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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她，有着一张艳丽绝色的脸蛋，尽管穿着剪裁简单、颜色灰暗的套装，依然难掩她姣好的身段，尤其那双露在裙下的小腿，优美的线条更是让人目不转睛，她的存在，毫无疑问的吸引了所有男士们的眼光，包括他的。

    这并不是任家佑第一次见到她，早在第一次看见她时，他便对她产生了一种怜惜——因为她的眼神。直到第二次、第三次，在几乎同样的状况下一而再的巧遇，那种感觉越发深刻之后，他才领悟到，原来那是一见钟情。

    而那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喂！”同伴用手肘顶顶任家佑，向他使了个眼色。“打个赌，他们接下来一定直接上宾馆。”同伴这么说着。

    “不用五分钟，那位小姐就会甩了那个男的。”任家佑自信满满。

    “哈，赌了，输的人买单！”

    不到五分钟，她愤怒的拍开男人不规矩的手，一杯冰水不留情的泼向男人，然后拿起皮包起身，像个高傲的女王般，踏着优雅的步伐离开餐厅。

    “今天就由你买单了。”任家佑淡淡地笑说，视线不着痕迹的跟着她，目送她离去。

    “你怎么会猜到的？”同伴疑问。

    因为这种画面，我不是第一次看见。他在心里想着，可是没有告诉同伴。

    “她不是那种女人。”他没有将心里的不悦表现出来。

    “咦？你认识她？”

    “不认识。”这是实话，见过，不代表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她是怎样的女人？”

    “只要用心仔细看她的眼神，你就会知道她不是那种女人，只是看男人的眼光太差罢了。”那些男人，脑袋里只想着要把她拐上床，都不知道或根本不在乎她想要的是什么。

    同伴一脸狐疑的表情，任家佑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了，但是他懒得理会，脑海里萦绕着方才她经过他的桌位时，他看见的眼神。

    她高傲的离去，是强装的坚强，是不让自己在公共场合崩溃的武装，在那双妩媚迷人的双瞳中，有着有别于外貌的纯真眼神，以及满满的无奈、沮丧，让他……为她心疼。

    握紧双拳，用力到指甲掐入肉里，才勉强克制住跟上她，将她搂进怀里安慰她的强烈冲动，一如过去一年多来的岁月一样，他保持路人甲的身份，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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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孙佩雯在车上坐了好久，直到天色昏暗，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之后，才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大方包，开门下车，走向马路对面那栋住宅大楼。

    这栋大楼并没有警卫或管理员，她站在距离玻璃大门约三公尺的地方等待，假装看着布告栏上张贴的广告，直到看见一名住户拿出卡片刷卡开门，她立刻跟上，在大门关上之前顶住，跟在那名住户身后进入大楼。

    低下头避开那名住户惊艳的眼神，她在一楼大厅角落，选了有大型盆栽当阻隔的沙发坐下，耐心等待。

    终于，在她默默演练了几遍等一下可能会遇到的状况，几乎绞断包包的提带时，六点二十分，她等待的目标出现了。

    那个男人，叫做任家佑，戴着一副斯文的无框眼镜，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他饱满方正的额头，穿着笔挺的西装、高级的黑皮鞋，在上了一天班，回到住处的现在，依然整齐的像早上刚出门时一样。

    他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拿着公文夹，在等电梯的小小空档，面无表情的垂眼看着档，不浪费一丁点时间。

    周佳妍说，哦，周佳妍和任家佑任职同一家公司，担任会计，是她高中的同学，虽然没什么交情，不过总有三年同窗的情谊在。

    前不久在路上巧遇以前在学校总是横眼看她的周佳妍，那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热络，在周佳妍热情且带着半强迫的邀约、而她无从拒绝的情形下，被拉进君悦饭店大厅二楼的茶苑喝下午茶。

    两人的对话一直由周佳妍主导，最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周佳妍，自己正在寻找结婚对象。

    然后，周佳妍便对她提起任家佑这个人。

    周佳妍说，这位任先生的个性非常耿直朴实，生活规律，下班之后不会和男同事去寻欢作乐，上班时也不会趁机吃女同事豆腐，现在社会像他这么老实、正直、不会使坏的男人大概已经绝种了。

    听起来都是正面的评语，可是周佳妍那种嘲弄的语气，却在在显示，那些评语可能的真正意思，就是这个男人是个非常无趣、无聊的家伙。

    感觉起来，周佳妍对他似乎颇有怨言，为什么呢？

    他今年二十八岁，长得不差，五官深邃，帅气俊朗，体格也很棒，根据周佳妍给她的数据显示，他的身高一百八十六公分，体重八十公斤，身材比例非常好，是个标准的衣架子，西装穿在他身上显得非常挺拔好看。

    这么优秀的外貌条件，周佳妍却说他一点女人缘也没有！就算一开始被他的外貌条件吸引，可是只要和他相处三分钟，女人一定受不了他的无趣、古板、不解风情，难道这就是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她没有问周佳妍有关任家佑的职位和月薪，因为她并不在乎这些。对她来说，重要的条件是，他没有父母、兄弟姊妹，也没有其他亲戚，可以说是孤家寡人一个，她只需要说服他一个人就行了。

    手心突然开始冒汗，但是她依然勇敢的站了起来。

    因为，没有时间让她犹豫了。

    她今年一定得结婚才行！

    距离年底虽然还有好几个月，可是因为她的外貌气质，以及诸多流言所累，要找个愿意娶她的男人实在太难了。

    打从去年她就开始物色丈夫人选，平时那些男人争相约她，拒绝的都是她，结果一谈到婚姻，轮到那些男人避之唯恐不及，几乎每个男人一听到她的要求，都看笑话似的问她是不是疯了，怎么会以为他们会愿意娶她这种女人当妻子。

    想到这里，她压下心痛，无所谓了，在不断的被伤害下，她已经习惯了受伤，所以今天再加上这一桩也没关系，她……挺得住。

    再次为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她深吸口气，朝任家佑走去。

    “别怕，不会有事的，顶多就是再被伤害一次罢了，没关系。”孙佩雯提着包包，移动姣好的身段，踩着优雅的步伐往前走的同时，嘴里也喃喃地咕哝着。

    虽然对自己此刻即将要做的事情在理智上不是很赞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可见自己真的是穷途末路了，是吧！

    终于，她站定在他旁边，挺直一百七十公分的高身材，仰起头看着男人的侧面，轻咳一声，等着。

    任家佑闻声，将视线从文件上移向她，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抹不明的神情，握着公文包的手紧了紧，不过表面上依然平静无波。

    “你好。”她声音微颤的打招呼，负在身后的手紧张的握紧，绞扭着包包的提带，几乎要将其扯断。

    “你好。”任家佑表面沉稳地回应，大掌的一声阖上档夹，顺手放进公文包里。只有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是如何的波动着，他得非常努力的克制，才不让自己对她做出失礼的事来。

    他充满磁性的声音让她的头皮一麻，意识有短暂的恍惚，在回过神来的同时，叮的一声，电梯门向两边滑开。

    看见他视线瞥向电梯，她一急，反射性往他身前一挡，在他诧异的望向她时，她瞬间忘了演练数百次的开场白。

    “请你和我结婚！”孙佩雯脱口而出。

    任家佑好看的眉上扬，镜片后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炙热，不过瞬间便隐匿。

    那绝对不是一个无聊、老实、无趣的男人会有的眼神，不过，此刻紧张不安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沉默的望着她，直到电梯门关上，他才徐徐地开口，“你认识我吗？”他得先知道，她是随便找个陌生人求婚，或者知道他是谁才开口求婚的。

    “你是任先生。”她老实的说。“我有个在‘联星集团’任职的朋友向我提过你，虽然了解不多，不过……我知道你是谁。”

    “我可以知道你的朋友是谁吗？”他轻声的问，瞧她紧张的样子，好似只要一点异样就会拔腿逃走似的，他不愿让这难得的接触机会消失，所以一直放轻自己的语调，压抑心中的激动，不想吓到她。

    “哦，任先生不会责怪她吧？”

    “不，当然不会，你放心吧！”任家佑浅笑。

    “她姓周，是你们公司会计部的员工。”

    周？任家佑眼神闪过一抹冷光，难道是周佳妍？那个倒追他，被他拒绝过好几次，最后一次他忍受不了她的缠人，所以不再留情面，冷酷拒绝的周佳妍？

    “她是你的朋友？”很难想象她会和周佳妍那种心机深沉的女人是朋友。

    孙佩雯神色显得有些尴尬，周佳妍和她绝对称不上是朋友，她甚至可以肯定，那天在路上遇到周佳妍，她会这么热络的邀约她一起喝那昂贵的下午茶，无非就是要她买单罢了。

    “我和她是高中的同班同学。”她学不来说谎，而且他们是同事，如果她说是朋友，周佳妍却否认的话，不是更无地自容吗？所以最后她只能这么说，因为这是她们的实际关系。

    任家佑望着她，他几乎可以猜到，周佳妍对她提起他的用意，无非认为他一定会无情的拒绝她，让她也受到伤害吧！

    “你是认真的吗？”

    “什么？”孙佩雯楞了一下。

    “结婚的事。”他忍不住轻笑。

    她红了脸，为自己的少根筋，不过马上振作起来。

    “是的。”深吸口气，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握紧拳，等着在他拒绝之后，搬出很多很多事先准备好的说词说服他。

    “好。”任家佑接受她的求婚。

    楞楞的眨眨眼，她没听错吧？他说的是“好”没错吧？

    “你答应了？”孙佩雯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他这么干脆的答应了，那她准备好的如江水滔滔般的大篇演讲稿要怎么办？

    “对，我答应了。”语气带着些许的笑意，眼底还有着自嘲的神情，他也在等待，等着她神智清醒之后，对他说，她是开玩笑的。

    “你真的答应了？没有问题要问我吗？”

    “喔，对，是有个问题。”他点点头。

    “请问。”她严阵以待。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她生怕他会后悔似的，立刻道：“现在！”

    “现在？”任家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过被镜片遮掩了。“我以为这里是台湾，不是拉斯韦加斯。”

    她红了脸，为自己的急切，以及他语气里明显的调侃。“今天先去登记，三天后就可以举行公证结婚。”

    他还是摇头。

    “那……”她就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顺利，他只是在耍她吧！

    “今天星期五，现在是下班时间，得等到星期一才能去登记。”他冷静开口。“所以最快也要等到下周四才能结婚。”所以她还有五天多的时间可以反悔。

    啊，是喔，她是怎么了？连这种问题都忘了。

    “那……如果方便，我们可以先谈谈吗？”深吸口气，她压下心中的焦躁，抓回游离的镇定。有些事，她必须婚前和他达成共识。

    任家佑垂眼望着她，一会儿，他点点头。

    “如果你愿意，可以上楼谈；如果你介意，我们也可以找个公开场合坐下来谈。”他给她选择。

    “我想在达成协议之前，我不适合到你家去。”

    “我了解。”任家佑点头。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担心你会对我怎样。”孙佩雯知道他误会了。“我们毕竟是陌生人，如果无法达成协议，这桩婚姻也不可能成立，那么我们就依然只是陌生人，我觉得不该贸然侵犯你的私人领域。”

    她有些懊恼的停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知道了。”他淡淡一笑，点点头，表示了解她的顾虑，也接受了她的解释。“那么我们就找个可以谈话，又可以顺便用餐的地方，好吗？”他征求她的意见。

    她点头，“附近有一家KOHIKAN珈琲馆，他们的餐点我觉得还不错，可以吗？”

    “可以。”他不挑食，也不是非珍馐佳肴不可。

    两人步行前往KOHIKAN，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

    他为她拉开椅子，看见她有些讶异的表情，他依然漾着一抹淡笑，不冷不热的。

    她轻声道谢，坐下后，将包包放到内侧的椅子。

    “他们的姜烧和风鸡排餐不错，鸡腿排是用烤的，滑嫩不油腻，还有搭配的和风姜汁味道很棒，你可以试试。”她等他坐下，服务生送上Menu时，微笑推荐，已经不似方才那么紧张不安和焦躁了。

    “好。”他将Menu阖上，交还给服务生。“我要姜烧和风鸡排餐，谢谢。”

    “我要一个梅子烧鸡简餐，谢谢。”她也将Menu交还给服务生。

    等服务生离开之后，他才开口，“你想要用餐前谈，还是餐后？”

    “等他们上餐需要一点时间，我想就利用这点时间先简单的做一个说明，等餐后我们再来谈细节，好吗？”她客气的询问。

    “请说。”任家佑点头同意。

    孙佩雯立即从包包里拿出一张A4大小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我知道自己看起来像是什么样的女人，”一副适合当情妇的脸，“可是我不是，我也知道片面之词并无法证明什么，所以为了让你安心，我这边有一份婚前协议的草拟文件，主要有几个要点，第一，这桩婚姻必须维持至少两年，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事先签好离婚协议书，当作是给你的证明，满两年之后，你随时可以离婚。”

    任家佑眼神闪过一抹锐芒，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拿起那份草拟协议，并示意她继续。

    “第二，必须生下一个孩子，离婚之后，你无条件放弃孩子的监护权，如果你愿意，我不会限制你来探望孩子，甚至可以偶尔让孩子和你小住一段时间，当然，这是在你愿意的前提下，如果你不愿意，我保证，我和孩子都不会打扰你。”

    他眼底的神情染上一抹冷意，垂下眼睫，将看完的草拟协议书放回桌上，伸手拿起水杯，藉由喝水的动作，遮住他冰冷的眼神。

    “第三，结婚之后，我会给你五百万，生下孩子之后，我会再给你五百万，离婚时，我会给你一千万，这桩婚姻里，你可以得到两千万的报酬。”这种优渥的条件，她相信以一个普通上班族来说，是非常让人心动的。

    “以上，就是婚前协议的主要内容，至于其他细节，或者你有什么条件，我会联络律师，到时候我们再好好的谈一谈，如何？”

    任家佑抬眼默默的望着她，没有说话。

    就在她觉得有些窒息感时，服务生送上他们的晚餐，她松了口气，却也悬着一颗心，揣测着他会给什么答案。

    两人默默的用餐，他不说话，她当他是在考虑，生怕他会拒绝，于是她轻声地道：“也许你会觉得要和我这种人结婚太委屈，觉得两年太长了，可是我保证，婚后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你可以一切照常……”

    他抬眼望向她，她立即闭上嘴，心脏卜通卜通的敲击着胸腔，他……要拒绝了，考虑结果，他要拒绝了，是吧？

    她知道的，像她这样的人，没有男人会愿意娶她的，她已经习惯了那些曲解，习惯了那些恶意，习惯了被侮辱，被……拒绝。

    她眼底的不安他看得一清二楚，那无奈、委屈、不安的神情，让他想起了这一年多来他眼中看见的她，心底的怒气渐渐平息下来。

    这些内容，与其说是婚前协议，不如说是一份她给结婚对象的保证和酬劳，不是目的达成之后便亟欲摆脱对方，而是认为对方会怕她就此缠着不放，所给予的保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因素，需要短时间内结婚，并生下孩子，才会让她做出这种向陌生男人求婚的事，他却卑鄙的趁人之危，将这个机会把握下来，甚至刻意忽略自己另一个身份有可能会为她带来的危险！

    他，是联星集团副总裁特助，也是“天地帮”的“四方”之一——南。天地帮并非黑道组织，它的定位，更像是清道夫，身处灰色地带，像是一个拥有最棒的才能智慧与财势的任性小孩，由着自己的高兴，周游于黑白之间，嬉闹得黑白两道的人眼花撩乱，却又拿它没辙，不知该如何处置，而联星集团存在的目的，就是为隐于暗处的天地帮提供不虞匮乏的资金援助。

    他根本不该将她拉进自己复杂而危险的生活中。

    如果他有点良心，现在就应该趁势拒绝她。

    可是，她那受了伤却依然倔强不认输的表情，她那脆弱却依然佯装坚强的眼神，她一副习惯了被拒绝、被伤害的模样，让他心口又泛起一股熟悉的疼痛。

    他对她的渴望太久、太强烈了，远观时，他的意志力尚能勉强克制，不让自己介入她的生活；可当她就在眼前，将他可望不可及的梦亲手捧到他的面前献给他，他就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只能一头栽入了。

    就算只有短短的两年，他也不愿放过！

    “你知道我在联星集团的职位是什么吗？”

    “我并不在意，你也毋需妄自菲薄，就算只是大机器里的一个小螺丝帽，也都是机器不可或缺的存在。”

    妄自菲薄？他？呵呵！

    “所以你不知道。”不仅不知道，甚至认为他只是一个小职员，也难怪她会认为两千万对他来说是个优渥的条件，殊不知他每天能动用掌控的资金，是这个数目的好几倍。

    “哦，那……”孙佩雯突然想到他的职位有没有可能很高？“请问，你的职位是什么？”如果职位很高，那怎么办？他一定不会答应的！

    “只是一个小助理罢了。”善于察言观色的他，看出了她的担忧。

    果然，她松了口气。

    “关于这件婚事……”她犹豫地问，好或不好，就给她一个痛快吧！

    “我答应。”任家佑简短的说。

    看见她先是愕然，接着欣喜，他淡淡一笑，低头继续用餐。

    也许，不用两年，等到星期一，她就会后悔，到时也不用登记了。

    或者就算星期一他们顺利登记，到星期四之前她就清醒，发现这是个错误，他们婚也不用结了。

    都没关系，他……全凭她的意思。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继星期一跷了半天班，这几天下班时间一到就离开之后，星期四，任家佑又请了假，虽然得到主子恨天一点关注，不过他并没有解释请假的原因，恨天也就没有多问。

    和孙佩雯两人来到法院，坐在公证结婚处报到柜台前的等候区，等着报到。

    他感觉得到身旁的人紧张不安的情绪，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这几天他们天天见面，除去两天的周休，星期一、二、三，她征求他的同意之后，在他下班时间，都会到公寓楼下等他，然后两人一起吃个晚餐，一边讨论婚后的安排，一边相互了解——虽然不多，这些活动她都表现得很积极，可现在……

    “还没报到，我们可以当作没这回事。”他低声的说，给她最后反悔的机会。

    “你……”她抬头望向他，有些急切的抓住他的手。“你反悔了？”

    任家佑扬眉，他猜错了吗？她的不安不是后悔自己的冲动，而是在担心他反悔？

    “没有。”话一出口，就见她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确实是猜错了。

    “谢谢。”孙佩雯是真的松了一大口气，虽然两人已经签下协议书，虽然这几天她觉得两人相处的感觉还算不错，可是这只是她个人的感觉，也许他并不这样觉得，所以今天来法院的路上，她依然提心吊胆的担心他会反悔。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答应我的求婚，不过我真的很感激你，也会尽所有的能力让你觉得你的牺牲很值得……”

    “别说了。”任家佑打断她的自贬说词。为什么她会这么看低自己？她有多美好，难道她都不知道吗？

    突然，他有了领悟，她的确不知道，因为她被那些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们给洗脑，认为自己不值得被好好对待！

    孙佩雯闭上嘴，谨慎的望向他，他生气了？

    他面无表情，她实在猜不出来他真正的情绪，可是就是有种他生气了的感觉。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他给她最后反悔的机会。

    “当然，我是在考虑清楚之后，才向你开口求婚的。”他人真好，这么再三的确认她的意愿，生怕她是一时冲动似的，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是他向她求婚的呢。

    “是吗？”他低应，既然如此，他就顺其自然，毋需愧疚的接受了吧！

    “对了，你说证人你会负责，可是我没看见……”她犹豫的问，她没有朋友，周佳妍是唯一一个勉强称得上是朋友的人，本来她想找周佳妍的，不过他反对，说证人由他负责，她也就顺从他了。

    “他们在外面等着，如果你确定自己考虑清楚，不会后悔，我就通知他们进来。”他本来打算花钱请职业证人，不过考虑了两天，最后还是决定找自己人。

    东——周培廷有任务在身，目前在联星集团一家子公司“联信金控”卧底当个小课长，调查某位高层主管与国外黑帮组织挂勾洗钱的案子，分不开身。来的人是西——林淳华和北——王伯辉，他们早已经在外头待命，就等他的通知。

    “我真的真的已经考虑清楚，绝对不会后悔！”她再次强调，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一些。

    “那好。”他拿起手机，按了一个快速拨号键，手机接通之后，他简短地说：“我在服务台，你们可以进来了。”结束通话，收起手机，望向她。

    “我们去报到。”朝她伸出手，见她没有任何犹豫的将手放进他的掌中，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浅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笑意，轻轻的握住。

    这一瞬间，他脑海里浮上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过，偕老……

    任家佑心里自嘲苦笑，他与她，怕仅是南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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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们来到服务台前加入排队的队伍，两人都不语，不似其他新人般甜蜜，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一会儿，林淳华和王伯辉来到服务台，看到任家佑，上前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

    “嗨！家佑，我们来啦。”林淳华一掌拍向他的肩，他们两人是在恨天的默许下，跷班来一探究竟。“叫我们到法院公证处干么？难不成你要结婚了？”他开玩笑的说。

    任家佑淡淡的偏头瞥他们一眼，然后将孙佩雯拉到身旁，面对两位朋友。

    “佩雯，我跟你介绍，黑色西装的这位是林淳华，灰色西装这位是王伯辉，他们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们的证人。”他转向两人。“淳华，伯辉，这位是孙佩雯，你猜的没错，我们今天要公证结婚，你们是来当我们的证人的。”

    “你们好，谢谢你们。”孙佩雯微笑，客气的道谢，心里却有些疑惑，他没告诉他的朋友今天到这里要做什么？

    林淳华和王伯辉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是他们训练的基本功，可是突然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他们依然难掩讶异，望向孙佩雯，表情更加震惊。

    “咳！”任家佑警告的轻咳一声。

    “哦，你好你好。”两人及时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陪笑。相视一眼，眼底有着同样的疑问和猜疑，虽然没有白目的当场提出来，不过两人心里都知道，他们必须在婚礼前找个机会和任家佑好好的谈一谈。

    气氛有些尴尬，孙佩雯明显的感觉到了，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像其他人一样，她有些受伤的垂下眼，随即挺直背脊，倔强的抿紧唇，不让受伤的感觉继续扩大。

    办好报到手续，他们四人先后走进不大的礼堂，里面已经坐了好几对准新人，以及新人的家属群。

    “家佑。”在林淳华的示意下，王伯辉用手肘顶了顶坐在他右手边的任家佑，低声地说：“借一步说话。”

    任家佑偏头望了他们一眼，便知晓他们想问些什么了。

    他示意他们先出去，才转头对坐在他右手边的孙佩雯低语。

    “我和他们出去一下。”

    她硬是压下心头的慌张和不安，佯装坚强，不让脆弱显现，可心里仍忍不住开始猜测，他会不会就这样离开，将她一个人丢在礼堂？

    “我很快就进来。”看出她的惊疑，任家佑低声给予保证。

    孙佩雯抿唇，默默的垂下眼，点点头，放他离开。

    他不会回来了。她心里知道。

    纤细的十指交握，低垂的浓密长睫不安地颤动着，他那两位朋友一定会劝他不要做傻事，他……不会回来了。

    一只大掌突然覆上她交握的十指，她心头微微一颤，表面镇定如常的扬睫望向他，他怎么还不走？

    “我马上就回来。”他坚定的眼神透过镜片，紧紧的锁住她的，静静的等着她的回应——安心、信任的回应。

    孙佩雯望着他，他的眼神是这么的稳健坚定，笔直的望着她，不偏不倚，让她惶惶的心慢慢的镇定下来。

    “嗯。”她微微点头，露出一抹颤巍巍的笑，就相信他吧。“慢慢来没关系，只要在法官进来之前回来就行了。”

    他微微一笑，伸手轻轻的揉了一下她的发，才起身走出礼堂。

    有些怔楞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突然发现自己的举动有些傻气，她赶紧放下手，回头望向门外走廊，看见他们三个正低声交谈着，任家佑背对着她，而林淳华和王伯辉则面对着她的方向。

    她当然听不见他们的谈话，但是她看得见。

    看着看着，那两人抬眼瞥向她，刚好对上她的眸子，有些僵硬的一笑，一人一边拉着任家佑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她微微一惊，立即起身想追出去，站是站了起来，她的脚步却怎么也跨不出去，一会儿之后，她发现自己引来注意，只好重新坐下，黯然的垂下眼，低下头。

    相信他，相信他会回来，相信吧！

    她努力的说服自己，催眠自己。

    任家佑一出来，林淳华劈头就问：“你不会真的要结婚吧？”

    “人都在这里了，还有什么真的假的。”他眉头微蹙，声音平淡。

    “家佑，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怎么突然说结婚就结婚，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林淳华皱眉，一连质问。

