好，四五岁了还比别人矮一大截，那时候我在大院门口玩，连比我小的小孩都敢欺负我。”

    “后来有一次，我又被人欺负的时候，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女孩冲了出来，她才和我一样高，但是特别厉害，扑过去就把那些欺负我的大孩子捶走了。”秦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连眼神都变得柔软起来，“我本来以为她是因为看不惯别人欺负我，所以才帮我把他们赶跑。没想到那些大孩子一走，她就举着拳头威胁我了，说是要我当她的小跟班，不然就揍我。”

    “那些大孩子就是因为我不当他们的跟班才欺负我的……不过她实在太小了，又很漂亮，我觉得当她的跟班一点都不丢人，所以就答应了。”

    “她把她的巧克力分给我吃，然后又带着我去欺负别的小孩，收其他的小跟班……我从没玩得那么开心过。”

    “我一直都很讨厌去爷爷奶奶家，可那天回去后，我第一次很希望快点到周末，因为那样就又可以和她一起玩了。”

    秦朗看向她：“只不过我只见过她那一次，下星期我再去的时候，就已经找不到她了。她没告诉过我她的名字，只是说了她的外号。”

    盛子瑜一脸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她在还不识好赖的年纪上，的确以为三里河小恶霸是个威风凛凛的外号。

    秦朗沉默了很久，然后又看向她：“你那天来找我，是因为想让我妈看见你，对吗？”

    不等盛子瑜回答，他又开口了，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痛苦，“你是因为他才讨厌我的吗？可我从来都没得选……你不能这样对我。”

    盛子瑜的眼神几乎是在一瞬间冷了下来，“是呀，你什么错都没有。”

    “你有了一个家，可他却没有了。”她面无表情地看向秦朗，冷冰冰道，“你凭什么要我对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小鱼只有在虫爸面前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温柔的。

    这一章让虫爸吃肉渣了！我不管我不管我要留言要花花要收藏！不给就打滚撒泼耍赖！

    昨天看评论的时候，有小天使说“撸胖”？撸胖是什么鬼啦，像撸猫一样撸uli胖胖吗？

    你们天天组团撸胖，胖胖他知道吗！啊？！

    还有，之前说过作收逢千就加更，公子作收终于艰难地到一千了，所以你们现在是想要加更还是要捕鱼船2呀？

    还没收藏公子的作者专栏的宝宝们快去收藏一下吧~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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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Chapter 35

﻿    chapter 35

    “你有了一个家, 可他却没有了。”她面无表情地看向秦朗，冷冰冰道, “你凭什么要我对你好？”

    大概是她说这话时的眼神太过锐利，秦朗竟被她的目光逼视得低下了头去。

    过了很久，盛子瑜才听见秦朗低低苦笑了一声，“没有家？子瑜，难道你以为他很在意这个家吗？”

    盛子瑜蹙紧了眉, 她十分厌恶秦朗用这样的语气提起霍铮, 但她还是没有说话。

    秦朗抬起了头，他笑了笑，眼睛却是通红的, “你因为这个讨厌我……那你知不知道, 当年如果不是他在爷爷奶奶面前说话，我妈和我根本进不了秦家的门。”

    盛子瑜霍然抬头看向秦朗, 心里震惊，但面上却并未表露出半分来。

    “有没有这个家，他根本就半点都不在乎！”秦朗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提高, “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回家里看过一眼！就是因为没有家，所以其他人都可怜他，都加倍的对他好！就像你，你不也是这样的吗？你们有谁正眼看过我吗？既然这样，你们又凭什么因为这个恨我？！”

    “啪！”

    清脆的一下耳光声响起。

    盛子瑜毫不犹豫地扇了对面的男人一个耳光。

    秦朗被她扇得偏过了脸去，但似乎是在一瞬间, 秦朗身上的愤怒情绪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寂。

    他心里实在太清楚，霍铮并不恨他和他的母亲，一点也不。

    不止是不恨，他甚至是可怜他们母子的。

    哪怕霍铮改随了母姓，可他依旧是秦家所有人唯一认可的长子，甚至包括父亲。

    霍铮比他大五岁，小时候的秦朗也敬慕他的这个哥哥，长大一点，知道是自己对不起他和他的母亲，也察觉到他每次满心欣喜去找哥哥时，对方温和脸孔下的冷淡。

    再大一点，他终于发现，原来温和、冷淡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情绪，霍铮对着他们母子时，从来都只有怜悯。

    那时秦朗还是七八岁的年纪，却已经懂得，这种高高在上的怜悯，甚至比厌恶和排斥更令人难以忍受。

    打那之后，秦朗便开始恨起了他。

    “秦朗，你说的对，你没有错，你真是一点错都没有。”盛子瑜被他刚才的那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你只不过是无耻而已！”

    “他可怜你没有爸爸，让你们母子进门，你觉得他是在装好人是不是？你既然这么有骨气，那现在就从家里搬出去呀！你不稀罕他让爸爸给你，你照镜子看看自己，你吃的喝的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他让给你的这个爸爸给你的？”

    盛子瑜的声音都在打颤，她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气的还是心疼的。

    “还有，秦朗，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他。可怜他？谁有资格可怜他？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他好我也喜欢他，他不好我也喜欢他！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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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虫长到这么大，连超市都去得很少，来菜市场更是头一回。

    这个菜市场十分小型，菜的种类不多，但品相很不错，都是在机关上班的家属下了班后过来买菜。

    其实当年霍铮十来岁出头时便从空军大院里搬了出去和外公同住，再回来也还是去年部队房子分下来后的事情，他又回来得少，本来大院里不该有太多人认识他。

    只是这人实在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哪怕扔在一堆身姿挺拔气质出众的军人当中也不会被埋没，更何况他在军队中风头正劲，在这新生一代中前途几乎无可限量。

    还好如今大院里住的多是近几年才搬进来的年轻一辈，对他的家世一无所知；而当年见证秦家那一场闹剧的老人们，也都纷纷在秦父越升越高之后，对那一段往事缄口不言。

    不然霍铮势必会吸引更多的目光，继而成为空军大院当之无愧的新一代头牌。

    他带着虫虫走过来的一路上碰到了好几个熟人，可惜霍铮并未结婚，所遇到的熟人皆默认他身边这小胖子是亲戚家小孩，连问都不问一句这一大一小的关系，让他想起个话头都无法。

    而以霍铮的闷葫芦性子，也委实做不出来逢人便抓住对方指着虫虫说这是自己儿子的事，因此越没人问他心里便越憋气。

    一直等到了菜市场，霍铮刚带着虫虫在一个水产摊前停下来，摊主看见这个小胖子抱着有半个他那么大的鸟笼子，就递了一条小鱼干过来逗他：“小胖子，你的鹦鹉吃这个吗？”

    胖虫虫被吓了一大跳，而后又愤怒起来：“怎么可以吃小鱼？太残忍了！”

    只是咕咕很不给面子，胖家伙的话音刚落，它就扑棱着翅膀将那条小鱼干叼走了。

    胖虫虫拆惯了别人的台，这还是第一次被拆台，他看着笼子里的鹦鹉摇头晃脑，语气很失望：“咕咕，你不乖。”

    霍铮失笑，摸了摸胖家伙的圆脑袋，“快和叔叔说谢谢。”

    才是初秋，但这里卖的螃蟹已经十分肥美，个个膏肥脂满，肚脐都被挤得凸出来。

    螃蟹性寒，家里一共四个人吃饭，其中一大一小又是不懂克制的，霍铮怕这母子二人吃坏了肚子，便只挑了十二只螃蟹。

    挑完之后，霍铮又在这儿看了一圈，发现还有非常好的海参，于是又让摊主称了一些，这才转身出去找胖儿子。

    其实中午在滑滑梯那里时霍铮就觉得胖虫虫在大人面前还好，但在同龄孩子面前就显得十分怕生。

    旁边不远处就有几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小孩在玩闹，大概是这里摊主的孩子，所以霍铮并未拘束胖家伙，而是故意放他自己去玩，想让他和别的孩子多接触接触。

    结果等霍铮买完东西回头一看，才发现胖虫虫没去找他的小伙伴玩，而是赖在不远处的一个熟食摊，仰着胖脸蛋，望着人家的炸丸子流口水。

    见他买完了东西，胖虫虫兴奋地朝他挥手，“王叔叔！我想吃这个！”

    霍铮立时想到了胖家伙刚才踩自己的那一脚，终于生出了一丝崩溃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马上就要吃晚饭了，虫虫吃了这个，就吃不下螃蟹了。”

    “吃得下的。”想起中午还有那么多大虾没吃完，胖家伙就十分悲伤，他捧着肚子默默垂泪，“你看，我的肚肚还是瘪的，可以装好多东西。”

    霍铮望着他小西瓜一样圆滚滚的肚子，实在是看不出来哪里瘪。

    一大一小僵持了一会儿，霍铮觉得不能在吃这件事上太惯着他，于是直接弯腰将他抱了起来，“我们回家。”

    胖虫虫反抗不能，于是只得搂着他的脖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爸爸，我真的好想吃丸子啊。”

    毫无防备地听到“爸爸”两个字，霍铮瞬间大喜过望，但毕竟还是维持住了一个老父亲的尊严。

    他亲亲胖家伙的脸蛋，“回去给你吃螃蟹。”

    胖虫虫傻眼了，没想到自己这样出卖节操都没能换来几个丸子，他很生气，身上那股熊劲儿又冒出来，气得想要嚎天嚎地。

    他松开了霍铮的脖子，两条胖腿乱蹬，恶声恶气地和他划清界限：“王叔叔！你放我下来！我才不要吃你的螃蟹！”

    从王叔叔到爸爸，再从爸爸到王叔叔，像坐过山车似的刺激，老父亲的心脏承受不太来。

    霍铮抱紧了怀里不断挣扎的胖家伙，“你叫我什么？”

    胖虫虫举起了两只肉拳头，气得胖脸狰狞，“我要告诉妈妈今天我撞到了脑袋！撞到了两次！”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终于精准地踩中了老父亲的死穴。

    老父亲内心挣扎了两秒，觉得胖儿子的体重到底还是比不上家庭和谐重要，于是只得将他抱了回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想吃哪种丸子？”

    ---

    霍铮带着胖虫虫回来的时候，不但带回了一大堆海鲜，还带回了一个大南瓜和一堆小玩意。

    李姨被他们两个吓了一跳，“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吃完了炸丸子后，胖虫虫看见旁边的一堆南瓜，再次走不动路了。

    他只在电视上见过南瓜，这下陡然见了真的南瓜，觉得十分新鲜，立刻就抱着人家的南瓜不肯撒手。

    霍铮一个头两个大，才劝了胖虫虫一句，想让他选一个小点的南瓜，他便立刻骑在了最大的那个南瓜上不肯走，扯着嗓子嚎：“妈妈呢？我的脑袋好痛痛，妈妈在哪里呀？我要妈妈亲亲抱抱！”

    霍铮很头痛，等回到了家也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局面，本来他是想让胖家伙减肥的，结果居然反受他要挟。

    胖虫虫从那一堆小玩意翻出了一只老头乐，那是他最新的玩具。

    他高举着老头乐就“咚咚咚”跑到卧室去找妈妈了。

    盛子瑜本来还在卧室里对着那封信暗自琢磨着，眼见她傻头傻脑的胖儿子举着一只痒痒挠跑了进来，她一把将胖家伙搂进怀里，又从他手里抢了那个老头乐，“这是什么？借给妈妈玩一下！”

    胖虫虫在妈妈怀里挣扎起来：“是我的玩具！”

    “妈妈也想玩一下嘛。”盛子瑜又将那个老头乐来回看了几遍，终于确定它的确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痒痒挠，于是将它还给了胖家伙，嘴里嘀咕着，“还给你啦，真是什么都拿来当宝贝。”

    霍铮推门进来的时候，，盛子瑜正赤手空拳迎战着胖儿子的老头乐，他走过去一把将胖虫虫手里的老头乐没收了，“别伤到眼睛。”

    胖家伙没了武器，盛子瑜立刻狞笑起来，“嘿嘿嘿！王虫胖，你今天是跑不掉了！”

    说完便一把扑向了胖儿子。

    胖家伙“咯咯”直笑：“……爸爸救命！”

    咦……盛子瑜松开了胖虫虫，没想到才出去买个螃蟹的工夫，这浓眉大眼的胖子就已经叛变了。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一边的霍铮，正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眸子。

    他也正看着她。

    不知是不是淫者见淫，盛子瑜老脸一红，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刚才在卧室里少儿不宜的画面，当即便气喘吁吁的松开胖虫虫，一个人跑出了房间。

    霍铮也毫不犹豫地抛下胖儿子，紧追着出去了。

    霍铮在阳台追上她，回头看了一眼，胖儿子并没有追上来，他放了心，当下便将盛子瑜压在墙上亲了一口。

    他伸手揉了揉她嫣红饱满的唇，“怎么就起来了？”

    闻言盛子瑜立刻捶了他一拳，气鼓鼓地并不说话。

    这人帮她清理好了之后就让她睡一会儿，然而并不知道嘴上说不要的盛子瑜其实早已欲火焚身，哪里还睡得着？

    不过捶完之后，盛子瑜又忍不住有些心疼他。

    方才秦朗的话还在耳边，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当年朱松璇进门，居然还是霍铮帮她说的话。

    换做别人，她大概要嘲笑对方是个傻棒槌，居然将偌大家业拱手让人。

    可放到霍铮身上，她却怎么也笑不出了。

    哪怕他比秦朗大五岁，那个时候也不过才十二三岁，已经没了母亲，却因为可怜弟弟，还要让这一对小三母子进门，她光是想想就已经替他憋屈得不得了。

    见她突然安静下来，霍铮心里有了点数。

    他握住她捶在他胸膛上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刚才秦朗来找你了？”

    “好哇！”盛子瑜立刻像只被猜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怒气冲冲道，“李姨她又告密！”

    “别瞎冤枉人。”霍铮按住她，哭笑不得，“我带虫虫出去的时候在楼下遇见他……猜他大概在下面等了很久。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盛子瑜立刻撇清：“是盛谨常那个老混蛋逼我和他相亲的！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霍铮没想到他不过问了一句，她就立刻全招了，当下忍不住笑起来：“好，我知道了。”

    盛子瑜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你当初……干嘛要让秦朗和他妈进门啊？你妈妈都因为他们俩自杀了，要是我——”

    她的话未说完，便被略显惊愕的霍铮打断：“自杀？”

    “啊？”盛子瑜愣愣的看他，“我听别人说，你妈妈是……”

    说到这里，她却不敢再说下去了。

    “我妈妈不会自杀。”霍铮显然有些无奈，“她是一个很优秀、很骄傲的人，不会做出自杀这种事来。”

    盛子瑜讷讷的“哦”一声。

    霍铮摸了摸她的脸，然后道：“那时候她……刚知道那件事，精神状态可能不太好，所以在飞行时出了事故。”

    “我还以为……”盛子瑜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谣言害死人呀！原来婆婆是烈士，并不能和她那个没出息的亲妈混为一谈。

    不过话说回来，霍铮他妈出事，不还是要怪渣男和小三吗？

    见她这样，霍铮笑了笑，然后又继续道：“不能怪秦朗和他妈妈。”

    对于这件事，他倒是看得很开，根源并不在秦朗母子身上，没有朱松璇便会有其他人。

    盛子瑜却很不赞同，垂着脑袋嘀嘀咕咕：“你对人家好，人家有感激过你么？”

    霍铮握紧了她的手，又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一下，然后才缓声道：“秦朗小时候很可怜。我一开始也不喜欢他，从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只是后来有一次，我在大院门口看见他被一个比他小得多的小女孩欺负得很惨……他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他从没要求过来到这个世上，既然来了，就应该有人担负起对他的责任。”

    盛子瑜突然就很心虚，刚才霍铮说的是她吗？

    ……早知道她就不去欺负秦朗了。

    “不说他了。”霍铮轻巧地将话题引开，“你问我的，我都回答了。你是不是也该说说你自己的事了？”

    “我？”盛子瑜有点想逃，“我有什么好说的啊。”

    其实在这儿住了这么久，她也就只在第一晚时和霍铮提过一次家里的事，再往后，便什么都没说过了。

    现在她对霍铮是怎么看怎么好，又觉得他这个人风光霁月，实在有点不好意思把自己要争家产的小心思同他讲。

    霍铮将意欲逃离的她拉回来，重新抵在了墙上。

    他沉声道：“刚才又看见你在看那封信了，上面写的是什么？”

    之前她不知两人的关系，他自然没有立场开口去问，所以耐心地等了一个星期，依旧没能等到她主动开口。

    “没什么啦。”盛子瑜被他问得心虚气短，又急得直跺脚。

    知道了婆婆是烈士后，她便更觉得自己亲妈软弱到自杀的事情实在说不出口。

    霍铮按住她的肩，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静了静，他才沉声开口：“你要是真的不想说，那就不说了。但你记住，不管做什么决定，都记得先和我商量。”

    闻言，盛子瑜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跑回了房间，将那封信拿了出来。

    “我上次和你说我发现了我妈妈是自杀的，就是因为这封信……我现在想把当年我妈妈的遗产都拿回来。”

    霍铮拿着那封信看了半天，然后说：“确定信是你妈妈写的？做过笔迹鉴定没？”

    “没做过。不过和我妈妈留下的笔记本上的字迹一样。”

    “光用眼睛看不行。”想了想，霍铮将那封信收好，“明天我们去你家，拿你妈妈留下的其他字迹，我认识公安部那边的一个笔迹鉴定专家，可以找他帮忙做笔迹鉴定。”

    盛子瑜刚想答应，就听见一串沉重的“咚咚咚”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霍铮叹了口气，似是十分无奈：“再这样下去，我怕楼下邻居有意见。”

    话音刚落，胖虫虫就挥舞着手里的老头乐冲进了阳台，一脸机警的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胖家伙怀疑妈妈和王叔叔背着他躲在这里偷吃好吃的，但他吸了吸鼻子，没有闻到食物的香味。

    霍铮忍无可忍，抓住他的背带裤带子，一把将他提溜进了厨房，“我们去看螃蟹。”

    做晚饭的时候，霍铮一个人就将厨房的活儿都包圆了，李姨无事可做，在房间里打着转，又跑到盛子瑜边上来小声说：“……怎么这么好呀？你以后少作人家！”

    盛子瑜懒洋洋的哼了一声，然后继续和王虫胖玩五子棋。

    吃过饭后，胖虫虫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撑得犯困直打嗝，一颗大脑袋还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此刻距离盛子瑜发誓要当一个好母亲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起初她还能克制，但后来一和胖家伙打起来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就假装不记得发过誓这回事。

    眼下吃饱喝足，她难得溢出了几分母爱，于是一派慈祥的要帮他洗脸刷牙。

    只是没过两分钟，卫生间里便传出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霍铮在外面听见，想想不放心，便进去看了一眼。

    盛子瑜一只手拿着挤上了牙膏的牙刷，另一只手捏住了胖虫虫的下巴，似乎是想掰开他的嘴。

    然而胖虫虫紧闭着嘴巴，怎么掰都掰不开，胖脸蛋憋得通红，是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盛子瑜被这个坏胖子气了个半死，“王虫胖，你不要给我搞事情！”

    霍铮只觉得自己脑袋都快炸开了，他先把怒气冲冲的盛子瑜哄出去，然后又关上了卫生间的门，蹲下身来和胖虫虫说话：“怎么不让妈妈给你刷牙？”

    胖虫虫扁了扁嘴，大眼睛里包着泪，“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妈妈。”

    霍铮刚要点头，胖家伙就又补充道：“不然我就告诉她我被撞到脑袋。两次。”

    霍铮一口气哽在心口，差点被气死。

    原来胖家伙第一句话不是请求，是命令。

    他耐着性子点了点头，然后胖虫虫便委委屈屈地张大了嘴。

    霍铮凑近一看，这才发现他嘴里多了颗虫牙。

    “你怕妈妈发现你的虫牙？”

    胖家伙的眼泪掉下来，“外公要带我去看牙医，妈妈也会带我去看牙医。”

    霍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难道……他离家出走，只是因为不想看牙医？

    想了想，霍铮还是觉得不知道答案比较好。

    他一边想着到时要如何带胖家伙去诊所，一边开口哄他：“好，不告诉妈妈，但你要先乖乖刷完牙。”

    与此同时，盛子瑜气呼呼地回到卧室，把王虫胖最爱吃的巧克力藏进了床头最底层的柜子里。

    只是……一拉开柜子，便有一个东西印入她的眼帘。

    之前被她藏起来的那枚避孕套。

    鬼使神差的，盛子瑜将那枚避孕套拿起来，塞进了口袋里。

    只是她并未预料到，几个小时之后，这枚避孕套便在夜深人静时的浴室派上了用场。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真·开车嘻嘻嘻，以及，会加更滴，不过今天状态不大好，可能明天或后天补上么么哒。

    这章发288个红包给登录2分评（前面两章的发了一部分，还没发完，等公子晚上再继续发哈）

    不但发红包，还给留言的一人发一只胖胖撸。

    不过请撸胖小分队务必克制一点，不要把uli胖胖撸秃噜毛了。

    语重心长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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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Chapter 36【已换】

﻿    chapter 36

    家里只有两张床, 因此晚上如何睡觉便成了个大难题。

    盛子瑜还未将霍铮就是王虫胖的爸爸这件事告诉李姨，因此李姨只觉得霍铮是她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

    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觉悟，李姨颤巍巍的提出：“晚上我睡客厅吧？”

    霍铮知道李姨是在盛家几十年的老人，又是看着盛子瑜长大的, 因此对她要比旁人更客气上几分，当下便坚持晚上自己睡沙发, 又说书房里的那张折叠床买得仓促, 请她先忍耐几天。

    李姨倒是被霍铮搞得惶惶然，等他去洗澡了, 这才偷偷摸摸跑到卧室来找盛子瑜, 愁眉苦脸道：“这个小霍呀, 你说他是不是不安好心呀……”

    盛子瑜现在颇为护短, 对着李姨也不例外，因此当下便白了对方一眼, “干嘛啦, 人家对你好你还不习惯。”

    外面传来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李姨背后说人坏话, 自然很心虚，“嗖”的一下就溜回去了。

    八点一过，胖虫虫便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盛子瑜百无聊赖，坐在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捏着他的肚皮玩。

    不过因为胖家伙现在睡着了，怎么玩他他都不会反抗，所以盛子瑜很快便意兴阑珊地放开了他的肚皮。

    不知是不是吃多了海鲜的缘故, 长夜漫漫，盛子瑜躺在床上，只觉得自己欲火焚身，心痒难耐。

    下午的时候，有人满足了，可是她却一！点！都！没！有！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只顾着自己爽的货色！

    盛子瑜气得肝疼，犹豫了一个晚上，此刻终于怒气冲冲地下床跑去找霍铮算账。

    当然，她没忘记带上那枚避孕套。

    书房的门紧闭着，李姨已经睡下了，客厅的大灯也关了，只留了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

    霍铮还没睡，见她出来，有些惊讶，然后压低了声音问：“怎么还不睡？”

    盛子瑜咬着唇不吭声。

    怎么还不睡？因为我想和你啪啪啪。

    盛子瑜心里憋着一股气，当下便直接往前迈一步，然后坐在了霍铮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便吻上了他的唇。

    对于她这突如其来的陌生热情，尽管不明所以，但霍铮依然十分受用。

    只是盛子瑜的亲吻毫无章法，几乎是在对着他乱啃一气，霍铮哭笑不得，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控住她的后脑，然后这才开始慢条斯理的亲吻她。

    只是单纯的亲吻并不能令盛子瑜满足，她“唔唔”的抗议着，在他的怀里扭动着想要更多。

    ……

    他咬着她的耳朵，喘息粗重而低沉：“乖，家里没套子。我用手帮你，嗯？”

    “有的。”她委委屈屈的开口，下一秒便从睡裙口袋里拿出来一枚东西。

    盯着那枚包装熟悉的避孕套，霍铮只觉得眼角跳了跳。

    当然，还没等他去纠结套子的问题，旁边书房里便传来几下翻身的声音。

    是李姨睡觉的动静。

    抱在一块的两人瞬间清醒了几分，在这里做肯定是不行的。

    霍铮当机立断，抱着怀里的女人起身，一闪身便进了浴室。

    ……

    两人做得实在太激烈，最后霍铮将她放下来时，她的两条腿已经软得不住地打颤，连站都站不稳。

    霍铮抱着她洗了个澡，又给她换上新的睡衣，这才将她抱进了卧室里。

    卧室床上，胖虫虫睡得手脚大摊，圆滚滚的肚子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胖家伙嘴里还在说着梦话：“妈妈……不要吃……咕咕……”

    霍铮失笑，看着胖儿子的眉眼，那里面既有他的痕迹，也有她的。

    他俯身亲了亲怀里已经睡过去的女人，又亲了亲胖儿子，这才转身出去了。

    餍足的男人神清气爽，心情愉快，依旧在五点就起了床出门去跑步。

    等他跑步回来，家里还是一片寂静，还没有人起床。

    霍铮进了厨房，拿出昨天买的新鲜海参，开始熬粥。

    刚将锅放上去，一阵沉重的“咚咚咚”声再次传来，霍铮知道来人是谁，赶紧回身一把将朝他跑来的胖虫虫捞起来，他看着胖儿子，“楼下叔叔阿姨还在睡觉。”

    胖虫虫却是满脸的焦急神色，一张胖脸蛋憋得通红：“王叔叔！你快去看看妈妈！妈妈被蚊子咬了好多包！身上全都红了！”

    霍铮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低声重复着：“身上……全都红了？”

    胖虫虫急得都快要哭了，他摇着王叔叔的脖子，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王叔叔！你快去看看妈妈！”

    胖家伙人不大，但力气还不小，霍铮被他摇得一阵头晕，叹口气，抱着他进了卧室。

    盛子瑜躺在床上睡得正熟，她的身上穿了条睡裙，露出来的雪白肩颈、胳膊和小腿上密布着点点鲜红的吻痕，看上去暧昧又挑逗。

    好在盛子瑜这会儿的睡姿比较规矩，睡裙将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这才没让胖家伙看到更多。

    当然，在胖虫虫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他从霍铮的怀里跳了下去，抱着熟睡的老母亲一阵摇晃，然而老母亲并没有半点反应。

    胖虫虫抬起头看向霍铮，豆大的泪珠布满了他肉乎乎的双颊：“王叔叔，我妈妈是死了吗？”

    霍铮失笑，他俯身摸了摸熟睡中的女人的脸，然后又转头看一眼坐在旁边一脸焦急的胖虫虫，他想了想，然后说：“爸爸给妈妈做个人工呼吸就好了。”

    然后，还没等胖家伙想明白人工呼吸到底是什么，他就看见王叔叔在床边坐下来，然后低头亲上了妈妈的嘴。

    胖虫虫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o形，愣愣的看着正在给妈妈做人工呼吸的王叔叔。

    不知过了多久，还在睡梦中的盛子瑜终于满面潮红的嘤咛了一声，身子扭了扭。

    霍铮意犹未尽地松开她，然后看向一边嘴巴能赛进个鸡蛋的胖家伙，声音里带笑：“你看，妈妈只是睡着了。”

    胖虫虫反应过来，满脸崇拜的看着王叔叔，然后下一秒便撅着嘴巴扑向了仍在睡梦中的妈妈。

    霍铮眼明手快地一把抓住胖家伙的领子将他拎起来，“你干什么？”

    胖虫虫被悬空提起，两条胖腿不断扑棱着，“我也要给妈妈人工呼呼！”

    霍铮笑出了声，“你是小孩，妈妈是大人，你不可以给妈妈呼呼。”

    说完便将他整个人拎出了房间。

    霍铮将胖虫虫拎进了厨房，他还在气得跺脚：“我要给妈妈人工呼呼！”

    “妈妈昨晚很累，别去吵她。”霍铮伸出一条腿拦住胖家伙的去路，又将他提起来放进了儿童椅里，“坐好，给你芒果吃。”

    一听到有芒果吃，胖家伙瞬间将他的老母亲忘到了脑后，十分乖巧地坐在椅子里等芒果。

    霍铮拿了两个芒果，削皮切丁装进小碗里，又拿了一个勺子，这才摆在胖家伙面前。

    胖虫虫抄起勺子，“啊呜啊呜”几口就吞下去了大半碗芒果，他吃得心满意足，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胖滚滚的脸蛋上喜气洋洋，“好甜呀。”

    霍铮重新炖上了海参粥，闻言他转身摸摸胖家伙的脑袋，又蹲下来和他说话：“待会儿要不要喝牛奶？”

    “要！”胖家伙忙不迭的点头，只是他突然眼尖的发现王叔叔脖子上也有好几个红点。

    他惊得大叫：“王叔叔！你也被蚊子咬了！”

    霍铮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他早起没有特意照镜子的习惯，因此并未发觉。

    想起昨晚瘫软在他怀里，要张牙舞爪要咬人的小女人，他就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不比妈妈可怜，王叔叔只是被盯了几口，而且脸上还挂着迷之微笑，因此胖虫虫并不是很担心他，只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王叔叔，痛不痛？等一下让妈妈给你人工呼呼吧！”

    霍铮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胖虫虫又坐在椅子里探头探脑，嘴里还嘀咕着：“我们家的蚊子在哪里呢？”

    胖家伙伸长脖子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蚊子，失望之余，他又自言自语起来：“妈妈总是说我胖！蚊子都不咬我！我哪里胖啦？明明是妈妈比我胖！”

    霍铮忍不住笑出声，这一笑又吸引了胖家伙的注意力，他看一眼霍铮，鼓着胖脸蛋气哼哼道：“王叔叔也胖！”

    盛子瑜起来的时候，家里其他人早已全起床了，她出来前发现了自己胳膊上那些点点红痕，又偷偷掀起睡裙来看了一眼，发现被遮挡住的地方更加夸张，胸前腿间都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吻痕。

    她一边暗骂变态一边换了身长衣长裤。

    出去的时候，她正和李姨迎头打了个照面，陡然一见面，盛子瑜悄无声息的就红了脸。

    昨晚虽然她已经极力忍住，可到底还是忍不住叫了几声。

    况且……谁会大半夜爬起来洗澡啊？

    不过李姨到底是过来人，见惯了大世面的，她看一眼盛子瑜，然后便若无其事道：“起来了呀？快去吃早饭吧，人家小霍一大早就起来炖了海参粥呢。”

    盛子瑜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老脸往饭厅里走。

    饭厅里，胖虫虫正坐在他的儿童椅里蘸着牛奶吃饼干，盛子瑜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肯定是从早上起床一直吃到了现在。

    一见到她，胖虫虫先嚷了起来：“妈妈！我的巧克力去哪里了？是不是你把它吃光了？”

    盛子瑜恼羞成怒，走过去一把把他的饼干和牛奶盆抢走，“你都这么胖了，嘴巴还吃不停啊？”

    胖虫虫很愤怒，但他又不能像威胁王叔叔那样威胁妈妈。

    知道自己的牛奶和饼干是拿不回来了，他愤怒地举起肉拳头，振振有词道：“我哪里胖啦？蚊子都不咬我！我一点都不胖！”

    盛子瑜没想到自己陡然被这个坏胖子揭了老底，她气得脸都红了，又气咻咻的去看一边的罪魁祸首，没想到罪魁祸首只是在旁边若有所思的微笑。

    这一看更是叫她气不打一处来，她举起拳头就要去捶坏胖子。

    但是尽管胖，王虫胖到底是个灵活的胖子，他的动作依旧十分敏捷，气完了老母亲，心情很愉快，“嗖”的一下就爬下了椅子，然后一溜烟的跑去了阳台找他的咕咕。

    见胖儿子走了，盛子瑜又瞪了一眼罪魁祸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腿，忍不住道：“我好歹是第一次，你用得着那么狠？”

    霍铮轻咳了一声，表情很正经，“叫得那么大声……我还以为你很享受。”

    盛子瑜羞红了脸，咬着勺子不吭声。

    不过，很快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但又实在拉不下脸来问霍铮。

    想了想，她掏出手机，上网搜索了一阵。

    在求知若渴的点击进一个个令人脸红心跳的网页之后，盛子瑜终于恍然大悟过来。

    原来是因为……带了颗粒。

    带、了、颗、粒！

    盛子瑜气咻咻的看向霍铮，脸胀得通红，尽管愤怒，但声音却像蚊子哼哼似的：“你的癖好真特殊……就不能买正常的那种嘛？”

    面对这样的控诉，霍铮自然是要辩解一番的：“不是我买的，你拿的那个是居委会发的。”

    盛子瑜惊讶地瞪大了眼，不过看那包装，好像的确既不是杜x斯，也不是x本。

    霍铮又补充道：“居委会的人塞进信箱里，可能是我拿杂志的时候带了进来。”

    说到这里，他又意味深长的打量她：“好端端的，你藏那个东西干什么？”

    她的一张脸通红，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话来：“你们整个大院的人……都是变态！”

    听了这话，霍铮倒一点也不生气，他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笑着缓缓道：“社会主义好。”

    ---

    吃过了午饭，两人按照昨天说好的，要去盛家拿盛母从前的手书。

    霍铮不想将胖家伙留在家里，便问盛子瑜：“要不要带他？”

    盛子瑜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阳台外面，对正在逗鹦鹉的胖家伙暗中观察起来。

    她想了想，然后道：“我早上才说了他胖，他肯定还在记我的仇，把他带去他就跟他外公跑了。”

    她斩钉截铁的下结论：“不能带他！”

    霍铮无奈地扶了扶额，“那好吧，就让他留在家里。”

    两人正说着，胖虫虫突然从阳台跑回来，他提了提快要掉下来的裤子，奶声奶气道：“妈妈！我想去楼下玩！”

    霍铮想了想，将他抱起来：“你要去找你的小伙伴一起去玩吗？”

    “呀……”胖家伙捧住肉脸，有点害羞，还有点忧伤，“我和咕咕玩就好了呀。”

    越是听他这样说，霍铮便越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他抬头看了一眼盛子瑜，发现她眼里有和他的一样的忧虑。

    不过这事不能着急，胖家伙不敢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他们也不能硬逼着他去。

    想了想，霍铮只得叹口气，又捏捏他的胖脸蛋：“那让姨奶奶陪你下去玩，好不好？”

    胖虫虫一脸警惕地看一眼王叔叔，又看一眼妈妈，狐疑道：“你们又要躲起来吃好吃的吗？”

    盛子瑜觉得他很聒噪，怒气冲冲地就要来拧他的耳朵，胖虫虫吓得“哇”了一声，霍铮赶紧将他抱走，交给李姨了。

    等他回来时，盛子瑜依旧余怒未消：“王虫胖最近胆子越来越大！都怪你把他惯得无法无天！”

    已经习惯了受夹板气的受气包老父亲叹了口气，一言不发。

    ---

    到了楼后面的小花园里，胖虫虫打开笼子，把咕咕拿了出来。

    咕咕很乖，把它放出来了它也不跑，毛茸茸的小脑袋贴着虫虫胖乎乎的手掌蹭来蹭去。

    一人一鸟玩得正开心，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汪汪”声，还有一阵哇哇大哭。

    胖虫虫回过头去，这才发现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妹妹跌跌撞撞的往他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哭，身后还跟着一条凶神恶煞的大黄狗。

    小妹妹的哭声震天响，然而哭得越大声，后面追她的大黄狗跑得越快。

    她哭得这么可怜，眼看着那条大黄狗就要追上她。胖虫虫很同情她，转身便跑了过去，张开胖胳膊挡在大黄狗面前，和它打了个招呼：“汪汪！”

    他突然冲出来，大黄狗果然不跑了，也不叫了，只是站在原地，张着舌头“呼哧呼哧”的吐着气。

    胖虫虫很满意，又蹲下来抱了抱大黄狗，然后摸摸它的耳朵，“你不要吓她啦，去别的地方玩嘛！”

    大黄狗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呼哧呼哧”吐着舌头，便往来时的方向跑远了。

    见大黄狗走了，胖虫虫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哭得伤心的小妹妹，安慰道：“你不要哭啦，狗狗已经走了！”

    小妹妹张开手指缝看了一眼，果然不见了大黄狗，她的嚎啕大哭立刻转成了抽噎，小肩膀一抖一抖。

    见她不哭了，胖虫虫放了心，又抱着他的咕咕跑到另外一棵树下去玩了。

    只不过……胖家伙很不开心，他觉得有点烦。

    他回头看那个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妹妹，很苦恼，“你一直跟着我，我都没办法和咕咕好好玩啦！”

    小妹妹大眼睛小嘴巴，一张脸蛋红扑扑的像苹果一样漂亮，听见这话，她怯生生地开口了：“哥哥，原来它叫咕咕呀？我能摸一下它吗？”

    胖家伙吓了一跳，赶紧将咕咕护在自己怀里：“当然不行！”

    想了想，他又赶紧说：“你快回家去吧，不然大黄狗又要来咬你啦！”

    说完他就抱着咕咕再次跑远了。

    身后的苹果脸小妹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去追她的胖哥哥，只是她的胖哥哥身手敏捷，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似的就不见了人影。

    胖虫虫生怕有人来抢他的咕咕，抱着咕咕一口气跑出了好远，却突然撞在了一个人的腿上。

    还好没有撞到鼻子，他摸了摸脑袋，抬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爷爷看起来有些面熟，他蹲下来，看着胖家伙，很和蔼地开口：“虫虫，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作者有话要说：开文到现在几乎没收到过负分，没想到昨晚开个车免费放微博居然收获了一堆负分，滑稽jpg

    放链接不能通过，不然审核通不过，想看完整版内容的请在评论里互帮互助。

    以及，nili王虫胖这样是要注孤生的节奏呀！

    苹果脸小妹妹还没取名字，有没有谁要报名的？

    对了，举报的小仙女这么纯洁，祝你一辈子都不要有性生活哦，不然要被玷污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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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Chapter 37

﻿    chapter 37

    开车去盛家的路上, 盛子瑜意外接到了周律师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周律师的碎碎念：“哎？子瑜，又和你爸闹别扭了？你们父女俩这回又搞什么？你爸也给我打电话，你们这回是真闹翻了？”

    盛子瑜愤怒得连关注点都错了：“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你不回来，他一叫你你就回来了？”

    周律师在电话那头“嘿嘿”的笑。

    霍铮在旁边轻咳一声。

    盛子瑜反应过来, 立刻扯回正题：“你回来了也好，赶紧过来把我名下的财产算一算！”

    周律师大概是还想再劝, 但又突地悄没了声息, 过了半晌才说：“那行，你爸现在公司, 我们就在公司见面吧。”

    虽说是在公司见面, 但车子已经开到了盛家, 于是盛子瑜决定还是先下车去拿东西。

    霍铮要陪她一起进去, 她吓得连忙制止了：“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只是霍铮看起来的确挺不放心，坚持道：“我陪你进去。”

    盛子瑜慌忙道：“不用不用不用！你就在这里等我！”

    她实在是怕自己待会儿忍不住, 叫他看见自己拳打林艺兰, 脚踢林冉冉的场面。

    霍铮想了想, 只得帮她将手机从包里拿出来, 叹口气，“手机拿在手上，有事就打我电话。”

    她应了一声，又为他表现出来的关心而美滋滋的，下车前她撅起嘴唇朝着霍铮撒娇，“要亲亲。”

    霍铮轻笑了一声，然后俯过身子来, 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盛子瑜捂住滚烫的脸，她想这大概就是热恋的滋味了吧？亲一下都能心跳加速。

    她觉得还不够，放软了嗓子继续撒娇：“人家还要抱抱，要举高高！”

    霍铮再次笑了起来，只是这回的笑容意味深长，他沉声道：“晚上回去再抱抱举高高。”

    盛子瑜的脸越发滚烫，她横了他一眼，然后飞快地跳下了车去。

    盛谨常并不在家，因此盛子瑜连最后一丝顾忌都没有了。

    大摇大摆地进了盛家的门，她没有多做停留，直截了当的便要往地下室走。

    “子瑜。”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温和和的女声，是林艺兰，“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知道你爸爸都多少天没睡好觉了吗？”

    盛子瑜根本不耐烦和她说话，冷哼了一声便要继续往下走。

    “等等！”林艺兰又提高了声音制止她，“你要去干什么？你爸爸说了，一旦你回来，要我们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盛子瑜冷笑一声，终于回过头来看她，“这是我的家，不是他的家，更不是你的家，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指手画脚？”

    林艺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强压怒火，过了好几秒，她才缓声道：“你来拿什么？我陪你去找。”

    盛子瑜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自然不可能告诉她自己看到那封信的事，更不会告诉她自己试图找到“令仪”这个人，她笑了笑：“来拿我妈的遗物啊。这些年我妈的遗物一直留在这里，你吃得下睡得香吗？不怕她来找你索命啊？”

    林艺兰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重新平静下来：“你爸爸已经把那间储藏室锁上了。”

    盛子瑜不信，跑到地下室去，发现那间放盛母遗物的储藏室果然已经被锁上了。

    她气得狠狠踹了一脚门，又大呼小叫地让管家去拿钥匙。

    老管家颤巍巍的跑来，很为难地解释：“我没有钥匙，钥匙在先生身上。”

    盛子瑜气得牙痒痒，大步出了盛宅，又坐回霍铮的车上，“去公司！”

    霍铮问：“没拿到？”

    她捏了捏拳头，“老混蛋把房间锁了。”

    只是等她到了公司，情况依旧没能好到哪里去，这对父女俩一见面，便立刻开始大吵特吵起来。

    两个人在盛谨常的办公室里吵得惊天动地，盛子瑜骂他狼心狗肺，靠裙带关系上位，之后又落井下石，简直是个人渣败类，并表示自己迫切地希望能和他断绝父女关系。

    盛谨常骂她目无尊长，毫无教养，不但如此，还将他的宝贝外孙偷走了，简直是丧心病狂，并表示只要她将他的宝贝外孙还回来，他就立刻同意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可惜的是，盛谨常到现在还不知道，其实是他的胖外孙主动离家出走，而离家出走的原因很可能只是因为不想看牙医。

    霍铮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听见盛父骂女儿的那些话，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刚要挡在她面前，而一旁早已见怪不怪的周律师就已经熟练地将盛子瑜架出了办公室，“子瑜，消消气消消气，别和你爸一般见识。”

    怒气未消的盛子瑜被架了出去，霍铮却没有跟着出去。

    盛谨常余怒未消，见他还留在这里，自然是没好气：“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给我出去！”

    他一向对盛子瑜的朋友没有好脸，从前是觉得这些狐朋狗友将她带坏，后来是觉得能和她厮混在一处的，必然不是好人。

    霍铮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沉声道：“盛叔叔，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谈谈。”

    他的声音沉稳，这会儿盛谨常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他的气质周正，并不像是和盛子瑜一路的人。

    霍铮心里十分不悦，但仍强压着，只是缓声道：“盛叔叔，您之前打她的那一巴掌，我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需要您这样下狠手去打她。”

    其实霍铮的语气并非质问，但盛谨常仍在他面前短暂地失了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众目睽睽之下，她就敢打长辈！我教训她难道还有错了？”

    霍铮沉声道：“子瑜她性格是有些娇纵，可从来都不是不尊老的人。您应该了解她，她对着李姨都那么尊重，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去打您的妻子？”

    盛谨常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怒气冲冲道：“不管她有什么原因，打人就是不对！”

    霍铮笑了笑，“可您打完她之后，也没有问过她一句原因。”

    盛谨常哑口无言。

    霍铮从前也觉得盛子瑜的大小姐脾气是被宠出来的，后来才知道，其实正是因为没有人宠，她才越要将自己包装得张牙舞爪，这样才不敢有人欺负她。

    霍铮突然觉得累，因为他觉得多说也无益，在下一次的时候，也许盛谨常依旧会选择偏向另一方，而放弃他的亲生女儿。

    他深吸了口气，“盛叔叔，您是她的父亲，她唯一的亲人，但却从没想过保护她不受别人欺负。”

    顿了顿，霍铮又继续道：“她和虫虫都是我最亲的人，我和您不一样，我不会再让她们受半点委屈。”

    盛谨常突然回过神来：“你是虫虫的……”

    他将霍铮看了又看，可依旧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两个男人就这样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盛谨常才终于缓缓叹一口气：“她总觉得我偏心她林阿姨，偏心冉冉……她不知道，其实是我对不起她们。”

    霍铮皱了皱眉，并不想要再听下去。

    但盛谨常紧接着的一句话却让他止住了往外走的脚步：

    “当初都是我的错，不然艺兰不会被人□□，也不会有了冉冉，毁了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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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跑得太快，胖虫虫提了提快要掉下来的裤子，又抱紧了他的咕咕，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一脸机警地盯着面前这个爷爷，他的个子很高，他仰着一颗大脑袋看他，连脖子都看得疼了。

    上次被那个可怕的奶奶凶凶后，王叔叔又捉着他教育了好久，要他以后不能随便跟着陌生人走，也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因此胖虫虫现在很警惕。

    他抓紧了咕咕，随时打算跑路，没想到那个爷爷又开口了：“虫虫，我们上次见过面的，我是你外公的朋友秦爷爷，你不记得我啦？”

    一听到外公，胖虫虫的鼻子就有些酸了。

    好几天没有见到外公，他有些想念家里的美味的小蛋糕了。

    胖家伙吸了吸鼻子，“那你让外公好好吃饭，不要想我，也不要饿坏肚子啦。”

    面前的爷爷忍不住笑起来，他的声音很温和：“好。”

    交代完了这些，虫虫觉得没什么可再说的，他想那个小尾巴妹妹现在肯定已经回家去了，因此抱起了咕咕，打算回去玩。

    他刚迈开了第一步，身后的老爷爷又开口了：“虫虫，我是你爷爷。”

    胖虫虫突然就很愤怒。

    他的爸爸姓王，爷爷当然也姓王，这个秦爷爷居然敢冒充他的爷爷！

    刚才旁边的草地上有两个大哥哥在追追打打，一个说“我是你爸爸”，另一个就说“我是你爷爷”，两个人一边跑一边喊，说了好多遍，胖虫虫没费任何力气就记住了。

    因此当下胖虫虫便毫不犹豫地拿刚才学到的对话回敬：“我是你爸爸！”

    听到一脸愤怒的胖虫虫奶声奶气地说出这种话，秦屹忍不住笑了。

    他刚想要开口，没想到被胖虫虫捧在手心里的那只和尚鹦鹉突然扯着嗓子开口了：“我是你爸爸！”

    “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

    咕咕一连学了好几声，字正腔圆，中气十足，胖虫虫惊喜得连眼睛都发光了。

    咕咕居然说话了！这是咕咕第一次说话！他就说他的咕咕不是哑巴！

    胖虫虫小心翼翼的将咕咕捧高到自己面前，眉开眼笑地逗它说话：“我是咕咕。跟我说，我是咕咕！”

    怎奈他的宝贝鹦鹉这会儿就完全不买账了，紧闭着嘴，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胖虫虫逗了咕咕半天，都没能让它再开口，他灰心丧气的耷拉下了脑袋，心情再次低落起来。

    “虫虫。”旁边的爷爷突然蹲下来，给他出主意，“你再教它说刚才那句话试一试？”

    胖虫虫呆了呆，然后重新将咕咕举起来，“咕咕，我是你爸爸！”

    咕咕立刻扑棱着翅膀尖声重复起来：“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

    眼见咕咕又说话了，胖虫虫乐得眉开眼笑，他转向了旁边的爷爷：“你看我的咕咕厉害不厉害？”

    “厉害。”秦屹又凑近了他一点，声音很温和，脸上也带了一点几不可察的笑意，“你爸爸小的时候，我也给他买过一只和尚鹦鹉，不过是蓝色的。你爸爸不爱说话，养的鹦鹉也不会说话。他那个时候也就只有你现在这么点儿大，嘴上虽然说不喜欢，但其实每天都喂它吃饭，帮它洗澡，宝贝得不得了。”

    这个爷爷说了好长好长的一句话，胖虫虫实在是没听明白，掐头去尾，最后只记住了“你爸爸”这三个字。

    他弯下腰将咕咕放进笼子里，然后也蹲了下来，仰着一颗大脑袋看着这个爷爷，“你真的是我爷爷吗？”

    秦屹点点头，声音低沉有力：“是。”

    胖虫虫想了一会儿，然后一针见血的指出：“可是你看起来比我外公老好多呀。”

    秦屹先是笑出了声，然后又很认真地和他解释：“你爸爸出生的时候，我已经三十岁了，你爸爸也比你妈妈大了好几岁，对吗？”

    “我爸爸他很年轻的！”胖虫虫以为他是在说王叔叔坏话，立马激动得维护他，“他力气好大！抱着我走好远都不喘气！”

    秦屹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开口问：“你爸爸对你好吗？”

    被他这样一问，胖虫虫摸着脑门上的大包，大眼睛里闪着泪花，委屈巴巴道：“一点也不好，他撞到了我的脑袋两次，还不让我告诉妈妈。”

    秦屹笑了：“他很怕你的妈妈吗？”

    “嗯！”胖虫虫点点头，“我妈妈可厉害了，除了外公，谁都打不过她！”

    夏末的午后，刚被修剪完的青草弥漫着清新的香气，不远处传来除草机“嗡嗡”的响声。

    一老一小就这样蹲在夕阳余晖中，说了很久的话。

    到最后，胖虫虫站起来，提了提裤子，又拎起旁边的鸟笼子，“我要回家吃饭去啦！”

    “好。”秦屹摸了摸他的头，“不要和你爸爸说见过爷爷，好吗？”

    在没有利诱的前提下，话唠虫是很难藏得住话的，胖家伙正左右为难之间，秦屹又开口了：“我家里有一个很大的鸟笼，比你现在这个大三倍，有给咕咕的专门的卧室和厕所。如果你能保守这个秘密，下次见面的时候，爷爷就把这个鸟笼子送给你！”

    “好！”胖虫虫毫不犹豫地点了头，然后急不可耐道，“那下次你什么时候来找我玩？”

    秦屹笑了笑，“你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我就会来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三头身胖胖是不解风情的蠢直男，宁愿玩鸟也不和漂亮妹妹一起玩。

    心疼苹果脸小妹妹3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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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加班，所以到现在才更新。

    对不起，本来昨天的确是想加更的，但是文章被举报锁文加上收到负分，心情的确很不好，也没状态码字。不过经过你们的安慰，公子已经好多了！

    下周会把说好的加更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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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Chapter 38

﻿    chapter 38

    周律师将气冲冲的盛子瑜架进了会议室, 又将手上拿着的文件夹递给她。

    “当年老爷子走的时候你还小，遗产的事情你也不清楚。现在你看看，这是当年的遗产清单，除了拨了一笔钱在t大设了奖学金, 还有公司2的股权给你爸，剩下的都是你的。”

    盛子瑜看了好半天, 钱和物业都可以不用在意, 最重要的是公司的股权。

    她指着那张纸问周律师：“为什么我只有12的股权？”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解释道：“当年老爷子给你留的是40股权, 这些年公司增资扩股了好几轮, 自然就把你的股份稀释了……子瑜, 不能这样看, 你看现在你手上这12的股权市价比当年的40已经翻了几百倍。”

    盛子瑜将手上几张纸来回翻了翻，“盛谨常有多少股份呀？”

    周律师顿了顿, “14。”

    盛子瑜知道, 这些年来盛谨常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公司上, 认购的股份自然不会少, 只是她从来不关心公司的事，到了这会儿才知道盛谨常已经是公司第一大股东了。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转向了周律师：“当年我妈妈有多少公司的股份？”

    周律师想了想，“折到现在……大概3左右吧。”

    盛子瑜的眼睛亮起来，当年盛母的遗产由她和盛谨常均分，如果之后她的遗产官司能打赢，盛母的另一半股权还给她, 那她就又是公司的第一大股东了。

    想到这里，盛子瑜便更觉得要尽快找到令仪阿姨，好找到更多盛母当年的书信。

    念及此，她“蹭”的一下站起了身，又往盛谨常的办公室走去，周律师赶紧追在她后面，一叠声的“唉哟”。

    在办公室外面她正撞上了刚从里面出来的霍铮，霍铮伸手扶住她，低声道：“怎么了？”

    盛子瑜有些不满：“你还和他聊上了？”说完也不管他，拨开他的手臂就推门进了办公室。

    盛谨常坐在办公桌后面，眉宇间有淡淡的疲惫，见盛子瑜闯进来，这回他也不骂她了，只是淡淡问：“你又怎么了？”

    盛子瑜这回也不打算和他吵架，只是说：“别的就算了，你先把我妈妈的遗物还给我。”

    盛谨常想也不想，立即一口拒绝：“你连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把你妈妈的遗物也一起带走？你想都别想！”

    盛子瑜气得头顶冒烟：“我妈死了这么多年，你也娶了新老婆，外公他早就死了，现在没人管得着你，你还装深情不觉得累吗？你非要留着我妈的遗物干什么？日夜提醒自己是个人渣？”

    盛子瑜自然没有蠢到将鉴定笔迹的事情告诉他，因为她觉得盛谨常有很大概率是认识令仪阿姨的，若是叫他抢先找到令仪阿姨，那母亲的遗产就彻底拿不回来了。

    只是她又闹腾了一通，最终还是没能从盛谨常这里拿到储藏室的钥匙。

    她气坏了，直到坐回车上，依旧是一副气鼓鼓的河豚模样。

    一旁的霍铮开了瓶矿泉水递给她，刚才在办公室里和盛谨常吵得口干舌燥，她接过来，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就喝下了大半瓶。

    霍铮安慰她：“笔迹鉴定的事情，我再想办法，你别担心。”

    盛子瑜没说话，因为她很快又想起来另一件事，于是慌忙掏出手机，再给周律师打了个电话。

    刚才光顾着和盛谨常吵架，她都忘了外公留给自己的其他遗产。

    说来惭愧，这些天住在霍铮家里，虽然她一分钱没花，但也已经很久没购物了，银行卡里倒是还有一笔王虫胖的广告费，但她原本是想将这钱留着还给霍铮的，因此就一直都没动。

    周律师在电话那头同她解释：“老爷子给你留的股票基金，你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就把这些都卖了。剩下的股权和不动产，你现在还没有处置权。”

    盛子瑜很愤怒：“我什么没有处置权？还有，那些股票基金被我卖了？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你诓我的吧！”

    周律师的声音很无奈：“我这里还有你当时的签名，你要不要来看一眼？我那会儿也不知道你离家出走，你露了个面拿了钱就跑了，后来你爸找来，还把我给臭骂了一顿。”

    十八岁那年的事情，盛子瑜的确是全都忘了。

    她扭头看一眼身边的霍铮，又继续问：“股权和不动产呢？为什么我不能处置？”

    周律师耐心道：“老爷子怕你挥霍，在遗嘱里加了个条件，需要你满二十五周岁或者结婚后才能处置这笔遗产，在这之前全权委托专业投资机构打理。”

    盛子瑜的心没来由地跳了跳：“满二十五岁，或者……”

    周律师将她后半句话补全：“或者结婚。”

    挂了电话，盛子瑜沉默了很久，霍铮以为她是为了盛母遗物和遗产的事情心情低落，刚想开口安慰她，没想到她突然就“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这一笑，其实和她的形象气质大不符合，霍铮也被她逗笑了，抬手就去揉她的脑袋，“傻笑什么？”

    盛子瑜顺势抱住他的手臂，又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被她这样一看，霍铮凑近了一些，又伸手揉了揉她的侧颊，“这样看我做什么。”

    其实这样的话本不该由女孩子主动开口，更何况盛子瑜还知道自己并不是普通女孩子，她可是小公主。

    不过她还是看着霍铮开口了：“我要结婚。”

    霍铮愣了愣，头一次反应迟钝，一时间竟能说出话来。

    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个太大的意外之喜，毕竟她前一天还在和自己闹别扭，没想到现在却主动要求结婚。

    盛子瑜等了又等，见被求婚的男人居然不说话，当下便被气了个半死：她都纡尊降贵求婚了，他居然还在犹豫？这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他对她还不满意？！

    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着，偏偏霍铮依旧一声不吭，她越想越气，伸手就推开了车门要下车。

    听见车门响动声，霍铮回过神来，赶紧一把将她捞回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动：“我本来是想……”

    霍铮深吸一口气，才得以继续将话说完：“我本来是想等你毕了业，再提结婚的事情。”

    况且，他也不是太确定，她是不是愿意嫁给自己。

    盛子瑜很生气地推开他的手，磨着牙恶狠狠道：“过了时间，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只是她这样使小性子，霍铮也觉得可爱得不得了，他想了想，然后说：“我下周一回去就向上级打报告。”

    晚上的时候，霍铮给了盛子瑜一张银行卡，“我的工资卡，你先拿着用。”

    盛子瑜将那张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那我要去买包包！买衣服！买鞋子！”

    霍铮拍了拍她的脑袋，“买吧。”

    只是话音刚落，霍铮突然大踏步往阳台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道：“虫宝下来！”

    原来大人才没注意胖虫虫一会儿，他就已经搬了一把椅子到阳台上，颤巍巍的爬上了椅子，整个胖身子都趴在了窗玻璃上。

    好在霍铮在她们母子俩还没住进来之前便将家里所有窗户都装上了儿童锁，胖家伙从里面推是绝对推不开的。

    只是即便如此，霍铮依旧心有余悸，他一把将胖家伙从椅子上抱下来，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不是告诉过你，不能爬窗户吗？”

    盛子瑜紧随其后，也觉得后怕，她连声音都抖了：“王虫胖！你要吓死我是不是！”

    看着面前紧锁着眉头的老父亲和怒意汹涌的老母亲，胖虫虫很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只是想看看下午那个爷爷有没有在楼下等他，如果在等他的话，他就可以偷偷下去给咕咕拿新笼子了！

    只是没想到他刚费尽千幸万苦爬上去，就被王叔叔逮了个正着！

    胖虫虫垂着脑袋，用胖手揉了揉眼睛，下一刻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哭唧唧地开口：“爸爸，对不起嘛……我、我想看一眼星星。”

    老父亲难得不为所动，他将胖虫虫抱回客厅，放进了儿童椅，捉着他进行了半个小时的安全教育。

    老父亲的唠叨在他耳边一刻不停歇，胖虫虫苦着一张脸，只觉得自己脑袋又大了好几圈。

    一口气讲了半个多小时，霍铮终于觉得口干舌燥，他去厨房倒了杯水，润完嗓子，他刚要继续教育，胖虫虫就抬起头来，一连咽了好几口口水，眼巴巴道：“爸爸，我想喝果汁。”

    胖家伙才喝完一大瓶酸奶，霍铮自然不会同意。

    他去厨房倒了杯水，递到他嘴边：“渴了就喝水。”

    胖虫虫身子往后仰，一颗大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喝果汁！”

    “你已经吃的够多了。”霍铮皱眉，“先喝一口水。”

    胖虫虫紧闭着嘴巴，脸上写着“宁死不从”四个大字，紧抿着的嘴巴里还硬生生憋出来两个字：“两次。”

    盛子瑜刚好路过，好奇道：“什么两次？”

    霍铮险些将手里的水杯打翻，他立刻答道：“没什么。”

    说完便进厨房给胖家伙榨果汁了。

    霍铮没做多，只给胖家伙榨了小半杯橙汁，但胖家伙依然喝得津津有味，喝到最后还仰起脑袋将杯子整个翻过来对着嘴，生怕浪费里面最后那一点。

    美滋滋地喝完橙汁，胖家伙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王叔叔，真好喝！”

    霍铮不动声色地想，这胖子翻脸不认人的性格，必然不是遗传自他。

    喝完了果汁，胖虫虫就跑到卧室里找妈妈玩了。

    老母亲正趴在床上玩开心消消乐，胖虫虫看得眼馋，在旁边不甘寂寞地点来点去，最后惹得老母亲发了火，将胖家伙压着挠了一顿脚底板，他这才老实了。

    只是老实了没几分钟，胖虫虫就跳下了床，找王叔叔拿了手机，又跑回来，将手机交给妈妈，“我也要玩！”

    老母亲只得停下手中的关卡，认命地给他装开心消消乐，只是还没等游戏下载完，突然就有一条短信跳进来。

    是林冉冉发来的——“霍师兄，下周是你的生日，方便出来吃个饭吗？我顺便向你解释一下那天的事情。”

    生日？吃饭？

    盛子瑜毫不犹豫地打下“不方便”三个字，想了想，她又很严谨地加上了一个句号，这样就更像是霍铮本人发的了。

    回复完之后，她便将林冉冉的短信删掉了。

    她将自己的手机扔给王虫胖让他玩消消乐，然后自己下床去了客厅。

    霍铮明天一早就要动身去保定，因此今晚他就在厨房里用小火炖汤，好让她们明天早上有得喝。

    盛子瑜偷偷翻了他的钱包，抽出他的军官证来一看，果然，他的生日就在下周。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倒是让她犯起了愁。

    若是以往还好办，可是她现在没有钱，想送点有档次的礼物都送不出手。

    这一晚，她难得地失眠了。

    霍铮的工资卡她是不预备动的，哪怕飞行员的补贴高福利好，但说到底还是他赚来的辛苦钱，本来就是她要送他生日礼物，结果到头来花的还是他的钱，那就很可笑了。

    只是现在给她的时间不多，下周就是霍铮的生日了，她到哪里去搞钱送他生日礼物？

    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旁边却传来一小串规律的呼噜声。

    咦！

    盛子瑜腾地一下坐起身来，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她的胖摇钱树此刻躺在床上睡得正酣，睡衣的下摆掀起来，露出他和小西瓜似的圆滚滚肚子，随着他的呼噜声一起一伏。

    盛子瑜拿起手机来登录微博看了一眼。

    “翻滚的虫月半咕噜噜”这个账号现在还差几千粉就能到十万粉了，十万粉是一条分界线，对于上了十万粉的账号，广告商给出的报价会高上不少。

    “嘿嘿嘿嘿嘿……”盛子瑜举起手机，狞笑着录下胖家伙的睡态，然后将这段长度两分钟的小视频发上去，配以文字——“王虫胖睡眠质量观察日志”。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盛子瑜就立刻摸出手机去看微博。

    果然，一个晚上下来，她的粉丝又涨了小一万，“翻滚的虫月半咕噜噜”的粉丝已经破十万啦！

    她又去翻私信箱，将各路广告商的邀约看下来，她选了报价最高的五家，这些钱加起来的话，应该能给霍铮买一块不错的男表。

    盛子瑜举着手机就跑出卧室了，而她的那棵胖摇钱树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提着个鸟笼子，又是一副要出门遛鸟的架势。

    盛子瑜觉得胖家伙和他的胖鹦鹉在一起倒是很配，当即便举起了手机，要给他和他的咕咕来个合影，这要是发到微博上去，想必又能给胖家伙涨一波粉。

    谁知道胖虫虫今天却很不配合，他提了提裤子，奶声奶气道：“不拍照片！我要和咕咕下楼去了！”

    “咦？”盛子瑜收起了手机，满脸疑惑，“你一个人去啊？”

    胖虫虫点了点头，“妈妈再见！”

    盛子瑜倒不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出去，因为霍铮之前说过了，大院里其实很安全，外人根本进不来，也没有有水的地方和高处，还有卫兵站岗巡逻，可以适当放胖家伙一个人去玩。

    只是盛子瑜太了解他的胖儿子，平常没有大人陪着他是绝不会一个人出去玩的，现在人生地不熟，他居然主动要求出去玩，实在是有些蹊跷。

    虽然这样想着，盛子瑜还是点了点头，不动声色道：“好啊，妈妈送你进电梯。”

    当然，此刻的胖家伙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老母亲察觉，他抱着怀里的咕咕，满怀憧憬地想着他家宝贝咕咕的豪华大三居。

    将胖家伙送进电梯后，盛子瑜火速跑回家，戴上墨镜，将李姨的花丝巾裹在头上，然后一溜烟跑出门，进了另一架电梯追了下去。

    出了单元楼，胖虫虫正左顾右盼着寻找昨天那个和他聊天的老爷爷，没想到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嫩生生的声音：“哥哥！”

    胖虫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正是昨天那个被狗吓哭的苹果脸小妹妹，她笑眯眯地跑到她的胖哥哥面前，手里也拎着一个鸟笼，里面赫然也是一只绿毛和尚鹦鹉，她笑眯眯地说：“我也有鹦鹉了！让我们一起玩鸟好不好？”

    可是胖虫虫只想和他的咕咕单独带着，更何况他现在正急着找那个老爷爷。

    他刚要拒绝，突然身后传来一连串“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胖虫虫回头一看，正看见他的老母亲头上包着花头巾，脸上戴着一副墨镜，从一棵树后面跳出来——

    “哈哈哈哈！被我抓到了！王虫胖你居然早恋！”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王虫胖的女友团竞争很激烈啊，但是！公子发现了一件事情……

    在后台看了一下v章的点击，发现32章（就是大男主胖胖撞到两次脑袋那章）点击比别的章节高出一截，所以说，你们这些王虫胖的姐姐粉女友粉亲妈粉！嘴上说最爱uli胖胖，但实际上把uli胖胖撞到脑袋的那章看了一遍又一遍是吗？

    三头身胖胖已经掏出了他的小本本啊！

    ————

    今天更新得够早吧？球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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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Chapter 39

﻿    chapter 39

    盛子瑜原本还做好全副武装打算持久跟踪王虫胖, 没想到刚出门被她逮到了！

    她就说呢！

    难怪王虫胖居然要一个人下来遛鸟，原来是要借着遛鸟的名义和他的小女友约会！

    说不定昨天趴阳台上也是为了偷看他的小女友！

    “妈妈！”胖虫虫提着咕咕“咚咚咚”跑回她身边，神情紧张，“你怎么下来了？”

    “啧啧啧。”盛子瑜摘了墨镜, 弯下腰摸了摸胖儿子的脸蛋，“胖胖, 你很深藏不露嘛。”

    说完她又走到苹果脸小妹妹面前, 极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些，她指了指身后的胖家伙, “小妹妹, 你们俩怎么认识的？鸟友吗？”

    才住过来几天呀？胖胖就已经脱单了, 速度快得简直令她匪夷所思。

    苹果脸小妹妹吓得屏住呼吸, 满脸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花头巾阿姨。

    她看一眼不远处已经跑远了的胖哥哥，想要去追, 但又不敢越过花头巾阿姨去追, 小丫头越想越着急,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珠。

    见小丫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盛子瑜赶紧解释：“我没有要反对你们俩啊！阿姨这个人可是很开明的……哎哎哎！你别哭！你还哭你还哭？！你不准哭了！你你你、你这是碰瓷啊你知不知道？”

    “圆圆！”后面突然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随后小丫头便被一个女人搂进怀里，“你怎么了？”

    小丫头立刻扑到女人胸前，声音里带着哽咽：“小姑姑。”

    盛子瑜抬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嘿！这不是上次那个和霍铮吃饭的女戏精吗？？？

    这么巧！面前这一大一小刚好喜欢上了自己的两个男人？

    叶舒然同样也愣住了，因为并未预料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盛子瑜，更没预料到小丫头哭天喊地要过来找的小哥哥就是她的孩子。

    昨天下午圆圆回到家里, 便闹着要爷爷奶奶带她去买鹦鹉。

    虽然不知道孙女为什么转性喜欢上了玩鸟，但老俩口向来对这个孙女百依百顺，立即便动身带她去买了一只绿毛鹦鹉回来。

    今天正好赶上叶舒然轮休，只是才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她便被小丫头摇醒，小丫头精神奕奕道：“小姑姑，你快点起来！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叶舒然就这样晕头转向的起了床，八点不到便被小丫头拉着来到了这栋住宅楼外面。

    经过她细细盘问，这才知道原来是小丫头喜欢上了昨天将自己从狗嘴里救下来的小哥哥，买鹦鹉也是为了能和小哥哥一起玩鸟。

    叶舒然简直哭笑不得，但到底不好破小丫头冷水，于是只能和她在这里一起等。

    姑侄俩从七点多等到现在，叶舒然试探着问了几次小丫头要不要回去，没想到她却固执得很，“万一我一走，哥哥他就下来了呢？”

    叶舒然没了办法，只得说自己去给她买酸奶喝，没想到小丫头还不忘叮嘱道：“也要给哥哥买酸奶哦。”

    短短的几秒之间，面对面的两个女人心里，都早已是百转千回。

    女人之间多少总会存了些互相比较的心思，更何况这两人还算是准情敌。

    盛子瑜回想起那天在餐厅撞见她同霍铮吃饭的情景，霍铮对她有没有意思不知道，但她对霍铮绝对是不安好心！

    一时间盛子瑜又想，虽然自己天生丽质，但今天为了跟踪王虫胖而乔装成这个鬼样子，花头巾裹在头上，必然会叫对方质疑自己的时尚品味，但如果现在把花头巾扯下来，又显得她很不自信一样……

    与此同时，叶舒然也在想，自己之前熬了好几个通宵，今天素面朝天的出了门，想来气色不太好，整个人看起来必然是糟糕透了。

    其实她是认识盛子瑜的。三年前那会儿霍铮人还在北京，她也是硕士毕业刚进了部队医院。

    后来霍铮在一次试飞中受了点伤，被送进了她们医院住了一个星期，那会儿叶舒然正好在骨科轮换，也就此认识了霍铮。

    她对霍铮倒的确是一见钟情，后来了解得越多，便也陷得越深。

    不是没有鼓起勇气想去告白，只是有一次意外听大史说他有了女友，她私底下偷偷找找大史要过盛子瑜的照片，小姑娘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脸上还带一点婴儿肥，带一点稚气的美丽就更加显得动人。

    后来那一次在餐厅里，叶舒然第一眼就认出了盛子瑜来，她本人要比照片上的更加漂亮。

    看着她身边的那个孩子，叶舒然存了这么多年的心思，便彻底灰飞烟灭了。

    面对面的这两个女人，一时之间就这样陷入了迷之沉默。

    最后还是叶舒然先开口了，她指指盛子瑜的身后，“你的儿子……他已经跑远了。”

    经对方一提醒，盛子瑜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差点忘了今天这出戏的男主角王虫胖。

    她猛地一回头，这才发现王虫胖早已经抱着他的鸟笼像只兔子一样溜了，还溜得挺远，盛子瑜再晚一分钟回头估计就看不到他人影了。

    当下盛子瑜也没工夫再纠缠于戏精的问题，转身便大步往王虫胖的方向追去。

    她穿着高跟鞋，追这个灵活的胖子追得气喘吁吁，最后好不容易在小超市门口追上了王虫胖。

    “王虫胖，你给我站住！”老母亲跑得气喘吁吁，叉着腰大喘气。

    胖虫虫都要哭了，他认命地停下脚步，哭丧着脸抱着咕咕转过身来。

    “哇，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胖胖！你女朋友还在那里，你就丢下她一个人跑了？”

    胖虫虫很想哭，现在妈妈来了，老爷爷肯定不会出现了，咕咕的豪华大三居泡汤了！

    盛子瑜捏住他满是肉的胖脖子，恶声恶气道：“走！跟我回家！”

