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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威斯顿公爵，远方发现西班牙商船的踪迹。”一名水手自了望台上，扯开喉咙大喊着。

    一名金发的男人着乳白色缎质衬衫，随性潇洒地敞开衬衫，露出如雕塑般宽厚的胸膛，威武地站在甲板上，靠在船舷上，眺望着深蓝色的海洋那头，如芝麻大的黑影。

    “水手们，好戏要上场了。”那男人眯起湛蓝的眸子，噙着邪气的笑，放声吆喝着，而船上的水手们也跟着摆开应战的姿势。

    威廉·戴洛蒙，是英格兰世袭贵族的威斯顿家族继承人，有着一头迷人的过肩金发，如雕凿一般的俊俏面孔，薄薄的唇诡谲地扬起一抹笑，便可以让伦敦所有的女人为之疯狂着迷。

    况且，他一身强壮的结实肌肉，更不是一般在宫廷里，养尊处优的颓废贵族所能比拟。

    威廉走到船桅旁，看着水手们收起桅竿，忙碌地架起大炮，唇边不禁扬起一抹狂肆的笑意。

    “依神的旨意、伊莉莎白女王的命令，我们今天要拿下所有的商船，若是够勤快的人，本爵爷会将所得的宝物与之平分！”威廉低沉有力的喊话，穿过风，传达到每一个水手的耳中，更振奋了他们的精神。

    威廉向来不会亏待自个儿的伙伴，因为他明白唯有和平共处，才能替他带来永恒的财富。

    所有的水手准备就绪，刻意佯装成商船的英格兰军舰，也已经稳稳地航行在大西洋上，等着西班牙商船到来。

    时间缓缓地流逝，海风透着酷炎的热气拍打在每个人的脸上，等着西班牙商船慢慢地滑进大炮的射击范围内。

    只见时机一成熟，威廉的蓝眸一眯，大喊一声，全数的水手立即待命，开始射击前方的西班牙商船。

    仿佛是神的旨意一般，发射出去的第一炮即打中了西班牙商船的船桅，桅竿立即着火、倾倒，船上的人也因此而乱成一团。

    “究竟是怎么回事？”西班牙商船的船长不禁大喊着。

    “不知道……远方有不知名的军舰，对着我们发动攻击。”一名水手惊慌不已的回喊道。

    西班牙船长眯眼一望，看不见船上国籍的徽章，也看不见帆上的船号，着实让他没有头绪，但是，也不能一直处于弱势而毫不反击。

    “准备架炮！”

    西班牙船长登高一喊，欲控制局面，却发现底下的水手只顾着自己的安全，一个个跳海逃难去，甚至还有人逮着一片混乱的好时机，趁火打劫，将船上的物品搜括一空。

    “你们……你们……”西班牙船长气得说不出话来，赶紧跑到甲板上阻止那些人，忽地看到对他们攻击的船只已经架上跳板，一群水手已经从容不迫地占领他的船。

    “你们究竟是谁，居然敢打劫西班牙的商船？”西班牙船长佯装镇静地问着眼前高大的金发男子。

    威斯顿公爵——威廉轻睇了他一眼，随即扬起戏谑的笑。

    “你还不够资格知道。”他手中的剑一挥，所有的水手立刻奔入舱房，将他放置舱底的宝物取出。

    “你……”西班牙船长突然指着他剑上所刻的徽章。“你是英格兰威斯顿家族！你英格兰居然敢公然与西班牙为敌，若我回头向我国王报告，瞧你英格兰该如何解释！”

    威廉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中的剑，扬起嗜血的笑容，冷鸷的蓝眸凝出一道戾肃的杀气。

    “用不着解释！”

    威廉挥起手中的剑，猝不及防地砍向西班牙船长的喉头，鲜血立即溅湿了土黄色甲板。

    “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吗？”矜傲的笑容依旧狂佞的挂在他的唇边，一双湛蓝的眼瞳霎时变得灰蓝。

    威斯顿家族是以骁勇善战而闻名，更以狂暴邪魅而坐拥英格兰首要朝臣之位，守护着英格兰。

    “爵爷，舱房里有奴隶！”舱门突传水手的喊叫。

    威廉的蓝眸一眯，无法接受他听到的事实——在现在的时局里，西班牙竟然还豢养着奴隶！？

    西班牙占领大半土地，开拓殖民地计划依旧满足不了被养大的胃口，居然还豢养奴隶。

    威廉收起手上的长剑，从容地走下舱房，在数个舱房里发现各色人种的奴隶，走至最后一间舱房，发现一个极少见的人种。

    “这一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水手不断地指引着威廉看向一位穿着古怪的女孩子。

    威廉望了一眼潮湿的舱房，捂着鼻口，断绝令人作呕的霉味，探向睡在木板上的一位黑发女孩。

    他轻轻地将她滑落脸庞的黑发挽起，顿时发现她绝美的五官。

    她的眉细而有型，鼻子小巧地挺立在蜜色的肌肤上，粉色的唇上有着干裂的痕迹……

    他轻抚着她卷翘且浓密的眼睫，心里思忖着，若她睁开眼，该会是一双如何勾人心魂的眼眸，而她若是不受到任何的凌虐，她的粉色唇瓣又该是如何的娇艳欲滴？

    唯一不可否认的是，这女孩绝对不是他曾经见过的人种。

    因为，他不曾见过如此细滑柔顺的黑发，乌亮得如黑夜一般，令人无法控制的着迷。

    他的手缓缓地滑向她的额头，才发现这女孩为何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依旧可以沉睡的原因——她发烧了，甚至脸上苍白得触目惊心。

    威廉怔忡了一会儿，对于眼前的女孩，有一股奇特的感受。

    他站起身，思忖一会儿，便缓缓地开口：“将所有的奴隶带回英格兰，而这女孩……我要将她带回威斯顿堡。”

    威廉轻松地抱起她轻如羽毛的细瘦身子，领着一班水手走回甲板，享受睽违一会儿的阳光后徐步踏回自己的船上。

    待一切准备就绪，威廉烧了西班牙商船，扬开自己船上的桅帆，显出上头黑色的字体：“女神号”，然后扬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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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英格兰汉普敦宫

    “辛苦你了，威斯顿公爵。”伊莉莎白女王位于翡翠厅，坐在红色天鹅绒所铺的王座上。

    已届五十的英格兰女王脸上挂着笑容，依旧风情款款、雍容华贵地招呼威廉坐到她的身旁。

    “谢陛下。”威廉必恭必敬地坐到她的身旁。

    “这一次所获的宝物全归威斯顿堡管理，不用送往国议会了。”伊莉莎白爽快地说着。

    威廉唇角噙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映得脸色更显得黝黑，不复他年少时的白皙模样。

    “只要一阵子没见着你，你便又更黑了。”伊莉莎白女王极慈祥地望着威廉古铜色的脸。

    她拉过他的手，捏捏他结实的手臂，又指掐他随着年龄而更加迷人的俊脸，俨然一副母亲关怀儿子的模样。

    是的，伊莉莎白女王俨然是他的母亲一般

    威廉的母亲是伊莉莎白女王的挚友，而在威廉的父母亲双亡之后，便义无反顾地成为威廉的母亲，对他百般的宠溺。

    “陛下……”威廉闪避着她的关爱。

    “若是有空便到夏普汉宫来看看我吧。”伊莉莎白女王慈祥地笑着，放下双手，回复女王的威严。

    “威廉知道。”威廉极不自在地说着。

    他不是讨厌伊莉莎白女王，而是受不了她老将他当成小孩子看待，他都快三十岁了，若是早点结婚的话，孩子都一群了。

    “还没打算成家吗？”

    依莉莎白女王语气轻松地询问着。

    “陛下都还没大婚，威廉岂敢抢在陛下之前？”威廉没多细想，戏诸地开口，丝毫不觉得犯上。

    汉普敦宫，金碧辉煌，皆以黄金点饰一切，石造的壁上悬着英格兰历代国王的肖像，而伊莉莎白的一生便奉献在这里——在英格兰的皇权之下，在英格兰的王位之下，在汉普敦宫里的这一座火炉边。

    伊莉莎白女王一听，不怒反笑，笑得花枝乱颤，无法自己。“你这孩子可和我不同，我可不能让威斯顿这个爵号到你就断后了。”

    “不会断后，只是时间未到。”威廉压根没想到结婚的事，他的一生是在海上，从未想过娶个妻子与他一起享受七大洋的巡礼。

    娶个妻子，不过是等于将她放置在威斯顿堡，让她受尽冷落与寂寞之后，便学会红杏出墙，从一个端庄高雅的贵妇，成为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罢了，而他将成为伦敦市的笑柄。

    这苦差事，他可没兴趣。

    况且，女人他可多得是，犯不着替自己找一个管家婆。

    “什么人种都可以，可记得在我还活着的时候举行，省得我一路从黄泉走回来咒骂你。”伊莉莎白说笑着。

    “威廉记得了。”威廉难得扯开一抹温驯的笑。

    “难得和你聚聚，在这儿陪我用晚餐吧。”伊莉莎白女王站起身，手摇着银铃，叫唤着厅外的女侍。

    “威廉道命。”

    ☆☆☆

    雨尘全身不舒服透了，艰辛地睁开双眸，面对刷白的屋板，脑子里皆是一片空白。

    她无法解释这里是哪里，无法解释身下柔软的床，还有精美的被单，甚至眼前美轮美奂的一切。

    雨尘难以相信地闭上眼，再缓缓地睁开水眸，事实证明这里不是大明……难道会是师父口中的西方净土吗？

    可是……她的头好疼，喉咙像火烧一般，全身酸软得极不舒服，肚子更是饿得直咕噜咕噜地作响。

    一切都像是假的，虚幻地在她的眼前飘忽不定。

    这究竟是哪里？

    她和师父在苏州，乘着舢板往北直去，可以避开内乱的流民，却遇上了异族人……

    是的，她想起来了，她让人给掳了，而那船上全像是她在南京所认识的异族修士一般，有着不一样的五官、不一样的发色、不一样的身材，还有不一样的语言。

    而她曾和外族修士一起相处过一段日子，她可以讲一些简单的外族语言，遂那些外异族人便觉得她有些不同，将她独自关在一间舱房里。

    后来……她好像病了，全身烫得像着火一般难受，直到现在，她醒了……

    他们捉她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该不会是想将她卖往其他地方，把她当作奴隶吧？那不行，她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否则师父会担心的。

    雨尘努力地撑起酸软的身子，掀起温暖的纯白被单，她才蓦然发现一股寒冷毫无预警地钻进她的身子，她的背脊倏地升起一道刺骨的寒气。

    好冷……

    她肯定是病了，才会觉得温暖的四月天很冷。

    她的双腿艰辛地移向地板，踩在柔软的毯子上，替她驱除一些寒意，让她更有勇气一步步走向拱形的窗户边，探出屋外。

    雨尘望了好半晌，心里愈觉得古怪，外头不只是暗，更有一层浓浓的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里绝对不是大明的国土！

    可是……这里是哪里呢？她该怎么回去找师父？

    心底升起一道无力感，雨尘沿着窗边，缓缓地垂下身子，不断地低喘着气，感觉到身上如火焚噬般。

    这时，她身后的那一扇铜门突地打开，传来一声尖锐的女音：

    “你怎么起来了？你还在发烧哪！”

    进来的是一位魁武的女人，是雨尘这一辈子见过最高大的女人了。

    她孔武有力地抱起雨尘！再轻柔地将她放回床上，嘴里还不断地念着一串又一串她听不懂的话。

    “这是哪里？”雨尘虚弱地问着，随即感觉到自己的愚蠢，她怎会听得懂她的话呢？

    身形高大的女人瞥了她一眼，便又接着说出一串话：“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不过，我知道现在你需要好好地静养，你的身子才会好得快一点，否则依你这么瘦弱的身体，受不受得了这里的雾气，还是另一个问题。”

    雨尘一双水眸直瞅着她，顿觉自己显得十分无助，如果连最基本的语言都无法沟通的话，她要如何回家？

    “我叫黛西，你听得懂吗？”红发的黛西以长指指着自己，让她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雨尘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心里头突地想到，她也曾经因为兴趣，向异族的修士学了语言，只要她话说慢一点，或许她就可以听得懂。

    “黛西……我想要喝水……”雨尘说着自己的语言，比手画脚再加点她的语言，希望她听得懂她的意思。

    只见黛西眼一亮，赶紧在一旁的桌上倒了一杯茶，凑近她的身边。“你是说……你想喝水？”黛西看懂了她的意思，也跟着比手画脚，也听懂了她叫她的名字，觉得诧异极了。

    “你会说我们的语言？”黛西惊奇地看着她，仿佛看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一般，双眼熠熠有神。

    “一点点……”雨尘喝了一口茶，觉得自己舒服多了，才又艰辛地念着陌生的词句。

    “你怎会说呢？”瞧她又说了一句，黛西更是惊诧得站起来，瞪着一双碧绿色眼眸。

    “在我的故乡学的……”雨尘只能断断续续地说出一些以往所学的句子，可话一出口，她才又蓦地想到，或许可以跟黛西沟通，让她放她走，让她回到自己的国土上去。

    首先的是，得要知道这是哪里。

    “这是哪里？”雨尘半坐起身子，无视身子的虚弱，开始比手画脚。

    “这里是……”黛西也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只能无助地望着她，却依旧说不出一句话。

    雨尘一双剔亮水眸直瞅着她，等待着她给予她答案。

    “我……”黛西直望着她，真的想不出该如何向她解释。

    爵爷回来之后，只告诉她，这位女孩是一个外族的女孩子，要她好好地服侍她，其余的便没多说了。

    她很惊讶这位女孩子会说一点他们的语言，这让她十分惊诧，却又十分高兴，服侍一个可以沟通的主子，对她来说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就像是服侍别的主子一般没两样。

    可是这主子……和其他主子还是有着些微的不同，最起码，别的主子是不会问她这种怪问题的。

    黛西叹了一口气，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身后的铜门突地打开，一道英挺的身影闪进房内。

    “她醒了？”威廉喷着微醺的气息，缓缓地走向黛西的身旁，狂肆的蓝眸恣意地凝睇着雨尘。

    雨尘一双清妍灵动的水眸，直视着他，对眼前浑身充满邪气的男人，有着一抹说不出口的悚惧。

    “爵爷，她还有一点发烧。”黛西在望见威廉之后，颊上浮现两朵粉红色的云霞。

    “是吗？”威廉的蓝眸玩兴十足地望着雨尘，嘴边浮起一抹矜傲跋嚣的笑痕。“你先下去吧。”

    威廉低沉的嗓音像是诡谲的魅语，令人无法漠视他的存在，更让人无法拂逆他的意思。

    黛西难以抵挡威廉的魅力，像是被下了咒语一般听话，陶陶然地走到铜门边，随后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转身。

    “爵爷，这一位客人会说一点国王英语。”

    威廉一听，心里极为诧异，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狂傲地挑了挑浓眉，瞅着那如惊弓之鸟的女子。

    沉默了半晌，威廉慵懒地说：“是吗？真是太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吧。”

    黛西喜孜孜地走出门外，完全没注意到雨尘求救的眼神。

    “黛西……黛西……”雨尘在门板关上的那一刹那间，终于忍不住地大声嘶喊着，希冀黛西可以听到她的声音。

    她怕他，她很怕这一个蓝眼睛的男人。

    她在南京认识的杜累克修士，也有一双湛蓝的眼眸，可是……却没有令她惊惧的压迫感。

    他很高大，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还要高大挺拔，仿佛只要他的大掌掐住她，她便会死去一般。

    “你真的会说标准的国王英语呢。”威廉戏谑地说着，却不明白这个不知打哪片土地出现的女孩，怎会有机会学习他国的语言？

    雨尘露出不解的神色，加上几分的惊惶迷惑，一双水眸沾上一层雾气。

    “怎么，黛西不在，你就不会说了吗？”威廉依旧保持着绅士的笑脸，等待着她的回答。

    雨尘全身止不住地抖着，水眸里更是弥漫着浓郁的雾气。他说的话太快，她根本听不懂，可是他却又一直说个不停，而一双像要将她吞噬蓝色眼眸直直地射向她。

    “舌头被猫咬了吗？”威廉难得好兴致地玩笑着，一双湛蓝利眸却依旧缠绕在她身上。

    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孩，张开的眼眸，就如他的想像一般令人缱绻，她剔亮的黑眸犹如两颗黑宝石，让他想要将宛如精灵般的她，收入他自己的珍藏之中，不让他人碰触。