    “不过是缘份到了。”他避重就轻只回了这么一句。

    “缘份到了？”王伯辉哼了哼，显然对这个敷衍了事的答案很不满意。“我看你是被她的美色给迷昏头了！”

    “家佑，我们承认孙小姐很美，可是我相信你心里也有数，孙小姐一看就知道不适合娶来当老婆，你清醒一点！”林淳华有些激动。

    “我只是请你们来当证人。”言下之意，其他事少管。

    “我们是你的朋友，是伙伴，你以为我们可以眼睁睁的看你做傻事，却不闻不问吗？”王伯辉也低声质问。

    “傻事？”他眼底有着隐隐的风暴。

    “没错，傻事！”王伯辉严正的说。“我实在搞不懂，你为什么突然决定结婚，对象还是……那种女人！”

    他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抹深沉的不悦。

    “她叫做孙佩雯，即将是我的妻子，如果你们能尊重她，我会很感激。”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寒意。“如果你们不愿意当证人，没关系，我可以花钱请人当证人，或许，我本来就该这么做，不该劳烦两位。”

    “家佑，你知道我们很乐意也很荣幸当你的结婚证人，我们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他冷笑。“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好让你们担心的。”

    “怎么没有，拜托！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就都能看得出孙小姐不是那种会安于室的女人，结果你竟然要娶她这怎能不让我们替你担心？”林淳华叹气。

    “就是说啊，家佑，你是不是被她给骗了？还是说你有什么把柄落入她的手里？”王伯辉立即附和，担忧地问。

    “我知道了，该不会你们曾经有过一夜情，现在她突然出现，说她怀孕了，孩子是你的，所以你被逼着娶她……”

    “够了！”任家佑低低的、冷冷的喝止，抬眸冰冷的来回看着两人。真是越说越过份，越说越离谱了！

    林淳华和王伯辉一窒，感觉到他辐射出的冷酷气势，知道他确实火大了，可是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他“误入歧途”啊！

    “家佑，不要这样……”

    “你们根本不认识她，对一个一无所知的人，你们竟然能凭第一眼就这么武断的批评，你们以为你们是谁？”他冷酷的瞪着他们。“我还以为你们是不同的，一直以为同为‘四方’，脑袋里至少有一点内容，所以才请你们来，看来我错了，你们回去吧！”

    “家佑，我们也是……”林淳华急道，不经意地抬头瞥了一眼礼堂，发现孙佩雯望着他们，有些僵硬的朝她一笑，两人一人一边扯着任家佑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内之后，才急急地说：“所谓当局者迷，我们也是为你好，怕你一时胡涂，铸下大错啊！”

    “为我好？”任家佑挑眉，冷冷的望着他们。

    糟糕，他一时冲动，竟然忘了任家佑最不喜欢听到“为你好”这种话。

    “好好好，是我失言，我很抱歉。”林淳华立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大多数人都以为，只要说一句‘我是为你好’，就可以对对方为所欲为，一句‘我是为你好’，就拥有操纵对方的权力，妄想控制对方的言行，就可以将对方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甚至只要对方不从，就是不知好歹，简直是可笑至极。”他森冷的淡笑，杀伤力却十分惊人。

    “是是是，对不起。”林淳华万分后悔自己一时失言。

    “家佑，好了，我们是朋友，是伙伴，看在过去咱们总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份上，你至少要告诉我们，为什么是她？”

    任家佑默默的望着他们，好像在评估他们配不配知道似的，就在他们以为永远不可能得到答案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因为她……让我心疼。”

    林淳华和王伯辉楞楞的相视一眼，同时错愕的望向他，一脸疑惑不解。心疼？

    “孙小姐为什么会让你心疼？”任家佑有心脏病吗？看到美色会心脏病发作？

    “因为一堆像你们这种脑残、以貌取人、大脑只是你们第二重要器官、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老是用有色的眼光看她、对待她，将单纯的她染上了一堆你们自己想象的色彩，看着她总是不断的被旁人误解，不断的受到伤害、失望、沮丧、无奈、灰心、渐渐变成自我怀疑，又倔强的不肯认输的模样，我就心疼的很想把你们这些男人全都灌水泥沉到海里去。”任家佑冷冷的瞪着他们。

    两人张口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

    任家佑又继续道：“以后，你们两个若是不能尊重她，我们朋友也别当了，我会向恨天提出退出的请求。”

    “咦？退出”林淳华惊愕。

    “没错，退出天地帮，并且辞去特助一职，彻底和你们断绝关系！”

    “喂，没那么严重吧？”王伯辉皱眉。

    “你错了，今天站在我面前的若不是你们，我早就让他们躺平了，绝对不可能还直挺挺的站着跟我说事情没那么严重！”任家佑冷冷一笑。“我已经够礼遇你们了。”

    因为够了解他，所以他们知道，任家佑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多高。

    他们无话可反驳，也不想挑战他的耐性。

    任家佑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的吁了口气。

    “如果你们可以暂时撇开对她的外貌先入为主的成见，仔细认真的看她，就能看见真正的她，我不相信你们的眼光会那么差。”

    “我们知道了。”两人同时回答。

    “恨天知道你要结婚吗？”王伯辉问。

    任家佑摇头。“我只通知了你们两个。”

    “因为需要我们当证人，否则你也不会通知我们，对吧！”

    他冷淡的瞥他们一眼，没有否认。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恨天这个消息？”

    “我会找个时间带她回去。”

    “真不知道恨天见了她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两人忍不住摇头。

    任家佑表情一沉。“她即将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们能打从心底真心的尊重她，如果你们做不到，我们不会再去打扰你们，你们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这不是威胁你们，而是表达我保护她的决心，以及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为你们的生命安全着想。”他面无表情、语气平淡的说。

    打从老天将这份他作梦都不敢想得到的礼物送到他面前，他就这么对自己发誓，他一定会保护她！

    说完，他转身走回礼堂，来到孙佩雯身旁坐下，敏感的察觉到她微微一震，一副想抬头又不敢抬头的样子。

    他心头微微一叹，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我回来了。”他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她深吸了口气，咽下一声哽咽，几乎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她对旁人看待她的眼光是敏感的，所以他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抬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后脑，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记轻吻。

    孙佩雯闭上眼，因为他温柔的举动，差点哭了出来，不过，她只是轻轻的靠着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发现他那两位朋友没有进来。

    “他们……”她犹豫的开口。

    “他们便秘，等一下就进来了。”他说。脑袋装屎，眼睛被屎糊到，需要时间通一通，顺便清洗干净。

    嗄？便秘？

    她诧异的抬头望向他，看见他对着她温文的微笑，很浅，很淡，但是却让人感到……

    很安心。

    外头，两个人张口结舌的看着任家佑的“表演”。

    “我不敢相信……”林淳华低喃。“我记得我们四个人当中，几乎不近女色的人就是家佑，对吧？”

    “是啊，有一次恨天还戏称他可能是唐三藏转世咧！”意思就是，很多人觊觎，他却避之唯恐不及。

    “那我们三个不就是孙悟空、猪八戒和沙悟净？”

    “这不是重点好吗？”王伯辉瞪他一眼。

    “好吧，这的确不是重点。”耸耸肩。“没想到几乎不近女色的家佑，竟然给我们来个闪电结婚！”

    “看他的表现，好像是真心的！”

    “孙佩雯是很美艳，但是家佑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啊。”林淳华试着分析。

    “你错了，如果家佑是以貌取人的人，反而不会娶她了。”王伯辉说，孙佩雯的外貌真的很艳丽，但是有一种让人一看，就会认为她不是正经女人，拿来玩玩非常乐意且求之不得，但是要娶回家做老婆，就要有戴一大堆绿帽的觉悟。

    “所以，家佑确实是真心的。”还是难以想象。

    “可是……怎么会呢？什么时候发生的？他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为什么我们都没人知道？”王伯辉一头雾水。

    “没错，太奇怪了。”

    “现在……要进去吗？”王伯辉问。

    “废话，当然要进去，除非你想以后被家佑列为拒绝往来户。”林淳华斜眼睨他。“而且他都这么说了，难道你还不相信他的眼光？”

    “看来我们要先把眼镜拿掉。”王伯辉点头。

    “眼镜拿掉？”林淳华狐疑。“我如果把隐形眼镜拿掉，就变瞎子了。”

    “你是白痴啊？连这个也听不懂，这是比喻，不要戴着有色的眼镜看人，像家佑说的，好好的、认真的看孙佩雯，懂吗？”

    “白痴那两个字是多余的！”林淳华抗议。“反正就是不要以貌取人就对了。”

    “走吧！再不进去，家佑就要去花钱请证人了。”

    两人匆匆走进礼堂，回到座位坐好，顺便投给两位准新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

    任家佑冷冷的瞥向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我们已经把眼镜拿掉了。”林淳华说，想证明一下自己不是白痴。

    任家佑挑眉，最后点点头。

    “再慢个三十秒就迟了。”

    啊，家佑听懂了？林淳华有些懊恼，原来自己真是白痴！

    不过再慢个三十秒就迟了是什么意思？

    他望向王伯辉无声的询问。

    “笨蛋。”王伯辉回他一句，家佑的意思就是，再慢个三十秒，他就要花钱请证人，他们两个出局了。

    嗄？现在又变笨蛋了！可恶！

    时间到了，法官进场，一对一对的新人上前接受证婚，不消多久，典礼结束，他们成为夫妻了。

    婚礼结束，林淳华和王伯辉向他们恭喜之后，便先行离去，任家佑知道，他们是赶回去向恨天报告这件惊人的消息。

    孙佩雯看着手中的结婚证书，心中真是百感交集，然而，撇开其他感觉不谈，她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的感觉，可是……

    偷觑了一眼沉默不语、望着外头的任家佑，想到他两位朋友对她的感觉，她的心一紧。

    不过十分钟前才成为正式的夫妻，而现在，他们都还没离开法院，她就已经感觉到他的后悔了。

    他一定后悔了！

    本以为他没有家人、亲戚，她只要说服他一人即可，却疏忽了他是有朋友的，她很清楚他两位朋友对她的观感，就如同其他人一样，用她的长相来评断她，将她归类成“不正经的女人”，认为她根本不配当他的妻子，她一点也不意外。

    让她意外的是，他还是回到礼堂，完成婚礼。

    她真的很感激，可是……

    望向法院大厅门口，方才那两人离去时，外头还是艳阳高照，气温高达三十六度，然而此刻，她不过是去了一趟洗手间再出来，他们却被淅沥大雨给困在这里。

    周围还有不少人同样被雨留了下来，有的人不耐等，冒着大雨冲向停车场，但大部份的人，都耐心的等雨停，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种午后雷雨，并不持久。

    旁边有几对方才和他们同室举行证婚仪式的新婚夫妻，不是双手交握着，就是勾肩搭背，氛围甜蜜温馨，唯独他们两个，站得笔直，虽然靠近，可是却连衣角也没碰到一起。

    身旁的人吁了口气，她的身子瞬间紧绷。

    “你的表情会让人以为你刚刚参加的是丧礼。”任家佑轻声的说。“我这个新上任的丈夫没那么差吧？让你才结婚十分钟，就苦着一张脸。”淡淡地调侃。

    她讶异的抬起头来，错愕的视线对上他的。

    “那个……你……”

    “你想说什么？”他低声问，不让她退缩。

    “你……你后悔了吗？”她紧张地问。

    任家佑心里暗暗一叹，才要开口，她又急急的抢话，“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太迟了，也知道你现在一定后悔了，但是我只能跟你说对不起，但我保证，这两年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妻子，让你觉得我是值得的，我也保证，时间一到绝对不会对你死缠烂打赖着不走。”她焦急的保证着。

    因为周围还有很多陌生人，所以她的音量很低，不过任家佑还是听得清楚。

    偏头望向她，看见她急切的样子，看见她不自觉的扯住他的袖子，一副生怕他下一秒就丢下她自己离开的模样，他的心又为她揪疼，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西北那两个家伙一回。

    “我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后悔的样子吗？”他反问，勾起她的下巴，不让她避开。“仔细的看我，像是后悔吗？”

    她望着他，不像，他看起来没有后悔的样子，可是……

    “我没有后悔。”他低声坚决的告诉她。

    闻言，她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急切紧张的表情也慢慢缓和，抬手试探性的碰了碰他的手。

    他立即反手握住，冰凉的触感让他心一紧，这种大热天，她的手竟然处于冰凉的状态，可见她有多么紧张不安。

    孙佩雯松了口气，总算安下心来，不自觉的对他露出一抹笑，瞬间，四周似乎因为她的笑容而亮了起来。

    察觉到美艳的她又吸引了众多的注目，任家佑抬手环住她的肩，将她安置在墙与自己中间，用自己高大的体型挡住了所有觊觎的视线。

    她没有发现这些，安稳的窝在他的身侧，耳朵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点快的心跳声，艳丽的脸蛋因为羞涩而更加媚人。

    “对了，你什么时候要搬过去我那里？”她轻声的问。

    “我都打包的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搬。”他现在的住处是为上个任务所需，暂时租下来的，几日前任务结束，正准备退租，搬回自己的住处。

    这几天他们讨论过婚后住的问题，关于天地帮，关于南的身份，他暂时不能让她知道，所以在她还安心的以为他只是一个小职员的现在，总不好带她回到他那间大坪数豪华公寓吧！因此，他决定住到她那里去，她也省得那么累还要打包整理东西、适应新环境。

    “我也一起去，我可以帮忙。”

    “不用了，我的东西不多……”看她有些失望的样子，他微微一笑，改口道：“你不用帮忙搬，不过你可以陪我，好吗？”

    “好。”她立即开心的点头。“我那辆休旅车载得完吗？需要跑几趟？还是要请搬家公司？”

    “不用了，你那辆车只要一趟就载得完了。”

    嗯……他看起来会不会很像一个吃软饭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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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他的东西确实不多。

    家具和大型家电都是房东的，其余装衣服的行李箱一个，日常生活用品、杂物等一箱刚刚好，几双鞋子放进各自的鞋盒里装成一箱，单份的锅碗杯盘壶仔细用报纸包好，一个小箱子就解决了，还有几样小家电，比较起来，他的计算机设备看起来就很豪华高科技，有些东西她完全看不懂它们的功用，算是所有财产最高价的东西了吧！

    东西这么少，感觉好像随时准备收拾离开，没有久留的打算，少得让她有点讶异，少得所有东西搬进她的公寓，归定位之后，她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变化。

    她还发现他的衣服只有三套夏季西装和几件夏季衬衫、长裤，这样真的好奇怪，好像……他不会待到冬天似的。

    这让她莫名的有些心慌，仿佛只要稍一不注意，他就会无声无息的消失，而且不会留下任何踪迹。

    “这间客房充当我的书房真的没问题吗？”任家佑从客房门探出头来，他正要将计算机安装上去，在动作之前，觉得还是再确认一下比较好。“我不一定要单独一间，只要在你的书房帮我放张书桌就行了。”

    “没关系，反正这间客房空着也是空着，不会有客人来的。”语气有些自嘲。

    她的住处位于一栋七楼公寓的顶楼，地主自建，虽然有二十年的屋龄，又没有什么保全警卫管理，不过住户单纯，每楼只有一户，地主是她妈妈的老朋友，当初她妈妈买了一户，就直接登记在她的名下，所以在她离开那个“家”之后，才没有落得无家可归的下场。

    面积不算小，室内约六十五坪左右，原本是规划成四房、两厅三卫，她妈妈买下之后，重新规划，改成一间主卧、一间客房和一间大书房。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的使用了。”回到房里，开始架设计算机设备。

    孙佩雯走到房门口，探头望着他，他抬头瞥见她，对她笑了笑。

    “进来啊，我刚刚检查过了，房里没有吓人的怪物躲在衣橱里或床下。”他微笑调侃。

    她轻笑，踏进客房。“你的计算机设备好多。”

    “是啊。”任务所需，所以全是非常高档的配备，各项功能一应俱全。“我之前稍微看了一下你的书房，藏书很吓人呢。”

    “嗯，算是嗜好吧。”所以书房是这屋子里空间最大的一间房。

    “改天我可以参观你的藏书吗？”他一边组装计算机，一边和她聊天。

    “可以啊，不过我工作的时候，不习惯有人待在旁边。”她摸摸碰碰桌上几个按钮，拿起其中一个查看，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

    “我会尽量不打扰你。”

    “不是的，我不是怕你会干扰我。”她赶紧解释，不希望他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而是我专心起来，会对周遭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所以如果你不在意说话没人理，问话没人答的话，就没关系的。”

    “我了解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职业呢。”

    “哦，那个啊……”她脸蛋微微红了，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重要的，不值得一提。”

    任家佑微微挑眉，从声音里听出她的不自在，好像隐瞒着什么，但他不急着发掘，他有两年的时间可以慢慢认识“现实”中的她。

    不过……

    手边的工作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偏头望向正好奇研究他那些东西的她。

    他不认为两年后自己会放手，一直不曾拥有，他可以满足于偶尔巧遇，看见她，当她生命中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可一旦拥有，他不认为自己还放得开手。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从她的手上拿下那颗按钮放回桌上。

    “啊，对不起。”她不敢再乱动他的东西。“我还是出去好了。”

    “佩雯。”他轻唤她的名，抬手勾起她低下的头，专注地望着她，“你不需要这么客客气气的，我们是夫妻了，更何况，这里是你家，需要客气的人应该是我。”

    她立即摇头。“这里已经是我们的家了。”

    “谢谢你。”他笑了。“所以在自己家里，你需要这么客气吗？”

    “我不是客气，是因为我对这些东西不太了解，担心会不会不小心碰坏，或动了什么不可以动的东西。”

    “你想太多了，这些东西没那么脆弱。”他失笑。“不过我还是大概跟你解释一下好了，你刚刚碰的这种按钮，是我要安装的保全系统开关，我会在房子里的几个重要地点安装线路和按钮，只要按下按钮后，若没有意外，五分钟之内就会有救援赶到。”所谓保全系统，实际上是天地帮的地下总部，位于联星集团办公大楼秘密的地下楼层。

    总部接收到求救讯号后，就会立即将信号传送到他们的手表型通讯器。

    “啊？”孙佩雯楞楞的看着他，又偏头去望瞭望桌上那几颗按钮。

    “当然，那是在我安装好之后才有的功能，现在它就只是个按钮而已，就算你这样敲它……”他握拳重重的捶了一下。“也不会怎样的。”

    “为什么要安装这个？”

    “现在社会治安这么差，家里装设保全系统已经是很普遍的情形了，发现你这里没有安装时，我还很讶异呢，尤其以前你又是独居，竟然会这么疏忽自己的安全。”他只希望，在自己的身份和工作为她带来危险，而他又不在她身边时，能有个防护措施，不过，他会倾尽全力，让她不需要用到。

    “喔，我没想那么多。”她笑了笑，对于他关心她的安全，觉得很开心。“那需要多少费用，你要跟我说喔，我会负责的。”

    “好，等账单来了你就会收到。”和她争论任何开销的事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能理解这么做她会开心一点，心安理得一点，也能理解她想要为他做些什么的心理。不过前提是要有账单才行。

    “那……你忙吧，我先去洗澡。”

    “好，我这边处理完就回房。”轻抚了一下她的发，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记轻吻。

    孙佩雯红了脸，羞涩的一笑，脚步有些漂浮的离开，任家佑见状，忍不住轻笑，仅仅是一个轻啄般的吻，她便如此害羞，为何旁人的眼光这么差劲，都看不出来她是如此单纯可爱的女孩呢？

    连西和北都被她的外貌误导，那恨天呢？

    他忧心蹙眉，恨天是他的主子，是他效忠的对象，他之所以迟迟不告知他结婚的消息，是因为担心恨天也持反对意见吗？

    恨天此刻必然已知道了他结婚的消息，甚至调查清楚孙佩雯的生平，如果恨天也反对，他就会放弃她吗？

    不，他不认为。

    将器材放下，他回房拿了衣物，回到客房的浴室冲澡，暂时就这样吧，先帮她把问题处理好再说。

    他简单的冲了个澡，穿上浴袍，回到主卧房，发现她还在浴室里。

    在床沿坐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望着浴室门板，若有所思。

    她在浴室待那么久，是因为紧张吗？

    他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虽然他很渴望她，不过并不打算猴急的得到她，反正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至少有两年的时间。

    或者，他该对她明说，让她不要为了那种事这么不安？

    可是这种事挑明了说又很奇怪吧！

    他又不是什么圣人，对深爱的人有欲望很理所当然，尤其他渴望她太久了，不管精神上或rou体上，都已经濒临理智边缘，如果他把话说满了，自己又控制不了的话，那可就糗大了。

    他希望自己如果给她任何承诺，不管大小，都能做到。

    随意的抬手拨了拨头发，微微自然卷的发垂落下来，有别于他往日刻意梳得一丝不苟的形象，此刻的他显得年轻许多。

    孙佩雯一踏出浴室，看见的就是这让她心跳加速的一幕。

    原本就好看的容貌，少了眼镜的遮掩之后更加俊逸，散落微卷的发丝，更为他增添了一股迷人的性感，害她的心脏猛地加快了速度，敲得又猛又急。

    任家佑听闻关门声抬起头来，看见她呆楞的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不知是刚洗好澡雾气的关系还是怎么，他觉得她的眼神有些迷蒙，红扑扑的脸蛋以及刚沐浴完、披着浴袍的样子，非常可口，令人垂涎，让他几乎克制不了上前咬她一口的冲动。

    握了握拳，硬是将冲动压下，他不想吓到她。

    “我……洗好了。”好一会儿，她总算回过神来，低低的说，脸上带着些许腼，还有不安和羞涩。

    “我看见了，我也在外面的浴室洗好了。”他微笑上前，走到她身后，双手按着她的肩，将她推到化妆台前坐下，在她疑惑的眼神下，拿来一条毛巾，站在她身后为她擦拭湿答答的头发。“最近一直下雨，早晚温差有些大，头发不擦干容易着凉。”声音低低的，手劲很温柔。

    “我、我自己来就行了。”她紧张的说。

    “不喜欢我帮你吗？”任家佑轻声的问。

    “不是的，我只是……不好意思让你做这种事……”

    “没关系，我帮你，吹风机放在哪里？”

    “柜子第一个抽屉里。”她指向化妆台旁的一个橱柜。

    任家佑拿出吹风机，站在她身后为她吹头发，轰轰的声音在两人间响着，他的指头滑过她柔顺的发丝，轻柔的捧起一束，任由它滑落，再捧起一束，就这么重复着，吹整着，而他的神情，宛如在执行一件伟大的任务般专注。

    她发现她的胸腔突然涨得满满的，鼻子酸酸的，一股热气冲上眼眶，让她非常非常努力的压了下来。

    他们没有说话，却不显尴尬，室内的氛围是温馨的。

    良久，他觉得头发已经七八分干了之后，才关了吹风机，改拿起梳子为她梳顺头发。

    “好了。”他浅浅一笑，在镜中与她对望。

    “谢谢。”她微红着脸，因他温柔体贴的举止。

    他回到床沿坐下，看她简单的在脸上拍上保养品，明显的感觉到她很紧张，动作有些刻意的放慢，不过最终还是会结束。

    她用在脸上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在把能用的东西全都用上了之后，终于，她还是站起身，转身面对他。

    他拍拍身边的位子，“过来。”

    孙佩雯心头忐忑，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他想……

    “佩雯？”他低唤。“过来好吗？我们应该好好的谈一谈。”

    她微凛，是啊，是该好好的谈一谈，那只婚前协议是她单方面的要求，事实上，她还欠他好多解释。

    举步走向他，在他身边坐下，不安的低着头，看见手上的结婚钻戒，她有些恍惚，突然想到，结婚戒指是他准备的。

    她是疏忽了，没想到他会这么周到的准备结婚戒指，而且看得出来并不便宜。他只是个普通上班族，这对婚戒的价钱至少要花他好几个月、甚至是整年的薪水吧，他……负担得起吗？

    她是不是该把婚戒的钱还他？毕竟这个婚是她求的，理当由她负责这些开销吧？

    “这对结婚戒指的钱，我应该给你多少？”她问。

    任家佑眉头微微一蹙，伸手握住她。“不用。”

    “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这些开销应该由我负责才对，我不能老是占你便宜。”她坚持。

    “我说不用。”语调略沉。

    “不可以不用，我……”抬头望向他，一对上他的眼，敏感的发现他似乎生气了。“你……在生气吗？”

    他是生气了，也意外她竟会察觉，他明明喜怒不形于色的。

    “我是生气了。”他垂下眼，慢慢的敛下怒气之后，才又抬眼望向她。“虽然我们这个婚结得有些仓卒，也是由你主动开口的，可是你想想，你有拿枪抵着我，拿刀架着我，逼我娶你吗？”

