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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魏彰的眼神有些涣散，没有半丝力气似的躺在病床上，而在他的病床两边分别站着他的三个儿子及主治大夫，二十年前的那场空难，他好不容易才熬过了丧妻和丧子之恸，今天他又面临人生的另一个重大试炼，这关系着他未来的人生要怎么走下去。

    “汪大夫，你人在这里正好，我的三个儿子都在，你就宣布吧!”魏彰用无所畏惧的眼神看着在场的人，这一刻的他看起来坚强、视死如归，彷佛可以轻松面对任何的打击。

    三个高大、挺拔、英武的男人在瞬间浑身紧绷，不知道会听到什么坏消息。养父的特助会把他们三人同时找来，这表示……问题不小。

    “魏先生，您得到的是肺炎，状况我们已经稳住了，先用抗生素——”

    “你说……”魏彰不客气的打断他，神色相当肃穆，“肺癌’吗?”

    “我稍早向您解释过，只要您和医院配合——”

    “汪大夫，你可以出去了!”魏彰是个亿万富豪，习惯性的用不容置喙的口吻命令他的主治大夫，“我会自己和我的儿子们说。”

    医生好心的出言安抚，“您不用太担心，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汪大夫，我知道该怎么说!”在怪罪似的瞥了医生一眼之后，魏彰目送他离开。

    雷钧泽本想追出去，好好的和医生谈一谈，就算是肺癌也有分好几期，如果接受手术就可以完全把肿瘤切除，而且癌细胞没有扩散的迹象，那么康复的机会还是很大，养父的病不一定是“死刑”。

    但是养父那一声沉重的叹息令他止住了脚步，他无法在此刻走开，毕竟在“三兄弟”中，他大了麦杰豪、敖霆风一岁，所以他必须像个大哥，给爸爸和病魔对抗的勇气。

    “爸，事情没有这么严重，你的气未免叹得太早了。”雷钧泽微笑道。

    “钧泽说得对，爸，你不是那种有小病小痛就垂头丧气的人。”麦杰豪向来以乐观、正向的态度看待事情，就算现在他的心猛一揪，表面上还是笑脸以对。

    “没事的，爸。”敖霆风只说了短短一句。

    魏彰又再叹了一声，把视线定在天花板上。

    “爸……”雷钧泽叫唤。

    魏彰终于缓缓把视线转回三个儿子身上，他养育他们二十年，把对死去妻子及儿子的感情全放到他们身上，但是瞧瞧已经年迈的他，除了钱，还有什么?

    “我几岁了?”他突然问道。

    “爸，您六十五岁了。”雷钧泽立刻回答。

    “那你几岁?”

    “我三十一了!”

    “杰豪呢?”他又问。

    “三十岁，我小钧泽一岁。”

    “霆风——”

    “老爸，我和杰豪同年。”敖霆风回答。

    “所以你们三个……都至少三十岁了。”魏彰今天似乎特别的多愁善感，突然间他的表情猛的一变。“而我都已经是个六十五岁的老人了，还得到‘绝症’，居然连个孙子都还没有抱到就……这世界还有天理可言吗?”

    三个酷哥霎时僵住，不知道他们这一刻该不该跪下，因为他们的养父似乎是在指责他们不孝、混球、没有人性、良心被狗啃了。

    “雷钧泽，一个好好的婚姻，被你自己搞到离缘，你去撞墙算了！”魏彰又骂。

    雷钧泽正想辩解，但是他的目标已转向了老二。

    “麦杰豪，你这个有名的花花公子，这么会到处留情，为什么不顺便留个种?

    为什么没有女人抱着你的私生子上门来求我主持公道呢?”他气得想从病床上跳起来。

    “爸……”麦杰豪一脸哭笑不得。

    “还有你，敖霆风!”他愈骂愈顺，“你这个……”他指着排行最小的孩子，似乎气得喘不过气来。

    “我不是花花公子!”敖霆风立刻抢着表明。

    “你不是花花公子，我知道，但更可怕的是……”他有些无奈又虚弱的道：

    “你是Gay吗?”

    “Gay?!”敖霆风错愕。

    “你爱男人吗?”魏彰干脆直截了当的问。

    “我爱女人!”他认真的声明。

    “那你给自己找个女人啊!”

    “爸，这种事又不是在开玩笑，我不会随便给自己找个女人。”敖霆风看看其他两人。“你们倒是替我出个声!”

    雷钧泽耸耸肩，聪明的不加入战争。

    麦杰豪则是爱莫能助的将双手一摊。

    “我想过了，”魏彰一脸吾意已决的样子，“我不开刀、不化疗、不电疗、不试任何偏方，我要回家好好休养。”

    “爸，这太消极了。”

    “我们可以请一组最具权威的医疗团队。”

    “你的主治大夫——”

    “不准你们去找他或是任何大夫，总之……”他的态度非常强硬，“我下个星期就要出院返家。”

    “爸，你不能太顽固。”

    “这太冒险。”

    “‘肺癌’是很麻烦的一个毛病，你不能一意孤行!”雷钧泽不能坐视不管，哪怕背上忤逆老爸的罪名，他都要积极救人。

    “钧泽，你别给我废话，身体是我的，想怎么医治、怎么搞是我的事，你唯一能做的……”魏彰露出冷硬的微笑，“就是给我孙子!”

    “肺癌”是很麻烦，但是“肺炎”只要持续用抗生素治疗，一、两个星期就可以痊愈，但谁叫这两个病的发音一样，日后……他可以说他并没有骗他们，是他们三个自己想太多，不出狠招，这三个家伙怎么肯一圆他抱孙子的美梦，他都六十五了，还能等多久?!

    “爸，这太……”雷钧泽哑口无言。

    “麦杰豪，你别偷笑。”魏彰转移目标。

    “我没有!”麦杰豪赶紧正色以对。

    “你最好一口气给我带个一打孙子回家。”

    “一打?!爸，这太夸张了!”他顿时笑不出来。

    “你不是花花公子吗?”

    “我或许是花花公子，但不是种马。”

    魏彰没得商量的说：“反正我要孙子!”

    他无奈的摸摸鼻子，接着不怀好意的看着敖霆风，想听听老爸会对他说什么。

    “霆风……”魏彰面对敖霆风时，脸色却是柔和的，“标准不要那么高，只要是活的、有呼吸、有温度、在床上有反应的女人，你都可以列入考虑，关上灯之后……其实差别并没有那么大。”

    “老爸……”敖霆风不知道自己这时该哭还是该笑。

    麦杰豪倒是笑了出来，但是雷钧泽马上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胸口，要弟弟收敛一些。

    “对不起。”麦杰豪止住笑。

    “看来你会拔头筹。”魏彰看向他。

    “爸，我哪敢，你应该先催老大才对!更何况……”麦杰豪不敢提起“车子伶”这个名字，因为对雷钧泽而言，这名字是禁忌，是他心口永远的痛和悔恨，虽然他不承认，可是大家都知道车子伶给他的教训有多大。

    “钧泽，你知道我曾经有多满意子伶那个媳妇吗?我到现在还是。”魏彰不避讳的说。

    “爸，我和车子伶离婚了。”雷钧泽用淡然的口气道。

    “离婚就不能再复合吗?”

    “天底下的女人多到——”

    “子伶就像是我的女儿!”魏彰打断他的话。

    “她恨我!”他冷冷的表示。

    “时间可以冲淡很多负面的记忆。”

    “但是都三年了，说不定她早就有其他的对象。”他故作平静道：“你想抱孙子没有问题，我会努力，可是我和车子伶离了就是离了，我不会去向她摇尾乞怜要求复合!”

    “当初错的人是你，是你和那个秘书——”提到这事他就有气，正打算破口大骂，被麦杰豪出面当和事佬挡了下来。

    “老大、爸，你们别在病房里吵，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爸，你好好保重，”敖霆风跟着劝道，“钧泽知道该怎么做的。”

    “他真的知道吗?”魏彰把头别开，他必须如此，要不然脸上得逞窃笑、沾沾自喜的表情会泄露出他的算计，他要他们三个以为他在生气、伤心、自怜。

    “我知道了。”雷钧泽不得不投降，他实在无法和一个罹癌的老人争辩，惹他不爽，“爸，我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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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三兄弟在雷钧泽的私人游艇上聚会，虽然台湾玩游艇的人还不是很多，但是他早早就买了一艘，享受在海上自由自在乘风破浪的乐趣，这会儿三兄弟站在游艇的甲板上，抽烟的抽烟、喝啤酒的喝啤酒，看似惬意，可表情全都轻松不起来。

    “钧泽，你觉得这事怎样?”麦杰豪问大哥。

    “有点诡异。”雷钧泽回答。

    “我有同感。”敖霆风轻捏着手中的啤酒罐，“这不像老爸一贯的作风。”

    “但是医生也说了是肺癌。”麦杰豪喝了口啤酒之后又说：“他敢随便乱讲吗?”

    “或许老爸买通、贿赂了他。”敖霆风猜测着。

    “应该不会吧!”

    雷钧泽没有接话，他只是面无表情的抽着烟，虽然魏彰是他们的养父，但是他对他们三人视如己出，他们三人亦将他当成是亲生父亲孝顺，现在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得了肺癌，他们都该顺他的心。

    “钧泽，你干么耍酷啊?”麦杰豪有些不满的看着他，“发表一下你的看法。”

    “难吗?”雷钧泽开了口。

    “你问的是什么?”麦杰豪不解其意。

    “我是指老爸的要求。”

    “不难。”回答的人是敖霆风，他随即幽了自己一默，“我相信自己的生育能力没有问题。”

    “哈!好笑!”麦杰豪眉一扬，“虽然没有女人哭哭啼啼的抱着小孩想要认我当Daddy，但我确信我绝对可以生得出……不!可以让我的女人怀孕。”

    “那很好，老爸很快就可以抱孙子了。”雷钧泽说完又吸了一口烟。

    麦杰豪马上发现不太对，一脸研究的神情看着他。“都没有你的事吗?”

    他耸耸肩。

    “你是老大耶!”麦杰豪刻意强调。

    “结了婚的人也是你。”敖霆风在一旁帮腔。

    “离了!”他冷冷的回了一句。

    “这怪谁?子伶就像是个完美女神，根本找不出缺点。被捉奸在床的人是你，外遇的是你，乱搞的也是你，还想怪谁啊?”麦杰豪未经任何修饰便脱口而出。

    “杰豪，你想游泳回去吗?”雷钧泽恶狠狠的问道：“你以为我不敢把你丢下海?”

    “我哪一句话说错了?”

    “你知道个鬼！”他怒道。

    “反正是你对不起子伶！”

    “是她错把每一个人都当圣人，是她误以为每一个人都可以像她一样完美，但我们毕竟都是凡人，”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意，“没有人可以永远不出错!”

    “你们停战、休兵吧!”敖霆风不再袖手旁观，“即使你们吵赢了问题还是在。”

    雷钧泽闭上嘴继续抽烟，麦杰豪则闷着头猛灌啤酒，他们平日很少斗嘴，但只要一扯到车子伶，一向对她有很高评价又把她当成妹妹看待的麦杰豪就会忍不住火大。

    “钧泽，你的打算是什么?”敖霆风追问。

    “什么打算?”

    “虽然天底下的女人那么多，但是你想找谁帮老爸生一个孙子啊?”他笑道。

    “这是我的事。”他不想别人插手。

    “如果老爸真的是肺癌，你以为他能等多久?”

    “还有你们啊!”

    “我们可没有一个‘现成的’前妻。”麦杰豪一说完立刻退后了两大步，“而且钧泽，死要面子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麦杰豪，你今天偏要这么欠揍吗?”他杀气腾腾的瞪着弟弟。

    “我相信霆风会站在我这边，二比一，你不见得会赢我们。”麦杰豪一副有恃无恐的态度。

    “钧泽，你真的不想藉此机会去找子伶?”敖霆风试探的问，“子伶一直很关心、很尊敬也很喜欢老爸。”

    “我或许会让她知道。”雷钧泽模棱两可的说。

    “你啊，面子到底值多少钱?”麦杰豪讽刺道。

    “无价!”他冷冷的回答。

    “好!我就看你可以爱面子到什么时候。”

    离婚时没有拿半毛赡养费的车子伶努力存了两、三年的钱，才在不久之前租了店面，开了一家专卖甜甜圈及咖啡的店。

    店名叫“MissSweet’，虽然她自己觉得有点肉麻，可是既然诉求的对象是粉领族及嗜吃甜食的女生们，那么叫“Mis-sSweet"既浪漫又贴切。

    离婚已经三年的她，今年其实才二十六岁，都怪她那时被爱情冲昏头，才会一毕业就走进“坟墓”。她和雷钧泽的婚姻只维持了一年……说来可笑，他们居然只能撑一年，他对她只有一年的热度，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主动提出离婚的她从此不相信男人、不相信感情，即使她仍貌美如花、明眸皓齿，有着动人的高挑身材，随时都能吸引男人的目光，但她还是宁可选择平静而且简单、自食其力的生活。

    没有男人，女人可以过得更好!

    玻璃门上的风铃声令她从柜台里站起身，但那句“欢迎光临”却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她不是没有想过会再见到雷钧泽，但可不是在这种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

    三年后的他依然挺拔，英俊如昔，一头浓密的黑发有一点点过长，脸上的线条充满阳刚之气，眉毛又浓又黑，突出的下颚，猎豹似的双眼，嘴唇总是坚定的抿着，他绝对是个性感又帅气的男人，只可惜……用情不专。

    这会儿除了当他是顾客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能怎么面对他，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一位吗?”拿着Menu走向他，她以平常心为他带位。

    “车子伶，你不会不认得我吧?!”雷钧泽对她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有些不悦。

    “雷先生。”她保持笑容道。

    “你叫我‘雷先生’?!”

    “不然你有更好的建议?”

    “我曾经是你老公!”他用大男人的口吻强调并刻意加重语气。

    “哦——”她露出一个有点坏的笑容，“一位吗?混球!”

    “车子伶!”他有些恼怒的唤她全名。

    “不够恶毒?!”她故作天真的问。

    “你这么说太没有风度了！”

    “你今天是来和我谈风度的?”

    雷钧泽闭上嘴，他不逞口舌快的比了个要她带位的手势。

    其实这家店很小，只有七、八张桌子，除了车子伶，他并没有看到其他的服务生，对这一点他有些纳闷。

    “只有你一个人?”他顺口问。

    “现在是。”

    “现在?”

    “中午和晚上用餐时间会有两个工读生来做钟点的，怎么?你习惯一堆人伺候?那你该去酒店，那里的美眉、公主比较多。”说完她把Menu往桌上一放，冷冷的看着他坐下。

    “子伶，你的脾气还是这么烈。”

    “雷钧泽，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车子伶丝毫不退让。

    拿起Menu，雷钧泽随意的翻了下，接着抬头看向她，犀利的眼眸缓缓扫过她那一头披肩的秀发，有着风情万种的卷度，不像以前又直又长，微翘的睫毛下有双灵活的眼眸闪着智慧的光芒，粉嫩白暂的双颊，柔媚的嘴唇……眼光再往下看，落在她胸形完美的胸部，纤细的腰部及一双令人销魂的美腿上，这三年来她的身材不但没有走样，反而多了分女人的妩媚、风情及美艳。

    他仍然为之心动。

    “你看够了没?”她没好气的问。“要什么口味的甜甜圈?”

    “一定要点甜甜圈吗?”他语带一丝为难，“你知道我不吃甜食的。”

    “那你来干什么?太无聊想打发时间?”她给了他一个指责的眼神，“我可是很忙的。”

    “我可以只点咖啡吗?”他询问。

    “可以，但一样要算甜甜圈的钱。”

    “你开黑店吗?”他脱口而出。

    “我这里有最低消费。”她狠瞪了他一眼。“雷钧泽，你不会是要来找碴的吧?”

    “如你所说的，我没有这么闲、这么无聊。”

    “要什么口味的咖啡?”

    “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精，你一定知道——”

    “不!如果你不事先提醒，我已经忘了，你以为我是什么芝麻蒜皮小事都记的人吗?”车子伶冷哼了声，接着才公式化的说道：“咖啡是现磨、现煮的，你可能要等一下，前面的书柜里有最近一期的各类杂志。”

    当说完要离开时，雷钧泽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这是在干什么?”她质问道，目光比利刃还要冷冽，“你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可以碰我。”

    “子伶，我不是来喝咖啡的!”

    “我想也是，但不管你是来做什么的，都请你不要碰我。”

    她厉声重复。

    雷钧泽收回了手，他三年前就知道她是一个烈性女子，不然她不会坚持离婚，而且有骨气的连一毛赡养费也不要。

    “谢谢你的配合!”她皮笑肉不笑，表情非常做作。

    “老爸得了肺癌。”他忽然说道。

    “什么?!”她大惊失色，“你再讲一遍!”

    “肺癌。”

    “老爸?癌症?!”车子伶有些腿软的往雷钧泽面前的座位一坐，感到非常的意外，她以前一向和公公处得很好，她感觉得出魏彰待她像是女儿。他曾说他没有女儿，而她弥补了他的遗憾。

    “他决定回家休养，不接受积极治疗。”

    “不可以!”她态度坚决的说：“他该接受医院的治疗，和医生密切配合。”

    “那你去跟他说。”老爸不听他的。

    “但是我……”她想到了自己目前的身分。

    “你知道即使现在你已不是他的媳妇，他还是会把你当女儿看待。”雷钧泽动之以情，“就算只是一个认识的伯伯，去看看他也是应该的。”

    “第几期了?”车子伶实际的问。

    “不清楚。”

    “你和麦杰豪、敖霆风在干什么啊?”她惊讶的质问着。

    “老爸不要我们插手、不准我们管，他只提出了一个要求。”雷钧泽无奈的双手一摊。

    “什么要求?”她满脸沉重。”他要抱孙子。”

    “抱孙子?!”她不禁怔了下。

    “他只有这个要求。”

    “那你和麦杰豪、敖霆风就要加把劲了。”车子伶一副不干她的事、无关痛痒的样子，“我无法帮上任何忙，我很遗憾‘魏老先生’得了癌症，希望他能好好保重身体。”

    “子伶，去看看他。”雷钧泽请求的看着她。

    “我……可能没有空。”她逃避他的眼神。

    “只要你想去，你就抽得出空。”他的态度强硬了些。

    “你不能、也没有资格逼我!”车子伶起身，“咖啡不卖了，请你到别的地方喝。”

    “去看他!”雷钧泽也站起身，“这是最起码你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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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早已搬出去住的雷钧泽现在一有空就回家陪魏彰吃饭，除了家里原本的佣人，他还特别为老爸请了一个特别护士，好二十四小时陪在老爸身边，以防有任何突发状况。

    魏彰明明是个精力旺盛的老人，但是为了抱孙子，他只好在儿子面前装虚弱，好像自己来日不多。

    “爸，多吃一点。”雷钧泽哄道：“我买了你最爱的小笼汤包，趁热吃，但小心别被烫到。”

    “我没胃口。”他故意不动筷子，但其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爱死小笼汤包了。

    “多少吃一个吧!”

    他摇摇头。“吃不下。”

    “你这样……”雷钧泽叹了口气，“癌症病人该注重的就是营养的补充，如果你营养不良，什么都不想吃，要怎么和癌症对抗?”

    “钧泽，你别勉强我了。”

    “那我们去医院住，由医院来好好调配你每天所需的营养。”他决定照自己的意思去做，“我想杰豪、霆风一定也赞成这么做。”

    “我不去医院!”魏彰马上反对，但随即发现自己的声音过于中气十足，于是放低了音量，“钧泽，医院不是正常人该待的地方。”

    “我当然知道，但是你得了肺癌——”他苦恼不已。

    “我会逼自己吃的。”

    “爸，我有一家建设公司要打理，无法一天三餐都在身边盯着你，至于特别护士……”他知道这名护士一向和佣人在厨房里一起用餐，“她一定也管不动你吧?”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我会……”

    “你不能放弃自己!”雷钧泽有点发火的吼，“永远都有奇迹，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你不能先被击败。”

    被他这番话打动，魏彰差一点后悔的想说出自己只是得了“肺炎”，而不是“肺癌”，但一想到这三个家伙不婚、不生、不想负责的人生态度，他就……

    “钧泽，子伶知道我的事吗?”他眯着眼问。

    “我告诉她了。”

    “那她人呢?”

    “不要问我。”雷钧泽苦涩的回道。

    “对哦，问你也没有用，你早就不是子伶的老公了。”魏彰一副很沮丧、很挫折的表情，“才一年……你们明明就像是金童玉女般登对，我从没看过比你们俩更相配的一对，可是你硬是搞砸——”

    “爸，请你不要再提那些往事!”他不能不打断老爸的话，因为他实在是听够了。

    “子伶现在在做什么?”魏彰假装全然不知的问，其实车子伶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掌控中。

    “她开了一家卖甜甜圈和咖啡的店。”

    “生意好吗?”

    “我看不出来。”

    “但至少这个女孩有骨气、有志气，三年前她明明可以狠削你一大笔钱，但是她没有。”魏彰不禁叹了口气，“如果我有女儿，一定会是和子伶一样的个性，可惜我和她只有短短一年的缘分。”

    “爸，你就是太宠车子伶了!”

    “她值得我宠。如果不是你喝了酒，和你那个秘书乱搞不伦，今天——”

    “爸!我没有和我的秘书乱搞。”雷钧泽已经不知澄清过几次了，“就我记忆所及，我并没有和她发生关系。”

    “你们明明被捉奸在床!”

    “但那不表示就一定有什么奸情。”他早觉得自己百口莫辩，“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对她做什么，至少在我清醒时，我没想过去碰车子伶以外的女人，这一点我可以发毒誓!”

    “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悲剧’都已造成。”魏彰不屑的努了努嘴。

    “爸……”

    “子伶一定会来看我。”他就是这么认为，“到时我可要尝尝她店里的甜甜圈口味如何。”

    “你不是对什么东西都没有胃口吗?”雷钧泽惊觉的想到，“而且甜甜圈是甜食耶!”