    她……真的很特别，不论他身在何处，总是会一直惦记着她的身影，直到心底的渴望将他召唤回来。

    可是，她为什么不说话？他刚才还听到她像小猫一般地叫着黛西的名字，她应该是懂他的语言，不管她是在哪里学来。

    “回答我！”威廉已经失去耐性，一双蓝眸危险地眯起，大手也探向雨尘，长指勾起她削瘦的下巴。

    雨尘一惊，小脸苍白地闪躲他的碰触，小手赶紧拉起被单，企图将全身遮在被单之下，却被他识破了。

    威廉大手一扯，拉开她身上的被单，他颀长的身躯也顺势落在她的身边。

    “你是在考验我的耐性吗？”威廉大手扯着她的乌黑发丝，让她的背离开床边，整个人倚向他身上来。

    雨尘不知所措地望着他，晶莹的泪水随着他手上的力道纷纷滑落。

    “我……听不懂……”

    谁来救救她，让她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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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这不是说了吗？”威廉突地放掉控制她的大手，勾起一抹噬人心神的笑痕。

    雨尘瘦弱的身子一软，倒在威廉结实的怀里。

    “你不是英格兰人，你为什么会说国王英语？”威廉毫不放松地勾起她尖细的下巴，迫使她的双眼对上他。

    “太快了……我听不懂……”雨尘翦翦幽眸直视着他，泪水不断地滑落。

    “哦。”威廉富饶兴味地望着她，丝毫不在意她的泪水，只是一径地搓揉着她的下巴。

    毕竟不是同一族，就算是曾经学过，倒也不能学得极好，只是，她究竟是哪里学来的？

    看着她的外貌，他实在无法想像她是什么地方的人，虽然他极喜欢在海上飘流，可是却只能在大西洋上来回，守护着英格兰，其余的六大洋，他实是不曾去过，或许，她便是海洋另一头的民族。

    她实在是属于很特殊的民族，光是她这般泪涟涟，楚楚可怜的模样，已经足够让他心痒难忍。

    “你能告诉我，你是哪里的人吗？”威廉刻意放慢说话的速度，一双蓝眸依旧紧紧地锁在雨尘的小脸上。

    “你愿意放我回去吗？”雨尘泪水止不住地直流，不明白自己怎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她想要回家，想要回到大明朝……

    “你可是我好不容易从西班牙商船，把你带回英格兰，怎么可能再好心地送你回去？”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该把她送回到哪里。

    雨尘透过层层雾气，看着威廉朦胧的俊脸，感觉到自己的无助和无力；他的话太快、太艰深，她还来不及听懂，他便说完了，想要他再说一次，却又慑于他带着暴戾的蓝眼瞳。

    “我说得太快了，你听不懂是吗？”威廉噙着邪气的笑，大拇指和食指仍旧不断地搓揉着她小巧的下巴。

    雨尘无措地望着他，看出他眼中的戏谑和讪笑。

    “你是打哪里学来的国王英语？”威廉放下大手，拉开身上黑丝绒的衬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健硕肌肉，无视雨尘的恐惧，径自躺在柔软的羽毛床单上，将她抱在怀里。

    “你做什么、做什么！？”雨尘全身无力，小手仍使劲地拍打着抱握在她腰侧的大手。

    “你得说我听得懂的话才行。”威廉得寸进尺地感受她的体温，温热的唇，慢慢地落在她甜美的香颈。

    他的大手不断地摸索，却依旧不知道该如何解下她的衣裳，有趣了，居然有他威廉脱不下的衣裳。

    “放手……求求你……”雨尘情急之下，用着自己的语言不断地喊叫着，小手更是用力地掐着他硬如铜铁的手臂。

    “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威廉不觉地笑出声。

    随着雨尘的挣扎，威廉的双手更是不断地往上移动，开始搓揉着她胸前小巧的浑圆。

    其实，对于瘦弱的女人，他向来是没有什么兴致，对她，只是带着一点好玩的性质，只是想知道她会有着什么样的反应。

    毕竟，对于这种女人，他不曾遇过、不曾碰过。

    雨尘见他依旧对她上下其手，吓得眼泪直流，却又无法挣脱他的禁锢，于是——她便对准他坚实的手臂，张口狠狠地咬下。

    “啊！”威廉没料到她会这么做，一吃痛，便松掉对她的禁制。

    雨尘快速地爬到铺满羊毛毯的地上去。

    “你居然咬我！？”威廉不敢置信地看着渗出血丝的手臂，再抬起邪佞的蓝眸直瞪着在地上爬行的雨尘。

    该死，他没料到她居然敢这样对他！

    他是英格兰受颁勋章的公爵，是伊莉莎白女王最为信任的朝臣，更是全伦敦市最受名门淑媛青睐的威斯顿公爵。而她……居然如此抗拒他对她的宠幸，将他的颜面弃于地面践踏，

    他当她是温驯无害的小猫，却没料到她居然成了险恶的猛兽，甚至还咬了他一口。

    好，既然他打算要豢养她，他就得让她知道如何服从主人，如何服从她的主人威斯顿公爵！

    威廉走下床，大步地走向仍在地上爬行的雨尘，大手一拉，将她扯到自己的眼前，再丢回床上。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伤害我的身体！”威廉的身躯随即压下，暴怒的声音沉沉地响在她的耳际。

    “我……”雨尘侧过脸，看见他渗出血丝的手臂，心底浮起一丝歉疚。

    她从小便是个孤儿，是由寺院里的师父带大的，师父对她的殷殷教诲，她一直谨记在心、不敢遗忘。

    可是她今天却为了自己，而伤害了别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才能让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原谅她的无心之过。

    “我会教会你如何顺从主人。”威廉的嗓音低如鬼魅低喃，阴鸷的眸光直直地射入她的灵魂深处。

    威廉的唇边勾起一抹深沉的笑意，令人猜不透他的思绪，下一刻，他却突地扯破她的衣襟。

    “啊……”雨尘无法猜测出他的想法，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在惊吓之余，她随即以双手遮掩胸前的白皙风光。

    他怎么可以这样待她？

    她可是一个带发修行的小尼姑，他怎么可以这样亵渎她的信仰、轻薄她的身子！？

    “果然有所不同。”威廉轻轻地呢喃着。

    他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双手禁制在她的头顶，一双魔魅的蓝色眼瞳则像是在玩赏一件艺术品一般，不断地上下看着她胸前滑腻的肌肤。

    “虽然不是十分的白，却也没有惹人厌的斑点，真是教人爱不释手。”威廉的一双蓝眸倏地变幻为一片深蓝，另一只大手也止不住内心的渴望，抚弄着她洁白无瑕的雪肤。

    当他的大手轻触她粉红色蓓蕾时，雨尘忍不住倒抽一口气，杏眸圆瞪着他，微颤的唇瓣说不出一句话。

    “舒服吗？”威廉俯下身子，以湿热的舌头逗弄着她的蓓蕾，看着粉红色的蓓蕾在他的面前挺立、肿胀。

    他的眼带着邪魅直瞅着她逐渐红润的脸颊，不禁扬起一阵阵笑。

    “终究是女人，抗拒不了我的爱抚。”威廉索性将她的衣裳全数褪尽，让她一身无瑕的雪白肌肤展露在他的面前。

    “住手，你要对我做什么？”雨尘使力地撑起上半身，抗拒他更进一步的侵犯。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她心底明白，男女授受不亲；况且，这么私密的地方，怎么可以这般被窥探？

    “我听不懂。”他握住她双手的力道一使劲，让她的身子又滑落在床上，全然无力再挣扎。

    在他学会如何制伏海盗之前，他便已经学会该如何驯服女人，如何让女人死心塌地地顺从他。

    眼前的女人有点不同，不能和英格兰的女人相比，可是，只要她的灵魂深处有着女人对男人的渴望，他便能轻易地驯服她。

    “我……你……不可以！”情急之下，她脑袋瓜子里已经想不出该如何好好地以他的语言说出她的想法。

    威廉挑了挑眉，随即扬起一阵讪笑。“你真是太可爱了。”

    他突地压下身子，让温热的唇和她的叠在一起，再以霸气的舌头窜入她的口中，恣意地和她的舌纠缠、追逐着，直到她的身子不住地在他的身下蠕动，引起他火热的欲念。

    一连数天，奉着女王的旨意出海袭击西班牙的商船，回来后便又赶至汉普敦宫里，陪女王共享一顿丰盛的晚餐，说实在的，他真的累了，也已经没有什么体力，可是她……

    却非常简单地挑起他的欲念，令他感到欲罢不能。

    威廉倏地结束这个热情的吻，满意地看着雨尘一脸的醉红，和在她白皙的胸前上的红晕。

    他粗暴地抬起她的腰，将她的双腿抬高……

    “不要、不要……”雨尘摇晃着小脑袋瓜子，小脸早已经羞赧成了一片玫瑰色，迷离的水眸不断地溢出晶莹剔透的泪水。

    杜累克修士骗她，说什么和他同族的人全是绅士，全是一群和善的人，难道他这样的表现，便是绅士吗？

    “你是真的不要吗？”威廉的一双蓝眸映出她身为女人的渴望，却又拘束于礼俗之下的灵魂。

    他在她体内激起一次又一次前所未有的感触，让她的声音在一片啜泣之后，化为无措地低吟。

    威廉出其不意的触碰引起雨尘极大的震撼，而他销魂的热吻，深入她的灵魂深处。

    感觉到她无助地摆动，聆听她无助地惊喊。

    他抬起俊脸，一双蓝眸染上氤氲的欲念，仿似迎着暴风雨的大海。

    “让我来教你如何体验身为女人的快乐。”威廉撤出长指，忍住急喘的呼吸，粗嗄而低哑地说着。

    “你要做什么？”意乱情迷之下，雨尘微开着一双醉眸，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不懂他想做什么，只觉得心底有点迷乱、有点狂乱，所有的思绪都无法集中，只能任凭理智越飞越远。

    威廉扯开腰间的束缚，等待着她的呼吸渐歇时，突地送进他火热的欲望。

    “啊——”

    雨尘微醉的水眸突地瞠开，双手不断地握紧，无法承受下身传来刺痛的撕裂感。

    威廉无视她的疼痛，上半身满足地往后弓起迷人的弧度，难以言喻的紧窒感，紧紧地包裹着他的热情。

    雨尘不住地甩着头，想要将这无法遏止的撕裂感甩掉，却无法遏阻无助的呻吟和哭泣。

    威廉一手托住她细嫩的臀瓣，让她能更抬高腰身，将火热更迎进她的体内，让他能够更恣情地在她的体内激起旖旎涟漪。

    他在她体内尝到无以言喻的甜蜜，直到弹尽，他才撤出她的体外，这时他才发觉——

    她早已经昏厥了……

    ☆☆☆

    头似乎已经不再那么痛，身体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酸疼，可是……

    雨尘颤抖地睁开如乌木般卷翘的眼睫，眨了几下，才看清楚身旁的羽毛被、身旁的床帘，这……

    她不知所措地坐起身，顿觉下身传来一阵说不出的刺痛和酥麻。

    这时，她才陡然发现自个儿的身上一丝不挂，而她的身旁还睡了一个金发男子，这……

    所有的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她迅速地拉起羽毛被，裹在自个儿的身上，但是，她的动作过大，心绪太急躁，让她在一瞬间掉下床边，和床帘纠结在一块，重重地摔落床下。

    “怎么了？”威廉咕哝几声，缓缓地坐起身，蓝眸倦怠地瞟向她。

    “我……”雨尘不知所措地望着他，泪水快速地在眼眶里凝聚，轻轻地滑下香腮。

    这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的。

    她不是在熟悉的国土上，而是沦落到没有人认识的异国，而眼前这一个男人，更是一个像山贼一般恐怖的男人。

    她想回家，她不想再待在这里！

    “你在搞什么？”威廉缓缓地靠近她，瞠着一双凛冽的蓝眸，一脸的不耐烦，冷冷地望向她。

    雨尘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双晶盈剔亮的水眸，直直盯着他，当他是个凶悍的狩猎者。

    她不能这样，她绝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她必须反抗、必须逃出这里……

    雨尘的双眸不停地左右观看，乍见他的黑麂皮靴旁边藏着一把匕首，她定定地看着一会儿，便像是鼓起所有的勇气一般，迅捷地拿起那把匕首，双手颤抖地紧握着银白色的匕首。

    她的一双水眸不再怯懦，虽然依旧有着些许的犹豫，却不再束手就擒，不再让他人随意地左右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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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在搞什么把戏？”他的声音暴烈而悍戾，一双湛蓝的眼瞳霎时变得危险又凶猛。

    才一大清早，连浓雾都尚未退去，她不但扰了他的清梦，还该死地拿出他随身的匕首，是打算刺杀他吗？

    那她可大错特错了！

    就凭她那瘦小的身材，也想动他吗？

    他可是海上的枭雄，是让海盗闻风丧胆的威斯顿公爵！

    威廉赤裸着身体，一身古铜的男性躯体，美丽如出自于米开兰基罗手下的神只雕像，在两块宽实的胸壑之间，分出一条强而有力的沟渠直到他的腹部，再细分为六块无赘肉的肌理直到他的小腹……

    雨尘虽然立即羞涩地别开脸，却仍是瞥见了昨晚伤害她的主凶。

    “放下你手中的匕首，否则，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威廉恶狠狠地说着，在距离她约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的双眸微微地眯起，注视着她娇弱柔媚的水眸，视线随着往下，蓦然瞥见她的被单滑落，大片酥胸露在被单之外，像是等待他的临幸般。倏地——

    一股如火燎原般的欲念，狂乱地袭向他的双腿之间，他想要这个女人，迫切地想要这个该死的女人。

    “你……不要再过来……”雨尘手中拿着闪着银光的匕首，清丽的小脸上挂满纵横的泪痕。

    她好怕，好怕他还会再像昨晚那般欺负她……

    师父说，要以己之心，思人之过，要以己之苦，体人之楚，可是……他好可恶、好可怕，让她无法再将心比心替他避罪。

    她无法再将师父的教诲放在心上，现下唯有制止他再一步步地靠近她，伤害她。

    “放下你手中的东西。”威廉沉着声低喃着。

    该死，在这种紧要关头，他居然依旧对她有着一股难以说出的索求，居然如此眷恋她的身子。

    她那蜜如象牙白的肌肤，远比一般的英格兰女人更让他心醉。

    但是，心醉归心醉，他也无法允许一个女人居然手拿匕首，制止他的行动，难不成长年飘扬在海上，让他已经丧失对女人的吸引力吗？

    威廉一双阴鸷的蓝眸锐利地凝睇着雨尘，双手则环抱着胸，邪气地站在她的眼前，等着她乖乖地放下手中的匕首。

    “你……”

    望着他不可一世、傲视一切的模样，雨尘知道，他是不可能会照着她所说的话去做，她只好……

    雨尘将手中的匕首换了个方向，将锋利的匕尖抵在自个儿细白的颈项上，微微渗出血滴。

    “你若是不走，我……”她所知道的会话有限，但是她相信，她不用将话说清楚，他也应该可以明白她的意思。

    是的，威廉霎时睁大湛蓝的眼眸，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的一举一动。紧咬着牙关，绷紧他脸部刚毅的线条。

    是他不够温柔，或是不够体贴？

    他居然让他床上的伴侣，在一夜醒来之后，变成了这个模样；看样子，他对女人而言，已经毫无魅力可言。

    他的女伴居然拿出他的匕首，意图抵制他的行动！

    她是在藐视身为威斯顿公爵的颜面，是在挑衅英格兰的公权力？

    她以为她这么做，他就会为她屈服了吗？她以为他会屈服于一个女人在歇斯底里之下的行为吗？

    她若是这样看待他的话，那么，她可是错得离谱。现下最重要的是，他要让她了解，何谓全然的驯服和顺从！

    威廉俊俏的脸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伟岸的身子一步步的走向她，全然不将雨尘的威胁放在眼里。