    回家的一路上，老母亲都在滔滔不绝地教育他：“胖胖，妈妈一直都教育你要做一个有担当的好男人，怎么遇上危险情况，你就抛下你的女朋友一个人跑了呢？”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什么危险情况？呸！她又不会吃小孩！

    胖虫虫哭丧着一张脸：“……我不认识那个妹妹。”

    盛子瑜才不信，不认识她她还亲亲热热地叫哥哥？胖家伙还鬼鬼祟祟地下楼？

    于是她更加生气了：“胖胖，你没担当就算了，现在还学会撒谎了是吧？”

    胖虫虫欲哭无泪，只能选择闭嘴。

    想了想，盛子瑜又“嘿嘿嘿”的笑起来，“胖胖，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呀？”

    胖虫虫抱着咕咕小跑起来，不想搭理他的智障老母亲。

    “等等妈妈嘛！”盛子瑜也小跑着跟在他身后，“你们怎么认识的呀？”

    “……”

    “uli胖胖这么帅！肯定是小妹妹追的胖胖！对不对？”

    “……”

    “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呀？你们拉过小手了没？”

    “……”

    就这样，母子两人一路跑一路追的回到了家里，进电梯的时候，盛子瑜一把将胖家伙抱起来，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胖胖，妈妈希望你可以尽快处理好这段感情，你和她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知道吗？”

    那个戏精是小妹妹的姑姑，如果胖胖真的和小妹妹在一起了，那戏精岂不是又有机会接近霍铮了？

    她才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胖虫虫生无可恋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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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的时候，盛子瑜接到了副台长的电话，让她回学校一趟。

    盛子瑜只觉得脑袋都大了一圈：“不回行不行啊？”

    副台长说话倒依旧是笑眯眯的：“行啊，那我就把bbs上黑你的帖子全部恢复。”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再置顶。”

    盛子瑜默了默，“你赢了。”

    盛子瑜大学期间是走读，若不是盛谨常时常让司机压着她去上课，恐怕她连课也不会去上，更别说参加社团了。

    只是作为这所工科院校仅存的几个优质美女，盛子瑜大一的时候便被校电视台的副台长天天围堵着要求去当主持人了。

    她自然是想也不想地拒绝，只是她这个人路人观感太差，学校里讨厌她的人太多。

    不过进了大学，很少会再有人套麻袋打她，取而代之的是在学校bbs上披马甲发黑帖，关于她的种种黑料说得一个比一个逼真，仿佛身临其境，最夸张的一个帖子是说她男友一星期一换，平均三个月堕胎一次，子宫如同钢铁铸就。

    就这样的帖子，居然也上了bbs的十大。

    当时她还和姚佩佩对着这个帖子笑了一天，她乐得直摇头：“编也不编得像样点，我明明有更大的黑点！”

    “咦？”姚佩佩好奇，“什么更大的？”

    更大的黑点当然就是十八岁生了王虫胖。

    盛子瑜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说漏嘴，当下便望着天道：“我……便秘。”

    姚佩佩很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尽管盛子瑜不在意，但隔三差五的黑帖还是很烦人，恰逢校电视台副台长的女朋友是学校bbs的版主，他便向盛子瑜承诺，只要她愿意加入校电视台，自己一定二十四小时刷新论坛帮她删除任何负面言论。

    如此这般，盛子瑜最终还是进了校电视台，一进就是三年。

    虽然业务水平很糟糕，但她还是靠着那一张脸，成了校电视台里最资深的花瓶。

    她换了衣服就要出门，阳台上的胖虫虫一听见动静就跑了过来，仰着一张胖脸蛋，乖巧地开口：“妈妈，你要出去吗？”

    盛子瑜一眼就看穿了胖家伙的小九九，“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去和你的女朋友约会。”

    她当下便对厨房里的李姨开口：“不能放他出去玩，下午就让他乖乖待在家里。”

    胖虫虫气得跳起来挥着肉拳头捶了她两下，“妈妈讨厌！”

    盛子瑜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副台长一见她就很热情的招手：“快来快来，等你好久了。”

    她扯了张椅子，在副台长的对面坐下：“到底什么事儿呀？”

    副台长递给她一沓资料，解释道：“之前咱们学校和空军联合培养的第一批飞行员不是毕业了么？现在都放到了保定训练呢，正好马上就是国庆了，校领导想让咱们电视台策划一个专题，采访一下这些已经毕业了的学员，再着重介绍咱们学校这么些年对国防的贡献！”

    本来盛子瑜兴致缺缺，但是她一听见空军，又听见保定，瞬间来了精神：“实地采访？”

    副台长以为她不愿意去，便劝道：“很短的，最多一个星期，而且住酒店！”

    她想了想，又问：“保定有几支空军部队？”

    “能有几支？不就在易县的那一支嘛！”

    盛子瑜立刻爽快地一拍大腿：“好！”

    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反倒让副台长心慌慌，“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盛子瑜刚想说“不用考虑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还伴随着细碎的哭泣声。

    办公室里的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地迅速起身跑出去看热闹了。

    隔壁就是编辑部办公室，一个模样邋遢的中年男人正在猛烈地砸门，编辑部办公室的门紧锁着，旁边是一圈窃窃私语围观的人。

    盛子瑜立即反应过来，刚才那阵哭声，不就是林冉冉的么？

    那个中年男人砸了半天的门，围观的一个男同学终于走上前去，“这里是学校，你在这里闹我就要叫保安了。”

    “叫保安？”中年男人嗤笑，“我来找我的女儿你们管得着吗？你们自己问问她，她是不是叫林冉冉，她妈是不是叫林艺兰？就因为老子坐过牢出来，她就不认老子了？”

    盛子瑜皱着眉，当初林艺兰嫁进他们家来的时候，她便没听说过任何和林冉冉父亲有关的事情，林艺兰对此一直十分避讳。

    现在看来，避讳也有避讳的道理，虽然盛谨常是个王八蛋，但看起来比林冉冉的亲爹还是要好上几分的。

    虽然讨厌林冉冉，但平心而论，盛子瑜是因为林艺兰的缘故才讨厌她，眼下不在家里，林冉冉也没那么碍她的眼了，甚至还有些同情她，毕竟有这样一个坐过牢的父亲在学校里大吵大闹，其实是很丢面子的。

    盛子瑜推推旁边的副台长，“你快去，让他走。”

    副台长抱着胸，很娇羞，“不要吧？我这么柔弱。”

    盛子瑜翻了个白眼，只得拨开人群，自己走上前去：“在这闹什么闹？来，我给你她家的地址，你上她们家闹去！”

    副台长知道她和林冉冉的关系，当即便紧张得在后面拉她的袖子，“你疯啦？”

    盛子瑜皱眉一拍他的手，又对那个中年男人报了盛宅的地址，又贴心提示道：“你坐出租车是进不去的，叫个档次高点的专车，登记身份证就能进去了。”

    中年男人将信将疑的走了，走廊上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盛子瑜站在编辑部办公室门口，透过门洞往里面看了一眼，看见林冉冉正趴在桌上，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呵呵。盛子瑜不动感情的想，终于体会到发现自己生父是个人渣是什么滋味了吧？

    只是令盛子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她便在新闻里看见了自己家。

    新闻里说，一名刑满出狱人员纵火烧毁市区某黄金地段豪宅，地下室到一楼烧毁严重，所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看见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盛子瑜先是松一口气，但马上心里又“咯噔”一下。

    她妈妈的遗物，全都存放在地下室里。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真是忙成狗，好在还有几天就结束了！

    到时候公子给你们开船加更送红包呀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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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Chapter 40

﻿    chapter 40

    意识到这个事实, 盛子瑜瞬间慌了神，一时之间只能想到给霍铮打电话，只是刚打过去便被挂了，她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还是大白天, 霍铮多半有事情要忙。

    可她知道自己这回闯了祸，心里越发的慌, 当下便一把搂住旁边正在啃鸡爪的胖虫虫, “呜呜”的哭起来：“虫宝，妈妈又作死了怎么办？”

    自从昨天被老母亲棒打鸳鸯后, 胖虫虫就一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呆滞着一张胖脸, 慢吞吞地将手上的这只鸡爪啃完, 这才拍拍妈妈的脑袋, 说：“妈妈，不要哭了……能不能帮我扔一下骨头？”

    盛子瑜擦了擦眼泪, 帮他把手上的鸡骨头扔了, 然后又惶惶然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没过一会儿, 霍铮的电话便回了过来, 他的声音还带点喘气：“刚才在开会，怎么了？”

    盛子瑜躲进卧室接电话，刚关上门就“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声音哽咽：“我这回闯大祸了……”

    听见她这话霍铮倒是吓了一大跳，等镇定下来又好声好气的哄她：“怎么了？你先别哭，好好说话。”

    盛子瑜哽咽着将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我看林冉冉一直在那儿哭，就想让那个人先走, 还想……还想让林艺兰的前夫去膈应一下她和盛谨常，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我们家进去都要登记身份证的，我没想到他居然敢……他放火是跑不掉的，你说他放火有什么好处呀呜呜呜……”

    林冉冉的生父做的这件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盛子瑜原本以为他来找林冉冉只是想赖上她好捞一笔。

    她当时觉得林冉冉有些可怜，急于帮她解围，却又死鸭子嘴硬不想让人看出她在帮她，所以用了这种方法。

    况且盛子瑜当时心里还很得意，盛谨常不是喜欢这个初恋么？喜欢到分手了十多年还要再娶进家门来，那她就偏要让初恋的前夫出现来恶心恶心他。

    你喜欢林艺兰是吧？可你结婚的那些年，人家结婚生孩子也一样没耽误呢！

    只是和你不一样，你死了的老婆已经不会出来碍眼，可人家的前夫还好好活在世上呢！

    只是她唯一没想到的是林冉冉的生父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居然会丧心病狂到去烧别人家的房子。

    霍铮在电话那头静了静，声音里倒并没有显出半分惊讶来，只听见他沉声道：“你先别哭，这不关你的事。他既然都能找到你们学校去，那去你们家只是时间问题。”

    林父年轻时便是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二十多年前因为强奸罪入狱，期间几次试图越狱，一路加刑，这才拖到最近才出狱。

    只是当初盛谨常因为害怕女儿将这件事说出去毁了林氏母女的名声，因此从未将林父的底细告诉她。

    直到今天，盛子瑜都还以为林艺兰是离异后再嫁给盛谨常，而林冉冉的生父正是林艺兰的前夫。

    霍铮想，她大概并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危险，所以才会恶作剧似的将家庭住址告诉他，目的大概只是为了叫生父继母难堪一顿。

    电话那头的盛子瑜依旧是泣不成声：“可我妈妈的遗物也都没了呀……”

    霍铮想了想，道：“那不是你的责任。没有他，也许你家的这出戏还是要上演的。”

    当初不过是他心底突然冒出来的一个猜测，没想到事情居然真的朝他所预想的方向发展了。

    哭得泪眼朦胧的盛子瑜怔了怔，“啊？”

    “没什么。”霍铮又笑了一声，“你和虫宝吃饭了没有？”

    盛子瑜想起刚才啃鸡爪啃得满脸油汪汪的胖虫虫，点了点头，“他在吃呢。”

    霍铮听出来她的话，又沉了声音：“你也去吃。”

    “我哪有心情？”盛子瑜捂着眼睛又想哭了，“我妈妈的遗物都没了，现在笔迹鉴定怎么办呀？”

    霍铮想了想，到底还是没告诉她，笔迹鉴定只是当初他想来诓人的一个法子。

    按照盛子瑜所说，信是藏在相框后面的，而相框又是虫虫失手打碎的。

    虫虫才三岁，不可能有人教他故意做这些，有人教了他也不可能瞒住不说。

    这封信的确是盛子瑜偶然发现的，被人伪造的可能其实微乎其微。

    他让盛子瑜回盛家去取盛母的遗物，不过是想让她试探一下其他人的态度，看是否真的会有人忍不住先露了马脚。

    不过现在霍铮倒是有些新想法，因为提防着盛子瑜闲得无聊搞事添乱，所以他决定还是找些事情给她做。

    霍铮想了想，道：“要笔迹鉴定，还有很多其他的方法，当初阿姨有公司股份，工商内档里肯定会有她的签名笔迹。还有，你再去阿姨上过的学校找找，虽然时间久了，但可能还有当年的试卷留存……这些地方，你都可以去找找。”

    盛子瑜听着听着就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她恨不得抱着霍铮亲一口：“你怎么这么聪明？”

    “笔迹鉴定的事情不着急，你先去吃饭。”想了想，他自己又再补充道，“对了，你说的令仪阿姨我托人查过了，叫这个名字、又和你妈妈年龄相近的人不多，已经全部排除了，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个是化名。”

    “啊？”盛子瑜又是大吃了一惊，“怎么是化名？难不成她还是我妈的笔友？”

    “真有这个可能。”霍铮短促地笑了一声，“好了，不说这个，你现在就去吃饭。”

    挂了电话，盛子瑜心里有些飘飘然，又有些美滋滋的。

    她虽然蠢，可她男人聪明呀！

    和霍铮打完了这一通电话，她的心情又重新好起来。

    吃完了饭，她又蹲在客厅哼着歌拆起了包裹——广告商爸爸们的产品已经寄到，就等着翻滚的虫胖来推广了！

    第一个包裹打开是一包纸尿裤，这个产品倒是很正常，但盛子瑜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愁。

    若是胖虫虫现在还不到一岁，那直接将他扒光套上纸尿裤拍张照片就好。

    可胖家伙现在已经是个有自主意识的小大人了，前一天才刚结束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非要让他穿着纸尿裤拍照片，实在太灭绝人性了。

    但是没办法，广告商爸爸都已经把一半定金打进她卡里了，盛子瑜只得硬着头皮试一试。

    她一手拿着那包纸尿裤，一手拿着手机，慢慢地凑近了一无所知的、还在啃鸡爪的胖虫虫。

    “虫宝。”老母亲堆起满脸谄媚的笑，高举着手里的纸尿裤，“你看这是什么？”

    穿纸尿裤的记忆对胖虫虫来说遥远而陌生，因此他并不认得这个包装，大概以为是什么好吃的，他生无可恋了整整一天的胖脸蛋上终于多出了一丝欣喜。

    “妈妈！”胖家伙扔下啃到一半的鸡爪，跌跌撞撞向她跑来，“我要这个！”

    “胖胖来这里！”盛子瑜将胖家伙一路引到客厅里光线最好的地方，“快看看里面是什么！”

    胖虫虫兴奋极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胖胳膊扯住纸尿裤的塑料包装，正紧咬着牙发力。

    因为咬着牙，胖家伙腮帮子上的两坨肉更加明显，盛子瑜忍着笑打开了手机的摄像模式，对准了胖脸蛋红扑扑的傻儿子。

    胖虫虫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终于艰难都将纸尿裤的包装扯开，他激动得脸上的肉都抖了抖。

    盛子瑜举高了手机，慢慢地凑近了胖家伙。

    胖家伙咽了一大口口水，满怀期待地往袋子里掏东西，可等东西拿出来后，他却是彻底傻了眼。

    镜头推进！表情大特写！

    已经被胖虫虫极力遗忘的难堪记忆，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那天就是在这里，他在梦里找了好久好久的厕所，等到终于找到，他掏出小唧唧要嘘嘘后，却猛然被惊醒，然后便感觉到屁股底下一阵湿热。

    “啪！”胖虫虫恼羞成怒，一把将纸尿裤扔得远远的，然后一跃而起，蹦起来就要去捶妈妈，“妈妈好讨厌！我不会尿床！我不要这个！”

    盛子瑜收起手机，撒丫子就往卧室里跑，但因为跑得不及时，还是被王虫胖捶到了一下。

    呼呼！她靠在门背上，掏出手机又检查了一遍刚才的视频。

    很好，纸尿裤的logo完美入镜，最佳男主角王虫胖在镜头前的表现力很好，将欣喜、期待、惊讶和愤怒等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

    盛子瑜将这段小视频发了上去，还配上文字——“说是你小时候用过的还不信，还要打妈妈，哼哼。”

    是个不动声色的软广。

    等到估摸着胖虫虫大概消了气，盛子瑜又偷偷摸摸溜出卧室，继续拆包裹。

    第二位广告商爸爸寄来的……是一口锅。

    盛子瑜“呵呵”笑了两声。

    要大胖锅来推广锅，这个主意也是绝妙了，可惜只有她懂这个梗。

    盛子瑜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口锅的广告应该如何打。

    她也不会做菜，要是po了黑暗料理的照片来给锅打广告，没准广告商爸爸还要倒找她赔钱。

    苦思冥想了五分钟，盛子瑜终于有了主意。

    她朝旁边正趴在地上缓慢蠕动的胖虫虫招招手，“虫宝。”

    胖虫虫继续趴在地上，缓慢地朝阳台方向蠕动着，对老母亲的呼唤充耳不闻。

    盛子瑜没办法，只得走过去一把将他拎起来，“胖胖，帮妈妈一个忙好吗？”

    胖虫虫想也不想的就摇头：“不好。”

    盛子瑜真想将他暴打一顿，可毕竟眼下还有求于他，于是只能艰难地忍住。

    “不对。”盛子瑜谄媚的笑，“胖胖，是帮爸爸的忙，你不是最喜欢爸爸了吗？”

    胖虫虫吸了吸鼻子，中气十足道：“我是你爸爸！”

    盛子瑜终于被他惹毛了，“刷”的一下撕下慈祥老母亲的面具，几下就将胖家伙的裤子扒下来，对着他肉滚滚的屁股就“啪啪”打了好几下，“谁是爸爸？”

    胖家伙最近皮痒欠揍，被老母亲打了一顿，立刻就老实了。

    他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含着泪，委屈巴巴道：“你是。”

    这还差不多，盛子瑜满意了，将他放下来，又指了指旁边的那一口大锅，“坐进去。”

    胖虫虫咬着手指，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很是犹豫：“妈妈……你把我养胖点再吃吧。”

    小戏精。盛子瑜在心里这样想。

    却完全忘了小戏精是遗传自谁。

    最后她发了一组胖虫虫蹲在那口大锅里的照片到微博上————他的屁股太大，坐是绝坐不下去的。

    作为一个天生的戏精，盛子瑜看图说话的本领很强，于是还装模作样的配上了文字——“胖胖从小就喜欢坐在锅里玩，不容易啊，终于找到一个能承载胖胖体重的锅了。xx家的锅质量还是过硬的！”

    不过因为这条软广实在太硬，盛子瑜遭到了王虫胖一众迷妹团的无情鄙视，纷纷表示虫妈要发广告就发广告，但黑虫宝他们就很不能忍了！

    好在盛子瑜脸皮厚，装作没看见那些评论，继续面不改色地发第三条推广微博。

    发发歇歇，好不容易只剩下最后一个包裹了。

    盛子瑜拆开那个小盒子一看，懵逼了。

    居然是口红！

    她当时接广告的时候没细看，光顾着看钱了。可话说回来，她一个育儿微博，接什么美妆广告啊？

    想来想去，这条广告只能等虫宝睡着后才能发了。

    因此吃晚饭的时候，盛子瑜难得热情地给胖虫虫碗里夹了很多菜，胖家伙被她喂得直打嗝。

    果然，肚子一饱，胖家伙立刻就犯了困，大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盛子瑜赶紧将他抱到卧室床上，蠢蠢欲动道：“虫虫困了哦？先小睡一会儿，小睡一会儿。”

    胖家伙肚子撑得滚圆，是真的犯了困，因此一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起来。

    盛子瑜“桀桀桀”的狞笑起来，掏出那支早已准备好的口红，在睡得正酣的胖家伙脸上开始自由创作。

    先是给胖家伙涂了个红通通的樱桃小嘴，又给他涂了个红鼻子，然后在他脑门上画了个王，最后还给他的胖脸蛋上两边各画了三道胡须。

    发了这组图片上去，这回盛子瑜没有配文字，而是切换到“鱼小胖要吃虫”这个小小号，在先前那条微博底下留了一条评论——“虫妈虫妈，求口红色号！”

    然后盛子瑜又再次切换回咕噜噜这个小号，回复了那条评论并转发了出来——“小猪皮666[偷笑][偷笑][偷笑]”。

    五条广告都发完，盛子瑜终于松了一口气。

    明天就是霍铮的生日，给他买生日礼物的钱总算是靠出卖胖儿子攒了出来。

    盛子瑜先前在姑妈那里问出了霍铮部队所在的地址，打算明天带着胖儿子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在网上先选好了表的款式，打算明天一早便去商场拿货，然后又订了蛋糕，最后在网上查去保定易县的路线。

    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霍铮。

    电话一接起来他就在电话那头笑，声音里又带点无奈：“虫宝又惹你生气了？”

    盛子瑜知道他一直在视奸自己微博，当下便有意转移话题，她娇嗔道：“你干嘛只叫他宝宝？我呢？我也是宝宝！”

    霍铮轻笑了一声：“……鱼宝？”

    “算了！”盛子瑜气鼓鼓道，“你不要和我说话了！”

    两人之间静了几秒，然后听见霍铮的语气沉了下来，他问：“钱不够用了？”

    原来他看出来她发了很多条广告。

    还没等盛子瑜想出借口，霍铮便又道：“我没什么用钱的地方，那张卡里的钱是给你和虫宝用的。”

    盛子瑜轻哼了一声，嘴硬道：“你那点钱，都不够我一个月花的。”

    电话那头的人又笑了一声，然后听见他沉声道：“能顶一个月是一个月。”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期间老父亲试图要和胖儿子对话，但却被小心眼的老母亲要求只能在她和胖儿子里二选一，于是老父亲只得忍痛放弃了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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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挂电话，霍铮的邮箱就传来“叮”的一声，一封新邮件进来了。

    下午的时候他联系上了一个转业去了公安系统的战友，没提别的，只说是想看看昨天那起豪宅纵火案的笔录。

    案件本身并不涉密，而且嫌犯早已供认不讳，只不过是一起很普通的纵火案，因此战友很爽快地答应了。

    刚才发到他邮箱的，正是这一份笔录。

    盛家的别墅主楼住的只有主人家，从前还有盛子瑜和虫虫，现在就只剩下盛谨常夫妇住了，工人们晚上都住在副楼里。

    这次起火的地点正是主楼，案发时间是夜里十点，工人们都已经回副楼休息了，主楼里并没有人。

    霍铮又去翻盛谨常夫妇的笔录，扫了一眼，原来当晚两人去听了一场音乐会，纵火案发生的时候，他们夫妇俩正在回程的路上。

    他又重新将两人的笔录看一遍，这才发现，原本盛谨常当晚还约了下属来家里谈事情，但傍晚的时候纵火嫌犯曾来盛家闹过一场，因此他便取消了原先的安排，后来稍晚一些他便和妻子去听了演唱会。

    想了想，霍铮又拨通了另一个朋友的电话，报上了盛谨常夫妇的名字，然后又道：“昨晚大剧院的那场音乐会，帮我查一下有没有这两个购票人。如果有，再帮我查一下购票时间。”

    第二日中午，霍铮接到好友回过来的电话，电话那头道：“查到了，有一位盛太太前天下午六点订了两张vip席位的票。”

    霍铮眼皮跳了跳，“演出几点开始？”

    “八点。”

    霍铮一时没吭声。

    他的猜测太大胆，连他自己一开始都没有当真。

    可现在……一切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测。

    无论有没有林父出现，纵火案都会出现。

    不为别的，只为将盛母的遗物全部烧毁。

    而盛子瑜将盛家的地址告诉林父，让林父顺利找到林艺兰，无疑是对方想瞌睡她却主动递上了枕头。

    也许原本对方还在发愁要如何制造一场隐秘的火灾，既能毁灭证据，又能摘清自己的干系。

    现在林父一出现，主要许对方以利益，便可轻松地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对方头上。

    霍铮还在皱眉思索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传达室。

    “霍团长，外面有一个姓林的姑娘，说是来找您的。”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上章好多评论都在diss我家小公主，忍不住撸起袖子为我家小公主辩论了！

    站在她的角度，首先她是想帮林冉冉解围，不让更多人来围观，但是嘴硬不想让人看出她在帮林冉冉，所以故意那样说，她知道林冉冉是不回家住的呀；其次，她根本不知道林冉冉是继母被qj后的产物，肯定只以为林父是继母的前夫，想让这个前夫去恶心恶心生父继母不是很正常吗？

    谁能想到正常人会去放火呀？

    更何况林父也本来就没有计划要放火呀！

    好啦，啰嗦了一大堆，不知道这样解释会不会让你们多理解一下小公主，或者是觉得公子和小公主一样脑残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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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Chapter 41

﻿    chapter 41

    听到“林”这个字, 霍铮皱了皱眉，将身边的人都想遍了也想不出第二个姓林的姑娘。 。。

    营区里有好几个飞机仓库，隔三岔五便有最新型的飞机和武器送过来，因此一直都执行着非常严格的保密条例。

    平日里这儿连军属都不能进来, 寻常人在门口拍个照片也会立即被门口的卫兵收缴手机删照片。

    像林冉冉这样不提前打一声招呼便直接找到部队来的，霍铮还真是头一回见。

    霍铮揉了揉太阳穴, 既没有心情, 也没有兴趣去想林冉冉为何就来了这里。

    他朝电话那头沉声道：“现在还是工作时间，让她先等着。”

    说完便将电话撂了。

    只是没过一会儿, 霍铮桌上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 心里颇有些不好的预感, 因为姑妈几乎从来不会将电话打到他的办公室来。

    他一将电话接起来, 那头就传来姑妈劈头盖脸的大骂：“霍铮！你怎么回事？你打的这个结婚申请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呀你？”

    霍铮立时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先前还以为姑妈这么火急火燎打电话过来, 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这周周一他刚回到保定便将结婚申请递了上去, 尽管人在保定, 但他算是借调过来的, 关系和档案都还在北京，而姑妈正是政治部主任，自然能看见他的结婚申请。

    霍铮听明白了姑妈话里话外的意思，当下也没有更多可说的，只是说：“结婚申请上的每个字都属实。”

    “谁问你这个了？”姑妈被气得声音又提高了八度，“就你最实诚！这种事情也是能往报告上写的？”

    秦宜只觉得自己要被这个死脑筋的侄子气出了毛病，打个结婚申请居然还能把自己未婚生子的事情给交代了。

    想到这里她便气得心口发疼：“你的那份申请我先压下了！要结婚就再好好给我写一份！”

    霍铮说话的音量不高, 但是语气却很坚定：“姑妈，申请我不会改的。”

    军人结婚都是要政审的，更何况是霍铮这种级别，政审想必会更加严格。

    盛子瑜十八岁就未婚生子，尽管这算不上什么污点，但到时候势必还是要向组织交代清楚虫虫的情况。

    姑妈话里话外的意思霍铮都清楚，她是出于对他前途的考量，希望他能在虫虫的事情上装傻。

    什么是装傻呢？就是他可以当孩子的继父，但绝不能承认自己是孩子的生父。

    果然，秦宜再次被他的反应气得火冒三丈，“你怎么搞的？这种事情别人藏都来不及藏，你可倒好，还主动写出来！你到底还想不想混了？！”

    霍铮没吭声，很安静地挨着骂。

    秦宜一个人唱独角戏，骂了几句也骂不下去了，喝杯茶歇口气，她又拿出她做了几十年思想工作的经验来对付这个犟脾气的侄子：“阿铮，你听我说，现在风气不同，是不像以前那样看重这方面了，你们男未婚女未嫁，是没什么错。”

    “可你自己想想，这几年你升得快，眼红了多少人？上次传的谣言是什么你还记得吗？说你是靠岳父的关系才爬上来的！”秦宜只觉得嗓子眼都在冒烟，“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都能传得有模有样，你再想想你的这件事儿，要真写进结婚申请里可就没法儿瞒了啊！你好好想想，看到时候会不会有人拿这件事来给你下绊子！”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就当秦宜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了的时候，却突然传来霍铮的声音：“姑妈，这些事我的确做过……如果真的有人要借这件事来攻击我，那也只能受着。”

    秦宜只觉得自己要活活被这个侄子气短命三年，“你到底在轴什么？你以为这种事情是开玩笑的？”

    她气得都口不择言了：“远的我不说，你就想想你爸！他比你姑父小三岁，当年级别还压了他一头，可后来呢？不还是栽在男女关系上了！他马上就六十了，这辈子就这样了！难不成你也想学他那样？”

    听见生父被提及，霍铮短暂的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我不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我和他有可比性。”

    “没可比性？”秦宜冷笑连连，“你以为在外人眼里你们俩有多大区别？你还想分出个高下来是不是！”

    霍铮轻轻叹了口气：“姑妈……”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再次被姑妈打断：“我又不是不让你认虫虫当儿子，只是让你们俩在外人面前遮掩一下，有这么难吗？”

    难。当然很难。

    这样的事情，别说做，霍铮连提都不会向盛子瑜提半个字。

    想了想，霍铮还是对着电话那头开口了：“姑妈，从子瑜怀孕到生孩子，再到虫虫长到现在这么大，我既没有陪在她们身边过，也没有尽过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以后我会好好弥补，现在的话……名分她们也许不在意，但我必须要给。”

    自从知道虫虫就是自己的孩子之后，霍铮就总是会想象她们母子俩这三年来的生活。

    因为是未婚生子，三年前盛子瑜才十九岁，却被独自送到国外待产，她那么爱玩爱闹的性子，却要被逼待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惶恐地等待着新生命的诞生。

    因为父不详，虫虫的存在从来没有被公之于众过，因为长时间待在家里，他甚至没有和同龄孩子相处的经验，看到一群小朋友在那里玩，也只是怯怯的站在那里不敢上前。

    霍铮揉了揉太阳穴，再次沉声对电话那头说：“姑妈，虫虫就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向任何人否认这一点。我也不希望虫虫长大后知道，他的父亲会因为一些很荒唐的原因否认他的存在。”

    ---

    盛子瑜很后悔，十分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带着王虫胖去蛋糕店拿蛋糕，既然带了他去，那就应该做好万全的准备。

    怎么能不让店员帮她在盒子外面加一道锁就提着蛋糕上路了呢？

    刚才在蛋糕店里，老母亲用余光观察了王虫胖很久，最后发现王虫胖投向那个巨大的蛋糕盒子的目光冷静中又带了几分疯狂。

    老母亲看得心惊胆战，赶紧当场主动掏钱给他买了一个四寸的小蛋糕，期望能够安抚一下胖家伙。

    坐上了出租车，胖家伙将那块蛋糕拿出来，兴高采烈地挖了一大块，然后举起勺子往妈妈面前递，“妈妈！你吃！”

    盛子瑜立刻大为感动，因为大多时候，她有了好吃的东西也是不情不愿地分给胖家伙，从没有像胖家伙这样热情主动过。

    不过在盛子瑜还有钱的时候，她也还不会沦落到要和一个大胃王分吃一个四寸的小蛋糕。

    盛子瑜摸了摸胖儿子的脑袋，满脸慈祥道：“妈妈不吃，虫宝自己吃吧。”

    “好吧。”胖家伙毫不犹豫，将勺子一把塞进了自己嘴里，“啊呜啊呜”的吃了起来。

    连吃了三大口，胖虫虫终于停下了动作，然后转头看她，“妈妈……”

    盛子瑜还沉浸在刚才胖儿子给她带来的感动里，此刻眼神依旧很温柔，“虫宝怎么啦？”

    胖虫虫吸了吸鼻子，胖脸蛋上堆满了笑，“我刚才和你分享了我的小蛋糕，现在轮到你把你的大蛋糕拿出来分享啦！”

    盛子瑜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脑袋上，“吃你的！闭嘴！”

    呸！白感动了一场！

    这坏胖子还学会玩套路了！

    见自己的计划失败，胖虫虫很难过，一脸悲伤地将手里剩下的那个小蛋糕吃完了。

    只是显然那块四寸小蛋糕没能将胖家伙的肚皮填饱，在下了出租车进高铁站的时候，胖虫虫又将打起了大蛋糕的主意。

    “妈妈！”胖家伙拽住妈妈的衣角，仰起了一张胖脸蛋，模样看起来又乖又软又萌，“你拿这个大盒子好累啊！让虫虫帮你吧！”

    盛子瑜冷笑一声，伸手抹掉了胖家伙嘴角的蛋糕渣，然后慈祥道：“谢谢虫宝哦，不过妈妈不用。”

    眼见自己的真实意图再次被拆穿，胖家伙恼羞成怒，哭唧唧的“哼”了一声，然后就赌气将大脑袋扭开不看妈妈。

    “你还跟我闹脾气了？”盛子瑜捏住他的肉脖子，“快走！车子都要赶不上了！”

    去霍铮所在部队的路并不好找。

    盛子瑜前一晚是做了功课的，先从北京到保定，再从保定市区到下属的易县，易县还有一个西山北乡。

    霍铮所在的部队就驻扎在这里。

    目的地实在太复杂曲折，盛子瑜很想哭，而此刻的她才刚从保定站出来，坐上了去往易县的长途汽车。

    “呜呜呜……”长途汽车上，盛子瑜抽噎着抱住满脸新鲜好奇的胖儿子，“胖胖，妈妈好累啊！”

    胖虫虫毫不犹豫：“我们把蛋糕吃了吧！吃了蛋糕就有力气了！”

    盛子瑜擦擦眼泪，“不能吃的。你饭量那么大，爸爸每天那么辛苦去工地搬砖，都是为了给你买肉肉吃。爸爸把你喂得这么胖，他好不容易过一次生日，你还要和他抢蛋糕吃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胖胖！”

    胖虫虫：“……”

    只是很快，盛子瑜连戏都演不出来了。

    到了易县下车，盛子瑜拖着胖儿子走了半天也没找到去西山北乡的那班车。

    她一手提着巨大的蛋糕盒子，一手牵着胖拖油瓶，像头老黄牛似的“呼哧呼哧”喘气。

    盛子瑜觉得，自己这副狗样子，是别想见到霍铮了。

    “胖胖。”老母亲有气无力地看向胖儿子，“吃不吃蛋糕？”

    她实在是提不动这个大盒子了，只期望胖家伙能多吃掉一些好帮她减轻一点重量。

    胖虫虫立刻欢呼了一声，高兴得蹦了起来，拉着妈妈往旁边的石桌石凳上坐。

    盛子瑜小心翼翼地将蛋糕的纸盒拆开，又念叨道：“你只能吃旁边的哦，不能挖上面的。”

    按她的要求，蛋糕上面放了个奶油飞机。说实话，丑那是相当的丑，不过很有意义，于是盛子瑜就忍下了。

    虫虫跪在石凳上，探起肥肥的小身子，伸出胖手指在飞机的小翅膀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将手指塞进嘴里。

    山楂酱酸酸甜甜的，胖家伙幸福得眯起眼睛来，他使劲啜了一口手指，然后抬头看向妈妈，“我已经吃好啦！”

    “啊？”盛子瑜才刚将刀叉拆开来，正打算从侧面切一小块给他吃呢。

    胖虫虫吸了吸鼻子，这回十分真诚，半点套路都没有。

    他仰着胖脸蛋看向妈妈，大眼睛亮晶晶的，笑容乖巧，“这么好看的蛋糕，要让爸爸看一看它，然后我们一起吃！”

    如果他先吃了，说不定爸爸会以为他不爱他，这样爸爸会难过的！

    “胖胖……”看着胖儿子这么乖巧，盛子瑜突然斗志倍增，只觉得全身上下又充满了斗志。

    她握紧了拳头，“那我们快赶路！一定要让爸爸在下班前吃到蛋糕！”

    ---

    对此一无所知的老父亲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一字一句地修改结婚申请。

    姑妈到底还是妥协了，但却是对霍铮那份结婚申请里的措辞嗤之以鼻，于是打了电话来，押着他一个词一个词的修改。

    等改得差不多了，霍铮看一眼手表，这才发现已经下班半个多小时了，他掏出手机来，习惯性的给盛子瑜拨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只是说话的人气喘吁吁：“喂！”

    霍铮皱了皱眉：“你喘什么？”

    “啊？”电话那头的人一个激灵，立刻澄清，“我可没有干坏事！我、我在跑步！”

    霍铮听见她那边还传来汽笛的声音，十分无奈：“你在马路上。”

    盛子瑜飞快接道：“城市马拉松啊！”

    霍铮揉了揉太阳穴，“继续编。”

    顿了顿，霍铮又问：“吃饭了没？”

    “你每天就知道吃！看来你和王虫胖比较有共同话题，我把电话给他啦！”

    “别，就想和你说话。”霍铮哭笑不得，知道她现在连儿子的醋也吃，要是他真和胖虫虫说了话，她又要吃醋的。

    盛子瑜突然问道：“你晚上就在宿舍，哪儿也不去吧？”

    霍铮“嗯”了一声，然后又问：“怎么了？”

    “嗯……待会儿想和你视频嘛！”

    两人说了一会儿，她那边大概是很累，忙不迭的就挂了电话。

    霍铮又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会儿，直到七点多，这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刚出营区大门，一个人影便拦在了他面前。

    霍铮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看清面前的人正是林冉冉。

    下午的事情太多，他这会儿早已把林冉冉还在外面等自己的事情给忘了。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林冉冉的双眼有轻微的浮肿，是哭过的痕迹。

    她脸色苍白，嘴唇更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但还是朝着他一笑，又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来，“我之前给你发短信，你说不方便……可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觉得还是应该把礼物带来给你。”

    霍铮没有伸手去接，“谢谢你的礼物，我心领了，你拿回去吧。”

    顿了顿，他又说：“现在还有最后一班车回县里，我送你去车站。”

    林冉冉望着他，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她带着哭腔开口了：“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是因为子瑜吗？”

    霍铮没有说话。

    林冉冉突然就捂住眼睛，蹲在地上抽泣了起来。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从没奢求过什么……可是子瑜不行。”

    她哭得哽咽：“你知道她是怎样的性格，她不喜欢你，她只是想要报复我。况且，她还有虫虫的爸爸，你和她不会有结果的，她只会伤害你……”

    霍铮站在那里看着她，等了许久，等到林冉冉的抽泣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才开口了：“你说的这些，她四年前就全做过了。”

    许多事情在之后回忆起来，才会发现早已有迹可循。

    那时的他对盛子瑜而言本应是个陌生人，可她对他却毫不设防。

    那时霍铮以为是这个女孩心大，后来才知道并非如此。

    他不认识她，可她却早从林冉冉的嘴里认识了他。

    林冉冉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他。

    霍铮面无表情的补充：“四年前她接近我，的确是为了报复你。她骗我，也成功了，哪怕后来知道真相，我也还是爱她……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我就是虫虫的爸爸。”

    林冉冉瞬间怔愣住，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

    正在这时，霍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一眼，是盛子瑜的来电。

    他走远几步，将电话接起来，“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盛子瑜的哇哇大哭：“你们部队到底在哪里啊？我找不到啦！明明是按姑妈给的地址啊！你快来接我！虫宝都饿得不会说话了……”

    霍铮的眼皮跳了跳，只觉得不可置信：“你们在哪？”

    “我想给你一个生日惊喜，就偷偷带虫宝过来了……可是你们部队导航上找不到，我们现在迷路了呜呜呜。”

    霍铮沉声安慰她：“你先别慌，发个定位给我，你们旁边有什么标志性建筑？”

    “什么都没有，肯定是鬼打墙了呜呜呜。”

    霍铮无奈，将她发来的那个定位点开来一看，不由得笑出了声。

    他大步沿着街道向前走去，转过第一个路口，往前走了几十米，然后便看见了蹲在大街上、可怜兮兮的母子俩。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的一堆破事儿终于告一段落啦，去送之前没送完的红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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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Chapter 42

﻿    chapter 42

    经过一个下午的奔波劳碌, 原本想要给老父亲一个生日惊喜的母子俩，在这个地方鬼打墙似的转了两个多小时，此刻已经累得像两条死狗一般坐在马路边上。

    母子两人是中午时分从家里出门的，胖儿子还吃了个四寸小蛋糕填肚子, 老母亲却是吃过午饭后就水米未进，还拖着个胖油瓶走了一个下午, 此刻已经奄奄一息。

    挂了电话, 盛子瑜抱住旁边的胖儿子，声音哽咽：“胖胖, 你说爸爸找得到我们吗？”

    胖虫虫已经饿得没力气说话了, 他的肚子“咕”了一声, 算是对老母亲的回应。

    天已经黑了下来, 这个地方有些偏僻，半天都没有一个行人经过, 盛子瑜想找个人都找不到。

    当然, 比起问路, 她还有更担心的事情。

    她又将胖儿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问他：“要是有坏人来了，你会保护妈妈吗？”

    胖虫虫没有说话，耷拉着一颗大脑袋，坐在那里任由妈妈抱着。

    好吧。盛子瑜讪讪的松开手，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盛子瑜心中大骇，她悄悄抓紧了胖虫虫的背带裤带子, 打算情况不对就溜。

    可等到她回过头去，却是愣住了。

    “呜呜呜。”她一跃而起，扑进霍铮的怀里，“爸爸你终于来了！”

    霍铮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抚着，但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这都走到门口了，还迷路？”

    盛子瑜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十分委屈：“这里的人民太不友好了，我问路他们都不告诉我怎么走……我又不是间谍！”

    “好了不生气了。”霍铮忍着笑拍拍她，“是这样规定的。”

    霍铮看一眼坐在地上的胖虫虫，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一大一小现在这副模样，倒真的很像是刚在垃圾堆里捡完馒头。

    霍铮将坐在地上的胖虫虫抱起来，亲亲他的胖脸蛋，“虫虫是不是饿坏了？”

    胖虫虫窝在爸爸怀里，哭唧唧的哼了一声，“坏爸爸，你怎么才来呀？虫虫都要饿扁啦！”

    听见那个称呼，霍铮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摸了摸胖家伙的肚皮，认真道：“唔，是扁了一点。”

    饿肚子的虫虫要比饱肚子的虫虫诚实许多，终于不再是张口就王叔叔了。

    霍铮弯腰将地上那个巨大的蛋糕盒子拿起来，然后换到另一只手上，空出一只手去牵盛子瑜，“走吧。”

    盛子瑜眼巴巴地看着被霍铮抱在怀里的胖儿子，好羡慕。

    今天出门前她犹豫许久，虽然知道要出远门，可她臭美，又想到是要去见霍铮，因此还是咬牙换上了三寸高跟鞋，不过现在她已经自食恶果了。

    但是很快，盛子瑜便庆幸自己穿了高跟鞋出门。

    见到林冉冉的那一瞬间，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抬脚狠踹了霍铮一脚。

    为了给他生日惊喜，她带着胖油瓶奔波劳碌，到现在都没吃上一口饭。可他呢？

    原来他的粉丝团还不少嘛！

    霍铮闷哼了一声，刚想开口解释，盛子瑜就已经越过他，趾高气扬的走到了林冉冉面前。

    林冉冉苍白着一张脸，但显然是已经从方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了，她看着盛子瑜，低声道：“子瑜，你不要误会……是我自己来找他的。”

    “我当然知道是你来找他的。”盛子瑜冷笑一声，“发短信不够还要送上门来，你真的好棒棒哦！要不要我给你颁个最佳倒贴奖呀？”

    林冉冉惨白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不远处的老父亲和他怀里的胖儿子都战战兢兢，屏息凝神，不敢说话，生怕下一刻就引火上身。

    看到林冉冉这个软包子脾气，盛子瑜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咬着牙转向了身后的霍铮，不轻不重地踹了路边的台阶，不耐烦道：“现在怎么办呀？”

    “……”不知道盛子瑜这问话是什么意思，霍铮十分谨慎，不敢随意接话。

    见他不吭声，盛子瑜又踢了一脚路边的台阶，指了指旁边的林冉冉，暴躁道：“我说她！你们这儿没招待所之类的地方吗？”

    霍铮想了想，然后道：“前面就是。”

    盛子瑜转头去看林冉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走吧我的大小姐！还要我请你呀？”

    林冉冉咬着唇道：“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这么晚你上哪儿去？”盛子瑜冷笑道，“你要真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正好可以赖他一辈子啊？”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却十分有效，林冉冉不再说话了，是个默认的姿态。

    盛子瑜和林冉冉在前面走，霍铮抱着怀里的胖儿子跟在后面，很谨慎的和她们保持了一定距离。

    招待所就在前面几百米，霍铮去前台开了房间，然后将房卡递给盛子瑜。

    盛子瑜哼了一声，没搭理他，接过房卡就给了林冉冉。

    林冉冉接过那张房卡，踌躇许久，然后开了口：“子瑜，我们能谈谈吗？”

    盛子瑜想想就点了头，谈就谈吧，把事情说清楚了也好。

    霍铮很自觉地抱着怀里的胖虫虫走到门口去。

    胖虫虫撅着屁股趴在爸爸肩头，倦倦的打了个呵欠，“爸爸，月亮尖尖的，像妈妈的牙。”

    霍铮一听就笑了出来，“再过几天，月亮就像虫宝的脸了。”

    胖虫虫蔫蔫的，很没有精神，他又打了个呵欠，“我想吃螃蟹了。”

    这个胖家伙爱吃海鲜的习惯倒是和他妈妈很一致，霍铮拍拍他的脑袋，“今天太晚了，明天吃。”

    胖虫虫突然愤怒起来，他捏紧了胖拳头，“两次！”

    “什么两次？”霍铮很淡定的摸了摸他的脑门，先前磕出来的大包现在已经完全摸不到了。

    证据毁灭，他放下心来，“爸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胖虫虫傻眼了，尽管之前已经遭遇过套路，但却是第一次遭遇来自老父亲的套路。

    胖家伙气炸了，两条胖腿在他怀里乱蹬，“我要告诉妈妈！”

    “好啊。”霍铮摸了摸他肚皮上的肉，“妈妈肯定也觉得你应该减肥了。”

    与此同时，盛子瑜和林冉冉走到了电梯处，旁边没有人，是个谈话的好时机。

    盛子瑜看不惯林冉冉那副吞吞吐吐的模样，于是先开口了：“以前你是不是和我说过很多霍铮的事情？”

    林冉冉点点头，“是……不过我不知道，他就是虫虫的爸爸。”

    林冉冉知道她将虫虫的生父忘了，却不知道她忘的是霍铮。

    她曾将那样多的少女心事告诉盛子瑜，可那一次在咖啡厅，她却能面不改色地要自己向她介绍霍铮，所以林冉冉很轻易便分辨出了她的意图。

    盛子瑜挺不耐烦的开口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别觉得我欠你什么。他没喜欢过你……我这不算抢，你心里清楚。”

    林冉冉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其实盛子瑜已经能猜到当年的事情了，当初她离家出走后，为了报复林冉冉，便主动去接近霍铮。

    后来大概是真相暴露，又大概是她自己说出来，所以两人才分了手。

    想了想，盛子瑜又道：“以后你别再来找他了。不管是主动上门，还是打电话发短信，统统不准。虽然你这人对我没什么威胁，可我要是发现了还是闹心，你听明白了没？”

    林冉冉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过了很久，她才听见一声带着哭腔的“嗯”。

    盛子瑜突然就火冒三丈起来，她看着林冉冉，几乎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林冉冉，你怎么就这么怂啊？整天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你都有本事跑来找他了，怎么还不敢跟我对骂两句啊？”

    之前一直强忍眼泪的林冉冉，此刻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哽咽着小声开口：“子瑜……我怕你对他不好。”

    她是真的喜欢霍铮太多年了。

    从懵懂无知的女孩到情窦初开的少女，再一直到现在，她一直都将他妥帖放在心中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所以才会明知是利用虫虫，也要使手段探知他和子瑜的关系；才会明知自己并无立场和资格，也要不顾尊严找上门来，只因为害怕他因子瑜的一时起意而受伤。

    盛子瑜盯着面前的林冉冉，看着看着自己的气又上来，她扭过身去，不吭声。

    虽然她脑子不大好使，但认识了十年，她还是清楚林冉冉的为人的。

    善良、软弱，有时还糊涂。

    盛子瑜恨她，从来都是因为她当初没有将林艺兰和盛谨常的事情告诉过她。

    她一直都将她当做亲姐妹，可是并敌不过她的亲生母亲。

    她怨的，从头到尾也就只有这一件事而已。

    盛子瑜心里烦躁，肚子还有些饿，想起这些陈年旧事，心情就更不好了。

    她没回头，只是径直往外走。

    “子瑜。”林冉冉突然在后面叫了她一声。

    盛子瑜有些不耐烦的停住步子，“又怎么了你？”

    “谢谢你……我知道那天是你为我解围。”林冉冉低下头。

    盛子瑜没吭声，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了。

    一老一小父子俩正在外面等她，见她出来，霍铮试探着问：“聊完了。”

    盛子瑜不理他，径直在前面走。

    霍铮试图解释：“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盛子瑜当然知道他们之间没什么，要真有什么，那就该回家了，而不是在大街上等她抓现行。

    但是她现在心情很不好，肚子饿了，脚还有点痛，看见已经在霍铮怀里睡着的胖虫虫，她羡慕又嫉妒，所以只能作一作他。

    不过盛子瑜很快就装不下去了，她狠狠捶了霍铮一拳，声音里带着哭腔发起脾气来：“怎么还没有到啊！我的脚要断啦！”

    霍铮小心翼翼地安抚她：“就在前面。”

    因为军属大院和营区只隔了两公里，因此他上班从来都是步行，现在没办法，只能走过去了。

    想了想，霍铮拍拍怀里胖儿子的屁股，“虫虫，虫虫。”

    胖虫虫睡得正酣，源源不断流淌的口水已经把老父亲肩头的衣料都打湿了，他迷迷糊糊的“唔”了一声。

    霍铮问他：“你能不能下来自己走一段路？妈妈——”

    “不要！”一听到要自己走路，胖虫虫气炸了，他的胖胳膊和胖腿立刻收紧，像条八爪鱼似的紧紧缠在爸爸身上，“我不要下去！不下去！”

    盛子瑜：“……”

    好在真的是很快就到了，军属大院不大，一进门便看见一栋四五层的小楼，霍铮就住在二楼。

    这套房子是三室一厅，比北京的那套倒是要大上不少，盛子瑜一进门就狠拍了一下脑袋：“忘记买打火机了！”

    霍铮将再次睡着的胖虫虫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然后从床头柜上拿了打火机给身后的盛子瑜。

    “哇，你抽烟！”看见柜子上的半包烟，盛子瑜瞪大了眼睛，她居然一直都没发现。

    霍铮没有烟瘾，极偶尔才抽一次，大多数时候都是和她有关。

    知道有孩子之后，他便再也没在家里抽过烟。

    霍铮说：“已经不抽了。”

    说完便将床头的那半包烟揉皱，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不过盛子瑜的注意力很快又转移了，她趴在床边，盯着睡得胖脸红扑扑的傻儿子，她忧虑道：“你说胖胖这次会尿床吗？”

    霍铮：“……”

    盛子瑜做了一个推论：“我觉得，胖胖有可能是到了陌生的环境就会尿床，你觉得呢？”

    霍铮：“……有点道理。”

    于是老父亲老母亲齐齐趴在床边，满脸忧虑地盯着睡得正酣的胖儿子。

    盛子瑜猛然想起来：“我包里有纸尿裤！”

    这还是出门前，李姨害怕胖虫虫在路上找不到厕所尿裤子，硬往她包里塞的。

    就这样，老父亲拿了纸尿裤进来，然后老母亲鬼鬼祟祟的给胖虫虫脱了背带裤，又给他穿上了纸尿裤，这才松了一口气。

    出了卧室，盛子瑜跑去玄关处拿她的包，里面还装着给霍铮的生日礼物。

    她刚想将那个小盒子拿出来，就被人从身后拥住。

    霍铮从身后搂住她，下巴蹭在她的头顶上，动作十分亲昵，“今天累坏了？”

    一说这个她的眼泪就要掉下来，“我一手拿蛋糕，一手牵胖胖，好累的。”

    他弯下腰，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待会儿给你补补。”

    盛子瑜一时间沉默下来，因为实在分辨不出他是不是意有所指。

    不过很快，盛子瑜就确定了刚才霍铮的确是意有所指，因为他拉开了冰箱后，发现里面几乎空无一物。

    根本就不是那种正直的补补！

    刚才见到她们母子俩太高兴，霍铮已经忘了家里没食材这一茬，想了想，他打算出门：“我去食堂要点食材来。”

    盛子瑜鼓起脸来瞪他：“你这是侵吞国有资产！罪加一等！”

    “瞎说。”他被她逗得笑出了声，“要给钱的。”

    “算啦，这么晚别出去啦。”盛子瑜拖住他的手臂，放软了声音，“你家里有面吗？过生日要吃长寿面的！我和胖胖今晚吃面就好啦！”

    看她这副样子，霍铮觉得她乖得不得了，下一秒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到了身前来，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虽说已经有了个三岁的胖儿子，但话说回来，盛子瑜觉得自己和霍铮之间应该还处于热恋期。

    两人好几天不见，虽说每天都有电话视频，但因为每次都有王虫胖这个亮闪闪的电灯泡，盛子瑜都没有和他说过什么私房话。

    霍铮亲了亲她，“在这里住两天，周末再和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哦。”盛子瑜的手指在他胸前打着圈圈，“本来就要和你一起回去的……我又找不到路。”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霍铮又亲了亲她，问：“……现在？”

    盛子瑜刚要点头，卧室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重重的捶门声。

    “……”

    “……”

    短短这么一瞬间，老父亲老母亲突然激情全消，全身发凉，齐齐打了个哆嗦。

    胖家伙这么快就醒了，难不成是真尿了？

    霍铮走去将卧室的门打开了，门开得有些急，本来趴在门上的胖家伙一时没防备，被推得往后一仰，后脑勺“咚”的一声重重磕在地上。

    胖虫虫“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霍铮也慌了神，赶紧将他抱起来，摸着他的后脑勺，“虫宝痛不痛？脑袋磕到哪里了？”

    随后赶来的盛子瑜再次狠踹了他一脚，“你又欺负他！”

    胖虫虫在老父亲的怀里拼命挣扎，声音愤怒又委屈：“我不会尿床！为什么要给我穿尿裤裤！”

    盛子瑜立刻撇清自己的责任：“是爸爸把尿裤裤拿来的！”

    ……尽管是她帮他穿上的。

    霍铮：“……”

    胖虫虫找到了攻击目标，当下就举起肉拳头重重地捶了老父亲十几下，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我讨厌你！我不会尿床！你讨厌！”

    “好了好了。”霍铮收紧怀抱，亲了亲胖家伙的脑门，“再打爸爸会痛的。”

    被这样侮辱，胖虫虫简直气炸了：“我不会尿床！”

    胖家伙醒了，两人先前想做的事情就不得不中断了。

    霍铮将胖儿子放在了餐桌前，自己去厨房煮面。盛子瑜也将蛋糕盒子拿了过来，摆上了餐桌。

    看见妈妈拿来的打火机，胖虫虫好奇地想要伸手拿，却被盛子瑜一把拍开胖爪子，“这个不能乱动。”

    胖虫虫十分不甘心地收回手，又去看小飞机蛋糕。

    盛子瑜将蛋糕盒子打开，好在尽管母子俩之前累成死狗，但蛋糕依旧完好无损，小飞机还稳稳地停在蛋糕上面，半点都没歪。

    胖虫虫很快就忘了刚才的磕头之仇，站在椅子上大呼小叫起来：“爸爸！快来看小飞机！”

    霍铮湿着手就出来了，看见那个丑得一言难尽的飞机，他想了想，建议道：“要不先吃蛋糕吧，虫虫不是早就说饿了？”

    胖虫虫将手上挥舞着的塑料刀递给他，“爸爸切蛋糕。”

    “先插蜡烛。”霍铮接过塑料刀，放在一边，又去拆蜡烛。

    袋子里面还有一顶五彩生日帽，霍铮将帽子折好，往胖虫虫头上一戴。

    ……戴不进去。

    霍铮又确认了一次，发现自己的确是将生日帽的带子扣在最外面那一个孔上的。

    胖虫虫还懵懂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胖爪子一张一张的想要来抓生日帽。

    霍铮毫不犹豫地将帽子扔进了垃圾桶，“这个帽子不好，我们不要。”

    胖虫虫：“……”

    盛子瑜拿过那两只蜡烛，将它插在了蛋糕上。

    霍铮皱眉看着那两个数字，陷入了沉思：“28……”

    盛子瑜吓了一跳，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年龄？

    她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和店员说的是27！肯定是她拿错了！”

    霍铮很怀疑地看她一眼，“真的？”

    “真的！”她扑通扑通的点头，眼神真诚极了。

    霍铮的眉头依旧紧锁着，“可我今天就是二十八岁生日啊。”

    盛子瑜反应过来自己被他戏耍，当下便将手边的纸盘砸向他，怒道：“你耍我！”

    胖虫虫站在椅子上维持秩序，“你们乖乖的！不要吵啦！快一点吹蜡烛！”

    盛子瑜气鼓鼓的瞪对面的男人一眼，然后拿起打火机点蜡烛。

    关了灯，蛋糕上的蜡烛发出暖融融的光，胖虫虫拍着爪子欢快道：“吹蜡烛！爸爸吹蜡烛！”

    盛子瑜摸他的脑袋，“那虫宝现在要干什么？”

    胖虫虫很机灵，立刻反应过来，扯开嗓子给爸爸唱生日歌。

    看着烛光掩映下傻笑着唱歌的母子俩，霍铮头一次觉得眼底发热。

    其实他懂事后便再没有过过生日，因为生日这一天总是会叫他想起母亲。

    只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又重新拥有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自此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值得珍惜和期待的。

    “爸爸！”胖虫虫很不满意爸爸一直盯着他和妈妈看，歌声停下，他大声抗议起来，“你要闭上眼睛！然后许愿望！”

    “好。”霍铮笑起来，闭上眼睛，当真是许了一个愿望。

    他睁开眼睛，将蜡烛吹灭了，胖虫虫欢快道：“吃蛋糕啦！”

    说完便兴冲冲往前扑。

    胖虫虫已经忍了一天，现在怎么还能忍下去，他“啊呜”一口就咬掉了小飞机的翅膀，蹭得鼻头上都是奶油。

    霍铮想了想，还是将他搬回椅子上，又切了一小块蛋糕下来，“虫宝只能吃这么多，待会儿还要吃面。”

    胖虫虫将小飞机翅膀咽了下去，这才吸了吸鼻子，大声开口道：“三次！”

    盛子瑜好奇道：“什么三次？”

    “……没什么。”霍铮松开胖家伙的衣领，“你们吃，我去煮面了。”

    盛子瑜虽然饿，不过吃了一小块蛋糕也饱了，于是便进了厨房找霍铮，留胖虫虫一个人坐在桌上吃蛋糕。

    霍铮正在打鸡蛋，盛子瑜走过去抱住他的腰，侧脸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蹭了蹭，“你刚才许的什么愿望呀？”

    霍铮只是笑，却并不回答。

    盛子瑜还想耍赖再问，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哇哇大哭，正是胖虫虫的声音。

    老父亲老母亲再次被吓得一身冷汗，赶紧从厨房跑出去看他。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老父亲和老母亲才发现坐在桌上哇哇大哭的胖家伙左边脸上的眉毛没了，不但没了眉毛，脸上还有一道烟熏的痕迹。

    再定睛一看，发现他手上抓着的正是刚才用来点蜡烛的那只打火机！

    作者有话要说：打卡！日常虐胖。

    来来来，无奖竞猜！下一章，胖胖到底会不会尿床？

    谢谢漂亮姐姐们的营养液！让uli三头身胖胖身体壮壮长高高啦！

    关于红包的事情，公子说一下哦，虽然每次都说送188、288个，但其实最后公子每章送的都是多于这个数字的。但还是会有些小仙女没有收到红包，主要是因为发红包的章节留言会比较多，没办法每条评论都发红包，一般会挑字数多一点的评论发，所以想要红包还是尽量多写几个字哦！

    不过公子想问一下，有没有之前留过很多次言，但一个红包都没收到过的非洲小仙女？

    要是有的话，在评论里说一下，给你发红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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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Chapter 43

﻿    chapter 43

    胖虫虫的半边脸上还残存着几抹奶油, 另外半边脸上却是烟熏火燎，不但眉毛没了，胖脸蛋上也黑漆漆的，看上去正是一副滑稽的可怜相。

    明明眉毛已经被烧完了, 可他的胖爪子里还紧紧攥着那支打火机不肯放，盛子瑜看见更是火冒三丈, 将打火机从他爪子里夺下来, 又对着他的大脑袋狠拍了一下：“让你玩火！”

    不拍不要紧，老母亲这狠狠一拍, 正张着嘴嚎啕大哭的胖家伙脑袋重重一点, 成功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胖虫虫“哇”的一声咧开嘴, 哭得更加响亮了。

    胖家伙痛极了, 也委屈极了，刚刚才被火苗烫了脸, 可老母亲非但没有半句安慰, 反而让他再次受伤。

    他仰着一张泪珠滚滚的黑胖脸蛋, 伤心欲绝地转头去寻找老父亲的慰藉。

    看着伤痕累累的胖儿子, 老父亲难得鼓起勇气瞪了老母亲一眼，然后又赶紧将胖儿子从桌上抱起来，抱在怀里轻轻地颠啊颠的，“虫宝不哭，虫宝不哭，爸爸看看你的眉——”

    后面那个“毛”字还没说出口，霍铮就感觉后背被人重重一捶, 让他不得不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盛子瑜收回拳头，狠狠瞪了霍铮一眼，没事多什么嘴？

    根据她的观察以及对胖虫虫的了解，他现在应该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眉毛已经没了，不然不可能这样小打小闹的哭。

    要是现在告诉他，今晚还要不要睡觉了？！

    盛子瑜将胖家伙从他怀里接过来，好声好气的哄：“对不起啦胖胖，都是妈妈不好，张开嘴，让妈妈看一眼你的舌头好不好？”

    也许是因为虐胖打胖的次数多了，盛子瑜哄胖的经验十分丰富，胖虫虫很快就不记她的仇了，只是搂着妈妈的脖子不住地委屈抽泣，“虫虫的脸好痛哦。”

    “谁让你玩火的？”说完盛子瑜又帮他擦了擦胖脸蛋上的乌黑痕迹，放缓了声音，“妈妈帮你呼呼就不痛了。”

    胖虫虫泫然欲泣，变成了个黑乎乎的受气包。

    见他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盛子瑜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蛋糕，然后哄他：“我们再吃一块蛋糕就去睡觉，好不好？”

    胖家伙的舌头还痛着，他嘶嘶抽了口气，奶声奶气的讨价还价，“两块。”

    盛子瑜又想打他了，但到底还是忍下了，只是点头道：“好好好，两块就两块。”

    趁着她哄胖的这会儿功夫，霍铮将家里从里到外地清理了一遍。

    北京的那套房子，他当初在重新装修的时候就考虑好了一切，不但将儿童可能接触到的危险物品都扔了，连家里的所有桌子柜子都包上了圆角。

    但在这里的房子，他先前从未考虑过她们母子俩会来，因此简直是危险重重。

    霍铮又将卧室检查了一遍，把所有可能的危险物品都清了出去，确定胖家伙待在这里不会再出什么意外，这才转身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胖虫虫已经被喂得直打嗝了，盛子瑜一见他出来，立刻松了一口气，赶紧将胖儿子整个端起来，递给他，“你带他去洗澡。”

    进浴室之后，霍铮不敢让胖儿子照镜子，于是便直接将他放进了浴缸里。

    他拿了毛巾帮虫虫擦干净了黑乎乎的脸蛋，大概还有些痛，胖家伙含着泪嘶了一口气。

    霍铮看了一眼胖家伙被烧掉的眉毛，好在并不严重，没有伤到毛囊，过段时间应该就能长出来了。

    放下心来，他又板起脸来教育胖虫虫，声音难得的严厉：“谁让你玩火的？妈妈难道没有教过你不准玩火？”

    胖虫虫揉了揉眼睛，很委屈地辩解道：“我不是在玩火……我只是想看看蛋糕盒子能不能点着。”

    霍铮：“……”

    他第一次庆幸胖家伙只是将自己的眉毛烧着了。

    老父亲心有余悸，于是捉着胖儿子又是一顿安全教育。

    等霍铮将洗好澡、裹着浴巾的胖虫虫抱出去时，他已经打着酣睡着了。

    盛子瑜一早便等在了卧室，见他怀里的胖儿子睡着了，她这才敢认真打量起胖家伙的脸蛋来。

    她趴在床上，研究了半天胖家伙只剩一条眉毛的脸。末了，她长叹一口气，嫌弃道：“丑，真丑。”

    她都不好意思跟别人承认这是她儿子了。

    其实霍铮倒不觉得。

    他看自己的胖儿子是怎么看怎么好，况且他一直都觉得虫虫长得像她，五官眉眼生得极好。

    小孩子都是胖的，等虫虫长大瘦下来后就是个漂亮精神的小帅哥了。

    眼下胖虫虫没了半边眉毛，霍铮也不觉得丑，只是……一个白白软软的团子的半边没了黑色点缀，的确有些奇怪。

    想了想，他伸出手，遮住胖虫虫没有眉毛的半张脸，只留正常的那半张脸给盛子瑜看，“你看，也不是太丑，等眉毛长出来就好了。”

    只是盛子瑜显然不这样想，她已经捂住了眼睛，一副目不忍视的模样：“以后别叫王虫胖了，就改名叫王丑胖吧。”

    听见她这样孩子气的话，霍铮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他哪里丑了？长得和你一样漂亮。”

    盛子瑜回身就狠狠捶了他一记，“不许骂人！”

    霍铮吃下了胸口的这重重一记，哼都没哼一声。他俯身重新拥住她，亲亲她的耳朵，柔声道：“虫虫是不是该有个正式的大名了？”

    盛子瑜正拿着手机给没有眉毛的白胖团子拍照，闻言便想也不想的答道：“那就叫霍丑胖。”

    霍丑胖此刻正一无所知地呼呼大睡，既不知道自己没了眉毛，也不知道老母亲再次自做主张地给他改了名字。

    而胖家伙的新名字，和他心中最初认定的“王虫宝”这三个字，确确实实是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和你说正事。”霍铮忍着笑将她的肩膀扳过来，“不用和我姓，还是姓盛吧。”

    一来是他对孩子随夫妻哪一方姓都不在意，二来则是他自觉对她们母子两人亏欠良多，并没有资格和立场要虫虫随自己姓。

    闻言盛子瑜放下手机，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样的话，不止是她，连胖虫虫都要忍辱负重和盛谨常那个王八蛋同姓了。

    见她不说话，霍铮想了想又道：“你上次和我说，之前虫虫都是请家庭教师来家里教。这样有这样的好处，但是和同龄人接触得少，不利于他性格养成。”

    霍铮捉住她的一只手，放在掌心或轻或重地揉捏着，又亲亲她的耳朵，“空军直属幼儿园的教育质量就很不错，我之前托人打听过了，那边可以申请插班，本来我是想和你商量让他下个月插班进去的，不过……”

    老父亲转头看一眼呼呼大睡的胖儿子，不由得长叹了口气，“还是等明年春天开学吧……到那时候，他的眉毛肯定也长出来了。”

    盛子瑜拍一拍他的肩膀，忍着笑道：“胖爸，你辛苦了。”

    这个老父亲实在是煞费苦心，连胖儿子可能因为没有眉毛被其他小朋友嘲笑的事都考虑进去了。

    两人出了卧室，霍铮看一眼一片狼藉的餐桌，索性移开目光眼不见为净，他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我下面给你吃。”

    听见这话，盛子瑜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她拖住霍铮的胳膊哼哼唧唧的撒娇，等他俯下身来，她又顺势攀上他的脖子，咬着红唇，雾蒙蒙的眸子看向他，“……下、面给我吃？”

    …………（省略3000字，请看作者有话说）…………

    从浴室里出来，霍铮抱着怀里的女人进了卧室，卧室大床上只穿了条小内裤的胖儿子睡得正酣，摊开手脚，圆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霍铮先将怀里已经昏睡过去的女人放下，然后又绕到床的另一边，将胖儿子挪到床边，又将他摊开的胖胳膊收回来，规规矩矩地搭在肚皮上。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回到另一侧床头，搂着熟睡的盛子瑜睡下去了。

    胖虫虫是在迷迷糊糊中醒来的，房间里一片漆黑，他伸出胖手去摸妈妈，却在妈妈的腰上摸到了另一只大手，胖家伙被吓得“砰”的一声，像颗小炮弹似的坐直了身子。

    借着透过窗帘照进房间的月光，胖虫虫看清楚了，原来是老父亲老母亲搂在一起睡得正香。

    怎么可以这样呢？！

    胖虫虫伤心愤怒极了，感觉到自己被排挤，他很不甘心，撅起肥屁股，越过妈妈，硬是挤进了爸爸妈妈中间。

    熟睡中的老父亲“唔”了一声，只觉得自己的怀里多出了一个胖嘟嘟的肉团。

    他无意识地将肉团抱起，放在了自己身上，一只手轻轻抚着胖虫虫肉嘟嘟的背，在梦中轻声咕哝道：“你怎么这么胖了……吃胖点也好。”

    拆了生日礼物的男人这一夜的睡眠质量极好，他的生物钟很准，一贯都是早晨五点自动醒来的。

    只是今天例外，凌晨四点半，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热流……硬是将他浇醒了。

    霍铮懵了好几秒，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以及……躺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团东西。

    趴在他身上的胖虫虫半点没被惊醒，依旧睡得香喷喷，霍铮悄悄摸了摸他的屁股，没湿，又摸了摸自己的腰，已经湿了一圈，那股热流都已经淌到底下的床单上了。

    霍铮：“……”

    为了给他一个生日惊喜，昨天胖虫虫在外面奔波劳碌了一整天，再加上又在临睡前玩了火，简直是想不尿床也难。

    如果胖家伙发现自己尿床，一定会觉得很没面子。

    老父亲轻轻叹了口气，花了半分钟，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他继续让胖儿子趴在自己身上，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一旁熟睡的老母亲。

    盛子瑜睡得正香，被他推得清醒了几分，“唔？”

    霍铮压低了声音：“虫虫有没有带换洗的内裤？”

    “啊？？？”听到这个问题，原来还在深度睡眠中的盛子瑜一下子惊醒得从床上坐起身来。

    霍铮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生怕她吵醒怀里的胖家伙。

    盛子瑜一摸床单，果然湿了，所幸湿得不多，她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明白老父亲的意图，她当即道：“我去拿内裤。”

    霍铮举着怀里的胖虫虫，轻手轻脚地起身，愣是没弄出一点动静来将他吵醒。

    他抱着胖虫虫去了书房，将他放在床上留给老母亲，然后自己又回到卧室，将画上了歪歪曲曲地图的旧床单扯下来，翻出了新床单换上。

    而书房里，老母亲已经将胖儿子尿湿的内裤脱了下来，给他换上了干净的内裤，然后又“吭哧吭哧”的将他抱回了卧室。

    为了维护胖儿子小小的自尊心，老父亲老母亲几乎要累出了一身汗。

    盛子瑜趴在床上嘟囔道：“好累。”

    霍铮重新将胖虫虫放在了床的另一侧，然后又走回来，重新将盛子瑜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诱哄道：“好了好了，睡吧。”

    盛子瑜窝在他怀里，泫然欲泣道：“今天不准去跑步，我要你抱着我睡。”