    “你管我！”他像闹脾气的小孩，“只要是子伶带来的，我一定吃。”

    “爸……”雷钧泽苦笑了下，

    “希望子伶快点来。”魏彰衷心盼望。

    皮佳琦像一阵旋风似的冲进了“MissSweet”，把一本目录往柜台上一放，好像硬上门推销东西的大姊头，她指了指目录，然后看向车子伶。

    “买吧！”

    “买什么?”车子伶瞄了一眼那本目录。

    “里面什么东西都有，你就随便帮我买个几样，算是替我做业绩，我会退佣金给你，”她很爽快的表示，“不赚你一块钱。”

    “这是直销吗?”她可得问个清楚才行。

    “应该是。”

    “这就是你现在的工作?”

    “不然呢?”皮佳琦一副大家拿她没皮条的表情，“你们大家都说我不务正业，一年换二十四个老板，游手好闲，二十六岁了还是个靠父母养的米虫、寄生虫，我还能不拚吗?”

    “你别说得这么委屈。”

    “本来就是嘛!”她眨了眨戴了假睫毛的眼睛，“你不是说幸好我是独生女，父母又有退休金，不需要靠我来养，不然我会多惨、多没希望、多落魄……”

    “佳琦……”车子惜今天不太想回话。

    “有保养品、清洁用品、健康食品，吃的、抹的、用的，只要你想得到的，大概都有卖，加入会员还有优待价，但一个月要消费两千。”不找自己的大学同学兼死党下手，她还能找谁。

    “每个月吗?”当然喽!”皮佳琦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佳琦，你明知道我这家店才开张不久，不晓得是不是撑得下去，你……”车子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你去找龙智生吧!”

    “龙智生?你明知道他讨厌我。”皮佳琦一脸嫌弃的表情，“你要我羊入虎口喔?”

    “他不讨厌你，只是……”

    “只是不喜欢看我穿名牌、用名牌，只是不想看到这张不化妆就不敢出门的脸!”她完全了解那家伙是怎么看她的，“他欣赏你这种自食其力、自力更生，整张脸只会在嘴唇部分擦些护唇膏的女人。”

    “你竟然会有这么深的体认?!”

    “那家伙喜欢你。”皮佳琦一哼道。

    车子伶不吭声，只是默默检视才送来不久的甜甜圈，她的甜甜圈是向外面的甜甜圈专卖店买的，她想赚的是咖啡的钱。

    皮佳琦感觉得出今天她特别的闷、情绪低落，不如往日有冲劲、有活力。她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坐下之前，还小心的拉了拉最新买的BCBG的洋装裙摆，这件洋装要价好几万，但是穿起来超有女性魅力。

    “你怎么了，不会是因为我要你买这些东西所以笑不出来吧?你可以拒绝我啊。”皮佳琦捶了下她的肩膀，“我也不会真逼你加入会员。”

    “不是为了这个。”

    “那是为了什么?没人上门吃甜甜圈?”

    “雷钧泽来过了。”车子伶幽幽的道出原委。

    “那混蛋?!”

    “我的‘前任公公’得了肺癌。”

    “你是说魏伯伯他……”皮佳琦吓了一跳，“他居然得了肺癌!?以前跟他见面的时候，总觉得他的身体超硬朗、超健康。”

    “世事难料啊!”车子伶好感伤。

    “你去探视过他了吗?”

    “还没有。”

    “为什么不去?”皮佳琦有些着急的说：“他待你不薄，始终都站在你这边，对你像是对待亲生女儿，你该毫不考虑的去看他。”

    “我怕看了之后反而更加难受。”

    “这算哪门子理由?”她翻了翻白眼，“如果你不敢自己一个人去，那我陪你去，反正魏伯伯也认识我，我想他应该不讨厌我。”

    “佳琦，没有人讨厌你。”

    “那个龙智生不就是吗?”

    “他只是……欣赏的不是你这种类型。”

    “谢谢你的‘善意的谎言’哦!”

    此时恰好有客人来买单，车子伶有些心神不定的算着帐，明明只需找对方五十元，但她居然拿了一张五百元的大钞给对方。若不是皮佳琦眼捷手快的抢回那张钞票，那她今天可亏大了。

    “子伶，我看你今天还是提早打烊吧!免得赔上一大笔钱。”她顿了顿，“干脆今天就去看魏伯伯吧!”

    “今天就去?!”车子伶有点错愕。

    “嗯哼!”“你要帮我看店吗?”

    “随便啦!”她个性洒脱、不拘小节，虽不是绝世美女，可是很耐看。“那你帮我做业绩?”

    “我一向不买直销的东西。”

    “我也一向不随便帮人顾店。”

    “佳琦!”车子伶又气又急。

    “好啦!”皮佳琦淘气的朝她眨了眨眼。

    魏彰在车子伶的搀扶下来到别墅前的大庭院散步。三年了……早知道他该在儿子和媳妇闹离婚时说自己有肺癌，这样他们或许就不会离婚了。

    “你带来的甜甜圈真是好吃。”因为不会太甜，他一口气吃了两个。

    “幸好你没有糖尿病，不然以你这种吃法……”车子伶摇头淡笑，“你该吃些比较营养——”

    “钧泽都说过了。”他笑着打断她的话。

    既然雷钧泽都说过，那么她便不需要再多说，只需细心的扶着老人家的手肘，然后静静的陪着他走，享受这种温馨的气氛。

    他稍稍侧过脸去看她。“子伶，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事?”

    “从你来到现在，好像还没有开口叫我一声。”

    原以为魏彰不会汪意到这件事，但车子伶发现自己未免也太鸵鸟心态了，在当他媳妇的那一年里，她早该知道他是一个大、小事都会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并且精得不能再精的老人家。

    “魏伯伯。”车子伶轻喊。

    “‘魏伯伯’?!子伶，你居然叫我魏伯伯?！”他忍不住大动肝火，“你是想气死我吗?你要报上登的是亿万富豪魏彰的死因是被前任媳妇活活气死，而不是死于肺癌?！”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从你嫁进这个家的第一天，我就把你当女儿看了。”魏彰使出温情攻势。‘‘我知道。”她低又轻的吐出这三个字。

    “即使你和钧泽离了婚，我也没当你是外人。”

    “谢谢你。”

    “那你该怎么叫我?”

    “可是……”车子伶颇感为难，她现在实在叫不出口。

    魏彰作势又要发火。“你还有顾忌?!”

    “我只是不想别人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她说话一向直来直往，“我离了婚还想巴着你这个亿万富豪不放，想利用你对我的‘亲情’捞什么好处。

    我不要这个污名!”

    “子伶，你管那些无聊的人怎么说，你知、我知就好，你是什么个性我会不清楚吗?”他停下脚步，“钧泽是我从育幼院领养的，可我没有把他当成是养子，我当他是亲生儿子!”

    “但他为了避免闲言闲语，不也是自食其力的白手起家，自己开了家建设公司。”她居然说起了雷钧泽的好话?

    “那你们俩可真是像!”他笑咪咪的说。

    “我们……”她停顿了一会儿，“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他可以叫你一声爸爸，但我没有资格。”

    “那我也领养你。”他突发奇想。

    “爸!”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但是一说出口，马上懊恼不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你还是叫了!”他得意的笑开了。

    “那是因为你的话太荒谬，我情急之下才会失言。”

    “叫我‘爸’算失言?”

    “你知道的……”车子伶因为尴尬而频频看表，“我还有店要照顾，现在是一个朋友在帮我看店，我不能出来太久。”

    “子伶，你明明不必这么辛苦。”魏彰不让她走，“甜甜圈虽然好吃，但那毕竟不是主食，现在台湾的景气又不好，你的店能开多久你想过没?你很可能只是白忙一场，白损失一些钱。”“起码我是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你……还是倔强得要命。”

    “幸好我只需要养活自己，不必负担父母那边的开销，只要省吃俭用，这家小店不必赚大钱我也能活下去，做人比较重要的是快乐、轻松与自在，而这些都是用钱买不到的。”车子伶说出内心话。“你这孩子……”魏彰一叹。

    “我现在很快乐。”

    “你真的不想回到钧泽身边?”他皱眉问道，“他一直认为他并没有和那个秘书做什么越矩的事情。”

    “我不想再谈这个。”她一副归心似箭的样子，“我真的必须回去了。”

    “你会再来看我吧?”他挑眉问。

    “我……”车子伶游移不定。

    “难道你今天是来应付我的?!”

    “我不是应付!”她正色道。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说个时间。”魏彰要她给个承诺，因为他太清楚这个女孩有多倔，只想证明自己的一贯信念。

    “不是很方便，我还有一家店要照料，但只要时间允许，我一定会来。”她保证。

    但魏彰却突如其来的一阵猛咳，咳到脸色都涨红，他这无预警的行为令车子伶一下子慌了手脚，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爸，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你忍一下。”她力持镇定的道。

    “我还好。”他不知道原来假咳也要花力气，挺累人的，但是不出此下策，又怎么能激出车子伶的感情，这女孩心软，他不相信她真的可以对他置之不理。

    “那……那我连络雷钧泽或是麦杰豪、敖霆风，看看他们打算怎么处理。”她依然放心不下，“你一定要接受积极治疗才可以。”

    “打个电话给钧泽，叫他回来一趟吧!”

    “那打完电话，我就要先回去了。”她立刻界面。反正还有特别护士在，护士知道该怎么处理，她不想再和雷钧泽碰面。

    “再说，先陪我回屋里吧!”说完，魏彰狡诈的偷笑，他要使出拖延战术，非要他们见到面不可。

    车子伶被魏彰给绊住，直到雷钧泽返家才获准离开。

    而在老爸的一声命令下，雷钧泽非得送车子伶回去不可，为了不刺激到老人家，他们乖乖的一起走出魏彰的房间，但一到了房门外，她马上压低声音反对。

    “我自己回去。”她说。

    “我送你。”“你留在这里照顾魏伯伯。”

    “你叫老爸‘魏伯伯’?!”雷钧泽忍住笑意，“他一定气炸了!”

    “所以你不必再罗唆一次!”车子伶先声夺人的说道：“我劝你们最好送他去医院，他这样时好时坏的叫人很忧心，万一有什么状况……”

    “但他不去。”

    “你们可以坚持。”

    “他比我们更坚持，你会不了解他的脾气吗?”他无奈又无辜的道：“但如果你愿意劝他，向他撒撒娇，说不定他会听你的。”

    “你们不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她转身就要离开。

    “我们不是要把责任推给你，而是……”他拉住她的手臂接着说：“起码你曾是老爸的——”

    “我不听!”她低吼打断他的话。

    “连这点忙你都不肯帮?!”他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我才不管你的问题!”她负气的叫。

    还住在这幢别墅时，雷钧泽的房间就在魏彰的隔壁，即使后来搬出去了，他的房间还是被保留着，此时为了怕吵到魏彰，所以他毫不考虑的旋开他房间的门把，把车子伶拉进房间里，然后顺手带上门。

    她用力的甩掉他的手，怒气冲天的瞪着他。早知道就不叫他回来了!

    “你想吵架?”雷钧泽和她杠上了，“好，我们就在这里吵。”

    “谁有那种美国时间和你吵?”车子伶一副被他羞辱了的表情，“是你老婆时我都不吵了，现在还和你吵什么?你搞清楚。”

    “子伶……”他的气势放低了些。

    “你的问题你自己解决。”

    “老爸是我们大家的问题。”

    “不要把我算在内!”她倔强的撇撇唇。

    “他疼你、喜欢你。”

    “他只是想要一个媳妇。雷钧泽，你不是很有魅力吗?找个女人娶进门是轻而易举的事，给魏伯伯一个媳妇，相信他的病情会稳定一些。”车子伶冷嘲热讽，“你的男性魅力该不会是消失了吧?”

    “你看呢?”雷钧泽忽然逼近她，“你自己看看我的男性魅力是不是消失了?”

    怕他再靠近，她马上伸出双臂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他再前进。

    “够了！”她命令。

    “什么够了?”他却邪肆的一笑。

    “不要再前进!”

    “你以为你这双手可以挡得住我?”说完他伸出双手反扣住她的手腕，只要稍一用力，就可以扭痛她的手，轻易令她屈服，但是他没有，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你在做什么?”她想抽回手。

    “我在做什么?”他仍然扣着她的手腕，表情暧昧，“车子伶，是你先碰我的，你还记得胸口是我的敏感部分，只要你一碰触——”

    “雷钧泽……”车子伶气得咬牙切齿，只恨自己手上没有一把枪，不然她一定叫他一枪毙命，“放开我！”

    “是你先动手的。”

    “我想推开你!”

    “你没事干么要推开我?”

    “因为你……”她不相信自己在这一秒钟居然变成了加害人，好像她诬赖了他，好像是她自作多情，故意以退为进，“三秒钟内如果你不放开我的手，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里!”

    这个威胁起了效用，为了老爸，他不能和车子伶决裂，这个女人个性刚烈，说到做到，心硬起来时比什么都狠，他早已领教过了。

    “算你厉害!”雷钧泽不再扣住她的手腕，乖乖的收回双手。

    “我要回去了。”

    “我并没有拉着你不准你走，我还好意要送你。”如果不是为了老爸着想，他才不会理会她的威胁，一向都只有女人听他的份。

    “省下你的好意，我无福消受。”

    “子伶，我们毕竟当过一年的夫妻，那些美好的时光、甜蜜的回忆、激情的夜晚——”

    “闭嘴！”她吼他，“想想你的背叛、你的不忠、你的可恶。

    雷钧泽，我并不怀念过去，因为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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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龙智生照惯例在每天下午四点来到“MissSweet”，点了一杯无糖咖啡和一个甜度最低的甜甜圈。他当然不是为了甜甜圈和咖啡而来，他是为了眼前这个灵秀、蕙质兰心的女孩。

    他也是一个白手起家的人，由学徒、黑手做起，终于开了一家汽车修护厂，规模虽不是很大，可是员工加起来也有一、二十个，他不敢讲自己有多成功，可起码日子过得还算不错，现在缺的只是一个能和他一起建立家庭的女人。

    “你今天看起来有点闷。”当车子伶送上咖啡时，他关心的问。

    “是有那么一些些。”她没否认。

    “能说出来吗?”

    “你想知道?”她讶异。

    “我想知道你们女生都是在为什么事情烦闷。”龙智生微笑道。他在笑的时候其实还满好看的，他一脸的正直、忠厚，体格像是运动员，但不笑时，看来就比较严厉、不易亲近。

    “能让我们烦闷的事很多。”车子伶含糊回答。

    “举例。”

    “你不会想知道的。”

    “那你错了，我想知道。”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她略微思索之后，便决定对他说出原因，一来是不想失去这个好顾客，因为他的缘故，他的汽车修护厂员工也会常来光顾，而二来，他也算是朋友，对他的关心，她该领受。

    “我的‘前任公公’得了肺癌。”

    龙智生知道她离过婚的事，但他从来没有去深入了解一现代人结婚、离婚都是家常便饭，每个人都有过去，而过去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要的是现在与未来。

    “我很遗憾。”

    “我公公对我很好。”她说。’

    “末期了吗?”

    “不清楚。”她烦恼皱眉，“我现在毕竟算是外人，没有资格管太多。”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心烦?”

    “我和那个老人家感情不错。”

    “那就用你的方式去关心他。”龙智生提出中肯的建议。

    车子伶也想这么做，可是只要一想到会和雷钧泽纠缠不清她就却步了。那个男人曾经重重的伤害过她，粉碎了她对婚姻及男人的所有幻想，离婚更是令她锥心刺痛，虽然她外表看来很坚强。

    如果魏彰对她不是那么好，那她还不会如此挣扎，偏偏他视她如亲生女儿……

    “有困难吗?”龙智生又问。

    不想和他谈雷钧泽，所以她只是以苦笑来响应。

    “和你……前夫有关?”他试探的问。

    “龙智生，我一直以为你很木讷、想法很单纯，可是听你这么问，”她对他笑道，“想不到你的心思原来挺细腻的。”

    “还好你不是说我头脑简单。”他自嘲。

    “你不是那种能让人一眼看穿的男人。”车子伶微笑的说：“皮佳琦就认为你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

    “那女人!”他轻哼了声。

    “你们不太对盘哦!”她半开玩笑道。

    “你和她为什么会成为好姊妹?”她们两个的个性南辕北辙，却是至交好友。

    “佳琦没有心眼、热心助人，只要她认定你是朋友，便可以为你抛头颅、洒热血，替你两肋插刀。我很庆幸有她这个好朋友陪我一起度过艰辛的时光!”车子伶语气坚定的说。

    “但她看起来……”龙智生一副不敢恭维的样子。

    “你不了解她。”

    “我也不想了解。”他立刻说：“回到刚刚的话题，你和你的前夫——”

    “我不想谈这个话题。”

    “伤害还在?”

    “没什么伤害了，我只是想和他彻底划清界线。”她直言道，“但我又无法对他父亲的病情视若无睹。”

    “车子伶，你不会排斥再婚吧?”转而试探的问，想知道她的态度。

    “排斥!”她反射性的回答。

    “不会吧!”他暗叫了声糟。

    “我这辈子绝不会再把婚姻的枷锁往自己的脖子上套，一次就够了。”车子伶趁机表明立场。皮佳琦说龙智生喜欢她，那么她就节省他一些时间，让他趁早打退堂鼓，把目标放到别的女人身上。

    “女人的话……”龙智生隐隐一笑。

    “把我的话听进去。”眼见有客人进来，她对龙智生歉然一笑。“别让我的烦恼变成你的烦恼，我会解决的。”

    “我相信你会。”他安然说道。

    “那我去忙了。”

    龙智生静静品尝着咖啡和甜甜圈，他不是人家三言两语就可以动摇心志的男人，对车子伶他可是拚了!

    皮佳琦提了一袋卤味来到车子伶的小套房，当她从电话中知道车子伶烦到失眠，立刻义不容辞亲自走这一趟。

    她一见到皮佳琦，马上给了她一个大拥抱，好像她们已经多年不见。

    她这种异常反应叫皮佳琦难以承受。“子伶，事情没有这么大条吧?”她用开玩笑的口吻问道。

    “我公公……”车子伶苦笑了下，“他不准我再叫他一句‘魏伯伯’，还天天打电话到店里来问我什么时候再去看他。”

    “那就去看他嘛，顶多要求他派司机来回接送。”走进只有半坪大的厨房，皮佳琦拿出一个大盘子来装卤味。

    “佳琦，认真一点好吗?”

    “我是认真的啊！”皮佳琦叫道。

    “但你知道我根本不想再和他们任何一人有牵扯。”

    “他们?”她把盘子往茶几上一放，拿了只鸭脖子来啃，“我以为你只是去探视魏伯伯而已。”

    “总是会碰到雷钧泽啊!”这是她最大的顾忌。

    “不鸟他就好了。”皮佳琦小心翼翼的吃着卤味，生怕弄脏身上Annasui名牌衣服。

    “但那里算是他的势力范围。”

    “当他是空气。”

    “空气不会‘攻击’我好吗。”车子伶冷冷说出。当然，那绝不算是攻击，但他扣住她的手腕，限制她的自由是事实，不管以体型、以力气来说，他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制伏她。

    “他攻击你?!”皮佳琦停止啃鸭脖子，终于将注意力从食物转到了好友身上，“去警察局告他，不！先去验伤。”

    “佳琦……”她无奈的唤了声。

    “有没有受伤?”皮佳琦认真的问。

    “我说的‘攻击’其实只是一种形容词，我是说我和他有肢体上的接触。”不知道自己愈描愈黑，她只是想说清楚。

    “你们有‘接触’?!”皮佳琦的眼神瞬间变得暧昧。

    “皮佳琦，你是来无中生有的吗?”

    “话是你自己说的!”她马上反驳回去。

    “但我明明不是那种意思。”车子伶气极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让他碰我一一根寒毛!”

    “子伶，‘这辈子’可是很长的哦!”皮佳琦意味深长的睇着她。

    知道瞪她没有用，她只能跟自己生气。她琨在的矛盾心情大概全世界的人都不了解，她想去探视前公公，可是碰到雷钧泽的机会太大，而且她强烈怀疑魏彰想把她和雷钧泽再拉在一块。

    “不吃啊?”皮佳琦怕她真的生气了。“一点玩笑都开不得啊?”

    “佳琦，我现在是山珍海味都吞不进去。”

    “其实事情很简单。”是她想太多了，“你想去看就去，不想去看就别去!”

    “你在讲废话吗?”

    “是你把情况弄复杂的!”皮佳琦把鸭脖子的骨头往卫生纸上一放，收敛起玩笑神色，“照理说你现在已没有任何责任与义务，如果你不去，没有人可以怪你、骂你，你去了，也只代表你这个人有情有义。”

    她保持沉默。

    “我说错了吗?”

    “佳琦，你真的以为凡事不是黑就是白，不是左就是右、不是是就是非吗?”

    车子伶涩声道：“你没有结过婚，很多事你不懂。”

    “哼!我看你是怕自己难敌雷钧泽的魅力。”皮佳琦一语道破。

    “皮佳琦……”她快要翻脸了。

    “你不过是要升大四前的暑假去他的建设公司当工读生而已，结果一毕业就马上嫁给了他，很多人谈了十年、八年的恋爱还不见得会结婚，结果你们才多久你就嫁他?一年!你只花了一年就决定了自己的一生。”皮佳琦点出事实。

    “当时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你爱昏了头，哪里听得进去。”皮佳琦说，但随即补充，“其实也不能怪你啦，如果是我碰上雷钧泽这种男人，搞不好认识一星期就决定嫁给他!”