    “不……”雨尘无助地闭上水漾的双眸，卷翘的眼睫微微颤动着，手上的力道缓缓推向她的颈项。

    她不想这么做，更不想死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可若是他逼急了她，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你在做什么！？”威廉突地大喝并挥掉她手中的匕首。

    威廉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他当她是威胁他，可他错了，她是真的想寻死！

    她可真懂得怎么伤人，如此将他的颜面践踏在地上。

    怒火燃在他的眼眸里，他的俊脸更因为她的放肆而怒不可遏地扭曲。

    “我不会准你的！”他的大手突地捏紧她尖细的下巴，强迫她凄楚的水眸对上他的脸。“你可是我从西班牙商船上救回的，那么，你合该是我的，包括你的生命和你的灵魂全都归我；若是你胆敢再这样伤害自己，我会让你知道，惹怒威斯顿公爵的下场会是如何。”

    雨尘来不及听清楚他的话，只能睁着一双迷朦的水眸望着他，望着他盛怒的眼瞳。

    “我不管你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威廉突地放下大手，将她甩到一边去，不再看她楚楚可怜的双眸。

    威廉径自走到一旁的更衣室，穿上和他眼瞳一般颜色的天鹅绒衬衫，再套上一条发亮的黑色麂皮裤，再坐回床上穿上他的皮靴。

    “你最好别再试着惹怒我。”威廉淡淡地说着，脸上不复方才的狂肆暴怒，也不复昨晚的温存，只剩下没有起伏的情绪。

    威廉撇下这句话，旋即走向大门，甫打开大门，便扯着喉咙喊道：“黛西、黛西。”

    “爵爷，有何吩咐？”黛西气喘吁吁地自走廊另一头跑到威廉的面前，羞涩的脸上还滴着汗水。

    “将她带到你房里，从现在开始，她便同你是一样的身份。”威廉淡淡地说着，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用意为何。

    他神色冷淡，话一说完便径自走出去，没再理会黛西，也没有再回头看雨尘一眼。

    “嗄？”黛西愣头愣脑地望着威廉，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昨天爵爷还兴冲冲地将她带回来，要她好好照顾的，为什么才过了一个晚上，她便从一个客人变成了侍女？

    不过，当黛西看到里头的一片狼藉，心里便有了个底。

    这不知打哪儿来的女孩，定是气恼了爵爷；她真傻，能够和爵爷有一段露水姻缘，是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而她竟然将这一切都搞砸。

    难道她不知道，一旦掳获爵爷的心，登上公爵夫人的位置便是指日可待？届时所有的荣华富贵便享用不尽。

    该不会是因为民俗风情、生活背景不同，所以她不懂得这一层的意思？黛西望着雨尘，心底暗自思忖着。

    既然如此，她得帮帮她不可。

    ☆☆☆

    “雨尘，爵爷要你拿大浴巾到花园去。”黛西拿着浴巾递给雨尘，一脸的爱莫能助。

    雨尘叹了一口气，接过浴巾，回了黛西一个苦笑，便走了。

    过了将近一个月，她已经慢慢地习惯这里的生活，慢慢地也能够和这里的人沟通了。

    但是，她仍然逃不过梦魇。

    她不知道威斯顿公爵是怎样的身份，但是她猜想，可能就像是大明朝的王爷一般高贵的人吧；而他，便像是个残虐的王爷，毫不理睬她的想法，只是将她当个奴隶，随意地控制她的生活。

    就像现在，他像是对她有着无限的不满，总会用各种方法整她，总会用各种办法让她忙得不可开交。

    今天，又是什么把戏呢？

    她只不过想离开这里，只是想回去属于自己的地方，而他却总是千方百计地操纵她。

    雨尘慢慢地走过前院，穿过茂盛的树林，在红色围墙的另一边，是一条如他眸色一般的河，不知是否能够经由这一条河，回到她的家呢？

    雨尘望着雾气朦胧的河面，心中有着无限遐思，不知不觉中，便望出神了。突地——

    “你在搞什么！拿一条浴巾，需要拿这么久吗？”

    一声属于男人浑厚嗓音的暴怒声撞进雨尘的小脑袋瓜子，雨尘不用抬头，也可以猜到在她面前这一位跋扈的男人是谁。

    会这样待她的，除了他，还会有谁？

    雨尘想起黛西的交代，便忍住心底的无奈，抬起头望着威廉，恭敬地将浴巾递到他伸出的大手。

    威廉却只是一径地望着她，没有接过东西的打算。

    “爵爷……”雨尘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一双水眸无助地望着他一片水蓝色的邪魅眸子里。

    威廉目不转睛地盯着雨尘，她身穿蓝白色的威斯顿侍女服，让他心底有一股复杂的情绪在翻腾。

    她真是一个怪女人，宁可当他的侍女，也不愿意当他的女伴。威廉在心中不断地思忖着，然而过了一个月，他却仍然想不通。

    更怪的是，他居然会对这一个楚楚可怜的异族女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情绪，一种无法用话贴切表现的感受。

    “爵爷……”雨尘手足无措地面对他炽热的眼眸。

    威廉不动声色地压下内心荒唐的渴望，伸出手接过她递来的浴巾，顺势拉过她，让她柔弱的身子，落在他的怀里。

    雨尘的身子一僵，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却突地发现，他居然没有穿衣服！

    “你……”

    雨尘原想出言遏阻他，却发现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声柔软的女音。

    “威廉，怎么了？”

    “没事。”威廉倏地放开雨尘，转身走向一片灌木丛里，将手上的浴巾扔到发出声音的女人那头，却又回头望着雨尘，眸里闪烁着古怪的神色。“我要先回去了，你自个儿慢慢玩吧。”

    他的话一说完，便又走向雨尘，在她还来不及闪躲时，他已擒住她的手，拉着她径自往屋里头走。

    “爵爷，你没有穿衣服。”雨尘贴着他的身子走路，一双水眸不知该看往何处，才能平复狂乱的心跳。

    “我知道。”威廉抬起浓眉，淡淡地说着，一双湛蓝的眼眸直望前方，走进蜿蜒的走廊后，便进入原先雨尘住了一夜的房里。

    “你要做什么？”一回到这个房间，所有可怕的回忆一古脑地涌上她的心头，让她极欲逃离这里。

    “我才想问你要做什么。”威廉一把拉住欲往回走的雨尘，让她柔软的身子偎进他的怀里。

    “你……别再这样……我会……”雨尘双手抵在胸前，拒绝他热情的拥抱，不让他随意地碰触她的身子。

    “想怎样，想杀我吗？”威廉轻轻地笑出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他只知道他想要她完全的服从，完全地臣服在他的权威之下。

    雨尘靠在他的胸前，感受他宽实的胸传来粗嗄的低鸣声，一头雾水地想着他诡谲的行为。

    待威廉的笑声停止后，他突地以长指扳动她的小脸，瞬间印下他温热的唇，强烈而火热地追逐着她的粉舌。

    雨尘不断地推拒，却无法抵挡他强而有力地霸占，只能任凭他在她的体内燃起陌生的情欲，直到他的手不规矩地爬上她的胸——

    “你咬我？！”威廉结束这个吻，任由嘴中的血丝滴下他坚毅的下巴。

    她是在欲擒故纵，还是真切地排斥他？

    他不懂她是怎样地想法，更无法压制心头的愤怒，他倏地将她抱到床上，全身赤裸裸的结实身躯压上她的柔软。

    “请你自重！”雨尘沉稳地开口。

    “你的语言学得越来越好了，我非常的满意，可是……”威廉眯起蓝眸，扬起一抹勾心摄魂的邪笑，伸出湿热的舌头舔弄着她小巧的耳垂。“既然你咬伤了我的舌头，我就要你付出代价。”

    或许用被咬伤的舌头换来一场温存，显得有点愚蠢，可是这也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好法子了。

    他实在不愿相信自己会如此无能，居然会如此迷恋一个女人的身体，居然让自己如此低声下气、卑躬屈膝地仰承她。

    可是，他是如此想念她的身体，让他愿意不顾一切地求……

    威廉再也等不及了，大手撕掉她低胸的衣裳，湿热的舌像是久早逢甘霖般地在她粉色蓓蕾上，愉悦地跳跃着，企图勾起她心头的情欲。

    “不……”雨尘无助地挣扎，水眸不住地漾出泪滴。

    为什么他要这样待她？

    已经事隔快一个月，他都不会再像那晚那般地待她，为什么他又突地……

    雨尘垂下无助的泪水，闭上双眸，不再挣扎……

    威廉感到她的放松，遂以双臂撑起自个儿的身子，一双蓝眸不解地望着她，这时——

    “威廉，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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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威廉！”

    一名娇俏的女子，顶着一头灿亮的金发、高瘦的身材，还有一脸明显的深邃五官。

    “汀娜！？”

    威廉一脸的震惊和宠溺，快速地爬离床，大步地走向那名金发女子的身边，一把将她抱起。

    他突来的变化，让雨尘看傻了眼，心底更是浮起一丝的酸涩，还有一股难以解释的落寞。

    “威廉，你没有穿衣服，我不要你抱我！”汀娜脸上浮现一丝绯红，噘起俏唇撒娇着。

    威廉闻言赶紧放下她，走向更衣室，套上衣服，再转身搂着汀娜，全然忘记雨尘的存在。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威廉亲密地搂着她，还在她的脸上留下深情的一吻。

    “我差人通知你了，可是你没有来码头接我，害我还要搭驳船沿着泰晤士河回来。”汀娜娇瞠着。

    “我没有接到消息呀。”威廉不解地望着她，大手仍爱恋地抚弄着她卷翘的金发。

    “哼，我在花园里遇到西莉西，所以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没来接我，反正西莉西比我重要。”汀娜冷哼一声。

    “汀娜，我保证，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威廉深情款款地说着，一双蓝眸直盯着汀娜，仿佛他说的话是他一生的誓言。

    “真的？”汀娜娇笑地望着他，一双和威廉一般的蓝眸，像是泰晤士河般，闪着光亮。

    “我愿以神的名义发誓。”威廉的神情庄严而盛重。

    “那你绝对不能违背你的誓言。”汀娜娇笑地偎在威廉的怀里，眼尖地发现床上躺了一个娇俏的人儿。

    “她是谁？”

    “她是……我的侍女。”威廉跟着她回头凝视着雨尘，冷声地说着。

    “威廉——”

    “你先出去。”威廉截断汀娜的话，双眸狂嚣地望住雨尘。

    雨尘动作缓慢地走到他俩的面前，再轻轻地走出门外。不断思考着那个女人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对那个女人又是什么心态？

    而她在他的心里，又是什么地位？

    她不敢再想，只觉得心头好酸好痛，好似心底破了一个洞，所有的痛楚便在刹那间进入她的心中，让她感到所有复杂又无法理清的情绪。

    “威廉哥哥，那个女孩子像极了我和杜累克大主教在东方时所看到的那个东方女孩一样，你是在哪儿遇到她的？”汀娜娇声地问着。

    “你说她像东方女孩？”威廉双眸一亮，总算是知道了她的身份。

    “是啊，我和杜累克大主教才刚从东方回来，我不可能认错的。”汀娜骄傲地说着。

    “那么，杜累克该是会讲她的语言砮？”威廉不动声色地问着。

    “当然。”

    “你呀，都是快嫁人的女人，还老跟着杜累克到处跑。”威廉暂且将这问题摆在一边，改天再找杜累克问个清楚。

    “我要是不趁现在玩，只怕以后再也没机会。”

    “你呀……”

    ☆☆☆

    “动作快一点！”

    威廉低沉的嗓音充满不耐，动作快速如疾风暴雨般，让一旁的汀娜吓了一大跳。

    “威廉，我不知道你的脾气越来越坏了。”

    汀娜坐在驳船上，看着威廉站在岸边，神色不耐地吆喝着那位东方女孩，森冷的表情恍若地狱里的恶魔。

    她的亲哥哥，威斯顿公爵究竟在她不在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向来不轻易表露情绪的他，竟会当着她的面，大声斥责一个东方女子？

    禁不起好奇心的驱使，汀娜开始注意那一位不爱说话的东方女子，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的动作不能再快一点吗？”威廉冷眼看着一旁将货物放置在驳船上的雨尘。

    他非常的生气，气她搬运着沉重的物品，居然不懂得向他求救，更气她对于他不合理的怒骂充耳不闻。

    雨尘放下手中最后一件物品，便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威廉下一个指示。

    她知道他极不喜欢她，所以她也不再学着反抗他，让自己像一个听话的奴隶，顺从他的每一个吩咐。

    她不知道该如何叙述自己的心情，只觉得自昨晚开始，她变得难以再面对威廉的眼睛，变得憎恶自己，憎恶自己与众不同的发色，憎恶自己与众不同的眼瞳，更憎恶自己正在扭曲的个性。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觉得脑袋里是一片混乱，一片错综复杂的混乱，让她无法再面对威廉。

    “事情都做好了？”

    面对她的沉默不语，威廉更是怒气难遏。

    他不知道，为什么遇见她，他的好脾气便会消失无踪；而她，总可以轻松自在地与他人交谈，唯独在他的面前，便成了一个哑巴。

    过了一会儿，威廉发现她依旧默默无言，他径自走到驳船上。

    “还不跟上来！”

    坐在驳船上，望着她依旧站在岸边，这不禁更让威廉气恼。

    雨尘抬起头，望着和汀娜坐在一起的威廉，心头不自觉地疼了一下，而后便像是一圈圈的涟漪扩散出去一般，在她的体内掀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和苦楚。

    在淡淡的薄雾之下，仍旧清晰可辨汀娜爱笑的脸，还有威廉微怒的俊脸，这样的他们，看起来登对极了；可是，却也让她难过极了，而她到底是在难过什么，她依旧不是很清楚。

    只觉得这种感觉，更加深了自己离开这里的念头。

    而雨尘在坐上驳船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得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她将不再是她自己。

    ☆☆☆

    驳船沿着泰晤士河顺流而下，来到了某一个地方，威廉便要船上的水手将驳船系好，便带着汀娜和雨尘下船。

    “待会儿杜累克见到我们，一定会被我们吓一跳，况且我们还带了一个少见的人种，想必能够让杜累克感到惊喜。”

    一下船，汀娜便自动地挽上威廉结实的手臂，美艳的脸蛋靠在他的颈边，像极了一对相爱的情人，这个想法更是让雨尘没来由的一阵瑟缩。

    “瞧你，把杜累克说的像个变态似的。”威廉让汀娜给逗笑了，不禁放声大笑着。

    在他的感觉里，杜累克就像是他的父亲一般，对他和汀娜总是有着用不完的慈祥和宠溺；不过，若是他能够不再为了上帝而四处奔波、四处宣扬的话，他会更爱他一点。

    毕竟，现下的时局变化诡谲，他却老是出海周游各国，总是会让他担心万分，他无法放任自己视为父亲的他陷于危险之中。

    威廉斜睨了一眼在他身侧后方的雨尘，心底浮现杂乱的思绪，令他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恁地一个谜样女孩……令他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到了！”

    汀娜兴奋的叫声令威廉回过神，发现目的地到了。

    他一回头，发现雨尘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眼前庄重严肃的圣保罗大教堂，一双水眸水灵灵的模样让他想起初生的小兔子，正如她一般，正对这个世界充满赞赏和新奇。

    威廉扯出了一抹灿如温阳的笑，一双蓝眸深邃得有如平静的大海。

    “杜累克！”

    汀娜突地大叫一声，便往前飞奔而去，威廉也及时收回自己多年不见的笑，恢复一贯的冷淡面孔。

    “我的孩子，你近来好吗？”杜累克开心的拥着汀娜，徐步来到威廉的面前，一脸慈祥像是一个极习惯宠溺孩子的父亲。

    “我很好。”威廉看着愈加年迈，却更显容光焕发的杜累克。

    “我已经有多久没有看见你了呢？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杜累克笑声如洪钟，看得出他非常欢迎威廉的到来。