    她楞楞的摇头。

    “没有，对吧！我是在自由意志下选择和你结婚，就算你心里觉得我有多委屈，状况对我有多不公平，那也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谁占谁的便宜，懂吗？”更何况，真正占便宜的人是谁，他心里清楚得很，只有她会以为是她占了便宜。

    孙佩雯喉头微哽，点点头。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这么说，我真的会很生气，相信我，你绝对不会希望见识到我真的生气的模样。”他勾起她的下巴，弯身和她眼对眼，鼻对鼻，用着严肃认真的表情说：“还有，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往后不要再对我说什么‘对不起’了，好吗？”听到她那样说，总让他心疼得要命。

    “好。”她轻轻的点头，心口发热，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他了。“我觉得自己好幸运。”

    幸运……

    任家佑眼神微微一黯，她幸运吗？

    会选上他，他不认为她是幸运的，但是他发誓，会尽自己的全力，让她远离伤害，为她解决任何麻烦，也会尽己所能，不让自己伤害到她。

    “这对戒指，是我父母的结婚戒指。”他告诉她。

    他父母的？孙佩雯惊讶，这意义非凡啊！

    “你父母的婚戒，就这样给……”就这样给我好吗？她差点脱口而出，随即把话吞了回去，他都已经给她了，她再问，他可能会像他警告的，真的很生气。

    “如果你会介意用过世的人的遗物，可以还给我，再去买新的婚戒。”他故意说，还朝她伸出手，等着拿戒指。

    “不行，不可以！”她急促的摇头，飞快的用右手包住左手的戒指，一副生怕被他抢走的样子。“我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我很高兴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任家佑满意的微笑，抬手将她的发勾到耳后。

    “我爸妈也会很高兴这对戒指终于有派上用场的一天。”轻轻的拉下她的手握着，望着相握的两只手，钻戒相互辉映着。“佩雯，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急着结婚吗？”

    “嗯。”她本来就打算告诉他。“其实是很老套的故事啦！我父亲在我十七岁那年过世，他生前曾立了一份遗嘱，如果我二十五岁之前没有结婚，所有的遗产，包括他为我设立的信托基金，就会全数由我继母和继姊平分，到年底，十二月二十六日，我就满二十五岁了。”她简单的做了为什么非结婚不可的解释。

    “还有三个多月，时间应该很充裕才对。”

    孙佩雯摇头。“一点也不，因为我的外貌，找情人或是床伴很简单，可是要找到愿意娶我的男人却很困难，所以我从去年就开始找了，果然就像我预料的，根本没有人愿意娶我，直到你……”微微一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那……孩子和两年期限也和遗嘱内容有关吗？”

    “没错，我父亲的遗嘱里还有但书，如果我在二十五岁之前结婚，可是婚姻没有维持至少两年，也没有生下一儿半女，那么除了那笔信托基金之外，其他不动产依然全部归那对母女所有。”

    “所以只要你维持两年婚姻，再生下一个孩子，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是吧！”他总算了解了。

    “嗯。”

    “那是不是得找个时间去见律师？”

    “对，我和律师约了星期天，不过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可以自己去没关系。”

    “我当然会去，对了，我已经请了婚假，有八天婚假，包括四天周末假日，总共有十二天的假期，等你的事解决之后，我们去度蜜月吧。”他已经请淳华帮他请假了。“你觉得呢？你有时间吗？”对了，他还不知道她的职业是什么呢？

    “可以，如果你想要，我们当然可以去，我的工作时间很自由，可以完全配合你的时间。”她点头，他好像并不排斥和她出游，是吗？

    “那好，等星期天你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我们就去度蜜月。”

    她开心的点头，不过随即敛了笑，现在不是顾着开心的时候。

    “那个……”孙佩雯犹豫了一下，她很不想打坏现在这种愉快的气氛，可是这种事不说不行，犹豫再犹豫，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有件事我必须先告诉你。”

    “好，我听着。”任家佑轻声的说。

    “星期天除了律师之外，我继母和继姊他们夫妻一定也会在场，所以场面肯定不会太好看……”

    “我可以理解。”

    “不只是因为遗产的问题。”她了解他所谓的理解是哪方面。

    他微微挑眉，不只是遗产，那么会是什么？

    “我和她们处得并不好，一开始是因为她是我父亲外遇的对象，而且当时他们各有各的家庭，这让我觉得我父亲和继母他们……很脏。”她表情闪过一抹厌恶和鄙夷。

    “后来那个女人先和丈夫离婚，我母亲本来也打算离婚，也和律师联络好时间，可是离婚前，却发生车祸身亡，不到一个月，我继母就带着继姊嫁给我父亲了。”她黯然的垂下眼，无法接受的摇头。“你能想象吗？我父亲竟然这么迫不及待，我母亲过世不到一个月，就把外遇对象娶进门了！”

    确实太迫不及待了。任家佑也无法苟同，不过他并没有表示什么，因为看得出来，她并不是真的想听他说什么。

    “我不想批评那对母女的为人处世，但是我不会将我应得的一切，平白送给那对母女享受，尤其我家的财产，几乎全部都是我母亲从娘家那边继承来的，那些能动用的资产、现金是来不及讨回了，不过那些动不了的，我绝对不会让她们得到，她们根本不配拥有！”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冷硬。

    “你的意思是，你父母离婚的话，你父亲很可能一无所有，是吗？”

    孙佩雯偏头想了一下。“不至于一无所有，至少存款股票就有两、三千万，不过以我父亲和继母、继姊他们挥霍的速度，那些钱恐怕撑不了三年。”

    任家佑眼神闪过一抹疑虑，不过没多说什么，听她继续解释。

    “让我们的关系降到冰点的导火线不是这个，而是因为……”她深吸口气，表情僵硬的继续道：“两年前我继姊原本打算要结婚，后来婚礼举行那天取消了，他们说都是因为我勾引她的未婚夫，婚礼才会取消。”

    “你有吗？”他们说，她就全盘接收了

    “我当然没有！”她生气的加大音量。“那个色鬼上身、精虫冲脑的大混蛋，我都已经尽量避开他，他却老是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溜到我身边，挡住我的去路，或是把我困在角落，想要对我毛手毛脚，我都很快躲开，连话都很少对他说！”她激动的澄清。

    “难道婚礼那天他也是这样？”他想杀人了！

    孙佩雯身子微微发抖，想起那天，她就忍不住颤抖，依然觉得害怕。

    “嗯，那天我一直很机警的和他保持距离，他在东，我就在西，在可能的范围里和他保持最远的距离，可是我怎么也料想不到，他竟然……竟然会跑到女用化妆室堵我！”又是一阵颤抖，脸色已经有点发白。

    “他喝了酒，身上有酒味，可是我知道他很清醒，只是想为自己留个后路，拿喝醉酒当借口。他挡住我，当场就想在化妆室强暴我，我拚命的挣扎，却摆脱不了他，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继姊的伴娘刚好进来，我还想说得救了，谁知道……”

    硬是压下一声哽咽，继续道：“他竟然无耻的说，是我把他骗进化妆室，然后勾引他，诱惑他，他因为喝了酒，神智有些不清楚，所以才会受到我的诱惑！”

    “不会有人相信这种离谱的事吧？”

    “看看我的长相。”她摇头。“几乎每个人都相信他。”

    该死！一群白痴混账！任家佑低咒，为她心疼极了。

    “每个人都相信他，继姊歇斯底里的咒骂我是狐狸精，骂我yin荡下贱，继母骂我不知羞耻，丢尽了我爸爸的脸，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编派我如何放浪形骸，不知检点，到处勾引男人，说什么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副亲眼目睹的样子，从那次之后我就搬出那个家，和她们的关系正式决裂。”

    “那个男人呢？”他想将他碎尸万段！

    “他……现在是我的继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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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任家佑有些错愕。“还是结婚了？！”

    “嗯，那次婚礼取消之后，隔了大概两个月，继姊发现她怀孕了，所以他们又决定结婚。”孙佩雯点点头。

    脑残男人配上智障女人，哼，也算绝配。

    “那次的婚礼，我继母还特地打电话给我，警告我不准回去搞破坏，也别妄想回去勾引男人。”偷偷的抹去溢出眼角的泪水，以为他没发现。“我从来没有勾引男人……”

    “我知道，我相信你！”任家佑将她拥进怀里，让她的泪水渗入他的衣裳，烫入他的心，带来一阵揪疼。

    “谢谢……”她松了口气，靠着他的胸膛，圈紧他的腰，她再次觉得，能选上他，真的是太好了。“因为这样，星期天回去，她们说的话绝对不会好听，我很抱歉把你扯入这一团混乱里，只能请你委屈两年，我会尽我所能弥补你的牺牲……”

    “你又来了。”他打断她，握着她的肩稍稍将她推开，弯身瞪着她，这次没有隐藏他的不悦，甚至还刻意将它凸显。

    想起他之前的警告，知道他不爱听她说这种话，她抬手捂住他的耳朵，对他微微一笑。

    “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说了，这次你就当作没听见。”语气带点撒娇，带点耍赖的味道，她没发现。

    可是他发现了，第一次看见她这一面，并且爱极了这模样的她。

    他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抬手覆上她的手，不让她放开。

    “补偿我，我再考虑是不是当作没听见。”

    她初次见到他这种笑容，心脏忍不住卜通乱了次序。

    “怎么补偿？”她喃喃低问。

    他努了努唇，意思不言而喻。

    她了解他的意思，也瞬间红了脸，心跳加快，急促且响亮，卜通卜通鼓动着耳膜。他们这么靠近，她好担心他是不是也听见了她的心跳声？

    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他唇上，两片薄唇显得盈润迷人，嫩红的颜色其实挺诱人的，唇在线勾的时候，他的唇角会出现两个小小的凹洞，为他成熟稳重的气质添入了一抹稚气。

    她暗暗吞了口口水，老实说，他长得真的很迷人，实在让她忍不住怀疑他怎会缺乏女人缘呢？周佳妍的情报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嗯哼，不快一点，我就撤回协议了。”他故意催促，实则已经为她嫣红羞怯的美艳神情而意乱情迷。

    她扬睫，视线离开吸引她的唇，与他的眼神相遇，霎时，她跌入那两池深潭，是她的错觉吗？她似乎看见他眼底那盈满的温柔和……深情！

    情不自禁的，她倾身上前，他没有动，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他要她完全主动。

    仿佛过了一世纪，她终于结束了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嫣红的唇瓣轻轻的、温柔的印上他等待的唇。

    温热的相触，没有激烈的舌吻，只是单纯的唇印唇，几秒就结束了，可任家佑却觉得一股感动在她的唇碰触到他的时候，瞬间充塞着心胸。

    鼻息间嗅闻着她清新的味道，心中的激狂一时无法压抑，松开她的手，改环住了她纤细的身躯，紧紧的将她拥入怀里。

    感觉到她的双手也环上他的颈子，回拥着他时，他激动的闭上眼睛，眨去那突然冲上眼眶的热气。

    他不会放手的！

    两年期限一到，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放开她。

    不过，现在他必须放开她，再不放开，他一定会直接将她压倒。

    “今天忙了一天，你一定累了，睡吧！”在她发顶印下一吻，他轻声的说。

    “嗯。”轻应一声，脸蛋微微泛红，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在床的一边躺下，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

    “熄灯可以吗？”他问。

    “嗯，可以。”她低声的回答，看着他关上灯，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感觉到身边的床动了动，他躺了下来，她微咬唇等着……

    久久没有反应。

    他不碰她吗？

    理不清复杂的情绪到底什么多一点，有些些难过，有些些失望，还有些受伤，就是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睁着大眼，企图在黑暗中看清他，可是只隐隐约约看见他的身形，侧躺着，背对着她。

    她缓缓的抬起手，轻轻碰触他的背，明显的感觉到他浑身一僵。

    “不累吗？”他声音低哑紧绷，完全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对、对不起……”她吞下一声哽咽，咬住唇，收回手。

    下一瞬间，他转过身，仿佛拥有夜视能力般，毫无偏差的拉住她撤回的手。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黑暗中，他的双眸隐隐发亮。

    “我、我们结婚了，如果你不喜欢，不想和我……我可以到客房睡……”她好想哭，可是语调极力维持正常，她不能再让他为难了。

    过去男人总是一见面就想直接带她上床，她本以为在这桩对他极度不公平的婚姻里，除了用金钱弥补他之外，她的身体至少也是男人想要的，可没想到他会连碰也不碰她。

    是嫌弃她吗？他以为她的身体被很多男人碰过，所以嫌弃她吗？

    “不喜欢？不想？”任家佑心里暗叹，她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吗？她完全不懂他隐忍得多辛苦，只为了给她多点时间作心理准备，她竟然将他的好意曲解成不喜欢，不愿意？“我只是以为你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我们的关系。”他哑着声，再给她最后机会。

    他以为她需要时间适应？！

    原来不是嫌弃她，而是体贴她？

    “没……不用，我……”她有些结巴，受伤难过的感觉瞬间散去，老天，她这样会不会很不知羞耻？这样是不是就是勾引男人？“我……你忘了，我需要一个孩子。”最后，她总算想到这个理由。

    “一个孩子……”任家佑觉得被泼了一桶冷水。“是啊，我忘了你需要一个孩子好稳固你的继承权。”所以她要，不是因为她想，而是因为她不得不要，好一个足以让火山冰冻的领悟。

    “嗯，是、是啊，我需要一个孩子……”她呐呐低应，天知道刚刚她根本没想到这点，可是想到自己的感觉，想到自己的举动，想到他会不会觉得她是在向他求欢，觉得她很不知羞耻时，这个借口就这么脱口而出，生怕他嫌弃她。“我、我很干净，我真的没有勾引过男人，我……还没有……还没有……”

    他用食指点住她的唇，为她话里澄清证明自己清白无瑕的意思觉得心痛得要命，也因此清醒过来，理解了她在担心什么。

    过去那些男人的言语和举止，旁人的误解和流言，在她心里造成的伤害和阴影，比他知道的还要严重。可是她表现得很坚强，只有在担心他会不会误会她的时候，才稍稍显露出她的不安，眼神流露出那令他心痛的脆弱。

    现在，她又这样，这个傻女人，到底要让他为她心痛到什么程度？

    既然他的好意被曲解成嫌弃，那么他也毋需压抑自己对她的渴望了。

    他撑起身子悬在她的上方，定定的望着她良久，才伸手打开床头柜的小灯，看见她脸上的泪痕。

    低叹一声，低头吮去她的泪水。

    “既然你还不累，那么今晚我可不会简单放过你，你要有心理准备。”他凝望着她，宣告着接下来会有个怎样激情狂野的新婚之夜。

    她望着他，然后，为他眼底温柔深情的眼神而迷醉。

    是错觉也好，是夜的魔力也罢，这一刻，就让她当作他是爱她的。

    轻轻拂开她额上的发，食指顺着她的脸形滑下，感觉到身下的她微微轻颤，专注审视她的眼，确定不是害怕，他安下心，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喜欢？不想吗？呵！

    “我会让你知道，你的猜测错得有多离谱。”他低喃，然后吻上她的唇。

    清晨，天微微亮，任家佑便已经醒过来了。

    他没有马上睁开眼睛，只是静静的躺着，感受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柔软身躯。

    渴望了许久的梦，如今就在他的怀中，一夜的缠绵，在早晨醒来，竟让他有着些许的恐慌，害怕所有的一切，只是一如这一年多来不时重复上演的梦境，睁开眼，美梦便宣告结束。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圈缚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身，缓缓移动，掌心贴上她的背，轻轻的游移，温热细嫩的肤触，让他的心渐渐踏实。

    微微的睁开眼睛，她就在眼前，丽容睡得安稳，红嫩微肿的唇瓣显示出昨夜的他是如何的放浪，他像吻不够她似的，又像是要弥补这一年来的渴望般。

    动情地将脸埋进她的颈间，深吸了口气，吸进了她身体动情的芳香。

    大掌慢慢的来到她柔软丰盈的胸前，温柔的，似有若无的揉捻抚弄，感觉到她胸前的蓓蕾坚挺了起来，他受到诱惑地俯身品尝，舌头勾舔旋弄，无法餍足的吸吮，饱尝了一边，再移到另一边，给予公平的对待，顺势带出了她喉间一声低吟。

    她无意识的蠕动贴近，他知道她即将醒来，于是停止爱抚，大掌回到她的腰间，恢复成他刚醒来的姿势。

    果然，一会儿，感觉到她动了动，低吟一声，长睫微微的扬动，明媚的大眼带着惺忪迷糊的神情慢慢睁开，在她睁开前，他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尚未醒来。

    孙佩雯睁开睡眼，被近在咫尺的俊颜给吓了一跳，然后想起昨夜的狂野，绝丽的容颜泛出一抹艳色。

    老天，在最后她真的哭喊着乞求了他吗？那难以遏制的申吟，那控制不了的yin荡哀求，真的是出自她的口中吗？

    就连刚刚，她好像还作了春梦，明明昨夜经历了一场淋漓尽致的激情欢爱，刚刚竟然还梦到他的爱抚，感觉到那无法抑止的欲望又在她体内燃烧，现在依然尚未熄灭。

    那般的狂野，那般的激情，怎会是个无趣的男人会拥有的呢？

    她该是最了解传言不可信，没想到自己却还是落入一样的窠臼，信了旁人对他的看法。

    凝望着他的睡颜，她忍不住抬起手，用食指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她发现他的睫毛好长，可能与她不相上下，划过他挺直的鼻梁，在他唇上停留，顺着他好看的唇形划了一圈，这个男人，是个极品。

    而这个极品，是她的丈夫。

    悄悄的，微微抬起上身，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印下一记轻吻，没想到环在她腰间的手突然一紧，将她往前拉，她低呼一声，人已经趴在他的身上，对上了一双深邃迷人的黑眸，少了镜片和黑夜的遮掩，她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神有多诱人。

    “早。”任家佑低哑的说，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早安吻。

    “早……”在一阵电流之后，似申吟般的低喃，她发现自己那种像是诱惑般的声音，忍不住红了脸。

    “醒得这么早，看来我昨晚还不够努力，是吗？”声音微哑，略带戏谑地说，她刚刚的吻，让他的心充塞了满满的满足。

    原本微红的脸，这会儿变得通红。“胡说什么呀！”羞怯娇嗔地瞪他一眼。

    “我是胡说吗？”他一个翻身，两人方向一变，他悬在她上方，微笑地望着她嫣红害羞的样子。“这么说，我昨晚的努力让你很满意喽？”

    “你……你……”她羞得说不出话来，最后有些羞恼，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你根本不像周佳妍说的那么老实。”

    “失望吗？”他敛了笑，望着她，除了南这个身份，以及他的职务他暂时还不打算告诉她之外，其他的，他都想用真实的自己和她相处。

    察觉到他是认真的在问，她收起玩笑，抬手环上他的颈项，摇摇头。

    “不，没有失望，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她低喃。

    “你……喜欢我？”任家佑有些错愕，眼底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

    原本褪去的羞色，再次飘上嫩颊，不过她并没有退缩，微微点了点头。

    “嗯，我喜欢你。”

    “因为我答应和你结婚？”

    “对啊，我很感谢你。”她微笑，没发现他听见答案之后的失望。

    原来是自己会错意了。他黯然一叹，她只是感激他，她的喜欢，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喜欢。

    “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这种姿势，让她不自在，也让她全身发烫，抵在她双腿间的硬挺，勾引出她体内深处的骚动，让她害羞。

    “不，还早。”甩开心头的黯然，他轻笑一声，诱惑的低喃，“既然我昨晚的努力不太够，现在可得好好补偿你。”

    “你别乱来，嗯……”不怎么坚定的抗议声在他的唇侵略她敏感的颈项时，逸出一声低吟，“家佑……”她不由自主的低唤他的名，仰起头，挺起胸部迎接他的唇。

    任家佑眼底闪过一抹激狂，是的，不要急，她口中唤的是他的名，她是他的妻子，总有一天，她的心也会是属于他的，一如他早已属于她一般。

    星期天，促成这桩婚姻的重头戏将在今日上演。

    早上八点，孙佩雯将车子驶进一条私人的林荫车道，行进大约三十公尺之后，一道高耸的雕花铁门矗立在眼前。

    她按下遥控器，铁门缓缓的向内打开，待铁门完全开启，她加油驶入大门，前方是一道圆形的车道，中央是喷水池，车道两旁是广大的翠绿草地，点缀几株高大的树木，规划了几处色彩缤纷的花圃，迎面，是一栋占地颇大的豪华别墅。

    车子在别墅大门前停下，一名身穿黑色西装，年纪大约六十岁的男子立即走了过来，恭敬的立在车旁。

    “小姐，您回来了。”孙家总管朝下车的孙佩雯深深一鞠躬，态度恭谨，表情却有些激动，眼里还泛着隐隐的水光。

    “吕叔。”孙佩雯上前，一把抱住吕群伟。“我回来了。”

    吕群伟脸红了，可神情是感动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小姐啊，吕叔好想你啊！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我这个老人家，那么久都不回家呢？”

    “对不起，吕叔。”她眼眶泛红，吸了吸鼻子。“大家都好吗？”

    “好好，都好，大家都好，只是都很想念小姐。”视线落在任家佑身上。“小姐，这位先生是……”

    “啊，差点忘了。”她立即放开总管，走到任家佑身旁勾住他的手，将他带到吕群伟面前。“吕叔，我跟你介绍，他叫任家佑，是我的丈夫。家佑，这位是吕叔，他本来是我外公的管家，后来跟着我母亲过来。”

    “任先生您好。”吕群伟朝任家佑一鞠躬，眼神带着审视，评估着他。“小姐，结婚这等大事怎么都没告诉我们呢？我们也好参加小姐的婚礼啊！”

    “对不起，吕叔，我和家佑只是举行简单的公证仪式，并没有宴客。”她不好意思的解释。

    “这样太草率了，小姐，一定要补办婚宴才行，这件事就交给吕叔去做吧！吕叔一定会帮小姐办得风风光光的。”

    “不用费心了，吕叔，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应酬那些陌生人。”虽只是温声婉拒，态度却很坚持。

    “唷，这不是咱们家的大小姐吗？”尖锐的语调响起，一名装扮雍容的女士站在门口，表情是鄙夷的，眼神是戒备的。“你怎么还有脸回来啊！”

    “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孙佩雯仰起下巴，神情冷硬的望着继母，“这间别墅，是我暂时借你们母女居住，请你千万要记住这点。”

    “哼，你以为养个小白脸就可以交差了？你太天真了！”许莹芳冷哼。

    “家佑是我的丈夫，不是什么小白脸，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要让我把对你们仅存的情面毁之殆尽，逼我把事情做绝了，对你们绝对没有好处！”勾住任家佑手臂的手紧了紧，她浑身充斥着怒气，因为继母对他的污蔑！

    “小贱人，你以为随便抓个男人结婚，一切就能如你的意吗？”许莹芳鄙夷的斜睨着两人。“你以为那个男人能忍受得了你两年？就算你拿钱买个丈夫，就算他为了钱，愿意在这两年戴很多绿帽，但是你能确定你一定生得出孩子？”接着转向任家佑。“你又能确定她生出的孩子一定是你的？我相信没有男人会有这么大的度量，养别的男人的孩子！”

    “怎么会没有呢？”任家佑轻笑，拍了拍孙佩雯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岳父不就是一个最佳的例子，养了你的女儿？”

    “你！”许莹芳怒瞪他。

    “我想您的忠告，或许是您的经验之谈吧，不过孩子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如果佩雯怀孕，我确信孩子百分之百会是我的，我想就算是岳父，当初也没办法像我对佩雯这样，对您这么有信心才对。”他微笑以待，态度有礼却冷淡。

    孙佩雯猛地低下头，双肩微微颤抖。

    “你……你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许莹芳气得五官扭曲。“你以为攀上了孙家小姐就能让你少奋斗三十年吗？你想得太天真了，我告诉你，你一毛钱都得不到！你就抱着你的妄想去陪这个小贱人睡觉吧！希望你们的床够大，挤得下！”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们的床是双人特大，两个人睡，说真的太空了一点，不像您，标准双人尺寸，却要挤进一个西餐厅服务生，一个健身房教练，一个国标舞老师，我想想，好像还有一个保险业务，啧，真的太挤了，也亏得岳父的度量这么大，让我钦佩不已呢，对了，您要不要考虑改成通铺？我有认识室内装潢设计师，可以给您优惠折扣。”任家佑笑得牲畜无害，看着许莹芳青红交错的脸色，冷酷的眼神缓缓盈上一抹快意。

    “你……你这个……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要告你！”许莹芳怒吼。“是不是你！是你教唆的，对不对！要不然凭他一个吃软饭的，怎么有胆子对我这样说话？你这个贱人，你会有报应的！你会不得好死，我……”

    “够了！”孙佩雯冷冷的打断继母的满口恶言，“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有数，你要证据吗？”