    “我到底该怎么办?”车子伶六神无主的问。

    “我觉得……”皮佳琦想到了一个方法，“你可以先和雷钧泽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

    “你只要在去探视之前和雷钧泽先讲好，你在魏伯伯那里时，他就不能出现。”皮佳琦自认这是一个好主意。

    “这会不会太过分啊?”

    “哪里过分?”

    “万一我公公需要雷钧泽，万一当时的情形……”车子伶又举棋不定了，“我真的能提出这种不太合理的要求吗?”

    “车子伶，平日你的果断和明快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碰上雷钧泽你就方寸大乱?他只是你的前夫而己!”她已受不了好友的龟毛。

    车子伶不禁露出惭愧的表情。

    “你不是总说他已经从你的心底连根拔除了?”

    “他是啊!”她逞强的说。

    “是吗?那就勇敢面对他啊!”

    “佳琦……”她心里仍有些害怕。

    “车子伶，你明明很带种的，加油!”皮佳琦大声为好友打气。

    约了麦杰豪一起共进午餐，雷钧泽有事要弟弟帮忙。

    “杰豪，去和车子伶谈谈。”他用着理所当然的口吻道。

    “我去?!”麦杰豪不禁瞠大双眼。

    “你不能去吗?你不认识她啊?”他摆出大哥的架子，“老爸一直吵着要她陪，但是她……反正没有了下文。就这样，你去一趟!”

    “为什么你不去?”麦杰豪学他的说法，“你不认识她啊?你忘了她是你的前妻?”

    放下手中正在看的菜单，雷钧泽有点凶的看着麦杰豪。

    “杰豪，老爸是大家的。”

    “所以你去啊!”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这明明是雷钧泽的问题，他该自己去搞定。

    “你和车子伶处得很好。”应该比较容易说服她。

    “要怪谁?是你自己搞砸让她提出离婚的，而她为了和你划清界线，把我和霆风都列入了黑名单。”麦杰豪看着他的目光微带埋怨。

    “起码她应该不会排斥你。”

    “那她排斥你了?”

    “你今天皮在痒吗?”雷钧泽威胁的道。

    “钧泽，我相信子伶是在乎老爸的，不然她不会去探望他，而老爸希望在他有生之年子伶能陪在他身边，所以你要用点心了。”麦杰豪一本正经的说着，“有子伶在老爸身边，我们也可以安心些。”

    “所以我叫你去——”

    “别笨了!问题在于你。”

    “别把问题都推给我!”雷钧泽烦躁的爬了爬头发，这顿中饭已经没胃口了。

    “钧泽，可不可以请你诚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麦杰豪没有急着点餐，他更想知道老哥的回答。

    雷钧泽挑了挑眉。“问吧!”

    “你离婚三年了?”

    “不必提醒我!”

    “没有再婚。”麦杰豪微笑道。

    “那是因为没有对象!”他冷冷的回答。

    “是因为真的没有对象，还是……”麦杰豪故意只说一半，“真正原因你心里有数。”

    “什么真正原因?”他静待下文。

    “因为……你还想和子伶破镜重圆。”

    雷钧泽先是有些错愕，但目光愈来愈冷，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似的。

    “你这样瞪人是想吓得我心脏病发作吗?”麦杰豪的心里有点毛毛的，“不爽我的话你可以直说啊!”

    “你以为我还想吃回头草?”雷钧泽的语调冰寒。

    “你难道没有这么想?”口气尽是不相信。

    “天底下不是只有车子伶这一个女人。”

    “那为什么这三年来你都没有固定物件?”

    “因为没有我喜欢的。”

    “钧泽，你敢发誓你对子伶已没有一点感情?她对你而言就只是前妻?你对她现在唯一的要求与目的就是为了老爸?”麦杰豪不死心的逼问他。

    “你百分之百讲对了。”雷钧泽点点头。

    “那如果我去‘把’子伶——”麦杰豪摆出花花公子式的笑容。

    “我会亲手宰了你!”他连想半秒钟的时间都不需要，“如果你敢把歪脑筋动到她头上，我一定会叫你生不如死!”

    “好浓的醋味。”麦杰豪只是笑了笑，“那如果她被别的男人‘把’走了呢?”

    “不干我的事!”他冷笑。

    “这么潇洒?”麦杰豪投给老哥一个‘赞许’的眼神，“既然如此，你更该心平气和的找子伶谈谈，想出一个她可以接受的方式。”

    “你真的不去?”雷钧泽很不高兴的问。

    “我当然乐意去见子伶，但是老爸的问题，我觉得还是要你自己去和她说清楚比较好。”

    “霆风说不定肯去。”雷钧泽喃喃自语的盘算着。

    “那你去求他吧!”

    “我为什么要‘求’?你和他……”他叹了口气，“你们这两个没用的家伙。”

    “钧泽，听听我这个‘没用的家伙’的话，对子伶不要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对其他女人而言或许你深具魅力，可是子伶已经把你赶出她的生命，离婚后再也没有回头找你，这个女孩是直的有骨气。”麦杰豪伸手叫来了服务生点菜，“我突然好饿。”

    “所以你认为……”他纵然有一千个不甘心，还是接着问：“我该去‘求’她?”

    “你的脑筋总算转过来了。”

    “我得去向她低声下气?!”

    “因为是你有求于她啊!”

    “麦杰豪，这比叫我去死还难。”雷钧泽闷声道。

    “没这么惨啦!只是去好声好气的低个头。”

    “她最好……”他咬了咬牙，“别太刁难我。”

    “哈!这我可不敢保证。”

    “麦杰豪，希望你这一顿吃得愉快，不要噎着了。”他把气出在弟弟身上。

    “我会的，大哥。”麦杰豪眼眸带笑的看着他起身离去。

    看到车子伶锁好店门，雷钧泽扔掉只抽了一半的烟，打开车门快步走向对街，在她转身之际，和她面对面的碰上。

    车子伶只受到一点点的惊吓，毕竟之前他已出现过。

    雷钧泽低下头，如果他肯向自己心底的那个声音低头，那么他是想念、在意车子伶的，三年前他太大男人主义、又太有自信，以为她离不开他，这一错……三年便过去了。

    “想干么?”她盯着他瞧。

    “老爸的事。”

    “你希望我怎么做?”她非常干脆的问。

    “每天都能抽空去陪陪他。”

    “每天?!”

    “我可以付你钱。”他又犯了以为金钱是万能的毛病，认为有钱就可以解决所有棘手的问题。

    “你以为我是想要钱?”

    “这是应该的。”

    “那你干脆给魏伯伯请十个看护好了，反正你有得是钱，还来找我做什么?”

    车子伶说完便冷漠的从他身侧走过，她实在是受够了。

    这次没再对她动手，雷钧泽只是比她动作更迅速的一个转身来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么你要怎样才肯去陪他?”他妥协的问，并摆出一副全都依她、顺她的样子。

    “当我去看魏伯伯时，你不能在。”她开出条件，不多浪费彼此的时间。

    “意思是‘一山不能容二虎’?”

    “非常接近了。”

    “看到我你会不舒服?”

    “我们只是不需要再见面。”

    “难道离了婚就不能当朋友?”雷钧泽被她激得心又气又痒，“子伶，好歹我们曾经夫妻一场。”

    “意思是你不同意?”车子伶不愠不火的说：“那抱歉了，我恐怕不能去看魏伯伯了。”

    “车子伶，你是冲着我来的吗?”，

    “如果我说是呢?”她倔强的扬起下巴。

    “为什么不敢面对我?你怕自己会再陷入情网?”

    “不，我只是不想再见到我一点也不想看到的人，你听懂了吗?”她回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再陷入?!钧泽，在你眼中我真那么傻?我会愚蠢到一错再错?你以为我爱你爱到盲目、变作白痴、是非不分?”

    “你非要说得这么刻薄吗?”雷钧泽听了很不是滋味。

    “你忘了我一向只说真话?”车子伶依旧没有退让。

    “我答应你。”他寒着脸认输。

    “我明天早上会抽空过去。”

    “每天吗?我可以派人接送你。”他想尽量表现体贴，“如果可以的话，你把这家店结束掉，我会付你所投入的每一块钱。”

    车子伶目光冷冷的扫过了他英俊的脸庞，接着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三年前和三年后没有一点改变，仍是把他自己当成地球运转的中心。

    “我累了一天，可以回家了吗?”摆明了不想理他，车子伶直想回家睡大头觉。

    “我的车子在对面。”

    “那再见了。”她看都不看他的车一眼。

    “我送你。”

    “不。”

    “车子伶，我只是想送你回家，又不是要把你载去做什么?”雷钧泽真想把她扛在肩上，找个地方好好修理她一顿。

    “你能对我做什么?”车子伶反讽回去，“想吓我?我只是不想坐你的车、不想和你同处一个小小的空间，不想就是不想，我不需要跟你讲什么理由。”

    “好，那不送了。”他既没面子又很呕的吼道。

    “最好!”

    “车子伶，太骄傲的女人通常没有好下场。”他奉送她一句话。

    “雷钧泽，太骄傲的男人更是没有好下场。”

    “我……我真高兴我们已经离婚了!”雷钧泽言不由衷。

    她回敬道：“我也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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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龙智生的汽车修护厂离“Misssweet”距离不到半公里，皮佳琦本来不想上门的，但是为了业绩，她不拚一下也不行，不然恐怕又得换个工作，而她已经换得好累了。

    龙智生正在教一个学徒怎么换汽车的润滑油及火星塞，在传授专业知识时，他可是很严肃的，而他的学徒也是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打混摸鱼，因为如果汪意力不集中被逮到的话，龙智生可不会跟你来“爱的教育”那一套。

    当龙智生发现这个小伙子的眼神游移不定时，他的神情瞬间冷到极点。

    “火星人来到地球了吗?”他沉着声问，“你在看什么?”

    “你的后面……”学徒嗫嚅道。

    “我的后面有鬼啊?”

    “你的后面没有鬼，只是有一个美女。”皮佳琦很有自信的说。

    龙智生缓缓转过身。他当然认识皮佳琦，只是不太熟，因为他去“MisssSweet”是为了车子伶，而皮佳琦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成天穿戴名牌、只知把钱浪费在化妆品上的女人。

    “车子有问题?”看在她是车子伶手帕交的份上，他不能对她太失礼。

    “我一向坐出租车，自己开车太累了。”她很诚实的回答。

    “那我能帮你什么?”

    “可以去你的办公室吗?”

    “有这需要吗?”

    “因为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哦!”她微笑道，明知她的女性魅力对他不管用，但她还是尽可能温柔的说话，谁叫她要卖他东西呢。

    龙智生心里实在不愿意，可是看在车子伶的面子上，他只好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并且使个眼神叫学徒继续练习。

    皮佳琦跟在他的身后走着，她从来没有碰过这么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难道他不知道该走在她的身侧吗?他该待她如名嫒淑女，但这会儿她却像个下人似的跟在他后面，呕啊!

    一进办公室，他直接往皮椅上一坐，也没有请她坐下，反而直接命令她。

    “让门开着!”他粗声道。

    “龙智生，你是在担心我的名誉吗?”他有这么细心?

    “我是在担心我的名誉。”他平静道。

    一个穿RalphLauren套装的优雅淑女是不会随便发脾气的，所以皮佳琦忍了下来，她自己动手拉过了一张椅子，往他的对面一坐。既然想赚他的钱，她就要“心平气和”一些。

    龙智生不禁觉得好奇，他知道她不是那种温柔婉约、娴雅顺从型的女人，他的态度居然没有让她发飙，这真是怪了，是她转了性，还是另有什么目的?

    “皮佳琦。”他直接称呼她的姓名，“你有什么事找我?”

    她拿出一本目录，还没有递到他面前时，就被他伸出手挡住了。

    “你还没有看耶!”她抗议。

    “直接告诉我这是什么?”他懒得看。

    “产品目录啊!”

    “什么产品?”

    “你看啊!”

    “你‘说’就可以了。”他坚持。

    “有健康食品，吃了对身体有好处；男性的保养品，现在有愈来愈多的男人开始注重保养；还有清洁用品，不含任何化学成分，是由天然的茶树精油提炼，你的汽车修护厂很需要这些，它们可以去油污、脏污，对——”当看到龙智生闭上‘了眼睛，她突然说不下去。

    而她话一停，他马上睁开了眼睛。“你已经讲完了吗?”

    “还有呢!”皮佳琦不气馁的继续说，“完全不含接口活性剂，也没有强酸及有毒漂白剂，所以不会危害肌肤与生态环境。”

    龙智生没有什么反应。

    “这是清洁用品，我再来介绍我们的健康食品。”她信心满满的接着道：“它们能满足你多方面的健康需求，让你更健康、更有活力，其提炼与萃取方式，以及原料的筛选，都是经过——”

    “皮佳琦，到底要多久?”他有点不耐烦了。

    “我还没有讲到十分之一昵!”

    “你可以不用再说了。”他耐心全无的道。

    “你起码听我介绍完。”她不禁有些泄气。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他直言。

    “但这些东西你都用得到嘛!”

    “我从来不需要去烦恼这些东西。”他拒绝她，“你找错了对象，我不用男性保养品，我也不吃健康食品，至于清洁用品，有专人会去买。”

    “那……”皮佳琦厚着脸皮请求，“捧个场吧。”

    “捧场?!”

    “不行吗?”她瞄瞄他，“一个月只要两千元，买来的东西你可以送人，如果你真用不到的话。”

    “我干么这么累?”龙智生失笑。

    “所以才叫捧场啊!”

    “皮佳琦，这不叫捧场，而是‘勒索’，你也知道这些东西我派不上用场，却还是拚命推销，这算什么?”他质问她。

    “今天如果是车子伶来找你推销呢?”她一语直接命中龙智生的“要害”

    “皮佳琦，你这是什么话?”他不悦的蹙起眉头。

    “国语，你听不懂?”

    “我可以不回答你。”

    “那我就去向子伶告状，说你把我轰出去。”皮佳琦耍赖，凶巴巴的表示。

    “你居然敢这么恐吓我?我就是不想买你那些产品，你去向总统告状也一样。

    今天如果是车子伶来找我推销，我就是会买她的东西，你又能怎样?”他怒目瞪着她。

    “喂!那你是针对我喽?”皮佳琦拍了下他的办公桌。

    “你又不是负担不起。”

    “我负担得起，只是不想。”他更明白的道。

    “帮个忙嘛!”

    “皮佳琦，如果你可以不买名牌，那我想你根本不需要上门推销这些东西赚取佣金。”龙智生一针见血的说。

    “龙智生，你真恶劣!”她凶恶的说。

    “变脸了?”他嘲讽的扬起一抹笑。

    “哼!看我以后怎么和你唱反调。”皮佳琦很直接的出口威胁，“想追车子伶?你死心吧!”

    “皮佳琦，你真可怕。”他言不由衷的说道。

    “你以后有得是机会见识!”

    车子伶一边陪着魏彰在庭院里晒太阳，一边帮他做肩膀按摩。早上在“MissSweet”开店之前，她都会先过来陪他，每天总是十点多离开，几天下来，她倒也甘之如饴。

    “子伶，你这样会不会太累啊?”魏彰舍不得的问，“我派个车专门接送你。”

    “不会!我坐公交车来挺方便的。”

    “现在还有人在坐公交车啊?不是有捷运吗?”

    “老爸，捷运也不是每个地方都能到。”和魏彰独处时，她就不再别扭，能自然的开口叫他一声老爸，‘‘你可能不信，但每天搭公交车上班、上学的公交车族还真不少，搭公交车其实也挺方便的。”。

    “我只是不想你累垮，你又要陪我、又要开店。”

    “那你的身体要快点好起来啊!”心理建设也很重要，车子伶为他打气道：

    “你可以的。”

    魏彰的罪恶感只冒出来一下下，马上就被他压下去了，为了儿子的未来，就等以后到了天堂再让上帝处罚吧，现在他不得不撒一些善意的谎言，好再把儿子和车子伶拉在一块，那么即使会因为说谎而下地狱，他也认了。

    “子伶，你现在应该有很多追求者吧?”要她停止按摩，他指着身边的椅子要她坐下。

    “没有！”她神秘又小声说：“别让其他人知道，这样我会很没有行情。”

    “你一定有。”

    “就没有嘛!”

    “为什么呢?”

    “没有就是没有啊!”车子伶朝魏彰做了个鬼脸，“我要忙着工作、忙着存钱，现在又有一家小小的店要经营，我巴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才没有时间去谈什么恋爱，那是年轻人的事。”

    “你才二十六岁。”魏彰实在是替她不值与心疼。

    “我是二十六岁而己，但已经离婚三年，这事若说出去，是我自己没有面子，所以才不随便让人家知道我几岁，更何况我对婚姻已彻底绝望。”

    “也对男人失望?”

    “你答对了!”

    “你把对钧泽的恨都加诸在男人身上，现在的你……痛恨所有男人?”魏彰感慨的一叹。

    “老爸，我对男人的恨意没有这么深。”车子伶好笑的说，“我认为这世界上还是有很多无辜的男人。”

    “那就放开心胸再去爱。”

    “不是很想。”她努了努嘴。

    “一定还有好男人。”

    “当然。”

    “而钧泽，我觉得他已经——”

    “老爸，我们讲好不谈那个男人的。”车子伶的表情很严肃，“他对我的恨意不会比我对他的少，请你一定要相信。”

    “钧泽不恨你。”魏彰急切道。

    “他当然恨!”她飞快的说：“因为我不识好歹、小题大做，因为我居然敢主动和他提离婚，甚至对他的男性魅力免疫，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把他当作全能的天神!”

    “那么复合……”他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

    “我明天不来了。”她不禁出口要挟。

    “子伶……”魏彰感慨道，“钧泽三年来都没有固定的对象，这一定有原因。”

    “他是想学麦杰豪游戏人间。”她轻哼一声。

    “不，他和杰豪不同。”他赶紧澄清，“钧泽只是不想低头认错，他太骄傲了。”

    “不管他是滥情或是骄傲，老爸，我只想陪你、只想尽一点点做晚辈的责任而已，你不要妄想我和雷钧泽会再有什么，我和他之间像是一截泡污水泡了好久的朽木，怎么都不可能再烧起来。”车子伶这么认为。

    “你和他一样骄傲。”

    “才不!”

    “一样顽固。”

    “老爸……”

    “老实说，我才不死心。”他一向是直肠子的人，“不看你们复合，我会死不瞑目的!”

    走进公司的会客室，雷钧泽不相信竟会再看到黄纯纯，他不相信她还有那个脸来到这里，三年前若不是她，他和车子伶的婚姻也不会触礁。

    三年前在事情发生后，他听说黄纯纯去了美国，因为她无法从他这里得到任何东西。他既不相信自己真的和她发生了关系，也没有打算娶她，如果她敢说自己怀了他的小孩，那她最好先带小孩去验DNA。而且假使她寻死寻活逼他也没有效，因为他不吃这一套。

    这个女人害他失去了车子伶，现在却像是倦鸟返巢般归来，她漂亮依旧、美艳如昔，然而她到底想干什么?

    “好久不见。”黄纯纯热络的寒暄。

    “真的是你!”

    “不会太意外吧?”她的脸上始终堆满了笑。

    “你居然敢再上门……”雷钧泽不得不对她的勇气和行径另眼相看，因为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这个胆量。

    “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吧?”黄纯纯不带歉意的表示，“我曾是你的秘书，如果你没有忘——”

    “我怎么会忘!”他猛的打断她的话。

    “你……还没有消气?”她小心翼翼的问。

    “黄纯纯，我们当时并没有发生关系吧?”虽然现在问这个问题已经太迟，但是他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免得心上老放着一件事。

    “你要听真话?”她还在故弄玄虚。

    “难道你到现在都还不肯坦白?”他挑了挑眉道。

    黄纯纯看了一眼戴着钻戒的手指，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才直视他的双眼。

    “没有!”她招了。

    “但我们俩都没穿衣服的躺在床上。”

    “脱衣服还不简单。”黄纯纯眉头皱了下，“你醉了，而且是烂醉如泥，所以要脱你衣服并不是件难事。”

    “然后你再打电话给车子伶?”

    “我当时只是想恶作剧，也很好奇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因为我始终认为她太幸运，那么轻易就得到你，当上雷太太，让我很不服气!”她一五一十的坦白，“除此之外我想考验你们之间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我们离了婚，你满意了吧?!”

    “我不知道车子伶那么有个性。”

    “你!”雷钧泽一哼，“你今天来有什么目的?想澄清三年前的事?”

    “我想不管我澄不澄清，你和车子伶大概也不会有完美的结局，因为你们俩太眼高于顶了。”她真的这么认为。

    “你还在讲风凉话?!”他心中的怒气正不住的翻腾着。

    “那要不要我去向车子伶说明一切?”她一脸诚恳的说，“我的确欠她一个道歉，只要她肯见我，哪怕已经晚了三年。”

    “不用了。”雷钧泽不希罕她的澄清，“你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需要一份工作。”她说。

    “在我的建设公司?”

    “我之前做得很好。”

    “你想再回来为我工作?”他惊讶的问她。

    “我的能力你应该很清楚；我先前的工作效率你也非常称许。从美国回来后，我找工作一直不顺利，而我需要一份薪水来维持基本的生活开销，于是我来找你。”黄纯纯简单的把她的要求讲完。

    “你认为我会再雇用你吗?”

    “至少我要试试。”

    “难道在美国没有男人照顾你?”他问起了她的感情世界。

    “我曾经结婚……在美国，但只维持了六个月。”她没有任何隐瞒。

    “六个月而已?”他又吃了一惊。

    “相爱容易相处难。”

    “没有小孩?”