    “如果你可以少出点远门，你便可以常看到我。”威廉低沉地说着。

    “那不是我的旨意，而是上帝要我出远门的。”杜累克依旧笑得极开怀地应对，仿佛将一生奉献给上帝，是他来到这世界的唯一理由。

    “那么，我会开始憎恨上帝。”威廉冷冷地说着。

    他是一个天主教徒，他也信奉上帝的一切，可是却无法原谅上帝让日渐衰老的杜累克如此忙碌。

    “上帝会原谅你的莽撞。”杜累克轻声地回应着。

    “我可不在乎。”威廉狂傲地说，湛蓝的眼眸中绽放出一抹放荡不羁的诡魅邪光。

    杜累克笑着，只是睁着一双慈善的蓝色眼眸望着威廉，却又眼尖地发现他身后一个正四处观望的女孩。

    “那女孩是……”不知怎么搞的，他居然觉得她有些许的面善。

    “她是我从西班牙商船上带回来的，听汀娜说，她似乎是个东方女子。”威廉忍住想回头看她的欲望，面无表情地直视着杜累克脸上的异样。

    杜累克放开汀娜，慢慢地走到雨尘身边，突地说：“我的孩子雨尘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用着不是十分标准，却又能够让雨尘听懂的大明语言说话。

    雨尘徐徐地转回身子，一双水眸不敢置信地瞪大，直视着眼前的白发老者，泪水倏地滑落香腮。

    “杜累克修士！”

    雨尘站在原地，泪如雨下，已经有多久了，她不曾再听过自己的母语，有多久她不曾再听过有人这样叫她的名字……所有的辛酸和痛苦在刹那间涌上心头，让她泪水不断地往下滴……

    忽然间，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拥住杜累克，她像是一个迷路的小孩，用力地抱住杜累克，怕是一放手，她便又会断了回家的路。

    ☆☆☆

    在圣保罗大教堂里，杜累克轻拍着哭得像个泪人儿的雨尘，让一旁的威廉觉得很不是滋味。

    “别哭了，再哭就要像只小兔子了。”

    “修士，我没想到我还能再遇见你，而且是在这种时候……”雨尘不断地抽抽噎噎，说起话来也是断断续续的。

    看到杜累克，总算让她故作坚强的面具，霎时粉碎得无影无踪，哽在胸口痛楚难忍的闷气总算烟消云散。

    这一辈子，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值得庆幸的。

    “威廉欺负你了？”

    杜累克突地敛起笑，神色肃然。

    “他的名字是威廉？”雨尘绕过了他的问话，径自问着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和他相处一个月，她始终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因为她就如一般卑贱的侍女，只能称呼他的爵号，不能直呼他的名字。

    杜累克犀利的双眸仔细地望着雨尘，缓缓地说：“你瘦了好多，是不是威廉折磨你了？”

    他知道威廉的个性，他并不坏，只是在某些时候，显得急躁而傲气凌人，不懂得该如何真诚地尊重每一位淑女。

    雨尘闻言只是神情黯淡，微垂着脸，不再看着杜累克这一双让人心虚的眼。“我想要回家。”

    “是威廉不准你回家的吗？”杜累克沉声问着。

    “不，是我无法和他沟通，所以我们有了误会。”雨尘急急忙忙地为威廉脱罪。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在她思考之前，这些话已不待她思考即脱口而出。

    “是吗？”

    杜累克蓦地站起身子走向威廉，而感觉不对劲的雨尘也赶紧跟在他的后头。

    “威廉，将这孩子放在这里吧，改天由我送她回家。”

    “回家！？”

    送她回家？他从来没想过要送她回家。

    “她不属于这里，而是属于东方的上帝，所以我要送她回去。”杜累克斩钉截铁地说着。

    “她是属于我的，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身边！”威廉猛地大声回道。

    在他还小的时候，杜累克对他说，他早逝的父母属于上帝的，而他也是属于上帝的！现在他又打算告诉他，他想要的女人也是属于上帝的的吗？

    简直是放屁！

    “威廉，我的孩子，你必须听我说，她也是侍奉上帝的，她不能和你在一起。”杜累克殷切地说道，希望他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是你的孩子，你必须称呼我威斯顿公爵，杜累克。”威廉脸色一沉，冷冷地说着。

    他突地拉过雨尘，走出圣保罗大教堂。他不允许可恶的上帝再与他争了，即使是上帝，他也要向他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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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英格兰汉普敦宫

    威廉站在丰采厅里，斜倚在大厅后方的走道旁，手捧着水晶酒杯，浅尝着琥珀色的威士忌，冷眼地看着满厅的热闹。

    今天是英格兰女王伊莉莎白五十岁的圣诞，宴会用的丰采厅里，拥入大批的英格兰贵族，还有邻近诸国派遣的贵族，当然这里头也有逐渐与英格兰交恶的西班牙贵族。

    而他今天的任务，便是驻守在丰采厅里，遏止所有的流血事件；若不是女王的旨意，他宁可待在威斯顿堡，也不愿意看着这一场可笑的权谋斗争。

    他想待在家里？

    多么可笑的念头！他是多么地憎恶威斯顿堡，何时自己又变得如此软弱，需要躲在威斯顿堡里？

    这一切……大概是为了她吧。

    她自从圣保罗大教堂回来后，变得开朗多了，不再皱着一张脸。

    是杜累克的缘故吗？是因为杜累克的存在，让她觉得有安全感，不再悚惧这一切吗？

    就因为杜累克能够和她说她的母语，她便对他撤下所有的心防吗？那么，这一切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

    若是她给他机会沟通，他也不会这样待她，也就不会贬她为一个卑下的侍女了。

    是她不好，是她宁可笑脸迎着任何人，却唯独吝于给他一个微笑，是她不知好歹，让他不得不想些办法，让她懂得一些规矩。

    想得烦躁极了，威廉蹙着眉，再呷了一口威士忌，才发现酒杯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见底了。

    “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威廉自嘲地自言自语着。

    他何必为了一个东方女孩，扰了他今晚的好心情！

    威廉踏开大步，缓缓地往翩然起舞的人群走去，重新要了一杯威士忌，再缓缓地走向宾客出入的长廊边，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然，过了一会儿，他便眼尖地看见一位他极不想望见的人。

    “唷，这不是威斯顿公爵吗？”

    威廉想要闪躲一边时，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他回头望着开口叫他的巴塞斯伯爵约瑟夫，还有一旁挽着他妻子的拉鲁契尔伯爵亚瑟。

    见到亚瑟，他倒还不觉得有何不妥，不妥的是，他极不想在此时遇见约瑟夫，不想看见这一只笑面虎。

    “巴塞斯伯爵，拉鲁契尔伯爵夫妇，欢迎。”威廉硬着头皮，冷冷地说着。

    “今天是由公爵负责接待吗？”拉鲁契尔伯爵夫人辛西亚甜甜地说着，满脸洋溢着初为人妇的喜悦。

    “称呼我威廉就行了，辛西亚。”威廉淡淡地扬起一抹邪佞的笑，迷人的唇畔勾着属于他的魔魅笑痕。

    “那么，我也可以称呼你威廉了？”约瑟夫蓝绿色的眸子带着戏谑望向威廉。

    “约瑟夫，我又得罪你了？”威廉确定今天真是没有好心情了。

    约瑟夫和他同为伊莉莎白女王的朝臣，他是负责着女王的安全，而约瑟夫则是女王的议论大臣，辅佐女王在国事议会上，如何行使自己的特权。

    由此可知，约瑟夫是一个口齿伶俐的家伙，更是一个食古不化的保守份子，若是谁的行为脱离了俗礼，他便得等着约瑟夫的口诛笔伐，相信只要听过他教诲的人，便不会想再犯错一次。

    而他最近才又犯下罪行，遂极不想见到他。

    “你是没有得罪我，威斯顿公爵。”约瑟夫勾着清俨的笑望着他。

    “但是，我发现你最近似乎又传出许多贵族不应该有的行为。”

    “你在你的情妇之间往返，我可管不着，可是你应该知道，英格兰没有豢养奴隶的习惯。”约瑟夫意有所指地说着。“有人看见，你最近带着一名外籍女子，据为自己的奴仆使唤，你该知道这是不被允许的。”

    “那名女子不是我的侍女。”威廉恨恨地回答，心底不断地思忖着，到底是哪一个多嘴的侍女说出去的。

    雨尘对他而言，绝对不会是侍女，起码就目前而言，他并不是将她当成一个侍女看待，而是……

    他不懂自己是怎么看待她的，但是他相信自己不会对一个普通的侍女这般牵肠挂肚。

    “那么，你能告诉我，那位女孩是谁吗？”约瑟夫挑了挑浅褐色的眉，不怀好意地望着他。“你可别告诉我那是你的客人，根据我对你的了解，我知道那不是你要的典型。”

    威廉瞟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垂下眼眸，望着手中琥珀色的液体。

    过一会儿，一旁却掀起一阵骚动，表示女王已经莅临丰采厅，正在接受所有宾客的大肆贺喜。

    “走吧。”亚瑟望了他们一眼，便径自挽着自己新婚的妻子，往一旁的大厅走去。

    威廉神色僵硬地走过约瑟夫的身边，跟在亚瑟的身后。

    而约瑟夫却在此时对着威廉说：

    “我是不是说中了你的心事？”

    “你自以为是神吗？”威廉冷冷地道，湛蓝的双眸充满冷肃的气息，他从来没欣赏过约瑟夫，现在，更是彻底地厌恶他。

    ☆☆☆

    庆贺之后——

    “对于这一次西班牙军舰事件，大伙是不是有什么商议？”伊莉莎白女王拿下全身的赘饰，在汉普敦宫里的事议厅询问着在场的朝臣。

    “目前还没有什么方案，反正他怎么来，咱们便怎么应对。”威廉神色淡漠地说着，俨然不把西班牙军舰放在眼里。

    现在，他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场无聊的会议，回到威斯顿堡，看看雨尘是否仍在堡里。

    自从她和杜累克见过面之后，他的心中便无端掀起一阵莫名的惶恐、难以言喻的恐惧。

    “巴塞斯伯爵呢？”伊莉莎白女王毫不在意威廉不当的态度，侧过脸再问她身旁的约瑟夫。

    “我倒觉得我们必须有些新型的军舰，才能够抵抗号称日不落国的西班牙。”约瑟夫简单地分析着。

    “况且，看今日在宴会上，西班牙使者似乎已经知道，近日来西班牙商船被袭是英格兰的杰作；这么一来，正式对西班牙宣战的日子也不远了，是不是呀，威斯顿公爵？”

    言下之意，便是在嘲讽威廉在事后并没有将所有的西班牙水手一并处理掉，才让这些事情漏了风声。

    “我会负起所有的责任。”威廉不悦地瞟了他一眼，咬着牙关，让所有的怒气随着舌尖上翻转的话释出。

    “若是威斯顿公爵愿意为这件事负责的话，事情便好办了。”约瑟夫像是蓄意激怒他一般，将每一句犀利的话都落在刀锋上。

    “若是一旦开战，我愿意担任前锋。”威廉冷冷地说着。

    现在，他只想离开这里，不想再听他任何一句的废话。

    心底荡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肆无忌惮地在他心头流窜，他只想赶紧回到威斯顿堡。

    “有公爵这一句话，胜过任何承诺。”约瑟夫瞥了威廉一眼，发觉他的脸色铁青得难看，便打消戏弄他的打算。

    “真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才让英格兰搅进这个乱局里。”也在会议桌上的辛西亚，终于也忍不住开口。

    “不，就算没有你的介入，和西班牙开战也是迟早的事，拉鲁契尔伯爵夫人，你不需要将这件事搁在心上。”伊莉莎白女王露出亲切的笑容，环顾着眼前的四个人。

    “要是格雷治伯爵也到场的话，想必今天的会议会更圆满。”女王顿了顿又继续说：“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爵爷们可以回去了。”

    威廉一听到女王的批准，便径自起身离开，就连最基本的问安也没有，拿着绣着金线的黑外套，快速地离开事议厅。

    “威廉是怎么了？”

    伊莉莎白女王不解地望着神色匆匆的威廉，不禁喃喃自问。

    “大概是因为西班牙商船上所擒回来的女奴吧。”约瑟夫的俊脸上噙着恶作剧的笑。

    “女奴！？”伊莉莎白女王不敢置信地望着他。英格兰早在多年前废除了奴隶制，为什么威廉还会明知故犯，为何没将西班牙商船上的奴隶遣回原地，反而带回英格兰？

    约瑟夫笑了笑，心底为自己的恶作剧感到十分窃喜；现在，他就只要等着威廉卸下那一张扑克牌脸。

    ☆☆☆

    威廉坐着驳船，顺着泰晤士河，疾如厉风地回到威斯顿堡。

    “雨尘呢？”

    才进入屋内，威廉神色仓皇一见到向他问安的侍女和奴仆，抓了人便问着雨尘的踪影。

    “不……知道……”在厅口的侍女们一径地摇着头，嗫嚅地回着。

    她们压根不知道谁是雨尘，要她们如何回答呢？况且，她们从来没看过这般慌乱的爵爷。

    爵爷虽然常常噙着一抹笑，可是大家都知道爵爷的个性阴沉森冷，向来不容易表露自己的喜怒哀乐，可是爵爷今天却……真是把她们给吓坏了。

    “黛西呢？”

    望着一群不知所措的侍女，威廉知道自己已经吓着她们，便赶紧压下满心的狂乱，改问黛西的去处。黛西算是雨尘的贴身女侍，她应该会跟在雨尘的身边，只要找得到黛西，应该可以找得到雨尘。

    “不知道。”侍女们依旧不知所措地回着。

    威廉瞪大一双湛蓝的眼眸，紧抿着迷人的唇，宽实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简直是一问三不知，他怎会有一群无知愚蠢的侍女！

    “那么，小姐呢？”

    “小姐……”

    正当侍女们嗫嚅不出一句话时，其中一位侍女开口回答：“我想起来了，小姐在用完晚膳之后，便带着两名侍女出门，其中一个是黛西，另外一个是外籍的生面孔女子，大概就是雨尘吧。”

    威廉敛下眼眸，压下心中的怒气，俊颜上噙着邪魅诡光。

    “雨尘不是侍女，是我的客人！”

    “是……”那名侍女一触及威廉暴戾的目光时，便立即发现自己说错了话；那倒是，爵爷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女如此慌张失措。

    “小姐带她们去哪里了？”

    威廉不耐烦地撤过眼眸，淡淡地开口。

    “小姐带她们去圣保罗大教堂。”

    ☆☆☆

    “雨尘，你想回自己的国家吗？”杜累克一双慈祥的眼眸，直直地望进雨尘的眼眸里，嘴角依旧噙着一抹令人感到舒服的笑。

    “杜累克修士，你能帮我吗？”雨尘脸上绽出多日不见的笑靥。

    缘分这回事，真是太神奇了，想不到她可以在这里遇到熟识的人，遇见可以和她说着熟悉语言的人。

    雨尘和杜累克对望而坐，而汀娜则和黛西到另一间房里休息。今天会到这里来，也是杜累克托汀娜将雨尘带来的。

    他无法将这命运多舛的女孩任由威廉糟蹋，更何况，雨尘也是上帝的奴仆，他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雨尘操控在威廉的手里。

    “再几天之后，凭着上帝的旨意，我打算再去一次东方，我可以顺道将你送回你的故乡。”杜累克慈祥的说道。

    原本没有打算这么早再去一趟东方，不过，为了雨尘这个孩子，他不得不再跑一趟。

    “真的？”雨尘的一双潋滟水眸，眨巴眨巴的，眼看着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又要滑落。

    “是呀。”

    “谢谢你，杜累克修士。”雨尘勉强扯出一抹笑。

    她终于要离开了吗？终于要离开这个伤她至深、令她心碎的地方了吗？

    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中滋长，仿佛是要她别离开，仿佛要她放慢回家的脚步。

    “怎么了？舍不得这个地方、舍不得英格兰了吗？”杜累克眨着蓝眸，望进雨尘乌如墨竹的眼眸。“我没骗你吧，英格兰是个好地方，有着丰沛的资源，还有着不同于东方的礼教。”