    “哼！我们走着瞧！”许莹芳甩头走回屋里。

    “抱歉。”任家佑低低的说。

    “你是乱说的？”孙佩雯疑惑的看着他。

    “不是。”他耸耸肩。

    “所以……是真的？”她惊愕。“你怎么会知道？”

    “这两天我委托朋友做了很多调查，有备无患。你介意吗？”

    “不，不介意，谢谢你这么费心，调查费用多少，我会算给你的。”

    “好，等我收到账单，会拿给你。”老话一句。

    孙佩雯点头，“如果你刚刚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也就是说，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她就一直有外遇？”

    “应该说，她加诸在你身上的那些说词，其实都是她自己的经验。她就是像她说出来的那种女人，你继姊的生父是谁，大概连你继母自己都不知道，不过至少知道不是法律上那个，也不是你父亲就对了。”

    “我的天啊！”孙佩雯错愕极了。“我父亲……知道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猜应该不知道，毕竟如你继母所说，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戴绿帽的。”

    “说的也是。”她点头。

    “其实先生过世前，好像已经发现了。”吕群伟突然开口。

    “什么？”她惊讶。“吕叔，你是说我父亲发现继母有外遇？”

    “是的，那天晚上他们在卧房里大吵，先生一直质问某个男人是谁的问题，最后好像说要和你继母离婚，先生那天真的非常愤怒，吼着要把她们母女俩赶出门，要让她们一无所有，声音连当时我在楼下都听见了，没想到第二天先生就心脏病发过世了。”吕群伟摇头轻叹。

    孙佩雯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多悲哀啊，她的父亲，为了许莹芳背叛了母亲，却也遭许莹芳的背叛。

    任家佑将她拥进怀里，无声的拍抚安慰她，她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深吸一口他的味道，久久，才慢慢的镇定下来。

    “吕叔，王律师到了吗？”

    “已经到了，小姐。张小姐和陆先生也都到了。”

    “是我的继姊和她丈夫。”她对任家佑解释张小姐和陆先生是何许人。

    他点头。

    “那我们进去吧，我想尽快把事情解决。”孙佩雯望着他，眼神盈上一抹愧疚。“家佑，刚刚她说的话，我……”很抱歉。

    食指点上她的红唇，制止了她即将出口的道歉。

    “路人甲的言行，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你不用顾虑我，更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所说的话负责，并对我说抱歉。”他温柔的对她低语。

    只不过是吃软饭的小白脸，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他的状况是很像，而且他也正在享受“吃软饭”的乐趣呢！

    “进去吧！早点解决，我们就可以早点回家。”他揽着她的腰走进大门。

    战斗开始，希望能精彩一点，不要太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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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豪华的书房里，孙佩雯和任家佑在双人座沙发并肩坐下，对面是许莹芳，斜对角的单人座沙发是王律师，他的助理则站在沙发旁。

    正奇怪为何不见张心怡、陆文政夫妻时，很懂得察言观色的吕群伟来到他们身后，弯身在两人中间低语。

    “姨夫人命令陆先生待在房里不许下楼来，张小姐怕陆先生阳奉阴违，所以自愿留在楼上看管他。”

    孙佩雯点点头，她讨厌看见陆文政猥琐的眼神，也不喜欢听张心怡对她一定会有的污蔑和讽刺，如果张心怡在场，也一定会对家佑冷嘲热讽，这点她更无法忍受，所以这样也好，省事多了。

    吕群伟在吩咐送茶的仆人退下之后，也跟着离开书房，并将门关上。

    任家佑一派悠闲，与孙佩雯十指交扣的手放置在他大腿上，仅是礼貌性的对许莹芳微笑点头，也不在乎对方鄙夷的表情，径自把玩着老婆修长纤细的手指，尽责的当个没声音的小白脸。

    “咳！”王律师轻咳一声，吸引众人的注意，然后才开口，“今天聚集在此的目的，我想不用我再说明，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既然孙小姐在满二十五岁之前确实结了婚，今天我就依照孙老的遗嘱，将信托基金权力转交给你，孙小姐只要在这些档上签名，就可以自由动用信托基金。”王律师抬手，助理将一迭档送到孙佩雯面前。

    她接过，一页页翻阅，任家佑也一同审阅，确定文件没问题之后他也就没出声，静静的看她签名。

    “王律师，信托基金的金额是多少？”许莹芳一直很想知道，可是这个律师嘴巴紧得像蚌壳，不管她问几次，他都不肯告知，简直是气死她了。

    王律师瞥她一眼，再望向孙佩雯，然后才回答许莹芳。

    “我的职业道德不允许我回答你这个问题，既然孙小姐在场，稍后你可以直接问孙小姐，看她愿不愿意回答你。现在我们言归正传，先把事情处理好，其他的，你们再自己私下解决。”

    “王律师，你请继续。”

    “好。”他拿出另一迭文件。“所有的不动产，今天可以交还孙小姐管理权，等孙小姐婚姻维持两年，并生下至少一个孩子之后，就会全部过到孙小姐的名下。这些档，麻烦孙小姐签名。”

    “等一下！”许莹芳出声制止。“你怎能确定她不是为了财产假结婚的？”

    “证件齐全，孙小姐和任先生在法律上已经是正式的夫妻。既然已经是合法的夫妻，就符合了孙老遗嘱上的第一个条件，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协议，并不在遗嘱的限制范围里。接下来，他们只要维持婚姻至少两年，并生下至少一个孩子就可以了，就算他们打算在拿到所有遗产之后立刻离婚，也是他们的自由，这样，许女士了解吗？”

    “这一点也不公平，凭什么她能得到大半的财产，我就只分到那么一点？我是他的妻子，我有权分到一半的财产！”

    同样的争执，早在数年前遗嘱宣布时，许莹芳就吵过了，也为此上过法院，许莹芳败诉，因此，王律师懒得和她多费唇舌，只是默默的收回孙佩雯签好名的档，检查无误之后，收回公文包并锁上。

    “孙小姐，你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想知道，不动产的管理权能做什么？”

    “除了不能转卖、过户之外，其他的孙小姐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了解了，谢谢你，王律师。”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往后孙小姐若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和我联络，若没问题，那我们就两年后见了。”王律师起身，对孙佩雯一鞠躬，便带着助理离去。

    待王律师离开，许莹芳立即爆发。

    “你父亲到底藏了多少钱给你？”

    “不管多少都与你无关吧！”藏？她的用词还真有趣。

    “怎么可能无关，那应该是我的钱，是你从我这边偷走的！”许莹芳愤怒的指控。“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把那些钱还给我！”

    良心？许莹芳跟她说良心？

    “从你那边偷的？”孙佩雯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你未免太大言不惭了，休说我父亲的财产几乎都是我母亲留下的，我们只谈你嫁给我父亲的时候，带了多少财产过来？”

    “你父亲的就是我的，夫妻财产共有，你有意见吗？”许莹芳冷哼。

    “只要确实是我父亲的，我是没意见，只可惜，这些都不是我父亲的，而是我母亲的，就连你偷走那些现金债券股票，也全都是我母亲的！许莹芳，你可以再不知羞耻一点没关系，不过别想我会再让你得到一分一毫！”

    “你这个小贱人……”

    “请不要口出恶言，有失你身为长辈的身份。”任家佑凉凉的打断她。

    “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一个吃软饭的男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许莹芳怒道。

    “继母！”孙佩雯愤怒警告。“我丈夫不是吃软饭的，你不要太过份了！”

    “哼！敢做还怕人说吗？如果不是吃软饭的，怎么可能会娶你这种女人！”许莹芳嘲讽的冷笑。“你到底还不还钱？！”

    “我不欠你什么！”孙佩雯冷冷的瞪着她。“既然你谈到还，我刚好就顺便通知你一声，我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搬家。”

    “你想都别想！”许莹芳怒喊。

    “我不用想的，我直接用做的。”孙佩雯冷淡的笑。“这些房子都是我母亲的，你们母女没资格染指它们，我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你必须搬离这里，你女儿和女婿也要搬离天母那栋别墅，三个月后，这两栋别墅会重新装潢，到时候如果你们的东西还在，我就当作那些东西你们不要了，直接处理掉。”

    “你敢！”

    “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孙佩雯冷冷的望着她，毫不在意她难看的脸色。

    “你如果敢这么对我，你一定会后悔的！”许莹芳威胁。

    “是吗？很遗憾，我—点也不在乎。”

    “孙佩雯，你最好记住，有钱也要有命花，我们走着瞧！”许莹芳怨恨的瞪着她，一会儿之后，愤怒的转身离开。

    孙佩雯吁了口气，有些颓然的低下头，感觉到一只温暖的臂膀环上她的肩。

    “佩雯，我们回家吧！”任家佑轻抚她的发，柔声的说。

    紧绷的情绪在他温柔的抚触下渐渐放松下来，她偏头感激的望着他。

    “嗯，我们回家吧。”

    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她的家，是那栋与他一起生活，有他在的屋子。

    任家佑牵着她的手离开书房，在吕群伟的陪同下走出别墅大门。

    “小姐，您什么时候会回来？”吕群伟关心询问。

    “这……”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地方，是她成长的家，可是在那对母女进驻之后，这里已经变成她痛苦的深渊，太多不愉快的记忆在这间大屋里发生，如果她回来，一定会不时的想起那些过去。

    “吕叔，佩雯已经嫁给我了，以后我会偶尔陪她回来探望大家，至于这里，等许女士搬出去之后，就要麻烦吕叔管理了。”任家佑代为开口。

    孙佩雯暗暗松了口气，握着的手紧了紧，感谢的对他笑了笑。

    “是啊，吕叔，我偶尔会回来，这里交给你管理，我妈也会很放心的。”

    “你们可以搬回来啊，任先生，住在这儿有人伺候，也比较舒服，要不要考虑搬回来呢？”吕群伟劝说。

    “吕叔，这里离家佑上班地点太远了，每天通勤太浪费时间了。”怕家佑为难，她开口代他婉拒。

    “咦？原来任先生有在上班吗？”吕群伟讶异。

    孙佩雯心一突，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原本她并没有想太多的，可是经过继母轻蔑的言语和态度，再加上吕叔此刻惊讶的表情，她还没想到就太迟钝了！

    心头惶惶不安的望向身旁的男人，她是不是在无意间，害他在旁人眼中成了一个吃软饭的男人了？

    “我在一家公司当个小职员。”任家佑浅笑回答。

    吕群伟望着任家估，突然朝他深深的一鞠躬。

    “任先生，请你一定要好好的疼爱小姐，小姐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一直以来受到太多委屈，请你善待她。”

    “吕叔，你别这样……”孙佩雯感动于老人家的关心，可又怕让任家佑心中有了负担，因为他们的婚姻只是一场协议，不是真的。

    “吕叔。”任家佑上前将他扶起。“我会好好疼爱佩雯，我会保护她不受到任何人的伤害，你放心！”

    “谢谢，谢谢……”

    “吕叔，你保重，我们走了。”她轻轻的拥抱他一下。

    “小姐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每次工作起来就废寝忘食，以前有吕叔照顾叮咛着，这两年你搬出去之后，可有好好的照顾自己？”

    “有的，吕叔，你不用担心。”

    “任先生，小姐一认真工作起来，就连吃饭都会忘记，这点请姑爷多加注意照顾。”吕群伟想来是不相信他家小姐的保证，所以转向任家佑叮咛交代。

    “我会注意的，吕叔请放心。”事实上，他还不知道她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呢。

    “谢谢，小姐就拜托您照顾了。”吕群伟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小姐工作起来脾气不是很好，以前都只有我敢踏进地雷区，其他仆人都不敢，所以任先生请多担待一点。”

    “吕叔！”她涨红了脸，焦急的对任家佑澄清。“没有那么严重啦，我只是因为太专注，突然被打扰，所以口气会比较差一点而已。”

    “小姐啊，反正以后任先生总是会见识到你所谓的‘口气差一点而已’的真正情况，你就不用再说得这么保守了。”吕群伟直接戳破他家小姐的保守形容。

    “吕叔——”她羞窘的跺脚。

    “呵呵，放心，我的适应力很强，避雷能力也很不错，我会活着再来看你的。”任家佑低笑。

    “你们两个不要再取笑我了啦！”孙佩雯有些羞恼。

    “好好好，不取笑你，小姐自己要保重，任先生，你也是，请保重自己。”

    “谢谢你，我们会的。”任家佑说。

    “我们走了，吕叔，你别送了。”孙佩雯向老人家再见，和任家佑走向他们的车子。

    “车子……你开，好吗？”孙佩雯将车钥匙塞进他手里，垂着头低声说。

    任家佑挑眉，不是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不过这里不是问她原因的好地点，所以他没有异议的接过车钥匙。

    突然，任家佑颈后寒毛直竖，有种被人窥望的感觉。他停下脚步，回过身往上望，二楼一扇窗户后站着一个男人，他微眯起眼，看不太真切，那人已经退离窗边。

    “家佑？怎么了？”孙佩雯疑问。

    “不，没什么。”环上她的肩，将她送上副驾驶座之后，他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驶离这栋豪华别墅。

    那个男人，是陆文政吗？

    被那个人窥视的感觉让他产生一股危机感，直觉告诉他，需要查一查陆文政的背景。

    他也没有忽略许莹芳眼底那满是愤怒和阴狠的眼神，以及离去时那句威胁的话，看来他老婆是彻底激怒了她那位坏心的后母了。

    对于状况不利自己的情况下，许莹芳可能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是值得关切的。

    当初，佩雯的父母若离婚，她的父亲将会变成穷光蛋，结果她母亲在离婚前车祸死亡。接下来，她的父亲因为发现许莹芳外遇，要和许莹芳离婚，可以想见离婚后许莹芳不会得到任何利益，结果隔天佩雯的父亲便心脏病发过世。

    这种巧合值得深思，毕竟对他来说，要制造意外很简单，也有药物能让人死得像心脏病发，且验尸验不出来，所以他才会立刻想到这一层，换做单纯的佩雯，或一般普通的民众，根本不会去联想到这种事。

    虽然目前只是他的猜测，不过并非不可能，所以他会仔细的调查，查清楚意外是否只是意外，病发是否只是病发。

    还有，他得好好保护自己的老婆，注意许莹芳可能会有的举动。

    “那个男人是谁？”陆文政沉着脸，质问张心怡。

    “怎么？不甘心啊？你还在想那个小贱人对不对？刚刚你还在偷看她！”张心怡像只刺猬，一听到丈夫提起有关孙佩雯的事，就竖起浑身的尖刺。

    “不要像个疯女人一样，给我冷静一点！”他不耐烦的低吼。“我问你，孙佩雯的丈夫是谁，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干么知道？关我什么事啊？！”张心怡尖声嚷着。

    陆文政皱着眉头，在屋里来回踱着，是他吗？

    虽然有点距离，他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是他有七成的把握，是他——任家佑，联星集团副总裁特助！

    可是他怎么会成为孙佩雯那个女人的丈夫？

    “文政！”张心怡不知道叫了几声，一直没得到响应，生气的大喊。“你到底在想什么？只是远远见到孙佩雯，你就失魂了吗？”

    “你去问你妈，问她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陆文政恶声命令。

    “陆文政，这是你拜托人的态度吗？”

    “张心怡，你给我放聪明一点，那个男人如果是我猜的那个身份，就不是你们惹得起的人物，所以你最好去给我问清楚！”

    “问什么？”许莹芳走了进来。

    “妈，你来得正好，文政对那个小贱人根本没死心，刚刚还站在窗户偷看她，才看一眼就失了魂，还对我大小声，你说过不过份？”张心怡立即寻求援助。

    “心怡，你先不要说话，我和文政谈谈。”许莹芳打发女儿。“文政，我刚刚听见你说什么我们惹不起的人物，是谁？”

    “孙佩雯的丈夫，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哼，不过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听说在一家小公司当个小助理，结婚之后，食衣住行，全都由孙佩雯供应。”许莹芳鄙夷的说。“怎么？你说惹不起的人物，难不成就是指那个吃软饭的男人？”

    是吗？这么说，那个男人不是任家佑？是他看错了？

    虽然他觉得长得像，可是也许是因为有段距离，所以产生了错觉？

    “文政，到底怎样？”

    “妈，那只是他的借口，你还当真啦？他只是千方百计想找借口和那个小贱人搭上罢了！”张心怡愤怒的说。

    “也许是我看错了。”陆文政沉吟了一会儿，有张心怡这个女人在，就算没看错，这女人也只会当成借口，不会认真看待。

    “看错了？我想也是，那种吃软饭的男人没什么好忌惮的。”

    “妈，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哪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许莹芳冷哼。

    “想想看，孙佩雯没提起吗？”

    “一个小白脸姓啥名啥很重要吗？”许莹芳嘴里说着，不过还是仔细的想了一下。“我好像听见那个小贱人叫他什么……我想想，好像叫……啧！怎么想不起来呢？啊，对了，好像叫家佑，姓什么不知道。”

    该死！陆文政双眼爆瞠，任家佑！真的是他！为什么他突然成为孙佩雯的丈夫？难道上头发现什么了吗？

    也许只是巧合，别慌别乱，贸然行动的话只会自掘坟墓，只要把这件事告诉那个人就行了！

    他立即掏出手机拨号，电话接通之后，他立即问：“你在哪里？”

    对方说了些话，陆文政抬手看表，九点十分。

    “我十分钟后到。”他结束通话，回身快步下楼。

    “你要去哪里？！”张心怡大声质问。

    “我有重要的事要处理，车子我开走，等一下你自己想办法回去。”陆文政头也不回的丢下话，也不等那对母女有什么反应，便飙了出去。

    “喂！陆文政，你给我回来！”张心怡回过神，追了出去，已经慢了一步，只能对着飞驰而去的车屁股大骂，“王八蛋！你这只精虫冲脑的猪！”

    车厢内维持着异样的沉默，任家佑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她不会主动告诉他之后，干脆自己开口问了。

    “佩雯，你在想什么？”在十字路口前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他轻声地问。

    孙佩雯身子微微一僵，“没，我只是……只是在想，午餐要煮什么菜。”

    “现在才九点半，就在想午餐啊！”一听就知道说谎。

    她双手握了握拳，好一会儿之后，才听她深吸了口气，低低的开口道：“我很抱歉……”

    他闻言，立即知道她为什么又觉得对不起他了。

    “佩雯，我不是说过了，旁人的言语对我无关痛痒，你也没有必要为别人说的话向我道歉，不是吗？”

    “这不一样，这……是我造成的，如果不是我，你怎么会被说成是……”那种羞辱他的话，她说不出口。

    “吃软饭的小白脸。”任家佑倒是很干脆的替她说出来。

    “你不是！你根本没有花我的钱啊，反倒是我花了你很多钱，会住在我那里，也是因为……因为你是好人，让我不用辛苦搬家，而且你也有工作啊，他们怎么可以这么羞辱你！连吕叔都、都以为……”她激动的说不下去。

    “你这么在意我被说成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吗？”

    “我当然在意！”

    绿灯，排入D档，踩下油门，车子随着车阵缓缓的向前。

    “你觉得丈夫被说是吃软饭的，让你很丢脸，是吗？”须臾，他才再次问。

    “不是这样的！”孙佩雯一惊，没想到他会有这种误会，焦急的解释，“我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思虑不周，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可是我却害你被误会，你根本不该受到那种对待！”

    “那你介意我当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吗？”任家佑笑问。

    “你不要一直说那几个字！”她觉得刺耳。

    “哪几个字？吃软饭的小白脸吗？”

    “任家佑！”她生气的抗议。

    “呵呵！”任家佑忍不住轻笑，他见识过她对那些错待她的男人生气的样子，也见识过她为了维护他对她继母生气的样子，倒是没想到，她也会对他大声，真新鲜，也喜欢她这样，有气就发，不要老是一副亏欠他的样子。

    “好，我不说，不过你还是要回答我的问题，你介意吗？”

    孙佩雯不解的望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古怪的问题，不管答案是肯定或是否定，好像都不怎么妥当。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这么说好了，如果你不介意，目前我很有兴趣体验一下小白脸这种身份，不过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就只好放弃了。”

    孙佩雯讶异的瞪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有何反应。

    “你很介意啊？”他故意装出一副苦瓜脸问。

    “不是，我只是……有点错愕。”她根本搞不懂他的思考模式。

    “所以你不介意包养我喽？”他笑开了。

    孙佩雯摇头。“不会，我并不介意，可是……你是真的想要体验吗？或者你只是想让我好过一点，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这几天，她不是没感觉，他总是很体贴她，处处都以她为中心的为她设想着，安排着，她真的很感动，所以更想能回报他些什么，为他做些什么。

    “唔，这个嘛，老实说，一半一半吧！”他轻笑。

    “真的吗？”她有些怀疑，倾身偏头仔细的审视着他的表情和眼神，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任家佑保持着微笑，打方向灯右转之后，才望她一眼。“干么这样子看我？”

    “我要看你是不是在说谎。”她说。

    “这样啊！”被她有些赌气的可爱模样吸引，他瞄了一眼路况，干脆靠边停车。“那你就好好的、仔细的看清楚，我的脸上有没有写字，瞧，额头上有写‘我在说谎’吗？还是你看见了‘我没说谎’？”他贴近她，两人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啊……”他突然凑近，吓了她一跳，脸一红，低呼一声，身子猛地向后仰，拉开两人的距离。

    谁知他却跟进，等到她的背紧贴在门上，退无可退之后，他便直接吻上她。

    热切的深吻，彻底的将她探索一遍，在她以为她就要自燃的时候，他才放开她。

    “我没说谎，我很乐意体验小白脸的生活，想到每天只要吻你甜美的唇，和你做爱，为你打理生活起居，照顾你，和你谈情说爱……”他—边低哑地说着，每说—句，便轻啄—下她的唇。“这种生活多棒啊！你说是不是？”

    她气息紊乱，无法说话，因为他一说完，又吻住了她。

    就在两人差点来一场车震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你的电话……”她轻喘，理智回笼，想要推开他，却浑身虚软，力不从心。

    “可恶！”任家佑低咒一声，不情不愿的放开她，坐回驾驶座，拿起手机一看，脸色微变，立即接通。“什么事？”

    孙佩雯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听出他口气变了，疑惑的望向他，被他脸上冷漠的神情给震慑住，呼吸一凛，心头惶惶不安，出了什么事吗？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听着对方说着什么，最后，他只低应一声“我知道了，我等一下会过去”，便收了线。

    “佩雯，抱歉，我的假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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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任家佑先送孙佩雯回家，车子停在楼下门口，她下车之前，关心的望向他。

    “家佑……”

    “什么事？”

    本想问他发生什么事，不过话到嘴边，她就是问不出口，只好摇摇头。

    “不，没事，你自己小心。”

    “你也一样，有事打手机给我。”

    “好……”又犹豫了一下，最后，她终究什么都没说，默默的开门下车，走进大楼里。

    任家佑目送她进入大楼，他知道她关心，可是在没有取得恨天同意之前，他不能将天地帮以及其成员的身份透露给她知道，所以他什么都不能说。

    微微一叹，重新发动车子，向联星集团办公大楼的方向急驰而去。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停妥车子之后，他快步走向专用电梯，掏出芯片钥匙卡刷过一道扫瞄凹槽，打开了一个特殊面版，输入密码和掌纹之后，在现有的楼层按钮下面，出现隐藏的楼层按钮B6至B10。

    任家佑按下B10，电梯快速向下，数秒之后，电梯门无声的向两边滑开，眼前出现的是一室宽敞惊人的科技世界。

    “不是说你不用过来吗？”恨天抬头，看见他，并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

    “我也说过我会过来。东的伤势严重吗？”

    “只是一点擦伤，没有大碍，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东这次的任务，对象和你私人生活的人际产生了交集，通知你的目的只是要你注意身边人的安危，毕竟你现在已经不是孤家寡人了。”

    “是谁？”他蹙眉。

    “陆文政，也许你还没听过这个名字，他是……”

    “我知道他是谁。”任家佑眼底闪过一抹冷锐的厉芒。“事情怎么发生的？”

    “知道就好。根据东筒单的解释，他先逮到陆文政的舅舅，也就是联信金控信息中心系统管理部的部长，本以为他就是主谋，没想到主谋另有其人。”

    “是陆文政？”

    “没错，吴部长只是被外甥说服，利用职务之便替他办事罢了。”

    “白痴！亏他还当上了部长！”任家佑低咒。

    “是啊！看来往后联星用人，你们几个得加强把关了。”

    “后来呢？东为什么会受伤？”

    “东知道主谋是陆文政之后，打算拿吴部长当饵，引他上钩，稍早，陆文政刚好打电话给他舅舅，吴部长也听从命令的引他出面，没想到陆文政人到是到了，可是一看见东，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便掏枪朝东射击，然后立即逃逸。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任家佑神色凝重的垂下眼，是他害的！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陆文政为何会发现事情败露，不过东已经继续他的任务，我也派了西和北前去支援了。”