    “我们都不想要小孩。”

    雷钧泽发觉自己问了太多有关她的隐私，其实这些并不干他的事，至于让她回来上班……他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你回去等我通知。”他公事公办的说。

    “你会考虑?!”黄纯纯喜出望外。

    “我会。”

    “谢谢你，那我等你通知了!”她有些激动的道谢，不敢相信自己还有机会。

    “但别抱太大的希望!”他淡淡表示。

    车子伶刚走出魏彰的别墅大门，雷钧泽的车子正好停在她的面前，当她正要发怒时，已经下车的雷钧泽马上表明——

    “我只是回来拿东西的。”

    “那就别让我妨碍你，再见。”车子伶一副避他唯恐不及的表情。

    “子伶，可以和你聊个几分钟吗?”雷钧泽忍不住提出要求，虽然他根本可以不和她商量。

    “和魏伯伯有关?”

    “不是。”

    “那我先走了。”她一点情面也不给他。

    他立刻伸手拉住她，心里不禁想着，这个女人的身体他没有一寸不熟悉，可是现在……自己只是拉一下她的手臂，她就用看色狼的眼神看他，把他当登徒子似的提防。

    “你拉我又想做什么?”这一次车子伶不愠不火，只是用厌恶的眼神看他。

    “只是想和你讲点事而己。”

    “和魏伯伯无关的事就和我无关，你是脑袋里塞了水泥是不是?怎么都转不过来啊!”她冷漠道。

    “黄纯纯从美国回来了。”雷钧泽放开她手臂。

    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是立即恢复了镇定。

    “雷钧泽，你不需要告诉我她的行踪。”她并不想知道。

    “她想再回来我公司上班。”

    “很好啊!”车子伶故意笑靥如花的说：“你们一向‘配合’得很好，她再回来帮你做事，可说是天作之合啊!”

    “子伶，黄纯纯已经向我承认了我和她并没有发生关系。”

    “现在又说没有?!”

    “当年她只是想恶作剧。”

    “恶作剧?!”她哈哈大笑，但笑得非常讽刺、非常不屑，“拿人家的婚姻恶作剧，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想掩饰所有的伤害及破坏。”

    “她是很恶劣，但在美国她结了婚又离了，现在她需要一份工作，她的工作能力还不错，所以……”雷钧泽问她，“你觉得呢?”

    “我有资格说话吗?”

    “我给你资格。”

    “我才不屑要!”

    “子伶，黄纯纯己经还我清白了，我那晚是醉得很厉害，但什么出轨的事我都没做!”他认为自己这样己算是向她低头了。

    “就算我相信，然后呢?”

    “那就证明你错了。”

    “我哪里错?”她反问道。

    “你提出离婚。”

    “我提出离婚就是我错?”车子伶知道自己该赶去“MiS—SSwleet”开店，但她实在受不了他的气焰，“谁说我一定要一辈子守着这个婚姻，即使我已经受不了、即使我已经恨透了你的狂傲与自大?”

    “车子伶，你当时是爱我的!”雷钧泽提醒她，“你爱我很深——”

    “但发生那事时，你又是什么态度?”

    “你不信任我啊!我就是气这一点。”

    “你们俩光溜溜的躺在床上，还要我相信什么?”她快要气炸了。

    “我从没有背叛过你，当我——”

    “当你清醒时?”她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我觉得我已经很好了。”雷钧泽又犯了骄傲的毛病，“你就这么喜欢挑剔?

    没有人可以十全十美，难道你以为自己是圣人吗?”

    “我不是，但我起码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要怎么过。”车子伶抬头挺胸，“说完了吗?”

    “只要你肯低个头，我会……”

    “叫我低头?你不如叫我去跳淡水河。”

    “车子伶，我不相信你竟自视这么高!”他愈来愈不了解她了，既然误会已经解开，她不是该欣喜的投向他的怀抱吗?

    “但我自视就是这么高!”她说完便转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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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车子伶看着带了一堆产品来报到的皮佳琦，不禁摇摇头，她现在没有购物的心情。

    “给我一个杏仁巧克力甜甜圈，再加一个草莓多拿滋，咖啡现成的就可以了。”皮佳琦看来很疲倦的样子，她的名牌套装也有点皱，“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赚钱这么辛苦。”

    “知道就好。”车子伶转身去拿她要的甜甜圈，“两个就够了吗?”

    “你想害我发胖啊!”

    “我是怕你吃不够。”她关心的说着。

    “唉，既然赚得不多，那就少吃点。”皮佳琦已经觉悟了，“省吃俭用，古人讲的。”

    “佳琦，你可以把你那些名牌包包和名牌衣服拿去二手店或是网上拍卖，起码可以换一些现金啊!”她把甜甜圈和咖啡放到好友面前。

    “那我以后穿什么衣服、拿什么包包?”

    “你有那么多的衣服和皮包，不差那几件吧。”

    “子伶，衣服永远少一套，包包永远少最新的那一款，叫我拿去卖?我会哭出来哦!”这些衣服和包包就像是她的一部分，要她拿去卖掉，她会得忧郁症。

    “如果你又逼我买你这些东西，我也会哭出来。”车子伶一脸认真的说。

    “一个月只要消费两千嘛!”

    “不要啦!我不是建议你去找龙智生吗?”

    “哼!”

    “这个‘哼’代表什么?”

    “他不要!”才几口她就把两个甜甜圈吃完了，“我怎么软硬兼施都没有用。”

    “那……”车子伶一叹。“黄纯纯回来了。”

    “什么?!”皮佳琦对这名字有印象，“你怎么突然一下子由龙智生讲到了别的女人，你说谁回来了?”

    “黄纯纯。”

    “那个破坏人家婚姻的狐狸精?!”她马上热血沸腾，好像找到了出气的对象，“她不是到了美国吗?又回来干什么?美国混不下去了吗?我看她是报应，活该的，不用同情她!”

    “她可能再回去帮雷钧泽工作。”

    “奸夫淫妇!”

    “佳琦……”车子伶笑了出来，“我真不知道哪天如果是你老公外遇，你会怎么做。”

    “如果以后哪个娶了我的男人敢外遇，我会阉了他，再挑断他的脚筋，在他的胸口刺上‘烂男人’、‘劈腿男’的刺青，还要剃光他的头发，五花大绑把他绑去游街!”皮佳琦一口气说完这段话。

    不会太夸张了，只是外遇，又不是叛国或是作奸犯科。”

    “他若敢外遇，那就比叛国或是作奸犯科严重。”她说得满腔愤慨。

    车子伶一手支着下巴。“雷钧泽说黄纯纯告诉他，其实他们俩并没有发生关系。”

    “你信?！”

    “我信不信又有什么差别?”

    “所以别信!”皮佳琦是完全不帮雷钧泽的，“三年前你婚离得那么漂亮、那么潇洒、那么令人鼓掌叫好，既然三年都撑过去了，现在还去管三年前是真或假干么?你别呆了。”

    “可是……”车子伶有些不甘心，她是真的深爱过雷钧泽，曾想要生一个他们俩的孩子，最好是女儿，一个小公主，以他们俩的遗传基因，如果生了小女娃的话一定很可爱、漂亮，只是……

    “车子伶，你想吃回头草啊?”皮佳琦激动到差一点打翻咖啡，“当你哭到要崩溃、当你因为心碎而差一点要上吊时，是谁鼓励你?现在你居然跟我说这些?你挑龙智生都比再回雷钧泽的怀抱好。”

    “皮佳琦，别乱说!”车子伶跟她使眼色。

    “我就是这么想的。”

    “闭嘴!”

    时间正好是下午四点，龙智生依照惯例在此时至“Mis-sSweet'’报到，一见到皮佳琦亦在场，他突然有种想要掉头离开的冲动。

    “欢迎光临!”车子伶招呼道。

    皮佳琦则是盯着他。“我在替你讲话啦!不要一副见到我像是见鬼的表情，不会逼你买东西啦!”

    “你替我讲什么话?”龙智生好奇的问。

    “我说你比子伶的前夫好。”

    “皮佳琦！”车子伶真想挖一个地洞钻进去。这女人真是口没遮拦，叫她以后一看到龙智生不尴尬才怪。“你们聊，我去买点东西，帮我看一下店。”

    “子伶!”皮佳琦唤道，但是她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MissSweet”。

    “你真的那么说了?”他求证。

    “可惜我没有录音。”她瞥他一眼。“要什么口味的甜甜圈?”

    “我买!”他突然说。

    “你要买什么?”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在推销的产品。”

    “你……”皮佳琦乐得差一点跳了起来，出于本能，她起身冲上前去拥抱他，“你真的要加入会员?你真的要买?”

    龙智生知道她的动作非常单纯，可是他竟有种异样的感觉，明明不是很喜欢这败家女，可是被她这一抱，心里居然起了阵阵涟漪，感觉酥酥麻麻的。

    “真的。”

    “一个月固定两千。”她向他强调，“这样才能用会员价购得这些产品。”

    “好。”

    “你要先买哪一类产品?”皮佳琦差一点要给他一个亲吻，“或者我来帮你搭配?”

    “你来配吧!”

    “随便我?”

    “随便你，只要告诉我怎么付款。”龙智生倒是很干脆。

    “用信用卡付，你要影印你的身分证及存折封面给我，只要你再帮我找些客户加入，我们公司还可以退佣金给你。

    龙智生，我收回那天我在你的汽车修护厂所说的话，我没有乱骂你吧?”她略带撒娇的问。

    “你没有。”他笑着说，“但是我也不会再帮你拉什么客人，就到我这里而已。”

    “你总有朋友嘛！”

    “皮佳琦，不要得寸进尺!”

    “好啦!好啦!”皮佳琦已经兴奋到有些忘形，“身分证有没有带在身上?我拿去影印，还有你的银行存折，今天我们就把事情给办妥。”

    “要这么急?”

    “别拖了!”她拉着他的手臂，“我和你一起去拿这些东西，子伶很快就会回来，‘MissSweet’唱一下空城计OK啦!”

    “这样很没有责任……”他有些抗拒。

    “走啦!”她硬把他给拖离“MissSweet”，“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啦!”

    接到魏彰的电话，雷钧泽才知道车子伶在医院的急诊室，马上飞车赶了去。

    他赶到时，急诊室的医生正在帮她检查身上的外伤，而肇事的机车骑士则很无奈又愧疚的站在一边等待“审判”。

    “车子伶!”雷钧泽一看到她就焦急的问：“你现在怎么样了?”

    “还没死。”打死她都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跌成泥人的模样，但可惜他人已经到了。

    今天天雨路滑，视线不佳，机车骑士就这么撞上赶着去老爸那的她，她的白色的针织衫和苹果绿园裙这下全毁了。

    “医生，现在情况如何?”为了马上掌控状况，他觉得问医生比较快。

    “你是她的什么人?”医生问。

    “丈夫。”雷钧泽毫不犹豫的回答。

    “雷钧泽，你才不是——”车子伶想要更正，“我们三年前就已经办了——”

    “到底是什么状况?”看到她活像在泥巴里打过滚的样子，他不禁气极败坏的问：“她怎么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没有脑震荡，x光片看起来也没有内出血，身上大多是擦伤，也没有我们担心的骨折问题，但肌肉肿胀是免不了的，她可能还是要吃个几天消炎药，三天之后再回来看诊。”医生很详细的交代。

    “只是皮肉伤而己?”他不放心的又问。

    “目前看起来是如此。”

    雷钧泽松了一大口气，忽然注意到一直站在一边的男人。“你是谁?”

    “我是……撞到她的人。”摩托车骑士嗫嚅道。

    “不要怪他!”车子伶马上出声，“我也有错，我并没有很小心的左右张望，地又滑，我撑着伞又看不清楚，一时之间……反正我也有责任。”

    “你不会叫出租车啊?”雷钧泽低声骂道。

    “你以为我的小店月收入多少啊?”她顶了回去。

    “我早说要派人去接你!”

    “我才不要接受你的‘恩惠’!”

    “那如果是老爸派的呢?”

    她皱了眉头。“你们是父子，谁派的有差别吗?”

    “反正你就是不接受?”

    “答对了!”

    “你真是又臭又硬的石头。”

    “你才是妄自尊大咧!”

    “我是为了你着想。”

    “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说我没安好心?”雷钧泽微眯起眼冷酷的问道：“你是这个意思?我对你只有坏心眼?”

    “不管你是什么心眼，反正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不劳你费心，就算我被撞死、被车子从身上辗过，那也是我的命，一点都不关你的事，你只是我的前夫，不是我丈夫!”

    “车子伶!”他大吼一句。

    “怎样?!”她也吼回去。

    医生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连机车骑士也看傻了，这两个看起来如此相配的男女，吵起架来还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对不起……”机车骑士还得赶去上班，他冒着被这两个人的口水淹死的危险趋前了两步，很小声的问：“我要如何赔偿?”

    “不用了！”雷钧泽大声回答，“这个女人说她也有错，倒是你，你没有哪里受伤吧?”

    “我很好。”还好他当时应变得快，所以没受什么伤。

    “雷钧泽，我自己会处理。”她不要他插手管她的事。

    “你真的不要也检查一下?”他友善的拍了拍机车骑士的肩，“如果你有任何问题，或是考虑向这个女人求偿……

    谁说撞到人就一定是驾驶的错，搞不好问题是出在路人的身上，我有很好的律师，你可以随时找我。”

    “真的吗?”机车骑士不确定的问。他的车子是有点小小的擦伤啦。

    “我说话算话。”他拍胸脯保证。

    “雷钧泽，你给我滚!”车子伶气得大吼大叫，受不了他把事情搞得复杂，她拿出手机，“再不走我就找皮佳琦来，看你到时怎么——”

    没有任何迟疑，雷钧泽倏地抢走了她手中的手机。

    “抢劫!”车子伶又失控的大叫。

    “医生，她可能需要一针镇定剂。”他转向医生道。

    “你们……”医生为难的看着两人。

    “我要叫警察来!”她像是疯婆子般抓狂，“我和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他抢了我的手机，他是抢匪，你们都看到了!”

    雷钧泽拿出一张名片交给机车骑士，示意他可以先行离开了。

    “现在呢?”医生也想赶快把事情解决，“她可以回去休息了，我要把她交给谁?”

    “我!”雷钧泽说。

    “不!医生，因为他抢了我的手机，所以我求你帮我打一通电话给我的好朋友，她的电话——”车子伶狂乱又急促的想把话说完。

    “交给我吧!”他打断她的话。

    “你真是她的丈夫?”，

    “前夫!”她插话，“是前夫!”

    “反正她是我老婆。”他淡淡的说。

    “雷钧泽!”她有些歇斯底里的叫着。

    “那就交给你了。”医生做出了“明确”的决定，接着转身离开。

    如果不是怕挣扎会摔死，她不会乖乖的任由雷钧泽抱她下车、抱她进电梯、抱她进门，而且她也知道和他争是白费力气，更河况……她还真是全身酸痛。

    只消一眼就把她整个套房扫遍，他不知道曾住过大房子、大别墅的她，怎么受得了这种像是火柴盒的小小空间，才进来不到一分钟，他就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直想要逃离这里。

    “放我下来。”她冷冷的说。

    “说‘请’。”他正色回她。

    “‘请’放我下来，雷先生!”她正式一些的说：“‘谢谢你’了，可以吗?”

    “很好。”雷钧泽轻轻的把她放下，扶着她站定。“你该洗个澡了。”

    “我会的。”她“微笑”的闪开了些，“你一离开后我马上洗，可以吗?雷先生?”

    “我等你洗完。”他平静的表示。

    “你为什么要等我洗完?”车子伶很想冲去厨房拿菜刀出来砍他，她今天已经受够了，先是被撞，然后他又来搅和，再加上“Misssweet”今天开不了店，损失不少钱，她的情绪已经紧绷到极点，如果他要惹毛她……

    “我怕你在浴室摔倒没有人救。”他理直气壮的说。

    “你当我是低能儿?”

    “你今天被撞了。”

    “我没有脑震荡。”

    “小心点总没有错。”

    车子伶告诉自己不能抓狂、要冷静，对付这种恶质男人绝不能生气落入他的圈套。

    “你要我请警察来送你?”

    “这话你今天已经说了两次，手机我也还你了，你还要给我按上什么罪名呢?”雷钧泽完全不理她的威胁，“侵入民宅?”

    “这理由很好，你人真好，居然部替我想到了。”车子伶故作衷心感谢他的表情。

    “或许还可以再加上‘意图不轨’。”虽然她一身污泥，但他还是觉得她美丽动人，总能轻易触动他心弦。

    “雷钧泽，我家里有两把菜刀。”她警告他。

    “为什么有两把?”

    她冷笑。“因为一把若不够砍，还有另一把!”

    “你想拿菜刀砍我?”

    “如果你死赖着不走。”

    “车子伶，我只是想照顾你啊!”他不禁一叹，“当我接到老爸的电话，说你被摩托车撞了，你知不知道我当时的感觉?”

    “我不在乎你有什么感觉，如果不是一时想不出什么借口骗老爸，你以为我会老实说出我被摩托车撞的事吗?”

    车子伶气愤道：“我不想要任何人为**心，这三年来没有你们，我的日子还不是照过!”

    “车子伶，那就从现在起让我为你操心，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烦恼。”雷钧泽柔声道。

    “你的话用错了对象!”她完全不领情。

    “子伶，不要顽固，我们——”

    “我沾了一身脏污真的很不舒服，很想洗个澡，而你知道门在哪，”她指了指他的身后，“在我因为不能马上洗澡而变得歇斯底里前，你快点滚！”

    “子伶，我可以现在走，但我会再来。”

    “我不准!”

    “你阻止不了我!”雷钧泽撂下狠话。

    “如果你敢再来，我就搬去和皮佳琦住，你知道她对你有多深恶痛绝!”车子伶下了最后通牒。

    “即使是那个女人也阻止不了我。”

    “但她肯定不会让你好过，要论吵架她不会输你。”

    他放软了声调。“子伶，一定要这样吗?”

    “不要低估我的拒绝!”她的态度非常强硬。

    雷钧泽离开之后没有再出现，但是麦杰豪和敖霆风倒是来了，这两个人对她来说就像是兄长，车子伶没有道理不开门。

    “子伶，你住在这种地方?”麦杰豪夸张的摇摇头，一副对她的际遇非常不舍的表情，“你不怀念大庭院、草坪、游泳池、偌大的主卧室及佣人?你这间套房甚至没有你以前的衣帽间来得大。”

    “但我住得舒服。”车子伶笑容满面的回答。

    “哪里舒服?”麦杰豪追问。

    “心里舒服!”她唇角扬起一个更大的笑容。

    敖霆风就知道她会这么回答，他端详了她好一会儿。

    “你看起来不错。”

    “我是不错，除了今天早上比较倒霉。”

    “老爸本来一直吵着要来看你，但是钓泽跟他说你没有什么大碍，要他保重自己的身体就好，所以老爸交代我要用手机拍一张你现在的照片给他看，证明你是真的很好。”

    麦杰豪幽默的说。

    “不会吧?”她实在不愿意，因为她这会儿看起来可一点都不美丽。

    “如果你不想拍，我也不会勉强你。”

    “我不想拍。”她马上表示。

    “子伶，你真的想要过这种生活?”敖霆风注视着她，眼底的关怀是百分之一百的真实。

    “我很自在啊!”车子伶双手一摊。

    “真的要和钧泽恩断义绝?”

    “我和他三年前就恩断义绝了。”

    “但是这三年来，我都有在观察他，钧泽绝不是那种花心的男人，他除了有些大男人主义之外，我还真找不到他有什么缺点，不像某人……”他诚恳的道。

    “霆风，你的意思是说我是那种花心的男人喽?”麦杰豪对号入座，“你就说钧泽一直没有对子伶死心、没有再交往新的对象就可以了，干么扯到我!?”

    “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敏感’。”车子伶大笑。

    “我也不知道。”敖霆风挖苦的笑着。

    “你们两个连手欺负我?!”开过玩笑，麦杰豪随即正色道：“子伶，钧泽真的没有那么糟糕，我想虽然他口里不承认，但是心里一定早就后悔莫及，他只是太爱面子不愿放下身段。”

    “杰豪，你不用当说客，老爸想抱孙子，你和霆风也都有责任啊。”她笑吟吟的说：“以你的本事，我相信别说一个孙子，十个、八个都易如反掌。”

    “你在讽刺我?”他挑了挑眉道。

    “我是在赞美你。”

    “霆风，是兄弟就替我出口气。”麦杰豪伸了伸长腿，“子伶，你这个地方小到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把我的腿打直，钧泽又比我高了五公分，他在这里会不会像是巨人来到小人国?”

    “我会请你出去哦!”车子伶严正的表示，“不准你污辱我的小窝。”

    “子伶，你真的不能跟钧泽和好吗?”敖霆风真的很希望他们能再在一起。

    “当然，而且……黄纯纯回来了。”说不在意是骗人的。

    “钧泽有跟我们说过了。”敖霆风马上表明知道这件事，“他自认坦荡，而且觉得黄纯纯的工作能力不差，所以他决定让她回去为他工作。”

    她的眸子闪过一丝痛楚，但是她一句话也不吭。

    “我反对过，但是钧泽说只是工作。”麦杰豪摊摊手，“我能怎样?”

    车子伶撤撇唇，仍是不语。

    “我相信钧泽!”敖霆风出声挺自己的兄弟。

    “我也信。”麦杰豪跟着附和。

    “我无所谓。”车子伶摆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子伶……”麦杰豪知道自己这一趟是白来了。

    “告诉老爸我没事，我一个人已经可以走得很稳、过得很好!”她自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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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虽说不会再帮皮佳琦推荐或是介绍任何客户，也不阻止她上门来，但是当她再度来到他的汽车修护厂，找他的员工和学徒推销时，龙智生却很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

    从办公室走出来，他一步也不停的来到了她的身后，然后二话不说做了个要大家解散的手势。而一看到他实时“搭救”，所有的人一哄而散，马上走得半个人影都不见。

    皮佳琦缓缓转过身子，她正介绍得非常顺，也非常满意自己的表现时，龙智生出面打断了她。

    “现在是午餐时间。”她据理力争，自认没打扰大家上班。

    “所以大家要去吃午饭。”龙智生回她一句。

    “我只会耽误他们一点点时间。”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会根本吃不下去。”

    她不死心的道：“我是在介绍他们好东西。”

    “你只是想要他们把钱掏出来。”

    “我不是，”皮佳琦马上纠正他的话，“我只是要他们花一点点小钱，然后换来更好的生活。”

    “他们不会买的。”他心里有数。

    “所以我要推销、介绍、分析给他们听啊!”她继续努力的争取，“只要你不阻止我，我相信我一定多少可以说服几个人，我现在可是已经背熟了所有的产品特性也练好了口才。”

    “你的口才不需要练。”

    “那现在是怎样?我可以等他们吃过午餐之后再继续吗?”她满怀希望的瞅着他。

    “不行。”他斩钉截铁的回答。她大声向他抗议，“我要赚钱!”