    有几次，总是趁着威廉不在，汀娜带着雨尘来到这里，听着杜累克向她解释这个地方的民俗风情，还有威廉在英格兰代表着怎样的身份和地位，却也代表着他对她而言是如此遥不可及。

    想要待在这里、待在他的身边，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她为什么会想要待在这里呢？他是如此地伤她、凌虐她，甚至还毁了她的清白，她为什么总是会想着他？

    但他是如此地俊俏，湛蓝的眼眸有意无意地闪着邪魅的眸光，嘴上总是噙着一抹睥睨一世、狂傲放荡的笑，还有一头过肩的金发，总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就像是汀娜一般……

    是呀，她还记得威廉曾经那么亲密地搂着汀娜，仿若她是他的珍宝一般，是他这一辈子的珍爱，而她，又想要介入何处呢？

    在他们两人之间，还有她能介入的地方，还有她能够立足的地方吗？

    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让她发觉他在自己的心中有着不一样的地位，有着不一样的份量，有着不一样的影响力。

    而她是个带发修行的出家人，她是不能犯了戒条的，尽管她已经失去了清白，尽管她身在英格兰……

    她依然不能犯了七情六欲的戒条……

    只是当她看见他紧搂着汀娜，她的心中仿佛是破了个洞，无论她如何地填补伤口，总在见到他之后，痂落血淌，没有复元的时候。

    “怎么了，雨尘？”

    杜累克轻柔的语音伴着生硬的话，淡淡地散在她的周围。

    “我在想，英格兰没有杜累克修士所说的绅士。”雨尘急急忙忙地转移话题，不想让他看见她的想法。

    “怎会呢？全英格兰的男人全是绅士，就除了……威廉。”杜累克边说边放声大笑着。

    “为什么？”雨尘不解地望着他。

    “他的身世有点特别，所以他的一生走来也有点与众不同，对于上帝的信奉，不如你我的深。”

    “可我也没有信奉上帝呀。”

    难不成要信奉上帝，才能成为绅士吗？

    “不，你信奉你的神，就如我信奉我的上帝一般，全是神的奴仆。”杜累克一说到这个话题，整个兴致都来了。“你的神和我的上帝是一样的，重要的是我们虔诚的心。”

    “那么，修士的意思是说，威廉没有信奉上帝吗？”雨尘总算了解杜累克的意思，更是佩服杜累克宽广的胸襟。

    “他……”杜累克犹豫不决地嗫嚅着，而门外突然大开，砰的一声，撞击在石柱上。

    “自从他的父母身亡，他便不再相信上帝的存在了！”

    威廉低沉如鬼魅呢喃般的声响，仿若自地狱深处浮上地面，整座教堂里，回荡着他暴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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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谁允许你到这里来？”威廉大步地走进教堂里，低沉的嗓音不断地暴喝出连鬼魅都会退避三舍的怒吼。

    他湛蓝的双眸，仿似幽暗的大海，在月光的照射下，迸出一丝丝骇人的青光，除了那一头披肩的金发，他简直已经化为地狱的恶魔。

    他的大手突地一拉，将瘦弱的雨尘拉到他的跟前，一双狂肆暴戾的眼眸，活像要将她吞下。

    “威廉……”

    杜累克连忙站起身，抓住他紧拉住雨尘的大手。

    “杜累克大主教，请叫我威斯顿公爵。”他的声音冷漠得连他身旁的雨尘都觉得可怕。

    “威斯顿公爵，请你放了雨尘。”

    杜累克在他眼中看见坚定的意志，他便放松了手，以情和他论理。

    “凭什么？”这句话，他简直是咬着牙说出的。

    “凭她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你就必须放了她，她和一般的英格兰女人不同，我不会坐视你玩弄她的！”杜累克敛起笑，沉下脸与他对吼。

    “我不会放的，她是我救回来的，将她留在身边报答我，当个女奴侍奉我，有什么不对？”威廉扯起一抹诡谲的笑。

    对于杜累克，他不会再客气了。

    他居然背着他，私下和雨尘见面，甚至，他竟敢向约瑟夫告状，说他窝藏奴隶，逼他将雨尘强制出境。

    尽管他向来敬重他，就如自己的父亲一般，可在他这么对他以后，他也不会再敬重他三分了。

    “你不能这么做，她是东方的神职人员，她是不可能委身于你的。”杜累克声色俱厉地吼着。

    就他对威廉的了解，他知道威廉是不可能简单地放过雨尘，他一定已经污辱了雨尘，甚而会在未来的几天里，将她弃如敝屐。

    不，他绝不能让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在雨尘的身上，他一定要想尽办法，就算要他牺牲自己，也要保护雨尘不落入威廉的世界里，而且，他也不能让威廉再造罪孽。

    “神职人员又如何？她可以卸下神职！”只要他要她，就算她是天上的神只，他也要将她留下。

    杜累克不会了解他的感受，在他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回到威斯顿堡时，当他找不到雨尘时，他的世界是如何龟裂、溃散，而他是如何地承受这一份无以抵抗的无力感。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愫，但是现在的他，绝对不愿意放她走，管她是什么身份、什么人，他也不愿意让她离开，再体验一次慌乱无措的感受。

    “你不能这么对待她，她不想待在这里，你不能强迫她！”杜累克看不出他的异样，只为表达自己的想法而怒吼着。

    “不管她想与不想，谁也不能违逆我的意思！”威廉怒目一瞪，望着殷殷劝解的杜累克，脑中不断地臆测他是不是也喜欢雨尘。

    他和杜累克最大的差别，在于他无法和雨尘明确地沟通，这一点也是他最感无力的，而杜累克却能够轻轻松松地与她对话，用他听不懂的语言，逗得她笑如灿花。

    那是他不曾见过的笑脸……

    他也想要和她正常的对谈，然而她不但不接受，甚至还当着他的面，和其他男人谈笑风生。

    她究竟是将他当成什么，他可是英格兰女王最疼爱的公爵，是拥有海上航权的霸主，她怎么可以漠视他的存在！

    “你不能这么做，上帝不会原谅你的！”

    任凭杜累克说好说歹，威廉依然执着自己的想法不愿退缩。

    威廉突地放声大笑，迷人的唇角勾起诡魅的笑痕。

    “谁在乎呢？”话一说完，他便拉着雨尘往教堂外走，一步也不愿再停留。

    雨尘不断地往后望着杜累克心力交瘁的模样，再看着前头怒不可遏的威廉，心底猜不透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的对话太快、用语太深，她没有办法快速地听懂他们怒目相向的内容，她现在只能任凭他粗暴地拉痛她的手，带着小跑步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

    砰的一声！

    威廉粗喘着气，将雨尘扔进他的房里，随后气恼地甩上门。

    他慢慢地走向雨尘，每走近一步，他便可以在她清灵的水眸中，看见悚惧逐渐地染上她黑色的眼眸。

    她是如此地怕他吗？

    他不要她怕他，他要的是她绝对的服侍和顺从，要的是她绝对的柔情和温驯，而不是在她的眼中看见恶魔的身影。

    他要她笑！

    威廉狂戾地攫住雨尘抖如秋叶的身子，那魅如魔性的蓝眸直瞅入她晶莹却怖满惊惧的眼瞳。

    “笑！”

    他的蓝眸瞪大如铜铃，唇畔一掀，大喝一声。

    “什么？”雨尘被他的狂肆气势一惊，也跟着瞪大了剔透的水眸，粉色的唇畔瞬间刷白。

    “我、要、你、笑！”

    威廉咬紧牙关，努力地抑住满溢的愤怒，一字一句、慢慢地让她听懂他所说的话。

    “笑？”

    雨尘咽了一口口水，伸出粉舌，稍稍舔湿发干的唇瓣。

    他是怎么了，居然要她笑？

    她是不是听错他的意思，是不是该再问他一次呢？雨尘在心中不断地思忖着，却无法开口再询问他一次。

    他的表情铁青得吓人，冷冷的蓝眸像是暴风雨的前兆一般，暗黑得毫无人气，像是一个不小心，她便会被卷入他的眸子里一般。

    “你不想对我笑？”

    威廉突地扯出一抹噬人的笑痕，他不断地望着雨尘不解的双眼，突然为自己的愚蠢放声大笑了两声。

    若不是他救她回来，她现在说不定已经沦落到西班牙，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或者早已经死于非命；她该是要感激他的，她该是要报答他的，她该是要顺从他的。

    威廉突地擒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则强而有力地抱住她的腰肢，将她一把扯到床上去。

    “请你别这样……”这再熟悉不过的动作，雨尘不用问，便可以知道他对她的打算。

    他不能再这样待她，她已经决定离开，已经决定逃离有他的世界。

    威廉一双湛蓝的眼眸像是初见她的第一面时，露出似掠夺的目光，扬起嗜血的笑容。“看来，你所学会的对话依旧有限。”

    威廉单手钳制她的双手，而另一只手则缓缓地抚摸着她过腰的乌亮长发，感受滑腻的发丝从他的长指掠过。

    他是如此渴望她的身体，不论是她的眼、她的唇、或者是她的发丝，他都想要狂傲地占为己有。

    他俯下俊颜，伸出湿热的舌，来回磨蹭着她干裂的粉色唇瓣，慢慢地将她的唇瓣，滋润成杏红色。

    “请你让我离开这里，别这样对待我……”雨尘咬住因他逗弄而发痒的唇瓣，困难地说出她的想法。

    “你真的想要离开？”

    威廉挑了挑眉，敛下迷人的眼眸，等待着她的回答。

    “是的，你愿意放我走吗？”她的心在狂跳、在淌血，她的离去，对他而言是无意义的，就像是他人生中的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头，不值得他驻足、不值得他停留玩赏。

    他甚至不在乎她是为了什么打算离开这里！

    “我不会放你走的。”威廉淡淡地笑着，声音轻如鬼魅低吟。

    仿佛有一道电流贯穿她的身体，让她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的，让她在刹那间产生错觉，令她以为他是恁地在乎她，然而……

    “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你就是我的女奴，必须生生世世跟在我的身旁，直到我厌了、腻了，你才有资格离去。”

    迷人的唇瓣说出伤人的话语，将雨尘飞跃的一颗心狠狠地甩向地面，遍体鳞伤。

    而威廉故意放慢说话的速度，这一切只为了能够让她清楚听见他的话语，他对她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他是她的天，控制着她的一切，任谁也不能遏阻。

    “你……”雨尘杏眸圆瞠，粉色的唇瓣不断地微微颤抖，脑中却是一片空白，忘了该说什么话。

    “我怎么了？”

    威廉邪恶地扯破她低胸的衣裳，狂佞地抓住她的浑圆，狠心地掐揉着，直到她泣不成声，开始反抗。

    “不！”

    雨尘瘦弱的身子开始在他的身下蠕动，姣美的双腿开始踢着他；她不要将自己交给这种无心的人。

    她不！

    威廉的双腿有力地夹住她乱踢的双腿，再以自身的重量压制得她不能动弹。“你想反抗我吗？”

    威廉扯下床柱上的床帘，紧紧地捆绑她的双手，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杜累克教了你那么久，你却依然只会这些简单的会话用语，实在是让我不由得想要再多教你一点。”

    他在雨尘的身前半坐起身，然后大手突地将她身上的衣物一扯，刹那间，她身上的衣物便全数被他褪尽。

    雨尘犹如初生的孩子一般，全身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雨尘惊骇极了，想要遮掩身上令人羞赧的赤裸，却又无计可施。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总要这般羞辱她？

    而她更是愚不可及地爱上这一个恶魔，爱上一个暴戾的恶魔。

    “你不该问我为什么，你该问的是，我将要如何让你感到快乐。”威廉的嗓音粗嗄低哑。

    见到她完美的胴体，他可以感觉到一簇急燃的火花，自他的小腹快速而又缠绵地往上蔓延。

    他爱恋地抚弄着她细滑如丝的颈项肌肤，慢慢来到她的胸，以长指充满恶意地挑弄着她粉色的蓓蕾。

    “不……”他的双手像是带有魔力，在她的身子上肆无忌惮地撒下魔法，让她不自觉地晕眩，几乎要臣服于他。

    “不该说不，你应该要说舒服极了。”威廉粗喘着气，看着她白皙无瑕的身子染上如霞的光彩。

    “不是这样的，你……我讨厌你。”雨尘低吟着，一边抵抗着他在她身上所撒下的酥麻感受，一边又不停地感受哽在胸口的苦楚又再度回到她的身上。

    “讨厌我？”

    威廉笑了笑，原本温柔的指尖化为怨怼的发泄。

    他的大手粗鲁地擒住她的浑圆，邪恶地上下搓揉着，直到她的低泣声拉回了他的神智。

    “讨厌我也无妨，一个主人不需要乞求女奴的欢爱。”威廉口是心非地说着违心之论。

    天晓得他是多么的在乎，偏偏又不知道该如何改变她的心。

    他是公爵，家产富可敌国，他的聪颖可媲美古时的能者，他的善战更可以震慑所有的敌人，可是他的心是寂寞的，他的感情世界像是一片荒芜沙漠，他不懂得该如何开垦、该如何耕种。

    唯有将全身的刺向着任何可能伤害他的人，他才能免去失去时的悲痛；在父母离去那一刻，在他向上帝祈求不成的那一刻，他便学着这样保护自己。

    “你不是绅士，只有杜累克才是真正的绅士。”泪水沿着她的眼角不断地滑落在她的耳际。

    就如杜累克所说的，全英格兰的男人，只有他不是绅士，因为他没有信仰，遂他没有自我约束的能力，他只会不断地伤害她。

    “哦，你倒是很清楚他是一个真正的绅士！”威廉冷哼一声，倏地将她的身子反转，将膝盖屈起，让她以极不雅观的姿势趴卧在床上。

    “不！”

    雨尘羞赧得快要死去，她不能相信他居然会这样待她！

    她的双腿不断地挣扎、踢踹着，希冀他能够撇开脸去，别看她羞涩的女性私密处。

    “杜累克绅士应该是不会这样对待你，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他是怎么待你的吗？”威廉布满着邪气的俊脸自她的背后探向她的侧脸。

    他故意放慢说话的速度，好让她可以将他所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听入耳中。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不懂……不懂……”低低的饮泣随着他恶毒的指控，慢慢地变得无声，仿佛她的心也随着死去。

    他为什么要如此贬低她、如此地谴责她？难道在他的眼中，她真的是个毫无价值的女奴？

    “不懂……”威廉的湛蓝眸子直视着她无助而颤抖的美背，眼中泛起一丝怜惜和不舍，对她的欲望寸丝寸缕地攻占他的思绪。

    他是知道的，杜累克是大主教，是不可能对雨尘有七情六欲，但是，他无法释怀，无法忍受雨尘在他的面前笑得如此开怀。

    他不允许她在其他人面前恣意地绽开笑靥，他要她完完全全地属于他，待在他的身边。

    “放我回家吧。”雨尘将小脸埋在羽毛枕头上，任泪水浸湿她的脸。

    “下辈子吧！”

    “别再这样待我……”若是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凌虐她，倒不如直接让她死了吧，让她逃离人间炼狱。

    “你是在拒绝我吗？可是你的身体却是非常的欢迎我……”威廉慢慢地将硕大的挺拔推入她的体内……

    “啊……”分辨不出是痛还是刺麻，雨尘只能轻喘着气，扭动着身躯以排除下体的不适。

    “你不是挺快乐的……”威廉粗喘着气，开始加快速度，感受她的体内欢迎的迎接他，不断地配合他。

    他的大手粗暴地握住她的浑圆，另一只则扶着她的臀瓣，让她可以跟随他的速度，配合他的摇摆。

    雨尘咬住下唇，仍旧无法抑止他在她体内激起的火花，欲望开始吞噬她的理智，随着他的热情，她开始学会在他的身下摆动，直到羞人的结合声音，震回了她的神智，她才惊觉自己已经沉沦在他的魔魅之下。