    “恐怕是因为我。”任家佑沉重的说。“稍早，陆文政可能认出了我的身份，也许是因为心虚，再加上我的出现太过突然，所以他起了疑心，以为我的出现不是巧合，我才想回来之后要调查一下他的身份，没想到已经害东的任务失败，还差点没命！”

    “南。”恨天语调冷沉。“东的任务还在继续，他不会高兴听见你质疑他的能力。”

    “我明天开始会销假上班，接手淳华和伯辉的工作。”既然西和北因此被派去支持，那么他就必须接手他们特助身份的工作。

    “你确定？”恨天挑眉。“不是还要去度蜜月吗？”

    “已经取消了，要来之前，我已经跟她说假期结束了。”

    “虽然没必要，不过我反对也没用，你这家伙一旦固执起来，就连我的命令也爱听不听的，不过听说孙小姐和陆文政也有点纠葛，现在陆文政开始亡命天涯，你最好多注意一下自己老婆的安全。”恨天淡淡的叮咛着。

    “我会的，我在家里装设的保全系统直接和总部联机，预防万一。”

    “我会交代下去，有异状立即出动。”

    “谢谢。”

    “对了，据我所知，陆文政有个情妇，听说就是你老婆……”

    “胡说！”任家佑低吼。“佩雯是个清白的好女人，她洁身自爱，而且很讨厌陆文政，说她是陆文政的情妇根本是无稽之谈！”

    “家佑。”恨天平淡的唤了一声，成功的让他冷静下来。

    “反正……”他深吸口气，压下自己的怒气。“反正这次你的消息是错误的。”

    “不，我的消息绝对正确。”恨天抬手阻止他的争辩，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一个牛皮纸袋。“那里面有照片，你自己看吧。”

    “就算照片里的人是佩雯，也一定是合成照片，我绝对相信她。”任家佑冷冷的说，毫不犹豫的上前拿起牛皮纸袋打开，倒出里头的照片，他会证实照片是作假的给恨天看！

    可是一看清楚照片里的女主角，他惊愕的瞠大眼，错愕的望向一脸似笑非笑的恨天。

    “现在你可以冷静的听我把没说完的话说完了吗？”恨天调侃。

    任家佑眼底闪过一抹赧然。照片里的女主角，不是孙佩雯，而是周佳妍。

    “我知道你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恨天没说完的话，无非就是“听说就是你老婆‘的朋友’”。“不过，我也知道你是故意误导我的，否则周佳妍的身份，你可以直接说是会计部门的员工就行了，何必扯上我老婆。”

    “你很相信你老婆。”恨天轻笑，也不否认他的指控。

    “对。”

    “家佑，告诉我，你认识她多久了？”

    “我在去年六月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她。”虽然那不叫“认识”，真正认识她，是她向他求婚那天，不过他没打算解释得那么清楚。

    恨天吹了声口哨。“一年四个月，挺久的了。”

    “是啊。”心中叹息。

    “你也太会保密了，一点蛛丝马迹也没露。”

    “我很抱歉。”任家佑没啥诚意的说。

    “听说她的风评不怎么好。”恨天轻声的提起。

    “传言的确不怎么好。”虽然面无表情，不过语气中有着隐隐的防备。

    而恨天听出来了。

    “可是你爱她。”勾了勾嘴角，恨天无声的微笑。

    “没错。”任家佑简扼的说。

    “喔，那就好。”

    “就这样？”他蹙眉，有些错愕的望着恨天。

    “干么？你还希望我说什么吗？”恨天轻笑。

    “你没打算给我什么忠告吗？”

    “忠告？”恨天挑眉轻笑。“家佑，那是你的人生，你的选择，既然在那么恶劣的风评下你依然爱上她，选择她当你的伴侣，甚至对她深信不疑，那么任何人对你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了，你不认为吗？”

    “的确。”任家佑无法否认，只不过大多数的人都无法了解这一点，打着「为你好”的光环“苦口婆心”劝他。

    恨天笑了笑。“更何况，我还不认识她，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会听信传言，便断定一个人品格优劣的人？或者认为我的智商和淳华、伯辉是同一等级的？”

    “……你不是。”任家佑叹息，这是松了口气的叹息。

    “很好。不过说真的，就算我是那种会听信传言的人，我也不会给你什么忠告，因为那是你的事，你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就行了，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是别人的问题，既然是别人的问题，就和你们无关了，不是这样吗？”这就是他的个性，率性得非常自我。

    “谢谢你，恨天。”

    “我做了什么值得让你这般语重心长道谢的事吗？”

    任家佑轻笑。“没有。”

    “这段时间你就单纯的做你的任特助，至于‘南’的职责，等到陆文政落网，你补足了你的假期之后再说。”

    “谢谢你，恨天。”

    “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回去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为你老婆下厨，准备午餐。”恨天笑说。

    任家佑眼底闪过一抹尴尬的神色，想到以前自己曾经不小心说溜嘴，他学烹饪，是希望有一天能有机会为心爱的女人下厨。

    当时他心里想的人是孙佩雯，他一直认为这个希望是不可能成真的，这就是所谓的世事无常吧！

    不过这几天他都还没有机会为她下厨，因为她争着做，而他，看她这么积极的想对他做些什么，也就不忍心抢了她表现的机会，再说，看她为他洗手做羹汤，简直是他的美梦升级版。

    “回去吧，明天开始上班，我会尽量让你能准时下班。”

    任家佑回到家里，时间刚好过了十二点，走进客厅，看见她手里拿着无线电话，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出神到连他开门进来都没发现，未免也发呆得太严重了。

    “佩雯？”他柔声轻唤，生怕吓到她。

    孙佩雯几乎跳了起来，手上的无线电话掉到地上，她受到惊吓的抬起头来，一看见他，那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让他知道，他还是吓到她了。

    “抱歉，吓到你了。”他在她身边坐下，温柔的将她拥进怀里拍抚。

    孙佩雯在他怀里摇头。“我只是不知道你会这么早回来。”

    “因为我明天开始得销假上班，所以老板体谅我，今天先让我回来，不过等这一波忙碌结束之后，老板说我可以继续放假，补足没休完的婚假，到时候我们再去度蜜月，可以吗？”

    “嗯，可以啊。”她没意见，只想知道那通让他神色凝重的电话到底是……“那个家佑……”

    “什么？”他放开她，浅笑地低头望着她。

    “哦，不，没什么。”她问不出口，她感觉得出来他知道她在为他担心，所以如果他愿意让她知道，应该就会主动告诉她才对。

    任家佑弯身捡起电话，不着痕迹快速的单击来电号码，然后将无线电话放回机座上。

    “刚刚是谁打来的电话，让你出神得这么严重，连我回来都没听见。”是国际电话，来电时间是十点三十五分，看国码，是美国，区码212是……纽约吗？

    什么人，什么事，让她接完电话那么久了，还拿着电话发呆？

    “是纽约的一个朋友。”孙佩雯老实说。

    “纽约现在是三更半夜吧！”

    “是啊！不过他是夜猫子，习惯了吧！”奥斯汀每次打电话来，至少都要半个小时以上，今天更离谱，谈了一个多小时，刚刚快十二点的时候才好不容易挂了他的电话。他是工作狂，工作到三更半夜是正常的，倒是她，被催着要赶快工作，不可以偷懒了，否则他就要亲自飞到台湾来盯着她，唉！

    见她好像不愿多谈，他也就不追问了。

    “你吃过饭了吗？”他问。

    “啊，还没有，你呢？”

    “我也还没。”他笑。

    “对不起，我忘了时间，也没想到你会回来，所以……”孙佩雯愧疚的解释。“我马上去煮饭。”她立即跳了起来，准备到厨房去做饭，却被他阻止。

    “今天我来。”

    “咦？”她讶异。

    “你吃牛肉吗？”他站起身，低头问她。

    “啊？嗯。”她楞楞的点头。

    “时间已经有点晚了，我就做个简单的料理，好吗？”

    “好。”

    任家佑点点头，转身走进厨房。

    他真的要下厨啊？

    孙佩雯有些怀疑，却有着更多的期待以及甜蜜，好奇的跟着走到厨房，会下厨的男人总是会让女人多一份甜蜜，窝心的感觉，是吧！

    他回头微笑地望她一眼，然后转身倒了一杯果汁放在吧台上。“你先坐。”

    她在吧台边坐下，看着他先洗米下锅，再从冰箱拿出他需要的食材，动作利落的处理，不到半个小时，一锅香喷喷的咖哩上桌。

    “我煮了牛肉咖哩，白饭再……”他瞥了一眼电子锅上的液晶显示屏幕。“七分钟就好了。”

    “好香。”她脸颊红扑扑的，开心的走到餐桌旁。“我不知道你会做菜。”

    “平常我会做一些简单方便的料理，麻烦的……自己一个人就懒得做，不过我想以后我会开始做其他的吧！”任家佑微笑，眼底带着浓浓的宠溺。

    “可是你要上班……”

    “没关系，我可以做早餐和晚餐。”他脱下围裙，随手往椅子一披，走到她身边弯身准备亲吻她，见她羞涩地微笑，仰头等待，因为她没有任何排斥他或勉强接受他亲近的迹象，让他心情愉快。

    结束亲吻，他轻抚她艳红的脸，哑着声低喃，“我去梳洗一下。”他得去冲个冷水澡，否则他怕自己会在餐桌上占有她。

    “嗯。”她点头，目送他离开餐厅。

    其实她并不期待在婚姻中得到什么，打一开始，她就只求在生日前能找到一个“丈夫”，让她能顺利保护母亲遗留下来的所有产业，至于其他，她什么都不求，没想到，这桩婚姻她得到的比她能想到的还要多太多了。

    他真的很好，不仅条件好，个性也好，这让她忍不住想，这么好的他，为什么会答应和她结婚？

    这疑问其实在他点头答应娶她的那一刹那，就一直存在她心里。

    可是她孬，不敢问出口，生怕一问，他就反悔了，可是，当另一个问题跟着浮现的时候，这个问题也再次浮现。

    他为什么答应和她结婚？为什么对她这么好？是为了那两千万吗？

    “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突然，俊脸出现在她眼前，很近很近，吓了她一跳。

    “啊！”她惊呼一声，反射性的往后一蹬，没想到蹬得太猛，连人带椅就往后倒。“啊——”又是一声惊呼。

    任家佑眼捷手快，手一伸，抓住椅背，将椅连人一起带回。

    “吓、吓我一跳。”孙佩雯惊魂未定，拍了拍胸口。

    “抱歉，吓到你了。”他语带歉意，刚刚看见她一脸凝重的表情，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可是却突然让他有种“她离他好远”的感觉，心下一慌，便贴近她，意图打乱她的沉思，没料到自己会吓到她。

    “不，没关系啦！”她赶紧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都是自己想得太出神，结果发现想的对象突然出现，才会吓了一大跳。

    “想什么？”他问。

    “啊……”她犹豫不决，不知道这问题一出口，会不会让他突然“清醒”过来，觉得他干么娶她？两千万根本不足以补偿他做的牺牲？

    对了，也许……也许她可以把这栋公寓过到他名下，也许……对了对了，他的东西好少好少，她可以买很多很多东西给他，让他的东西把这个家填满，让他觉得这个家也是属于他的，让他无法随时想走就可以离开。

    应该可以吧，他也说他很想体验一下当个小白脸的。

    “没、没什么啦，只是在发呆。”她赶紧笑。

    她果真说不得谎。任家佑心头微叹，笑得这般心虚，他该拿她怎么办呢？

    继续当鸵鸟吧，就当作不知道，在这两年里，他就倾尽所有的宠她爱她吧！并期待当时限来到时，她会舍不得他离开。

    电子锅传来哔哔声，打破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饭煮好了，她立即跳起来。

    “啊，饭好了，我去盛饭。”她红着脸跑到电子锅旁，按开锅盖，热烫的蒸汽瞬间冒出。“呀！”低呼一声，立即缩回手。

    “怎么？烫到了？”他飞快来到她身边，将她的手拉了过来，看见手臂内侧最细嫩的地方一片红，立即将她拉到水龙头下冲水。

    “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看见他微皱着眉头，她低声道歉。

    “别说对不起。”他知道，是他吓到她，她只是急着想逃开刚刚那种气氛。“痛吗？”

    “其实并不太痛，只是突然被热气熏到才会发红，一下子就会好的。”

    确实是不严重，只是皮肤微微发红罢了，可是他就是不想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下次小心一点，好吗？”关了水龙头，他抬手将她的长发拂到耳后，关心地望着她，轻声的说。

    “嗯，以后我会小心的。”她点头，他眼底真切的关心之情，让她的心好暖好暖。

    “你去坐好，我来盛饭。”他松开眉头。

    “我要多一点，现在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了。”她开玩笑地说。

    “很好。”他将她推回餐桌，为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午餐马上上桌，请夫人稍待。”

    转身端起饭锅回到餐桌，放在垫子上，拿过她的餐盘为她添上白饭，淋上香喷喷的牛肉咖哩，送到她面前。

    “请用。”姿态一如受过良好训练、四星级餐厅的专业服务人员。

    可孙佩雯却摇摇头，没有立即开动，抬头微笑地望着他。

    “怎么？不是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吗？”站在她身旁，任家佑疑问。

    “我等你一起吃饭啊。”她说。

    他的眼神变得幽黯，嘴角勾起笑容，默默的望着她。

    喔！她发现每当他露出这种笑容，总是让她心跳加快。

    “快呀，我真的饿了。”她不自觉的声音带着些许撒娇的味道。

    但是他发现了，笑容更加上扬，还发现她的呼吸稍稍急促了一些，原来她喜欢他这样对她笑，是吗？

    回身为自己添了饭，淋了咖哩，在她对面坐下，抬头望着她。

    她灿烂一笑，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他也开始吃饭，但是眼睛却望着她，他希望这种简单平常的生活能持续下去，他更希望，他此刻的感觉，有一天，她也能感受到。

    两人吃完午餐，他就被孙佩雯拉出门。

    “要去哪里？”他笑问，顺从的被她拉着走，明天他要开始上班了，今天下午和晚上，就全部交给她吧！

    “我们去买东西。”她简单的说，指着不远处百货公司的招牌，他们住处附近就有百货公司，所以直接步行前往。

    “买东西？”她不像喜欢逛街Shopping的人，难不成……

    “对啊，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任家佑脚步一顿，拉住她，表情古怪的看着她。

    “怎么了？”

    “你要买给我？”有些啼笑皆非，果然，他猜得神准。

    “对啊，我发现你的衣服好少，我们就先买几套秋装，这个时节，有的专柜有些冬装已经提早上市，如果看到，也可以买几套冬装。”她开心的拉着他，小跑步的跑向前方那家百货公司。“走吧！”

    见她开心的模样，任家佑瞬间有些领悟，她似乎因为某个原因而急切的想要给他很多很多，也似乎因为能为他做些什么、给他什么而开心……

    唉，好吧，不过是做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反正是他自己说要体验这种生活的，没什么大不了，她开心就好。

    顺从的被她拉进百货公司，踏上手扶梯，不过在她拉着他往西装专柜楼层去的时候，他将她拉回来，再往上一楼。

    “可是男士专柜都在这个楼层啊，你要去哪里？”孙佩雯疑问，还不时回头往楼下望。不管是服饰或是饰品、皮件、鞋子等等，都在那里啊！

    “这里。”他拉着她走向女装专柜。

    “咦？为什么来这里？”她东张西望，全都是女装服饰，难道他……

    她靠近他，在他耳边低语。

    “家佑，你有女装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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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任家佑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刚刚说什么？他有女装癖？！

    错愕过后，他忍不住爆出大笑。

    “哇！你干么啊！”她吓了一跳，惊慌的低喊，看见周围的人潮全都朝他们望过来，赶紧拉着他走到楼梯间规划成休憩区的地方。“别笑了，家佑，你干么莫名其妙突然大笑啊？”她狐疑地看着他笑不可遏的样子，发现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外放的情绪表现，而且他笑起来……奸好看喔！

    任家佑终于笑够了，好不容易勉强忍住爆笑的冲动，揩去眼角因大笑的泪水，抬眼一看见她红着脸、带点着迷的表情望着他，他的笑容慢慢的敛下，抬手轻轻的碰碰她红嫩的脸颊。

    孙佩雯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为自己因为他的笑而着迷失神，有些羞窘的红了脸。

    “老婆，我没有女装癖。”他轻笑地说。

    老婆？他叫她老婆耶！她的双眼开心的亮了起来。

    “那为什么到这个楼层？难道这个楼层有新增男饰专柜吗？”

    “应该没有吧。”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亏她想得出什么女装癖，就不会想简单一点，是要买她的衣服吗？该说她脑筋太拐弯？还是太直啊？

    见她仍然一脸疑惑，隐隐之间，他似乎有了领悟，她只是没想到有人会为她做什么。

    “老婆，要买我的东西之前，我们先买你的吧！”他扣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扣。

    “咦？买我的？”孙佩雯惊讶。“可、可是我又不缺什么。”

    “可是我想送我老婆—个结婚礼物啊！”任家佑对她眨眨眼，装可爱。

    “噗！”她忍不住喷笑，万万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一个被人家说无趣的男人，竟然会装可爱！“嘻嘻……呵呵呵……”她忍不住笑个不停。

    “很好笑？”偏头斜睨着她。

    她点点头，真的太好笑了。

    “真的这么好笑？”他慢慢的贴近她，她还没发现，而他，几乎要沉溺在她甜美的笑靥中而忘我了，几乎……

    他倾身结束两人的距离，吻上她唇，撷取了那朵艳色笑花。

    媚眼倏地大睁，瞪着近在咫尺的俊颜，老天！他、他他他、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吻她！

    不过，她的理智很快就化为乌有，除了因为他的唇舌之外，他的眼神是毁灭她的理智最主要的原因，因为他吻着她、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深情，好像他有多么深爱着她一般……

    事实上，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可是当他终于放开她时，她却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头晕目眩、浑身发烫的瘫软在他的怀里。

    “你……”好不容易从被他吻得晕眩中回过神来，孙佩雯立即红着脸羞赧的抗议，只可惜她气息太过紊乱，暂时说不出较有威力的话来，只能轻轻的推开他，毫无威胁性的瞪着他，却突然发现……

    “嗯？我怎样？”任家佑微偏头，故意笑睨着她。

    “你没戴眼镜！”原本不是要说这个，只是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没戴眼镜，就惊讶的脱口而出。

    这天外飞来一笔让他忍不住又大笑。“在我这么热情的当众吻了你之后，你想说的就是这个？我没戴眼镜？”

    她涨红了脸，总算想到自己的处境，飞快的四下张望，感谢上帝，这一小块休憩区没什么人烟，只有两对情侣，目前看来，行为比他们还夸张。

    撇开眼，没兴趣参观别人的表演，她偏头望着他。

    “其实你没近视，是吗？”

    “是啊。”冲冷水澡之后，就忘了把眼镜戴上了，甚至连头发也忘了处理，没想到他竟然会忘了这几年已经习惯的打扮。

    “那为什么要戴眼镜？”她好奇的问。

    “这个嘛！”他摸摸自己的脸，笑笑地凑近她。“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什么？”她表情万分疑惑。

    “看不出来我为什么戴眼镜吗？”他笑问。

    她楞楞的摇头。

    “老婆，我戴眼镜是为了遮掩我的美貌啊！”他夸张地叹口气。

    她错愕的瞪着他，旋即背过身子，两手用力的捣住嘴，笑得全身打颤。

    “老婆，你又在笑我了吗？”他明知故问。

    她拚命的摇头，不敢回身，当然也不敢承认。

    老天，真的太好笑了，竟然说是为了遮掩他的美貌。

    任家佑望着拚命颤抖的肩背，听着她不小心泄露出来的几声笑声，眼底满是深情宠溺，从后头轻轻的抱住她，下巴靠在她的肩上。

    他希望，她能永远这么开心的笑着。

    好不容易，她终于笑够了，双手轻轻的覆在他环着她的手上。

    “老公……”她柔声的低唤。

    任家佑喉头微哽，啊，是的，他是她的老公，是她最亲密的伴侣了。

    “嗯？”他低应，不敢贸然开口，免得出糗。

    “没，我只是……想叫叫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语。

    圈紧她纤细馥柔的身子，天！他快要克制不了自己对她的欲望了。

    他立即放开她，站起身，也顺手将她拉起。

    “咦？老公，你要去哪里？”她讶问。

    “我想我们还是赶快去买东西吧，否则……”他回过头来望着她，他充满火热欲望的眼神已然告诉她答案。

    孙佩雯红了脸，伸过右手，和被他牵握在手中的左手一起握住他的大掌，低下头，买东西去了。

    任家佑将她拉进一个少淑女服饰专柜，主动的帮她挑起衣服。

    “你觉得这件如何？”他挑了一件小洋装，往她身上比，她皱皱鼻子摇摇头，太过抢眼、贴身，她不喜欢。

    “这件？”换她挑了另一件，摆在自己身前，笑望着他。

    他看了看，皱眉摇头打回票。“等你过了五十岁，或许适合。”

    “夸张，这是少淑女服饰专柜耶！”她白他一眼，不过还是将那套衣服放回架子。

    她娇嗔的可爱模样让他忍不住笑了笑，从她衣橱里的衣物，再加上刚刚她选择的衣裳，就可以了解她选购衣服的重点：端庄、保守、老气，最好还是灰暗到不会引起人家注意的。

    暗暗摇头，其实该买衣服的人是她才对，他决定改变她这种选购条件，她有权利穿适合自己的漂亮衣裳，没必要为旁人而委屈自己。

    “有了。”他拿下一套粉嫩苹果绿细肩带及膝洋装，搭配了一件蕾丝布料半透明的短腰小外套。“这套你穿起来一定很好看，去穿穿看。”

    她看着这套拥有年轻风貌又不失端庄的洋装，点头接过，走进试衣间试穿。

    他则抬手招来专柜小姐，请她先挑几套符合条件的衣裳准备。

    “你女朋友身材好，人又漂亮，像模特儿身上穿的这几套，都很适合。”专柜小姐殷勤的搬来数套衣裳，有洋装、裤装、长的、短的、休闲的、端庄的、高雅的。

    “不是女朋友，是老婆。”任家佑一边筛选小姐搬过来的衣服，一边状似随意的澄清。

    “喔，原来如此，先生真体贴，愿意陪老婆逛街。”专柜小姐有些羡慕的说，慢了一步才看见他们两人手中同款式的结婚钻戒。

    通常男朋友、情人愿意陪女人逛街，是当作投资，有目的的不得已而为之，而变成夫妻之后，陪老婆逛街就变成苦差事了。

    “我喜欢宠她。”任家佑淡笑。“你们可以帮人送货到府吗？”

    “当然可以，只要填写送货单，我们会在您指定的时间送达。”

    “太好了，如果提着大包小包，就不能买更多东西送老婆了。”他满意的点头，听到试衣板的门打开，他交代专柜小姐再多挑几套过来之后，转身面对孙佩雯。

    嫩苹果绿的颜色将她的肤质映衬得更加无瑕白皙，他抬手示意她转个圈，她微红着脸，转了一圈。

    “怎样？”她询问他的意见。

    “年轻漂亮中带着清新甜美的气息，老婆，带你出门真是男人最大的骄傲。”他大力赞赏，希望能用这种自然的态度为她建立自信，上前一步，弯身轻吻了她一下。

    “啊……”孙佩雯娇羞的嗔他一眼。“别人在看了啦！”

    “管他们。”拉着她的手走到专柜小姐挑的一堆衣服前。“这些都是你的尺寸，你挑挑看样式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就进去试穿看看。”

    “这么多！”她惊讶。“我又不缺衣服，买一套就够了啦！”这是他要送她的礼物，她不想让他太破费。

    “别管那么多，你就去试穿，我想看我老婆穿上我为她选的衣裳。”他笑，帮她挑了几套，推着她重新进入试衣间。“慢慢来，不用急。”

    等到他们离开这个楼层，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他们接着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女鞋专柜、名牌精品专柜，最后在一楼化妆品专柜停留，由着专柜小姐为她测试肤质，介绍保养品和化妆品，他专注地为她挑选适合她的彩妆，以淡雅透明自然的妆感为主。

    在专柜小姐为她试化的时候，他的手机有来电震动，他拿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眼神一沉，是恨天！

    难道又出事了？！

    任家佑弯身在她耳旁低语一句，在她点头表示知道后，快步走到一旁，按下通话键。

    “恨天？”他望了一眼微仰着头让专柜小姐化妆的孙佩雯，又踱离了几步。“是不是又出事了？”