    “你少买一、两件名牌就可以了。”

    “我有卡债。”

    “活该!”

    “龙智生，你别过河拆桥哦！”皮佳琦立刻拉下脸来。

    “过什么河?拆什么桥?”他一头雾水，“皮佳琦，成语不要用错，我明明不欠你任何人情。”

    “我帮你和子伶凑在一块。”

    “你‘帮’了什么?”他礼貌的问。

    “我总要找机会吧?”

    “你只是在找借口。”

    “龙智生，我一定会帮你的。”她从不食言，“这世上还有谁比我更了解子伶、比我更能接近子伶、更能影响子伶的?我是你的救命天使，你得巴结我耶!”

    “皮佳琦，要我巴结你可以，我也可以跟你买上一堆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用的东西，但是请你找我就好，不要再找他们这些拿死薪水的人，因为他们可能会碍于我的缘故不敢当面拒绝你。”龙智生坦白的说。

    “他们这么告诉你的?”皮佳琦有些受伤的问道：“他们其实恨透了我的到访?”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但我看得出来。”

    “那……”她开始收拾带来的东西，突然之间觉得好沮丧、好丢脸，她皮佳琦居然落到人家讨厌她却还不敢表现出来的地步。

    “你真的缺钱用?”他还是无法硬下心肠让她就这么离开，遂改口问道：“我可以借你，而且不收你分文利息。”

    “你要借我?”她的眼睛一亮。

    “你到底缺多少?”

    “其实也不是什么吓死人的数目，如果我回家向我爸妈撒娇一下，他们还是会给我的，只是……”皮佳琦顿了顿说：“我真的不好意思再向他们拿钱，毕竟被他们养到这么大，我还没有拿过一毛钱回家。”

    “你现在是在忏悔吗?”他好笑的看着她。

    “要忏悔也不是向你。”她抬了抬下巴。

    “一句话，你要不要借?”龙智生没有想到这年头要借钱给人家还这么麻烦。

    “你不怕我拿了钱就失踪?”

    “你是这种人?”

    “我当然不是。”

    “那我怕什么?”他完全不担心，“况且你还有车子伶这个连带保证人，就算你跑了，她的店总还是在吧?”

    “你想找她讨债?”

    “我不会这么没有天良，但是我起码可以让她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他揶揄道，“所以要借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别再为难我的员工了。”

    “两百万。”皮佳琦随便讲了一个数字。

    “行!”龙智生阿莎力的一口答应。

    “真的假的?”她惊愕的瞠大双眼。

    “我马上去开支票，现金支票行吗?”他接着正色道：“但我希望你好好用这一笔钱，该还的就还，有剩下就去存起来，不要再拿去买什么名牌衣服和包包，车子伶没有用这些名牌一样亮丽出众。”

    “那是她美啊!气质又好。”

    “你也差不到哪里。”一说完之后觉得不妥，他马上改口，“我是说少浪费钱。”

    “我真的不差?”她却很开心的追问他。

    “普通啦!”

    “那我当然要靠名牌来撑起我的架式。”

    “随便你啦!反正钱都要借你了，你最好知道怎么用，这些钱可不是白白送你，你要还的!”龙智生把话讲明，“还有，你自己说了要帮忙的，我这个人脸皮薄，如果你可以当桥梁……”

    “我收了钱会办事的。”她说到做到。

    “别说得好像你在拉皮条似的。”有够暧昧的。

    皮佳琦眨了眨眼道：“我不拉皮条，我只是把你和子伶拉在一起!”

    已经五天了，每天车子伶一走出家门，就会看到雷钧泽的车子，她总装作没看到，自顾自的去搭公交车，而她发现他居然一路尾随，等她下了公交车，他又以极慢的速度跟在她身后，一直到她进了别墅的大门，他的车子才开走。

    一天、两天，她以为他早晚会放弃，但是她好像失算了，已经过了五天他还是风雨无阻，没有一天缺席。

    车子伶实在受不了了，今天早上她没有往公车站牌走，而是直接朝他的车子走了过去。雷钧泽看到她走近，马上按下了电动车窗。

    “要上车吗?”他微笑的问。

    “最近的景气真有这么差吗?”她讽刺道：“你不用到公司去?”

    “我可以晚点去。”

    “这是不好的示范哦!”

    “我是老板，我想几点去就几点去。”他朝她使了个邀请的眼神，“上来吧!”

    “我不会上车。”

    “子伶，你这是在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他苦恼却无能为力，“你如果爽快一点的上车，我也可以早点到公司去。”

    “雷钧泽，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为了一劳永逸，她不得不撒谎，“为了我的幸福，我不能再瞒着你。”

    “你瞒了我什么?”他不当一回事的问。

    “我有对象了。”她仰着头道。

    “你说谎。”

    “他开了一家汽车修护厂，每天下午四点会到店里来吃甜甜圈。”车子伶面不改色的说：“敦厚、善良、沉默、有爱心，他姓龙，是一个很踏实的男人。”

    雷钧泽稍稍变了脸，有些半信半疑。

    “他知道我离过婚，但他完全不介意，这么好的男人要到哪里找啊?”她用夸张的口吻说道。

    “你不是找到了吗?”他恶毒的冷笑。

    “所以我要把握。”

    “你们已经进展到互许终身的地步?”他边说边打开车门下车，“我以为你已经怕死了婚姻和男人。”

    “人生总要继续。”她只求他不要再来打扰她。

    “那再给我机会啊!”

    “你慢慢等吧!”她哼了声。

    “我不会把你交给别的男人。”他的硬脾气又来了，“老爸也不会准。”

    “我和你们都没有关系了。”

    “你说的那个男人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么完美，那他为什么要追一个离过婚的女人?”雷钧泽只是单纯的说出事实，却没想到他的话中带着刺。

    “你是说我不够好?!”车子伶震怒。

    “无论你再怎么好，曾经离婚总是事实。”

    “离过婚就不能追求幸福?”

    “我没这么说。”

    “但你话里的暗示再清楚不过了。”她很想给他一个大巴掌，真不知道他怎会是这么迂腐的男人，“虽然我很好，可是因为离过婚，所以我的生命中就有一个大污点，但请你不要忘了，这污点可是你给我的。”

    “所以我愿意让你再回到我的身边。”他又犯了言语上的大忌。

    “你愿意?！你说愿意让我再回到你身边?”车子伶差一点笑了出来，“你这个……”她一时之间竟想不出什么恶毒的用词。

    “不对吗?”

    “畜生！”她骂了出来。

    “车子伶！”他满脸震惊，不解她为何出口伤人。

    “蛆虫!”

    他冷酷的抬眉。“你骂我……蛆虫?!”

    “还要更难听的吗?”她气极了。

    “你还有更难听的?”

    “你会在好几百层的地狱里受尽折磨，永生永世都不得投胎!”她坏心肠的诅咒。

    “子伶，你真的有这么恨我?”雷钧泽反而平静了下来。

    “去死吧!”她转身自顾自的走了。

    龙智生发现今天车子伶者他的眼神特别的温和，当他回头看她时，她随即走出柜台来到他的桌前坐下，本来以为是皮佳琦真的出了力，在车子伶的面前替他美言，但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因为她的表情看来不太对劲。

    “龙智生，我有个不情之请。”她一脸求救的表情，“请你帮帮我。”

    “你说，我会尽全力。”

    车子伶不禁扬起笑。“那我就直说了，我希望你追求我。”

    “我——”本来就想追你。

    “假装的。”她神秘兮兮的对他说：“只是要演给我的前夫看。”

    “你前夫还对你纠缠不清吗?”龙智生勉强扯了扯唇角问，心里却异常苦涩：

    “他以为我还会回到他身边。”

    “你会吗?”

    “等老天下红雨吧!”

    “那为什么要假装?”他不解的问，“我可以真的追求你啊!”

    “真的追我?”

    “不可以吗?”

    “龙智生……”她含蓄而且诚恳的说：“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我也欣赏你，认为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但是如果你是真的要追求我，那我可要劝你打消念头了。”

    “我不够好吗?”他严肃的问。

    “不，问题不是出在你。”她尴尬得快要冒冷汗了，“是我不够好。”

    “我认为你很完美。”

    “我离过婚。”

    “难道要我也离一次婚才能追你?”他不禁紧锁眉头。

    “不是。”车子伶有些手足无措。皮佳琦果然没有胡说，龙智生是真的对她有意思，但是她对他可没有一丝男女之情。

    “你不要追我。算了，我收回我刚刚的提议好了。”

    “你要我假装，但如果来真的就不行?”龙智生觉得好可悲，“为什么?”

    “我对你没有感觉。”

    “如果一点感觉都没有，你为什么要找我陪你演戏?你不怕你前夫一看就拆穿你的计划吗?”他有些嘲弄的问。

    “只要让他知道有你这个人就行了。”

    “光是我站出来就可以?”

    “只要他看到你……”果然，她的想法太幼稚了，思虑也不够周详，以为只要请出龙智生，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却忘了龙智生对她有意思。

    “你的前夫这么好骗?”

    “龙智生，你……”

    “你为什么不大方的接受我的追求?我并没有预设任何的立场和结局，就算到最后后发现我们根本不合适，可是起码我们试过。”他诚心的道。

    车子伶有些不知所措。

    “你现在愿意真的让我追你吗?”

    “龙智生，不要啦!”

    “如果不是因为我不够好的问题，那么……”龙智生分析道：“是因为其实你还惦记着你的前夫，你对他还有依恋，所以你们之间根本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状况。”

    “我没惦记着他，对他也没有任何的依恋。”她猛的起身，“不愿意就算了，我不要你帮忙了。”

    “车子伶……”

    “龙智生，我对你坦白是因为你是一个好人、一个不可多得的朋友，但我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因为我对你真的激不起一点男女之情，为什么你不懂呢?至于我的前夫……”她把背脊挺直，“我对他只有恨、只有怒气，不要以为我还想回去他身边，也不要以为我只是在玩欲拒还迎、欲擒故纵的手法。”

    “对不起。”他道歉。

    “我也对不起，我不该……”她顿了一下，“要你认同我这个烂点子。”

    “我帮!”龙智生却突然说。

    “你要帮我!?”

    “是，我愿意假装追你。”

    “你真的可以吗?”车子伶反而犹豫了，“我不希望到最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MissSweet’也会失去一个忠实的客人。”

    “我愿意配合。”

    她小心的问：“所以……我们永远是朋友?”

    龙智生点头，但是内心深处所有美好的幻想和僮憬都已经破灭，他的心应该要很痛、很痛才对，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他是失望没错，但却没有绝望，他虽然沮丧，不过却隐隐松了一口气，为什么?

    黄纯纯拿了些档走进董事长办公室要给雷钧泽批阅，虽然她原本并没有抱持什么特殊目的，但在确定雷钧泽和车子伶依旧是离婚状态时，她的心里不免又燃起一丝希望，说不定在绕了一大圈之后，他注定还是她的。

    “就这些吗?”雷钧泽抬头问。

    “晚上有个宴会，是建筑工会主办的，负责连络的人请你一定要出席。”黄纯纯提醒他。

    “几点?”他随口问了声。

    “八点到就可以。”

    他点头。“大直那块地和地主讲妥了吗?”

    “明天早上十一点就可以正式签约。”

    “知道了，还有其他的事吗?”

    “欧洲那批建材会晚三天到，我已经告知对方，如果再延迟就要他们付违约金。”黄纯纯处事的态度很明快果决，不必雷钧泽特别交代。

    “耿建筑师事务所的设计图来了吗?”

    “快递已经专程送过来了，目前正在路上。”

    “好，一到就马上把图交给我。”说完他又继续埋首工作。

    “需要来杯咖啡吗?”黄纯纯体贴的问。

    雷钧泽点点头。除了公事，他几乎不和她聊别的，他知道如果他想，只要暗示一下，黄纯纯一定会对自己投怀送抱，但是他真的没有这个心，三年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那我去煮。”她说完才刚转身要走，却因突然出现的轻咳声而停住了脚步。

    皮佳琦没有敲雷钧泽办公室的门，因为门本来就是敞开的，她只是轻咳几声表示自己的存在，然后一脸傲慢的看着他们。

    “皮佳琦!?”雷钧泽的语气又惊又喜。

    “还记得我啊!”她大方的走进来。她刚跟柜台总机说她是他们老板前妻的朋友，总机就让她进来了。

    “当然记得。”他起身相迎，“你是子伶最好的朋友，想忘也不容易。”

    “黄纯纯。”皮佳琦冷冷的和黄纯纯打招呼。

    “皮佳琦！”黄纯纯也认识这个爱穿名牌、有些游手好闲，但正义感浓厚的厉害女人。

    “绕了一圈，你还是回来了。”

    “我需要工作。”

    “还需要一个好男人。”皮佳琦挖苦道。

    “你要咖啡吗?”她不想招惹这个女人，因为她知道自己占不了便宜，不如当个弱者，比较能引起大家的同情，“董事长要一杯，如果你也要喝，我顺便帮你煮一杯。”

    “我胆小怕死，不敢喝你端上来的东西。”皮佳琦嘲讽的说。

    “皮佳琦……”她一脸隐忍的表清。

    “黄纯纯，你出去吧!”雷钧泽知道皮佳琦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很好奇她突然来访的目的，想必一定和车子伶有关，“咖啡我不要了，电话也不要接进来，我要和皮佳琦好好的聊聊。”

    “可是半小时后有个会议。”她提醒他。

    “取消!”

    “是。”黄纯纯很有分寸的响应，也不敢有任何意见，再看了皮佳琦一眼后，她才走了出去。

    “没想到我居然不惹人厌，我还以为你会叫警卫来轰我出去。”皮佳琦在会客沙发上坐下，一派轻松自在。

    “我轰你出去不就等于轰子伶出去?”他有技巧的说，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说得也是。”她神色一凛，“雷钧泽，我来只有一个目的。”

    “我在听。”

    “别去烦子伶了!”

    “是她叫你来的?”雷钧泽向后坐，整个背贴在沙发上，“佳琦，我不认为自己是在烦她，我只是在做我认为该做的事，我曾是她的丈夫总是事实。”

    “三年前就不是了。”她冷哼一声。

    “那我想办法再变成是。”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老爸超喜欢子伶，他只认她这个媳妇，现在老爸得了肺癌，说什么我都要让他安心、开心，你懂吗?”

    “所以只是为了魏伯伯?”她挑眉问道。

    “也为了我自己。”

    “你对子伶……”皮佳琦眼神里充满了研究的意味。

    “我就是要她回到我的身边。”

    “就是要?”她对他的狂妄口气不以为然。

    “她属于我!”他自信的说。

    “雷钧泽，若问谁是全宇宙最自大的男人，如果你认了第二，绝没有人敢认第一。你凭什么说子伶属于你?现在有一个很优秀、很喜欢子伶的男人在追她。”她故意透露出一点讯息。

    “开汽车修护厂?”

    “你知道?!”皮佳琦一惊。

    “每天下午四点会去子伶的店里吃甜甜圈、喝咖啡。”雷钧泽的手悄俏握成拳头。原来真有这么回事，她并没有唬他。

    “那我就不用再罗唆了。”她最不喜欢浪费时间讲废话，“这个男人我信得过，他会对子伶好。”

    “我也会对子伶好。”雷钧泽一哼。

    “你连我这关都过不了。”

    “皮佳琦，你已经选好边站了吗?”他微微恼怒的问。

    “你别管我选哪一边，反正……”她起身丢下一句话，“子伶不要你再去纠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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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车子伶陪着魏彰在客厅里看新闻，一则医药报导引起了她的注意，然后她忍不住注视着魏彰，第一次起了疑心。

    “老爸，你都不上医院去接受治疗，光是在家自己休养，这样真的可以吗?”

    她有些怀疑的问。

    “反正是死路一条，我为什么要去医院折腾呢?”他有些心虚的回答。

    “但现在的药推陈出新，治愈率也很高，或许肺癌已不是什么绝症，找个你信得过的医生，配合他的治疗应该可以痊愈，或者我也可以去帮你打听专治肺癌的权威。”她还是赞成比较积极的方式。

    “子伶，那些权威医生我有看过，但我真的来日不多，想要照自己的方式过活。”魏彰坚持道，这时忽然看到本该在公司上班的雷钧泽出现在客厅。“你怎么在家?！”

    车子伶立即站起身。

    “昨晚我因为回来得太晚，你睡了我没吵你，今天早上我有点睡过头，所以还没去上班。”雷钧泽解释给魏彰及车子伶听。

    “老爸，我要走了。”她马上说。

    魏彰叫道：“时间还早。”

    “我要去拿甜甜圈，所以今天得提早一些离开。”她拿起皮包就要闪人。

    “你给我站住!”雷钧泽走到她面前，“我有话要跟你说。”

    “但是我没有话跟你说。”

    “跟我去房间。”他扯着她的手臂。

    “钧泽，温柔一点，你是山顶洞人还是原始人啊?”魏彰虽嘴上教训儿子，但是眼神却异常的愉快。“子伶，如果钧泽真的有话要说，那你就听听看嘛!”

    “我不想听。”她倔强的别过脸。

    “跟我走。”雷钧泽开始拖她前进。

    “那就在这里讲。”

    “我不想让老爸听到。”

    “那……”知道避免不了，她只好先求自保，“我们可以在外面庭院谈，我不要去你的房间，如果你逼我，我明天以后的每一天都不会再来，而且我还会连夜收拾行李离开台北。”

    “你是被追杀吗?干么连夜离开台北?”他嘲笑道，“如果我真想找到你，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弃。”

    “我再去睡个回笼觉好了。”魏彰善解人意的起身，本想伸伸懒腰打个大大的哈欠，可一想到自己有“肺癌”，他随即转换一副“精神不济”的姿态。

    “魏伯伯。”因为雷钧泽在，所以车子伶不叫他“爸”，“你该保护我吧!”

    “子伶，你又没有生命危险。”魏彰慈祥的笑着。

    “雷钧泽不讲理又粗暴野蛮。”她恨声道。

    “男人嘛!”他不在意的挥挥手。

    “老爸!”她不禁恼怒的脱口而出。

    “你们俩自己去搞定。”魏彰笑嘻嘻的离开，心想儿子的房间就在楼上，两人若要“和好”是既方便又顺理成章，对于儿子的魅力他可是很有信心!

    一等魏彰消失，车子伶马上优雅尽失的要去咬雷钧泽抓着她的那只手臂，幸好他放得快，不然她真的会狠狠给他一口．

    “子伶，你……”雷钧泽有些失笑的看着她。

    “你要说什么?”她一副风雨欲来之势，惹毛她，她可会制造出大灾难。

    “我要见他。”他忽然冒出一句。

    “谁?”

    “你的‘新男人’。”他讥讽道。

    “我的‘新男人’!?”一说完，她才意会他指的是龙智生，“你是凭哪一点要见他?难道他还得经过你的审核和批准才能和我交往吗?”

    “我关心我的前妻。”

    “你的前妻不需要你的关心。”

    “车子伶，你最好让我们见面，如果他真有那么优秀，或许……”雷钧泽强装大方的表示，“我就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你不是想要安宁的生活吗?”

    车子伶想想也是，如果只是让他见见龙智生就可以把问题彻底解决，那为什么不呢?她可以先和龙智生套好招、对好词。

    “我安排看看。”她妥协的道。

    “看来你迫不及待要你的宁静日子了。”看着她那张充满生命力与光彩的脸，他猛然察觉三年前自己似乎真的太狂妄自大了，在她主动提出离婚时，如果他肯哄她一下、令她放心，那么她或许不会坚持非离婚不可。霄钧泽话锋一转，“皮佳琦来找过我。”

    “佳琦她……”车子伶迟疑了下。她居然跑去找他!

    “你们的友谊令人感动。”

    “她只是尽一个好朋友的责任。”

    “子伶，有佳琦这样的朋友是你的福气。”他露出微笑，“总之你把时间安排好，这个男人我是说什么都要见上一面，而且我要光明正大的见他!”

    车子伶只回他一个白眼。

    “如果你和皮佳琦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和这个家伙进展到哪了?”他微带醋意的问。

    “什么进展?”她突然觉得自己变迟钝了。

    “你们之间总有一些亲昵……”他口气里满含试探。

    “你是问……”因为和龙智生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昕以车子伶一时无法意会，“我和他有没有——”

    “上过床。”雷钧泽界面道，表情阴森。

    “上床?！”她听得吓了一跳，但是随即故作娇羞，“雷钧泽，我不必回答你这么私密的事吧?”

    “最好没有!”他冷冷的威胁，一想到她玉体横陈的躺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他真的很想砍人。

    “如果有呢?”她就是想气死他。

    “你不是那种女人!”

    “我是哪种女人?”她反问。

    “虽然离了婚，但你没有再结婚，我相信你不会和别人发生关系的，你当时不是一直到我们结了婚，才肯和我……”雷钧泽说到这心情就好多了，“你是个思想传统的女孩。”

    “雷钧泽，人是会改变的，尤其是女人。”车子伶故意留了很多想象空间给他，“特别是……一个受了‘重伤’的女人!”