    “好。”

    胖虫虫是在七点钟的时候醒来的，霍铮早已经醒了，但因为盛子瑜的要求，因此他一直没起床，只是抱着熟睡的她在床上躺着。

    而胖虫虫，在醒来之后，再一次愤怒地发现自己被老父亲和老母亲排除在外，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在床角。

    他很生气，举着肉拳头站起来，奶声奶气道：“我也要抱抱！为什么没有我！”

    霍铮没来得及阻止胖家伙，结果他这一嗓子彻底将他怀里的盛子瑜也给吵醒了。

    老父亲长叹了一口气。

    胖虫虫不甘寂寞地再次挤进老父亲和老母亲中间，气哼哼道：“我也要抱抱。”

    看着面前这个没有眉毛的白胖团子，老父亲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来：“我去做早饭。”

    睡眼朦胧的老母亲圈住胖虫虫的脖子，迷糊道：“不要吵啦，快陪妈妈睡一下。”

    胖虫虫依旧是气哼哼的：“你们还说虫虫会尿床！你们看！虫虫根本就没有尿床！”

    盛子瑜捂住脸，不想搭理胖家伙。

    胖家伙只得将目光转向老父亲。

    看着他的脸，老父亲强忍住笑，点了点头，“虫虫是大孩子了，当然不尿床。”

    胖虫虫得意的哼了一声，然后又骑在妈妈身上，胖手指揪住妈妈的耳朵，“妈妈，我要骑马！”

    盛子瑜真是半点力气都没有了，她的手无力地挥了挥，“你出去玩好不好？”

    霍铮头一次觉得这个胖儿子很磨人，于是将他抱出了卧室。

    “我要玩消消乐！”临出卧室前，胖虫虫回身朝大床的方向探着身子。

    霍铮无奈，只得将床头柜上盛子瑜的手机拿给他，“在外面玩，不准进来吵妈妈。”

    有游戏玩的时候胖虫虫还是坐得住的，他很乖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妈妈的手机解了锁。

    手机一打开，屏幕上就是一个奇怪的胖小孩，没有了半边眉毛，看起来好丑好丑，他还躺在那里呼呼大睡。

    胖虫虫一看就乐不可支，抱着肚子“咯咯”的笑了起来，他举着手机，“咚咚咚”跑到厨房找到爸爸，要把这张好玩的照片和爸爸分享，“爸爸，你看！这个人好好笑哦！”

    霍铮没有接手机，只是看了一眼，就扭过了脸去。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老父亲和胖儿子之间似乎起了奇怪的心灵感应，胖虫虫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将手机拿回来，重新看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他发觉，屏幕上的那个人……有点熟悉。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

    站在原地的胖虫虫突然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更其实有7000+字，让大家等太久不好意思啦，3000字肉免费放，算是给大家的福利啦！

    不知道去哪里看的，请在评论里互帮互助！

    还有呀，每天更新时间不定是因为公子现在是0存稿，一直在裸奔呀，每天都是写完就发上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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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Chapter 44

﻿    chapter 44

    在意识到屏幕上那个“好好笑”的人就是自己后, 胖虫虫的小小世界瞬间崩塌，瞬间“哇”的一声哭得炸开了锅。

    霍铮放下手里的锅，看着正一边哇哇大哭，一边满屋子乱窜寻找镜子的胖虫虫, 想了想，他决定提醒胖家伙：“把手机摄像头打……”

    话音未落, 嚎天嚎地的胖家伙再次像一颗小炮弹似的从厨房冲向了阳台。

    霍铮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往阳台方向走去，半路上正好捉住了那颗乱窜的小炮弹, 他将胖家伙整个人提起来, 拎进了洗手间。

    他打开灯, 将胖虫虫整个举到镜子前, 方便他仔细欣赏自己此刻的眉毛。

    胖虫虫只看了一眼就崩溃了，他的胖脸蛋气得通红, 哭得声嘶力竭：“我的眉毛呢？我的眉毛去哪里了？！”

    霍铮将胖儿子抱回怀里, 摸摸他的脑门, “不是你自己昨天玩火把眉毛烧掉的吗？”

    胖虫虫终于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昨天那股焦味的来源, 想明白后，胖家伙再次哭得哽咽，悲痛欲绝地靠在爸爸怀里。

    这么一大通动静，盛子瑜刚睡着就再次被胖家伙吵醒了。

    她现在简直烦透了这对父子俩，晚上被当爹的折腾得一晚上没睡，早上想补个觉还要被迫听胖儿子的高音演唱会。

    按照往常盛子瑜势必是要将王虫胖好揍一顿的，不过她今天换上了一副笑面虎的脸孔, 笑眯眯地朝缺了条眉毛的胖虫虫走去。

    因为太过悲伤，胖虫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小肩膀一抖一抖，时不时还哭得闭了气，打一个惊天的响嗝。

    “虫宝。”盛子瑜蹲在胖家伙面前，“知道你现在为什么不好看吗？”

    见胖儿子不说话，她又用诱哄的语气继续道：“因为你现在不对称。”

    说着她就将胖虫虫重新抱进了洗手间，指着镜子对他道：“喏，你看，我们虫宝以前帅是因为两边都有眉毛，现在一边有眉毛，一边没有当然不好看啦。”

    胖虫虫止住了嚎啕大哭，怔怔的看向妈妈。

    盛子瑜笑眯眯地继续道：“妈妈帮你把右边的眉毛剃掉，就能和以前一样帅啦！”

    霍铮大概是有些看不下去，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趁着胖虫虫沉思的工夫，盛子瑜回头狠瞪了他一眼。

    霍铮叹口气，并不打算卷入这一场纷争。

    他颇同情地看了一眼胖儿子，然后走出了浴室，回到厨房继续做早饭。

    不多时，浴室里传来剃须刀“嗡嗡”的声音，又过一会儿，母子俩先后冲出浴室，一个逃一个追，盛子瑜的尖叫声和一阵沉重的“咚咚咚”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霍铮抽空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战况，发现两条眉毛都没了的胖儿子正举着肉拳头，“咚咚咚”的追着前面哈哈狂笑的老母亲要打。

    盛子瑜一边躲闪着他的肉拳头攻击，一边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哈！原来你没有眉毛是长这个样子啊！”

    胖虫虫简直气炸了，第一次气成了一条小型河豚，“大骗子！胖头鱼是大骗子！”

    胖头鱼是胖虫虫暗地里给老母亲起的外号，只和外公分享过。

    不是愤怒到极点，胖虫虫是不敢这样喊老母亲的。

    不过盛子瑜知道自己并不胖，所以对胖头鱼这个外号并不在意。

    胖虫虫本来就有一个又大又圆的脑门，现在眉毛没了，就更显得脑门大了。而且没了眉毛，不知怎么的，他的胖脸蛋上还显出了几分阴森森的味道来。

    盛子瑜指着滑稽的胖儿子，笑得喘不过气来：“哈哈哈你现在真的好像电视剧里的反派小坏蛋啊！”

    胖虫虫伤心欲绝，本来就已经没了一条眉毛，居然还被无良老母亲哄骗着剃掉了另一条眉毛。

    想起镜子里的那个没有眉毛的怪人，胖虫虫扁了扁嘴，豆大的泪珠就滚落在了他的胖脸蛋上，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再次哇哇大哭起来。

    见他哭得这么伤心，盛子瑜颇有些过意不去，也不好再嘲笑他了。

    她轻咳几声，然后也坐到了胖家伙身边，讪讪道：“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把左边眉毛玩没有了，妈妈才帮你剃了右边眉毛。”

    哇哇大哭的胖虫虫没有接话，只是抽空捶了旁边的老母亲一拳。

    盛子瑜忍痛吃下了这一记，又赔着笑脸去摇胖虫虫的胳膊，“不要哭啦，妈妈帮你画眉毛好不好？”

    见胖虫虫不理她，盛子瑜只得继续赔着笑脸道：“画的眉毛就和真的眉毛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来的！”

    为了增强信服力，她又毫不犹豫地黑了林冉冉一把，“胖胖，你知道吗？你的大姨妈冉冉她也是没有眉毛的！她的眉毛就是每天早上自己画出来的！你能看出来她其实没有眉毛吗？”

    厨房里的霍铮已经不忍心再听下去了，他换了衣服要出门，“厨房里熬了汤，我去买早饭，你们要吃什么？”

    盛子瑜赶紧转过头看他，“我想吃牛肉包子！”

    霍铮弯腰去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胖虫虫，试图让他分散注意力，“虫虫想吃什么？”

    胖虫虫重重捶了一拳地板，“我不吃！”

    霍铮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完了，胖家伙这回是真的伤心欲绝了。

    只是老父亲到底不如老母亲了解胖儿子，只听盛子瑜慢悠悠地发问：“肠粉、灌汤包、鸡汤小馄饨和煎饼果子，你要吃哪个？”

    当然，盛子瑜知道在这里肠粉、灌汤包和鸡汤小馄饨应该是通通没有的，所以她将煎饼果子放在了最后。

    果然，胖虫虫止住了嚎啕大哭，听得眼睛都发直了，但最终因为脑容量有限，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煎饼果子！”

    老父亲与老母亲齐齐松了一口气。

    等霍铮出了门，盛子瑜这才跑去将自己的化妆包拿来，取出了眉笔，“胖胖，快来快来！妈妈帮你画眉毛！”

    胖虫虫现在对胖头鱼的信任度已经降至零，他脸上的眼泪还没干，此刻正坐在地上一边抠着脚，一边警惕地看着胖头鱼。

    “你真的不来哦？”盛子瑜叹口气，又等了半分钟，见他依旧不来，于是索性自己化起了妆来。

    她的五官和皮肤都非常好，化日常妆的时候从来都只有画眼线和涂唇彩两个步骤。

    不过今天为了胖家伙，她特意摹了好几次眉毛。

    果然，一直在偷偷打量老母亲的胖虫虫还是上当，等盛子瑜要将化妆包收起来时，他“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跑到老母亲身边，小声撒娇道：“妈妈，帮我也画画眉毛吧……”

    盛子瑜“哼”了一声，“你不是不要我画吗？”

    胖虫虫恨不得将眼前的胖头鱼捶一顿，但还是忍气吞声道：“妈妈，求求你啦……”

    “好啦好啦，你过来吧。”盛子瑜让胖虫虫坐到了自己腿上来，然后拿出眉笔开始帮他画眉毛。

    她这回是真心想要挽救儿子的颜值，于是没有故意给他画蜡笔小新的粗眉毛，而是很仔细地照着胖虫虫原来的眉形给他仔细勾勒。

    只是小孩的眉毛本来就淡，被烧掉后就更是几近于无了，盛子瑜只得凭着记忆给他描眉。

    霍铮倒是很快就回来了，一开门就看见盛子瑜正在给儿子画眉毛，他放下手中的早点，轻手轻脚走到母子俩身边，在旁边屏息凝神地看着，脸上表情同样严肃认真，生怕打扰到画眉师傅。

    小心翼翼地画完了两条眉毛，盛子瑜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将胖儿子搬远了一点，细细打量起他的眉眼。

    看着那两条细细的柳叶眉，盛子瑜心里“咯噔”一下。

    为什么……他们三岁的胖儿子……现在看起来……有点妩媚？？？

    盛子瑜回头看一眼霍铮，试图征求他的意见。

    霍铮比她更谨慎：“……”

    见老父亲和老母亲这幅神色，胖虫虫敏锐地感应到了什么，嘴巴一咧，似乎又要放声大哭，盛子瑜吓得赶紧将他塞进霍铮怀里，“妈妈帮你画好了，让爸爸带你去照镜子！”

    霍铮只得认命地再次将胖虫虫抱进浴室照镜子。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胖虫虫摸了摸自己的柳叶眉，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吸了吸鼻子，大声道：“爸爸，我的煎饼果子呢？”

    餐厅里，盛子瑜拿了自己的牛肉包子正打算溜回卧室，没想到霍铮对她打了个“警报解除”的手势，她拍了拍胸口，重新在餐桌边坐下。

    既然胖家伙对自己略显妩媚的新眉毛很满意，那老父亲老母亲决定不再多事，只是坐在桌边静静地吃早饭。

    见她吃完了一个牛肉包子，霍铮舀了两碗小米粥，分别递给她和儿子，然后又回卧室拿了外套。

    盛子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你要上班了？”

    霍铮“嗯”了一声，将一把钥匙放在她手边，“营区按规定家属是不能进去的。你要带他出去逛的话别走远，就在大院里转转。”

    盛子瑜眼珠子转了转，咬住了嘴唇，“那要是别人问我和你的关系……我要怎么答呀？”

    霍铮俯身在她脸颊上吻了吻，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未婚妻……中午等我回来做饭。”

    说完这话，他又绕到桌子另一边，俯低了身子，将脸凑近胖虫虫，“亲一下爸爸。”

    重新拥有了眉毛，胖虫虫心情大好，搂住老父亲的脖子，将油汪汪的嘴唇往他脸上印了一下，于是老父亲得到了一个带着煎饼果子香气的吻。

    等到霍铮走了，盛子瑜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昨天霍铮和她提过，说是到时候部队的人可能会对她来政审，当时盛子瑜就被吓软了。

    因为她简直算得上劣迹斑斑，撇开小时候的恶霸行径不提，她大一刚开学时因为偷偷改装宿舍电路，差点搞得受处分，最后还是盛谨常出面把事情摆平，但唯恐她再捅出大篓子，于是严禁她住宿，必须走读。

    只是走读后她也没安分多少，大二大三时隔三差五便被请去辅导员办公室喝茶，最近一次受到警告是因为她将系主任抠鼻屎的照片放上了学校bbs，并配以劲爆标题——“冒死偷拍！热能系系主任李x竟在光天化日下作出这等事！删前速看！”

    盛子瑜深感忧虑，十分担心来政审的人去辅导员那里一打听，便认为她的思想有问题不能结婚。

    只是当时的霍铮专注于另一件事情，并无心情安慰她。

    他一边卖力地做着运动，一边哑声道：“会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就行。”

    盛子瑜凄凄惶惶道：“那是什么东西啊？”

    霍铮大概是被她的不专心给惹毛了，于是按着她的腰，一边大力地动作着一边咬牙切齿地教她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因此，昨晚的后半夜，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撞击声中还夹杂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只不过……坐在餐桌前的盛子瑜突然皱起了眉。

    她发现自己还是没能记住核心价值观的具体内容，她十分努力地进行着回忆：“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背到这里，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后面的是什么了。

    盛子瑜将手中的牛肉包放下，又回忆了一遍，她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还有呢？”

    这个时候，已经啃完了煎饼果子的胖虫虫用力拍了拍手，“自由。”

    盛子瑜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疑惑地看向了她的胖儿子。

    胖虫虫似乎并没有感应到老母亲的目光，他像倒豆子一般，将后面的话全都倒出来了：“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说完胖家伙便跳下椅子，一个人颠儿颠儿的跑走了。

    看着胖儿子跑远的背影，盛子瑜彻底无心吃早饭了。

    ……这个胖子昨晚到底听到了什么？！！！

    中午的时候霍铮买了菜回来，一回到家就发现盛子瑜和胖虫虫各自占据了卧室和客厅，他好脾气的看向盛子瑜，“上午没带他出去玩？”

    一见他回来，已经独自纠结了一上午的盛子瑜立刻将他揪进浴室，指着她买来的那个已经空了的避孕套盒子，怒气冲冲道：“一盒都被你用光了！你就不能节制一点吗？”

    霍铮看了一眼就笑了，“一盒才三个，怎么能怪我？”

    盛子瑜恨恨捶了他一拳，“混蛋！”

    霍铮由着她打了一下，又将她搂进怀里，很艰难地开口道：“……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盛子瑜被这个开场白吓了一跳，警惕地盯住他，“你要说什么？”

    霍铮斟酌着开口了：“你不知道的时候，我……我把虫虫的脑袋摔了两次。”

    一听是这个，盛子瑜瞬间松了一口气，满不在乎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他脑袋那么大，头重脚轻，以前盛谨常让他坐学步车，一天摔十几次，没关系的啦。”

    提心吊胆了一个星期，到了此刻，老父亲终于缓缓松了口气。

    ---

    因为来之前盛子瑜就收到了姑妈的嘱咐，说是她和霍铮现在还没结婚，去保定找他可以，但最好不要在家属大院太高调地进出，不然对他影响不好。

    因此在保定待的这两天，盛子瑜都是带着胖虫虫待在屋子里。

    好在没带咕咕来，不需要遛鸟，母胎宅男王虫胖也并不闹着要出去玩。

    而霍铮，大概是以为她顾忌着胖儿子没有眉毛的事情，因此也没有多问。

    他们是待到周六上午才回北京的，这个时候大院里不比平时的冷寂，热闹了几分，一家三口出门的时候迎头便撞上了李政委。

    和上次不同，这回霍铮不止单独抱着胖虫虫，身边还跟了盛子瑜，因此对方并未将胖虫虫默认为别人家的孩子，而是颇为玩味的打量着这三人。

    霍铮简短的总结了一下：“我老婆带着儿子来看我了。”

    李政委虽然张大了嘴，但还是保持着没让眼珠子掉下来。

    不顾对方的惊诧，霍铮拍了拍胖虫虫的屁股，说：“叫人，这是李伯伯。”

    胖虫虫刚被无良老父亲从床上扒起来，此刻还没睡醒，他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道：“李伯伯好。”

    短短几秒，李政委已经恢复过来了，他笑眯眯地看着虫虫：“小朋友你好……你的眉毛怎么没有了？”

    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霍铮就已经帮他洗掉了那两道柳叶眉，只是胖虫虫并不知道，他满以为自己已经恢复成了个正常人。

    这一句话令胖虫虫瞬间惊醒，他先是震惊，然后是惊惶，随之而来的是愤怒，最后他再一次哇哇大哭起来。

    李政委讪讪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霍铮长叹了口气，“没事，哄哄就好了。”

    上了车，胖虫虫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大了一号的秃脑门，哭得更响亮了。

    盛子瑜很头疼：“等妈妈去买了浅色的眉笔再帮你画好不好？”

    一个白胖团子顶着乌黑的柳叶眉真的很奇怪好吗？

    胖虫虫哭哭啼啼道：“现在就要画！”

    盛子瑜哄他：“车上晃来晃去，不好画的啦，等回家妈妈给你画好不好？”

    只是还没等回到家，胖虫虫因为没有眉毛而带来的第一个实质影响就诞生了。

    一家三口回到家时，正撞上了在单元楼门口蹲守胖哥哥到第三天的苹果脸小妹妹。

    苹果脸小妹妹脚边还放着她为了和胖哥哥套近乎买来的那只绿毛鹦鹉，看到胖哥哥的老母亲，苹果脸小妹妹开心极了，兴冲冲地跑上前来打招呼，“阿姨好！”

    话音刚落，她心心念念的那道熟悉身影就颠儿颠儿的出现在了老阿姨身后。

    苹果脸小妹妹兴奋中又带了几分委屈：“哥哥，你去哪里了？我在这里等了你好——”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清楚了胖哥哥的脸。

    苹果脸妹妹先是被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然后下一秒便头也不回的跌跌撞撞掉头跑走。

    exo me？

    连一直嘲笑胖虫虫的盛子瑜都看不过眼了，有那么难看吗？！

    最终她只能憋了一口气喊那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小妹妹，“你的鹦鹉不要啦？”

    蠢直男王虫胖并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打了个呵欠，“妈妈，你说咕咕还认得我吗？”

    盛子瑜正想着要说真话还是说假话，转头一看，胖虫虫已经被霍铮单手拎了起来。

    霍铮将胖虫虫抱上了肩头，“我带他出去一下。”

    盛子瑜疑惑：“干嘛去啦？”

    “纹眉。”

    胖虫虫真的以为是要给他纹眉，他兴奋地搂住爸爸的脖子，“这次眉毛会掉吗？”

    “不会！”

    胖家伙开心得捏紧了拳头，“以后我就有眉毛了！”

    霍铮拍拍他的屁股，忍笑“嗯”了一声。

    只是……走进了那个地方，随着越走越深，胖虫虫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穿着白衣服的眼镜老爷爷，形状奇怪的椅子，椅子旁边是一个小水池……胖虫虫觉得这一切很熟悉，他心中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直到被彻底绑在了椅子上，胖虫虫才反应过来：无良老父亲带他来看牙了！！！

    他的胖腿不停地乱蹬，胖脸蛋上布满了无助的泪水，他哭得哽咽：“三次……三次！我要告诉妈妈，三次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打卡！日常虐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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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Chapter 45

﻿    chapter 45

    牙医老爷爷笑眯眯的哄胖虫虫, “小朋友，不要害怕，让爷爷看一眼你的牙齿。”

    可惜满脸慈祥的老爷爷此刻看在胖虫虫眼里，却成了不折不扣的大魔王。

    胖家伙蹬着腿, 紧紧闭着嘴巴，胖脸蛋憋得通红, 脑门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连青筋都爆了出来，的确是个宁死不从的姿态。

    霍铮想要伸手去掰开胖虫虫的嘴巴, 但他将一颗大脑袋晃成了拨浪鼓, 霍铮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下手, 使蛮力又担心伤到了他。

    想了想, 霍铮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准了胖虫虫, 他淡定道：“虫宝, 快看, 你的眉毛……”

    听见这话, 胖虫虫停住了晃脑袋的动作，泪眼朦胧的看向手机屏幕。

    胖虫虫不知道自己的眉毛怎么了，但听老父亲这话，让他觉得自己的眉毛有了变化。

    他满心惊喜的抬眼看去，看见的却依旧是一个秃了的大脑门和没有眉毛的怪人。

    老父亲面无表情的补充道：“你的眉毛……还真是难看。”

    胖虫虫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霍铮一只手捏住了胖家伙的下巴，固定住他那颗不停乱摆的大脑袋, 另一只手捏开了他的嘴巴，两根手指顶开了他的牙。

    他将胖虫虫的脸转向了医生：“左边最里面那颗牙，麻烦您给看看。”

    医生拿起小手电，仔细地观察起胖虫虫的那颗蛀牙。

    末了，医生笑道：“小朋友是不是经常不刷牙就睡觉了？”

    据霍铮回忆，胖虫虫应该是有早晚都刷牙的习惯，不然那次盛子瑜也不会主动要帮他刷牙。

    这样一说，医生了然的点了点头，他“哦”了一声，然后又看向胖虫虫，笑眯眯道：“那小朋友是不是经常晚上起来吃东西？”

    一听这话霍铮就明白过来了，他想起在微博上看到的盛子瑜偷拍的那个视频，也低头看向胖儿子，“你是不是每天半夜都要起来偷吃东西？”

    胖虫虫脸上的泪还没干，他没有说话，而是狠狠地咬住了老父亲的手指。

    尖尖的小奶牙咬在手指上，其实没什么感觉，但霍铮还是开口道：“你这样咬爸爸，爸爸会很痛的。”

    胖虫虫含着泪松开了紧咬着的小奶牙，泫然欲泣道：“我的心也好痛好痛！”

    ……明明是来给他种眉毛的，怎么和说好的一点都不一样呢？

    因为有了龋齿，虫虫现在还不到三岁，因此并不能等到他换牙，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先将那颗虫牙补一补。

    打了麻药，胖家伙痛倒是不痛了，但却是大张着嘴，眼神呆滞，一脸的心如死灰。

    回去的路上，胖虫虫依旧是一声不吭，情绪低落。

    因为刚补完牙，他的半边脸已经肿成了发面馒头，而麻药劲儿还没过，胖虫虫的嘴难以合拢，因此还在源源不断地流着口水，看起来实在是可怜又滑稽。

    小孩都怕看牙医，对于套路了胖儿子这件事，霍铮倒的确是有些愧疚的。

    他摸着胖虫虫的圆脑袋，好声好气的哄他：“爸爸知道虫虫很痛，但是现在已经有坏虫子钻进了虫宝的牙齿里，如果我们现在不把这只坏虫子抓出来，以后虫宝会更痛的。”

    胖虫虫看了老父亲一眼，大着舌头恹恹的开口：“那坏虫子抓出来了吗？”

    “抓出来了。”霍铮亲亲他的圆脑门，“不过虫宝以后每天要好好刷牙，半夜也不能再起来偷吃东西了，不然坏虫子还会钻进虫宝的牙齿里。”

    胖虫虫哭唧唧的“哼”了一声，似乎又想哭了。

    “不哭不哭。”霍铮拍拍儿子肉嘟嘟的背。

    因为之前答应了虫虫帮他瞒住这件事，现在他不想让虫虫觉得他失信，于是很耐心地解释道：“之前爸爸答应过虫宝不把这件事告诉妈妈，但是现在虫宝牙齿的情况很严重，爸爸没办法每天都照顾虫虫，所以必须要告诉妈妈了。虫宝能理解爸爸吗？”

    胖虫虫的大眼睛里还含着眼泪，他抬头看向了老父亲，大着舌头，含糊不清的开口：“爸爸，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咬你。”

    他居然这样乖，乖得出乎霍铮的意料，这让老父亲颇有些受宠若惊，“没关系，爸爸不痛的。”

    胖虫虫擦干了眼泪，胖爪子捧起了爸爸的大手，吸了吸鼻子道：“爸爸，我帮你呼呼吧。”

    胖儿子这么懂事，因此即便并不需要，老父亲仍将刚才被咬的那根手指伸到了他嘴边。

    胖虫虫抓起老父亲那根还留着牙印的手指，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再一次狠狠地咬了下去。

    霍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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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子瑜提着苹果脸小妹妹留下来的那个鹦鹉笼子回到家里，李姨一看见她便不住地往她身后看，“咦？小霍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干嘛啦？”盛子瑜很暴躁，“李姨你不要眼里只有他好不好？虫胖也没回来呀！你怎么不问问虫胖？”

    当然，今天绝对是她冤枉了李姨。

    李姨急着找霍铮，是因为上周末他在回保定之前，曾经拜托过李姨一件事情。

    李姨在盛母结婚前一直在盛家做帮佣，后来她回了家里，再回到盛家的时候，盛母早已经不在了。

    因此她对当年盛母自杀的事情几乎是一无所知，而那时在盛家做帮佣的人，在后来的这些年里，大多也都离开了，而她一直留在盛家，还是因为和盛家带了点远房亲戚关系。

    霍铮拜托她做的，就是联系上盛母自杀前后，曾在盛家做过帮佣的人。

    李姨对霍铮倒是十分信任，一来是因为他的军人身份，二来是因为她自诩年长，看人还从来没看走眼过，从前她觉得宁家的公子配她们家小公主就很好，但这两个人若真的在一起，又总觉得像两个小孩子过家家。现在陡然知道霍铮就是虫虫的生父，她立刻觉得他要比宁绎更好上十倍。

    不过霍铮特意嘱咐了李姨不要将这件事情同盛子瑜说，一来是怕她关心则乱，二来……两人都达成了共识，觉得她十有是要误事的。

    一个星期的时间，李姨已经联系上了从前的好几个老姐妹，就等着霍铮回来了。

    好在霍铮午饭前就带着胖虫虫回到家里了，短短几个小时不见，眼看着没有眉毛的白胖团子变成了半边脸高高肿起的不规则团子，盛子瑜吓了一跳，“你打他啦？？？”

    对于李姨来说，视觉冲击来得更加强烈，她看见的直接是一个没有眉毛的不规则团子，因此她当下就对着盛子瑜的背拍了一巴掌，“你给他剃的眉毛是不是？脸也肿了！哎哟喂我的两个祖宗啊！让你们带两天孩子你们怎么就把他带成了这个狗样子？！”

    胖虫虫毫不留情地一脚蹬开老父亲，朝着李姨张开了胖胳膊，委屈巴巴道：“姨奶奶抱。”

    李姨被他的小奶音一叫，一颗心都萌化了，赶紧伸手接过胖家伙，“不哭不哭，姨奶奶来抱抱啊。”

    霍铮在旁边解释道：“他长虫牙了，我刚才带他去补了牙。”

    盛子瑜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不要我帮他刷牙……”

    胖虫虫揪着大脑袋上的短发茬，气咻咻的告状：“妈妈！爸爸撞了我的脑袋三次！三次！好痛好痛的！你打他！你快打他呀！”

    次数盛子瑜已经知道了，所以此刻她更加感兴趣的是细节，想了想，她作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来：“胖胖快说一下你是怎么撞的！说完了妈妈打他！”

    胖虫虫抽抽搭搭道：“爸爸带我坐滑滑梯，然后我从滑滑梯上翻了下来，砸到了脑袋。”

    盛子瑜一听就“哈哈哈哈哈”笑出了声，转向李姨道：“你记不记得他小时候洗个澡都能从澡盆里翻到澡盆外面哈哈哈哈！”

    胖虫虫有点想哭：“妈妈……”

    盛子瑜反应过来，立刻绷紧了嘴角，强忍着笑，狠狠捶了霍铮一拳：“都怪你！谁让你不知道我们家胖胖脑袋大！不知道我们家胖胖头重脚轻！还敢让胖胖坐滑滑梯！该打！”

    原本还在强忍着泪的胖虫虫听完这话，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还撞了一次没说呢！

    盛子瑜赶紧去哄胖虫虫，可惜已经晚了。

    受了这么多的皮肉之苦，到了此刻，胖虫虫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老父亲和老母亲沆瀣一气。

    胖家伙几乎要气炸了，到了此刻，他终于回忆曾被他无情抛弃的老外公的种种好处来，因此当下便扯着嗓子嚎天嚎地起来：“外公呢！我要外公！给我外公！”

    盛子瑜丝毫不以为意，她拍拍胖虫虫肿起来的半边脸，狰狞笑道：“你喊破了嗓子，你的外公也不会来救你的！”

    虽然是这样说，但盛子瑜还是留了个心眼，她将王虫胖红色电动车的钥匙拔了下来，又把他的咕咕挂上了高处，确信王虫胖逃不掉了，这才松了口气。

    午饭过后，盛子瑜接到了副台长的电话，说是让她赶紧来一趟学校，大家要开会讨论一下下周的采访。

    盛子瑜很头疼：“我从家里过来很远的！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结果就行嘛！”

    副台长阴测测道：“加精，置顶。”

    “……你个死娘炮，我马上过来！”

    等她一路火急火燎赶到学校，才发现情况有点不对。

    大办公室里只有副台长一人，除了他，桌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打包盒，盛子瑜看了一圈，最后拿起了个godiva的甜筒，“啧啧啧，这是你第一次请客吧？我跟你说，你多攒几次人品，明年肯定能博士毕业。”

    只是她话音还没落，又有人推门从外面进来了，盛子瑜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得愣住了。

    宁绎手里举着两个披萨盒子进来了。

    “哇哇哇！”盛子瑜冷笑着看向副台长，“一顿吃的你就把我给卖了？”

    “才不是！”副台长走到宁绎身边，深情款款的将头靠在宁绎的肩头，“小宁宁还答应了帮我跑论文数据呢！”

    盛子瑜怒气冲冲的就要离开，宁绎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呸！跟踪狂！斯托卡！”

    宁绎将盛子瑜整个人拉回来，将她堵在了墙壁和自己身体中间，“小鱼，我道歉。”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生气……好了，你讨厌林冉冉，我以后就再也不和她说一句话。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多从你的角度考虑，我不会再让你伤心生气……这么多年了，我们两个一直是最亲的，难道你现在要因为外人疏远我吗？”

    ---

    盛子瑜出了家门，霍铮和李姨一合计，当机立断地决定就趁着这会儿功夫去找盛家从前的帮佣。

    于是……没有眉毛的不规则团子便被送到了姑妈家。

    大周末的白天，难得姑妈和姑父都在家，两位长辈是都知道了胖虫虫的存在。

    原本霍铮是想挑一个时间，正式让两位长辈见一见虫虫，但眼下情况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姑妈倒还好，因为先前已经见过了一次，之后又每天在手机上看胖胖，因此只是略微吃了一惊。

    反倒是见惯大风大浪的姑父，看见这么个没有眉毛的不规则团子，当真是吓了一跳。

    再加上胖虫虫此刻嘴歪眼斜流着口水，看上去实在很像是智力有问题的模样。

    姑父忧心忡忡道：“他……能正常和人交流吗？”

    姑妈踹了他一脚，“严立新你给我闭嘴！”

    ---

    霍铮和李姨找到了从前给盛家帮佣的那个阿姨。

    阿姨姓叶，年纪五十来岁，大概是意外于盛家的人找上门来，一看见李姨，她又是哭又是笑的。

    霍铮知道她是在林艺兰进门的一周后便离开了盛家，此刻见她这样的反应，直觉便认为她起码知晓一星半点当年的真相。

    果然，叶阿姨哭哭啼啼的开口了：“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呀……当年那个女人一进门就拿钱叫我走。我没有办法，只能辞工……那个时候小小姐年纪还小，我什么都不能跟她说，只能把那个女人漏下的信那封藏进她床头的相框里。”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看虐胖看得开心，其实公子每天都在绞尽脑汁想要怎么虐胖啊！

    还有，公子想说的是，虽然没有每天按时更新，但其实公子每一更的分量都不少啊，都是五六千字的更新呀！

    知道大家等更等得辛苦，这章送188个红包吧，等一下下章也会送188个红包的（大家还是尽量多写几个字吧，反正之前超过25个字的评论公子肯定会送红包的）

    （为了不耽误更新，等双更完再来一起送红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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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Chapter 46

﻿    chapter 46

    闻言霍铮和李姨两个人瞬间变了脸色。就爱上 。。

    叶阿姨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絮絮叨叨道：“小小姐那时候还一心要给姑爷找个伴，我想劝她，但是劝不动呀……有些话我也不能说，说了就是离间人家父女感情。可要知道姑爷最后会把那个女人娶进家门来, 我说什么都是要劝她的呀……”

    霍铮听得心里一沉，他打断叶阿姨的回忆, 试探着问道：“您的意思是……您之前就认识子瑜的继母？”

    “怎么会不认识？”叶阿姨抹了抹眼泪, “她以前和姑爷好过，后来姑爷和大小姐结婚前, 她还来家里找过姑爷……”

    叶阿姨当年是经历了盛母的自杀的, 因此回忆起这一段往事来时, 才说了几句, 便泣不成声：“大小姐出事前还为了那个女人和姑爷吵架，那时候大小姐刚知道那个女人有孩子, 两岁多, 比小小姐还大一些……可那女人连婚都没结, 她的孩子是从哪里来的呢？她怀疑那个孩子是姑爷的, 可她问姑爷，姑爷却遮遮掩掩不肯说，后来她疑心更重了，还找过私家侦探去查……”

    “……应该不是。”

    “不可能！”

    一时间霍铮和李姨都齐齐开口。

    霍铮想起那天盛父所言，林冉冉是林艺兰被强暴后不得不生下来的孩子。

    如果林冉冉真是他的亲生女儿，即便他不想承认，也不会给亲生女儿编造出来这样一个身世。

    况且以盛子瑜那狗一般的敏锐度, 当初四个人共处一个屋檐下，盛谨常哪怕露出半点将林冉冉当做亲生女儿的苗头，恐怕都早被盛子瑜弄死了，根本活不到今天。

    李姨也开口了：“我看姑爷对冉冉那样，不可能是他亲生的。”

    大多数细节都能在日常的相处点滴中透露出来，起码在李姨这个外人看来，平日里盛谨常对着盛子瑜又打又骂，再不好，那也是来自父亲的不好；而哪怕他对着林冉冉再如何的又夸又赞，那也是来自外人的、客气的好。

    叶阿姨嗫嚅道：“可大小姐当时找人搞到了那个孩子的头发，还偷偷送去做了亲子鉴定……”

    霍铮只觉得太阳穴一跳，“那到底是不是？”

    叶阿姨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惶惶然：“她不肯告诉我。”

    往事实在太过错综复杂，霍铮听得直皱眉头，他花费了一些时间才理清头绪。

    他看着叶阿姨，缓慢开口道：“所以，盛伯母……是在拿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之后自杀的？”

    提起这个叶阿姨的眼泪便不住的往下掉：“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大小姐每天和姑爷吵架，后来老爷子又突发脑溢血进了医院，人没救回来……我也拿不准她到底是因为哪件事情想不开的。”

    “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您知道在哪儿吗？”

    “大小姐看过之后就烧了……当时还是我收拾的房间。”

    霍铮默了默，然后又开口问：“那您刚才说的那封信是怎么回事？信是谁漏下的？”

    “就是姑爷后娶进来的那个女人。她刚嫁进来没几天，姑爷出差不在家，她去翻大小姐遗物的时候被我撞见……后来等我再去看，发现装信的保险箱已经不见了……但她不知道，大小姐有个习惯，没写完的信会夹在书里，我一本一本去翻，果然翻到了一封……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拿走那些信，但我觉得那封信可能有用，所以我就偷偷把信藏了起来。”

    叶阿姨抹了抹眼泪，“那个女人也知道我看到了她翻大小姐的遗物，所以拿了钱要我走。姑爷不在家，她是女主人，我没有办法……这些事情我不敢告诉小小姐，姑爷和那个女人又是老相好，小小姐那时候年纪还小，脑子直棱棱的一根筋，万一闹起来还是她吃亏，所以只能想了个办法，把那封信藏在她床头的那个相框里……那封信现在应该还在那里，你们去找能找到的。”

    “已经找到了。”霍铮揉了揉太阳穴，缓声道，“叶阿姨，谢谢您。”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开口：“既然信是您藏的，那您知道盛伯母信里提到的令仪是谁吗？”

    叶阿姨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她是大小姐的朋友，但是从没来家里做过客，我也没见过她……她很有主意，大小姐很信任这个朋友。当时出主意让大小姐找私家侦探，做亲子鉴定的人就是她。”

    “盛伯母的葬礼，她也没有出现？”

    “没有。”

    “那她之后还有没有寄过信到家里来？”

    叶阿姨依旧摇了摇头。

    从叶阿姨家里出来，回去的一路上，霍铮都紧抿着唇，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之前地下室的那场火灾或许可以视作意外，可现在从叶阿姨口中听闻到的那一件件往事，似乎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

    林艺兰对盛母的遗物……似乎格外在意。

    还有那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当初林艺兰因为被强暴而不得不将林冉冉生下来，成了未婚妈妈。

    盛母不知内情，在认为盛谨常与初恋情人藕断丝连的同时，怀疑林冉冉是盛谨常的女儿，实属正常。

    盛谨常因为要维护林艺兰的名声，遮遮掩掩不愿向盛母解释林冉冉的生父是谁，也情有可原。

    而一直误导盛母令她以为盛谨常是林冉冉生父、不断激化盛父盛母之间矛盾的“令仪”，也许是打抱不平的闺蜜，又也许是躲在暗处的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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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宁绎的这一番真情剖白，盛子瑜的内心虽然起了几分波动，但总体来说还是有些想笑的。

    盛子瑜想了想就觉得好笑，她看着宁绎，忍不住笑出声了：“所以，宁大公子……你现在是觉得我要被‘外人’拐跑了，终于坐不住了？”

    宁绎深吸了一口气，眉宇间是隐隐的忍耐之色：“你搞搞清楚！我能毫无芥蒂地接受虫虫，他能吗？”

    盛子瑜抬头瞪向了他，“呸！你还好意思说‘毫无芥蒂’这四个字？！”

    这些年来，宁绎并非没有机会。

    若是当初他再追得殷勤点，盛子瑜大概真的会答应。

    可他并没有。

    宁绎对虫虫一直是非常好，但是这种好，并非全然纯粹的那种好。

    盛子瑜知道，宁绎还在借着他对虫虫的这种好向她表态：他并不介意她有虫虫这件事。

    作为一个未婚先孕的带娃少妇，盛子瑜当然知道，宁绎并不糟糕，他非常优秀，甚至有可能是她在未来几十年里能找到的最好的结婚对象。

    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和宁绎都心知肚明，只要她开口，宁绎下一秒就能跟她去民政局领证。

    可这些年来，宁绎所做的，一直都是在等着她主动开口。

    盛子瑜重重冷笑道：“宁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觉得我生了孩子贬值了么？所以等着我主动开口，然后再由你来高高在上的决定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大概是被她这话激着了，宁绎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贬值？我要真那样觉得，那我就去找个不贬值的好了！那我这些年还一直围着你打转干什么？你真当我没人要是不是？”

    “哟，既然你对我这么痴情，那还和我玩什么猜心游戏呀？你倒是跟我表白呀！”

    “子瑜。”宁绎突然伸手捂住眼睛，声音里透出了浓浓的疲倦，“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觉得，你一点错都没有？”

    四年前，她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再回来的时候不但失了忆，还怀了身孕。

    宁绎也是从小被捧到大的公子哥，一开始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他还为了她守身如玉，可她居然和外面的野男人连孩子都有了。

    他当然想忘，想要对她不再这么掏心掏肺，想要重新找个女孩好好开始一段恋情。

    可是这些他通通做不到。

    他喜欢盛子瑜喜欢了二十多年，那早已不是喜欢，而是深入骨髓的习惯。

    宁绎红着眼睛看向面前的盛子瑜，他哑声道：“我从没有因为虫虫而看不起你过……可是子瑜，你有没有想过，我知道你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你知不知道，我那一个月都没合过眼，我闭上眼睛都是……”

    大概是说不下去，宁绎的嗓音里有轻微的哽咽：“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这些……我只是希望你能低头一次，难道就真的这么难吗？”

    盛子瑜轻轻推开了他攥住自己胳膊的手，“宁绎，难道林冉冉没告诉过你么？”

    她的眼底也有一点湿意，她不是不知道宁绎对自己的付出，可这四年来，他和她，谁也不愿先低一次头，所以错过就是错过了。

    盛子瑜冷下声音来：“霍铮就是虫虫的亲生父亲。”

    若是她现在已经同宁绎在一起，那或许她还要在这两个男人中纠结一下，唯恐伤害了哪一个，可现在这样的境况下，她似乎都不用费神选择。

    盛子瑜离开很久后，宁绎都还站在原地，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

    见两人久久不归，副台长找出来，看见独自站在走廊尽头的宁绎。

    “哇，小宁宁，谈崩了呀？”

    宁绎转过脸去，没有说话。

    “不要灰心嘛！要不是这么难追，校花早就被锅炉系的那群和尚追走了！”副台长勾住他的肩膀，摸着下巴嘿嘿嘿的笑起来，“我们下周要去保定采访，要不你跟着一起去？在外面多好培养感情呀！不过……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你就包了大家的夜宵，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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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铮离开后，姑父和姑妈都如临大敌般的盯着被放在客厅沙发上的这个不规则白胖团子。

    爸爸说这是姑爷爷和姑奶奶……胖虫虫当然是认识姑奶奶的。

    他小小人生中遭遇的第一次套路，就是来自于眼前这个姑奶奶。

    还有……眼前这个爷爷好奇怪。

    胖虫虫看见他伸出了三根手指在自己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胖虫虫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就看见姑奶奶狠狠一巴掌“啪”一声拍在姑爷爷背上，怒吼道：“严立新你给我滚上楼去！”

    姑爷爷讪讪的闭了嘴，不敢再说话。

    姑奶奶摸了摸胖虫虫秃了的眉毛，又摸摸他肿了半边的脸，心疼道：“我的小宝贝呀，怎么弄得这么可怜？不痛不痛，我们来吃好吃的啊。”

    经历过了一次套路，胖虫虫现在绝不轻易上当，他一脸警惕地看着姑奶奶递到面前来的果汁和巧克力，紧闭着嘴，不为所动。

    一旁的姑父忍不住再次小声对着姑妈开口了：“怎么有吃的都不吃？真的有点傻……”

    姑妈“哐”的一声重重放下手中的杯子，忍不住对着丈夫咆哮起来：“严立新！我说了他不是傻子！”

    姑父缩了缩脖子，赶紧讨饶道：“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

    姑妈简直被他气了个半死，想了想，她将手机掏出来，“他就是现在看起来有点难看！以前还是很好看的！一点都不像傻子！”

    她打开微博，关注人里只有“翻滚的虫月半咕噜噜”，她递给姑父看，“你看他平时多聪明！”

    唔……姑父戴起了老花眼镜，皱着眉看着手机上的照片。

    可惜的是盛子瑜微博里po的大多是胖虫虫的黑照，因此姑父看见的都是——

    脸上被涂满了口红呼呼大睡。

    撅着屁股蹲在一口锅里。

    一脸痴呆的看着手里的一包纸尿裤。

    姑父忍不住皱了皱眉，“我刚才看他看习惯了还觉得好些，怎么现在……”

    现在……越看越像是个货真价实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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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子瑜回到了家里，看见霍铮坐在客厅里，似乎刚打完电话。

    “咦？胖胖呢？李姨呢？”

    “出去了。”霍铮简短答道，又起身将正在拖鞋的人压在了鞋柜上。

    “哎呀，干嘛？”盛子瑜按住男人往自己裙底探的手，痒得笑起来，“你不准乱摸！”

    霍铮吻了吻她的唇，手在她的后腰上来回轻轻抚摸，这暗示已经非常明显，显然是想趁着家里的老小不在干坏事。

    “喂！”盛子瑜回身拥住他，声音娇娇软软的，“都怪你，胖胖都会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

    霍铮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盛子瑜羞红了脸，在他胸前捶了一下，声音却是低了下去，“……谁让你那天弄得那么狠……他肯定全听见了！”

    说着她便将核心价值观事件告诉了霍铮。

    虽然书房就在卧室旁边，可保定的房子隔音很不错，按理说他不该听见的啊。

    可无论如何，老父亲还是在一瞬间激情全消，甚至还有些萎了。

    看见他这样，盛子瑜又忍不住怜爱，她伸手搂住霍铮的脖子，问：“你下个星期中秋节回不回来过呀？”

    说到这个，霍铮的声音却是有些抱歉：“那天部队里有中秋晚会，我必须出席。”

    “哎呀好可惜哦。”盛子瑜心里偷偷乐开了花，却并不预备现在就将自己到时候要去采访的事情告诉他，只是搂紧了他，在他衣领下面啃了个草莓印，“那我到时候带胖胖出去和同学玩，你没有意见吧？”

    霍铮轻轻揉着她，哑声道：“那你们注意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小宁宁，跟去保定又要被塞一嘴狗粮了，心疼他3s

    今天的虐胖份额已经超标，所以二更不虐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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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Chapter 47

﻿    chapter 47

    因为之前的一次套路, 姑妈现在简直是后悔不迭，因为她几乎哄了快半个小时，也没能哄得客厅里的胖虫虫吃下一口小蛋糕。

    姑父下午难得没回楼上书房，而是坐在楼下客厅沙发上看报纸。

    说是看报纸, 其实是因为姑妈已经严禁他和虫虫说话了，所以他假装看着报纸, 但眼角余光却是一直在偷瞥着盘腿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胖虫虫。

    虽然没有眉毛又嘴歪眼斜, 但他看久倒也习惯了，甚至还能从这个白胖团子身上看出几分可爱来。

    见妻子徒劳无功后一副丧气样, 他沉思了几秒, 然后朝妻子勾勾手指, 压低了声音道：“我看他是不喜欢吃这个, 阿铮没说他爱吃什么？”

    秦宜眼睛一亮，拍手道：“芒果！”

    她急急起身, 刚打算叫人出去买芒果, 就听见门铃声响起来。

    没等刘姨过来, 秦宜自己去开了门, 一见来人，她便“唷”了一声，然后阴阳怪气道：“来看孙子的吧？鼻子真是比狗还灵！赶紧进来吧你，到时候被你儿子知道了又要和我闹！”

    来人正是秦屹。

    被亲姐姐这样一通挤兑，他倒也不生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一进了客厅目光便黏在了胖虫虫身上。

    他手上还提了个巨大无比的鸟笼子, 秦宜跟在他后头唠叨道：“你这都带什么乱七八糟的来我家了？”

    看着挺着个圆肚子盘腿坐在沙发上的胖虫虫，秦屹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给他的。”

    和姐夫打了个招呼后，秦屹便坐在了虫虫旁边，沉声开口：“虫虫，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胖虫虫原本靠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突然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见秦爷爷，他惊喜极了：“你是来给咕咕送笼子的吗？”

    旁边的姑父终于松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原来会说话。”

    胖虫虫的声音有些委屈：“我等了你好久哦，你怎么才来呀？”

    “对不起。”秦屹揉了揉他的圆脑袋，“现在我把笼子带来了，虫虫看一下？”

    顺着他的指向，胖虫虫看见了那个比他人还高的鸟笼子，他激动得从沙发上跳下来，蹦到了笼子前面。

    笼子很高很大，分了三层，里面还有数不清的五颜六色的小玩具！

    胖虫虫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不是普通的房子！这是给咕咕住的大别野啊！

    他撅着屁股蹲在笼子边上，大脑袋凑近了往里面细看，奶声奶气地发问：“这个是什么？”

    秦屹看了看，温和地解释道：“是给咕咕玩的秋千。”

    “那这个呢？”

    “吊桥，咕咕可以踩在上面。”

    “还有这个呢？”

    “咕咕的滑板。”

    “哇！”胖虫虫站起身来，提了提快要掉下来的裤子，两眼放光，“好厉害！”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愧疚，“……我都没有给咕咕买过玩具。”

    秦屹看着面前这个眉眼熟悉的小小人儿，神情十分温柔。

    他从茶几上拿了一根香蕉，看向一边的虫虫，“吃吗？”

    胖虫虫十分警惕，下意识就转头去看姑奶奶，原本在一旁围观咕咕大别野的姑妈立时移开目光，将身子偏向了姑父，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看报纸的模样。

    胖家伙放下心来，点点头，奶声奶气道：“要！”

    秦屹慢条斯理的剥了一根香蕉，递给胖虫虫，见他狼吞虎咽，又忍不住笑着拍他的后背：“慢点吃。”

    胖虫虫两口就咬下了大半根香蕉，吃得眉开眼笑。他又抬头去看面前的秦爷爷，难得有一点羞涩：“你、你是不是好喜欢我呀？”

    听到这样孩子气的问话，秦屹笑起来，嘴角的弧度让他显得比平常柔和了许多，“是，我很喜欢虫虫。”

    如愿听到了秦爷爷的真情告白，胖虫虫心满意足，但还有一点羞涩，他犹豫了一小会儿，然后便直接搂住了秦爷爷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啵”的亲了一下，“咕咕也喜欢你！我替咕咕亲一下你！”

    秦屹起先是有点愣，等反应过来后，便将胖虫虫抱进了怀里，“那虫虫呢？虫虫喜不喜欢爷爷？”

    胖虫虫在秦爷爷怀里扭着麻花，捂着脸不肯回答这个羞羞的问题。

    见他这样，秦屹忍不住笑了，又伸手将他挡住脸的爪子拿开，“虫虫的眉毛怎么了？”

    提起这个，胖虫虫再一次悲伤起来，他泫然欲泣道：“胖头鱼把我的眉毛都剃了！”

    听到这三个字，秦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失笑：“胖头鱼是你妈妈吗？”

    这对祖孙俩聊得十分投缘，只是秦屹没待一会儿就要离开了。

    姑妈见他要走，忍不住道：“不留下吃晚饭呀？”

    不过还没等秦屹开口，姑妈又自顾自的开口：“也是，万一被你儿子看见了，估计连我这也不来了。行了行了，你快走吧！”

    等到秦屹走了，妻子又去厨房给胖家伙拿好吃的了，姑父终于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胖虫虫正专心致志的坐在地板上研究他的大鸟笼，姑父轻手轻脚的凑了过去，蹲在了他身边，“虫虫。”

    胖虫虫抬起头来，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爷爷。

    姑妈年轻时因为过度劳累流过一个孩子，之后便再也没能怀上，因此夫妻俩这么多年来并没有抚育过一儿半女。

    姑父体谅妻子，因为害怕她伤心，平日里很少将对孩子的喜欢表现出来，但其实妻子不在时，他见了别人家的孩子也会忍不住去逗上一逗。

    更何况，他哪里见过像胖虫虫这么好玩的小孩子，尤其是刚才胖虫虫亲秦屹的那一下，简直将他的眼睛都看直了。

    因此此刻姑父慢腾腾的挪到了胖虫虫身边，不动声色的开口：“姑爷爷给你买一个更大的、四层的笼子，你……亲一下姑爷爷好不好？”

    胖虫虫吓得“腾”的一下像颗小炮弹似的站起了身，“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亲你？我又不是傻瓜！”

    说完他便“吭哧吭哧”地拖着比他人还高的鸟笼子跑到离这个陌生爷爷远远的角落里去玩了，徒留下姑爷爷捧着一颗被伤透了的老心肝蹲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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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周末对于胖虫虫的一对老父母来说十分难熬。

    因为他们惊恐地发现，不但是胖虫虫，连家里的咕咕都会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

    那只绿毛胖鹦鹉被挂在阳台的衣架上，时不时就扑棱着翅膀蹦出一句“富强”，隔一会儿又蹦出来一句“民主”，将心怀鬼胎的老父母吓得心惊胆战。

    绿毛胖鹦鹉不可能平白无故就学会这些，必然是有人教它。

    而家里会搭理那只绿毛胖鹦鹉的，也就只有一个人。

    老父母齐齐转向了正坐在客厅地板上摆弄那个巨型鸟笼的三头身胖子。

    只是三头身胖虫虫此刻非常苦恼，并无心情理会来自老父母的深情凝视。

    因为他的宝贝咕咕无论如何都不肯搬进新的豪华大别墅里，胖虫虫苦恼极了，正千方百计的研究该如何让新的巨型鸟笼变得对咕咕更有吸引力一点。

    而旁边一对本该处于热恋期的老父母，此刻却完全无心亲热。

    霍铮的指尖刚碰了碰她的手背，盛子瑜便感觉一阵鸡皮疙瘩蹿起来了，她摇摇头：“不行不行，我现在有心理阴影了……”

    霍铮皱起眉来：“……我没想干什么。”

    他的心情现在也有些复杂。

    其他事情也罢，偏偏是这种事情被三岁的胖儿子听了壁角……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两人就这样胆战心惊的度过了大半个周末，直到周日晚上，一家三口吃完饭从姑妈家出来，沿着大院操场后的一条小径步行，一墙之隔就是大院外面的世界。

    外面是人声鼎沸的大街，伴随着高低不一的汽笛声，随着晚风徐徐送来的是外面马路上广播里的雄浑男声：“……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随后是一群小娃娃笑嘻嘻的重复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霍铮：“……”

    正在和胖虫虫你追我赶的盛子瑜也停下了脚步，“……”

    霍铮一把提住胖儿子的背带裤带子，“……你总是来这里玩吗？”

    胖虫虫一脸懵懂地点了点头，“咕咕很喜欢这里！他来了这里就会说很多话！我每天下午都会带它来这里！”

    霍铮只觉得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说什么？”

    胖虫虫立刻兴致勃勃地重复起来：“富强——”

    话音未落，盛子瑜立刻打断他：“你不要说了！”

    警报终于解除，老父母齐齐松了一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以后要多陪陪孩子。”

    只是虽然没了心理阴影，但两个人想要再亲热，却也找不到机会了。

    既然李姨已经知道了霍铮就是虫虫的爸爸，因此霍铮便堂而皇之的重新进驻了卧室。

    他带着胖虫虫在浴室里洗完澡，回了卧室刚将胖家伙放在床上，趴在床上玩手机的盛子瑜立刻将胖虫虫搂进怀里，“胖胖，快来看！你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刻到了，快来选一款你喜欢的眉毛！”

    霍铮看了一眼，不由觉得好笑。

    原来是盛子瑜在淘宝闲逛，发现有店家卖仿真假眉毛，还有不同眉型可供选择。

    胖虫虫看了一眼，然后胖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戳，“我要这个！”

    好家伙，一下就挑中了最贵的那一款。

    盛子瑜认为自己现在颇为省吃俭用，因此看着那副三百多的假眉毛居然有些肉疼。

    她搂紧了怀里的胖虫虫，威胁道：“你要是敢把这副眉毛再玩坏了，那我就把你的咕咕炖了吃。”

    胖虫虫泪眼汪汪的转向爸爸，试图求助：“爸爸……”

    霍铮皱了皱眉，看向盛子瑜：“怎么能炖咕咕吃？”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鹦鹉肉难吃，炖了不划算，还是卖掉抵债吧。”

    胖虫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无良老父母相视一笑，霍铮弯腰在盛子瑜的唇上亲了亲，又问：“真的不和我过去？”

    他本想着周一早上便让她带着虫虫和她一同过去保定，一来是因为她现在在学校里已经没课了，下周就是中秋，能够一家团聚最好。

    二来便是因为那天去见叶阿姨的事情，霍铮到现在也没告诉盛子瑜。

    他怀疑林艺兰有问题，但盛子瑜的性格这样鲁莽冲动，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这种怀疑势必是不能告诉她的，可他又担心她和虫虫留在这里出什么娄子，因此想要将她们母子俩都放在身边，这样才最安心。

    “都说了不去啦！”被问的次数多了，盛子瑜有点不耐烦，但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的，怎么听也不像是在发脾气。

    “好好好。”霍铮无奈，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啄，“那你中秋就和虫虫在姑妈家过，别回家了，记住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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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电视台的采访团队定在了周二出发，一大早七点半就在校门口集合。

    因为提前打听到了此次没有老师随行，带队的是副台长，因此盛子瑜便放心大胆的带上了她的胖儿子。

    之前她没有向同学公开胖虫虫，一来是因为王八蛋盛谨常拦着，二来是因为，她总觉得，她这么个顶级白富美，要是被人指指点点未婚先孕惨遭抛弃，面子上实在是有些过不去了。

    但现在胖儿子有爸了，她对这事就不是很介意了。

    因此在见到大家的第一面，盛子瑜便开门见山地介绍道：“我儿子，王虫胖。”

    姚佩佩“噗嗤”一声笑出来，走过来捏胖虫虫的脸，“你把谁家的小孩偷来了？”

    盛子瑜使劲拍了拍怀里傻儿子的胖脸蛋，一脸严肃道：“儿。”

    胖虫虫还没睡醒，睡眼惺忪的胖家伙揉了揉眼睛，“妈妈？我们在哪里呀？”

    盛子瑜抬头扫视电视台的众人，“那些黑我的人天天说我留级是因为成绩太差挂了十八科，我爸塞钱给校长也挽救不了……其实根本不是！现在你们都看到了？我是休学生孩子去了！”

    电视台众人面面相觑。

    盛子瑜又冷笑一声 ：“这么多年的谣言终于可以破除了吧？”

    正当气氛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时，盛子瑜怀里的胖虫虫突然叫起来：“宁叔叔！”

    盛子瑜抬头，正看见穿着帽衫长裤，背着个运动背包的宁绎朝他们走来。

    若说众人之前不相信虫虫是盛子瑜的儿子，现在胖虫虫的这一声“宁叔叔”出口，大家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尴尬。真是很尴尬。

    原来这孩子居然不是宁绎的种，简直叫人大跌眼镜。

    比起其他人的好奇和八卦来，姚佩佩的反应来得更为激烈。

    她生气了，生气盛子瑜居然将这么大的事情瞒着她三年，她看起来像是那种大嘴巴的人吗？告诉她她也不会乱说呀！

    于是大巴车上的气氛十分诡异，盛子瑜带着胖虫虫坐在倒数第二排，和她玩起了冷战的姚佩佩坐在她前面一排，企图通过后脑勺来表达她的愤怒和谴责。

    至于宁绎，他隔着过道坐在盛子瑜同一排，一路上都在默默地往她这个方向看。

    尽管习惯了成为别人的视线焦点，但一直被这么盯着，盛子瑜还是有些发毛兼发怒，只是每当她转头怒瞪回去，宁绎却又像是没事人一样转开了脸，若无其事的看着窗外景色，弄得她十分暴躁。

    好在很快就到部队了，比起上次她和虫虫来这里几乎去掉了半条命，这次两人倒是十分轻松，下车的时候，盛子瑜依旧是精神奕奕，还有力气抱起胖儿子和他的鸟笼子。

    他们自然是轮不到霍铮来亲自接待的，接待他们一行人的是一个专门管宣传的干事。

    一行人聚在一间办公室外面转悠，看着墙上挂着的一排宣传照片，一众怀春少女纷纷在比较上面的哪一个最帅。

    盛子瑜一眼就看见了霍铮的照片，照片上的他正拿着对讲机讲话，似乎是在一次演习中做指挥。

    果然，很快一众怀春少女便评选出来了，这个手拿对讲机的帅哥最帅！

    不但如此，很快大家又在墙上一众部队领导的照片中发现了他。

    “哇！证件照都这么帅！”

    “居然还是团长！这么年轻！”

    “经得起圆寸考验的才是真帅哥！”

    盛子瑜怀里的胖虫虫蹦出来一个“爸”字，立刻被她眼明手快地捂住了嘴。

    宣传干部将大家安排进了一间大会议室，让他们稍坐一会儿便出去了。

    胖虫虫刚才喝多了果汁，现在嚷嚷着要撒尿。

    宁绎自动自发地将他搂过来，“我带你去上厕所。”

    见他们俩走了，盛子瑜赶紧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又压低了声音：“我们来打个赌。”

    大家都疑惑地看向她。

    “刚才你们说好帅的那个霍团长，我一周之内就能搞定他，信不信？”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立刻炸开来——

    “拉倒吧！你现在就安心带儿子吧！”

    “都干到团长了，肯定有老婆了，你不要破坏别人家庭！”

    “没带儿子来还有可能，带了儿子来就别想了，洗洗睡吧我的小宝贝！”

    “不可能的，我刚还听他们自己人说，说他们团长快三十岁了还没女朋友，平时也从来不和女人说话，肯定是个钙！”

    盛子瑜脸上挂着迷之笑容，她撩了撩头发，脸上挂上了最欠扁的笑容，“你们不信我的魅力哦？那敢不敢赌钱啊？我这么美，如果我都搞不定他，那我不相信这世上还有女人能搞定他！”

    果然，一众怀春少女经不住她这样挑衅，被她这样一激，纷纷愤怒起来：“好啊！来赌钱啊！我押上全部身家！看你到时候怎样血本无归！”

    不过虽然是这样说，大家还都是纷纷十分谨慎地只赌上了几百块。

    盛子瑜拿出她的小本子，笑眯眯地一个个记下来，“说好了，到时候谁敢抵赖谁没有性生活！”

    “我也要赌。”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低的男声。

    盛子瑜回头一看，正是宁绎，他抱着怀里的胖虫虫刚撒完尿回来。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赌注最高多少？”

    盛子瑜伸出一根手指，“……一万？”

    但想了想，她又赶紧摆手，两根手指叠在一起，比了个“十”，“不不不！十万！”

    “好啊。”宁绎看着她，声音没什么起伏，“那就赌十万。”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呀，说双更是周日双更呀，46章就是周日的第二更。

    然后昨天公子在文下请了假的，因为有急事，周一不能更新，所以等周末双更补上。

    我胖虐起姑爷爷来也是毫不手软呀！看姑爷爷还敢说他是傻子吗！

    今天兜里空空、没有红包的公子，你们还会搭理吗？

    【红包还没送完，还没收到的小仙女们不要着急，都会有的，今天又是忙成狗，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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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Chapter 48

﻿    chapter 48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c-o-m。

    因为在场的众人没一个人不知道宁绎喜欢盛子瑜的, 况且眼下宁绎还在帮她带着胖儿子，她却这么明晃晃的说要去搞定另一个男人，旁边的人一时间紧张又兴奋。

    而宁绎语气里的挑衅太过明显，那分明是在说：你去勾搭, 勾搭得到算我输！

    预感到下一秒这两人不是打起来就是亲上去，生怕错过好戏, 房间里的好几个人已经举起了手机打算录视频。

    只是盛子瑜倒没多大感觉。

    她看了宁绎一眼, 又确认了一遍：“十万？你确定哦？”

    宁绎倒像是在赌气似的，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十万。”

    有钱不赚王八蛋！

    盛子瑜心情大好, 哼着小曲儿在她的小本本上记下了这一笔。

    记完了她又好心情的将小本本往宁绎面前一递, 笑嘻嘻的：“好怕你反悔哦, 要不要来按个手印？”

    宁绎眯了眯眼睛, “你放心，真输了我不会赖账的。”

    盛子瑜当然知道宁绎是个什么意思。

    宁绎明知道她已经和霍铮在一起了, 更知道霍铮就是王虫胖的亲生父亲, 还要跟她赌上这么一局, 哪里是赌钱, 分明是在赌气。

    不但赌气，还想要挽回她，所以赌她和霍铮会拆伙。

    这样明摆着来送钱的，换作别人大概还要犹豫一下要不要和他赌，但此刻盛子瑜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她本来就是来骗钱的，反正宁大公子根本不差这么点钱，这就当是她为小家庭攒的启动基金啦！

    再说了, 在座的这一个个，从前她有钱的时候每次吃饭聚餐都是她请客，现在她暂时没钱了，骗点钱回来就当是他们提前给的份子钱好啦！

    盛子瑜重新打开小本本，将众人的下注金额统计了一遍，她心满意足的叹了一口气。

    “哎哎哎。”她敲了敲桌子，“还有没有要下注的？今晚十二点截止啊！不下注的我都当是对我魅力的认可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众人继续各聊各的，并没有人搭理她。

    好生气哦！

    盛子瑜掏出手机来发短信，刚发到一半，先前那个接待他们的黄干事就又推开会议室的门，说：“大家的身份证都交一下，给你们办一下出入证。”

    盛子瑜心中陡然一惊，一把抱紧了怀里的胖虫虫。

    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而她怀里的胖虫虫对目前的情况一无所知，本来偷偷在妈妈包里找奶糖吃的他陡然被妈妈抱住，他吓得咽了一大口口水，以为自己偷奶糖吃被发现了。

    坐在不远处的宁绎此刻也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他是知道虫虫的外籍身份的，因此当下便对着那位干事开口道：“外籍身份能不能办出入证？”

    此言一出，那位黄干事立时就炸了：“你是外籍？之前怎么没人和我沟通过？！”

    宁绎摇了摇头，“我不是外籍身份。”

    说完又默默看向了盛子瑜怀里的larence sheng小朋友。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的人都顺着他的目光往盛子瑜的方向看去。

    陡然间被这么多人注目，盛子瑜“嘿嘿”干笑了两声，默默地摇了摇头表示不是她，然后又憋着一口气举起了怀里重达四十斤的larence sheng小朋友。

    larence sheng小朋友因为害怕被妈妈发现，此刻正极其缓慢地咀嚼着嘴里的那颗奶糖。

    现在他突然被妈妈举起来，迎接着这么多叔叔阿姨的注目，larence sheng小朋友吞下嘴里那颗奶糖，一脸茫然地微笑。

    看到所谓的外籍人士是个三岁的小奶娃，黄干事终于松了口气，但还是道：“他不能跟着到处拍摄，你们留个人下来照顾他吧。”

    照顾他的任务当仁不让的落在了盛子瑜身上，可她是台柱，又是这次采访的主力，因此哪怕只是去当个不说话的花瓶，她也是必须要在采访里露脸的。

    还没等众人想好如何解决这个难题，宁绎便主动开口了：“我留下来陪虫虫吧。”

    盛子瑜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难不成宁绎还想通过王虫胖攻略她？

    想得美！

    但盛子瑜还是毫不犹豫地将怀里的胖虫虫递给宁绎。

    嘿嘿！胖爸，我替你考验一下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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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采访任务为期五天，第一天上午，黄干事只是带着他们在营区里转了转，告诉他们哪里可以进，哪里是禁区绝对不能进。

    盛子瑜心不在焉的听着，目光却是在四处扫视着寻找她的目标。

    直到黄干事将他们一行人带到了一个飞机仓库外面，男生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抢先进去了，盛子瑜和另外几个女生跟在队伍的末尾，也要跟进去时，旁边突然有女同学推了推她的胳膊，朝她身后努嘴，“看看看！你的目标来了！不是要搞定人家吗？快上呀！”

    盛子瑜心里一喜，转过头定睛一看，发现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果然是霍铮，他侧身对着她们，正拿着一张图纸和身边的几个人说着话，并没有注意她们这几个学生。

    他个子高，脸长得好，模样又精神，真人比照片上更是要好看上百倍，远远站着已经让一众怀春少女看软了腿。

    怀春少女们花痴的同时，也开始七手八脚的推盛子瑜，纷纷压低了声音叽叽喳喳道——

    “出来混要讲信用，说了要上他就一定要是上他！快去！我们看好你！”

    “就是就是！你要真能搞定这么个极品大帅哥，这钱我心甘情愿输给你！”

    “快上啊！快快快！人家都要走了！”

    果然，盛子瑜再次朝霍铮的方向看去，那边已经收起了图纸，霍铮又对着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显然是在交代任务的模样。

    “不要吵啦！”盛子瑜被她们推来推去的推出了脾气，她捏紧了拳头，爆发出一声怒喝，“上就上！”

    众人：“……”

    盛子瑜这一句的声音太大，成功引得不远处的几个人将视线投射过来。

    见大帅哥看过来，盛子瑜旁边的几个女同学纷纷捂住了脸，“你嗓门不要那么大啦……”

    好在那边的几个人往她们这边看了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霍铮又说了几句话，其他几个人各自散了，霍铮慢慢卷起手里的图纸，然后朝她们这边的方向走来。

    大帅哥的气场太过强烈，一众迷妹此刻纷纷屏息凝神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就在男神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秉性。

    但还有人在盛子瑜的背后戳了一指头，压低了声音道：“快去自我介绍！”

    盛子瑜被推得差点栽一跟头，她踉跄往前走了几步，正停在了霍铮面前。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她拼了！

    盛子瑜朝面前的霍铮伸出了手，故意结巴道：“霍霍霍、霍团长你好！我我我、我叫盛子瑜！是t大来采访的学生……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好不好？”

    身后的迷妹们都是下了注的，因此此刻大气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观看着这位霍团长的反应。

    因为隔了些距离，所以一众迷妹并未看见霍团长眼睛里的那一点笑意，她们只看见了那位霍团长面无表情的看着盛子瑜，看了三秒之后，他并未理会她朝自己伸出来的手，只是一脸冷漠的越过了她。

    徒留下盛子瑜像个傻逼一样伸着手站在原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霍团长走出很远，盛子瑜身后的一众迷妹才终于爆发出一阵丧心病狂的大笑。

    “我要加码！再加一千块！”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我赌注翻倍！”

    “不能抵赖！你自己说的截止到晚上十二点的哦！”

    霍铮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终于明白了早上时盛子瑜发来的短信是什么意思。

    “等一下你如果见到我，请拿出对待敌人一般的严冬态度！那次你在咖啡厅里爱答不理的表演就很好！请继续保持！”

    霍铮笑着摇了摇头，想了想，他又回了条短信过去——“你又和别人打什么赌了？”

    今天早上他倒是听说了t大校电视台会派学生来采访，但因为这事归政委管，和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因此也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没想到居然是盛子瑜来了。

    难怪他上周问她要不要来保定时她不肯，原来又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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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那间会议室的时候，宁绎正抱着怀里的胖虫虫玩开心消消乐。