    “没啊，哪有出什么事？”恨天笑了笑。“干么啊！为什么劈头就问是不是出事了？难道我打电话给你，不能只是要和你聊天话家常，关心一下你的新婚生活吗？”

    “那是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能怪我吗？”也不想想早上才出了事，尤其又是因他而起，他会这么猜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唔，这样啊，你说的也有道理啦！”恨天轻笑。

    知道没事，任家佑还是松了口气，同时也挺无奈的暗暗叹息，看来恨天又无聊了，所以才会故意寻他开心。

    唉，还以为恨天有了老婆之后，就不会太常无聊而找他们几个麻烦，没想到次数是少了没错，不过恨天现在是重质不重量了。

    “那你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不会真的只是要找我聊天话家常吧？”当然，他是指除了玩弄他的理由之外。

    “是这样没错啊，我看你逛街瞎拚得很开心，想分享一下你的喜悦嘛！”恨天带着些许笑意的说。

    他微凛，立即四下张望，会这么巧吗？恨天也在这家百货公司？

    “你看不到我。”恨天说。

    “你在这里？”任家佑疑问。

    “没有，我在总部，透过卫星，再侵入百货公司的监视系统，正看着你呢。”

    任家佑抬头瞥了一眼前方的监视器，很无奈的摇头。

    “恨天，你真是……”

    “表情不要这么无奈嘛，我只是有点无聊，所以和老婆一起观赏卫星现场实况转播打发时间罢了。”恨天笑道。“对了，我家这只小气吸血鬼刚刚一边观赏你们购物的时候，发表了一点评论，你想不想听听？和你老婆有关的。”

    小气吸血鬼，恨天那个抠门、挖钱毫不手软的老婆——君思颖。

    女人对佩雯毫不留情的伤害，比起男人是不遑多让。他不想听，可是既然恨天说出口了，就代表他要他听。

    “洗耳恭听。”

    “她说，男人都是白痴，用下半身思考的智障——当然除了我之外。”恨天不忘声明。“她本来以为你也差不多，不过以后她会对你另眼相看。只可惜，你太浪费了，买衣服竟然都不杀价，买那么多也不知道要争取折扣，下次你带你老婆来作客的时候，她说她会好好的教育你节俭之道。”

    原本听到前面两句时，任家佑以为君思颖果然如他所料，要批判佩雯了，可是听到后面，他便楞住了，撇去那些浪费节俭再教育的事不谈——反正他没听进去，那个君思颖的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她从监视器里就能看懂佩雯是个单纯的好女人？

    如果她真有那么神，那他也要对她另眼相看了！

    任家佑仰头直视着监视器，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哎呀，笑得这么迷人，你是想勾引我老婆啊？”恨天怪叫。“不说了，明天见。”结束通话。

    任家佑失笑，摇头阖上手机，打电话来就是要告诉他君思颖的高论吗？

    突然想到之前他们在休憩区的事，恨天他们该不会也都看到了吧？

    真是的，竟然把卫星监视用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头！

    算了，恨天的性情本来就令人难以捉摸，要去理解他的行为实在太累人了，要在意永远在意不完。

    他现在要在意的人，只有一个，孙佩雯，他的妻子。

    收起手机，望向专柜，发现她已经化好妆，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朝她挥挥手，快步走向她。

    “谈完了？”孙佩雯轻声的说，仔细观察他的神情，他看起来心情很好，这让她松了口气，看来那通电话没有带来坏消息。

    “嗯。”望着她经过妆点之后显得更加清丽可爱的面容，他微微一笑。“我的老婆真漂亮。”

    “是啊，太太的皮肤真好，只要上一层薄薄的粉底就行了，五官又漂亮，重点勾画出来，再做个简单的修饰，整体的气质就完全改变了，比明星还漂亮呢。”专柜小姐大力赞美，显然也为自己的化妆技术为荣。

    的确，经过化妆的修饰，她整个人的气质有了明显的改变，这点让她非常惊喜，还专程请教了专柜小姐一些化妆技巧。

    “你喜欢吗？”她仰头期待地望着他。

    “嗯，我说了，我老婆非常漂亮，怎么会不喜欢呢？”他温柔的轻抚她的发，对专柜小姐道：“她刚刚使用的化妆品和保养品，我们带一套。”

    “好的，谢谢。”专柜小姐立即包装结账，“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任家佑一手牵着她，一手提着那袋化妆品，看见前方的珠宝专柜，就想走过去，却被孙佩雯拉住。

    “怎么了？”他问。

    “你该不会想去买珠宝吧？”她望向前方的珠宝专柜。

    “我想买个首饰送你……”

    “不用了。”她硬是扯住他不走。

    “为什么不用？老公送老婆一些珠宝首饰是很理所当然的啊！”

    “除了婚戒之外，你有看到我戴任何首饰吗？”

    “可是我觉得……”

    “我不要。”她强硬的拒绝。

    任家佑眨眨眼，最后笑了笑，点头。

    “好吧，你说不要就不要，那我们回家吧。”

    孙佩雯松了口气，生怕他又临时改变主意，坚持要买那些对一个普通上班族来说是天价的珠宝首饰，所以赶紧拉着他离开百货公司。

    “啊！”来到街上，她脚步一顿，有些懊恼的看着他。

    “怎么啦？”任家佑轻笑，望着她懊恼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忘了买他的东西了。

    “你的东西都没买。”她不甘的抱怨。

    “没关系，我不缺。”牵着她继续前进。

    “可是我们今天来这里，主要就是要帮你买东西的啊，结果都是买我的，你却一样也没买。”孙佩雯有些懊恼——对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那简单啊，反正现在才四点十五，时间还早得很，我们再进去逛逛，我也可以顺便选几样首饰……”

    “啊！你很讨厌耶！”她有些生气的跺脚，他是不是故意的啊？

    任家佑闻言，一手捧心，装出痛苦的样子。

    “喔，你伤了我的心。”

    “噗……呵呵……”孙佩雯又被他逗笑了。

    他温柔的望着她美丽的笑靥，眼底盈满浓情蜜意，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轻的抚上她迷人的笑花。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你能永远这般快乐的笑着。”他低喃。

    “什么？”汽车呼啸的声音，压去了他几乎含在嘴里的呢喃，她只见他开了口，却听不真切他说了什么，不过却被他的神情给震慑住。

    他手伸到她脑后，将她拉近，重重的吻了一下，又放开。

    她轻喘，羞涩地望着他，粉颊上又泛出两抹艳霞。

    “你刚刚说什么？”她尽量克制脸红地低问。

    “我说我喜欢看你笑，你笑起来好美……”任家佑一顿，视线落在她身后，是周佳妍！“老婆，你后面那位瞪大眼睛看着我们的小姐，你认识吗？”

    “什么？”孙佩雯一楞，转身望去。

    “啊……是周佳妍！”她朝她挥挥手，然后对他低语，“她就是周佳妍啊，你们公司会计部的员工，你不认识吗？”她低声的问，看见周佳妍已经朝他们走来。

    “不太记得，我对女同事记忆不深，也不喜欢和她们有太多接触。”任家佑淡淡的解释。事实上，他的大脑里记忆着所有员工的详细数据。

    “嗨！佩雯，这么巧，你也来逛街啊！”周佳妍笑着上前，嘴里对着她打招呼，眼睛却一直盯着任家佑。

    “是啊，你也来逛街？”孙佩雯有些局促的微笑，看了看她身旁四周，好像没有看见同伴。“你自己一个人吗？”

    “对啊，美好的假日，竟然一个人逛街，很可怜吧！”周佳妍可爱的皱皱鼻子，心里则咒骂着那个失约的陆文政，明明说好今天下午要陪她的，结果没通知一声就失约，下次见面时走着瞧！

    “哦，一个人其实可以逛得更随性自由。”她尴尬的笑了笑。

    “是吗？”周佳妍不置可否，对着任家佑甜甜的一笑，“任特助，你好。”

    “你好。”任家佑冷淡的响应，表情平板。

    “佩雯，可以借一步说话吗？”周佳妍问，结果也没打算等她答应，就直接拉着她到一旁去。

    她抱歉的回头望了一眼任家佑，才回头面对周佳妍。

    “佳妍，有什么事吗？”

    “我一听说任特助请婚假，我就知道你成功了，恭喜啊！”周佳妍漫不经心的说，视线一直在任家佑身上打转。

    她之所以向孙佩雯建议任家佑这个人选，是因为她以为任家佑一定会给孙佩雯难堪，就像他曾给她难堪羞辱一样，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闪电结婚了！

    “谢谢你，多亏你了，我很感激。”孙佩雯由衷的感谢。

    可是周佳妍一听，心里的怨怼更深了，尤其刚刚又看见任家佑竟然当街吻她，一点也不像不解风情无趣古板的男人，这让她对孙佩雯更加嫉妒！

    “他现在的样子，和上班时的他差好多，光是头发放下来，拿掉眼镜，整个人的感觉就变了，说真的，配你还真是可惜。”是她先认识他的，为什么好处都是孙佩雯这个女人在得？她哪点比不上眼前这个看起来狐媚不正经的女人了？

    孙佩雯一怔，有些错愕的望着她。

    似乎察觉自己的失言，周佳妍敷衍的笑了笑。

    “我是开玩笑的，你不会这样就不高兴了吧？”周佳妍一副她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开不起玩笑的表情望着她。

    “不，不会，没关系。”她笑得有些僵硬，周佳妍是开玩笑吗？为什么她一点也感觉不到开玩笑的味道？

    “对了，佩雯，之前我只知道你急着结婚，甚至不惜找上陌生男人推销自己，可是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急着结婚？”周佳妍又问。

    “哦，这个……”孙佩雯为难的不知如何回答，她向来不爱对外人谈起自己的私事，尤其是半生不热的朋友，所以周佳妍根本不知道她的家世和家庭状况。

    “很难启齿啊？”周佳妍偏头望着她，突然一弹指，“啊，我知道了，你怀孕了！”

    “嗄？”孙佩雯错愕。

    “你怀孕了，可是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是吗？”

    “不是的，我……”孙佩雯摇头，这种猜测太可怕了！

    “不是吗？啊，我知道了，可以算危险期嘛！”

    “危险期？”

    “对啊，你可能算过危险期，大概猜到那几天和哪几个男人上过床，可是那些男人没一个要认账，所以你才急着想找个不认识的男人当现成的爸爸，我说的没错吧！”周佳妍自问自答，一派无辜的说着，只有眼底那带着一抹恶意的眼神显示出她真正的心思。

    “其实也没必要这样拖累无辜的男人啊，你可以去堕胎，你应该很有经验才对啊，还是说，已经堕太多次，医生说不能再堕胎了？”

    孙佩雯脸色苍白的瞪着她，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周佳妍以为她每天都跟不同、而且是一个以上的男人滥交吗？

    这么伤人的话，她为什么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明明都是揣测，为什么能说得这么斩钉截铁，像是真的一样？

    “对了，你又是开出什么条件，才让他答应当现成的爸爸？男人通常很介意这种事的啊！还是说你瞒着他，没告诉他实情，等足月要生的时候，再弄个早产什么的？你的肚子还看不出来，现在多大了？有没有两个月？”

    “佩雯！”任家佑走了过来，刚好介入她们的谈话。

    “啊？什么事？”孙佩雯低下头，掩住脸上难堪的表情。他的声音好冷淡，她想问他怎么了，可是她不敢。

    “我们该走了，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他环住她的肩，冰冷的视线直直落在周佳妍脸上，看情形，陆文政应该没有和周佳妍联络才是。

    他那冷酷的眼神，让周佳妍莫名的浑身一僵，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背脊，这个任特助，完完全全是上班时的任特助！

    “周小姐，不耽误你逛街了，再见。”冷漠的对她一点头，便带着孙佩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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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他没有直接带她走回家，而是带着她走上刚好停在公车站牌前的一辆公交车，两人找了个位子坐下。

    孙佩雯低着头，静静的坐着，公交车驶离，两人都没说话，一会儿之后，听闻他一声轻叹，接着感觉到他将她揽进他的怀里。

    “为不值得的人说的话难过，是很傻的行为。”他低声的说，在她发顶印下一吻。

    她微颤，轻轻的靠在他的胸膛，一会儿才哑着声道：“你……听到了？”

    周佳妍说得那么大声吗？那他们周遭那么多路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所以他才不高兴？他信以为真？或是觉得丢脸？

    “你、你听见了，你相信她了吗？”她焦急的问。

    “老婆，你为什么会问这种蠢问题呢？”任家佑无奈的望着她，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我记得有人新婚夜的时候才把第一次给了我，就算你不是第一次，我也不会随便相信一个陌生人说的话，我有判断是非的能力，老婆。”

    孙佩雯羞红了脸，也松了口气。

    “以后别和她接近，她不是什么善类。”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道。

    “什么？”讶异的抬头望向他。

    “我很会看人，通常断定一个人的性情都是八九不离十。”心机深沉，嫉妒心重，恶毒又自以为是，尤其她又是陆文政的情妇，更该保持距离！

    孙佩雯疑惑。“或许她有些自我，可是说她不是‘善类’，有点严重了吧？”

    “一点也不严重。”任家佑摇头，神情认真严肃的望着她。“答应我，以后最好不要和她联络，好吗？”

    “可是她是我的朋友……”

    “那种人你还当她是朋友？”他皱眉，不相信她是这么笨的女人。

    “好吧，老实说，她并不是我的朋友，当初虽然同窗三年，可是我和她很少交谈，交情很浅薄，可是，”孙佩雯强调。“因为她，我才知道你这个人，对于这点，我真的很感谢她。”

    “老婆，难道你不相信我吗？”他叹气，担心她太过善良，不知人心险恶，又受到伤害。

    “不是的，这和信任无关啊！”她委屈的低嚷。“她是朋友嘛！”

    “就算她明知道你不是那种女孩，刚刚却又故意说那些让你难堪的话，你还要当她是你的朋友吗？”

    “你说她是故意的？”孙佩雯惊愕。“可是……为什么？”她不懂啊，如果周佳妍没有因为她的外貌而误解她，为什么还故意对她说那种话？

    “傻瓜，因为她嫉妒你，她根本不把你当朋友啊！”周佳妍曾经对他表示过好感，还主动追求过他，只不过面对她，他充份扮演了一个古板无趣的角色，不是当作听不懂她的暗示，就是直接严肃的拒绝她的明示，让她碰了很多钉子。

    “我有什么好让她嫉护的？”她万分疑惑。

    “因为你得到了我。”他笑。

    “周佳妍说你是个古板无趣、没有女人缘的家伙。”孙佩雯朝他皱皱鼻子。

    “我好像没告诉过你，周佳妍曾经主动约过我好几次，都被我拒绝了。”任家佑哼了哼，告诉她不是想炫耀什么，而是要让她知道周佳妍那个女人不是像表面那么单纯。

    “嗄？”孙佩雯讶异。“不是真的吧？”

    “是真的。”任家佑笑望着她。“因为她好像一直听不懂我的拒绝，所以我有点烦，最后一次话说得有些冷血无情，她大概很怨恨吧！”

    “可是她明明那么说啊……”无法置信。

    “因为被我一而再的拒绝，怀恨在心吧！”他轻笑，并不在意。“不过也不能怪她啦，因为我上班的时候本来就是那副德行，超出公事范围的接触一概拒绝，不是谈论公事的话题，就一律当作没听见。”尤其他们的职位差距太大，公事上的接触少之又少。

    “为什么？”

    “名师指点，这是避免烂桃花缠身的最佳办法。”他笑道。

    “所以其实你的个性一点也不古板无趣，没有女人缘，是因为你不要那些女人缘？”

    “好像是吧！”任家佑耸耸肩，轻捏着她的下巴将她转过来面对他。“言归正传，老婆，别再和她接触了，好吗？”

    “我可以答应你不主动和她联络，可是如果她和我联络，我没有理由拒绝她啊。”最后她说。

    “好吧。”无奈的妥协，看来由他来加强她周遭的安全防护会比较实际。“不过你得答应我，如果她要约你出去，你不可以马上答应，要先告诉我，好吗？”

    “好。”这点她做得到，她毫不犹豫的答应。

    “还有，不要因为她说的话而伤心难过，否则我就不准你再见她。”

    “嗯。”她感动的点头。

    “好乖，赏你的。”任家佑轻笑，轻吻了她一下，果然又看到她羞红了脸，可是眼神闪亮迷人。

    他真爱看她这么快乐的模样。

    “对了，你说你有重要的事要办？”

    “唔……那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他看她，笑了笑道。

    “喔！”原来如此，她了解他的用意，也感谢他。“那我们搭公交车要去哪里？”

    “没啊，我们下一站下车，再散步回家吧。”

    接到快递送件的电话，他们刚好散步到家，稍等了约两分钟，快递公司的小货车在大门口停下，一名快递人员从副驾驶座拿出一个包裹下车，走向他们。

    “孙小姐你好，帮你送包裹来了。”他是负责这一区的快递，常常收到国际包裹的客户并不多，尤其又是这么美艳动人的女人，更让他印象深刻。不过今天美人身边有个挺拔帅气的男人，两人手上又戴着同款的钻戒……唉！他失恋了。

    “辛苦你了。”孙佩雯客气的微笑，签收包裹。

    任家佑帮她接过包裹，很自然的瞥了一眼，英文，地址是……纽约！

    又是纽约。

    寄件人，Austin，男人。

    “谢谢。”她和快递互相道谢，从任家佑手中拿回包裹，两人并肩走进公寓大门，搭上电梯。

    收到包裹，再次提醒孙佩雯，自己的工作进度已经落后太多了，也想起早上Austin在电话里啰啰唆唆。

    好吧，她是不该再偷懒了。

    一进入客厅，孙佩雯犹豫了一下，才道：“家佑，我最近工作进度落后许多，所以我得开始努力了。”

    “好，你忙吧！”任家佑微笑。“晚餐我会准备，等做好了我再叫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不挑食。”

    “我知道了。”他点头，看了看时间。“那你去忙，我会自己打发时间的。”

    孙佩雯点点头，走向书房，他则走进客厅。

    走进书房，她拆开包裹，将奥斯汀寄来的几本书归定位之后，走到书桌前打开计算机，等待着开机的时间，她若有所思的望向书房门口，接着便离开书房。

    来到客厅，看见任家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无线电话，不是在讲电话，而是在瞪电话。

    “家佑？”她疑惑的低唤，他怎么了？

    他立即抬起头来，神色未变的将电话放回机座。

    “怎么了？不是要忙吗？”任家佑狐疑的问。

    “你之前不是说过想参观我的书房吗？现在离晚餐时间还早，你要不要来参观一下？”她邀请。

    她一直感觉得到，他很好奇她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可是她的个性就是这样，主动开口她会害羞，那就让他自己去发现吧！

    “可以吗？”他面无表情，平淡的问，可是心里非常喜悦。

    “我开口邀请了，不是吗？不过我是真的要工作，希望你不介意。”她微笑，似乎从他的眼神看出他心里真正的感觉，朝他伸出手。

    “当然不会。”他向前握住，两人一同走进她那间藏书丰富的大书房。

    虽然之前曾匆匆扫过一眼，知道她的藏书丰富，不过一踏进那扇门，这么近距离参观，还是让他难掩惊讶之情。

    除了一面落地窗对外阳台之外，另外三面墙全都规划成高至天花板的双层书柜，各类书籍全都分门别类的摆放整齐，几乎已经没有空位。

    “真是名副其实的……书房。”他忍不住调侃。

    “你自己参观吧，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碰。”她微笑，在书桌后坐下，打开文件夹档案，开始她荒废多日的工作。

    任家佑缓缓的环顾这间书房，室内的装潢以白色为基调，整个空间看起来变得更加明亮宽敞，书柜前面对阳台方向的地方，摆放着一张”型的大型书桌，上面摆放着一部笔记本电脑，一部桌面计算机，以及各类参考工具书、笔记等等。

    看她盯着屏幕，十指在键盘上飞舞，偶尔会翻翻散放在桌上的书籍或笔记，然后又继续打字，她认真的表情，思考的模样，神采奕奕的，他知道，她热爱她的工作。

    没打算打扰她，也不急着看她在做些什么，视线望向阳台，慢慢的走过去。

    宽敞的阳台上摆放着一张圆形休闲桌，两张休闲椅，四周垂吊着各式花草盆栽、香草植物，绿意盎然，万紫千红，非常漂亮。

    这是一个经过精心规划的阳台花园，是个良好的工作环境，以及休憩的场所。他仿佛可以看见，她坐在这儿的画面。

    一会儿之后，他才又走回屋内，慢慢的看过一排又一排的书柜，惊讶于她藏书的丰富和多元，从人文学科类、社会科学类，到自然科学类等等，然后他停在一个放在角落、几乎隐藏在书海中的特殊书柜前。

    这个书柜是独立存在的，有别于其他白色书柜，它是浅浅的蓝色，高度约两百公分，不像其他书柜那般高至天花板，书柜的门是不透明的雕花玻璃，还有防潮的设备。

    基于好奇，他抬手打开书柜的门。

    “你喜欢米契尔道格拉斯的推理小说啊？”书柜里只摆放了米契尔道格拉斯的推理小说，没有其他人的书，而且……他挑眉，有些讶异。“除了有原文的版本之外，每个翻译的版本你也都有买，你这么喜欢他的书吗？”

    “哦，是……是啊！”孙佩雯埋头打字。

    “可以看看吗？”这么保护这些书，大概不能随便拿吧。

    身后的打字声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

    “可以啊，你随便看。”孙佩雯清了清喉咙，看他抽出一本，轻声的问：“你看过米契尔的书吗？”

    “看过，不过因为太忙了，所以目前为止只看了他的单行本，像这套《Theblackhole》出到第六集，还没完结，我就还没看。”他抽出《TheblackholeⅠ》，走到一旁摆放的休闲躺椅坐了下来，翻开第一页，进入米契尔的推理世界中，没有注意到她的注视。

    孙佩雯看着他专注看书的模样，好一会儿，她忍不住开口，“家佑……”

    “嗯？”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应。

    “你觉得米契尔的推理小说写得如何？”

    正在翻页的手一顿，任家佑略作沉思，接苦慢慢的说：“就我看过的，我觉得他说故事的功力很棒，内容写实，逻辑性很顺畅，布局也非常巧妙，我喜欢在看他的小说的同时，和他斗智，看是他先解开谜底，还是我先解开，结局总是出人意表，却又合理得让人不得不信服。”

    “不过他在文字的运用上似乎还有一点……怎么说呢，好像稍嫌生嫩一点，感觉像是个很年轻的人，这点如果能够再加强，他绝对会成为一个推理小说界的大师。”

    一室沉默。

    任家佑狐疑的从《TheblackholeⅠ》中抬起头来，望向孙佩雯，瞧她双手托腮怔怔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你对米契尔的评价这么高让我很意外。”她老实说。“不过你会看小说，让我更意外。”

    “我也是有休闲时间和嗜好的，好吗？”瞪她一眼，然后继续埋头在《TheblackholeⅠ》中，一边喃喃地道：“其实米契尔最让我佩服的一点，就是当我看着他的故事，为着故事中的主人翁以及谋杀案提心吊胆之际，却又不时的会出现一些让人捧腹大笑的情节和对话，这点真的是让我很佩服。”

    “喔！”她呐呐的低应，脸颊上浮现了两朵红晕。

    “不知道这套《Theblackhole》什么时候才会完结？”他闲聊似的开口。

    “听说……第七集就是大结局了。”

    “是吗？那我现在可以开始看了，不过不知道第七集会不会拖很久？”

    “大概……还要一段时间吧，不过应该不会太久才对。”她瞄了一眼计算机屏幕，故事其实已经快结束了，只是还有作业时间，总要等一段日子。

    任家佑狐疑的抬起头来，一会儿才缓缓的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瞄了他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整张脸都快要埋进键盘里了，脸上又泛起两片粉霞。“因为……我正在安排最后的结局……”

    手上的《TheblackholeⅠ》砰地一声掉到地上，任家佑弯下腰将书本捡起，瞪着封面，看著作者名：MichellDouglas。

    打字声又响起，他楞楞的抬起头来，看着红着脸的她。

    “我可以过去吗？”他突然问。

    “唔……不可以……”她低低的说。

    管你！

    任家佑起身，跨步走到她后面，屏幕上都是英文，她正在用英文写作，而屏幕左上角显示的文件名，是“TheblackholeⅦ”！

    “我的天啊，你就是米契尔！”他呆住了，震惊还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觉。

    “不是说……不可以过来……”她低低的抗议，脸更红了。“你走开啦，我不习惯让人看见原稿。”她阖上屏幕，伸手推他。

    “你干么脸红成这样？”实在很有趣呢，羞成这样，难怪之前一提到工作她就回避，原来是害羞啊！

    “我就是……会不好意思嘛！”白他一眼，干脆继续面对计算机屏幕，不看他了。

    “我一直以为米契尔是个男人，我想，没有人会猜到，米契尔是个女孩。”