    “别告诉我你后来成了‘欲女’。”他一哼。

    “Whynot?!”她挑衅的问道。

    “你永远不会是那种女人。”他信得过她。

    “你这么了解我?”她给他冷冷的一瞥。

    “别的我不敢说，但是一个人的价值观及坚守的信念，通常都不太容易动摇或改变。”雷钧泽最后回到原来的话题，“时间赶快给我安排好，我非要见到他不可!”

    很多事情如果在第一次发生时没有被阻止，那么习惯就会成自然。

    皮佳琦没有跑去车子伶的“MissSweet”反而来到龙智生的汽车修护厂，他的办公室好像也成了她的个人工作室，她在他这打电话连络事情、吃饭、睡午觉、看电视，自在得不得了。

    她踢掉了Dior高跟鞋在他的办公室里边讲电话边走来走去，好不容易有个客户成了她的会员，她正透过电话教对方怎么使用她所推销的产品。

    拿着两个便当进来的龙智生，看到皮佳琦又在用他的电话，而她的外套、皮包散落在长沙发上，两只高跟鞋还分散在不同地方，她带来的零食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她那些直销的数据、产品几乎随处可见，面对这情形他竟然无能为力。

    “我再和你约时间去府上拜访，谢谢你了。”她非常热情的说：“再见!”

    龙智生把一个便当交给她，并且把他的办公椅、办公桌都让给她，自己坐到长沙发上。

    “看到便当突然觉得好饿。”她娇笑。

    “吃吧!”

    “你呢?”

    “办公桌只有一个，你先用。”龙智生把她的名牌包包移到离他最远的沙发一角。“皮佳琦，我无法想象我下个月的电话费账单会暴增多少。”

    “唉!你又不差这点小钱。”她打开了便当盒。嗯，好香喔。

    “你没有自己的办公桌吗?”

    “做直销哪来什么办公桌。”

    “那之前你是怎么过的?”龙智生有点可悲的看了看自己的办公室，现在这里似乎成了皮佳琦的基地，她的东西多过于他的，昨天他甚至在办公桌抽屉里发现未拆封过的丝袜和卫生棉。

    “就随便过。”她要开动了。

    “那现在你是否可以……”他指了指她那些堆得像小山的产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叫了多少货。

    “怎样!?”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把这些东西弄走。”

    “借放一下会死啊?”

    “这是我的办公室!”会不会太超过了?

    “我当然知道这是你的办公室，但我又没有占用多少空间。”皮佳琦耍赖的回一句之后，又伸手拿过他放在办公桌上的茶杯，凑近一看。“没有茶了，我好渴，帮我加一点水好不好?”她把茶杯伸向了他。

    虽然龙智生知道自己没有必要伺候她，但他还是乖乖的起身从她手中接过茶杯，在加好热水之后，又把茶杯放在她面前。

    “小心烫。”他本能的提醒。

    “谢谢你!”

    “应该’的。”他坐回原来的位子，有些讽刺的看着她吃便当。

    皮佳琦也知道自己有多嚣张，但她会补偿他的。

    “我去找过雷钧泽。”

    “他是谁?”

    “子伶的前夫。”

    龙智生没有特别的反应，因为在车子伶和他讲得那么白之后，他的热情己被浇熄了大半，其实……他该死心的，因为照她的说法，他和她这一辈子都别想要有什么进展。

    “你不兴奋?”皮佳琦有些失望的嘟嘴。

    “我要兴奋什么?”

    “我是去和他呛声哦！”她骄傲的强调。

    “你跟他说了些什么?”龙智生好奇的问。

    “我说子伶已经有了新的对象，而你又是一个多么罕见、多么十全十美的男人，我叫那个家伙别再去招惹子伶。”她得意扬扬的说着。

    “真是感激不尽。”他依旧懒洋洋的，没有什么反应。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沮丧?”她放下了便当。

    “车子伶没和你说吗?”

    “她该和我说什么?”

    “没什么。”他不想多谈。“一会我要去车商那边谈事情，如果你想在沙发上睡午觉，要记得锁上门。”

    “你还没讲子伶说了什么。”

    “就没什么嘛!”

    “龙智生——”

    这时龙智生的手机铃声响起，他马上接起电话，一声喂之后便没有再答话，只是静静的听，然后说了句“好”就结束通话。

    “谁?”皮佳琦像是他老婆似的追问。

    “车子伶。”

    “子伶?!”她竟没由来的感到不是滋味。

    “她约我见面。”他还是一脸平静无波。

    “那你怎么没兴奋的跳起来?”她酸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不太高兴，这样的“发展”不是她所期盼的吗?为什么真的发生了，她却一点也不开心?

    “她还约了她前夫，说是他想见我。”他不禁摇头苦笑，“有人已经把我当成了对手，但明明……我在车子伶心中什么都不是。”

    “别灰心，子伶只是比较‘慢热’。”

    “我怕她对我根本是热不起来。”他无奈的挥了挥手。

    “龙智生，我会帮你的。”皮佳琦为他打气。

    “谢了。”他反应冷淡。

    “我一定帮你到底!”她又“火热”了起来。

    餐厅里，车子伶当然选择和龙智生坐同一边，而雷钧泽是个大器的男人，在和龙智生打过招呼、互递名片自我介绍之后，他就开始点菜，俨然是主人的姿态，当然，他也问了龙智生想吃什么。

    “都可以。”他没意见。

    “我要点——”正在看菜单的车子伶打算点菜，反正都来了，不吃白不吃，平常她可没有什么机会吃大餐。

    “我知道你想吃什么。”雷钧泽打断她，彷佛他是全天下最了解她的男人，“我帮你点。”

    “我自己会点!”

    但是他不理她，径自向服务生点菜。

    龙智生看了看车子伶，她也正好转过头看他，她对他翻个白眼表示受不了雷钧泽，而他则回她一个“稍安毋躁”的眼神，毕竟只是吃一顿饭，忍耐一下就过去了。

    点完了菜，雷钧泽把视线定在了龙智生身上，今天他的重点目标是他。

    “听佳琦说你是个很了不起的男人。”他决定先礼后兵。

    “皮佳琦真这么说?”龙智生微笑响应。

    “她对你很推崇。”

    “或许是因为她欠了我两百万，不得不说我的好话。”龙智生幽默的说道。

    “佳琦欠了你两百万?”车子伶插进话，“她居然向你借钱?而你也真的借了她?两百万耶!你这不是在鼓励她挥霍和胡乱消费吗?”

    “她应该会节制的。”

    “龙智生，她是个名牌狂。”她不禁要提醒他一下。

    “子伶，我和皮佳琦之间的债务是我和她的事，你不用介入，而且她在我的办公室里放了一堆东西，把我的汽车修护厂当成她的仓库，我也不怕她跑掉，最起码她的货在我那。”

    他自我消遣了一番。

    “她真是‘吃你够够’。”车子伶有些内疚。

    “我认了。”

    “不要怪我偷听你们的对话。”雷钧泽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龙先生你的女朋友到底是子伶还是皮佳琦?因为就我这个‘外人’听来，你和皮佳琦好像还更亲密一些。”

    “雷钧泽!”她怒瞪他一眼。

    “我只是针对事实——”

    “智生的女朋友当然是我!”

    “是吗?”他看着龙智生，“所以你和佳琦应该是很熟的朋友?”

    “还好。”为了配合车子伶演戏，他只好这么说，“我买了她推销的产品，所以和她的接触会比较多，只是这样而已。”

    “你就因为这样而大手笔的借了她两百万?”

    “她是子伶最好的朋友。”

    “而你爱屋及乌?”雷钧泽追问。

    “雷先生，我想要怎么运用自己的钱是我的事。”龙智生不想任由他继续针对他与皮佳琦的关系作文章。“相信你和皮佳琦也熟，如果她向你借两百万，你难道会不借吗?”

    “只要子伶出来做担保，就算两千万我都借。”

    “所以喽。”

    “但是子伶好像是刚刚才知道。”雷钧泽莫测高测的看着他，“我只是不希望子伶因为你脚踏两条船而再次受伤。”

    “雷钧泽，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车子伶帮龙智生出头，“让我受伤、有外遇的人是你，你凭什么这么批评人家?”

    “黄纯纯己经澄清过了，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不耐烦的澄清。

    “哼!欲盖弥彰。”她冷哼了声。

    “车子伶，我不会干偷鸡摸狗的事。”

    “你明明和她脱光光一块躺在床上!”

    雷钧泽再次强调，“她招供也认错了。”

    “是啊！真会演。”她不屑的撇撇唇。

    龙智生突然觉得自己是外人、是多余的，主角是他们这对“前”夫妇，他只是来插花凑数的。

    “子伶。”他不得不出声提醒，“我们今天和雷先生吃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没有目的。”车子伶马上把全部的注意力拉回到龙智生的身上，她歉然一笑，“就只是来吃个饭，介绍你认识一下我的前夫。”

    “有这必要?”

    “不，是让我前夫认识你。”她马上改口道，“他担心我会再度遇人不淑、重蹈覆辙，所以想要见你，你看看他对我有多好、多关心，我今天找你来见他，是要让他‘放心’的。”

    “雷先生。”龙智生无惧的目光直视着雷钧泽，“你现在放心了吗?”

    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双手抱胸的看着龙智生，眼神是那么的深不可测。

    “放心了吧?”车子伶又补问了句。

    “车子伶，你真这么天真的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雷钧泽取笑的说道。

    “我都把他带来了，你还有哪里不满意?”她有些气急败坏的瞪他。

    “战争才刚开始!”他宣布。

    “你……”她忽然有种被耍的感觉。

    “看来这一仗非打不可了。”龙智生没有闪躲的直视他。

    “你会是个对手。”

    龙智生缓缓一笑。“你也是!”

    “你们……”车子伶只能又气又急的看着这一切。

    “拚了!”雷钧泽的眼中充满斗志。

    见过龙智生之后，雷钧泽的心情有些沉重，如他所言，龙智生会是个对手，因为他看起来对车子伶很认真，这令他各感威胁，产生了危机意识。

    黄纯纯发现他上班心不在焉，老是在沉思，时而眉头紧蹙，时而唉声叹气，甚至连和地主碰面这种重要的事都可以忘了，这样公司的未来……

    端了杯咖啡给雷钧泽，她不得不当坏人，她需要这份薪水，不想眼睁睁看着公司出问题。

    “会面时间重新约了。”她尽责的报告。

    “记得再提醒我。”

    “或者我陪你一起去?”

    “不需要。”他一口回绝。

    “时间到了我就找你出发，不是比较万无一失吗?”她不放弃的游说。

    雷钧泽亦没再坚持。

    “董事长这两天好像比较心神不宁?”她试探的问。

    “你想太多了。”

    “那天……我有听到皮佳琦的话。如果车子伶现在有好对象，我认为你该祝福她。”

    他只是狠瞪着黄纯纯，不发一言。

    “三年了，她也该有自己的幸福。”她冒着被开除的危险接着说：“女人的青春毕竟有限。”

    “黄纯纯，那你有看到我找到幸福了吗?’’雷钧泽不客气的反问。

    黄纯纯顿时语塞。

    “从你回来为我工作到现在，你有看到我和哪个女人去吃顿饭，或是交往?你倒是说给我听!”他咄咄逼人。

    “没有。”她老实回答他的问题。

    “那你觉得这还不够明显吗?”

    “什么明不明显?”她愣了愣。

    “我要车子伶回到我身边!”

    她知道他曾说过这话，只是不知道他有这么认真。“但是车子伶已经有了新对象，她又不肯原谅你以前的错，你岂不是在自取其辱，跟自己过不去?”

    “黄纯纯，珍贵的女人从来就不是轻易可以得到的。”雷钧泽决定全力以赴。

    “那么像我这种女人……”她挖苦自己。

    “如果你的前夫不是很差，那么如果有复合的机会，我会劝你把握。你当初之所以选择嫁他，一定是对他有感情或是他有别的男人所没有的优势。”他平心而论。

    “我才不管他呢!那时我只是想报复你。”她再度语出惊人。

    “报复我?！”

    “我以为车子伶和你离婚后，你会……”她低声嗫嚅着。

    “娶你?”

    “我是这么想过。”

    雷钧泽摇摇头，不知道黄纯纯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误的念头，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呀。

    “你可以出去了，我要看设计图。”他吩咐道。

    “下午两点陈设计师会过来。”她告知他预定的行程。

    “今天吗?”雷钧泽一脸迷糊。

    “上星期就约好了。”

    “我还以为是明天。”他喃喃自语，“今天要给他一个答复，他Fax过来的那些报价单呢?你放在哪了?天啊，我到底都在想什么?”他开始在办公桌上找数据。

    “想车子伶。”她顺手往桌上一指，“数据早放在你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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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怎么可以向龙智生借那么多钱?”车子伶这会儿活像是皮佳琦的妈，她拿出一个银行专用纸袋，慎重的把钱交给了好友，“我东凑西凑就这些，你再找你爸妈想办法，别欠他钱了。”

    “龙智生告诉你的?”皮佳琦不悦的努了努嘴。

    “我想他是脱口而出，不是有意说的。”

    “是吗?”她只是耸耸肩，一点也没有要将纸袋收起来的意思。

    “佳琦，这里有一百万。”

    “那你自己留着啊!”皮佳琦把纸袋推还给她。“我不需要。”

    “你欠了人家钱耶!”

    “他又没有向我催讨。”

    “那两百万呢?你该不会是——”

    “大部分我都拿去还了卡债，剩下一小部分……”皮佳琦的眼睛倏地发亮，“我买了一件DKNY的金色风衣，BALLY的衬衫和长裤，还有一枚BVLGARI的戒指。”

    “佳琦!”车子伶低呼。

    “做人本来就要及时行乐，谁知道自己下一分钟是不是还在人世。”她歪理特多，“我强调我把‘大部分’的钱拿去还卡债，只用了‘一小部分’去买我超超喜欢的东西!”

    “佳琦，你不该欺负龙智生。”车子伶不禁叹息，把那袋钱收了起来。

    “我哪有!朋友之间本来就有通财之义。”她倒是理直气壮。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借?”

    “我知道你没有嘛!”

    “那……”车子伶不相信自己说不过她，“那你为什么不去跟雷钧泽借呢?你不是去找他了?”

    “但我是去呛声，不是去借钱。”

    “佳琦，万一龙智生哪天需要钱……”她就是觉得好友的行为不妥。

    “我拿过他的银行存折去影印封面的账号，当然我也偷偷看了一下他的存款数目……”皮佳琦神秘兮兮的说：“子伶，他的户头有不少钱。”

    “那是他的。”

    “我的意思是说他不缺钱。”

    “皮佳琦，你是无赖啊?!龙智生又不欠你!”车子伶正色道。

    被自己的好友叫无赖，总是不舒服，皮佳琦不再嘻皮笑脸，她的脸有点臭臭的。“子伶，你这么认真干么?我又没有要赖账。”

    “但你的态度不对。”她依旧训道。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债务关系，我又不会把你扯进来，也不会叫你替我还，倒是你……”皮佳琦仗义执言，“你才不要欺负龙智生，你是真的想和他交往吗?”

    “我没有要真的和他交往。”她立刻表明。

    “那你是在耍他?!”

    “我和他一开始就讲清楚了。”她生怕被误会，“我只是请他帮忙。”

    “帮忙?!那你干脆就打蛇随棍上，和他来真的好了。”

    “佳琦，我对他没有感觉。”她坦白说出。

    “那就不要招惹他!”

    “你现在是怎样?”车子伶发现自己此刻完全无法和皮佳琦沟通，曾经她们心灵相通，像是一对双胞胎，只要对方一个眼神或是说话起个头，另一个就完全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这会儿……她们像是执政党与反对党般的意见不一。

    “如果你真的对龙智生没有意思，就不要利用他。”皮佳琦不客气的说。

    “佳琦，我没利用他，向他借了鉅款的人是你。”她反驳道。

    “你不要一直提到那笔钱好不好?”皮佳琦有些恼羞成怒了，“很烦耶!”

    “我不和你说了。”车子伶决定先退出炮声隆隆的战场，“你自己看着办吧！”

    “该自己看着办的人是你!”

    “皮佳琦，我不想和你吵架。”

    “谁想吵架?自己错了还不认错，龙智生那么好你还不知道要及时把握，哪天他被别的女人抢走了，你可不要躲在被窝里哭!”皮佳琦口不择言。

    “哪天等你还不出钱时，你才会躲在被窝里哭。”她也不甘示弱的道。

    “你……”皮佳琦真的生气了，“可恶!”

    “你才可恶!”车子伶也回敬一句。

    虽然和皮佳琦的口角让她情绪低落，但是车子伶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失眠，原来她是那么重视、在乎皮佳琦这个好朋友，没有她，自己不可能从失婚的伤痛熬过来。她是不是对皮佳琦太苛、太凶了些?

    不停的叹息、不停的逼自己睡，但是周公不来就是不来。

    深夜里，当她家的门铃响起时，以为是皮佳琦来了，心里想着一见到她一她一定要向她说句对不起。于是没有多想便打开大门，这一开，她非常后悔，只见三个大帅哥站在她面前。

    “已经很晚了……”她冷冷的说。

    “子伶，钧泽有点醉了——”麦杰豪才刚开口，她就抢着说——

    “这里不是收容所!”

    “我等一下和一个女士还有约。”麦杰豪坦白的说，“老爸得了肺癌，我得赶快找个女人生小孩。”

    “霆风，你呢?”车子伶转头看另一个男人。

    “我要回公司加班，所有的一级主管都在等我回去开会。”敖霆风苦笑，他也分身乏术啊。

    “还有老爸。”她又说。

    “你要我们吵醒他?!”麦杰豪不可思议的问。

    “杰豪，我看雷钧泽没有那么醉。”车子伶看着她的前夫，虽然被两个弟弟搀扶着，可是他的双眼炯炯有神，一个喝得烂醉的男人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我没叫他们送我来这里。”雷钧泽说话了，“我真的没有醉，还可以再喝。”

    “钧泽，你路都走不稳了。”麦杰豪说。

    “送我回我自己的家。”

    “没人可以照顾你。”

    “那把我丢到公司，我明天一早醒来正好可以上班。”雷钧泽咧嘴一笑。

    “不行!”敖霆风坚决反对，“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根本没有人知道。”

    “霆风，你以为我会突然中风，还是摔上一跤活活跌死?”他自嘲道。

    “都有可能。”回答的人是麦杰豪。

    “我不会这么倒霉。”

    “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麦杰豪、敖霆风，你们这两个人是瞎子还是智障?人家不欢迎我、不想鸟我，你们在这讨骂、惹人嫌做什么?”雷钧泽不禁有点生气了，“不然随便找家饭店让我住一晚，叫他们每小时派个人来看我是不是还在呼吸好了。”

    “你想这样?”麦杰豪确认的问。

    “这样很好。”

    “钧泽，如果你向子伶开个口……”敖霆风温和的建议，“我想她会让你在她的沙发上待个一夜。”

    “我没说好。”车子伶硬声道。

    “你听到了!”雷钧泽无所谓的笑笑。“我想快点躺下来，我很不舒服了。”

    “子伶。”麦杰豪看着她，“你们好歹夫妻一场嘛!”

    “带他去别的女人那里，一定有很多女人愿意‘要’他。”

    她酸溜溜的回应。

    “你现在讲这个做什么?”

    “我头很痛!”雷钧泽眉头皱了起来，“谁有头痛药吗?”

    “谁叫你喝那么多?”敖霆风责备道，忽然严肃的盯着车子伶，“子伶，到底怎样?”

    “我……”她顾左右而言他，“谁叫你们俩和他喝那么多酒?”

    “是他找我们喝的。”麦杰豪澄清道。

    “你不会拒绝啊?”

    “他心情不好，我们当然要陪他喝啊！”敖霆风无奈的笑，“好像是某个人已经有了新男友，而且那个家伙还颇称头的，让钧泽备感威胁，所以才会喝多了点。”

    “敖霆风，你是在扯我后腿吗?”雷钧泽怒斥。

    “没人扯你后腿，只是我和霆风都不想背黑锅，，我宁可抱着美女上床，也不想和你苦酒满杯的拚命往肚里灌。”麦杰豪连忙划清界线。

    “子伶，到底行不行?”敖霆风又问。

    在这种情况下，车子伶只好打开了门，但是她把话讲在前面。

    “麦杰豪、敖霆风，我只出借我的长沙发，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谢谢上帝!”麦杰豪一脸夸张的表情。

    “可是你们要先自己搞定他，我不帮他脱鞋、脱袜，也不会给他白开水或头痛药。”

    “子伶，这会不会有点无情?”敖霆风不禁摇了摇头。

    “如果他想上厕所，最好在你们俩都还在时去上，因为半夜如果他摔倒在我家浴室里，我可是不会去扶他的。”车子伶又再度声明。

    “子伶，这很不人道，万一——”

    “麦杰豪，我说到做到。”

    “如果我想吐呢?”雷钧泽为自己问了问题，心里嘀咕着，这女人真是比后母还要可怕一百倍。

    “你最好现在就去吐一吐，趁你两个弟弟都在时。”她可不是在开玩笑的。

    “但现在我不想吐。”

    “那就别吐。”

    “可是待会儿如果——”

    “请你自理!”她撂下话后便径自转身。

    “杰豪……”敖霆风有点迟疑了，“你确定我们要把钧泽放在这里?”

    “钧泽。”麦杰豪一脸严肃的看着兄长，“你要留下来吗?”

    “要!”雷钧泽坚定的表示。

    “车子伶不会管你死活哦!”麦杰豪故意大声说。

    “我自己管自己的死活就行。”

    “或许我可以把你带回公司。”敖霆风想了下说：“我找人陪着你。”

    “我要留下。”他跟她杠上了。

    “这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哦!”他不负责。

    “放心，明天早上我还会是活着的。”他向两个弟弟保证。

    本来就已经因失眠而烦躁的车子伶，被雷钧泽翻来覆去，怎么也搞不定睡委所发出的声响弄得快要抓狂，她知道他太高大，而她的沙发太小，但是他也不能这样折腾人啊！

    更糟的是她的套房就这么丁点大，她的床和他所睡的沙发大概只有一点五公尺的距离，所以彼此的一举一动——不管是叹息、翻身、呼吸都清晰可闻，再这么下去，她说不定会宰了他。

    忍了半天，她终于无法再忍。“雷钧泽，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有任何的动作，你难道不能安安静静的睡吗?”