    胖虫虫现在爱极了宁叔叔，因为他离家出走投奔胖头鱼以后，胖头鱼就严禁他买游戏道具了，他的脑袋都气大了好几圈。

    不过盛子瑜此刻无心关注她的胖儿子，因为才短短一会儿，她刚才搭讪霍团长反被无视的英勇事迹已经流转开来，现在她面前站着一排等着加注的人。

    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但因为害怕露出端倪，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来，实在是非常痛苦。

    玩完了一局消消乐，胖虫虫从宁叔叔怀里爬下来，跑到妈妈身边，又爬上她身边那张椅子，整个胖身子都趴在了桌子上，探着个大脑袋看着正在奋笔疾书的妈妈。

    胖虫虫还是认得几个简单的字的，他盯着妈妈的小本本半晌，嘴里念念有词：“一、王、丁……”

    他撑着大脑袋想了半天，然后奶声奶气地发问：“妈妈！这上面又是说了你坏话的人吗？”

    盛子瑜眼明手快地捂住他的嘴，然后抬头看着房间里的其他人干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等她松开了捂住胖虫虫嘴巴的手，胖虫虫又吸了吸鼻子，大声道：“哦！妈妈对不起！是我记错了！说坏话的是那个蓝色的小本本！”

    盛子瑜没有再去捂他的嘴，而是转而捂住了自己的脸，心如死灰道：“……你能不能闭嘴？”

    尽管在众人面前被儿子揭了老底，但随着赌注总额的翻倍，盛子瑜的心情总结来说还是开心的。

    一行人在营区食堂吃过了午饭后，黄干事说他们的住宿安排好了，就住在营区旁不远的招待所里，两人一间。

    闻言副台长赶紧道：“学校有活动经费，我们已经订好了县里的酒店，不用麻烦您这边了。”

    一旁的盛子瑜倒是觉得奇怪，那天送林冉冉的时候她也见过这边的军区招待所，条件还不错，虽说比不上五星酒店，但看起来也有三星标准了，学校的那点经费，连住快捷酒店都要两人一间，放着这里的招待所不住去住快捷酒店岂不是脑子有毛病？

    况且她本来还打算着要是大家都住在招待所里，那晚上她带着胖虫虫去霍铮家里也不会引人注目嘛！

    等到黄干事走了，她才提出自己的疑问：“住这里的招待所挺好的啊！干嘛还要跑去县里？条件没这里好，还要跑来跑去，麻烦死啦！”

    副台长笑眯眯道：“谁说住得没这里好？小宁宁出钱让大家住县里的四星酒店！而且我们有大巴，从县里过来只要二十分钟！”

    盛子瑜恍然大悟：原来是宁绎从中作梗！

    这回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这人有钱没地方花所以就专门用来使坏吗？

    她怒气冲冲地冲出门外去，然后如愿在走廊尽头找到了宁绎。

    宁绎刚打完一个电话，还没将手机放进口袋里，便看见气成了一条河豚朝他奔来的盛子瑜，他忍不住笑了：“干嘛？我又招你了？”

    盛子瑜重重一拳捶在他身上，很生气：“为什么不让我住招待所？宁绎你有病吧？心理阴暗！”

    宁绎耸耸肩，一脸的无辜相，“谁不让你住了？你倒是住啊。”

    盛子瑜几乎要气炸了：“哦！你们都要去住四星，那我还能一个人留下来住招待所吗？”

    宁绎继续一脸无辜：“所以我想给同学们改善一下住宿条件都不行吗？”

    见他这样狡辩，盛子瑜被气坏了，对着他重重捶了一拳，然后转身便走。

    只是无论如何，宁绎不想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的阴谋还是得了逞。

    下午五点，坐上回县里的大巴车上，盛子瑜的手机震动了两声，是霍铮发过来的短信——“你们没住招待所？”

    盛子瑜想了想，回复道——“学校另外安排了酒店。你晚上来找我和胖胖呀！”

    这回又隔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回复道：“你们先吃饭，我这边还在开会。你把酒店名字发给我，等结束了我去找你们。”

    ---

    大巴车将他们一行人送到了酒店，但却出现了问题。

    原本房间是够的，但盛子瑜带上了虫虫是计划之外的事情，她被分到和姚佩佩一间房，但如果加上胖虫虫，三个人住势必会有些挤。

    而且盛子瑜的睡相很糟糕，若是她和胖虫虫同睡一张单人床，她很担心将圆滚滚的胖儿子压扁了。

    盛子瑜原本是想自掏腰包再开一间房，但前台小姐却说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正在犯愁间，宁绎一把将胖虫虫从她怀里抱走，说：“虫虫今晚和我住吧。”

    男生那边人数正好是单数，宁绎是一人一间房。

    胖虫虫立刻眉开眼笑，搂紧了宁叔叔的脖子，喜气洋洋道：“晚上我们一起玩消消乐好不好？”

    盛子瑜眼珠子转了转，又看向宁绎：“你确定要和他一起睡？”

    宁绎拍了拍怀里胖虫虫的屁股，算是无声地作出了回答。

    既然有人自愿帮自己照顾儿子，而且这人从前还照顾得挺好，那盛子瑜就放心地将胖虫虫交给他了。

    她刚才在自己房间里帮胖虫虫洗了个澡，帮他换上睡衣后便将他送去了宁绎的房间。

    经过一整个白天的友好相处，胖虫虫现在早将老父亲忘到了脑后，只对和宁叔叔的独处之夜心心念念。

    他十分开心地朝盛子瑜挥挥手，似乎是迫不及待地要赶走老母亲，“妈妈明天见！”

    “没良心。”盛子瑜嘀咕了一声，然后又对宁绎道，“他已经刷了牙，不准再给他吃东西。”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宁绎在后面“哎”了几声，她都没回头。

    回到自己的房间，盛子瑜趴在床上打开手机，已经快九点了，霍铮还没给她打电话，大概是还在开会。

    她长叹了一口气，又在床上翻滚了两圈，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两声。

    盛子瑜猛然停住翻滚，一把拿起手机。

    不过很可惜，发来消息的不是霍铮，而是宁绎。

    盛子瑜兴致缺缺的点开宁绎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然后又附了一句话——“我说今天怎么看他有些奇怪，原来是这样。”

    她将照片点开来看，原来是经过了一整天的风吹雨淋，胖虫虫的假眉毛翘起了一个角，正晃悠悠地飘荡着。

    盛子瑜终于猛然反应过来——

    她刚才给胖虫虫洗澡的时候忘了帮他摘眉毛！

    盛子瑜立刻爬起身来，拿了自己的卸妆水，便冲到了宁绎的房间去。

    她进房间的时候，胖虫虫正翘着脚丫子，趴在床上兴致勃勃地玩消消乐。

    听到妈妈要给他摘眉毛，胖家伙立刻抛下手中的平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张嘴就嚎了出来：“胖头鱼又要偷我的眉毛！”

    盛子瑜站在洗手间门口：“……你给我过来。”

    胖虫虫还在嚎啕大哭，但到底不敢不从，光脚爬下了床，抽抽搭搭地朝妈妈走去。

    等胖虫虫走近了，盛子瑜一把抓住他，将他提溜进了洗手间，一边拿湿纸巾给他擦脸，一边气哼哼道：“你自己把眉毛烧掉的，还说我偷你眉毛！谁要偷你的眉毛啦？”

    顿了顿，她的声音又柔缓下来：“好啦，让眉毛它休息一下嘛，明天早上妈妈再帮你粘上去。”

    宁绎靠在洗手间门口，听得发笑：“他眉毛怎么烧掉的？”

    还没等盛子瑜回答，胖虫虫就抢先为自己辩解道：“我是想给爸爸点生日蜡烛才不小心烧到眉毛的！”

    宁绎默了默，脸色变了，没再吭声。

    粘眉毛的胶水很牢，因为怕扯到胖虫虫的皮肤，所以盛子瑜拿化妆水一点一点的给他慢慢擦拭，好不容易把其中一条摘了下来小心翼翼放进小盒子里，盛子瑜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她停住手，掏出来看一眼，果然是霍铮，她接起来：“喂。”

    霍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现在到了酒店外面，你那边呢？”

    “呀！”盛子瑜高兴得叫了一声，“你等等我，我过十分钟下来！”

    胖虫虫盯着她，奶声奶气地发问：“是爸爸吗？”

    “对呀。”盛子瑜心情愉悦，声音也轻快了许多，“你要不要去看爸爸？”

    胖虫虫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扭扭捏捏道：“我都卸妆啦，还是不出去了。”

    盛子瑜笑得前俯后仰，几乎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岔了气，只是一抬头触及宁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她一下子讪讪的停住了笑。

    好吧好吧，有什么好笑的啦。

    收回心思，盛子瑜一鼓作气，将胖虫虫脸上的另外一条眉毛也摘了下来。

    两条眉毛都放进装满清水的小盒子里，她仔细地漂了漂，然后将装着眉毛的小盒子递给胖虫虫，“收好哦，你的眉毛。”

    胖虫虫举起两条胖胳膊，小心翼翼的捧着那个塑料小盒子，颤巍巍的跑回房间了。

    见胖家伙出去了，宁绎走进洗手间，“啪”的一声关上门落了锁。

    正在洗手的盛子瑜抬起头，从镜子里看他，“你干嘛？”

    宁绎铁青着一张脸，攥住她的胳膊，直接将她压在了洗手台上，“要去见他？”

    “干嘛？”盛子瑜一脸防备的将手挡在身前，“夫妻见面犯法啊？”

    也许是因为“夫妻”这两个字，宁绎的脸更黑了。

    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也低沉得可怕：“夫妻？你和他连婚都没结，算什么夫妻？”

    “迟早要结的！”盛子瑜只觉得胳膊被攥得生疼，挣了一下又挣不脱，她恼火极了，“他都打了结婚申请！孩子都有了，不是夫妻是什么？！”

    宁绎咬着牙，大概是气极了，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来：“原来你是看人下菜碟啊？在我面前这么趾高气昂，碰到他呢？碰到他就巴巴儿的自己贴上去是不是？”

    “我就是倒贴又怎么了？”盛子瑜又使劲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宁绎你松开我！”

    宁绎猩红着眼，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蓦地俯下身来，就要触到她的唇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挠门声：“宁叔叔！消消乐打不开了！”

    宁绎怔了一怔，盛子瑜趁机一把将他推开，然后将洗手间的门打开了。

    门一打开，胖虫虫立即举着平板冲进来，“宁叔叔！我要玩消消乐！”

    宁绎身体里的那股燥热还没完全消退，他移开目光，没看盛子瑜，只听见“砰”的一下关门声。

    他抱着胖虫虫回到了床边，胖家伙趴在床上玩了两局消消乐，然后一连打了几个呵欠，顺势就歪倒在床上睡着了。

    看着躺在床上摊开手脚呼呼大睡的胖虫虫，宁绎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

    合着他在这儿看孩子当奶爸，正好方便那两人享受二人世界去了是吧？？？？？？

    操！！！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结尾的时候真是笑出声来，好心疼小宁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为他默哀3s

    对了，感觉【多胖党】和【少胖党】的日常是这样的——

    【多胖党】：下章要多胖多胖！多加胖胖！

    【少胖党】：不要那么多胖胖！少胖少胖少胖！

    蛤蛤蛤你们多胖党和少胖党可以打一架了蛤蛤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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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Chapter  49

﻿    chapter 49

    盛子瑜哼着歌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刚才洗过了澡, 因此随便找了件t恤当睡衣，现在要下去见霍铮，当然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去了。

    回了房间，她换了条连衣裙, 又从行李箱里将自己带来的高跟鞋翻了出来要换上。

    躺在旁边床上翘着脚敷面膜的姚佩佩阴阳怪气的开口了：“唷，这么晚还要出去勾搭男人呀？”

    盛子瑜穿好了高跟鞋, 对镜打量一番, 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然后又“哒哒哒”的跑过来, 捧住姚佩佩的脸, 深情款款道：“佩宝, 你终于肯理我了！”

    姚佩佩一脚将她踢翻, “滚！”

    盛子瑜知道姚佩佩之前是气自己没将虫虫的存在告诉她，气了一天气到现在, 她生气的内容多半已经变成了盛子瑜没来及时哄她。

    “哎呀！”盛子瑜在床边坐下来, “你又不是男的,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还能给王虫胖当爹？”

    姚佩佩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什么顾团长不就是那天咱们咖啡厅里见的大帅哥？人家都不搭理你，你拿他打什么赌？他不是林冉冉的男朋友吗？”

    “呸！什么她的男朋友？美死她！”

    姚佩佩举起右手比了个枪顶在她的脑门上，“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不是已经勾搭上了？”

    “保密！”盛子瑜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赢钱了请你吃饭！”

    说完便拿起床上的包，一溜烟的跑出了房间。

    出了酒店大门，盛子瑜一眼就看见了霍铮的车, 她小跑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霍铮早看见了她，她一坐上来，他便递了一瓶拧开了的矿泉水过去，“跑什么？跑得一头汗。”

    “那是因为我想胖爸了！”盛子瑜接过水瓶，喝了一小口，然后又“哼”了一声，“但胖爸好像不是很想我嘛。”

    霍铮失笑，但并不打算和她就这个问题争辩下去，只是问道：“过来也不和我说一声，虫虫呢？你把他也带来了？”

    老父亲并不知道，自己的胖儿子此刻正躺在情敌的怀里酣睡。

    盛子瑜当然也不敢将这种事情和他讲，于是只得恶人先告状起来，指着他道：“好哇！你就知道你儿子！一点都不关心我！”

    大概是因为她近来实在太乖，乖得霍铮短暂得忘了她根深蒂固的作。

    霍铮伸手握住她的手，轻笑了一声：“连儿子的醋都要吃？哪里看出来我不关心你？”

    “本来就是呀。”她转过脸去瞪他，只是那目光软绵绵的，半点气势也无，倒像是含情脉脉的一瞥，“你今天看见我都不理！”

    霍铮倒是早就习惯了她的不讲道理，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侧颊，像逗猫似的捏了捏她的耳垂，然后又道：“不是你让我别理你的？”

    顿了顿又道：“你又和别人打什么赌了？”

    这件事情盛子瑜倒是不敢瞒他，不是因为良心有愧，而是因为事情随时有暴露的风险。

    她避重就轻的将事情原委说了。

    果不其然，霍铮微微皱起眉头，“你骗同学的钱？”

    “才不是骗……”盛子瑜委屈巴巴地纠正他，“以前大家在一起玩的时候都是我请客，我现在想收回来一点点钱不行嘛？”

    她的手指顽皮地在他的掌心里画着圈圈，放软了声音撒娇：“就当是给我们的份子钱嘛。”

    果然，听见“份子钱”三个字，霍铮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无奈道：“钱要是不够花就和我说。”

    咦？！盛子瑜立刻激动得坐直了身子，“你的工资卡不是已经交了？好哇！你还有私房钱！”

    霍铮觉得好笑，于是耐心和她解释道：“之前拿了一笔钱委托朋友投资，每年都有分红。平时想不起来，所以那天忘了和你说。”

    盛子瑜“哼”了一声，“那也是要上交的。”

    不过近来盛子瑜体会到了几分金钱的可贵，所以她并不打算轻易就动用霍铮和胖虫虫赚来的辛苦钱。

    她瞒下了宁绎那十万块不提，只是拉住霍铮的手，撒娇似的晃了晃，“就是朋友之间玩一玩啦，你不要管我！”

    霍铮叹了口气，决定让她先高兴一会儿，于是没有再说话，权当做是默认。

    果然，盛子瑜立时就开心起来，“我们现在去哪里？吃夜宵还是看电影？”

    霍铮笑了笑，刚要开口，但却突然蹙紧了眉头，一言不发。

    前方突然多出了两辆京照车，是最低调保险的奥迪。

    他对数字向来敏感，沉思了几秒，便想起来先前陪她去盛氏的时候，在停车场里见过其中一辆。

    盛子瑜还不知道他怎么一下子就变了脸，疑惑道：“你怎——”

    话音未落，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居然是盛谨常来电。

    盛子瑜正犹豫是直接挂掉还是接起来将对方臭骂一顿，旁边的霍铮就开口道：“接吧。”

    她正举棋不定间，听霍铮这样说，便将电话接了起来。

    盛谨常的语气是罕见的和气，他在电话那头温温和和的开口，竟是难得的服了软：“你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你是打算等我快死了再来看一眼吗？”

    盛子瑜被吓了一跳，心里嘀咕着不知道老混蛋今天犯了什么病，但嘴上却十分谨慎的不开口。

    她不说话，父女俩在电话里沉默相对了好一会儿，然后盛谨常又叹了一口气，继续道：“马上就是中秋了，你和虫虫在外面逍遥快活，留我一个老人家在家里孤零零过节是不是？”

    盛谨常大概是真的十分了解这个女儿，本来决定不吭声，打算看看老混蛋葫芦里卖了什么药的盛子瑜，听见这话，立刻冷笑了一声：“什么孤零零呀？没我们你不是正好和你的兰兰冉冉一起过中秋吗？我才不回去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呢！”

    今天的盛谨常十分反常，听见这样的话也没有骂她，只是叹了口气，语气是难得的疲惫：“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只有你和虫虫才是我的亲人。”

    “呸！”盛子瑜十分唾弃，“你说这话脸不红吗？”

    盛子瑜本来打算好好气一气这个老混蛋的，可是说着说着自己倒先是动了气：“你只把我当亲人，那就是说林艺兰是外人咯？可哪一次我和林艺兰吵架，你不是向着她这个外人的？连我妈——”

    说到这里她却是说不下去了，只是猛然收住了声音。

    盛谨常的声音很无奈：“你自己讲讲道理，你林阿姨什么时候和你吵过架了？哪次不是你欺负到她头上她也一声不吭的？”

    顿了顿，盛谨常又叹了口气：“那天爸爸打了你，是爸爸不对……可你自己想想，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你林阿姨，看在别人眼里，会怎么想你，又会怎么想我们家？”

    盛子瑜气得冷笑：“是啊，你果然还是最爱你的面子！你不是说虫虫是你的亲人吗？三年了！你到现在都不敢让他见人！你不就是怕他丢你的面子吗？你把他当过亲人吗？还是打算找个机会把他送人呀？”

    盛谨常自觉对宝贝外孙的一番心迹可表日月，当下也气得够呛：“我对他难道还不够好？我——”

    电话那头的话音戛然而止，盛子瑜抬头，是霍铮将手机从她手中拿走了。

    霍铮将手机放到耳边，沉声道：“盛叔叔，下车吧，我有话想和您聊一聊。”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将手机重新塞进盛子瑜手中，然后又摸了摸她的侧颊，轻声道：“乖，在车上等我。”

    盛谨常的确就在先前霍铮注意到的一辆车里，霍铮见到他的时候，看见他的脸上有淡淡疲惫，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

    霍铮的语气依旧是客气的：“盛叔叔。”

    这些天来，盛谨常算是打听清楚了霍铮的底细，因此对他的态度并不像前两次那样恶劣，只是道：“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她和虫虫了。”

    霍铮看见盛谨常此行还多随了一辆车，他猜到对方的意图，于是没有弯弯绕绕，只是开门见山道：“盛叔叔，我想给您看一样东西。”

    盛母那封信的复印件他是随身带着的，话毕他便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递给了盛谨常。

    先前他也曾怀疑过，正如信上所说，盛谨常从未爱过盛母，结婚是为了盛家的财产，待到发妻死后便迫不及待与旧爱鸳梦重温，直至时机成熟，终于名正言顺地将初恋娶进门来。

    直到那天从叶阿姨那里回来的路上，李姨还和他说了一些事情——

    “我觉得盛先生心里还是有大小姐的……每年临近大小姐的生日和祭日，他都会一个人在地下室里待很久，有时一待就待到天亮。而且，还有一件事情，是连子瑜也不晓得的……”

    “那个女人刚嫁过来的第二年，怀过一个孩子。那个时候子瑜还在青春期，闹腾得很，盛先生不准我们把这件事说给她听，然后……然后还要那个女人去医院把孩子给流了。”

    “那天夜里我就听到他们吵架，那个女人说孩子要是流了，就再也不能怀孕了……可后来盛先生还是没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是以李姨以前一直劝盛子瑜不必对林艺兰有那么大的恶感，毕竟盛先生又不可能单身一辈子，身边总要有个人照顾。

    他没那么喜欢林艺兰，林艺兰也不是什么坏人。

    她的存在，对盛子瑜的地位并没有什么妨碍。

    霍铮想起盛谨常当初对他所说的，林艺兰当初被人强．暴他有责任……若盛谨常对林艺兰这个初恋，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情深似海，甚至连当初娶她也只是因为当年的愧疚，那许多事情便有待商榷了。

    霍铮现在已有七八分认定盛母信中的“令仪”便是林艺兰，那么不管盛谨常对此是否知情，他都要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短短十数秒，盛谨常不过才将那封信粗粗扫了一遍，声音便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这是景时的信？你在哪里找到的？”

    霍铮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声音平静道：“那天子瑜之所以会对林阿姨动手，就是因为看见了这封信。”

    盛谨常没有再说话，只是双手颤抖着将那封信翻来覆去的看。

    霍铮想了想，继续道：“您见过盛伯母这位叫‘令仪’的朋友吗？盛伯母自杀前一直在和她保持通信，盛伯母怀疑林冉冉是您的孩子，还找私家侦探做了亲子鉴定……后来的事您都知道了。”

    盛谨常合上手中的信纸，默默闭上了眼睛。

    当年景时是因为这件事和他闹过的。

    景时的记性很好，当初婚礼前她见过林艺兰一面，便记住了她的模样。

    所以哪怕隔了三年，在大街上，景时还是一眼便将林艺兰认了出来，还包括她身边的那个小小女童。

    她听见那个小小女童喊林艺兰妈妈，回来后便找人去打听了这个女孩的身世。

    小女孩两岁多，足月生下来的健健康康的孩子，却没有爸爸，只靠妈妈一个人艰辛拉扯着。

    时间往前推三年，推到林艺兰怀孕的日子，景时便犯起了疑心病。

    正是他们结婚的那个月，林艺兰之前已经来找过他很多次，他避而不见，直到她找到了盛家来。

    正是那一夜，他同林艺兰整晚待在一起，彻夜未归。

    他从小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吃穿上都有限得很。

    林家和孤儿院在同一条街上，林家妈妈是个十分善心的人，又喜欢他的聪明伶俐，不但时常领他回家吃饭，甚至还会在冬天打毛线帽子手套给他。

    后来再长大一些，十七八岁的年纪，还在上高中，正是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年纪，却稀里糊涂地同林家的女儿谈起了恋爱。

    那时的他还未遇见景时，有一个能够照顾他生活的女友，虽并不见得有多么令他愉悦，但归根结底还是一件舒心的事情。

    高考那年，他考入了最高学府，去了北京上大学，林艺兰则留在小城里念师范。

    后面的故事落入了狗血俗套，他遇见景时，轻易地爱上了她。

    连移情别恋也不算，因为在景时之前，他的那一段甚至算不上是恋爱。

    他写信提过很多次分手，对方却从未同意过。

    想起林家对自己的种种好，他便更觉得负疚，到了最后，索性不再回信，只是将自己读书工作攒下的积蓄全部寄回去，期望金钱能够弥补少许。

    直到结婚前，林艺兰终于找到了北京来。

    她那时还年轻，虽然温柔，但性格固执得可怕，她不知道变心的男人已不可挽回，只是固执地重复道他们从未分手。

    事情避无可避，他安慰了她一整夜，却毫无效果。

    景时还在家里等他，因此最后他狠下心来，直接将林艺兰丢在旅馆，希望她一觉醒来能够自动自发想清楚。

    只是那时的盛谨常并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后脚林艺兰便追了出来。

    直到第二天警察打来电话，他赶去警局的时候，林艺兰刚验完伤，正在做笔录。

    他本打算在那一夜彻底同她了断，却没想到因此生了一辈子的羁绊。

    他自觉有愧，于是答应她的要求，对这件事守口如瓶，为了她的名声，永远保守那一晚的秘密。

    得知她打算生下腹中的胎儿时，盛谨常给过她几次钱，后来冉冉生了下来，知道她们母子生活艰难，于是他每个月都会暗地里寄生活费给他们。

    再到后来，景时见到了那个孩子，又查到了他每个月寄生活费给她们母女，任他如何解释，景时都不肯信他与她们母女俩毫无关系，她仍记得那一晚他彻夜未归。

    其他所有他都能解释，唯有那一晚他不能说，因此景时心里的疙瘩从没能消过。

    可他也并未预料到会造成那样严重的后果。

    霍铮看着面前的盛谨常，过了良久，他才沉声开口道：“盛叔叔，如果您也不知道‘令仪’是谁，我可以再说两件事。”

    “第一件，林阿姨一嫁进盛家，就把盛伯母从前装书信的那个保险箱处理掉了，您手上的这封信没有寄出去，夹在书里，才成了漏网之鱼。”

    “第二件，前不久子瑜回家，说是要找盛伯母的遗物，结果当天晚上地下室就起了大火，纵火的人又那样凑巧，正好是林冉冉的生父。”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好累，忙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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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Chapter 50

﻿    chapter 50

    没有再看盛谨常脸上震惊的表情, 霍铮微微皱着眉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与盛谨常同来的还有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一边，霍铮想了想, 开口道：“有些事情您既然知道了，那现在应该不方便再把虫虫带回盛家吧？”

    盛谨常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来之前倒的确是抱着这个打算的, 不管怎样, 这次他一定要将虫虫带回家去。

    盛谨常打算先和盛子瑜好好谈一谈，如果谈不拢, 那他便在这里拖住她, 让另一辆车先将他的宝贝外孙带回盛家去。

    霍铮看见那两辆车时便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有些事情连他想来都是后怕, 从前盛子瑜和虫虫在盛家和林艺兰朝夕相处, 盛子瑜倒还好，起码是对林艺兰怀着敌意的, 可虫虫却一无所知, 一直都亲亲热热叫着对方外婆。

    之前他觉得不管盛谨常如何, 虫虫待在盛家总归是能得到好的照料, 比跟在盛子瑜身边兴许还要好一些，但现在却不敢再让盛谨常把虫虫接回去了。

    等他回到车里，盛子瑜刚才目睹了盛谨常从前面那辆车上下来，此刻正在大发脾气：“老混蛋是跟踪我来的？过分！变态！”

    说完又将炮火对准了他：“你怎么知道他在那辆车上？你们串通好的是不是？”

    闻言霍铮倒是有些无奈，只得好声好气的和她解释道：“上次陪你去公司，我见过那辆车。”

    冤枉了好人，盛子瑜有些不好意思, 但还是嘴硬道：“那你和那个老混蛋有什么好聊的啊？还聊那么久！”

    霍铮一时间没说话，过了几秒，他突然发问：“你恨他吗？”

    话里的那个“他”指的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一时之间盛子瑜也安静下来，她垂下了眼睛，没有说话。

    从前她是很爱盛谨常的，也一直以为盛谨常很爱自己，毕竟自己是他的独生女儿，除了自己，他又还能爱谁呢？

    只是渐渐的，她同盛谨常之间越来越疏远，两人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心平气和地说过一句话了。

    盛子瑜知道，平日里盛谨常骂她也好，凶她也好，其实大半都是为了她好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盛谨常为了她好，到底是因为爱她，还是因为觉得女儿如果太不成器，会给他丢脸。

    日复一日，她与他之间的隔阂越来越重。她清楚得很，哪怕是父母对子女的爱，也总会有消磨殆尽的那一天。

    更何况盛谨常本来就不爱她的母亲，更何况盛谨常身边还有他深爱的初恋。

    这便是当初要求父亲再娶的盛子瑜万万没有想到的地方。

    她万万没有想到盛谨常最后居然将他的初恋娶进了家门来，更万万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她居然成了游离在这个家庭边缘的外人。

    盛子瑜只觉得眼眶发酸。

    从前在那个家里，人人都怕她，因此全都小心翼翼地不敢招惹她。

    有时他们在聊天，她听得感兴趣，想要加入。

    可只要她一开口，其他人就立刻不说话了，似乎生怕招惹上她。

    她又生气又难过，可生活中有太多这样的时刻，哪怕再委屈，都是不足为外人道的。他们不理她，她没有任何办法。

    长此以往，她便越来越暴躁，别人也越发不敢招惹她。

    到了最后，那个家里就只剩下不记仇的胖虫虫还愿意和她玩。

    这样一想，她便觉得委屈极了，连声音里都带上了轻微的哭腔：“我很讨厌他！也不想回从前那个家！你别想劝我回去！”

    霍铮一怔，倒是没预料她会是这个反应。

    他简直哭笑不得：“我没想要劝你。”

    现在他插手盛家的事情，不过是因为担心她和虫虫可能会因此受到伤害。

    等到当年的真相大白，是否原谅盛谨常，那全凭她自己决定，他不会干涉她的意愿。

    盛子瑜的眼眶有了几分泪意，声音里有哽咽：“他们是一家人，我回去了就是个外人！我才不要回去！”

    “好了，不哭。”霍铮将她揽过来，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算作是在给她顺毛。

    “你、我，还有虫虫，我们三个才是一家人。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你的位置，知道吗？”

    霍铮虽然不了解当初她在盛家的生活到底如何，但他清楚她的个性，她莽撞任性，又是七情上面的性格，喜怒哀乐全都瞒不住，被人拿捏住弱点来利用，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从前霍铮还会觉得她的性格不够稳重，太过莽撞容易撞得头破血流。

    可后来他也渐渐想通了，若是盛子瑜足够稳重，恐怕两人根本都不会认识，更别提有开始的机会了。

    盛子瑜的性情就是如此，他喜欢上的也正是这样的一个她。

    她若不想改变，那就当一辈子的小公主也没关系，总有他宠着她护着她。

    也许多年后再没有其他人会将她当公主，但她总归会是他一辈子的小公主。

    好不容易将怀里的人安抚住了，霍铮想了想，又开口道：“你带我上去看看虫虫。”

    虽然刚才盛谨常答应了不会将虫虫带走，但他还是要上去看一眼才能放心。

    闻言原本还处在悲伤情绪中的盛子瑜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心虚得很，她躲开他的目光，支吾道：“……这么晚胖胖肯定都睡啦！你上去看看把胖胖吵醒了怎么办？”

    霍铮笑了笑，“他睡觉那么沉，吵不醒。”

    盛子瑜绞尽脑汁道：“房、房间里还有我同学呢！你去不方便的。”

    霍铮坚持道：“我就在门口看一眼。”

    盛子瑜很无奈，她实在是不想让霍铮和她一起上去。

    一来要是让他看见了胖虫虫睡在宁绎的房间里，难保他不会生气，二来是这才第一天，他就来酒店找她，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她的钱还赚不赚啦？

    盛子瑜的眼珠子转了转，她伸出手指在霍铮的掌心轻轻挠了挠，又抬头看他，声音有意放得又软又媚，“你一点都不想我呀？我们先回家去，好不好嘛？”

    这样赤裸裸的暗示听在耳中，霍铮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然后哑声道：“好。看完虫虫再回家。”

    盛子瑜泄了气。只是她再遮遮掩掩，恐怕到时候霍铮就真的要疑心她和宁绎之间有什么了。

    万般无奈，她只得将霍铮往楼上带。

    所幸一路上都没遇到同学，盛子瑜先将他带到自己房间外面，然后按下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姚佩佩，看见盛子瑜和霍铮，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然后又道：“你又回来干嘛？”

    盛子瑜朝她猛眨眼睛，然后又装模作样的问：“胖胖他睡了？”

    不愧是和盛子瑜一起厮混了这么多年的好闺蜜，姚佩佩立时就反应过来，她猛地一拍脑门，说：“刚才你家小胖子要和他的宁叔叔玩，我就让他去找宁绎了。”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往胖虫虫身上甩锅甩得无比熟练，盛子瑜也毫不愧疚，当下便佯怒道：“好哇这个坏胖子！我都让他不要随便去找宁绎了！”

    看着闺蜜这副无良嘴脸，姚佩佩突然对今天才认识的胖虫虫心生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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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盛宅，盛谨常的整个人都还像是虚浮着的。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的眼前就会浮现几个小时前从霍铮手中看到的那封信。

    其实在自杀前，景时对他的误会就已经很深了。

    那时他刚刚升任公司的总经理，但却难以服众。

    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他是空降兵，有人误以为他是太子，还会有好事者好心告知，盛老爷子从来就只有一个独生女儿，这个盛谨常之所以姓盛，不过是因为能拉得下脸面，改姓入赘而已。

    他的压力非常大，急于在短时间内取得成绩证明自己，公司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实在无暇顾及景时的小小情绪。

    更何况景时的那些猜测实在太过无稽，他实在是不明白，不过短短几年，为何从前温柔可人的景时会变成今日的怨妇模样。

    从前他从未将景时的自杀归罪于林艺兰，因为在那几年里，他有限的几次去探望林艺兰母女，可林艺兰却从来都是对他避而不见。

    景时怀疑他对初恋余情未了，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林艺兰没有半分关系。

    因为心里并没有那一层疙瘩，所以在后来，女儿要求他再娶时，他第一个想起的便是曾经被他所负、如今生活困窘的林艺兰母女。

    后来的这些年里，他与女儿之间的隔阂日益加深，盛谨常知道这和林艺兰的存在有关，但却一直觉得这并不是她的错。

    可是到了今日，盛谨常却猛然发现，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今日的他，其实正和年少时代一模一样：他没有亲人，唯一的独生女儿与他渐行渐远，他依旧是个孤家寡人，身边只剩下林艺兰。

    盛谨常在车上坐了很久，直到前座的司机不得不开口提醒他：“盛先生？”

    他睁开眼睛，声音里有淡淡疲倦：“你先下车吧，我在车上坐一会儿。”

    司机下车去了，密闭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盛谨常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周律师打电话：“明天你来一趟公司吧，我要改遗嘱。”

    盛谨常进了家门，已经是深夜，但林艺兰依旧坐在楼下客厅等着他。

    见他回来，林艺兰走上前来帮他脱外套，声音温柔极了：“小张说你一个人在车上坐了会儿。你今天是怎么了？公司里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

    盛谨常揉了揉太阳穴。

    当初那一场大火，从地下室烧到一楼，实在是蹊跷。因为不管怎么看，在一楼纵火都比潜入到地下室纵火要更简单。

    更何况在那一晚，家里并没有人，那时他庆幸有这样的巧合，但现在看来，倒像是有人故意将所有人支开一样。

    那一晚的音乐会不就是计划外的事情么？林艺兰平日里很少对他提什么要求，那天却说自己实在是很想去听那一场音乐会，于是盛谨常便陪她去了。

    太久远的事情盛谨常已经记不起来，但却能够清楚地知道，以从前林家的财力，是供不起这些烧钱的爱好的。

    可不知道是哪一次，盛谨常却发现她在艺术方面的造诣颇深，不但熟知古典乐，甚至对十九世纪欧洲画派也了如指掌。

    而这也正是景时的爱好。

    盛谨常对景时的那个笔友“令仪”是有印象的，那时景时刚从美院毕业，挂在画廊里的作品却接连几个月都无人问津，她灰心丧气极了，就在盛谨常打算偷偷去画廊将它们通通买下来的时候，景时却告诉他，居然有人出了五万块将她的三幅作品买下。

    那时候的五万块算得上是一笔大钱，尤其是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家的作品而言。

    尽管五万块对景时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她还是欣喜于有人愿意出这样的高价买下她的作品。

    那会儿景时才刚二十出头，还是孩子气的性格，她想要找到那位出手阔绰的买家，画廊老板却说对方不愿意透露个人信息，但却留下了邮寄地址。

    景时心怀忐忑的给对方写信，没想到很快便收到对方的回复，这样一来二去，两人便做起了笔友。

    盛谨常当时听景时提过，说是令仪在欧洲留学多年，专业是艺术批评，这次回国，偶然见到她的画，十分喜欢，于是出高价买下。

    那会儿他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告诉她小心防范陌生人，不要被人骗了。

    只是说到底，两人之间只不过是通信，令仪不愿和她见面，因此盛谨常也没有那么担心。

    如今这一桩桩、一件件往事回忆起来，却猛然叫盛谨常觉得背后一寒。

    他看着面前的妻子，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怖。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当初林艺兰怀孕，就在他要求她打掉孩子后，她在路过楼梯口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所幸他在旁边扶了一把，这才没有让她滚落到楼梯下去。

    后来他发现，罪魁祸首正是楼梯上的一颗小小弹珠。

    他认出来那是谁的东西，林艺兰也认出来：“……是子瑜的。”

    只是那时他对女儿深信不疑，连半分恶意的联想都没有，只是觉得大概是她玩过之后漏了一颗没有收起来。

    可那一颗弹珠，虽然是盛子瑜的东西，但任何人都可以拿到，任何人都可以将它放在楼梯口。

    现在回忆起来，那时的林艺兰，似乎正是想要借这个注定会被打掉的孩子，来栽赃陷害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担心影响大家看文心情，但还是解释一下吧。

    之前虽然也忙，但是只要有时间码字，我哪怕是熬夜到三四点也是会更新的。

    但上一周非常非常忙，不说没有码字时间，连睡觉时间都没有，我连续四天加起来只睡了十几个小时，所以实在没办法更新。

    之前说要补偿大家双更的时候，我也是错误估计了以为这堆事情能在周末前弄完。不过现在看来，这周还得继续加班。

    承诺了做不到的确是我的责任，但工作上的意外并非我个人能控制，加班也不是我本意，抱歉让大家久等，但也只能请求大家多多理解了。

    说多了其实挺招人烦的，不说了，祝大家看文开心，不开心就撸个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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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Chapter 51

﻿    chapter 51

    房门打开, 宁绎的脸出现在门后面。

    盛子瑜一脸忐忑的打量着面前这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男人。

    霍铮和宁绎都没有开口说话，两人沉默地打量着彼此，眼神在暗暗地较劲。

    盛子瑜：“……”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打起来，话说起来, 虽然她自觉美若天仙，但长到这么大, 除了胖虫虫曾经举着肉拳头在公园里追着一个说妈妈不好看的小哥哥捶之外, 都还没有过男人为了她打过架呢！

    想想还有点小遗憾。

    正当她在琢磨眼前这两人到底会不会打起来时，霍铮终于率先开口了, 他看着宁绎, 眼神赞赏, 语气客套：“辛苦了。”

    操！

    什么语气？宁绎突然很火大, 他真成了他们家保姆是不是？！

    只是眼下盛子瑜在跟前，他并不愿意在她与情敌跟前失了风度。

    想了想, 宁绎冷静回击道：“不用客气。我经常带着虫虫睡觉, 有我在他睡得更安稳一些。”

    闻言盛子瑜蓦地瞪大了眼睛！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来都是她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的, 还从没人敢这样往她身上泼脏水的好吗？！

    盛子瑜刚要发作, 宁绎的目光已经从她身上移开，他退后一步，拉开了房门，看着霍铮淡淡开口：“进来吧，小点声，别吵醒了他。”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融融的一团灯光伫在墙角, 床上的胖虫虫果然已经睡着了，此刻正手脚大张的躺在床上，嘴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霍铮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胖家伙的床前蹲下来，仔细地打量着他的眉眼。

    确切地说，没有眉，只有眼。

    睡着了之后，这个白胖团子上连黑乎乎的大眼睛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张小嘴是红的，看上去实在有些滑稽。

    霍铮觉得好笑，心里又无可抑制地翻涌上来一腔柔情。他没多想，低头亲了亲胖家伙的脑门——尽管宁绎在场，但这却并非是他为了彰显正牌老父亲身份而故意做出来的，只是看见了儿子后的自然流露而已。

    没想到这一亲倒是将胖家伙亲醒了，他恹恹的睁开眼睛，一看见老父亲倒是猛然惊醒了，第一反应便是抬起了胖胳膊挡住自己的眉毛。

    霍铮失笑，轻轻将他的胳膊拿下来，“你跟妈妈说，已经卸了妆，所以不见爸爸？”

    胖虫虫羞答答的半闭上了眼睛，不好意思看老父亲。

    霍铮觉得好笑，又捏了捏他的胖脸蛋，“虫虫是继续在这里睡还是跟爸爸妈妈回家去？”

    胖虫虫心里还记挂着没过关的消消乐，于是打了个呵欠，软哒哒的开口：“我要和宁叔叔睡。”

    听见这个回答，霍铮倒也不生气，只是又亲了亲他的脑门，柔声道：“那爸爸明天来接你。”

    从宁绎房间里出来到酒店门口的一路上，盛子瑜心中惴惴，因为她看霍铮的脸色像是有些生气了。

    但是凭良心讲，要是换作是她发现他将胖虫虫放在别的女人那里，她大概也是要生气的。

    所以此刻盛子瑜颇有些心虚，一路上都很忐忑地打量着霍铮的神色，绞尽脑汁的想着应该要如何补救。

    霍铮心里想着事，一路走到酒店门口才发现身边的人并未跟上来，他回头一看，才看见盛子瑜还站在电梯旁边，一脸心虚，活像是刚尿完床的胖虫虫。

    他往回走几步，直接牵起了她的手，“怎么了？”

    见他过来牵自己的手，盛子瑜立刻紧紧抱住了他的整条胳膊，像条八爪鱼似的缠住了他，声音软软甜甜的腻味极了：“胖爸，你不要生气了嘛！”

    霍铮有点发愣：“生什么气？”

    盛子瑜明显不信，又拖着他的胳膊拉长了声调撒娇：“我不是故意把他放在宁绎那里的……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霍铮想了想，然后认真同她解释道：“我没有生气……我不在的那三年里，有他帮我照顾你和虫虫，我很感激。”

    盛子瑜一听这话，立刻撇清干系，恨不得指天发誓道：“他只帮你照顾了儿子，绝对没有帮你睡老婆！”

    只是很快，盛子瑜便意识到了这句话实在是画蛇添足。

    夜里男人滚烫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他咬着她的耳珠，火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耳边，一整晚都在逼问她到底舒服不舒服。

    舒服是舒服，但是……盛子瑜抬脚去踹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哭哭啼啼道：“一次就可以了！我不要那么多次！”

    霍铮搂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的胸膛上，轻笑道：“你都怪我三年没侍寝了，我觉得我应该好好补偿你。”

    盛子瑜突然就搂紧了男人光裸的肩，没来由的有些心慌：“你说我会不会怀孕呀？”

    生大脑袋王虫胖的痛苦，她是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霍铮吻了吻她的额，“我用．套了，不会怀孕的。”

    只是过了几秒，霍铮又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了一下，轻声道：“如果再有一个孩子，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盛子瑜毫不犹豫：“要个妹妹吧！”

    “好。”霍铮突然轻笑出声，“虫虫的名字有了。”

    盛子瑜听得疑惑：“什么？”

    “王招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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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欲的直接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爬不起来，盛子瑜被男人拍醒的时候，感觉自己才刚闭上眼睛。

    她的起床气向来严重，更何况她昨晚满打满算才睡了两三个小时，现在骤然被吵醒，她看也不看，闭着眼睛就操起旁边的枕头往面前砸去。

    霍铮接住她砸过来的那只枕头，往旁边一放，重新俯下身来哄她：“你昨天在自己说的七点半集合，现在已经七点了，到时候赶不上了可别怪我。”

    一听到已经七点了，盛子瑜从床上一跃而起，又操起另一只枕头往霍铮身上一砸，又气又恼：“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急急忙忙地洗漱完，盛子瑜连早饭也来不及吃，一路上都催促着他将车开快点，紧赶慢赶，终于在七点二十八分赶到了酒店后面的那条小巷子里。

    盛子瑜表示他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说着便要推门下车。

    “等等。”霍铮拽住她的手腕，将先前放在一旁的纸袋递给她，“记得吃早饭，里面还有给招妹的。”

    “知道啦。”她一手接过了纸袋，又探起身弯腰，在男人的唇上轻轻啄了啄，“胖爸，待会儿见咯！”

    她意欲离开，霍铮却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腰，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将那个吻加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已经气喘吁吁的盛子瑜，眼睛里满是笑意：“待会儿见。”

    等盛子瑜赶到了酒店门口，果然大家都已经在那里集合了，她一眼就看见了拎着鸟笼子的王招妹。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胖虫虫也一眼就看见朝他拔足狂奔而来的老母亲，他一跃而起兴奋道：“胖头鱼来了！”

    盛子瑜走过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揪住了胖家伙的耳朵，“你以为隔那么远我就听不见你叫我胖头鱼吗？”

    胖虫虫被揪得泪眼汪汪，他没出息地讨饶道：“妈妈我错了！”

    副台长走过来，一脸痛心疾首地教育她：“大早上的跑哪儿去了？让所有人都等你！你看看！连你儿子都看不惯你了！”

    盛子瑜举起手里的纸袋，理直气壮道：“我给我儿子买早饭去啦！”

    说着便将纸袋递给了一旁踮脚探脖子的三头身胖子。

    有了吃的，胖虫虫立刻乐开了花，他吭哧吭哧费力地一手拎着咕咕，一手抱着那个大纸袋，还踮起脚来，中气十足地维护着他的胖头鱼，“妈妈！我们刚刚才下来！才没有等很久！”

    “话那么多。”宁绎接过胖虫虫手里的鸟笼子，又一把将胖虫虫抱起来，看也不看盛子瑜，就率先上了大巴车。

    盛子瑜简直不知道宁大公子这会儿闹的是哪国脾气，不过她这会儿才懒得搭理他，只是跟着上了大巴车去抓胖虫虫，“你不要一个人都吃了！妈妈的早饭也在里面好吗？”

    “我没有！”胖虫虫吸了吸鼻子，重重反驳道，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煮蛋来，“我早上的鸡蛋都没有吃，是留给妈妈的！”

    接过那颗水煮蛋，盛子瑜一方面有些羞愧，为她看低了胖儿子的人格，另一方面又大为感动，因为没想到胖虫虫连吃个早饭都能记得她。

    “胖胖！你真好！”她感动得泪眼汪汪，“不过……下次就不用帮妈妈剥壳啦。”

    她是看着胖家伙将这颗鸡蛋从裤兜里掏出来的，他的裤兜里一直都装满了鸟食，有时捡到什么他喜欢的垃圾也会往裤兜里塞，这个鸡蛋……她心领了。

    先前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宁绎，此刻终于开口了，他淡淡道：“那是咕咕不吃，他才给你的。”

    闻言盛子瑜先是一愣，随即转为了暴怒，她咬牙切齿道：“王！虫！胖！”

    凭什么要她吃一只鹦鹉吃剩下的东西！！！

    胖虫虫知道情况不妙，“哇噢”了一声，“哐”的一声扔下咕咕的笼子，然后“咚咚咚”的往车头跑去。

    ---

    大巴车很快就开到了目的地，盛子瑜原本以为外国小朋友王虫胖今天又要被囚禁在会议室里，但没想到那个黄干事今天一见胖虫虫便笑眯眯道：“虫虫，等一下要不要去和其他小朋友玩呀？”

    “不要！”胖虫虫后退一步，抱紧了怀里的咕咕，毫不犹豫地将一颗大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盛子瑜听得奇怪，便问了一句：“这里还有其他小孩呀？”

    “有啊，旁边就是部队办的幼儿园，都是我们这儿军官的孩子在里面上学。”

    说完了，黄干事又弯腰去看胖虫虫，“你难道不喜欢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吗？”

    胖虫虫毫不掩饰：“不喜欢！”

    黄干事：“……”

    无奈，他只得转向了盛子瑜，解释道：“过几天就是中秋了，幼儿园的孩子们都在排晚会上要表演的话剧，我是想让他也跟过去玩玩，省得你们还要专门留一个人来陪他。”

    母胎宅男王虫胖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接下来的命运，他吓得立刻抱紧了妈妈的腿，哽咽道：“我要照顾小鱼！”

    盛子瑜当然知道胖家伙的症结所在，但一日拖一日，总不能真的就这样由着他不让他和别的小孩接触。

    想了想，她便狠下心来：“妈妈送你去。”

    旁边果然有一所幼儿园，不过规模不大，看上去只有十几个小孩的样子。

    老师和小朋友们都在一间空教室里排练话剧，旁边的桌子上还堆了满满的服装和道具。

    胖虫虫何曾见过这样多的同龄小朋友，他只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转过头就抱住了妈妈的腿，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胖头鱼，我们走！”

    大概是黄干事早就和幼儿园老师打好招呼了，老师一见到胖虫虫，立刻笑眯眯道：“今天我们有一位新朋友来了，大家鼓掌欢迎一下虫虫小朋友好不好？”

    小孩子们稀稀拉拉地鼓完掌，又纷纷跑过来好奇地盯着胖虫虫。

    胖虫虫被这么多人一围观，更加想哭了，他紧紧搂住妈妈的腿，声音里的哭腔越发浓重：“我要回家！”

    盛子瑜将胖虫虫抱起来，好声好气的哄着怀里的他，“可是妈妈很想在这里玩，你就不能陪一下妈妈吗？”

    胖虫虫犹豫地止住了哭泣：“……”

    见这话有效，盛子瑜再接再厉，又问围观的小朋友们：“你们还有什么角色呀？姐姐也和你们一起玩好不好？”

    小朋友们叽叽喳喳道——

    “女巫！”

    “美人鱼的姐姐！”

    “水草！”

    女主角已经被挑了？

    盛子瑜眉头一皱，勉为其难道：“那……那姐姐就来演美人鱼的姐姐吧！你们说好不好？”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小男孩冷冰冰的声音——

    “阿姨，你太老了，不适合这个角色。”

    陡然被捅破年龄，盛子瑜颇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恼羞成怒。

    她瞪向了那个说话的小男孩：“我是蛋蛋后！也没有和你们差几岁好吗？”

    小男孩一脸冷漠地走到胖虫虫面前，说：“你来当美人鱼的姐姐吧！”

    闻言胖虫虫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又不是女孩子！”

    “没有男孩子的角色了。”小男孩皱了皱眉，然而他的眼神突然一动。

    他紧盯着胖虫虫看了好几秒，然后斩钉截铁道：“你的眉毛是假的。”

    顿了顿，他又将旁边的水草道具交到胖虫虫手里，“那你就当水草吧。”

    ---

    盛谨常洗过了澡从浴室里出来，看见房间里的小茶几上正摆了一碗参汤，林艺兰见他出来，立刻从沙发中站起身来，端着那碗参汤走向了他。

    “你最近都没休息好，天天在公司加班，今天又是忙到这么晚回来。”她的声音轻柔，似乎生怕是惊扰到了他一般，“我让厨房给你炖了参汤，一直温在那里，你先喝一口 。”

    盛谨常接过那碗参汤，没有喝，而是放在了一边的小几上。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道：“我今天晚上没在公司加班。”

    顿了顿，盛谨常又道：“我去找子瑜了。”

    果然，林艺兰的面色一僵，但很快她便恢复如常的笑道：“这就是了，我之前就劝过你，虽然子瑜任性，可她到底还是个孩子，你先服个软低个头又能怎么样呢？你现在能想通就最好了，赶紧把子瑜和虫虫接回来，这才是正事。”

    盛谨常沉默着没有回答，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伸手握住了林艺兰的手。

    她的身体不大好，气血虚，手脚常年都是冰凉的，有时他碰碰她，觉得对方像是一条冰凉湿滑的蛇。

    盛谨抬头看向了对面的妻子，他涩声道：“子瑜那样冤枉你，你就不生气？”

    林艺兰垂下了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而乖顺，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道：“她还是个孩子，我怎么能和她计较？况且，她从小就没有妈妈，比冉冉可怜多了，有时我看着她这样，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心疼的。”

    若是放在以往，盛谨常势必是要驳斥她的这一番话的。

    因为在他看来，盛子瑜从小锦衣玉食的养着，又是家里的小霸王，人人供着她捧着她，才将她惯成了现在这幅性子。

    哪怕他能有林冉冉十分之一的乖顺，盛谨常都觉得自己要谢天谢地了。

    只是今天，盛谨常一句话也没有说。

    对于这个女儿，盛谨常的心情是复杂的。

    在盛子瑜还小的时候，他觉得女儿和景时太过相像，那时景时刚出意外，他一看见她便会无法控制地想起景时，于是只能疏远她。

    等到女儿再大一点，她的那一张脸依旧同景时如出一辙，只是性子却和景时没有半分相像。

    渐渐的，他也就愿意和这个女儿亲近了。

    只是到了后来，盛子瑜的性格越来越糟糕，小的时候还能用孩童顽劣来解释，可越长越大后，他发现这个女儿的性格简直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到这种时候，他的心底又会生出几分遗憾来。

    因为除了那张脸，她和景时实在是没有半分相像之处。

    后来的这些年里，他和这个女儿渐渐疏远，实在是很难将责任归咎于哪一个人。

    哪怕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林艺兰，可依然无法将父女关系日渐疏远的罪责全部推到她的头上。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叫秘书去查林艺兰最近的户头变动了。

    和霍铮猜测得一样，林艺兰的户头没有异常变化，但是这一个月来，经由林冉冉的户头出去了三笔款项，加起来一共五百万，收款人都是同一个：林冉冉的生父。

    这样一来，当初的纵火也许的确另有内情。

    对于那个进惯了监狱的老混混来说，多坐五年牢便能换来五百万，何乐而不为。

    盛谨常盯紧了面前的妻子，林艺兰被他这样盯着看，轻笑了一声，然后又道：“你怎么了？今天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说完，她看见摆在小几上的参汤，又将碗端起来递给他，“行了，你快把参汤喝完吧。”

    盛谨常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声音有些疲倦：“我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你先睡吧，我去书房。”

    林艺兰站起身来，“谨常。”

    盛谨常没有说话，径直出了房间。

    到了书房，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秘书发来的短信——

    “盛总，两份体检报告都发到了您的邮箱。”

    回来之前，他让秘书去弄到了林冉冉在学校里的体检报告和她的生父当初进监狱时的体检报告。

    只是盛谨常才打开了第一份体检报告，就不由得愣住了。

    林冉冉是ab型血……可他分明清楚地记得，林艺兰是o型血！

    后面连同她那个所谓“生父”的体检报告都不需要再看了……

    林冉冉根本不是林艺兰的女儿！

    更不可能是她当年被强暴后生下来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注：父母任何一方是o型血都是生不出来ab型血的孩子的。

    心疼一下王招妹，变成水草了。

    这一更是昨天的，今天没有更新了。

    对了，想起来之前说要送的红包还没送完。

    拖的太久不好意思，公子是实在没精力了，只能让某人代送，明天或者后天吧，看某人啥时候有空帮送，大家到时候记得查收一下后台短信哈。

    可惜啊可惜，之前辛辛苦苦瞒了这么久没让某人知道其实我是在写小黄文，现在要主动暴露了。

    滑稽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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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Chapter 52

﻿    chapter 52

    哇哇大哭着拒绝了美人鱼姐姐这个角色之后, 胖虫虫含着眼泪，扭扭捏捏地同意了扮演水草。

    盛子瑜：“……”

    刚才不是还“胖头鱼我们走”吗？

    现在不让他演女孩子，他就欣然同意了？

    看着脑容量不大够用的胖儿子，盛子瑜叹了口气, 然后找准了时机，趁他一个不注意就偷偷溜走了。

    把他一个人扔在那里, 盛子瑜有些不安, 还有些愧疚。

    也不知道胖虫虫发现找不到她之后会不会哭。

    看见她这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一直没说话的宁绎突然开口了：“中午再过来看他, 才两个多小时, 他能待下去的。”

    盛子瑜瞪他：“你干嘛不留在那里陪他？”

    宁绎立刻冷笑了一声, “然后方便你和他过二人世界？”

    一听到“二人世界”这几个字, 盛子瑜瞬间乐开了花，她边走边蹦, 声音欢快道：“小宁宁, 你不要这样偏激嘛！反正你又拆不散我们俩, 那帮忙照顾一下招妹, 就当是助人为乐不好吗？”

    宁绎眯了眯眼睛，“……招妹？”

    盛子瑜立刻心虚地闭上了嘴巴。

    骗宁绎的那十万块钱还没到账呢！

    她一溜烟的跑远了，留下一串“哈哈”大笑，“……我想起来你之前已经助人为乐过了！”

    一定要把宁绎那十万块钱先拿到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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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离开之后，胖虫虫的境况并没有好上几分。

    因为幼儿园除了两个女孩子之外，剩下的都是男孩子，因此多余的男孩子都被安排充当了背景, 光是水草就有五条。

    不过哪怕是水草，那也不是好当的。

    因为冰山小导演为了舞台效果，还给这五条水草安排了走位任务，在美人鱼出场的时候，簇拥在后面的水草必须来回跑动，营造出海底的动态效果。

    这对于水草五号来说，实在是个大难题。

    平日里躲避起老母亲铁拳时十分灵敏的胖虫虫，在排练时却凭借着风骚的走位，第一次扑倒了前面的美人鱼，第二次扑倒了前面水草四号，然后剩下的三条水草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倒下，不大的房间里瞬间响起四下“咚咚咚咚”声。

    一边的老师赶紧跑过来将这几个摔得东倒西歪的孩子扶起来，小冰山也跑过来，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胖虫虫：“你怎么这么笨！”

    老师赶紧瞪了他一眼，“睿睿，不可以这样说话！”

    尽管这样，胖虫虫还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其实他并没有摔到哪里，刚才两次都是压在了其他小朋友身上，连大脑袋都没磕到一下。

    只是胖家伙在这么多小朋友面前丢了脸，自尊心受损，十分难过。

    心灵受伤带来的重创远比受伤带来的重创惨烈百倍，胖虫虫一直都是个要面子的孩子，刚才扑倒美人鱼时忍住不哭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现在又扑倒了四位小伙伴，胖虫虫的眼泪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住了。

    胖家伙的脸蛋上泪珠滚滚，他揪着自己大脑袋上的短发茬，哭得伤心欲绝：“我怎么这么笨……连水草都当不好！”

    刚才被胖虫虫压得差点断气的水草四号小阳阳爬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根本没受伤的胖虫虫嚎啕大哭。

    老师一把将哇哇大哭的胖虫虫抱到了桌上放着，满头大汗的哄着他。

    睿睿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跑到旁边的桌上去拿了一对珊瑚形状的道具，刚想递给虫虫，但却再次被他脸上的眉毛吸引了注意力。

    因为昨晚无良老母亲光顾着和老父亲逍遥快活，因此胖虫虫的一双眉毛都是今天早上宁叔叔帮忙贴上的。

    宁叔叔的手法自然不及老母亲熟练，审美上更是大大不如，因此胖虫虫顶着一双歪歪扭扭的高低眉，这才一眼就被睿睿看出了他脸上的是假眉毛。

    现在可好，没想到宁叔叔非但眉毛粘得不好看，连粘都粘不牢，经过刚才这么一摔一闹，现在胖虫虫的一条眉毛尾巴已经翘起来了大半，在空气中晃晃悠悠。

    现在不止是睿睿，连其他的小朋友都看出来虫虫脸上挂着的是一对假眉毛了。

    阳阳提了提裤子，也往胖虫虫这边凑，一脸好奇地盯着胖虫虫脸上的眉毛。

    看着哭哭啼啼的胖虫虫，睿睿皱起了眉头，好不容易等他音量降下来了一些，他才开口道：“你这么笨，那当珊瑚好不好？”

    胖虫虫止住了哭泣，泪眼朦胧地打量着睿睿手里的那一对珊瑚。

    “快点拿着啊！”睿睿跺了跺脚，“当珊瑚站在那里就好啦！你能做到吧？”

    为了挽回已经失去大半的尊严，胖虫虫赶紧点点头，“我可以！”

    说着便弯腰要去拿珊瑚。

    可谁知道，趁着胖虫虫弯腰的功夫，在一旁窥视已久的阳阳趁大家不备，一抬手就将胖虫虫那条不牢的眉毛扯了下来。

    “哈哈！”眼见自己得了逞，阳阳乐开了花，小家伙举起胖虫虫的眉毛在教室里跑了一圈，然后又将那条眉毛贴在自己嘴唇上方比了比，眉开眼笑的，“你们快看！我有胡子啦！”

    “阳阳！”老师急得就要去抓他，“把虫虫的眉毛还给他！”

    阳阳察觉到不对，转身就跑出了教室，老师跟在他屁股后面追了出去。

    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人箭一般的冲出教室，胖虫虫抬手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眉毛，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被抢走的是自己的眉毛。

    眼看他咧开嘴又要哭，一旁的睿睿眼疾手快地从旁边拿过一块饼干，往他嘴里一塞。

    胖虫虫：“唔？？？”

    睿睿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小哭气包，一脸不耐烦：“不准哭！我去帮你把眉毛抢回来！”

    小哥哥的语气威严庄重，胖虫虫吓得连饼干都忘了嚼，他愣愣的点了点头。

    见他点了头，睿睿也深吸一口气，然后像一只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不过两分钟，睿睿便揪着阳阳的耳朵将他抓了回来。

    睿睿显然是这个幼儿园里的无冕之王，在他的王霸之气下，阳阳含着泪将手心里紧攥着的那条毛毛虫还给虫虫，“对不起。”

    胖虫虫将那条毛毛虫接过来，他扁了扁嘴，“没关系啦。”

    虽然他觉得好生气，好想捶阳阳一顿，但是他想起来，刚才阳阳被他压倒的时候都没有怪他。

    想到这里，胖虫虫鼓起勇气，伸出胖胳膊抱了抱面前的阳阳，结结巴巴道：“我、我刚才压倒你了，对不起……你痛不痛呀？”

    阳阳也伸出胳膊回搂住了他，奶声奶气道：“你都没有我胖！才不痛呢！”

    眼看这两个人莫名其妙就抱在了一起，一旁的睿睿气哼哼的将这两人分开，声音严肃：“你们不要搂搂抱抱浪费时间！我们继续排练！”

    教室门“砰”的一声打开，没有追到阳阳的老师气喘吁吁的赶回来，看见教室里的众人都在，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眉毛拿了回来，老师却犯起了愁，因为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帮胖虫虫把眉毛给粘回去。

    小孩皮肤嫩，用胶水要烧伤皮肤，肯定是不行的。

    思前想后，老师只得看向胖虫虫，“老师找个东西帮你把眉毛装起来，等回家再让你妈妈帮忙贴，好不好？”

    胖虫虫的脾气一直很好，半点也不记仇，眼下到了新集体中也依旧如此。

    他想了想，便将那条毛毛虫递给了阳阳，咧嘴笑道：“那先给你玩吧，等我回家的时候你记得还给我就好啦。”

    没想到胖虫虫这么宽宏大量，阳阳欢天喜地的刚打算将那条毛毛虫接过来，却被旁边的睿睿瞪了一眼。

    阳阳吓得赶紧缩回了手，“我、我还是不要了。”

    “为什么？！”没想到自己的好意被拒绝，胖虫虫惊讶又伤心，“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我、我……”阳阳看了一眼旁边阴测测的睿睿，吓得立刻跳开几步，“我不要你的毛毛虫啦！”

    胖虫虫伤心极了，阳阳是他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的眉毛了。

    伤心欲绝的胖虫虫举着自己的眉毛追在阳阳身后，“我送给你！你拿去玩好不好？”

    一旁的睿睿张开手臂，拦在了胖虫虫面前。

    胖虫虫有点怕这个冷冰冰的小哥哥：“……”

    睿睿从他的手里接过那条毛毛虫，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珊瑚，我们继续排练。”

    上午的采访结束，因为去食堂的路上要经过小葵花幼儿园，所以大家一行人都顺路跟着她来接胖虫虫。

    可惜的是，大家都无缘目睹风起云涌的小葵花幼儿园里上演的这出狗血三角恋了。

    因为他们到的时候，话剧排练已经再次开始，冰冷严酷的导演已经将水草四号和珊瑚远远隔开，两人没有一丝亲近的机会。

    在盛子瑜眼里看来，她的胖儿子混得实在是有点惨。

    不但没了一条眉毛，还从舞动的水草降级成了一动不动的珊瑚，真是有些可怜。

    老师看见站在教室外面的盛子瑜，连忙走出来，笑着说：“孩子们十点半的时候就吃过午饭了，待会儿还要午睡。你是把虫虫带回去还是让他继续在这儿玩。”

    “继续在这儿玩吧。”想了想，盛子瑜还有点不放心，“他没被欺负吧？”

    “没有。”老师笑着摇了摇头，“虫虫的性格很好，大家都很喜欢他。就是……刚才有个同学顽皮，把他的眉毛拽了下来，我没拦住……不过两个人现在又和好了。”

    听到这里，盛子瑜很有些生气，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揪出那个欺负她胖胖的小坏蛋，可当着老师的面，她又实在不好意思。

    等老师进去了，盛子瑜强行平复下心情，继续趴在门口看她的胖儿子。

    真可爱，就算是当一株胖珊瑚也这么可爱。

    她趴在这里恋恋不舍地看着胖儿子，早已有等得不耐的男同学在后面出声催促：“走走走，我们快去吃饭！晚了食堂就没饭了！”

    盛子瑜不耐烦地回过头：“别吵！我再看两分钟！”

    话音刚落，她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因为盛子瑜的那一个赌约，大家自然都是认得霍铮的。

    身边和她一起凑在教室门口盯虫虫的姑娘们纷纷推她胳膊，笑得不怀好意：“快上快上，我们等着输钱呢！”

    随着霍铮越走越近，已经有姑娘壮着胆子和他打招呼了：“霍团长！来看孩子呀？”

    霍铮脸上难得带了几分笑意，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这一回答，立刻让在场的其他人大为振奋！

    毕竟姑娘们之前可是亲眼目睹他是怎样落盛子瑜的面子的，对着这样一个大美人都能那样不留情面，其他姑娘自然更是惴惴。

    眼下见他居然这样平易近人，姑娘们都觉得是意外之喜，胆子大的已经再次发问了：“霍团长，你家宝宝是里面哪一个呀？”

    听见这个问题，盛子瑜的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她大为紧张的看着霍铮。

    霍铮看她一眼，然后笑了笑，回答道：“喏，就是叫招妹的那一个。”

    招妹……

    果然，这个名字一出，场面十分尴尬，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位霍团长看起来也比他们大不了几岁，怎么……怎么能起出这样具有时代气息的名字来？

    就不怕以后被孩子乱拳打死吗？

    霍铮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他没再说话，而是走到教室的门后，和盛子瑜肩并肩的站着，朝教室里看去。

    母胎宅男王虫胖原本就是很坐得住的性子，眼下要他扮演珊瑚，反倒比扮演水草更让他自在。

    看着胖虫虫举着两株珊瑚道具站在美人鱼后面，霍铮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盛子瑜现在颇有些心猿意马。

    两人并肩站在门口处，她被旁边的姑娘挤得不住地往这边挪，两个人亲亲密密的挨着，手臂几乎都贴上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皮肤上散发出来的热气。

    盛子瑜不敢转头看身边的男人，因为她怀疑自己只要一转头看他，眼里的爱意就会暴露无遗。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真的好想亲亲他，好想抱抱他，好想告诉所有人这就是她的男人呀！

    她还在这里心猿意马的想着，霍铮已经将视线从教室里收回来，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要走。

    有人问：“霍团长，就、就走啦？”

    霍铮“嗯”了一声，十分和气的回答：“回家做饭。”

    等了霍铮的背影彻底消失，身边的姑娘们都纷纷七嘴八舌起来——

    “哪个王八蛋骗我说他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的？人家现在这都要生二胎了！”

    “招妹招妹，那他家的宝宝是男孩子吧？”

    “唉，果然啊，我就说嘛，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可能不被别人早早预定走了。”

    众人捶胸顿足的讨论了一番，纷纷同情地转向了盛子瑜，“做人要讲信用，回去记得给我们打钱哦！”

    “啊？”盛子瑜皱起眉头，“我又没输！”

    “喂！人家孩子都有了，难道你真的打算破坏人家家庭吗？”

    盛子瑜不服气：“有孩子也不代表结婚了呀！我也不有孩子吗？”

    “噫！”众人嫌弃地看向她，“你就不要拿你自己来和人家作比较了好吗？”

    盛子瑜憋住一口气，将这些嘲笑照单全收，下定决心几日后通通找补回来。

    “走啦走啦。”副台长过来拽她，“不撸胖了，我们吃饭去！”

    “你们先去吃。”盛子瑜扒开他的手，“我去上个厕所。”

    等一群人都走了，盛子瑜又看一眼安静地站在那里扮珊瑚的乖虫虫，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出了幼儿园，她又往家属大院所在的方向转个弯，果然看见了正在路口处等她的霍铮。

    她很开心，小跑过去挽住他的手，“你今天中午要做饭呀？”

    “你不是嫌我们食堂的饭不好吃？”

    “也不是不好吃啦。”盛子瑜抱住了他的胳膊，慢吞吞道，“只是比不上胖爸做的！”

    两个人手牵手往家属大院的方向走去，路上居然还碰上了上次的李政委，他一看见盛子瑜便朝霍铮笑：“老婆又来看你了？孩子呢？”

    霍铮也笑了笑，“放到幼儿园和你家睿睿一起玩了。”

    “完了！”李政委一拍脑门，“那个小混蛋肯定要欺负你家孩子！”

    盛子瑜一听就急了，恨不得和眼前的李政委拼命：“难道就是你家睿睿把我胖胖的眉毛扯下来的？！”

    霍铮连忙按住暴怒的盛子瑜，又朝李政委使眼色，示意他快走。

    等到李政委走了，霍铮才稍稍放松了对盛子瑜的钳制，失笑道：“你怎么还是一戳就炸？”

    “他儿子欺负胖胖！”盛子瑜愤怒地控诉道，“你没看到胖胖的一条眉毛都被扯下来了吗？那对眉毛三百八，一条就是一百九！”

    霍铮揉了揉太阳穴，“所以你到底是心疼虫虫，还是心疼那条一百九的眉毛？”

    盛子瑜沉默了。

    老实说，她更心疼那条一百九的眉毛。

    见她不说话了，霍铮又抓住她的手，包在手掌中，用力捏了捏。

    “虫虫刚到一个新集体里，他以前又很少和同龄人接触，有点小冲突很正常。但我觉得，孩子有他们自己解决问题的方式，大人插手反而不好，你认为呢？”

    盛子瑜将脸颊紧紧贴住了他的胳膊，泫然欲泣道：“可是我好怕胖胖处理不来哦。”

    霍铮哭笑不得，只得安慰他：“虫虫聪明又懂事，会交到很多朋友的。”

    两个人一路步行回到大院门口，走到单元楼楼下的时候，旁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一个人，四十来岁的模样，身板挺得笔直，精神奕奕。

    看见他，霍铮的步子顿住了，盛子瑜也跟着停下来。

    霍铮的语气没什么波动：“顾秘书。”

    顾秘书又示意司机打开后备箱，然后又对着霍铮笑了笑：“快过节了，你爸爸让我带点东西过来看看你。”

    霍铮扯了扯嘴角，笑容带了几分轻哂，“心领了，东西您带回去吧。”

    说完他便牵着盛子瑜的手要往楼上走。

    他和秦屹已经有很多年不曾来往了，秦屹来找他，绝不会是因为这种事情。

    而他清楚地知道，顾秘书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果然，还没等他们两人走进单元楼，顾秘书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阿铮，你要结婚这种大事不和你爸爸说一声也就罢了。现在你身边站着的是你的妻子，你连要参加天鹰8的试飞这种大事也不打算告诉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虐不会虐不会虐