    “其实……我的笔名本来决定是Michelle。结果因为疏忽，没注意到自己漏打了一个e，所以就变成Michell了。”

    “米契尔第一本书上市是在六年前，那时你才十九岁，就能用英文写作了？”

    “我有一点语言天份，而且我以前当过小留学生，在美国待了好几年，英文对我来说和母语差不多。”

    “原来你还当过小留学生啊！”任家佑讶异。

    “是啊。”她红着脸，羞涩的笑了笑。“我是十七岁开始写的，那时候我父亲刚过世没多久，我和继母她们又处得不好，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为了避开她们，在家里的时间就一直躲在房里写作。选择用英文，是因为那对母女英文程度很差，这样她们乱翻我东西、动我计算机的话，就算看到了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

    “我是直到十八岁才完成第一个故事，当初在美国教过我的一位老师，知道我在写作，说他有认识出版社的人，叫我传前两章给他，之后他就介绍我和这家出版社小老板认识，我算是靠关系进入这一行的。”

    “小姐，出版社不是慈善机构，如果他们判定你的稿子没有出版的价值，他们根本不会收你的稿子。”

    “我知道，可是不能否认，我确实因为这层关系得到了一些特权。”

    “错了，这些特权是建立在你的销售量上头。”

    “才不是呢，奥斯汀非常照顾我，我第一本书的成绩就是奥斯汀做起来的，要不是他坚持，拿他小老板的身份作保证，根本不可能做那么大的广告，一切待遇都比照名作家。”

    奥斯汀？就是寄包裹来的那个男人。

    “是吗？看来这个奥斯汀是你的伯乐嘛！”肚里酸气直冒，可惜某个小女人不知不觉。

    “对啊，他真的真的很照顾我，对我很好。”

    “那真是太好了，不是吗？”任家佑猛地站起身走到阳台，双手撑在女儿墙上，瞪着眼前的一盆盛开的孔雀草。

    该死，他吃醋了！

    吃醋是自己的情绪管理的问题，生怕自己会对她变脸，只能狼狈逃开。

    有些懊恼的抹抹脸，继而忍不住嘲笑自己。真是的，为这种小事就吃醋，任家佑，何时你的肚肠变得这么小啊？

    有人照顾她，帮助她，他应该高兴，应该感激，结果反而吃起味了，真是……太丢脸了！

    孙佩雯楞了楞，呆呆的眨眨眼，看着他显得有些僵硬的背影，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他……在生气吗？

    有些慌的起身，跟着走出阳台。

    “家佑……”

    怯法的声音响起，他立即转过身，看见她一脸无措的站在那里。

    “怎么了？不是要赶稿吗？”他问。

    “那个……你是不是生气了？”她走到阳台，仰头望着他。

    任家佑闻言一怔，被她察觉了！

    心里微微一叹，她对别人的情绪反应是敏感的。

    他对自己有些懊恼，还以为自己控制得很好，没在她面前露出破绽，没想到他还是让她不安了。

    “没有，我没有生气。”他否认，这也不是说谎，他不是生气，他只是……吃醋厂，唉～

    “真的？”她怀疑的看着他。

    “好吧，看来也瞒不过你这位推理大师。”他微笑调侃。“我真的不是生气，不过有点不太开心。”

    “是我惹你不开心吗？”她不安地追问。

    “是因为你，不过不是你的错。”真要他说得那么清楚吗？很丢脸啊！“好吧，我就老实招供好了，告诉你，我的心眼可是意外的小喔，听你这么大力赞扬别的男人，心里非常不舒服，我吃醋了。”

    另一方面，想到帮她的人为什么不是他，他有点生自己的气。

    “你……吃醋？”她怔怔地看着他，他吃醋？因为这样吃醋？

    “老婆，不要一副惊讶的表情，我不能吃醋吗？”任家佑一张俊脸无法克制的红了起来，就说很丢脸咩！“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做晚餐，不打扰你写作。”口气有些差的说完，越过她走进书房，然后逃了出去。

    “哦？”她楞了楞，跟着进去，狐疑的看了看时间，再看了看被轻轻关上的房门，才五点而已耶！

    他是吃醋，不是生气？

    可是他刚刚离开的时候，口气又变差了，不是生气是什么？

    可是感觉好像有点不同，与其说生气，更像是在闹别扭……

    闹别扭？

    她失笑摇头，不可能啦！

    算了，她还是赶一下进度，免得奥斯汀真的飞来台湾紧迫盯人。

    重新坐回计算机前，稍稍看了一下之前的剧情，接着便啪啦啪啦的开始打字了。

    凶手呼之欲出，动机渐渐明朗，她停了下来，偏头思考起来，由爱生恨的模式会不会太老套了？因为吃醋就发狂，杀了死者又企图自杀未遂，会不会太夸张啦？

    啊，她突然震惊的张着嘴，明媚的双眸里满是不敢置信。

    家佑刚刚说，他吃醋了？因为她大力赞赏奥斯汀，所以他吃醋了！

    吃醋，代表他……喜欢她？！

    “我的天啊！”她猛地站了起来，一颗心猛地加快了速度，跳得飞快，好像要冲破她的胸腔，让她呼吸急促，瞳孔放大……

    他喜欢她吗？可能吗？会吗？

    无法理智的思考，她转身奔出书房。

    “家佑！”她冲进厨房。

    任家佑讶异的转过身，看见她一脸激动，呼吸急促，立即紧张的上前，关心的审视着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吗？”他关心的询问。

    他喜欢她？

    孙佩雯看着他担忧的神情，关心的话语，他喜欢她吗？

    她想问，可是如果她猜错了呢？如果刚刚那些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怎么办？

    还是别说，别问了，他这样疼她、宠她、照顾她，已经让她很开心很幸福了，就维持这样的生活，未尝不好。

    “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吃法国菜，你会做吗？”她随口胡诌。

    “会。”他有些狐疑的审视着她，真的只是这样？

    “那……我去赶稿了，等一下吃你的大餐。”她踮起脚尖吻了他一下，趁他怔愕之际退出他的怀抱，转身跑回书房去了。

    任家佑摸了摸唇，露出一抹笑，转身走向冰箱，心甘情愿的为她做起麻烦的法国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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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孙佩雯睁开眼睛，阳光透过微微飘动的窗帘洒入室内，束束金线圈绕出几缕迷蒙。

    她眨了眨眼，让自己的脑袋慢慢清醒过来，翻个身，身旁的床位是空的。

    缓缓的坐了起来，抬手拢了拢披散的秀发，看了眼时间，早上十点。

    “奇怪，我什么时候上床的？”有些迷糊的抓抓头，昨晚她灵感丰沛，源源不绝，全神贯注的铺陈着最后大结局，在凌晨三点的时候终于完稿，润完稿之后，已经五点多了，将稿子传给奥斯汀，敲他的MSN……

    她最后的记忆是和奥斯汀谈到翻译的问题，然后……没了。

    她该不会谈到一半就睡着了吧！

    偏头望着身旁的空位，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感觉显示他已经离开多时，对了，他已经开始上班了。

    自从结婚之后，早上他不曾比她先离开床，就算他先醒来，也都会留在床上，总是要等她也醒来，给她一个早安吻，才会一起起床，让她去梳洗，而他先去准备两人的早餐。

    醒来不见他，让她有些不习惯。

    楞了楞，旋即眉头微微蹙起，不过几天的时间，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自然得好像两人一起生活的时间不是只有几天，而是几年！

    心有些惊，有些慌，连忙掀被下床，冲进浴室快速的梳洗。

    也许她放太多心神在他身上了，她还是把心思拉回工作上，等一下再和奥斯汀联络，把问题处理完才对！

    她离开卧房，来到厨房准备先做个简单的早餐，经过餐厅时，就看见餐桌上已经放着—份早餐，盘子下压着一张信纸，她上前将信纸拿起来，上头写着：

    早安，老婆，这是老公为老婆做的爱心早餐，请开心的享用。

    我到公司去了，最近我会很忙，所以小白脸的工作记得要先帮我保留喔！

    有紧急事情，打我的手机。性命攸关者，请直接按钮。（记得那些按钮吧！）

    P.S.：1.下次别熬夜了，对身体不好。

    2.不准胡思乱想，不过准你想我。

    连续看了三遍，她的唇角才慢慢往上扬，在看到最后一句，她的笑容扩大，他对她真的是无微不至，连她细微的心情变化，他都能注意到并且关注，昨晚她的异常，他一定还挂在心上吧！不过……

    她还是感觉得出来，他有什么事瞒着她。

    她很想问问，可是……她知道自己不会问他。

    她不能问，也不敢问，保持这样就好，不可以再深入了，要不然，两年期限一到，她会舍不得放手。

    在餐桌旁坐下，掀开保鲜膜，开心的吃着他专程为她做的爱心早餐，吃完之后，将餐盘清洗干净，放回橱柜，接着便到书房去。

    叫出昨天的谈话纪录，将窗口拉到下面查看自己最后到底和奥斯汀说了什么。

    嗯，确实是谈到翻译的问题，接着她就没有响应了，想必是在这里睡着的。

    奥斯汀连续叫了她好几次，终于她有响应了。

    奇怪，她怎么没印象？

    仔细看对话，“她”对奥斯汀说“她睡着了”。

    耶！难道是家佑！

    再往下看，奥斯汀问“你是谁”，“她”说“我是她丈夫”。

    果然是家佑，是他抱她上床的。

    看到奥斯汀惊讶的问话，她才想到，自己忘了告诉他结婚的事了。

    她看见家佑对奥斯汀说，以后请他注意两地时差问题，台湾时间晚上十点到早上八点，不准他打扰。接着对话就结束了，想必是家佑脱机，结束谈话吧。

    她轻笑，他这么关心她，让她好开心，只可惜，这桩婚姻是有期限的。

    突然啪答，两滴水落在桌上。

    她楞楞的望着那两滴水，好像很疑惑为什么会凭空掉下两滴水，抬起头来望向天花板，是天花板漏水吗？

    直到感觉有东西滑过耳鬓的搔痒，她抬手一抹，才发现手湿了。

    错愕的低头瞪着自己的手，啪答啪答，又是几滴水滴落桌面，眼前一片模糊之后，她才总算理解，原来是她的眼睛漏水了！

    啊啊，她的眼睛坏掉了，怎么眼泪一直掉呢？

    不，她不是在哭，她并不伤心啊，所以……所以是泪腺坏掉了，不是她在哭，她没必要哭，没理由哭的！

    “呜呜……”唇间泄出一声呜咽，她掩住嘴，眼底满是惊惶失措。“我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是想到两年后他就会离开，这是早就知道的事，这是理所当然的结同，为什么她光是想到，就这么心痛！

    “呜……”滑下椅子，缩坐在桌下，将脸埋进膝盖，纤细的身子轻颤着，终于再也无法遏止的轻泣。

    她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爱上他了。

    忙碌了一个早上，连午餐都是叫便当进公司，在开会中使用，好不容易会议结束，已经是下午两点。

    任家佑回到座位，拿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正打算打电话回家，却被打断。

    “干么没近视却戴个眼镜，增加自己的负担。”恨天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凉凉的说。

    “因为某人说这是挡烂桃花的方法之一，实验结果我很满意，就沿用至今了。”当初明明是恨天教他的！现在看来，他被耍的机率很高，看他变成一个老古板或许给恨天带来很多乐趣吧！不过这件事他无所谓，因为办法确实有效。

    “给你。”恨天将一个信封丢在他桌上。

    “这是……”他重新戴上眼镜，打开信封，里头是一张名单，简简单单只有三个人，配上数张清楚的正面照片和各式各样伪装过后的照片。

    “昨天入境台湾的三名恐怖组织的成员，也就是陆文政这次帮忙洗钱的对象，你看一看，把长相记住，谨慎小心一点，不要被摸上门都还不知不觉就好了。”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任家佑蹙眉。

    “当然是猎陆文政的人头，陆文政事迹败露，恐怖组织的帐户被东做了手脚，三千多万美金转眼成空，损失惨重，他们当是陆文政胆大包天黑吃黑，追杀他来的。”

    “所以陆文政死定了。”敢和那种恐怖组织挂勾，就得有随时被反咬一口的觉悟，一点也不值得同情。“陆文政死有余辜，我一点也不同情他，倒是你，就这么放任这三个家伙在你的地盘横行？”他不认为恨天会这样做。

    “如果他们的目的只是追杀陆文政的话，我会让他们顺利回去。”然后暗地跟踪，找到恐怖组织巢穴，歼灭之！

    是吗？任家佑蹙眉，这一点也不像是恨天的作风，可是，恨天其实是个非常善变的人，所以就算他突然有这种异常的行动，也是可以想象的。

    “别提这个了，反正这个任务他们三个会负责。”恨天一屁股坐上他的办公桌。“对了，听说周佳妍今天请假。”

    周佳妍请假？“我们有陆文政的消息吗？”

    “东他们尚未回报。”其实行踪一直在东的掌控中。

    任家佑了解的点头，抽出被恨天压在屁股下的档，转手就交给他。

    “副总裁，这是协力集团送来的合作企划，我正准备要送到您的办公室去让您批阅。”

    “协力集团？喔，那个豪宅合作投资案啊，这不重要，反正我会驳回。”恨天顺手丢在一旁。“我刚刚说周佳妍请假，你有没有听到？”

    “我听到了，周佳妍请假，副总裁，除非您知道周佳妍还有其他行动，而你故意不告诉我，否则她请假的事一点也不重要。”

    “她到银行提领了一百万的现金，那个账户是陆文政用她的名义开户的。”恨天说。

    “所以陆文政很有可能有和她联络，那一百万是陆文政用来跑路的？”

    “可能。”恨天点头。“不过陆文政不是傻瓜，他一定也知道我们会派人监视周佳妍，也能猜到恐怖组织不会放过他，他是个阴险狠毒的人，有那种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想法，你觉得他会找上谁，怎么做，才能拿他自己的命博得最大的陪葬品？”

    恨天笑望着任家佑陷入沉思，拿着协力集团的企划，屁股离开他的办公桌。

    “最近五行没什么任务，所以集团的公事可以由他们代劳，他们也该学学怎么坐办公桌了。”恨天说完，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任家佑疑惑的抬起头来，就看见五行之三金、木、上走了进来，三人朝他一鞠躬之后，分别坐上周培廷、林淳华、王伯辉三人的位子，开始处理公事。

    恨天的意思是，他可以继续休假，是吗？或者和他刚刚说的事有关？

    陆文政会找上谁？怎么做？

    这个洗钱案是东的任务，如今又有西、北支持，对任何无关的人说任务内容，不是恨天的作风，所以恨天会对他提到陆文政，代表什么？

    陆文政若想要最大的陪葬品，那就是联星集团的主事者恨天，不过要找恨天陪葬比登天还难，陆文政不可能打这种蠢主意，那么，就是恨天之下的四大特助了！

    他们四个之中，最能让陆文政有着力处的人是……他！

    藉由孙佩雯！

    他猛地站起身，速度之快，让他的座椅往后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引来五行的注意。

    陆文政不会自己找上佩雯，因为佩雯不会见他，所以他会利用别人引佩雯出门，而那个最佳人选，就是周佳妍！

    恨天刚刚一直强调，周佳妍今天请假！

    “该死的恨天！”任家佑咒骂一声，拔腿冲了出去，该死的恨天，有话为什么不直接说，该死的为什么要这样拐弯抹角的耍人！

    “木，我刚刚是不是听见南骂了一句……哦，大逆不道的话？”金低声的问。

    “你是说‘该死的恨天’吗？”回答的人不是木，声音在他们后面，而且好像就是……

    “少帮主！”金、木、土三人立即恭敬的站起身。

    “看来你们真的要常常来办公室坐坐，学学办公室的规矩。”恨天摇摇头。

    “是。”三人同声接令。

    “‘是’什么？”恨天挑眉。

    “学习办公室规矩。”

    “办公室有什么规矩？”恨天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这……还在学习中。”所以不知道。

    恨天双手环胸。“规矩就是，在联星集团里，没有‘少帮主’，只有‘副总裁’，也没有‘四方’，只有四大特助，更没有‘五行’，只有五大秘书，懂吗？”

    “是，副总裁。”

    “好。”恨天恢复笑容。“你们刚刚都听见任特助咒骂我，对吧？”

    “是。”

    “很好，鑫秘书！”

    “是。”金立正站好。

    “立刻拟定一份留职停薪的处份公告，任特助因为辱骂上司，对上司不敬，即日起暂时留职停薪，为期三个月，三个月后本人会再行斟酌是否让他复职，这份公告立即生效。”

    她的手机唱起歌来。

    有些浑浑噩噩的睁开红肿的眼，才发现自己竟然哭到躺在地上睡着了，看了一下时间，一点整。

    她脚步虚浮的起身，有些昏沉的摸到书桌后坐下，好一会儿之后，才拿起桌上的手机接通。

    “哪位？”

    “是我，周佳妍。”

    “佳妍？”孙佩雯讶异，没想到她会打电话给她。“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我想见你。”周佳妍看着身旁的陆文政，在他的逼视下，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说。

    “你在楼下？”孙佩雯惊讶，周佳妍来找她？！

    “对，你快开门吧！”

    孙佩雯起身走向对讲机，正想帮她开门，却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那红肿的眼睛和红通通的鼻子让她吓了一跳，老天，一看就知道她哭得很凄惨，怎么见人啊！

    尤其对方又是周佳妍，真不知道她又要替她编出什么样的离谱情节呢！

    “对不起，佳妍，我现在不方便请你上楼，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方便我上去？”周佳妍望向陆文政，正想顺势就算了，可是却见陆文政逼她继续，可恶！“怎么？你屋子里有男人吗？任特助今天去上班了吧，你把情夫带回家偷情啊？”周佳妍恶意的说，是故意说给陆文政听的，看见他微微变了脸，心里真是快意！

    “佳妍，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当作没听见，再问一次。

    周佳妍接过陆文政写的纸条看了一下，改口道：“既然不方便我上去，那你下来吧，我们出去逛逛。”

    “我现在真的不方便。”

    “拜托喔，暂时离开一下情夫有这么舍不得吗？”

    “佳妍，你如果还要说这种话，我想我没必要继续听下去。”孙佩雯至此已经确定，任家佑对周佳妍的观感是对的。

    “孙佩雯，你……”周佳妍差点破口大骂，不过被陆文政及时制止，她深吸口气，压下自己的怒火，装出可怜兮兮的语气。“佩雯，拜托，我需要你的帮忙，我很抱歉刚刚说了那些话，你放心，我会保守你的秘密，不会告诉任特助你趁他上班的时候带男人回家偷情，这样可以吧？我现在必须见你，开门让我上去。”

    孙佩雯闭了闭眼，周佳妍还是一样，将自己编造的情节说得像真的一样，帮她保守秘密？好可笑！

    见了她，只会让她对她说出更多伤人的话，编造出更多伤害她的情节。她不想理会她，可是却对她可怜的哀求无法听而不闻，如果她真的有困难呢？

    “你需要我帮什么忙，你直接说吧，我会尽力而为。”

    “我要见你！”周佳妍喊，该死的贱人，她听不懂人话吗？“让我上去，或是你下来，我就是要见你。”

    “对不起，不方便。”

    “你到底要怎样才会见我？”如果现在孙佩雯站在她面前，她一定赏她几个巴掌！这个下贱的女人竟然敢这么对她，让她苦苦哀求之后还敢拒绝她，真是该死！

    新仇旧恨，等她见到孙佩雯的时候，看她怎么教训她！

    “看来你的事可能不急，那就改天吧！”她不懂是什么样的事让周佳妍非得见她，不能直接说出来？太奇怪了。

    “孙佩雯，你马上下来，否则我就在这里大闹，宣扬你的事迹，闹到你在这里住不下去。”周佳妍不再扮可怜，直接威胁。

    “周佳妍，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她不懂，她到底什么时候得罪她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家佑拒绝她？

    “我不想和你说那么多，你马上下来，否则别怪我没警告你。”周佳妍尖声警告。可下一瞬间，身旁的陆文政突然倒地，她吓得转过身，就看见三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她身后，她惊恐的瞠大眼，才刚张嘴，便被打昏了，一丝声音都没泄露，掉落的手机被其中一名男子在半空接住。

    “你越这么说，越是让我觉得有古怪，佳妍，我不会下去，你想怎么做都随便你，我不在乎。”孙佩雯没有注意到那端的异样，坚定的说完便立即切断通话，深吸一口气，压下鼻酸的感觉，忍住眼泪。

    她真的不懂，周佳妍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想到家佑对周佳妍的评语，并且还告诫她不可以和她出门……

    对了，家佑交代，周佳妍约她出去的话，得马上告诉他。

    她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家佑，可却迟迟没有拨号，好一会儿，又放了下来。

    她不能再这么依赖他了，反正她没答应和周佳妍出去，所以不用专程打电话给他，等他下班回家之后，再告诉他就行了。

    她站起身做了几个深呼吸，振作起来，然后准备处理自己红肿的眼睛，免得任家佑下班回来察觉异样就不好了。

    她拿着冰毛巾来到客厅，仰躺在沙发上，将毛巾覆在眼上，心情有些混乱的想着，周佳妍找她到底有什么事？

    开门的声音响起，她惊讶的拿掉毛巾，坐了起来，想起自己哭肿的眼睛，急得想赶紧躲起来不让家佑看见。

    可是来不及了，她才站起身，人就已经走进屋子里了。

    “张心怡？！”孙佩雯错愕，看见她手里的钥匙。“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要拿你的东西还不简单！”张心怡怒声质问：“陆文政人呢？！”

    “陆文政？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你找我要人未免太离谱了！”简直莫名其妙！

    “他明明是来找你！你这个狐狸精，不要脸的女人！”

    “张心怡，你不要太过份了，我和陆文政一点瓜葛也没有，你找错人了。”

    “不要紧，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以后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勾引我的丈夫。”张心怡突然阴鸷地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让孙佩雯背脊发冷，全身寒毛直竖，她想干什么？

    “你进来！”张心怡朝门外喊。

    孙佩雯一惊，望向大门，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条折迭整齐的毛巾，打开一个密封的玻璃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毛巾上，刺鼻的味道立刻散开。

    孙佩雯脸色刷白，惊恐的转身奔逃。

    “抓住她！”张心怡大喊，上前锁上大门。

    孙佩雯感觉到男人追过来，室内空间有限，她能逃到哪里去？！

    家佑——

    她心里喊着，想到他安装的保全系统，立即往最近的一颗按钮安装地方冲了过去。

    男人从后面扑倒她，她的额头重重的撞上餐桌的桌脚，一阵晕眩袭来，剧痛也随之散开，她申吟，紧接着口鼻便被那刺鼻的味道给掩盖住。

    不——

    她奋力挣扎，试图闭气，伸长手企图按那近在咫尺，确又宛如天涯海角般的按钮，胸腔的空气用罄，胸口因闭气而胀痛着，最终忍不住，吸进了一大口呛鼻的味道，挣扎中，屈膝踢中男人的下体，力量不足以让男人退虽，却多少松动了男人的钳制，她再奋力一蹬，手指朝按钮伸去，才刚接触到按钮，来不及按下，又被拖了回去。

    “不——”她绝望的大吼，口鼻在下一瞬间又被捣住，她的脑袋已经开始晕眩，神智涣散，四肢也渐渐无力。

    男人将她扛了起来，在张心怡的带领下离开。

    “把她丢进去。”张心怡说。

    她的神智并未完全失去，男人扛着她走下楼梯，来到六楼，放在地上，她看着男人撬开电梯门，而张心怡在另一边把风，头也不回的催促。“快点把她丢下去！”

    他们要把她丢到电梯井底？！

    男人坏开电梯门之后，回身将她拉了过去。

    “不……不要……”她无力的低喃，眼泪滑落。她还没有告诉家佑她爱他……家佑……

    “快一点！”张心怡又在那边催促。

    “拜……托，求求你……”孙佩雯泪流不止，努力的想张开眼睛。

    “对不起……”男人低声道歉，拖着她，将她丢了下去。

    家佑……对不起……

    “佩雯？”任家佑一踏进门，扬声呼唤。

    安静，无声。

    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什么气味，让他全身的神经系统警铃大作，立即警觉的闭气，奔进浴室弄了条湿毛巾，捣住口鼻，紧接着快速的打开所有门窗。

    他旋风似的搜索了屋子的每个地方，沙发有些移位，餐厅有张椅子被撞倒，他蹲下身查探，餐桌一只桌脚沾了一点血，地毯有挣扎的痕迹。

    往上一觑，那颗按钮近在眼前，可是佩雯没机会按下！

    奇怪的感觉攫住了他，他知道那是恐惧，一种他几乎不曾经历过的感觉，如今因为她而产生。

    除了恐惧，他还充满愤怒，为那个胆敢从他手中将她偷走的人！

    他知道那个味道是乙醚，她是被迷昏带走了！

    眼底闪过一抹冷冽，重新回到客厅，仔细搜寻能帮助他得知佩雯的下落，或是什么人带走她的线索，他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突然，他望向大门，他刚刚是用钥匙开门进来的，所以……