    “我的脚没有地方放。”他委屈的说。

    “你要不要睡地板上?”满脸认真。

    “睡地上?!”

    “至少你的脚有地方放。”她冷笑了声。

    “我不能……睡在床上吗?”雷钧泽姑且一试的问，“你的床还有空位。”

    “你要睡在我的床上?!”她挑眉问道。

    “我们一人一半。”

    “你……”车子伶跳下床，“原来这就是你们三兄弟打的如意算盘，以为这么一来，我就会让你再回到我的床上?”

    “我们什么如意算盘都没有打，我只是认为既然床还有空位，那么让一半给我又有什么关系。”他也跟着坐起，“而且你给我的这条被子不够暖，我怕我会感冒。”

    “那我就再给你一条被子!”她大吼道。

    “子伶，你是在怕什么吗?’’他决定以退为进，他发现这招比强取豪夺管用，“你怕我们两个如果再睡在一起——”

    “住口!”她差点没冲过去给他一拳。

    “你放心，我现在头很痛。”他幽默的说，“讲句实在话，我现在没有一丁点性欲，即使是性感的安洁莉娜裘莉脱光衣服要引诱我，只怕我也不会有任何遐想。”

    车子伶气到说不出话来。

    “我只想好好睡一觉。”他郑重道。

    “我也想。”

    “那你还抗拒什么?”

    “不然……”她虽然不想便宜他，但是更不想睡不着觉，“我睡沙发，你去睡床。”

    雷钧泽摇摇头。‘‘这种没血没泪的事我做不出来。”

    “我都不介意了，你介意什么?”

    “这会毁了我的一世英名。”

    “如果我发誓不说出去呢?”车子伶受不了的扯唇，“这样全天下就没有人知道了。雷钧泽，我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我需要睡眠。”

    “我和你一样需要。”虽然语带暖昧，但他没有那个意思，“只是睡觉，我不会让你碰我的。”他打趣道。

    “你才别想碰我!”她愤怒的瞪了他一眼。

    “那你怕什么?”

    “我只是不想跟你睡同张床而已。”

    “看来我们只好僵在这里，谁也不要睡了。”雷钧泽又躺回了沙发，似乎决定一夜不睡的样子，“希望明天早上起来，我的骨头没有移位。”

    车子伶现在面临一道难题，三年前和他离婚时，她本来以为自己和他这辈子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他们是彻彻底底的恩断义绝，她这辈子不想再看这个男人一眼，但是世事哪能尽如人意。

    “好吧！”她终于妥协了。

    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他再一次的坐正。“子伶，你说‘好吧’，是吗?”

    “我的床分一半给你。”她万般不爽又无奈。

    “我保证当个君子。”他赶紧起身。

    “你最好不要有任何非份之想。”她警告道。

    “否则呢?”

    “我会叫你后悔一辈子!”

    “子伶……”雷钧泽忽然感性的看着她，“其实在签下离婚协议书那一刹那，我就已经后悔了，而在过了三年之后，我发现我的悔恨更加深了，我一直在想，当时我为什么要让自己那么轻易就失去你。”

    “不要以为你用三言两语就可以打动我，要说那些肉麻话，你比麦杰豪差远了。”车子伶躺回床上，“我要睡了。”

    雷钧泽才两个大步就到了她的床前，他先是静静的看着她，然后才绕到属于他的一侧，和着衣服，缓缓躺了下去。

    室内是一片窒人的尴尬沉默。

    “这身衣服很不舒服，我可以——”他问。

    “你不可以脱掉!”她连忙先声夺人。

    “好吧!不脱。”他嘲弄道：“我想我会当你是一具雕像。”

    “谢谢你。”她冷讽回去。

    又过了一会……

    “子伶，其实我没有那么醉。”他向她坦白。

    “哼!”车子伶背对着他，动都没动一下。

    “我的头也没有那么痛。”雷钧泽又说。

    “晚安!”她会不知道吗?他真当她是白痴?!

    “子伶……”他的声音充满了欲望。

    “如果你真是个君子，那么就请你自重!”说完之后，她感到真的累了，慢慢进入梦乡。

    他知道自己可以来硬的，但是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之间，他只想和她好好的睡一觉，三年多来……第一次的好觉。

    和车子伶从认识、变成好朋友到现在，皮佳琦几乎没有和她吵过架，即使两人曾有意见不合的时候，但通常几分钟之后就和好，两人都是那种珍惜友谊，懂得让步的人，可是这一回……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去“MissSweet”了。

    龙智生知道这件事后诚心的向她赔不是，因为他不该不小心把她向他借钱的事说出去，他依然天天去车子伶的“MissSweet”，可惜双姝之间并没有和解的意思。

    看得出她们都心情不好，但女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没有什么大事，却可以一直僵持下去，他又能如何?总不能拿枪逼她们和解。

    而皮佳琦耗在龙智生的汽车修护厂里的时间愈来愈长，除了回家睡觉与去和客户接洽之外，剩下的时间她几乎都待在他的办公室里，龙智生好像也已经习惯看到她，偶尔一整天不见她人影时，还会打她的手机问她在干么。

    这种感觉很怪异，但他没去探究。

    当他看到皮佳琦带了一盒甜甜圈走进办公室时，他有点小小的惊喜。

    “你和车子伶不吵了?”

    “谁告诉你的?”她不悦的说，把甜甜圈用力的往办公桌一放。

    “但这甜甜圈……”

    “别家买的。”

    “你们……”龙智生摇头，可是不做任何评论，女人家之间的事，他少介入为妙。

    她打开盒子，拿出一个巧克力口味的甜甜圈，才吃了一口就丢回盒子里，又换了一个草莓口味的，但只咬了半口，她就又再丢回盒里，当她要再拿第三个时，龙智生出声阻止了。

    “别糟蹋东西。”

    “我没有传染病，口水也没毒，你可以吃啊!”皮佳琦赌气的说。

    “我是可以吃，但既然你根本不想吃，又何必每一个都咬一口呢?”她的举动真是奇怪。

    “还不都要怪你。”她将高跟鞋一甩，跟着往沙发上一坐，“没事干么提到我向你借钱啊!”

    “不小心说溜嘴的，我已经道过歉了。”

    “你不是一向谨言慎行吗?”她瞪他。

    “人难免犯错。”他明知自己没有错，可是为了让她消气，还是压低了姿态，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你明明不该犯这个错。”

    “皮佳琦，你总不会叫我以死谢罪吧?!”他表面上是嘲讽的，但骨子里却是纵容她的，“不然扣去一部分债款，算我给你赔罪。”

    “扣多少?”她终于有点笑意。

    “五万。”

    “才五万?!没有诚意。”

    “那你自己说一个数目。”

    “你不是随便唬弄我的吧?!”皮佳琦要先弄清楚，不想和他讨价还价了半天之后，才发现他只是随便说一说。

    “我曾经唬弄过你吗?”龙智生忽然发现他和皮佳琦在一起，比和车子伶相处时自在得多，和她讲话也比较轻松，不需要思考太多，“皮佳琦，你说话可要凭良心哦!”

    “那……”见机不可失，她狮子大开口的说了一个数字，“二十万。”

    “可以。”他二话不说的答应。

    她反倒呆了。“可以?!”

    “就扣去二十万，现在你只欠我一百八十万元了。”他宣布新的数字。

    “就这么简单?”她有些迷惑的看着他，“龙智生，你未免太酷了吧！”

    “你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只是有些噢恼，“早知道——”

    “别得寸进尺。”他笑着警告。

    皮佳琦真的心情好了些，她以一种崭新的眼光去看他，觉得这个男人有担当，说话算话，而且待人很真心，只可惜……他喜欢的人是子伶。一想到这里，她居然有点失落感。

    “你和子伶现在进展到哪?”她逼自己问。

    “没有任何进展。”龙智生诚实回答。

    “我……我牺牲一下，再去子伶那替你美言两句。”以报答他的消债之恩，“错过像你这样的男人，她会倒霉半辈子。”

    “没这么夸张吧!”他揶揄道。

    “不夸张。”皮佳琦真这么觉得，“错过你，她会后悔一辈子，我敢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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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皮佳琦一走进“Misssweet”就马上武装出一副高傲的姿态，当车子伶望着她时她的下巴一抬，眼神也充满了任性。

    “我可是为了龙智生才来的，你不要以为——”

    车子伶突然冲向好友，并紧紧抱住了她，声音充满了自责和感情。

    “佳琦，对不起，我不该……”

    “子伶……”皮佳琦也立刻回抱住她，“是我自己有错在先，我才不该……”

    “那我们俩都没有错。”车子伶马上一脸的粲笑，“我们是两个神经病。”

    “两个三八女人!”皮佳琦自嘲的又加上一句。

    “完全正确!”

    “把我爱吃的甜甜圈都拿出来，我今天要一口气吃个够，别家的甜甜圈都太难吃了。”皮佳琦松开了车子伶，“咖啡不要给我加糖，奶精也免了。”

    “来帮忙啊!”车子伶笑骂。

    “唉!我喜欢当大小姐。”

    “你就是太好命。”她转身去张罗甜甜圈，并且煮咖啡，转头见皮佳琦悠悠哉哉的坐在她原来坐的椅子上，她不禁摇摇头。“佳琦，龙智生怎么了?”

    “我才要问你，你到底是想跟他怎样?”皮佳琦非常想要知道。

    “做朋友啊!”她很平淡的回答。

    “只做朋友?!”皮佳琦试探的问。

    “不然怎样?嫁他?!”

    “你想嫁他?”皮佳琦一惊。

    “我到底要怎么说你才满意啊?”她无奈的瞥了好友一眼。

    “但是你和雷钧泽……”

    “怎样?”车子伶突然莫名其妙的脸红。

    “子伶，你……”皮佳琦的眼睛可是非常锐利，“在脸红啊?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她摆出一副对天发誓的姿态，“我敢拿任何人和任何事来发誓，我和雷钧泽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车子伶愈是心虚的想要澄清，她的话就更加令人起疑，其实那一夜，她和雷钧泽真的没有做什么，可是第二天早上，她却是在他的怀里醒来，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而她的头舒服的靠在他的心窝处，大腿横跨在他的腹部上，就像以前……

    他们还是夫妻时。

    雷钧泽并没有刻意占她便宜，在她离开之前，他迅速的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然后摊了摊双手，一脸无辜的样子，但是从他眼中，她看到了情感与欲望，他依然要她，可是他谨守一个君子的份际，这更令她感动。

    她开始相信他和黄纯纯可能真的没什么了。

    “车子伶！”皮佳琦摇了摇她，“你在想什么?我打赌你现在不只是脸红，你的脸还发烫咧!”

    “没有就是没有。”她慌张的否认。

    “‘没有’什么?!”皮佳琦有些奸诈的问。

    “我不会中计的。”车子伶强装镇定。

    “魏伯伯虽不是雷钧泽的亲生父亲，但是他视他为自己真正的父亲，魏伯伯想要孙子，他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不择手段的帮魏伯伯达成心愿。”皮佳琦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超好。

    “他不需要不计一切代价、不择手段，想帮他生小孩的女人可以挤爆全台湾的妇产科医院。”车子伶把咖啡放到她面前。“你想暗示什么?”

    “魏伯伯希望他孙子的妈是你。”

    “我没意愿。”

    “雷钧泽希望他儿子的妈是你。”她调皮的来个换句话说。

    “儿子?!谁保证我一定生儿子。”

    “所以子伶……”皮佳琦逮到她的语病，“你并不真的排斥帮雷钧泽生孩子嘛!”

    “皮佳琦，你是想结束我们之间的友谊吗?”车子伶正色道：“本来我只是想借着龙智生来令雷钧泽死心，可是现在……”她耸了耸肩，“或许我该敞开心胸试着给龙智生一个机会。”

    “子伶……”皮佳琦对她突如其来的改变有些措手不及。

    雷钧泽并不真的那么想当君子，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己和车子伶发生了关系，那么他们之间的问题非但不会迎刃而解，反而会更加复杂，她可能会更加抗拒他，所以他必须等她心甘情愿的“降服”才行……那天早上他向她致谢之后就告辞，没有死缠烂打，也没有赖着不走，纵然想念她身上的余温及体香，纵然想永远再像那样拥着她醒来，但他不能急，一急可能会搞砸一切。

    带了一大东花及一盒比利时纯手工的巧克力来访，他知道那些钻石、首饰只会今她反感，她宁可要浪漫又窝心的东西。

    “专程来谢你的。”中午的“MissSweet，，并没有很多客人，毕竟咖啡和甜甜圈不能当午餐。

    如果可以，车子伶真的不想再去回想那一晚的事，因为那显示了下意识里，她的身体和她的心会自动的靠向他。

    不想表现得太小家子气，她收下了花及巧克力，并且礼貌的倒了一杯黑咖啡给他。

    “谢谢。”这表示她愿意让他待下来。

    “雷钧泽，‘你别想太多，这只是礼尚往来，你送了我花及巧克力，我回请你一杯咖啡。”车子伶硬要面子的自清。

    “那这杯咖啡可珍贵了。”他向她放送一个超强电力的笑容。

    “喝完你就可以走了。”她故意忽视，假装没看见。

    “子伶，我想和你谈一件事。”雷钧泽喝了口咖啡之后说道，表情沉稳且理性。

    “我不认为——”她直觉排斥。

    “你听过代理孕母吧?”他明快的打断她。

    “我会没有听过吗?”她反讽回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当代理孕母?”

    “帮谁生?”明知道答案，但是车子伶就是要装傻，“我知道当人家的代理孕母是可以拿钱的。”

    “子伶，我会付你钱。”他浅浅又自信的笑。

    “提供精子的人当然是你，但是哪个女人会提供卵子啊?”

    她硬是压下怒气，表面上仍旧和他哈啦，“我个人是很赞成优生学的观点，因为遗传这东西很微妙，你一定想要生出个人中龙风吧!”

    “子伶，提供卵子的人将是你。”

    “我?!”她冷笑。

    “还要把小孩生下来。”他说出自己的计划。

    “所以总括这一件事……”车子伶替他归纳出，“就是要我和你生小孩，然后你会付我钱?”

    “老爸会很高兴的。”

    “那你呢?”她目光犀利的看着他。

    “我也会啊!”他理所当然的答。

    “那我呢?”她“甜甜”的再问。

    “你——”

    “雷钧泽，我会很不高兴!”她打断他，差一点想当他的面将他送来的花和巧克力扔到垃圾桶里，“一来我不爱钱也不缺钱，对我而言，日子只要过得下去就可以，有得吃、有得住，心里自在就好，而你，居然要我为了钱和你生一个孩子?!”

    “是为了老爸，他得了肺癌——”

    “如果他不积极去治疗，那么就算我真的怀了孕，他能等到他的孙子出生吗?”车子伶反击，“你是在耍我吗?”

    “子伶，我从来没有耍过你!”他严正道。

    “那这提议算什么?”

    “我只是为了老爸着想。”

    “那就安排他去医院治疗。”她放柔了表情，“你们三兄弟都有钱，魏伯伯自己更是富可敌国，去试试嘛，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

    雷钧泽顿时哑口无言。

    “况且你也见过了龙智生，我现在正和他交往，怎么能做你的代理孕母?”车子伶拿出了“护身符”。

    “你和他不可能玩真的。”雷钧泽不接受这样的说法。

    “没有什么不可能。”

    “他条件是还可以，但我不认为他适合你。”

    “他是哪里不适合我?”她找到机会损他，“当时我也以为我们俩很合适，所以才会答应你的求婚，结果呢?”

    “我们是中了黄纯纯的计。”他可是被冤枉的。

    “好！那黄纯纯现在呢?”

    “工作和私人的事不能混为一谈。”

    “原来公私是不能混在一起。”车子伶嘲讽道，“那么……

    如果把找代理孕母这回事当作是一桩公事，那你就可以找黄纯纯帮你生一个小孩了。”

    闻言，雷钧泽气到青筋猛暴，模样吓人。

    “反正只是要一个小孩，谁当代理孕母并没有差别!”她故作轻松的说。

    “你自己也提到了优生学。”他咬牙道。

    “黄纯纯很优秀、精明、美丽啊!”她微敛眉。

    “子伶……”雷钧泽突然大失所望，“我以为在经过了那一夜，我们之间或许会有什么突破性的发展，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你是想太多了。”她不客气的回他，“那一夜没什么。”

    “你的身体还记得我!”他骄傲的说。

    “别忘了人在熟睡时意识是不清的!”

    “你的意识不清，但你的心呢?”

    “雷钧泽，别玩文字游戏，反正……”车子伶把话拉回正题，“我不会当你的代理孕母，倒是龙智生若提出这种建议——”

    “我不会准!”他拍桌大吼，“车子伶，除了我，你别想帮任何一个男人生小孩!”

    “你没资格管我!”她也拍桌吼回去。

    “没有吗?”他抛给她一个冷硬的笑，“我们走着瞧吧!”

    皮佳琦硬要龙智生带她去吃牛排大餐，说什么她最近营养不良，MC又刚过，可能失血过多，需要大啖牛排补一补。

    龙智生当然觉得这论点很荒唐，可是他根本不可能拒绝她，就算她要他带她去吃满汉全席，他大概也不会说不，皮佳琦不知从哪一天起便赖定了他，把他当做她的衣食父母。

    一顿牛排大餐吃得开心无比，如果不是为了穿漂亮的名牌衣服，她平时根本不必忌口。偶尔大吃一顿，虽然有罪恶感，但是身心都得到了满足，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全新的人。

    “龙智生，我们来个约定，以后每星期都要找一天出来好好大吃一顿美食。”

    皮佳琦一脸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的快乐神情。

    “每星期一次?都我请吗?”他打趣道。

    “一人请一次嘛!”

    “你有钱?”他提出疑问。

    “只要……”她微瞪他一眼，“只要我多收一些会员，然后他们持续向我购买产品的话，我就会有钱。不然我可以把一些我现在不太穿的名牌衣服拿去二手店寄卖。”

    “你舍得?”

    “当然舍不得。”

    “那么这方法不可行。”龙智生摇摇头，“皮佳琦，虽然我不会向你催债，但是如果你是一个负责任的人，是不是要想一想日后该怎么还钱?”

    皮佳琦忽然笑不出来了，她低下头来认真思考。

    龙智生注视着她，忽然发现她其实也很美、很可爱，虽然平时气焰有些高，说话有些太自我，举手投足都是骄气，但是平心而论，她是个非常迷人、非常有个性的女人。

    “我……”她突然灵光乍现，“我现在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其实龙智生并不当一回事，只是逗她玩的。

    “我可以和你上床。”皮佳琦发出惊人之语。

    “什么?!”他差一点打翻桌面上的咖啡。

    “上床，”她不耐烦的重复，“陪你睡觉。”

    “你是说……做爱?”

    “废话!”她翻了个白眼。

    “皮佳琦，你想利用和我做爱来抵债?”他猛的口干舌燥，很想灌下一大杯的冰水。

    “聪明。”她笑。

    “那么一百八十万元的债务，你想怎么抵?”龙智生决定陪她玩下去，既然她敢提出来，他又有什么不敢玩的?

    “一次……一万如何?”她也不是很清楚行情。

    “一次一万?”他马上眉一扬，“你是怎么订出这样的价码?而且……”他的神色肃穆了一些，“你有多少次这种经验?”

    “什么经验?”她疑惑的眨了眨眼。

    “把自己零售的经验!”他气愤的说道。

    “第一次。”皮佳琦感受到了那股侮辱的味道，不禁怒道：“龙智生，我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你以为我是‘职业’的啊?你太过分了!”

    “所以你是第一次‘卖’?”

    “谁叫我欠你钱!”

    “那么你的性经验很丰富喽?”因为她开出了一次一万的价码，他以为她是“高手”

    “没有。”她坦承。

    “没有?!”又一惊人之语。

    “我没和男人上过床。”

    “你是处女?!”他觉得今晚也未免太多“惊喜”了吧!

    “我不能是处女吗?”她很不爽的看着他，“我一直没有机会和男人上床啊!”

    “没人追你?”

    “没有男人认真追我。”大部分都是玩一玩就散了。

    “该不会是你很难搞吧?”龙智生冒出一句。

    “这算挖苦还是称赞?”

    “你既然没有经验，那么一次还要一万元?”

    “处女不是比较贵吗?”

    “皮佳琦……”他不禁打了个冷颤，但是随即又开始全身发热，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突然有种栽在她手里的感觉，心想借给她的钱大概是肉包子打狗，怎么也要不回来了。

    “你可以说不。”她马上接口，“我不会硬把自己塞给你，我可没那么贱。”

    “那么一次一万，我和你得上床一百八十次?”他忍着笑问。

    “如果我有多余的现金，就可以还你钱。”

    “那么你打算多久还一次?”这个女人真本事令一个大男人崩溃。

    “一星期一次可以吗?”她正色的问。

    “那全部还完……”他大叹一口气，“要三年多耶!皮佳琦，你确定你想用这种方式?”

    “可是绝不能让子伶知道。”她警告他。

    “你要瞒着车子伶?”

    “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而你还要继续帮我追车子伶?”

    “我说到做到。”皮佳琦把承诺放在第一位，“和你上床还债和帮你追子伶是两回事。”

    “皮佳琦，你的思考方式异于常人!”龙智生惊叹。

    “不管啦!你到底要不要接受?”她逼问他。

    “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要这么久?!”

    “我不是你。”龙智生挖苦道：“我不会随随便便就和一个女人上床，除非我对她有感情。”

    “你说我随便?!”她真想当场翻脸。

    “不，你是异常之人。反正让我想想好吗?”