    今生今世，怕是难以逃脱……

    威廉没有感觉她的异样，只是不停地在她的体内挺进，抽送着每一个律动，释放着他的渴望。

    她的体内逐渐收缩时，他感觉到她已经快要攀上高峰，他便重重地抽送了几下，和她一起飞往天际，坠落在温暖的海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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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早醒过来，窗外的泰晤士河上，弥漫着浓浓的一层雾气，他还来不及与身旁的雨尘温存，便让堡外的使臣带到汉普敦宫里。

    一来到会议厅，发现除了伊莉莎白女王外，还有巴塞斯伯爵约瑟夫。

    “陛下。”

    感觉这奇怪的气氛，尽管心生疑惑，威廉仍旧来到伊莉莎白女王的面前，恭敬地半跪着向女王问安。

    “威廉，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早便要你来汉普敦宫一趟？！”女王手摇羽扇，神色凝重地望着他。

    “不知道。”

    威廉疑惑地抬眼望着女王和她身旁的约瑟夫。

    奇怪，明明是一般的早朝，为什么他总觉得女王的脸色有点古怪，而约瑟夫的脸，则显得有点狡狯？

    “我听说你豢养了女奴！”

    伊莉莎白女王放下手中的羽扇，一双绿眸不悦地直视着威廉。

    “陛下，我没有。”威廉的脸色一僵，蓝眸狠狠地瞪向女王身旁的约瑟夫，他急急否认。

    “是吗？”女王的语气微微升高，显示她极不耻这种豢养奴隶的行为，也是她绝不能容忍的行为。

    “我……”

    威廉突地站起身，一双眼眸危险地眯着，迸出的眸光直直射入约瑟夫的眼中。

    他没想到女王会知道这件事，而照眼前的情况看来，在他背后设计陷害他的人，必是约瑟夫。

    该死，他又何时得罪他了！

    “无话可说了吗？”伊莉莎白女王怒气冲冲地喝着。“约瑟夫，将他的所有罪证呈上来！”

    威廉是她最疼爱的孩子，更是她最好的朋友所留下的子嗣，所以她对他是百般地宠溺、百般地容忍，一再放任他放浪形骸地游戏人间，她一直认为放纵他，多少可以弥补他早年失亲的遗憾。

    可是，她发现她错了，她不该如此地纵容他，让他触犯了国法。

    她必须在他酿成大祸之前，阻止这个罪行。

    约瑟夫走近女王，将手上厚厚的一叠文件，递到女王的手上。

    伊莉莎白女王垂下眼眸，瞥了一眼，便随即将那叠文件丢到威廉身上。

    “你爱怎么玩弄名门淑媛、贵族遗孀，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现在居然玩腻了，改玩他国的淑女，甚至将他国的淑女当成女奴一般豢养在自己的威斯顿堡里！”

    伊莉莎白女王绿眸圆瞠，直视着威廉，又继续说：

    “你知道英格兰是不允许豢养奴隶，我拥有议会权利，可以依这一条罪状褫夺你的爵位，你知道吗？”

    伊莉莎白女王的脸色，难得扭曲变形，绿眸里不再是宠溺，取而代之的是鞭笞和斥责。

    她是多么地疼爱这个孩子，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她的公权力挑战，迫使她不得不逼他悬崖勒马。

    “她不是我的女奴，她是我的客人。”威廉俊俏的脸似遭雷击中，黑青一大半，却又无以反驳女王严厉地斥骂。

    他真的未曾将她当成个女奴看待，他只是……

    “是这样子的吗？”

    伊莉莎白女王傲视着他，绿眸往旁边一瞥，指示着约瑟夫。

    约瑟夫立即自旁边的走道带出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便是杜累克。

    “陛下。”

    杜累克心疼地瞅了威廉一眼，便径自走到女王陛下的面前。

    “我要你以上帝之名起誓，证明你所说的不假，再将威斯顿公爵的所作所为，一字不漏地告诉我。”伊莉莎白女王沉着声问着。

    “是。”杜累克点了点头。

    他又继续说：“我是上帝的奴仆，我更不会让上帝的名沾上污点。威斯顿公爵确实自西班牙船上带回一名外籍的女子，并将她带回威斯顿堡里囚禁，限制她的自由。”

    “威廉，你怎么说？”

    伊莉莎白女王望着他，绿眸净是说不出的哀伤痛心。

    “我是限制了她的自由，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将她当成女奴。”威廉沉着稳定地想着办法，对答流利。

    他并不在乎自己的爵位被褫夺，他担心的是另一项刑罚。

    “雨尘指称你不是个绅士！”杜累克突地放声斥喝，他不允许威廉的感情用事伤害了雨尘这个善良的孩子。“陛下，试问在什么情况之下，会令一位淑女指责一位男人不是绅士？”

    言下之意，已经非常的清楚，也不容威廉再辨驳。

    “她不懂我们的语言，当然无法真确地表达她的意思。”威廉强词夺理地说着。

    “可是我懂她的语言，在我和她沟通之后，我已经明确地知道，她是多么地想要回到自己的故乡。”杜累克毫不理会他的强词夺理，更加声色俱厉地斥责不知悔改的威廉。

    “你！”威廉咬牙切齿地望着他，诡谲的蓝眸迸出冰俨的眸光。

    他背叛他……他居然背叛他！

    “威斯顿公爵，你承不承认？”伊莉莎白女王大声喝道。

    “我不承认，我绝对不会承认！”最起码在他的心里头，他不是那般看待她的，这要他如何承认。

    “你不怕我褫夺你的爵位？”

    “爵位是陛下赐给威廉的，如今陛下想拿回爵位，威廉岂敢不从！”威廉毫不在意地回吼着，整个议事厅里，皆是他不满的暴喝声。

    这吓得约瑟夫不得不检讨，是不是玩笑开大了。

    “好，我不褫夺你的爵位，但是，我要杜累克即刻将那位外籍女子遣送回国。”伊莉莎白女王做出最后的决议。

    她不是真心想要废了威廉的爵位，而是要他认错；既然他依旧不认错，她只好强行将那位想回国的女子遣送回去，一则圆了那女子的心愿，一则可以让威廉不再荒唐，不失为两全其美的方法。

    伊莉莎白女王话一说出，威廉不禁错愕地瞪大双眼，而原本嘈杂的议事厅，突地被静谧占有。

    不！

    “陛下，你不如废了我的爵位，我绝不让她回国！”威廉突地放声道，狂佞的青筋攀爬上他的额头。

    他无法想像她的离去，会导致他多大的变化，他宁可贬为平民，也不愿意失去她。

    杜累克不悦地说着：“你对她有什么仇恨吗？为什么非要她留下，让你恣意妄为地蹂躏她？”

    “不，不是这样的……”他对她没有仇恨，他只是想要将她留下，只是希望她能待在自己的身边，为什么他们都不懂，为什么都将他当成十恶不赦、罪无可道的人？

    他只是单纯地想将她留在身边……

    “不，传我的旨意，即刻将她遣送回国。”伊莉莎白女王不再看威廉狂乱无章的眼眸，径自离开议事厅。

    威廉一惊，连忙快步追上，却被约瑟夫拦下。

    “放开我，约瑟夫。”他的表情森冷肃然，双眸隐含着不容忽视的暴戾。

    “你……”他的反应令约瑟夫明白了一切，却也让他发觉自己的玩笑真是开大了，他怎会仇很那位外籍女子，他的眼眸、他的专制、他的狂怒，在说明他爱着那位女子。

    “约瑟夫！”他的嗓音低沉有如来自地狱的恶魔般的诡魅，冷声地命令着约瑟夫闪开。

    “来不及了，陛下一旦决定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约瑟夫蹙紧眉头，沉声地说着。

    威廉望着他，突地回头一望，发觉杜累克不知在何时离开了，便又急急忙忙地离开汉普敦宫，疾驰回威斯顿堡。

    她真的要离开他了吗？一切就如她的想望，她狠心地决定离开他！

    ☆☆☆

    雨尘站在甲板上，倚在桅杆边，看着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看着厚重朦胧的浓雾阻挡她的视线。

    小型的英格兰商船缓缓地驶离伦敦港，在这一片她居住不久的土地上，她有着说不出的感受，有着说不出的愁绪和怅惘。

    她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吗？

    这一切仿佛不是真的，她一醒过来，黛西便急忙地拿出她原本的衣裳替她穿上，而杜累克修士正在外头等着。在她依旧搞不清头绪时，她便糊里糊涂地上了这条船。

    她想离开，可是从没想过会实现；是从未想过，亦或是她压根不想离开？

    望着风平浪静的海面，雨尘只是看傻了、看痴了；从未想过海会是如此美丽的景致，竟会是掳获人心的魔障，就如威廉那一双噬情的蓝眸，总在她不经意时，袭入她的心坎……

    威廉……

    “看海吗？”她的身后突地响起一阵男音。

    雨尘登时转身，威廉气喘吁吁，却又无限柔情的俊颜就在她的眼前。

    “你怎会在这儿？”她嗫嚅地问。

    她刚才上船时并没有看见他，为什么他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来护送你回航的。”是他向杜累克求情的。

    威廉的双眸贪婪地望着雨尘如水波潋滟的眼瞳，贪恋地想将她的容颜印在心头、刻在脑海。

    送她回国，只怕这一辈子，是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他又能如何？是女王亲自下的旨意，他是无法抗旨的；就算他放弃爵位，女王依旧会将她遣送回国。

    无论他做什么，付出什么代价，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反正，和雨尘的相遇，只是一种巧合，只是人生的一段旅程，和她分离，也只是早晚。总有一天他总会对她感到烦腻，倒不如现在分离，可以在心中留下她完美的身影。

    威廉不断地这般劝慰自己，骗过了薄弱的意志，却骗不过灵魂深处的呐喊，更止不住内心的狂啸。

    “哦。”雨尘点点头，双手紧压住心窝，怕是自己一松手，便控制不了盘踞心头的酸涩和苦楚，让泪水随着无以遏阻的心痛而滑落。

    原来，他真的打算送她回去，真的对她腻了！

    好快，她没想到分离的日子会来得这么快速，让她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矛盾心情。

    “你回到故乡之后，想做什么呢？”威廉单手紧紧抓住桅杆，力道之大，甚至还在上头留下了痕迹。

    这么做，只是为了克制自己会情难自禁地拥住她柔软的身子。

    “和我的师父传颂教义。”雨尘淡淡地说着，脸上漾起一抹苦笑。

    她还算是个带发修行的出家人吗？在肉体被污辱之后，在心态被转变之后，她还能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舍弃所有的七情六欲，回去当个不问红尘、只恋佛殿的小尼姑吗？

    “终究是你的信仰……”威廉喃喃自语着。

    尽管她没有离开他，他依旧得不到她的心；她的人、她的心、她的身体，全是属于上帝的，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你说什么？”雨尘没听仔细，遂再问一次。

    “不，没什么。”威廉扯开迷人的笑，露出勾人心魂的笑痕。

    突地——

    “公爵，前方有西班牙军舰！”在眺望台上的水手突然登高大喊。

    威廉随即眯眼一望，发现确实是西班牙的军舰，难道是上一次的事情走漏风声，他们这一次是来报仇的？

    但是，他们也未免太过大胆，居然守候在英格兰的海域里。

    “怎么了？”杜累克突地自甲板下的舱房出来。

    “是西班牙的军舰。”威廉丢下一句话，便径自登上眺望台。

    “他们打算做什么呢？”杜累克不是不知道战争的可怕；正是因为知道厮杀的可怕，他才为成为虔诚的教徒。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他们会聚集三艘军舰，想必不会是打算和我们开舞会的。”威廉观察完状况，便又迅速地回到甲板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雨尘蹙眉，十分担忧地望着他。

    “情况危急，我们不如先驶回伦敦港。”

    哦，天哪，他甚至有点感谢西班牙遣来的军舰，感谢他们来的正是时候，让他有机会再将雨尘留下来。

    只要让他返回英格兰，他定会使出浑身解数让雨尘留下。

    “不行，我们必须要尽快将雨尘送回去。”杜累克是第一个持反对票的人；他不担心西班牙军舰，反倒是担心雨尘的安危，若是让她返回英格兰，他就不一定有把握再让雨尘离开。

    毕竟，威廉是女王最宠溺的朝臣，这一次，若不是趁着威廉不备，根本不会这么简单便能离开。

    “这艘商船上并没有御敌的炮弹，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威廉不禁气恼杜累克的死脑筋，难道他不知道现在已经不是争夺雨尘的时候，而是事关安危的时候了吗？若是逃不过这一劫，什么话都不必说了。

    “或许，他们不会攻击我们，我相信上帝……”

    杜累克话还没说完，对方在逐渐驶近的距离之下已经射出炮弹，而炮弹则正中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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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西班牙军舰所射出的炮弹打中了小商船的船身，不禁掀起了滔天巨浪，更是让船身大幅地摇摆，刹那之间，威廉紧抓住雨尘的手，将她狠狠地纳入怀里让自己结实地摔在甲板上。

    “威廉……”

    一阵猛烈地摇晃之后，雨尘忍住欲吐的感觉，抬起发白的小脸，询问着威廉。

    “我没事……”威廉略放松她，让自己站立起来之后，才将她拉起。“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威廉的全身微微发颤，并不是因为生死关头，而是因为她唤着他的名字。

    “我……”他这么一说，反倒是让雨尘羞红了脸，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简单地脱口而出。

    威廉望着她娇红的脸，不禁俯下身子，攫住她惹人怜爱唇瓣，恣意地吸吮着，然后探入她口中，放肆地纠缠，直到第二发炮震回他的神智。

    威廉猛地结束这个浅尝而止的吻，迅速地将她拉到舱房的掀盖前。“你待在这里，千万别乱走动。”

    话一撇下，威廉便前往掌舵处。

    “将舵向右转到最底，咱们准备回英格兰！”

    舵手一听，立即将舵转到最底，准备回航，并躲避西班牙军舰的攻击炮弹。

    可是舵才转开，船还未来得及移动，对方欲罢不能的炮弹不偏不倚地打中船桅。

    火花如荼地展开，约几秒的时间而已，便看到桅杆连带着桅帆开始松落，摇摇欲坠地晃动，即要倒下……

    威廉一看情况不对，便拉着喉咙大喊着：

    “雨尘，快离开那里！”

    如果他计算得没有错误，桅杆应该为往雨尘所站立的位置落下，他必须要让她先离开不可。

    “可是修士……”

    雨尘当然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危险，可是，她却无法对昏迷不醒的杜累克视而不见，她必须将他拉到一边不可。

    雨尘使出全身的力气，却依旧无法脱动杜累克沉重的身躯，就在迅雷不及掩耳间，桅杆已经受不住火舌吞噬，应声倒向雨尘……

    雨尘一惊，却惊骇得无法移动脚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桅杆落下——打在威廉的背上……

    “威廉！”

    雨尘不禁声嘶力竭地大喊，双瞳不敢置信地望着护着自己的威廉。

    映在她眼眸里的是他着火的身躯，是他痛苦不堪而扭曲的俊颜，而她，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忘记扑灭他身上的火，双眸却是无神地望着海上的军舰，突地发现军舰已经慢慢地驶离她的视线。

    她呆滞地转过头脸，望着着火的威廉，像是三魂七魄方回神一般，她开始拍打着他身上的火焰，直到自己失去知觉……

    ☆☆☆

    威廉像是落在一团火把之中，不论他如何地翻转，总是无法让自己逃离火舌的吞噬。

    就在他几欲无法忍耐时，有一双冰凉的小手抚上他的额头，刹那之间，退去他身上所有的热源，反倒是带给他全身一股无与伦比的沁凉。

    “雨尘……”

    威廉努力地眨了眨卷翘的金色眼睫，眼瞳映出雨尘苍白的小脸。

    “好点了吗？”雨尘一见他转醒，立即喜出望外地将小脸倚近他，以额触碰他的额。

    “好像退烧了。”感觉他的额头不像先前那般烫手，雨尘总算是安心了一点，于是她便抬起小脸，给了威廉一个灿亮的笑。

    威廉乍见她无防备的笑，一时怔忡，下意识地以手拉下她清妍的小脸，无限柔情地吻上她的唇，恣情地逗弄她的唇瓣，以舌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她的口中，汲取她的甜蜜。