    一种感觉促使他奔了过去，查看锁孔。

    完好无缺，没有任何被撬开的痕迹，钥匙孔也一样，这代表带走她的人有钥匙！

    谁会有钥匙？佩雯可能会把钥匙给谁？

    除了他之外，他想不出来佩雯还会把家里的钥匙给谁，她没有那种能给备份钥匙的朋友！

    那么就是偷了！

    谁有机会偷走佩雯的钥匙？

    许莹芳？张心怡？她曾说过那对母女老爱偷翻她的东西，也许她们曾有机会偷走她的钥匙去复制？

    还有周佳妍，她曾说过路上巧遇周佳妍，硬是被她拉去茶苑喝下午茶，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周佳妍极有机会偷到她的钥匙。

    他立即拨电话给恨天寻求帮助。

    “佩雯被迷昏带走，我需要马上查到几个人目前所在位置，你可以帮我吗？”

    “给我名字。”恨天没有多说废话。

    “许莹芳，张心怡，周佳妍，她们三个都和陆文政有关，所以你应该有派人监视着，对吧？”

    “三分钟后回你电话。”恨天说完便挂断电话。

    这三分钟，对任家佑来说，宛如三个世纪之久，恐惧在他心中迅速蔓延，如果佩雯发生什么事……

    一拳重重击向茶几，几面的强化玻璃竟出现裂痕。光是想到佩雯可能有个万一，就让他心口起了一阵强烈的刺痛，让一向冷静沉着的他害怕的颤抖！

    握紧手中的电话，焦急的等待，当歌声响起，他立即接通。

    “怎么样？”

    “是张心怡，她在十五分钟前开着你老婆的车子离开你们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任家佑拿着钥匙冲出门，来到地下停车场，跨上他的重型机车，戴着蓝芽耳机，和恨天继续通话。

    “告诉我她目前的位置。”他发动机车，车子咻地飞驰而去。

    “抱歉，我没办法。”

    “为什么？不是有派人监视？”

    “我忘了告诉你，陆文政和周佳妍，一个小时前在你家楼下被那三个恐怖份子击昏带走，将他们丢在一家废弃厂房里，并在陆文政身上绑了炸弹，东判定状况会危及无辜百姓，造成重大伤亡，所以出手干预，连同西、北，就在十五分钟前将恐怖份子和陆文政一起逮捕，为了支持此事，所以我已经撤离所有监视人员了。”

    “该死！”任家佑低咒。“有可能是他们带走佩雯吗？”

    “没有，他们的行踪都在东的掌控之中。”

    任家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好好的理清思绪。

    “对了，佩雯的车子有安装GPS，你马上利用卫星帮我找到她！我要知道她目前的位置在哪里？”

    “行了，我已经在找了。真不知道谁才是老大。”恨天咕哝，好一会儿，终于有消息。“车子目前在重庆南路二段，刚刚经过南海路，往十一号河滨公园的方向行驶。”恨天看着屏幕。

    任家佑机车龙头一拐，以一个几乎贴地的急转弯，往重庆南路的方向急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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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重型机车在马路上飞驰，不久，后面传来了警笛声。

    任家佑眉头一蹙，瞄了一眼后视镜，一辆警车朝他追来。

    “恨天，我要飚车，帮我摆平警方，我不想受到干扰。”

    “是，老大，马上办。”恨天嘀咕，一边处理一边道：“南，根据之前监视人员的回报，车上只有张心怡和一个男人，并没有看见孙佩雯。”

    “也许躺在后座，也许被丢在后车厢！”任家佑猛催油门，车子闪电般在车阵中穿梭。

    望向后视镜，警车不见了，他油门催得更急，得快一点才行！

    “南！”恨天突然说。“好像不太对劲！”

    “怎么回事？”任家佑心一凛，急问。

    “张心怡车速有点快，而且完全没有煞车，连闯好几个红灯，车屁股后已经跟了好几辆警车，你想这是怎么回事？”

    恐惧感瞬间甚嚣尘上，心神略一分散，差点撞上前方的轿车，千钧一发之际紧急避过，专注心神在路况上头，将油门催到底。

    “一种可能，车上的男人是歹徒，挟持张心怡，不准她停车。”钻过车缝，寻了一个空系，闯红灯左转，进入福州街。“车子过福州街了吗？”

    “十秒钟前经过。”

    “我知道了。”任家佑继续道：“第二种可能，车子煞车失灵。”

    “我支持第二个推论。”

    “我也是，不过佩雯的车子都有定期保养，我看过她的保养卡，上次保养时间还不到一个月。”

    “你认为是人为破坏？”

    “可能性很高，可是是谁？”

    “不可能是张心怡，除非她不要命，打算和孙佩雯同归于尽。”

    机车以着极度倾斜的角度左转进入重庆南路二段，任家佑隐约听见警车鸣笛的声音，快追上了！

    “佩雯的母亲当初是车祸意外过世的。”任家佑突然说。“就在离婚前，而如果离婚，佩雯的父亲就会变成穷光蛋，许莹芳就不会拥有这么富裕奢华的生活了。”

    “非常值得玩味，对吧？”恨天冷笑一声。

    “没错，如果我们的猜测方向是对的，我想许莹芳可能没想到，搭上死亡轿车的人会是自己的女儿！”他看见警车的闪灯了。“我追上了，恨天，警车太多，很碍事，你有没有办法把他们引走？”

    “OK，看我的。”

    “谢了，再联络。”任家佑切断通话，放松油门跟在车队后头，等到警车退去之后，他立即加速靠近那辆根本已经失速的车子。

    算好距离角度，以避免伤害到可能在后车厢的佩雯，他按下重型机车前方的特殊配备按钮，弹出钢素挂勾射入车身，五爪倒勾张开，抓住了那辆车子。

    他慢慢减速，拉住车身，机车被强制拖行，差点翻筋斗，费了一些时间和技巧，好不容易终于停住煞车失灵的车子。

    二话不说下车冲上前，先将副驾驶座的男人揪出，一拳击昏，再跑向驾驶座，打开车门，将张心怡拉出车子，不用他动手，她已经因为“飞车”惊吓过度，腿软的瘫在地上。

    后座没人，他打开后车厢……

    没有！

    “她在哪里？！”他冲到张心怡面前，一把揪起她怒吼。

    “她不过是个婊子！”张心怡大概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朝着任家佑歇斯底里的大喊。“看见男人就张开大腿的贱女人，为什么你们男人都瞎了眼，还追着她的屁股后面跑；：看不到眼前的好女人？！”

    “你是指你的丈夫陆文政吧！你以为陆文政是追着佩雯离开的，以为他和佩雯在一起，是吧？”任家佑冷冷一笑。

    “你错了，陆文政替恐怖组织非法洗钱出了纰漏，被恐怖组织追杀，和他的情妇跑路的时候，被恐怖组织的杀手给杀了！”最后一句是假的，不过如果不是东及早介入，就会变成真的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就为了一个烂男人？”

    “你、你说谎！什么恐怖组织？什么杀手？你在说什么电影情节？！更滑稽的是，你竟然说陆文政有情妇？！说谎！”

    这女人，对于听见陆文政已经被杀了一点反应也没有，只会追究有没有情妇，说到底，她在意的只有她自己！

    “说，佩雯在哪里？”

    “我不会说，我要让她没人埋尸，腐烂发臭长蛆，看你们男人还会不会想要她！哈哈哈！”

    任家佑隐忍的怒气此刻一古脑的爆发出来。

    “说！佩雯在哪里？！”

    他狰狞冷酷的模样太过吓人，宛如索命修罗恶鬼，张心怡被吓得神魂俱散，大概也吓跑一点她的丧心病狂，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抖。

    “在……电梯井，我叫他把人……丢进……电梯井里……”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电梯井，那不就可能已经……

    不——别想，冷静下来！

    “哪里的电梯井？！”

    “她住的那栋大楼！”张心怡被吓得直觉大喊。

    任家佑立即丢下她，转身奔向自己的机车，他这辈子不曾这么绝望过，光是想到此刻佩雯孤单的躺在电梯井底生死未卜，他就几乎要发狂了！

    按下按钮收回钢索，长腿跨上机车，立即发动急驰而去。

    重型机车尖锐的煞车声响起，任家佑抵达他们的住处楼下的同时，另一辆吉普车也刚好以极快的速度飙到，紧急煞车停在他的机车前，周培廷、林淳华、王伯辉三人前后跳下吉普车，四方到齐。

    “在电梯井。”任家佑喊，直接丢下机车便冲了进去。

    其他三人也快速的跑了进去。

    电梯有两部，他们分成两边，将电梯上移，停止并锁住，撬开电梯门。

    “这边没有。”林淳华和王伯辉同时探头望向电梯井底。

    没有？！

    任家佑也瞪着自己这边的电梯井，井底也没有！

    “家佑，你确定是这里吗？”周培廷忧心蹙眉，光是看见任家佑的表情，他就担心得要命。

    “她说在这里，她说……她把佩雯丢进电梯井了！”任家佑的声音颤抖着。“怎么可能没有？怎么会？！”

    他攀住电梯边缘，直接跳了下去。

    “家佑！”东大喊，探头下望，看见任家佑在小小的电梯井底疯狂的搜索，明明是一眼就能看尽的范围，他就是没办法死心。

    “怎么办？”林淳华和王伯辉走过来，担忧的问周培廷。

    “这栋大楼就只有两部电梯，应该在别的地方，张心怡骗了家佑。”周培廷推测。

    “不。”任家佑此时爬了上来。“佩雯曾在这里。”他拿出刚刚找到的手机。“这是佩雯的手机，掉在边缘的缝隙里，下面没有任何血迹。”

    “所以孙佩雯没事，自己离开了！”林淳华和王伯辉推测。

    任家佑没有回应，他环顾着四周，搜寻着电梯井上下左右以及所有的缝隙，企图寻找丝毫蛛丝马迹。

    什么都没有！

    他退回，走进楼梯间上楼。

    “家佑，你想做什么？”三人跟了上去。

    “到电梯里查查。”任家佑头也不回的说。

    电梯停在三楼与二楼之间，他上前撬开电梯门，立即楞住。

    电梯上方，孙佩雯就躺在那里，背对他们侧躺着……动也不动。

    “找到了！”林淳华大喊。

    任家佑瞪着那感觉不出有任何起伏的身躯，脸色非常难看，他颤抖的伸出手，轻抚上她的后脑，染上了一手血红。

    绝望和恐惧侵蚀着他的理智，他小心翼翼的拨开她的发，看见一道狰狞的伤口，应是掉下时撞到电梯上部的机器所致。

    “佩雯？老婆？”他喃喃低唤，凑上前，颤抖的手探向她的颈动脉处，初时，他几乎完全感觉不到任何跳动，在他快要发狂的时候，才感觉到一下跃动撞击到他的指腹。

    他咽下一声感恩的哽咽，重新振作起来，大略探查她的身体四肢，压在身下的右手严重骨折，看见那断裂的骨头，撕裂的肌肉，他全身都痛了起来，比起伤在自己身上更痛数倍。

    一个大型急救箱从旁边递出，他偏头一看，是林淳华。

    “先帮她做紧急处理再送医。”林淳华说，这急救箱可是他们车上的主要配备之一，里头各项药品用具一应俱全，就算要做紧急开刀手术也没问题。

    “谢谢。”任家佑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下来，平放在地上，在周培廷的帮助下，他们一个替她固定手骨，一个替后脑的伤口止血。

    “家佑，她会没事的。”周培廷低声的说。

    “嗯。”他低应，做好紧急处理之后，便轻轻的将她抱了起来。

    林淳华和王伯辉分别恢复两部电梯使用之后，靠了过来。“她没事吧？”

    “不知道……”任家佑抱着她快步走出大楼。“送我们到医院。”

    “淳华，你开车，我联络恨天。”周培廷说。

    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抓着任家佑的左脚踝，将干扰手术的他给拖了出来。

    “把这个疯子给我看好，不准他再踏进我的地盘一步，下次就不是送他一针麻醉了事！”医生对着三人冷冷的说完，便转身径自去做术前的准备，还一边嘀嘀咕咕的叨念着，“真是的，害我还要重新消毒！”

    “等等。”周培廷赶紧叫人。

    “还有事？”医生回头冷冷的瞥他一眼。

    “他会昏多久？”

    “那种剂量的话，普通人大约八小时，刚好我的手术时间也结束了，不过他或许会提早醒来吧！病房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可以先把他送过去，等里面那个手术结束也会送过去。”医生冷淡的说完，便离开了。

    三人错愕的瞪着重新关上的门，再看了眼地上的任家佑，三人面面相觎，一会儿才上前将人抬起，放倒在椅子上。

    “说疯子，我看风靳才是疯子，有哪个医生会给伤员家属打麻醉的，竟然还用拖的把人拖出来？”林淳华摇头低语。

    “那你去告他啊。”周培廷送给他一个白眼。

    “怎么会这么巧，送到这家伙的医院里啊！”王伯辉叹息。

    “不过，孙佩雯的运气不是普通的好，能让风靳做她的主治大夫，看来那只手有救了。”林淳华说。

    他们都看到，那只手伤得很严重，恐怕除了骨折之外，神经、血管都断裂了，肌腱、韧带可能也是，若没遇到技术好的外科医生，那只手恐怕会废了。

    “那不是她的运气好，是恨天付了一些代价关说，才让风靳点头接下这个手术的。”周培廷告知内幕消息。

    “原来你刚刚打电话给恨天，就是说这件事？”林淳华顿时醒悟。

    “我只是告诉他状况，他吩咐我把人送到这里，其余的他会处理，所以我才叫你把车开到这家医院的。”周培廷回答。

    “不知道恨天付出什么代价才请动了风靳这个大牌名医。”

    “他答应送个人给风靳当徒弟。”周培廷暗暗叹息。

    “咦？送个人？谁？”林淳华惊讶地问。

    “你们认为从年龄到资质，有谁最适合当风靳的徒弟？”周培廷不答反问。

    “啊！书汇！”两人恍然大悟。“天啊，恨天竟然把他干儿子送给风靳！这牺牲够大！”

    “牺牲？”周培廷开始怀疑这两个家伙的智商了。“恨天狡猾极了，这个交易对他百利而无一害，你们懂不懂啊！”

    “怎么说？”

    “第一，可以做人情给家佑，第二，书汇不是在躲他那些自私无情又冷血的亲人吗？把书汇送到风靳那里，风靳自然就要去处理那些人，顺便又做了人情给书汇，第三，等书汇得到风靳真传，天地帮众往后有疑难杂症，再毋需看风靳脸色，反正未来辛苦的人又不是他。”

    “我记得从你打电话到我们抵达医院，不过是五分钟的时间，恨天竟然就全盘计划好了……”佩服。

    “错了，三十秒，我打电话给他报告状况，他沉默了大约三十秒，就叫我送到这里，那时候他就全盘计划好了！”

    两人面面相觑，可怕！

    “这里我来照顾，你们两个先回去吧！”周培廷说。三个人都待在这里也没用。

    “好，回去审问张心怡，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人会在电梯上头。”两人点头离开。“问到了再打电话告诉你。”

    周培廷偏头望了一眼躺在椅子上的任家佑，轻声一叹，起身推来轮椅，将他送到病房去。

    现在，只有等待了。

    “她的肌腱伤害属重度，也就是说肌纤维完全断裂，造成肌肉连贯性消失、机能丧失，手臂主要神经也断裂，神经生长速度比较慢，更需要不断的做复健刺激神经生长，骨折倒是她的伤势中最简单的部份了。总而言之，她的右手暂时是废了。”风靳站在病床边，对周培廷简单的解说孙佩雯的伤势。

    废了？

    谁的右手废了？

    他怎么了？为何全身无力？

    “会复元吧？”周培廷问。

    “你认为呢？”风靳一副他这个问题很失礼的表情。

    “我相信你的医术。”周培廷说。

    “我也相信自己的医术，不过……”风靳耸耸肩。“我可不相信那个疯子会照顾好我的伤员，所以愈后不良不会是我的问题。”

    佩雯！

    佩雯的右手……废了？！

    任家佑猛地睁开眼，气息有些乱，神智有些昏沉。

    “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你吧？”

    “最好不要，非我不可的部份我已经解决了，其他的就交给别人吧！”

    “可是你是她的主治大夫。”

    “我不是，我只负责做这次的显微手术，她的主治大夫就是刚刚在外面被你赶走的那位。”

    “那个色胚！”周培廷皱眉。“一个会对麻醉未退的伤员流口水的医生，风靳，你觉得任家佑会让那种医生碰他老婆一根寒毛吗？”

    “那不关我的事，你们可以投诉那位医生。”风靳耸肩，偏头望了一眼孙佩雯，若有所思。

    该死！不良医生！风靳也一样！

    “这位孙小姐的母亲叫什么？”风靳突然问。

    “我不清楚。”周培廷挑眉。

    “是吗？”风靳眉头微蹙，最后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蔡婉宜。”任家佑终于能够出声。

    “家佑，你醒了！”周培廷立即上前。

    风靳也回头走来。“你说蔡婉宜吗？”

    “没错。”他瞪着风靳。“你问这个做什么？”

    “唔，这个嘛……”风靳沉吟了一会儿，最后道：“与你无关。”

    这个该死的不良医生！“你竟然给我打针！”终于想到这件事。

    “因为你太吵了，而且妨碍到手术进行，怎么？你要因为我没让你毁了手术、让孙小姐的手真的废了而怪罪我吗？”

    任家佑无话可说，气结！

    “我很忙，先走了，有问题可以直接打电话到我的办公室，我给你我的分机号码。”从白袍口袋里掏出一支油性签字笔，在任家佑手臂上写下分机号码，转身离开病房。

    “这个家伙！”任家佑差点吐血。

    吁了口气，偏头望向隔壁病床。

    “培廷，帮我一下。”

    周培廷上前将他扶起来，推来轮椅让他坐上去，送到孙佩雯的病床边。

    “你的麻醉还没完全退，最好多睡一会儿，反正她也不会这么快醒来。”

    “我看一下就好，等一下就回床上。”任家佑伸手轻抚她苍白的脸，视线落在她的右手。“她的伤……”

    “头上的伤不碍事，有轻微的脑震荡，至于右手，手术很成功，往后勤劳点做复健，可以恢复。”

    “我刚刚听风靳说……她的右手废了？”

    “暂时，他是说暂时，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就是嘴贱。”周培廷补充。“手术真的很成功，几名在一旁观摩学习的外科医生一出来，都对风靳的技术赞叹不已，说什么简直是神乎其技，其中一名外科医生还说，这样的伤势以他们的技术，最好的程度顶多能恢复六成，不过由风靳执刀，复元率绝对高达九成，你不用担心。”

    任家佑点点头，轻轻的执起她的左手。

    “车子的煞车是许莹芳派人破坏的。”周培廷突然说。

    “是吗？”平淡的回应，不冷不热。

    “嗯，停车场的监视器有拍摄到一名中年男子在车子旁鬼祟的形迹，恨天将人找了出来，那个人供出了许莹芳，恨天已经将人证物证都交给警方处理，至于张心怡和那个男人……”

    周培廷望了一眼任家佑，才继续道：“那个男人是个药剂师，因为偷药的把柄落在张心怡的手上，所以不得不听命行事，张心怡叫他把电梯移动到七楼，然后把孙佩雯抬到六楼，丢到电梯井里。

    “不过他良心未泯，不敢真的杀人，趁张心怡在一旁把风，分散了注意力的时候，让电梯停在五楼，然后在六楼撬开电梯门，将人丢下去，所以孙佩雯才会掉在电梯上面，而不是从六楼直接掉到一楼去。”

    任家佑微微一颤，俯下身，将她的手贴在颊上，感觉那掌心微微的暖意，泪水缓缓的滑落，他差点就失去她了。

    感谢上帝，她还活着。

    周培廷突然觉得鼻头有些酸，转身默默的退出病房。

    孙佩雯缓缓的张开眼，意识有一瞬间的迷惑，不知身在何方，她不是已经……

    “嗨。”任家佑凑近，带着温柔的微笑望着她。

    “家佑……”她虚弱的低唤。

    “我在这里，老婆。”他咽下一声哽咽，老天，听到她再次叫他的名字，让他控制不了自己地掉下泪来。

    “别哭，我没事……”孙佩雯红了眼。

    “嗯。”哽咽的点头，他坐在床沿，俯身轻轻的将她拥进怀里。“嗯，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家佑，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她轻声的说。

    “你说。”任家佑轻轻点头。

    “我爱你，家佑。”她告白。

    当她掉在电梯上的时候，她就对自己说，如果她能生还，她一定要让他知道她爱他，不再试图隐瞒。

    任家佑惊愕的推开她，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家佑，我不会强求你爱我，你也不用觉得有压力，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然后我会用这两年的时间，好好的爱你，然后希望……期限到的时候，你会舍不得离开我，就算只有一点点也没关系……”她红着眼眶，却漾出美丽的微笑望着他。

    “你认识我只有几天……”他可以认为这是真的吗？这真的不是梦吗？或者，他其实正在睡梦中？

    “我知道，但是感情不是时间控制的。”

    对，他知道，因为他对她是一见钟情。

    “我……有事情瞒着你……”他忧心的望着她。

    “我知道。”她微笑。

    “你知道？”他讶异。

    “嗯，我感觉得到，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

    “我的工作不是小助理。”任家佑看着她。“是副总裁特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年薪三百七十八万六千元。”

    孙佩雯微微张着嘴，讶异的看着他，所以，他其实是钻石级的！

    “不过，我现在失业了，所以小白脸的位子，我还是要坐，未来你还是要包养我。”见她不说话，他立即道。

    “失业？为什么？”

    “辱骂上司被惩处，留职停薪三个月。”

    “所以，你并不在乎我那两千万酬劳，是吧！”她轻轻叹息。

    “老实说，是的。”

    “那……你为什么会答应？”她紧张的问。

    任家佑笑望着她。“这样还想不通吗？”

    她摇头。“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她急切企盼着。

    “你知不知道，当你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说请你和我结婚的时候，我费了多久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要将你拥进怀里。”他轻笑叹息。“你怎么会以为我不爱你呢？我爱你，比你还早就已经爱上你了。”

    “怎么会……什么时候？”她无法置信，可是却好开心。

    “早在一年四个多月前，我就已经爱上你了。”他温柔低语，伸手轻触着她的脸颊，弯身轻吻一下她的唇。

    “啊？怎么会？”她太过激动，碰痛了伤处，惨白了脸。“痛……”

    “别激动。”他焦急的说。

    “告诉我，怎么回事？”

    于是，任家佑告诉她。

    接着，她痛哭失声。

    “佩雯？老婆？怎么了？”她吓到他了。“伤口很痛是不是？我马上叫医生过来，你忍着点……”他要按钮，却被她拉住。“老婆？”

    孙佩雯摇头，哽咽的说：“我不痛……不是，我会痛，可是还忍得住。”

    “那为什么哭？”

    “我想抱你，可是我的右手举不起来……”

    以为她担心自己的手，他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忙不迭的给她保证。“别担心，你的手会痊愈的，我也会帮你的，不会有事！”

    她在他怀中抬起头来，他的眼神那么明显的承载着对她的深情，老天，她怎么会瞎了似的看不见，以为他不爱她呢？

    如今，像是有人抹去了遮掩她双眼的迷雾，一切豁然开朗。

    就是因为爱她，他才会答应娶她；就是因为爱她，他才会对她这么好；就是因为爱她，他才会对她这么无微不至的呵护宠爱……

    他爱她，他是真的爱她！

    “家佑，我好开心……”她眼皮有些沉重。

    “我也是。”

    “我现在有点累，要先睡一下……”

    “好，你睡，你要多睡一点，现在好好休息，伤势才会好得快。”任家佑温柔的轻吻她的眼，让她闭上眼睛。她的麻醉才刚退，还很虚弱。

    “等我醒来，我们再谈谈，好不好？那张婚前协议我们不要了，好不好……”她闭着眼低喃。

    “好。”他温柔低应。

    孙佩雯漾出一抹笑，终于沉沉的睡去。

    任家佑望着她，好一会儿，他小心翼翼的爬上床，在她左边躺下，轻轻的将她拥进怀里。

    怀中温热的躯体，稳定的心跳声，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的放松，她活着……真好！

    等她醒来，他会告诉她，他手上那张协议书，早在拿到手的时候就撕掉了。

    闭上眼睛，带着微笑也跟着睡去。

    【全书完】