    车子伶主动约了龙智生，既然连雷钧泽都觉得这个男人还不错，她更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天底下没有两个人是完全合适或完全不合适的，都是需要彼此的适应和包容。

    今晚他们饭也吃了、也散了步，接下来……好像没有其他的事可以做，当然如果他们很有话聊，可以再找个浪漫、有情调的地方好好培养感情，问题是……龙智生早早就决定要送她回家，她也早早就决定要回家休息，他们之间彷佛就是少了些什么。

    她心里已经有数，她和这个男人大概就只能做朋友了。

    “龙智生，送到这里就好了。”车子伶给他一个满含温暖与友情的笑容，“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如果你坚持的话。”他也不勉强。

    “今晚谢谢你的陪伴。”她客套的说。

    “彼此彼此。”

    车子伶不是一个藏得住话的人，尤其是对龙智生这样的男人，她觉得没有必要隐瞒。

    “我想我们之间不太‘热烈’。”她幽默的说。

    “我承认有冷场。”他亦笑。

    “常常没有话说。”

    “或是接不下对方的话。”

    “你大概也觉得我们不会……”她点到为止，“有些男女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和做不完的新鲜事，哪怕只是一起看个电视都会觉得心意相通，而有些人哪怕被同关在一个小小的狗笼里，大概也相对两无言，能闪多远就闪离对方多远。”

    听她这么说，龙智生突然想到了皮佳琦，发现即使和她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起看个新闻，他也觉得很有意思。

    “我和你当然不是我刚刚所说的那两种极端情形，可是很显而易见的，我们可能也……”话说到这里她不禁顿了顿。

    “车子伶，你觉得皮佳琦这个女人能不能娶回家当老婆?”

    龙智生忽然问。‘

    “佳琦?!”她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你的好朋友皮佳琦。”

    “我不太清楚你的意思。”她完全在状况外，“到底是谁想娶佳琦?”

    “只要是正常男人都可能想吧!”

    车子伶一开始并没有想到会是龙智生，但是他的表情和眼神给了她太多的想象空间，这个男人不但大方借钱给好友，还让自己的办公室沦为她的工作室，一副上辈子欠了她的理所当然状……

    本来没想笑出来的，但是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老天的安排真是太神奇、太有趣了，把皮佳琦和龙智生凑在一块儿，真的是“天作之合”，而她的笑令龙智生眉头纠结在一起。

    “我的话有笑点吗?”他不解的问。

    “你喜欢佳琦?”车子伶不答反问。

    “我……”他不想去承认这种事。

    “你真的喜欢佳琦!”她脸上写满了惊喜。

    “车子伶，我想我只是……比较习惯和她相处。”他保留的说。

    “佳琦也这么觉得?”

    “我不清楚。”

    “你不知道她的心意?”她面露欣喜之色，“佳琦绝对是一个善良、热情、永远都活力十足的女人，唯一的缺点就是花钱没有节制、喜欢名牌东西。”

    “只有这个缺点?”他半笑半严肃的问。

    她点点头。“只有这个缺点。”

    “那像任性、独裁、霸道……”龙智生细数，但他的表情却充满了宠溺。

    “你受得了吗?”

    “受得了。”

    “那就把她娶回家吧！”车子伶开心的说。

    “可是我不知道她对我存什么心，她到现在还是很努力想要把我和你凑在一块儿，你说过她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我看她不达目标是不会放弃的。”他失笑道，“她还说要告诉我一些追妞秘籍。”

    “那个三八女人……”车子伶摇头。“我想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剩下的事是你和皮佳琦的问题。”

    “子伶。”不再连名带姓的喊，因为龙智生当她是真正的朋友了，“虽然我只见过雷钧泽一次，但是我强烈感觉到他仍认为你是他的。”

    “我不是他的。”她马上反驳。

    “如果你们对彼此的恨意没有到不共戴天的地步，如果他愿意改变，那么旧的不见得会比新的糟，难道你认为你碰到的下一个男人会更好?”他觉得至少旧人比新人多了分熟悉感。

    “我根本没想过再去谈任何恋爱、结识任何男人。”她低声说着。

    “是真的被他伤得太深，还是仍在等待和他复合的契机?”

    他不怕死的明说。

    “龙智生!”车子伶第一次在他面前勃然大怒。

    “想想吧!”

    “你怎么可以说我在等待和他复合?”

    “因为你心里清楚他不是那么糟、那么不堪的男人，因为你不肯承认自己内心深处还是对他有感情，你放不下的只是自尊和面子而已!”龙智生一口气说完，“给别人机会就是给自己机会。”

    “龙智生，你根本不了解!”她气极败坏的道。

    “旁观者清。”

    “我会叫佳琦好好……”车子伶撂话，“替我修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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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黄纯纯加班到十一点，等到她把明天股东会所需要的全部数据都准备好，想去和雷钧泽说一声时，只见到他站在一大片的窗前孤单寂寥的看着窗外，这身影令她心痛又不满，为什么三年多了，车子伶还是能影响他这么深?

    “我要下班了。”她对着他的背影说。

    雷钧泽点点头，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他摇头，只是径自抽着烟。

    “我……可以陪你。”她鼓起勇气说：“陪你一起打发时间。”

    “回去吧!”他回以淡淡的一句。

    “不然……我们可以去喝酒，只是小酌一杯，明天有股东会，我们刚好可以讨论相关事宜，如果你不怕别人误会的话……”

    “我怕谁误会?”他转过身来面对她，并且把手中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捻。

    “车子伶。”黄纯纯大胆的说出。

    雷钧泽眼中有一抹愤怒一闪即逝，每个人都认为车子伶对他有很大的影响力，虽然事实也是如此，但他不想别人，揭露他的心事。

    “你没有吼我也没有纠正我。”

    “没有什么好吼、好纠正的。”

    “那我说对了?”

    “黄纯纯，你完全没有错，我是在乎她、想千方百计把她弄回身边。”他终于向她坦承，“但是没有一点效果，这令我很挫折、很沮丧，不知道是该宰了她还是砍了我自己。”

    “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黄纯纯现在的口气不是在对她的董事长说话，而是以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方式来说。

    “三年多前如果不是你……”

    “就是别的女人。”她抢白，“董事长，雷钧泽先生，一定还有别的女人会做这种尝试或努力，你难道不知道你是每一个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吗?”

    “每一个女人?”他嘲讽的挑眉。

    “车子伶例外。”

    “对，这个女人不要我。”他一哼，脸上不禁浮现一抹惨笑。

    “但有其他女人要啊……”

    “可是我只要车子伶。”他低吼。

    “但车子伶不要你!”她一再强调，哪怕得说一千次、一万次，只要能把这六个字灌输进雷钧泽的脑子里，就算要她说到变成哑巴，她都心甘情愿。

    他目光凶狠的瞪着黄纯纯。

    “起码暂时忘了她，我们去喝酒，抒解一下你满腔的不甘愿。”她非常乐意陪他。

    “你的勇气可嘉。”

    “那么……”她紧张得心差一点从胸腔跳出来。

    “有何不可?”他拿起他的西装外套，决定不再去想车子伶。

    虽然不相信这种事会重演，但是当车子伶接到黄纯纯的电话，要她非去她家一趟不可时，即使已是三更半夜，她还是去了，因为任何女人都压抑不了那股好奇心及接受挑战的心，也都咽不下那口被看扁的鸟气。

    车子伶依言来到了黄纯纯的公寓，她记得上回是在饭店，这回……她是想证明她和雷钧泽的关系更进一步了吗?

    不意外的，进了门果然看见他躺在黄纯纯的床上，但是这一次他身上的衣服都在，看起来似乎睡得很熟、很安稳，看起来好帅、好迷人，他真的是那种或动或静都能抓住女人视线的男人。

    看了一会，她把视线拉回到黄纯纯的脸上。“怎样?”

    车子伶平静的问她。

    “又一次！”黄纯纯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又一次什么?”

    “雷钧泽在我的床上。”

    “黄纯纯，我想你没有弄清楚。”她没有被击溃，这一回竟是那么的理智、镇定而且不慌不乱，“上一次雷钧泽是躺在饭店的床上，光着身体和你一起，而这一次……他是单独躺在你家的床上还穿着衣服。”

    “车子伶，你以为这么说就可以表示你很伶牙俐齿吗?”

    黄纯纯沉不住气的疾声问。

    “我只是比较两次的情形给你听。”她不感兴趣的耸耸肩。

    “车子伶，雷钧泽躺在我的床上!”黄纯纯愤怒的低吼，“你眼睛看到了吗?”

    “看到了。”

    “那么就该有点反应!”

    “我该做什么反应?”她疑惑的瞧着眼前的女人。

    “随便!”黄纯纯开始有些不知所措，剧情不该是这么走的，这样的发展根本不在她的编剧内，车子伶的反应不该这么平淡，“你的男人正躺在我的床上！”

    “我的男人?”

    “不要否认!”

    “黄纯纯，你认为雷钧泽是我的男人?”车子伶又再看了床上一眼，“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明知这男人不是你的，你却仍想硬抢过去?”

    “雷钧泽已经不是你的丈夫。”黄纯纯恨恨道：“你们三年多前就已经离了婚了。”

    “那你还叫我来干么呢?”

    “我只是要你看清楚。”她要她发火，而不是这副平心静气的样子。

    “看清楚什么?”车子伶捺着性子问，不中她的计。

    “雷钧泽在我床上!”黄纯纯吼了出来。

    “你要讲几遍?我知道啊!”

    “那么你不该……”黄纯纯又气又心乱如麻，“你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黄纯纯，我没有资格管雷钧泽躺在哪个女人的床上，三年多前就没有资格了。”车子伶更平静的说：“今夜的情况和捉奸在床无关，因为我和他没有法律或是道德上的任何约束，而你三更半夜把我找来，实在是扰人清梦。”

    “难道你对他真的不在乎了吗?”

    “他又不是我老公。”

    “雷钧泽依然很在乎你。”而她却视若无睹。

    “你还不死心呀?”车子伶笑问。

    “我本来死了心去美国，还找了个男人把自己嫁掉，但是我过得不快乐，所以离婚又回来台湾，本来以为只要雷钧泽没有和你复合，我就有机会。”她忿忿不平的道。

    “你当然有机会。”

    “哼!”这一句话说得像是施舍她似的，“你是想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巴吗?”

    “我到底可不可以走了?”车子伶无奈的问。

    “你要走了?”黄纯纯双手握成拳头，“就这样?!”

    “我很困，明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需要睡眠。”

    “车子伶……”她又输了。

    “下次，”车子伶苦笑道，“别再找我过来了，去做些有意义的事，任何男人都不值得你这么费尽心机、不择手段。”

    “你真的不爱雷钧泽了吗?”她想知道答案。

    车子伶没有回她，只是再看了床上的雷钧泽一眼，然后朝她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黄纯纯挫败的往床沿一坐，想哭却哭不出来，她实在是输得大惨、太难看了，她怎么会让自己变得这么不堪、这么恶毒?雷钧泽不会是她的，永远都不会是，车子伶还是赢了她。

    “这下你真的死心了吧?”原本该昏睡的雷钧泽缓缓出声，并且坐了起来。

    “你……”黄纯纯猛的弹跳了起来，“你没有……你不是……”

    “我从洗手间走回座位时，正巧看到你在我的酒里下药，我马上叫你去结账，接着偷偷把酒倒掉，让你以为我把酒喝下去了，为了弄清你的意图，接下来只要装不省人事就可以了。”他简单的说。

    “那……只是我平常吃的安眠药。”她一脸呆滞，事已至此，她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不知道你对我还安这种心。”他遗憾道：“我会介绍你去我朋友的公司上班。”

    “谢谢你。”黄纯纯认了。

    “我也谢谢你，你今夜帮我证明了一件事。”他下了床。

    “证明了什么?”

    “车子伶变成熟了。”雷钧泽笑道。

    “她的表现是成熟?!”

    “我本来打算随时‘醒’过来的，如果场面失控或是无法收拾时，但是……”

    他摇摇头，“车子伶竟没有给我这机会，我居然得等到她离开了才能‘醒’，你说她的表现是不是太令人激赏?”

    “你不怕她根本不爱你?”

    “我认为她是信任我。”

    “信任?！”她诧异的吐出这两个字。

    “她很清楚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雷钧泽潇洒的笑了笑，“黄纯纯，你当了两次我的秘书，难道还不清楚这一点吗?”

    “我是该输。”黄纯纯哭笑不得。

    “好好去寻找你真正的幸福。”他真挚的祝福她，“每个女人都该拥有真正的幸福。”

    皮佳琦忽然找人来把所有她堆放在龙智生办公室及汽车修护厂里的东西搬走，决定和他划清界线，因为在她提出那“以性抵债”的提议后，回去一想，不禁觉得自己很可悲、很龌龊，她认为自己无法再面对龙智生和好友，她真是太坏了。

    龙智生静静的看着她收拾私人用品，原来在他的办公室里，她有那么多东西放着。

    “别忘了你的LV零钱包。”他提醒她。

    皮佳琦看了看他指的方向。难怪她一直找不到，原来是放在他的数据柜上。

    “还有你的香奈儿5号香水。”他又说。

    打开了他的抽屉，她本来就没有忘掉这一瓶香水，在他抽屉里还有她的粉饼、口红、发夹……等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东西。她到底占据了他这里多久?又是从何时开始的?

    “还有——”

    “还有卫生棉。”皮佳琦冷冷的打断他，“你不用在这边监视、提醒，我会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拿走，一样都不会剩，你甚至不会感觉我曾经存在过，这样可以了吧?你不要站在那边烦我。”

    “哈!你比我还凶哦!”

    “还有钱的事。”皮佳琦正色说道：“过两天我会亲自交给你。”

    “你去哪里弄钱?”龙智生板着脸问，这事可不能闹着玩，“别告我你找了地下钱庄。”

    “我找了我的钱庄。”她用力关上了他的抽屉，“我老爸、老妈！”

    “你真是寄生虫。”他笑着摇头。

    “要你管!”她吼他，“反正我会把钱还你就是了，一百八十万元!”

    “那么那一百八十次上床的——”

    “闭嘴！”她冲到了他的面前，差一点把她整理出来的那一袋东西往他身上砸，“不要再提这回事，当时是我神智不清、疯了！”

    “神智不清?疯了?”龙智生双手抱胸，想到她的提议他就忍俊不住，“皮佳琦，我不认为你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才提出那个还债方式。”

    重重的把那一袋东西放下，皮佳琦仰起头看着他，既像是忏悔，也像是在自我剖析。

    “那提议……我后来才发现有多烂、多可怕，子伶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你将来可能会是她的老公，我却和自己好朋友的老公上床，这……不是该天打雷劈的事吗?”她懊悔的说。

    “这样说也对。”他含笑点头。

    她忍不住又责各自己，“回去后我好好的想过一遍，我怎么会这么堕落、这么可怕，我不该再买名牌，我该学着量力而为，控制自己的购买欲，少一件名牌人生还是可以继续。”

    “皮佳琦，要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不然你这番话……”

    他有些称许又有些挖苦的说。

    “总之——”皮佳琦一脸平静，但双眸中尽是哀伤，“我要和你彻底的了断。”

    “了断什么?”他怔了怔。

    “不清不楚的关系。”她正经八百的回应。

    “我们有不清不楚吗?”他喊冤。

    “你不觉得?!”她一副嫌他笨的表情，“连你那些汽车修护厂的员工、学徒都私下偷偷叫我‘老板娘’，他们认为我和你有一腿，他们都以为我是你的……你的女人。”

    “我倒不知道他们是这么想的。”龙智生还在捉弄她，“我的一世英名毁了。”

    “龙智生，我没有这么差吧!”她指着他的胸膛骂。

    “我没这么说。”

    “但你的态度……”皮佳琦气爆了，想不到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之后，他居然还会说这种话，好像和他有一腿，是她高攀了他、是占了他便宜似的，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滚!站远点，我要走了。”

    “走去哪?”他一反常态，一个转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并且上锁。

    “反正先离开这里!”她因为太生气而没有去细究他的反常行为。

    龙智生转回身，脸上的表情完全和刚才判若两人，此刻的他……深情、坚定，而且“不计一切”。

    “我记得你还没去过我家嘛!”

    “我去你家做什么?”她气极败坏的嚷道。

    “我也还没亲过你。”他正经的看着她。

    “你发神经啊!你在追子伶耶。”皮佳琦心痛的提醒他，“四点快到了，你还不快去‘MissSweet’，别让我耽误了你。”

    “我早就没去‘MissSweet’了，你没有发现吗?”他语气带着挑逗。

    “龙智生，你什么意思?”她的心瞬间怦怦狂跳。

    “你还要我说出来?你的智商这么低?”话说得嘲讽，但瞳眸里却尽是满满的笑意。

    “你污辱我?”

    “你欠污辱。”

    “你的意思是……”她眼睛一亮，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

    “我看那一百八十万就当是聘金喽。”他一脸无奈的道。

    “我这么便宜吗?”

    “那……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他更觉得无奈了，“在我付出了一切，而我的员工们又认为我们一定有一腿的情形下……”他把皮佳琦拉到怀里紧拥着，“你是不是该给我点甜头尝尝?”

    “甜头?!”皮佳琦伸出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你付出了一切之后，一点甜头算什么，只是子伶那边……我这样算不算背叛朋友?”

    “算!”龙智生假装一脸苦恼。

    “那怎么办?”她哇哇叫。

    “只要你得到幸福，我想车子伶就不会计较了。”他宠溺的说着。

    皮佳琦用一个吻来向他表示自己得到了真正的幸福。

    雷钧泽来到了‘MissSweet’，此时车子伶正在做帐，见到他的到来，她只是平静的放下了账本和计算机，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你让我很没有面子，你并没有在黄纯纯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幽默的说。

    “我看到你眨眼睛了。”车子伶突然说。

    “什么?!”他猛的一震。

    “你不是真的不省人事。”她淡淡的笑。

    “所以你才不生气?”

    “我要生什么气?”她由柜台走出来，“我又不知道你和黄纯纯是在搞什么把戏，而且不管你们玩什么游戏，我都只能笑笑，我又不是你老婆。”

    “但你是信任我的吧?”他在意的是这一点。

    车子伶沉默以对。

    “你该知道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做任何事都不会对不起我。”

    “子伶……”雷钧泽出声唤道，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那么的执着，“回到我身边来。”

    “为了老爸?”她的反应很平静，不像之前那么大反弹。

    “为了我自己。”他终于松了口，“子伶，我不想再过没有你的日子。”

    “但你已经过了三年多没有我的日子。”

    “那是很折磨、很痛苦的，你知道吗?”他几乎要向她掏心掏肺，“我只是没有表现出来，我的自尊和男人的面子逼得我得佯装不在乎这一切。”

    “是吗?”车子伶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不管老爸有没有得肺癌，不管他多强烈的想要一个孙子，那都不是我要你回来我身边的理由，我要你回来……”

    他放下自尊，“就只是因为我要你!”

    “你要我?”

    “我这三年多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但你的日子还不是继续过着，没有我也可以活得很好。”她轻描淡写的说。

    “子伶，你真的喜欢龙智生那个家伙?”以为她不回自己身边的理由是为了那个家伙，他克制自己情绪，保持风度的问。

    本来还想耍耍他，令他紧张一下的，但是想想还是不要这么恶毒好了，他八成是真的受到了教训，不然不会在她面前如此“谦卑”。

    “我当然喜欢龙智生。”看到他脸色一黯，车子伶好笑道：“因为他是我好友的准老公啊，他和佳琦已经在筹备婚礼了。”

    “果然！”雷钧泽不禁松了口气，“不用把他当情敌看的感觉直不错，我其实不讨厌那家伙。”

    “他真的曾经让你感到威胁?”她淘气的眨了眨眼。

    “龙智生看起来是那种只要爱上一个女人，就会不计一切爱到底的男人。”雷钧泽半褒半贬，“看来他只是想追你，但并没有爱上你。”

    “皮佳琦比我有魅力。”

    “错！命中注定皮佳琦和龙智生是一对，我和你则是一对。”他自以为是的认为。

    “都是你一个人说的。”她揶揄道。

    “子伶，再嫁我一次!”他走上前去握住她的肩头，“你会令很多人快乐的。”

    “例如老爸?”

    “还有麦杰豪、敖霆风，你只要再嫁给我，他们俩的压力会顿时少一大半。”

    雷钧泽后来想想这说法有点自私，“但你不必因为要让他们快乐而答应我的求婚，你要为了你自己。”

    车子伶沉默以对。

    “以后每天早上你都要在我的怀中醒来。”他一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低下头凝视她，“你不知道我那天早上得发挥怎样的超人自制力才能离开你。”

    “那顶多只是一种身体的欲望。”她低语。

    “子伶，你一定要逼我说出我爱你吗?”雷钧泽不习惯说这三个字。

    “你爱吗?”她严肃的问他。

    他用点头来表示。

    “说出来。”她命令他。

    “我爱你！”

    “没有任何目的，不是为了任何人，更不是为了老爸的肺癌或是他想要孙子，你是为了你自己?”车子伶再一次确认。

    “是为我自己。”他坚定的回答，“我已错过了三年多，不想再多错过一天。”

    在雷钧泽的眼中，车子伶看到了真诚与爱意，还有一股永不放弃的果决，于是她轻轻移开他的手，转身走向了“Mis-sSweet”的大门，把“营业中”的牌子朝外翻转成了“休息中”。

    “子伶……”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点“邪恶”。

    “我只是想好好谈一谈。”她回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谈?!”他走向她，眼里尽是想要将她整个人融入到自己身体内的渴望，“子伶，以后我们有得是时间谈，现在……”

    “你果然没变，还是邪恶又霸气……”车子伶扬起幸福的笑容，“但我就爱这样的你!”

    破镜还是可以重圆的，只要彼此有爱，一定可以突破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