    “唔……”雨尘惊愕极了，不停地挣扎着。

    “别再挣扎了。”威廉结束这个吻，仍是慢慢地以唇摩挲着她的唇瓣，感觉她的甜美。

    她对他笑了，而且是带着全心全意的笑，由此可见，她是关心他的，她是将他放在心上的。

    “爵爷，请你不要这样……”雨尘不停地以小手阻止他不断侵入的手。

    “叫我威廉，我要听到你叫我威廉。”威廉的大手一拉，将她拉入自个儿的怀里，合上双眼，以脸柔情蜜意地磨蹭她柔细的乌发。

    “我……”雨尘依旧不断地挣扎着。

    “雨尘，别拒绝我，我现在可是个病人……”威廉像个小孩一般地耍赖，不容雨尘拒他于千里之外。

    “那么，我也可以叫你威廉了？”一道戏谵的笑声促狭地自床畔响起，几声窃窃地笑声也跟着零零落落地响起。

    威廉这时才发觉，这个地方不只有他和雨尘，还有几个不速之客。威廉迅速坐起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几个人，便因为背部的疼痛，又滑落床上龇牙咧嘴地呻吟着。

    “威廉，你躺着吧，别辜负我历尽千辛万苦才将你救回来。”

    威廉躺下之后，一抬眼，才发现眼前的人有拉鲁契尔伯爵亚瑟，还有那一个该死的约瑟夫。

    他们怎么会在这？

    他在船上为了保护雨尘昏了过去，然后……

    “今天一早，在茅利普斯码头外海，发现了几艘形迹可疑的西班牙军舰，于是我便驾船出去探究，恰巧碰上你们的商船。”亚瑟露出一抹笑，庆幸着威廉能够全身而退。

    说起来，要不是为了他的妻子辛西亚，威廉也犯不着趟这趟浑水，也不会遇上这件祸事。

    “是吗？”威廉眉一挑地望着他，再瞟了一眼在一旁窃笑的约瑟夫，难怪雨尘刚才会那么抗拒他。

    “你慢慢休息吧，我们出去。”亚瑟给了他一个了解的笑容，欲带着约瑟夫出去。

    “威廉，别太勉强，免得身子不堪丢了脸。”约瑟夫要走出去之前，又戏谑地讽刺威廉一句。

    “去死吧！”威廉蓦地一吼。若不是他现在不方便，他定要站起来赏他一顿拳头，让他学会别再牵扯他人的家事。

    等到一群闲杂人等出去之后，威廉便又强势地拉过雨尘滑腻的小手搁在自己长满粗茧的大手里。

    “你担心我吗？”

    “我……”雨尘极欲抽出小手，却又对他的不动泰山感到无力。“你从茅利普斯码头到伦敦港，一直到回到威斯顿堡，都没醒过来，你已经昏睡了两天，直到现在才醒来，实在是让汀娜担心极了。”

    她不会忘了当汀娜望见他昏迷不醒时的担忧和怅惶，更不会忘记汀娜守在威廉身旁时所落下的眼泪。

    这里到底还是没有她的安身之处……

    威廉为了她而不惜让自己涉入了险境，只要是明眼人，便可以知道他是出自于有点爱她的心，她以为一旦再次回到这里，或许她便可以永远待在这里，不用再离开。

    可是，汀娜……她怎能忍心为了自己，而让另一个女人哭泣？那一种锥心泣血的痛楚，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了解，而她却是那一种懂得个中滋味的人，她怎能忍心为了不让自己哭泣，而让汀娜承受了她的眼泪？

    “我昏睡了两天！？”威廉一愣，随即又想起问题的所在。“我不是问汀娜，我是问你担不担心我？”

    他想知道的是——她是不是感觉到他的心了？是不是感觉到他为了她就连生命也可以不要了？

    是的，直到桅杆倒下的那一刻，他才真正地感觉到自己的真心，他才猛地豁然开朗。对于她的一切，他是如此在意，而她是如此地牵动他的心房、纠结他的灵魂。

    对她所做的诸多怪异行为，他归咎于他一颗不擅于表达的心。

    直到他感觉她会永远消失在他的生命时，直到他看到桅杆即将夺去她的生命时，他猛然发觉，自己竟是如此在乎她，甚至比起自己荒唐的生命，他更在意她纯然无瑕的灵魂。

    他要她，就如他在船上觉悟时的想法，只要让她再回到英格兰的土地上，他就有办法让她永远留在这里。

    “请你别这样。”望见他眼中不同以往的深情，雨尘的心仿似遭电流急窜，在她的心头激起一波又一波的震撼。

    这是多么令她狂喜的事情，却也是令她感到生不如死的痛苦。

    她和他之间有太多的不同，他的身份高贵得一如王爷，而她只是一位无父无母的带发小尼姑，她是不能破戒，也破不了戒的，尽管他对她有情，她也无力收下缱绻的爱恋。

    太多的差异再加上汀娜……若要强求，等于是在自欺欺人。

    尽管她是如此死心塌地的爱他，尽管她是如此痛不欲生的爱他，她终究还是要离开这里、离开他。

    “你一点都不担心我吗？”威廉执意地要她说出她的心情。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她丝毫都感觉不到他对她的爱！

    “我还有事要忙。”雨尘小声的说着，柔润的嗓音像是哽了什么，让她无法再说下去。

    她使尽全力挣脱他的钳制，赶紧逃到门外去，若是再看着他，她的心都快要碎了，会让她离不开的。

    威廉望着她消失在门外的小小身影，心里以为，因为自己之前对她的伤害太大，所以她还无以适应。

    没关系，他有办法挣得一世的时间，和她好好地缠绵、尽释前嫌。

    ☆☆☆

    “威廉，你的情况如何？”

    听到威廉的病情已经稳定，伊莉莎白女王便由汉普敦官到威斯顿堡探望威廉。

    “我已经好多了。”威廉淡淡地说着，等着女王的责难。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莽撞，为什么不能替自己着想，对自己好一点！”伊莉莎白女王不舍地望着他。

    “我对自己很好了。”威廉邪气地勾起一抹诡谲的笑。

    “你还说这种话。”伊莉莎白女王略有不悦地说着，瞅了他一眼，又继续说：“我打算明天将那位女孩遣回她的国家，还她自由。”

    “不，我不允许！”威廉一听，立即半坐起身子，和伊莉莎白女王对望着。“我要娶她当我的妻子，我不允许你将她送回去！”

    别说是陛下，只要是想将他和雨尘分开，就算是上帝，他也不放过！

    “你要娶她！？这……”

    威廉迟来的告白，震慑得伊莉莎白女王不知所措地望着他。那个女孩不是个女奴吗？为什么他又说要娶她？

    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杜累克大主教误会了。”约瑟夫突地自门外走进，眨着一双漂亮的蓝绿色眼眸，向威廉讨人情。

    “杜累克？”约瑟夫这么一说，更是让伊莉莎白女王摸不着头绪，为什么又扯出了杜累克？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威廉迟钝，才让杜累克以为威廉的所作所为全是在欺虐雨尘小姐。”约瑟夫简单扼要地解释着。

    “可是……”伊莉莎白女王大略搞清楚状况，“她和我们的生活背景差太多了，就连语言都无法沟通，你要怎么娶她为妻；况且，我们甚至不知道她在他国的身份为何，配不配得上威廉。”

    “陛下，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威廉愿意结婚了，陛下是不是要快点筹备他的婚礼，免得他又反悔？”约瑟夫洞悉人心，巧妙地说出伊莉莎白女王最担心的事情。

    “那倒是！”伊莉莎白女王一听，觉得不无道理，便连忙回宫。“来人，即刻回宫！”

    约瑟夫跟在女王的身后，正准备一道回汉普敦宫筹备威廉的婚礼，却听见威廉突地别扭开口说：

    “我不会感谢你的。”

    “我也没想到要你感谢。”约瑟夫顿了顿又说：“反正将雨尘遣送回国的这件事我也有份，我只是在赎罪罢了，你根本不需要感谢我。”

    威廉望了他半晌，才说：

    “谢谢你了。”

    约瑟夫惊诧地望着他的坦白，却又不动声色地道：“那么，我是不是有幸能叫你威廉？”

    他又拿早上的事取笑他；威廉一怒，拿起一旁的瓷瓶，扔向约瑟夫，大吼着：

    “去死吧！”

    约瑟夫灵敏地闪躲着。“那可不行，我还得筹备你的婚礼哩，你就乖乖地静养，等着当新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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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到底要带我到哪里去？”雨尘不悦地问着。

    一大早，她还没来得及到威廉的房里去探视威廉的情况！她便被黛西和几位不曾交谈过的侍女带到其他的房里，毫不经过她的允许，便褪去她身上的衣裳，任意地替她套上繁琐的饰品，还有一身镶着金线的白色雪纺丝宫服。

    将她的一头黑发往上绾成了个发髻，还悬了个白纱在她的顶上，纱缘还系上各式宝石，顶得她的颈项发麻。

    劫难并不只如此，她还被黛西带到堡外，坐上驳船，迷迷糊糊的不知要前往何处。

    “黛西，到底是怎么了？”雨尘一头雾水地问着。

    她不知道黛西到底在搞什么把戏，可是她实在没有和她玩的心情，现在，她只想赶紧回到威廉身边，好好地珍惜仅剩的时间。

    “待会儿你就知道。”黛西不是故意卖关子，而是因为爵爷的交代，所以她不能告诉她。

    哦，不能告诉雨尘这天大的事，真是令她难受极了，爵爷真不该给她这一个坏差事！

    过了一会儿，黛西突地大喊：“到了、到了！”

    雨尘抬起困惑的眼眸，直望着映入眼帘的圣保罗大教堂。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雨尘边让黛西牵上岸，边不停地问着。

    就算是要带她到圣保罗大教堂，也犯不着大费周章地将她打扮成这个怪样子再带来呀。

    不过，今天的教堂，感觉上有点奇怪，外头不只有大量的鲜花装饰着，更有大批的人潮在一旁观看。

    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所以她才需要装扮成这样前来？

    可是，威廉呢？威廉若是不在这里，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她根本不认识威廉和杜累克以外的人呀。

    “雨尘小姐，请这边走。”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拉鲁契尔伯爵亚瑟，突地牵起雨尘的小手往教堂门口走。

    “你……你好，请问我来这里做什么？”雨尘一看见是上次救了威廉的人，慌乱的心也因此平息了一点。

    亚瑟一顿，脚步一停，侧着脸，睁大美丽的绿眸望着她。“你不晓得你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雨尘摇摇头，眼里藏着担忧。

    亚瑟笑容一僵，心底不禁暗骂威廉的大胆；今天是他的大婚之日，而他居然没有告知新娘子这件事！？

    他不禁皱着一对好看的眉，接着扯起一抹苦笑。“没关系，待会儿进去你就知道，威廉正在里头等你。”

    亚瑟不再说话，直接牵着雨尘，打开教堂的大门，教堂里有着一群观礼的人，而威廉就在走道尽头。

    “去那里吧。”亚瑟附在她的耳边说着，便径自走到一旁的观礼席上。

    雨尘错愕地站在原地，垂下眼望着地上大红色的地毯，再抬眼望着前方噙着笑的威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雨尘脚步趔趄，揣着惶然的心，慢慢地走向威廉，走向站在礼台边的杜累克。

    “你好美。”雨尘一走到离威廉不到两步的距离时，威廉便一把将她拉到跟前，仔细地端视着她精雕玉琢的小脸。

    雨尘听及他的赞美，娇羞地垂下眼眸，却又身不由己地以眼角偷瞄着威廉英挺伟岸的身躯，穿着一袭和她一般的白色礼服，卷翘的金发正服贴地系上，让他俊俏的脸更显爽朗潇洒。

    “我……”雨尘心里有很多疑惑，很想当面向他问清楚，却又因为处境不适合，便就此打住。

    威廉狂嚣地笑着，笑得极得意、笑得极轻狂，拉着她的小手，站立在杜累克的面前。

    杜累克像是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噙着笑，手捧着圣经。

    “威廉，请跟着我念。”杜累克顿了顿，露出了慈祥的笑，快速地念着结婚誓词。

    威廉拉着雨尘面对面，轻柔地念着誓词：“我，威廉，娶你雨尘，作为我的妻子，从今以后不论好坏、富有、贫困、安康或生病，都会爱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俩分离。”

    他念得极慢，雨尘立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霎时红了脸、红了眼，随即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又意味着什么情况。

    她的眼眸漾着水光，却又眼尖地望到一旁的观礼席上的汀娜正流着泪……

    这时候，她才惊诧地想到，她现在所站的位置应该是属于汀娜的，而她……却霸占了汀娜的位置！

    汀娜流着泪，还得坐在观礼席上强颜欢笑看着心爱的人完成婚姻大事，在他身旁的人……却不是她。

    这要汀娜情何以堪？

    她怎能做这种事，而伤害了汀娜！

    她的目光不断地梭巡在威廉和汀娜之间，一样的金发、一样的蓝眸、一样的语言、一样生活背景。

    她怎么看都觉得威廉和汀娜相似极了，而她反倒是像个介入者，伤害了汀娜……

    她怎能为了自己而将汀娜的泪水置之不顾？

    她不能！

    “雨尘……”杜累克念了两句誓词，发觉雨尘并不没有跟着念，便轻声地喊了她两声。

    见她无反应，威廉跟着急急叫唤她：“雨尘，你要跟着念。”

    雨尘木然地将视线调回杜累克的脸上，再缓缓地调回威廉急躁的俊脸上，耳里突地听到满室的稀疏嘈杂……

    “我不！”

    雨尘双手拎着裙摆，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便往门口跑去。

    观礼的人窃窃私语着——

    威斯顿公爵的新娘跑了！？

    ☆☆☆

    威廉如一阵暴风，迅速地冲入威斯顿堡。

    “雨尘！”

    威廉甩开房门，一双蓝眸噙着似鬼魅的诡光，僵直的俊脸，冷肃得令人不敢正视。

    雨尘原本倚在床边，听闻他如鬼魅的嗓音，惊骇地转过身来，瘦弱的身子抖如秋叶，脸上未干的泪痕，依旧贴在清丽的小脸上。

    “你为什么这么做？”威廉的蓝眼直盯着床上凌乱的礼服，然后阴鸷地瞪向雨尘。

    一开始，他并没有告知她婚礼的事，这可以算是他的错，但是，她放任他一个人形单影只地站在教堂上，忍受着众目睽睽的冷嘲热讽，要他威斯顿公爵怎么丢得起这个脸？

    况且，在婚礼之后，他还得带她进入汉普敦宫向女王陛下请安，现在……还请什么安！

    “我不能做你的妻子……”

    雨尘的身子倚在床柱上，水眸凄楚地泛着哀绝的泪光。

    “为什么！？”威廉怒不可遏，一个箭步来到她的面前，双手忘情地掐着她的双臂。

    难道，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看不见、看不懂？

    “我……有神职在身，我不能与你成婚。”这是事实，却也是搪塞之词；若是她要还俗，师父是不可能不答应的，只是她不能这么做。

    “你可以放弃你的信仰！”威廉放声暴喝着。

    信仰、信仰！

    他的一生被无用的信仰、被看不见的信仰给击得四分五裂！

    “我不能。”雨尘无力地说着。

    是真的不能，是他逼得她不能。

    她不能为了自己的自私，而让汀娜掉落另一个地狱；那种苦，她尝过了，她怎能让汀娜这么善良的人遇上这种事。

    在这一段时间里，若不是黛西和汀娜，她又怎能过得这么好？

    “你为什么不能？”威廉不断地暴喝，丝毫不知道自己无分寸的力道已经在雨尘细白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瘀青的指痕。

    难道她不喜欢他？难道她对他没有他对她的那一种占有欲、那一种想要厮守一生的欲望？

    他有！

    他想要拥着她、抱着她，将她的灵魂紧紧地靠近他的灵魂，让她能够随着他、跟着他，一步也不能离开。

    他想要她，渴望的欲念已经让他的灵魂自心底深处发出哀鸣，声声悲切地索求她的爱怜。

    “我不能再留在这里，我必须离开这里。”雨尘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语气，只能无助地闪躲。