    上章谁说要让虫胖嫁给小冰山的？你放学憋走！

    我胖笔直笔直的好吗？

    话说你们都是怎样撸胖的呢？

    公子觉得撸胖就应该撸胖胖肥厚鲜美的背，感觉一定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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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Chapter 53

﻿    chapter 53

    身后那位顾秘书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却像是一道惊雷在盛子瑜的心头炸响。

    她转头看向了霍铮，强忍着没有在外人面前质问他，只是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迎着她的目光，霍铮皱了皱眉, 然后道：“你先上楼去，我马上就回来。”

    刚才顾秘书的一番话本来就已经让盛子瑜心虚大乱, 这会儿她的确是很想揪着霍铮质问一番的, 但想到顾秘书还在跟前，而霍铮又一向对他的父亲颇为忌惮, 她不想当着他父亲派来的人的面和他闹, 因此即便是非常不情愿, 但盛子瑜还是点了点头, 打算先上楼去。

    只是顾秘书却并不打算让霍铮如愿。

    还没等盛子瑜迈开步子，顾秘书低沉的声音就在她的身后响起来：“阿铮, 你知道, 如果是其他机型的试飞任务, 哪怕有危险, 你爸爸也不至于专门让我来一趟。可是天鹰8是新机型，用的是全新的技术，这一次是首飞，之前从没有人将它开上天过……你不是试飞大队的人，这种任务不应该由你上。”

    不过顾秘书的这一番话，并不是说给霍铮听的，而是说给盛子瑜听的。

    果然, 顾秘书的算盘打得不错，之前还能勉强保持淡定的盛子瑜，一听见这话立刻就炸了，先前打算在外人面前给他留面子的想法顿时全都抛到脑后。

    她回过头来看着霍铮，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声音甚至都有微微的变形：“……他说的是真的？”

    从前她对空军飞行员这个职业完全不了解，可是自从上次听说霍母是在执行任务时出的事后，她的心里就一直很惴惴不安。

    后来她找机会专程去问过姑妈，姑妈说霍母当年就是执行试飞任务时出的事。

    试飞是空军飞行员面临的最危险的一类任务，不但要将全新的飞机开上天，还要在空中做一系列极限测试和操作，对飞行员的技术要求很高，一旦发生故障便很可能机毁人亡。

    盛子瑜当时听了就一脸惶惶然，看她这一副思想觉悟不高的样子，在政治部干了几十年的姑妈立刻恨铁不成钢的对她进行教育：“哪怕是和平时期，军人为了守护国家也是免不了要流血牺牲的，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如果连这种最基本的思想觉悟都没有，那一开始就不要参军入伍了！”

    盛子瑜当时就被吓了一大跳，她的想法朴素到无耻，当下就哭哭啼啼道：“谁爱牺牲谁牺牲去，反正胖胖爸爸不能有事！”

    见她这么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做惯了政治工作的姑妈叹一口气，在心里给她定了个“无可救药”的评语，然后只能安慰她说霍铮的工作内容和试飞员的差别很大，一般情况下并不需要牺牲来保家卫国。

    只是眼下，不一般的情况终于发生了。

    这一次的试飞任务是霍铮主动申请的，但因为是和兰州那边直接联系，因此在北京的姑父姑妈都还没有得到消息，他也还没来得及知会他们。

    但没想到秦屹的消息却这么灵通，除了试飞的事情，他甚至还知道盛子瑜就在保定，因此才会借着这个时机直接派顾秘书上门来，希望借盛子瑜来阻止他参加这一次的试飞任务。

    迎着盛子瑜逼视的目光，霍铮终于点了点头。

    “这事上周刚定下来。”

    眼见他承认，盛子瑜的眼圈蓦地就红了。

    她不是能够压抑性子的人，因此当着顾秘书的面，她就朝着他开吼了：“你都不和我商量一声！要不是他说，你还打算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霍铮沉默了几秒，然后道：“……本来打算节后告诉你的。”

    盛子瑜暴躁道：“我不想听！”

    说完她便跟一颗炮弹似的冲上了楼。

    霍铮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顾秘书，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追着盛子瑜上了楼。

    一鼓作气冲上了楼，盛子瑜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这里的钥匙。

    跑是她自己跑上来的，现在房子进不去，而霍铮和顾秘书还在楼下，她余怒未消，也不好再冲下去，因此就十分尴尬了。

    好在不过半分钟，霍铮便跟了上来。

    霍铮抬手就将揽进了怀里，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都是我不好，你听我解释行不行？”

    “你不用和我解释！”盛子瑜突然就冒出了眼泪，本还想维持凶悍模样，但声音却已经绷不住了，语气委屈得几乎要冒泡，“我连这儿的钥匙都没有……反正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你没必要和我解释……”

    两人就在楼梯里吵架，整栋楼的人都听见了，男人的声音大家都认出来了，但女人的声音却是全然陌生。

    对门李政委家的门“刷”的一声拉开，一个三十来岁的圆脸女人出现在门后。

    霍铮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些，他将盛子瑜按在怀里不让她乱动，又抬起头硬着头皮和对门的女人打了个招呼：“嫂子。”

    当初霍铮刚来保定时还是副团长，听说这样一位大好男青年还单着身，大院里一堆家属都蠢蠢欲动想要给他介绍对象。

    只是很快这些家属们便被丈夫关起门来教训了一通，霍铮调到他们这里，一看就是上面将他放到地方部队来锻炼的。

    以他这样的履历和火箭般的晋升速度，必然是要找一个能在仕途上给他助力的妻子，怎么可能在地方部队上相亲结婚？

    况且部队里早有传闻，据说北京的严司令一直对这个霍副团长亲眼有加，不但时常将他叫到家里去吃饭，甚至还打算将唯一的侄女嫁给他。

    因此，李政委的妻子这回打开门来，是着实好奇严司令的这位侄女长什么样。

    可惜霍铮将怀里的女人捂得严严实实，她瞅了半天也没瞅见半个侧脸，再看下去就要露馅了，因此只是笑道：“小年轻感情真好，霍团长你可别欺负人家姑娘呀。”

    霍铮点头应了个“是”，然后便打开房门将怀里的女人拖进了家门。

    等将盛子瑜松开，霍铮才发现她的一张小脸上布满了泪痕，是难得楚楚可怜的神态。

    因为盛子瑜并没有真的要和他一拍两散的打算，连想也不曾想过，因此被他按在怀里的短短几分钟，她自己一个人已经走完了哭闹、安抚、和好的全部流程。

    是以这会儿她也不闹了，而是自动自发地抓住了霍铮的衣袖，可怜巴巴道：“你不要去好不好？好危险的。”

    霍铮叹口气，又亲亲她的眼皮，“终于肯听我说了？”

    盛子瑜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带着哭腔耍赖道：“管你怎么说，就是不准去！”

    霍铮哭笑不得地由着她耍赖，等她赖得差不多了，这才伸手将她拉起来，叹口气道：“这次试飞一共六个人，先前定的不是我，有一位试飞员受了伤，必须要有人顶上。”

    霍铮本科学的就是空气动力学，去年刚评上特级飞行员，安全飞行时间超过一千五百个小时，理论和经验一样都不缺，况且他现在正处在飞行员的黄金年龄，反应力和敏捷度都在巅峰状态。

    是以尽管他并非试飞大队的人，但却再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

    只是盛子瑜的思想觉悟低到近似于无，一听到他这样说，立刻哭哭啼啼地反驳道：“那也不行的！你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美貌的小娇妻！你不能去的！你去了我和胖胖就活不下去啦！让别人去嘛！”

    听她这样孩子气的话，霍铮先是笑，笑完了却是正色道：“子瑜，你有没有想过，这就是我的工作，的确有危险，但没你想象的那样可怕，也不可能有人代替我去完成。”

    盛子瑜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他。

    霍铮摸了摸她的脸颊，坦言道：“对不起。我承认，一开始没有和你说，的确是怕你因为这件事和我闹。”

    他俯身亲亲她的额头，又放柔了声音，“子瑜，这是我的工作。军人和普通人一样，这不是多伟大的事情，只是工作而已。但是在工作需要我的时候，如果我不能全力以赴，那我就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没有资格当你的丈夫，更没有资格给虫虫做一个好的榜样，你说对吗？”

    在生活中，霍铮很少将保家卫国一类的话挂在嘴边，因为他打心底认为自己的工作和普通人无异。

    教师传道授业，医生救死扶伤，法官维护正义，默默守卫这个国家的，从来不只是军人。

    霍铮自觉并不需要多余的光环加身，也无须被捧上神坛。

    他做的是最平凡的一份工作，因此他应当做的是在每一次需要他的时候，竭尽所能地将工作做好。

    这天中午，霍铮难得抱着她说了许多从前从未说过的话。

    最后，盛子瑜的眼泪慢慢止住了，她看起来似乎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最后只是哑着嗓子，瓮声瓮气道：“苟。”

    霍铮笑了，他俯身亲了她一口，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小妻子看着任性，但其实真的是很深明大义，“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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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缺了一条眉毛，但胖虫虫还是凭借着人格魅力，很快便在小葵花幼儿园打出了一片新天地。

    况且小葵花幼儿园里小朋友都十分友善，即便现在的胖虫虫是个缺了条眉毛的怪人，但却没有一个人嘲笑他。

    小葵花幼儿园里，除了阳阳和胖虫虫一样不满三周岁外，其他小朋友都比他们大。

    睿睿小哥哥今年四岁，虽然不是这里最大的孩子，但却凭借着过人的心机和手腕毫无疑问地坐稳了小葵花幼儿园扛把子的位置。

    眼下扛把子睿看着在阳阳身边转来转去的胖虫虫，觉得十分碍眼。

    只是胖虫虫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很开心的围着这个和他年龄最相近的阳阳小哥哥打转，“我有一只很漂亮的鸟！它叫咕咕！我明天把它带过来给你看好不好！”

    睿睿皱起了眉，“珊瑚，你不能动，也不能和水草说话。”

    胖虫虫并不知道这是在叫自己，依旧对着阳阳喋喋不休道：“我的咕咕会说好多话！我还可以教它说你的名字！”

    小葵花幼儿园里还从来没有人谁敢不理扛把子大哥，因此睿睿当下便冲到了胖虫虫面前。

    看着突然出现的冰山小哥哥，胖虫虫有些害怕，但他还是对他羞涩地笑了一下。

    睿睿又重复道：“珊瑚！你是不能说话的！”

    胖虫虫反驳道：“……我不叫珊瑚，我叫王虫宝。”

    睿睿怒气冲冲道：“王虫宝，你现在是珊瑚，珊瑚是不会说话也不会动的！”

    “……那好吧。”胖虫虫有些难过，他扁着小嘴举起珊瑚道具重新站好，眼睁睁地看着水草阳阳被导演指挥着走远了。

    不过很快胖虫虫就又高兴起来，因为虽然珊瑚不会动，但水草却是会动的，所以很快阳阳又转到了他的身边。

    胖虫虫这次不敢说话了，他偷偷瞄一眼凶巴巴的导演，然后悄咪咪地往阳阳哥哥身边挪了一小步。

    阳阳反应过来，也悄咪咪的往胖虫虫这边挪了一小步。

    两个小朋友分别举起手里的珊瑚和水草道具，在道具的遮挡下，两人转头对视着嘻嘻一笑，像两只偷到油的小老鼠一般。

    注意到他们这边异常的扛把子睿思索了几秒，然后道：“休息一下，我们吃点心吧。”

    一群小朋友浩浩荡荡的跑到了隔壁的活动室，房间里是老师们一早摆好的一桌子点心。

    胖虫虫没上过幼儿园，他从来不知道一天之内居然可以吃这么多次点心。

    一看见点心，胖家伙立刻将他的阳阳哥哥给抛到了脑后，当下便举着胖爪子伸向面前装着巧克力曲奇的盘子，抓了一大把“嗷呜”一口塞进嘴里。

    胖虫虫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撑得腮帮子鼓鼓，胖脸蛋鼓起来两坨，像只小松鼠一般。

    将嘴里的曲奇咽下去，胖虫虫又连喝了两杯果汁，这才想起自己的包里还有住在一起的漂亮姐姐们投喂给他的奶油泡芙。

    他“咚咚咚”跑到隔壁房间，拿过了自己的小青蛙背包，要把自己的泡芙分给大家吃。

    “阳阳哥哥！”胖虫虫两只手各举着一粒泡芙，笑眯眯道，“两个都给你吃！”

    给了阳阳哥哥之后，胖虫虫又提着他的小青蛙背包，一个个的往外掏泡芙分给小伙伴们。

    直到分到冰山小哥哥面前，胖虫虫有些害怕他，笑也不是那么敢笑了，他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拿出一粒泡芙，怯怯的递给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给你吃。”

    睿睿将那一粒泡芙接过来，但却并不是那么满意，他板着脸问：“为什么阳阳有两个，我只有一个？”

    “……”胖虫虫不知道冰山小哥哥为什么又不高兴了，他茫然地思考了几秒，那、那就再给他一个吧。

    这样想着，他又弯下腰去掏小青蛙背包，可是这一摸，却发现背包里除了纸尿裤，其他什么都没有！

    胖虫虫傻眼了，他急急将小青蛙背包翻过来，里面的东西全掉在地上，除了两叠纸尿裤，什么都没有！

    胖家伙只觉得天都塌了，呜呜呜，奶油泡芙他一口都还没有吃！就这样分光了！

    只是，吸引其他小朋友注意力的，却是另一样东西。

    “王虫宝，这个是你的纸裤裤吗？”

    “咦？王虫宝，你现在还会尿裤裤吗？”

    “王虫宝，你现在身上穿了纸裤裤吗？给我们看看吧！”

    胖虫虫的脸瞬间胀得通红，这个纸尿裤他根本就没有用！是胖头鱼硬要塞到他背包里来的！他根本就不会尿床！

    只是这一刻，胖家伙却又心虚地想起了不久前，他当时在还是霍叔叔的爸爸面前丢的那一次脸。

    “我、我……”胖虫虫被好奇的小朋友们包围着，脸越来越红，他嗫嚅着嘴唇，不知道应当如何应对大家七嘴八舌的疑问。

    正当大家议论纷纷之际，扛把子睿淡淡开口了：“这是你送给我妹妹的礼物吗？”

    胖虫虫含着眼泪，一脸茫然地看向冰山小哥哥。

    扛把子睿弯腰将那两叠纸尿裤捡起来，“我替妹妹谢谢你。”

    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们都知道扛把子睿家里今年新添了一个妹妹，还在喝奶，一听是给妹妹的纸尿裤，大家“噫”了一声，纷纷意兴阑珊的散开了。

    胖虫虫吸了吸鼻子，看向帮他解围的冰山小哥哥，“……谢谢你。”

    睿睿帮胖虫虫把纸尿裤塞进他的小青蛙背包里，然后又将另一只手上的泡芙递还给他，“你都没有了，还是你自己吃吧。”

    胖虫虫很过意不去：“我已经送给你了……”

    想了想，他伸出胖手指抓过泡芙，咬下了一半，然后再递还给冰山小哥哥，笑眯眯道：“一人一半。”

    睿睿嫌弃地看着沾满了口水的那半粒泡芙，但迎着胖虫虫殷切的目光，他还是将剩下的那一半吃下去了。

    吃完之后，睿睿看向胖虫虫，“我对你好吗？”

    发现冰山小哥哥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胖虫虫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他“扑通扑通”的点着头，“灏灏哥哥对我最好啦！”

    扛把子睿先是震惊，一颗心碎得稀巴烂，过了好几秒，他才咬牙切齿道：“我！不！叫！灏！灏！”

    胖虫虫泪奔了：其实冰山小哥哥还是好可怕的！

    ……

    胖虫虫垂着一颗大脑袋、腆着圆肚子站在原地，含着泪默默将睿睿哥哥的名字念了二十遍。

    扛把子睿：“我是谁？”

    胖虫虫：“睿睿哥哥。”

    扛把子睿：“谁对你好？”

    胖虫虫：“睿睿哥哥。”

    扛把子睿：“这里你最喜欢谁？”

    胖虫虫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睿睿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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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北京的第二天，盛谨常便和周律师见了面。

    说来可笑，他甚至没有将见面地点选在公司，因为今日的他已经不知道与他同床共枕十年的妻子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他。

    同合作伙伴见过面之后，盛谨常让随行人员都先回了公司，自己去了楼下的咖啡厅，周律师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周律师以为他又是被盛子瑜气着了，因此毫不意外改遗嘱的事情。

    他们两人是私交极好的多年好友，因此尽管有悖专业素养，但周律师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差不多行了，少折腾些，你这来来回回的改遗嘱，不嫌麻烦啊？”

    周律师说的是实话，尽管当初盛老爷子将全部的遗产都留给了盛子瑜，但这么多年下来，盛谨常名下的资产亦是不菲。

    这些年，每当盛谨常被亲生女儿气着的时候，都会打电话给周律师要求改遗嘱，只是过后气消了，又默默地要求再改回来。

    周律师知道盛子瑜的性子不好，可性子再不好，说到底也是由盛谨常一手惯出来的。

    况且盛子瑜性子虽然不好，但却是不肯吃亏的脾气。盛家家大业大，只要她手上攥着钱和产业，一辈子都是那样的狗脾气也没能人奈何得了她。

    因此周律师也时不时就劝盛谨常，横竖女儿这样的性子已经养成了，不如就少和她较劲，好好想想怎么保她下半辈子无忧才是。

    只是令周律师意外的是，今天盛谨常要改的，却是留给林艺兰的遗产份额。

    九年前盛谨常将林艺兰纳入了继承人名单，那是他们结婚的第二年。

    那时周律师还十分惊讶，他并不清楚盛谨常同这位后妻之间的过往，但却知道，当初结婚时，他对林艺兰还是存了几分防备之心的。

    因为盛谨常不但做了婚前财产公证，甚至还将大半收入转移到了境外，为的就是避免将来婚内共同收入被分割。

    那会儿周律师见过林艺兰一次，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女人，她和盛景时之间的差距无需多言。

    所以那时周律师还在心底笑话过盛谨常，他才四十出头，却已经学那些高龄老人，找个保姆来搭伙过日子了。

    只是林艺兰这个“保姆”，显然十分有手段。

    结婚第二年，盛谨常便过户了公司02的股权和一套市值近亿的别墅给她，之后，盛谨常的态度由之前的防备渐渐转为信任，他上一次修改的遗嘱中，给林艺兰的财产占了四成，他甚至还给林冉冉留了一栋别墅。

    周律师接触到的富豪不少，但愿意给妻子留巨额遗产的富豪，大多是因为妻子名下有未成年子女。

    像林艺兰这样，未曾孕育一儿半女，却得到的丈夫近一半遗产的，周律师实在是闻所未闻。

    盛谨常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名下的全部财产，继承人都改回子瑜。”

    周律师大吃了一惊，但却并不表态，因为若是盛谨常和盛子瑜父女之间的事情，他尚能一劝，但涉及到人家夫妻，他却是什么话都不好说了。

    过了几秒，盛谨常又开口道：“你帮我查一件事，隐蔽一点，不要让人知道。”

    周律师抬头看他。

    “帮我查一查看，她在二十多年前，有没有从福利院或是其他什么地方，收养过女婴。”

    有一件事情已经可以确定，那就是林冉冉无论是和林艺兰，还是和她那个所谓的“生父”，都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盛谨常设法拿到了当年医院的诊断报告，当年林艺兰的确是被□□后怀孕，但是她的身体跟本就不适宜怀孕，哪怕强行将孩子保到七八个月份大，最终也无法生下来，所以她在三个月的时候便动手术拿掉了那一胎。

    盛谨常想起了十几年后林艺兰第二次怀孕，那时他并不知道她的隐疾，还因为维护子瑜便要她打胎的事情心怀愧疚，于是在物质上补偿她良多。

    他再次想起当初放置在楼梯口的那一粒弹珠。

    也许和他要她打掉孩子无关，林艺兰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孩子保不下来，所以一直都想要借这个孩子来离间他们父女的感情，只是那时她还未成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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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谨常晚上回到家里已经是十点多了，林艺兰依旧在楼下客厅等着他。

    一见他进来，她上前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又将他拉到沙发上帮他按摩肩颈。

    她幽幽的叹一口气，“还是尽快把子瑜和虫虫接回来吧……自从他们不在家以后，你待在家里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先不说这个。”盛谨常按住她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我和你商量一件事。”

    林艺兰走回到他身边坐下，眼神疑惑：“怎么了？”

    盛谨常斟酌了几秒，然后将预先想好的话说了出来：“公司最近情况不好，有些债务是我以个人名义担保的……我想的是，为了以防万一，先把资产转到你名下，我们再假离婚，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要说：（放在作者有话说里的内容不要钱！ 放在作者有话说里的内容不要钱！ 放在作者有话说里的内容不要钱！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无奖竞猜】为什么虫胖那么喜欢阳阳哥哥？

    还有呀，大家有不用的营养液就浇灌给傻白甜·虫和扛把子·睿让他们长高高长壮壮吧！

    对啦，虫胖和睿睿就是小孩子的友谊哈，cp神马的是打趣，千万不要当真哦，我胖和我睿都是笔直笔直的，苹果妹妹还在北京等她的胖哥哥回去呢！

    【突然发现虫胖真是这本书里的万人迷杰克苏，目前为止好像还没人不喜欢虫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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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件事要说一下，今天评论下面有人说从没收到过我的红包，我查了一下后台，发现27号一天就给她发了三个。

    趁着这个机会说一下红包吧，公主病这篇文我发了2800 个红包，将近三千个，不信的打开网页版晋江点进我的专栏就能看见——xet/ohorphp?authorid=608547

    更文不及时的确是我的原因，但是说我不发红包真的很可笑，我之前说要发红包，哪一次没有发的？

    最近这两周因为工作忙，连码字的时间都没有了，自然也就没时间发红包了，拖了这么久我也觉得很抱歉，所以27号的时候让男朋友帮我上晋江发红包，我刚上后台看了一下，27号那天他帮我发了500 个红包。但还有42章和46章当天他没发完，本来想让他第二天继续发的，但是第二天晚上他出去聚会了，然后又是五一放假，他和朋友出去玩了，所以这两章的红包我是打算今天更新完后我自己来发的。

    很反感被这样污蔑，所以还是要澄清一下，说好要发的红包，我从没有食言过。

    也和不知道的小仙女们说一下，作者发红包是有短信通知的，点开通知中心的站内短信就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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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让大家看我的一大堆抱怨，其实写这篇文的时候真的是很开心的，所以也希望看文的大家和我一样开心。

    但今天看到评论实在有些难过生气，所以没忍住，也觉得必须要澄清一下了。

    对不住各位了，以后这些糟心事不会再在作者有话说里说了，希望看文的大家都能有好心情。

    最近更得慢，知道大家等更文等得辛苦，所以把以前写过的另一篇文放在作者有话说里给大家看看吧，喜欢的可以看看，不喜欢的就直接忽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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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性不改》（暂定名）

    席至钊一贯是很不喜参加社交场合的，往日都能推则推，只是今晚做东的是沈粤，他的新晋合伙人，他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于是少不得要来敷衍一番。

    他刚从洛杉矶飞回来，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但仍一下机就给苏盈打了电话，让她晚上陪自己出席一个晚宴。

    苏盈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大学毕业后就跟在他身边当秘书了，席至钊严于律己，对手下的员工自然也是同一套标准，是以很少有属下能够令他完全满意，而苏盈则是不多的例外之一。

    这两年苏盈跟在他身边出席应酬的次数多了，是以也不像从前那样手忙脚乱，当即便井井有条的安排：“晚宴八点开始，附近的威斯汀有您的长包房，我让司机先接您去那里，您在那边休息一会儿。悦世的吴总想在今天晚宴前和您见一面，他来酒店房间找您，我觉得晚上六点比较合适，您看呢？”

    席至钊靠在汽车后座椅上，语气淡淡：“推了，不见。”

    “好的。不过，还有一件事……”

    苏盈说话很少这样吞吐迟疑，席至钊听在耳里，已经猜到了几分，但他还是不动声色道：“有事就说。”

    “席先生。”苏盈的声线紧绷着，竟是带了几分紧张，“盛小姐打电话过来，说是想和您见一面。”

    盛小姐。

    盛家的女孩儿多，可两人都知道这个盛小姐是哪一位。

    往常子瑜也动不动就要跑到席至钊来兴风作浪、大闹一场，众人早已见怪不怪了，若是子瑜，苏盈根本不会拿这件事来问他。

    席至钊没说话，沉默得久了，以至于苏盈有些不安地在电话那头补充：“是盛清仪小姐。”

    盛清仪。

    乍然听见这三个字，席至钊心中居然生出一股茫然来。

    他是太久没有见过这个人，也太久没有听见过这个名字了。

    这些年来，几乎不曾有人胆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尤其是在她成了宁太太之后。

    哪怕是子瑜，便是要来自己这里大闹，也从不敢借着她姐姐的名头。

    盛清仪。

    他知道她会来求自己，盛宁两家现在已经被逼到走投无路，除了他，又还有谁能施以援手呢？盛清仪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只是席至钊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来了。

    当初两人在一起那么久，席至钊自然清楚盛清仪的性子，她是从来不求人的。

    盛清仪生来就是千金大小姐，是被全家人捧在掌心的明珠，天底下的珍宝都该被捧到她跟前去，她用不着求人。

    况且，从前席至钊同她在一起，哪一次争执不是他先低头，盛清仪那样高傲的性子，怎么肯求人？

    可时隔三年，她到底还是求到了他的跟前来。

    他等了这么久，等的不就是这一天么？

    席至钊揉了揉眉心，过了许久，才沉声道：“先不见她。”

    他想，也许还需要再晾一晾她，这中间的分寸，苏盈自然是懂得把握的。

    席至钊到的时候晚宴已经过半，沈粤一见他就说：“席公子真难请。”

    平时席至钊的架子的确端得足，只是今天却是不得已，他扯着嘴角，无奈道：“别提了，一回来就被老头子打电话臭骂了一顿。”

    沈粤一听就知道他在扯谎，席至钊是席家老爷子最疼爱最看重的一个孙子，哪里就舍得骂他了。

    因此他也笑道：“少拿你们家老爷子当挡箭牌。”

    席至钊笑笑，也不辩解，只是从一旁侍者手中接过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沈粤，“psd的项目怎么样了？”

    两人寻了个僻静处，沈粤这才开口：“我昨天和中介那边见了一面，加上境外反垄断调查，顺利的话，这次收购明年三月前就能完成。”

    席至钊却是皱眉，从现在到明年三月，算下来也有大半年了。他沉默半晌，才说：“拖得太久，我怕有变化。”

    说完，沈粤又看向他，话锋一转：“欧盟那边我可以想办法，尽量不耽搁太久，但国内这块还要靠你搞定。”

    说起这件事席至钊就觉得头疼，“现管的那一位，跟我们家不大对付。”

    其实也是他的问题，他先前年轻气盛，做事太过张扬，弄得许多长辈面子上都不好看，老爷子今天骂他，也有一小半是因为这个。

    两人正说着话，沈粤的目光却突然被他身后的一处所吸引，立时便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看到沈粤脸上那样的笑容，席至钊已经猜到了五六分，他转头一看，果然是。

    沈粤看了他几秒，然后端着酒杯笑道：“贵客临门，我过去和清仪打个招呼。”

    是了，盛清仪向来是不出席这种场合的。

    这样的社交场，不光是供人谈生意，更多还是攀关系。这里充斥着意气风发的新贵和野心勃勃想要钓金龟婿的年轻女孩，男人们可以来，但上流社交圈的千金们就没有必要踏足了。

    盛清仪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她身上穿着一袭墨绿色长裙，那长裙将她高挑纤细的身段衬得极好，墨绿色更是映得她肌肤胜雪，也只有她，才能压得住这样的颜色了。

    席至钊至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可刚才映入眼中的那道凹凸有致的身影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只有他知道，那件墨绿色长裙底下的玲珑身躯到底有怎样的风光，又到底有多诱人。

    席至钊觉得喉咙有些发涩，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将里面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

    除了他，今晚在场的所有男士都在看她。

    盛家是绵延近百年的沪上世家，盛家的女儿随便拉出来一个便足以惊艳众人，更何况是盛家这一辈女孩儿中最出色的盛清仪。

    盛清仪的那一张脸，连娱乐圈中最当红的女星都不遑多让，更何况她家世显赫、才华横溢，从前圈子里不知有多少世家子弟都是盛清仪的裙下之臣。

    只是盛清仪的气质冷清，性子更是冷清，以前是鲜少露面的。现在她陡然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众人惊讶归惊讶，可说到底，也是不意外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不光是盛家，连带着盛家的姻亲宁家，已行将破产了。

    半年前，盛令璋因为商业犯罪锒铛入狱，女婿宁靳连夜从欧洲赶回来，却没想到那趟航班失事，至今连尸骨都还未寻着。

    盛宁两家一夕之间乱了套，公司原本正在进行的几个大项目一时间停滞不前，资金周转不过来，欠银行的几百亿贷款，多拖一天就是多出上百万的利息，没有哪家企业能经得起这样的拖法。

    尽管盛宁两家现在债务缠身，但破船还有三斤钉，更何况是两家这样大的公司。只要有人愿意提供资金，公司缓过这一口气来，要让这两家企业起死回生，并不困难。

    在场的众人心中都是各种揣测，不过盛清仪到底是盛家养出来的女孩儿，她对旁人的议论和目光恍若未闻，只是十分礼貌地同东道主沈粤小声地说着话。

    席至钊盯着那两人微笑低语的模样，觉得刺眼，心里愈加觉得烦躁，他将手中的酒杯随手放下，转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的时候，席至钊听到里间传来两个人的谈话声——

    “咱俩打个赌，看今晚谁能把盛清仪给带回去。”

    “不能吧，盛大小姐眼高于顶，这在场的，她能看得上眼的，一只手掌都数不满。”

    “落难的凤凰不如草鸡，现在是她求人，还轮得到她来挑三拣四？”

    “帮她可不便宜，现在她们家就是无底洞，哪个傻子会下这样的血本帮她？”

    “难保就有这样的傻子。再说了，你看盛清仪那样，在床上说不定也是死鱼一条，睡一晚就腻了，玩玩而已，谁说真的要花钱？”

    面前金色的水龙头正“哗哗”的往外出着水，一旁的服务生轻声提醒：“席先生。”

    席至钊将手收回，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手巾，面无表情地擦干了手，然后走出了洗手间。

    刚一出去，席至钊再次被人围住了，认识的不认识的，纷纷上前来同他来打招呼，所幸沈粤及时前来将他解救了出来。

    两人躲到天台上去抽烟，席至钊斜睨身侧的人，不咸不淡道：“我躲出来也就算了，你是今天的东家，不去应酬客人，在这儿干什么？”

    一听这话，沈粤就觉出味来了，他笑道：“我不过就是和清仪说了几句话，你就话里话外挤兑我，至于么？”

    席至钊深深吸了口烟，没接话。

    当初他和盛清仪在一起，人尽皆知，满世界都以为盛家和席家势必要联姻，可没想到盛清仪转脸就嫁给了宁靳，怎能不叫人大跌眼镜。

    这几年来席至钊身边也没个正经女人，外面多少人都揣测他是对盛清仪念念不忘。今晚好不容易两人一同亮相，多少人都等着看大戏呢。

    抽完了一支烟，席至钊看了眼手表，已经十点了，他转头看一眼沈粤，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外面的大厅里依旧是人声鼎沸，这个时间，夜生活刚拉开序幕。

    席至钊很轻易便找到了盛清仪，她站在大厅的一角里，左手拿着一只小小的银色手包，右手端着一杯香槟酒，与面前的男人相谈甚欢。

    他走过去，正听见男人说话——

    “董老先生这些年也渐渐将重心转移到国内来了，他对这个项目应该会感兴趣，清仪，我可以帮你引荐。”

    “周挺，那真的要谢谢你了。你看……什么时间方便？”

    席至钊走过去，在两人面前一站，正好打断这对话。

    看见是他，周挺难免有些心虚，“席公子。”

    盛清仪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她弯起嘴角，十分礼貌地同他打招呼：“kevin，好久不见。”

    可她的微笑看在席至钊的眼里却是格外刺眼，他怎么会不知道，盛清仪从来都拿这副笑容当面具，连嘴角弯起的弧度都是计算好的。

    席至钊笑笑，“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他的模样看起来漫不经心，可一旁的周挺已经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端倪。

    天鹅肉不吃也罢，可席至钊他却是得罪不起的，周挺当下便想要解释：“席公子——”

    “周先生。”没想到盛清仪却出声打断，又转头看他，“kevin，抱歉，我们还有些事要谈，先走一步……周先生，我们走吧。”

    说完便示意周挺一起离开。

    周挺站在原地，心是想随着盛清仪一道离开的，可理智还知道不能就这样将席至钊撂在这里。

    盛清仪得罪得起席至钊，自己得罪不起。

    被她这样一激，席至钊憋了一个晚上的气终于再也憋不住，他当即便将手中的杯子摔了，重重一拳挥向面前的周挺，打得对方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动静大，旁边暗暗围观的人纷纷围上来拉住他，“席公子，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

    走出几步的盛清仪也回过头来，看见倒在地上的周挺，她连忙蹲下去将他扶起来，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几分怒意。

    盛清仪抬头看向对面的席至钊，气得浑身发抖：“席先生，你看不惯我，我可以走，但请你不要拿其他人来出气！”

    她转身欲走，可下一秒席至钊便推开周围的人，大步走上前去，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拖离了现场。

    盛清仪今天穿的鞋足有四寸高，裙子也窄，她被男人拽着大步往前走，根本就跟不上男人的步子，她被扯得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都跪了下来。

    席至钊停下脚步，没说话，直接俯身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然后继续往外走。

    盛清仪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她不愿在公共场合失态，更不愿叫旁人来看她的笑话，是以她并未挣扎吵闹，只是压低了声音：“席至钊，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席至钊轻嗤了一声，然后低声吐出两个字：“不、放。”

    直到将人塞进车里，席至钊才松开了女人的手腕，他吩咐前座的司机：“开车。”

    席家的大公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宁家的儿媳带走……盛清仪只觉得他不可理喻，“你这样闹，是想让大家都难堪吗？放我下车！”

    轿车在平稳地向前行驶，车门落了锁，料想盛大小姐也干不出当街跳车这样的事，是以席至钊并不理会她的要求，只是冷笑道：“不是要来求我？怎么又求上周挺了？”

    盛清仪深吸一口气，“席至钊，是你不见我。你不愿意帮忙，我理解。可难道你还要干涉我去找谁帮忙吗？”

    “帮忙？”席至钊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个周挺，他能帮得上什么忙？”

    盛清仪抿着唇，一言不发。

    席至钊却觉得她这样的沉默像是示威，格外令人难以忍受。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扭过来面对自己，然后冷笑道：“你知道人家背后是怎样说你的？还是你就是想送上去给人家白睡？”

    他是气极了，不知盛清仪怎么会这么笨，真是白长了个聪明样子，却干出这样的蠢事来。

    哪怕她并未听到周挺在洗手间的那一番话，可也不该去信这样一个人。

    刚才席至钊的一番话，说得实在不好听，换作从前的盛清仪，恐怕早就一个耳光扇过来了。

    事实上，席至钊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只是盛清仪还是先前那副模样，似乎并未因为他的冒犯而生气，她看向席至钊，声音平静道：“好，我知道了。现在能放我下车了吗？”

    席至钊是真的被她这副姿态气得狠了，他蓦地凑近她，说出的话却是极恶劣：“盛清仪，既然要睡，不如跟我睡。你知道，只有我出得起这个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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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Chapter 54

﻿    chapter 54

    听见这个要求, 林艺兰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看着盛谨常，欲言又止几次，最后还是道：“谨常, 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是我们既然是夫妻，怎么能随随便便离婚呢？”

    想了想, 林艺兰又迅速补充道：“这些年你给我的钱、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 我都没怎么动过，还有我名下的几套房子……要是公司有困难, 就先把我的这些东西拿出去抵债吧。”

    “说什么傻话？”盛谨常按住她的手, 苦笑了一声, “公司的事情你不懂, 就别瞎往里头掺和了。”

    林艺兰嗫嚅道：“公司的事我的确不懂，但我知道, 公司是你的心血, 我那点钱可能抵不上什么大作用, 但到底能帮你一点是一点……”

    盛谨常叹一口气, “公司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但怎么说也不能用我们自己家的钱去堵窟窿。我说的离婚转移财产，也只是多给我们留一条后路而已。”

    只是尽管他这样说，但林艺兰脸上还是带了明显的犹豫之色，她皱着眉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见她犹豫, 盛谨常又补充道：“我只有子瑜这么一个女儿，可她什么样你也知道，她我是完全指望不上了，我现在能完全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下半辈子能靠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林艺兰抬头看他，声音涩涩的：“谨常……”

    其实他们结婚以来这么多年，盛谨常从未掏心掏肺地和她说过这么多的话。

    盛谨常叹了口气，又伸手握住她的手，包在手掌中轻轻摩挲，“其实我都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好些委屈，家里上上下下都要你操心，我从没帮你分担过，子瑜也总是给你气受，我想管她，但也管不住。每次我一想到她那么小就没了妈妈，就……”

    说到这里，盛谨常突然止住了声音。

    他抬起手掌捂住脸，声音里突然有了浓浓的哽咽：“当初我怕子瑜不高兴，硬是要你打掉了那个孩子……其实后来的这些年里，我是越想越后悔呀。”

    当年被打掉的那个孩子其实是这些年来两人共同的心结，林艺兰心里不是没有怨的。

    只是她在盛谨常面前从来都是温柔可人的面目，她不愿意让盛谨常因为这种事情疏远她，因此哪怕再怨，哪怕再恨，她也绝不会在他面前表露出来半分。

    事实证明，她做到了，也成功了。

    盛景时自小养尊处优，是上流社会的千金大小姐，从来都是男人哄着她捧着她，来自父辈的光环让她有资格任性，让她可以从容自在地做自己；而林艺兰，这些年来，她每时每刻都在压抑自己的个性，处处谨小慎微曲意逢迎。

    甘不甘心是一回事，可说到底，这位含着金汤匙出身的盛家大小姐白骨成灰，到最后赢得彻彻底底的，不还是她么？

    筹谋多年，不动声色地一点点将盛景时取而代之，直至将她留下的唯一女儿也扫地出门，彻底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每一步成功所带来的愉悦和满足，足以将林艺兰在漫长生活中因扭曲个性而积累的所有委屈和不甘心一扫而空。

    只是眼下盛谨常居然主动提起这件最令她介怀的事，被迫回忆起这段并不愉快的经历，林艺兰的身子僵了僵，她难得沉默着没有接话。

    盛谨常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表情已经恢复成了往常模样。

    哪怕是到了这个年纪，他依旧是风度翩翩的中年人，脸上多的几分岁月痕迹让他显得更加儒雅。

    只是此刻，他眉间一个深深的“川”字却将所有的疲惫暴露无遗。

    他哑着声音开口了：“艺兰，你现在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了。公司的情况如果继续恶化下去，那你这边就是我的最后一条后路……如果你同意离婚，那我明天就让周律师开始着手拟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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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半，划水了半个下午、无心采访的盛子瑜趁机溜号，去小葵花幼儿园接胖儿子放学。

    短短几个小时不见，胖虫虫已经完全将阳阳抛到了脑后，转而围着他的睿睿哥哥蹦蹦跳跳喋喋不休，俨然已经成为了扛把子睿门下的走狗。

    睿睿表面上倒是十分沉稳，内心的雀跃半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顶着一张老干部脸背着手听着叽叽喳喳的胖虫虫在他耳边唠叨着。

    盛子瑜从后面悄悄绕过去，冷不丁就捏住了胖虫虫的肉脖子。

    她“嘿嘿”的笑着，“王虫胖，你在干什么呢？”

    除了之前那次闹脾气，胖虫虫还从来没有脱离妈妈一个人在外面这么久，这下陡然看见了妈妈，胖虫虫十分惊喜，蹦起来一把抱住了她的手臂，奶声奶气道：“妈妈！你来接我了吗？”

    盛子瑜蹲下来，拉住胖家伙的两只小手，一边晃来晃去一边问：“胖胖今天玩得高不高兴呀？”

    “高兴！”胖虫虫兴高采烈地点着大脑袋，“妈妈！我可不可以跟灏……睿睿哥哥回家看妹妹？”

    盛子瑜转向了旁边一脸老干部相的扛把子睿。

    见她看过来，先前嫌弃过这位阿姨的扛把子睿不得不开口：“阿姨好！能让王虫宝跟我回家玩吗？”

    一听胖虫虫叫他“睿睿哥哥”，盛子瑜猜到他应该就是对门李政委家的儿子，没多想她就答应了，“那等吃晚饭的时候妈妈去接你，可以吗？”

    盛子瑜原本还担心胖家伙会害怕会不适应，没想到他想也不想，便朝她挥了挥胖胳膊，“那我走啦，待会儿见，小鱼。”

    说完便屁颠屁颠的跟着他的睿睿哥哥跑走了。

    徒留下老母亲孤零零留在原地。

    盛子瑜：“……”

    只是没过半分钟，已经跑出了十几步远的胖虫虫突然又折回来。

    “妈妈！”他气喘吁吁的跑回到妈妈面前，“给你饼干吃！”

    说着胖家伙便弯腰去掏裤兜，他的裤兜之前就装满了鸟食，现在又塞进了好几块饼干，鼓鼓囊囊地几乎将他的裤腰拖得掉下来。

    盛子瑜想起早晨的鸡蛋，顿时愁容满面。

    胖虫虫这个有什么都一股脑儿的往裤兜里塞的这个习惯的确不太好，但是因为一来他自己有什么吃的都等不到塞口袋里，多半当场就吃完了，二来是他裤兜里塞的东西没人会吃，最后都拿来喂鸟了，所以对于他的这个习惯，盛子瑜一直都没下大力气纠正过。

    胖家伙掏了半天，终于从裤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饼干来，他高举着递给妈妈，笑眯眯道：“这是下午吃点心的时候剩下的，老师说可以带回家，所以我就想给妈妈尝一尝！”

    饼干上还沾了几粒黑色鸟食……迎着胖儿子的深情凝视，盛子瑜一时之间竟找不到理由来拒绝。

    见妈妈不接，胖虫虫急得踮了踮脚，高举着胳膊，“妈妈！你快吃呀！”

    盛子瑜急中生智道：“……你不用给咕咕留吗？妈妈是大人了！饼干还是给咕咕吃吧！”

    “有给咕咕的！”胖虫虫吸了吸鼻子，然后掰着手指头数数，“我拿了五块，一块给你，一块给爸爸，一块给宁叔叔，剩下都是给咕咕的！”

    盛子瑜毫不犹豫道：“那把给爸爸妈妈的都给你宁叔叔吧！”

    见胖虫虫还在犹豫，盛子瑜又赶紧解释道：“昨天晚上人家宁叔叔带你睡了一晚，那你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人家？”

    “妈妈说的对！”胖虫虫立刻被说服了，他将手里的那块巧克力饼干重新塞进裤兜里，又自言自语道，“那咕咕也少吃一块吧。”

    说着他又一个人掰着胖短的手指数数：“一二三四……那就给宁叔叔四块！咕咕一块！”

    盛子瑜拍着胸口，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将胖虫虫和他的扛把子大哥送到了家属大院门口，盛子瑜又叮嘱了他几句，然后便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她给霍铮发了条短信——“招妹就在隔壁家玩，你要是回去的早，就顺便接一下他。”

    下午的时候一行人被带到了飞行区去拍摄采访，等盛子瑜赶回到那里的时候，正收到了霍铮回过来的短信——“好。”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盛子瑜已经能够想象到霍铮发短信时脸上面无表情，但眼睛里却蕴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的模样了。

    想了想，她又将手机拿出来，再看了一遍两人的对话。

    “招妹就在隔壁家玩，你要是回去的早，就顺便接一下他。”

    “好。”

    真是……太老夫老妻了！

    盛子瑜娇羞地捂住脸。

    宁绎走过来，皱着眉打量了她好几眼，然后开口道：“虫虫呢？你没把他接回来？”

    盛子瑜放下捂住脸的手，看了一眼宁绎，若有所思地坏笑道：“宁叔叔想吃饼干啦？”

    “什么饼干？”宁绎只觉得她这话莫名其妙，“我的钱包找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放在虫虫包里。”

    一提到钱包，盛子瑜立刻警惕起来：“钱包不见了手机转账也是可以的！姓宁的你别想趁机抵赖掉输我的十万块钱啊！”

    宁绎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她一眼，然后便转身走了。

    到了五点多，霍铮又发来短信——“你们那边结束没？我过来接你。”

    这边的拍摄已经结束了，大家正在陆陆续续收器材，盛子瑜的手机放在衣兜里，没听见手机响。

    没等她看见那条短信，霍铮已经找过来了。

    盛子瑜正蹲在地上收器材，旁边传来一句“霍团长”，她瞬间惊得跳了起来。

    霍铮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点笑意和无奈，“你——”

    他才说了一个字，盛子瑜生怕暴露他们俩的关系，立即出声打断他：“我知道了！王虫胖跟着睿睿去看妹妹了是不是？我跟你去接他！”

    霍铮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他点点头。

    盛子瑜刚才那几句话说得很有迷惑性，围观群众听到去看妹妹，又想起白天的“招妹”，于是纷纷以为睿睿是这位霍团长的孩子，有人当着霍铮的面就小声感叹起来：“这是妹妹一招到就改名了？”

    盛子瑜走之前还不忘扭头冲大家喊道：“别等我了！你们先回县里吧！待会儿霍团长送我回去。”

    留下的一众女同学目瞪口呆之余，反应不一——

    有义愤填膺的：“心机！居然靠儿子拉近关系！”

    有灰心丧气的：“唉，都说帅哥不怎么看脸，我还以为我有机会呢，没想到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样！”

    还有痛心疾首的：“大家请记住这位霍团长现在的样子！他马上就要被榨干啦！”

    霍铮和盛子瑜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远，直到走出了几十米，霍铮才无奈道：“……还没演够？”

    “没有！”盛子瑜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做事要有始有终，说了要骗钱，就一定要骗到！”

    霍铮哭笑不得，刚想再说话，脸色却是一变。

    盛子瑜顺着他的视线回头，这才发现宁绎不知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跟了上来。

    霍铮：“……”

    盛子瑜：“干嘛啦？你难道要跟我们回家呀？！”

    宁绎面不改色：“我去虫虫那里找我的钱包。”

    于是，三个人就这样奇异地一路同行，往家属大院的方向走去。

    不但如此，宁绎还十分无耻，原本霍铮和盛子瑜在前面走着，他非加紧了步子和他们俩并肩而行，霍铮本想将自己和盛子瑜换一个位置，但又因为他走在马路外侧，于是最后只得放弃。

    盛子瑜忍不住瞪向右手边的人：“先生你谁啊？你走我旁边干嘛？我认识你吗？”

    宁绎双手插兜，吹着口哨，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盛子瑜扭头搂住霍铮的胳膊，愤愤道：“待会儿让人把他抓起来！”

    霍铮摸了摸她的脑袋，以作安抚。

    没想到还没进家属大院，他们便看见了正蹲在大院门口玩耍的胖虫虫和他的扛把子大哥。

    盛子瑜赶紧跑过去一把将胖虫虫提溜起来，又将他掉转了个个儿，打开他背上的小青蛙背包，手伸进去摸了一圈，除了纸尿裤，什么都没摸到。

    “没有你的钱包。”盛子瑜还将背包示意给宁绎看，“你快滚吧。”

    “爸爸！”被老母亲拎着不得动弹的胖虫虫艰难地扭过头，“宁叔叔！”

    盛子瑜想起胖家伙裤兜里的饼干，立刻坏笑着松开他。

    果然，胖家伙被放下来之后，立刻提了提快掉下来的裤子，颠儿颠儿的跑到宁绎面前，奶声奶气道：“宁叔叔！我给你留了饼干！”

    胖虫虫一边费力地掏裤兜，一边啰啰嗦嗦的解释道：“下午老师给我们吃饼干，剩了好多，我就带回来给你吃啦！”

    说完，胖家伙已经从裤兜里掏出了四块饼干，献宝似的举起来递到宁叔叔面前。

    宁绎一半是惊喜，一半却是有意说给在场的另外某人听：“都给宁叔叔吗？”

    胖虫虫吸了吸鼻子，羞涩笑道：“我拿了五块，一块给咕咕吃，剩下的全部都给宁叔叔！”

    宁绎一方面大为感动，一方面又因为胖虫虫唯独给了他四块饼干，地位比咕咕还高，这让他觉得十分有面子，他甚至还颇为得意的扫了一眼霍铮。

    只是十分可惜，他没有在霍铮脸上找到任何失望或沮丧的表情，后者正微笑着注视他。

    呵，宁绎冷笑了一声。

    他知道，现在对方心里一定十分苦，微笑也只不过是死撑而已。

    见宁叔叔没有接饼干，胖虫虫急得跺了跺脚，“宁叔叔！你快吃呀！可好吃啦！”

    “好，宁叔叔这就吃。”宁绎收回心思，接过胖虫虫手里的那四块饼干，饼干上还沾着不少巧克力颗粒。

    在胖虫虫的殷切注视下，宁绎一气将那四块饼干全部塞进了嘴里。

    唔？？？

    奶油味混合着鱼虾味……虽然有点腥，不过味道还不错。

    尽管没有找到钱包，但是收获了满载来自胖虫虫的爱意的宁叔叔，还是心满意足地坐上了回县城的大巴。

    直到他回到酒店房间，看见床头柜上的半包鸟食，那是昨天胖虫虫拿到他房间来的，说是晚上也要给咕咕吃夜宵。

    看着那一包黑色颗粒，宁绎的心里生出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将那袋鸟食拿起来，打开袋子，鼻子凑近闻了一下。

    ……

    操！！！！！

    他说怎么会有点腥！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周三晚上。

    真是心疼小宁宁呀。

    还有啊我的小可爱们，老父亲老母亲虽然无良，但不会真的让胖虫虫叫王招妹啦哈哈哈哈！

    一本正经在评论里求我不要给胖虫虫取这个大名的你们，真！是！太！可！爱！了！

    还有还有，后妈恶毒，但却是个恶毒的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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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小青蛙妈妈的长评，请取微博私信公子，送你实体书哦。

    还有之前写长评的闻人baby同学，为神马你一直没有联系公子呀？公子送你实体书啦！

    ps 公主病的实体书现在是没有的，公子送的是之前签约出版的两本实体书，如果是想要公主病实体书的朋友，可能要等很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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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Chapter 55（补全）

﻿    chapter 55

    因为下午的时候没有和大部队一起回县里, 因此盛子瑜打算今晚直接带着胖虫虫在这里住下。

    原本霍铮想要做饭，但却被盛子瑜拦住了。

    讲道理，她是很想吃霍先生做的饭，可是自从知道他节后就要参加试飞任务, 现在已经开始每周三次的训练后，她就不舍得让他把体力耗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了。

    想了想, 她提议道：“吃食堂吧, 胖胖还没吃过食堂呢。”

    霍铮自然清楚她的心思，但做饭给妻儿吃于他来说一是享受, 二是放松, 算不上牺牲或奉献, “家里冰箱还——”

    只是他话音未落, 盛子瑜又补充道：“除非是你不想让我和胖胖见人。”

    霍铮哭笑不得，看这架势, 要是他今天不将他们母子俩带去食堂吃饭, 恐怕立刻就要被扣上渣男负心汉的帽子了。

    他伸手将盛子瑜拉到身前来, 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 尽管只是轻轻一碰，但却是极缠绵。

    亲完之后，他又拥着她，声音低低，却透着说不出来的慵懒和亲昵：“结婚流程都开始走了，怎么是不想让你和虫虫见人？”

    原本像霍铮这个级别，工作又带了涉密性质, 结婚申请流程势必会十分拖沓繁冗，但因为姑妈操心他的婚事，日夜盼望着能够早日晋级为胖虫虫名正言顺的姑奶奶，因此亲自出马，拿着侄子的结婚申请表在机关里跑上跑下，一个下午便帮他将所有的章盖齐了，下一步程序就是对女方政审了。

    果然，一听见这个话题，盛子瑜像一颗炮弹似的，“腾”的一声挺直了身子，她吓得声音都变了：“开始走流程了？”

    刚才一点旖旎的气氛全消，霍铮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看着她，这到底是干过多少违法乱纪的事情，才会吓成这样？

    果然，盛子瑜满脸凄惶道：“我还没背会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呢！”

    霍铮叹了口气：“……晚上再教你。”

    只是等到了晚上，情况却又有了些变化。

    胖虫虫今天在外面疯了一整天，晚饭又吃得太饱，因此一放下碗就打起了瞌睡。

    霍铮将他抱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他怀里的胖家伙就已经睡着了。

    将胖儿子放在了卧室床上，霍铮又满房间的去找他那美貌的小娇妻。

    小娇妻正在阳台上鼓捣洗衣机，霍铮颇有些吃惊，他走过去将她手里那条胖虫虫脏兮兮的裤子拿过来，“放着我来洗吧。”

    “胖爸。”没想到盛子瑜回身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声音哭哭啼啼的。

    “怎么了？”霍铮轻笑着将她揽进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声音温柔，“还哭鼻子了？”

    盛子瑜的脑袋贴在他的胸前，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声音愧疚：“我觉得自己好过分……你工作那么忙那么累，我还一点家务都不做，你又要给我和胖胖做饭，还要给我们洗衣服……”

    盛子瑜生来就是自私自利的性格，但凭良心讲，她还不能算是完全的自私自利，因为她自己划了一个小圈子，在这个圈子里的每个人，她都是下决心要尽心尽力去保护的。

    从前这个小圈子里的人还挺多，有盛谨常，有林冉冉，还有宁绎，后来前两个人被她一脚踹出了这个小圈子，只剩下宁绎一个人，一只脚在圈里，一只脚在圈外，好的时候盛子瑜掏心掏肺对他好，不好的时候盛子瑜对着他毫不留情地剥削打压。

    再到后来，小圈子里多了一个胖虫虫，他的吨位大，一下子就把其他人挤了个没影踪。

    现在霍铮来了，起初盛子瑜还犹犹豫豫要不要将他放进小圈子里，可是他太好，好到让盛子瑜的狼心狗肺都隐隐作痛。

    她的胖胖爸是一个这么好的人，好到让她泯灭多年的良心再度复苏，连欺负都不舍得欺负他，现在只一门心思的想着要对他好一点，更好一点，再好一点。

    知道他节后就要去执行试飞任务，盛子瑜抱住他的腰，默默垂泪道：“我要好好学做饭……等你回来我就能做饭给你和胖胖吃了。”

    从没见过她这幅模样，霍铮又是惊奇，又是哭笑不得。

    他故意逗她：“我和虫虫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们？”

    只是这番话都没惹得盛子瑜跳起来打他，她只是继续靠在霍铮怀里含着泪默默道：“我觉得自己好差劲，一点都配不上你……”

    怀里的小娇妻从来都是自信爆棚的状态，今天情绪如此低落，居然还妄自菲薄起来了，这让霍铮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伸出手指去勾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抬起来，轻声笑道：“要是连小公主都配不上我，那是要我打一辈子光棍了？”

    “真的！”盛子瑜靠在他胸前默默地淌着眼泪，“我当初接近你就不怀好意，你如果不是为了对我负责，如果不是因为有了虫胖，你肯定还能找到更好的。”

    尽管并未恢复记忆，但从前的那些事情，盛子瑜也是翻来覆去想过的。

    既然林冉冉暗恋霍铮多年，那么想必她从林冉冉那里知道的和霍铮有关的信息不会少。

    其实霍铮大概根本不会喜欢她这种性格，可是她知己知彼，又因为是死缠烂打蓄意勾引，既不考虑脸面问题，也不患得患失，种种优势叠加，拿下霍铮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这样一想，盛子瑜就更加伤心欲绝了：“我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窃取了林冉冉的劳动果实……要不是这样，你才不会喜欢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霍铮只觉得头大了一圈，但仍将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哄：“瞎说什么？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盛子瑜哭得泪眼朦胧，但仍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喜欢上我？”

    霍铮叹口气：都哭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撩拨他。

    两人现在还在如胶似漆的蜜月期，一来二去，顺理成章地就亲在了一起。

    霍铮发现她今晚是格外的黏人，像只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一刻都舍不得松开。

    对此他自然是十分受用，抱着怀里的人亲着揉着，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直到阳台上一阵夜风吹来，将他怀里的女人吹得一个激灵抖了抖，霍铮气喘吁吁的松开她的唇，直接将她抱进了书房里。

    只是等到了房间里，盛子瑜又变成了一幅抵死不从的模样，她捂着领口，哭哭啼啼道：“胖爸你要克制一点，保重身体要紧。”

    霍铮沉默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接话。

    盛子瑜的语气坚定：“试飞任务要紧，你要保存体力。”

    霍铮叹一口气，只能顺水推舟道：“好，那你坐上来，自己动。”

    ---

    第二天早上，霍铮七点半才将床上的母子俩叫起来，盛子瑜现在成了小媳妇样，也不舍得对他发脾气了，只是揪着头发苦恼道：“完了，他们这下都知道我昨晚在这里过夜了。”

    霍铮递了一杯牛奶给她，“你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就是骗钱也该收局了吧？”

    “说的有道理！”盛子瑜一拍手掌，“那我待会儿就告诉他们我把你给睡了！”

    两人正说着话，从阳台方向突然传来一连串沉重的“咚咚咚”声，然后是胖虫虫惊天动地的哇哇大哭：“爸爸！妈妈！咕咕不见了！咕咕它不见了！”

    此言一出，老父母心中一沉，只觉得头皮都炸了。

    两人匆匆赶到阳台，看见笼门大开着的空荡荡鸟笼子，对视一眼，只觉得天都塌了。

    两人都知道那只绿毛胖鹦鹉是胖虫虫的宝贝命根子，他太唠叨，从前在盛家的时候，他将家里的人都烦得受不了之后，便会默默地搬着他的小板凳坐在咕咕面前碎碎念。

    见爸爸妈妈不说话，原本在哇哇大哭的胖虫虫顿时变成了嚎啕大哭，他重重地跺着脚，每跺一下都是重重地一声“咚”，他揪着大脑袋上的短发茬，一边在原地打着转，一边伤心欲绝道：“咕咕去哪里了？！我的咕咕呢？！”

    昨天晚上睡觉前他还喂了咕咕吃饼干，怎么一觉起来他的咕咕就不见了呢？！

    霍铮看着开了一条小缝的阳台窗户，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隐约记得，隔壁李政委家……是养了一只猫的。

    霍铮向盛子瑜使了一个眼色，让她继续安慰哭得泪珠滚滚的胖儿子，自己转身出了家门。

    他敲开李政委家的门，言简意赅的说明来意，李政委赶紧让他进了门。

    路过餐厅的时候，睿睿正坐在桌前边打瞌睡边吃面包，看见霍铮，他还挺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霍叔叔好。”

    霍铮心思重重地应了一声：“睿睿好。”

    李政委将他带到了阳台，黄色的花斑老猫正躺在窝里，懒洋洋地眯起眼睛来打量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霍铮眼尖地发现猫窝里的一抹绿色，他心头一沉，弯下腰伸手拨了拨，果然……是一根光滑顺亮的绿色鸟毛。

    李政委迟疑着开口：“你们家的鸟……是绿色的？”

    霍铮转过头来，无声地肯定了他的猜想。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重重叹了口气。

    霍铮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里，胖虫虫还在哇哇大哭，嗓子都已经哭哑了。

    而且这回胖家伙是真的伤心，比上一次眉毛没了还要更伤心上一万倍。

    胖虫虫赖在地上不肯起来，两条胖腿胡乱蹬着，后脑勺一下一下地磕着地砖，胖脸蛋上泪珠滚滚，正是个伤心欲绝的模样：“我要咕咕！哪个坏蛋把我的咕咕偷走了！！！！”

    霍铮默不作声将手里的那根绿色鸟毛藏进裤兜里，然后轻咳了一声。

    胖虫虫还躺在地上打滚耍赖，对老父亲的咳嗽声浑然未觉，倒是盛子瑜，她蹲在地上哄了胖儿子半天，但哭得天崩地裂的胖儿子却浑然未觉，这下听见了霍铮的咳嗽声，她赶紧站起身朝他走来。

    霍铮将她拉进了书房，又锁上了房门，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那根绿色鸟毛拿了出来。

    他简单解释道：“隔壁家养了一只猫。”

    盛子瑜：“……”

    想了想，他又道：“……我本来想拿回来给虫虫做个纪念。”

    盛子瑜立刻否决道：“绝不能让他看见！”

    霍铮：“那我扔了。”

    “别别别！”盛子瑜赶紧拽住他的胳膊将那根鸟毛抢回来，“我不记得他的咕咕长什么样了，鸟毛给我，我给他买一只假的去！”

    霍铮难得有些犹豫：“这样骗他不行……”

    但盛子瑜抚养胖虫虫的经验丰富，当下便当机立断道：“不骗他他要哭死的！听我的！”

    两人正说着，外面夹杂着胖虫虫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了一阵门铃声。

    盛子瑜赶紧将鸟毛收好，霍铮这才打开书房的门出去了。

    来人正是胖虫虫的扛把子大哥，他背着个小书包站在门口，“霍叔叔，我来带王虫宝去上学。”

    霍铮叹一口气，侧身将扛把子大哥进来了。

    胖虫虫还赖在客厅的地上哭得昏天暗地，睿睿一看吓了一大跳，赶紧跑过去，“王虫宝你怎么了？”

    胖家伙是真的伤心欲绝，连他的扛把子大哥都不搭理了，大脑袋“咚咚咚”的磕着地板。

    盛子瑜一边赶紧将手垫在他的大脑袋下，一边好声好气哄他：“咕咕只是出去玩一下嘛！它肯定还会飞回来的！”

    “咕咕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掉的！”胖虫虫愤怒地捏起拳头，一张胖脸蛋哭得通红，“一定是有坏人把它偷走了！”

    听到这里，扛把子大哥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不知道是因为有人欺负他的小马仔而生气，还是因为看到小马仔哇哇大哭而心疼，扛把子大哥站起身来，捏紧了拳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威势：“我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big，敢偷你的咕咕！”

    说完他便将胖虫虫从地板上拽了起来，又帮他擦干了眼泪，十分霸道地开口：“王虫宝，你不要哭了！我带你去找你的咕咕！”

    胖虫虫哭得根本停不下来，还在不停地打着嗝。

    “你放心！”扛把子大哥拉着还在哭哭啼啼的胖虫虫往门外走，拍着胸脯保证道，“谁偷了你的咕咕，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霍铮：“……”

    盛子瑜：“……”

    老父母目送着这对活宝出了门，盛子瑜赶紧回房换衣服，“我上午请个假去县里买鹦鹉！”

    霍铮倒的确是抽不出空来，想了想，他将车钥匙递给盛子瑜，“开我的车过去。”

    盛子瑜笑眯眯地接过钥匙，但突然想起自己不认路，犹豫几秒，她抱紧霍铮的手臂晃了晃，“胖爸。”

    霍铮有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她的语气弱弱的：“我让宁绎开车送我去，好不好？”

    说完又赶紧补充道：“但我和他是清清白白的。”

    要小娇妻和这么一个虎视眈眈的情敌一起出去买鹦鹉，霍铮自然是不情愿的。

    可这两人都是闲人，他大上午的又实在是抽不出空来，不情愿也只能点头了。

    宁绎过来的时候，霍铮已经上班去了。

    他昨天刚在情敌面前丢了大脸，这会儿没看见他，倒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看见楼下停着的那辆车，宁绎又忍不住冷笑起来：“哟，就开这种车？”

    盛子瑜很受不了胖爸被人这样轻蔑，当下就怼了回去：“他的车可是自己挣的，你呢？宁大少现在还在花爸妈的钱吧！”

    宁绎被戳到痛处，默不作声地黑了脸，拿过钥匙打开了驾驶座的门。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县城的花鸟市场，宁绎刚将车停下盛子瑜就蹦下去买鹦鹉了。

    宁绎无奈地开着车继续找停车的地方，停好车，他刚解开安全带，放在一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林冉冉来电。

    他皱眉接起来，手机刚放到耳边便传来林冉冉的哭声：“宁绎，我妈刚被警察带走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盛叔叔，你能帮我想想办法么？”

    作者有话要说：【无奖竞猜】咕咕生死之谜：到底是已经成了老黄猫的腹中餐还是自由翱翔于篮天之上？

    1 上章看到最好笑的评论是宁叔叔不但吃狗粮还要吃鸟食哈哈哈哈！真的好心疼！

    2 还有小可爱问，为什么uli虫胖的裤子老是要掉下来。其实这个问题之前就有小可爱在评论里解释过啦！

    因为uli虫胖有一个小西瓜一样圆滚滚的将军肚，裤子提不上去，当然就要掉下来啦！

    所以胖头鱼才总是给虫胖穿背带裤嘛！

    3 必须点名批评几位同学啦，神马叫虫胖的鸟没了？注！意！措！辞！

    是虫胖的咕咕没啦好吗！

    还有，高亮一位id为“盐酥鹦鹉”的同学，我注意你hin久了！今天这章的气氛这么悲痛，你居然说你打了个饱嗝？人性呢？？？？？

    4 还有还有，公主病完结之后，好想写一个丧病兄妹骨科小短文呀（是的就是想写个骨科□□）

    这个题材不能放在晋江，到时候应该会放在微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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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评论越来越少了，蓝过。

    为了刺激一下你们留评，也是好久没发红包了，这章发233个红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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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Chapter 56

﻿    chapter 56

    宁绎被吓了一大跳, 拔车钥匙的手也顿住了，他安抚着电话那头的人：“到底什么事？你别着急， 移动网”

    林冉冉的声音里带了浓重的哭腔：“我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昨晚盛叔叔不在家, 我妈就让我回来住一晚，顺便陪陪她……结果刚才就来了警察把她给带走了。”

    宁绎听她啰嗦了半天没讲到到重点, 只得追问道：“警察把她带去干什么？他们说了什么没有？”

    林冉冉抽泣道：“警察什么都没说……只说是涉及商业犯罪, 要她去协助调查。”

    “你先别急。”宁绎安慰她，“只是协助调查而已, 应该不会有大事的。”

    顿了顿, 他又问：“盛叔叔怎么不在？你找过盛叔叔了没？”

    林冉冉声音里的哭腔越发浓重：“我现在联系不上他, 给张秘书打电话也打不通, 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宁绎紧锁着眉头，没有说话。

    林艺兰嫁到盛家之后便没再工作过, 交际圈也窄得可怜, 大半的时间都耗费在与盛家有关的人和事上。

    若要说她涉及商业犯罪, 倒不是说完全不可能, 只是听起来却更像是个笑话。

    不过宁绎的母亲经商，他虽然对商场的事情不大了解，但却知道有时候、有些事借着家人的名义来会方便不少，因此林艺兰难保不是因为为盛家的生意出面而被连累的。

    这样一想，宁绎便朝电话那头道：“你别急，警察不会无缘无故抓人的，如果林阿姨没什么事, 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现在人不在北京，我先帮你找人打听一下情况，有了消息马上给你回电话。”

    林冉冉泫然欲泣道：“宁绎，我真的很担心我妈妈……”

    “那我——”刚蹦出了两个字，宁绎又生生将后面的“这就回来”咽了下去，想了想，他道：“你别哭，我找人帮你问问。先挂了，行吗？”

    好说歹说先将电话给挂了，宁绎又给一位在公安系统的伯父打了电话过去，简单将事情说了，拜托对方帮自己了解一下情况。

    三言两语将事情说完，宁绎坐在车里，犹豫了一会儿，又直接给盛谨常拨了个电话过去。

    意外的是，林冉冉打不通的电话，他刚拨过去便打通了。

    宁绎心头微微诧异，但还是极其礼貌地开口：“盛叔叔，刚才冉冉打电话给我，说是家里出了点事，也联系不上您……您要不要回家看一眼？”

    盛谨常是有意接这一通电话的，他知道出了事情若是找不到他，林冉冉再能去找的，便只有宁绎。

    其实盛谨常一直很喜欢林冉冉这个继女，因为这个孩子善良懂事知进退，当初她和盛子瑜还要好时，是曾经将他这个混世魔王女儿带好过那么一阵的。

    只是眼下他对任何与林艺兰有关的人或事，都再提不起任何怜悯之心。

    时隔多年，他再次辗转找到当年将景时的画作高价卖出的那家画廊的老板，试图问出当初那些画作买主的地址。

    本以为会困难重重，却没想到那个老板记得异常清楚，当下便将那个买主留下的地址告诉了他，还说：“那家人挺可怜的，本来是一对国外留学回来的教授夫妇，他们经常来我的画廊里看画，后来他们的女儿刚生下来没多久就被人偷走了，报警了也什么都没找到，最后两个人没过多久就离婚了，男的回了美国，女的另外结婚了，他们当初卖房子的时候我还去看过那房子呢。”

    原本盛谨常听得一头雾水，后来派张秘书去暗中联系那位还留在国内的太太，这才知道，原来当年林艺兰居然在她家当过保姆。

    这样一来，很多解释不通的事情便有了答案。

    当年林艺兰一直在这对教授夫妇家当保姆，这家的女主人毕业于英国皇家美院，有十分高的艺术造诣，而林艺兰或是耳濡目染，或是有意请教，所以才能够投景时所好，与她有那样多的共同语言，一跃成为她最信任的闺蜜。

    甚至就连当年买下景时的画作，也许都是林艺兰借着女主人的名头，这样才没有让画廊老板起疑心。

    更何况，正是因为和这对夫妇一同住在高档公寓里，所以林艺兰在景时面前塑造的旅居欧洲多年的富家女形象才一直没有被戳穿。

    如果说盛谨常之前还不敢百分百确定令仪就是林艺兰，现在新摆在他眼前的证据，足以令他对这个事实确信无疑了。

    况且，周律师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传来，他始终没有找到林艺兰从孤儿院领养孩子的记录。

    这甚至让盛谨常起了疑心：也许林冉冉根本就是当初那个教授夫妇家中被偷走的女婴。

    耐心等宁绎说完，盛谨常连半分惊讶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道：“行，我知道了。”

    顿了顿，他又道：“宁绎，辛苦你了。不过下一次，我们家的事情还是不麻烦你了。”

    宁绎知道盛谨常要面子，他以为盛谨常是因为家丑外扬而迁怒于他，刚想向他解释是林冉冉主动找到他，但略想一想，还是将话咽了下去，只是平静道：“好，盛叔叔，我明白了。”

    等到挂掉电话，宁绎才终于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对于林艺兰被警察带走这件事，盛谨常没有表现出半点关心也罢，连一丝诧异都没有。

    还有刚才盛谨常的那一番话，宁绎终于渐渐回过味来，他不是迁怒于自己，而是摆明车马不准他再插手这一件事。

    再结合之前林冉冉那说的找不到盛叔叔，宁绎越发觉得奇怪。

    盛谨常的种种举动，分明是要让已经被警察带走的林艺兰自生自灭。

    没隔一会儿，伯父的电话便打了回来，他在电话那头说：“你说的那个林什么，是警方接到举报，说她有很严重的经济犯罪行为，一旦坐实起码是有期徒刑十年以上……你怎么和这种人扯上关系的？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宁绎暗暗吃了一惊，“我是帮一个朋友问的……这事很严重？现在已经确定是她了？”

    “具体我不清楚，还要再调查，不过应该差不离了。”伯父的重点显然不在这里，转而重重地教训道，“你身边都是什么狐朋狗友？少和这些人混在一起玩行不行？”

    他握着手机坐在驾驶座想了半天，可也没想明白这演的到底是哪一出戏。

    林艺兰如何他是根本不关心的，他唯一担心的是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盛家，进而又影响到盛子瑜。

    若是严重的经济犯罪，想必靠林艺兰一人是做不出来的，哪怕将林艺兰抓了进去，公司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可刚才他和盛谨常通电话，对方对这件事却又是高高挂起的态度，似乎全然不认为这会对盛家有任何影响。

    实在是想不明白……算了。宁绎重重晃了晃脑袋，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在没有得到进一步消息之前，他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

    他在花鸟市场找到盛子瑜的时候，她已经挑好了一只绿毛鹦鹉，喜滋滋的正准备付钱。

    看见宁绎过来，她赶紧朝他招手，得意洋洋地拿着手里那根鸟毛对着鹦鹉比划道：“小宁宁小宁宁，你快来看，它是不是和咕咕长得一模一样？”

    看着那只绿色的牡丹鹦鹉，宁绎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咕咕是和尚鹦鹉，纯色的，脖子上没有这一圈红毛。”

    他甚至有些怀疑：“你到底有没有正眼看过他的咕咕？”

    盛子瑜收回捏着鸟毛的那只手，颇有些讪讪的，但还是嘴硬道：“他的咕咕臭死了！干嘛要我正眼看它！”

    宁绎极力忍住没有翻白眼，让她将那只牡丹鹦鹉还给人家：“我来挑吧。”

    毕竟是和咕咕共享过口粮的人，宁绎很快便挑中了一只绿色的和尚鹦鹉，老板说这只鹦鹉有四个月大，正好和胖虫虫的咕咕差不多大年纪。

    盛子瑜对着鹦鹉观察了一会儿，又拿出那根鸟毛仔细对比了半天，自觉应该没有破绽了，这才喜滋滋地对老板开口：“那就要这只了吧！”

    说完她又伸手去逗那只和尚鹦鹉：“哇，你看起来和咕咕一样蠢哎！”

    话音未落，那只和尚鹦鹉的脑袋突然往前一伸，狠狠在盛子瑜手背上啄了一下。

    “嘶！”盛子瑜痛得跳起来，眼泪瞬间就飚出来，她泪眼汪汪的看一眼手背，被啄出了一个浅坑。

    她气不打一处来，反手就拍在了那只鹦鹉的脑袋上，“我回去就把你炖了吃！”

    盛子瑜其实很喜欢之前的那只小可爱牡丹鹦鹉，因为它又乖又黏人，还会将毛茸茸的小脑袋贴在她手心里蹭。

    现在陡然将她的小可爱换成了这么一只暴躁的和尚鹦鹉，盛子瑜心里颇不是滋味。

    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的那个浅坑，她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眼下暴躁鹦鹉被关在笼子里，盛子瑜敲着鸟笼威胁它，“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炖了吃！”

    临近中午的时候，盛子瑜和宁绎回到了军区，她回家将鹦鹉的笼子一换，然后便兴冲冲地提着鸟笼子跑去小葵花幼儿园找她的虫宝了。

    唉，一个上午没有见到咕咕，也不知道她的傻胖胖现在是不是已经哭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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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葵花幼儿园。

    跟着扛把子大哥在军区大院里找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他的咕咕，胖虫虫哭得眼睛都肿了，一边哭脸上的假眉毛一边抖，后脑勺还肿起了好几个大包。

    到了幼儿园后，小朋友们听说了王虫宝的遭遇，都十分同情，纷纷围着他小心地安慰起来。

    另一边，扛把子睿正对着班里的另外两个小男生严加审问。

    他的气势原本就很足，眼下小马仔受了欺负，他的气势就更加足了，声音不怒自威：“是不是你们拿走了王虫宝的咕咕？”

    两个调皮的小男生在扛把子睿面前瞬间就变成了小鹌鹑，他们吓得拼命摇头：“不是我！！！”

    但扛把子睿却不相信他们说的话。

    昨天下午放学回家，王虫宝带着他的咕咕在楼下玩，结果他们两个就想要来抢王虫宝的咕咕玩，还好被他及时看见了，这才没让王虫宝被他们欺负。

    况且他们两个以前就抢过萌萌的龙猫、壮壮的仓鼠，扛把子睿觉得他们两个很可疑！

    正当扛把子睿打算换个方式拷问时，教室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声：“虫宝、虫宝……虫胖？快出来！”

    大家往外一看，正看见王虫宝的妈妈站在教室门口。

    胖虫虫哭得昏天暗地，原本黑溜溜的大眼睛早已哭得眯成了一条缝，眼下老母亲就在门口叫他，他也充耳不闻。

    扛把子睿觉得自己应该讨好一下这位老阿姨，想了想，他走到王虫宝面前，牵住他的手，将他拉到了门口，“王虫宝，你妈妈来看你了。”

    “胖胖！”盛子瑜弯下腰来看他，讨好地笑，“你看妈妈给你带什么来了？”

    说着她便将藏在身后的鸟笼子往前一递，“当当当！刚才你的咕咕飞回来了哎！你看，咕咕这么聪明，我就说它认得回家的路的！”

    眼前乍然多出了一只鸟笼子和一只绿毛鹦鹉，胖虫虫努力睁开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哭腔：“……咕咕？？？”

    “嘿嘿。”盛子瑜将鸟笼子打开一条缝，让他看清楚里面的绿毛鹦鹉，“你看，人家咕咕就是贪玩出去了一下下嘛，你哭得这么伤心，把妈妈的心都哭碎了。”

    再次见到了他的宝贝命根子咕咕，胖虫虫立刻转悲为喜，他举起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咕咕，已经是一条缝的眼睛笑得眯起来，“咕咕！你吓死我啦！”

    看着王虫宝终于破涕为笑，一旁的扛把子睿默默松了口气。

    盛子瑜也松了口气，果然，傻儿子就是傻儿子，偷梁换柱这一招还是有效的。

    只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重见咕咕，胖虫虫开心得在原地转着圈将咕咕举高高，嘴里一边说着和咕咕的暗号：“我是你爸爸！”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被胖虫虫捧在手心里的绿毛鹦鹉一脸冷漠。

    胖虫虫心里“咯噔”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将绿毛鹦鹉放下来，放进笼子里，然后蹲在笼子前面，一脸紧张：“富强。”

    寂静，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民主。”

    “……”

    “文明。”

    “……”

    绿毛鹦鹉睥睨着眼前这个三头身胖子。

    一旁的盛子瑜已经察觉到情况不妙，她悄悄后退了两步，想要趁着别人不注意逃跑。

    谁知道下一秒胖虫虫便“哇”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哭了起来：“它不是咕咕！它是假的咕咕！我的真咕咕呢？！我的真咕咕去哪里了？？？？”

    也许正是胖虫虫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吓醒了笼子里的那只假咕咕。

    从买回来到现在一直没开过口的它，突然就伸长了脖子，声音高亢道：“炖了吃！炖了吃！炖了吃！”

    分明就是回来的一路上盛子瑜威胁它的话。

    胖虫虫立刻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人面兽心的老母亲，眼泪一下子就飚了出来，他捏紧了肉拳头，声嘶力竭地发问：“为什么要炖我的咕咕吃？？？？”

    盛子瑜简直是百口莫辩：“妈妈没——”

    话还没说完，她的腿上便遭受来自胖儿子的重重一拳，“哎呀！你打我干什么！”

    胖虫虫一边哇哇大哭，一边对着老母亲迅猛地发动起了铁拳攻击，“为什么要吃我的咕咕？！为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我没有啊！”盛子瑜尖叫起来，被愤怒的胖儿子举着肉拳头追着满幼儿园乱窜，“救命！妈妈没有吃你的咕咕……啊啊啊啊妈妈要被你打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以为骨科是医生文的，真是纯洁的小可爱呀，︿(￣︶￣)︿

    说一下，其实如果按照前面的时间线，盛父的动作没有这么快，不过为了节奏还是这样写了，之后修文的时候会把前面的时间修改一下。

    好心疼uli胖头鱼，真是冤枉死了啊蛤蛤蛤蛤蛤蛤！今天不虐胖，只虐胖头鱼！

    口亨，公子就知道一发红包你们就都出来了，那今天再发233个红包呢？你们还冒泡咩？

    上章的红包公子今天晚上再发哈，等该留评的小可爱们差不多都留了再发，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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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Chapter 57（补全）

﻿    chapter 57

    小葵花幼儿园一役, 当着全园所有师生的面，盛子瑜被胖儿子举着肉拳头追得抱头鼠窜，她不但受伤，精神更加受伤。

    而胖虫虫除了伤心, 又因为被最信任的老母亲所背叛，更平添了一份愤怒。

    追了老母亲跑了十几圈后, 胖虫虫终于精疲力尽,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揪着大脑袋上的短发茬, 悲痛欲绝：“咕咕……为什么要吃掉我的咕咕！”

    眼见他不追了, 盛子瑜也回过身来, 走近几步, 但又因为生怕王虫胖暴起伤人，她也不敢离得太近, 只是隔得远远的想要解释：“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妈妈真——”

    话音未落, 胖家伙就捶了捶地, 脸蛋胀得通红，声嘶力竭道：“你这个凶手！”

    偏偏此刻地上鸟笼里的那只绿毛鹦鹉还高声学着舌：“凶手！凶手！凶手！”

    想起这只罪魁祸首鹦鹉，盛子瑜就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就瞪向它：“再喊小心我炖——”

    一个“炖”字出口，盛子瑜立刻反应过来，她心虚地捂住嘴，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她还想再和胖家伙解释一番, 没想到先前一直在旁边围观的扛把子睿突然站出来，拦在了她面前。

    睿睿皱着眉头看向她：“阿姨，你可不可以先走开？王虫宝他现在不想看见你。”

    盛子瑜气得瞪大了眼睛：有没有搞错？？？这个小屁孩现在还在这里充好人？！

    虫胖的咕宝就是被你家的老黄猫给吃掉的！

    盛子瑜生来就不是会帮人默默顶锅的性子，换做平常，她肯定是要将睿睿家老黄猫的行径抖落出来。

    可是眼下她的资深宅男胖胖才刚认了这个扛把子大哥，盛子瑜有些担心，若是自己此刻将老黄猫吃咕咕的真相说出来，他会不会就此对友情失去信心。

    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当着小葵花幼儿园所有师生的面，就连盛子瑜这么无耻的人也不好意思和一个四岁小屁孩对掐。

    思前想后，盛子瑜只得强行咽下这口气。

    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默默抹眼泪的胖虫虫，又看一眼旁边像护着小鸡崽的老母鸡一样的扛把子睿，她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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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台这一行人要在这里待到周末，明天就是中秋节，因为他们明晚要去看部队的文艺演出，因此便定下来了今晚要一起聚餐。

    盛子瑜上午被胖儿子追杀，现在心里还憋着一口气，于是便打定了主意要从同学身上找补回来。

    趁着采访的间隙，她得意洋洋地宣布：“那位霍团长昨晚已经被我搞定了，请各位按照约定打钱给我，不然没有性生活哦。”

    因为盛子瑜许诺赢钱之后请吃饭，因此姚佩佩也暗搓搓的在旁边装模作样道：“你昨晚就没回酒店住，老实交代！是不是和这位霍团长回家过夜了？”

    盛子瑜羞涩一笑：“关爱单身老父亲，人人有责。”

    只是事关荷包，众人怎么肯轻易相信。

    于是在中午休息的时候，一行人齐齐聚在给他们休息的会议室里，盛子瑜拿出手机，开着公放给单身老父亲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盛子瑜便抢先道：“今晚我们同学聚餐，他们想见见你，你来不来？”

    随即霍团长的声音便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好，我待会儿过来接你。”

    因为之前盛子瑜已经发来短信，说是电话要公放，并未留任何商量的余地给他。

    霍铮知道，要是自己这会儿不配合她，她那个炮仗脾气待会儿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配合她演戏。

    听到霍铮的回答，盛子瑜得意地朝旁边的同学眨眨眼睛，随即又道：“那待会儿放学了虫胖怎么办？”

    霍铮的声音里终于显露出几分无奈，但还是温言细语道：“我让睿睿带着他玩。”

    挂了电话，盛子瑜兴高采烈地掏出她的小本本，一个个念名字，眉飞色舞道：“说好了我把他叫过来吃饭你们就给钱的啊！一个都不许抵赖！不然我上bbs挂你们去！”

    她这边喜气洋洋，另一边的单身老父亲前半生活得伟光正，这会儿在小娇妻的威逼下第一回做这种骗人钱财的事情，心里自然十分不自在。

    老父亲合计了一下，觉得自己陪她演这出戏演了大半个星期，按理说她应该是什么瘾都过完了，因此晚上在聚餐地点和众人一见面，便自我介绍道：“我是霍铮，虫虫的爸爸。”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全场足足静默了五秒，然后有反应快的便扑上来要揍盛子瑜。

    盛子瑜早有准备，像只兔子一样蹿到了霍铮身后，尖叫道：“胖爸保护我！”

    霍铮将她护在身后，难得地板起了脸孔：“我在这里，谁敢动她一下？”

    他说这话时表情严肃，声音里又带了几分威严，在场众人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可惜的是盛子瑜很快就破功，躲在他身后“噗嗤”一声笑出来，众人这才发现，这位霍团长眼神里还带着笑，原来刚才是在和大家开玩笑。

    姑娘们纷纷扑上去要将盛子瑜揪出来，“大骗子！快还钱！还钱！”

    霍铮赶紧转过身，一把将小娇妻护在怀里，偏偏怀里的小娇妻还不知死活地嚣张放话：“钱进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凭本事骗到的钱，为什么要还？！”

    盛子瑜搞事的本领太强，一时间姑娘们群情激奋地要上来撕她，连霍铮都差点护不住，惹得他赶紧高声道：“她骗了你们多少钱？我来还！”

    有霍团长做了保证，大家这才安静下来，纷纷回到座位上。

    盛子瑜从霍铮怀里探出个脑袋来，揪住他的袖子低声道：“你的钱都是我的！一分都不准给！”

    霍铮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脑袋，“先吃饭。”

    都说一个男人的朋友们对你的态度正能体现这个男人对你的态度，反过来同样说得通。

    至少此刻，霍铮对着盛子瑜的同学们就十分好脾气。

    大家平时对着盛子瑜就十分放得开，现在见了这位霍团长，虽然一开始大家都有些拘谨，但是接触了一会儿下来，众人发现霍团长其实非常好说话，于是纷纷开始蹬鼻子上脸起来。

    今晚宁绎大概是怕伤心，一早便推了聚餐说不来，而副台长是吃人嘴短，于是这会儿举起酒瓶就要为小宁宁报仇：“你们俩骗了大家这么久，是不是要罚酒？”

    旁边的人一齐起哄：“罚酒罚酒！”

    盛子瑜撸起袖子站起来：“来啊！谁怕谁啊？！”

    霍铮知道她喝醉了是要发酒疯的，于是一把将她按下来，“我来。”

    霍铮的话虽然不多，但对上她的同学们，显然态度十分诚恳，自罚三杯过后，席间的气氛终于热络起来。

    大家开始八卦：“你们俩怎么认识的呀？”

    霍铮如实将那一次在小巷子里英雄救美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将自己发现那几个围堵她的小混混其实是她花钱雇来的这一细节忽略不提。

    听他说完，大家纷纷表示不相信：“哪个不长眼的小混混敢调戏她？她调戏别人还差不多吧。”

    连盛子瑜自己听得都暗暗生疑：她也觉得自己不可能这么怂包。

    而一边的霍铮只是面带微笑的“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又有人问：“那你们俩是谁追的谁？”

    想起时常做的那一个春梦，盛子瑜心虚地低头喝水。

    霍铮面不改色：“当然是我追的她。”

    闻言盛子瑜立刻放下水杯，挺直腰板，鼓起眼睛瞪向了发问的人：“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还需要回答吗？”

    “好啦！知道你人美胸大！”发问的女同学翻了个白眼，又转向了霍铮，“霍团长，你不知道她平时在学校多混，你都不管管她！”

    霍铮轻笑一声，“都怪我工作忙，平时照顾不上她们母子俩。”

    一顿饭吃到了后半程，霍铮起身要出去结账，没想到刚出包厢门便被盛子瑜追了上来。

    她拖住他的手臂，颇有些要耍赖的架势：“干嘛要你掏钱？这顿饭说好是aa的！”

    霍铮简直哭笑不得：“第一次和你同学正式见面，还是我来请吧。”

    “那也没有一次请这么多人的！”盛子瑜哭天喊地地拖住他，“反正不行！我不同意！”

    霍铮伸手捏捏她的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盛子瑜鼓起脸来不说话。

    以前她花的是盛谨常那个老混蛋的钱，怎么花都不心疼，可现在她的胖胖爸赚钱这么辛苦，怎么能随便拿来请客？

    霍铮想了想，决定换个角度哄她：“你不是骗了他们的钱？这顿饭钱就当是从骗的钱里出，行不行？”

    他这样一说，盛子瑜觉得好像有些道理，便犹犹豫豫地松开了手。

    可惜的是，这顿饭是请了，但霍铮依旧没能让盛子瑜乖乖把骗到的钱吐出来。

    想了想，霍铮在临走前叫住副台长，趁着盛子瑜不注意，迅速地给他支了个招。

    ---

    因为无良老父母要出去聚餐，所以胖虫虫就跟着他的扛把子大哥回了家。

    胖虫虫心情悲痛，并且触景生情，一见到那只假咕咕，便忍不住想起已经化为老母亲腹中餐的真咕咕，所以也不肯将假咕咕带回家。

    睿睿倒是很理解王虫宝的心情，因为他也对他的大黄豆宝贝得很。

    今天早上他发现大黄豆的鼻子上凹下去一个浅坑，脑门上还秃了一小块毛。大黄豆才受了这么一点伤，他就已经心疼得不得了，更何况王虫宝的咕咕是被吃了。

    不过睿睿觉得这只新鹦鹉也很不错，等王虫宝忘记了真咕咕，说不定就会喜欢上假咕咕呢！

    这样想着，他便帮王虫宝将假咕咕拎回来了。

    只是此举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睿睿没想到假咕咕居然异常英勇，隔着笼子就啄了大黄豆十几下，几乎将大黄豆的脑门啄秃了。

    霍铮到李政委家接胖虫虫的时候，胖虫虫已经累得睡着在睿睿的床上，而睿睿正挽起了袖子，正要将假咕咕从笼子里拿出来揍。

    眼见霍铮突然到了，睿睿立刻在短短几秒内变了一副脸孔，脸上表情由狰狞变为慈爱，他摸着绿毛鹦鹉的脑袋，满脸可爱道：“咕咕不见了，那你就叫叽叽吧！”

    霍铮假装没发现睿睿要揍叽叽，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刚才回来的路上盛子瑜还跟他抱怨自己的这一口锅背得实在很冤，他还好声好气的安慰她，谁能想到虫虫和咕咕之间会有暗号？

    可现在一看这只鹦鹉，霍铮却是无语了。

    咕咕是公的，她和宁绎居然买了只母鹦鹉回来！

    （其实这章改了很久，写得很不满意，但看大家等得辛苦，还是先放上来，待会儿可能还有大修，大家要是看见伪更记得再点进来看。）

    作者有话要说：社会我叽姐，人狠话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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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Chapter 58

﻿    chapter 58

    盛子瑜发现了, 叽姐是真的很喜欢霍铮。

    有一次她躲在房间里偷看，发现她不在的时候，叽姐对着霍铮特别温柔，不但会“咕咕咕”的伸长了脖子叫, 还会拿脑袋去蹭他的手背。

    除了霍铮，叽姐对着隔壁家的睿睿也很温柔, 睿睿弹她毛的时候她都不反抗的。

    盛子瑜很生气, 很愤怒，因为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带回家来了。

    不过, 很快她的心理又重新得到了满足。

    原本她以为叽姐这么好色, 应该是在所有的雄性生物面前都异常乖巧的, 但却没想到早上吃饭的时候, 胖虫虫拿咕咕的口粮去喂叽姐，却被叽姐狠狠啄了一下手。

    胖虫虫痛得哇哇大哭, 鸟食撒了一桌子, 盛子瑜原本想要去哄他, 但一想到这个坏胖子之前视自己为仇人, 还追着自己打了半天，瞬间就硬起了心肠，坐在那里冷眼看着他哭。

    厨房里的霍铮听见胖儿子哭了，赶紧出来哄他。

    胖虫虫触景生情，再次在老父亲的怀里哭到哽咽：“咕咕就从来不会啄我。”

    霍铮一边抱着胖儿子在怀里颠啊颠的，一边柔声哄道：“叽叽怕生，等它和虫虫熟悉了就不会啄虫虫了。”

    坐在一旁啃着包子默默观察的盛子瑜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叽姐不光不喜欢雌性生物, 她还不喜欢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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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铮为了让胖虫虫相信咕咕真的不是被妈妈吃掉的，甚至偷偷地拍下了盛子瑜吃夜宵的视频。

    尽管偷拍视频的画面模糊，但胖虫虫仍然能清楚地看见视频里的老母亲一口气啃下了两个鸡腿和五个鸭脖。

    霍铮有理有据地反问他：“妈妈这么能吃……咕咕拔了毛才那么一点肉，都不够妈妈塞牙缝，你说她为什么要吃你的咕咕？”

    只是这话显然起到了反效果，胖虫虫一听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为什么要拔咕咕的毛？？？”

    霍铮也有些被他绕进去了：“不拔毛怎么吃？”

    等反应过来，他立即解释道：“……爸爸不是这个意思，爸爸就是打个比方！”

    好说歹说，最后费尽了口水，老父亲才终于勉强叫胖虫虫相信了咕咕并不是被妈妈吃掉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盛子瑜正好逮住了从隔壁阳台蹿到自己家的老黄猫。

    盛子瑜提着老黄猫的尾巴走进了客厅，将老黄猫往桌子上一墩，阴恻恻道：“黄公公，又来我们家串门呀？”

    大概因为之前已经尝过了咕咕的鲜美滋味，又知道他们家新来一只叽叽，即便脑门已经快被叽姐啄秃了，但老黄猫还是锲而不舍地往他们家蹿。

    这已经是盛子瑜抓住它的第三次，上次她发现了这只老黄猫是只被阉过的公猫，于是便给它起了个“黄公公”的外号。

    胖虫虫大声反驳道：“它叫大黄豆！不叫黄公公！”

    为了保护胖虫虫幼小的心灵，老父母最后还是并未告诉告诉他咕咕是被黄公公吃掉了，而是骗他说咕咕飞走了，应该是在外面迷路了。

    帮黄公公背了这么大的一顶锅，盛子瑜原本就对它有不小的怨气，这下看胖家伙还这么维护黄公公，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扔下黄公公就一个人回房间生闷气了。

    看着老母亲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胖虫虫咬着勺子，满脸的若有所思。

    霍铮在旁边开口道：“妈妈生气了。”

    胖虫虫将脑袋埋进碗里“稀溜溜”的喝粥，假装没有听见。

    霍铮叹了口气，“你冤枉了妈妈，还打妈妈……你觉得你自己做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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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事情很快有了转机。

    中秋这天晚上，部队里自行组织了一场晚会，而部队下属的小葵花幼儿园，自然也献上了一场儿童话剧，胖虫虫以珊瑚形象献出了他人生的首场演出。

    盛子瑜和同学们坐在一起，表面上是在看节目，实际上是在盯着某人的后脑勺。

    好不容易观看完珊瑚精的表演，盛子瑜给霍铮发了条短信，然后便找机会溜了出去。

    她在礼堂后面的老树下等了五分钟，然后霍铮便出现了。

    其实霍铮一贯是严谨认真的个性，哪怕是这样无聊的场合，他也不会像其他领导一样半途溜走，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中途离场，还是第一次。

    盛子瑜蹦过去拖住他的手臂，“带我逛逛吧！”

    平时两人要顾忌着影响，不能太光明正大地出双入对，今天营区里空荡安静，除了执勤士兵外空无一人，是两人难得的独处时光。

    因为胖儿子还在扛把子睿手上，所以他们并没有走远，只是在营区里面瞎逛。

    月光清朗，夜风习习，头顶上挂着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盛子瑜既为这样独处的时刻感到甜蜜，又觉得怅然。

    恋爱真的好甜蜜，可是两人之间这样的时光却是少之又少。

    她踮脚搂住霍铮的脖子，哀哀戚戚：“我觉得好亏，我都没怎么谈过恋爱，现在就要结婚了。”

    霍铮笑了，他低头轻轻啄了啄她的唇，然后笑道：“谈过的，只是你不记得了。”

    其实对于当年的事情，盛子瑜的心底一直都是耿耿于怀的。

    她实在想不明白，霍铮居然可以整整三年都不和她见一面。

    换成是她，她是绝不舍得三年都不见他的。

    哪怕偷摸着看，她也要偷偷看他一眼。

    而只要霍铮偷偷来见她一面，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发现她失忆了，才发现她独自生下了胖虫虫。

    眼下他这么温柔似水，却叫盛子瑜心里更加委屈，委屈得几乎冒出了酸水泡泡。

    “你记得！你都记得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个问题却叫霍铮呼吸一滞，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眼见他不吭声，盛子瑜几乎要被气哭了：“好哇！你果然就是想和我分手！要不是有了胖团子，你就如意了是不是？”

    “不是！”霍铮收紧了手臂，将她圈在臂弯里，“我没想过要和你分手！”

    霍铮说的是真心话。

    当初哪怕是他发现了盛子瑜其实是为了报复林冉冉才蓄意接近自己，他也从没想过要提分手。

    那个时候他想过，小姑娘才十八岁，哪怕动机不良，他也并不怪她。

    可到后来，却是她逼着自己提分手。

    那会儿两人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可在盛子瑜向他摊牌之后，却开始公然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

    今时今日的霍铮自然知道，她的性格幼稚，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气他，逼他提分手。

    如果是现在的他，势必会和她好好沟通解决问题，可当年的霍铮，同样不够成熟，他为了她放弃了去兰州锻炼的机会，可她回报给他的却是欺骗和侮辱。

    他一气之下提出分手，盛子瑜自然爽快答应。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两人分开后，盛子瑜一个人蹲在街转角哭了很久。

    盛子瑜自己都被自己弄糊涂了，明明是想要报复林冉冉，可还没等到将这个男朋友带到林冉冉面前去耀武扬威，她的初恋就黄了。

    她心里后悔极了，于是又哭着去找被她扔掉的小花生。

    发现小花生摔成两截后，她又伤心又害怕，伤心是因为定情信物毁于一旦，害怕是因为她觉得小花生碎了，霍铮一定不会再理她了。

    不过还没等她去验证这个想法正确与否，一场车祸便将她脑海里同霍铮有关的一切撞得干干净净。

    眼下盛子瑜既然忘了，霍铮自然不会将从前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告诉她，只是搂住了她，哑声道：“分手后我就去了兰州，一待就是两年……我很想你，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回来看你。”

    盛子瑜靠在他怀里，一颗委屈的心依旧在冒着酸水泡泡，但还是开口道：“我们女孩子说分手都是假的……以后我要是再这么说，你不能当真！”

    霍铮搂紧了怀里的人，又亲了亲她的额角，“好。”

    盛子瑜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不但不能当真，还要好好哄我。”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说实在有些无理取闹，盛子瑜想了想，又补充道：“小公主都是这样！”

    霍铮刚要应好，眼角余光中却瞥见了一道绿影，他登时挺直了身子，将怀里的盛子瑜推开一些，脱口而出：“咕——”

    盛子瑜不满他猛然将自己推开，又觉得受了委屈：“姑什么姑？”

    霍铮本想拔足去追儿子的胖鹦鹉，但想到怀里还有一位公主殿下，他小心翼翼地请示：“我刚才好像……看见咕咕了。”

    此言一出，盛子瑜猛然醒悟过来，立刻一把推开他，“那你还不去追！”

    霍铮从前并没想到，像咕咕这样的胖鹦鹉居然能飞得这么快。

    直到追着咕咕跑出了两公里后，霍铮终于不得不承认，它就是能飞得这么快。

    盛子瑜气喘吁吁地跟在一人一鸟后面，她本来就跑得不快，更何况今天还穿了高跟鞋。

    起初是咕咕在她的视野里消失，后来连霍铮都在她的视野里消失了。

    盛子瑜心里着急，刚想脱了鞋子去追，可却脚下却突然一扭，整个身子都歪坐在了一边。

    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的左脚扭了。

    盛子瑜呲牙裂嘴地跳到了路边坐下，不过可喜可贺，原来黄公公也是被冤枉的，咕咕并没有被吃，而是成了森林之王。

    盛子瑜满心以为这下能够洗刷自己的冤屈，但不过一会儿，霍铮便原路折返，空手而归。

    他整个人汗流浃背，衬衫被汗打湿，紧紧地贴在了背上，看上去十分狼狈。

    霍铮将衬衣脱下来，擦了擦满头满身的汗，然后才哑声开口：“没追上。”

    盛子瑜极度失望的“啊”了一声。

    等缓过一口气来，霍铮才发现盛子瑜的坐姿有些不对，他走近蹲下，开口问：“你的脚怎么了？”

    盛子瑜刚要回答，但远远的便有几束手电筒的灯光照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严厉的斥问声：“那边的人是谁？在干什么？”

    霍铮心里“咯噔”一声，这是碰上夜间巡逻的哨兵了。

    盛子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一脸懵逼地迎着手电筒灯光的来源处看去。

    双方只隔了十几米的距离，显然既不够霍团长带着小娇妻逃跑，也不够他把衣服穿上。

    于是霍团长默默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巡逻队。

    “两个人大半夜在这里干什么？！”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待在这个没人的地方，其中一方还衣衫不整，哨兵满以为是抓住了在这里胡搞的新兵，刚要将对方扭送到保卫部，但却猛然瞥见了对方的脸。

    两个哨兵立时打了个激灵，下一秒便立正敬礼道：“霍团长！”

    霍铮面上一派镇定地将衣服穿上，又给哨兵回了个礼，然后淡淡开口道：“巡逻辛苦了。”

    “不、不辛苦！”

    两个哨兵几乎是落荒而逃。

    目送着那两个哨兵的背影远去，盛子瑜颇有些担忧：“他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霍铮重新蹲下来，轻轻按了按她的脚，“脚扭了？”

    她委委屈屈应一声。

    霍铮叹了口气，“怎么这么不小心……上来，我背你回去。”

    盛子瑜趴在霍团长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娇声道：“我觉得你应该担心一下自己。”

    她想了想，觉得后果很严重：“明天肯定就要传出霍团长乱搞男女关系，和前来采访的女大学生野战的新闻了……霍团长，你怕不怕？”

    “很怕。”霍铮叹了口气，“恐惧的霍团长为了堵住大家的嘴，决定和该名女大学生结为夫妻关系。”

    “要娶我就直说。”盛子瑜搂紧了他的脖子，又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耳朵，“拐弯抹角的真讨厌。”

    只是没想到，更尴尬的事情还在后头。

    霍铮背着她往回走的时候，正赶上晚会散场，如潮的人流从礼堂里鱼贯而出。

    霍铮：“……”

    盛子瑜：“……”

    迎着无数人的注目礼，霍团长一声不吭地背着小娇妻继续往外走去。

    盛子瑜同样羞得没脸见人，她将脸埋进他的脖子里，声音低低道：“完了完了，这下你搞女大学生的罪名坐实了！这么多人都看见了！”

    霍团长心情沉重，一言不发。

    这个中秋节夜晚注定十分难捱，男人丢掉了的面子注定要找补回来。

    盛子瑜的脸颊重重地摩擦在床单上，她只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狠狠地□□了一遍。

    到最后她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咬着手指“嘤嘤嘤”的抽泣，“我不要了呜呜呜！”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响起：“说了要搞女大学生就一定要搞……不能让我白担了虚名。”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是，虽然没有追上胖鹦鹉，但机智的霍团长在发现自己追不上它之后，急中生智用手机拍下了它的倩影。

    第二天早上，胖虫虫捧着老父亲的手机，一脸激动：“是咕咕！”

    霍铮说：“妈妈没有吃你的咕咕，对吗？”

    胖虫虫很愧疚，他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妈妈。

    老母亲正一脸平静地啃着煎饼，看也不看他。

    胖虫虫慢吞吞地挪到妈妈面前，对着胖手指，低低的声音里透露出几分不安：“妈妈，对不起。”

    盛子瑜“哼”了一声，“我才不是你妈妈，我是吃鸟凶手。”

    胖虫虫嗫嚅道：“妈妈……”

    盛子瑜又“哼”了一声。

    胖虫虫抬起头来：“胖头鱼……”

    盛子瑜怒了：“谁准你叫胖头鱼的？叫妈妈！”

    胖虫虫欢天喜地道：“妈妈！”

    盛子瑜惊觉自己又上了坏胖子的当，于是重新闭紧了嘴，一言不发。

    不过不管如何，冷战了四十八小时的母子俩，终于在这天早上重新和好。

    周二的时候，盛子瑜带着胖儿子，随着学校的大部队回到了北京。

    因为叽姐讨厌雌性生物和胖子，而北京的家里有两个雌性生物和一个胖子，于是盛子瑜便将叽姐留给霍铮照顾了。

    盛子瑜还在保定的时候，部队的人便给她打来了电话，说是要来学校对她进行政审。

    于是一回到北京，刚将胖儿子送回了空军大院，盛子瑜便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学校。

    政审的时间约在了下午三点，因为还要约谈同学，盛子瑜便将副台长和姚佩佩给拉上了。

    只是令盛子瑜意外的是，她刚到办公楼楼下，就被人拦住了。

    拦住她的人正是盛谨常的得力助手，张秘书。

    盛子瑜挑了挑眉，刚要说话，一旁的黑色奥迪车里又下来了一个人。

    赫然正是盛谨常这个老王八蛋。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明天晚上

    今天刚看了新闻，贩卖濒危鹦鹉有期徒刑五年！

    虫胖有咕咕和叽叽两只，感觉他要判十年！

    我虫胖要是坐牢了，有漂亮姐姐去给虫胖送饭吗？？？

    还有，写哨兵的时候，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个段子，感觉可以完美代入虫胖——

    【在附近军区驻地旁边等人， 有个小孩子，手里拖着辆小火车，仰头问路人，厕所在哪啊？被指路后，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走到站岗的卫兵旁边，将火车绳拴他腿。。腿上。。去了，过会回来，把绳解开，拉着小火车跟奶奶走了，自然得不行。。。站岗那位头都没低过。。。】

    ps 本文还剩下一次开车名额，还想坐啥车你们就点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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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Chapter 59

﻿    chapter 59

    一见盛谨常, 盛子瑜倒真是吓了一大跳。＠|

    其实满打满算，她离家出走不过月余，而前几天她也才远远见过盛谨常，但这才过几天, 他却无端颓丧了许多，看上去像是老了好几岁, 都没什么精神气了。

    盛子瑜一时间想, 总不可能是因为她。

    多半还是因为她拐带了老混蛋的宝贝外孙，这才让老混蛋相思成疾。

    只是盛谨常到底还是她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 看见他这副颓唐模样, 盛子瑜也没了看热闹的好心态, 心里难得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盛子瑜心软嘴却硬, 不好好出言讽刺一番老家伙她是不得安生的，因此当下她便冷笑着开口了：“哇, 我不在你怎么还气老了这么多呀？谁气的你呀？你的兰兰还是冉冉呀？”

    盛谨常难得没有暴跳如雷, 他看着面前的女儿, 眉心的纹路明显, “子瑜……我已经和她离婚了。”

    这消息来得毫无预兆，盛子瑜乍然一听，当真是吓了一大跳。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她一直都觉得盛谨常对他的兰兰一往情深，她不过扇了兰兰一巴掌，他就要把她这个亲生女儿赶出家门，现在却突然和兰兰离婚了, 怎么能不叫她惊讶？

    很快盛子瑜便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该不会是因为她想分家，所以盛谨常提前和兰兰离婚打算转移财产吧？

    这个猜想有理有据，盛子瑜一时间又悔恨又气愤，悔恨的是自己打草惊蛇，气愤的是盛谨常居然这样老奸巨猾。

    她刚想开口骂人，盛谨常又哑着声音开口了：“我知道，你还因为上次的事情在生我的气……可你自己想想，我是因为你打她生气吗？我气的是你目无尊长，你难道就没想明白过吗？”

    一听这话，盛子瑜便笑了：“盛谨常，你不觉得你自己很虚伪可笑吗？当初明明就是为了维护她打我，现在又变成了对我恨铁不成钢才动手的是不是？你怎么好意思把自己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啊？”

    她想了想，然后又开口道：“盛谨常，我本来以为，哪怕你不喜欢我这个女儿，也该是喜欢你的兰兰的……没想到其实你这个人谁都不爱，你最爱的从来都只有你！”

    盛谨常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今天前来，是想要劝盛子瑜回家，却并未打算将林艺兰的事情告诉她一星半点。

    毕竟林艺兰嫁进盛家这么多年，两人当了十年夫妻，林艺兰从前的那些事若是抖落了出去，没有人会同情盛家，只会笑话盛家全家上下居然被这样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更何况当年的事情没有人证物证，哪怕真的找到了当年的证据，证明“令仪”就是她，景时就是被她诱死的，可也没有哪一条法律能定她的罪。

    不过盛谨常并非是拿她毫无办法。

    他已经暗中安排了助手将林冉冉和那位女教授的基因样本一同送去检测，如果证实林冉冉就是那家人二十年前丢失的孩子，那林艺兰接下来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而且，哪怕林冉冉不是林艺兰偷来的孩子，他之前在离婚协议里动了手脚，林艺兰现在已经被警方拘留，他有的是一千种一万种方法来收拾她。

    只是所有的这些，他都不预备同盛子瑜讲一个字。

    正如当初林艺兰被强暴，他从未向盛子瑜提起过，不过就是担心她往外乱说。

    想了想，盛谨常拉住女儿的胳膊，沉声开口了：“子瑜，不管怎么说，你才是盛家的主人，也是我唯一的继承人……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眼里，我们还是一家人。你心里有气我知道，但你先跟着我回家，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家人关起来门来慢慢说，行不行？”

    盛子瑜甩开他的手，声音冷了下来：“谁和你是一家人了？”

    她看着面前的亲生父亲，从前的那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说起来，她不是不委屈的。

    “你记不记得，我十八岁那年离家出走，其实一开始我没有躲着你，我就住在市中心的酒店，开房刷的还是你的信用卡……可我等了整整一个星期，没有一个人来找我。”

    即便过了这么久，可回忆起这件往事来，盛子瑜的眼中仍隐隐含着泪意。

    第一天，她关了手机，在外面玩到昏天暗地才回到酒店，她本以为盛谨常会派人在酒店抓她，为此还小心翼翼地查探了很久，但最后却发现并没有。

    不仅如此，她打开手机，上面一条来自家里的电话或者短信都没有，宁绎甚至还发来短信问她周末要不要京郊玩——宁绎还不知道她离家出走的事情。

    盛谨常没有找她，甚至都没有问过一句她最好的朋友她去哪里了。

    后来她也不出去了，一日三餐都待在酒店里，手机也二十四小时开机，只是害怕盛谨常来找她的时候，万一她错过了该怎么办。

    可是整整一个星期，并没有人来找过她。

    第七天的时候，盛子瑜躲在房间里大哭了一场。

    她剪掉了那张盛谨常的信用卡，将手机扔了，退了房，开始真正的离家出走。

    后来他们有没有再找过她，她不知道。

    也许是有的，可她已经心灰意冷了。

    其实她从来都不是小公主，也从没有人把她当做小公主。

    她唯一成为小公主的时刻，不过是她将那个自己编造的外号告知他人的瞬间。

    那时的盛子瑜突然就很想念早已过世的、毫无印象的母亲和外公，如果他们还在，自己也许真的会是他们的小公主。

    盛谨常哑声开口：“我知道你就在酒店里，很安全……你因为那样的小事无理取闹，我只是想挫挫你的锐气。”

    盛子瑜笑了笑：“那你的目的达到了。”

    他成功地挫掉了她的锐气，他令她知道自己是不被爱的，令她知道自己并无任性的权利。

    这么多年来，她不是没有渴望过他的父爱的。

    可从盛谨常这里获取父爱似乎是一件太难的事情，她从来没有令他满意过。

    她好像总是令盛谨常失望，但盛谨常不知道的是，他又何尝不是总令她这个女儿失望。

    这么多年来，他几乎没有夸过她一句，也从来没有对她表露过赞许和期待。

    甚至在每一次她和林艺兰的冲突里，他都是选择站在对方的阵营里。

    盛子瑜并不傻，他知道，盛谨常到底还是向着她的，因为其实每一次他都是不痛不痒说她两句，并未对她做出实质性的处罚。

    可盛子瑜不明白，盛谨常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懂，如果他愿意流露出哪怕一点点对她的肯定和维护，她是情愿被他又打又罚的。

    但他一次都没有。

    没有人会习惯失望，失望的次数多了，盛子瑜便不再向他索取父爱了。

    盛谨常看着面前这个唯一的亲人，发声艰难：“子瑜，爸爸也许是做错过一些事情……可爸爸也不是有心的，你就不能再原谅爸爸一次吗？”

    盛子瑜低下头，拨了拨手指甲，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面无表情，“从前你没有我这个女儿也可以活得很好，相信你今后依旧可以活得很好嘛。”

    顿了顿，她又道：“对了，我就要结婚了，到时候我会找周律师和你谈财产分割的。”

    ---

    到办公室的时候，盛子瑜却又意外地看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冉冉。

    一见到她，林冉冉便“腾”的一身站起了身，眼眶通红的样子倒是将盛子瑜吓了一大跳。

    盛子瑜真是有些火了，刚要发作，一旁的副台长便凑上来，对着盛子瑜小声解释道：“我没有透露你的行踪啊，是她自己来的，她已经在这儿等了你两天了。”

    林冉冉看着盛子瑜，哑声道：“子瑜，我们俩谈谈吧。”

    盛子瑜真是纳闷了，怎么才短短几天，自己就成了香饽饽，待会儿是不是兰兰也要来找她了？

    不过既然上次在保定时，她已经同林冉冉就霍铮的事情开诚布公地谈过，那么她现在对着林冉冉也就没有太多的敌意，想了想，她便点头了：“那去旁边的小会议室吧。”

    一进门，林冉冉便捂着脸哭出了声来：“子瑜，你能不能求求盛叔叔，救救我妈妈。”

    盛子瑜挑起眉，十分惊讶：“你妈怎么了？”

    林冉冉抽泣着：“我妈妈上星期被警察带走调查了，说是她涉嫌商业欺诈，涉案金额很高……盛叔叔现在不接我的电话，也不见我……子瑜，你能不能帮我求求盛叔叔，哪怕是看在他和我妈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也不能这样见死不救啊。”

    当然，并不止这些。

    林冉冉没有告诉盛子瑜的是，就在昨天，盛谨常已经将她留在盛家的所有东西都清理了出来，打包让人给她送到了学校。

    盛子瑜却是听糊涂了。

    虽然她厌恶极了林艺兰，但也是知道她绝对没有商业欺诈这种本事的。

    两下一联想，她的心中瞬间浮起了一个可怕的猜测：难不成是盛谨常将他的兰兰给搞进去了？

    这个想法荒诞不经，可眼下却成了唯一能说通的解释。

    盛谨常前脚刚来告诉她他们两人离了婚，林冉冉后脚就说林艺兰被警察带走了，说和盛谨常无关都是埋没了他的才干。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对于这个局面，盛子瑜还是乐开了花。

    管他们俩到底是为了什么撕，反正撕得越响亮她就越开心！

    她立刻给林冉冉指了一条明路：“盛谨常刚还来找我呢，现在车子应该还在楼下，你现在下去还来得及，自己去当面跟他说嘛！”

    林冉冉一听，胡乱抹了一把眼泪，便急急起身往外走。

    盛子瑜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后面关切道：“冉冉慢点跑，别摔着。”

    人逢喜事精神爽，盛子瑜满面红光喜气洋洋地回了大办公室。

    副台长八卦兮兮的凑过来问：“林冉冉找你干什么呀？”

    “关你什么事？”盛子瑜白他一眼。

    副台长抬腕看了一眼手表，“部队政审的人该来了吧。”

    “对哦！”盛子瑜赶紧从包里掏出化妆镜来检查妆容。

    副台长突然就阴测测地凑近了她，“还钱。”

    盛子瑜皱眉看他一眼：“什么？”

    依照着先前霍铮教过的方法，副台长狞笑道：“不还钱的话，待会儿我就告诉来政审的人，你聚众赌博！不但聚众赌博！还欺诈同学财物！拒不归还！诈骗犯！”

    之前的事情陡然被这么一揭穿，盛子瑜心虚极了。

    不但心虚，她还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林艺兰是她的继母，她进了监狱，那她的政审还能过吗？

    她突然很想一巴掌抽死刚才喜气洋洋的自己。

    盛子瑜越想越害怕，她紧张极了，拽着副台长的袖子哀求道：“我现在就把钱还给你！你不要举报我！”

    副台长得寸进尺：“不止是我的，大家的全都还了！”

    辛辛苦苦忙活了那么久，赚了他们几千块钱，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倒贴了一顿饭钱！

    盛子瑜只觉得眼前一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等到政审人员真的来了，一进小会议室，盛子瑜立刻就哭丧着脸供认不讳了：“我家里有犯罪人员，但是我不知情也不参与！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与此同时，外面走廊上一个手机摄像头隔着小会议室门上的玻璃，对准了会议室里的人。

    在政审结束后的同一时间，一段小视频在盛子瑜所在的班级群、年级群疯狂流传——“惊！热能系恶霸x子瑜小黑屋内遭审讯，痛哭流涕悔恨不堪！”

    视频里的盛子瑜全然没了半点平日的嚣张跋扈，反而正襟危坐在那里，神情战战兢兢。

    一个字总结——“怂！”

    出了t大，政审人员回去的路上打了个电话，哈哈大笑道：“秦主任啊，你家真是娶进来了一个活宝啊。”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的评论居然比正文还色情，感觉你们在评论里就开起车了_(:з」∠)_

    发现每天看评论好涨姿势呀，今天又学到了一个新词，“弟大物博”

    还有，说想看虫胖的儿童车的，丧心病狂啊你！

    今天更新得这么早，有没有花花奖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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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Chapter 60

﻿    chapter 60

    政审的时候对方问了她在学校里的情况 , 盛子瑜知道他们接下来还会找她的同学访谈，所以什么都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将自己不常来上课，考试经常不及格,  移动网

    话毕她又哭哭啼啼地给自己辩解：“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而且、而且……”她绞尽脑汁地想自己身上的闪光点, “而且我是个特别诚信的人！虽然我的成绩这么差, 但我一次都没想过要作弊！”

    一整套政审流程下来，这样的事情不计其数, 盛子瑜甚至都没脸去回忆。

    她心里惴惴不安, 但又因为深感自己这个侄媳妇的确有点上不得台面, 所以也不敢贸然就去问姑妈政审的结果。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等了好几天, 直到周五霍铮从保定回来，她才凄凄惶惶地开口：“我的政审结果怎么样了？”

    只是霍铮显然并未将政审这件事放在心上, 听她一说, 他愣了好几秒, 才皱着眉缓慢开口道：“应该……不怎么样吧。”

    盛子瑜咧开嘴, 眼中含着泪，俨然是个下一秒就能哭出来的架势。

    一见小娇妻吓成这幅怂样，霍铮立刻就绷不住脸了，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笑了一声：“你又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就吓成这样了？”

    盛子瑜还心有余悸：“他们还说要去举报我聚众赌博。”

    这事霍铮当然知道，而且这方法还就是他当初教给副台长的, 为的就是让她乖乖把骗来的钱吐出来。

    不过眼下霍铮并不敢透露自己和这件事情有半分关系，他很心机地皱起眉头，一脸的不赞同：“你们的同学都大学生了，怎么还拿打小报告来威胁人？”

    “就是！”本来还担心霍铮不认可自己的骗钱行径，眼下听他这样说，盛子瑜立刻义愤填膺起来，“太没品了！我幼儿园就不这么玩了！”

    两人正说着话，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穿着一条小内裤的胖虫虫揉着眼睛走出来。

    “爸爸。”

    今天吃过饭后，盛子瑜要带他去洗澡，可胖虫虫却誓死不从，嘴里大声嚷着：“我要和爸爸一起洗澡。”

    大概是因为之前在小葵花幼儿园里待了几天，现在王招妹的性别意识颇强，坚决不要女孩子帮他洗澡。

    盛子瑜很想将他暴打一顿，但考虑到两人才刚和好，于是只得好声好气哄他：“爸爸不在，你自己又不会洗，难道你就要臭臭的等爸爸回来吗？”

    胖虫虫按着脑袋，泫然欲泣道：“外公呢？我要外公帮我洗澡！我想外公了！”

    盛子瑜觉得这个坏胖子现在颇有心机，绕了一大圈居然是要告诉她他想外公。

    她将胖虫虫一把墩在了床上，“那你就臭臭的等爸爸回来吧！”

    不过虽然胖家伙嘴上坚定地要等爸爸回来，坐在床上不过五分钟，他便倒下呼呼大睡起来。

    大概是刚才两人说话的声音大了些，这才又将胖家伙给吵醒了。

    霍铮俯身将胖儿子抱起来，亲了一口，然后才想起了一件事。

    自从胖虫虫走了之后，睿睿就非常悲伤，每天来他们家来得比大黄豆还勤，不同的是一个是为了来看叽姐，一个是为了来看王虫宝在不在家。

    直到周五，睿睿特意在霍铮回北京之前给了他一个黏糊糊的绿色团状物，要他一定转交到小弟王虫宝手上。

    胖虫虫好奇地接过爸爸递给他的这团东西。

    “是你睿睿哥哥给你的。”

    一听到睿睿哥哥的名字，胖虫虫眼睛亮了亮，又低头去看手里的那团绿色橡皮泥捏成的东西。

    胖虫虫一脸兴奋道：“这是小青蛙吗？”

    一旁刚准备开口的盛子瑜将已经到嘴边的那个“咕”字吞了下去。

    但她也很想摇着胖家伙的肩膀问他：你到底知不知道青蛙长什么样子？

    令霍铮难以启齿的是，绿色的那一团，的确是……咕咕。

    睿睿怕胖虫虫回到北京之后还在伤心，所以就自己动手用橡皮泥捏了一个咕咕，要霍铮带给胖虫虫，让这个假咕咕代替真咕咕陪伴他。

    霍铮很担心，也许胖虫虫已经快忘了失去咕咕的悲痛，现在再提醒他一下，他大概又要撒泼耍赖以头抢地了。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误以为那一团是小青蛙，霍铮立刻谨慎地不再说话，任由他误会下去。

    胖虫虫玩了五分钟的小青蛙，然后恋恋不舍地被老父亲抱去洗澡了。

    这边父子俩在洗澡，那边盛子瑜却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她在霍铮的包里发现了一份婚姻状况证明，上面还盖了北京这边政治部的章！

    原来她的政审分明已经过了，可她刚才问霍铮的时候，他还那么一副为难的样子说结果不怎么样！

    霍铮抱着胖儿子从浴室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阴沉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的盛子瑜。

    胖虫虫轻轻“哇喔”一声，然后搂紧了爸爸的脖子，小声道：“胖头鱼饿了。”

    霍铮将胖儿子放回卧室，然后关上门出来，问她：“怎么了？”

    其实他大致已经猜到了。

    果然，下一秒盛子瑜便“啪”的一声将那张盖了公章的婚姻状况证明甩出来，怒声道：“骗我！你不想结婚了是不是？！”

    霍铮在她身侧坐下来，“逗你玩的。”

    盛子瑜怒气未消：“明天就去领证！”

    霍铮想了想，开口道：“民政局周末不上班。”

    盛子瑜转头瞪向他，“你欺负我傻？我知道民政局周六上班的！”

    霍铮想了三秒，再次开口道：“那你的户口本呢？”

    对哦！她的户口还在盛谨常那里！

    盛子瑜立即井井有条地安排道：“明天早上去拿户口本，下午去领证！”

    她已经敏锐地嗅到，霍铮似乎……并不是那么想要和她去领证。

    也许是因为霍铮已经看清了她的本质？所以在犹豫要不要跳进火坑？？？

    不可以！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个火坑，他必须跳！

    她捧着肚子含泪看向霍铮，“我已经有了二宝，还有招妹，你不能抛弃我们母子三个！”

    霍铮揉了揉太阳穴，十分无奈：“我在厕所里看见了……”

    看见了她刚拆封的一盒卫生棉条。

    谎话瞬间被拆穿，盛子瑜的脸十分可疑地红了。

    霍铮凑近她，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重复着她的话：“……我是个特别诚信的人。”

    盛子瑜的金句已经在政治部传遍了，甚至传到了李政委那里。

    其实当初政审人员并无其他意思，只是她并无工作经历，所以就只能本着了解的心态，着重问问她的学习经历，但却没想到她自己一股脑儿的什么都给招了。

    盛子瑜恼羞成怒，举起拳头就往他胸前“咚咚”连捶了好几下，霍铮赶紧握住她的手，轻笑道：“好好，明天先陪你去拿户口本。”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便回了盛家拿户口本。

    他们并没有带上胖虫虫，因为在小葵花幼儿园待了几天，现在胖虫虫不像以前那样害怕和同龄小朋友一起玩了。

    盛子瑜刚带着他回来那天，又在大院里偶遇了苹果脸小妹妹。

    眼下胖虫虫重新有了眉毛，虽然是假的，但颜值还是恢复了一大半，因此苹果脸小妹妹又重新锲而不舍地跑到他们家楼下来蹲守她的胖哥哥。

    盛子瑜将苹果脸小妹妹上次留下的绿毛鹦鹉还给了她，胖虫虫想起家里还有好多咕咕的口粮，眼下咕咕已经没有了，他就十分大方地将咕咕的口粮送给了苹果脸小妹妹。

    他这么大方，盛子瑜还在旁边忍不住阻拦了一下：“你不要全送！给你宁叔叔留一点嘛！”

    不过不管怎么说，胖家伙现在并不惧怕和小朋友接触了，因此苹果脸小妹妹来牵他的手时，他并没有拒绝，而是被苹果脸小妹妹拉着去操场上玩了。

    在外面跑跑闹闹了几天下来，胖家伙圆润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点尖下巴，这简直叫盛子瑜十分惊喜。

    所以今天胖虫虫吃完了早饭就跳下桌子，大声道：“我要去帮小叶子照顾喳喳了！爸爸妈妈再见！”

    等看他跑走了，盛子瑜才摇头叹叹气：“人家明明就是想接近你……蠢直男！”

    老父母吃过了饭之后，也出了门。

    对于此次回盛家，盛子瑜是准备满满。

    因为她之前离家出走时，并未将自己的衣服和首饰带走。这次回来，她不但要拿户口本，还要将这些东西也一并带走。

    车子一路开到了别墅区外面，盛子瑜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停车！”

    她摇下车窗来，看着站在那里的林冉冉，好奇道：“你在这儿干嘛？蹲我呢？”

    林冉冉似乎是意外于她的出现，她哑声道：“我想见盛叔叔一面。”

    先前她去盛家等盛谨常，但对方并不见她。

    到了昨天，大概是盛谨常和物业打了招呼，她现在连别墅区也进不去了。

    盛子瑜想了想，说：“我正好也要过去，你上车吧，带你一起进去。”

    林冉冉嗫嚅着嘴唇：“子瑜，谢谢你。”

    盛子瑜没想到盛谨常的心居然这么狠，先前对着林氏母女那么好，现在却连人都不见一面。

    不过她依旧是看热闹的心态，“你妈要判刑吗？判多久啊？”

    一提起这个，林冉冉的眼泪便落了下来，“律师说可能要十年起。”

    （后面还有1500字不收钱）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里的内容不收钱！

    作者有话说里的内容不收钱！

    作者有话说里的内容不收钱！

    重要的话说三遍！！！）

    盛子瑜吓了一跳：“这么重啊？”

    她不知道林艺兰的那些龌龊事，只以为她当初只是和盛谨常暗渡陈仓，气死了自己的妈妈。

    可这种事情，责任说到底还在男人身上。

    说实话，她没那么恨林艺兰，没有她说不定也会有别人。

    眼下听说后果这么严重，连盛子瑜都忍不住有些同情她。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霍铮却是心事重重：他知道盛子瑜的性格冲动，在没完全将林艺兰解决之前，他根本不敢叫她知道当初盛母和“令仪”这之间的种种。

    现在林冉冉突然搅和进来，倒是让他预感要坏事。

    今天是周末，但三人到了之后才发现盛谨常并不在家。

    管家颤巍巍的去给盛谨常打电话了，没人敢拦盛子瑜，她冲到盛谨常房间去胡乱翻了一气，但却没找到户口本。

    没办法，盛子瑜只能先回自己房间，在等待盛谨常回来的间隙，她将那些值钱的珠宝首饰全都收了起来，又将自己最值钱的几个包一股脑儿的装回了车上。

    她刚合上车门，就见一辆黑色奥迪车驶近。

    盛谨常从车上下来，还没等盛子瑜开口，林冉冉便突然冲了出来。

    她跪在了盛谨常面前，双手紧紧揪住盛谨常的裤腿，声泪俱下地开口：“盛叔叔，我妈妈是无辜的！您知道的，她自己怎么可能去签那些合同？她根本没有参与过那家公司的经营！她什么都不知道！”

    盛谨常看了看不远处的女儿，又看了看跪在面前的林冉冉，终于沉声开口道：“冉冉，当年的有些真相你可能不清楚。”

    “你是ab型血，林艺兰是o型血，你们不可能是母女。”

    身后的张秘书递给盛谨常一个牛皮纸袋，盛谨常接过来，将里面的dna鉴定书拿出来，冷笑道：“你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吗？”

    “她当初在你家当保姆，后来背着你亲生父母把你偷了出来。这上面是你和你母亲的亲子鉴定结果，你自己好好看看！这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在场的其他三个人听见这番话，全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盛谨常看着愣住的林冉冉，冷声道：“你除了可怜林艺兰，还应该可怜可怜你的亲生母亲……你不见了之后，你父母没过多久就离婚了。你爸爸和她离婚后就回美国定居了，但你妈妈这些年却一直都在找你……她现在应该是去你学校找你了。”

    盛谨常叹了口气，这次这话倒像是说给盛子瑜听的：“你妈妈已经请了律师，准备对她提起诉讼……哪怕没有商业欺诈罪，她也是有期徒刑十年以上。”

    说罢他侧了侧头，吩咐道：“张秘书，送她去学校吧。”

    直到林冉冉离开了，盛子瑜依旧觉得不可置信。

    可有些事情想来却是意料之中，怪不得从前她就觉得林艺兰对林冉冉并没有多好，那时她还以为林艺兰是因为顾忌着盛谨常，所以才不敢对前夫的这个女儿表现出过多的爱，现在才知道，原来真相并非如此。

    她看向盛谨常，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她为什么要偷别人家的女儿来养？”

    ---

    林冉冉回到学校的时候，果然看见了一位举止优雅的女人就等在她的宿舍楼外。

    女人衣着不俗，身形优雅，但一张脸上却布满了皱纹，看上去甚至要比林艺兰还大上十岁。

    大概是因为先前就看过了她的照片，女人一见到她，便立刻走上来抱住了她，泣不成声道：“亦微，我的宝贝女儿，你都长这么大了呀……你还记不记得妈妈？”

    林冉冉茫然地被亲生母亲抱着，她对她的确是没有半点印象。

    她想要安慰面前这个痛哭流涕的可怜女人，却发现一切都无从说起。

    不知过了多久，林冉冉终于涩声开口道：“可不可以不要起诉妈……林阿姨？”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顺畅许多：“妈妈，可不可以不要起诉林阿姨？她对我很好。”

    林艺兰的身体不好，看守所的环境太差，她不能久待。

    林冉冉已经拜托了宁绎帮忙将她取保候审，如果现在又遭到起诉，她怕她的身体受不住。

    ————

    下一更：明天晚上。

    抱歉临时有事，说好上午更新的，结果拖到现在。

    放1500字在作者有话说里，不收钱的（明天再替换回来），这章再发188个红包给2分评论，就当是补偿一下大家吧，小小心意。

    感谢冰宝同学提供的“喳喳”这个名字，叽叽咕咕之间的小三蛤蛤蛤！

    苹果妹小心机，借喳喳的名义接近我胖！窃取扛把子睿的劳动果实！

    哈哈哈哈多谢示雨酱同学提醒，是弟大物勃，不是弟大物博！

    还有，每天留评说弃文的，你们死心吧！说一万遍弃文我也不会抱着你的腿求你不要走的！

    好吧，认真脸的说，对于小仙女们提出的意见，不管好坏，公子一直都很欢迎，也很重视，看到后也都会反思。

    但是不喜欢弃文还要特意通知作者一声的，非常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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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Chapter 61

﻿    chapter 61

    盛子瑜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她为什么要偷别人家的女儿来养？”

    这个问题有理有据, 一针见血。

    短短几秒间，在场的两个男人都沉默了下来。

    不光是盛谨常，连一旁的霍铮都忍不住想，平时她的智商总是不够用, 一到关键时刻倒是暴涨。

    见霍铮没有开口，盛谨常的面色明显缓和了下来, 显然他也不想叫盛子瑜知道这中间的种种内情。

    他看向了面前的女儿, 说出来的话不怎么好听，但语气却是缓和的：“你终于肯回来看我一眼了？”

    果然, 暴涨的智商只是暂时性的, 盛子瑜的思路立刻被他带跑, 她皱着眉头开口：“我要结婚了。”

    其实那天盛子瑜就已经告诉过他这件事了, 但此刻盛谨常为了在霍铮面前拿出老丈人的架子，依旧摆出了一副第一次听说的模样。

    他阴沉着一张脸看向霍铮。

    结果还没等霍铮开口, 盛子瑜便立刻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了他面前, 冲着盛谨常吹胡子瞪眼道：“装什么装？那天就和你说过了！”

    盛谨常很想要在霍铮面前立一立威信, 但却没想到这个蠢货女儿居然能这样胳膊肘往外拐, 险些被气得脑溢血，“行啊！那你现在是来通知我去喝你们喜酒的是吧？”

    “你想得美！”盛子瑜翻了个白眼，甚至都懒得和他打嘴皮官司，只是直截了当道：“没有户口本怎么结婚？你把户口本给我！”

    盛谨常简直要被她气死了：“你要户口本可以，先把虫虫给我送回来！”

    “你做梦！”盛子瑜自然不会将她的王虫胖拱手让给盛谨常。

    吼完之后她的智商上线，立刻踩住了盛谨常的三寸，“盛谨常我告诉你, 我是懂法的！我已经满二十岁了，公民婚姻自由！你要不把户口本给我，我就去派出所闹！看你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盛谨常这么爱面子的人，怎么能容忍她丢人现眼到外面去，因此当场深呼吸了几个来回，他便高声将管家喊出来：“带她去拿户口本！”

    等到盛子瑜离开，盛谨常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霍铮。

    平心而论，对于霍铮这个年轻人，盛谨常是并不讨厌的。

    得知他就是虫虫的生父后，盛谨常私底下调查过他的情况，除了对他那一团糟的家庭背景略有不满以外，这个年轻人几乎是无可挑剔的。

    狂犬病女儿能有这么个人接手，盛谨常简直是谢天谢地，而且私心里也很害怕霍铮会突然反悔，因此也不敢真扣着户口本不让这俩人领证。

    只是刚才当着霍铮的面，盛子瑜将盛谨常狠狠损了一通，这也直接导致他无法再在这个准女婿面前端起架子来，因此盛谨常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霍铮，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又冷哼了一声便走了。

    烦恼的人不只有盛谨常，还有霍铮。

    盛子瑜猜得没错，他的确是不想领证的。

    确切来说，是不想立即领证。

    霍铮昨天隐晦地表露出了一点态度，原本是想试探试探，却没想到她立刻就觉出味来，结果今天就押着他来领证了。

    更令霍铮没想到的是，原本他以为她是拿不到户口本的，意外的是盛谨常居然这样爽快。

    女人在这种事情上都异常敏锐，盛子瑜也不例外。

    一见霍铮这么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她便立刻炸了。

    但要炸也是在心里炸，对着霍铮，她现在很愿意耍一些小女人的心机，因此当下就捧着肚子看向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含着泪默默道：“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生二宝了？”

    看着小娇妻这幅模样，霍铮揉了揉太阳穴，没接话。

    盛子瑜含着泪扁着嘴，更加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但不要二宝，连我和招妹都不想要了，是不是？”

    “瞎想什么？”霍铮叹一口气，搬出另一个挡箭牌，“你还记不记得我外公？”

    说起这个，盛子瑜难免有些心虚，她移开目光，“当然记得啦。”

    “他一养好腿伤就去了埃及玩，下个月才回来。”霍铮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或轻或重地揉着，“总不能都不知会他一声，就一声不吭的结了婚，你说呢？”

    “呸！”盛子瑜才不相信这种说辞，一把甩开他的手，撕下了先前小女人的面具，怒声道，“你搞女大学生的时候怎么不先通知他一声？！我看你就是不想对我和招妹负责任！”

    无情无义霍团长！

    郎心似铁霍团长！

    霍团长扶着额头，长叹了一口气。

    有些话要是不说明白，估计她还是不会懂。

    “我下周末就要去兰州了……等我这次试飞任务结束回来，我们再去领证，好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盛子瑜总算是明白了霍铮的用意。

    原来他是怕她当寡妇。

    “不行！”她拖住他的手臂，哭唧唧的就往他身上靠，“我现在就要领证！立刻！马上！”

    霍铮伸出手，拇指抚了抚她的侧颊，“乖，别闹。”

    “我没有闹！”她含着眼泪抬头看向他，“我那么那么不高兴，都让你去参加试飞了，难道你现在连婚姻都不能给我吗？”

    霍铮难得语塞：“子瑜……”

    其实盛子瑜真的很不想让他去参加这个试飞任务，全中国有那么多飞行员，但她的胖虫虫只有他这么一个爸爸。

    可她再怎么不懂事，也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她掷地有声道：“难道你能保证这是你最后一次出这么危险的任务吗？如果不能的话，那现在领证和以后领证又有什么区别？”

    霍铮的喉头动了动，最终涩声道：“……我们还来不及办婚礼。”

    他对她一直都亏欠良多，当初生虫虫时，他没有陪伴在她们母子身边，现在要结婚，他也来不及给她一个所有女孩都期盼的盛大婚礼。

    “以后再补！”盛子瑜斩钉截铁道，“跑不了你的！”

    就这样，霍铮几乎是被盛子瑜强行拽进了民政局的。

    别人结婚都是赶早，只有他们和大厅里其他零星几对新人是在下午来领证的。

    盛子瑜心急，一个人就“蹭蹭”的往窗口走。

    走到一半，回头一看，发现霍铮还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

    她被气了个半死，站在原地跺了跺脚：“你腿断了吗？快点呀！”

    干嘛显得好像她很恨嫁一样！

    霍铮笑了笑，但依旧双手插着兜，慢悠悠地朝她走来。

    这两人的外形醒目，走在一起更是一对璧人，在人群中十分打眼，他们刚进来的时候便有不少目光投了过来。

    现在盛子瑜疑心暗生鬼，总觉得那些目光都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偏偏霍铮还一副悠闲模样，她就更加生气了。

    盛子瑜就要再次发作，已经走到她面前来的霍铮突然伸手拉过她的左手，紧接着她便感觉手指一紧。

    她低头一看，发现手指上多出了一枚东西。

    亮晶晶的一块小石头在她莹白的指间闪烁着，璀璨夺目。

    霍铮轻笑道：“什么都不要，这么为我省钱？”

    盛子瑜轻轻一眨眼睛，有大颗的泪珠滴落在指间。

    她等了他好久好久呀。

    在刚生下胖虫虫的时候，她就总是在想，胖虫虫的爸爸应该是怎样的。

    所有的想象不外乎是，他的眉眼应当是英气的，身姿应当是挺拔的。

    不但要是条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应当毫无保留地爱她和她的胖虫虫。

    她要的是这样一个人。

    如果没有，那她就宁愿什么也不要。

    没想到的是，老天爷给了她一个这样的霍铮。

    比她所有的想象加在一起还要更好的霍铮。

    霍铮是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下亲热的人，可眼下见到小娇妻感动落泪，他哭笑不得地将她揽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角，低声道：“怎么还哭鼻子了？”

    “胖爸……”盛子瑜也觉得自己这样很难为情，她吸了吸鼻子，将脑袋埋进霍铮的胸前，手指紧紧揪着他的衣角，“……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私房钱？！”

    这个钻戒起码两克拉，成色也很好，没有三十万是绝对拿不下来的！

    ---

    两个人回到了家里，却没看见胖儿子，问了李姨，这才知道原来胖虫虫下午带着小叶子在大院里遛鸟，遛完鸟回来，才刚回到家，便被姑父接走了。

    盛子瑜带着胖虫虫在保定一待就是一个多星期，等他们俩回来了，姑父却又去国外访问了。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回来，姑父还的确有些想念嘴歪眼斜的胖团子，于是亲自出马，将他接回了家。

    上次一颗老心肝狠狠被胖团子伤过之后，姑父锲而不舍，老而弥坚，再接再厉还想要讨胖团子的欢心，因此专门托底下人去买了一个巨型鸟笼。

    姑父本来就想讨胖团子的欢心，更何况眼下胖团子有了假眉毛，也不再嘴歪眼斜，胖脸蛋上还多出了个尖下巴，简直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姑父将胖团子抱到了那个鸟笼子面前，告诉他这是给咕咕的新别墅，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胖虫虫，迫切地等待着他的认可。

    鸟笼有四层高，别说鹦鹉，连胖虫虫都能睡进去。

    笼子里面隔出了十几个小房间，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鹦鹉玩具，硬生生将胖团子亲爷爷买给他的那个笼子给比了下去。

    胖虫虫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四层鸟笼子，一秒、两秒、三秒……

    突然，胖虫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姑父慌了神，在旁边手忙脚乱地哄他，在楼上的姑妈听到哭声也赶下来，一把将胖虫虫抱起，恨不得一脚将老公踹开，“严立新你又欺负他了是不是？！”

    姑父百口莫辩：“我哪有……”

    胖虫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咕咕飞走啦！再也住不了大别野啦！”

    姑父凑上去想要安慰胖团子：“不哭，姑爷爷帮你——”

    话还没说完，姑妈便抱着胖虫虫一扭身上楼去了，留给他一个无情的背影：“严立新，你够了！少招他！”