    他不会知道，她的心在滴血，随着他一声声地咆哮，一滴滴地淌下，溢出喉头的满是血腥的气味。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若是你执意要走，我便要囚禁你一生、囚禁你一世，让你生生世世都在我的世界里！”威廉冷鸷的喝声，极其不舍地将雨尘推倒在床上，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不允许她说这种话！

    她怎能在他如此爱恋她之后，又对他说出如此伤害他的话！她感受不到！她体会不到吗？！

    威廉急切地吻上她的唇，狂乱野烈地拨弄着她的舌，双手粗暴地扯着她刚换上的侍女服，感受着她的体温……

    她怎能离开他、怎能离开他！

    雨尘无力闪躲他狂野的攻势，柔弱的意志眼看就快要被他击毁，她蓦地想起汀娜强颜欢笑的俏脸……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雨尘手脚并用地推拒威廉结实的身躯，拒绝他的诱惑。

    威廉双眸一瞪，如钢铁般的手臂更是狂戾地钳制她的双手。

    “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我有权利要求你履行妻子的义务！”要在她的心中挑起激情。

    他饥渴地抚弄她紧绷的身躯，大手突地探入她的下身，狂野地搓揉、刺激着她敏感的花核。

    “不行……”热烫的渴望紧揪着她的心，就如狂风暴雨不断地吹打着她瘦弱的身躯。

    雨尘半睁着心醉的眼眸，以仅剩的理智，羞怯地推拒他的接近。

    “我为什么不行？”能这样碰触她的，就只有他了。

    威廉塞入一根长指进入她窄狭的花口，另一只大手则恣意地搓弄着她小巧的浑圆，让她的女性本能需求着他的身体。

    燥热的汗水缓缓地滴落在雨尘洁白的身子上，显示着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撤出他的长指，解下腰间的束缚，让火热的欲望刺入她淌着蜜汁的花口，让她的身体随着欲望吸吮着他的勃起。

    “啊……”炽热的火源熨烫着她的身体，促使她不断地呻吟、不断地蠕动她的身躯，却也让她轻轻地呓语着：“汀娜……怎么办……”

    “这又关汀娜什么事？”威廉不甚在意地回答着，缓慢地在她体内抽送着他的热源。

    “你！”雨尘一听，火热的欲望突地退去。“我……你不要碰我，我不要这样的人碰我，我要回家！”

    威廉一听，以双臂撑起上半身，怒目望着她。“你是我的人，我不会放你的走的，我说过，我会囚禁你一辈子！”

    “你囚得了我的人，囚不了我的心，你不如放我走吧！”雨尘声泪俱下地狂吼着；她没想到他居然会说这不关汀娜的事，他居然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也间接地伤她的心。

    威廉一愣，怒目望着她好半晌，突地抽身离开，着好衣装之后，冷冷地侧过脸盯着她。

    “你的学习能力很快，现在我已经懂你的意思了，我会差人送你回国。”若真是囚不了心，囚不了灵魂，他还要个躯体做什么？

    威廉冷哼了一声，心底暗嘲着自己竟是如此愚不可及；他缓缓地扯出一抹狂肆的笑，冷峻地走出房门。

    见他离开，她的泪水便彻底地溃堤，迫使她必须要以温暖的羽毛被捂住口，才能止住悲切的啜泣声。

    没一会儿，大门大开，令坐在床上的雨尘一惊，隔着朦胧泪眼看清楚眼前的女人。

    “雨尘，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哥哥？”汀娜怨怼地问着。

    如遭雷击般，雨尘的脑中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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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雨尘，威廉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吗？”汀娜极不悦地大声咆哮着。

    雨尘怔怔地望着她，脑中顿时浮现无限疑问；是她听错了，还是她的语言学得不够彻底，所以误解汀娜的意思？

    可是……汀娜的样子……看起来很认真。

    “汀娜，你刚才的意思是说，威廉是你的哥哥？”雨尘舔了舔干燥的唇，提起勇气再问一次。

    “是呀。”汀娜皱着眉头望着她，好像她问的问题有多么愚蠢。

    “亲生的大哥？”雨尘不自觉地发颤。

    “是呀。”汀娜没好气地说着。“雨尘，你在这里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和威廉是亲兄妹？”

    汀娜一望见雨尘古怪的反应，不禁放声地喊着：“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威廉的女友吧！？”

    雨尘木然地点点头，无措地望着汀娜大发雷霆；从没有人跟她说过，她又怎会知道？

    “我……”雨尘嗫嚅地说不出一句话。杂乱无章的思绪在她的脑海里翻飞着，一些她最挂心的事情，到了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真相！

    “你看看我，我和威廉是一样的发色、一样的眸色，应该不难知道吧。”汀娜无力地惨叫着。

    天，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阻扰威廉结婚的祸首。

    “可是……”雨尘无力地解释着。

    她也知道汀娜和威廉有一样的发色、一样的眸色，可是……外族的人都长得那么像，若要她说相像便是有血缘关系的话，那么，全英格兰的人不都有血缘关系了。

    她真的是不知道……

    “既然你现在知道了，我们赶快去找我大哥，把事情说清楚。”汀娜赶忙拉着床上的雨尘，突地发现她一身的赤裸，又连忙放手，先让她穿上衣物。

    “不行。”

    雨尘快速地穿上衣物，却又无助地坐回床上。

    她不能讲，也不敢讲，所有的狠话她都已经说尽，也终于气走威廉，现在她再去向他解释什么似乎都显得多余。

    这么一来，她和他真的是无缘了，而且是她自己结束这一切的。

    是的，就是她自己。

    “我们去找他，把话说清楚就好了。”汀娜急急地说着。

    “不用了，说什么都惘然了……”雨尘以自己的母语喃喃自语着。

    “雨尘，你不要说我不懂的话，我们一起去找大哥把事情解决，一切都会没事的。”

    汀娜双手直拉着雨尘的双手，却瞥见她剔亮的眼眸淌出碎钻般的泪水，一脸木然的神情空洞地望着窗外。

    ☆☆☆

    “说什么都是惘然……”

    雨尘喃喃自语着，泪水顺着眼角缓缓地滴入耳蜗，淌入了大海翻腾的声音，令她蓦然惊醒……

    是的，雨尘现在坐在回程的船上，躺在舱房的四柱大床上，哀悼自己亲手埋葬的爱情。

    三个月前，她始终没有对威廉说出事实的真相，而汀娜也没来得及告诉他一切，她便让威廉架上了他的女神号。

    而现在，她正一步步地靠近自己的国土，一步步地离开威廉的世界。

    自那一天起，威廉不再与她说过话，也不曾再笑过，好似他那身凛冽的寒气也将他唇边的笑痕给冻结一般。

    他的眼不再看着她，更不会再用爱恋的柔情眼瞳凝睇着她，他已经彻彻底底地将她赶出他的世界里。

    她的心很酸很涩，夹着说不出的苦楚和悲戚；但是，这一切都是她的咎由自取，她又能怪谁呢？

    现在承受了这个悲则是她的报应，是她不该不留情面地伤害他，是她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地误解他……

    雨尘坐起身，拉直身上发皱的大明衣衫，便徐步地打开舱门，走到甲板上透透气。

    是个极清爽的午后，海风徐徐地掠过她的发梢，阳光也极温和的洒在她身上，为沁凉海风带来一丝温暖。

    雨尘靠在桅杆边，看着女神号滑过海面，溅出点点水花。

    突地一件外套落在雨尘的肩上。

    雨尘徐缓地转过身，一双清妍的水眸对上一双孤独却又高傲的蓝眸，还有一张噙着忧郁的俊脸。

    “天气有点凉，披上吧。”威廉突地打破对视的沉默，将她身上的外套拉得更拢。

    雨尘望着他，直觉泪水又要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是那般地伤他，为什么他还愿意这样温柔地待她？

    他该是要恨她、气她、怨她的，为什么还能如此地柔情？这样的浓情蜜意令她无力抵抗。

    他仍然伟岸英挺，只是下颚多了一些胡髭，让他显得更加颓废，却也更显现出他的迷人丰采。

    “你近来还好吗？”雨尘努力扯出一抹笑。

    就算要分离，她也要留下一个最美好的笑靥，印在他的脑海里。

    威廉闻言，哼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地望着她。“大概好吧。”没有了她，他会觉得过得好吗？

    他不知道，或许时间一久，他可以忘记，他便会忘记自己的生命中，曾经有过一个特别的女孩，可是……该用多少的时间来遗忘，该用多少时间作为一个期限，让他彻底地忘记她？

    他会忘记她的，只是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

    “那……”突来的沉默又让雨尘乱了主张，她想要提出一些话题，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聊起。

    “别勉强了。”威廉面对着大海，即将西沉的太阳，将他的一头金发染成绚烂的红色，令人转移不了视线，更让人不得不面对他语气中淡淡流泻出的惆怅。

    “嗯？”雨尘不明白地问着。

    他说的别勉强是什么意思？是指她……还是指他？

    “我说，你不需要勉为其难地对一个讨厌的人开口聊天。”威廉转过伟壮的身躯，勾着一抹苦笑望着她。

    他带点自嘲意味的侧脸，令雨尘的心不禁揪紧。

    “我一点都不勉强……”雨尘抚平胸口的辛楚，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不，我看得出你的勉强。”威廉淡淡地说着。

    雨尘望着他，泪水眼看着就要夺眶而出，却又不得不狠狠地往肚子里吞。

    “我真的不勉强。”

    威廉望着她，笑了笑，随即将一头散乱的金发往后拨去。“不管勉不勉强，都不该是我们现在谈论的话题。”

    威廉意有所指地说着，毕竟这艘女神号已经行驶了近三个月，眼看着即将来到雨尘的故乡了，眼看着两人的世界真的要由大西洋和太平洋，被这两片湛蓝的海洋永久地分隔为两地了。

    在最后，也毋需再争辩勉强不勉强的话题。

    已经没有意义了……

    “回国之后，你打算做什么？”威廉浅勾起一道笑痕。

    “没打算做什么，只是回我师父的身边，当个清心寡欲的人。”雨尘腼腆地笑了笑。

    “师父？”威廉不解师父的意思。

    “我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是我的师父将我一手拉拔大的，所以我便待在师父的身边，当个带发修行的小尼姑。”雨尘轻轻地说着，仿佛那一段岁月，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

    “原来如此……”其实，雨尘话中的意思有大半他都听不懂，可是却听清楚了她的身世。

    而她的身世，却又是如此无端地引起他的心一阵刺痛，若是他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便会用尽所有的一切，让她分享他的爵号和产业，想必自己也不会让这件事变得像这样不可收拾的下场。

    若是他能早一点知道自己的心意……

    他有许多的产业，可是产业却不能让他换来丰富的心灵，不能让他得到他魂牵梦萦的娇妻，更不可能让他有预知能力，能够预知所有的一切，让他事先明白每一个“早一点知道”……

    “那你呢？”

    这是她和他第一次这么体己的交谈，也是最后一次……

    “我……”

    威廉话还没说完，船身突地一个颠簸，他单手一拉，以强劲的力道将雨尘纳入他温暖的怀里。

    威廉一站稳，立即回头望着眺望台上的人。“发生什么情况了？”

    “没事，只是碰到小岩礁。”水手顿了顿，又随即说：“爵爷，指定的地方到了，我们不可以再过去了。”

    威廉身子一僵，喉头不断地上下起伏着。

    过了半晌，他突地吼道：“放下舢舨！”

    “我只送你到这里，接下来我会要人驾着舢舨，送你回你的国土。”他的话语轻松，神色却僵直得吓人。

    “要我回家了吗？”雨尘呐呐地说着，没想到她真的要回家了……

    “不，是你要回家的。”威廉深情且幽邃的眼眸直瞅着她清丽的脸庞，心中有着千言万语，不是简单几句便能说得清楚。

    他希望她开口，告诉他说她不想回去，说她愿意和他白头到老。

    她挣脱他的怀抱。“我要回家了……”雨尘淡淡地说着，往水手们放下舢舨的方向走去。

    待水手放下舢舨，驾好跳板，雨尘便直接走过跳板，隔着跳板，和威廉对望着。

    “保重。”威廉双眸贪婪地望着她的身影。

    他知道他不可能再遇见像她这么好的女人，再也不可能遇见这么能够扣紧他心弦的女人……

    再多的悔不当初，也抵不过此情此刻的懊恼。

    “你也是。”雨尘忍着泪水，努力地扯出一抹最灿烂的笑容。

    女神号慢慢地收回跳板，而雨尘所站立的舢舨正慢慢地滑开女神号，威廉一路奔到船头，望着舢舨渐行渐远。

    “我真的很爱你！”千愁万绪涌上心头，雨尘止不住扯开喉咙大喊着她从没说过的心情。

    “我听不懂！”威廉气恼地吼着。“雨尘，说我听得懂的英语！”

    可是，雨尘的话语被海风吹散，而舢舨的身影也已经凝为一个黑点，女神号正快速地往回程启航。

    “爵爷，需要追上去吗？”一位水手走到他身旁轻问着。

    “不用了，我们回航。”追上去，又能如何？

    ☆☆☆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威斯顿堡里传来威廉气极地暴吼声。

    “你又不给我机会！”汀娜毫不认输地吼回去。

    威廉颓坐在大厅的麂皮沙发上，不敢置信他刚才从汀娜口中听到的休息，他刚刚才知道所有真相，就在他送走她之后，在他回到威斯顿堡后。

    真是讽刺！

    威廉立即站起身，拿着一旁的外套往外走。

    “威廉，你要去哪里？”汀娜急急跟在他的身后。

    “我要再去一趟东方，我要去将雨尘带回来。”威廉管不了自己有多狼狈、有多疲累。

    “那我们不如先到圣保罗大教堂去，问问杜累克去东方的捷径，否则等你来回一次东方，都过了半年。”汀娜漂亮的蓝色眼眸正闪着狡黠的眸光，可惜一心只想着雨尘的威廉并没有发现她的异状。

    “不用了。”威廉淡淡地说，甩开汀娜拉住他的手。

    “不行，不去你会后悔的。”

    汀娜已经暗示得相当明白，只可惜威廉依旧不懂个中意思。

    结果，说好说歹，汀娜依旧将威廉拖到圣保罗大教堂去。

    才到目的地，威廉便觉得教堂外聚集着为数不少的人潮，感觉十分怪异。

    他转身问着身旁的汀娜：“今天是几号，教堂有什么盛事吗？”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汀娜走到他的前头，替他拉开圣保罗大教堂的门。

    满堂的人潮，甚至伊莉莎白女王也坐在席上，这一切都映入威廉错愕的眼瞳里。

    “威廉，我不是说过杜累克比你熟识东方的航路，所以他赶去将雨尘接回来，也赶在你回航之前，冰释所有的误会替你补办这场婚礼，不知道你是否满意？”汀娜得意地笑着。

    威廉无法置信地走到教堂前头，一双蓝眸直望着披着白纱的女人。

    那女人突地逸出他熟悉的声音：“我，雨尘，嫁你威廉，成为你的妻子，从今以后不论好坏、富有、贫困，健康或生病，都会永远爱你、珍惜你、服从你，直到死亡将我俩分开。”

    雨尘腼腆地将上一次属于她的誓词说完，等着威廉的反应。

    “我有没有漏说的？”雨尘神采奕奕，小脸上还扬着娇俏的笑。

    “我，威廉，娶你雨尘，成为我的妻子，从今以后不论好坏、富有、贫困，健康或生病，都会永远地爱你、珍惜你，即使直到死亡将我俩的肉体分开，灵魂也会永远相系。”

    威廉真情而诚挚地说着，直到泪水模糊了他的蓝色眼瞳，他才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杜累克在上头慈祥地笑说着：“誓约之吻。”

    威廉仿若第一次亲吻的小伙子般，微微颤抖地捧住她娇笑的小脸，轻轻地在她粉色的唇瓣上印下誓约之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