    时隔半个月，姑父再次捧着一颗碎成了渣渣的老心肝，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

    如此又过了一个星期，周五的时候，霍铮从保定回到家里，准备着周日从北京同大部队一起出发去往兰州。

    临走前一天，盛子瑜也不像之前那样要他保存体力了，晚上霍铮一回来就拉着他出门去了酒店。

    开了房，一路上楼，进了房间，门还没关拢，她便扑上来扯他的衣服。

    霍铮既哭笑不得，又受宠若惊。

    他抱起小娇妻，一路走进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又俯下身，啃了啃她小巧秀挺的鼻尖，轻笑道：“这么想我？”

    盛子瑜搂着他的脖子，一双雾蒙蒙的眸子都要滴出水来，她咬着唇看向他，手指在他的胸前画着圈圈，声音娇娇软软的，还带着几分难为情：“今天……不用那个好不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蚊子哼哼：“我还想要一个女儿……”

    但在这件事上，霍铮却是十分坚定，“不行，这事起码要等你毕业了再说。”

    盛子瑜只能将王招妹搬出来，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撒娇：“招妹越来越大，不能真的让他叫这个名字……你给我一个妹妹嘛！生了妹妹他就可以改名啦！”

    霍铮的态度依旧坚定，他斩钉截铁道：“不行！”

    他当然是想要儿女双全的，但怀孕生孩子对女人的身体损害极大，她十八岁时生虫虫就已经差点将身体底子掏空，现在虫虫还不满三周岁，要生二胎，怎么说也该再缓两年。

    更何况，他的小娇妻已经大五了，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再让她念大六了。

    盛子瑜气得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霍铮没动，任由她咬着泄气，嘴上却不正经道：“喜欢咬，那待会儿让你咬个够。”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啧，霍团长的话什么意思？

    这么纯洁的公子一点都听不懂呢。

    好困，上一章的红包明天白天送，睡觉去啦。

    下一更：周六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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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Chapter 62

﻿    chapter 62

    “喜欢咬, 那待会儿让你咬个够。｀｀”

    对于这种事情，盛子瑜其实是打心眼里觉得恶心的。

    不止是这个，若是别人，哪怕是接个吻她都要嫌恶心。

    可换成了霍铮, 她又觉得什么都不排斥，什么都可以接受。

    他的身体、气味、汗湿的皮肤, 无一不好, 无一不让她迷恋。

    更何况今晚她热情似火，黏人得很, 当下两只小手便顺着他的胸膛滑了下去, 扶在他的腰间, 声音娇软：“好啊。”

    可事到临头, 却是先起了这个话头的男人将她的手按住，忍着声音里的欲念, 哑声道：“不准闹我。”

    刚才不过是逗逗她而已, 他哪舍得真让她帮自己做那种事？

    更何况霍铮今晚本来就什么都不打算做的。

    眼下看她这么一副急切想要二宝的模样, 霍铮更是什么都不敢做了。

    其实之前他也有过疑惑, 两人从前在一起时，每一次他都很小心，可最后还是搞出了个胖儿子来。

    现在霍铮倒是越来越确定，当初也许正是盛子瑜自己用针扎破套子的。

    重来一次，小娇妻很可能故技重施，霍铮既然不肯让他的小娇妻念六年大学，那就绝不可能上她的这个当。

    这样想着, 他的手上微微用力，将自己和身下的人掉了个个儿，让小娇妻趴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摸着她的脑袋开口了：“今天什么都不干……难得只有我们两个，我们说说话。”

    听见他这样说，原本安分趴在他胸前的盛子瑜突然抬起头来，在他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下，又往上蹭了蹭，咬了一口他的下巴，颇有些欲求不满：“我不想说，只想做！”

    霍铮捏了捏她的脸，“想把我榨干？嗯？”

    其实他是真的有事情想要同她说。

    当年盛母自杀的内情已经基本明晰，与她书信往来的那个“令仪”毫无疑问便是林艺兰。

    可平心而论，林艺兰当年的所作所为，其实并未触犯任何一条法律。

    当年她与盛母之间来往的书信早已被全部销毁，唯一留下的不过是一封盛母还未寄出的信件，那上面有的也只是盛母的笔迹。

    他们甚至无法证明当年和盛母通信的人就是林艺兰。

    所以哪怕盛谨常可以给她罗织出一个莫须有的商业欺诈罪来，也无法让她因为自己真正犯下的罪行赎罪。

    这件事情，哪怕是在霍铮这个全然无关的旁观者看来，都是难以言喻的憋屈，更何况盛子瑜的性格冲动，遇事沉不住气，是一激就炸的性子，所以他才迟迟不敢将这件事告诉她。

    可眼下霍铮要去兰州，他人不在，即便是有姑父姑妈照顾，但他仍担心无法护她周全，思前想后了几天，终于还是决定开诚布公，将所有的事情先和她交代了，让她心里有个底，也以免万一有事时她抓瞎。

    话才说到一半，盛子瑜就像一颗小炮弹似的“腾”的一声从他怀里蹿起来：“什么？你说什么？！你说林艺兰被强暴过？？？”

    对此霍铮早有准备，他手上用了点力，重新将盛子瑜按进了怀里，“你先听我说完。”

    当年林艺兰被人强暴后便心生怨怼，那个强奸犯的孩子她并没有留下来，也没能留下来。

    可若要达成她的计划，孩子却是必不可少的工具。

    只要林艺兰将那个“强奸犯的孩子”生了下来，那么她终其一生也无法将这个伤疤揭过，也永远无法淡忘掉这件事，选择正常地结婚生子。

    而这正是她的目的。

    如果没有这个“强奸犯的孩子”，盛谨常绝不会像后来一样，对她愧疚了那么多年。

    如果没有这个“强奸犯的孩子”，当年的盛景时，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相信盛谨常和初恋余情未了。

    这个从主人家抱来的孩子，正是她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林艺兰是筹谋已久。

    在她还在那对教授夫妇家做佣人的时候，便有计划地以闺蜜的身份和盛母接近。

    再到后来的那几年里，她一边在书信里暗暗离间盛母和盛谨常，另一边也借着盛谨常数次来看她们母女的机会，加重盛母的怀疑，验证她的猜测。

    直到最后，一份dna鉴定书彻底将盛母击垮。

    听完这一切，盛子瑜整个人都惊呆了。

    和霍铮、盛谨常不同，所有的这些内情并非她一步步发现的，而是经由霍铮之口，她在短短十几分钟内突然得知了当年全部的真相，所受的冲击可想而知。

    “不可能、不可能……”她的声音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牙关在不住地打颤。

    当初得知盛母是自杀而死的，已经让她无法接受。

    现在他告诉她，原来真相比她以为的还要更荒唐，还要更可笑，她的妈妈，居然是因为林艺兰这个女人三言两语的挑拨就自杀死了？

    这样一比，盛子瑜倒还真的希望盛母是因为盛谨常和林艺兰之间的私情才自杀的，这样才不会显得她的死亡如此的儿戏和可笑！

    霍铮抱住她，在她的耳边低语道：“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这个原因……这些原因我们现在听起来都很荒唐可笑，可之前这么多年，她的所作所为不也的确是一直都没被人发现吗？”

    没有人能想到她能筹划这么久，能忍这么久……在这世上，要是有心算无心，根本就防不住。

    霍铮强行将她按在怀里，好声好气地安抚着她：“子瑜，你相信我，她欠你妈妈的，该她还，她一样都逃不过……但我今天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去找她报仇，而是怕你不知道当年的事情遭人算计。”

    他吻了吻她的额角，轻声道：“在我回来之前，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虫虫。别的什么都不要做，乖乖等我回来，别让我为你和虫虫担心，这些你能做到吗？”

    ---

    当年女儿丢了之后，夏盈和前夫一起找过一段时间，却一无所获。

    失去了孩子的夫妻就像两只受伤的刺猬，注定无法抱团取暖。

    渐渐的，他们之间的争吵越来越多，两人开始不断地互相指责，都试图将女儿丢失的原因归咎于对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上几分。

    在这种事情上，男人的心总是比女人狠得多。

    不过半年，前夫便接受了女儿走失的事实，不愿意再花费时间精力去寻找，可夏盈却不愿意，她坚持要找到女儿为止。

    两人协商不成，很快便签了离婚协议，前夫接受了母校的聘任书，回过美国定居，而她则一边留在国内工作，一边继续寻找着女儿。

    夏盈看着面前的女儿，觉得陌生又熟悉。

    她的亲生骨肉长到这么大，这却是她第一次见她；可女儿的眉目中，又的确是带着自己和她父亲的影子的。

    她的眼泪还在源源不断地从眼中滚落，却突然苦笑了出来。

    过去二十多年的绝望都没能将这个举止优雅的女人压垮，可现在，亲生女儿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她的腰背在一瞬间垮了下去。

    为了找女儿，这些年来她几乎将大半个中国跑遍了。

    这二十多年来，每一次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找到女儿时，除了难以言喻的喜悦，她的心中更多的还是紧张和忐忑。

    很多被拐卖的儿童在被亲生父母找到后，都更情愿待在养父母身边，而不愿随亲生父母离开。

    见过听过了这样多的事情，夏盈也很害怕，害怕她的女儿有了新的父母，有了新的家庭，会对她这个亲生母亲产生抗拒。

    而她的担心猜测，现在全都成了真。

    夏盈含着眼泪，沙哑着嗓音开口道：“亦微，如果她只是买走你的人家，那我半个字都不会多说！也不会追究她半点责任！可她不是啊！”

    她的一字一句似是在泣血：“可她不是！当年是她把你偷走的！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当年我请回来照顾你的保姆！她把你偷走后，还装模作样地陪着我和你爸爸找了一个月，什么都没找到，这才辞职的！”

    她一闭眼，成串的眼泪又滚落了下来，一颗心寒了，声音也是极度的疲惫：“亦微啊，妈妈找了你二十多年，最北跑到过黑龙江，最南到过海南省……这些年来，我都不知道我的亲生女儿就和我在同一座城市，她就这样看着我们家这样散了，看着我傻傻找了你二十多年……现在我的亲生女儿对我开口，求我不要起诉她？”

    林冉冉并非铁石心肠的人，她善良又软弱，所以才会在亲生母亲面前向林艺兰求情。

    而现在，看见亲生母亲这样憔悴苍老的模样，她的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但平心而论，林艺兰对她是不糟糕的，甚至可以算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她含着眼泪低声开口：“妈妈，林阿姨她真的对我很好……我六岁那年，大年三十的晚上发高烧，她被吓坏了，一个人抱着我走了五公里去医院……这些年来，我一直都以为她是我的妈妈，她的身体不好，我真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坐牢……”

    听见这话，夏盈闭了闭眼，不知是因为觉得心寒，还是因为觉得荒唐可笑。

    过了很久，她才笑了笑，哂笑道：“所以，这就是她为你奉献最大的一件事？这二十多年来，能让你拿出来对我说的，就只有你六岁这年的这件事情？”

    林冉冉无从辩驳，她嗫嚅着嘴唇：“我……”

    可夏盈到底是理智的人，看女儿这副样子，她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她冷声开口道：“你如果真的不想我起诉她，也可以。”

    “你爸爸在国外刚知道消息，明天一早就到国内。最迟这个月底，你跟着你爸爸去美国，我把国内的事情处理好就立刻过来……到了美国之后，这辈子你都不能再见那个女人一面。”

    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让林冉冉惊呆了，她还没有做好接受的准备：“我还需要……”

    夏盈没有再给她考虑的机会，只是强硬道：“如果你不能答应我这个要求，那我只能让你们在监狱里面见面了。”

    过了很久，林冉冉终于缓缓点头，道：“好。”

    ---

    霍铮去了兰州后，盛子瑜每天便带着胖虫虫在姑妈家吃饭。

    平时吃饭的之后姑父姑妈还有她们母子四人，但是第二天，盛子瑜便发现饭桌上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霍铮的亲生父亲，秦司令。

    盛子瑜对这位秦司令自然是没有好感，但眼下霍铮又不在她身边给她撑腰，这位秦司令好歹也是个司令，她人怂胆小，自然也不敢甩脸子给人家看，于是只能装瞎吃饭。

    倒是胖虫虫，对这个秦爷爷的印象一直都很好，一看见他还笑眯眯地问他：“秦爷爷，我外公还好吗？”

    当然，除了盛子瑜，心存异议的还有姑父。

    他本以为这回可以和胖团子多接触接触，好好培养培养感情，但是秦屹一来，又几乎将胖团子给霸占了。

    每天吃过饭后，他和秦屹都陪着胖团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但是他抢话的本领完全比不过秦屹，眼看着胖团子和他的亲爷爷感情日益升温，姑爷爷十分不服气。

    想起上一次铩羽而归，姑父仔细回忆了自己之前两次在胖团子这里碰壁的经验，总结来说，一是太轻敌，二是对客观情况把握不足。

    于是这天吃过饭后，姑父便一脸严肃地将盛子瑜叫进了书房。

    虽然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但盛子瑜面对着姑父的时候，心情还是十分忐忑的。

    毕竟姑父是她见过的最大的官，平时又不苟言笑，难免令人望而生畏。

    关上了书房的门，姑父坐在书桌后面，轻咳了一声：“小盛啊，我们谈一下。”

    盛子瑜很紧张，两只手藏在书桌下面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自己最近做过的坏事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

    自己最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姑父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

    盛子瑜大为紧张地盯着姑父，心情忐忑。

    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姑父缓缓开口道：“虫虫的咕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蛤？？？

    盛子瑜一瞬间松了口气，却又大失所望：我裤子都被吓尿了你问我这个？

    她简单地将咕咕出逃的事情和姑父说了说。

    姑父皱起眉头，如临大敌道：“这事不好办。”

    他抬起头，直视着盛子瑜，像是在和她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人工养殖的鹦鹉不但不具备捕食能力，而且还有很多天敌，更何况马上就是冬天了，咕咕很难在野外过冬……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咕咕，咕咕面临的生存情况将会很严峻啊！”

    还没等盛子瑜反应过来，姑父又问她：“小盛啊，你有没有咕咕的照片？”

    这个当然是有的！盛子瑜赶紧点头，她手机里有好多三头身胖胖和咕咕的合照呢。

    然后当着她的面，姑父便拿起书桌上的话筒，拨下了一串电话。

    “小李，是我。”姑父的声音低沉，透露着不容小觑的威严，“我以个人身份麻烦你帮我办一件私事。”

    姑父一脸严肃地对着电话那头道：“你帮我找一只鹦鹉，照片我待会儿发给你，你就在你们营区周围帮我贴上寻鸟启事……对，尽量多贴一点。不不，不要发动战士们专门去找，但可以提醒大家平时多注意一下头顶，如果找到，我私人有重谢。”

    盛子瑜目瞪口呆。

    姑父却是信心满满，如果他能帮胖团子把心爱的咕咕找到，这次胖团子怎么都要高看他一眼吧？

    晚上回到家里，给胖虫虫洗澡的时候，盛子瑜忍不住捏了捏他胖脸蛋下的尖下巴，叹了口气：“唉。”

    王招妹才三岁，却已经隐隐显露出了一代祸水的潜质，先有苹果妹每天蹲守相约遛鸟，后有扛把子睿冲冠一怒为他追回眉毛。

    现在就更厉害了，居然还有霸道司令为他千里寻咕，真是不得了了啊。

    胖虫虫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被打湿的头发贴在脑门上，他玩了一会儿水面上的小黄鸭就觉得索然无味了，扁嘴看向老母亲：“我想爸爸了！”

    “我也好想他哦！”不提还好，一提盛子瑜就开始委屈得冒泡了。

    去了兰州之后，除了第一天晚上打了个电话回来报平安，过后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悔，她不应该那么着急结婚的。

    有谁像她这样，蜜月都没有，老公就不见了人影！

    当军嫂真的好难，好累，好想哭哦！

    眼看着胖头鱼要哭，胖虫虫赶紧伸出胖胳膊抱住她，奶声奶气地开口：“妈妈，不要哭啦！”

    “我没有哭！”盛子瑜擦了擦眼泪，“我就是好想爸爸哦！”

    而谁也没料到的是，就在第二天，盛子瑜待在家里时，门口便传来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她去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空军制服的男人。

    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就先开口确认了她的身份，在得知她就是霍铮的太太后，对方继续道：“麻烦你现在就跟我们去一趟兰州，飞机已经在等着了。”

    霍铮在兰州那边出事了，这是毫无疑问的。

    而就在盛子瑜被带去兰州，秦家上下大乱的时候，到了晚饭时分，全家人这才意识到，下午在院子里去和小伙伴们玩的虫虫，到了天黑都还没回家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周日晚上

    1 强调一下，不虐不虐！

    为了让后妈得到应有的惩罚，公子也是操碎了心呀！

    2 公子在微博上看到很多大大有在搞完结抽奖活动回馈正版读者，我们《公主病》是不是也可以来一个？

    但发愁不知道要放什么奖品，公子看有些大大放口红香水之类的当奖品，感觉不错哎，你们觉得呢？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奖品？

    3 看到恒季同学说15号过生日，虽然今天是14号，但还是提前祝一下你生日快乐，每天都幸福哦！

    4 还有，今天才发现已经有很久没有感谢大家的霸王票了，随手挂一下土豪们：

    感谢 复始，复而起点 的火箭炮

    感谢 银桑一生推33x7、呦呦鹿鸣x2 的手榴弹

    感谢 芒果肠粉x13、sarahx12、呦呦鹿鸣x8、男神x7、dy6161x6、猫咪x5、英可x4、银桑一生推33x4、示雨酱x3、无奈的包子x3、盐酥x3、淡定淡定x3、圣丁呀x2、kedayax2、咪儿肥x2、kaa013x2、lenfen123x2、peanutx2张跳跳x2、漠北x2、我执x2、艾姝、灰灰是灰灰、23006260、还我手机= =、18859959、卡诺亚、meroin、noimie、麤麤麤、稀饭小溪??、16577739、请叫我→_→容嬷嬷、隙不语、22947368、郑言非、gxxiaosui、非鱼、berry、佛晓之、权萌萌是我家的、洛洛、羽生夫人、兔砸、不诉离殇君临、我无聊、夏夜的星※、22298335、爱的猪、云卷云舒、22857744、、bandeng、啊常常乐、临、锅包肉宝宝、爱吃草莓干、简澄、席凉秋、夏有乔木、泽漆、夏歌、胭脂、林炀、魔王没有牛、艾薇。米阳、朝颜暮骨、秋秋、滚你妈蛋蛋、倩贝贝、生无可恋的草莓味酸奶、啊酱桑、21647401、鲁河燕 的地雷

    土豪们破费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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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Chapter 63

﻿    chapter 63

    突然来了人接自己去兰州, 盛子瑜吓得全身都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十分莫名地，她就回想起了从前看电影时，大兵瑞恩的三个哥哥死了，指挥部就是这样派人来通知瑞恩的妈妈的。

    正如瑞恩的妈妈一样, 盛子瑜脚下一软，扶着门框才险险没有跌坐在地上。

    她的眼泪立刻就飚出来了, “霍铮他怎么了？”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 面带难色：“兰州那边的情况具体怎样，现在我们还不能向你透露, 你先跟我们走。”

    盛子瑜抱着门框, 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霍铮他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不走！你们不告诉我我就不走！”

    可她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到最后, 还是被那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带上了车，然后一路驶向了西郊机场。

    来接她的是一架军用飞机, 飞机上除了她都是军人, 连第二个军属都找不到。

    盛子瑜再去问别人霍铮的情况已经没有人搭理她, 于是她就坐在座位上默默地淌眼泪, 等到飞机降落时，她的眼泪已经淌满了一大缸。

    飞机在兰州降落，一出来便有一辆军用吉普来接她，先前带她来的两人将她塞进车子里便走了，行色匆匆，像是还有什么其他事情。

    开车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叔，一张沉得能拧出水来的黑脸映在后视镜里, 看着就叫人心慌。

    车子开得很快，一路往市区方向看，盛子瑜含着眼泪趴在车窗上，入目是成排的白色建筑，她再一次“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都把她送到医院来了，肯定是霍铮出事了。

    盛子瑜一边哭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数，她和霍铮领证才一周的时候，他就抛下她和虫虫来参加这么危险的任务。

    现在他们才领证十三天，他就敢给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吓。

    她突然后悔极了，自己当初怎么能答应让他来参加这个试飞任务？

    全中国有那么多飞行员，没了他马上又有人替补上来，可她和她的虫虫只有他这么一个丈夫、一个爸爸，没了他，又有谁能来替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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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事的时候，秦屹人就在现场。

    他是前一天来到兰州的，名义上是来观摩兰州军区最近的一场军演，但第二天人就跑到了天鹰8的试飞现场。

    在北京时就没几个人知道他同霍铮之间的关系，到了兰州，就更没人知道了。

    不过众人都知道霍铮是北京方面派来的人，又是年轻有为的上校，想必上头对他十分重视。

    况且天鹰8又是沈飞几十名工程师倾注十数年心血打造的全新系列战斗机，是预备在明年国庆的阅兵典礼上亮相的重量级机型，此次试飞引来的关注可想而知。

    因此当秦司令出现在指挥室的时候，在场的众人也并不是太惊讶。

    秦屹到的时候，没弄出大动静来，他在现场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之后便没再吭声。

    在场的设计师们见这位将军并没有瞎指挥，因此也都纷纷安下心来，不再去管他。

    秦屹坐在指挥室里，看着墙上巨大的显示屏，上面跳动着的各项数据令人眼花缭乱，他突然就不着边际地想起了霍斐然。

    离她出事已经过了二十年，而他和她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和他反目成仇，也已经有整整二十年。

    过去的这些年里，父子两人几乎不曾见过面。

    他的儿子厌恶他、鄙夷他，而他则躲着这个儿子，避着这个儿子。

    可这些年来，霍铮的一举一动，他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的。

    得知霍铮要参加天鹰8的试飞，他暗中插手过，想要将他从候选人中剔除出去，但天鹰8的顾总设计师一早看过霍铮的资料，觉得他各方面都十分适合，当场便拍板指定了他来参加试飞。

    秦屹难得想找姐夫严立新出面将霍铮换下来，但却被拒绝了。

    严立新没有孩子，几乎将霍铮当成自己的半个儿子来培养。

    他当然不是不在意霍铮的安危，但性格使然，哪怕这是他的亲儿子，他也是会鼓励对方这样做的。

    军人就该为了祖国抛头颅洒热血，国家花重金才能培养出一个合格的飞行员来，需要你的时候你不上谁上？

    更何况，哪怕是从功利的角度来看，若是四平八稳的干，按照霍铮现在的发展势头，未来在整个空军系统中必然也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可严立新不赞成，他一手将这个妻侄培养出来，并不只是希望他混到五十来岁混上一颗金星，而是希望他能干上一番大事业的。

    秦屹用尽了办法，依旧没能阻止儿子参加天鹰8的这一次试飞。

    他阴沉着一张脸，望着指挥室里的大屏幕。

    今天的试飞任务是测试天鹰8在飞行状态下的各项极限参数，电子屏幕上显示“鹰爪7号”正驾驶着天鹰8不断攀升，很快便突破了万米高度。

    霍铮的代号便是鹰爪7号。

    顾总设计师站在指挥台前，盯着大屏幕沉声道：“鹰爪7号的表现是这一批里表现最好的，昨天拉出了96g的过载，保持了整整十四秒，已经破了之前的记录。”

    96g的过载，就意味着机舱内的飞行员要承受自身重量96倍的重力。

    一般来说9g的过载已经是人体的承受极限，这种情况下飞行员很容易出现灰视情况，十分危险。

    秦屹紧盯着大屏幕，阴沉着脸不说话。

    突然，控制室里出现了一阵骚动。

    天鹰8的发动机失灵了！

    天鹰8是轻型战斗机，因此只有一台发动机，眼下发动机失灵了，情况危急程度可想而知！

    频道里传来鹰爪7号的回答，他正试图第三次启动发动机。

    指挥室里的人纷纷屏息凝神，盯着电子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天鹰8迅速地下坠着，很快便落到了八千米的高度上。

    频道里再次传来鹰爪7号回答，他第四次试图重启发动机，失败。

    失速的状态下，飞机越降越快，很快便降到了五千米的高度以下。

    顾总设计师满头大汗，他拿起对讲机：“鹰爪7号，再试一次重启发动机。”

    秦屹紧咬着牙，强忍着没有说话。

    飞机很快下降到了两千米以下，而这已经是鹰爪7号第七次重启发动机失败。

    秦屹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开口道：“让他现在跳伞！”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如果现在让鹰爪7号跳伞，那这架飞机势必无法挽救，不但无法挽救，之前保存下来的一系列数据也很可能毁于一旦。

    顾总设计师犹豫了半秒，然后拿过面前的对讲机：“鹰爪7号，再尝试重启一次发动机。”

    尽管飞行员的生命高于一切，但在实际情况中，无论是部队还是设计院，都仍希望飞行员能尽最大努力保住飞机。

    只有将飞机安全开回来，他们才能发现故障改进故障，一旦飞机坠毁，则意味着许多工作都要重头做起。

    况且，鹰爪7号似乎也没有要跳伞的打算，依旧在尝试着启动发动机。

    短短几秒，飞机已经降到了一千米以下，秦屹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一把抢过对讲机，厉声道：“鹰爪7号！立即跳伞！我以北京军区空军司令员的身份命令你立即弃机跳伞！”

    一时间，频道内没有传来应答声。

    秦屹知道，霍铮是听出了他的声音。

    刚才情急之下他贸然开口，但却忘了，他的这个儿子其实一直都在和他暗暗较着劲，有他在场，也许会比以往更不肯服输。

    果然，频道里很快再次传来鹰爪7号的声音，他正在再一次试图启动发动机。

    眼看着飞机就要降到警戒线以下，秦屹不顾失态，怒声道：“你的妻子孩子还在北京等着你平安回去！”

    指挥室一片死寂，连一旁的顾总设计师也大气不敢出。

    一旁的机器中传来“滴滴”的蜂鸣声，电子大屏幕上显示天鹰8的坠落速度越来越快，七百米、六百米、五百米……

    与此同时，无线电通讯被切断！

    一秒、两秒、三秒……整个指挥室里响起尖锐的警报声，天鹰8已经坠毁！

    秦屹心里一沉，身子重重晃了晃，摇摇欲坠几乎要倒下。

    身后有人扶住他，他一把推开对方，大步踏出指挥室：“立刻组织搜救！”

    最后搜救人员在距离指挥塔三公里处发现了天鹰8的残骸，机舱内没有发现伤亡人员。

    这个消息传来，秦屹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霍铮还是在最后一刻跳了伞。

    六个小时后，机场附近村庄的村民发现了昏迷的霍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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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症监护室外，盛子瑜看见了弓着背站在那里的秦屹。

    哪怕从前只见过有限几面，但盛子瑜也能看出，这位秦司令，年轻时一定十分帅气潇洒。

    平心而论，霍铮的好相貌，大半都遗传自他。

    可眼下这位秦司令的脸上却是老态毕现，眼中满是疲惫。

    看见她来，秦司令没吭声，依旧是背着手，缓慢地在走廊里踱着步子。

    盛子瑜透过重症监护室门上的玻璃朝里面看了一眼，霍铮正躺在那里，浑身插满了管子，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半分生气。

    只看了一眼，她的眼泪便再次源源不断地滚落下来，她捂住脸不敢再看，

    “别哭。”突然有一只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丫头，别哭。”

    盛子瑜咬住唇，强力忍着喉间溢出的啜泣声。

    秦屹望着重症监护室里躺着的儿子，突然开口道：“当初他妈妈，也是这样躺在这里。”

    那个时候他想的是什么呢？

    隔了整整二十年，可他还是能清楚地记得当初的绝望与悔恨。

    在那之前，为了与斐然赌气，他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包括将那对母子接纳，养在了外面的房子里。

    包括宠着纵着那个女人，宠得她蹬鼻子上脸，无法无天。

    因为他也恨，恨她的所作所为。

    只是所有的恨意，在看到斐然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时，全都烟消云散。

    ---

    胖虫虫气喘吁吁地将那个三层高的鸟笼子从家里拖到了楼下，而小叶子正抱着绿毛喳喳在楼下等他。

    “你看！”胖虫虫献宝似的将鸟笼子给她看，“这是咕咕以前住的！现在送给喳喳好啦！里面的玩具也送给喳喳！”

    “虫虫哥哥你真好！”小叶子咧开嘴，一张苹果脸红扑扑的，眼睛笑得眯起来，“不过……等咕咕回来，它要住哪里呢？”

    胖虫虫吸了吸鼻子，有些难过，“咕咕它不会回来啦！”

    不过他很快又高兴起来，眉开眼笑道：“爸爸说，咕咕去找它的爸爸妈妈去啦！”

    小叶子睁圆了眼睛：“咕咕能找到它的爸爸妈妈吗？”

    “当然可以！”胖虫虫斩钉截铁道。

    说完他又搬起那个三层的鸟笼子，“小叶子，我帮你把鸟笼子搬回家吧！”

    帮小叶子把鸟笼子运回了家，小叶子还想和他出去玩，但胖虫虫却已经一溜烟的跑远了，远远的喊着：“喳喳累了！你陪它在家休息哦！”

    胖虫虫吭哧吭哧的跑到了操场上，他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这两声“咕咕”响没让他觉得饿，反而让他再次想起了他的宝贝咕咕。

    他仰起一颗大脑袋，朝灰蒙蒙的天空看了一眼。

    咕咕会飞得那样高吗？

    就在胖家伙还在思念着他的咕咕时，一旁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虫虫。”

    胖虫虫疑惑地扭过头，下一秒表情便变成惊喜：“外婆！”

    他扑上去抱住对方的大腿，仰起脸笑的开心：“外婆！你怎么来了？！”

    林艺兰俯身摸了摸他的胖脸蛋：“外婆来看你呀。”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别说了，快带他走吧。”

    胖虫虫疑惑地看着旁边的这个奶奶。

    林艺兰弯腰去牵他的小手，“跟外婆回家好不好？”

    胖虫虫嗫嚅着嘴唇：“小鱼呢？我要和小鱼一起回去！”

    “你妈妈已经回去了。”林艺兰牵着他的手往一旁停着的黑色轿车走去，“外公让我来接虫虫回家。”

    听到胖头鱼也回去了，胖虫虫放下心来，他乖乖地跟着林艺兰上了车。

    其实面对外婆，胖虫虫还是有些愧疚的。

    他想起那次他将粥打翻烫到了外婆，就很心虚，他小声道：“外婆，你还痛不痛呀？我帮你呼呼吧！”

    林艺兰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是摸了摸他的圆脑袋，说：“虫虫真乖，外婆不痛。”

    胖虫虫跪在座位上，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街景。

    车子不知开了多久，胖虫虫恹恹的打了个呵欠：“外婆，我们怎么还没到家呀？”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试飞这个情节相关的所有信息，完全是胡编乱造，没有原型，请不要对号入座。

    下一更：周一晚上（下次公子说晚上更你们就直接理解为第二天早上爬起来能看到更新吧hhhh）

    公子在微博搞了个抽奖活动，大家可以去看看，奖品有纪梵希/阿玛尼/迪奥唇膏、坚果零食大礼包和晋江币，关注+转发就可以

    微博id是“作者铁扇公子”

    ps 昨天有小仙女提名要爱马仕的橘彩星光当奖品，不过因为它在《千帆》里出现过，是陆哥哥闻到糖糖身上的柑橘味，回忆起这是她最爱用的香水，所以感觉可以在《千帆》上市的时候拿来做抽奖。

    而且现在是夏天，用橘彩星光有点怪怪的啦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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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Chapter 64

﻿    chapter 64

    后来传回来的资料显示, 霍铮是在一百米的高度上选择弹射跳伞的。

    虽然危险，但一百米的高度已经足够战斗机飞行员安全跳伞，原本霍铮的情况并不至于这么严重，但因为落地的瞬间他的身上多处骨折, 被折断的肋骨□□肺部，这才导致情况危急。

    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后整整十二个小时, 霍铮的情况终于转危为安。

    护士说二十四小时后病人情况没有恶化, 就可以转普通病房，让家属们先回去休息。

    盛子瑜没回去, 她在这个地方无亲无故, 来到这里也只是因为霍铮。

    他在哪里, 她就会在哪里陪着他。

    不多时, 盛子瑜先前见过的那位顾秘书出现在病房外面，劝秦屹：“司令, 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回去休息吧, 我在这里守着。”

    秦屹没有说话, 微闭着眼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离开。

    他也在病房外走廊上的长椅上坐下来，快六十岁的人，即便是留着寸头，也隐隐透出灰白颜色来，一切无不昭示着一个信号：人的年纪一旦大了，老态是无法遮挡住的。

    秦屹的眼神疲惫, 但四十多年的军人生涯使然，他的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他和盛子瑜就这样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不言不语地坐着，不知过了多久，秦屹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他妈妈当年也是这样固执，想要把飞机平安开回来，错过了最好的跳伞时机……他和他妈妈一模一样。”

    飞行员，尤其是试飞员，在高空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险情，一遇到危险情况就弃机跳伞是不可行的，大多数飞行员都会试图将飞机平安着陆，这样才能在后续环节中找出故障原因。

    秦屹将脸埋进手掌中，突然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些话不知道是说给盛子瑜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们母子找上门来的时候，斐然才知道……我也才知道。”

    该怎么说呢？

    二十多年前醉酒的一夜，彻底将他的后半生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一晚有人宴请，他喝得酩酊大醉，醒来时身边躺着一个全然陌生的赤裸女人。

    对于前一晚发生的事情，他全无印象。

    但他未结婚时便花名在外，也是风月场中的熟面孔，谁见了都要叫一声“秦公子”。

    后来还是和斐然结了婚，他才渐渐收敛了性子，没再在外拈花惹草，像转了性一般。

    秦屹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痛悔自己前夜醉酒失态，但很快便镇定下来，给了钱将床上的女人打发走，之后便权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他将这件事情瞒得很好，一直以为这事就此揭过。

    直到两年后，一个女人带着一个一岁的男孩找上门来。

    秦屹没料到对方居然还留了这样的后手，他一开始不敢相信，甚至还带着那个孩子去做亲子鉴定。

    但毫无疑问，那个孩子的确是他的亲生骨肉。

    霍斐然经历过短暂的失态过后，很快便冷静下来，向他提出离婚。

    秦屹自然是不同意的，他再三向斐然保证，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会将这对母子处理好。

    可霍斐然不是三岁小孩，那个私生子都已经一岁大了，他会怎么处理？他又能怎么处理？

    她向部队里递交了离婚申请，秦屹使了手段将这件事压了下来——秦家在军中的背景深厚，这种事情不过小菜一碟，甚至都没闹到秦老爷子跟前去。

    秦屹知道霍斐然不是一般的女人，可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孩子，哪怕是看在孩子的面上，她也不该这样绝情。

    可是很快，他便发现，霍斐然出轨了。

    她似乎是有意叫他知道，她向他摊牌的时候，眼中尽是快意与鄙夷。

    隔了二十多年，他仍能记得霍斐然当初说过的每一个字：“秦屹，你觉得恶心还是愤怒？我告诉你，我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而已。”

    秦屹怒极了，因为他从未想到，霍斐然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他。

    那一天，他反复追问霍斐然的问题只有一个：“你们到底有没有？”

    霍斐然当然听懂了他的意思，她冷笑起来，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她的嘴角弯成一个讽刺的弧度：“秦屹，你想问的是我们有没有上床吧？”

    他沉默下来，无声地承认了她的话。

    “有。”霍斐然看着他，一遍还不够，她又重复了一遍，“有很多次。”

    秦屹看着她不说话，依旧是沉默以对。

    霍斐然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想原谅我？你没这个资格！”

    可在露出这样的强悍脸孔之后，霍斐然却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

    她喃喃自语，似是在自嘲，“秦屹，我们认识十年，结婚七年……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你最在乎的是这个。”

    那时的秦屹听不明白她的这句话，在发妻故去很多年后，他终于明白，可昔日的红颜已成白骨。

    在那次摊牌之后，两人的关系迅速恶化，先前秦屹心中的所有愧疚瞬时烟消云散，他依旧不肯点头离婚，但却正式承认了朱松璇母子。

    不但承认，他甚至开始带着朱松璇高调地出入，有意宠着她捧着她，将她捧到无法无天，将她捧到得意忘形。

    他的所作所为，其实是最幼稚的报复，损敌一千自伤八百。

    曾经的恩爱夫妻变成了一对怨偶，他们之间开始了漫长的冷战。

    秦屹最后一次见妻子，是隔着重症监护室厚厚的玻璃的，而在此之前，他们已有整整半年未见过面。

    在那之后，他最亲近的两个人都离他而去。

    后来的这些年，回忆起来，恍然像是一场大梦。

    而时移世易，兜兜转转了二十年，秦屹未曾料到过，他唯一的儿子如今也和他的母亲一样，毫无生气地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面。

    听到这样的话，此刻盛子瑜的心中却是麻木的。

    她看着秦屹，不带感情的开口了：“秦伯父，霍铮他不是你唯一的儿子。你别忘了，秦朗姓秦，他才是你的儿子。”

    此时外面晨光微曦，护士在换班前最后一次前来察看病人的情况，不一会儿，护士便出来了：“病人醒了，有一名家属可以进去探视。”

    盛子瑜下意识转头去看秦屹，秦屹没说话，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又往里面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背着手慢慢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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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子瑜换了衣服跟着护士进了重症监护室。

    霍铮躺在床上，身上插着一堆管子，看起来十分可怖，但好在脸上的氧气面罩已经摘了，没有之前那么吓人。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显然是看见了盛子瑜。

    他虚弱的一笑。

    盛子瑜在他床边坐下来，一握住他的手就又想流泪了，但她极力忍住，朝他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来，“胖胖爸，你这次和我开了一个好大的玩笑啊。”

    霍铮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话。

    但他的肺部伤得厉害，盛子瑜赶紧按住他，“你不准说话。”

    想了想，她又伸手握住他的手指，轻轻吸了吸鼻子，“你要说什么，在我手心上写字。”

    霍铮又笑了笑，果真十分乖地在她柔软的手掌心上移动着手指。

    他刚写了个单人旁，盛子瑜便立即道：“我休息得很好，来的路上一直在睡觉！”

    霍铮又笑了笑，手指艰难地移动，一横、一竖勾……他写了个提手旁。

    盛子瑜没想到他这会儿还要和自己开玩笑，强忍着哭腔开口了：“招妹很好，我没有带他来……他现在肯定又帮小叶子去遛喳喳了，姑妈会照顾好他的。”

    夫妻两人说了很多话，确切地说，是盛子瑜一个人一直在不停地说，因为怕霍铮乱动，又不想他写字消耗体力，所以每一次她都絮絮叨叨地说，一刻都不敢停。

    可说着说着，盛子瑜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长到二十多岁，但其实从来都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她的前半生中还从未经历过生离或死别，因此在这一刻到来时就显得尤为胆怯。

    更何况，他是她最爱的人。

    霍铮很费力地抬手，想要去擦她的眼泪。

    盛子瑜吓了一跳，赶紧将他的手放下，又胡乱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好好，我不哭了。”

    霍铮伸了伸手指，去摸她的掌心。

    盛子瑜反应过来，赶紧将掌心摊开。

    他先是慢慢写了个“月”，然后是“要”，盛子瑜没反应过来于是他又写了个“伤”。

    盛子瑜立刻明白过来，知道他这会儿还想着要逗自己笑，于是将脸埋在他的手掌心中，语气是故作的欢快：“腰伤也没关系！我可以坐上来自己动的！”

    ---

    姑父姑妈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霍铮出事的消息，一听到宝贝侄子出了事，姑妈全然没了先前的大义凛然，当着姑父一屋子下属的面就对着他流眼泪发飙了：“严立新！你干的好事！你怎么不知道拦着他啊？！”

    姑父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他一边哄着妻子一边马上让人安排专机去兰州。

    只是一回到家，他们却得到了消息：虫虫不见了。

    先前大家只以为胖虫虫是在外面贪玩，可派了警务员将整个大院都地毯式的搜寻了一遍之后，仍没有找到胖虫虫的踪影。

    可等到将监控调来，却也没有发现虫虫出了大院的门。

    兰州那边还是一团糟，霍铮生死未卜，姑妈甚至不敢将虫虫失踪的消息告诉盛子瑜，只是这边加急了派人寻找胖虫虫。

    就在秦家上下大乱的时候，盛谨常接到了一通陌生号码的电话。

    “谨常，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声轻轻柔柔，却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一般滑过他的心头，叫他不寒而栗。

    盛谨常立刻将电话挂掉。

    不过一会儿，电话再次打来，依旧是先前的女声：“谨常，我想和你见一面。”

    盛谨常终于忍不住冷笑起来：“你还有脸说要见我？！”

    电话那头的女声时而哀怨，时而尖利：“你还在为了盛景时怪我？她死了这么多年，你还没忘了她？”

    盛谨常冷声道：“林艺兰，你别以为你取保候审了，我对你就没有法子！”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过了很久，林艺兰终于再次开口：“好，你不想见我……那你的外孙你总该想见吧。”

    盛谨常大骇：“虫虫？你把虫虫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再说话，传来一声轻轻的推门声，像是从一间房走到了另一间房，然后模糊传来林艺兰的声音：“虫虫，跟外公说说话好不好？”

    接着是奶声奶气的童音：“外公呢？外公在哪里？！”

    林艺兰又说：“要是想外公，就让外公来接你，好不好？”

    虫虫欢快道：“好！”

    紧接着，盛谨常听见虫虫的声音蓦地放大：“外公！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和外婆呀？我在这里好饿好饿！你快来接我们吧！”

    盛谨常强自镇定道：“虫虫，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胖虫虫犯了难，“我们在房间里。”

    盛谨常还想再问，电话那头的声音却蓦然换成了林艺兰的：“谨常，你一个人来接他就好，千万不要让我发现你还带了其他人一起，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虫胖是一代祸水，所有人都拜倒在他背带裤下的存在呀，肿么会有事呢？

    不会虐胖的，我们的口号是爱胖护胖！

    而且也没有在拖，文章接近尾声，之间的事情也要一件件交代清楚。

    也没有给男女主的父亲洗白，所有剧情都是在一开始设定好的，况且公子也没有觉得把当年的内情写出来他们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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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Chapter 65

﻿    chapter 65

    林艺兰发给盛谨常的, 是一个京郊的地址。

    她在电话中要求盛谨常独身前往，但却又要求由司机小张将他送过来。

    盛谨常同她做了十年的夫妻，时至今日，他已经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机到底有多深沉,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他身边布下了多少地雷。

    林艺兰给的时间很紧，接到电话便需要立即动身。

    盛谨常并不敢明目张胆的去警局, 因为他之前并不知道司机小张是林艺兰的人, 现在也不知道林艺兰对自己有没有监控。

    盛谨常很快便如约赶到了林艺兰给的那个地址。

    是郊区的一间民房，他到的时候, 林艺兰已经在那里了。

    林艺兰也是年近五十的人, 这些年来她养尊处优, 正是个货真价实的贵妇人, 骤然间遭受了半个月的牢狱之灾，即便看守所中没有人对她“特别照顾”, 但形容还是掩盖不住的憔悴。

    只是一见到盛谨常, 她又恢复了往常的那副模样, 笑起来温温柔柔, 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谨常，你急急忙忙赶过来，是不是累坏了？我给你倒杯水吧。”

    盛谨常并不吭声，阴沉着一张脸打量着所处的这个房间。

    林艺兰了然的笑了：“虫虫他不在这里，只有我知道他在哪里。”

    话毕，她又轻声补充道：“如果你敢叫警察来，你们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她话中的威胁意味太明显, 一直提着一颗心的盛谨常终于忍不住沉不住气开口了：“你到底把虫虫藏在哪里了？”

    林艺兰望着他，脸上的笑也渐渐消失：“盛谨常，你来这里，就只是为了你的外孙吗？”

    盛谨常发觉她的状态不对，但此刻并不敢激怒她。

    林艺兰又重新恢复了那副温柔可人的模样，她看着盛谨常，轻声道：“我先给你倒杯水喝，好吗？”

    盛谨常没有再说话，很快林艺兰便端了一杯水过来，他看也不看，直接将那半杯水喝光了。

    他知道，这杯水他是非喝不可。

    喝完水，盛谨常将杯子放在面前的小几上，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看向面前这个蛇蝎妇人，“不只是为他……我们之间，也是该有个了结了。”

    “好。”林艺兰在沙发上坐下来，嘴角噙着一丝笑，“既然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那就由我们两个来解决……你先打电话，让那些警察不要来了。”

    盛谨常怒声道：“你说了让我一个人来，我怎么敢叫警察？你不是有眼线盯着我吗？你不如去问问他，看我有没有报警！”

    林艺兰笑了笑，却并不正面回答，只是道：“虫虫今天一直没吃饭，他现在一个人待着，应该是又饿又怕。”

    盛谨常揉着太阳穴，语气十分无奈：“我说过了，我没有叫警察！”

    林艺兰看着他，声音依旧是柔柔的：“谨常，夫妻这么多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盛谨常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僵住了，良久，林艺兰终于幽幽叹一口气：“虫虫才三岁，他那么小，要是出了事的话，哪怕你那个女儿不会恨你一辈子，你也原谅不了你自己吧？”

    盛谨常的下颌紧绷着，过了许久，他终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林警官你好。我之前给你发的那个短信，是开玩笑……现在已经平安找到孩子，不用麻烦你和你的同事了。”

    “你真的报警了。”林艺兰捂着眼睛，低低的呜咽了一声，似是讥讽，又似是伤心极了。

    她自嘲地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没想到你是一点都不顾念。”

    盛谨常紧绷着一张脸，没有接话。

    林艺兰也叹了口气，“谨常，你是最能狠得下心来的人……所以我这一辈子都被你吃得死死的，对么？”

    中秋的时候，她知道他去了保定。

    从保定回来后，他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之后也不肯喝她给他炖的参汤。

    从那一碗参汤开始，她便知道他对她起了疑心。

    可她没想到的是，他们青梅竹马的长大，活到现在已经经历了大半辈子，两人又做了十年的夫妻，盛谨常居然真的能半点情面都不留，狠下心来送自己去坐牢。

    林艺兰隐约猜到，盛谨常大概是知道了她当年做过的事。

    可这些年来，她事事顺心，计划中的每一件事都在朝着她所预计的方向发展。

    这样的顺利几乎让她忘掉了从前那些忍辱负重的时刻。

    因此她也难得的想要任性一次，想要看看，在盛谨常的心里，今时今日的自己，能否抵得过一个早死的盛景时。

    可没想到的是，结果居然如此惨烈。

    林艺兰轻轻呵了两声，嘴角挂着的是嘲讽的笑容：“我们从小就认识，我和你结婚十年……可盛景时呢？你十八岁到北京来上大学才认识她，前后才多久？你和她结婚又多久？你和她在一起不过三年！盛谨常，我错了，我算错了……她死了！谁能争得过一个死人呢？如果当初死的是我，现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人，是不是就成了我呢？”

    原本一直在极力忍耐的盛谨常终于忍不住厉声打断她：“痴心妄想！无论是死是活，在我心里，你都比不上景时一根手指头！”

    话一说完，盛谨常却突然伸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认识景时。

    错的是他啊，从头到尾错的都是他啊。

    从知道隐情到现在，其实他的心中一直都在竭力逃避着所谓的“真相”。

    可到了今日，他却不得不正视这血淋淋的事实。

    如果不是他，当初景时怎么会心灰意冷，最后通过自杀来了结这一生？

    如果不是他，虫虫怎么会认这种蛇蝎毒妇为亲人，进而落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听到他这样的话，林艺兰的情绪同样地激动：“盛景时她到底有什么好？离了盛家，她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你喜欢她什么？”

    她冷笑道：“你是不是怪我害死了她？可我当初只是想让她和你离婚！谁知道这个废物看到一份假的亲子鉴定就自杀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她死！是她自己一点打击都受不得！”

    盛谨常闭了闭眼，强行令自己平静下来，不欲与她多谈景时。

    对他而言，景时的名字由她口中说出来，都是一种玷污。

    盛谨常哑声开口道：“你当初怎么会让景时误以为冉冉是我的孩子？”

    林艺兰默了默，然后道：“她找的私家侦探是我推荐的……那个人不是什么私家侦探。我给了他钱，最后盛景时拿到的，就是你女儿的dna样本。”

    “是她自己疑神疑鬼，这件事我不怪你。”盛谨常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强忍着脑中越来越强烈的眩晕感，他知道这是药效在起作用，“可我们这一辈的事情和孩子没关系，子瑜已经被我养废了……你不能再伤害虫虫。”

    盛谨常感觉到自己的手脚不听使唤，四肢渐渐麻木，意识也在渐渐涣散，他强行挣出最后一口气，“告诉我虫虫在哪里！”

    ---

    严立新让警卫营将大院里的所有摄像头都调出来看了一遍。

    大院里并不是每一处都有摄像头的，摄像头主要分布在道路上，顺着摄像头记录下来的画面，大家发现虫虫这天下午从小叶子家里出来之后，便一个人蹦蹦跳跳地往操场的方向跑。

    之后摄像头画面里便再没出现过他的影子。

    严立新立刻反应过来，他指着屏幕厉声道：“给我好好查！有哪些车从这里经过！”

    虫虫消失在最后一个摄像头画面中过后的五个小时内，一共有二百三十六辆车经过操场。

    而经过操场、可供车辆行驶的道路只有两条，车辆正常行驶经过两个间隔摄像头需要的时间分别是八秒和十二秒。

    几个警卫员坐在显示屏前，盘点着每一辆车经过的时间。

    直到……

    秦宜突然开口：“停一下！”

    屏幕上的画面立刻暂停住，停在那里的是一辆黑色的别克。

    盯着那辆车的车牌，秦宜皱起了眉头，严立新凑过来看了一眼，心里也有些明白了，他沉声道：“继续放。”

    视频画面继续播放着，可从这辆黑色别克消失在前一个摄像机的视野中后，足足过了五分钟，才出现在下一个摄像头的视野里。

    秦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去把朱松璇给我叫来！”

    朱松璇很快便出现在了秦宜面前，一见到她，秦宜没立即发作，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啊？要不要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一起开心？”

    此话一出，朱松璇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的欣喜之色太过明显，念及此，她讪讪的收了脸上的笑容，低声解释道：“姐，我也不能哭丧着脸来见你呀……”

    秦宜当然知道她在高兴什么，霍铮在兰州出了事，她可不就是最高兴的那一个么？

    往常秦宜在外人面前都是愿意给这个弟媳面子的，一来她不是苛责的人，二来在外人看来，朱松璇还是他们秦家的人，给她没脸还是秦家没脸，所以秦宜平日里哪怕是再生气，也是在人后教育朱松璇几句，还从没在人前打过她的脸。

    可秦宜今天却是忍不了了，霍铮还躺在医院生死未卜，这女人就敢在自家后院点起火来。

    她是真气得狠了，当着众人的面便厉声道：“朱松璇，我告诉你！不管有没有霍铮，秦家都不是你儿子的！”

    话罢，秦宜又强忍着怒气，一手拽着朱松璇到了屏幕前面，“我问你，这是不是你的车？”

    朱松璇一看这架势，立时反应过来了，她颤抖着应了一声，“……是。”

    秦宜压着火，继续问：“昨天下午四点……车上坐的是你吗？”

    朱松璇不敢撒谎：“是。”

    “你的车在这里停了五分钟，这五分钟你都干了什么？”

    ……

    从朱松璇嘴里撬出话来，没费什么功夫。

    按朱松璇的说法，是她看秦屹每天来这儿逗孙子，心里面生怕秦屹真的因为这个宝贝孙子又和大儿子重归于好。

    而她一早便和林艺兰认识，知道林艺兰是孩子的外婆。尽管一直瞧不上林艺兰，但这会儿她说想要将孩子接回去，对于朱松璇来说却是个意外之喜。

    朱松璇知道盛子瑜和家里闹翻的事情，也知道盛家那边也一直想将这个孩子带回去。

    她心里想着，要是能将这个孩子送回盛家，到时候秦屹再见不着这个孩子，感情估计也就慢慢淡了。

    听完她的解释，秦宜是又气又怒，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又蠢又毒。

    她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把孩子送到哪儿了？！”

    朱松璇怯怯地摇头：“……把她们送出大院后，我就没管了。”

    “好好！”秦宜气坏了，当场就转向了在场的警卫营战士，“先把她给我关起来！该怎么办你们就给我怎么办！”

    ---

    盛谨常再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间房间的床上。

    房间里的电视正在播放着卡通片，胖虫虫就坐在他的身边看电视。

    发现外公睁开眼睛，胖虫虫惊喜道：“外公！你醒啦！”

    盛谨常强撑着坐起来，将身边的胖家伙从上到下摸了个遍，直到确认他完好无事才松了口气。

    但到底还是不放心，他摸着胖虫虫的头，颤声问道：“虫虫肚子饿不饿？在这里有没有受欺负？”

    “没有啊。”胖虫虫掰着脚丫子，“外婆给我看叮叮当，让我一边看一边等她回来。”

    说完他又抬头看盛谨常：“外公！我还以为你不来接我和外婆啦！”

    盛谨常安下心来，又摸他的脸，一脸认真道：“虫虫，你听外公说，她不是你的外婆。”

    胖虫虫很疑惑：“那外婆是什么？”

    胖虫虫才三岁，盛谨常知道，他不能在短时间彻底推翻胖家伙的认知，可有些话，哪怕是孩子听不懂，他也是要说的：“你的外婆……是个很善良很善良的人。她不是你外婆，她是害死你外婆的坏人。”

    果然，胖家伙皱起了眉头，咬着手指疑惑道：“外婆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盛谨常没有再说话，他抱紧了面前的胖虫虫，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刚才喝下那杯水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林艺兰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他早该看出来，林艺兰有着极强的控制欲和独占欲。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做的不就是将自己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剔除出去么？

    她是个疯子，而一个疯子做出什么事来，都是不奇怪的。

    所以哪怕她好不容易被养女取保候审出来，她还是要借着绑架虫虫，要挟他见面，这样才能重新达到完全掌控他的目的。

    他甚至可以想象，将他弄瘫弄残，这完全是林艺兰能够干得出来的事情。

    这个女人就是一条毒蛇，只要给她喘息的机会，她就一定会再卷土重来。

    盛谨常摸着胖虫虫的脑袋，很认真地问他：“刚才外公和你说的，你都记住了没有？”

    那些字眼对于胖虫虫来说拗口又复杂，他垂着一颗大脑袋，苦着脸重复道：“海淀区公主坟空军司令部……”

    听着胖家伙正确地复述了一遍，盛谨常欣慰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又问：“那你应该去找谁？”

    “警察叔叔。”

    “乖。”盛谨常将怀里的胖家伙放在了床上，轻声道，“待会儿外公的样子会有点吓人……但虫虫不要害怕，那是逗你玩的。门一开，你就往外面跑，不管看见什么，你都要往外跑，往人多的地方跑，然后去找谁？”

    胖虫虫想了想，“警察叔叔。”

    “真聪明。”盛谨常摸了摸他的胖脸蛋，“你一直跑，不要回头。谁第一个回到家里，谁就能把所有的芒果都吃掉，好不好？”

    胖虫虫欣喜地点点头，但又马上摇摇头：“我不要全部的芒果，可以分给你的！”

    “虫虫。”盛谨常强忍着泪意，亲了亲他的脑门，“外公其实很爱你和你妈妈……等你长大了、懂事了，不要怪外公从前做的那些事，好不好？”

    胖虫虫一脸茫然地看着外公。

    盛谨常进了洗手间，先是将藏在鞋子里的一把折叠刀拿出来，这是一直放在车上的小物件，却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他将小刀放在裤兜里搁好，又从另一边的裤兜里拿出一个药瓶。

    他有心脏病，速效救心丸是随时带在身上的。

    盛谨常将瓶子里的速效救心丸通通倒入马桶，冲进下水道，留下了速效救心丸的空瓶子。

    半分钟过后，盛谨常跌跌撞撞地从洗手间里出来，重重拍打着房间的门，一张脸憋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林艺兰很快便过来将门打开，一看见他的模样却是愣住了，再一看他手中的那个瓶子，登时间六神无主，她慌乱道：“你的药呢？”

    她胡乱摸着他全身上下的口袋：“你身上还有没有药？”

    盛谨常艰难地摇着头。

    “好好，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林艺兰慌了神，又转身叫房间里的司机小张来帮忙，“快过来帮我扶他！”

    房子里一团糟，司机小张和林艺兰手忙脚乱地搀着盛谨常往外走，谁知道大门一打开，胖虫虫便一溜烟似的穿过门缝跑走了。

    盛谨常瞅准这个时机，将藏在怀中的那把小折叠刀掏出来，毫不犹豫地往林艺兰心口的位置狠狠刺去。

    林艺兰低低发出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然后整个身子便软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有小仙女评论，发现除了胖虫虫，文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名字都蛮好听，发现好像真是这样

    第一代：秦屹 霍斐然 盛谨常 盛景时

    第二代：霍铮 盛子瑜

    第三代：王招妹/王虫胖

    ……

    ……

    ……

    对比实在太惨烈了！心疼uli招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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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Chapter 66

﻿    chapter 66

    霍铮转进普通病房后, 有人来探病。乐—文

    那人个子生得高大，剑眉星目，英气勃勃，三十左右的模样。

    盛子瑜看着对方, 刚要询问对方的身份，但那人倒是一副早认识她的模样, 他往病房里面看了一眼, “霍铮在这里头？”

    盛子瑜点点头，还没来得及问他的身份, 对方又道：“你们俩还没分手？”

    话毕, 他又自顾自地点点头, “他把你收了也好, 省得你再去祸害别人。”

    短短的几句话，已经叫盛子瑜敏锐地意识到：对方认识失忆前的她。

    她鼓着一双桃子眼睛看向对方：“我祸害谁了？”

    那人立刻笑了, 笑容里带着点对着小女孩的无奈和宠溺, “你当初就为了一句话, 害得我们家至霄赔了好几亿, 这还不算是祸害？”

    至霄，至霄……席至霄！

    这个全然陌生的名字，却像是一把钥匙，锁住旧时记忆的那扇门轰然打开，无数纷杂的记忆就像是潮水一般涌入盛子瑜的脑海。

    眼前这人是席至钊，席至霄的哥哥。

    他和霍铮算是好友，当初盛子瑜和霍铮在一起时, 去过几次他们的聚会。

    有一次，他的弟弟席至霄也出席了，席间对着盛子瑜大献殷勤，她不喜欢这人，对着他爱搭不理。

    之后这人又在饭桌上要霍铮帮忙给他的两辆车上军牌，霍铮当然是没答应，三言两语就将他拒绝了。

    之后盛子瑜便在走廊里撞见这人打电话：“就是个穷当兵的，拽什么拽？老子找他帮忙是看得起他！”

    然后又是一连串骂人的话，骂得极其难听，极其下三滥。

    盛子瑜几乎气炸了。

    他居然敢骂她的霍铮？

    她虽然自称小公主，但却总奇怪地抱有一种英雄情结，幻想着能在关键时刻为爱人挺身而出。

    这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后来的事情顺利得出乎盛子瑜的想象，席至霄很快上钩，以为她是真的喜欢他。

    她便趁着霍铮在部队的时候，约席至霄一道去旅游，又假意将收到了内幕消息短信的手机故意遗留在他的房间里，结果他果然信以为真，几乎倾尽全部身家买入，但最后却惨赔了一场。

    眼见计划得逞，盛子瑜很开心，只觉得出了一口恶气，但到底还没蠢到去霍铮面前邀功。

    只是，霍铮很快便看到了她和席至钊之间亲密暧昧的短信记录。

    除了这个，他还发现了她预备发给林冉冉的两人亲密合照。

    其实霍铮对她十分包容，到了那种境地，他居然还能心平气和地向她讨要解释。

    只是恼羞成怒的是盛子瑜，她接连做了两件坏事都被抓包，还是被最喜欢的人抓包，她当场就发飙将手机砸了，然后说了一些无可救药的蠢话。

    她告诉霍铮，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她接近他全都是为了气林冉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还当着他的面给席至霄打电话，让对方来接她。

    过去的种种，此刻回忆起来，只叫盛子瑜想要一巴掌将自己扇死。

    后来霍铮约她出来见面时，她是鼓足了勇气想向他承认错误的。

    毕竟她再也没有像喜欢霍铮一样喜欢过其他人，她还是想要长长久久的和他在一起的。

    只要能挽回他，低一下头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盛子瑜没想到，霍铮对着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要她将小花生还给他。

    他这是打定主意要分手了……盛子瑜气极了，抬手便将脖子上的小花生一把拽下，反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的举动将霍铮气坏了，他铁青着脸望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当年盛子瑜灰心失望，只因为霍铮没有将自己当做公主一般捧在手心里。

    而现在的她回想起来，却惊讶于自己当初的任性。

    念及此，她再也按捺不住，也不顾旁边席至钊的在场，她转头就冲进了病房里，一头扑进了霍铮的怀里。

    霍铮还躺在床上不得动弹，只有左手是自由的。

    但他到底是年纪轻，底子好。他恢复得十分快，现在已经能够开口说话了。

    他伸手摸了摸小娇妻的脑袋，小心翼翼道：“怎、怎么了？”

    盛子瑜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根本就不喜欢席至霄！我当时是为了故意气你的！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乍然听到小娇妻的真情告白，霍铮一半是惊喜，另一半是无措。

    他的手往下移，轻轻揉了揉她的耳垂，他哑声道：“你都想起来了？”

    盛子瑜的脑袋依旧埋在他的怀里，嚎得惊天动地：“我才不喜欢他！是因为他讲了你的坏话，我才故意接近他的！”

    “我知道。”霍铮摸摸她的脸，声音有些发涩，“……后来我也想明白过来了。”

    盛子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虽然欺骗过你的感情玩弄过你的真心，但你还是要全心全意爱我疼我宠我！”

    霍铮：“好。”

    盛子瑜终于破涕为笑，抬眼去看男人好看的眉眼，“那我还是你的小公主吗？”

    霍铮：“当然。”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盛子瑜依旧趴在霍铮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霍铮叹了口气，又等了半分钟，终于不得不出声提醒道：“你……压到我的输液管了。”

    “哦哦！”盛子瑜赶紧从他怀里爬起来，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鼻涕，“有人来看你了，我先出去。”

    说完她便低着头走出病房，无视病房外看了大半天戏的席至钊。

    ---

    盛子瑜觉得自己一夜之间长大许多。

    她长到二十多岁，前半生几乎没有承担过任何责任。

    哪怕是对着胖虫虫，她所承担过的最大责任，也不过是当初决定要将他生下来，之后又不顾盛谨常的反对，强行将他养在了身边。

    其余时间，她更像是胖虫虫的一个超龄玩伴，而非传统意义上的母亲。

    从前有盛谨常，后来有霍铮，一直挡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

    现在霍铮陡然倒下，她一时间觉得茫然无措极了。

    中午的时候，她找到霍铮的主治医师，想要了解他的情况，“他什么时候能重新飞呀？”

    “重新飞？”医生先是诧异，然后摇头叹了口气，“他保下这条命来就谢天谢地了，还想重新飞？”

    医生说完，顿了顿，看盛子瑜一脸惶惶然的模样，显然又有些不忍心，于是又叮嘱道：“这事你先别和病人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早日康复。”

    盛子瑜一听这话，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康复当然要紧。

    可是，不能再飞的霍铮，就像没了咕咕的虫胖，不不不，比没了咕咕的虫胖还要再可怜上一千倍一万倍！

    盛子瑜哭丧着一张脸蹲在走廊里，走廊里人来人往，她就这样蓬头垢面地蹲在那里，形象颜值瞬间跌落到了此生的谷底。

    可她却没心思注意这些，只是一心想着霍铮以后该怎么办。

    哪怕是像她这样的废柴，高考时也是想要有个大学可念，毕业时也是想要有一份工作可做的。

    而霍铮那么出息，那么要强，那么有主意的人，要是他不能飞，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是折断了他的翅膀。

    盛子瑜在掩饰情绪这件事情上不甚老道，因此当她红着眼睛回到病房，发现本该熟睡的霍铮已经醒来时，她吓得一闪身便退出了病房。

    霍铮的声音略显沙哑，颇有些无奈：“回来。”

    盛子瑜躲不开，顶着一双兔子眼睛进了病房。

    看见盛子瑜的兔子眼睛，他哭笑不得：“我现在已经好好的了，你还哭？”

    盛子瑜吸了吸鼻子：“不要你管。”

    霍铮笑了笑：“想吃苹果。”

    “哦哦。”盛子瑜赶紧从床头拿起水果刀和苹果，等削到了一半，她才反应过来，对着躺在床上的人瞪眼睛：“你又不能吃这个！”

    霍铮笑：“让你吃的。”

    盛子瑜没再吭声，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默默地啃着手里那个削了一半皮的苹果，鼻子一酸，又想掉眼泪了。

    一直盯着她瞧的霍铮，在这时突然开口了：“我以后可能飞不了了。”

    盛子瑜蓦地抬头看他。

    她不由得开始怪自己太蠢。

    她都能想到去问的事情，霍铮难道会不知道？

    她将啃了一半的苹果放下，声音里带了哭腔：“那、那你以后怎么办呀？”

    “不知道。”霍铮很诚实，“不过以后要是不上天，危险性会小很多。”

    这话瞬间戳中了盛子瑜！

    要是霍铮以后不能再开飞机，那势必也不会再遇到这么危险的情况了！

    念及此，盛子瑜立刻喜不自胜起来，管他什么理想抱负呢！像现在这样，人虽然受了伤，但到底平平安安没有事情，而且以后再也开不了飞机了！

    这样很好！这样很好！

    见小娇妻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霍铮忍不住笑了。

    等她差不多将眉眼间的那一点笑意压下去了，霍铮才轻声问道：“虫虫呢？虫虫还好吗？”

    他这样一说，盛子瑜才想起早上她才和姑妈通过电话，说是她今天上午就带胖虫虫来兰州。

    算算时间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要到了，因此盛子瑜不免有些担心：“胖胖见到你这样，会不会吓到啊？”

    她的话音未落，门口便传来两下叩门声。

    盛子瑜转过头，病房门已经被打开，随后是一连串沉重的“咚咚咚”声传来。

    胖虫虫冲过来抱住了妈妈的大腿，很亲热地蹭着她的手背，“小鱼！我想死你啦！”

    话音刚落，胖虫虫又发现了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老父亲，尽管老父亲已经竭尽全力对着他摆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但胖家伙还是立即转喜为悲，“哇”的嚎了一声便扑到了老父亲身上。

    胖虫虫悲从中来：“爸爸，你要死了吗？”

    ---

    姑妈将盛子瑜叫到了病房外面，简单将之前的事情和她说了。

    “都怪我，没看好虫虫，这才让她们有机可乘……”姑妈长长叹了口气，“虫虫没受伤，还一个人找到警察回家了……看样子应该也没被吓到，就是昨天一直问我外公怎么还不回家。但你爸爸就……”

    原来当时盛谨常为了心脏病发，特意将藏在身上的麻黄素也吃了，他拼尽全力将林艺兰刺伤之后，自己也因为脑溢血而倒下。

    司机小张原本是图财，他跟着盛谨常有好几年了，知道盛家是巨富之家，林艺兰又是盛家的女主人，他原本以为林艺兰和盛谨常之间是夫妻之间的口角，哪怕真出了事，一家人之间也不至于闹到公安局去，因此在林艺兰承诺给他高额报酬后，他便同意了做她的帮手。

    后来看这两人居然拔刀相向，司机小张这才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吓得当场就跑掉了。

    姑妈叹了口气：“如果他当时能及时报警，你继母是能抢救过来的，你爸爸的情况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糟糕。”

    盛子瑜明白姑妈的意思，林艺兰死不死，其实没人关心。

    可重要的是，捅人的是盛谨常，那么林艺兰死不死，她们就必须要关心了。

    盛子瑜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我爸爸他现在怎么样了？”

    姑妈叹了口气：“我带虫虫来的时候，他刚从抢救室里出来……医生说很可能瘫痪，你做好心理准备。”

    回程的飞机上，盛子瑜的眼泪再次掉了一大缸。

    她靠在座椅中，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想：盛谨常这个老混蛋，平时老是嫌她不学无术给他丢人，可到头来呢？他们盛家从没出过刑事犯的，他才是最丢人的那一个！

    她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地再次呜咽了起来：盛谨常这次为了虫虫，不惜背上杀人犯的名号。

    他这么爱面子的人，以后还怎么在他那群朋友中间混啊？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北京的朋友可以证明公子没有说谎，最近真的是到了八点天才会黑！

    （不过这样很不好，因为总是给人一种还很早的错觉，耽误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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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Chapter 67

﻿    chapter 67

    盛子瑜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开车来接她的正是宁绎。&{}{}{}

    宁绎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开口问道：“霍铮他还好吗？”

    “挺好的。”盛子瑜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睛还有些肿，“虫虫在医院里陪着他呢。”

    “那就好。”

    然后宁绎继续沉默地开着车, 没有再说话。

    事情盛子瑜已经差不多弄明白了，林冉冉知道林艺兰被拘留后, 求到了他头上。

    因着盛谨常先前的警告, 宁绎原本不想趟这趟浑水，可谁知道林冉冉病急乱投医, 四处求人, 差点被人占了便宜。

    两人是一起长大的情分, 眼见林冉冉被逼到了这个份上, 宁绎自然也不好再袖手旁观。

    林艺兰涉及的是经济犯罪，虽然问题严重、证据确凿, 但在正式判决下来前取保候审却是没问题的。

    宁绎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心软居然铸成这样的大祸, 一时之间声音发涩：“子瑜,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作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来。”

    “算了。”盛子瑜瓮声瓮气的答。

    其实这件事并不能怪宁绎：一来既不是他指使林艺兰去做那些事的, 二来他对林艺兰从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也一无所知。

    况且她自己也是这样。盛子瑜自嘲的笑，从前她虽讨厌林艺兰，但却敢让虫虫和她接触，不就是因为她以为林艺兰只是私德有亏，但人却还不是坏人。

    只是谁也没料到，林艺兰所做的种种，比普通的第三者要恶劣上百倍千倍。

    而且平心而论, 林艺兰对虫虫的确是好的。

    盛子瑜知道她一开始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帮她照顾这个胖儿子，可到了后来，谁都能看出来，她对虫虫的好、对虫虫的关心和爱护，全都不是假的。

    联想到霍铮后来告诉她的真相，盛子瑜其实有些明白过来。

    林艺兰这辈子都没有过属于自己的孩子，而哪怕之前已经养大过林冉冉，但虫虫却是她唯一一个不带任何目的带大的孩子，天长地久，她对虫虫的感情自然越来越深厚。

    所以到了最后，哪怕她丧心病狂地绑架虫虫，但最后还是没伤到他也没吓到他。

    车子一路开到了盛谨常所在的医院，周律师知道了盛子瑜这会要来，因此也赶来了医院。

    盛子瑜还没来得及看盛谨常一眼，便被周律师带到了一旁僻静的走廊深处。

    周律师先将盛谨常的情况简单和她说了，说是盛谨常现在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但醒来后状况如何还不确定，很可能会有后遗症。

    紧接着周律师又道：“警察现在也在病房外面轮班守着呢。”

    盛子瑜颇觉不可思议：“他这种情况不是正当防卫吗？警察来干什么？”

    周律师叹口气：“正当防卫不是让你想杀人就杀人。你爸爸捅嫌疑人的时候，嫌疑人并没有对他实行侵害，而且他不止捅了一刀，是捅了三刀……我不是专门做刑事诉讼的，但我和所里的其他同事讨论过这件事，你爸爸这个情况属于防卫不适时，肯定是要坐牢的。”

    这话陡然间让盛子瑜的心情沉重起来。

    其实周律师的话，总结来说就是，要不就是盛谨常彻底瘫了，到时候还可以争取保外就医；要不就是盛谨常恢复好了，到时候该坐牢还得去坐牢。

    虽然盛谨常属于哪一种情况不受她控制，但盛子瑜仔细想了想，觉得她还是比较支持盛谨常当一个健康的劳改犯。

    看她皱着眉头的模样，周律师想了想，又开口了：“你爸爸比谁都精明……他这样做，应该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周律师是和盛谨常一同抽丝剥茧一道道发现当年真相的人，看明白林艺兰这个女人的蛇蝎心肠后，也觉得不寒而栗。

    可她没有做过一件违法的事情，哪怕是当初将林冉冉从亲生父母处偷走，若是林冉冉不愿出庭作证，那么最可能的结果就是不了了之。

    依照盛谨常先前给她下的套，能判十年有期徒刑已经是最理想的情况，更别说这种经济类犯罪减一减刑，估计过了几年，她又能平安出来。

    无论是周律师，还是盛谨常本人，都不知道，这个毒蛇一样的女人在出狱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为了永绝后患，所以盛谨常才会选择用这种代价最小的方式来了结她。

    盛子瑜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喃喃道：“……原来他是预谋杀人。”

    亏她刚才还想问周律师能不能给盛谨常开个狂犬病证明什么的。

    下一秒，盛子瑜突然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胸口，“还好我已经和我老公领证了！”

    不然有一个杀人犯父亲，她的政审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通过的吧？！

    一听她领证，周律师的职业病立刻犯了，他皱着眉道：“就是和上次那个年轻人？你做婚前财产公证了没？”

    对着周律师，盛子瑜自然有些心虚，因为做婚前财产公证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规矩，但她和霍铮领证时却根本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而盛子瑜近来越来越有自知之明，知道她和霍铮两人除了外表算是登对外——其实外表也不算怎么登对，他一看就是正人君子，而她一看就是妖艳贱货——其他方面的条件相差悬殊。

    为免周律师觉得她太过倒贴，盛子瑜只得转移话题道：“哎呀，我爸怎么样了？你带我看看他去。”

    盛子瑜趴在病房门口，通过玻璃小窗看里面躺着的盛谨常。

    这个老混蛋，平生最爱面子，现在为了救她的虫胖，为了给她的妈妈报仇，为了让他们未来的生活永绝后患，甘愿背上杀人犯的骂名，亲手将那个女人了结。

    盛子瑜是想要原谅他的，可每每回想起前二十年所受到的冷落和忽视，每一个深夜里咽下的眼泪和呜咽，她的那颗心，又会忍不住变得硬一点。

    他不是一个完美的父亲，总是做些让她伤心的事情，但又没有坏到让盛子瑜和他永久地断绝关系。

    甚至，他后来所做的一切，又足以抵消盛子瑜在过去漫长岁月里因种种琐事而对他产生的怨怼。

    就这样吧。

    盛子瑜觉得这样也不错。

    盛谨常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可以将从前的恩怨放下，顺理成章地原谅他，也原谅自己。

    当一个绝不轻易原谅的孤家寡人，是很累的。

    就这样原谅他吧，正如霍铮原谅当年任性的她一般。盛子瑜这样想道。

    盛子瑜在医院待了三天，盛谨常的情况终于好转。

    其实他还年轻，不过五十出头的年纪，脱离了生命危险后，竟然奇迹般的好了起来。

    虽然这正是盛子瑜所希望看到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叹气：盛谨常现在要去当一个健康的劳改犯了。

    当然，现在成为了劳改犯的盛谨常见到这个女儿，绝无从前的底气。

    确切地说，其实劳改犯并不太愿意见她。

    整整二十二年！二十二年！

    盛子瑜终于体会到了扬眉吐气是什么滋味。

    她每天上午都拿一袋苹果，坐在劳改犯的床头慢慢地削，一边削一边幽幽道：“唉，直系亲属刑事犯罪……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的前途……”

    尽管劳改犯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女儿是根本没什么前途可言的，但对于她的这番话，他还是无力反驳。

    于是他只得翻了身背对着她侧躺，极力忽略身后传来的碎碎念。

    但盛子瑜并不打算放过他。

    她削完一个苹果，又拿起一个，幽幽道：“当然了，爸比，我绝没有怪你的意思，也不是嫌弃你给我丢脸，更没有觉得你是我人生中的污点……你千万不要多想。”

    劳改犯此生何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更别说这羞辱还是来自于向来不成器的女儿。

    他忍无可忍地拉起棉被，盖住了自己的头。

    盛子瑜想了想，又道：“我说真的，本来我都打算让李姨回老家去……呵呵，还好有你，保住了她的饭碗。”

    她这样奚落了劳改犯三天，但劳改犯大概是深觉和她吵架降低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一概是不还嘴的。

    有来无往，盛子瑜深感无趣，也懒得再奚落他了。

    好在好消息很快传来。

    霍铮从兰州转院回北京了。

    原本盛子瑜打算再在这里待一天便回兰州去照顾霍铮的，现在倒好，霍铮转院回来了，就和劳改犯在一间医院的上下两层，他们三个人还能一起斗斗地主。

    当然，斗地主是次要，当务之急是做笔录。

    不但劳改犯要被提审，就连胖虫虫都要进局子了。

    看着一无所知只知道傻乐的胖儿子，盛子瑜颇有些忧虑。

    因为老父亲表现十分坚强且乐观，所以胖家伙并不知道自己险险就要成了孤儿，更不知道当初在兰州一见面，他就险些将老父亲打了石膏的腿撞错位了。

    盛子瑜捧着虫虫的胖脸蛋，叹一口气：“还不到三岁，就要进局子了……三岁看老，胖胖你可长点心吧！”

    胖虫虫正在和老父亲下五子棋，这会儿被打扰，他极力想要扭过胖脸蛋，但却在老母亲的手掌中动弹不得。

    胖家伙很不开心地嚷嚷起来：“胖头鱼放手！我要赢啦！”

    霍铮在他的圆脑袋上拍了一下，“不准乱给妈妈起外号！”

    盛子瑜扭过头，瞪了霍铮一眼。

    她怎么不知道，老父亲这是在为胖儿子解围，他先说了胖虫虫，她就不好再打他了。

    还不准起外号……说得冠冕堂皇，可她昨天明明就在病房外听见这父子俩偷偷讨论怎么背着胖头鱼把菜里的胡萝卜偷偷扔掉。

    不过看见霍铮这样，盛子瑜心里总算是有些安慰。

    本来她还以为霍铮会因为不能再飞而意志消沉很久，没想到他自己倒成了最快接受这个事实的人，不但没有消沉狂躁，反而每天在病房里和胖儿子一起看弱智动画片，乐呵呵地几乎要传染上胖儿子的傻气了。

    不过这样倒也有这样的好处，原本在一家三口中智商垫底的盛子瑜，现在排名居然隐隐有所提高。

    当然，到底还是因为智商所限，盛子瑜并未深入想过霍铮这样盲目乐观背后的深层原因。

    因为胖虫虫的年龄实在太小，因此最后还是没让他进局子，警局派了一个穿便服的警花小姐姐来医院给胖虫虫做笔录。

    胖虫虫的逻辑异常清楚：“外婆说要带我去找咕咕，可是我们找了好久好久，都没有看到咕咕。外公说先回家就可以吃全部的芒果，但是妖妖灵叔叔把我送回姑奶奶家啦！我的芒果都没有啦！”

    盛子瑜听不下去，偷偷溜出了房间。

    回到霍铮所在的病房，她却看见了一个徘徊在病房门口的身影。

    她快步走过去，等走近了，却是一愣。

    眼前这个女人，不是朱松璇，又是谁？

    自从霍铮转院回北京后，大概是看儿子安全了，秦屹也没再来过医院碍眼。

    不过盛子瑜还是从姑妈那里听说了秦家的一些八卦。

    听说秦屹回到北京，得知宝贝孙子被人绑架后，见到朱松璇的第一面，便是当众扇了她一耳光。

    朱松璇也算是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她往常总爱在老家亲戚面前吹嘘自己司令夫人的身份，可惜的是结婚十多年，秦屹一次也没陪她回过老家。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更为了让老家亲戚见识自己在北京过的贵妇生活，朱松璇隔三差五便会安排亲戚来京。

    这些年来，其实秦屹甚少搭理这位后妻，只要她的行为不太出格，他甚至懒得和他说话。

    可惜的是，朱松璇错把这份冷淡当作包容。

    盛子瑜听说的版本是，秦屹回到家里，先让顾秘书去大院里的警卫营那里将关在那里的朱松璇接回来，然后又让朱松璇的那些亲戚同他一起在家里的客厅等她回来。

    朱松璇见顾秘书来接他，知道必定是秦屹的授意。

    她立时又趾高气昂起来，哪怕秦宜对她不满，可只要有丈夫护着，她是绝不会怕秦宜的。

    等回到了家，一进门她便撒着娇向秦屹抱怨道：“大姐她也太不讲理了，我不过是——”

    秦屹打断她的话，“人是你带进来的吗？”

    朱松璇一愣，瞬间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嗫嚅着嘴唇想要解释：“我以为她是孩子的外婆，所以才——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秦屹便当众给了她一耳光，然后头也不回的上楼去，紧接着便是顾秘书客气地将朱松璇及她的那一大家子亲戚请出了房子。

    当然，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盛子瑜从姑妈那里听说，秦屹不但要和朱松璇离婚，还要将秦朗送出国去。

    眼下陡然在医院里看见朱松璇，盛子瑜倒还真是大吃了一惊。

    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当初这母子俩能进秦家的门，还是因为霍铮在秦家二老面前说了话。

    现在看来，朱松璇大概是吃定了霍铮心软，所以想要来故技重施。

    念及此，盛子瑜立刻挡在了朱松璇面前，皮笑肉不笑道：“朱阿姨，您怎么来医院了？有朋友生病啊？”

    现在哪怕是对着盛子瑜，朱松璇也不敢摆脸色，只是赔着笑道：“子瑜，我来看看阿铮。”

    呸！这话说出来盛子瑜都替她脸红。

    当时这女人听说霍铮出了事，明明开心得不得了，就差把一个“喜”字贴脑门上了，现在又来装好人？

    盛子瑜不冷不热道：“他睡着了，您还是请回吧。”

    朱松璇笑了笑，“我、我刚才还听见里面有动静呢……”

    盛子瑜皮笑肉不笑道：“朱阿姨，既然您这么有闲情，要不做个美容去吧？您看您，最近怎么这么憔悴？好久没打玻尿酸了吧？我这有卡，您拿去用，别客气啊。”

    朱松璇僵硬着一张脸，想要发作但又强忍着，最后憋着一口气，愤愤地离开了。

    而朱松璇打包离开空军大院的额那天，正是霍铮出院的日期。

    盛子瑜得知后心里暗爽了一下，但却也没和霍铮分享她这点庸俗的小乐趣。

    部队方面给了霍铮半年的假期，一向忙碌的霍团长到了此刻，终于有时间能够停下来好好陪陪老婆和孩子了。

    而距离他手上已经过了一个月，到了这会儿，盛子瑜看着他每天积极复健，终于算是看明白了。

    她揪着他问：“你是不是还想着飞呢？”

    怪不得这人一点负面悲观情绪都没有，原来是还在等着重返蓝天呢！

    霍铮帮炸毛的小娇妻顺了顺毛，然后很严肃地纠正她：“要经过医学委员会的鉴定，通过后才能复飞。”

    盛子瑜当场便被他气得哇哇叫：“好呀！那你上次和我说以后不危险了，都是骗我的是不是？！”

    霍铮十分坦率地承认了：“你哭得那么伤心，不哄哄你，心里过意不去。”

    盛子瑜被他的无耻震惊了，当场就对着他的肩膀重重捶了一拳：“大骗子！”

    霍铮“嘶嘶”抽气，抓住她的手，又叹了口气：“冤家啊……我肋骨刚被虫虫撞错位，现在又要被你打断了。”

    盛子瑜又捶了他一拳，但这会儿却不敢用力了，只是嘴上还不饶人：“打断你的骨头！看你还飞不飞！”

    霍铮低笑着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截了肢的飞行员都能再飞，我有什么不可以？”

    盛子瑜扑进他的怀里，声音里带了哭腔：“那又不是我老公，关我什么事？”

    她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其实格外动人。

    算上霍铮住院这一个多月来，两人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亲热。

    之前躺在病床上的时候，霍铮自然也是会起生理反应的。

    但一来是行动不便，二来是医院这个地点也不甚美妙，因此他一直也强压着冲动。

    这会儿回了家，血气方刚的霍团长却是有些忍不住了。

    他将她按在怀里，充满暗示性地揉着，声音低哑：“他们都不在家……”

    可惜的是，霍铮话音未落，玄关处便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捶门声。

    原本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立即分开，盛子瑜跑去开了门。

    外面的正是胖虫虫和他的好伙伴小叶子，两人各提着一只鸟笼子，里面分别装着叽叽和喳喳。

    小叶子对着老父母眉开眼笑地问好：“叔叔阿姨好！虫虫哥哥请我来喝果汁！”

    说起叽姐，原本霍铮是把她留在保定交由李政委一家照顾的。

    但是叽姐异常凶悍，将李政委一家四口都啄了满头包，李政委叫苦不迭，等知道霍铮出了事，又借着来慰问他的名义，忙不迭地将叽姐给送回来了。

    叽姐在霍铮面前倒依旧是异常温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柔情似水。

    但这也惹来了不便，每天晚上，叽姐都必须要和霍铮睡在同一间卧室，如果胆敢将她放在阳台，她可以唱一个晚上的《义勇军进行曲》。

    盛子瑜简直叫苦不迭，偏偏叽姐还是她买回来的，因此她每天晚上都只能抱着胖虫虫在卧室里瑟瑟发抖地看着叽姐作威作福。

    霍铮私底下给她出了个主意：“你不是说叽叽是宁绎挑的？送给他吧。”

    盛子瑜觉得这个主意很好，而且叽姐见了宁绎，也是如出一辙的柔情似水，但没想到不过三天，宁绎便又将叽姐给送回来了。

    盛子瑜很沮丧：“宁绎他鸟毛过敏，养不了。”

    这种说辞，盛子瑜会相信，但霍铮是绝不相信的。

    宁绎都能吃咕咕的口粮了，还会鸟毛过敏？

    霍铮敏锐地意识到，宁绎多半还是想借叽叽来离间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事已至此，霍铮也毫无办法，只得将为叽叽寻找一只配种的雄鹦鹉提上日程。

    只是在雄鹦鹉没找到之前，两人想要亲热，就必须去外面。

    当然，盛子瑜今天见霍团长难得这样急色，一时又想起了自己的招妹计划，于是趁着客厅里的胖虫虫和小叶子不注意时，赶紧凑到霍铮耳边，轻声道：“你今晚不是要陪我去同学会么……就让虫虫和叽姐都去姑妈家，我们今晚在外面住，好不好？”

    而千算万算的霍团长并没料到，正是这一晚，让小娇妻成功得逞，怀上了不知是弟是妹的二胎。

    （作者有话说李有虫胖小剧场）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里的内容不收钱！

    作者有话说里的内容不收钱！

    作者有话说里的内容不收钱！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有奖竞猜】下一章的车车，你们猜猜是什么play？

    （猜对的小仙女，奖十次叽姐的热吻）

    【王虫胖的小剧场】

    盛子瑜最近迷上了带球跑的霸道总裁，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境遇简直和这类中的女主角一模一样！

    当然，现实和还是有所区别的。

    霍铮并非霸道总裁，而她也不像女主角那么蠢。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最大的区别就是——

    她揪住胖虫虫的背带裤带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别人家的宝宝都是智商超高的天才！又是当特工又是当黑客的！还有当黑手党老大的！可王虫胖你呢？！为什么你只是个普通小孩？！”

    胖虫虫眼睛直直的盯着老母亲盘子里的鸡翅膀，他舔了舔嘴唇，仰起一张胖脸蛋来，模样真是又乖又软又萌。

    他奶声奶气地开口：“妈妈，你的鸡翅膀还吃吗？”

    吃吃吃！吃你个大头鬼！

    盛子瑜将一动未动的鸡翅膀全部端到王虫胖面前，“都给你吃！”

    胖虫虫欢呼了一声，然后开始啃鸡翅膀。

    看着吃得满脸油光的胖儿子，盛子瑜突然就心生绝望。

    她的胖胖也不是普通小孩。

    谁家三岁的普通小孩可以一口气吃六对鸡翅、八个鸡腿和三个汉堡的？？？

    ————————

    才不会告诉你们人家在微博发了王虫胖的照片呢！也不会告诉你们uli虫胖头炒鸡大，脸炒鸡可爱嘚！

    ╮(╯▽╰)╭本来以为520可以有借口不更新，可是某人还在外面出差，没有约会，可以说是hin生气了。

    虽然已经过了零点，但还是要向我的小心肝虫胖胖表个白，外婆爱你！！！

    （虫胖是我的！我要一个人独占虫胖慢慢撸！）

    再给追文的小仙女们表个白，给你们每人发一只叽姐，享受叽姐爱的亲吻！

    （不发虫胖！不发虫胖！不发虫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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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Chapter 68（有新增内容）

﻿    chapter 68

    因为前一天是光棍节, 因此今天盛子瑜口中的“同学会”，其实是她们班的男生节聚餐。

    当年她高三时，费尽脑细胞，又由宁绎和林冉冉手把手补课补了三个月之后, 又凭借着60分的特长加分，终于勉强考上了t大。

    当然, 她的分数正踩在t大的录取分数线上, 因此也只得报t大的垫底专业——热能工程系。

    在这个人称“锅炉系”的专业里，盛子瑜作为少数几个女生, 简直是苦不堪言。

    等到她休学生下胖虫虫之后, 留了一级之后, 发现自己和姚佩佩一并成了锅炉系一班唯二的女生, 于是更加苦不堪言。

    姚佩佩在大二时顺利转入土木系，引得盛子瑜也动了心思, 蠢蠢欲动也想要转系。

    结果盛子瑜想要转系的风声刚透出来, 二班三十一个男生纷纷联名写下血书求她不要转系, 因此她一旦转系, 那锅炉系一班就彻底成为和尚班，势必会遭到来自二班和三班的嘲笑。

    为了表示诚意，男生们提出了三点承诺：

    1 由班里的资产阶级大学霸为盛子瑜提供作业、考试辅导，辅导老师实行竞争轮换制，由上一学期gpa最高者担任；

    2 每年女生节都在学校里帮盛子瑜拉上99条横幅；

    3 每当校内bbs上出现盛子瑜的黑帖，男生必须第一时间顶起其他帖子将黑帖压下去，同时将在每年一度的t大校花评选中将盛子瑜送上冠军宝座。

    其实对于他们的这些承诺, 盛子瑜都不是太感兴趣，但唯独是最后半条，引来了她的兴趣。

    按理说盛子瑜是当之无愧的t大校花，但坏就坏在，t大有一个网红“菠萝妹妹”。

    菠萝妹妹还在高中时便以一张手持菠萝的清纯美照一举成名，再加上家里每月花上数十万的营销费，硬是将菠萝妹妹炒成了一代网红。

    而在上一年校内bbs的校花评选中，盛子瑜的美貌终究敌不过菠萝妹妹的水军，憾居亚军之位。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既无智商也无情商，唯二可以依仗的只有财富和美貌！

    现在菠萝妹妹居然抢去她的校花宝座，盛子瑜立时气成了一条河豚，立马在淘宝上花钱找了黑客，将评选校花的帖子黑了。

    原本她是打算在第二年的校花评选中也买上水军帮自己投票，现在班里男生主动承诺将她送上校花宝座，盛子瑜自然心动，于是便顺水推舟地留在了锅炉系。

    而在这之后的三年，盛子瑜都稳居t大校花的榜首，足可见锅炉系一班的男生有多守信和护短。

    前一天霍铮陪盛子瑜去学校里面拉了男生节横幅，从前盛子瑜拉的横幅都是“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们一起烧锅炉到老”这类风格。

    可今年她不但给胖儿子找到了爸爸，还成功脱了单，因此给班上男生拉的横幅陡然就变成了“热动41的三十一位男神们，想和你们当一辈子的好兄弟！”

    男生们想起前段时间在班级群里疯传的盛子瑜政审视频，全都反应过来：他们锅炉一班唯一的小公主结婚了啊！

    眼下霍铮要陪她一起去今晚的聚会，盛子瑜已经可以预料到他会遭到什么磋磨。

    她叹了口气，转头望了一眼一无所知坐在副驾上的胖爸，不由得心生同情。

    话说回到霍铮身上，他最近过的日子十分惬意。

    他这一场受伤，倒是将小娇妻彻底磨砺成了一个大人。

    霍铮身上的伤已经初步痊愈，但还需要漫长的恢复时间，他每次去康复中心复健，都是盛子瑜开车陪他去的。

    不仅如此，他复健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也不嫌闷不嫌累，乖巧极了。

    除此之外，她甚至还想要每天帮霍铮炖骨头汤补身体，好在当天晚上一家三口在姑妈家吃饭的时候，胖虫虫将风声走漏了，姑妈听闻立刻制止了她，老父亲的胃这才逃过一劫。

    当然，尽管霍铮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盛子瑜知道他有五点晨起锻炼的习惯，为了看住他，她每天都定了四点五十的闹钟，闹钟一响，她便将熟睡的胖虫虫压到他身上，以防他偷溜出去跑步。

    和所有的小孩子一样，胖虫虫在睡梦中抓到什么都会紧紧抱住，霍铮每天早上先是被盛子瑜的闹钟吵得半醒，紧接着又被她塞过来的肉团压得全醒。

    怀里的胖团子每天都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老父亲每天早上都慢吞吞地摸着胖团子肉嘟嘟的背，又是甜蜜又是烦恼。

    车子开到饭店，两人刚下车，便看到身后陆陆续续停下来了七八辆出租车，然后浩浩荡荡下来了二十多个男生，正是盛子瑜的同班同学。

    霍铮对上盛子瑜的同学，态度是一如既往的好，十分礼貌地同大家点头微笑。

    而先前纷纷在班级群里放话，要搞死这个抢走锅炉一班唯一女神的狗贼的小男生们，在和霍铮打了照面后，一个个都乖得跟鹌鹑崽子似的，纷纷点头哈腰道：“霍哥好！”

    围观过这群人两副脸孔的盛子瑜此刻险些要笑喷，她攀着霍铮的肩膀，在他耳边吃吃的笑：“霍哥听起来好酷呀，我觉得自己好像老大的女朋友哦！”

    不过盛子瑜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这顿饭几乎吃成了一场家长会。

    先是有人随口调侃了一句：“你这样一声不吭就结了婚，宁神可要伤心坏了，人家可是给你抄了两年作业的。”

    这人口中的“宁神”自然就是宁绎，宁绎是电子系的大学霸，因为大一时总陪盛子瑜一起上课，因此众人和他也算是熟识，况且大一大二稀有的几门专业课学得也不深，因此宁绎甚至还能给她辅导一下。

    说话的人倒是没有别的意思，也正因为宁绎和盛子瑜之间没有更进一步的关系，所以才能将这事拿出来调侃。

    只是听在霍铮耳里，他却听出了不一样的重点。

    他看了一眼发话的同学，又转过头来看了盛子瑜一眼，然后挑了挑眉：“抄作业？”

    盛子瑜以为他吃宁绎的醋，立时将一颗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矢口否认道：“怎么可能！”

    说罢又指向隔壁桌的一个男同学，“我都是抄他的作业好吗！”

    霍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都是抄他的？”

    唯恐他不信，盛子瑜还特意解释了一番：“大学四年，全都是抄他的！”

    眼见着这两人似乎是要吵架的节奏，先前挑事儿的男同学心有不安，赶紧在旁边帮忙解释道：“霍哥，你千万别误会！小公主对你的一片真心日月可鉴啊！之前有个博士助教想约她出去吃饭，代价是帮她写毕业论文，她这都没答应！你说她对你是不是真爱啊！”

    盛子瑜赶紧点头，委屈巴巴道：“你知道我的牺牲有多大吗？我对你这么忠诚，可是冒着不能毕业的风险！”

    霍铮没再搭理她，只是转向同桌的其他几个男生，问了她这四年来的学习情况。

    正如盛子瑜在政审时所说，她果然是个十分诚信的人。

    除了坚守住了考试不作弊的这条底线外，盛子瑜简直是不学无术，劣迹斑斑！活脱脱一个热能系系霸！

    霍铮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没有吭声。

    他总算是知道她为什么想要妹妹了，原来是她根本就不想毕业！

    但要形容盛子瑜的心理，更确切的应该是，以她现在的状态，毕业也成困难，所以想借着生妹妹的名义，能拖一年是一年。

    霍铮黑着一张脸，心里想的是，不管怎样，明年一定要让她毕业。

    等聚餐结束，回到车上，还没等他开口教训人，盛子瑜倒是先发了脾气：“你干嘛在我同学面前那副态度！你还黑脸！你什么意思！”

    霍铮这会儿已经心平气和了，他看着她平静道：“你还是学生，不读书不学习，我想管管你，难道不应该吗？”

    盛子瑜本来还想发脾气，可他一脸要和她讲道理的模样，瞬间她的眼泪就上来了，委屈巴巴道：“那你要管就在家里管嘛，当着我那么多同学的面和管女儿一样管我！你这样让我好没面子的！”

    虽然明知这眼泪只是鳄鱼的眼泪，但霍铮还是忍不住将她拉到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皮，才开口道：“可不是要像管女儿一样管你么？你比虫虫还不乖。”

    闻言盛子瑜立刻在他怀里挣扎着反驳道：“谁说的！王虫胖他也不想上学！”

    胖虫虫不想上学，这中间其实是有典故在的。

    盛谨常案子的判决还没下来，因此他从医院出院后便重新关进了看守所，而盛子瑜现在每周也会带着胖虫虫去看守所看外公。

    虽然大人们已经极力淡化了坐牢的影响，但看守所的场景还是不免给胖虫虫留下了心理阴影。

    虽然每次见到外公他都是笑眯眯的，但胖虫虫还是觉得外公被关在小房子里面不能出去很可怜。

    头一次去过看守所以后，胖虫虫接下来的几天里都在喃喃自语地说要把外公救出来。

    盛子瑜听到了，倒是没在意，只是捧着他的胖脸蛋，随口问了一句：“那你是准备去劫狱呀？”

    胖虫虫立时将一颗大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能节育的！小叶子说她妈妈节育了，所以不能给她生小妹妹了！我不要节育！”

    盛子瑜默默地放下他的胖脸蛋，“……小叶子懂得真多。”

    这事算不了了之，很快，胖虫虫在姑奶奶家看电视的时候，又念叨起了要把老外公救出去这件事。

    一旁的姑爷爷听见，只觉得非同小可，立时就揪着胖团子教育起来：“你外公那是在改造学习！”

    怕他听不懂，姑爷爷又强调了一遍：“是学习！这是好事！”

    胖虫虫听得懵懵懂懂，但却有些明白了：原来学习是要被关到小房子里去的。

    而姑妈一直念叨着要早日将胖虫虫送进幼儿园，现在看他假眉毛用得挺好，也没有遭受到其他小朋友的嘲笑，于是便办妥了手续，要让胖虫虫插班去上幼儿园。

    可谁知道晚上姑妈刚在饭桌上提起这个，胖虫虫立时就吓得钻到桌子底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紧桌子腿死不撒手，哇哇大哭道：“我不要去上学！我不要！”

    先前他在保定时跟着睿睿去幼儿园也去得挺好的，大人们都奇怪，纷纷围着他蹲下来，你一言我一句的哄着。

    见胖虫虫哭得脸蛋上泪珠滚滚，就数姑爷爷最心疼，他好声好气地哄着胖团子：“虫虫不哭，是幼儿园里有谁欺负你了？跟姑爷爷说！”

    胖虫虫伤心到几乎要昏厥：“我不要上学！你说上学就要被关起来，我不要上学！”

    秦宜听见，立时就在丈夫背后狠拍了一巴掌：“严立新你对着他胡说八道个什么劲儿呢？！”

    姑父简直是百口莫辩：“……”

    总而言之，胖虫虫对姑爷爷的话深信不疑，并且丝毫不接受反驳。

    家里有这么两个拒绝学习的活宝，霍铮只觉得头都大了一圈。

    胖虫虫还小，下学期再去幼儿园也行，但另一位的学业却是耽误不得了。

    毕业论文马上要开题，而盛子瑜还处在抓瞎状态，霍铮看不过眼，索性趁着自己在家的时间，给她定了学习计划，要求她将大学课本都通读一遍。

    这回霍铮似乎是铁了心要抓她的学习，无论盛子瑜是撒娇还是佯怒，他都不为所动，脸拉得比她的系主任还要长。

    无情无义霍团长！

    郎心似铁霍团长！

    盛子瑜真是十分想踹了他，可想想又实在不舍得。

    好在这样非人的日子过了两周后，盛子瑜便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喜讯。

    她怀孕了！

    男生节那天晚上，两人是住在外面酒店的。

    一到酒店，盛子瑜立即将酒店房间的套子换成了自己的带来的套子。

    虽然早就知道她会这样丧心病狂，但霍铮还是疏于防备，最终遭了她的暗算。

    盛子瑜藏了个心眼，没将验出怀孕的事立即告诉霍铮，一直等到了晚上去姑妈家吃饭。

    胖虫虫火速吃好饭，就跑到客厅里去看他的叮叮当了，姑父见胖团子跑了，也忙不迭地放下碗追过去了。

    饭桌上只剩下三个人，盛子瑜装模作样的吃了几口，然后突然放下饭碗，皱眉作出一副欲呕状。

    霍铮第一时间看过来了，轻抚着她的背，“怎么了？”

    盛子瑜抬头看向姑妈，一副羞羞答答，欲言又止的模样。

    姑妈是过来人，立时便懂了，她瞪大了眼睛，“你……”

    盛子瑜赶紧点头。

    霍铮难得脑袋短路，皱起了眉头想这俩人之间的暗语。

    还没等他想明白，姑妈就一巴掌就拍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怒斥道：“你干的好事！你怎么就不能等等！你是想让她读几年大学？啊？！”

    霍铮简直是百口莫辩：“我……”

    盛子瑜抓住时机继续告状：“姑妈！他今天还逼我看了一天书！我的头好痛哦！”

    霍铮忍无可忍：“……一个下午你只看了两页书！”

    “你闭嘴！孕妇就该好好休养身体！你逼她看书干什么？”姑妈瞪他，又一脸慈爱地看向盛子瑜，“多大了？”

    盛子瑜羞羞答答地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月？”姑妈大吃了一惊，一时间觉得小夫妻还真是够糊涂的。

    盛子瑜摇摇头，笑得羞涩：“……两周。”

    闻言姑妈立刻黑了脸，对着她的脑袋就敲了一下，“你戏怎么那么多啊？两周你吐什么吐？”

    听闻小娇妻怀孕的消息，霍团长惊喜之余，还是有些生气的。

    之前虫虫就不是计划内的孩子，现在二宝依旧是这样，他觉得盛子瑜的行为实在太过草率了。

    不过还没等出姑妈家，霍铮就自行想通了。

    其实小娇妻现在怀孕，也是有种种好处的，一来虫虫和二宝的年龄差距小，方便培养感情，二来他现在有空闲，可以好好照顾怀孕的小娇妻，要是往后推几年再要孩子，他怕是顾不上她了。

    与此同时，盛子瑜也觉得自己的算盘打得十分精，怀上二宝，简直是一箭双雕。

    她终于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把叽姐送走了！

    盛子瑜摸着一派平坦的小腹，义正词严道：“现在家里不能养宠物！”

    霍铮在这种事情上原本就没什么原则，况且盛子瑜这回有理有据，他当下便道：“我待会儿就把叽叽送到姑妈家去。”

    胖虫虫不明就里，见到老父亲提着叽叽的笼子要出门去，立刻“咚咚咚”跑过去抱住他的腿，一脸警惕：“你要带叽叽去哪里？”

    霍铮想了想，同他解释道：“姑爷爷很喜欢叽叽，我们把叽叽送给他玩几天好不好？”

    霍铮其实是安的好心。

    胖虫虫当惯了独生子女，往常都是一大家子人围着他转的。现在乍然有了二宝，大人们都怕他有心理落差，因此还没想好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他知道姑父很喜欢胖团子，但也知道姑父屡屡在胖团子这里铩羽而归。

    现在叽叽横竖是要送到姑妈家去的，既然不能告诉他是因为胖头鱼有了小宝宝，那不如就说是姑父喜欢，这样以后胖虫虫去看叽叽时，姑父还能借这个机会和他多接近接近。

    胖虫虫低垂着目光，又长又卷的睫毛遮住眼睛，小手紧紧揪着脖子上的红绳，扁着嘴，一时没有吭声。

    霍铮看出他不高兴了，于是在他面前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胖脸蛋，轻声道：“姑爷爷是长辈，把叽叽送给他玩一下，好不好？”

    胖虫虫咬着嘴唇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头，“那好吧。”

    说完胖虫虫又弯腰去看叽叽，他伸出手指摸了摸笼子里的叽叽，“叽叽，你乖，我会去看你的。”

    因为有霍铮在，所以此刻叽姐异常温柔，不但没啄胖虫虫，还很亲热地拿毛茸茸的脑袋去蹭胖家伙的手心。

    胖虫虫更加难过了，一路“咚咚咚”跑回卧室，扑到盛子瑜身上，泫然欲泣道：“妈妈！姑爷爷好讨厌！抢小孩的东西！”

    ---

    虽然有了免死金牌，但盛子瑜最终还是捡起了大学课本。

    霍铮的理由十分充分：她要是再休学一年，就该读大六了，要是满了六年再毕不了业，那就该结业了。

    因此霍铮建议她先拿起课本来，今年试着毕一毕业，这样也好为明年积攒经验。

    被这样看低，盛子瑜听了真是很想骂人，但说到底还是不得不承认霍铮说得对，再加上北京的冬天到来，外面成天都是灰蒙蒙的，她连出去浪的兴致都没有了，于是只能乖乖待在家里养胎看书。

    过小年的这一天，盛子瑜意外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林冉冉。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大结局。

    今天老姑父得到了虫胖的芳心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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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Chapter 69+2个免费番外

﻿    chapter 69

    之前盛子瑜从宁绎那里听说了林冉冉的生母找到她, 将她送去了远在美国的生父身边。

    后来出了林艺兰的事情，林冉冉就一直留在国内，等将她的后事处理好了才出国。

    如果不是因为林艺兰的那层关系，其实盛子瑜根本就不讨厌林冉冉。

    后来知道了她的身世, 盛子瑜对林冉冉最后的那一点膈应也烟消云散。

    其实她该感谢林冉冉的，在她和林冉冉还要好的那些年里, 她一直都还算规矩, 强撑着到了大学才长歪，林冉冉也算是极不容易的了。

    林冉冉临出国的前一天, 盛子瑜给她打过一通电话, 但那时她没接。

    盛子瑜还记着仇, 因此这会儿电话一接起来, 她就“呵呵”笑了几声，阴阳怪气道：“哟, 林大小姐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林冉冉温和的声音自电话那端传来：“子瑜, 新年好。”

    盛子瑜想了想, 发觉自己刚才的话有点毛病。

    林冉冉其实不叫林冉冉, 她刚才叫人家“林大小姐”，其实是没有道理的。

    但林冉冉到底叫什么，她也不记得了，宁绎和她提过一次，但具体她也不记得了。

    好在林冉冉适时地提醒道：“我爸爸姓沈。”

    哦对对！盛子瑜想起来了！她其实叫沈亦微！

    她立刻改口，依旧是阴阳怪气的：“沈大小姐好呀！”

    好在林冉冉并不与她一般见识，只是声音温和道：“子瑜, 我听宁绎说，你……怀孕了。你最近还好吗？”

    胖虫虫正趴在她的腿上午睡，盛子瑜一边对着胖虫虫肉嘟嘟的背部来回地撸，一边对着手机那头懒洋洋道：“就那样吧。”

    林冉冉又笑：“虫虫呢？他还好吗？”

    盛子瑜立刻将手机伸到虫虫的脸边，然后电话那头的林冉冉成功听到了一连串的小呼噜声。

    两人一齐在电话两端捂着嘴笑，笑完了，林冉冉又和她说自己的生活：“我先和爸爸住在波士顿，后来妈妈也搬过来了，我就搬到纽约和她一起住了。”

    说来林冉冉这一家人也是十分神奇，原来到了美国后，为了修复和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之间的感情，林冉冉的父亲每周都从波士顿跑到纽约来和她们母女过周末。

    结果还没等和亲生女儿修复好关系，这一对离婚了二十年的夫妻倒是重新发现了彼此的美好，激情复燃。

    林冉冉的母亲是前几年就和第二任丈夫就离婚了，林冉冉的父亲也飞速和第三任白人太太协议离婚，现在也在接洽纽约的大学，计划搬到她们母女的身边来。

    说完这些事，林冉冉挺不好意思的：“其实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他们可能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分开。”

    不过哪怕是自责，盛子瑜还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喜悦。

    她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只是蓦然一个瞬间，盛子瑜难得地沉默了下来。

    她突然就想起了她那早逝的母亲。

    她想，如果景时现在还活着，应该会是个四十来岁的美贵妇。

    大概景时已经和盛谨常那个老混蛋离了婚，嫁给另一个更爱她的男人，有了除她以外的子女。

    然后等到人到中年，景时和第二任丈夫之间也渐感疲惫，她和盛谨常也许会如林冉冉的父母一样，在兜转了半生之后，重新发现彼此的美好，鸳梦重温。

    盛子瑜想，只要景时活着，不管怎样，应该都会很美好吧。

    电话那头的人同样沉默下来。

    并非是心有灵犀，而是这本属两人共同避讳的禁忌话题。

    过了很久，林冉冉突然飞快地说了一句：“子瑜，对不起。”

    “……她做过一些很不好的事情，虽然道歉没用，但我还是替她向你道歉。”

    盛子瑜是个忘性大的人，对于林艺兰，恨还是恨的，但不会常把这个人挂在心上，久而久之，感觉也就淡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林冉冉居然半点都不恨林艺兰。

    但平心而论，她也并无立场来指责林冉冉，因为哪怕林艺兰对她再不好，比起她们这些外人来也绰绰有余。

    大概是看气氛有些僵硬，电话那头的林冉冉又转移了话题：“子瑜，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盛子瑜想起刚才来电的是国内号码，还没等她开口猜，林冉冉又笑着说：“我在嘉兴……我爸爸是这里人，这次过年，我和妈妈陪着他回来过年。”

    正在此时，躺在盛子瑜腿上午睡的胖虫虫“唔”了一声，翻了个身醒过来了。

    “你终于醒啦。”盛子瑜缩回了腿，又伸手捏他的胖脸蛋，“妈妈的腿都被你压麻了。”

    原本正在揉着眼睛打呵欠的胖虫虫闻言，立刻十分乖巧地坐起身来，举起小拳头帮妈妈捶腿。

    盛子瑜将电话递到他耳边，“你的冉冉。”

    一听到冉冉的名字，胖虫虫眼睛都亮了，他对着电话那头激动道：“冉冉！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我好想你啊！”

    小孩子的世界容易被各种各样的新鲜事物占据，这么久不见冉冉，虫虫也不见得多想她，但是她一出现，小家伙又是打心眼里开心。

    盛子瑜靠在那里听胖虫虫讲电话，不过短短几句，两人就已经绕到了吃上。

    大概是林冉冉拿了家乡的特产馋他，于是胖虫虫捏紧了拳头，兴奋道：“咸鸭蛋，酱鸭，螃蟹……我都要！”

    胖家伙啰嗦起来是真啰嗦，盛子瑜都看不下去了，于是拉拉他，“你冉冉还有事呢，别一直缠着人家说不停。”

    她这样一说，胖虫虫只得十分不舍地同电话那头的冉冉告别：“冉冉，记得要给我带酱鸭哦。”

    这边刚挂电话，玄关处便传来响动声，是霍铮回来了。

    刚才盛子瑜馋虫大动，突然很想吃烤鸭，于是老父亲便十分任劳任怨地出去买了。

    眼看着快五点了，霍铮走进卧室来叫赖在床上的母子俩：“起来换衣服，我们去姑妈家。”

    说着他便先将胖虫虫抱起来，放到了床下，然后拍拍他的屁股，“自己去穿鞋。”

    将胖儿子赶出去了之后，霍铮又凑过来亲了小娇妻一口，然后扶着她从床上坐起身来。

    虽然她现在肚子还不显，但因为还在前三个月，全家人都还是将她当做了稀有动物来对待，这样一来，本来就懒的盛子瑜比从前还要更懒上十倍。

    出了卧室，穿好鞋的胖虫虫跑过来，抱住妈妈的腿，又将脑袋贴在妈妈尚还平坦的小腹上，认真听了听，“小咕今天还是不说话！”

    之前霍铮回过保定一次，于是顺便也将胖虫虫带过去和他的睿睿哥哥团聚了。

    趁着胖家伙和睿睿哥哥一起逗妹妹的功夫，霍铮就问了他想不想要妹妹，结果发现胖家伙对妹妹毫不抗拒，甚至还表示会像疼爱咕咕一样疼爱妹妹。

    霍铮当时心里一松快，便顺势将胖头鱼怀孕的事情告诉儿子了。

    但却忽略了胖虫虫疼爱妹妹的前提：像疼爱咕咕一样。

    等到他发现胖虫虫给还未出生的二宝起了小名叫小咕时，为时已晚。

    大人想要纠正他宝宝和鹦鹉是有区别的，但胖家伙却振振有词：“我知道的！咕咕是咕咕！小咕是小咕！他们不一样！”

    临近过年，大院里比往常热闹了许多，去姑妈家的路上，一家三口遇见了许多熟人。

    之前霍团长在部队里公然搞女大学生的事情已经从保定传回了北京，因此后来大家听说霍团长火速结了婚，都表示十分佩服霍团长，觉得他十分能豁出去，为了降低影响，居然就娶了这个带着拖油瓶的女大学生。

    不过大家觉得这主要还是因为女主角的背景够硬，毕竟是严司令的亲侄女，带一个拖油瓶又怎么了？

    只是这些传言从没有人敢在当事人面前说起，因此每天带着娇妻胖儿美滋滋招摇过市的霍团长，对自己一家三口在外人心中的形象竟是一无所知。

    一家三口到姑妈家的时候，姑父也刚从外面回来。

    临近过年，忙碌了一整年的姑父也终于渐渐清闲下来，他一下车就看见了被裹得像只小企鹅一样的胖团子，当下就把他一把抱起来走进了家门。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胖团子的铁石心肠似乎终于有被姑爷爷软化的趋势，他现在抱也肯让姑爷爷抱了，亲也肯让他亲了，乐得姑爷爷美滋滋地合不拢嘴。

    饭桌上，盛子瑜突发奇想：“我想去香港看看二宝是弟弟还是妹妹！”

    霍铮立刻反对道：“不准瞎折腾……是弟弟还是妹妹，等出生就知道了。”

    盛子瑜要去香港，肯定不可能一个人去，但眼下全家都是现役军人，因私赴港还得向上级单位申请，然后经过层层审批，算下来怎么也得大半个月的时间。

    盛子瑜不服气，鼓起脸颊来抗议道：“等不了！我生日礼物都留不到隔夜再拆！你现在叫我等六个月？”

    霍铮叹一口气，还要再说，姑妈却开口道：“说的也是，看看孩子是男是女，我们也好开始置办起孩子的东西。”

    “说的有道理。”原本一直在旁边喂胖团子吃东西的姑爷爷也抬起头来，帮腔道，“早点看看是男是女，如果是妹妹，我们虫虫就可以不叫招妹了，是不是呀虫虫？”

    可谁知道，老姑父的这一番话，却是捅开了马蜂窝！

    尽管无良老父母给胖虫虫起了个“王招妹”的诨名，但却从未在虫虫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

    如今老姑父不知内情，居然敢拿招妹这个名字来说事，在场的无良老父母立时屏息凝神，齐齐低下头去，不敢吭声。

    果然，胖虫虫在短暂的怔愣之后，立刻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招妹是什么意思，但名字有“妹”，一听就是女孩子的名字，这让胖虫虫生气极了。

    他捏着肉拳头，哭得胖脸蛋上泪珠滚滚：“我不叫招妹！姑爷爷好讨厌啊！为什么要叫我招妹？！”

    老姑父简直是百口莫辩，他想要解释：“虫虫，我……”

    他又抬头看一眼桌上另外那对一脸事不关己的无良老父母，登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而这会儿妻子已经一巴掌拍过来了，怒声道：“严立新你怎么回事？！好好的给他起什么外号？！”

    老姑父瞪大了眼睛看向妻子：当时听到这个名字，她笑得可比他大声多了！

    怎么什么锅都是他的？！

    老姑父难得有了脾气，怒气汹汹地埋头大口扒饭！

    虽然胖虫虫容易哭，但他的好处在于哄起来也十分好哄。

    过了五分钟，胖团子便含着眼泪继续啃之前没啃完的鸡爪。

    吃过了晚饭，胖虫虫被老姑父带着到外面放烟花去了。

    说是放烟花，但因为早出了规定，他们这儿不能燃放大型烟花，姑父不好带头违反，所以所谓的“放烟花”，也不过是领着胖团子在自家院子里玩仙女棒。

    一老一小出去了十几分钟，姑妈突然有些担心，于是指挥起了在一旁给小娇妻剥核桃的霍铮：“你出去看看虫虫，我怕待会儿严立新带着他又出什么事儿……万一又把眉毛烧了就糟了。”

    联想起老姑父从前的种种事迹，众人都觉得姑妈的担心十分有道理，盛子瑜也赶紧推了一把霍铮：“你还不快去看看。”

    霍铮起身走到门口，看见院子里除了姑父和胖虫虫，还有一个人。

    是秦屹。

    姑父站在一边看着，秦屹怀里抱着胖虫虫，一只手还抓着胖虫虫的手，一老一小的手里握着一根仙女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橘色的温暖光芒。

    这是胖虫虫第一次玩烟火，他乐得咯咯叫：“哈哈哈！爷爷！我还要玩！我还要玩！”

    见霍铮这么快回来，姑妈有些惊讶：“怎么就回来了？虫虫呢？”

    霍铮对着姑妈笑了笑，道：“姑父带他带得挺好，不用我们操心。”

    说完又重新坐到了小娇妻身边，给她剥起了核桃。

    ---

    不过最终盛子瑜也没去香港做产检。

    到底还是不放心孕妇出远门，所以姑妈直接找了一个熟识的医生帮她看胎。

    去医院的那天，胖家伙异常紧张，一路上小胖爪都紧紧揪住老父亲的头发，几乎要将老父亲的头发薅秃一块。

    霍铮忍着头皮上传来的一阵阵疼痛，皱着眉头道：“虫宝，你先放手好不好？”

    当然，胖虫虫紧张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小咕是男是女，直接关系到他到底是叫王招妹还是叫王虫宝。

    胖虫虫将一颗大脑袋埋在了老父亲肩头，默默含泪道：“我不要当招妹！”

    “不叫招妹，不叫招妹。”霍铮摸了摸胖儿子肉嘟嘟的背，安抚道，“不听姑爷爷的，我们当然不叫招妹！”

    医生说得隐晦，只是笑着道：“妈妈可以给宝宝准备小裙子了。”

    一向反应迟钝的胖虫虫这会儿却毫不费力地听懂了，他当下就高兴得像颗小炮弹似的在房间里来回跑圈，喜极而泣道：“我好喜欢小咕呀！小咕的哥哥是王虫宝！”

    他高兴了，可盛子瑜却默默发起了愁来。

    她之前的确是想要女儿不错，可现在真确定了肚子里的是女儿后，她又觉得很难过。

    以后她再也不是家里唯一的小公主了。

    一想到这个，盛子瑜就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霍铮轻而易举地看穿小娇妻的心思，于是也不顾医生在场，当时便将她揽进怀里，轻声哄道：“我保证，鱼宝永远都是我们家的小公主。”

    盛子瑜一听，瞬间破涕为笑。

    但笑完又皱起眉头来推了推他的肩膀，嗔道：“鱼宝好难听！我不要叫鱼宝！”

    饶是见惯喜怒无常的孕妇的医生此刻也十分无语，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个人。

    ---

    五月的时候，霍铮将娇妻胖儿带回了保定。

    半年的休养期结束，他又重新回到了部队，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似乎只剩下一条路：转岗。

    因为半年前的那场试飞事故，部队里给他开出的停飞通知几乎是和他荣立二等功的消息同时传来的。

    现在是和平时期，战斗机飞行员不像战时那样紧缺，出于多重考虑，部队很少会再用受过重伤的飞行员。

    到了这种时刻，霍铮才第一次享受到背景关系所带来的好处。

    姑父直接给飞行委员会打了电话，措辞倒是很客气的，只是说觉得这个年轻人还是很有潜力的，就这样不能飞了实在很可惜，建议飞行委员会对他目前的状态再进行一次评定。

    首长都这样发了话，底下的人自然照办，很快空军总医院便派出了几名专家，组了一个医学委员会，察看霍铮的伤情恢复情况，鉴定他目前的身体状态能否再次适应飞行。

    过去的半年里，霍铮一直积极复健，从未有过半分自暴自弃的消极情绪。

    因为他信念坚定，从未在自己重返蓝天的这件事上产生过任何怀疑。

    最后医学委员会给出的鉴定结果是，霍铮目前的身体状况是能够承担超过95的飞行任务的，因此在医学角度上建议复飞。

    不过这只是第一关，接下来他还需要通过飞行委员会的肯定。

    飞行委员会是在一周后来到保定的，霍铮需要在飞行模拟器里通过飞行委员会给出的一百八十六项测试后，才能够被准许复飞。

    家里小娇妻的身孕已经有六个月了，霍铮自然没敢告诉她这件事。

    在他早上出门前，小娇妻还在床上熟睡，胖儿子倒是醒了，在厨房踮着脚眼巴巴地看着老父亲。

    老父亲正在给他煮牛奶，将牛奶煮得沸腾后，霍铮将他的小奶锅拿起放到了桌上，“小心烫。”

    “爸爸。”胖虫虫舔了舔嘴边一圈牛奶沫，眨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你都不歪歪翅膀啦！”

    霍铮愣了愣，才明白过来胖家伙的意思。

    去年中秋那段时间，胖虫虫和妈妈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

    有好几天下午，胖虫虫和幼儿园里的其他小伙伴在楼下玩的时候，都会有成群结队的飞机飞过大家的头顶。

    霍铮告诉过他，这里面有一架飞机里坐着的就是爸爸。

    胖虫虫愁眉苦脸的：“可是飞机飞得好高好高，我都看不见爸爸在里面。”

    当时霍铮便亲了亲胖家伙，然后告诉他：“如果你看到一架飞机的右边翅膀歪了一下，那就是爸爸在和你打招呼。”

    隔了大半年，霍铮没想到胖虫虫居然还记得这个歪翅膀的典故，当下便揉了揉他的圆脑袋，轻笑道：“想看爸爸歪歪翅膀？”

    胖虫虫张开胖胳膊，比了个机翼，然后奶声奶气道：“我也想要开飞机！呜！呜呜呜！”

    霍铮将胖儿子抱起来，亲了一口，然后拍拍他的屁股，说：“你自己玩一下，到了九点叫妈妈起来吃饭，好吗？”

    胖家伙很乖地点头，“我叫睿睿哥哥来家里玩！”

    “随便你。”霍铮将他放下来，“但是不要吵到妈妈。”

    霍铮离开之后没多久，睿睿果然就来敲门了。

    不光是他，还有大黄豆。

    大黄豆之前被叽姐虐出了真爱，当初叽姐被送回北京，大黄豆居然还洒了几滴眼泪。

    现在更是每天都要来霍家溜达一圈，看叽姐在不在。

    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叽姐依然不在后，大黄豆嚎了一声，然后便跑回家了。

    胖虫虫拿了自己的巧克力豆和睿睿哥哥一起分享，“我妈妈在睡觉，我们就在客厅里玩吧！”

    两个小朋友坐在地板上玩乐高，胖虫虫突然开口：“睿睿哥哥，你说小咕会和我长的很像吗？”

    睿睿想了想，然后道：“小咕长得像你会很漂亮的。”

    猝不及防地被夸了，虫虫有些羞涩，想了想，他又道：“我想要一个小叶子那样的妹妹。”

    睿睿皱了皱眉，很警惕：“小叶子是谁？”

    两人正说着，卧室的门打开，盛子瑜趿拉着拖鞋打着呵欠走出来了，“胖胖早啊……睿睿也来了呀。”

    如今盛子瑜肚子有六个月大了，之前四个月的时候她还被霍铮抓着锻炼了一阵，说是怕肚子里的孩子被喂得太壮，担心她到时候生产时有困难。

    想起王虫胖的大脑袋，盛子瑜立刻心有余悸，居然也跟着他锻炼了一阵，现在孕期的不适逐渐消失，日子居然渐渐好过起来。

    当然，盛子瑜现在绝不是个无所事事的人，她正在写毕业论文。

    说来令人难以置信，过年时她得知林冉冉随手一申便申请上了国外c大的硕士，当时她酸溜溜的说了句：“这种水项目有什么好上的啦！”

    但是转脸她居然奇迹般的奋发图强起来，简直叫霍铮大开眼界。

    尽管本科毕业论文并不需要多高的学术水平，但还是略高于盛子瑜的能力上限。

    不过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到时候她挺着个大肚子去答辩，看哪个老师敢不给她过。

    盛子瑜九点起床，磨磨蹭蹭到了十点开电脑，写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论文便犯了困。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她带着胖虫虫去李政委家蹭完饭，吃饱喝足就更加困了。

    “胖胖！我们一起睡个午觉好不好？”

    拉个人一起睡觉，没那么有负罪感。

    胖虫虫乖乖地踢了脚上的拖鞋，又将小拖鞋整整齐齐摆在床边，然后爬上了床。

    “妈妈。”胖虫虫伸出肉爪来摸她的肚子，“小咕还是不说话。”

    盛子瑜心想，小咕要是会说话那就是见了鬼了。

    胖虫虫将耳朵贴在妈妈的肚子上听了半天，没有听到小咕的动静。

    他有些沮丧，又轻轻拍了拍妈妈的肚子，“小咕你懒哦，整天都在睡觉。”

    谁知他话音刚落，盛子瑜便感觉肚皮被妹妹踹了一脚。

    她也很委屈：“王虫胖吵到你你为什么要踢我！”

    母子俩边打边闹，然后脑袋靠脑袋看完了一集四毛流浪记后，一起躺在床上睡着了。

    胖虫虫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但却感觉到身体一点点漂浮起来。

    渐渐地，他眼前出现了一幅从未见过的场景。

    天很蓝很蓝，太阳刺眼，四处传来刺耳的蝉鸣声，路边的小草绿油油的，是他最喜欢的夏天。

    可虫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他有些害怕，带着哭腔喊了几句爸爸妈妈，可是没有人理他。

    胖虫虫又想放声大哭，可他马上想到，自己是要当哥哥的人了，随随便便流眼泪，是会被小咕笑话的。

    他强忍着眼泪，继续往前走。

    前面有一群正在玩水枪的小朋友，他跑过去，想让他们帮他找找爸爸妈妈，可是小朋友们都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没有人理会他的求助。

    胖虫虫很伤心，他依旧强忍着眼泪，继续往前走。

    一棵大树的树荫下坐着一个小女孩，正在那里默默抹眼泪。

    胖虫虫吓了一跳，赶紧跑到她面前，“小妹妹，你怎么哭了？”

    小女孩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凶巴巴道：“不要你管！走开！”

    胖虫虫发现她的膝盖在流血，他有些害怕：“你在流血……我们去找大人吧。”

    谁知道小女孩当下便按住伤口，低头吹了口气，然后便道：“我不痛啦！”

    小妹妹这么勇敢，胖虫虫有些不好意思。

    他掏出口袋里的巧克力豆，递到她面前，“我们一起吃糖豆豆吧。”

    小女孩从他手里抓了一把巧克力豆，默默地吃了起来。

    胖虫虫嚼了一颗巧克力豆，又有些想哭，他转头看小妹妹，“你刚才为什么哭？你也找不到你的爸爸妈妈了吗？”

    “我没有哭！”小女孩立刻大声地反驳道，“是我把他们都打哭了！”

    胖虫虫有点怕这个小妹妹，他小声“哦”了一句。

    只是没想到下一秒，小妹妹却突然将脸埋在膝盖间，声音里带了哭腔：“他们说我妈妈不要我，我根本就不是小公主！我是个连妈妈都不要的小孩！”

    胖虫虫吓了一大跳，他赶紧抓住小妹妹的肩膀，声音很认真：“你长的这么好看，一定是小公主！真的！”

    可他的安慰却让小妹妹哭得更大声了：“他们还给我起外号，叫我胖头鱼！我不是胖头鱼！”

    看到小妹妹哭得这么伤心，胖虫虫愤怒地捏紧了肉拳头，“谁给你起外号？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打他！”

    下一秒，就有人从后面揪住了他的肉脖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谁要去打架？”

    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十五六岁少年，推着一辆自行车路过，恰巧听到了这两个小屁孩说要去打架。

    胖虫虫艰难地回过头，这一回头却叫他呆住了。

    他喜极而泣，死死抱住对方的大腿，“爸爸！爸爸！”

    被他抱住腿的少年哭笑不得，“你怎么乱认爸爸啊？”

    说完又拍拍他的圆脑袋： “不准打架，我带你们两个去吃雪糕。”

    就这样，少年一只手牵着胖虫虫，另一只手推着自行车，车后座上坐着哭得鼻子通红的胖头鱼。

    他带着两个小朋友到了小卖部门口，让老板拿了两根雪糕，先递给胖虫虫一支，然后又将剩下的那支剥了包装，递给一旁的胖头鱼。

    他强调道：“只能吃一根，不然会拉肚子的。”

    旁边小卖部的老板笑道：“秦铮，你这是带孩子呢？”

    胖虫虫一边舔着雪糕，一边转着滴溜溜的黑眼珠看爸爸。

    爸爸还在继续开口：“你们不准去打架。”

    “你。”他指了指旁边正在啃雪糕的胖头鱼，“我好几次看见你打架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皱了皱眉头，“你的腿怎么了？”

    他发现了小胖头鱼的膝盖在流血。

    他将胖头鱼抱起来放在车后座上，“我带你去包扎。”

    胖虫虫突然慌了神，连没吃完的雪糕也顾不上了，他迈着小短腿在后面追：“爸爸！还有我！”

    一阵巨大的呼啸声在耳边划过，胖虫虫从夏日午后的梦中醒来。

    客厅里妈妈正在打电话：“……缓刑两年？真的？那太好了！”

    胖虫虫在床上呆呆坐了两秒，没等他想明白刚才那个奇怪的梦境，他突然意识到刚才那阵呼啸声是什么！

    飞机来了！

    爸爸要给他歪歪翅膀了！

    胖虫虫连鞋都顾不上穿，跳下床，像颗小炮弹似的奔向楼下了。

    可惜的是，等他到了楼下，发现那几十架飞机早就飞远了。

    胖虫虫很沮，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喃喃自语道：“没有看到爸爸歪歪翅膀……”

    过了半分钟，盛子瑜挺着个大肚子也从楼上下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双鞋。

    “王虫胖你鞋都不要啦？”

    正说着，身后突然再次传来一阵呼啸声，母子俩都回过头去，这才发现是一架落单的飞机，悠悠地划过蓝天。

    胖虫虫紧紧盯着那架飞机，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盛子瑜手里提着鞋子，同样屏息凝神地望着天。

    飞机越开越近，直到在掠过他们家房顶的时候，那架飞机的右翼侧了一下。

    胖虫虫高兴得蹦起来，“爸爸！是爸爸！”

    盛子瑜挺着个大肚子，跳是跳不起来了，但也十分兴高采烈：“真的是爸爸！”

    母子正手拉着手手舞足蹈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高亢的声音：“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

    胖虫虫回过头，然后看见了站在石桌上的一只绿毛胖鹦鹉。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咕咕！咕咕！”

    半年不见，咕咕比之前更瘦了一点，身上的毛也脏兮兮的，但却神气活现极了，“我是你爸爸！”

    胖虫虫站在原地，张开胳膊，“咕咕，过来。”

    绿毛胖鹦鹉扑棱了几下翅膀飞过来，然后在胖虫虫的手掌心里稳稳站立着。

    胖虫虫眉开眼笑，又一次开始教咕咕那句它始终没能学会的话，“我是咕咕！跟我说，我是咕咕！”

    “虫虫！”胖鹦鹉扇着翅膀，“虫虫！”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里有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的内容不收钱！

    作者有话说的内容不收钱！

    作者有话说的内容不收钱！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小胖咕番外

    小胖咕刚出生的时候，盛子瑜一度十分忧虑，几乎要患上了产后抑郁症。

    当然，她之所以忧虑，绝不是因为小胖咕太丑。

    小胖咕完美地继承了父母长相的优点，生下来不过一个月，就从一只皱巴巴的猴子变成了粉雕玉琢的胖萝莉。

    连一向吹毛求疵的睿睿在看到小胖咕后，也不情不愿地对她进行了一番夸赞：“王虫宝的妹妹和王虫宝一样好看，但最好看的还是我们家桃桃！”

    结果胖虫虫难得和他的扛把子大哥呛了一回声：“桃桃长得像你，小咕长得像我，当然是小咕更好看！”

    睿睿动了动嘴唇，想要反击，但又大概是发现了王虫宝的逻辑无比严密，竟然无可辩驳，最终只能愤愤不平地闭了嘴。

    旁边伸长了脖子，兴致勃勃准备观战的小叶子发现这两个人没吵起来，失望的“啊”了一声。

    于是小丫头回过头，转而握住小胖咕肉乎乎软绵绵的手，“啵啵”一连亲了好几下，然后奶声奶气道：“小咕，我是小叶子姐姐，你要记得我哦！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盛子瑜：？？？

    当然，一直管胖妹叫小咕也不算是个事儿。

    起初盛子瑜觉得小咕拿来当小名也不错，小咕小咕，听起来还有点萌。

    可后来咕咕本尊回来了，盛子瑜还没生的时候，霍铮每回对着小娇妻高高隆起的肚子柔情似水地喊着未出生的女儿的小名时，不过三秒就会有一只绿毛胖鹦鹉扑棱着翅膀飞来，歪着脑袋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似乎是在问他有何贵干。

    霍铮忍无可忍，最后只能改口管女儿叫小宝。

    当然，尽管无良老父母嘴上说着要改名字，可从还在怀孕到现在小胖咕已经三个月，小咕依然还是叫小咕。

    起名字实在是个太费脑细胞的工作，况且盛子瑜还挑剔异常，每回霍铮抱着字典像报菜名似的给她念名字，她都没有一个满意的。

    眼看着老父亲就要耍脾气撂挑子了，盛子瑜又只得去哄他：“虫胖还没有大名，不着急给妹妹起小名啦。”

    这样一说倒也真是，于是无良老父母决定暂且将妹妹的小名搁置，一心一意想胖虫虫的大名。

    当然，胖虫虫的大名也依旧是没有的。

    霍铮精益求精，盛子瑜吹毛求疵，连老姑父都加入了起名大军，要他们拟好胖虫虫的大名后，一定给他过目。

    这样一来，无良老父母更是觉得头皮发麻，索性不动弹了。

    盛子瑜原本以为，小咕出生后，势必会将老姑父对胖团子的爱分走，但却没想到老姑父异常专一，每天例行逗完小咕后，依旧雷打不动地继续去胖团子那里找虐。

    这是一个有尊严的人，也是家里唯一一个没有拜倒在小胖咕的纸尿裤下的人，盛子瑜对姑父的敬意油然而生。

    而她的忧虑也源于此。

    产妇的情绪敏感脆弱，盛子瑜每隔几天就要窝在老公怀里哭一次：“我觉得你们都去爱小咕了，都没有人爱我了！”

    霍铮赶紧将情绪还不太稳定的小娇妻抱在怀里哄：“不哭了不哭了，月子里哭对身体不好。”

    顿了顿又给她摆事实讲道理：“我请了产假回来是为了陪你，又不是陪小咕的，怎么会不爱你？姑妈也每天煲好汤过来看你，陪你说话，她对你也不好吗？”

    所谓的一山不容二公主，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盛子瑜现在的心思敏感细腻，能够十分敏锐地体察到周围人对新生儿的那种兴奋和狂热。

    而到了她身上，她发现所有人都只是因为她是孕妇，所以才对她好的。

    这种委屈是说不出来的，盛子瑜也知道自己很没道理，因此等那股子劲儿消了之后，又再次趴在老公怀里默默地流眼泪：“我觉得自己好糟糕，居然吃小咕的醋……我以后一定会变成那种嫉妒年轻女孩的老妖婆呜呜呜！”

    不过事实证明，盛子瑜的担心纯属多余。

    因为她很快就发现，小胖咕并非小小公主，而是专属于她的小小骑士。

    事情源自于不久前的某天下午，盛子瑜和胖虫虫午睡起来，然后百无聊赖地开始逗着还在睡觉的小胖咕。

    说起来胖虫虫和老母亲已经很久不打架了，因为两人都有了共同的目标小胖咕可以玩弄，足以令他们短暂地和平相处。

    这天母子俩分别霸占了小胖咕的一只脚丫在那里挠着玩，小咕渐渐被弄醒了，张开嘴“嗷嗷”了几声，然后一脚踹在了她哥哥的脸上。

    胖虫虫一时没防备，被小咕踹中后，大脑袋瓜晃了晃，然后一个重心不稳，就以倒栽葱的姿势栽到了床下。

    重重的一声“咚”响起，盛子瑜吓了一大跳，赶紧将胖家伙拉上来，然后才发现胖家伙的脸蛋憋得通红，正是一副强忍着眼泪的模样。

    他哽咽道：“……哥哥要坚强。”

    虽然是这样说，可妹控虫依旧因为妹妹的这一脚而伤透了心。

    他揪着大脑袋上的短发茬，在那里转着圈圈自言自语道：“小咕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哥哥呢……小咕不乖 ！”

    他一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了半天，然后抬头便看见了胖头鱼又在玩小咕的脚丫，他吓得赶紧冲过去挡在老母亲面前，“妈妈！小咕她会踢你的！”

    话音未落，妹控虫便感觉到了背后传来重重一击，是小胖咕的铁蹄。

    虫虫都要哭了：“妈妈……”

    小胖咕在后面赖唧唧的哼了几声，眼看着就要哭。

    盛子瑜试探着捏住小咕的脚丫，没想到她立刻破涕为笑，“咯咯”的笑了起来。

    盛子瑜明白过来，她抱起小胖咕亲了一口，然后又冲着胖虫虫挤眉弄眼道：“你看，小咕喜欢妈妈！”

    被心爱的妹妹嫌弃，胖虫虫的一颗小心肝碎得稀巴烂，偏偏老母亲还要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他伤心欲绝，举起肉拳头捶了老母亲一下，“胖头鱼讨厌！”

    胖家伙这边轻飘飘地捶了老母亲一下，谁知下一秒小胖咕便晃着小身子，嘴里嗬嗬有声，攥着小拳头，以熊的力量、豹的速度捶了一下哥哥的大脑袋瓜。

    “哎呀哎呀。”今天胖虫虫受伤的份额已经满了，盛子瑜赶紧将愤怒得嗷嗷叫的小胖咕抱走，“哥哥跟妈妈闹着玩的，小咕不准打哥哥！”

    好在胖虫虫没心没肺，也并不记仇，盛子瑜出去倒个水的功夫回来，就见兄妹俩又抱在了一起咯咯笑。

    盛子瑜原本以为小胖咕此举是针对胖虫虫，但很快她就发现，小胖咕对着“欺负”妈妈的人，似乎都是无差别攻击。

    平时霍铮几乎要将小胖咕宠上天去，然而小胖咕对着老父亲也毫不手软。

    那天晚上，老父母当着小胖咕的面正说着家常话，霍铮抬手捏了捏小娇妻的脸，谁知下一秒，一边含着奶嘴的小胖咕突然高声“嚎”了一嗓子，然后再次以熊的力量、豹的速度挠了老父亲一爪子。

    霍铮吃痛地“嘶”了一声，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手臂上居然被心肝小女儿挠出了三道血痕。

    老父亲简直是哭笑不得，他看看小娇妻，又看看心肝小女儿，“我……”

    然而小胖咕依旧一脸愤怒地看着老父亲，嘴里嗬嗬有声，似乎是在警告他。

    盛子瑜笑得喘不过气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胖咕表现出的极强男友力，终于将盛子瑜之前因为感觉遭到冷落而积累的郁郁情绪一扫而光。

    就连姑妈问起霍铮手上的伤痕时，盛子瑜也十分爽快地帮小胖咕背了锅，“……我和他闹着玩的，玩过火了。”

    姑妈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轻重。”

    盛子瑜低眉顺眼地接受教育，心里想的却是，还好小胖咕现在在睡觉，不然姑奶奶也要挨打了！

    ————

    这是公子写过最温情的结局啦！

    感谢你们陪我到这里。

    【突然发现结局章的章节号很污啊……

    1 关于番外：目前已定的是一个大肚play 一个小小公主的番外，会免费发在微博里（微博名是“作者铁扇公子”）

    2 下篇文《声名狼藉》，预计7月开，大家可以进我专栏瞅瞅，要是感兴趣就收藏了吧

    3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篇文有缘再见

    附一个《声名狼藉》

    的文案——

    经纪人夏清时亲自策划了一场大型碰瓷。

    既然手下女艺人常年被谣传金主包养，那要碰瓷就碰那位最大的金主吧！

    夏清时开始暗搓搓在网上放料：

    “女星肖霄常戴的那条vca彩宝项链全球限量三条，其中一条就是被某位h姓富豪拍下。”

    “h姓富豪山顶豪宅曝光，女星肖霄秘密进入彻夜未出。”

    “女星肖霄好事将近？男友疑为千亿商业帝国掌门人！”

    回到家里，霍先生对夏清时提了三点要求：

    “一、我送你的珠宝不能转借他人；

    二、以后带朋友回家玩不要通知记者偷拍；

    三、作为你的丈夫，我不希望我的名字再和除你之外的女人出现在娱乐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